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气俏冤家》 作者:纪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艾小瑜总算是脱离了“米虫”俱乐部,正式当个社会新鲜人,享受领薪阶级人士的一切喜、怒、哀、乐。 其实她也算是幸运,昨天才自大学毕业,今儿个便开始在一家颇具规模的建设公司上班。在大学的时候读的是土木工程系,轻轻松松地就让她混了个学士文凭,现在又让她蒙到个总经理室特别助理的职位,是该偷笑了。 为了在第一天上班就给公司的同事一个好印象,她今天特别提早到公司,替总经理室的其他几位特别助理奉上热腾腾的茶水,也顺便在每个人的桌上插上一枝艳丽的红色玫瑰。 她端着茶盘走出茶水间,准备将盘子上一杯杯上好的茉莉香片放到同事们的桌上。 她背对着门口倒着走,转身欲将最后的两杯茶放到另一边的桌上,岂料却和迎面走来的冒失鬼撞个正着,两杯热茶就这么往那个人的身上一淋。顿时之间两人都傻了眼,随后便听见那人的咒骂。 “要命!” 艾小瑜慌张地空出手拨弄着对方湿透的衣服,“对不起、对不起——”看着自己的动作似乎无法减轻对方的疼痛,于是便强拉着他往化妆室冲。 “等……等一下——”眼看自己就要被拉进女化妆室了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能等,再等就要出人命……”艾小瑜硬生生地把他拉进女化妆室。还好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早,不会有人那么早来公司,否则他当真要羞愧而死。 艾小瑜将他裤子里的衬衫拉出,动手解扣子。 “你……你要干吗?”她到底要做啥?扒光他的衣服?喔!不—— 他反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手离开他的衣服扣子。 艾小瑜着急地甩开他的手,又动起扣子的脑筋,“别碍手碍脚。我要帮你冷敷,把你的手向两旁摊开。” 乖乖!他竟然莫名其妙地照做!任由她扒光他的衣服,预备帮他冷敷。 反……反正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胸前坦荡荡”,哪会怕一个小女生的“非礼”…… 艾小瑜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将手帕浸湿往他身上因烫伤而红肿的皮肤冷敷。 如此反复数次,他倒也觉得皮肤的疼痛似乎减轻不少。 “电视上说烫伤的处理步骤是冲、脱、泡、盖、送,我看——”艾小瑜环顾四周一下,“这泡就不必了,不过我倒考虑要不要送医。” 送医?! 天大的笑话!“不用了。” “我想也是。”艾小瑜巡视着他身上的烫伤,极满意自己的急救措施;至少他的皮肤没有先前那么红肿,像块熟肉。 但是她还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频频向他道歉,眼神却不自禁地往他身上古铜色的肌肤瞟去。 忽然有样东西映人她的眼帘,她竟不知羞地伸手触摸,“这——” 一道仅十余厘米长的疤痕攫住她所有的注意力,虽然疤痕因身上肤色的影响而不太明显,但她却还是看得清楚,尤其她和他现在的距离又是这么近。 “喂!”他实在是被她大胆的举动给吓个半死,先是扒光他的衣服,现在又在他的身上乱摸一通,真不晓得她等会儿又会有什么更豪放的行为。 趁着他还未被她的魔手非礼之前,还是先自救。他拨掉她不安分的手,“喂!自重一点。”他冷睨她一眼。 他好像不曾在公司见过她,光看她刚才倒茶的举动,肯定是公司刚请来的“欧巴桑”吧! 但是她的年纪似乎不适合做这个职务,实在难以想象往后还会有多少人像他一样遭受无妄之灾。 艾小瑜被眼前的男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发觉眼前遭她热水淋身的男子竟是这么英俊;天生的娃娃脸却一点也未损及他的潇洒帅劲,身上所散发出的一股贵族气息,恐怕不是任何人所能及。 哇!她迷上他了。 他可还有事做,没空和她瞎耗在这里,身上的伤他自会找医生看。他抢过她手上的衣服,往身上穿。 艾小瑜就连他拿走她手上的衣服都毫无知觉,两只眼睛仍直勾勾地往他身上那道疤痕盯,直叫他眼冒一把熊熊烈火。 “你瞧够没?” “嗯——”她似乎觉得光看还不能满足,手再次摸上。 这回他可没对她客气,索性动起食指和拇指捻起她手背上薄薄的一层皮。 “啊——”这会儿她可算是清醒,抚揉着她被捏的那只手,痛得眼泪只差没掉下来。 “你干吗捏我?”艾小瑜不客气地嘟囔。 “女人就该要有‘矜持’的自觉,不知羞地直盯男人的胸膛看就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将手派上用场东摸西摸,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他将衬衫的扣子扣上,将衣摆塞进裤子里。 “你——”这人讲话怎么这么过分,什么叫不知羞、不要脸,居然还怀疑她会不会写“羞耻”两个字! 她生气了!“我好心帮你冷敷,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反过来污辱我,你算是个男人吗?” 他讥讽地冷哼:“难道说手指在别人胸膛上乱摸也算是冷敷的一种?” 艾小瑜对他的印象真是大打折扣,贵族气质!我呸!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好哇!既然你不喜欢我的急救措施——”她将手放在汩汩而流的水柱底下,突然用力地将手一挥—— “你在干什么?你这个疯婆子——”他看着自己一身湿,脸都气绿了。 她对于眼前“丰硕的成果”相当满意,望见他身上那一大摊水,不禁想笑,“你……你就当你上厕所没上好,尿湿裤子好了。” 不容他再度发怒于她,她转身就走。 留下一脸错愕的他,他甚至还可以清楚地听见从外面传进来的笑声,“该死的女人!” “喂,你在干吗?”武隽踢开大门,大咧咧地走进卫霆桀的办公室。 原本在医院巡视病房的他,莫名其妙被卫霆桀电召到他的办公室,带着模糊不清的思绪来到他的公司。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就惊见他脱光衣服坐在椅子上。 “你干吗把自己脱个精光,没想……到原来你还有这个嗜好。”武隽咧着一张嘴哈哈大笑。 “什么叫脱个精光?你眼睛有问题是不是?这是什么?”卫霆桀拉了拉他身上仅有的一件衣物——内裤——怒问着武隽,“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是、是,它的名称叫内裤,你也没脱光光行了吧!” 卫霆桀很不爽地瞪了武隽一眼,随即往房间左侧的休息室走去。 武隽跟在他后面,“我倒要问你,你没事干吗只穿条‘小YG’在办公室里走动。”要是说他为了要“钓”女秘书才暴露自己结实的肌肉,那也说不通。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吃素”的,简直比柳下惠还自爱,感情世界是一片空白,任何女人他都看不上眼,那—— 他……他该不会真是“那个”吧! 武隽惊恐地退到门外,不敢踏进房门一步。 才将西装裤穿上身,系好皮带的卫霆桀,转身就瞧见武隽那一脸的恐惧。“你干吗?”他走上前去。 “STOP!”武隽出声制止他的前进。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卫霆桀愤怒得想揍他几拳。 “你……”武隽犹豫着该不该点破他的“企图”,但如果不点破的话,搞不好他就会被……“哎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癖好,你怎么向卫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你在说什么?”卫霆桀完全听不懂他的话。 “女人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就偏偏要去做这种颠覆传统、挑战大自然界永恒不变之定律的事呢?” “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 “清楚?!何必要我把话说得那么白呢?你心知肚明就好啦!”武隽可是说得满头大汗,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失身。 “武隽——”从卫霆桀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如果武隽的话再这么暧昧不明,他可就得自理后果。 “这可是你要我说破的喔!你没事也别喜欢上男人啊!女人到底哪里不好,真搞不懂你——” “武——隽——”卫霆桀愤怒地大吼,吓坏了武隽。 难道是他想错了?!看着眼前气愤地在扳动手指的卫霆桀! 不妙! “喂、喂、喂,有话慢慢说……”武隽一步步地往身后退,双手挡在胸前口 “慢、慢、说——”卫霆桀根本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咬牙切齿地吐出。 他像只狂怒的狮子,准备一举撕烂猎物一般。才正想付诸暴力,电话便响起来——救了武隽一条老命。 “喂!”卫霆桀拿起话筒,极度不悦地吼着。 “请问总经理,武先生是要喝茶还是咖啡?”对方显然是他那位尽职又可怜的女秘书。 “他喝尿!”卫霆桀愤怒地将话筒甩上,朝武隽大吼:“该死的!你居然敢以为我是个GAY!” “你……你不能怪我会那么想,想想看,你已经几岁了,居然连个女朋友也没有,怎能怪我想歪呢?”经过刚刚那通电话的干扰,武隽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死’怎么写,想尝试‘写写看’是吧!”卫霆桀邪恶地磨拳擦掌。 武隽举双手投降,“好啦!言归正传,你叫我来要做什么?” “我——” “等等,先把你的上衣穿上再说。”武隽着实无法忍受卫霆桀光着上身在他面前晃。 “你一一”卫霆桀指着武隽,手因生气而微微颤抖,从没人胆敢打断他的话,这个死武隽是第一人。 待会再来个总算账! 他进房将衬衫穿上身,扣子少扣了两颗就走出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有事快说吧厂这下子反倒变成武隽在耍大少爷脾气了。 “今天早上无缘无故地和一个扫把女撞了正着,好死不死的她的手上正巧托个茶盘,非常衰的上头也正好摆了热茶,然后我就被热茶‘纹身’……”卫霆桀解开扣子露出身上那一片红肿的皮肤,“所以我才想请你过来看看,顺便帮我抹了药,因为它真的痛得我受不了。” 武隽仔细地帮他检查,发现它是属二度烫伤,所以他才会那么疼。 “我叫你的秘书去我车上拿我的药箱上来。”武隽走到桌旁按下内线要女秘书进来。 “什么事?”女秘书马上出现在办公室内。 “你去帮我把车上的药箱拿上来。”武隽将车钥匙递给她。 “好的。” 卫霆桀的女秘书办事效率真是没话说——迅速,一会儿工夫就将药箱恭恭敬敬地奉在他们眼前的桌上,然后又消失在他们面前。 武隽打开乐箱拿起一瓶装有透明黄色凝脂液的玻璃瓶,打开盖子一阵清凉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你不是一向崇尚西医的吗?说西医是最有科学根据的一种伟大医学吗?怎么你的药箱里会有中药这玩意?”卫霆桀是存心找碴。 “再说就不帮你抹药。” “这是你的工作耶!” “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是圣勒盟的专属医生,盟里上上下下的人生病、受伤都可以免费找你看,更何况我在盟里的等级可是比你大喔!自然是找你。” 卫家的祖业是介于黑、白两道亦正亦邪的一个中立团体——圣勒盟。而武隽虽是一家医院的院长,不过那家医院真正的幕后创建人却是卫家,所以武隽也是圣勒盟的人,在圣勒盟和当代盟主——卫家长子——卫霆青和蓝骆合称雷、电、霹,是圣勒盟的三巨头,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超级组合。 武隽和蓝骆在圣勒盟的地位仅次于卫家四兄弟:卫霆青、卫霆铠、卫霆桀、卫霆政,其中卫霆桀和卫霆政是同卵双胞胎。 “好啦,反正你怎么说都对,行了吧!谁叫我没你大呢!”武隽的话中明显带了点酸味。 他忿忿地用力将药涂在卫霆桀的身上,药抹起来虽然凉凉的,但他的烫伤部位却愈来愈痛。 “痛!”卫霆桀大喊,阻止武隽擦药的动作,“你想要我的命啊!经过你刚才的‘治疗’,我至少已经脱了一层皮,你有点医德行吗?” 武隽将药罐盖好放回箱子里,顺便将手擦干净,“我这样还算没有医德?一通电话服务就到,你上哪找像我这么有责任感的医生?”他刚刚是故意帮他擦药擦得那么用力,他活该,没事找碴。 “笑话!”卫霆桀将扣子扣好,衣服下摆塞进裤子里。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总经理,您要的饮料——”女秘书将托盘放在桌上,卫霆桀和武隽望着那一杯深黄色的液体皱眉。 “这……这是什么?”卫霆桀指着那杯“饮料”,困难地吞咽着口水。 “这是您要的尿。” “尿?!”武隽大叫,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二次方——超级惊恐。 “是啊!、总经理吩咐的。”女秘书一脸的理所当然。 “尿……”卫霆桀尴尬地抬起头看着她,心想他这个秘书未免也太尽职了吧,“你真的……这杯子里装的真的是……尿?” “因为临时不知道要上哪找,所以就以苹果西打代替。”女秘书歉疚地想,平常总经理说一,她不敢说二,说东,她不敢往西。虽然没能克尽职责地找来他要的东西,可她也尽量以相似品替代了,希望她不会因此而被炒鱿鱼才好。 两人闻言的同时心情自然地便放松下来。 “这个就好、这个就好。”为了避免女秘书再尽职地想去找……尿,武隽赶忙像宝贝似的捧住那杯让人看了就想人非非的饮料。 “他喜欢就好,你先下去忙吧!”卫霆桀吩咐女秘书可以先行告退。 有时卫霆桀常会想,他这个女秘书到底是个白痴呢,还是天才?居然将他刚才的气话当真,还好是她没找着,要是真被她弄到手,恐怕武隽那家伙就得望尿止渴。“ “是……对了,总经理,今天特别助理室有位新进同事,待会儿我会把她的人事相关资料送进来,我已经先帮她在办公室里安排好座位及公司所发给的人员配备。” “你不需要事事都向我报告,只要是你觉得是对的事情,你去做无妨,OK?” “是。” “下去吧!” 武隽在等到卫霆桀的女秘书离开后才放声咆哮。 “你明明晓得你那位一丝不苟的女秘书有多尽职,居然还跟她说我要喝尿!”咆哮归咆哮,不爽归不爽,那杯饮料他还是照喝不误。 卫霆桀不理会武隽的不悦语气,无所谓地耸耸肩;看得武隽是一肚子火,差点没从鼻孔喷出来,顶多是两眼中闪烁着一大把的烈火。 “你——” 卫霆桀走回办公桌后,往那张软硬适中充满皮革味的大椅子坐下,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 武隽似乎意识到了,卫霆桀故意想利用工作来忽略他,他走到卫霆桀的桌前,一只厚实的大手直直地往公文的正中央拍下去。“别想就这么算了,卫霆——桀——”他笑得很邪恶。 “别烦我!”卫霆桀还是不动如山地从桌子的旁边拿起另一份文件,将文件摆在武隽的手上继续批阅。 “没那么容易。”武隽将被压在下面的手伸回来又往他的公文上放。 两人就这么一直重复这些个动作,后来还是卫霆桀先停下来,抬起头直视武隽的眼睛,然后说了句惊为天人的超级大秘密来要挟武隽。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打外面那个女人的主意,小心我伸手按内线的电话将某个人的秘密告诉她。”卫霆桀所谓的女人恐怕就是他那位一丝不苟的尽职女秘书吧! “谁……谁?”武隽尴尬得东张西望。真是丢人!活到这把年纪居然还会脸红,现在脸烫得像刚煮开的一百度热开水一样,会烫死人。这死人真是狡滑,居然敢威胁他。武隽摸摸发烫的脸颊,心里竟是忿忿不平和害羞。 “喔——谁……”卫霆桀的笑声里充满旺盛的企图。 武隽听得出他这种怪异的笑声,太熟悉了,这是某种企图心的前兆。 还是先溜为快! “嗯……我……我医院里还有事,先走……” “唷!这么快就要走啦!多坐会儿嘛,我叫她再端杯可乐进来如何?” “不……不用!”武隽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走,他可不想就这么被卫霆桀玩弄,他们卫家的人都像是魔鬼转世,认识他们是他这辈子惟一的错误,他……他不玩了!他发誓他一定要找机会“出走”,他发誓! “真是破天荒啊!有名的‘可乐男’居然也会拒绝。”卫霆桀强忍着笑意。没想到武隽这家伙也会脸红,而且还惊慌成那样。 “真的不用了……”武隽背抵着门。 “好吧!既然你那么坚持我也不勉强你……喔!对了,叫她送你下楼好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知道路,这里我熟得很,不必那么劳师动众。”他应该在来之前先在脚底抹点油才对,溜得比较快。 “那好吧!谢谢你这位‘有责任感’的医生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改天一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奇怪?为什么他觉得卫霆桀那小子在讲到“报答”这两个字时声音怪怪的?令他有点毛骨悚然,好似快大难临头一样。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武隽用背顶开门,“拜拜!”然后快速消失在卫霆桀的眼前。 看见武隽落荒而逃,卫霆桀就像个疯子似的狂笑不止,声音可说是哄亮刺耳——武隽听了刺耳,就连他在等电梯的地方都听得见。 卫霆桀开心地继续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心情可说是好得不得了,就连早前被热水烫伤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伤口也不再疼痛,可能是武隽帮他擦的药效力开始发挥了吧! 反正他今天一整天心情都是处于极度愉快,就连批公文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一倍以上。 “小瑜……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傅壬璞恣意地将手放在桌面上,谄媚地笑着。 这间办公室颇大,而且和总经理室相隔为邻,有多少人奢望他们现在这个位子——总经理特别助理,但这层楼的职员实在是少得可怜,全部的人算算不过才五个人,加上刚上任的新进人员也才六个人,连找个人谈天都嫌少。 每天的事情多得不得了,哪有时间到其他部门去串门子?他们晚上能不能准时回家睡觉都还是个问题哩!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和“菜鸟”打好关系,这样他就可以尽量将超负荷的工作转移到“菜鸟”身上,他才能有多余的时间和其他部门的女性职员聊天。想他多可怜,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没有女朋友,整天窝在这间特助室里挤破头想点子,到现在为止,他头上的白头发已不知多出了好几根。 “总经理特别助理。”哼!说得好听。他们只不过是幕僚工作人员,谋想策略的“电脑”而已。要不是看在这间公司的升迁快速、公司名气大,这个职位的薪水能让他的荷包“麦可、麦可”的话,谁情愿整天窝在这间办公室里。 特助室总共也才四位职员,傅壬璞、易明扬、丁亦如和刚到公司上班的艾小瑜,这样的两男两女角色就是这间知名建设公司最高权力执行人——总经理的幕僚人员组合。 艾小瑜面对眼前这位猛露出恶心笑脸的男士,着实反感;这辈子会令她恶心到起鸡皮疙瘩的就是这种人。通常会摆出恶心至极的笑脸,不是认为别人绝不会逃过这么“帅”的姿势,就是他是个花痴。 没事也能笑成这副德行,让人看了就反胃,也不怕造孽太深,所以她不可能会给他多好看的脸色,没一脚把他踹到阿鼻地狱就已经是大发慈悲。 不过,今天例外。 “当然可以。” 傅壬璞得寸进尺地将屁股一低,往她的桌上坐下去,“小瑜,怎么想到要来我们公司应征?” 艾小瑜恨不得拿把鸡毛掸子往傅壬璞的头上甩下去。 “我在大学读的是土木工程系,毕业了当然是希望能学以致用,应征建设公司有什么不对?” 是没什么不对,他只是找不到话题和她聊天而已;本想在她说出是哪所学校毕业后,他好拍马屁大夸特夸她的学校有多好、多棒。 唉!谁知她竟回答了这么个无厘头的答案。 “那你晓得特别助理的工作有哪些吗?” “知道。”艾小瑜答得非常简短,因为她不屑把精力浪费在回答他的智障问题上。 她当然是知道这个工作的性质才来应征的,他居然还有脸开口问这种问题。 傅壬璞还是不死心,今天他非得拍上她的马屁不可。“你晓得你的顶头上司是男是女吗?” 喔!拜托!谁来救救她,把这个智商有问题的大白痴拖走好吗? 艾小瑜心里头已不知哀嚎了多少声,抱怨多少次,可却没一次说出口,反而心口不一。“知道”才怪!艾小瑜自嘲。 “他的年龄?” “知道。” “他的姓名?” “知道。” “他的身高、体重、血型?” “知道、知道、知道。” 哇塞!这小女子未免太厉害。这样的资料他这个在公司工作多年的老鸟都不知道,她居然一清二楚。 艾小瑜哪里知道她的顶头上司的一切个人资料,她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这一切的回答只不过在敷衍他。 反倒是傅壬璞露出极度崇拜的眼神瞅着她看,“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身高、体重都知道?” 艾小瑜绝望地将眼光瞥向一旁半靠在隔壁桌子、脸上带着微笑的易明扬和站在他旁边的丁亦如,打出求救信号。 她笑得有点牵强。 “告诉你,虽然总经理的人不坏,可是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的不苟言笑,整个人冷得……不知要如何形容,仿佛你只要一碰到他,连你也会被冷得结上一层霜;没事还是少和他打照面,免得被冻死在公司。” 艾小瑜低头思忖,难道总经理真如傅壬璞所描述那般令人难靠近、相处?或者是傅壬璞故意夸大其词想吓吓她这位“菜鸟”? 易明扬瞧见艾小瑜低头思考的动作,猜到她一定在犹豫是不是该相信傅壬璞,为免她被吓得明天就不来上班,易明扬有道义告诉她事实。“其实也没壬璞讲的那么吓人,总经理人很好,这点你可以放心。他不会无缘无故向下属开炮,只要你将他交代的事情办妥,他还是个蛮好的上司。”易明扬不着痕迹地顶了顶身旁的丁亦如。 “呃,对……对。”丁亦如睨了易明扬一眼。 骗子!大骗子!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总经理的孤僻、森冷、阴沉是出了名的,居然说谎话还找她当帮凶。 混蛋!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也不想艾小瑜吓得离开公司,让她又孤军忍受对抗两位大男人的可怜下场,只好帮易明扬啰! “你就安心地在公司上班吧!别管那两个臭男人说的话,听我的,就安心地做吧!” 听见丁亦如的话,艾小瑜顿时放心不少。不过还未和上司见面之前,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或许她真该听话地留下来和大家相处一段日子,再对总经理的个性、脾气甚至为人下定论……“嗯!”艾小瑜释怀地点点头。 易明扬忽然想到今天下午要开研讨会,“喔!对了,下午我们要开个会,总经理也会出席,到时你再仔细评估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开什么会?” “关于下半年度的广告预算和建材估价单的比较。你不用担心,我会在一旁慢慢地向你解说,到时你只要把你的心带到就行了。总经理最讨厌下属做事不专心,所以你得时时刻刻用心地去听去思考。” “对、对。”傅壬璞谄媚地附和,他可不想被易明扬给捷足先登。 “我晓得。谢谢你们。”艾小瑜感激万分地道谢,有他们帮她,她就可以放心了。 下午,艾小瑜和他们三个人吃完午饭后,便赶回公司开会。 艾小瑜带着紧张的心情进会议室,等待着和她的上司见面。 趁着等待的空档她把相关的资料又仔细浏览一遍,只希望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Qī-shu-ωang|呈献给第一次见面的总经理看;也由于太过专心而忽略了会议室的门已被人推开。 “小瑜,总经理到了。”易明扬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讲话,打断她过于专心的思绪。 “啊?喔——”艾小瑜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整备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想自我介绍。 “啊——天啊——” 第2章 此时此刻的艾小瑜嘴巴张得足够含人一整颗苹果,脸上震惊的表情吓坏了在座的其余三位同事。 不会吧!上帝竟敢让她遇到这种倒霉事,早上被她淋湿衣服的美男子居然……居然是……她的顶头上司?! 这下可糟了!她注定得买份报纸重新求职。 艾小瑜苦着一张脸,不敢直视对方寒冷锐利的目光。 易明扬站起身介绍:“总经理,这位是新来的特别助理——艾小瑜,小瑜,这位就是总经理。” 好吧!死就死,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有勇气点就认了吧! 艾小瑜站起身,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点了点头,“总经理你好,我叫艾小瑜。” 艾小瑜、爱小瑜,哼!她可是连名字也不吃亏,取个“爱小瑜”。卫霆桀不悦地在心里嗤哼,他可不会将任何的喜、怒、哀、乐往脸上摆,所以“冷面公子”的称号可不是唬人。 “你好。” 两方双眼交错的刹那,卫霆桀身上冰冷的电流迅速流窜至艾小瑜全身,令她原本暖暖的身子正强烈地感受到体温尽失的寒冷,她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 这人好冷!这是她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她不敢相信他和早上的那个人是同一人,早上的他至少会把痛呈现在脸上,但……眼前的他……冷得在他的脸上找不到“表情”这两个字的存在。 卫霆桀被她看得烦透了心,早上她一双眼珠子也是像现在这样盯着他看,他已狠狠地教训过她,没想到这会儿她又故态复萌。 “开始今天的会议。”卫霆桀不管还站着的艾小瑜,径自坐下来命令大家开会,显而易见地他是想让她难堪;他做到了。 艾小瑜难为情地收起目光,绯红着脸坐回椅子。 “先把下半年度的广告预算做个评估。” “最近有许多建设公司将广告延伸到有线电视这个层面,我想以我们公司现有的已完工和未完工的案子来说,有必要也让广告触及到有线电视台,不要只局限在三家无线电视台。虽然这样一来广告费用将大量增加,但我们所收到的实际效益也会随之提高。”易明扬先做了个开场白。 “亦如,如果照明扬的说法,评估一下总共需要拨多少预算?” 丁亦如翻翻手中的资料,“算了一下……约莫需要从会计部拨出两千万的广告费预算,这个数目包括电视广告、平面广告和活动看板广告。” 如果真以这种方式,密集安打的话……“你们觉得如何?” “可行。” 卫霆桀看见他的幕僚们脸上充满信心的表情,心中满意极了;向来他就相信他的幕僚人员所提出的建言,每每都能令他打胜战。“好。那就叫会计部将预算拨给企划部,要他们将预算编列好后拿来给我看。” “知道了。” “接下来,建材估价……小瑜,做个解说。”要他叫她“爱小瑜”,抵死不从。 艾小瑜原本有点昏昏欲睡的脑子倏然惊醒。 糟糕!会开到哪儿了?刚刚那一大堆枯燥乏味的报告听得她的精神全直奔大河边陪周公垂钓,才钓得正过瘾就听见一个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呼喊她的名字,醒来才知道那道声音来自那位冷得像冰库的经理的口中。 艾小瑜一阵混乱地翻阅着桌上那一叠资料,频频用脚踢坐在她隔壁的易明扬,要他救救她。 易明扬小声地提示她,他可不想她第一天上班就被炒鱿鱼,“建材……建材……” “嗯……建……建材……”建材什么? “建材估价。”卫霆桀不悦地皱着眉,“艾小姐,看来你的心思不在公司上,如果这样公司还强留下你担任这个职务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他是什么意思?艾小瑜不明就理地望向隔壁的易明扬,但仅见他一脸的抱歉。 “总经理……”大家都想替她说话。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的事情不容别人驳斥,这点你们应该比公司的其他人更了解。” 卫霆桀坚决的态度说明了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剩下的部分明天再继续。” “你到我办公室来。”卫霆桀指了指他身旁的秘书,转身走出会议室。 “总经理……” 原想帮艾小瑜说话的三个人这下子全都没辙,当事者本身不关心自己切身的事情,就算旁人如何为她着急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们现在就是这种情形。 “刚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看见他们一脸的同情,令她觉得卫霆桀那段话有蹊跷。 他们还是一脸同情地摇摇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办公室。 “到底是什么意思?”艾小瑜在丁亦如要走出会议室的刹那间拉住她的衣袖。 “大概等你回办公室的时候就知道。”说完,丁亦如便走出会议室。 艾小瑜没来由地有股不祥的预感。 艾小瑜回办公室后果真发现桌上有个白色信封,她好奇地打开一看—— “解聘书?!”艾小瑜不可思议地大叫,才第一天上班就被解雇? “你也看到啦!就是这么回事,总经理实在很讨厌做事不专心的人,早先我们就已经警告过你,谁知你还是在开重要会议的时候失神。”傅壬璞不客气的话听得她刺耳不已。 “难道就因为这个理由,他就能随便开除别人?”艾小瑜不服,说什么都不服。 “没办法,谁叫他是总经理。” “我要去找他理论。”艾小瑜拿着解聘书,气呼呼地往总经理室冲,任谁想阻止都没办法。 艾小瑜快速地跑向另一边较大的办公室,不听秘书的劝止忿然推开门。 “你最好解释清楚这封信,别以为你贵为总经理就可以为所欲为。”艾小瑜一冲入总经理室劈头就朝卫霆桀咆哮。 “总经理……”秘书面有难色地求助于他。早在艾小瑜要冲进来时,她便已尽职地阻止艾小瑜无礼的举动;怎奈艾小瑜不听劝。 卫霆桀的脸色比艾小瑜更难看,“你先下去。” “是。”秘书战战兢兢地顺手带上了门,她很了解她上司的脾气。 卫霆桀和艾小瑜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怎么和谐,甚至可用“风雨欲来”四个字来形容。 “你有什么问题?”卫霆桀对她实在没啥好感,冰冷的回答声已经很便宜她,若是以前,他恐怕会二话不说地请警卫把她轰出卫氏大楼。 卫霆桀的语气平板没有感情,艾小瑜恐怕还凌驾在他之上。随随便便开除员工这种缺德事也做得出来,他当她是什么?她岂是那种三言两语就可随便被轰走的人?今天他不给她个合理的解释,打死她都不离开这里一步,管他是谁。 艾小瑜将手上的信往卫霆桀那张价值不菲的原木桌上抛,他不消看也晓得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卫霆桀挑了挑眉望向她,“如何?” “如何?!”他居然说得那么轻松自在,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是罪魁祸首耶!“为了什么要开除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事要遭到这种对待?”如果他是因为早上的事,那么她道歉,“假如你是因为早上被我用水泼湿衣服的事,那我道歉。SORRY!” “我不崇洋,请用中文再说一遍。” 他是存心给她难堪,她也只有紧握双拳忍住满腔的怒气,忍一时风平浪静。如果她还想拥有这份工作的话最好控制自己的脾气,照做。 “对不起。”艾小瑜大声地吼叫,仿佛怕他会听不见,“可以了吗?” “怎么你的道歉听来都是那么没诚意?既然心不甘情不愿就干脆别道歉。”卫霆桀讽刺的言语气得她浑身发抖。 保住饭碗,为了保住饭碗和面子,怎么都得忍了。“对不起,对于总经理您不小心被我泼湿衣服,本人感到十二万分的歉意。”这样他满意了吧! 卫霆桀还是一脸的不可一世,反正他就是看她不顺眼就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英明一世,竟糊涂地光着身被她乱摸一通,乱吃豆腐吧! 他就是有股怨气积压在心里,其实他人也没有那么坏,随便炒人鱿鱼,可是她竟然在重要会议当中给他梦周公去,顿时之间对她的所有怨气全宣泄出来。 人家才第一天上班就开除是有点缺德,而她竟也有那个胆子敢来和他理论。“既然道过歉就算了。” 他果然是个小人,居然是因为早上的事才要开除她,没风度的男人。“那……你是不是就不开除我?” “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卑鄙! “你要将功赎罪。” “怎么做?”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他拿起右边的文件丢在她的面前,“把这个Case解决掉,一个礼拜以内和对方的公司谈妥签约,要是做不到,明扬他们三个和你一块走路。” “卑鄙。”艾小瑜不经意地脱口而出。 “你也可以不接受;保住他们三个人的饭碗,仅你一个人被开除。”卫霆桀摆明了给她两条路走,二选一。 艾小瑜思考很久,这是个挑战。 他根本是看不起她,谅她没胆接,既然这样,只有接了它,让他看看她的本事,她可不是好欺负。 卫霆桀饶富兴味地看着她。 “好,我接。”艾小瑜拿起桌上的文件。 “很好。这封信我替你留一个礼拜,我确信一个礼拜后一定用得上。” “那就试试看,看谁赢了这场交易。”艾小瑜撂下话后快速离开,深怕他出尔反尔。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他心中充满了久未再现的挑战欲,更露出淘气的微笑,低喃:“那就试试看。” “什么?!你居然答应总经理这种条件?!”傅壬璞实在不敢相信艾小瑜居然会拿他们的饭碗开玩笑。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自己被开除竟然还拉我们当垫背。” “壬璞——”易明扬打断他的话。 “本来就是!”被人打断抱怨实在很没面子,傅壬璞只有再将怨气往她身上发泄,“喂,你到底有没有看里面的内容?” 艾小瑜很无辜地摇摇头。那时候她已经气过头,哪有心思去翻文件,她只想赶快离开那个卑鄙小人的办公室。 “天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傅壬璞紧张得猛抓头发、跺步,“你晓不晓得你把我们拉进个死胡同,你们谈交易的那间根本不可能和我们签约,我们是被辞定了。” 他耍她?!原来他只是在玩弄她罢了,他是存心把他们四个人全踢出公司,所以才会借机和她打赌,利用她,难怪他那么有自信一个礼拜后她用得着那封解聘书。 她居然还笨得往陷阱里跳。 她愈想脸色愈难看。 “事情应该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易明扬离开位子走向他们,“我自认为在职的这些年没出过一次错,总经理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利用小瑜来开除我们。” “我也是这么觉得。”丁亦如终于开口附和。 “可是……” “我们公司和对方之间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们的条件不输给其他公司,理应他们不会放弃才对。”易明扬认真地回想一下,对方的公司最近生产一系列新机种的电脑和周边产品。限量发行;公司和其他竞争者一样都想将那些限量发行的电脑购得,将公司原本的电脑淘汰。这么一项大交易加上公司开给对方的条件很优渥,交易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才对。 “这个我晓得,但是他们不跟我们签约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啊!” “不。我觉得我们的合约一直有问题,和对方多次约谈中,双方一直找不到交集无法取得共识,所以我认为先把合约重新看过一遍,找出症结所在,再和对方公司约时间谈条件的问题。” 易明扬一直觉得当初卫霆桀要他们照着他开出的条件拟一份合约时,里面的内容有些看起来就挺怪的,他也曾多次提出,但却得到一贯的回答:“绝没问题。”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做下属的又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听见易明扬这么讲,傅壬璞觉得现在惟有尽量去挽救,赶紧找出错误点,在一个礼拜之内签约,这才是免于遭到开除命运的惟一办法。“好吧!”虽然他的心里对于艾小瑜有百般的怨恨。 “那我们就分工合作,明扬,你把前几次的双方合作合约找出来,对照这次的合约看看哪里出错;壬璞把所有价单拿出来重新评估一次;小瑜,你打电话给对方,约个时间见面。” “好!”艾小瑜转身要找电话号码却又被丁亦如叫回来。 “这次我们不和对方公司的职员谈,你打过去直接找他们老板的秘书约时间,我们和老板谈。”丁亦如想想还是直接找老板洽谈比较快。 别看丁亦如娇小、秀气、柔顺的相貌,认真做起事来可是不比男人差。一副女强人的悍劲常吓得男人退避三舍。 “我知道。”艾小瑜看见他们三个人为了她那么拼命地工作,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份合约搞定,绝不能害他们被她给连累。 而她也暗自发誓绝不放过卫霆桀那个卑鄙小人。 他们在将资料全整理出来后,总算是可以告一个段落好好回家休息,等待明天和对方开会。 一出电梯才发现公司的人都走光,整个大厅仅剩下巡夜的管理员,艾小瑜低头看下手表。 “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这么晚了,难怪她一直觉得眼睛干涩疲劳,为了准备明天的东西,大家根本都忘了瞄一下时间,才会不知不觉地忙到这么晚。 “这么晚了,小瑜我送你吧!三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很危险。”易明扬决定好人做到底。没办法!这就是他的个性——“好好先生”,生气对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人为什么要生气?凡事能忍则忍天下不就太平了吗?“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就是他的座右铭。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来,谢谢你。”艾小瑜朝他甜甜一笑。她实在不能再麻烦他们,拿他们的工作前途和别人交易就已经很不应该,怎能再麻烦人家。 对于他们这样尽心尽力、毫无怨言地帮她,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回报才好;尤其是易明扬。 “这样……那你自己小心点。这里虽然常有巡逻车经过,不过凡事还是小心点,自己提高警觉知道吗?” “我知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们。” “别这样。”丁亦如拍拍她的肩膀,“大家都是同事嘛!而且好久都没这么刺激过,今天算是我们过得最刺激的一天,对不对?壬璞?” 傅壬璞看着别处,根本就不想回答。一想到一个礼拜后他就失业,心中就对艾小瑜有百般怨气。 丁亦如瞧见傅壬璞没风度的举止,尴尬地朝艾小瑜苦笑,“别理他,他就是这副德行。” “嗯,谢谢。” “那我们先走啰!” “拜拜!” “拜拜!” 四个人在大门口分道扬镳,只有艾小瑜一人往左边转,望着空空荡荡的大马路,寂静无声的四周,仅剩她走路时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回音。 深夜的风是这么凉,让她不自禁紧抱起身子,快速地想走到停车的地方。 叩…… 那是什么声音?! 叩……叩…… 又来了!艾小瑜的眼睛瞄见一道黑影正迅速地朝她这个方向跑来,脚步声也愈来愈频繁、愈来愈近、愈大声。 她被跟踪了! 艾小瑜着实惊慌地抱住皮包,不要命地往前冲。 对方似乎紧追着她不放,而且显然她的体力不如后者,轻而易举地就被迫上。 那个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稳住。 “救命!救命……你……你放开我——”艾小瑜不敢张开眼睛,死命地大喊。可惜没人来救她,谁也不想惹祸上身,这就是现在的人情淡薄,“你要钱我全部给你,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喂……喂!”卫霆桀抓住她的手臂猛摇,心中的怒气正节节上升。 当他刚刚离开公司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心里不禁对她的安危担心,决定偶而日行一善护送她回家。 谁知她竟跑着让他追,等他追到她后,她又紧闭双眼直向他求饶,摆明了当他是登徒子。 看见她紧闭的双眸,他的心就冒火,难道她以为这样就能逃得了坏人吗?她不知道她这个举动有多危险吗?如果她真遭遇不测,那岂不是就不知道坏人是谁,自认活该倒霉,无处哭诉? “艾小姐——艾小姐——” 怎么办、怎么办?这回她死定了,这种深夜有谁会来救她,说不定明天报纸上的头条就刊登一则社会新闻:深夜归家女子惨遭毒手。她还不想死,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求菩萨保佑啊! 艾小瑜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根本就没去注意听对方的话。 “小瑜——小瑜——”卫霆桀生气地加大音量,“艾——小——瑜。”破天荒地他叫了她的全名。原本他是抵死也不喊出她的名字,却硬是被她给逼出口。 这下子艾小瑜可听得一清二楚,瞪大了眼睛,“你——” 心情一放松,她便软了双脚欲跪坐在地上,幸好卫霆桀即时拉住她下坠的身体,扶着她往大楼的阶梯走,让她坐下。“喂,你还好吧!” 再度望见他的脸,艾小瑜眼睛里斗大的泪珠毫不客气地往下掉。 卫霆桀可就慌了手脚,拿出手帕却不知要从何下手,最后放弃地将它塞进她的手里。 等到她哭累,马上就对着他咆哮:“你这个人好过分,干吗没事玩跟踪的游戏,害我以为是坏人。” “我——”卫霆桀无奈地指了指自己。 “对!我一定跟你犯冲。”一想到今天一整天她的心隋都是被他给搞坏的,就满肚子怨火,“一定是的。” 他真是好心没好报,担心她却反而遭她埋怨。 “请你搞清楚,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才想送你回家,没想到你居然还怪我。”卫霆桀气愤地站起身。 他火大,她比他更火大。“我的安全不需你这位大总经理来屈就操心。”艾小瑜站起身,怒红了双眼,堆积一整天的怒气顿时爆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你这个女人——”卫霆桀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真是无可救药的变态。” “你还骂我变态,你——”卫霆桀气得掐住艾小瑜的脖子,“你竟然骂我变态!”他从没这么失控过,她是第一个,就算是他妹妹——卫霜——也没办法令他失控到真的付诸脑子里所想的任何想杀人的举动,她—— “咳……放……放……手……”她没办法呼吸,他脸上的狰狞表情好吓人,他真的会杀了她。 卫霆桀惊觉自己已失控,她就快窒息死亡,连忙松开双手,但他绝对不向她道歉。“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要你以后三缄其口。” “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吧。”艾小瑜摸着疼痛的脖子,调整呼吸。 他迟早有一天会被她气得脑中风,“那你就最好想想你一个礼拜后的出路,到时别又跑来求我。” 她有求他吗?她记得好像没有,她只是去“道歉”而已。“不用你管,我等着一个礼拜后看着你当着我的面把那封信给撕掉。” “哼!试试看。”卫霆桀不屑地嗤之以鼻。 艾小瑜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拿出皮包里的车钥匙,“你别再跟着我。” 卫霆桀冷睇着她,微微扯动嘴角,脸上尽是对她的不屑。 她转身就走,而他还是呆坐在原地,直到听见一声引擎发动的声音才往回走。 坐在车内的艾小瑜,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还惊魂未定,心脏快速地跳动着;一想到卫霆桀的举动,她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被他的体贴所感动。刚才的他没有白天在公司里的那股冷峻,不再是面无表情的营利商人,他多了分她在白天所无法看到的气愤表情,或许晚上离开公司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白天的他只是个讲求在商场立足的伪装。 车子的引擎热够了,她便往家的方向疾驶,现在的她脑海里惟一闪过的一个念头是——回家。 第3章 “小姐,我们和你们老板有约。”艾小瑜和易明扬提早在约定时间之前来到“奕宇”,也就是艾小瑜和霆桀两人交易里的合作对象。 大门柜台的小姐替他们通报一声后便指示他们搭电梯上十二楼,他们也依照指示来到十二楼。 “两位请跟我来。”一出电梯门就看见有人老早等在门口准备接待他们。 “总经理等会儿就过来,请稍候。” 说是等会儿就到,事实上他们坐在会客室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咖啡都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杯,桌上咖啡壶里的咖啡被喝到所剩无几才见到奕宇的总经理。 “抱歉,来迟。”对方随口道歉,态度冷淡。 “你好,我们是‘奕扬’建设公司的职员。”艾小瑜伸出手礼貌地想和对方打招呼,没想到对方反而坐了下来,不理会她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他的口气不甚客气,声调平板到几近无情。 艾小瑜狼狈地收回手,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易明扬从公事包中拿出一叠资料,“我们想再和贵公司商谈有关购买贵公司最新产品的电脑机型和一切周边设备的条件——” 他打断易明扬的话:“那你们应该找业务部,不是直接来见我;如果任何想和我的公司做生意的人都执意找我谈,那我还设立业务部门做什么?” 他很不客气!但是没办法,现在他们是有求于人,怎能要求对方在态度上好些。“我们的确是应该找贵公司的业务部谈,但是由于先前和业务部洽谈的合约一直有问题,找不到共识,所以我们才决定找您谈。”她的态度显然就比他缓和些,表面上对于他的无礼好似无所谓,其实心里是波涛汹涌。 “你的意思是他们无能啰!”他讥讽地挑挑右眉。 “不,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这么大笔的生意我们公司觉得和您谈比较能正确地知道您对于合约内容及条件有什么要求,哪里需要改善。” 他交叠着双腿看起来一副慵懒,“请你们先和业务部里负责这件CASE的人员再谈过先前我们所拟的合约内容后再来找我。”他站起身,“我还有很多事,不送了,二位。”不容置喙地转身离去。 “真是差劲!”艾小瑜的怒气这时才爆发,怒不可遏地收拾桌上的资料,“让我们等这么久,态度还非常的烂,三两下就把我们打发。”愈想她愈生气,从她昨天正式上班到现在为止,因为这个工作而产生的怨气、怒气,林林总总加起来足可做成一百万吨的炸药。她活像是专门为了公司降低自己人格的人。 “没办法,我们只有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最好把握时间立刻找业务部门的人谈清楚。” “那走吧!”艾小瑜实在没啥好心情再遭受一次像刚刚的那种情形,真有点想离开这里。 不行!明扬他们为了我那么拼命地找资料、纠正错误,而且是我硬把他们拖下水的,说什么也不可以打退堂鼓,辜负他们的心意,甚至让他们丢工作。一切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那就该由她收拾结束这一切。 强打起斗志,艾小瑜又和易明扬到三楼的业务部。 卫霆铠坐在椅子上,将腿交叠放在桌上,手里拿着话筒,“喂!霆桀,他们刚走。” “嗯。”电话那头的卫霆桀似乎预料到他们接下去会做什么事。 “你每次都做这种事情,早晚有天会阴沟里翻船。” “放心,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件事我没十成的把握怎敢这么做。” “刚刚秘书传话说他们跑到业务部去了。” “意料中的事。”他清楚知道易明扬是个绝不浪费任何时间、做事果断的人,会马上转往业务部去对他来说不感惊讶。 “你这个人——” “好了,接下来还得再靠你帮忙,事成之后和你约定的东西一定双手奉上。” “有任何消息我再和你联络。” “先谢了,拜。” “拜。” “陈经理,关于售后服务的年限是不是可以往后延到四年?”翻翻资料,易明扬发现原本的三年售后服务期限太短,对于电脑硬体方面的耗损度没办法平衡。 “没办法,如果真延到第四年,我们公司势必得再支出一笔人员、物料的费用,对于我们公司实在是没什么利益可言。” “是——”易明扬晓得一般的售后服务标准年限是三年,但是这么庞大的一笔交易,如果保证售后服也只有短短的三年;三年一过,所有机器的维修费用就会变成一大负担。原本他们也可以顺着“奕宇”的要求,但是他们总经理却坚持,以至于双方各持己见,谁也不退让。 “真的无法更改一下吗?”艾小瑜皱着眉,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件CASE解决掉。 “很抱歉。”这是他老板订的,陈经理也无可奈何。 艾小瑜再阅览一遍合约,倏然像发现新大陆般小声和易明扬讨论:“如果我们把耗材部分维持三年,其余软体和机件维修延长为四年,可行吗?”这样“奕宇”就不需要担心必须再多负担第四年的费用,而且如果他们把购价再提高一点的话,对方几乎就花不到什么钱来维修他们的电脑。 “应该是可以,不过还得回去和总经理商量看看,说不定他会反对。”易明扬低声回答,又转头面对“奕宇”的陈经理,“陈经理,我们先回去仔细详讨合约细节后再来和你讨论,现在我们就只剩下售后服务这条件需要修改,其余的已经没问题了。”他伸出手,“希望我们的交易能够达成。” “我也希望。” 他们收拾好一切后离开“奕宇”。“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就先去吃午饭后再回公司好了。” “嗯,好啊!” 艾小瑜看见对面有家面店,提议就吃面果腹。 “老板,我要一碗榨菜肉丝面。明扬你呢?” “一样。” “老板,那来两碗。”他们找了地方坐下来,“我们总经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易明扬笑笑地反问她:“你觉得他是个是什么样的人?” “我?!”艾小瑜犹豫一会儿,“不知道耶!我只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冷漠,不太爱讲话……”她接过老板送来的面,“谢谢,有时候又会发觉他似乎蛮关心属下,可是又对部属很残忍,要求严格。” “还有呢?” “还有?大概就这些吧!喔,还有他这个人讲话很不客气,就像‘奕宇’的老板一样自傲。对他来说,其他人都比他差,把别人的自尊心全踩在脚底下。” 易明扬笑了起来,“才上班两天,你倒是对总经理很了解嘛!” 艾小瑜耸耸肩,不知怎么地,她就是对他们总经理“观察透彻”。 “虽然诚如你所说的,总经理的个性是冷了点,对于下属也要求严格;但是其实他还是很好相处,而且真的对公司的员工很照顾。像之前有位员工因为家庭因素必须辞职时,他就让那名职员先留职停薪,等家里一切事情解决后再回公司上班,现在那名员工也复职了。所以他还是蛮好的。” 是吗?听易明扬这么说,她对他的印象还是没改变——糟糕。 她和他只要一碗面还是针锋相对,两人肯定没啥好语气,不时吵起来,只差没打起来。不过他们也没办法真动起拳头,像他那么冷静的人,绝对不会真动粗,光他那张骂人不带脏字、杀人不见血的“刽子嘴”就真够叫她气到吐血、躺在血泊中,所以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那他结婚了吗?”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面。 “还没。” “难怪——”所以性格方面才会像老头子一样“龟毛”。 “什么?” “没什么,他总有女朋友吧!”艾小瑜不信他到这把年纪还没有论及婚嫁的女友。 “好像是没有。” 她才刚喝人口的汤差点没喷出来,“咳……咳、咳……没……没有!” “应该是没有。”他很少看见有女人来找他们总经理,所以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他们总经理肯定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艾小瑜惊讶地想,难怪他像个缺乏爱情滋润的“枯草”,冰冰冷冷、严肃得没话说,还没事喜欢拿讽刺别人当饭吃,而且他好像喜欢拿她当抨击目标。 还是他是个只爱英雄不爱美人的同志,否则他怎有办法忍受身边没有女人的孤独。“你没想过总经理可能是个同性恋吗?” “从没想过,而且总经理他也不可能是个同志。” “为什么?”他为何能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总经理的眼光很高,并不是任何女人说要待在他身边就能待在他身边。据说他对于女友的要求可以说是以为人妻的标准来设的,烧菜、煮饭、整理家务等等必须十项全能,还得进得了厨房、带得出厅堂;所以他并不是个不爱异性只爱同性的GAY,他只是看人水准高了点。” “那还叫高了点——他根本就是在找女超人嘛!十项全能,那他还不如娶个运动选手回家算了。光是他会要求别人,难道别人就不会挑剔他吗?如果依他那种个性的话,我劝他还是去当和尚吧,没人会要他的啦!”艾小瑜对他是非常不屑。 “你好像很讨厌我们总经理。” 她是很讨厌,“也没有啦!只是有点受不了他,一想到他有可能在耍我,对他的印象就怎么也好不起来。”终于解决碗中的食物,艾小瑜拿起纸巾擦拭嘴角,也顺手抽起一张纸巾给易明扬。 “谢谢。”易明扬接过她手中的纸巾,接着说:“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是在耍你呢?” “壬璞不是说‘奕宇’根本就不会和我们签约吗?既然是这么肯定的事情,他又何必要我接这个案子,他摆明是要借由我好把你们一并给炒了,说……说不定这间公司就快倒了,他因为不想付遣散费,所以才会趁机把你们全给辞掉。而我刚好是那个倒霉鬼,无缘无故替他扮黑脸。”她愈讲朱唇就噘得愈高。 易明扬不免觉得她的话好笑,要是“奕扬”真如她所说的快倒闭,又怎么会在前些日子再接以CASE,也不会依他们昨天开会内容的要求,从会计部拨了近两千万元的广告经费;而且公司真要那么脆弱,怎会排名在十大杰出绩优企业公司中? “没这回事,别听壬璞在那胡说。我们只是一直在合约方面和对方得不到共识,其实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是挺大的,别担心。” 安慰的话让艾小瑜更加担心,要是没能做成生意该怎么办? “这顿我请。”易明扬站起来走向柜台付账,她却跟在他身后紧拉着他的衣袖,一脸的忧虑,“要是我真的没能做成这笔生意的话,你们是不是真的要走路,回家吃自己?” “对。”总经理一向说话算话。看见她,他又不免说些话为她打气,“刚才不是已经想到一个办法解决,现在只等和总经理商量,看他答不答应?” “对……对。”她差点忘记这点,如果他真答应,问题可能就好解决,“那我们赶紧回公司吧!”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她的这个提议。 艾小瑜和易明扬一回公司立刻狂奔到总经理室,“总经理在里面吗?” “不在。” “什么时候会回公司?” “今天下午都不会回公司。” 艾小瑜着急了,“知道他到哪里去吗?” “他到南部的工地去视察,我想大概要三四天以后才会回来吧!”秘书小姐记得这是卫总临时决定的,她还是好不容易才帮他联络好住宿的饭店。 “糟了!怎么办?明扬。” 这下他也没辙,“有没有办法联络上他?” “他的手机并没带在身上,而且我也不确定他会住哪家饭店;通常他都会要我帮他|Qī-shu-ωang|预订两家以上的饭店,至于他会住在哪家我就不知道。怎么?你们有重要的事找总经理吗?” “有关于‘奕宇’这件CASE要让他看,我们修改了里面的一些条文,必须经过他同意后才能着手签约事宜。” “那我帮你们找看看总经理住在哪间饭店。”女秘书拿起电话拨着号码,“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经过她拨了三组号码才确定,“总经理住在‘赤火’。” 找到他的落脚处就好办。“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订一张到南部的机票。” “小瑜你要机票做什么?”易明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想……” “对,而且这是最快、最迅速的做法。我到南部去,直接将修改资料拿给他看,一有消息马上传真回公司,你就在公司里将合约拟好。”这次她一定要说服他接受这样的条件,不成功便成仁。 “那就这么办,记得要愈快愈好,我们仅剩下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 “我知道。”她现在得马上回家整理行李。 “小瑜,下午两点的飞机。”女秘书好心地帮她订好机票,不过有件事情他们三个人全都忘记。 “谢谢。”她将易明扬公事包里的资料全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匆忙地离开公司。 艾小瑜下了飞机马上搭计程车到“赤火”饭店。 “对不起,我想找一位……”糟了!她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叫她从何找起?还是先打电话问明扬好了。“可以借我拨个电话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向柜台小姐借电话打回公司。 柜台小姐朝她粲然微笑,“可以。” 艾小瑜马上拨回公司向易明扬询问,易明扬在电话里是不可思议地惊叫:“什么?!你不知道总经理的名字?” 经他一叫害她都觉得有点丢脸,身为总经理特别助理,他身边最亲近的幕僚,竟不知道自己的头头姓什么、叫什么! “对……对。” “可是……你不是告诉壬璞说你知道。” “是没错……哎呀,我那天是胡诌的,我根本连他叫什么、姓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不过是胡乱搪塞壬璞的话而已。”艾小瑜看见柜台小姐的窃笑,仿佛可以听见她心里面的嘲笑,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还来找人。 “快点告诉我啦!”她的脸这下是红透了,糗得想找个地洞钻。 “好啦!总经理叫卫霆桀。”她这么迷糊,他真该把所有希望放在她身上吗?“小瑜,我——” 她一听见答案,也不管易明扬还在线上,忘形地挂上电话,留下他在电话的那头望着话筒,无辜地听着嘟、嘟、嘟声。 “谢谢,我找卫霆桀先生。”艾小瑜将电话还给柜台小姐。 “请稍等!”柜台小姐浏览着电脑屏幕,“卫先生出去了。” “这样——”她居然也忘记要工地的地址,这下可好啦!该怎么办呢?难道她得白白地耗时间等他回来? 艾小瑜感觉全身湿粘得不舒服,由于赶着搭飞机,又赶着来饭店,她可是十八般武艺全用上,登机、抢计程车,她不知道来这里的人这么多,连在机场想搭个计程都得用抢的才轮得到她。衣服湿答答的全贴在身上,脸上也满是汗,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我要一个单人房。” “对不起,目前没有房间。” “啊?”晴天霹雳!怎么事事好像都与她作对,是什么日子,居然会让这么大的饭店没有空房间?“为什么?” “从上个月到这个月中旬有许多国际性的活动举行,全市的大饭店全被游客预订一空,恐怕您在这里是找不到地方住;或许你可以试试一般汽车旅馆或者是普通旅社,幸运点说不定还有空房间。” 艾小瑜完全被打败,无奈地垮下肩,一脸的悲哀。 真好,真是太好了!她居然会倒霉到这种地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还得牺牲到跑去住汽车旅馆。自她遇到卫霆桀后就没一件事顺利过,工作如此,就连住都有问题。 要她打退堂鼓吗?她无颜见江东父老。易明扬他们一生的幸福还操纵在她手中,要是她就这么回去了,叫她拿什么脸见他们,更何况她连总经理的面都没见上。不行!她要在这里等他回来,至少得让他看到资料才甘心。 “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好了。”艾小瑜想想,不对,就坐在大厅里等不好看,而且不是明智之举。她的肚子也正好有些饿,口也渴了,就这么办吧! “小姐,麻烦你,如果卫霆桀先生回饭店,请通知他我在咖啡厅等他。” “好,没问题。” 愈等,她就愈觉得烦躁;她已经坐在咖啡厅里等待了三个小时,冷饮也不知喝几杯了,竟还是看不到他的人影。 眼看着夜幕低垂,街上的人潮熙攘拥挤,车流量也渐多到形成堵塞,大家都赶着回家卸下一身的疲惫;而居然还看不到卫霆桀,难道他不用休息吗?当真她得等到三更半夜,等到饭店谢绝访客为止,然后她便被赶出饭店在街上流浪,只因她所等候的人一直迟迟未归。 艾小瑜百般无聊地拿起吸管搅着杯里淡黄色的液体,这是她最爱喝的苹果汁,她喜欢它清淡的苹果香味;可是,在她连续喝了好几杯的情况下,她还会再如同往昔般喜欢它吗? 她的手支着下巴,脸上的表情是无法言语的烦躁,她要怎么解决她住的问题? “艾小姐。”一道低沉、性感、冰冷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进她耳里,她高兴地抬起头望着站在她面前身着深蓝色牛仔装的人。 “总经理!” “听柜台的人说你找我,怎么你不在公司上班,反而有闲情逸致来找我?”卫霆桀在她的对面坐下来,身体以极舒适的姿势往椅背上靠,双手交叠抱胸。 “我们已经和‘奕宇’谈过,我来是想和总经理谈关于合约细节的部分。我们希望把耗材部分改为四年,其余则维持对方坚持的三年期限,不知道总经理的意见如何?”她实在很怕他会不答应。 “好啊!” “什么?” “我说可以,就照这样去打合约。” 她没听错吧!“龟毛”的他居然会一口就答应?“那……我马上打电话回去要明扬把合约打好,明天就和‘奕宇’签约。” “好哇!” 艾小瑜隐隐约约觉得他的口气好像……有点看戏的成分存在,老觉得他好似在恶作剧。算了!大概是自己多疑吧! 她下意识地摇摇头,站起身走向饭店大厅的柜台借了电话打回公司,接电话的正好是易明扬,他才在想为何她还没打电话回公司时就接到她的来电。 艾小瑜迅速地把结果告知他后便挂上电话,她想想既然订不到房间而事情又圆满解决的话,就干脆搭夜车回去吧! 她转身想回座位拿旅行袋顺便结账时,却看见自己的袋子正落在卫霆桀修长、厚实的手中,卫霆桀一派潇洒自若地走向她。 虽然她这两天被他气得抓狂,但他帅气挺拔的身影还是深深吸引她,不是她自己犯贱,而是他迷人的气质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何况她只是个非常肤浅的平凡女子。 “谢谢!”艾小瑜想接过他手上的袋子,可是他却没有一点要还给她的迹象,反而径自往电梯的方向走。 “我……”她犹疑地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他的房间门口,她颤抖着身子,不敢去想他的动机。 卫霆桀打开房门后站在门旁示意她进去。 艾小瑜支吾地说话:“你——我——要做什么?” 卫霆桀还是一脸的冷漠,只是再一次点头示意她进入。 艾小瑜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走进去,如果一旦她走进门,她可能会有失身之虞;不走进去她还能怎么办?她的家当全在他手上,就算要回也回不去。 那就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 房间里的装潢是以乳白色系加上粉嫩的蓝色为主,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但是一望见房间中央的双人床,她可就不怎么轻松。此刻她的冷汗无法抑制地直冒出,正想转身开口要回旅行袋离开之际,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吓得她害怕地惊颤了一下。 她根本不敢去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只能怕得紧闭双眼。 卫霆桀将袋子放在床上,在艾小瑜的面前坐下来,玩味地看着她惊吓的表情。 过了许久,艾小瑜才发现周遭一点动静也没有,缓缓张开眼想察看时,卫霆桀英俊、冷逸的脸巨大地呈现在她眼前。“啊——”她被他吓到,着实地吓到。 “你——” “我以为你还需要多沉思一会儿才会醒哪!”卫霆桀的话里满是讥讽。 “我……我只是在想‘奕宇’的案子想得出神。” “喔!”他若有似无的嘲笑表情让艾小瑜感觉很不是滋味。 是!她确实不是因为想案子想出神才会紧闭双眼那么久,但她却是因为他暖昧不明的举动让她害怕而闭起眼睛,他凭什么用那种表情看着她?难道他不知道他才是祸根吗? “请你把我的袋子还我。”艾小瑜不客气地向卫霆桀要回自己的袋子。 卫霆桀用眼神示意旁边的袋子,“袋子在这里,请便。” 艾小瑜伸手抓回袋子,一副怕他又抢回她的东西的戒备表情。“刚刚我并没有付饮料的钱,想必是总经理付的吧!多少钱?我还给你。”她拿起皮包。 “两千。” “什么?!两千?!几杯饮料要两千?!”这是什么鬼饭店,几杯冷饮要两千元,摆明在坑人嘛! “包含小费在内要两千,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地位,小费总不能给得太难看吧!所以两千元里有一千五百元是我给的小费。” “你——”早知道她就该自己先付账,“我只有一千五百元的现金和一些零钱,我先付你一半吧!剩下的我回去再还你。” 卫霆桀坚决地摇头,“不。” “那——”艾小瑜抽出皮夹里的信用卡,“信用卡?”她想想也不对,他又没刷卡的机器,就算她把信用卡拿给他也没用。 “不接受赊账,不接受签账。” “那你想怎么样?”他真是变态。 “我要你——” 他说什么?要她?!他的愿意是要她贱格到了为了区区的两千元的债陪他上床!她的身价这么低吗? 想得美!“不!” “不容你说不。” “我有权力说不!”她义愤填膺。 “从你上班的那一刻起就失去说不的权力。”他的反应是极度的不悦。 “我说不就不。”她态度强硬地反驳他。 “我说了你没权力。”他还是坚持自己是老板的立场,硬是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别以为我会为那区区的两千元就出卖了我自己。”不把话说开,他肯定是怎么也不肯打消“买”她的念头。 她在说什么鬼话?“你在说什么?”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怀疑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就可以因此为所欲为,以为别人对你都言听计从的;我艾小瑜可没这么容易就屈服。”哈、哈!这下子看他还能怎么样! 她的怒言惹得卫霆桀狂笑不止,几乎可以说是笑翻地躺在床上,难过得抱着腹部翻滚。 他在笑!他在笑!艾小瑜不可置信地看着在床上笑翻了的卫霆桀。他在公司一向都是面无表情,至少从她上班两天以来,她一直只见到他冷傲的脸、看不起人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孩子气的举动。 卫霆桀现在知道她所指何事了。“你——你——”他顺顺呼吸,“你居然会以为我要——买你——”不行!他真的没法克制自己,真是太荒谬。 听见他再度发出的笑声,她真是一头雾水。 难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吗?“你——” 他居然还不懂节制。“你够了吧!笑死你。” 终于,卫霆桀努力地抑制住频频想笑的冲动,让自己把念头转向说明事情原委上。“你以为我当真会用两千元来换……换你这‘干扁四季豆’的身材,别逗了!我只是想要你留下来帮我处理这里的一些事情而已。买你?”他不屑地朝她全身上下浏览一遍,“别傻了。” 一听他的解释,她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红,咬牙切齿地努力克制怒气暴发。“你好毒!” “多谢你的恭维。”他的口气一点也不像在道谢,“你就和我住同一间房——” “不!”她不相信他的为人,要是真发生事情她该怎么办。坚决不! “好啊!如果你订得到空房间的话请便。”卫霆桀朝门口指了指。 她能说什么?她订不到房间啊!“我——” “怎么样?”他挑衅地扬扬剑眉。 “孤男寡女……”她真是难以启齿。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你睡床,我睡沙发。”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屈就自己一米七七的身高去窝在那两张小小的沙发上,他大可睡在舒适的双人床;但是他急需一个土木工程方面的专业人才来帮忙他。然而在他的四个助理中也惟独她是本科系毕业,所以他才会临时作下这个决定。 可是,看她那是什么厌恶的表情,活像他会把她吃了似的,看了就一肚子火。“别担心,我还没饥渴到拿你来止渴的地步,何况我根本就对你没兴趣。” 他不只是毒,简直是夭寿。骂她“干扁四季豆”不说,居然还用不屑的眼光瞄遍她全身上下。喔!她气得想狠狠揍人一顿。 她因生气而熠熠生辉的双眸看得卫霆桀有点傻掉,怎么之前和她斗嘴的时候没发现她的眼睛灵活生动得会说话呢? “好。”她不会让他好过,让他瞧瞧他所谓“干扁四季豆”的厉害。她拿出袋子里的衣物,“报告总经理,我有点累想洗澡,是不是请你回避一下?” 卫霆桀不为所动地坐着。 好哇!看谁赢。她将外衣的扣子一颗颗慢慢地解开,脱完上衣换牛仔裤…… 看是你坐得住还是我?艾小瑜继续脱下牛仔裤,正准备将衬衣给换下时,有人按捺不住了。 “我……我先去吃饭,你洗完澡就下来找我。”该死!他居然会被她惹得一脸燥热。 卫霆桀有点“难堪”地离开房间。艾小瑜顿时软了双腿,“啪”的一声跪在地毯上。她真怕他会继续看下去,到时她不晓得有没有勇气继续脱下去。 真是该死,她现在全身颤抖不停,连把内衣脱下都有问题。她发誓这笔账一定算在他头上。 第4章 和卫霆桀同房的第一个晚上,他果然非常君子而且无怨言地窝在两张合并的沙发上。虽然他的言行举止摆明对她的不感兴趣,可是她却无法释怀地安稳睡觉!就连现在她和他已坐在饭店的餐厅里吃早餐,心中还是觉得忐忑不安。 艾小瑜边撕着牛角面包边用眼角打量坐在她对面的卫霆桀。 “你如果再不专心吃你的早餐,包准你一定消化不良。”卫霆桀翻着报纸,眼睛始终没离开手上的报纸。 艾小瑜绯红着脸低下头猛将面包塞入嘴里,想借以掩饰自己的困窘。 她不敢再用眼角去瞄他,免得一不小心又被他抓到她投射在他身上的眼波,只好专心地把眼前的早餐吃完。 “吃完了吗?” 艾小瑜望了眼桌上的杯盘狼藉,肯定自己已经将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吃饱了。”她拍拍手上残余的面包屑,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嘴角。 卫霆桀将报纸折叠好放在桌上,站起身离座,“那就走吧!” “去哪?”艾小瑜踉跄地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停车场。 “哇塞!”她不禁低呼。 一辆银色保时捷正耀眼慑人地出现在她眼前,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它,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辆车太美、太炫,她不敢相信自己正要坐上它。 “喂,你到底要不要上车?” “喔……喔!”艾小瑜动作轻缓地坐进车内,很小心地关上车门,深怕稍为一用力便会把它弄坏。 卫霆桀迅速驶离,由于他们上路时已经是十点,所以车流量已逐渐减少。他把车子开到时速近一百公里,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让她有点担心自己的生命是否正面临大危机。 “可……可不可以请您开……开慢点?”艾小瑜嗫嗫嚅嚅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怕又再次惹他不悦。 “怎么?你怕?” “我……我当然不怕,我只是担心旁边的车子会被你撞着。” “喔!是吗?”卫霆桀嘴角的奸笑看得她冷汗直冒,而他却出其不意猛踩着油门,顿时车子飞快地往前冲。 “啊——”艾小瑜紧张地抓住门边的把手,顺手拉过身旁的安全带系上。 “咦?你不是不怕吗?怎么紧张成这样?”他面露惊讶,暗自观察她的反应。 “我……我是……”艾小瑜呀!求求你别再逞强,快告诉他真话吧!她的心里此时此刻正在努力说服自己承认自己的胆怯。 “好吧!我……是怕,所以请你高抬贵‘脚’减速。” “早说。”卫霆桀迅速减速到一般时速——每小时五十公里。 他就是要听她说自己不行,她凡事都喜欢逞能,连他的话也敢顶嘴,不好好教训她,他难消心头之恨。 艾小瑜惊讶自己的话对他竟有如此的影响力,能使他减速慢行。正在自满之时,他竟泼她一身冷水。 “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才减速,我是因为目的地到了才减慢速度。” 可恶! 当车子在一处工地停下来时,她迅速下车找个空地猛吐。 可恶、可恶、可恶!害她把未消化的食物都吐出来我要是再坐你的车我就不姓艾。 当呕吐停止之后,她回到车边,卫霆桀正坐在车子的前置物箱上,对着她咧嘴大笑。 真要命!一遇到她,他就无法维持他在公司员工面前一贯的“冷面公子”形象,和她在一起他总会表现出两种极端的情绪——笑个半死或气得想捏断她的脖子。 “我看你先在车上休息一下,好一点的时候再到工寮来找我。” “嗯!” “需要我叫人拿杯热茶过来吗?”他临走时还不忘关心她一下。 “不用。” “随便你。” 一等他离开,艾小瑜便难过地坐躺在椅子上,休息没多久整个精神都来了。 不行!她要报仇!她不是好欺负的。 艾小瑜猛然睁开眼,邪恶的点子正在她的脑子里滋生。她在车上东找找西摸摸,让她摸到个开关一按。 车子前面的车盖顿时弹起,艾小瑜走向前去看看。‘不对!“不是她要找的,前面只是个置物箱,她要找的肯定是在后面。 像她所要找的引擎部分,依照这种价值百万的超级跑车来说,不会那么平凡地把引擎安装在车子前面,肯定是在后头……她又找到个按钮,轻松地一按。 后车箱也打开,“怎么会这样?”她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找不到这辆车子的引擎,后车箱竟和前车箱一样是个置物箱! 她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里?她有点困惑地关上前后车盖,坐在椅子上思考。 她原本是想找出引擎好着手破坏工作,消消气,可是却没如愿地找到。它到底在哪呢? 艾小瑜又再度审视车内的按键,“车子呀,车子!乖!告诉我,你的引擎在哪里?” “你找不到的。” 艾小瑜惊吓地猛然抬起头,却倒霉地撞上仪表板,痛苦地直揉头顶。 “你找不到你想要的。” “你——”虽然用力搓揉着,她的头还是很痛,她肯定这会儿包准肿了一个大包。 “当然找不到。”卫霆桀有点骄傲地睥睨她一眼。 他暗自站在远处已多时,目的就是想知道她会以什么方法报仇,结果却让他给猜中,她果然要拿他的宝贝爱车出气。“想必你前后置物箱全找过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她在打马虎眼,真是聪明!“想知道这部车的引擎在哪里吗?” 一听他这么说,艾小瑜的眼睛倏然发亮,“想。” “这样,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我的车出气。” “不……不会,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我的心胸如此宽大,还能撑船,怎么会那么卑鄙?”艾小瑜感觉自己的鼻子正一拉一扯地变长。 卫霆桀一脸促狭地看着她,仿佛已看清楚她的真正目的,害她有点焦急地暗目拉扯衣角。 “这部车的引擎在这里——”他拉着她一起蹲下身子,“这辆车是最新系列的车种,车厂故意将引擎改放置在车子的正中央,也就是两个车座位的下方。” 听见他这么详细地解说,她的脑海里只浮现两个字——完了! 这下子真没辙,她怎么也没想到引擎居然是被安装在那个地方,现在知道这种情况她还能着手破坏吗?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打开椅子好动下方的机器,她现在只能透过一个细微的缝隙观看里面。 “这样你清楚知道了吗?”看见她一脸无奈外加泄气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暗暗偷笑。 “喔!”艾小瑜此刻怎么也提不起劲。 “你好些了吗?可以开始工作了没?”卫霆桀拉了她站起身。 “喔!”她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她真是倒霉,为何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什么都输他呢?就连吵架,她也吵不赢他,他一定是她的克星。 “喂,你还好吧?”卫霆桀担心待会的工作她是否能做得称职,“喂!”他的手在她面前摇晃,希望她能赶快回神,“醒醒……醒醒,艾小姐。” 还不回神,他生气了!他最讨厌别人精神恍惚、做事不专心,而她……这个女人这两样完全具备。“啪!” 声音虽不大、他的手劲也小,却让艾小瑜回过神破口大骂。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总经理了不起啊!总经理就可以随便赏别人巴掌吗?”艾小瑜抚着微红的脸庞,眼眶里的泪水正因为他的行为而快速凝聚成形中。 “如果你再给我失神一次,我马上请你走路。”她怎么老是喜欢拿他“总经理”的身份大做文章,而且没一次好话。 “是,你了不起——”惨了!她的眼泪恐怕要掉下来了,“你伟大——”不行!愈说愈有股想掉泪的冲动。 看到她一副欲哭的脸庞,他不自觉伸出手想安慰她,没想到她却甩开他的手,赌气地往工寮方向走。 她居然在耍脾气?!对象是他! 该死! 卫霆桀愤怒地甩上车门,愈来愈咽不下这口气。 她似乎从没尊重过他,好歹他也是她的上司、付她薪水的人,而她……她居然还常用那种鄙视的眼光对待他…… 卫霆桀怒不可遏地猛力踹车轮胎,转身跟在她后面。 他如果再让她如此目中无人,他……他……就不姓卫! 卫霆桀几乎是在极力克制自己欲爆发的怒气之下走向工寮办公室。 “你去倒杯茶米。”卫霆桀本就怒气难消,一看到她那张根本不愿正视他的脸就更加一肚子火。他说过了再让她如此目中无人,他就不姓卫。 他不会让她好过,非操她个半死不可! 而艾小瑜根本不想理他,老板了不起! “倒——茶。”他当真火大了!居然当着他那么多职员的面前堂而皇之地挑衅他,他怎么会让人事部经理录取这样的人?早知道他就该亲自去面试,才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旁的职员个个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不禁捏把泠汗,大气不敢喘一声。 工地主任哭笑不得地连忙想安抚卫霆桀的满腔怒气,“我……我倒就好。” “不用!我要她倒。”说实话,他已好久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全都是她!是她把他体内的劣根子全引出来。 “艾……艾小姐!”工地主任也不知要对艾小瑜说什么。论在公司的地位,她是堂堂总经理特别助理,他却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工地主任,能说什么?爱莫能助。 艾小瑜一听见工地主任求助似的声音,心里就软化了许多;赌气归赌气,她不能波及无辜吧! 好吧!今天暂时停火。 艾小瑜无言地走到蒸馏水机前倒了杯水,面无表情地递到卫霆桀的面前。 唷!想要遵从命令啦!卫霆桀心里对她的举动不客气地嘲讽着,只不过他不想让她知道,否则又会没完没了。 他接过那杯水,一仰而尽。 早知道他会那么毫不考虑地就把那杯水喝光,她就该在里面下毒,毒哑他。 艾小瑜惊讶自己竟有那么恶毒的想法,居然会想要毒哑他。她努力将这么邪恶的想法抛诸脑后,她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激怒她的,没那么容易! 卫霆桀向工地主任要来两顶黄色的安全帽,“我去看一下工程进度,你就不要跟来了。” “是。” 他将其中一顶安全帽递给艾小瑜,“你跟我来。” 艾小瑜戴上安全帽跟着他一路走进一幢还未完工的建筑物。 他们就一前一后地从一楼逛到四楼,虽然不时会为某件事或某个建材停下来讨论,但争执也没再发生。 “肚子饿吗?”卫霆桀巡视着水泥墙壁上的小裂痕,心想要嘱咐工地主任找人把细缝补满。 “嗯。” 他收起蓝图,“走吧,去吃饭。” 他们走出门口欲往卫霆桀车子的方向走,却听见楼上有工人在大喊—— “下面的人快闪开——” 发生什么事?艾小瑜迟疑地抬起头往楼上瞧……天啊!一根不算细的钢条正以狂坠的速度往她的头顶上掉下来。“啊——”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伸手一摸,手指竟沾到粘稠的液体。 “血。”她直觉反应,吃力地爬起身尽量不让受伤流血的脚使力。 “总经理!”她竟发现卫霆桀倒在地上,“总经理——”她想扶他起身,但却听见他一阵哀嚎。 “痛……”。 此时工地现场围了许多工人,工地主任因听见工地里传出一阵骚动,也跑过来。 “出了什么事?总经理!” 卫霆桀的腿此刻正被钢条压住,虽然外表仅有淤青和些微擦伤,但依他多年来“受伤”的经验肯定自己的腿必定是断了,否则不会那么痛。 工人们连忙把他腿上的钢条小心翼翼地移开。 “总经理——”工地主任一看是卫霆桀受伤,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喂,你们赶快去叫救护车……” “不用了!”受伤这种事他习惯了,从他姓卫开始就不知已经受过多少次伤,小小的断腿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除非必要,否则他是能少上医院就少亡,何况还有武隽这位医生院长呢! “不行厂看见卫霆桀因她受伤而呆愣许久的艾小瑜终于回过神,斩钉截铁地反对,”伤得这么重不送医怎么行?“ “我说不用就不用!”卫霆桀示意要工人扶他起来,工地主任一马当先马上扶起他。 “我说不——行!” 哇塞!这娘们真凶起来,嗓门可不小。 为免再忍受她火鸡般的叫,卫霆桀反问她:“敢不敢开我那辆车?” 笑话!只有会不会没有敢不敢的。“敢。” “你开车送我去医院。”他将钥匙拿给她。 妈呀!开他的车好恐怖,她只要轻轻一踩油门,车子就飞快往前冲,害她怕得赶紧放松油门,可是这样一来车子的速度就慢得跟乌龟在爬一样。所以,车子就这样一下快、一下慢地在路上前进着。 而坐在一旁的卫霆桀则一副快昏倒的表情,翻翻白眼拿她没辙地往椅子上倒。 这让原本就很紧张的艾小瑜更是死命地握住方向盘,满头大汗,如临大敌似的直盯着前方。 卫霆桀真怕她会把他的车开去KISS到别人的车,真要是这样他会心疼到心脏病发。 好不容易终于按照他的指示来到工地附近的医院,艾小瑜才松了一口气,心想真是老天保佑没让她撞车。 她放松地将踩住刹车板的脚抬起,手挥挥额头卜的汗珠。 “乓!” 惨了!她居然忘记拉起手刹车,现在车子正结实地和停在前面的救护车亲密地粘在一块儿。 “喔——天啊!”卫霆桀不敢相信地遮住自己的眼睛,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看样子肯定撞得不轻。 “对……对不起。”她愧疚地道歉,他的反应让她觉得更无地自容。 他实在……实在……已经痛得没法说话,舍不得车子撞到的心疼和腿上的伤所传遍全身的疼痛,两味杂陈,简直痛不欲生。 “你先进去,这里我自己解决。”艾小瑜下车招来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将卫霆桀送进医院里,而她则独自去面对医院的工作人员。 看见朝她走来的几位彪形大汉,身上虽穿着白色护理人员的制服,但还是让她颇有压迫感。这该怎么解决? 当艾小瑜解决完她所闯下的祸,去找卫霆桀的时候,他已经在右腿上打厂石膏,坐在医院大厅等她。 卫霆桀一看见她匆忙地朝他走来,第一句话劈头就问:“我的车——” “我真的很抱歉。”艾小瑜实在不知要怎么面对他,他为了她受伤,现在他的车也因为她“受伤”,唉! “赔了多少钱?”他的车子“毁了”是事实,现在再多加责备又有什么用。 “他们把赔偿费算在医药费里了,我等一下去结账,你……你要不要把车子送去修理?” 卫霆桀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打这个电话,请他们派人来将车子开进厂修理;我们等会儿坐计程车回饭店。” 接过他手中的名片,艾小瑜看了一下,“分公司吗?” 废话!难道还叫总公司的人南下吗?卫霆桀没好气地回她一声:“对。” “喔!”艾小瑜拿着那张名片跑去打电话,顺便帮他结账,一结账她才晓得数目惊人——一万多元。 她只好拿出才刚办没多久的信用卡先签账了。倒霉的她连第一份薪水都还没赚进口袋就先花了这么多钱。 看来今天似乎不是他们的好日子——诸事不顺。 卫霆桀柱着拐杖一跳一跳地跳进房里。刚才他一进饭店时,柜台小姐看见他拄着拐杖跳进饭店的心疼模样让他见了就心烦。怎么女人老是喜欢帅气、俊逸又有钱的男人,任何女人见了他都死巴着他不肯离开,讲话的声调嗲到令人想吐,举止更不用说一定是惺惺作态的淑女样。 真是要命!他可不像他那位自命风流的双胞胎弟弟,整天喜欢让女人围绕在他身边;换做是他,他早疯了。 卫霆桀往沙发上坐下,两只眼睛直盯着在房里不停走动的艾小瑜。 看她一会儿拿着他的衣服进浴室,听见浴室有流水的声音传出;一下子又见她拿一大堆的毛巾甚至是枕头摆在床中央排成一条直线。 她到底在搞什么把戏?“你在做什么?” “我把毛巾放到床中间,分隔两半;你今天就可以睡床,你都已经为了我受伤打上石膏,还要你睡那两张硬邦邦的沙发肯定不舒服。这……这张双人床够大,两个人睡还绰绰有余,所……所以……”她羞得讲不下去,孤男寡女共睡一床,这事要是传出去谁会相信她是清白之身,“我帮你放了洗澡水,你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掉;你也还没吃饭,我打电话要饭店送几样餐点上来,你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吃。” 她的细心及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备感窝心,虽然他是因为救她才受伤,她做这些是应该的,但他还是觉得很感动。“谢谢。” 面对他的这声道谢,艾小瑜竟脸红得手足无措,连讲话都差点咬到舌头。“没……没什么。” 怎么她从未觉得他是如此温文尔雅,撇开他那张得理不饶人、比砒霜还毒的嘴不说,他的一切条件实在是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难怪她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会有迷上他的感觉。其实他的人并不坏,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和异性相处吧!她是这么觉得。 两人互视许久,心里竟互生好感,跟看着从双方眼中所传出的电流就要相触……“咳!我……我去洗澡。” 卫霆桀率先移开自己的视线,拄着拐杖走进浴室。 艾小瑜放松心情拿起电话叫了两份套餐,顺手整理了一下卫霆桀的行李;行李箱里只有简单的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其余的空间全摆一大堆的资料。她将会弄皱的衣服全往衣橱里挂,日常用品则放在梳妆台上。 “该死!” 听见从浴室传出来的咒骂声,艾小瑜毫不考虑地就冲了进去。? “怎么了?”她呆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她居然看见一个大男人一丝不挂地单脚站在浴缸里,而且还是面对着她……“啊——”她迅速捂住脸转过身,此刻她的心跳加速,血液全窜往她脸上,霎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卫霆桀被她一叫反而跌坐进浴缸里,溅起一片水花。“该死!”他好不容易才爬起身,现在又被她一叫跌进池子里。 “你……发……发生什么事?” “我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拜你所赐又跌进来了。”该死的!他当初干吗要救她?为她受伤不打紧,现在全身上下又被她看光。 “我——” “过来扶我起来。” 艾小瑜遮住眼睛走到卫霆桀旁边扶住他的手起身。他把全身的重量全压放在她肩膀上;没想到她根本承受不起他的重量,双双跌进水里。 艾小瑜以极不雅的姿势跌趴在卫霆桀身上,脸正好不偏不倚贴上结实的胸膛。 闻着他身上香皂的味道,靠着他结实、古铜色的肌肉……天!她感觉全身燥热起来。 艾小瑜抬起头和他对看,几乎忘了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好似被卷进他眼中的那一潭黑色漩涡中。 卫霆桀闻着她身上所传来的女性独有馨香,不自禁地伸手抚着她洁白无瑕的嫩脸,无法克制地吻住她鲜红欲滴、圆润的小嘴。 他从来不晓得吻人是这么甜美的一件事,就像是喝杯甘醇的美酒一样,无法停止。 他双手轻捧着她的脸蛋,轻启她的贝齿想更深入探索…… 她在做什么?!她居然在和他接吻,而且是在澡池里全身湿透的情况下!艾小瑜不敢相信自己竟这么豪放地和他肌肤相触,而且他还是一丝不挂! 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狼狈地站起身,“我……我……”什么时候不结巴,尽挑这个时候。 卫霆桀一语不发,一径地直盯着她看。 当她发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怪异到有点别扭而且令人脸红时,她顺着他的视线来到自己的衣服上。 OH!GOD!她身上的白衬衫全然湿透的贴粘在她身上,让她的诱人曲线毕露无遗,连内衣的颜色都一清二楚地显现。 艾小瑜背过身去抓了条浴巾将自己全身包裹住。 卫霆桀也不晓得他今天怎么会那么反常到抓住她深吻,还像个大色狼猛盯着她诱人的曲线瞧,而……而且还起了不小的生理反应。 “我……我扶你起来。”艾小瑜还是走过去,脸羞愧地撇向一边帮助他起身。 “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去换件干的衣服吧,免得着凉。” “喔!”真不晓得待会儿要如何面对他。 卫霆桀穿上衣服走出浴室时,服务生正好送来餐点。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随便帮你点了几样。” “没关系!肚子饿的时候吃什么东西都是很好吃的。” 他这句话到底是在损她的自作主张,还是安慰她?艾小瑜听了心里颇不是滋味。 两人肚子都饿了,中午没吃,又因为卫霆桀的受伤,搞得两人精疲力尽、体力透支。服务生送来的套餐,他们可说是在狼吞虎咽的情况下速速解决。 “这是你的药。”用餐完后,艾小瑜将药丸和开水递到卫霆桀面前。 卫霆桀二话不说地将药吞进肚子里。 尔后,她搀扶他上床躺着,“吃了药就乖乖地躺在床上休息。” 怎么她的口气活像是他老妈?任他无法驳斥她,只能遵命。 艾小瑜细心地在他受伤的右腿下垫上一颗枕头减轻他的疼痛。 今天一整天也真够受的了,不知是药力发作还是他真的累垮了,一眨眼的时间,他已沉沉睡着。 艾小瑜一见卫霆桀睡着,便拿起自己的衣服进浴室洗澡,让热水完全地消除她的疲劳,泡浸了许久,热水都转为温水,她才起身穿衣走出浴室。 她站在床边呆愣了好一会儿,她真的累了,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但一想起竟要和他“同床共枕”,心情就莫名地紧张起来。 她缓慢地往床上躺,身体一直不停地往床沿挪,虽然他们之间已隔了条“万里长城”,但有他躺在身边她是怎么也无法放松心情安稳睡觉,而且意识竟清醒不少。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数羊来帮助睡眠啰!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 艾小瑜闭起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数羊上,尽量不去理会睡在她身旁的卫霆桀。 一千三百六十二只羊、一千三百六十三只羊、一千三百六十四只羊、一千三百六十五只羊…… 怎么愈数愈睡不着?到底是谁发明数羊帮助睡眠这一招的,根本就没有助益嘛!反倒是她愈数脑筋愈清晰,一点也没有想睡的迹象。 突地,她脑中闪过一样东西,刚刚好像看见他那袋药里有罐安眠药,就跟他“借”一颗吧! 艾小瑜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药袋,从里面拿出一颗白色颗粒和着水吞下,又走回床边,想想这下子她就可安稳睡觉了。 她又望一眼旁边的卫霆桀,他极安稳的睡相让她放心了不少,她躺了下来,现在就换她睡着。 果然!此刻的她眼皮像千斤重般张不开,意识也渐模糊,她不再理会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沉沉地睡着。 今天一天真的把他们折腾得不成人样,不过他们之间的情愫似乎也因今天一整天接踵而至的事件和浴室里的“限制级”场景而渐渐滋生。 第5章 好香。 卫霆桀闻到浓郁的咖啡香味和面包烘烤后抹上新鲜奶油的香味,阵阵飘香的食物味道让他忍不住张开睡眼。 “早。”艾小瑜将托盘放到床头。 “早。”这一觉他睡得非常舒服,伸展双手活动一下筋骨。一想到前天晚上睡在那硬邦邦又窄小的沙发上,昨天肯定是他两天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天,也多亏受了伤才能睡在如此柔软的床上,早上还让香味给熏醒。 “我已经帮你叫早餐。”艾小瑜帮助他坐起身,将托盘摆在他的两腿上,“有熏腊肉、法国葱蒜面包、一杯牛奶、一杯卡布奇诺咖啡、一盘水果拼盘;还有,你的药。” 非常丰富的一份早餐,虽然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昨天早上他也只喝杯咖啡,但是现在的他被这些好吃的食物搞得饥肠辘辘。 卫霆桀拿起刀叉开动。 “要全部吃完,药也别忘记吃。”看他正吃得津津有味,不免又耳提面命一番。 真的很好吃!食物这么好吃,他哪还有时间理她,当然是先吃为快啰! 他吃得那么高兴,她看了也觉得开心,不知为什么,反正她的情绪容易被他所左右,他时常可以把她激到跺脚;但是又能让她因他而高兴,哪怕只是像这样看着他高兴地吃东西,她也能感染到那股满足。 “你吃早餐没?” “我?吃了。” “真的?”卫霆桀不相信她的话。 “嗯。”他的表情有点……他习惯性地挑眉和那口气让她想生气又让她有点安慰。 她那么认真地回答他,可能是真的已经吃过。“那就好。” 她收走他用完餐后的托盘。 “我开电视给你看好吗?”她才想打开电视,床头边的电话就响起,她自然而然地拿起话筒。 “喂!” “小瑜!你怎么会在总经理的房间?”易明扬震惊的表情可惜在电话彼端的艾小瑜看不到,有够滑稽。 原本他打电话要到饭店找她,谁知饭店的人说她并没有在他们饭店订房,害他急得怕她出事,于是要了卫霆桀的房间号码,要他们把电话转接到他房间,没想到却听见电话那头所传出的声音竟是小瑜的。 “总经理受伤了,我在照顾他。” “受伤!严不严重?”他今天的细胞不知又要死多少了,连番遭受刺激。 “腿断掉……对了,有什么事?‘奕宇’的案子还顺利吗?”艾小瑜想起“奕宇”的案子后续发展,不知易明扬搞定没?‘ 在一旁听艾小瑜讲电话的卫霆桀,心里塞满了“不满”两个字,听她讲述他的受伤好像那|Qī-shu-ωang|是多么不值得一提的事。 开玩笑!他可是为她受伤的耶!瞧她那么不在乎的口气,三言两语地轻描淡写就带过。 易明扬觉得小瑜对于总经理受伤的事讲得很轻松,好似他受的伤没啥大碍,可是,断腿……应该蛮严重的一件事吧!“‘奕宇’的案子有变动,对方不肯答应我们提出的解决办法,坚持他们自己所开出的条件。” 艾小瑜着急地大叫:“那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除非总经理肯改变己见,否则这件合约怕难签下。” 这下就糟了!那摆明不是提早宣布她的死刑吗? “电话给我。”卫霆桀语气平淡地要过她手中的话筒。他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副震惊万分的脸,“明扬,这件案子先缓缓,让我再想想,你先去忙别的事。” “是。” 卫霆桀挂上电话的同时,艾小瑜马上提出心里的疑虑:“你说缓缓,可是只剩下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 “我说先缓缓就先缓缓。”她非得每次都质疑他的决定吗?几乎每次都搞得他大动肝火。 先缓就先缓,不需要那么凶嘛!她在心里愤恨地嘟囔。 看在他救她一命的分上,她不再和他吵;不过她可不会次次都忍下来,哪天他真要惹火她,准要他好看。 “你要看电视吗?”艾小瑜直觉地认为饭店的电视应该有加装有线电视台吧,否则这么早,他可能得看空中大学的教学节目啰! “不用——”卫霆桀惊讶自己的口气有点坏,连忙清清喉咙,“呃——我的意思是不要看电视,我们来聊聊如何?” 唷!真亏他想放下身段和职员聊天,天快塌下来了。 “好啊,聊聊啰!”看他能聊什么,她有点挑衅意味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呃……” 两人的气氛可真不是普通的尴尬,谁都不知要开口讲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眼瞪小眼。 半晌之后,艾小瑜已经坐得有些累,她只好先开口了。 “总经理家里有哪些人?”毫无建设性的主题。 卫霆桀失声笑道:“怎么?我们居然熟到能问起对方的家庭状况。” “好啊!不问这个也可以,你有什么可以聊的,说出来吧!”艾小瑜摆明了要他闭嘴,就像之前他回答她和不和他住同一个房间一样。 “你家有些什么人?”这句话得是他先问才行。 “无聊。” “嗯?”卫霆桀打趣地盯着她,别说他刚刚没听见她讲的那两个字,否则他就是脑筋迟顿、耳背。 “没什么——”他的眼神活像她是个偷吃糖的小孩,“我的家庭状况,履历表里写得很清楚,怎么?总经理您没看吗?” “本人亲自口述比看白纸黑字来得清楚。”卫霆桀技巧地回答她,总不能让她赢了这场口舌之战,“不是吗?” “是。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小孩,爸妈全住在乡下。” 她答得可真简洁扼要,丝毫不再多说些什么,害得他和她斗嘴的兴致大大地减少。“帮我把公事包拿来。” 艾小瑜将桌上的公事包递给他,看着他从公事包里面拿出两三张建筑蓝图,摊开它—— “你觉得在这里加上根圆形柱子是不是会比较稳些?” 他连受伤都不安分,只想着工作、工作、工作;真是标准的工作狂,他一天不工作会死啊! 艾小瑜有点抱怨地睨着坐在床上的卫霆桀。 “干吗?”他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吗?卫霆桀朝自己身上瞧了一遍,就是不知她在看什么。 艾小瑜无奈地摇摇头,“你连受伤都这么不安分,不知道休息,脑子里只记得工作两个字,其余的全忘了。” “喂,我是为了你才受伤,现在才必须可怜地窝在房间里拿着蓝图虚拟,你居然一点也不知感恩图报还说我不安分,何况,我又忘了什么?”卫霆桀不服气地大吼回去。 “你忘记医生交代的话,我可清楚地记得,医生特别交代护士告诉我,要你好好休息。你可真‘健忘’啊!”艾小瑜讽刺地看着他,看得他差点发标。 “你——” 艾小瑜一副“你想怎么样”的表情,好像谅他也不敢对她如何。 “你也别忘了,你现在拿的还是我的薪水,你不希望提早被炒鱿鱼吧!” 卑鄙!居然敢威胁她,真不是个君子。 瞧她哑口无言的模样就让他想发噱,“你觉得我刚刚的提议如何?”他继续先前的问题。 “可以。”艾小瑜无话可反驳地乖乖应允。 看来这一回合是他赢得胜利啰! 他们一整个上午都待在房间里讨论公事,虽然有时会传出不平之声和挑衅的话语,不过最终的胜利者仍然是那位“大男人”。 艾小瑜的不满是愈憋愈“郁卒”,真有点想干脆跳楼算了。好胜心超强的她不可能就让他继续欺压她这位善良的老百姓,总有一天她会反击,等着瞧吧!? 经过一整个上午在房间里被他“折腾”,她没累死也快去了半条命,现在,又在他的“强力建议”下,她得带着他这位“伤兵”下楼吃饭。 “拜托你别噘着一张可以吊上半斤猪肉的嘴,人丑就算了,再嘟着一张嘴只会让你更显得没气质。”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净说些刺激她的话。 她当然不可能让他占尽上风,自然是还以颜色,“我从来不知道断腿的后果是让人看起来像只缺了腿的骡子。” 骡子?!该死的女人。 “当个骡子总比当丑女好。”卫霆桀几乎是咬牙吐出这句话,而且他的牙齿气得在微微磨擦。 “请问亲爱的‘总经理’先生,小女子我到底是哪里长得不称你心、不得你意?”艾小瑜愤恨地佯装甜甜的笑容对着卫霆桀,心里巴不得他的拐杖倏然间断成两截,让他跌个狗吃屎。 “全部。” 全部?!亏他敢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也不怕吞口水噎着。“那我会尽量避免在您眼前出现。”艾小瑜夸张地大叫,“哎呀!不过真是不幸呀!您等会还要和我共进午餐,希望你不会因为看到我而消化不良,而且您还必须忍受晚上和我‘同床共枕’哩!” 卫霆桀听着她嘴里开口一句“您”、闭口一句“您”,听得鸡皮疙瘩快掉一地,她的语气也不是普通的恶心——甜死人的恶心。 他认输。 “叫东西吃吧!”卫霆桀一坐定位马上岔开话题。 艾小瑜打定主意非把他给吃垮不可,连续点了许多样昂贵的菜,就算吃不完也要看见他付账时的错愕表情。 可惜,真是可惜! 艾小瑜的如意算盘似乎是打错了,光看卫霆桀翻开皮夹拿出信用卡签账的时候,她就知道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卫霆桀的皮夹里有着一整排的信用卡、金卡,怎么有可能会因为她所花费的钱而感到错愕。 看他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地就随意拿出一张信用卡来刷账,就知道他这个人多有钱,有钱到金卡排满皮夹。 是嘛!人家可是堂堂的大——总经理耶!当然是钱多得不得了! 艾小瑜根本是有点不是滋味地在心里犯嘀咕,反正她老是喜欢拿卫霆桀的总经理身份来大做文章,这点常让卫霆桀感到莫名所以。 艾小瑜跟在卫霆桀的身旁,搀扶他走到电梯,这是应卫霆桀的要求。 看着眼前的电梯已挤满人,他们只好等下一部,幸好下一部电梯没啥人,正好不必担心卫霆桀受伤的脚会和别人相撞,否则一回到房间他又要大声抱怨。 电梯的人陆续到达自己所住的楼层之后离开了,到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俩人。 经过刚才餐厅里的讽刺大战,他们现在是属于停战、储备战斗力状态,谁都不想开口说话。 突地,电梯不稳地摇晃了一下,又继续往上爬升。 艾小瑜扶着墙,心里莫名地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好事不灵、坏事灵,电梯在一阵剧烈摇晃后戛然停止,卫霆桀在摇晃中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艾小瑜惊慌失措地扶起他,结巴地讲话:“发……发生什么事?” “我看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 艾小瑜恐惧地大叫:“被……被困在电梯里?!我们被困在电梯里广她居然衰到和他一起被困在电梯内。 “拜托,别大叫。”卫霆桀皱着眉头用手捂住离她最近的一只耳朵,“冷静点。” “冷静——你居然还能轻松自若地要我冷静?!”艾小瑜简直无法相信他会如此轻描淡写他们目前所处的险境,“我们可能会因此而闷死在电梯里,缺少食物、缺少水、缺少氧气,我们会死在这里,没人发现地死在这里!”她好像太过着急、悲观了些。 “荒谬! “我是说真的!” “拜托你冷静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 她已经语无伦次到忽略卫霆桀的话,看来他只好使出绝招。 啪! 艾小瑜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旋即不要命地扯住卫霆桀的衣服,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放声大哭! 望见她如此柔弱的一面让卫霆桀忍不住地轻拍她的背,安慰着她。 “别担心,有我在。我们只要透过对讲机和外面的人联络,等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真的?”艾小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卫霆桀。 她的眼睛经过泪水的一番洗礼而呈现出晶莹剔透,微泛红润的唇色让他一看心脏差点没停摆。 他中了什么邪?还是他的脑筋有问题?居然会觉得她漂亮,而且心中还泛起一股喜欢她的感觉? 真是要命! 卫霆桀像要逃开她柔软的娇躯似的,一把推开艾小瑜,一拐一拐地走去按电梯里的对讲机。 经过饭店人员的解说后,他们才知道是拉动缆绳的机器故障,饭店人员除了一径地道歉外,还向他们保证三十分钟内一定修好机器救他们出来,要他们别慌张。 要他们别慌张?!电梯一停止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已经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尤其是他身旁这位“超级惊恐派”的女人。 “别慌。” 艾小瑜泪汪汪地点头,表情好不委屈,看了都叫他心疼。 见她还是不太放心,安定不下来,卫霆桀只好伸手揽着她的肩头,轻拍着。 为了转移她心中的恐惧,他只好找个话题来和她聊聊,免得她再想起自己现在身处的所在地。 “你说你家在乡下,而家里又只有你一个小孩,你怎会放着父母亲在老家,而一个人在北部工作?” “可能因为我读了四年大学,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步调。如果回去的话,我可能会没办法适应那里轻松缓慢的生活方式。和父母亲商量后,他们同意让我留在北部工作,不过放假日一定得回去看他们。”她的父母实在很疼她,身为家中的独女,她比别人多了份体贴的心,这点常让她父母备感窝心。 “你爸妈非常疼你?” “嗯。”一想起她爸妈,艾小瑜会心地浅浅一笑,跟先前惊慌失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超级惊恐派”,真是天渊之别。 卫霆桀诧异着她变化两极的表情,不禁笑了出来。 艾小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笑,“怎么了?”难道她父母疼她也有问题吗?看他笑成那副德行。 “你应该看看你先前和现在的模样,真的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是超级滑稽。” “笑我!”被他一取笑,艾小瑜整个心情放松些,“你居然敢笑我!”她非报仇不可。 艾小瑜朝卫霆桀身上进攻,任何会使人发痒的地方全不放过,搔得他求爷爷告奶奶。 “别……求求你……放……放手……”卫霆桀快喘不过气来,他怕自己没被闷死在这里,也会活活笑死在这。 “看你还敢不敢取笑我——” 卫霆桀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制止她的再次搔痒。 她的手真小,他一只手就可以包覆她的两个手掌,为何他从不知道他们之间竟可以相处如此融洽,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斗嘴、没有怒气,有的只是愉快的气氛。 他从未和任何一个女人相处得这么愉快过,除了他母亲和妹妹外。他只要遇到别的女人,脸上马上换成严肃的表情。他和她竟然能如此敞开心胸愉快大笑,甚至对她没有丝毫的反感;而且他在他那些职员面前的“冷面公子”形象在她面前全彻底瓦解。 卫霆桀毫不掩饰地专注盯着她,让她有些羞赧地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她依然能深刻地感受到他留在她手上的温度,像是要留住它的余温般,艾小瑜反握住自己的手掌。“那总经理呢?” “我?” “既然我都已经丝毫不吝啬地告诉你我的家庭状况,现在该你说了吧!”艾小瑜还记得早上在房间的事。 “我……没什么好说的,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三个兄弟和一位小妹。” 哈,他可回答得真简洁,说什么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废话!难道还有两个父亲、两个母亲的吗?“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知道什么?” “至少得知道你的兄弟、妹妹都在做什么吧!” 她真是得寸进尺,他凭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她竟然做起身家调查来了。“怎么?你要嫁给我吗?要不然干吗要知道我家里的人在做些什么?”唉!到最后他还是免不了要和她抬杠一番。没办法!他无法克制自己,一碰见她,嘴巴就坏得很,她老是有方法惹得她失控的开口。 艾小瑜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呀,你也没义务要告诉我的!反正上司最伟大就对了,容不得做下属的询问私事,我了解、我了解。”她轻松地点着头。 她了解?!她了解个屁!早晓得她有事没事总要拿他们俩之间的身份大做文章。他不过是当个总经理罢了,他招谁惹谁了呢?听见她这般调侃的话,他还能不告诉她吗?不告诉她,恐怕到最后他的总经理身份会被她批评得比公司的欧巴桑还不如。“我大哥……无业游民。”位居圣勒盟盟主应该算是无业游民吧!“二哥是一家电脑公司的老板,弟弟则是摄影师。” “妹妹呢?”艾小瑜很好奇像他这样说话咄咄逼人、毫无口德的人,妹妹是怎么样的人? “她呀!目前在国外旅行中。”一想起卫霜,卫霆桀就不禁替他老爸惋惜。可怜的老爸在知道卫霜打算出国时,没能好好保护自己的存款簿及印章;等到他想起时,卫霜已经不知道花了他多少钱了。 艾小瑜明白地喔了一声,听见如此的说明,好像他的家也背景很“单纯”,没什么“特别”的。“女朋友呢?你应该有女朋友吧!” “女朋友?!”卫霆桀听见她的问题便惊讶地大叫,他哪像是有女朋友的人,饶了他吧!“为什么会这样问?” 艾小瑜思索着脑子里一一闪过的信息,可是……天啊!她居然想不起她到底为什会无缘无故地问这种问题。 看见艾小瑜的停顿和哑口无言,让卫霆桀不禁怀疑她跟其他的女人一样故意问起这个问题,以试探他是否有红颜知己,顿时他觉得肝火直冒。“问这种问题似乎有点逾矩。”他冷冷的口气着实让人知道他的心情有多不爽,可是—— “不会呀!”她听不出来,还白痴地回他“不会”两个字,他没当场暴毙已算庆幸。 “我觉得会。” “这又不是多么隐私的问题,问问会死啊!” 卫霆桀拿她没办法地苦笑,他没当场捏死她算她走运。问问会死?哼!“你有没有男朋友?” “我?”奇怪怎么问题绕一绕竟绕到她身上来,这应该是她先提出的问题吧!他竟反问回来,而且还丝毫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嘿!是我先问你的耶!你应该先答题然后再出题吧!” “我记得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吧!” “是啊,那又怎么样?”八竿子不搭轧的话。 “所以我命令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卑鄙小人。”竟然拿职位来压她,不过她总不能不遵命吧!“没有。” 卫霆桀似乎很满意她的服从命令,微扬唇角点着头。 “换你啰。” “既然我是你的上司,那我就有权利决定回不回答下属的拙问题,而我的决定是——不回答。”这卫霆桀八成是想气死她,他可能还没看过什么叫“怒发冲冠”吧! 艾小瑜气得全身痉挛,她真的和他犯冲。她已经不止一次被他气得差点“魂归西方极乐”,还让她自小就引以为傲的气质尽失,变成青面獠牙的母夜叉;这一切都只因他那张烂嘴吐不出象牙,只知道夹枪带剑地损她,他的态度更让她想发火。 在他的眼里谁都不如他的千分之一好,全世界只有他是“完人”,对!是“完人”没错——完蛋的人! “难道总经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比如说——是个同性恋,或是不能人道,再者是个有怪癖好的人啊?”如果说他的话狠,那她的话就更毒。 说他是同性恋外加不能人道、还有怪癖? 卫霆桀紧绷着神经一步步地朝艾小瑜靠近,眼睛别有企图地眯成一直线。 “做什么?”艾小瑜睁大眼睛直盯着朝自己逼近的厚实胸膛。 卫霆桀抬高她的下巴,邪气地微笑着,“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他该不会是要吻她吧? “我应该要做些什么举动才能矫正你脑子里的不良幻想?” “……”艾小瑜古怪地皱着眉头。 卫霆桀猜想她脑子里所闪过的种种可能里一定有——“吻她”这两个字,否则她不会皱眉头皱成那样,整个脸都快搅在一起了。 蓦地,“扑哧”一声从卫霆桀的口中爆出,这让艾小瑜更加不解。 “拜托!我不会吻你的,请你恢复你原来的容貌好不好?还是我应该和饭店的服务人员讲,要他们先设法递只熨斗进来,好让我拿来烫平你皱成一团的脸。” “请你离我远点。”艾小瑜伸手推了卫霆桀一下,没拿好拐杖的他被她这么“轻轻”地一推,顿时跌坐在地下。 “该死!”他居然被女人一推就倒,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他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 看见他跌坐在地上,艾小瑜也不想去扶起他,只是更加站离他远点。这个动作看在卫霆桀的眼里可不得了,眼睛只差没瞪出来。 “你那是什么举动?你不会伸手来扶我一把吗?该死的我到底是为了谁受伤?为了谁被关在电梯里?又为了谁狼狈地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卫霆桀一气之下将拐杖使劲地往旁边扔,他真的是生气了,而且他决定非远离她不可,她活像是个“扫把女”,和她在一起准没好事。先是在认识她的第一天就被热水纹身;再是第二天因为她没房间睡,他就将他可爱的床绅士地让给她,自己则窝在房间的沙发上睡,睡到“落枕”;这不打紧,认识第三天就为了她断腿。这好啦!他终于可以安稳又“正当”地睡回他的床,没想到洗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竟“春光外泄”,全身上下让她看透;现在又是因为她,他被困在电梯里,而还被她不小的力量一推,趺在地上。 而她……竟然用那种鄙夷的表情对着他,还往离他最远的地方挪。 “扶我起来。”卫霆桀伸出手,冰冷地说着。, 艾小瑜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抓住他伸出的手使力地将拉他起来。天啊!她的手还不停地颤抖着,希望他没发觉才好,否则她恐怕又落一个话柄在他手上——胆小。 “把拐杖捡给我。”卫霆桀扶住墙壁将身上的重量全移往墙上。 艾小瑜发觉她的舌头是不是在刚刚全身颤抖的时候不小心被她的牙齿咬掉了,居然没办法反驳,乖乖照做!她平常的伶牙俐齿哪去了? 接过她手上的拐杖,卫霆桀奋力地按下对话钮,不客气地朝在外面守候的饭店人员咆哮。 他这一吼。害得原本就已经紧张得不得了的饭店人员顿时又拼命地道歉,更加快抢修的工作。 看他那么生气,她还是转移话题好了。“奕宇的案子怎么办?”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卫霆桀此时已非常不悦,压抑的怒气可说是处于紧绷状态。 “可是……”他的话让她真的很担心没办法在一个礼拜之内完成签约手续,到时她真的会被遣散……喔,不!她可能会没有遣散费。依照他那么不客气又卑鄙的个性来看,她可能连替他付的医药费都会没着落。 “别质疑我的话,我劝你。”卫霆桀冷睨着她,深邃的眼眸再次警告她别再做任何会触怒他的事,要不然他真的会克制不了自己杀了她。 “可……” 卫霆桀没让艾小瑜把话说完,猝不及防地粗鲁地吻住她的唇。天晓得他到底是因为要教训她,让她学会服从命令,还是包含有别的“某种”原因。 艾小瑜被卫霆桀突如其来的粗鲁动作吓到,呆愣一会即奋力推开他。“啪!” 她居然甩他一巴掌,掌印鲜明地留在他的脸颊上。卫霆桀用力地钳住她的手腕。“永远都别赏男人耳光,不是每个男人的脾气都能忍受你的举动。如果你还想度过下一个生日的话,别再对我做这种事。”他斥声警告,不屑地甩开被他抓住的手,仿佛她是多么危险的东西。 这下,艾小瑜确定自己的舌头真的被咬掉了。 而卫霆桀在望见艾小瑜被自己粗鲁的吻吻到红肿的双唇时,内心蠢蠢欲动想要再来一次,不过此时此刻他的自尊心可不容许他做这种事。他现在可是在严肃地训斥她,真要是又吻住她,恐怕他的尊严会尽失。到时他的气焰输给她,他可就要被她骑在头顶上。 艾小瑜往电梯的另一个角落挪,目的就是想离卫霆桀远点,她和他真的是没有任何一天是能安然相处的,光会吵架、吵架,没别的事做,有时想想或许她放弃这份工作好了,这样易明扬他们也不会因为她而遭殃。可是一想到他种看不起她的表情,就让她咽不下这口气,自尊心作祟只好硬撑着了。 瞧她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样,要是让人看见还以为他欺负她。谁知被“欺负”的人是他,被她用力地甩了一巴掌。他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她活像是他命里的克星,遇到她准没好事。 “待会儿回到房间,你把早上整理的资料用电脑列印一份,我要用,顺便把蓝图里用黄色笔做记号的地方也列印出来。”卫霆桀背对着艾小瑜,口气稍嫌冰冷无情。其实他除了这样做,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让她正视到他是她的上司这个事实。 “知道。” 电梯里的对讲机传出声音告诉他们电梯已修好,可以将他们救出来了,而同时电梯震动了一下随即上升了一小格,在正确的楼层停了下来,门一打开他们便看见一大堆惊慌的工作人员频频向他们致歉。虽然说该惊慌的应是被困在电梯里半小时的他们,但经刚才卫霆桀在电梯里透过对讲机朝外面的人大吼的情形看来,他们会害怕不足没道理可循。 而卫霆桀则是小小地斥责他们一番,他不想再多责备任何人,他现在很累,只想回他舒服的床去好好睡上一觉,补足睡眠,明天他决定要到工地去一趟。虽然依他目前受伤的情况实在不应该四处走动,但眼看着交屋日期逼近,要是他到时候无法依照和约将房子交到买主手上,恐怕他就得赔上一大笔违约金。所以他明天非得去工地一趟,和工地主任交代一些细节,顺便再看看工程进度是否能赶得上交屋的期限。 回到房间后的两个人,命运迥然不同。卫霆桀好命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没办法,谁叫他是老板;反观艾小瑜则是较苦命地噘着嘴坐在桌前打着字。其实她也很想睡午觉哪,可是谁叫她是人家的职员呢!那就只好认命地打字啰! 第6章 “你可不可以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你是蛮强壮的啦!不过,拜托,你觉得你那只受了伤的石膏腿能够承受你身上的重量到处奔波吗?” 艾小瑜似乎忘记了昨天卫霆桀所给予她的教训,卫霆桀告诉她,他今天打算到工地去一趟时,艾小瑜随即炮轰他,而且说得很不客气。 被她不客气炮轰的卫霆桀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怨气,“我说过了不要怀疑我的决定,永远都不要。” “不是我喜欢质疑你的决定,而是通常你下的决定都不怎么样,你以为我喜欢冒着‘生命危险’来反驳你的话吗?”他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她这么尽心地规劝他就是因为看在他是她的“头儿”分上才会如此做,但他却无端地发起火来。 卫霆桀有意地将怒气全发泄在他手上的文件上,将它们胡乱全塞进公事包里,由于文件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也塞得有点火大,因而很用力地将东西全往床上扔,文件随即散了一床。 “你一定都得惹我发火吗?”卫霆桀紧绷着下颌睥睨着站在他身旁双手环胸的艾小瑜。 “我没有想要惹你发火的意思,是你自己的修养太差。” 说别人修养差,她自己何尝不是也常气得怒发冲冠。 卫霆桀不悦地瞪着她,如果他现在放任她咆哮的话,那他不就如她所言的是个毫无修养的人。“把文件收拾好放进公事包里。”他有更好的方式来教训她,顺便发泄他已经囤积许久的怒气。 艾小瑜将一份份被卫霆桀打散的资料重新组合起来,整齐地放进公事包里。“喏!” 看见她递到他面前的公事包,卫霆桀却连一点要接过来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面无表情地反问她一句:“你觉得我还有手拿吗?”他摇晃下手中的拐杖。 好吧!她拿就是了。 “你问一下柜台,我们叫的车子到了没?” 艾小瑜依言拿起电话询问柜台,“他们说刚到。” “那我们下楼。” 艾小瑜的心里其实百般不高兴他那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的个性是不怎样没错,但他毕竟也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让尽点义务告诉他什么对他最好,什么是他现在不能做的,可是那个自尊心超强的大男人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相信自己的决定,这叫她又能怎么办? 在走到电梯口停下时,艾小瑜呆愣一会;经过昨天的“电梯惊魂记”,她现在一看到电梯就有股恐惧感。尽管她想走安全门下楼,但一想到卫霆桀受伤的腿她就打消了想开口的建议,硬着头皮跟着他坐电梯。还好!他们平安到达一楼。 当然他们是不会再坐他那台恐怖的保时捷跑车,打死她也不会再当他的司机开那玩意儿,所以他才会在出发之前打电话叫计程车。况且车也还没修好,就算修好他也不敢再让她开上路,光是她在医院前撞车的那次已够他心痛好几天。 一到工地,工地主任马上朝他们走来,“总经理,受伤的腿还好吗?” “嗯。” 卫霆桀在工地主任的扶持下来到工寮,工地主任一面讨好地对卫霆桀嘘寒问暖,一面把当天失职的工人叫来大大地斥责一番。 幸好卫霆桀决定不追究这件事,才使得原本差点被开除的工人得以保住饭碗。 “我今天来是想确定一下工程的进度能否赶得及交屋呢?”卫霆桀无意间望了眼站在窗边看着外头风景的艾小瑜。 “可以、可以,总经理放心。”只要他的总经理大人不再发脾气或出什么意外,要他怎么屈膝弓背他都愿意。 “很好。小瑜,把公事包拿来。”卫霆桀还是很不愿意叫她的全名。 “艾小姐——”嘿!这个女人居然又魂游四方了,紧盯着窗外望,难道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吗?灰蒙蒙的天空有什么可看那么久的? “小瑜——”卫霆桀只好用他的大嗓门在她的背后大叫。 “啊?!”艾小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回了神,转头错愕地看着卫霆桀。 “把公事包拿给我。”卫霆桀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整张脸几乎冷凝成墨绿色。 艾小瑜将东西递给他,卫霆桀快速拉住她欲收回的手。“我已经警告你很多次,工作时间别给我发呆,你没有一次认真地听进去;我现在再警告你一次,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在发呆,你知道我会怎么处置你。”他靠在她耳边小声地警告,声音虽小,但实质的恐吓已明显传进她的耳里。 卫霆桀放开她的手打开公事包,从里面拿出所需要的文件,继续和工地主任讨论。 艾小瑜不敢再发呆,她知道他处置她的方法是什么,她上班第一天他就已经施行过,而她则“巧妙”地躲过被开除的命运,不过却也揽来更大的灾祸。现在她着实不敢再想象她如果再这么发呆下去,他将如何惩罚她,还是集中精神吧! 经过几个小时冗长的讨论,有了比较具建设性的结果,卫霆桀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工地看看比较放心。当然,他的这项决定又惹来艾小瑜的抗议,不过她这次不敢再提出自己的意见,只是一路上跟在他的身后念念有辞罢了。 “闭嘴!”卫霆桀实在受不了她跟在背后念个没完,老实讲他觉得自己好像讲了个老妈子来上班,才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有“两”个妈了。 “我又没说什么。” “在我背后一会儿说我是沙猪,没办法接受别人善意的建议;一会儿又抱怨自己的不幸,一下子又说我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以为自个儿的身子是铁打的,仿若不坏金刚之身……喂!这些还不算没说什么吗?”卫霆桀一边巡视着窗户,一脸没辙地抱怨,怕自己只要一转回头,肯定会以最快、最正确的方法让她住口;所以,眼不见为净。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我又没说错。”没错啊!她是在陈述事实嘛! “我的身体我自己会照顾,不需要你像个老妈子跟在背后叼念个没完;你不觉烦,我都已经快被烦死了。”卫霆桀摸了下窗户边的缝隙,似乎有风泄透进来,他想在离开之前得记得提醒工地主任要填补空隙。 “我是为你好,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艾小瑜自觉她的一番苦口婆心是出自于关心。今天要是换做是别人,看谁甩他,管他受不受伤、累不累着自己。 “我不想每次都为同一个话题和你吵架。”卫霆桀自认为修养最到家的好脾气,看来已快被她给磨光。 艾小瑜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她就想和他吵吗?她还懒得理他哩!“你以为我想和你吵?我闲着没事做找骂挨啊!” “好啊!既然大家都找到共识,那就闭嘴。”他也没啥力气再和她吵,这几天和她吵下来他的寿命不知已减了多少年。 “别以为当个总经理就了不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以命令别人做这、做那;嘴巴是我的,我高兴开就开、高兴合就合,你管不着。”艾小瑜是打定主意非和他大吵一番不可。 “是吗?”她的话等于是公然挑衅他,卫霆桀转身走近她。 艾小瑜不可置信看着他又施展昨天那一招,他以为她还会信他这一套吗?她确信他并没有吻她的念头。昨天在电梯里她曾因为他这个举动而想到“吻”,结果被他借机笑个没完,今天她不会再上同样的当。 可是,错了!这回她错得彻底!卫霆桀猛然攫住她的双肩深情地吻住她。 深情?!她没搞错吧!但事实好像就是如她所想的,他的吻里尽是深情,而且恐怕只有他还不知道他的这个吻里透露些什么呢! 卫霆桀放开她,“现在你总该知道我有办法能让你闭上嘴安静下来吧!”他咧嘴微笑着。 深情!哼!打死她都不信。“如果你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迫使人遵从命令的话,敢问你是否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男性?” 卫霆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讽刺的问话生气,反而笑出声,“这种方法只适用于女人,至于男人嘛……我只会赏他一记拳头让他安静下来。你是否觉得当女人真好?”他是存心要看她脸红,而她也如他所愿。 “你真是变态!” “多谢你的恭维。”真是好玩,他找到比和她斗嘴更好玩的事了。 真是厚脸皮耶!人家骂他他当放屁,还不要脸地以为自己的吻技很厉害……好吧!是很厉害,那又怎么样呢?她还是讨厌他。他别以为区区几个吻就能逼她就范,和他和平共处,从此她会不再质疑他的决定、挑衅他的脾气、驳斥他所说的每句话,别想! “我不再管你的腿伤怎么样,变成残废是你家的事,我不做你的奴隶了,断手断脚甚至送命也不关我的事,这样你满意吗?” “满意。不过我现在改变心意,要你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卫霆桀决定和她唱反调。 “不要!”艾小瑜大声地吼回去。 “要。”卫霆桀饶富兴趣地看着她。 “不管、不管,说不管就不管。”瞧他又一步步向她逼近,艾小瑜只好往后退,但几步之后,却发现已无路可退,她的背紧贴着墙壁。 卫霆桀双手抵着墙壁,将她困在他的两只手臂的中间,但却没碰她的身体。“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百分之百认真。” “嗯……好吧!” 艾小瑜以为自己已逃过一劫而放松心情,“可以请你离我三尺远吗?” “为什么?这样很好啊!你不喜欢吗?”卫霆桀有些戏谑地用手指轻触她柔软的耳垂。 “我……不喜欢。”艾小瑜奋力挥开他的手,“请你放尊重点,否则我会到法院去按铃申告,告你性骚扰。” “有意思。现在才想到要告我性骚扰,之前吻你的时候也没听见你要告我,现在我不过是轻轻地碰触你的耳垂,你才想到要告我。请问你是不是有点后知后觉,本末倒置呢?” “你——” “唉,好吧,既然你都要告我了,我只好先捞个够本,免得上法庭的时候法官问我为什么会被告时,我说出不过是因为摸了你的耳垂而挨告,这个回答太丢脸,对不对?”他在她的耳边轻吐出这番话,让她顿时觉得燥热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啊!”卫霆桀惊讶地叫着。 “我怎么知…… 卫霆桀不待她把话说完,便低头吻住她的唇,他细细品味她的甜美,环抱她的娇躯将她拥向他的身体,利用灵活的舌头缓缓打开她的唇甚至是她洁白的贝齿。而她竟毫无反抗,柔顺地让他予索予求,也不知是哪来的念头,她竟然认真地体会着这份美好,她是不是有些放荡了? 卫霆桀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忘我地享受她身上所传来的女性特有馨香,那绝不是一般香水的香味,而是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这几天和她同住在一间房,他始终觉得房里有股特有的香味存在;原来,那股香味是来自她身上。他确信她并没有擦香水,所以他才更喜欢属于她身上并非人工的香味。 “咳!” 艾小瑜被这声咳嗽声给惊醒了,奋力地要推开卫霆桀,哪知他竟一点要松开她的念头也没有,她只好脸红地别过头去。 “做什么?”卫霆桀不高兴地吼着。被打扰了好事,他的心情实在可说是郁卒,打扰他的那个人最好能有一个可以说服他的正当理由。 “总经理,总公司有份传真。”工地主任万般委屈地将传真递给他,要不是这份传真紧急,他才不会不识趣地跑来打扰这两个吻得火热的人,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卫霆桀将传真从头到尾地看一遍,“我知道了,这里的工程一定要如期完工知道吗?” “我知道,我一定会督促工人加紧赶工,总经理您放心。” “既然这样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情再打电话到饭店通知我。” “知道。” 卫霆桀示意艾小瑜跟着他,他一拐一拐地坐上来工地时所搭乘的计程车回饭店。 “等一下回房间时打通电话要明扬到来,顺便打去汽车修理厂,看看我的车修好了没。” “传真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卫霆桀并不想告诉她那封传真实际上是圣勒盟以“奕扬”的名义传来的,而里面的内容全以只有他们才看得懂的密码排列。 不过,他没想到圣勒盟传来的传真竟是以那两个人的名义发出,里面的内容他刚才看的时候差点没气得喷血。 传真里居然虚构了他在南部看上了哪位名门闺秀,对方失身了没?需不需他们帮他介绍个拥有“三从四德”优良血统的女子来解决他的生理需要?他们两人明知道他最痛恨那些标榜有着三从四德假道学的女人,居然还敢光明正大提出来。 甚至说他金屋藏娇,要他介绍那位和他同住一房、同床共枕的俏女子让他们认识。他早该知道他们的眼线广及全世界,而他竟一时失察地落了个把柄在他们手上。 等他回去的时候,他保证一定要让蓝骆和武隽那两个家伙好看。 他们各怀心事地走进饭店,突地,艾小瑜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声音朝柜台大喊:“童大哥!” 一位年约三十岁,身高差不多一百七十二厘米的男子转过身,“小瑜!” 艾小瑜原本扶住卫霆桀的手倏然离开他的身上,兴奋地朝那名男的方向跑过去。这个举动看在卫霆桀的眼里很不是滋味,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抛下他,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艾小瑜冲到童正豪的面前,热情地抱住他,“童大哥,我好想你喔!你这几年都在做些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卫霆桀打翻生平第一坛的醋坛子,吃味地在心里模仿艾小瑜的声音,低声地说着:“童大哥,我好想你喔!” “丑小鸭变天鹅啰!以前那个老是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个没完的爱哭鬼,如今变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啰!” 原来她的爱哭是先天,他还以为是后天养成的呢!卫霆桀不露声色仔细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童大哥,你每次都这样,喜欢取笑人家。” 艾小瑜娇嗔的模样不禁让卫霆桀刚刚打翻的醋坛子,涌出更多酸酸、浓浓的醋。 “童大哥哪是取笑你,你是真的变漂亮了。”童正豪爱怜地摸着艾小瑜柔顺的秀发。 真该拿把刀把那个男人那只该死的手砍掉。卫霆桀愈看愈是火大。 “真的?!”艾小瑜记得卫霆桀曾说她是丑女一个,害她真的相信他的话,气个半死。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在做什么?应该大学毕业了吧!”童正豪打从艾小瑜读初中的时候搬家直到现在,这之间他也没再和她联络。 “大学刚毕业,现在在一家建筑公司当特助;童大哥你呢?” “前阵子刚从美国回来,自组了一间小小的广告公司。” “结婚了吗?”艾小瑜其实很想知道有哪位贤慧的女子能套住她多情、英俊的童大哥。 “还没。你要介绍吗?” “介绍?!别开玩笑了。依童大哥的条件还需要我介绍女孩子给你认识吗?只怕想认识你、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女孩子排队也可以环绕地球一周了。”她说的是实情,童正豪的身边一直都不乏仰慕者,所以他到现在还是单身的事实让她不免吃了一惊。 “你呀!”童正豪轻拍艾小瑜的粉脸,“嘴巴是愈来愈甜了。对了,你爸、妈好吗?” “嗯!他们都在老家。童大哥现在住在哪?” “我现在住在东部,有空来找我啊!我带你在东部玩玩。” “好啊!” “这样好了,晚上我请你吃一顿好的怎么样?” “当然啰!十年没见,童大哥理所当然要请客来补偿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的精神损失。” “好、好,补你行了吧!” 艾小瑜撒娇勾住童正豪的手臂,卫霆桀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住。她居然敢忽略他那么久,好歹他总是她的老板吧!更何况对于受了伤的他,她更应该要正视他,而非忘形地忽略他的存在,一径地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吧! “咳!” 童正豪这时才注意到卫霆桀的存在,小声地询问艾小瑜:“小瑜,那个人你认识吗?” “喔!他就是我的上司。” 听她不很情愿地介绍,居然连名字都省了。 “卫霆桀。”既然她不愿介绍他,那他自我介绍总行吧! “你好,童正豪。” “你和小瑜是朋友?”卫霆桀明知故问,这句话虽问得很白痴,不过他们恐怕听不出他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我和小瑜从小时候就认识了,没想到才几年不见,她竟长得这么漂亮了。” 很好,好个青梅竹马的小两口。 卫霆桀表里不一地佯装绅士风度,“真的?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啰!” “是呀!小时候这小妞居然说长大后要嫁给我,那时候我真怕死了,心想自己要是娶个成天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女生当老婆,那不是太惨了吗?还好她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爱哭,而且还变得这么漂亮。”童正豪顺手掐掐艾小瑜的粉颊。 “童大哥。”艾小瑜有点不依地大叫。 她的举动看在卫霆桀眼里则以为她是因为害羞才会如此娇嗔,顿时,他的心里满不是滋味。“是吗?” 不知为什么,艾小瑜竟觉得卫霆桀的口气有点冷淡。“童大哥,那你晚上来找我啰?” “好,你住几号房?” “一O一八室。” “嗯!我还和别人有约,晚上再叙。” 一等童正豪离开,卫霆桀便往电梯的方向走,还语带讽刺地刺激艾小瑜:“原来你从小时候就有喜欢当人家老婆的嗜好。” “那就要看对象是什么人。” “哪种人能得到你的青睐?” “至少不会是像你这种人。” 卫霆桀有些诧异,“我这种人?请问一下在你的心里我是哪种人?” “固执、偏激、没修养、嘴巴非常毒、满脑子龌龊思想的臭男人。” “才认识不到几天,你倒是观察人微嘛!”卫霆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原本他是已经气到快想动手杀了她,但一想到他必须控制自己的脾气,否则他可能得和他亲爱的老弟卫霆政共用一个绰号——“火爆浪子”,而他确定他还非常满意他自己的绰号——“冷面公子”。 “因为我非常不能忍受拥有这些缺点的人,所以一遇到这样的人我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记住他,将他列为拒绝往来户。” “我在你的黑名单上吗?”卫霆桀非常渴望知道她的答案。 “当然。”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忍着和我在一起?”卫霆桀疑惑地想着,却百思不解。 “没办法呀,谁叫你是我的上司。”艾小瑜和他一起走进电梯,按下他们将到达的楼层。 “这么委屈?”老实说他心里很不高兴听见她这么委屈的回答,仿佛他是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 “既然你能了解最好,以后就请你在我面前暂时把那些劣根子全收起来,等我不在你眼前的时候,随你爱怎么使用它们都无所谓。” 她这是在命令他啰! “你不觉你把我俩的角色有些调换了吗?说得[奇+书+网]好像我是你的下属,你才是我的老板一样。” 艾小瑜耸耸肩,忽略他的话。 他们一走进房间里,卫霆桀即面无表情冷淡地对着她,“既然是这样,那你也别‘委屈’自己陪我,你就和你那位十全十美的童大哥旧情绵绵好了。” “我会。”说完,艾小瑜便跑进浴室,愤恨地将门关 他知道她打算和她的“青梅竹马”共进晚餐,但她也不用故意穿这么一件露背的性感洋装来刺激他,她分明是要让他气到中风。 看她风骚成那副德行,一袭火红色衣服不说,就连鞋子和口红也都是艳红色,脸上的妆甚至厚到一走动就会有一大堆的粉撒落一地般可怕;最受不了的是她居然洒上“毒药”香水,天哪!? 卫霆桀头枕靠在双臂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在梳妆镜前忙着“包装”自己的艾小瑜。 她是长得不错,不可否认,二十几年未曾心动的他,这会儿是有些动心了。不过他还得再仔细审视自己的心一遍才能确定;一旦确定对她的感觉,当然他会毫不考虑地将她囚禁在身边。像今天这种为别的男人浓妆艳抹的事是绝不可能让它再发生一次;若是有可能,对象必是他。 艾小瑜戴上耳环,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后,拿起皮包就要出门赴约了。 “如你所愿,我要和我那十全十美的童大哥约会去,我可能会玩得太高兴而忘了时间,所以不用麻烦你等门。不过如果你喜欢等的话也没关系,反正到最后累的可能是你。” “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去为你等门,你高兴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不回来也没关系。”卫霆桀冷漠地看着她。 “那就拜拜啦!”艾小瑜临走前还不忘风情万种地给了他一个飞吻。 该死的!卫霆桀霎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残废的丈夫,而她则是个受不了“无能”丈夫,忍不住寂寞而红杏出墙的放荡妻子。他有些恼怒地将枕头往门的方向扔,借此发泄满腔的妒意,嫉妒童正豪可以光明正大地抚摸她洁白无瑕的美背和鲜红欲滴的双唇。 原来第一次尝到嫉妒滋味竟是这般难受,整个胸腔仿佛快爆裂,真佩服他那些兄弟们能忍受这种感觉,尤其是那位差点失去挚爱的双胞胎弟弟。 卫霆桀坐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文件,试图将注意力移往文件上。 “我没想到你居然穿得这么漂亮,害我看得失了神。”童正豪咬进叉子上的牛肉。他刚刚看到艾小瑜时,整个人差点没呆掉。 “童大哥也是啊,英姿焕发的!” “我还真羡慕你的男朋友哪,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友。” “我的男朋友?” “对呀!今天在饭店那个人嘛!” “他?!你搞错了!他怎么有可能会是我的男朋友,他只不过是我的上司,你应该知道啊!”艾小瑜诧异不已。 “我是知道,不过我一向很相信自己敏锐的观察力。虽然你一直将他当成上司,不过依他今天在饭店对我不友善的态度看来,他似乎已把你当成私有物。” “骗人。”艾小瑜有些不敢相信地笑着。 “我不诓你的,回去后你可以注意观察一下,看看我的说法对不对。” 不可能会真如童大哥所说的那样吧!艾小瑜有点不敢相信。 其实如果说她对他没有丝毫好感的话,那是骗人的,要不然今天晚上她也不用刻意打扮成这样来气他了不是吗? “童大哥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艾小瑜决定岔开话题。 “事实上我今天就是来找她的。” “她?” “我的女朋友。” 艾小瑜了解地喔了声,“然后呢?” “本来我们是利用工作顺便度假的,准知道她居然莫名其妙地朝我大吼,然后就哭着跑走了,自己一个人来到你住的饭店投宿。”这一生中他最受不了的一件事就是女人的眼泪,没想到他的女朋友刚好是个关不住的水龙头,随时随地都可哭的女人,而他居然还能忍受。 艾小瑜大笑,“童大哥,我记得你不是最受不了女人哭的吗?怎么……” 童正豪无奈地摇摇头,“缘分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躲都躲不掉;就像以前,我总是很铁齿地说我以后绝不找‘水做的女人’当女朋友,你看我现在的下场,真是天意!” “有个‘水做的女人’当女朋友也不错啊!”艾小瑜调侃地笑着。 “是喔,只怕我得天天带着救生艇,免得哪天溃堤了我会被淹死……” “童正豪——” 童正豪猛地抬头一看,不正是他那位“关不住的水龙头”的女友吗?“钟琳!” 啪!钟淋一甩手就一座五指山印在童正豪脸上,“我真该感谢你还记得我叫钟琳。”她瞟了一眼艾小瑜,“只怕你已经忘了我的另一个身份。”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居然背着她和别的女人约会,而且这个女人似乎和他相当熟稔,还穿得这么妖艳。 “钟琳……”童正豪急忙地想解释,否则到最后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别叫我!从此我们一刀两断,互不相识。”钟琳泪流满腮地转身跑出餐厅。 “小瑜,对不起。”童正豪起身急着追出去。 “没……没关系……”艾小瑜对于在她眼前上演的这幕爱情戏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哇塞,她真的是个“水做的女人”,水龙头随时随地都可以打开、倾泻而下,光看她刚刚决裂的态度,这下子童大哥可惨了! 我在做什么? 半卧躺在床上的卫霆桀在心里已不下十次地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无奈地推开那堆搁置在他腿上的文件。他看着这堆文件已好几个小时,不过他居然看不完一份完整的资料,满脑子都是艾小瑜和童正豪约会的假想画面,始终心绪不定。这是一向以工作为重的他可能会做的事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竟已不在他心里排行第一位,反倒让艾小瑜占满他的整个思想?, 和她吵闹、斗嘴的日子是他所度过最愉快、最轻松的时刻,要是哪天他和她能和平共处,恐怕天就要塌下来了,或许因为如此,他才一直没发现自己对她的感觉。说来说去只能说他们俩的个性实在太相似了,才会让彼此都忽略隐藏在他们之间渐渐萌芽的爱苗吧! 不过,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确实在他心中产生不小的化学激荡。他受不了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却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而且总有本事激怒他,然后又一副若无其事地损他修养差。他喜欢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明白地感觉到自己的感情世界。想想他和她认识才不过五天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归依,难道她真的是他命中注定的伴侣? 要是让他那群至亲好友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他会没好日子过,谁让他以前斩钉截铁地告诉别人他不会那么轻易地陷入爱情泥沼中。 卫霆桀望着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居然还不回来,难道她当真要和她的青梅竹马玩通宵? 他愈等就愈心浮气躁,这么晚了她还不回来,他不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事,这是他最担心的。 卫霆桀当下决定了一件事,只要他向她表白后,绝对不容许她再和异性单独在一起,他是个很霸道又小气的情人,像今天这种事他是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卫霆桀抬眼盯着时间,分针每转动一次他的脸色就愈难看,叫他不用为她等门?可能吗? 倏然间,门上的握把传来转动的声音,卫霆桀慌忙得不知所措,最后只好将他视为宝贝的文件全扫下床,自己则紧急就“床”掩蔽——卧倒。 他半眯着眼睛偷偷地观看房内的一切动静。 艾小瑜走进房里便瞧见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卫霆桀,心里不禁怨道:“说不等门还真的不等门,安心地睡他的觉,一点也不关心下属的安全。” 她原本还以为他至少有担心职员安危的意识替她等门,谁知她却忽略了他的个性和处事态度,一厢情愿地想着,童大哥还说什么他把我当成“私有物”,既然是私有物,又有哪个做主人的不担心自己的财产呢? 艾小瑜不禁摇头苦笑自己竟有点把童正豪的话当真的念头,她拿起休闲服走进浴室卸下一身的疲惫回到床上。 她可以舒服地睡上一觉了。老实说今天这身装扮她还挺不习惯,从未化过浓妆的她,觉得今晚脸上的妆差点没让她羞愧地找个洞钻进去,更别说身上穿的…… 奇怪!他怎么一直往她这边靠? 看了一眼床上的中间线,他都已经逾线了,而且……哎呀!这个睡相超级难看的臭男人,手竟横放在她的腰际,脸也渐渐地靠过来。 啪!艾小瑜狠狠地赏了他一巴掌,随即大力地将他推向另一边。 卫霆桀翻转过身,用舌头抵了抵脸颊,还以为可以恶作剧一番,没想到她竟那么泼辣,连他“睡着”也毫不考虑地狠狠甩他一巴掌。唉,看他以后日子怎么过,到哪去找“驭妻术”? 艾小瑜观察了下卫霆桀,确定他不会再有任何不安分的举动后才放心地睡觉。 她是睡着了,卫霆桀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不停地在运转想着事情。 第7章 “小瑜,你是说你因为没有房间住而和卫先生住同一房、同睡一床?”童正豪有点不敢相信他刚刚从艾小瑜的口中听见的话,碍于卫霆桀也在场,他只好降低话中的惊讶和不能苟同。 “嗯,没办法啊!谁叫我没地方住呢?”艾小瑜对于自己必须要和卫霆桀住在一起,她也很无可奈何啊!难道他以为她喜欢这么做吗?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男人随时随地都会有欲望,不能克制自己,老实说她也怕卫霆桀不知哪一天会兽性大发。 卫霆桀一直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两位,想要找出一些他所需要的蛛丝马迹。 “这样好了,小瑜,我和这间饭店的人有点熟,我叫他们试试看可不可以空出一个房间给你住。” “好啊!”能不和那个臭男人同睡一间房,怎么样都好。 “那我等会儿去和柜台说一下。” “不用了。”卫霆桀毫不客气地便替艾小瑜回绝掉童正豪的建议。 “为什么不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天,这已经让我回去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明扬他们的追问了,现在童大哥好心地要帮我,你凭什么替我否决掉?”艾小瑜不服气地大喊,管这里是不是公共场所,管他童大哥在不在场,她非得表明自己的立场不可。身为他的职员是一回事,同住一间房又是一回事,两码子的事情不容许他混为一谈,这事非同小可。 “是啊,卫先生。小瑜毕竟是个女孩子,和男人同住一间房传出去实在不好听,我想还是让我替她找间空房吧!”。 卫霆桀酷酷地对着他们说:“不用。” “你!”他真是欺人太甚! “卫先生……” “我的意思是不用童先生麻烦了,我们今天就回去。”卫霆桀似乎已习惯临时决定事情。 “真的?!我们今天就回去?”艾小瑜原本还想着她到底还要在南部待多久,没想到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明扬下午会过来,你等会就把东西整理整理,顺便订两张回去的机票。”卫霆桀公式化地说着她应该做的事情。 “既然你们都要回去了,那我就可以省去替你找空房的事情。”童正豪明显地感受到卫霆桀对他的敌意,心中不免窃笑艾小瑜的后知后觉。“ “对了,童大哥,需不需要我当你的和事老啊?”艾小瑜突然想起昨天和童正豪一块儿吃饭时所发生的场面。 “不用了,我有办法说服她的,放心好了,童大哥还没那么逊。” 他们到底在讲些什么?怎么他一句也听不懂?什么和事老?什么有办法?卫霆桀听得一头雾水。 “我有点累了,回房间吧!你还有事情要做。”卫霆桀站起身,丝毫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喔!”艾小瑜跟着站起身,“童大哥,有空记得和我联络,我爸和我妈也很想你呢!” “知道,我也很想他们,放假的时候一定去看他们。” “走吧!”看见他们如此难分难舍的,卫霆桀的心不禁瑟缩了一下。 易明扬在接到指示后马上从北部赶到南部,虽然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但却只是憋在心里,不敢当着卫霆桀的面问艾小瑜。 房间里的三个人,卫霆桀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小憩,而艾小瑜和易明扬则忙碌地整理着行李。 易明扬偷瞄了一眼在床上小憩的卫霆桀,然后小声地在艾小瑜的耳边说着:“你们真的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 “对。” “没事发生?!”易明扬很好奇,“孤男寡女”同住一起居然相安无事。 “当然。”艾小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怎么会那么惊讶他们真的没事发生。 “那就怪了……” “什么?” “你未婚、总经理也未娶,怎么一点爱的火花也擦不出来?” “跟他?!”艾小瑜吃惊地大叫,随即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地嘶喊,“拜托!脑子清醒点,你想我会和那种人谈恋爱吗?我又不是有被虐待狂。” “总经理人很不错啊!” “天啊,你们和他相处几年了,难道眼睛全瞎了吗?”艾小瑜有点受不了地睨着他。 易明扬的表情有些古怪地看着她。 “好吧,我告诉你,总经理这个人固执、偏激、得理不饶人,缺点一大堆,我怎么有可能会喜欢这种人。”艾小瑜忿忿地瞪着躺在床上的人。 易明扬觉得他从未发现卫霆桀有这些缺点,卫霆桀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从未在他的脸上看过其他的表情,所以蛮怀疑她话中的那个总经理是否和他所知道的是同一个人。 “再者,他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艾小瑜心中还残存着少女时期的白马王子美梦,易明扬倒是蛮符合她心目中的理想人选。 “如果你连总经理都看不上眼,请问这世上还有哪种男人是你所中意的?” “你啰!”艾小瑜直接畅言。 “我?!”他不会那么倒霉吧! “对呀!你的脾气好、待人又好、又体贴、长得也不赖啊!第一男主角的位子是非你莫属。”艾小瑜看见易明扬惊讶的表情就觉得好笑。真没想到他居然连一个玩笑话也这么认真。 “不会吧!”易明扬心里有些怕怕的,这些话要是让他女朋友听见,他必死无疑。 “呵……”艾小瑜捂嘴笑着,“骗你的啦!”她还是不停地笑着。没想到易明扬真的上当,早知道应该用拍立得把他惊慌的表情给拍下来,拿回去给亦如和壬璞欣赏。 “你喔!差点吓得我心脏病发作。”易明扬拍拍胸脯,还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真过分,我就那么恐怖吗?”艾小瑜双手叉在腰上,佯装一脸的气愤。 “不是、不是,你当然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易明扬努力试着向她解释,却不知要从何说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要是被她知道有人暗恋我,我以后就没好日,子过。” “我又没说我暗恋你。” “可是——”她明明……“好哇,你居然拿我开玩笑。”易明扬半是生气半是好笑地薄斥她,拿她没办法。 “是你自己笨,关我什么事?他就不会上当。”艾小瑜有点不屑地指指在床上睡觉的卫霆桀……咦?不对!他根本就已经起床,而且还悠闲自在地靠在床头看着他们,莫非他根本就没睡着。 “你不是睡着了吗?”艾小瑜对着卫霆桀发难。 卫霆桀并没有回话,要是他真如她所说的睡着,那恐怕就没办法看见她和易明扬的“打情骂俏”。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可以和任何一个男人相处融洽,但却独独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对于他淡漠的反应,艾小瑜不能忍受地发标:“既然你没有在睡觉,那为什么不来帮忙整理这些——垃圾?” 垃圾?!她居然对着他说那些他视如宝贝的文件是垃圾!“我付你钱就是请你来整理这些——‘垃圾’。” “你看吧!”艾小瑜转头小声地朝易明扬抗议。 “你机票订了没?”卫霆桀看着他们俩的窃窃私语就很不能忍受,僵冷地对着他们。 “嗯。”艾小瑜很不耐烦地回他话,和他说话她迟早会去半条命。 “我听不见。” 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要让她在易明场面前难堪。艾小瑜朝着他大声呐喊:“订好了!” “很好。”卫霆桀尊贵地下了床等着她把拐杖递给他。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她才不要拿给他,有本事他自己拿啊! 两个人都僵在那里,谁也不想先开口。 “我拿。”易明扬丝毫拿他们俩没辙,奇怪他们哪来的世仇,能让他们如此容不下对方。 卫霆桀拄着拐杖,“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易明扬将最后的一份资料放进公事包里。、 “明扬,等会儿修车厂会把我的车送过来,你就直接驾驶我的车回去,我跟她坐飞机回去。”卫霆桀现在也懒得再喊她的名字。 “嗯,好的。” “喂,走了。”卫霆桀走在最前头,毫无感情地指示。 “你看他是什么表情!”艾小瑜不能忍受地朝易明扬抱怨,可恶的是她还不能大声讲,因为员工不能在老板面前批评老板,除非她想换个工作环境。 易明扬仅能无奈地耸耸肩,没能给她任何建言,艾小瑜只好气急败坏地背起行囊、手里拿着卫霆桀那台笨重的笔记型电脑。 没事来一趟南部干吗带那么多行李,带了也不自己拿,虽然知道他没有多余的手可拿这些东西,但是他说一声谢谢会死啊! 艾小瑜的老毛病不改,在他后面边走边嘟囔个没完。 这回卫霆桀学乖了,他不出声制止她,他把她不甘愿的低语当成蚊子在叫。 在飞机上,卫霆桀的俊秀面容在女性空服员之间大大地掀起一阵骚动。 “卫先生,这是本公司赠送给你的,祝你旅途愉快。”一名空服员巧笑倩兮地将一瓶香水样品递给卫霆桀。 “谢谢。”卫霆桀一脸冷漠地收下。 毕竟他讨厌女人对他的容貌产生过度的关注,再者他很讨厌香水,所以对于她们的这些举动,吸引不了他多大的注意力。 “你倒是挺吃香的嘛!”艾小瑜猜想那瓶香水恐怕是那位空服员自掏腰包买来送他的,而他却还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是吗?” 瞧他那是什么反应?那么的不耐烦。要是真那么不高兴的话,当初他在被生下来的时候,他妈妈在他脸上划上两刀毁容、或者是把他胸膛上的刀疤移往脸上,那现在就不用如此不悦。 “怎么?别人对你表示好感那么使你不高兴?既然这样,你干脆戴着面具或者是永远待在家里别出门好了,那样就不怕再有异性对你大跳‘求偶舞’了。” “我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卫霆桀不耐烦地翻着杂志。 “不关我的事吗?那为什么那些空服员都对我投以怨恨的目光,好像要把我大卸八块似的?我怕我还没抵达机场就已经先抵达天国的入境处。” “你别去理会她们不就没事了,把她们都当成隐形人啊!” 说得倒轻松! “奕宇的案子你到底决定怎么样?”这是她这些天以来一直想问的事情,只是不敢开口问,不过早晚都要知道他的决定,就利用现在无聊的时刻问清楚。 “那个——”卫霆桀翻动杂志的手停了下来,老实说他并没有想到这件事。 艾小瑜张着期望地眼睛看他。 卫霆桀转过头对着她说:“我还没想到。” 顿时一双期待的眼睛变成不高兴的眼神,“你说你还没想到?那你当初干吗要明扬先停下这件CASE?你知道你浪费我们多少时间吗?”她很生气他竟那么漠不关心自己公司的生意,“你浪费的这几天我们恐怕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那是不可能的!他心中暗暗说着。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顺利解决“奕字”这件案子,只不过他不会让她知道。“到底我是老板还是你?我自然会去想办法,你何必那么着急。” “我着急?!这关系着我和明扬他们的饭碗耶!还是你根本就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他最好是忘记。 “我没忘。” 艾小瑜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那你到底是想干吗?” “回去再说,把我的电脑递给我好吗?” 艾小瑜没好气地将电脑递给他。 卫霆桀一语不发,开始专心地打起电脑,艾小瑜只好识相地望着窗外的白云。 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会听见有音乐从他那台电脑里传出来,而且这音乐听起来似乎像是一般电动玩具的背景音乐—— “你居然宁愿玩电脑游戏也不愿想你那几千万生意的解决方法?!”艾小瑜忍不住地大声咆哮,她实在是受不了。 “你管我。”卫霆桀头也不抬地回她一句,继续他的游戏。电脑里的电玩是他用来消除疲劳、解决压力的秘方,她凭什么那么反感。 “我——”艾小瑜气得不知要如何和他沟通下去,什么时候一向以工作为重、连受伤都不忘工作的工作狂居然有时间打电动玩具?!“我快被你气死!” “随便,不过请你千万别死在我身旁,我怕别人会误会是我杀了你的。”卫霆桀眼睛的焦距依然不离开电脑屏幕。 “即使不是你杀的也相差不远,反正罪魁祸首都是你。” 他没多余的力气回她话,眼看着他就要过关了却因为和她对话,一个不留神而让电玩的主角被怪物给吃掉。他颓然地放下手。“这下你满意了吧厂 艾小瑜瞧了眼电脑屏幕,好笑地装作不知情,“什么?我可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死……” “什么让我死!” “OK!OK!是害你电动玩具里的主角非常凄惨地阵亡,行了吧!”艾小瑜举起手试图使他冷静点。 卫霆桀不置一词地看着她。 “难道你要我求你吗?” 听她这句话卫霆桀的精神倒是全来了,他挑挑潇洒的剑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不反对。” 他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就请伟大的总经理大人想想办法解决‘奕宇’的案子。”这是她仅能做的最大让步。 “我还是一句老话,回去再说。”不是他爱吊她胃口,实在是现在身处在飞机上,总也得等飞机降落他才能打电话通知丁亦如他们吧! 艾小瑜的心思没想那么多,一味地以为他又在耍她、捉弄她,气得一句话也不说,径自将头转向窗户。 卫霆桀看到她的态度如此,怒气也就跟着上升,索性不理她继续玩他的电脑游戏。 下了飞机,他们便不停歇地坐上计程车回公司;一回到办公室,卫霆桀便召来丁亦如和傅壬璞两人。 “你们告诉‘奕宇’,条件全照原先订定的。” “总经理——”丁亦如有些诧异他的转变,先前坚持己见的不是他吗?怎么一趟南部之行就全变了? “别说了,就这样。喔,对了!等案子签定以后再跟小瑜讲。”卫霆桀怕艾小瑜一听见后会高兴得收不住心完成他交代给她的文件。 “知道了。”丁亦如和傅壬璞退出他的办公室后,他便打了电话召蓝骆和武隽前来。 “唷,我们的大情圣终于肯离开温柔乡回来啦!”武隽一进门便不客气地调侃,蓝骆则难掩笑声地跟在武隽的身后进来。 “相信你们也该知道,我现在就很想宰了你们两个。”卫霆桀铁青着脸喝道。 “你不会。”蓝骆很有把握地看着他。 “对,没错。如果是以前的我确实是不会,不过现在恐怕不同了。” “哈,一趟南部之行就改变了你原来的作风,你那床伴真是行。”武隽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还是一副不知死活、挑衅的脸。 “姓武名隽的,你是不见到阎王心不甘愿是不是?” “怎么会!阎王和我还是拜把之交,他才不舍得收我这个‘硬命’的人,只怕到时真收了,恐怕先克死他老人家呢。” “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武隽耸耸肩不太在意他的警告。 “早知道你们的眼线遍全世界,可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把我当成你们盯人的目标,跟踪起我来了。”卫霆桀愈说愈是想宰了坐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你以为我们喜欢啊!”眼睛盯着武隽,从他不悦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眼睛多少传达着危险;可是武隽这个慢半拍兼乐天派的家伙还是没感觉到他所发射出的危险。 “我们又不是闲闲没事做,盯你有什好玩的……唉,糟糕!”武隽连忙捂住嘴巴。 武隽的话丝毫没能逃离卫霆桀的顺风耳,“是谁叫你们盯我的?” “没……没有啊!哪有?” “武——隽——”难道他没看见他额头上的青筋正不断跳动着吗? “你……你听错了啦!” “你以为身为圣勒盟一员的我会听错吗?” 武隽泄气地低下头,他能有什么话反驳?没有。 圣勒盟里高层级的中枢干员听力都是出奇得好,毋庸置疑地身为卫氏家族和圣勒盟一员的卫霆桀,当然是不可能会漏听武隽的话。 “快说!到底是谁要你们这么做?”卫霆桀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我知道了,是我妈对吧!我就知道,她处心积虑想把家里最后一个单身汉卖掉,我就是那个可怜的人,对不对?”。 “其实她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啊!”武隽和蓝骆都暗自庆幸自己不姓卫,否则可能会遭受到比他更凄惨的待遇。 “为我好?叫人跟踪着自己的儿子,这是为我好?”卫霆桀粗嘎地嘶喊。 他忽地又想到一件事,“你们……你们该不会来个录影存证这一招吧!”实际上他心里感觉毛毛的。 武隽和蓝骆欲言又止让卫霆桀心里更加忐忑,“你们不会……” “呃……”他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出实情。 “你们两个!”卫霆桀气愤填膺地拍桌怒吼。 “好吧,是有那么一卷啦!”蓝骆战兢地回他话,小心地看着他的反应……很好,“气急败坏”这四个字还不足以形容他那比吃了砒霜还难看的脸色。 “东西呢!” “那个嘛,呃……” “蓝骆——” “它呀!正妥当地收藏在你妈的房间里,我们可没看过喔,我们不知道你们在浴室的那幕‘限制级’画面、同床共枕……” “这还叫没看!”卫霆桀怒吼一声,他快被他们两个气到脑充血。 “我……是老夫人喜欢‘好东西与好朋友分享’这一套的嘛!事实上家里的每个人都看过了。”要推卸责任还是推到他老妈身上比较妥当。 “你是说家里的人全看过了?”意思是说他在浴室赤裸着身子和艾小瑜接吻的画面也被他们全看光了?! “喔,真是火热……” 卫霆桀拿起纸镇扔向武隽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不过,被他巧妙地闪掉了。 “你小心点!我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哩!”武隽心有余悸地喊道。 “我没把你的脸撕成两半已经很客气。” 蓝骆一脸正经地看着卫霆桀,“老实说,你到底对那位艾小瑜有没有感觉?” “你觉得我有可能告诉你们吗?” “你不用告诉我们,光从你那些反常的举动就足以告诉我们答案,问你只是想再更加确定而已。” 连蓝骆都那么想了,那他老妈…… “没错!你妈当然也是这样想的,听说她老人家已经在着手准备你的婚礼。”蓝骆证实他的想法 “喔,天啊!”他倒向椅背,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那么背。 “她该不会知道我今天回来吧!”看见他们两个如出一辙的表情,他已有了最坏的打算,“好,你们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要说些什么。” 这时,电话响起,卫霆桀却心知肚明不想去接它,有谁打来的电话不需经过秘书转接呢? “喂,等一下……”蓝骆将电话递给卫霆桀。 卫霆桀胆战地小声问他:“谁?” “你老妈。” 霎时,卫霆桀一脸痛苦状,接过电话他还[奇+书+网]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敢去听它。“喂,妈、我……可是……知道……没有……真的没有……”卫霆桀和殷曼倩的对话里,他没一句说得完整,“知道了。” 一见他挂上电话,房里的另两个人忍不住发问:“她跟你说什么?” “武隽,你再那副幸灾乐祸的脸,小心我把你从这里丢下楼去。” “好、好,快点说她到底跟你讲些什么?”武隽的好奇心又在作祟。 “她……她要我这几天抽空回家试西装。”一说到这卫霆桀就一个头两个大。 “试西装?厂武隽和蓝骆不明白其所以然。 怎么他们都那么笨? 卫霆桀生气地朝他们咆哮:“该死的!试结婚时穿的西装啦!” “喔!结婚时穿的西装。”蓝骆和武隽两个人有默契地大声嘲笑,高兴地击掌作乐。 “滚!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办公室!”卫霆桀近乎疯狂地指着门。 武隽和蓝骆也识相地离开,而且是大笑地离开。 卫霆桀懊恼地抓着头发,这下子肯定是栽了。 虽然他是喜欢艾小瑜没错,但还不到论及婚嫁的地步吧!况且他都还没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他也不知道她的想法,怎么可能马上就准备结婚。他妈是想办婚礼想疯了。 连续两年让她办了两场世纪大婚礼还不满足,非得也把他的婚礼也给办了才甘心,他怎么那么“歹命”,偏偏投胎到卫家当她的儿子。 卫霆桀愈想愈烦闷,整个眉头几乎已纠结在一块,可见他有多痛苦和懊悔。 唉! “嗨、嗨!”艾小瑜轻松地走了进来。一回到北部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心情就是特别轻松、快活,不过看他好像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好了!所有事情根源的大祸害来啦!而她居然还能那么轻松地笑着。“做什么?”卫霆桀没啥好脸色给她看。 “干吗一张苦瓜脸,我又没犯到你什么?”艾小瑜有点委屈地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来她没犯到他什么?!她大小姐居还敢说。“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喂,你凶什么凶?别以为你是总经理就了不起,可以随时随地拿别人当出气筒。” 又来了!“你到底说不说?”她再不说明来意,恐怕他就要轰她出去。 “凶什么?我不管你死活了。”艾小瑜将手中的塑胶袋往他的桌上狠狠一丢,随即转头忿忿地跑出去。 卫霆桀打开袋子,映人眼帘的是一袋香味四溢的小包子,他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饿肚子到现在。 他拿起一个包子吃。 还蛮好吃的!他又继续解决掉其他的包子。 他刚刚的脾气不好、态度也差,是不该对她那么凶。他愕然发现他吃了这些包子后竟有了良知,难道这些包子是“良知包子”?! 卫霆桀放下手中的东西往艾小瑜的办公室走。 什么东西嘛!居然敢凶她,亏她还好心地去买包子给他吃。 艾小瑜用力地敲着电脑键盘,将对卫霆桀的气全发泄在键盘上。 卫霆桀走进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呃……”要怎么开口。 听见卫霆桀的声音,艾小瑜斜睨他一眼,“干吗?” “呃……” “如果没事别乱跑,除非你不想拆石膏。”虽然他那样凶她,但她却还是忍不住地关心起他。 “谢谢。”真是难以启齿。 “谢什么?” 她是故意的,他知道。“谢谢你的包子,很好吃。” “你吃了?”艾小瑜惊讶地大叫。 “嗯,好吃。” “你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吗?毕竟你对我那么坏。” 不会吧!她不会真恨他到如此地步吧! 看见他震惊又害怕的表情,就足够抵销她的满腔怒火。“唬你的啦!” “你真是过分。”他的心情不知不觉好了起来。 “谁叫你老是欺负我,小小地报个仇也不能忍受吗?”艾小瑜知道他还不至于小气到那种地步,不过她就是喜欢惹他气到脸色发青。 “是,你说的都对,谁叫你是我肚子的救命恩人呢!” 他们从不知道彼此能这么融洽地开玩笑、谈话,两人都诧异地互看着对方。 想想从他们认识到现在,虽然仅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但两人总是处于针锋相对的场面,从未有这么愉快的相处,谁都不想破坏它。 “你还是回家休息吧,总经理大人。” “怎么回去?”卫霆桀指了指脚上石膏。 这她也伤脑筋,“我看……叫明扬送你回去吧! “他回来了吗? “刚回来就跑到企划室去了。”艾小瑜实在不知道她不在的这几天他们到底都在忙些什么,个个都忙得没时间和她打招呼。 “那你帮我去叫他。” “喔!”艾小瑜在走往企划室的途中不停地思考着她和卫霆桀的关系,他刚才的态度明显有很大的改善。 从不向人说“谢谢”的他今天破天荒地连说了两次谢谢,而且他对于她的调侃居然丝毫不生气,还跟她开起玩笑来。 这是什么情形?她的脑中不停地想着。 相处了几天,若说对他没啥感觉那是骗人的大谎话,不过她也说不上来那种想要关心他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看见他受伤,她就跟着担心起他的身体健康。 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艾小瑜嘲笑自己般地摇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的—— “别想那么多了。” 第8章 眼看着今天是一个礼拜的最后一天,她却还没办法解决“奕宇”的案子;今天已是礼拜天,看来她是没机会了。明天到公司去就等着他将那封解聘书递到她面前。 艾小瑜丝毫提不起劲,靠在沙发上,手无意识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按到最后她觉得愈来愈无趣,索性放下遥控器翻起桌上的报纸。 明天早上去完公司后,下午就去找工作。 就这么办! 艾小瑜走进办公室,特助室的三人还是如平常般做着自己的事;她该怎么告诉他们她没完成和卫霆桀的交易呢? “小瑜早。”傅壬璞微笑地打招呼。 艾小瑜面对他反常的举动充满疑问。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向将她视为灾星祸害的傅壬璞会那么殷勤地跟她打招呼?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大伙儿怎么好像没事一般直冲着她笑?挺诡异的,害她不自觉有些发毛。 “小瑜,总经理找你喔!”丁亦如温柔地笑着。 该来的还是来了,该面对的也是逃不了的。 艾小瑜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听说总经理找我。” 卫霆桀充满好奇地抬起头。 什么时候她讲话变得如此有礼貌而且还柔声细语?“对。” 艾小瑜走到他面前,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找我来要说什么,我也知道这场交易我输了。今天是第八天,过了我们约定的七天时限,我认输。我会离开,但是请你看在明扬、亦如和壬璞他们三个跟着你那么多年的分上,别因为我而开除他们。” 卫霆桀没说话,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目光。 看他没说话,艾小瑜只好低声下气地求他:“算我求你,别开除他们……” “难道明扬他们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艾小瑜怀疑她应该知道什么。 “我看你先去找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再来。”卫霆桀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刚才的工作。 艾小瑜念念有词地退出房间:“知道什么?我应该要知道什么?” “明扬,总经理说你们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易明扬和丁亦如相视而笑。 “我们忘记告诉你‘奕宇’的案子在礼拜六的时候就签定了。” “真的?!”艾小瑜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嗯。总经理礼拜六回来的时候就吩咐我和壬璞把合约打好,当天晚上我们就约了‘奕宇’的负责人签约,结果一忙起来就忘了告诉你。” 所以说,那天她看见他们在公司里跑上跑下的、忙得没时间和她说上一句话,是因为要赶出合约好办理签约事宜,而自己竟一点忙也没帮上。想到这,她就不免愧疚满怀。 可是她还有个疑问,“到底合约最后修改了哪些地方才做到皆大欢喜?” “这个嘛……”丁亦如有些为难,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她问这样一个问题应该还不至于让他们如此为难吧! 丁亦如望向易明扬。 “反正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管它过程是什么?”傅壬璞不耐地挥了挥手。 “是吗?”艾小瑜还是有些怀疑,到底公司是做了什么样的让步才完成这场交易。不过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就算了,她应该去向卫霆桀说声谢。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退让,但总还是去谢谢他。 “我去找总经理。” “唷!”卫霆铠踢开卫霆桀办公室的门,大模大样地边走进来边打招呼。 “你来干吗?” “来找你聊聊罢了。”其实他今天会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来看看那位和他宝贝老弟同住一房、同睡一床还相安无事的女人,二是来问他为什么会改变初衷,依照他所开出的条件签约。 卫霆桀抬起头狐疑地睥睨着他。 “干吗那种表情?”卫霆铠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将腿悠闲地往他的办公桌上一放。 卫霆桀挑挑剑眉不悦地盯着卫霆铠的双脚。 “好啦!借放一下啦!” “你老婆借不借?”卫霆桀相信这句话便可以堵死他。 “好、好,不借就不借。”卫霆铠将腿移下,“这样行了吧!”他不肯出借他的桌子,借借椅子总行了吧! 卫霆铠将脚搁放到另一张椅子上。 “说吧!来做什么?”卫霆桀相信他二哥还没闲到来他这里只为了“聊天”。 “找你聊聊啰!”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是!他这个借口是逊了点。“要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是要做什么?” “那就要问你,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话,我怀疑还会有谁知道。”卫霆桀背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钢笔。 “猜猜。” “你觉得‘猜猜乐’好玩吗?”卫霆桀实在很怀疑依他二哥的这种智商居然是个破除电脑病毒的高手。 “那就要端看玩的人的心态,如果觉得它好玩,那就是好玩;如果觉得它无趣,那它就是无聊。单凭个人喜好。” “很好。那我告诉你我的感觉,我觉得不好玩。所以,说吧,你到底来做什么?”卫霆桀忽然想到他二哥该不会是奉某人的命令来的吧! “别怕,我不是妈派来的间谍,我只是想来瞧瞧那位‘圣女贞德’。”卫霆铠下意识地望了望门口。 “什么‘圣女贞德’?” “能和你同床共枕四天,却没少一块肉的女人,不是圣女是什么?”卫霆确定依卫霆桀的条件多的是女人倒贴,每个见到他的女人都像饿虎扑羊一样;当然他办公室的那两位女职员例外,否则他也不会无事到现在。所以他很好奇和他同床共枕四天的女人究竟长得哪副德行,能不败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你可调查得真详细,连天数都算得仔细清楚。”卫霆桀没啥好气。 “录影带都看过了,还差这小小的天数会调查不出来吗?”卫霆铠幸灾乐祸地发噱。 一说到录影带这件事,卫霆桀就一肚子火,真没想到他老妈居然把他当犯人看待,来个录影存证这么一招。害他颜面尽失,像个展览品任人观摩。“你最好少在我面前提到这件事。”他的脸色已经渐渐难看起来。 “这有什么关系呢!要不是看了录影带,我们还真不知道你的身材那么好……” “卫霆铠!” “好啦!唉!和你在一起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想知道?”卫霆桀觉得自己还是防着点好,谁知二哥到底是不是间谍,来搜集情报的。 “好奇。” 他是知道他二哥的好奇心是出奇有名,不过这似乎还构不成答案。 “好啦,好啦,是靓仪好奇行吗?”卫霆铠高举双手投降,他受不了他老弟的疑心病。 “她叫艾小瑜,新的特别助理。” “爱小鱼?!”卫霆铠古怪地笑着。 “姓艾名小瑜。 “啊?” 卫霆桀索性拿起纸,将艾小瑜的名字写在纸上。 “喔——艾小瑜。她爸妈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希望每个叫她名字的人都能爱她。” 真是兄弟!连想的都一样。 “你们怎么会同住一间房?” “南部刚好有几个国际性的活动,那一带的饭店恰巧都没空房。你总不会要我让她去住那些三流甚至不入流的汽车旅馆吧!我只好委屈自己将床让出来给她睡。” “你们四天都没睡在一起?”应该不至于吧!否则调查报告不就出了大纰漏。 “呃……也……也不是啦!第一天确实是她睡床我睡沙发,可是第二天我的脚受了伤,总不会又要我可怜地窝在那两张小小的椅子上睡吧!我当然是睡床。” 看吧!就知道圣勒盟情报组织所调查出来的报告绝不可能会出错的。 “你别误会!我和她之间还用多条的毛巾隔了条界限,不准任何人逾界一步。”卫霆桀急忙地解释,就怕卫霆铠回去后没传达好。 “我又没误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的脸上写着误会两个字。” 该死!这样好像变成是他此地无银三百两。“那就请你别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啊!” “是吗?”卫霆桀愤恨地斜睨着卫霆铠。 “喂,你——对她有没有感觉?”卫霆铠正经八百地问着。 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碍于还未查清他二哥的真正“来意”,还是别贸然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卫霆铠好笑地想,他真像是条泥鳅,滑不溜丢的,连逃避问题都可以如此不着痕迹。 “有鉴于我是你二哥,需不需要我提供点意见啊?”卫霆铠是打定主意要钓出他的答案。 “不用你费心。”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人。”卫霆桀似乎已渐渐感到不耐烦。 “别这样嘛!透露一点。”卫霆铠觉得自己都快跪下来求他了,他的口风依然很紧。 “无可奉告!”你可以自己去查啊!既然你有那么多间时间,又这么好奇,自己去查不是比较快。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讲那就算了。对了!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肯退一步答应我们的条件?”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了。” “当初你会设下这个陷阱不是要让她陷入吗?” “是没错!游戏的前半部确实是按照我所安排的方式进行着,但是愈到后面就愈乱了,干脆收网不玩了。” “你知道这样‘奕扬’要损失多少钱吗?”卫霆铠实在很难相信一向做什么事情都非常认真的弟弟,居然会如此干脆地放弃。 “无所谓,‘奕扬’和‘奕宇’是关系企业,‘奕扬’损失的还不是让‘奕宇’赚走。算来算去,钱还都在自家人的口袋里打转,无所谓损失不损失的。” “是没错。反正总归一句话,我觉得你这次实在很反常,居然会有提不起劲的时候。” 别说他二哥觉得他反常,卫霆桀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的行为,或许还是因为她的关系吧! “喔!我想到一件事。老妈要你今天下班后直接回老家,她有事找你。”卫霆铠差点忘了临出门前,他们亲爱的老妈耳提面命的交代。 他老妈找他准没好事,还是溜回自己心爱的公寓算了! 卫霆铠似乎察觉了卫霆桀的企图,“你最好别妄想可以溜回公寓不问其他事,老妈已经派了两个圣勒盟的人在楼下等着你下班,她是打算让人押着你回老家。” “她真的拿我当犯人看待了是吧!先是二十四小时跟监外加录影,现在又派两个人要押我回家。我到底还有没有自由、有没有人权?” “你别想跟老妈谈什人权、什么自由,那是白费力气的啦!你还是乖乖地回家吧!”幸好他还没可怜到要人家押他回家的窘像。 “如果我说我会乖乖地回家,老妈是不是可撤走楼下的两个人? “你想呢?” “我知道,不可能。”卫霆桀非常有自知之明,所以不敢再多加幻想。 既然这已成事实,那就来探听他老妈找他有什么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老妈找我回家有什么事吗?” 卫霆铠耸耸肩,“不清楚。” “是你不清楚还是不肯讲?”卫霆桀怀疑地瞧着他二哥。 卫霆铠没回答。 “你帮一下自己兄弟会死啊!”卫霆桀气急败坏地喝道。 “不是我不肯帮,而是老妈千交代万嘱咐不准我向你透露半个字。” “我怎么不晓得你什么时候那么听她的话了。”卫霆桀满含讽刺地看着他。 “没办法!老妈说我如果敢向你透露半个字,那靓仪小孩子生下来后就不让我这个做爸爸的取名字。”眼看着他老婆预产期都快到了,而他也早把小孩子的名字想好,他老妈才来此一招。 卫霆桀将一张白纸移到卫霆铠面前,“你知道这意思吗?” 卫霆铠望了下眼前的白纸,他知道卫霆桀的意思。“好吧,就算做做善事好了。”他拿起笔写下几个字,“我先走了,你慢慢去寻求解决之道。” 卫霆桀拿起那张白纸,认真一看—— 哎唷!真的是教他一个头两个大。 龙飞凤舞的四个斗大的字正实在地呈现在白纸上——婚姻大事 艾小瑜紧绷着一张脸,怒不可遏地走回办公室。 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在卫霆桀的办公室外面听到的话。 他们居然把她当玩具一样地耍着玩。 要不是她诚心地想要找卫霆桀道谢,恐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对他能抛除己见完成签约而感激万分。 谁知,她竟只是他们兄弟俩游戏中的一颗卒子。 她非常生气,可以说是怒火高炽,她就近抓起桌上的一叠纸忿忿地往地上丢。 办公室里另外三个人被她这个举动惊吓到,纷纷转头看着她。 “怎么了?”丁亦如走到艾小瑜身边,轻声地问道。 “你知道吗?我们都被他骗了!我居然还想感激他的退让。”艾小瑜近乎疯狂地抓着丁亦如抱怨。 “小瑜、小瑜,冷静点,到底是什么事?”易明扬试着安抚她的情绪。 “我们伟大的总经理把我们当猴子一样地耍,‘奕宇’的案子根本就是他和‘奕宇’的负责人……喔,不,是他亲爱的二哥所共同策划,他们只是闲着没事做把我当成小傻瓜一样地玩弄,腻了后再一脚踹开。”艾小瑜憎恨地嘶喊,甚至想找卫霆桀算账。 “你怎么会知道?”易明扬冷静地询问她。 “要不是我想去向他‘道谢’,也不会在他的办公室门外听他们兄弟变态的对话。”她那句没有说出口的“道谢”,说尽了她心中的讽刺。 “你是说你将他们的对话全听得一清二楚?!‘’ “对。我还知道‘奕宇’和‘奕扬’根本就是关系企业,真不知道我们当初为什么全没发现其中的关联。一家叫‘奕宇’、一家叫‘奕扬’,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同样姓卫。”艾小瑜嘲笑着。还真是巧啊!两个人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丁亦如看了眼易明扬。 艾小瑜继续抱怨:“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卑鄙、变态、龌龊!” 她总以为他们已经可以相处融洽了,那天因为那一袋的包子,他们之间的争吵场面消失了,他们能够互开对方玩笑而不动怒;她开始觉得他的人其实没有那么坏,因而欣赏他,甚至…… 但是,现在呢? 那一切的一切只是她的幻想,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真没想到他居然卑劣到这种地步,拿别人的幸福开玩笑。如果真有这笔生意,那还无所谓,她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可是事实正好相反,根本就没有这笔交易,他们只是在打发无聊而已。 “为什么你们一点也不惊讶?!”艾小瑜这才发觉她唠叨了那么久,他们三人却一点也不震惊。 “小瑜……” “你们该不会也和他联合起来欺负我吧?!”看他们的表情她大概就可以猜到个八九分,“你们——” “小瑜——” “你们和他也是一伙的,一起联合起来玩耍我!”艾小瑜现在情绪更是激动,怒红了双眼一步步往后退,冷眼觑看他们三人。 易明扬他们仅能以抱歉的表情答复她。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被玩的只有我一个,你们全是一伙人,还装着体贴地帮我拟合约、找资料,原来这一切全是假的,假的!”艾小瑜大吼。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小瑜,我们真的是在帮你……” “别说了,我不要听。”艾小瑜捂住双耳。他好可恶!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他究竟有没有把她当人看,这样践踏她的尊严。 “小瑜。”丁亦如自责地拿开艾小瑜耳边的双手,“小瑜你冷静点听我们说,事情真的不是如你所想的…… “你们到底还要玩我多久?”说着说着她愈觉得委屈,眼泪不听使唤地滑下脸庞。 丁亦如抱紧她,“请你听我们解释好吗?” 他们还能解释什么?事实摆在眼前,难道他们又要再一次地说谎。艾小瑜推开丁亦如,“好,我听你们说。”她冷漠地看着他们,眼底没有丝毫的情感存在。 “我们真的是在帮你……”这样说好像不对,“事实上在你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我们就已尽量让你别掉入陷阱,但还是没办法让你不陷入。当初总经理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们也不是很赞同,但碍于他是老板我们也无话可说。”傅壬璞说得好像是艾小瑜自个儿活该似的。 “你的意思是我艾小瑜自作孽不可活啰!”艾小瑜擦拭掉颊上的串串泪珠。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当初总经理会想采取这个计划,纯粹是想考验新进的特别助理是否有能力独自完成一件案子,像我们就经常必须独自完成某件棘手的案子。所以他才会做如此设计,和‘奕宇’之间的事情是有理由的。” “你们不需要解释得那么好听。他玩我、耍我是事实,为什么你们还要如此帮他说话?” “你怎么那么固执。”易明扬实在受不了。 固执?是啊!她也是那么形容他。艾小瑜嘲笑着自己竟也变得和他一样固执。“我是固执,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们所说的话,我不晓得我是不是还会再被你们玩一次。”艾小瑜绝望的眼眸尽是悲恸。 “小瑜——”丁亦如认真地看着艾小瑜,“相信我们,我们不可能再伤害你,真的!拜托你放开你的心,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艾小瑜只盯着他们三人看,并没有回答。 “拜托——”破天荒地一向自视过高的傅壬璞都低声下气地求她。 “我需要安静地想想。”艾小瑜低下头闭上眼睛,希望他们能把安静留给她,让她自己去理清他们的话。 “我们不吵你,但是我们希望你能了解,我们真的不想伤害你。”易明扬拉着丁亦如离开。 “真的要相信我们……”傅壬璞觉得他已没话好说,只好摸摸鼻子也离开。 她到底该不该相信他们,艾小瑜自己也很矛盾。她明明心底有道声音告诉她,要她相信他们;但心里同样有另一道反对的声音提醒她别再上当。 她要怎么办?相信?不相信? 艾小瑜烦心地拉扯头发,努力地去试着思考这个问题。 卫霆桀很倒霉地坐上家里派来的专用座车上,悒郁地斜睨坐在他身旁的两个人。 他这阵子真是倒霉透顶,几乎没一件事顺心。 在南部做什么事都背极了,回到北部更是噩耗接二连三地传来。 真是背、背、背连三背。 回自己的家还得像被押上囚车般“护送”,这还不打紧,最要命的是这两个“奉命”护送他的圣勒盟手下居然紧跟着他坐上车,两人各坐在他的左右边。这下子他更像个犯人了。 “你们其中一个可以坐到对面去吗?”卫霆桀粗嘎地低吼。 “抱歉,三少爷,夫人吩咐必须片刻不离地护送你回去。”其实他们做属下的也很为难,两边都不能得罪,却让他们变成了其中的夹心饼。 “车子这么大的一部,非得全挤在同一边座位上才甘愿吗?”卫霆桀铁青着脸怒吼。这辆加长型轿车足够坐六七个人,有两边座位,他们得死跟着他坐在同一边让他看起来像犯人才甘心吗? “抱歉,三少爷。” “够了!我听腻这句话,换点别的。”顷刻间他的脾气全来了。 “抱歉,三……” “闭嘴!” 卫霆桀只要一想到待会回家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有色的眼光看待,心情就一路跌到谷底;他甚至还得忍受他老妈的“热情款待”——逼供,他怎么可能会有好心情。 当他看到那幢熟悉的巨宅,他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讨厌看到这幢建筑物的一刻。 卫霆桀在两名手下的护送下进入宽大、雅致的卫宅大厅。 “霆桀。”殷曼倩热情又慈祥地上前抱住他。 卫霆桀看见他老妈虚伪的表情,就有一把火在心底旺盛地猛烈烧着。 “老妈,我怎么从来不晓得你那么疼我,疼到需要请专人‘护送’我回家。”卫霆桀讥讽着。 “你受伤了嘛!”殷曼倩知道她的宝贝儿子正在发脾气,否则他不会用如此冷漠的声音和她说话。 “唷,以前受伤怎不见你如此‘隆重’。”以前替圣勒盟里办事的时候受了伤,她也不会这般关心他,顶多叫他随拿块OK绷贴着就算了;如果OK绷贴得住他胸前那道十余厘米长的刀痕的话,他二话不说把头砍下来当球让他老妈玩。 “死孩子,这么跟老妈说话。”殷曼倩不满地说着。 “你也知道自称自己的时候加个‘老’字,那怎么做出来的事情却和你的年龄背道而驰。”真累!和他老妈说话就像进三温暖房一样会全身冒汗。卫霆桀拄着拐杖走到客厅,找了个最通风最角落的地方坐下来。 “怎么个背道而驰法?” “你觉得要我回家需要动用到圣勒盟的人吗?敢问老妈您今年贵庚?做事情完全不经大脑思考。”看来他不只对艾小瑜说话毒,就连对他的至亲讲话时,嘴巴也正经不到哪去。 “如果我不命令他们紧盯着你回来,恐怕我要找到你需要找到明年去。”或许上了年纪的人修养和脾气都比较好,所以尽管卫霆桀说话如此不客气,殷曼倩却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 “你一个电话打到公司,我敢不回来吗?”他绝对不会回来。 “是吗?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我的话了?”他是她生的,她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有几两重她足一清二楚。 “我是你儿子耶!你却把我当成囚犯一样看待。” 好了!他开始咆哮了。“我是怕你落跑。” “落跑?!笑话!我会落跑?!”他会落跑,确定,但他小会明说。 “但是我不相信你的人格,你这个人老是喜欢做心口不一的事,别以为我这个做妈的会不清楚,你可是我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宝贝儿子,我会不清楚你的个性吗?” 他老妈的这句话可真说到他心坎里头去了,他确实常常心口不一,就如“某件事”…… “既然你说到‘宝贝儿子’这件事,我想请问一下有哪个当妈的会监视自己的儿子,甚至还录影存证?” “呃……那个……”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那就大方地摊开来谈,“我怕你会不认账,到时咱们对小瑜就不好交代。” “哼,您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查得一清二楚嘛!说说看,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恐怕只有他不知道,而非是她不知道。“没有,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和她根本就没发生任何事,所以没什么好该对她交代的。” “没发生什么事,你会赤裸着身体对着她,人家可是个黄花闺女,你无缘无故赤裸着身体叫她看光光,你叫她怎么办?要是在以前的话,那女孩早就羞愧得跳河自尽。” “拜托!现在不流行什么‘黄花大闺女’,现在的女人也不会因为看了男人的身体而羞愧得跳河自尽。别把您那个古早时候的风俗拿来和现代的作比较。”一说到这个他就不赞同他老妈的话,如果现在的女孩子真会因为看了男人的身体而羞愧难当的话,他就不会每每去忍受别的女人所投注在他身上的爱慕的目光而感不悦。 “你以为身为你妈的我是什么时代下的产物?古早时候?!我有那么老吗?”殷曼倩不悦地手叉在腰上发标。她最讨厌她这群子女们,总说没两三句的就暗讽喻她老。她哪里老了?她现在还正是风韵犹存。 “反正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就对了。”凡事只要他老妈插上一脚准会没完没了。 “不用我操心、不用我操心,每次都说得那么好听,你要知道家里连晚你一刻钟出生的弟弟都结婚了,全家只剩下你这位自视过高的‘单身贵族’还没个结果。你觉得我能不为你操心吗?如果真要我不烦心,你倒是去讨个老婆回来啊!”说到这她都不免为他感到着急,就怕他会娶不到老婆好过年。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何必担心成那样。我在街上随便拉一个女人她都肯跟我结婚,还怕你会没媳妇。”卫霆桀没好气地睨了他老妈一眼。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真在街上给我随随便便拉个女人结婚我可饶不了你。”殷曼倩可不想有个来路不明的媳妇,“况且我只喜欢小瑜,只有她够配当我的三媳妇。”在拿到艾小瑜的资料后,殷曼倩就对她心生好感,她也知道恐怕只有艾小瑜才能收服他这个以工作为生活重心,丝毫没有社交生活可言的三儿子。 事实上虽然他和他老妈都有这个共识,不过他可不会笨到全托盘而出,到时他可会被她像赶鸭子上架一样地押进礼堂。有鉴于他还想再过一阵子安静舒服的单身生活,还是先别说的好。“这个我自有分寸,我看您还是去照顾你那位身怀六甲的二媳妇要紧。” “说到这个,羽珊也怀孕了。”这些天她最高兴,一下子就快多出两位孙子,害她连生气都忘了,每天尽是笑脸满面。 “那真是恭喜。” “请你多点身为这个家里一分子的心,瞧你说话的态度好像是个局外人。”殷曼倩一向对三儿子卫霆桀最不满的就是,他说话从不掺进任何感情,他大哥就已经够酷的了,他更凌驾在他之上。他这样哪交得到女朋友,只怕到时别把人家吓跑就已经很庆幸。 他懒得和她讲,“我上楼休息。”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往楼上走。 “我可告诉你,你的期限剩下两个月而已,到时别怪我和你爸帮你物色新娘人选……你听见了没有……”殷曼倩对着卫霆桀离去的背影大吼。 第9章 经过昨夜一整晚的思考,艾小瑜理出了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就是促使她现在走在往卫霆桀办公室的走道上。 艾小瑜没有敲门,因为她觉得对他,她不需要那么客气。 “小瑜,找我什么事?”卫霆桀好奇这么一大早艾小瑜就来找他究竟有什么事。 “两件事。一,我‘感谢’你对于‘奕宇’这件案子所做的让步。”艾小瑜话里的讽刺可惜他没听出来,否则他可能会先有心理准备听她接下来所说的第二件事,“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放到他的面前。 辞呈?!“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到了,我要辞职。”艾小瑜憎恨地看着他。 “我不批准。”卫霆桀怎么有可能会让她辞职,他还没笨到那种地步。 “不管你准不准,我既然将它递出去,就不可能管你的‘批不批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要辞职?”该不会是因为某个男人或者是她那位青梅竹马的关系吧! 莫小瑜不在乎地耸耸肩,“我高兴。” “这不构成离职理由,我要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看见她的不在乎,卫霆桀就无法不生气。 “我认为这就足够。要不,你就当我没‘完成’案子,把我开除好了。”艾小瑜还是没办法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我没办法。”卫霆桀不晓得她今天是怎么搞的,无缘无故地递封辞职信上来。 “那就算了,反正你批不批准,我都一样要走人。”艾小瑜转身要离开,卫霆桀却快她一步挡在她面前。虽然他脚上裹着石膏,需要撑着拐杖走路,, “我想你脚上的石膏裹得有点多余。”艾小瑜不屑地瞄了眼他腿上白色的石膏。她实在很想把他另一只没受伤的腿也给打断。 “今天你不说出能让我满意的答案,别想走出这里。” “在我递出那封信的同时,我就已经不再是你的下属,更不可能会理睬你的,你这种行为足够我告你非法囚禁。”艾小瑜愤愤地想和他对峙,不过没如愿。 “很好。” 顷刻间她已完全被卫霆桀的身体包覆,他猛地凑近她的脸低头吻着。 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吻她,第一次,他被自己的感情所惊吓到。在吻住她的那一刻,心里所有的情感全纷纷涌出,他确定了自己二十五年又十个月的情感归依,更知道自己是非她不娶;他尽情徜徉于她的甜蜜里,却忽略了她眼中所传达的恨意。 艾小瑜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狠狠地甩他一巴掌。 他竟能这么对她,她不敢置信地怒视着他,眼眶里不知何时已蓄满泪水,她只觉得她被他无礼地侵犯。她将卫霆桀的深情自行演绎为猥亵的行为。 卫霆桀错愕地看着她,手抚着红肿滚烫的面颊。 “不要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就可以为所欲为,没人敢反驳;我不是妓女,请不要把对待妓女的行为用在我身上。” 卫霆桀气愤地用拐杖大力地击了下地板,“该死!我没把你当成妓女,不许你那么看你自己。你当真以为我是以对待妓女的方式来对待你?” “你的行为告诉我你的想法,不需要我自己多想。” 他真的会被她给气死。卫霆桀焦躁地踱步,“我该拿你怎么办?” “准我辞职。”艾小瑜也不打算征求他的同意,反正她是辞定了。 “我说了不准!”卫霆桀气得额冒青筋。 “反正我也没打算要征求你的同意,脚是我的,我高兴怎么使用它们是我的自由。而现在它们正打算离开这里。”艾小瑜绕过卫霆桀的身体,而他怎么可能容许她这么做。 卫霆桀一把攫住她的手腕,“你到底在证明什么?” “我在证明什么?!我在证明我不是个白痴、不是个傀儡,我无法忍受被人玩弄。”艾小瑜几乎是用吼的,过于激动的情绪让她眼眶中蓄满的泪无法抑制地滴落在她的脸庞。 她在说什么?卫霆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他居然还装着一副不知道的表情,“难道你还要装模作样地佯装不晓得我在说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听她没头没脑地控诉,他怎么有可能会清楚。 “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艾小瑜激动不已。 “我没玩,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辞职,为了要证明什么。”卫霆桀眼中充满温柔,却无法抚平她心中的伤痛。 “好。既然你要我点明,那我就明白地告诉你;‘奕宇’这件案子根本就是你所玩耍的一个游戏,而我,只是你游戏中的一颗小小卒子罢了。这样你清楚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他吃惊为何她会知道。 听见他如此震惊的回答,艾小瑜更是无法控制自己地狠狠赏他一巴掌,“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好欺负,有钱、有地位就可以随便操纵别人的喜怒哀乐,这一巴掌打下去我还觉得便宜了你。” “你为什么会知道?”卫霆桀敢肯定绝对不是易明扬他们告诉她的,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艾小瑜嗤哼一声,“那就要感谢与你共演这出戏的兄弟——卫霆铠先生,‘奕宇’公司的负责人的来访,恰好被我这位原本还傻愣地要来向你道谢的人听到。”艾小瑜觉得不值得为他这种人掉眼泪,她用手背擦拭掉脸上的泪珠。 原来她听见了他和二哥的谈话,也难怪她会这么气愤不已,原先他只是单纯地想测验她的能力,如果她没那个能力摆平这件案子,他会请她自动走路。 可是,谁知道一趟南部之行,事情全变了样,他找到了今生的挚爱。他怎么有可能让她从他手中溜掉,所以他才会一回来便吩咐丁亦如,让合约按照‘奕宇’公司开出的条件下去拟。“你误会了……” “误会?!你还有脸说。” “确实有这件案子的存在,只不过‘奕宇’和‘奕扬’是关系企业而已,虽然我一直坚持自己的意见,那是因为我想考验你的能力;你的职位常常需要独立作业,有时接到难办的CASE,没人有时间去帮你,你必须自己去完成它。我只是想训练你有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 哼!她当初偷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我还记得你昨天似乎并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已经玩腻了这种游戏,因为它已经不再按照你当初所设定的模式进行,所以你没兴趣再继续玩下去。而我也还记得当初和你进行这件交易时是因为你想开除我。哼,算来算去原来你不过早就想开除我,只是忽然想到把我当成个棋子玩而已。” 她非得如此钻牛角尖吗?“你为什么非要如此解释我话里的意思?” “你还希望我怎么想?你玩我是事实……” “小瑜——”卫霆桀紧蹙着眉头。 “没想到做错事的还能大吼大叫。”艾小瑜轻蔑地摇摇头。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要怎么解释才能解开你心中的误会?”卫霆桀似乎已开始懊悔自己当初的错误。 “误会已经造成,没有办法去消弭它。”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卫霆桀更加懊恼地抓着头发。 “为什么你当初要设下这个陷阱让我陷进去?既然你当初就想玩我,今天又为何要如此懊恼。”艾小瑜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跟你说,我只希望你能留下来。”卫霆桀是千真万确想留住她。 “你说这句话不是多余的吗?”艾小瑜意兴阑珊地失声笑道。 “小瑜……” “如果你没别的话好说,那我要走了。”艾小瑜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让他滚出她的视线之外。 “别走。”卫霆桀再次拉住她,阻止她的离去,“难道你对我真没感觉吗?” “对你?有。” 卫霆桀开心不已,“真的?” “我对你除了憎恨还是憎恨。”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卫霆桀急切地想告诉她,“难道你忘了在饭店、电梯、工地那些吻?” “我想你也忘了,你曾被我狠狠地赏了一巴掌。” 他怎么有可能会忘,从认识她到现在,他总共被她打了三次。“我喜欢你。” “这是我所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不过我笑不出来,因为我是笑话里的那个丑角。” “别……” 艾小瑜收回被他禁锢的手,“请你别再自作多情,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她是否在说着违背良心的话呢? 卫霆桀绝望地倒退数步,“不,你不会是说真的。”他不敢去想她话里的可信度。 “随你相不相信,不过那就是我的回答。”艾小瑜转身就走,而他却还是无法释怀她的无情,更无法相信她说的话。 卫霆桀这回没有阻止她,他还无法使自己跳离震惊的深渊中,他根本无法去治疗自己已被她锐利的话所割伤的心。他真恨自己当初为何要玩那种游戏,没想到最后受伤最深的竟是他自己。 这是他头一次喜欢女人,试着去体会恋爱,他最怕自己一旦陷进去会受伤;他现在是真的深刻体会到爱情伤人的地方,他甚至都还未去体验它美好的一面就已伤痕累累。 卫霆桀毫无意识地呆站在那里不动。 他必须思考解决、补救之道才行。 艾小瑜离开卫氏大楼后坐上自己的车子,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回家。 她必须去享受亲情的温暖,她知道只有她的父母的亲情能抚平她心中的伤痛,所以她要回家。 艾小瑜连夜开车回老家。突然回家的她并没有经过她父母的询问这一步,他们仅是以最温馨的拥抱来欢迎她的归来,这让她更有股想哭的冲动。 她身处于她最熟悉的卧房,坐在床上的她只能直盯着墙上的海报,她没办法思考,她整个心好乱、好乱。 “小瑜。” “妈。” 艾母端了杯牛奶走了进来,“来,把这杯牛奶喝了,早点休息别想那么多。” 艾小瑜接过那杯牛奶,温热的牛奶就像她母亲对她的爱,她毫不考虑将它喝完,“妈,难道你看得出来我很烦恼吗?” 艾母接过空杯,“我是你的母亲,孩子在想什么、高不高兴,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难道爸也知道?”她知道她爸对她最是担心,何况她爸还有心脏病,她实在不应该回来让他们多操心。 “傻孩子,你爸最疼你了,当然看得出来你的反常。”艾母溺爱地摸着艾小瑜柔顺的黑发,“乖,告诉妈是什么事让你那么闷闷不乐。” “没……没事。” “小瑜,把心事说出来对你会好过些。” “妈,你知道我是在‘奕扬’上班,你也知道我和我上司之间的交易,但是你知道吗?原来那件案子全是他一手策划,而那只不过是个游戏。”艾小瑜怨恨地大叫。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奕宇’和‘奕扬’根本就是关系企业,两间公司的负责人是兄弟。而他会设计这场交易只是因为他觉得好玩……而我居然会笨到走人他所架设的陷阱里,更可恶的是我那些同事早就知道这只是一场游戏,却还装模作样地‘帮我’处理这件案子。”她恨他们,她恨他们每一个人。 “真的只是场游戏吗?难道他们没向你解释什么?” “他们说了他们并没有在耍我,确实有这件案子的存在,但是您想我还会相信他们的话吗?他们要我相信他们,我做不到。”她到现在还是不能原谅他们的欺瞒。 “为什么不相信?或许真如他们所说的,他们并没在戏弄你呢!” “我没办法,我咽不下这口气。”艾小瑜激动地摇头。 “其实做人,如果懂得‘宽恕’的话,凡事都能平顺而过,为什么你不要以一颗宽恕的心情去看待这整件事呢?这对你来说很难吗?”艾母相信自己的女儿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弹可能是因她一时气不过。 “但是……我实在不能忍受遭到别人的欺骗。” “我知道如果要你一时之间就去原谅、了解别人很难,凡事慢慢来,总有一天你的心胸会开阔,懂得去容忍别人、宽恕别人。你冷静地想想,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过得很充实、很愉快? 是没有错,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很快乐。 她点着头。 “那不就好了吗?既然过得很快乐,那又为什么要去记恨他们所犯的过错?把不愉快的事情忘掉,可以纾解你心里的烦闷和憎恨,大家快快乐乐地相处在一起不是很好吗?”艾母努力地想冲淡她心中不愉快的痕迹。 “不过……我已经辞职了。” “你们总经理批准了吗?” “不准,不过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去那里上班,一想到每天要和他朝夕相处,就难以叫我忘掉他曾对我做了什么。” “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那就别回去了,搬回来好了。你爸老念着希望你搬回来,他那个人天天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照三餐念。” “爸从来没告诉过我。”艾小瑜很震惊她爸爸竟然希望她搬回来又不对她说明。 “他那个死脑筋怎么有可能会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他只要一想到你在北部生活得很快乐,他就更不可能说出来。既然你现在过得不是很愉快,那就干脆搬回来住。你爸要是知道你要搬回来,恐怕会乐得合不拢嘴呢!”艾母慈爱地摸摸她的脸。 “好,那我就搬回来住了。” “嗯。”艾母站起身,“好啦,心情是不是比较舒服点?” 经过她母亲的安抚,她的心情的确是好了很多。 “如果觉得心情好些了,就早点睡吧!休息、休息,明天陪我去市场买菜?” “好。”艾小瑜不晓得自己已经有多久的时间没和她母亲一同上市场买菜了,她几乎都快忘记那种亲子间的温馨感觉。 以前,她和她母亲总是无所不谈,而她母亲也总能给予她正确的建议帮她解决难题;这次回来似乎是正确的决定。 艾母在离去前还不忘叮咛:“早点睡。” “我知道,妈晚安。” 艾小瑜会思考她母亲刚才的那番话,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放开胸襟原谅他们,或许时间会冲淡一切吧! 自从艾小瑜离开后,卫霆桀整个人就毫无生气,就连以往他最热爱的工作,也做得有气无力的,他整个的心思几乎都不在工作上。 这些天,他在工作已不知出了多少纰漏,损失钱事小,失去心才是大问题。 “总经理……”秘书看见卫霆桀失神呆愣的模样不禁大感意外,失神、发呆、打瞌睡一向是他视为禁忌的事情,没想到他自个儿却失神发呆起来。 “总经理。”秘书再次喊着。 “啊?!”该死的他居然忘记现在正在开会,竟神游太虚去。 他实在没心思开会,他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就算再怎么强打起精神去聆听下属的报告,还是可能左耳进右耳出,有什么用? “今天会议就开到这里,把报告交上来,我再慢慢看。”他真的非常丢脸,他光从那些下属的眼神中便可看得出来他们对他的反常有多惊讶。 这一切只因为一个人——一个女人。 卫霆桀走回办公室,秘书也捧着一大叠的公文夹进来。 “需要我帮你泡杯咖啡吗?”她将文件分门别类地往他桌上放,柔声地询问他。 叫他喝那个味道好似中药的咖啡?!“好。”他现在需要自虐一番,看是否能让自己恢复正常。 不管他的秘书泡咖啡技术有多高竿,在卫霆桀的心里都是没有用。 “呕!”卫霆桀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 “咖啡是这样的。”对于他的批评她不以为意,跟在他身边做事那么久,对于他的一切言行举止她早已司空见惯。 “为什么这东西这么难喝,有些人却对它着迷至极?” “虽然它喝起来很苦,但若熟悉了它的味道,其实它蛮香醇的。就像没人会不喜欢恋爱一般,刚开始是经常苦不堪言,久了自然会发现它的魅力所在,甚至还欲罢不能。” 卫霆桀一听失声笑道:“我从不晓得你居然懂那么多,看来我似乎有点低估了你的能力。” 秘书被卫霆桀这么一讲不好意思地羞红着脸,“如果没事我先出去……” 这时,卫霆桀桌上的电话正好铃声大作。 她职业性使然地接起电话,“喂,总经理办公室……请稍候。 接过她手中的电话,卫霆桀摆起了惯有的冷硬态度,“喂,我是卫霆桀。”他一听见电话那头所传来的声音便知道是谁,“二哥啊!嗯……嗯……啊!为什么你老婆生产就非得全家动员到医院去?又不是我们要生……可是我公司怎么办?好啦!好啦!知道啦!”他不耐地挂上电话。 真是天大的笑话,自己的老婆临盆居然还要动员全家人去医院陪他,如果他走了公司怎么办?而他二哥居然还大发脾气说如果他一天不在公司,公司就倒了的话还是趁早收起来算了。 那是什么话?看来只怕他是因为怕会支持不住而晕倒,才会要他们全到医院去作陪吧! “我有事要出去,如果有什么要紧事就打手机给我,要不然的话等我回来再处理。‘祥泰’的案子等一下交给壬璞,要他把一些相关资料找出来整理一下,打份计划书给我。”卫霆桀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快速地离开“奕扬”。 被他二哥那样批评,他的心里备感不爽。 到了医院果真看到全家到齐,“二哥,你老婆生产就一定得号召全家到医院陪你吗?” “别忘了她可是你二嫂,她就要生你的第一个侄子了,你就不能多一份心吗?”被卫霆桀那样讽刺,卫霆铠心情也不悦了起来。 “是喔!”卫霆桀嘲笑地嗤哼。 “霆桀,靓仪在里面痛苦地生孩子,你就不要在外面胡言乱语,这会影响她生小孩。”殷曼倩责备地瞪了卫霆桀一眼。她可不希望商靓仪因为卫霆桀的嘲讽而一气之下干脆不生了,她相信依商靓仪的个性,确实有这个可能。 “孙子都还未出世,你就那么护着她,真要是生了,恐怕她不就要母凭子贵……” “卫——霆——桀——” “拜托!二哥,别在公共场所大声怒喊我的名字,我会觉得很丢脸。” “你是非得气到我亲手宰了你才甘心是不是?”卫霆铠气愤地卷起衣袖。他老婆在里面生小孩他就已经很紧张了,这家伙居然还说那种话来气他,他存心想让他的脑神经绷紧到断裂是吗? 卫霆桀很识相地闭嘴,他知道他二哥现在的情绪正处于随时想杀人的紧绷状态,所以他还是闭上嘴看情形再抱怨自己无端被召来医院的牢骚。 听见商靓仪在产房里大吼大叫,关羽珊心里是害怕得要死。“我……我可不可以不要怀孕了?”她对着她身旁那位异常冷静的卫家大少——卫霆青,也就是她老公说着。 “说那是什么话?你不是已经怀孕了吗?”卫霆青就怕她会有这种过度反应,当初叫她不要来,她就偏要来,说是要学习、学习;现在呢?学到害怕而已。 “可……可是,听靓仪好像生得很辛苦……” “啊!臭卫霆铠,以后不准你上我的床……啊……” 产房中再度传来商靓仪痛苦的咒骂声,关[奇+书+网]羽珊瑟缩了一下。 “别怕,生孩子没那么痛苦。”卫霆青紧抱着她,爱抚着她的秀发。 “没那么痛苦为何靓仪会叫得那么凄厉?”关羽珊还是不相信他的话。 这下子卫霆青也无话可说,只好求助于他老妈。 “小珊,生孩子真的没那么恐怖,否则我为何会有勇气生下了五个讨债鬼。” “妈!”很好。殷曼倩最后的那句“讨债鬼”引起了四位大男人的不满,齐口炮轰。幸好卫霜不在,否则还不止如此。 “喂,我先说好。我可不打算为你生小孩喔!”碍于卫家的两位老人家在场,高碧弦只好附在卫霆政的耳边表明立场。 但卫霆政倒是不以为意,“只怕我们没办法预防。” 看他眼中邪恶的企图,高碧弦就知道他话里的隐喻,“你能力强那是你的事,我不生就不生。” “是吗?到时恐怕容不得你不生。” “放心,如果你真想让我怀孕的话,我会把你锁在门外,让你进不了房门,直到你的欲念消失为止。” 她倒想得轻松,真不知备用钥匙是用来做什么的。卫霆政看着她,眼中露出狡黠的目光。 “你这只超级种猪,真想散播你的‘种子’,不妨到外面去。不过得提醒你一点,最近流行的‘口蹄疫’,你可不要感染病源回家。” “放心,我会做好防范措施,绝对不会把‘病’传染给你的。” 什么?!他真想到外面去风流?!她随便说说他也当真,他眼里到底有没有她这个老婆的存在。“好啊,那你就去吧!” 看她吃醋的俏模样,他怎么会放着家里的绝世美女老婆不要而跑去外面风流?爱她都爱不够了,哪还有多余的爱分送给别的女人。 “和你开玩笑的,别当真嘛!”卫霆政用手指抬起高碧弦的下巴,让她直视他。 “你觉得好玩,我可不觉得。” “好啦,别生气嘛! “看看啰。”高碧绾硬是不理他。 “喂!你们俩打倩骂俏够了没?”卫霆桀不是滋味地斜睨卫霆政和高碧弦。。 “吃醋?!去找你那位红粉知己啊!让她好好治治你的醋劲。”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居然把我的录影带当三级片看。”说到那件事,卫霆桀就满肚子火。 “一刀未剪,原始呈现。” 卫霆政大声嘲笑,听在卫霆桀耳里格外刺耳,“有一天我会在你们房间那张床的正上方装一台摄影机,把你和你老婆缠绵做爱的镜头全程录下,供人‘观摩’。” “卫霆桀——”高碧弦生气地大叫。 “要怪就怪你老公那张烂嘴,我看你还是严加管教,免得到时候我真的去实行我的计划。” “卫霆政。”高碧弦怒斥着。 卫霆政被她一凶,高举双手投降,“好、好,我闭上嘴。” “靓仪到底还要在里面待多久?”卫霆铠着急地在走道上来回踱步,一位标准的准爸爸症候群。 “我看久哦。”卫霆桀揶揄地看着卫霆铠,“照她那两三分钟就咒骂你一次情形看来,孩子要出世还久得很。” 他话才说完,里面的产妇又大声咆哮:“卫霆铠,你给我滚去死,不准你再碰我,听见……啊!” “我还是不要生了。”关羽珊满脸怯容地对着卫霆青。 “我绝对不帮你生小孩。”高碧绍同样提出自己的意见。 当场吓得两位已婚男士们心惊胆战,就怕她们真的不肯为他们传宗接代。 最后两人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将两位女士带离“战场”,让她们暂时忘记生产的恐惧。 “你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女的叫卫庭,男的叫卫颢。” “怎么?!你不知道靓仪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吗?”卫霆桀不可思议地瞧着他。 “我不敢带她去照超音波。”他怕那么一照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不良的影响,所以他和商靓仪一致同意不去照超音波。 “真是服了你们,败给你们。” “喂,你需不需要坐下来?”卫霆铠瞄着卫霆桀脚上的石膏,怕他会累着。 “找个地方坐坐吧!看她也不会那么快生。”卫霆桀用下巴朝产房方向顶了一下。 卫霆铠瞧了眼产房。 “去啊!有什么事我们会通知你。”殷曼倩示意他们可以放心地离开。 “那走吧!” 他们怕殷曼倩会找不到他们,就近在医院的福利中心坐。 “我看你最近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卫霆铠执着杯耳,喝着香醇的咖啡。他老早就想找卫霆桀当面问清楚他最近到底怎么了,他的行为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卫霆桀,非常反常。 “她发现了。” 看他一脸的难过,卫霆铠就知道他指何事,“怎么会?!” “她听见我们两个的谈话。” “你是说我们那天在你办公室里所说的话,她全在门外听见?!”卫霆铠不敢相信地大叫。卫霆桀办公室的隔音设备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你办公室的隔音设备不是一流的吗?” “就是这样我才觉得怀疑,为什么她可以听见我们在里面的谈话内容。”卫霆桀到现在还是百思不解。 “你有没有找看看你办公室里有没有窃听器什么的。”卫霆铠心想,他老妈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饭店安置一台摄影机,难保不会在卫霆桀的办公室内暗藏窃听器,然后“很刚好”地无意间播放出来让艾小瑜听见。 “找过了,没有。” “没有?那就奇怪。”卫霆铠百思不得其解。 “她听见我们的谈话后,接着跑去找明扬他们抱怨,却又发现他们也是同党;明扬他们怎么向他解释都没有用,她就是不肯相信他们。” “她很固执喔!” “是很固执。” “那她现在人呢?” “在听见我们谈话后的隔天她就递了封辞呈到我桌上。”她那封辞呈到现在还躺在他桌子的抽屉里,他是绝对不会批准的。 “你要怎么处理?” “我该怎么处理?我当然不准她的辞职。”想到她毫无感情地递上辞职信,他就无法不大声咆哮。 “但是我想依她的个性应该不会接受你的不批准。”虽然他还未见过她,但从他老妈那里借来的资料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 “没错。她是不理会我的批不批准,不过你想我有可能会顺了她的意吗?”卫霆桀发誓非把她扛回他身边不可。 “很好。那你就去把她给我找回来啊!”卫霆铠放下手中的杯子,佩服地拍手。 “我会,而且我一定会要她心甘情愿地回来。” “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需要几天的时间去把她给找回来……问你一件事,你是否爱上她了?”这句话他之前就问过,不过那时的卫霆桀口风紧得很,套不出话来;今天再问一次,希望他会回答他。 “是。”卫霆桀终于坦白承认自己的感情,一说出心里的话倒觉得轻松不少,“我不怕你会跑去告诉老妈,不过我是真的确定了自己的心情。在她离开的这几天,我不停地思考这个问题,而且眼看我的期限就要到了……” “你敢肯定你不是因为爸妈的逼婚和你二十六岁期限的日期快到而仓促作下这个决定,产生喜欢她的爱情假象?” “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我一时的爱情假象。” “那很好,现在就端看你如何解决你们之间重大的问题。” 他一定会找到她,将他们之间的问题解释清楚,否则他会不甘心。 卫霆桀不会就这么让她从他身边溜走,她是他找寻了二十五年又十个月的挚爱,他无法容忍自己的感情因为一个错误的问题而宣告终结。 他会找到她。 第10章 商靓仪历时十个小时才顺利地产下一名白白胖胖的男婴,看见如此健康的婴儿,最高兴的莫过于刚当上爸爸和初升祖母、祖父级的人。 “好可爱的婴儿。”殷曼倩隔着玻璃观看育婴室里属于他们卫家的小孩,忘情地说着。 “老妈你也不想想那是谁的优良品种。” “二哥,你愈来愈自负喔!”卫霆政调侃地顶了下卫霆铠。 “难道你不觉得他和我很像?”卫霆铠不满地怒视着卫霆政。 “我倒觉得他比较像妈妈。” “我也是那么认为,要是像爸爸可就惨了。”卫霆桀和卫霆政两位双胞胎兄弟一致认同小婴儿比较像妈妈商靓仪。 “像我有什么不好,英俊潇洒。”卫霆铠不满地抗议。 没想到那两兄弟却接了句不怎么卫生的话:“小便乱洒。” “喂,嘴巴放干净点。”和双胞胎吵架就是累人,一个人的声音一定斗不过两个人的齐声和鸣。 “你该不会想一直待在这里看你的宝贝儿子而不去看你辛苦得快虚脱的妻子吧!”关羽珊提醒卫霆铠商靓仪的存在。 “对、对,我得去看她……借过一下。”卫霆铠从高碧弦手中的花束里抽出一朵玫瑰。 那束花可是刚刚高碧绾不愿为卫霆政生孩子,卫霆政买来“贿赂”她的,现在正好给卫霆铠一个借花献佛的机会。 走进商靓仪的病房,一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商靓仪,卫霆铠就觉得好心疼。 他在她床边坐了下来,一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手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珠。 商靓仪忽然感觉到从她手心传来一股热力,她睁开双眼。 “你醒了。”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细致的面容。 “你骗我。”商靓仪面带倦容,虚弱地抗议。 “呃?” “你骗我说生孩子不会痛。”她当初问他生小孩会不会痛时,他回她“不会”两个字。在经过长达十个钟头的生产过程,她终于知道她被骗了。 在房门口出现了一道很不识趣的声音:“又不是他生,他当然是告诉你不会痛。”武隽抽空来到商靓仪的病房,他也是刚刚才得知商靓仪为卫家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壮丁。 “你可出现了。”卫霆铠转头面向朝他走来的武隽。 “别生气嘛!你也知道我忙不过来啊!所以才没到的嘛!我还是快速地巡了一下病房才得以有空来看靓仪的耶!” “是喔!” “武隽,谢谢你来看我。” “你看,还是靓仪体贴,哪像你。” “好啦,没事快滚蛋,别破坏我们情话绵绵的时刻。” “这可是你自己要赶我走的喔!可别又说我没良心什么的。” “知道,滚。”真是扫兴,没事趁他们正要谈情说爱的时候穷搅和。 “好、好。靓仪,我改天再来看你。” “嗯。谢谢你。” 这下子武隽那颗一百万瓦的“菲利浦”终于识相地离开,他可以好好地和他亲爱的老婆单独相处。 卫霆把手中的玫瑰递给商靓仪,“送给你,亲爱的老婆。”他在她的颊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 “原来得帮你生个小孩才能得到这么一朵玫瑰花。” “别这样嘛!以后我一定天天送你玫瑰好不好?” “不要。”旁靓仪一口就回绝掉。 “为什么?”卫霆铠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拒绝。 “玫瑰太俗气,我要铃兰。”她最喜欢铃兰了。 “可是铃兰家里就有了啊!” “你送的不一样嘛!”真是笨! 卫霆铠恍然大悟,“好。那我就送你铃兰好吗?” “我到现在还没看到儿子,你可不可以叫护士抱过来,我想看看他。” “婴儿不足重又不足月,现在还在保温箱里,等你好些的时候再去看好吗?” 一听自己的孩子躺在保温箱里,做母亲的能不担心吗?“孩子没事吧!他要不要紧?早知道我就不逞强去拔什么草,也不会害他提早出世,可怜地躺在保温箱里。” “别这样嘛!医生说小婴儿没事的,只是待在保温箱里比较安全,不容易受到细菌的感染,过几天我就带你去育婴室看我们的儿子好吗?” “嗯。” “老妈说她的孙子长得很可爱哩!” “真的?”一听见小孩子长得很可爱,她倒是更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 “可是霆政和霆桀那两个臭小子居然说小孩像你比较好,还说什么还好孩子不像我。” “怎么我觉得你的口气好像在控诉我不守妇道‘爬墙’,所以孩子才不像你。”商靓仪斜瞪他一眼。 “我哪敢,谁都知道我卫霆铠的女人……” “又说是你的女人。”商靓仪最恨人家说她是他的女人。 “好、好,我卫霆铠的宝贝小娇妻是最遵守三从四德的贤妻良母。” “现在不流行三从,流行‘三宠’。”他真是孤陋寡闻。 “三宠?” “在家父宠、出嫁夫宠、夫死子宠。” 这是什么歪理。“谁告诉你的?” “不告诉你,这是现代女性必须知道的常识;既然我已经嫁给你了,你就必须遵从这‘三宠’,好好地疼我。” “你觉得我还不够疼你吗?”应该还不至于如此,他可以摸着良心对天发誓他非常疼她,甚至有些纵容。 “如果你不管我,不禁止我去找工作,那我就会认同你非常疼我。”前些日子她终于查到那位“秘密”阻止她出外找工作的“神秘人”,那个人不是谁,就是现在她眼前这位姓卫名霆铠的臭男人。 “不行。” “你看,你还说你疼我,连这么一点要求都做不到,我真觉得我好歹命,当初怎么会答应要嫁给你。”商靓仪装模作样地频频拭泪,其实她一滴泪也没挤出来。 “你又来了。我不答应让你出外找工作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你却说我不疼你,不疼你就不会阻止你。”卫霆铠有些斥责她的任性。 “我知道你疼我,可是你这样整天软禁似的看着我,不让我和外面的世界接触,我觉得快不行了。”商靓仪快无聊到去撞墙。 “我并没有反对你逛街或找以前的同学聚聚啊。” “逛街、逛街,整天逛街逛得我都快疯掉了,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肤浅的人?找同学聚一聚,人家都不用上班,只要整天陪我就好了吗?”商靓仪不停地抱怨自己生活单调乏味,卫霆铠这才知道原来她是生活得这么无聊。 “那……你来公司上班好了,你不要再做以前那个职务了,你来当我的秘书,这样你便清楚地知道我的一举一动,才不会老是疑心我又去风流。”卫霆恺看见她不甚满意的脸,又说,“这是我仅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如果你不愿意,你还是待在家里带小孩、陪老妈老爸……” “好、好。”商靓仪连忙答应,她可不想成天待在家里“相夫教子”,那她不疯掉才怪。 卫霆铠挺满意她的合作,心里尽是高兴地窃笑,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笑意,“等你完全康复以后再来上班好吗?” “好吧!”虽然答应得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总比成天关在家里好吧! 卫霆桀调出公司的人事档案,找出艾小瑜当初应征时所填写的资料,他按照资料上的住址找到艾小瑜在北部的住处。 他按着大厦外的电铃许久,却一直没人回应。 “先生,请问你找谁?” 卫霆桀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经过那位热心的管理员一再地重复问,他才真正听清楚问题。 “我找住在六楼的艾小瑜小姐。” “六楼的艾小姐?你等一下。”管理员走回管理处翻开住户资料,卫霆桀则跟着他走进去。 “六楼的艾小姐三天前就已经解约搬走了。” 卫霆桀从头到尾只听见搬走两个字。“什么时候搬走的?” “三天前。” 她搬走了,这下子他要到哪找她去?“谢谢。”卫霆桀失望地丢开手中的纸。 他绝望地坐上卫家专用的轿车,要不是他的脚受了伤裹着石膏,他会自己开车去她老家,沿着马路挨家挨户地找,总会让他找着的。 或许他必须动用到圣勒盟才能快速地找到她现在正确的所在位置。 卫霆桀回到卫宅时的落寞神情让卫家的人看了都不免大吃一惊。 “你怎么了?” 卫霆桀没有表情地摇摇头,“没事。” “见鬼的没事!你是把我们这群做兄弟的全当成外人了是吗?不愿把自己心里面烦恼的事说出来。”卫霆政恼怒地吼叫。 “是啊!霆桀,就把它说出来,大家好给点建议帮你解决问题。”殷曼倩拉住他的手往沙发上坐下来。 “该不会是小瑜那件事吧!”卫霆铠忽然想到也只有艾小瑜才有本事把卫霆桀弄成这副德行。 “我今天拿着公司的人事资料,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她在北部住的地方。” “这样很好啊! “可是她却在三天前搬走了,去向不明。” “怎么会这样?她的人事资料上应该还有户籍所在的地址吧!” “没有。整张纸只有一个北部的地址,我甚至不晓得她住在哪里。”卫霆桀懊恼地抓着头发,这阵子他头上的三千烦恼丝快被他给扯光。 “这样……”这可难了!叫他们从何找起,“动用圣勒盟的情报网路去查应该不难查出她住在哪里。” “霆桀,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我。”殷曼倩正经八百起来。 看见卫霆桀无异议,她便说着:“你爱上小瑜了吗?” “是。我确实是爱上她了。”卫霆桀毫不讳言地坦白自己的感情。 “但是你们认识才不过一个多礼拜的时间……” “这和时间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只有三天和她相处的时间,我还是会毫不考虑地爱上她。” “很好。你打算娶她吗?”这是个比刚才的问题还要重要的问题。 “是。我打算娶她。” 殷曼倩很高兴卫霆桀的坦诚,她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既然你已打算娶她,但你还是得求她的原谅不是吗?”她将纸头塞到他手中,“这是个机会。” 卫霆桀打开一看,“这是……” “她老家的住址。” “为什么你会有? “既然你之前曾说我把她调查得一清二楚,我怎么有可能会没查出她老家的住址呢?” “妈,为什么我当初和你借资料来看的时候没看到?”卫霆铠惊讶他老妈居然那么贼,学会“暗杠”。 “我故意把它从资料里抽起来的,免得你‘阵前倒戈’跳槽到霆桀那边去帮他,到时我还有什么玩的乐趣。” “妈,您真贼。”卫霆铠失声笑道,“老弟,这下子你可以去找你未来的新娘子。” “谢谢妈。”卫霆桀捧着那张纸开心不已。 “谢什么?我只要你把我那个被你气走的未来三媳妇给求回来,那就不枉我帮你把她的住址调查出来。” “我会的,你等着办婚礼吧厂卫霆桀头也不回地又坐上家里专用的轿车,命令司机加足马力马上飙到她家。 “正豪,这些年你都在哪里?做些什么?” 童正豪果真如言地来到艾家做客,艾父、艾母一看见他便热情地拉着他东聊西聊。 “这些年我都在美国读书,最近才回来,开了间广告公司。” “那么久没见面,一见到面才发现你都长这大了,要不是小瑜记性好还记得你,恐怕我们真要是在路上见面也不认得啰!”艾父慈祥地笑着。从以前他就挺喜欢童正豪这孩子,成熟、稳重、做事又得体,叫人无从挑剔,要不是看到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还真想把他和她那爱女配成对。 “小瑜,上次真对不起。”钟琳不好意思地笑着。 “没关系,像童大哥这样年轻有为又英俊的男人,当他女朋友的提高警觉是应该的。”艾小瑜只要一想到上回童正豪在餐厅被掴的那一巴掌就觉得好玩。 “上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吗?”艾母好奇地看着她们。 “没有啦!上次出差刚好遇到童大哥就一起吃顿饭,没想到小琳姐误以为童大哥背着她风流,所以一气之下就掴了他一巴掌。” “真的很不好意思。”一想起那次的失控,钟琳就羞愧地低下头。 “她老是不相信我只爱她一个,疑心病超重。”童正豪揽住钟琳的肩头无限爱怜。 “正豪的为人我最清楚,他如果说他只爱你,那他这辈子就非你莫娶,你就放下心,别担心他会出轨。艾爸爸向你保证。”艾父似乎对童正豪信心十足,骄傲地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嗯,我知道。”钟琳有些羞怯地低下头。 叮咚——门铃声乍然作响。 “咦?还会有谁来?”艾母心里不断猜想晚饭时间还会有谁来访。 “我去开,包准是隔壁的小五替他妈妈跑来借酱油。”艾小瑜跑去开门。 “小五,你又来替你妈借……”艾小瑜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当她在看到她眼前那双价值不菲的真皮皮鞋时就知道来人绝不可能是隔壁那个还在念初中的小五,只是她没想到却是他,“你——” “小瑜。”卫霆桀展开笑脸。他终于找到她了。 “你怎么会找到我们家?”她记得她并没有将家里的住址告诉任何人啊! “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为何要找我?又想耍我一次是吗?”虽然在经过艾母的一番劝解后艾小瑜心里的怨恨明显地减少,可是在看见卫霆桀时,她心里的一把火又不禁往上冒。 “我想向你解释清楚,希望你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吗?”卫霆桀抛开大男人自尊地求着她。这是他第一次低声下气求人,他这一生中有太多的第一次全给了她。 “小瑜,是谁?”艾母望见眼前陌生的俊挺男子,心里猜想起卫霆桀的身份。 “你好,我想向你借一下小瑜。”卫霆桀根本就没有等到艾母的同意就拉住艾小瑜往停在外面的轿车走过去。 “好、好,没关系。” “妈!”艾小瑜不满地大叫。她老妈怎可轻易地让他把她带走,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还有点高兴。 艾小瑜被他强拉上车,她尝试着要打开车门却徒然无功。 “车门是以中央控制的,你是打不开的。”他又以之前向她解释他那台跑车引擎位置的戏谑口吻来对她说话。 “请你让我出去。” “除非你听完我的解释。”卫霆桀丝毫不容分说地命令司机开车。 “你要带我去哪?”艾小瑜真的很生气他的霸道。 “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约莫经过半小时的车程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卫霆桀率先下了车,无可厚非地她也只好跟着下车。 “我要怎么向你解释你才会相信我对你是真心呢?”他真的很懊恼。 “我不知道,或许这又是你骗人的伎俩。” “不。我是真心的……”看她还是无动于衷,卫霆桀更加责怪起自己当初的错误,“请你相信我,拜托。” “我真的不晓得,我的心好乱,我能够原谅你先前的过分游戏,但我却不晓得自己是否能再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难道一次的过错就注定永远得不到你的相信吗?”卫霆桀痛苦地嘶喊,听在她耳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艾小瑜仍旧是一语不发,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 “小瑜,你可知道我孤单飘荡了二十五年的心在遇见你后起了停驻的念头。我从来不晓得恋爱的滋味,不晓得爱人和被爱之间的差别,总是以一张冷得足以把流水冻结的面孔对待人,说话也丝毫不掺人任何感情。”卫霆桀扳过艾小瑜的身子深情地望着她,“是你,是你让我经历了许多以前我从不曾体会到的事物,甚至是爱情。在一接触它的时候,我起了害怕的念头,我一生中一直试着寻求我今生的挚爱,直到遇见你,我知道了我的挚爱出现了。你能了解吗?” 艾小瑜知道要他向她剖析他心里的一切感觉很难,但他却为了要她能原谅他、相信他,他做了这番苦白,虽说不上露骨,却也她羞红着脸。 “我们认识不过才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你凭什以为你爱上了我?” “既然‘一见钟情’可以让两个人在一天之内相恋,我们认识都已一个多礼拜,又为什么不能让我认真察觉到对你的爱?” 她居然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瞧见她的无话可说的模样,他无法不佩服自己的口才。“你能相信我对你的真心吗?” “考虑。”这已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你的意思是至少我还有机会?” “考虑。” “你相信我了?” “考虑。” 难道她没第二句话好说吗?“嫁给我。” “考虑……”哎呀!居然说漏了嘴,中了他的计。 “你说的,你会考虑。”卫霆桀高兴地抱住她大喊。 虽然她没正面答应他,不过他有信心必定可以娶她进卫家大门。 “放开我……放开我……” 卫霆桀依言放开她。 “你知道你来打扰我们的时候我们家在干吗吗?” “吃饭。” “既然知道是在吃饭,你应该也晓得我现在是饥肠辘辘啰!”艾小瑜放开胸怀地娇嗔着。 “放心。”卫霆桀走到车子后面打开行李箱,“早准备好烛光晚餐要和你一起享用。”要不是这样他干吗大费周折地把她载到这个可以看见满天星星和夜景的空旷地方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艾小瑜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她双手并用地兴奋大动了起来,准备进攻美食。 如殷曼倩所期望的,卫家四个大少全都有了美好的感情归依。 今天便是卫霆桀和艾小瑜的大好日子,在举行完隆重的婚礼仪式后,同样在卫家门前那一大片的绿草坪上举行餐宴。虽然卫霆桀是在两年后才如愿地娶得美娇娘,但艾小瑜始终没让他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她会“落跑。” “小颢,别跑。”商靓仪正追着她那个精力旺盛的宝贝儿子,才两岁多而已就已经调皮得不像话,时常吃他老妈的豆腐,谁说他不像卫霆铠?这调戏商靓仪的戏码是父子俩相同的兴趣。 “我也想生小孩。”艾小瑜看见可爱的卫颢不禁心生想生小孩的念头。 卫霆桀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好啊!” “不好!”卫家另三位媳妇齐声喊道。 奇怪!怎么她们都是一脸的惊恐,看得艾小瑜好生纳闷,“为什么不好?” “生孩子很痛的。”商靓仪以过来人的身份大喊。 “生孩子很恐怖。”关羽珊那次的“假怀孕”让她逃过了生产的痛苦。 “劝你绝对不要生。”高碧绾到现在还不肯为卫霆政生下一儿半女,每每让卫霆政怀疑自己的“做人”能力。 “拜托!管管自个儿的老婆。”卫霆桀向身旁的三位卫家男土讨饶。 武隽和蓝骆则躲在一旁喝着香槟,并不想加入战局。 “我看下一个倒霉的人是我了。”卫家的男子个个都结婚了,当然就剩下他这位卫家的养子等待着被“逼”。 “哈、哈……恭喜,恭喜,祝你如愿讨得美娇娘。”蓝骆幸灾乐祸地揶揄着武隽。 “放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那就来啰,谁怕谁。” 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战争不知是哪一方会获胜,不过到头来也有可能全军覆没的不是吗? 看谁能驯服这两位风流单身汉啰! 一全书完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