[男人帮]《恶公子》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在热闹的赌城,结婚是很容易的事,每间饭店几乎都有属於自己的结婚礼堂。 在某间饭店、神圣的结婚礼堂里,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迷人,你小心点,别把他们弄醒了。” “不会、不会啦,关妈妈你放的药量那么大,他们现在睡得像两头死猪,在结婚典礼前不可能醒的啦!” “你确定?” “确定啦,放心!快点叫神父举行婚礼!” “关妈妈,他们两个昏迷了,你确定这样的婚姻是合法的吗?” “笨啊,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来了,而且我和州长熟得很,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快点,把他们扶好,要拍照存证了!” “喔……关妈妈,这个婚关昊根本不想结,你确定他会碰鱼儿吗?你真的确定自己有“蜜月孙子”可以抱吗?” “呵呵呵!这难不倒我,我会派人监视他们,在天时地利人和下,我会适时制造点浪漫,像是烟火秀啦,昊这孩子最吃浪漫这套,别看他一个大男人的,一碰到浪漫的事情,他可是比女人还容易感动,而且他就像他爸一样“精力旺盛”,怎么可能会放过鱼儿,放心啦。” “那我就放心了,我可是押了自己的清白设计他,如果他不上勾,时常乐肯定会用这个把柄治我。” “安啦!” 这样的对话,真令人感到害怕。 第1章 轻脆的电铃声没有间断过,吵得让人受不了,凌乱大床上的人终於有了动静,男子呻吟了声,将头埋在枕头底下,赤裸健壮的身体只在结实的臀部上盖了件薄被,电铃声又响起,他忍不住呻吟了声,身子动了下,被子能遮的地方更少了。 “妈的,一大早吵什么吵?吵得人家不得安宁!” 一双柔嫩小手探了过来,轻轻地滑上他肌肉结实的臂膀,冰凉的触感使男子的不悦消逝,他探出头来,枕回枕头上,双眼依旧紧闭,但嘴角却扬起微笑。 “宝贝,去看看是谁。” 感觉身旁有动静,床动了下,听见开门声,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双眼依旧紧闭,享受早晨的阳光东晒。 今天是星期天,他不想那么早起床,打算在床上赖到中午,说不定还能再和美女翻云覆雨一番…… 感觉到床榻凹陷下去,他没有多想,翻身抱住柔软的身躯,心满意足地露齿而笑,手里抱著软绵绵的东西就是舒服,就像抱著羽毛枕一样,而且又香喷喷的。 “宝贝,你身上味道好香,你用什么牌子的沐浴乳?” 软绵绵的身子在他怀里蠕动,抿著嘴闷笑却不发一语,他陶醉在她的香味里,从刚刚眼睛就没张开过,反正会和他上床的女人,绝对是美女,这是毋庸置疑的。 昨晚的相亲宴原本还挺愉快的,谁晓得钱迷人那女人会来搅局,还好被他打发了,他才有机会带美女回来……关昊倏然愣了下,脑子开始在思考一个问题,他真的把那魔女打发走了,对吧?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总觉得怪怪的,他怎么觉得遗失了一些片段? 想到最後他觉得烦了,索性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决定再和美女来一回後,下午去找死党打球。 “宝贝,休息够了吗?咱们再来温存一下吧!” “等一下。”美女终於说话了,“早餐都快冷了。” 关昊换个姿势将美女压在身下,俯身扬笑。 “刚才是服务生送早点来吗?钱、钱……”他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更是铁青,睁大了眼瞧著自己压著的人儿,有种一口气顺不上来的窒息感。 女人冲著他甜甜一笑,“嗨,早啊。” “钱迷人!”他像看到鬼一样整个人弹跳起来,踉跄後退直到碰上身後的梳妆台,“你怎么会在这里?” 钱迷人侧著身子,一手支著头,露出光裸的美肩,白色薄被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关昊觉得他的头快爆了! “你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我昨天的女伴呢?你把她赶走了是不是?喂!你、你怎么会一丝不挂?要是被常乐看见,我有九条命都不够他砍!”他扶著椅子坐下。 “女伴?你确定昨晚的女伴不是我?” 闻言,关昊彷若听见自己的丧钟被敲响,浑身微微发抖。 “你、你说什么……”不、不会的,他昨晚明明是带别的美女回家,怎么会变成她?一定是她在搞鬼! 钱迷人见他脸色铁青、唇色发白,暗自佩服起自己完美的计谋。 她突然拉下脸,一副泪水盈眶的可怜模样,微噘著嘴抗议。 “你……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忘了昨晚的一切?忘了昨天做了什么?呜……我就知道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简直不是人!” 关昊扶著额头,一脸苍白,血色尽失。 他也觉得自己不是人,居然会染指朋友的未婚妻,他更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号大白痴,谁不好招惹,居然招惹到钱迷人这家伙。 关昊懊恼地发出呻吟,“我不相信我们昨晚有发生什么事。” 他绝对、绝对不可能会饥不择食到对她出手! 钱迷人裹住薄被坐起身,捂住嘴啜泣了起来。 “呜呜……你、你吃乾抹净就想来个死不认帐,呜呜……男人喝醉酒还能记得什么……我要告诉时常乐,说他的拜把兄弟吃了他的准未婚妻!” 她抓起电话想拨号,关昊惊恐地大喊。 “等一下!” 钱迷人嘟著嘴,埋怨地回望他,等著他说话。 关昊烦躁的猛抓头发,显然不知道自己该开口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对女人还是有所选择,不可能生冷不忌到这种地步,他确信自己昨晚一定没碰过钱迷人,但两人“同床共枕”是事实,他又要怎么向常乐交代? 何况钱迷人这女人心眼坏得很,要是她随便向常乐嚼舌根,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现在恨不得拿把刀自裁! “请……请你不要告诉常乐。” 怕他没听见她有多委屈般,她用力地吸吸鼻子,一张小脸尽是委屈之色。 “我觉得一定要让他知道。” 关昊更用力地抓头发,“你要想清楚,如果常乐知道这件事……他还会要你吗?” “可是是你强迫的。”她不满地噘起小嘴的模样令人怜惜。 “我……”他揉揉发疼的额角,深吸了口气。“但是常乐也不见得能忍受,男人都是这样,只是你不了解。” 只有你才是这样吧!钱迷人暗自在心底啐道,脸上却是愁云惨雾,像在思考他的话似的,久久不语。 关昊一颗心因她的反应提得高高的—— “那……我在他面前一个字都不能提是不是?” 他放下一颗高悬的心,彷若听见自己生命再度延续的美妙弦律。 “对,一个字都不能提,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我们根本没发生任何事。”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坏,不配当时常乐的好友。 钱迷人眼泪掉得更凶,“都是你害的!” 她这一哭,搞得关昊一个头两个大,他生平最讨厌听见女人的哭声了。 “你别哭了,不然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补偿你?”他到现在还搞不懂,昨晚怎么会是带她回来? 钱迷人抽抽噎噎的,很认真的在思考,这期间,关昊如坐针毡。 她倏地抬眼看他,关昊急忙地追问—— “怎么样?” “不管是什么你都会答应?”见关昊重重点头,钱迷人提出条件,“那你要答应,和鱼儿交往。” 关昊皱起眉头,“鱼儿?哪里的鱼?水族馆里的鱼吗?你要我和一条鱼交往?” 难不成要他搞人鱼恋? “就是时常乐这次医院慈善演奏会的节目总监,你见过的,而且她还和我们一块去阿溪纵走,你忘了?” 果然是恶人一个,太不尊重人了吧!他和乔鱼儿见过不只一、两次,他居然还会忘记人家的名字,活该这次被她逮到机会。 “喔喔,我记得。”他随意回应,其实仍旧记不起有这号人物在他面前晃过。“可是你要我和她交往……这就是你的条件?” “嗯,她好喜欢你,而我和她又是好朋友,只要你和她交往,我就不告诉时常乐说你藉酒装疯“欺负”我。” 关昊狐疑地望著她,想从她脸上瞧出些端倪,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钱迷人掩饰得很好,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模样。 “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守口如瓶。”他还想要时常乐这个好友,不想为了一个女人毁了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虽然女人对他来说就像衣服一样,但对时常乐这种看待感情非常认真的男人来说,可没这么简单。 “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关昊这下子吓傻了,等回复正常时,忍不住叫道:“什么?” “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她字正腔圆地说。 “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不是只要和她交往就好了吗?” 她竟然要他为了自己记不起的罪行,而和一个听都没听过、记都记不起来的女人,以结婚为前提交往!那他的森林呢?他还不想为了一株杂草或一朵名不见经传的花而放弃这些,妈的,那还不如先拿把刀让他刦腹自杀! “怎么,你不愿意?” “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你染指好友的未婚妻就不算过分?” “好好,算我理亏,我答应你。” “好,那你可以出去了,我哭得头好痛,我要再睡一下。”钱迷人翻过身子躺在被窝里。 面对她前後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反应,关昊觉得不可思议,更觉得事有蹊跷。 可是,要他以结婚为前提和那什么鱼的交往……要是她长得像山顶洞人的话,他的下半辈子不就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了? 关昊越想越烦,猛抓头发,一头乌黑服贴的头发被抓得像鸟巢,他咬紧牙关,万般无奈地穿好衣服後离开。 背对门口的钱迷人一听见门板关上的声音,忍不住发出阵阵笑声,打从听见关昊那家伙懊恼地猛抓头发的声音时,她就已经快受不了想大笑了。 哼!看你还敢不敢老是找我的麻烦。 阳台上落地窗被拉了开来,吹进一阵凉风,薄纱窗帘被吹得高高的,一道人影从阳台走了进来,动作优雅地关上落地窗。 “我想掐死他。” ※※※※※※※※※ 钱迷人坐起身,对著眼前的未婚夫露出迷人的笑靥,时常乐在床沿坐下,将她抱进怀里,面对熟悉的味道与体温,她陶醉地倚著他强壮的胸膛,细细聆听他的心跳声。 “对啊,我也想掐死他,他居然会不记得鱼儿。” 时常乐将下颚搁在她的脑袋瓜上,把玩她的青葱五指,一说话,他的喉结会上下震动,声音听起来还挺富磁性的。 “不,我想掐他是因为他居然想瞒著我。” “对啊,他居然要我别告诉你,他染指我,这种朋友还能交吗?”钱迷人表达自己与他同样的立场。 时常乐挑眉睨著她,“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这歪主意是谁想的,居然要我设计十几年的好友,还得心甘情愿当只“绿携龟”,要不是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早就发飙了。” 钱迷人吐了吐舌装无辜,见时常乐绷著一张脸,她蜻蜓点水似地啄了下他的唇,然後小鸟依人般地窝进他怀里。 “别生气嘛,谁教关昊老是要欺负我,我才会想报仇一下啊,而且鱼儿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我才想用这种方式拉她一把,反正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又不是真的和他共度一夜,我早上才偷偷溜进来的啊,而且是你帮我进来的,我和他有没有做什么事,你最清楚了,别生气了嘛。” 时常乐别过头,佯装生气。 钱迷人偷睨了他一眼,便瞧见他这副气呼呼的摸样。 “真的生气了?”她戳戳他的胸膛,“别生气,你已经比我老了,小心气出皱纹,到时候我就不要你啰。” 他回头瞪人,不满她身上单薄到不能遮去什么春光的被子。 “你啊,居然穿得那么少,白白让昊眼睛吃豆腐!” 她低头望了眼自己,“这被子那么薄,如果穿衣服一定会穿帮,而且我有贴胸贴,顶多只让他看到我的细皮嫩肉罢了。” “罢了?”他惩罚地用力咬住她的肩窝,痛得她哇哇叫。“这是惩罚你,不管任何原因,竟然让别的男人看见你穿得那么少的模样。” 他的话引起钱迷人的不满,“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後都不能穿泳装啰,夏天连细肩带的衣服、小可爱都不能穿了?” “你不是都穿黑色衣裤,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吗?”时常乐挑眉,冷冷地瞅著她。 “我说说罢了,喊心酸的。”钱迷人吐了吐舌,喃喃自语。 倏地,她惊喘了声,整个人已被压倒在床上,时常乐俯身,双掌置在她耳边,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眼中含著浓浓的情欲,她感觉到身上一股暖流窜过,在他眼中隐约见著两把火苗正隐隐闪烁著。 “你……你……” 他低头汲取她身上的馨香,未了不满地抬头,望著她。 “你身上有昊的味道。” 钱迷人闻闻自己,“没有啊,哪有,我怎么没闻到?” “他刚刚压在你身上。”时常乐的语气充满嫉妒。 “你在吃醋?”她笑吟吟地问。 时常乐脸色涨红,“对,我就是吃醋。” 他低头狂吻她,将所有醋劲全化为行动,彻底洗去她身上关昊的味道。刚才位在阳台上看见他们偎在一起的画面,他差点气得冲进来。 要不是看在关昊是清白、被钱迷人设计的份上,他几乎想将他碎尸万段! 时常乐一把扯去钱迷人身上的被单,雪白胴体像上奸的丝缎般光滑细致,他著迷地抚摸她的肌肤,一股|Qī-shu-ωang|暖流往下集中,炽热得让他迫不及待扯开身上的衣服,扣子四处迸射,他这种狂野的姿态钱迷人从没见过,心里不免产生惧怕,心脏怦咚怦咚跳得好厉害。 裸露的胸膛是迷人的古胴色,这是他喜欢运动的成果,将肌肉练得结实却又不会太过,太阳将肌肤晒成诱人的古胴色,这是强壮、年轻男人身上该有的待徵。 她看傻了。 时常乐温柔地亲吻她的唇办,她的反应有助振兴他的男性雄风。 “今天这种情况,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可受不了再看见她被别的男人抱著。 “嗯。”她双颊潮红。 两人交叠的身体包裹在被单底下,只见他的身子一寸寸下移,她的身子却一寸寸弓起,脸上尽是痛苦,红润的小嘴淡淡地吐出一口香气,室内开始产生令人面红耳赤的互动,轻吟娇喘连绵不绝…… ※※※※※※※※※ 从饭店回到住处的关昊越想越不对劲,他仍旧不相信自己会对钱迷人出手,就算自己再花心,也不可能会对钱迷人这女人下手,就算是酒醉吧!虽然男人酒醉很容易忘记一切事情,可是…… 他低头望著自己的重要部位皱眉。 可是,他有没有做过,依他“玩遍女人无敌手”的经验,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不行! 关昊拿起电话,决定拨求救电话。 “喂,妈!” (怎么啦?昊,难得你礼拜天一大清早就打电话来向我请安。) “妈,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有看到我是带哪个女人出场……不是,是带哪个女人离开宴会的吗?”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哪个女人?我怎么会知道,你妈妈我啊,早就老眼昏花了,女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只会认得自个儿媳妇的长相,你若是要让我记得哪个女人的样子,就赶紧娶个过门吧!) “妈,你快点回想一下,你一定有看到,我记得你昨晚跟在我屁股後头打探,看我看上哪个女人,你怎么会记不起来,你快想想。” 电话那头居然沉默了下来。 “妈,你别玩了,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求求你快告诉我。”他的生死全操纵在她手上了。 (死孩子,竟然这么说你老妈,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还是我给你的好日子太长了,小心我缩短你的逍遥日子,随便塞个女人给你,管你喜不喜欢,你都得给我传宗接代!) 原来,关昊的大嗓门和火爆脾气是其来有自。 “妈,你快点回想一下!” (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坏事?)关母的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轻声细语的。(没关系,做错事就负责嘛,妈很开通的,只要能生出个关家子孙来、只要身家清白,妈不讲门当户对。)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要帮我想一下,你有没有看见我带什么样的女人离开就好了。”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钱迷人是穿著紫色礼服……对,他绝对没看错!“妈,那女人是不是穿著紫色礼服啊?” (你让妈想一下……好、好像是吧!) 完了,惨了,死了! 关昊垂头丧气,仿佛活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意义,握著电话的手无力地垂下,话筒那头还传来关母的呼唤声,但他却没有半点力气回答了。 完了,一切都毁了,他美好的人生,都毁在钱迷人这女人手上了。 要是时常乐知道他和钱迷人曾同床共枕一夜,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依时常乐的个性也绝对会剥了他一层皮! 关昊抱著头,懊恼不已。 如果遵守钱迷人开的条件,那么整件事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他摇了摇头。 纸永远包不住火,或许他老实点,和常乐说,取得他的谅解,早点告诉他这件事,对彼此的伤害都会减轻。 他突然振作起精神,快速将电话挂回话机,起身打算梳洗一下,让头脑冷静一点,好想清楚怎么向时常乐开口。 他打算等会儿到4Men咖啡馆去找时常乐。 第2章 关昊坐在咖啡馆角落,手里拿著杂志假装阅读,却不停打量吧台里的时常乐,他拿著咖啡壶替严湍倒咖啡,两人坐在那里东聊西聊,严湍面前依旧摊著许多文件,在4Men里工作是他的习惯,4Men里的咖啡香对他来说有镇定的效果,能让他的思绪更冷静,考虑得更周详。 关昊的热切打量似乎太过明显,时常乐突然抬头望向他,关昊像被捉包的小贼,迅速地低下头,将脸埋进杂志里。 过了一阵子,没有任何动静。 常乐应该没发现才是……关昊缓缓地抬头偷看,没想到却在杂志後头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双眼带著打量。 关昊吓了一大跳。 “你今天怪怪的。”时常乐替关昊加满咖啡,顺手将咖啡壶放在一旁,在他对面坐下,背倚著玻璃窗,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你真的怪怪的。” “没、没事,我哪里怪怪的,我看你才怪怪的!”被捉包,关昊面红耳赤,说话的声音不免跟著加大。 “不是我说你,昊,我看你真的怪怪的。”连严湍也皱起眉。 “你们吃错药啦,我哪里奇怪?我还是和往常一样,哇,我懒得和你们争论。”说不过他们,关昊不屑地别过头。 时常乐露出微笑,“如果你没事,杂志怎么会拿颠倒?” 经他一提醒,关昊紧张地看著手中的杂志,果然上下颠倒,而他居然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这么拿著书在看的。 砰地一声,关昊羞愧地将杂志压在双手底下。 “咳……我、我没事,啊,对了,常乐,你和钱迷人的婚礼订好日子了没,要在哪里举行,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干嘛、干嘛,你们干嘛这样看我?” 时常乐与严湍表情一致,皱起眉头像在看怪物般睨视著他,瞧得关昊胆战心惊,生怕自己泄露任何蛛丝马迹。 严湍习惯性地顶顶下滑的眼镜,每当他做出这种动作时,玻璃镜片後的眼睛总会闪烁著诡谲的光芒,仿佛能将人看透,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惧。 “昊,你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严湍低沉的道。 “你居然会关心我和迷人的婚事,而且竟然开口要帮忙?” “你是我的好朋友,帮忙是应该的啊!”关昊额际沁出冷汗,他紧张地喝了口咖啡。 严湍双臂抱胸,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基本上,你帮常乐的忙是正常的,没什么奇怪,但是,你帮忙的对象若包含钱迷人,那就是不正常。你和钱迷人早八百年前就不对盘,你根本懒得管她的事,更别说是帮忙,两次阿溪纵走,要你帮忙分摊她的行李,打死你部不肯,现在居然提议要帮忙,这真的很怪。” 时常乐跟著抱胸点头。 两人的动作一致,眼底尽是打量,关昊觉得自己快被他们两个看穿,被逼急之下声音变得更大。 “妈的,我就不能说要帮忙吗?竟然把我当成妖怪看待!” “是怪物。”严湍一脸正经地纠正他。 关昊气结,粗鲁地拿起杂志打开,发现又拿颠倒了,更生气,刚才就是把杂志拿颠倒,才会被捉包! 他气得拿正杂志,“走开、走开!我要研究一下新的建筑设计,少来烦我!” 时常乐与严湍有默契地相视,彼此交换眼神。 “我要去做桔酱烤鸡,有谁要吃?” “我不要。”关昊斩钉截铁地回答,“你的速度让人不敢领教,等你做好已经天黑了,我情愿不吃。” “也好,省得你又忍不住跑到厨房里去破坏我的好事。”关昊每次等不及便会冲进厨房去,问也不问抓起菜刀就是乱砍一通,毁了他精心计算、调配的材料,坏了他的杰作。 “昊,你真的不吃吗?常乐的手艺可是一流的,桔酱烤鸡,光听名字就流口水,你午餐不是还没吃?我记得你从不在家里开火的,不饿吗?”严湍低头阅读文件,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关昊还真觉得饿,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来。 关昊摸著肚子,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被时常乐的厨艺制约。 一想起昨晚的事,他又开始烦躁,望著时常乐,他心里火得不得了,怪只怪自己为什么要喝醉! 怎么办? 就算听从钱迷人的话,和那个什么鱼的交往,可是他心里总有个疙瘩在,生怕事情一爆开,依钱迷人这女人的个性,肯定乱加油添醋一番,到时候他说破嘴也洗不清自己的罪名……烦! “你吃不吃?”厨房的门被推开一半,时常乐还在等关昊的回答。 望著时常乐,关昊深吸了口气,倏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回答,“随便。” 时常乐进去厨房,严湍反倒侧身盯著关昊。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关昊倒抽了口气,“你在说什么,我、我哪有做什么坏事!” 他恨湍太精明,总是能看穿所有事情。 严湍旋过高脚椅,一手支著下巴,专注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瞒得过别人,瞒不了我。” “你真烦!”他有点恼羞成怒。 此时玻璃门扉上的铃铛响起轻脆的声音,严湍的逼问到此为止被打断,不过关昊的脸色倒是青得像青椒。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钱迷人一看见关昊,兴奋地奔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你、你找我有……事?”关昊的声音充满不确定。 “废话,当然有事。”没事她才懒得来找他。 严湍看两人之间相处的情况,异乎寻常,他伸手扶正眼镜。 “迷人,你是来找常乐的吗?”他不禁扬高尾音,剑眉也挑了起来。 钱迷人纤指一扬,直指关昊的鼻尖。 “不是,我是来找他的。” 这下子,严湍的眉毛挑得更高了,眼神中透露著打量。“找昊?” “嗯,对啊,我有事情找他。” “怪了,你们两个一向不对盘,居然会有事情互找,我看不是天地要倒过来,就是玉山要被移平了。” “我当然有事要找关昊,我是为了——唔唔——” 钱迷人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关昊捂住。 “呃……我知道你有事要找我,我正好要去便利商店,我们一边走一边谈好了。”关昊尴尬地朝严湍笑道:“我们等一下就回来。” 关昊随即抓起钱迷人,将她往门外推,生怕她的小嘴一自由就会乱讲话,他的手掌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嘴巴被捂住,钱迷人只能唔唔唔地乱叫,被动地让关昊推出门外,拉到安全的地方“恳谈”。 望著两人极度怪异的举止,严湍眯起双眼,透过镜片打量他们,脑海里正在揣测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关昊紧张兮兮地将钱迷人拉进便利商店,生怕严湍会偷偷跟来,他还在门口探头探脑,确定没有人跟踪,才走进便利商店里。 “你在干嘛?”他以为自己在演警匪片啊,钱迷人皱起眉头。 “没事。”关昊反手将她拉到最角落的冰箱前,假装在买饮料。“你找我什么事?” “喔,就是鱼儿的事啊,我已经替你约了她,今天晚上,在101四楼的高级餐厅约会,反正你当建筑师一定非常有钱,这样的花费对你来说只是小Case而已,记得要准时出现啊。”未了,钱迷人还不忘加句带有警告意味的话。 关昊手擦在腰上,挺拔的身影在便利商店里很难让人忽视,一旁的窈窕美女不停地回头,拿个三明治也要拿很久,最後乾脆转移阵地,移到他们身後的零食架前,身体还“不小心”地碰撞到他。 “哎呀,对不起。”美女露出无辜的表情,其实脑子里的勾引计画早从她上扬的性感红唇里泄露。 一见是美女,关昊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放电的朝她露出浅笑。 “没关系。” 钱迷人脸上的表情僵住,看著两人一来一往,猛向对方放电,她眯起眼,冷冷地瞪著美女的傲人双峰。 两团快被吹爆的矽胶气球,钱迷人在心底不屑地啐道,一把挽住关昊的手,声音瞬间娇柔起来,甜得让人全身酥软。 “亲爱的,你说我们去哪里度蜜月好呢?”怕“药效”不够,她的身体主动贴在他的手臂上,示威地瞄向美女。 美女一看见她严厉的眼神,吓得赶紧摸摸鼻子绕到另一头去,甚至不敢再抬头看她一眼。 钱迷人一靠近,关昊吓得急忙想撇清两人的关系,奈何她的八爪章鱼功太厉害,抓他抓得牢丰的。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快放手,社区的人都会来这里买东西,要是被看见,我要怎么解释?快放手啊!”他怀疑她上辈子是章鱼,手上有吸盘,让他怎么甩、怎么扳都扳不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回答你什么?”他忙著挣脱她的箝制。 “约会啊,今晚可是你和鱼儿第一次约会,我已经尽到朋友的义务替你订了最高级的餐厅,你可别毁了我的心血,记得,开口向她要求交往,别浪费我的精心设计。” “今天?不行,我今天没心情和任何人约会。”拜托,早上才被她吓个半死,他没心情去应付别的女人,尤其是她介缙的女人。 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会介绍的女人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关昊的话惹火了钱迷人。 “你不想去?”她眯起眼。 关昊似乎没发现她的表情变了,只顾著打开冰箱门拿饮料。 “今天心情欠佳,没心情去应酬任何女人,我只想安安静静想一些事情。”他得想办法从这一团糟里挣脱。 钱迷人手臂一伸,将冰箱门合上,站在他面前怒目相向。“喂,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我没忘,但不是今天。” “喔,不是今天——好啊,那我去和常乐说,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喂,你要干嘛,放手啦!” 钱迷人仰起下巴,才踏出一步,手臂便被关昊抓住,一把将她扯回来,她生气地大叫,他立刻捂住她的嘴巴。 关昊食指搁在嘴上,警告她这里是公共场合,她这样乱叫很难看,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引来所有人的注意,不想成为社区里的八卦新闻,他已经够有名了。 “嘘,你别乱叫!”他咬牙切齿,气得想一把掐死她,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没在第一次认识她时就拿拐杖锁打死她。 关昊深吸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好啦,我去行了吧!” 他一答应,钱迷人立即眉开眼笑,乐得不得了。 “你答应了?这样才对嘛,那你要准时喔,可别迟到了,第一次约会迟到可不好,会给鱼儿很差的印象。” 他现在只是在应付她,管什么印象差不差!关昊极度不甘愿,心里对晚上即将面对的女人更没好感了。 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长得美若天仙、绝世极品,在这种被逼迫的情况下认识,他对她的好感都大打折扣,不,应该说不会有任何好感! ※※※※※※※※※ 假日的活动非常多,乔鱼儿中午在中正纪念堂有个活动,下午结束後,她收拾善後、付给维持秩序的工读生薪水,与赞助厂商处理完後续事宜,她才发现已经傍晚了,与关昊的约会时间就快到了,她连回家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因为办活动的关系,节目总监得满场跑,所以她穿著最轻便、容易行动的裤装,这样的装扮根本不适合约会场合,更何况还是她与关昊的第一次约会,她现在只能硬著头皮赴约了。 乔鱼儿连忙奔去取车,快速往101MALL前进,可能因为是假日的关系,台北街头人多、车多,原以为假日大家都会往郊区跑,市中心车潮应该不多,没想到越到吃饭时间,车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全挤在路上,她现在完全被卡在路中间动弹不得。 乔鱼儿看看车上的时钟,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十分钟了,依现在塞车的情况看来,她怎么可能准时到达。 惨了,他一定会以为她是那种对时间毫无观念的人。 突地,一辆车从小巷子钻了出来,也不管主要干道正在塞车,车速一点也没有减慢,快速地转了个弯直接冲进车道,乔鱼儿吓了一大跳,猛按喇叭。 路上塞车让她约会迟到已经够让人头大了,半途居然还冲出来这么一辆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车子,管他开的车子有多贵、技术有多好,插队就是不对,希望他以後违规时刚好被警察看到! 乔鱼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眼坏,居然咒别人,她甩甩头,想甩去脑中不当的想法。 车潮似乎有在慢慢移动,她打算转弯,没想到刚才从小巷子里飙出来的高级轿车也和她同个方向,一路上她怎么甩都甩不开这辆车,只要到她该弯的地方,那辆车一定先行转弯,眼看101就在眼前,她打算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没想到对方也是。 那辆车的车主完全不管现在是在地下停车场里,可能会有人突然从车旁冲出来,他的车速依旧飙得很快,空旷而密闭的停车场里传来一阵惊人的摩擦声,那辆车很快便消失不见。 乔鱼儿依然缓慢地绕著车道寻找车位,她绕到下面一层,专心地找寻车位,没有多注意有没有人突然走出来,当她回神时,差点撞上一位刚停好车子的男士,她连忙紧急煞车,抬头一看—— 咦,关昊! 她兴奋地想向他招手,但却被他冷漠的表情吓到,呆愣地看著他以责备的眼神望了她一眼,似乎是|Qī-shu-ωang|为了刚才她的车子差点撞上他而在生气,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後,当她是陌生人般定掉。 乔鱼儿这下子有些傻了,她搞不清楚他究竟为什么生气,为了她差点撞上他,还是为了她迟到? 乔鱼儿甩甩头,决定先将车子停妥,她注意到刚才关昊转出来的地方有个停车位,打算停进去时才发现,原来从头到尾和她方向一致的高级轿车是关昊的。 她不禁为两人的缘分展开笑颜,温柔的微笑甜人人心,纵使她长得并不出色,只比普通好一些,但这样的笑靥却有加分作用,她是适合笑的女孩。 ※※※※※※※※※ 关昊挑眉,冷冷地看著坐在自己面前,长相平庸的女人,强烈怀疑对方坐错位子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一会儿後,关昊清清喉咙决定问个清楚。 “小姐,你是不是坐错位子了?” 他这一问,对方的答案却是皱眉不解。 关昊深吸了口气,捺住性子表明,“我在等人。”这意思够明白了吧!他和人有约、在等人,没心情和她玩艳遇这种游戏。 她的回答是做出要“掉下巴”的表情,小嘴合都合不上。 这下子,关昊的耐性已全数被磨尽。 “很抱歉,我正在等人,请你离开。” “我……”乔鱼儿已经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关昊把她当成陌生人? 他们已经见过几次面了,他的反应太奇怪了吧!况且,今天不是他约她出来的吗? 见乔鱼儿没有要走的迹象,关昊忍了一整天的脾气再也克制不住,臭脸马上摆出来。 “没想到你还挺死皮赖脸的,我见过无数的女人,美的、丑的、矮的、胖的、多赖皮的都见过,但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长得平凡、身材平板,人家赶还赖著不走的女人,怎么,想钓我吗?麻烦你先去女厕照照镜子,不是每个男人都是生冷不忌、女人钓就上勾,我还是有所选择的。”他轻蔑地上下打量她。 乔鱼儿脸色铁青,简直气到说不出话来,如果不咬紧牙关,她怕自己会在这间高级餐厅里放肆咆哮。 “怎么,还是不肯走?或是你突然之间哑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一番冷嘲热讽似乎纾发了关昊一整天的坏心情,心中突然有种转松了的舒畅感,原本笑不出来,现在也有心情爱心大放送,奉送几个冷笑给乔鱼儿。 “这是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目的?羞辱我?”她语气出奇地平缓,可是藏在桌底下的小手却是紧紧握拳,紧得手指泛白。 “还需要人家羞辱你吗?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不就是在羞辱自己了?” 乔鱼儿有股冲动想拿起面前的杯子泼他一脸水,让他清醒清醒。 “如果我知道你今天约我的目的是这个,我就不会出来赴约。”她今天忙了一整天的活动已经快累瘫在地上了,恨不得马上有张床能让她躺下,她脊椎的老毛病又犯了,酸痛得不得了。 原本她满心期盼与他的约会,甚至一整天都在想著这件事,心一直定不下来,看来,她期待错了。 她根本不该拖著疲累的身体来赴约,应该早早回家泡个热水澡,早些上床,至少脊椎不会痛得这么厉害。 关昊皱起眉,在心里咀嚼她的话,倏然睁大眼。 “你……你是那个、那个什么鱼的吗?” 他根本就是恶意要羞辱她的!乔鱼儿再也忍不下去,站起身准备闪人。 见乔鱼儿站起身,关吴心慌了起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如果被钱迷人知道他把她气定的话,他就完了! “你先别走。”他急忙挽留。 “放手。” “先别走,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叫什么鱼的……什么鱼……”关昊低头努力地回想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早知道他应该拼了命也要把名字记下来,管她是叫鱼还是叫蝌蚪! “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记不得、想不起来,我为什么要留下来?留下来让你再试验别种羞辱人的方式吗?”乔鱼儿愤怒地用力甩开他的手,扭头就定。 关昊努力想从脑子里挤出一个名字,用力的程度让他眉头紧锁,眼看乔鱼儿已经走到电梯旁,他赶紧奔上前去,一路上脑子快速转动,忙著找出正确答案。 叫什么鱼……香鱼? 不对! 小鱼? 也不对! “你……你……”他急得猛抓头发。 乔鱼儿猛按电梯按钮,希望电梯快点到,这里才四楼而已,这个购物中心的电梯那么多座,怎么速度那么慢。 眼看著电梯上的指示灯已经跳到三楼,他又急又慌,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有生之年全毁在一个名字上。 电梯当地一声抵达四楼,电梯门此时左右滑开,乔鱼儿立刻走进电梯里。 “你到底叫什么鱼啊?”至少得告诉他答案吧! “乔鱼儿。” 电梯门毫不留情地关上。 “对啦,就是乔鱼儿,我就说——”他恍然大悟,兴奋得不得了。 但头一抬,却看见电梯门在眼前关上,有一刻他完全愣住,回过神後懊恼地跳脚。 “Shit!” 他立刻找寻安全门,以跑百米的速度直奔一楼计程车候客处,见不到她的人後,他又忙著往下奔,在停车场里找了又找,一层又一层的奔波,早就不见乔鱼儿的踪影,他气得直跺脚。 “该死!” 若钱迷人那女人问起来,他要怎么向她交代? 第3章 当一个人在身心疲累的情况下,奸不容易入睡,最怕碰到的是什么? 第一名当属闹钟,第二名是电话或电铃声,尤其是那种不识相,猛按电钤或猛打电话来的人。 电话铃声已经持续一段时间,电话线都快烧起来了,还没有人接起。 软绵绵的床上堆满了羽毛枕,纯白的羽毛枕看起来又软又舒服,埋在这堆羽毛枕里的人儿终於有点反应,轻吟一声,随手抓起枕头蒙住头,翻过身子躲进被子里。 电话声响了又停,没多久又响了,这回,它的气势惊人,颇有不被接起来,它就不打算停下的迹象。 一只小手慢慢的从枕头里“爬”出来,探了探身旁好不容易才探到话筒,小手又慢慢地伸回枕头底下,娇柔、倦意十足的声音在枕头下响起。 “喂……我是乔鱼儿,你是哪位……” (你今天不用上班啊?)钱迷人故作惊愕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 “嗯。”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哎哟,那就好,我还怕打来找不到你。) 响了那么久,死人都会被吵醒。 “现在几点?”好不容易工作几乎告一段落,有三天的假可以休息,她到底有没有睡够八个小时? (六点啊。)她怕自己睡过头,闹钟可是调了好几个,东摆西放的,就怕睡过头。 “六点!”乔鱼儿惊讶地探出头来望了眼床边闹钟,果然是六点整,她虚弱地又倒回枕头上,闭起眼睛。“迷人,你这通电话会不会打得太早?” 妈啊!她凌晨才睡,难怪眼睛张都张不开。 (我还嫌太晚,本来昨晚就想打的,可是又不知道你何时会回家,我可是忍了一整晚才打的。) “你找我找得那么急有什么事?”窗外的阳光开始变得刺眼,乔鱼儿忍不住以手掌遮住双眼。 (我想问昨天你和关昊的约会怎么样?)她兴奋的追问,颇有不问到满意的答案就不死心的味道。 一听见关昊的名字,乔鱼儿整个人立刻弹起,一脸睡眼惺忪,努力想睁大眼睛振作精神。 昨天简直是恶梦! 没听见乔鱼儿回话,钱迷人急著追问:(怎么?你倒是说句话,你们昨天相处得还愉快吧?那家餐厅可是高级得不得了喔。) 拨弄紊乱的秀发,乔鱼儿一脸不高兴。“愉快,真是太愉快了。” (真的吗?)钱迷人听不出乔鱼儿的反话,还真以为她很满意昨天的约会。(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和关昊真的很适合,果然没错!) 适合?她可不这么认为。 “迷人,我昨天凌晨才睡,现在才六点,你放我回去睡觉好不好?”乔鱼儿又倒回床上。 (不行啦,我想听细节。) “什么细节?没有细节。”昨天的约会根本是泡汤的,搞得她又累又饿,到最後只能在家前巷子口的面摊随便吃碗面喂饱肚子,还能有什么细节?难不成要问她昨天吃什么面、叫什么小菜、老板长什么样子、有多少客人吗? (怎么会没有细节,你昨天和关昊都聊了些什么?既然你们相处愉快,应该有很多话题可聊才对啊。) 乔鱼儿将脸埋在枕头里,简直快疯了,气得两条腿在半空中猛踢,倏然又弹坐起来。 “你想知道他都说了什么是不是?你应该庆幸我的记忆力一级棒,把他昨晚说的话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你听好了——我见过无数的女人,美的、丑的、矮的、胖的、多赖皮的都见过,但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长得平凡、身材平板,人家赶还赖著不走的女人,怎么,想钓我吗?麻烦你先去女厕照照镜子,不是每个男人都是生冷不忌、女人钓就上勾,男人还是有所选择的。还有,我认为他这番话是在羞辱我,甚至讽刺我每天在照镜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在羞辱自己了,完、毕。” 电话那头鸦雀无声。 (关——昊——) 正当乔鱼儿以为自己是在与空气对话时,话筒那头传来前所未有、惊天动地的咆哮,电话喀的一声挂掉。 她吓得将话筒拿远,掏掏耳朵显然被钱迷人的怒吼声弄得耳鸣。 挂上电话,她盯著话筒好久,心里想著钱迷人不知道会对关昊怎么样,依她那狂吼的反应看来,她还真替他感到忧心。 虽然,他的嘴巴比眼镜蛇还毒,每句话都直接刺进她的心窝里,可毕竟他是她喜欢的人,她还是替他感到担忧。 乔鱼儿垂头丧气,无力地抱著枕头。 “乔鱼儿啊乔鱼儿,全天下所有女性都会以你为耻,竟然还为嘴巴这么毒的男人担心,人家都说你长相平凡、身材平板了,你还怕迷人会对他不利,你啊你啊,没救了!” 她整个人往床上倒,将枕头压在脸上放声大叫:“蠢——” ※※※※※※※※※ 被钱迷人的电话吵醒後,乔鱼儿又躺回床睡,好不容易有倦意,慢慢睡著时,电话铃声响起。 乔鱼儿有股冲动想拔掉电话线,但最後还是败在自己软弱的个性下,接起电话。 “喂,我是乔鱼儿,你是哪位?”一样公式化的应答。 (鱼儿,我是迷人啦,我已经替你好好教训过关吴了,我想昨天应该是误会,其实关昊这个人还算不错,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才会那么失态,他也知道错了……对了,你不是说你今天放假吗?)钱迷人自顾自地说话。 “等、等等……有话慢慢说,我没法一下子消耗这么多中文字。”钱迷人极快的说话速度让她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中国人,怎么会听不太懂她的话。 (你今天有没有空?)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怎么有股冷风从背後窜过的感觉? (喔,也没什么,关昊他为了表示歉意,所以想约你下午一起去看电影。) “看电影?”昨晚不愉快的晚餐经验令人印象深刻,她可不想今天下午又来场令人“永生难忘的电影”。 (对啊,听说最近上档一出好莱坞电影,叫……德州……德州电锯杀人狂。)死关昊,哪有人约会去看这种见血的惊悚片……那个笨蛋!居然说如果不看这片,他就不去! 钱迷人话越说越小声,觉得自己对不起乔鱼儿,硬是想将她和一个笨蛋、种猪凑成一对。 “德州电锯杀人狂?”光听片名就浑身发冷,谁会把看这种惊悚片当成约会主题! 钱迷人满怀歉意地说:(你就原谅那个笨蛋,男人四肢发达,脑袋里只塞得进豆花,他只想得到这种片子,你勉强将就点吧!” “我想……他其实不想看这场电影吧?”所以才会挑这种吓人的片子,打算吓走她这长相平凡、身材平板的丑女吧! 电话那头明显的顿了顿,随即传来钱迷人大声的辩驳。 (哪有、哪有,你想太多了啦,他很想去看电影啊,哎哟,你真的想太多了啦。) 是啊,或许他真的很想去看电影,但他一定希望身旁的伴侣换个人。 “迷人,我昨天才办完一场活动,很累,今天想在家休息。” (听说你放三天假。) “我——你怎么知道?”乔鱼儿充满惊讶,她并没有告诉她啊。 (我当然有门路。)钱迷人骄傲地呵呵笑。 “迷人,我觉得……我还是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无声,静得让乔鱼儿感到害怕,许久,钱|Qī-shu-ωang|迷人幽幽地开口,语调冰冷。 (你不喜欢关昊了?) 这句话让乔鱼儿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羞怯地将脸埋进枕头里,迷人这样明白地点出她的心事,她就像被人粗鲁地剥开衣服一样赤裸裸的。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没想到乔鱼儿一句话换来的是钱迷人呵呵的奸笑声。 (鱼儿,你的态度太明显了,我又不是瞎子,哪会看不出来,最重要的是,你还喜不喜欢他?对他有没有感觉?) 钱迷人这一问,乔鱼儿完全哑口无言。 纵使心里感觉关昊对她的感觉不对,八成不喜欢她,但他的形象在她心里已根深蒂固,她永远忘不了那夜替时常乐的医院办的慈善音乐会後的事…… ※※※※※※※※※ 医院慈善音乐会的节目虽然顺利落幕,但不代表整个酒会也跟著结束,会场上人声依旧,人人酒足饭饱,交谈更加热烈。 乔鱼儿指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为了怕影响到宾客,她只要求工作人员先收拾电线。 “今天的宴会很顺利。”时常乐对今晚的慈善音乐会感到很满意。 乔鱼儿闻言站起身,“今天募得的款项非常惊人,我参与的募款晚会那么多,还没见过能募得这么多钱的,你的人脉真的很广。” 时常乐比一般男人长得高大强壮,穿著任何衣服总像个衣架子,好看、帅气又斯文,尤其他一向都是穿著西装,挺拔的身材让西装看起来非常笔挺,乔鱼儿欣赏地望著他,不禁想起刚才他与钱迷人两人的战争。 而两人战争的最後结果是,钱迷人气得跑出去。 谁知道,前一刻时常乐还在称赞她手腕上这只在大陆买的镯子,下一刻他和钱迷人便杠上,尤其是钱迷人,不知打哪儿来的火气,竟然甩头就走……难不成是她的问题吗? “你不去找迷人吗?”和时常乐说话的当下,她的手也没停过,将电线收卷起来。 “正要去……这是尾款。”他从礼服暗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乔鱼儿,“今天辛苦了,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我大概得中途离席了,就请你替我招呼一下宾客。” “没问题,你还是去追迷人要紧,她做事总是很冲动,谁晓得她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来。”和钱迷人相处这段时间,乔鱼儿对她的个性已经能拿捏九成九,她好相处,个性大刺剌的,心事总是藏不住,对人没什么心眼,心底想什么很直接反应在行为上。 她喜欢与这样的人交朋友,觉得这样的人不会来阴的,毋需提防,因为她总是对别人挖心掏肺。 “你放心,她头脑简单而且没胆,不用怕她会想不开。” 她笑望著时常乐转身离去,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让人感到安心,似乎所有事到他手上都能化险为夷,女人想要的应该就是这样的男人吧!否则王子解救公主的童话故事不会一再流传。 看著他与好友们交谈几句後便离开,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望见关昊,他今天一身白礼服,发尾微翘,精雕细琢的五官,性感薄唇微微扬起,是时下女人都会喜欢的那种,带点坏坏感觉的菁英份子。 关昊整个晚上都和一名在晚会上演奏长笛的美女交谈甚欢,全副精神除了有三成拿来和钱迷人斗嘴外,其余的全拿来应付长笛美女,颇有非钓上她不可的打算。 似乎是意识到乔鱼儿炽热的视线,关昊拿起杯子喝香槟时,视线瞟向她这方向,深邃勾魂的眼眸让人不敢正视,乔鱼儿双颊发烫,连忙转头假装忙碌。 关昊眼神冷淡,将乔鱼儿的举动全看在眼底,但分给她的注意力也只有一下子,随即转头与身旁的长笛美女聊天。 乔鱼儿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转身之际偷瞄了一眼关昊,发现他又继续和长笛美女有说有笑,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失落感,但她立即扫去心中的感觉,试图让工作来转栘她对关昊的注意力。 坐在不远处的关昊,与长笛美女聊天的空档,再度饮口香槟时,视线再度投向站在舞台旁与宾客交谈的乔鱼儿身上。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让人无法洞悉他心底的想法。 ※※※※※※※※※ 音乐会结束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乔鱼儿付给工作人员薪水後,整个活动算是结束了,她终於能回家,洗个舒服的澡,喝杯牛奶,然後入睡。 她从包包里拿出车钥匙走出礼堂,往左边空旷的停车场定,身上的礼眼裸露出令人著迷的肩线,瘦削但却有种惹人怜的气质,她摩挲了下手臂,加快脚步往自己车子前进,打算快点进入车内打开暖气。 当她离车子只有一百公尺远时,一道黑影突然街出来,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撞倒在地,脚踝处立刻传来剧痛。 哪哪个冒失鬼—— “把所有的钱拿出来!” 一名身著运动服的男子,似乎是第一次犯案,紧张的跳来跳去,手中的刀子亮晃晃的好不吓人。 乔鱼儿震惊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她不会那么衰吧? 见她没有任何动作,男子对她大吼大叫,又转头看看四周,生怕有人突然经过。 他可是算准了今天晚上这里举行医院的慈善音乐会,参加的人非富即贵,个个大有来头,想当然耳,身价没有亿万也有千万,打算抢劫。 他失业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光靠信用卡生活,前几天接到银行发出的存证信函,接著马上接到法院的通知,要他出庭。 他现在连信用卡这个能榨出钱来的管道都没了,还官司缠身,当他知道今天这个募款音乐会,他怎么样都得找些钱来偿债。 音乐会刚结束时,人太多,他根本没机会下手,原本他已经打算放弃,没想到却看到她出现,她身著华服,肯定也是有钱人,而且最重要、让他兴奋的是,她单独一个人。 “快、快把你的皮包给我!”他伸手对她咆哮。 乔鱼儿按著疼痛不已的脚踝,小脸皱成一团,高举手中的皮包。 反正因为办活动,一整天都得待在会场,没什么机会花钱,而她刚刚已经把薪水发给工作人员了,所以皮包里只有手机和一、两千块,给他就给他,花钱消灾。 男子急躁地抢过皮包,粗鲁地翻皮包,他突然脸色遽变,将整个皮包翻倒,上下剧烈摇晃,皮包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只有寥寥可数的几样东西。 “就这样?你的皮包里就只有这样?”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纸币,数了数。“一千八百块?你身上这件衣服看起来不便宜,皮包里却只有一千八百块?我不相信,你最好把所有的钱交出来,否则小心我手上的刀子不长眼,划花你的脸。” “我身上就只有那些钱,什么都没有,你可以把手机拿去二手店卖了,大概还能卖个几千块,不过请你把手机里的SIM卡还我。”她挣扎地想起身,但脚踝实在痛得厉害,轻轻一踩就受不了,跌坐回地上。 “这支手机能卖多少钱!” 男子觉得在这冷风飕飕的夜晚等了那么久,却只抢到一千八百块和一支手机,算算还赚不到一万块,心中怒火狂燃,一把揪起乔鱼儿,大手掐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项链、戒指、手环全都拿出来!” “我已经说过了,我今天没带什么钱,身上的项链是假的,是水钻,衣服是租的,我并不是什么有钱人,你抢错人了。”她的脚痛得要死,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衰的一天。 “放屁!”他快速地梭巡她全身上上下下,突然瞥见她手腕上的手镯,粗鲁地抓住她的手,试图想拔掉手镯。“哼!还说没有其他东西了,那这镯子呢?”被唬弄,男子的脾气瞬间爆发,硬扯著手镯。 他粗鲁的行迳让乔鱼儿的手腕剧痛了起来,手镯不停地碰撞腕关节,她的皮肤原本就比较细嫩,他这么一扯,白皙的肌肤瞬间红了起来,甚至还泛著血丝与瘀青。 “好痛——” 她痛得开始挣扎,手臂成了双方的拉锯点,她急著缩回、他忙著扯近以便拔手镯。 “他妈的,还不快给我!”他拔了老半天,手镯硬是卡在她的腕关节上,怎么都脱不下来,他气得握紧刀子,打算剁掉她的手腕把手镯取下。 锋利的刀子划破皮肤,鲜红的血液立即流出,她痛得流泪,按住伤口哀号。 “救、救命——” “你想要我一刀划过你的喉咙吗?闭嘴!”男子气得胸膛一上一下的剧烈起伏,刀子锋利的尖端对准她的脸。“自己把镯子脱下来!” 手腕上的鲜血越流越多,疼痛随著神经传达到脑子里,她痛得浑身发抖,手握住手镯往前推,但每当推碰到伤口时,她便痛得皱起小脸,最後深吸了口气,以蛮力褪去手镯。 男子猴急地抢过手镯,满意地打量它,似乎觉得它价值不斐,不禁眉开眼笑。 “放、放我走……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你了,让我走……”乔鱼儿狼狈地往後挪,让自己远离那把刀。 男子倏地收起笑脸,视线锁住她身旁的地上。 “那是……车钥匙?” 乔鱼儿顺著他的视线望向地上的车钥匙,连忙抓住钥匙揽在怀里。 “不是!” “不是?”男子露出恶狠狠的表情,“给我!” 乔鱼儿紧抓著怀里的车钥匙,猛摇头。 这是她从进入社会後,努力存钱才买的车子,是她的宝贝,说什么都不能给他! “拿来!” 她猛摇头,忍不住大叫:“我已经把镯子给你了!” “车子我也要了!”他动手抢车钥匙,凶狠的模样就像被逼急跳墙的狗,为了钱,再凶恶的事都做得出来。 两人抢著一把小小的车钥匙,乔鱼儿紧紧握在手心里,男子使尽蛮力想扳开她的手,为了维护手中的宝贝,她甚至低头咬住男子的手,狠狠地让牙尖陷进他的手里。 “他妈的!”男子被咬痛,反手打了她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倒在地,一把抢走她手里的车钥匙。 被强大的力道打了一巴掌,脸颊上立刻传来热烫的痛感,好像嘴里塞了一大块棉花球一样,肿肿的,痛得她眼前直冒金星。 男子拿著车钥匙,盲目地寻找车子,想快点找到车就逃,又急又慌地随便乱按上头的按钮,突然间空旷的停车场里仅有几辆车里的其中一辆响起哔哔声,车灯开始闪动,他立刻往车子狂奔! 车子的哔哔声一声声传来,乔鱼儿只觉得那是即将被歹徒强夺的哀号声,她再也管不了身上的伤痛,奋不顾身地起身狂追。 “不准抢我的车!” 她攫住他的手,趁其不备抢过那把钥匙,男子吓了一跳,立刻反应过来,不客气地一拳揍过去,直接打上乔鱼儿的眼角,她整个人跌在地上,这一拳结结实实,让她的眼睛连张都张不开,只能不停地眨著眼睫,眼睛痛得泪水直流,而手里的钥匙再度被抢。 “他妈的,我不揍你,你真当我是好惹的!”握著手里的钥匙,他露出邪笑。“哼!今晚算你衰,被我挑中,我劝你,以後少在深夜时还在外头游荡,省得再被抢。” 有没有搞错,他抢劫别人,还劝别人别在深夜时在外头游荡? 这人有毛病! “把车钥匙还我,那是我辛苦工作才赚到的,是我的宝贝,我不能给你!”眼睛痛得让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宝贝?哼!现在它是我的了。” 男子转身将车门打开。 “你最好把车钥匙还给她!” 第4章 冷风吹拂的夜晚,空旷的停车场里,出现了一名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影与歹徒相比,歹徒显然在气势上矮了他一截,两人身高、体格上的差距让歹徒瑟瑟发抖。 “你、你是谁?” “我是谁轮不到你过问,我警告你,最好把所有的东西部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男子气定神闲,彷若不受歹徒凶恶模样的影响,嘴角还扬起一抹令人打颤的微笑。 这声音—— 乔鱼儿惊愕地抬起头。 “你、你别多管闲事!”歹徒刻意以过大的音量壮大自己的声势。 “要我别多管闲事?” 男子转头望向坐在地上的乔鱼儿,见她眼上惊人的瘀青,还有手腕上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把火瞬间点燃,闭眼深吸了口气,试图克制心中因为所见而产生的怒气。 “抢劫就抢劫,有必要将一个女人打成这样吗?”尾音因为激动而扬高,沉厚而森冷的嗓音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关昊! 乔鱼儿惊讶不已,他不是早早就和长笛美女一起定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管那么多!”歹徒打算钻进车子里扬长而去。 关昊一把将歹徒从车子里揪出来,歹徒没站稳,整个人狼狈地跌倒在地,手中的车钥匙掉在地上,关昊弯腰捡起地上的车钥匙。 “你、你最好少管老子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歹徒亮出手里的刀子,狼狈地将屁股往後挪,一手撑著地面站起来。 这把刀是他的防御武器,他握得紧紧的。 “把车钥匙还我,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对我怎样不客气?”关昊气定神闲,双臂抱胸,高大英挺的体格站在歹徒面前,足够以身高、体魄上的优势逼得对方逃走,而他脸上露出的坏坏微笑,简直让人打寒颤,吓得腿软。“我倒很想知道。” 歹徒或许认为先进攻才会赢,二话不说地冲向关昊,手中的刀子笔直地对准他的肚子,见关昊丝毫没有闪躲的举动,乔鱼儿惊叫了声。 当她以为那把刀子就要刺进他的肚子里时,却见关昊快速反手攫住歹徒的手腕,一眨眼的工夫,直接将歹徒甩在地上,或许是撞击的力道太大,歹徒连动也不动一下,惊恐地看著关昊,似乎不确定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关昊一脚踩在歹徒的咽喉上,带著恐吓的力道紧压著,压得歹徒勉强地咳了几声,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忘了先说明一点,我这个人爱好以武力解决一切,所以举凡柔道、日本剑道、跆拳道、中国功夫、韩国合气道,多多少少都涉猎一些。”他深吸了口气,用轻松的语调调侃自己。“不专精啦,不过……足以赤手空拳送你下地狱。”语毕,他严厉地瞪著歹徒。 歹徒吓得浑身无力,手里的刀子握得摇摇晃晃,显然关昊的话真的吓到他了。 关昊脸上的笑容完全隐没,“如果不想让我宰了你,就马上滚。” 歹徒狼狈地爬起来,脚步踉跄,几次跌坐在地,看看关昊、再看看乔鱼儿,下意识地摸摸口袋里的东西,抢到一千八百块、一支手机和一个镯子……这样应该够他活一阵子了。 不再多想,歹徒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夹著尾巴逃走。 关昊手擦腰上,看著歹徒逃得远远的,不时回头望著他们,而後似乎是放弃了,便不再回头,迅速地消失在深夜街头。 “你还好吧?” 关昊蹲下来察看乔鱼儿的伤势,见她手腕上的伤口仍旧流著鲜血,眼眶很明显的浮肿、瘀青,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行,你这样子得上医院挂急诊……你干嘛不直接把车钥匙给他,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像被逼急的狗吗?为了生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那么想成为明天社会版的头条吗?”关昊免不了大动肝火。 “我已经给他钱、给他手机,连手镯都给他了——” “所以呢?你以为他有那么容易满足吗?” 他扶起乔鱼儿,结果因为她脚踝拐到,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他身上跌,关昊的手很自然地放在她的纤腰上,两人好接近、奸接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 乔鱼儿脸红心跳,完全忘了回答他的话。 关昊皱起浓眉,“你伤到脑子啦,我在问你话。” “我不能把车子也给他,那辆车是我的宝贝。” “宝贝?比得上你这条命吗?”他的浓眉因为她的话锁得更深,英俊的脸上满是不悦,一把将她抱起。 乔鱼儿倒抽了口气,吓得反手抱住他的脖子。 “车子给他,再买辆新的就好了,用得著你用性命去抢?真是白痴!” “你不了解,那辆车是我从进社会後,努力工作,一毛钱一毛钱存下来买的,它等於见证了我的努力和成功,我怎么可能给他!” “真是白痴。” 他忍不住啐道,关上她车子的车门,按下防盗钮,随即往另一头走去,远远的灯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你的车子留在这里,坐我的车去医院吧!” 他的温柔让乔鱼儿因深夜露重而发冷的心热了起来,他的见义勇为令她倾心。 “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头游荡?”关昊快速将车子开出停车场,忍不住询问。 乔鱼儿愣了愣,“音乐会……”他为什么这么问她? 他睨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专心眼前的路况。 “你也是来参加音乐会的,这场音乐会办得还不错吧!” “你……不认识我?”她嗫嚅地问。 关昊忍不住一笑,柔化了他因为生气而绷紧的脸部线条。“我应该要认识你吗?你叫什么名字?” 好,她确定了,他不认得她……是因为她脸上严重的瘀青吗?她扳下座前的镜子,揽镜一照,猛地倒抽了口气。 “我的天啊!”她脸上的瘀青,简直和贱狗脸上的黑印花没两样! 关昊听见她的抽气声,用眼角睨了下她,视线随即往下调,空出一只手捧起她受了伤,被乾涸血迹弄花的白皙手腕。 “还好,这个伤口割得不深,没划过动脉,应该没什么大碍,到医院擦点药就OK了,倒是你脸上的瘀青,可能得好一阵子无法见人。” 她的身材纤细,有种令人忍不住想好好呵护的气质,她眼眶上的伤太大,让他无法好好看清楚她的长相,或许,他应该认识她,他对美女总是过目不忘,只要是美女,他绝对忘不了她的名字、一切个人资料,但相对的,他对长相平凡、丑女、胖女,就没那闲工夫记住她们的一切。 说他肤浅也好,说他是色胚也罢,人生了一对眼睛不就是要用来观赏美的事物的,何必去记些破坏美感的东西。 “伤成这样,我明天要怎么到公司去……”她按了按发肿的眼眶,马上痛得哎哎叫,手腕上的伤一样疼得让人难以忍受。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幸好你整个人还好好的坐在这里。”他将车子转了个弯,开进医院的急诊室前。 “到了,下车吧!” ※※※※※※※※※ 乔鱼儿在急诊室处理伤口,手腕上的伤割得不深,不需要进行缝合手术,而眼眶上的伤比较麻烦点,为了怕视力受影响,医生特地替她进行视力测量,彻底检查眼球是否有受伤,脚踝上的扭伤算轻微,医生开了药膏让她推拿,经过医生处理,就等著领药。 “要不要报警?”关昊端著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定了过来,递给她。 乔鱼儿手里握著热呼呼的咖啡,热气从手心温暖到心窝,历经一晚的折磨,关昊的关怀与柔情让她好感动,不知不觉问,他已经赢得她所有的目光。 发现乔鱼儿直盯著他瞧,关昊不自在地皱起眉头。 “你是怎么了,又呆了?我看乾脆叫医生替你做一下脑部断层扫瞄好了,看看你有没有被撞傻,智商是不是有往下掉。” 乔鱼儿不好意思地低头喝咖啡,“我想不用报警了,手机被抢就被抢了,医疗又有健保给付,幸好车子没被抢走。” “你当初如果给他车钥匙,你的眼睛也不用被揍得像贱狗一样。” “我也觉得我现在像贱狗。”她苦笑道。 关昊一听,忍不住笑出声,这女人真有趣,他第一次知道女人被抢除了哭哭啼啼以外,还能有心情消遣自己。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拿著药袋走过来,脸上带著欣赏的微笑与爱慕的注视。 “你真勇敢,很多女人被抢都会吓得嚎啕大哭,你在深夜被抢却还这么镇定,真难得。” “你就当她神经比较大条吧!”关昊忍不住调侃。 “请问……你是她的男朋友吗?”医生好奇的问。 乔鱼儿红著脸解释,“不是,是他救我的,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医生一听,立刻神采飞扬,兴奋不已。“记得明天再来换药,我明天上晚班,已经替你预约挂号,记得来换药知道吗?” 乔鱼儿傻傻地点头,却仍洞悉不出这位医生对她有极深的好感,关昊凭著男人的直觉,察觉出他对乔鱼儿的爱意,静静地看著他带著腼腆的微笑,轻声细语地交代乔鱼儿用药方法,详细之程度让人觉得这位医生是不是把乔鱼儿当成小孩。 “就这样,你快回家休息吧!眼眶上的瘀青记得要先冰敷,否则明天起床,你的脸会更肿,还有脚踝上的扭伤也要记得冰敷。”医生轻轻地拨开她额际的发丝,温柔地触摸她的伤口。 “好,谢谢医生。” 关昊拿起搁在一旁的大衣,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吧,我送你回去!” 关昊扶起她,配合她的脚步往医院外走,两人贴得好近,他的高大挺拔与乔鱼儿的柔弱形成强烈对比,乔鱼儿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多打量他一眼,仍沉醉在他俊美迷人的丰采里。 “他喜欢你。” “啊?”关昊突然说了一句让她听不懂的话。 “那个医生,他喜欢你。” “啊!”乔鱼儿这下子完全懂了,震惊地抬头看他,盯著他的侧脸不放。 ※※※※※※※※※ 那天关昊送她到家门口,乔鱼儿还来不及向他道谢,他便扬长|Qī-shu-ωang|而去,留下被吓呆了的她。 谁教他说出那种话,害她都不敢回那家医院复诊,隔天赶紧换别家医院,心里总是七上八下,怕那位医生见她没去复诊,会利用职物之便取得她家里的电话,若打来,她就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了。 但是……关昊为什么不记得她,三番两次见到她都像是初次见面似的,将她当成陌生人? 明明,她和迷人是朋友、时常乐的音乐会是她筹划的,他们见面的次数若加上那次在停车场的劫案,早早超过五根手指头的数目,他却不停地问她名字,甚至足以轻佻、厌恶的言语想毒死她。 乔鱼儿沉浸在不解的疑惑中,怎么理都理不出一个头绪,关昊是真的不认得她,还是在开玩笑…… (鱼儿、鱼儿!)钱迷人对著话筒大吼,直接将乔鱼儿从疑惑中拉出来。 乔鱼儿回过神,发现自己竟与钱迷人讲电话讲到失神,回忆起那段插曲,不禁羞红了脸。 “迷人,对不起,我恍神了。” (你何止是恍神,简直是睡著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对了,你说到哪儿了?” (我说到,关昊约你去看电影……你会去吧?)语毕,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也变得有些恐吓的意味。 “迷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关昊是不是记性不好?” 其实她对自己提出的疑问感到有趣,若关昊是个记性不好的人,又怎么工作?他的名气响当当,在建筑界谁不认识关家,谁没听过关家的名气,尤其以关昊又是关家历来名气最响亮的一个,找他设计的人多得不得了,若他记性不好,又怎么留得住这些客户,又怎么去规画自己的时间与约会? (关昊记性不好?怎么会,谁告诉你他记性不好的?) “可是我认为……他似乎记不得有我这号人物。” 电话那头沉默无声,这似乎是钱迷人的怪癖,总是在讲电话时,突然安静下来,过一会儿就会听见她略带尴尬的声音。 (我想,他只是一时记不起来而已。) “真的吗?”乔鱼儿根本不相信,“迷人,我想听实话。” (呃……那个……哎哟,关昊那家伙完全只以下半身思考,他只认得像电影明星一样的大美人而已,所以……鱼儿,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对吗?)钱迷人嗫嗫嚅嚅的,就怕伤到乔鱼儿的自尊心。 钱迷人这么说确实是伤到乔鱼儿的自尊了,她觉得她的心受到强大的震撼,酸酸痛痛的…… 她知道自己并不漂亮,没有像别的女人一样的美丽外表,但她不认为自己除了外貌之外,其他地方会输给别的女人! 那晚关昊给她的温暖,他适时出现替她打跑歹徒的英雄姿态,彻底掳获了她的心,完全无法从她心里根除,她已经为他倾倒了! 虽然这样做很不争气,但是…… “迷人,下午的约会,约几点、在什么地方?” ※※※※※※※※※ 站在人来人往的华纳威秀影城前,乔鱼儿穿著轻松的服装赴约,站在售票口附近等候关昊,他今天迟到,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才看见他从对面过马路朝她走来。 她心里想,他应该不会再认不得她了吧! “呃,你……”关吴指著乔鱼儿老半天,努力想记起她的名字,可是他老认为她的名字太难记,你你你个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乔鱼儿。” “对,鱼。”关昊朝她勾勾手指,“走吧。”他转身走进电影院。 两人一前一後定进漆黑的电影院,气氛实在很奇怪,也很尴尬。 因为关昊迟到,进电影厅时,电影已经开始播映,两人就著微弱的光线找到位子,关昊一看见两人的位子,整个人马上愣在那儿。 该死的钱迷人,居然订情人座! 乔鱼儿发觉关昊愣在那儿完全没有往前移动的迹象,不禁探头一瞧—— 她的脸顿时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一股热气不停地往她脸上窜,幸好电影厅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呃……我想我们可能是走错厅了,迷人一定不是订情人座——” 关昊深吸口气的声音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不禁有些难过。 “喂!”後头突然出现不友善的声音,一名嘴里不知嚼著什么东西的男子对著两人吼叫:“你们挡到别人了,快点坐下!” “对不起。” 乔鱼儿满怀歉意,倏地手掌被人攫住,她讶然地睐著关昊的大手正占有性十足地握紧她的手,拉著她往情人座而去。 两人坐下後,乔鱼儿东张西望观察四周,发现四周充满暧昧氛围,那气氛令人脸红心跳,这里是情人座区,会坐在这里的都是情侣,每个人黏得紧紧的,有些更夸张,几乎叠在一块,分不清谁上谁下,像一首歌的歌词一样——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乔鱼儿的脸更红了,简直不敢转向关昊,身子不敢和他太靠近,可惜这是情人座,她还是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还是闻到他身上馨香的古龙水味道。 入座半个小时了,她整个人僵坐著,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随便一动就会碰到他。 她就像初尝爱情滋味的小女孩,手足无措,脸红心儿蹦蹦跳,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幸好现在在电影院,她可以完全不用说话。 关昊支著头看电影,不经意睨见她正襟危坐,他淡淡地开口:“你这样坐,等一下散场时,我怕你连动都不能动。” “喔。”她还是有些犹豫,迟疑地往後靠在椅背上。 盯著眼前的大萤幕,她却一个画面都看不入眼,哪怕眼前正出现一幕血淋淋的画面。 “嗯……”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乔鱼儿忍不住转头,只见关昊捂著嘴,藉著大萤幕的微弱光线,隐约见到他皱起眉头,一脸痛苦,三不五时会出现乾恶的举动。 她微愣了下,转头望向大萤幕,再转向他,惊讶地发现大萤幕若出现喷血的画面,他就会做出欲恶的动作。 “你……不舒服是不是?”她小声地问,替他顾足面子,否则一个大男人看恐怖片想吐,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关昊难过得不得了,极力隐忍肠胃翻转的不适。 妈的,当初钱迷人那女人要他不管怎么样都得和乔鱼儿约会,摊开报纸要他随便挑哪部片都可以,才会随便乱点报纸上的电影名称,他连片名都没看清楚,谁晓得自己会点到一部让他肠胃不适的片子。 大萤幕又出现电锯砍人的画面,血喷得到处都是,他差点当场吐在位子上,他赶紧拿出票根就著微弱的光线观看。 “德州电锯杀人狂?这到底是什么片?恐怖片吗?” “是恐怖片,不过是属於惊悚的那种,会喷血、会出现肢体……” 她话还没说完,关昊已经捂著嘴往外冲了。 乔鱼儿望著他迅速隐没在男厕的身影,只能看著眼前的大萤幕,支头苦笑。 第5章 “还是觉得反胃吗?”乔鱼儿尴尬地看著关吴,小手将桌上的饮料推到他面前。“喝口茶吧!” 其实……她真的很想笑。 原本她以为,关昊会选德州电锯杀人狂这部片子,大概是想女孩子大部分都很胆小,不敢看这种片子,而他在两人第一次约会时看这部片,是想以这种方式逼退她。 可是他万万没料到,她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她看恐怖片、看惊悚片、看鬼片、看武打片、看战争片,可说是荤素不忌,什么片都看。 关昊一想到刚才看到的血淋淋的画面,又泛起恶心感,捂著嘴,脸色苍白。 “我看你大概也吃不下了吧!”乔鱼儿露出苦笑。 深吸了口气,关昊喝了口茶,尽量不去想到电影画面。 “你不怕?” “不怕。” 她的回答让关昊不禁挑眉,颇为吃惊。 看他这表情,再想到之前他恶得像孕妇一样的动作,乔鱼儿忍不住噗哧笑出声,连忙捂住嘴想忍住,可是关昊的糗态实在太好笑了,让她怎么也压不下笑意,只好低头将脸埋进双掌里。 关吴瞠目结舌,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破口大骂,立刻转身走人。 可是很奇怪,他那股怒火怎么消失不见了? 她的笑,感染了他…… 关昊忍不住噗哧一声跟著笑出来,爽朗的笑声彷若阳光般温煦,乔鱼儿有些看傻了眼,小脸染上一层爱慕的羞红。 是这里灯光的关系吗?在她的脸上,他看见了灿烂的光束,将她平凡的长相衬托的柔美而令人怜惜,微微低头的害羞神情令人看傻了眼。 关昊蓦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怔愣,仓皇地将心思从她身上转移。 “肚子饿了吧!那里有家一茶一座,装潢还满中国味的,就到那里吃晚餐吧。”他指著离美食街不远处的一家装潢极富中国味的茶食店。 “你确定自己吃得下?”她仍旧很怀疑,生怕等会儿他一看见餐点,若回想起刚才的电影画面,会再度奔进男厕里吐个没完。 他回以一记埋怨的瞪视,随口开玩笑。“我饿得可以吃下你。” 关昊和女人打情骂俏惯了,这种话常说,倒没感觉,但对乔鱼儿来说,她爱慕他、喜欢他,他随意脱口的一句玩笑话却直接注入她的心房里,双颊泛起红晕,羞怯地跟在他後头。 ※※※※※※※※※ 自从那次德州电锯杀人狂之约後,乔鱼儿与关昊两人就没再见过面,关昊接了大Case,有得忙:乔鱼儿得规画年底的大型倒数晚会,也是忙。 倒是钱迷人,三不五时就打电话给两人,乘机打探他们的进展。 关昊总是以忙为理由搪塞她,早早结束谈话;乔鱼儿这头,钱迷人倒是问到了最新进度,那就是——没进度。 没进度? 那怎么可以! 她可是花了不少心血才想出计谋逼迫关昊和乔鱼儿约会,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却只有三个字? 这个关昊! 一辆红色小车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处驶来,在快撞上门前的菜单架时,及时煞住,车头离菜单架只剩几公分,再差一点点,美丽、崭新的小车就要进厂了,这一切过程太令人触目惊心了。 钱迷人推开玻璃门,响起轻脆的叮当声,却无法消去某人的怒火。 “你再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开车,我会连四个轮子的车子都不让你碰!” 被时常乐一吼,钱迷人不高兴地扁起小嘴,狠狠地、几乎要瞪凸眼珠子地瞪他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冷哼了声。 “本小姐今天没空和你吵架,我不是来找你的。” “不管你是不是来找我,下次你再让我看见你这样开车,我绝对、马上没收你的车子,让你以後只能利用捷运和公车出门。”时常乐手里握著尖尖的水果刀,那模样还挺吓人的。 “你、你不要恐吓我,我可不买你的帐!” 钱迷人扭头往里面走,避开时常乐带著怒气的注视。 “喂!关昊……喂、喂!” 钱迷人唤了几声,关昊像没听见一样,盯著手中的图稿没反应,她火大了起来。 “我耳朵的功能很好,还没聋,你不用叫那么大声。” 关昊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让钱迷人更火大,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她的动作让吧台边的三个人不解。 “喂,我问你,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鱼儿啊。”他居然还敢问她想怎么样。 “想要鱼可以问常乐要,他今早才进了一箱鲑鱼,打算煮鲑鱼义大利面。”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条鱼,只是……烦啊,他现在满脑子建筑设计图,哪有时间想那条“鱼”。 “谁在跟你说鲑鱼,我说的是乔鱼儿!”气死人了,想跟她打哈哈,还早呢。 “然後呢?” “你和她只看了那场电影,所有进度到这里就断了,你打算怎么做?继续晾在那里?” 提到那场“电锯”之约,关昊的脸色变得怪怪的,嘴角微微抽动。 “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她没跟我说什么,你干嘛这样问?”钱迷人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关昊松了口气,“没事。” “很可疑喔。”钱迷人眯起眼,指著关昊。“你瞒著我什么?”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跟你说没事就没事,你很烦耶。”关昊恼羞成怒,合上手中的设计图打算走人。 他怕依钱迷人那种死缠烂打的个性,会挖出那天看电影的糗事,还是早早走人比较安全。 “你想去哪儿?我话都还没问完,你想跑去哪儿。” “回公司。” “不行!”钱迷人立刻抓住他的手,站起身靠向他,小声地恐吓。“你可别忘了我们的事。”怕他忘了,她的眼神来回瞟著彼此,想藉此激起他的记忆。 严湍与靳仁瞠目结舌,看著钱迷人与关昊两人间的暧昧行为,再看向时常乐,只见他低头专心切著水果拼盘,完全不以为意。 这可让严湍与靳仁两人更加错愕了,嘴巴怎么样也闭不上,继续注意接下去的剧情发展。 “你想怎么样?”一字一句从齿缝间进出,关昊简直想将她折成两半送进嘴里咀嚼,以消心头之怨。 钱迷人睐了关昊几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松开手,嘴角扬著怎么看都不友善的笑意。 “不怎么样啊,我只是想知道,对於鱼儿,你觉得她如何?” 设计图出问题,他的心情已经够差了,钱迷人还来搅局,简直是在发怒的老虎身上拔毛。 “不如何。对她没感觉,长相平庸,没什么兴趣,唯一可取的大概只有她的身材。”关昊意有所指地望向钱迷人微凸的小腹。 严湍与靳仁也看见了,两人皆掩饰不了脸上的惊讶,尤其是靳仁。 “不会吧!常乐,你们还没结婚,迷人肚子就已经先出来了?该不会我们参加完结婚典礼没多久,就要参加小孩的满月礼了吧?” “这个不是啦!”钱迷人羞得怒吼。 严湍静静地看著时常乐,只见他一派轻松,淡淡地洗清罪名。 “那是脂肪。” “孩子一开始在子宫里成长时也是脂肪啊。”一块肉,大家不是都说你肚子里的那块肉。 “我变胖了,行了吧!”钱迷人简直无地自容,“非要我承认自己被时常乐养胖,快变成以前那个小胖妹你们才高兴是不是,真狠毒。” “真的吗?”靳仁依旧不相信。 “靳仁!” 钱迷人气得鼓起腮帮子,朝关昊勾勾手指。“你给我出来。” ※※※※※※※※※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钱迷人手擦在腰上,将关昊逼入墙角。 好不容易将他们两个搭上线,哪那么容易让关昊逃脱,非得把他和乔鱼儿凑成一对不可! 关昊仗著身高上的优势,骄傲地扬起下巴睨视矮他许多的钱迷人,相较之下,钱迷人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 “应该是你想怎么样吧!我已经如你所愿和她去看电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她的不满可多了! “别忘了,我们的条件可不是只有一场电影,那场电影是你向鱼儿陪罪,而不是条件的全部,我们说好的,你和她要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否则我就去和时常乐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钱迷人愤怒地不停往前逼近,眼看就要贴上他了,关昊发觉咖啡馆里的三个人纷纷皱眉打量他和钱迷人,眼神泛著震惊,他连忙推开她。 “有时候,我还真怀疑,自己被你设计了。” 钱迷人惊慌了起来。 “你想用这种方式,不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事吗?”看著关昊冷漠的眼神,似乎不相信她,她赶紧发挥她苦心练习的哭功,眼泪立刻盈眶。“好啊,大不了和时常乐撕破脸後,我就回英国去。”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其实,他并不讨厌乔鱼儿,虽然她长得平凡,但她却是一个让人觉得舒服的女人,他难得带一个女人出门,不用时时刻刻伺候、不用分分秒秒宠著,他的耳朵可以得到安静,而不用被吱吱喳喳、拔高的娇嗔声扰得不得安宁。 虽然如此,他不再约乔鱼儿主要还是因为他不喜欢受人指使、受人命令,在压力下做事。 钱迷人微扬起嘴角,困红的唇办晶莹剔透,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那你不管多忙,都要和鱼儿约会,一个礼拜至少要有三次。” “喂,钱迷人,这样就太过分了。”关昊不悦地说,“你连一个礼拜要约会几次都管,你又不是我妈!” “别这样嘛,你可要想清楚喔,如果你不照著我的话去做,我若把事情说开了,很有可能,我会成为你的老婆喔,我想你不会希望有这种结局吧?”她指著他的胸膛,牙尖嘴利地恐吓。“关妈妈好想举办结婚典礼喔、关妈妈好想有个媳妇喔、关妈妈好想抱孙子喔、关妈妈——” “够了、够了!”如果今天不是有把柄在她手上,关昊早气得对她咆哮了,哪还能忍到现在。“钱迷人,算你狠。” 关昊没志气地只能用言语占点便宜,瞪了她一眼後,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豪华轿车,以极速与轮胎摩擦柏油路的声音来发泄心里的不满与怨恨。 望著远扬而去的车子,钱迷人乐得擦腰大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划破宁静的高级社区,比关昊离去的声音更让人胆战心惊。 关昊,想和我斗,你还早得很,我还有关妈妈这张王牌,你等著瞧好了。 钱迷人为了把关昊与乔鱼儿凑成一对,已经到达不择手段的地步了。 ※※※※※※※※※ 一连串刺耳的撕裂声划破静谧无声的办公室,纸张漫天飞舞,如狮般的怒吼透过雾面玻璃门,对准门外的秘书而来。 “把陈崇德和他的小组叫进来!” 坐在门外的秘书,在关昊破口怒吼时,就已经吓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双腿上了油,赶紧跑去找人。 老板一发怒,全公司都要遭殃了。 秘书很快把人找来,整组人提心吊胆,手里抱著一堆文件,匆匆忙忙赶到,办公室门还来不及关上,便听见咆哮声,毫不间断地冲著所有人破口大骂,整个办公间的员工,纷纷缩起脖子赶紧工作。 “搞什么鬼!客户是这样要求的吗?把这根梁打掉做什么?多事!” “可……可是客户要求光线要充足,所以就……”陈崇德畏惧地回答。 “你晓不晓得这根梁是做什么用的?你仔细看过结构图了吗?这根梁也是主结构的一部分,你把梁打掉,万一台湾再发生一次七级的地震,你想让住在里面的人全死光是不是?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还是你不住在台湾,所以不知道台湾大小地震有多多?”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没人敢吭一声。 “总裁,那、那要怎么做……” “画回去啊,你真的有那么蠢吗?”关吴气得差点翻桌子,他怎么会请来这么蠢的人!“陈经理,你若想保有经理这个职位,以後结构图最好看清楚点。” “是、是,我知道了。”陈崇德连忙点头,吓得皮皮锉。 关昊卷起袖子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今天他穿著一套手工订制的三件式西装,高挺的体格让西装变得又挺又好看,男人穿西装时是最好看的时候,感觉很专业、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而专心於工作的男人,更让人移不开眼。 “现在……陈经理,客户有指定室内设计师吗?” “还没。” “你去问一下客户,若没有习惯的设计师,或许他可以把设计的工作交给我们,如果OK,设计的工作就让马小姐接手,不过记得要马小姐和你们一块去,让客户当场看马小姐的作品。” 关昊始终低头审视手中的文件,没听见陈崇德的回应,他抬头严厉地看著他。 “你变哑巴了吗?” “不是……总裁,只是马小姐放长假两个礼拜,还没到收假的时间。” “把她叫回来。”这么容易解决的事,有什么好迟疑的,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可……可是……” 关昊立刻抬头,“可是什么?” “可是马小姐好像出国了,打去她家里时,答录机上的留言是这么说的。” “你们先出去,把我刚才交代的事情先办好,马小姐的事我会解决。” “是。” 关昊这句话简直就像特赦令,所有人好比逃难立刻往外溜,就怕脚步稍一慢,会成为下一波的靶心。 关昊立刻拨了通电话到马晓妞家,果真,她的答录机上留有她出国玩十天的讯息,他立刻挂掉电话,再拨了一组电话找人,连续拨了几通,他得到一组号码,是国外饭店的电话号码。 打到饭店去後,饭店总机立刻替他转接房间,响了快一分钟才有人接起,马晓妞还来不及开口,关昊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 “该死,马晓妞,你马上给我滚回台湾!” (喔——别喊得那么大声,我耳朵快聋了。)马晓妞在电话那头哀叫。 “马晓妞,我有没有说过,不管你放短假、长假,都要和公司保持联络?你死到马来西亚去做什么?” 她愣了愣,立刻不满的娇嗔道:(度假啊,你画设计图画太多,脑子烧坏了是不是?) “马晓妞!” 她将话筒移远,直到咆哮声稍歇才又移回耳朵旁。(堂哥,你好好用讲的,还是能让我知道你在生气,不需要用吼的吧!你这样吼,小心喉咙喊哑了,我的耳朵也会聋掉。) 关昊咬牙切齿,手里的铅笔被握得紧紧的,几乎要折断了。 “马晓妞,立刻、马上,坐飞机回来台湾,我有案子要交给你。” (不要啦,我饭店订了十天,还有三天才满,这家饭店因为是俱乐部型式的,房间好贵喔,而且我回程的机票也确定了,现在回去很浪费耶。) “你就不怕被我揍?” (是会怕啊,可是……我觉得钱比较重要,所以就抱歉啦,堂哥,恕我拒绝你罗。”马晓妞打算挂断关昊的电话,真不知她打哪来的胆子。 “马晓妞,你要是敢挂我的电话,这辈子就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好怕喔,堂哥,可是……我比较怕没钱。)她假装很害怕。 关昊手里的铅笔啪地一声断成两截,气得额际开始隐隐作痛。“你回来,我补你损失的钱,再去航空公司订一张回来的机票,今天晚上我就要见到你,你今晚如果不回来,就一辈子都别回来。” (好坏喔,堂哥,不过……因为我的假是两个礼拜,提早回来可以,你要补我假,而且要算加班费喔。) “你简直是趁火打劫!” (好说、好说,你明明知道我视钱如命嘛,有钱好办事罗。) “快点回来!”关吴愤怒地挂上电话,胸膛剧烈起伏,气得猛喝冰水。 电话在这时又响起。 “什么事?” (总、总裁,有位乔小姐找您。) 关吴皱眉,犹豫了下,“让她进来。” 第6章 乔鱼儿踏进办公室,立即被里头散乱到不行的景象吓了一跳,四处看得到撕碎的纸张,仔细一看,那些纸像是建筑设计专用纸,而足以容纳十人左右的会议桌上满是画笔与专业工具,整个办公室里,唯一堪称整齐,未被脏乱“染指”的只剩靠玻璃窗的制图桌。 关昊靠著桌缘,双手交叉叠於胸前,手上还握著纸张,精工雕琢的五官上架著一副眼镜……她没见过他戴眼镜的模样。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和你讨论一下关於迷人与常乐的婚礼。” 关昊露出古怪的表情,“让湍和仁他们决定就好了。” “可是……可是迷人说要问过你的意见。”她知道迷人一直在替她找机会,可是也不用这样啊。 关昊脸上的表情更怪了,“你要讨论什么?” 乔鱼儿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粉红,踌蹰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有话快说,我最讨厌女人扭扭捏捏。”关昊性子一向急。 被他这么催促,她脸上的红晕更甚,两片红唇微微轻启,小声回答:“迷人的意思是要我们当男女傧相,她已经把礼服订做好,希望我们今天能到礼服公司去试穿。” 关昊嘴角微微颤抖,冷漠地转身坐回位子上。“我没空,我忙得很。” 他躲婚礼这种场合躲那么多年,就是怕激起母亲对婚礼的不当遐想,有一天会受不了,用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逼他步入礼堂,所以他能避就避,生怕有个万一。 母亲和时家熟,肯定会参加常乐的婚礼,一旦看见他当男傧相的模样,绝对受不了常乐结婚了,而他却依旧游戏人间。 不行!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你去和她说,男傧相找湍或仁都可以,我很忙。” “但是她说男傧相的礼服尺寸完全是以你的身材下去订制的,你若不当,换别人,礼服也来不及做了。” “别听她胡说,她哪知道我的尺寸。”那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任何谎话都说得出来。 “可是她说她就是知道,而且还说她清楚得很。”乔鱼儿露出疑惑的表情。 心中警铃大作,关昊怔忡了下,想起“那件事”。 他烦躁地爬梳发丝,俊脸露出重重心事,乔鱼儿困惑地望著他这样的表情。 “嗯,我会找一天去试。” “好,那么……我走了。”其实她很想再和他聊聊,她好想多了解他,好想…… 乔鱼儿缓缓地走向门口,门才打开,一阵香味扑鼻而来,耳朵听见女人娇嗔的声音,叫喊著关昊的名字,才想将门板拉开离开,门板却突然撞回门框里,还搞不清楚状况,整个人便旋了一圈,背撞上了墙,来不及反应,眼前一层黑暗笼罩而下,她的唇被结实地封住。 “唔——”她狂眨双眼,望著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关昊,鼻尖闻的是他脸上清新的刮胡水味,唇办上更是清楚地感觉到他冰冷的唇办不停地挤压著她的,与冰冷唇办不同的是他过於热情的吮吻,强壮的胸膛不停地将她挤压在墙上,她根本无法挣扎,更何况他霸道地攫住她的手、她的腰,这…… 乔鱼儿几乎瘫软在他怀里,若不是被他搂著,她早已软了双腿跌坐在地上了。 “关昊!”香水味随著怒嗔而来,声音近在咫尺。 关昊挑眉望了眼门边的人儿,乔鱼儿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似乎对於自己与女人亲热的画面被撞见而感到……自豪? 乔鱼儿不解地望著他。 关昊仍然搂著乔鱼儿的纤腰,闯进来的美女气得火冒三丈猛跺高跟鞋,窄裙贴著穠纤合度的大腿,苗条、凹凸有致的身材教人看了垂涎羡慕。 “真没礼貌,没有经过通报就闯进来,你的家教程度可想而知。”关昊又恢复他惯有、无人能敌的毒嘴本色。 “你!哼,如果我没闯进来,就捉不到你在办公室里上演活春宫!” 关昊修长的指头卷曲著乔鱼儿耳旁的发丝,眼中流露出对她无比的眷恋,好似他爱上了她。 “你算是我的什么人?这种捉奸的话我看你还是省省吧!”怕是还不够刺激,他的手竟然滑过她的脸颊,指背轻柔地触摸她柔细水嫩的颊畔。 乔鱼儿与美女有志一同地倒抽了口气。 “关昊!你太过分了!我每天打电话给你,不是语音信箱就是根本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你工作太忙,特地炖了锅补药来给你,结果你却背著我在办公室里和这种、这种其貌不扬的女人乱搞,你——你太过分了!”美女气得将手中提的绒布保温袋往桌上用力一放,保温袋在桌上滚了几滚後停住,没多久,里头的鲜美汤汁便溢出往满桌的设计图浸淫。 关昊快步街上前抢救满桌重要的设计图,一把抱到安全的地方,立即扭头怒瞪她。 “你在搞什么?” 美女哼了一声转过头,她的心中充满嫉妒与气愤,所以见到站在门边的乔鱼儿时,一股火霎时化为能量,以行动告诉所有人,她现在有多不爽。 乔鱼儿惊见美女朝她冲来,她吓得来不及反应,呆愣地站在原地也不懂得躲,下一瞬间,脸颊便传来一阵刺麻辣痛,耳朵嗡嗡作响,差点站不稳。 “何、艳、丽!” 关昊箭步冲来,一把推开何艳丽,气得想扭断她的脖子。 “你以为自己是谁,敢在我的办公室动粗!” “我是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别笑死人了,我可从来没对外承认过你是我的女朋友,充其量你不过是靠著你母亲与我母亲的关系,才有本事亲近我,女朋友……你会不会太一厢情愿了?” “关妈妈答应让我做她的媳妇!” “我从来没答应要娶你。” “你——”何艳丽被气得泪水盈眶、脸红脖子粗,身体微微颤抖。 关昊厉目扫了她一眼,“你可以出去了,还有,麻烦你把那瓶不知奇+shu$网收集整理道是不是给人吃的补药一块带走。” 何艳丽咬著红艳欲滴的唇办,一把拿走桌上的保温瓶,踩著高跟鞋离开。 她一离开,关昊著实松了口气,他抬手爬梳发丝,心情因为何艳丽的出现显得有些紊乱。 乔鱼儿感觉到脸颊上热烫的温度,她根本不敢去碰它,怕一碰会痛得更厉害。 “你可以出去了。”他扶著椅子坐下,心情恶劣到极点。 乔鱼儿明白现在这种时候,自己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虽然刚那一巴掌被打得极度委屈。 “等一下。”他突然出声唤住正要离开的她,抬头望了眼,随即注意到她脸颊上明显的肿胀与红晕。“对不起。” 他的一句话胜过所有药,心里的委屈也随著这句话烟消云散,她知道,自己已经著了他的魔,彻底为他心醉了。 “没关系。” ※※※※※※※※※ “所以呢?你就这样离开?”钱迷人拿起冰敷袋靠在乔鱼儿的脸上,一想到她竟然一句话也不吭地回来,想到就有气,使劲地压著冰敷袋。 “迷人,你太用力了。”她痛得拿下钱迷人手中的冰敷袋,乾脆自己来,省得再有二度伤害。 “有那个女人用力吗?”她瞪著乔鱼儿,“你啊!被人家甩了巴掌,一点反抗都没有就算了,竟然也不会找那个罪魁祸首把帐算清楚,搞不清楚状况……那个何艳丽是他的女人耶,自己的女人撒泼到别人身上来,一句对不起就想把帐还清,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算了啦,我今天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就被里头乱成一团的景象吓到,他真的很忙,心情好像也很差,况且,他似乎对那个何艳丽也很感冒。” 钱迷人拿开乔鱼儿脸上的冰敷袋看看疗伤情况,一边对关昊的行径嗤之以鼻。 “有什么好感冒的,他当初既然会和她在一起,应该早就知道她的个性是怎样,现在才来感冒,不怕笑掉人家大牙。” “不过听他的说法,好像是看在关妈妈的面子上,才会理何艳丽。” 钱迷人眯起眼,“关妈妈?” “嗯,好像是何艳丽的母亲与关妈妈认识,关妈妈似乎有意让何艳丽成为她的媳妇。”媳妇两字让乔鱼儿的心头窜过一阵酸涩,失落感很明显地涌起。 不可否认,当她意识到关昊有可能与别的女人结婚时,心头泛过痛楚。 钱迷人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令人胆寒的算计,嘴角上挂著狡猾的微笑,更让人不敢正视。 她突然抓住乔鱼儿的肩膀,嘴上的笑意更深。“晚上想不想吃些豪华的家常菜啊?” ※※※※※※※※※ 望著眼前满桌佳肴,如意卷、酒蒸活虾、干贝瓜排、凤梨虾球、糟香鱼肉、纸包牛肉、五更肠旺、火腿冬瓜汤……每样都是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 可是…… 乔鱼儿偷偷睨了眼在座所有人,尤其是整晚盯著她瞧的关母与一看就知道满怀诡计的钱迷人,她总觉得今晚的豪华家常菜,倒像是场鸿门宴,而自己似乎是那个被算计的对象。 “来来来,鱼儿,尝尝关妈妈做的酒蒸活虾,虾很嫩的,我特地少放了点米酒,所以酒味不会很重,你试试。”关母亲切地夹菜到乔鱼儿面前的小盘子里,她的小盘子已经满得快溢出盘缘了。 “关妈妈,我可以自己来。”乔鱼儿望著眼前的盘子,想像著自己胀破肚子送医院急救的模样,不禁苦笑。 “多吃些,你太瘦了,是不是啊,儿子?”关母狡猾地将箭头指向关昊。 关昊从头到尾只知道吃饭,一句话也没吭过,好歹他面前坐著客人,身旁还坐著何家美丽的女儿,他不是一向最喜欢美女的吗?怎么像机器人一样,只知道拼命地吃吃吃! 而何家美丽的女儿却是从踏进关家到现在,始终带著仇恨的视线紧盯著乔鱼儿不放,似乎想将她生吞活剥,场景宛如美国西部牛仔决斗的画面。 关母见宝贝儿子没反应,甚至当著她的面大口大口喝汤,还刻意喝得津津有味,非常想从他的後脑勺扁下去。 “关昊,请鱼儿喝杯酒嘛。”一字一句从关母的齿缝间进出。 关昊冷睨母亲一眼,举起杯子,正当关母以为自己的儿子非常听话时,情况却急转直下,他竟然自顾自地大口饮尽杯中的啤酒。 “死小子!”关母再也忍受不了,一掌往他的後脑勺扁下去。 “妈——”他抱著头,不悦地大叫。 关母咬牙,以严厉的眼神暗示他最好乖乖听话,关昊怨怼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心不甘情不愿地再往玻璃杯里倒入啤酒。 关昊才不管母亲有多期待,他从在座这两个女人里面挑一个出来当她的儿媳妇,应该说,打从他被电召回家吃这顿难以下咽的饭局後,母亲就发挥所有看家本领,硬是要把他和其中一个凑在一起。 他已经满心不爽,才不管她有多不悦,仰头喝尽杯里的啤酒,随即推开椅子。 “我吃饱了,大家慢用。” “关昊!”关母气得不得了。 关昊却是头也没回的离开餐厅。 关母满怀歉意地面对在座的众人,“抱歉,这孩子太没家教了,都是我没教好。” “没有……”乔鱼儿尴尬地微笑。 她怎么老是遇到这种状况?当初钱迷人与时常乐当著她的面吵得不可开交,早先又在关昊的办公室碰上那种尴尬的场面,自己被当成无辜的第三者,还被甩了一个耳刮子……乔鱼儿下意识地触摸脸颊,似乎那刺热的感觉依稀犹存……然後是现在。 何艳丽看见了乔鱼儿的动作,不禁冷哼了声。 “我看啊,昊应该是看到某人才吃不下的吧!”何艳丽刻意低语,但她知道,自己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嘴角不禁上扬,优雅地喝了口浓汤。 乔鱼儿难堪地笑了下,立刻低头。 钱迷人眯起眼,厌恶地盯住何艳丽许久,下一瞬间摆上笑脸,拿起一旁的瓷盅,盅盖一打开,扑鼻的药香立刻溢满整间餐厅。 “鱼儿,这可是关妈妈特地为你炖的汤喔,很花工夫呢,这个你一定要捧场。” “是啊,鱼儿,关妈妈可是从昨晚就开始准备材料了,你喝喝看味道怎么样?”关母催促著。 何艳丽见状,嫉妒得不得了。“关妈妈,你好偏心喔,怎么没准备我的?” “艳丽,你又不是第一次到关妈妈家来,我们都那么熟了,以後多的是机会炖给你喝,人家鱼儿是第一次来,总要请些特别的,你别吃味了。” 关母一席话,说得何艳丽满心欢喜,骄傲地扬高下巴,明白警告乔鱼儿,她与关家的关系有多熟络。 “来,鱼儿,喝看看。”关母急著要乔鱼儿喝下炖汤。 乔鱼儿不敢推却,拿起一旁瓷匙舀起金黄色的汤汁送进嘴里,好浓的鸡汤味,好鲜,中药的味道闻起来很重,真正喝进嘴里却很淡,很好喝的一盅汤,她又舀了第二匙、第三匙,直到把盅里的汤全喝光。 “真好喝,关妈妈,你的手艺真不得了。” “好喝是不是?好喝以後常来找关妈妈,关妈妈一定炖给你喝。” “谢谢关妈妈。” 整盅汤喝完,她也饱了,乔鱼儿便不再动筷子,关母与钱迷人两人的眼神暗中交会,随即关母喊著所有人移师到茶厅,而关昊为了避免再加入她们,便躲进一旁的书房。 “鱼儿,来,这是柑橘红茶,很好喝,是迷人从英国带回来的。” “对啊,你喝看看,味道很香。”钱迷人催著乔鱼儿喝茶。 乔鱼儿觉得好奇怪,整个晚上,钱迷人与关母一直催促著她吃东西,可能因为她是第一次来这里作客吧!所以她们才会不停催促她吃这、喝那的,还准备了一盅美味的中药汤……她只能这么想。 何艳丽在心底不停抱怨关母偏心,噘著嘴露出不悦的表情,突然她皮包里的行动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没多久便挂上电话。 “关妈妈,我妈找我,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喔。” “关妈妈明天要和同乡会的人去旅游,不在家。” 何艳丽显然有点失望,但随即又回复原来的笑脸。 “好,我先回去了。” “慢走,关妈妈就不送了……陈嫂,送一下艳丽。” 关母仔细盯著何艳丽踏出门口,门板关上,她松了口气,意味深长地朝钱迷人眨了眨眼,立刻将矛头转向低头喝茶的乔鱼儿。 “鱼儿啊,替关妈妈送这杯咖啡到隔壁书房给我那宝贝儿子好吗?关妈妈忙了一整天,腿酸了,我让迷人替我捏捏,你乖,替关妈妈送一下。”关母见乔鱼儿一脸犹豫,立即加重“药量”,谎称腿酸,藉此勾起乔鱼儿的愧疚。 当然,善良如乔鱼儿,自然从善如流,端起咖啡送到隔壁书房。 乔鱼儿离开後,钱迷人与关母两人立刻凑在一块。 “关妈妈,你有放吧?” 关母比了个OK的手势,“那当然,这可关系著我年老後的日子。” “那——” 钱迷人转头盯著书房,关母跟上,两人一动也不动,就等里头有任何动静,两人脸上充满期待的表情如出一辙,简直比母女更像母女。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碰、碰! 两人兴奋地高举双手做出胜利击掌,想大声高喊YA,却迅速地捂住对方的嘴巴,嘘了一声。 “别吵,小声点,我们去看看。” 两人蹑手蹑脚地往书房走去,悄悄地扭开门把,打开一条缝往里头偷瞧—— 一时间还找不到里头的目标物,但很快地,她们发现呈大字型趴在原木书桌上的关昊,与跌在他身上的乔鱼儿。 关母兴奋地想手舞足蹈,快速打开门进入。 “耶,成功!”关母检查关昊,发现他呈现深度睡眠状态,像死猪一样,高兴又崇拜的望著钱迷人。“迷人,你这药真有效,果然睡得好熟。” 相较於关母的雀跃,钱迷人却露出疑惑的表情,探看一下两人,发觉两人完全熟睡,而且熟得像死了一样,如果不是看见他们的胸膛仍出现起伏,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和关母密谋杀人。 “关妈妈,你药放了多少?” “各……各一包啊。” “各一包?”钱迷人扶著额头。 “怎么,不对吗?你拿两包给我,不是让我一人给一包吗?” “关妈妈,我给你两包是以防万一嘛,两个人使用一包就够了,足够我们把所有事情做完,你现在一人一包……”钱迷人赶紧看看两人,随即无奈地叹息。“我看他们两个大概四天以後才会醒了。” “呃……药效真的那么强?”关母尴尬地望著钱迷人,看见她沉重地点头,她咬咬唇,有点大事不妙的感觉,但关母一向大剌剌的,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没关系,那就让他们四天後再醒,我们改变策略。” 钱迷人不相信地睨著她,眼神有点轻视。“关妈妈,你别再搞砸了喔,我可是没有药了,这些药是我从常乐的办公室里偷出来的试用品,再也没有啰。” “你怎么这样,关妈妈拍胸脯保证,没问题的啦!”关母想了想,不确定地伸出食指戳了戳昏睡中的两人,发现两人完全没反应,立刻安心地拿起电话拨内线。 “喂,老刘啊,把车子开出来,记得检查一下後车箱里,少爷与乔小姐的行李在不在,检查清楚知道吗?还有,打电话给张董事长,要他把他机棚里的飞机开出来,我们半小时之内到机场。” 关母骄傲地挂上电话,佩服起自己果断的决策与危机处理能力。 “关妈妈,你要带他们两个去哪儿?” 关母慈蔼地拍拍钱迷人的肩膀,“孩子,全世界哪个地方的结婚手续最快速啊?” 钱迷人想了想,张嘴指了指关母。“我懂了,拉斯维加斯!” 第7章 眼前的景物好模糊,看得到人影晃动,看得到一闪一闪的灯球,甚至能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的声音,啷啷的……是钱币的声音吗? 还有一些人用英语喊著,现在宣布你们成为夫妻的话…… 他到底在哪里?关昊用尽意志力想睁开眼睛,身体却摇摇晃晃被搀著走,头好晕、好晕……撑不了几秒,眼皮重得像两块铁片,太沉重了,纵使他的意志力再坚强,还是抵挡不住体内一波波的倦意,再度昏过去了。 ※※※※※※※※※ “妈的!” 关昊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宽敞的房间、豪华的异国摆饰,放眼所及,每一样物品都熟悉得令他想破口大骂,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试图告诉自己,他猜错了,他不可能在这里……关昊迅即地翻身拿起床边桌上的“欢迎”纸牌—— “他妈的!”他气得将纸牌扔出去。 乔鱼儿仍是一脸错愕,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她只知道,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像是饭店房间,味道像、装潢像,连身上紧抓的被单,那种以纸浆浸泡、以蒸气仔细熨烫的触感都像。 她缓缓地下床,捡起被关昊扔在角落的纸牌。 “MGMGrand……” 虽然她的英语能力不佳,但依旧努力消化这些字。“米……高梅广场?”她转头,双眼充满疑惑地询问关昊。 关昊不发一语,一张脸臭得跟什么似的,身上竟然还穿著一套仿欧洲中古世纪国王的礼服,头上的王冠随著他惊醒时,掉在两个枕头的接缝里了,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连忙低头看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与他的礼服同样蓝紫色的削肩礼服,紧张地伸手摸摸头确认,果然,一顶王冠正牢牢地戴在她的头上,她有种不妙的预感。 “拉斯维加斯!” 她低头,纸牌上,饭店名称下清楚写著LasVegas。 “我们在拉斯维加斯?” “妈的,不要再重复那几个字,我现在一听到这几个字就一肚子火!”他每年都会到这里度假,每年都选在这家饭店住宿、选择同样的房间,他怎会不认得这间房间,这间房间一晚八百美金,不是任何人都住得起的。 乔鱼儿扶著床在床尾坐下,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她现在远在拉斯维加斯,那么她的工作怎么办? “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吗?”关昊敲敲还有点晕的头,一直试图想起一些事情,就算是片段也好。 乔鱼儿摇摇头,“我不记得,我只记得,关妈妈要我端咖啡给你,才进书房没多久,我就看你倒下,我吓了一跳,想扶住你,可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头很晕,後来发生什么事就都不知道了。” 听见她的说法,关昊立刻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敢迷昏自己小孩,这种事只有他的母亲才做得出来! 他立刻抓起电话拨回台湾,电话一接通,不管接电话的是谁,他立刻破口大骂。 “他妈的,竟然敢把我绑到拉斯维加斯来!到底在搞什么鬼?” (呃……少爷,夫人不在。)电话那头的佣人只能苦笑。 “她人呢?敢做这种事,就不要给我溜!”他的咆哮让电话那头的佣人不敢再吭一声,他反而更生气。“她人呢?” 佣人立即念了一串号码。 (夫人说,若要找她,就打这个号码,不过夫人也交代,若少爷只是想骂人,就不用打了,若是想回台湾,夫人交代,她已经和银行通过电话,暂时停止少爷的信用卡,少爷可以放心住在饭店里,夫人会替少爷付帐。) 关昊气得想摔电话,“妈的,那是我的信用卡,她凭什么停?还有那家该死的银行,居然敢擅自停止我的信用卡,等我回去,马上剪卡!还有你,你是鹦鹉还是录音机,夫人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分明是想气死我嘛!” (小的不敢。) 关昊摸摸身上的衣服,发现自己身上穿著戏服,他气得撕扯,将衣服拽到地上泄恨,身上古铜色结实的肌肉在光线下像块诱人的卡布奇诺蛋糕,又甜又带点苦,让人忍不住想吃上一口。 乔鱼儿意识到自己紧盯著他赤裸的上半身不放,连忙罩住发热的双颊,视线不经意与他交会,她色女的盯视被他捉个正著,立刻转头打开衣柜,想将身上的衣服换下。 关昊一面气愤的和佣人讨价还价,一面注意乔鱼儿的举动。 她身上的丝质后袍十分贴身,曲线窈窕,只要是女人都会嫉妒,袍子两侧开岔到将近腰际,露出一双穠纤合度的美腿,她的腿部曲线诱人,双脚白皙,纤细的柳腰让人害怕是否稍微用力就能将她折成两半,关昊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原本的怒火转而成了炽热欲火。 一小撮从发髻掉落的发丝贴在乔鱼儿白皙无瑕的颈背上,引人遐思。 他最喜欢观赏女人的颈部线条,他认为那是女人最性感的地方,不需任何打扮就能引起男人的欲望。 虽然她没有美丽的容貌,但她的身材却能补足。 似乎是他的视线太过炽热,让她忍不住转头,两人的视线再度对上,这次,谁也没移开谁的视线…… (少爷、少爷!) 关昊被佣人的呼喊吵醒,连忙破口大骂。 “妈的,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难不成我聋了吗?” (不是,少爷……) “还有,到底把我绑到拉斯维加斯做什么?夫人至少要交代你应付我的说辞吧!”哼!他们家的佣人,被他母亲训练得可真好,完全跟她一个鼻孔出气,她真应该开班授课,教那些有钱夫人教育自己的佣人! (夫人说,少爷打开床边矮柜抽屉就知道了。)虽然知道这时候挂断电话,有天等少爷回来,他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但总比现在听见少爷咆哮来得好,至少,他还有夫人在背後撑腰,所以…… 关昊倏然一震,看著电话愣了愣,随即咆哮,将电话摔上。 “妈的,全反了!”他气得擦腰,愤怒中,发丝紊乱却显得放荡不羁。 乔鱼儿被他的怒气吓得贴紧柜子,大气也不敢吭一声,生怕成为愤怒中的他的发泄品。 关昊打开矮柜的抽屉,开了几个才在其中一个抽屉里发现一个牛皮纸袋,他粗鲁地将里头的东西倒在床上——有两张纸,一大一小,一些美金,他一看到那张大纸,只觉得晕眩,怒气直冲脑门! 结婚证书! 关昊太过震惊,拿著纸的手颤抖个不停,他慌乱地拿起另一张小纸条,上头是他母亲的笔迹。 昊,儿啊,妈可是为你好,若不用这种方式推你一把,可能在妈有生之年里还没办法看见你结婚、生子,妈也就没有媳妇好疼爱了。 拉斯维加斯是全世界最容易结婚的地方,所以妈只好把你绑到那里去,纸袋里的结婚证书是影印本,只是让你瞧瞧,妈没唬你而已。 妈会带著正本回台湾,到户政机关去登记,所以,就算你在那边注销结婚也没用,除非你一辈子都不回台湾……喔,如果你打著那就不回台湾,回英国的如意算盘的话,那你就错了,别忘了,妈可是有关氏企业一半的股分,若妈与其他叔伯联手抵制你的话,你很清楚会有什么後果。 喔,对了,妈把你所有的信用卡都停掉了,你会问,你已经成年,银行怎么可能会客许妈做这种事,儿呀,别忘了,你申请信用卡的银行与关氏可是有合作关系的,妈虽然老了,可是能力还是无远弗届。 你和鱼儿要在拉斯维加斯住多久都没关系,最好定快快怀个“蜜月宝宝”回来,饭店房间的钱妈会负责,你不用担心,而纸袋里头装的钱,够你和鱼儿零用,可是不够买你们两个的机票,所以,你自个儿看著办吧! 妈会安排眼线在你们周围,一旦探子回报你与鱼儿的相处让妈满意,妈自然会送上回程机票,你就好好放大假吧!你最近接的大案子我已经派人接手,你不用担心。 关昊气得手抖个不停,掌心里的纸几乎快被他捏破。 探子!她以为自己身处在古代,难不成她想效法慈禧太后? 拿起那张结婚证书影印本,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上头清清楚楚写著他的英文名字与乔鱼儿的,还附带一张他们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他们,根本处於昏睡状态,东倒西歪,还得靠人搀扶才能坐正,而扶的人还怕自己也入镜,刻意闪避,只有双手入镜——他一定会找出这两个帮凶是谁,一并公办!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乔鱼儿嗫嚅地问。 他的样子好吓人,好像想咽下手中的纸。 关昊抬头望著她,将她由头到脚打量,严厉的眼神似乎正在批判她这个人,想从她身上找到一丝一毫不可抹灭的缺点。 “我们被绑架到这里了。” ※※※※※※※※※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夫妻?”乔鱼儿吓了一大跳,又是脸红又是差点被嘴里的一口香槟呛死,连忙咳了几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醒後没多久,就有客房服务,送来丰盛的晚餐,显然关母连他们何时会醒都已经算准了。 “看样子,我们应该是被下药,我妈趁我们昏睡的时候陷害我们,否则她不用挑在拉斯维加斯结婚,在这里结婚根本没什么限制。”他到现在还是老大不爽,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有妇之夫,他的心情怎么都没法好起来。 “可、可是我们两个是处於昏睡状态啊。”这样也能结婚吗? 乔鱼儿恍然大悟,难怪那场饭局她会觉得气氛怪怪的,关妈妈与钱迷人的态度好诡异,两人脸上的笑容好恐怖,难怪她一直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可是她到底定在什么时候被下药的? 乔鱼儿抬头望著关吴,他正低头大口大口咬著烤鸡肉,性感薄唇吐出舌头舔舐沾著肉汁的指头,奸性感! 乔鱼儿红了双颊,连忙将脸移开。 她怎么变得这么好色,难不成迷药里也有春药的成分吗? “我看,我们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我会想办法买到机票,等回台湾後,律师会办妥离婚协议书,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毕竟是我母亲的错,让你成为离过婚的女人。” “要求?” “对,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接受,钱、房子、车子我都可以给你。” 对於他的说辞,她有种狠狠被打了一巴掌的感觉,他把她当成那种会乘机狮子大开口的女人吗? “我什么都不要。” 关昊讶然地抬头看著她,“什么都不要?你想清楚,你可以要求钱或房子,或是车子,我都可以给你,这是我母亲闯的祸,你不需要客气。” “我不要,什么都不要。我知道这桩婚姻也是非你所愿,你不用赔偿什么,我们都是受害者不是吗?” 关昊对乔鱼儿另眼相看,她与他以往交往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以前交往的女人,常常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约会的时候故意带他到名牌店去,一买就是几十万,这对他来说还是小Case,他认为,女人都是一样的,永远不满足,不管是金钱方面还是感情方面。 他宠女人,但久了他也会腻,虽然是这样,但不表示他愿意踏进婚姻的坟墓。 “我母亲留下的钱不够我们买两张回台湾的机票,她在我们四周布了眼线,每天向她回报我们的相处情况,打算依情况解除软禁,送我们回国。” “难不成我们被囚禁的日子没有期限?”乔鱼儿担心不已。 “放心吧!如果你肯配合演一出好戏,我们就能早点离开这里。” ※※※※※※※※※ 吃完饭,他们打算梳洗一番後,离开房间四处去逛逛,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这样怎么演出好戏给人看? “你会打高尔夫球吗?” 乔鱼儿连忙摇头。 关昊指著远处高低起伏不定的草坪,虽然现在是晚上,但草坪上点满了灯,高尔夫球场就像是白天一样,与远处四周形成奇特的景象,还能看见几位高大的外国人正在打高尔夫球。 “去试试看吧!晚上的高尔夫球场还满漂亮的,而且温度不高,比较适合女孩子打,但是湿气倒是重了些,不过没关系,你是初学者,只要先学会怎么挥杆就好了。” 他拉著她往出租高尔夫用具的柜台走去,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却让乔鱼儿愕然的直盯著小手上粗犷的男性大手,心里溢满浓烈的幸福。 虽然这或许是他所说的演戏,虽然这样演戏的日子不久,但能够得到他完全的注视、完全的体贴,对她来说,这就够了,至少她曾经圆梦过。 关昊租了初学者适用的高尔夫球杆与鞋,乔鱼儿坐下穿上鞋,正当她弯腰想系上鞋带时,关昊突然跪在她眼前,轻柔地攫住她纤细的脚踝,她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後倾,她的脚踏在他的膝上,他慢慢地替她系上鞋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的心好像被一团温暖的迷雾围绕,她真希望这一刻能停留。 早在他们在名牌店购买衣服时,他便已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所以在乔鱼儿弯腰想系上鞋带时,他主动跪下替她系鞋带,故意做戏给他母亲的爪牙看。 他突然发现她白皙的手腕上有条淡粉红色的伤痕,他总觉得这个伤痕好眼熟。 “怎么,为了心爱的人想不开?”关昊抓起她的手腕,言语中带了点冷漠与不屑,似乎还有那么点不悦。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这个是被人划伤的。”乔鱼儿不意外他还是认不出自己是那天晚上,他路见不平出手相救的女人,不过她有信心,他总是会记起她的。 “和男朋友打架?”他的声音仍旧少不了一丝醋味。 “我没有男朋友。” 他不相信她的话,只要是女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男朋友,尤其她应该也到了适婚年龄,有男朋友是很正常的。 关昊牵起她,手搂在她腰上,高大的身子微弯,靠在她耳边状似亲密地耳语。 “不管怎样,我保证回台湾後,让你恢复自由之身。”他离开她,对她温柔微笑,笑意里满是爱怜,旁人见了会认为他们正在热恋。 就连乔鱼儿都觉得自己正是他眼中的恋人,有那么一丝迷惘了。 关昊牵著她走向高尔夫球场,在发球区已有几名相貌堂堂的外国男子在打球,几名外国人一边打球一边聊天,似乎是熟识,而一旁架起阳伞的露天圆桌旁,坐了几名身材姣好、长相美丽的女子望著这头有说有笑,显然这些人是一起的。 “来,你注意看著我的动作挥一次。” 乔鱼儿手忙脚乱地模仿关昊挥杆的动作,可是总是学不会,关昊站到她的背後,由後搂住她,结实有力的双臂环在她身旁,将她困在他的胸膛间,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温热的体温快速地传递到她身上,令她双颊炽热,随著他的动作,他们的身体贴著彼此,每一次挥杆,热度就又直线上升…… “这里手要这样举起来……”他的气息吐在她耳边,他的脸颊贴著她的,他的每一个字都是这么的轻声细语、这么的柔和。 乔鱼儿的肢体因为他的关系,反而僵硬得不像话,简直与机器人没两样。 “放轻松……”他突然捏著她的四肢,想让她放松,她却反而僵得更厉害。“你太紧张了。” “你贴得那么近,我当然紧张。”话一出口她懊恼地咬牙,脸红得像关公一样。该死,她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关昊愣了愣,立刻放声大笑。 她真有趣。 他还没遇过这么直接、这么没有心眼的女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完全藏不住秘密,这和他以往交往过的女人不同,还满新鲜的。 “这怎么行,接下来我们可有不短的日子得“贴得那么近”,你得适应知道吗?宝贝。” 他出其不意地含住她小巧粉嫩的耳垂,乔鱼儿倒抽了口气,双腿不争气地虚软,幸好关昊早就料到,手臂横在她腰际搂紧,让她站稳。 “你那么娇弱,连这点挑逗都禁不起吗?宝贝,这可不行喔,说不定,接下来我们会经历更火辣的经验。” “关……关昊……” “关,大庭广众之下调戏美女,要是被你母亲知道了,恐怕免不了又是一顿揍喔。”一名金发蓝眼、长相俊美无比的男子,将手肘撑在高尔夫球杆上,嘲笑地望著关吴。 金发男子一调侃,关昊反而搂紧乔鱼儿,显然正在宣告他的所有权,对著那名金发男子挑眉弄眼,而这位金发男子就是先前那群打高尔夫球的外国人的其中之一。 显然,关昊是认识他们的,金发男子话才说完,其他几个人跟著暧昧地笑开。 关昊高举右手,亮出那颗闪闪发亮的钻石婚戒。 “杰森,我结婚了。” 第8章 关昊满意地看著外国友人脸上吃惊的表情。 “难道那个传真是真的?” 关昊眯起眼,“传真?” “今天早上,我们全部都收到一张由台湾发出的国际传真,传真以关妈妈的名义署名,内容大概是说她好不容易把你绑上结婚礼堂了……我们还在想,你那么反对结婚,怎么可能容许被关妈妈逼上礼堂结婚,而且你结婚,再怎么样也要请我们参加婚宴,可是我们没接到你的电话,所以认为是别人恶作剧,没想到那张传真竟然是真的!”一旁的褐发男子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关昊脸色难看,乔鱼儿能明显感受到搂住身体的手臂微微缩紧,也能清楚听见他粗重的呼气声,她根本不敢转头看他。 “对。很显然,那张传真是真的。”如果肇事者不是他母亲,他绝对会剥了她的皮,关昊咬紧牙关。 杰森忽然上下打量乔鱼儿,嘴角挂著笑意。“关,这似乎不符你的口味。” 他话一说完,其他几个人跟著笑了出来。 乔鱼儿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但仍微扬嘴角浅笑,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心情被影响了。 “杰森,你是知道的,人的口味一直都在改变,以前我喜欢“精致大餐”,现在喜欢“清粥小菜”,而且这道小菜的味道还很不错。”他亲昵地亲吻乔鱼儿的脸颊,看似自然的举止,却隐含宣示的意味,他在告诉他们,这个女人是他的,谁敢越雷池一步,谁就死定了。 他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不想看见有人对乔鱼儿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乔鱼儿没有因为他过於亲密的举止而红了脸颊,反而是血色从脸上逐渐褪去。 虽然她知道,他们会结婚完全是一个错误,一个他完全不想成真的恶梦,她的存在破坏了他游戏花丛的兴致,更让他成了有妇之夫。 但她不想成为他嘴里的清粥小菜。 她知道自己长相平凡,最多不过是五官位置摆放正常而已,任何人看了一眼就会忘记,她甚至是人群里最不醒目的一个。 但他嘴里的清粥小菜听起来却颇有污蠛之意,她觉得他正拿著精致大餐与清粥小菜在做比较。 另一名站在杰森後头的黑发男子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意见,毫不掩饰眼底的企图。 “关,如果哪天你和这小妮子离婚了,奇+shu$网收集整理可千万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喜欢你老婆。” “哇,不会吧!伊东,你打算接手关的女人啊?”杰森戏谵地用手肘顶了顶黑发男子。 关昊嘴角抽搐,“伊东,很感谢你提出的建议,不过很遗憾,你大概没什么机会。”该死的日本鬼子! 乔鱼儿不想再待下去,听这些男人用轻蔑的言行评头论足,她想转身脱离关昊的怀抱,没想到他的搂抱竟变成箝制,不打算让她逃开,她疑惑地抬头看,却只能见到他迷人的下巴线条,带著一抹笑,若无其事地与朋友交谈。 她真的好困惑,他不是只喜欢美女吗?他不是认为彼此的婚姻是个棘手的问题吗? 那么他的怀抱又为何会充满占有欲?她真的不明白。 “杰森,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关昊挺享受抱著乔鱼儿的温柔触感。 杰森与其他人交换眼神,随即望向关昊。 “什么事?” “投资。” “投资?”几名大男人有志一同地发出惊呼,这和他们对他的了解有所出入。 “投资我的後半辈子。”见他们仍旧露出不解的表情,关昊捺著性子解释,没办法,谁教他现在有求於人呢。“我需要钱买机票回台湾。” 其中一名叫戈尔的褐发男子又抱胸睇睨他一眼,露出苦笑。 “关,关氏企业在全球的布局、营收,再加上你自己的名声,你是我们这几个人中身价最高的,你还需要我们投资吗?” “就是说,况且,你每次穿梭全球都是搭协和号喷射机,既然买得起协和号的机票,怎会没钱买回台湾的一般客机的机票?”杰森摇头表示不解。 关昊烦躁地爬梳著头发,这显然是他遇到烦恼事时的标准动作。 他放开乔鱼儿,“你先回房去,我还有事和他们谈。” 戈尔他们似乎察觉关昊有重要的事要说,便朝一旁伞下的几名女子招手,窈窕美丽的女孩们穿著轻松俏丽的运动服,像走台步一样地朝他们走来,乔鱼儿心中充满羡慕之情,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们一样,拥有美丽的脸庞、令人倾慕的丰采。 “戈尔。”其中一名红发女子撒娇道。 乔鱼儿明显看出这名红发女子应该是这群女孩的中心,她拥有她们所没有的领袖风范。 “美琪,你带关的妻子到处去逛逛好吗?所有花费记在我的名下。” “当然没问题,走,我们到饭店的精品街去逛逛。”美琪拉住乔鱼儿的手离开。 乔鱼儿频频回头,朝关吴投出求救讯号。 她实在没办法和完全陌生的人在一起,尤其她实在看不出自己与她们有什么交集点,在她看来,这些女人个个美丽大方,令她自惭形秽。 但她的求救始终没得到关昊的注意,她只见到他皱眉,烦躁地双臂抱胸,与其他人交谈,完全将她抛在脑後。 这时她才知道,自己成了他的烦恼。 美琪瞧了瞧乔鱼儿,“我叫美琪,你叫什么名字?” “鱼儿。” “鱼儿?” 她们听见呆了下,随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美琪则搂住她小小、无助的肩膀。 “真可爱的名字,关一定很爱你吧!否则依他那种游戏人间和抱持单身不结婚的态度,怎么会怱然之间就有了老婆?” 另一名打扮入时的女子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乔鱼儿几眼,随即露出皱眉神色。 “不过关的口味好像变了……哎呀,我说的是真的嘛,他以前的女伴不是模特儿就是影视明星,一夜之间居然娶了个“平民百姓”,口味真的变了嘛。”女子不满美琪朝她投射过来的严厉目光,一时之间找不到台阶下,反而批评得更变本加厉。 “安丽亚!” 女孩被凶了一顿,满心不悦地哼了声,别过头。 “你别介意安丽亚的话。”美琪带著歉意地笑道。 但是乔鱼儿却没办法忘怀安丽亚的话,或许这是他们永远无法成为恋人的原因,他永远不可能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将她的名字与身影牢牢记在心里。 ※※※※※※※※※ 乔鱼儿实在没什么兴致与美琪她们逛下去,她一向不崇尚名牌,尤其那些名牌每样都价值不斐,样式好看没错,但等看见标签上的价格,非常令人咋舌,她只好一件件再放回去,但美琪她们,或许是早已习惯这样的标价,只要看见喜欢的就买,完全不考虑价钱,与她喜欢逛夜市杀价的兴趣不符,所以她早早便回房间。 其实她曾在回房间之前到高尔夫球场看关昊还在不在,可惜,高尔夫球场上早已空无一人,但在经过饭店酒吧时,她情不自禁多瞄了几眼梭巡了下,发现他们正坐在里头喝酒,而关昊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臭。 她泡了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後,穿上纯棉的浴袍,浑身舒畅极了,她用了浴室里的薰衣草香精洗澡,现在身上都是薰衣草的香味,她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这个房间的景观很棒,大大的阳台上摆放一组桌椅,白天可以在这里用餐,而落地窗里也摆放了一组桌椅,外头若太热,在里头用餐一样能看见美丽的景色。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没有白天时的炎热,夜晚暖风徐徐,还满舒服的,靠著阳台栏杆,望著外头的夜景,这个不夜城完完全全是沙漠里的一座邪恶之城,摒除沙漠的荒凉充满了酒色财气,是所有人制造梦想的地方。 乔鱼儿突然想起或许她该打电话回台湾,问问钱迷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赶紧拨了通电话回台湾,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才接通,传来钱迷人懒洋洋的声音。 (喂……)钱迷人打起呵欠来。 “迷人。” (鱼儿!你、你怎么会打电话来?)钱迷人的瞌睡虫显然被乔鱼儿的声音吓得全跑光了。 一听见钱迷人支支吾吾的声音,乔鱼儿便知道整件事情她也有份。 “迷人,是你唆使关妈妈的对吗?”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哎呀,你现在在哪儿啊?)她简直可以去当演员了,装傻的功夫一流。 “迷人。”乔鱼儿扶著额头,无奈地闭上眼。 (啊,什么事?)不晓得她故意装出甜甜的声音,鱼儿会不会就不生气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和关昊会跑到拉斯维加斯来?”乔鱼儿动手想替自己倒杯水,恰巧瞧见自己手指上的钻石戒指。“还有,我和关昊两个人昏迷,又怎么可能结婚?” (呃……这个……)钱迷人有股冲动想直接挂上电话,(啊!我真的把电话挂了!)她瞪著自己的手,话筒正安稳地挂在话座上。 完蛋了,这下子她死定了! 不过她是为了鱼儿好,若不用这种方式推她一把,她怎么可能和关昊在一起,还进阶到夫妻这种地步,再怎么样鱼儿也该感激她才是。 钱迷人实在很会自我说服这招,她心里这么想,反而大大合理化自己与关母的行为,就变得不怕被乔鱼儿骂了。 而她挂了乔鱼儿的越洋电话,乔鱼儿那头—— 乔鱼儿愣在那儿,话筒依旧搁在耳边,完全没料到钱迷人竟会挂断她的电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迷人……挂了她的电话,乔鱼儿愣愣地将话筒挂好。 那么说,依她对迷人的认识,这整件事她是主谋啰? 她一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关妈妈,让她当她的媳妇,而关妈妈一定是被完全说服,才会明知道关昊不想结婚,还偏要他娶一个不漂亮、不喜欢的人……乔鱼儿无奈地抱头。 她怎么觉得自己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沼里,再也抽不出身来了? “你刚才和谁通电话?”关昊低沉迷人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 沉浸在思绪里的乔鱼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惊慌地捣著胸口。 “你吓了我一跳。” 关昊将手擦在裤袋里,倚墙而立,潇洒帅气的身影令人忍不住多看一两眼,而他的注视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 乔鱼儿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捣著胸口的动作是因为受到惊吓,还是折服於他的视线。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没……没有。” 关昊神色森冷,双眸幽深不见底,让人无法洞悉他的想法,抿紧了的唇,轻轻开启。 “开始学会说谎了?”他步伐有些踉跄地朝她走来,一步一步缓慢的速度对她的心脏实在不好,他大手撑在沙发背上,倾身向前。“打回台湾?” 她犹豫了下,点头。 “打给钱迷人?” 她又点头,他身上的酒味好重,乔鱼儿克制住想捏鼻子的想望。 “喔……”关昊拉了好长一个音,频频点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扶著椅背摇摇晃晃地在沙发上坐下。 “你们谈了什么?” 酒精在体内作祟,令他浑身发热,关昊拉扯上衣,纯棉的衣服实在禁不住他这么粗鲁的拉扯,频频发出撕裂的声音,他乾脆大手一扬,脱掉上衣,古铜、结实的肌肉赤裸裸地展现在乔鱼儿眼前,让她羞得连忙低头。 “没说什么。” 关昊身子僵了下,缓缓地转头睨著她,眼神冰冷,令人不寒而栗,他一直看著她,却始终不语,乔鱼儿觉得自己的手心正冒著冷汗,下意识地捏紧小拳。 他低头摸摸额,发出冷笑。“我想,或许你早就知道钱迷人的计画,甚至还参与” 他不得不这么想,这一切荒谬得让人无法相信,就连杰森他们都不相信! “不!我没有!” “没有?”一股如火股的愤怒在他心中狂燃,他听不进任何解释,所有的解释与辩解在他听来只是更加刺耳而已。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乔鱼儿连忙解释。 关昊刚刚向杰森他们寻求帮助,竟然得到拒绝,理由很简单,他的母亲总共传了两张传真给所有人,一张是宣告他与乔鱼儿结婚的消息,一张便是要所有人不得资助他回国,否则将动用关氏的资源封杀,所以,纵使关昊与杰森他们是朋友关系,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敢与关母作对,帮助关昊回台湾。 生平第一次低声下气寻求帮忙,得到的却是友人的拒绝,这对一向无往不利的关昊来说,无非是天大的打击! 而他绝对不会向时常乐他们寻求帮助。 这件事八成和钱迷人这女人脱不了干系,若真是如此,早在他与乔鱼儿被绑到拉斯维加斯来时,他们应该就已经知道了,依他们的脾气,只会推他一把而不会拉他一把。 他自然不能向他们求援,这么做不但没办法换到两张回台湾的机票,反而会换来三个男人的耻笑。 这段日子他不停地遭受到打击,全部的源头都是从钱迷人身上来的,而她会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乔鱼儿。 这让他无法不将所有的愤怒直指她一人发泄! “钱迷人会这么做不是因为你吗?” 他摇头发笑。 “她担心依你这种长相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所以竭尽所能想把你推给我,甚至要我以结婚为前题与你交往!”他冷哼一声。“她果然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竟然敢将我迷晕。”他不会原谅她、不会原谅他母亲! 他的话,一字一句地打进她心里,她觉得自己的心简直像被车辗过一样,身体发冷,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但是你那么批评我,难道是我脸上的五官长颠倒了吗?”她抬头,控诉地看著他。“我的眼睛一边大一边小吗?我的嘴巴是歪的吗?我的鼻子是塌的吗?一个人好不好是从外貌来评断的吗?” 或许她是难看,不是他所喜欢的那种类型,但他也不需要老是用那种鄙视她的眼神看著她,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批评她的容貌。 关昊被乔鱼儿气愤的神情吓到,他从没见过她发脾气,以这么激烈的言语说话。 他一直以为她的个性温和,就算吃了亏也闷不吭声,而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闷不吭声的个性,太过沉闷。 所以他从来没正眼瞧过她,没有仔细去观察她的一言一行,只是一味地以外在的形象来评断一切,或许他太肤浅了。 乔鱼儿拿起电话,拨了几通回台湾。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他……她记起来了,是那场意外,他的英雄行径,救了被抢匪看中的她,因为他的英勇让她爱上他,彻底的爱上他。 原本以为自己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机会,能让他爱上自己,可是她错了,他从没正眼瞧过她,或许她太看得起自己了。 乔鱼儿挂上最後一通电话,抬头面对关昊。 “我和同事们借了机票钱,我们明天就能回台湾了。”她拔下手中只戴了一天的钻石婚戒,心里有些不舍地捏握几秒,感觉戒指在掌心里的刺痛感,就好比她的心一样。 缓缓松开手,她将戒指搁在玻璃桌面上。 “这个还给你,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而造成你的困扰,你放心,回台湾後,我会和迷人彻底说清楚,让她不要再玩这种小孩子游戏了。” 望著玻璃桌面上的戒指,钻石在夜光下闪烁著美丽的光芒,八爪钻石戒指一向是幸福的象徵,应该充满温暖与爱情的,但这只戒指,她却觉得它好冰冷,整出戏基本上就是一出闹剧。 乔鱼儿起身走回房间,再出来时已经换好衣服,手里拉著行李箱。 “我已经要饭店另外替我开一间房间,我今晚就睡在那里,饭店会替我们订好机票,在飞机起飞前几个小时叫我们,到时候再到柜台拿机票就好了,若你还想待在这里度假,机票是一年期的票,你何时划位都可以。” “我……”关昊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口才发现,他竟然无话可说。 乔鱼儿见他无话可说,拉著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著房门静静地关上,关昊无力地靠著椅背,抬头望著挑高的天花板,握拳的手搁在额头上,心情沉闷。 乔鱼儿的话确实敲进他的心坎里了,她平淡的语气让他印象深刻。 “妈的!”关昊闷得低咒一声。 ※※※※※※※※※ 躺在床上,乔鱼儿根本睡不著,翻来覆去,一点想睡的欲望都没有,她已经有预感今晚会失眠了。 她翻过身,头枕在手掌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情格外沉重。 唉!反正她早就知道自己与他是不可能的,现在只是早点让自己梦醒而已,被他狠狠评论长相,其实早见怪不怪,她也知道自己的长相实在不怎么显眼,与美琪她们简直是天差地别,也不是没听过别人说她长得平凡,只是从暗恋的人口中听见这样的话,心情还是大受影响。 “好烦!”她翻身将脸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 突然,门铃响起,她抬头,呆了几秒,立刻下床开门,她从门上小孔察看来者,发现站在门外的竟是关昊,他似乎显得窘困又无奈。 他这样的表情,比他那种傲慢的态度更来得人性化,至少让人觉得容易亲近。 乔鱼儿打开门,关昊一见到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踌蹰了半天。 “我们进去谈。” 不等乔鱼儿的回答,关昊双手擦在裤袋里,直接进入房里,乔鱼儿只好顺从地将门关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想再来奚落她吧! 关昊环顾整间房,发现这房间的大小还不到他房间的一半,他到拉斯维加斯从没住过这么小的房间! 他好奇地打量这间房的格局,看看衣橱、看看浴室、看看东看看西,眉头一寸寸紧皱。 “关昊?”他是来参观她的房间的吗?乔鱼儿忍不住皱眉。 乔鱼儿的叫唤让关昊停止他的打探,其实对他来说,他的行为倒像想在她房里挖到宝一样,哪儿都翻。 “呃……”他烦躁地抓抓头,欲言又止。 乔鱼儿静静地等著他将话接下去,最後,他鼓起勇气,红著脸开口。 “对不起!” 她没听错吧,傲慢的关昊向她道歉? 乔鱼儿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何反应,只是红著脸低头,淡淡地喔了一声。 关昊可火大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生平第一次向女人道歉,而她竟然只回了一声喔! “我跟你道歉,你就只有这个字回我吗?”他烦得猛抓头发,气急败坏地坐到沙发上。“至少还有谢谢、没关系、你不用道歉……等等的话可以回我吧?喔!你就只回答我一声喔!” 他孩子气的模样让人想笑,乔鱼儿忍不住捂住嘴,关昊不用看见她咧开的小嘴,也能从她弯下的眼尾知道她在笑,他气得瞪人。 窗外夜空突然间变得五彩炫烂,一道道光彩夺目的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上做画,画出一朵朵盛开的七彩花朵,缀以流星图案,砰砰地连绵不绝。 “哇——”乔鱼儿惊呼,打开落地窗,攀在阳台上探出上身惊喜地望著眼前亮丽的烟花。 关昊站在她背後,嘴角带著浅浅微笑,睨著她稚气而单纯的表情,看著她因为小小的烟花秀而开心不已,也影响到他的心情,觉得不悦的心情似乎获得纾解,不再如此忿忿不平了。 以往女人们的欢乐必须以金银珠宝、美酒华服来激发,是他对女人的认识太浅吗?为何他不知道一场烟花秀竞可以让一个女人如此开心? 一颗火球射上天际爆开—— “你快看!”她抓住他的手,指著天空大叫。“好漂亮!” 见她雀跃不已的模样,他忍不住仰头大笑。 “你笑什么?”她不满地瞪著他。 “只不过是烟火而已,你还真容易满足。” “那又怎样,看到那么漂亮的东西,谁还会不满足啊,是你太贪心了。”乔鱼儿忍不住啐道,望著烟火许久,没听见他吭一声,她讶异地抬头。 头才一抬,一道黑影迅速盖下,将她完全笼罩,还来不及反应,唇办已被压住,关昊熟悉的气息立刻传来,记忆中冰凉的唇办压住她的,他双臂一层,将她困在栏杆与他之间,强势的吻让她的腰杆後倾,头顺势上扬,身体却与他的相贴,他强健的体魄将她完全包围,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融化在他的身体里了。 他熟练地运用灵活的舌,技巧性地开启她紧闭而防卫十足的唇办,挑弄她嘴里软嫩的小舌,吮吻她的唇办,她柔软的身子让他忍不住伸手抱住,让她更贴近自己。 他没想到,她的滋味竟是这么的好,她的身体是如此的贴合他的身体,她传来的温暖体温竟像毒药般让人上瘾,让他不想放开。 他为什么从未正眼瞧过她? 他为什么不好好了解她? 关昊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发现眼前的璞玉,竟然没发现她的美好。 璞玉浑金如她,是他太过肤浅才没发现! 关昊大概还没记起,自己为了摆脱何艳丽,曾在办公室强吻乔鱼儿,或许,他到现在还是忘记了许许多多自己与乔鱼儿见过面的场合。 对他来说,他依旧是个只记得美女的人,平凡以下的层级,他大概还是懒得去记。 相较於关昊的惊为天人,乔鱼儿却有些担心,担心他是不是又是一时兴起,担心他是否过一阵子又会忘记她,担心自己穷其一辈子都无法在他心中烙下深刻的印象。 第9章 躺在床上,乔鱼儿有点想打退堂鼓,抓著纯棉薄被,她缩起身子,看著眼前令人惊叹不已的猛男脱衣秀! 关昊褪去他跑来找乔鱼儿时,随手抓来穿,与下半身运动长裤不搭的黑色衬衫,壮硕的胸肌、平坦的腹部,乔鱼儿红著脸,视线忍不住往下移,盯著他裤头处,纠结的肌肉吞口水。 一遇上关昊,就算是再矜持的淑女也会变成口水直流的色女,乔鱼儿就是一例。 看见她的表情,关昊露出邪笑,缓缓地将手搭在裤头上,乔鱼儿的目标顿时被一双好看的大手遮住,忍不住发出懊恼的呻吟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乔鱼儿羞赧地拉起被子遮住脸。 该死,她怎么像色女一样,还发出那种声音! 虽然她很哈他,可是也不能发出这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当乔鱼儿还在懊恼自己的行为时,一股强大的压力像飓风般将她席卷,双肩被攫住,整个人被拉起,唇办随即被封住。 他的气势与吻中的霸道让她吃不消地倒抽了口气,没想到却让他有机可乘,吻得更深,邪恶的舌尖溜进她香嫩柔软的唇里,逗弄她的丁香小舌,让她的气息紊乱,深深因为他的吮吻而颤抖! 她的肌肤光滑,体温火热,就像握了一块软绵绵的冰淇淋蛋糕在掌心里一样,简直快溶了。 她身上带著淡淡沐浴後的馨香,浴袍领口下滑,露出雪白细致的香肩,她瘦弱得让人害怕,掌下的轻柔触感勾起他腹下所有欲望,双双倒进饭店柔软、舒适的大床里。 关昊居高临下地睇睨著乔鱼儿,身下的她,在室内昏黄光线下显得娇媚、惹人怜爱,她不再是他眼中平凡的女人,越是与她接近、相处,他就越难以忽略她的存在。 她不艳丽、不像他以往交往过的美丽女人般长相抢眼,但她却有股邻家乖女孩般的气质,她本身散发的光芒温而不利,却是比刺眼的光线更让人难以忘却,近而适应,像温水里的青蛙一样,不知不觉地受到影响。 关昊灼热的视线让乔鱼儿慌乱地咬住唇办,原就鲜红的唇办变得更晶莹剔透、更吸引人……关昊啄了下她的唇,唇间属於她的甜蜜滋味,让他忍不住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或许我不应该这么排拆钱迷人送来的礼物,我应该拆开“它”。” 他的话充满了性暗示、他的眼神满足挑逗,惹得乔鱼儿面红耳赤,羞得想钻进棉被里,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关昊以折磨人的方式,缓缓抽开她腰上打的衣结,那种缓慢的速度让人有股想逃的冲动。 说时迟那时快,乔鱼儿心底有了念头,身体自然遵循反应,闷头就想逃离开眼前令人害怕的阵仗—— 不过关昊很快洞悉她心中的想法,将她困在双臂间,迫使她看著他的眼睛。 “我听说,工作性质越要与人接近,胆子越要大,才能轻松与人接触……是吗?”关昊目不转睛地看著她,弓指滑过她的脸庞,感受如此细腻的肤触。 “嗯。” 乔鱼儿像被人催眠,听著他的话,乖乖回答,她像只不小心误闯狮王地盘的小白兔,对於两人如此接近而惊慌失措。 “危机处理能力呢?也要具备吗?”他的笑看起来是如此不怀好意。 “嗯……”望著关昊嘴角的笑意,乔鱼儿越来越想逃离这个地方。 “那么,你要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 ※※※※※※※※※ 乔鱼儿哑口无言,眨著无辜惹人同情的双眼,关昊的问题让自己一向自许的危机处理能力,顿时间成了罩门,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提出的问题。 乔鱼儿眼角视线往下瞄了瞄,小脸更加通红。 尤其他已经接近半裸,只剩一件小裤裤的身体紧紧压在她身上,令她进退两难,完全不敢动一下,就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找到适当的答案回答了吗?” 见她依旧不发一语,只是一迳地脸红,他玩心大起,毫不掩饰双眼间的情欲,提出选择。 “我有两个选择给你,一,回答我的问题,就放了你,二,不用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就这样完成接下去的事。”他极度想将手伸进她的浴袍里,抚摸那如牛奶、丝缎般光滑细致的肌肤。 面对关昊的话,闻著他身上的味道,乔鱼儿只有一个答案——他喝醉了。 “呵,你、你在开玩笑——” 接下去所有的话全被关昊封住,他的吻变得霸道与侵略,仿佛真的想将她吃进肚子里。 一只大手突然探进浴袍里,她倒抽了口气,急著想逃,娇小的身子往床压,试图躲过突如其来、难以解决的危机。 关昊的女人在床上,通常都是自己脱光光,展开双臂迎接他,对他来说,太容易得到,所以他一向只有“行动”,没有付出过任何感情。 但面对乔鱼儿的闪躲,对他来说反而觉得新奇,变成了挑战,他想要驯服。 这个男人太恶劣! “关、关昊——” 乔鱼儿惊慌了起来,面对关昊与先前不同、遽变的态度,她无法解决! 前一刻他还因为这桩婚姻而大发雷霆,与朋友在酒吧里喝酒,现在却“性”致勃勃,气势压人。 他之前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记不起来,甚至毫不掩饰对她长相的嫌弃,既然是这样,为何又想要她? “你喝醉了……” “我没醉。”他看著她,双目炯炯发亮地睇视。“你做出了选择。” “你真的喝醉了,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可能又忘记我叫什么名字了——” “乔鱼儿。” 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知道你是谁,我是喝了点酒,但还不至於到醉的地步,我清醒得很,“全身”都很清醒。”他毫不避讳地挑明自己现在的生理状况。 乔鱼儿惊讶不已,她其实不奢望他仍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她长得平凡,他能记住她这个人就够了。 “我只要你。” “可是……”他突来的转变让她受宠若惊,但她得说明白。“我只给我的丈夫。” 抚过她小巧的脸蛋,他俯身亲吻她。 “别忘了,我是你的丈夫。” 乔鱼儿的心因为他的话而软化、感动;她不知道他是否曾和别的女人说过这样的话,但她能确定的一点是,彻底执行不婚主义的他,肯定从未承认自己是任何女人的丈夫。 两人相视,情感在彼此眼波问流转,关昊异常认真地注视她。 他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当初为何会觉得她平凡?她长得不抢眼,但她身上独特的气质却胜过他曾交往过的所有女人,让他想搂进怀里呵护。 关昊俯身亲吻,从小巧的脸蛋、细致的颈项……他的手与唇带著探索抚过她的柔软身躯,她每一寸气息都因为他而战栗。 她像失控落水的人,急於抓住浮木,而关昊,正是她的浮木,她紧紧抱住他厚实的肩膀,感觉身上的力气随著浴袍而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的体温将她紧紧包围住,胸膛熨烫著她的,两人的身体是如此贴近,他亢奋的欲望,正抵住她双腿间敏感的地方,她惊叫一声,感觉到他身下的亢奋蠢蠢欲动。 “关昊——”现在的危机比刚刚的还更让她无法处理! “嘘——只要去感受就好……” 他隐忍得难受,今夜他不止醉倒在酒精的威力下,也醉倒在这美丽的气氛之下,拜倒在她美丽胴体底下,他像膜拜美丽的维纳斯女神般,以唇,一寸寸点啄她赤裸的胴体,而乔鱼儿,难耐如此折磨,弓起身抱他更紧,两人的身体再也没有空隙,而他惊人的欲望顺势滑入她甜蜜的身体内,乔鱼儿惊呼一声,眨著被情欲占领的双眼,望著关昊。 关昊英俊的脸庞离她好近,刀刻剑凿的五官清晰得让她明白自己并不是在作梦,她在他的怀抱里,小掌下的体温、结实的肌肉,都是真实的! 关昊吻她,身下的悸动缓缓滑入,她再度惊呼,似乎是感觉到前进困难,他明白她为何惊呼,低头在她耳边呢喃。 “放心交给我。” 然後,她听话的将自己交给了他,她心甘情愿,因为他是她第一次真心喜爱,想得到的男人,从第一眼见到他时种下情根,在他出手相救後,这情根成长茁壮,开枝散叶…… 初尝情欲的疼痛早在关吴熟稔而温柔的技巧下消散,她已能随著他一步步往上攀登,两人相抱,在夜晚璀璨烟火下合而为一,窗外热闹、窗内激烈…… ※※※※※※※※※ 坐在机舱里,乔鱼儿心事重重地望著窗外,昨晚绮丽的氛围还未消散,她的心情便已经大受影响—— 早上当他们准备离开饭店到机场去时,关昊的好友们似乎知晓了他们的行程,三个人老早等在饭店大厅。 几个大男人话别很平常,而美琪她们也陪在他们身边,穿著依旧光鲜亮丽,脸上画著完美无瑕的彩妆,一群人兴高采烈地谈笑,她却毫无加入的余地,与他们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站在他们身边,她完全就像是天鹅群旁跟著的丑小鸭,他们永远是活在舞台上的出色男女,而自己只能守在舞台下,羡慕地望著他们。 她不知道关昊是否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但当一名她只在影视杂志上看见的知名造型师出现时,关昊却很自然地将手搂在她腰上,将她带进他们的世界,而自己依旧只能站在一旁,像盆毫不起眼的盆栽,渴望主人注意。 女造型师娇嗔地对著关昊撒娇,其他人很习惯她的存在,与她有说有笑,关昊搂在她腰上的手缩得更紧,两人的身体贴得毫无缝隙。 她的心酸涩得好痛、好痛,胃里满溢翻腾的醋液,如潮水般一波波滚滚而来! 她明白,昨晚的一切对关昊来说或许没什么,他说不定“又”忘了;但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场美梦,她没想过自己会引起他的注意,没想过自己能得到他如此爱怜,他小心翼翼得像她是尊瓷娃娃,不敢太用力、不敢太激情,就怕碰碎了她。 还以为这场梦可以延续下去,以为他口中的只要你,就是生生世世。 她忘了,遗忘与花心是他的拿手绝活。 耳边隐约听见她以娇嗔的语气与他说话,带著造型戒指的纤纤玉手猛戳他的胸膛,两人的对话就像是从小认识般熟稔,乔鱼儿好嫉妒! “真没想到会听见你结婚的消息,新婚妻子呢,不敢带出来见人吗?”女造型师扬起搽了樱桃色唇蜜的唇办。 “是啊、是啊,全世界就你最美丽,没人比得上你。”关昊甜言蜜语地哄著,一点也没察觉乔鱼儿落寞的神情、黯然地敛下眼睫。 倒是女造型师发现她的存在,带著疑问的语气询问:“昊,这是你的新欢吗?一点也不像你惯吃的口味?难不成你转性了,喜欢这种打扮像良家妇女型的?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那些姐妹淘从报章杂志上看见你的专访後,哈你哈得要死,你若早点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靠这赚钱,替她们做一番改头换面的整体造型。” 对於女造型师的问题,他避而不答。 “你到拉斯维加斯来做什么?” 乔鱼儿望著他的侧脸,对於他不介绍、不回答,几乎将她的存在当成隐形的举动感到心痛,她别过脸努力敛去脸上难堪的情绪,深呼吸後转头。 “我先到车上等你。” 不等他回答,她扭头就走。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转头之际已经从他们脸上看见讶异,或许他们认为她太不懂礼貌,她现在的身分是“关昊的妻子”,应该与他们这几位好友们寒暄几句,但她不认为他们能忍受她的陪伴,所以决定离开。 但是在她走离时,她缓慢的步伐让自己听见关昊与女造型师的对话—— “喂,她应该不是你的新欢吧?” “嗯,她就是我不愿意踏入的那座坟墓……别谈她了,对了,我有件事要请你帮我……” 接下去的话,乔鱼儿没有心思去听,如果她能静下心去听的话,就不会有往後的纷争。 ※※※※※※※※※ 回到台湾,他们刚踏出中正机场,立刻被眼前浩大的阵仗吓到,时常乐、靳仁、严湍三人都到了,有志一同地抱胸对著他们露出暧昧的微笑,三人出色的相貌,西装笔挺,站在各自拥有的高级名车前,如同豪门电影里的成功企业家一般,吸引众人的目光。 “恭喜、恭喜,新婚愉快。”靳仁鼓奇+shu$网收集整理掌恭喜。“没想到你的动作还真快,惦惦吃三碗公,闷不吭声就结婚了,还跑到拉斯维加斯去,你是害怕我们闹洞房吗?迷人和我们说时,我们还笑她在作梦,要不是看到报章杂志,我们可能到现在还不相信她。” 严湍顶顶眼镜,光线闪过镜面,露出一双比一般人还要锐利的眼睛。 “不过,你这么做损失惨重,不止没了结婚的压轴——礼金可收,连我们的礼物都没得收,你一年的红色炸弹数都数不清,居然不会趁这时候回本一下,没见过这么不会精打细算的人。”职业是精算师的他,实在看不下去有人这么不把金钱放在眼底的。 关昊根本不甩他们两人,怒气冲冲地走向时常乐,两人相差不远的身高让关昊直视时常乐的双眼。 “钱迷人呢?” “你找她做什么?”时常乐对关昊的怒气丝毫不畏惧。 “算、帐!” ※※※※※※※※※ 4Men咖啡馆 乔鱼儿坐在角落,怯怯地望著眼前的场面—— 关昊坐在吧台前,钱迷人站在门口,两人互望许久,她看见钱迷人缓缓地将手搁在腰上,关昊握著咖啡杯的手缩紧,紧得她都能听见掌心摩擦的声音,在场没一个人敢吭声,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人想逃…… 突然间咖啡馆里响起西部牛仔对决时的标准背景音乐,划破寂静的空间,其他人错愕地转头,只看见时常乐站在百万音响前,抱胸睇睨著众人。 关昊首先打破沉默,他的怒火已经蕴酿得够久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常乐的女人份上,我一定整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应关昊的狠话,钱迷人只是淡淡冷笑,这下子关昊更火了。 “你这个疯婆子,竟敢和我妈狼狈为奸,下药迷晕我,还把我绑到拉斯维加斯去,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既然有老大撑腰,我还有什么不敢的,何况,把你们送到拉斯维加斯去可是关妈妈的提议,她说你每年都会到那里豪赌,而且那里结婚快速,不去那里去哪儿?”钱迷人把玩指甲,丝毫不在意关昊已经怒发冲冠了。 面对钱迷人的态度,关昊气得转头对著时常乐大叫。 “你最好管管自己的女人!要不是看在她是你的女人份上,我一定揍得她满地找牙。” “喂,什么叫他的女人,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是个体、我有主权,你为什么不说他是我的男人?”早先他说她是时常乐的女人时,她已经有点火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乔鱼儿的老公份上,她早就破口大骂,没想到他变本加厉,又说了一次。 “你想打架是吗?”关昊卷起衣袖,“来啊,我憋了一肚子的鸟气,正无处发泄!” 见关昊露在衣袖外的强壮手臂,钱迷人有些犹豫。 “你、你以为蛮力可以解决任何问题吗?那、那你就用武力去解决你的结婚证书啊!”不怕、不怕,如果关昊敢动手,时常乐一定会救她的。 一说起结婚证书——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真的到户政机关去登记了。” “那是当然的,回台湾的第二天,关妈妈准八点就到户政机关去注册了,让你想赖也赖不掉。” 关昊安静地坐在那儿,半点反应也没有,正当所有人以为他爆血管中风时,突地爆出一声怒吼,愤怒的力量让他捏碎了手里的Espresso咖啡杯,没人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连瓷制的咖啡杯都能捏碎,虽然Espresso的咖啡杯极小。 “妈的!你们真以为自己能主宰别人的一生吗?你们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好啊,想赶鸭子上架是吗?我妈想要孙子是吗?那我就偏不让她抱到孙子,我去医院结扎行了吧,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关昊正在气头上,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气冲冲的就想到医院去,其他人见状著实吓到,急得想拦住他。 “昊,你冷静点。”严湍拉住他的手。 “放开我,你要我冷静什么?如果你妈也不择手段逼你结婚,你会乖乖就范吗?” 关昊的话确实说服了严湍。 的确,如果是自己的母亲做出这种事,他应该会逃,同样也会生气吧……严湍放开手。 见严湍被说服,钱迷人慌忙地往前一站,挡在关昊面前。 “喂,谁说我们没经过你的同意,是你自己同意的耶!” “我同意什么?我同意个鬼!”实在气不过,关昊忍不住骂出脏话。“去你个头!” 钱迷人扬起美丽的下巴。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而且同意了,以结婚为前提与鱼儿交往,我们只是缩短你和鱼儿的交往期,将结果提前而已。” 乔鱼儿惊讶不已。 关昊咬紧牙关,双手不禁握拳。 “昊,你什么时候和迷人达成这样的协议?”靳仁不解地问。 倒是一向精明的严湍,顶顶眼镜又露出一副洞悉所有人心思的表情,目光锐利地睇睨关吴。 “仁,你应该问,抱持终生不结婚,决定游戏人间一辈子,社交界花花公子第一把交椅的关昊,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迷人手上,否则怎么会与她做出协议,而且是以结婚为条件。” 关昊心中警铃大作,“别听这女人胡说,我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会答应她是因为我可怜乔鱼儿,可怜她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还需要钱迷人用称斤论两的方式推销,我只是玩玩、随口答应,谁知道她居然当真了,还和我妈联手把我迷晕送到拉斯维加斯去,甚至趁我昏迷的时候举行什么结婚仪式,我到现在还怀疑当事人不省人事时,被迫做出的任何事是不是合法、有没有法律效力!” 关昊口不择言的说法让乔鱼儿脸色苍白,血色整个被抽离,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说,她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心绞痛得更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钱迷人听见这样的话,愤怒之余,立刻往乔鱼儿的方向望,看见她苍白著一张脸,低头不语,不禁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都是她和关妈妈太过急躁了,一点也没有顾虑到乔鱼儿的感受,没有把整件事处理得妥妥当当,才会伤害到她。 这一切全都要怪关昊! 钱迷人狠狠地瞪向关昊,柳眉倒竖,手擦在腰上准备开战。 “你们婚都已经结了,你还想怎样?” “哼!婚是结了,不过我是当事人,我总有权利离婚吧!”关昊话一说完,甩头就走。 他气,不是在气与乔鱼儿结婚,而是在气钱迷人与他母亲的方式……居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逼婚? 门儿都没有! 要不要结婚是他的事情,就算要和乔鱼儿结婚,结婚方式也应该是由他作主,而不是这些不相干的人! 望著关昊头也不回、怒气冲冲离开的模样,乔鱼儿闭上眼。 她不停试著抚平心中的痛,或许,她也该有所表明。 她从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人家不要,她又为什么要赖著? 她有自尊,也是像迷人一样的个体,她不相信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像关昊一样肤浅,只注重女人的外表。 她找得到人爱! 乔鱼儿一点一滴对关昊累积起来的爱情,在这一瞬间瓦解,她想到了何艳丽、想到拉斯维加斯的女造型师,这些女人才是适合关昊的,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都把爱情当成游戏。 第10章 乔鱼儿没想过会在关家碰到女造型师与何艳丽,两人分别坐在关母身侧,三人正交谈愉快。 钱迷人忍不住皱眉,态度明显变得极不友善。 “关妈妈。”钱迷人盯著何艳丽与女造型师不放,一直到在沙发上坐下,视线仍旧未从她们身上栘开。 “迷人,你来啦……啊,我的宝贝媳妇!快快快,快坐到妈妈身边来,让我好好看看。”关母一见乔鱼儿,难以掩饰心中的欣喜,她爱死这小姑娘了! 又乖、又听话,对人又有礼貌,从不任性,不发小姐脾气,她对这种女孩最有好感了。 虽然她也疼钱迷人,但有一半是基於爱屋及乌,关家与时家熟识,她是看著时常乐长大的,相对於他的妻子,她就已经先有了一半的好感,而另一半则是,钱迷人与她年轻的时候真是相似,鬼灵精怪的,鬼点子特别多,这次若不是亏她想出这种逼婚妙招,她可能人都躺进棺材里了,还看不见宝贝儿子成家。 “关妈妈。”面对关母,乔鱼儿难免有些尴尬。 “什么关妈妈?叫妈妈是没错啦,但是前头别加个关,我会更高兴,别忘了,你可是关家的媳妇。” 乔鱼儿犹豫著到底要怎么叫,最後她心想既然今晚打算和关妈妈谈离婚的事,那么还是叫关妈妈比较妥当。 “呃……关妈妈,我今天来是有事想和你谈。”她望著何艳丽与女造型师,话到一半便停了,心里一想到她们听见她打算与关昊离婚的事後,所会表现出的兴奋之情,她心底就犹豫、不高兴了。 关母握住乔鱼儿的手,拍了拍。 “乖,告诉妈妈,你要说什么?”关母可是很认真的在听。 “呃,我……”她望了两人一眼,深吸口气决定还是说了,反正她从未拥有过关昊,而关昊的心也从未在她身上,她何必去介怀别的女人听见他们要离婚的事会有什么开心的表情。“我想和关昊离婚。” ※※※※※※※※※ 果不其然,何艳丽兴奋得不得了,倒是女造型师,不但不高兴,反而皱起眉头,一脸责备的神情。 “鱼儿,你刚刚说什么?”关母有些愣住。 “我想这桩婚姻其实应该不合法,在它成为大错前,我们先一步结束比较好。” “怎么会不合法?”关母忍不住大叫,她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达到目的,怎么可能顺了这些年轻人的意。“鱼儿,是不是昊那小子对你说了什么?没关系,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不是的,关妈妈,他没有做什么,只是我们都觉得该停止这一切了。” 钱迷人忍不住抱怨,“谁说没有,他可是在咖啡馆里说了很难听的话,完全不顾虑鱼儿也在,毫不客气的伤人哩。” “真的!那混蛋小子说了什么,快告诉我!”关母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没有,真的,关妈妈,关昊真的没说什么,你别听迷人胡说!”乔鱼儿慌了,她不想让自己在关昊心里的形象变得更差。 “关妈妈,我告诉你,那个坏人,他竟然说会答应我和鱼儿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是在可怜鱼儿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需要让我用称斤论两的方式推销,他甚至说自己只是玩玩、随口答应,谁知道我居然当真了,还和关妈妈联手把他迷晕送到拉斯维加斯去,甚至趁他昏迷的时候举行什么结婚仪式!”钱迷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关妈妈,你听听,他过不过分?” 关母皱眉,非常不悦。“死小孩,他是不是欠揍!太久没被他老娘揍了,皮在痒是不是!” “关妈妈……”乔鱼儿急著想解释。 “本来就是,昊也没说错……”何艳丽不知死活的火上加油。 关母抬起头,冷冷地睨向何艳丽,下了逐客令。 “艳丽,你先回去吧!我们现在在处理家务事,不适合外人在场。” “关妈妈—” “老刘,送何小姐出去。”关母丝毫不给何艳丽挣扎的机会。 “关妈妈,你们处理家务事,那我也该回去了。” “好好,阿欣,改天回台湾记得要再来找关妈妈聊天知道吗?”关母对待何艳丽与女造型师的态度,真是天南地北差得远啊。 何艳丽满心不爽地离开。 她还想听更多,说不定可以帮关昊的忙,让他能与乔鱼儿这个丑女人离婚成功,那么一来,关昊妻子的宝座她就有八成把握能夺下来了! 何艳丽跟著老刘出了门,趁电动大门缓慢关上,老刘便已转身离开之际,偷偷从缝隙间又溜了回来,悄悄地在黑夜里跑回主屋外头,从窗户偷瞧、偷听,听著听著,她的表情先是一怔,满脸不信,最後,绝艳的脸庞竟然出现邪恶的笑容。 “哼!原来是这样,难怪昊会同意和那个丑女交往,还是以结婚为前提,原来是被仙人跳了,钱迷人还真大胆,敢用这招骗昊……对了!如果昊知道,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应该会气得找人算帐吧?”何艳丽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呵呵大笑,意识到自己的笑声,连忙又捂住嘴,偷看屋里的人有没有听见,幸好没听见,她立刻溜出关宅,准备去当拯救王子脱离灰姑娘苦海的美丽公主。 ※※※※※※※※※ 乔鱼儿回到家後,刷牙洗脸,准备早早上床。 今天发生太多令人震撼的事,她完全没办法一一吸收,钱迷人将事情源源本本都告诉她,这才知道,关昊其实被设计了。 如果不是他被设计,他们俩到现在仍旧没有交集,他依旧不会多看她一眼,注意到她的存在。 乔鱼儿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该责备钱迷人的多事还是感谢她。 她打从得知事情的经过後,整个人便魂不守舍,手上倒著帮助入眠的牛奶,心里想著整件事,当她回神时,牛奶已经倒了满桌都是,她赶紧拿起抹布擦拭。 这时门外传来强烈的撞击声,伴随著一声声的怒吼。 “乔鱼儿、乔鱼儿开门!” 她怯怯地开门,门一开竟发现关昊就站在门外,原本西装笔挺俊逸的模样,此刻领带歪斜、一脸怒容,见她开门便闯了进来,迅速将门板关上,将她困在门板与他之间,怒目相向。 “哼,真高竿,你真高竿啊!我交往过的女人没一个像你这么有心机的,竟懂得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逼得我娶你,你厉害,乔鱼儿,你真的好厉害!” 如果不是何艳丽跑来告诉他,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以为她单纯,她和他以往交往过的女人不一样,甚至对她产生好感,认为自己就算和她结婚也无所谓……她真是好样的! “你、你在说什么?”乔鱼儿见他这样,心里已经有八成把握,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我在说什么?”他冷笑一声,“哈哈哈!你真厉害,懂得和钱迷人那个恶女联手骗我,让我以为自己真的做出对不起好友的事,玩了自己好友的未婚妻,然後为了赎罪,只好听从钱迷人的话和你交往,然後你再收买我妈,联手把我迷晕送到拉斯维加斯去,迷迷糊糊的和你结婚,这整件事你都参与了,我看你被迷昏的事也是假的,对吗?” “不,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这整件事我也是到今晚才知道的。” 他怒不可遏,箝住她的下巴,用力地捏紧她的小脸,捏痛了她,发狠地瞪著她。 “没有?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吗?” “我……我真的没有……”她痛得眼眶里冒出泪珠。 “不要想用眼泪博取我的同情,对你,我的同情心早就用光了!” 乔鱼儿闭上眼,他将所有重量加诸在她身上,他的身体强横地压在她身上,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你……对我有过同情吗?”乔鱼儿终於说出心里的话。 关昊有些讶异,但这样的情绪立刻被排山倒海而来的怒火掩盖。 “是啊,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同情!” 他突然露出冷笑,下一瞬间,一阵布料撕裂声响彻整间屋子,乔鱼儿身前一阵凉风窜过,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睡衣被他扯破,酥胸裸露,他快速撕扯自己身上价值不斐的手工西装,硬实温热的胸膛压向她,将她硬往门板上压,感受她酥胸上柔嫩的蓓蕾,闻清楚她身上沐浴後的馨香与淡淡的牛奶味。 “关昊,我不要。”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只要她冷静,就能让他也跟著冷静。 不过,她似乎太低估脾气一向不好的关昊—— “我必须听你的吗?当我说我不要时,你们是怎么设计我的?既然你们从未接纳过我的意见,那么我也不需要去在乎你的!”感觉到胸膛上柔软光滑的肌肤,身下的悸动更甚。 拉斯维加斯那晚尝过她後,他便念念不忘,现在再度接触到她柔软馨香的身体後,他怎么可能还能放开她! 关昊低头封住她的唇,蛮横地索取她的热情,狂野的索求让乔鱼儿害怕,她的身体被他撩拨得像团火球,她也要他,但她不要他在盛怒之下占有她。 “关昊……呃……” 她想抗议,可是所有的字句在他的唇吻住她的蓓蕾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作倒抽了口气的声音,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唇内的舌绕著她的蓓蕾打转,一次次吸吮,以齿轻咬…… 她挣扎得抡起小拳抵住他的身体,没想到他竟弯身将她扛在肩上,笔直地往这屋里唯一一间房走去,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甩在床上,回过神时,他已再度压制住她的身体,这次她感觉到衣服底下唯一的一件贴身衣物已被扯离,立即感受到令她熟悉的巨大悸动正抵在她双腿间的温暖地带。 “关昊,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不能这么做!”她努力做最後的挣扎。 他露出邪恶的笑容,“箭在弦上,现在不管关不关你的事,这把火你要灭了它!” ※※※※※※※※※ 关昊一寸寸将乔鱼儿吃乾抹净,怒火加上欲火,他以不可思议的耐力,一次次要了乔鱼儿,将所有火气全发泄在她身上,她的身上多了许许多多情欲的印记。 关昊起身迅速整理仪容,他怒气末消,转身还想说些什么时,看见她趴在床上,露出的美丽背脊,所有的怒火顿时再度转变成欲火,他必须极力克制自己,才能免去再度与她翻云覆雨。 见她紧闭双眼,侧脸在月光下显得甜美,脸庞上还残存欢爱过後的红潮,而她白皙的身体泛著淡淡的粉红色,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应该是愤怒的,而不是对她产生爱怜! 他被欺骗了,一向自负、享誉国际的建筑师被几个女人骗得团团转,为什么还对她产生爱意? 他恨自己竟然相信她是纯洁的,是不一样的,他更恨自己,竟然还拜托李欣,替他找适合乔鱼儿的礼服,打算在台湾与她正式结婚…… 他是笨蛋!天大的蠢蛋!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关昊撂下狠话,扭头就走。 当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时,乔鱼儿才张开眼,眼眶含泪地望著远方。 ※※※※※※※※※ 那夜之後,乔鱼儿过著如往常一样的生活,她尽量将身心投注在公事上,让自己能够忘了关昊,虽然她仍旧能在报章杂志上看见有关他的报导,报导里不外乎是他的绯闻,她早就麻痹了。 今天某家连锁餐厅举办活动,她是节目总监,从前一天开始便在现场指挥工人搭设布景,可能是已有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她总觉得头晕晕的。 “总监,你没事吧?”助理见她脸色惨白地扶著舞台的杆子休息,关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一夜没睡的关系吧!头有点晕。” “总监,你最近的体力好像大不如前,以前就算三天三夜没睡,你的精神还是比任何人好,可是这次的活动不怎么费力,而且也才一天没睡而已,你就头晕了,你会不会是感染了SARS?” 助理稚气的问题让乔鱼儿忍不住想笑。 “笨,SARS的症状不是这样的,我想大概是这阵子吃得不够好,有点贫血吧!” “没关系,晚上厂商的庆功宴,你可以好好大吃一顿,补回来。” “你啊……快去工作吧!免得下午的活动没法按时举行。” “喔,你确定你没事吧?” “没事,快去!”乔鱼儿摇摇头,深吸了口气。 她要振作,还有很多工作得做! 乔鱼儿又吸了口气,准备继续工作时,远远地,她看见关昊与何艳丽朝这儿走来,两人有说有笑,何艳丽还挽著关昊的手臂,身体几乎是贴著他的。 而关昊似乎发觉了她的存在,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时间彷佛就此凝结,若不是何艳丽不满地叫唤关昊,他们可能会一直对看彼此直到永远。 看见何艳丽,乔鱼儿脸色惨白,关昊面无表情地望著她,乔鱼儿突然想到那夜他曾说过的话——别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她转头离开。 见她转身离开,关昊原本的好心情就此打住,冷阒著一张脸,何艳丽不停用甜腻的声音和他说话,他一句都不回,何艳丽气急败坏。 “昊,你还在乎那个丑女人对不对?” “闭嘴!” 突然,正在搭设舞台的地方传来慌乱的声音,一群人连忙往舞台前奔去,关昊顺著所有人的动向望去,清楚地看见倒在地上的人正是乔鱼儿,他毫不迟疑,拔腿狂奔。 “总监,你醒醒!” “快叫救护车!” 关昊先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确定没有後,轻轻松松地将她抱在怀里,心底对於她过轻的重量感到一阵恼怒,没有迟疑地,他将她送往医院,完完全全将何艳丽抛在原地。 ※※※※※※※※※ 乔鱼儿嘤咛了声,幽幽地从睡梦中醒来,眼睛一睁开,关昊的脸立刻在眼前放大,她还以为自己在作梦,但清楚闻见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时,她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作梦。 “这里是哪里?” “医院。”他怒意未消,不管她是不是病人、是不是孕妇,都忍不住叫嚣。 “该死!你非得这么虐待自己不可吗?你这些日子都吃了什么,为什么体重不到四十五公斤?” 她望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他箝制住她的小脸,逼她睁开眼。“以後你的事就关我的事!以後要是你的体重胆敢低於四十五公斤,少一公斤我就揍你一次……不,我後悔了,我不揍你,我要吻昏你!” 她皱起眉头,“我不知道这次又发生什么事,让你的态度改变这么大,不过这次的事与我无关,我已经委请律师著手办理离婚手续,拜托你行行好离开。” “办什么离婚手续?你想气死我吗?” 乔鱼儿不解地望著他,“你究竟还想做什么?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你从不间断批评我、奚落我,我也有我的自尊,就算我长得再不好看,我还是个人,你长得好看就能这么轻视一个人吗?” 她以为他会反驳,她等著,可是没想到,回应她的竟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热吻,她差点又晕在他怀里。 他放开她,“你的律师是谁?我不同意离婚,就算他再怎么有办法也没用,何况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你以为自己真离得了婚吗?你以为我妈真的会放过你吗?别忘了,你的肚子里有了她的金孙,她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你。” 乔鱼儿愣了下,“所以你这么突然的转变,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 “当然不是!”他突然脸红,烦躁地爬梳发丝,思索著要怎么说。“我……钱迷人与常乐已经跟我解释了,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被怒气冲昏了头。” 乔鱼儿别过头,“现在换我不相信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定吧!孩子的事我们以後再谈。” 睨著她的侧脸,他温柔地扳正,让她直视他的双眼。“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有太多花边新闻,你的女人太多了,我受不了与你在一起後,还得每天忍受报章杂志刊登你的绯闻,你可以和那个知名造型师在一起,也可以与何艳丽在一起,可以和任何女人在一起,但是拜托你,我已经学著不去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招惹我,等过一阵子,你就又会忘了我是谁,你不会记得我的,在路上擦身而过,你只会把我当成陌生人。” “你这是在气我吗?”他突然举起她的手,指腹缓缓地在她手上淡粉红色的伤口上摩挲。“你以为我不记得这个疤痕吗?我当然记得,那次在停车场若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还有力气躺在这里跟我唱反调吗?” 她愕然。“你不是……” “你太低估我了吧!就算我健忘,对於女人见一个忘一个,但我总忘不了那个在细雨纷飞的夜里,胆敢和歹徒抗争的蠢女人吧!”其实若不是她今天昏迷送来这家医院,碰到当初急诊时,看上乔鱼儿的急诊室医生,他还真记不起,只会觉得她的伤口似曾相识。 她一直以为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没想到…… “我以为你忘了……”怎么办,她想哭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不等里头的人应答,外头的人便大刺刺地推门而入。 “喂,解决了没?”李欣手提著东西出现在病房里。 看见她出现,乔鱼儿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你真不会看时机出现!进来做什么?” 见乔鱼儿苍白的脸,李欣咧嘴尴尬地微笑。 “你别误会,我跟关昊只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同学,我才不屑当他的女人,所以你别又胡思乱想了,我只是受他所托,这次专程从美国送东西回来的。” 李欣打开手里黑色的袋子,从里头取出一件纯白色的礼服。 “这可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找的,是你的结婚礼服,这件衣服可是价值不斐喔。” 一件纯白色礼服被她搁在一旁空著的病床上,乔鱼儿讶然地看了看礼服,转头望著关昊,以眼神询问他。 关昊害羞地搔搔头。 “我说过了,别要我再说第二次,你现在只要回答我就好了。”该死的李欣,简直是给他难看。“李欣你出去啦!” “不要,我也想听答案,我可是受了关妈妈的请托,得听到答案才能出去。” 乔鱼儿望了望礼服,又望了望他。“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你再说!你再说一句,我一定在李欣面前吻昏你!” 乔鱼儿羞红了脸,犹豫了半晌。 “可以,但是要看你的诚意,我必须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没有别的女人。” “可是你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 “那就大起来,我不介意大著肚子进礼堂。” 李欣不知死活的附和,“我不介意改腰围。” “李欣!”关昊怒吼了声。 他想了很久後爆出咆哮。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我告诉你,三个月之内我一定把你绑进我家!” 李欣听到想要的答案了,连忙退出病房外,等在外头的关妈妈与钱迷人,两人交握双手,期待地望著她。 “怎么样?” 李欣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两人便爆出兴奋的欢呼。 “太好了,我的金孙!” “太好了,解决一个,还剩两个!” 听见钱迷人的说法,在场仍旧沉浮於情场里的两个大男人背脊一阵发凉,连忙向一旁的时常乐求救。 “喂喂喂,你的女人是不是当媒人当上瘾了?” “我可是受不了她这种折磨,你若不管好自己的老婆,小心我对她不客气。” 面对好友的责难,时常乐只是面带微笑,这种表情让严湍与靳仁看了头皮发麻。 看样子,两人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 《本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