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记事》 作者:唐晓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比夏天还温暖的事 夏日的蝉鸣声声入耳,窗外的荼蘼热烈的开放,天空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阳光透过玻璃窗,散落了一地的明媚。 米苏用手挡住了头顶阳光。 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太阳。 教学楼窄窄的楼梯口,上上下下的人流。 “快走!快走!” “昨天那道物理题你会吗?” “我没有吃早饭哎~” 人群涌动。 米苏皱了皱眉,踏上了台阶。 “对不起,让一下。” “抱歉……” 他侧身,从他身边经过。 他埋首,他抬头。 四目相碰。 铃声响起…… 第一次回头看。 却已空。 米苏笑笑,快步向前走去。敲响了高二(3)班班主任办公室的门。 阳光依旧一阶一阶地跳过窗子,铺满他走过的路。 “早上好!” “早上好!” “哎——作业借我抄!” “黑板没擦干净!重擦一遍啦!” 助背着书包晃进了教室。 “助,早安!”卫生委员高兴的和他打招呼。 “早!”冲她摆了摆手,助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你们快点!”收起温柔,卫生委员又开始折磨今天的值日生。 “老大!”温辰那个小子却早已恭候多时了,一脸讨债的样子,“数学作业~” “去死!”助放下书包,掏出数学作业本狠狠地扔在他脸上,“我上辈子欠你小子什么债了?每天给你抄作业!” “嘿嘿~老大最好了!”温辰笑嘻嘻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其实就是助的后排。 “哼!”助坐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老大,你对我这么好,我就告诉你一个消息吧!”温辰边抄作业边说。 “没兴趣。”助不愿意理他,因为这家伙的消息,十个有九个就是假的。 “哎!这次可是真的!”温辰把头伸到前面来,“咱们班要来一个转学生哦。” “是吗?”助心不在焉的说,他还在想刚刚的楼梯口。 “叫什么……米……什么的。”温辰好像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你再不抄就上课了。”助看看他。 “哎呀哎呀……”温辰又开始奋笔疾书。 这个家伙…… 助笑笑,转学生? “大家好,我叫米苏。”柔柔的声音响起。 助本来在睡觉却猛地抬头。 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被眼镜挡住了,嘴角漾着浅浅的微笑,在阳光照耀下,他的头发好像是栗色的。 很难想象,这样的软软的声音是从一个男孩子嘴里发出来的。 “米苏?”他饶有兴味的看着那个人。 “因为父亲工作的缘故,转学时常有的事,希望可以和大家相处的愉快。”男孩继续说。 大家习惯性的鼓掌。 “米苏,你就坐助旁边吧。”班主任笑眯眯的说。 “谢谢老师。”男孩恭敬地点点头。 朝助走来。 “这里这里!”温辰高兴的指指助的座位。 米苏感谢的笑笑。 “欢迎欢迎!我叫温辰,这是我的老大,助。”米苏刚刚坐下,温辰就恨不得把自己和助的家住哪里都告诉他了。 “好了,你今天很嘴哎。”助不满的看看他。 “呵呵。”米苏笑了笑,“助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麻烦你了。” “是,是。”助愣了一下,眼前的人明明是笑着,可是总是感觉怪怪的。 是他的话,还是他的笑?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米苏再没多和助说一句话,他只是努力的对着班里的每个人微笑。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在这个S市里最著名的贵族学校生存下去。 他自己清楚得很。 只是到了最后,他还是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行李,拿着老师给的钥匙,去宿舍楼找自己的房间。 还好有一名学生的帮助,他才顺利的找到自己的房间。 当他最终站在房门前时,他看了看门牌01943,然后重新挂上微笑,敲响了房门。 “同学你好,我是……” 刚刚爬到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助同学?”开门的不是旁人,正是助。 他手里还拿着刚换下来的球衣,他也有点惊讶,“是你啊?” 看来在同一个宿舍这件事,两个人都不知道。 米苏笑笑,助把衣服丢在一边,帮米苏把箱子拉了进来:“米苏你真是的,你上课要是问我的话,你就不用个一个人托着箱子找了。这里这么大……”他唠唠叨叨了好一会儿。 米苏小声说:“上课又不许说话。” 助愣了一下:“哈哈哈!米苏你好幽默……哈哈……” 看他眼角都笑出了泪,米苏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仔细打量起这个屋子来。 房间很宽敞,简单的摆了两张床和两张写字台,厨房看起来从来都没用过,房间里的电视开着很大的声音,不知在演什么比赛。 总体影响不错哦~ “米苏,这里就是你的床。”助把行李放在一张床旁边。 “嘿嘿~我的房间很乱吧?”他转身收拾自己床上的东西。 米苏笑着说“没有”,可是这个房间真的很乱。 到处都是食品袋和饮料罐,球衣被扔在小小的沙发上。 很乱…… 看着忙的晕头转向的助,米苏很快注意到了,这房间里唯一整齐的地方——床上方助的书架。 他站在那里看了好久:鱼儿的CD!整整十张鱼儿的CD。 不自觉的伸出手慢慢拂过,这样安静而温暖的声音,自己爱了好久。 “呵呵~我很喜欢收集CD啦。”助终于收拾好了,或者说是把所有的的东西都找了个地方塞起来了。 “我也是。”米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打开行李箱,开始往架子上放东西。 整整十张鱼儿的CD。 助很兴奋的揽住米苏:“哇!你和我一样喜欢梁静茹哎!” 米苏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吓了一跳:“嗯嗯。”慌乱的挣脱了助。 助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拉着米苏的胳膊说:“走啦走啦!先去吃饭回来再收拾!” “出去?”米苏不解的看着助,“为什么要出去吃饭?这里不是有厨房吗?” “哎呀!你是不是知道我不会做饭才这样说的?”看着助一脸的搞笑表情。 米苏也笑了,他把助按在沙发上:“你不会,有我啊。” 于是那天晚上,助就吃了来到这里以来,在宿舍吃的第一顿饭。 米苏是南方人,所以饭做得很甜。 但他还是用心的把饭吃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这个家伙长的太柔弱,让人不忍心让他伤心吧。 可能是这样…… ----------------------依の分割线------------------------------ “老大!”助一进教室,温辰果然就在等着“讨债”。 “给你!”助今天很奇怪的没有发火,也许是因为心情好吧。 今天又吃了一顿可口的早餐。 真是幸运啊! 正当他在感谢上帝的时候,温辰的又煞风景的问:“老大,跟你同宿舍的那个,是男的吗?” “噗——”助差点没被这个问题刺激的吐血。 “你小子脑子有病啊?”助狠狠地送他一记“暴栗”。 “不要这样啊……”温辰摸着自己的头,“那个家伙不仅外表像女生,而且据说他不上体育课哎……你说他是不是……” “闭嘴吧你!”又是一记。助瞪他一眼,因为此时米苏已经站在门外了。 “早安!”温辰笑着和他打招呼。 米苏点点头,走了过来。 “助,你的眼镜。”米苏递来了助的眼镜盒,“你走的时候忘拿了。” “谢谢!”助很感激的接过来。 “哇!把老大照顾的这么周到,你可……”温辰的话还没出口,头就要不保了。 看到助满脸的不爽,他很识相的闭嘴了。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温辰也没有在唧唧咋咋个没完没了。 直到下午的体育课。 不知道是温辰的乌鸦嘴灵验了,还是传闻是真的。 米苏真的没有参加体育课。 助跑步的时候,总是回头看他。 那个站在树下的瘦弱身影。 “哎,你看他……” “不是吧……” “……哎呀,果然是……”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一些女生开始偷笑,男生们很鄙视的看着树下的人。 助想回头看看他,可是他又犹豫了。 以前的自己,是不会为这种事分神的。 将这个念头压下,他继续跑步。 “老大,去打球吧!”温辰的球扔了过来,助稳稳地接住,正要进入球场,却听到了一些人嬉笑的声音。 “说呀!你怎么不说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敢说,难道你是……” “哈哈哈!” 一群足球队的队员围住了站在树下的米苏。 “真是可恶!”助正要往前走,却被温辰抓住了。 “老大,这种闲事,不要管得好。”温辰希望他不要去。 “放开!”助却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这不是自己!这不像自己! 可是……助已经站在了米苏的面前。 他看了看不知所措的米苏,又看了看那些一脸坏笑的男生们,毫不客气的说:“你们这些家伙!没事干了吗,竟在欺负新来的。” “哎呦!”一个头发长长的家伙怪里怪气的说:“不就是住了一晚嘛,还培养出感情了!米苏你可真厉害啊,让助为你出头。” “你说什么?!”助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怎么样!”那个男生也不甘示弱。 助扬起了手,却被死死的拉住了。 “不要……”米苏死死的儿拉着他的手,“不可以这样做!” “米苏……”助却奇迹般的,放开了那个男生。 “哎!你们那边!干什么呢!”适时感到的体育老师驱散了人群。 “没事吧。”助看看米苏。 “谢谢。”他仰起头还给助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真的,谢谢…… 第二章他的故事  “哎,明天绝不会输的!”篮球队的队长拍拍助的肩。 “好啊!明天放学继续打哦!”助笑笑,去拿自己的包。 “助!”一个男生说,“你别打网球了,来我们篮球社吧!” “切!我们老大才不会呢!”温辰不知什么时候冒了进来,“是吧,老大?” “你说呢?”助不愿意理他,“你小子不在球场训练跑出来找死啊?!” “嘿嘿~我是来做送信人的。”温辰突然故作神秘的笑道。 “走啦!”助拿起包和朋友们道别,向外走去。 “好啦!”温辰急忙拉住他,“是那个小子在等你啦。”他指了指外面。 篮球场边,米苏坐在看台上。 “谢啦。”助冲温辰摆摆手,跑了过去。 “等我啊?”助在米苏身边坐了下来。 “嗯。”他点点头。 “夕阳很漂亮呢。”助看着快下山的太阳说。 “是吗……绝望的颜色。”米苏小声说。 他这一句话,却弄的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啦,回去吧。”米苏站起来抖了抖手里的塑料袋,“我买了寿司。” “这么好~快走快走!”助一听到有好吃的,就迫不及待起来。 “好啦,你进来吧。”助叫了叫米苏的名字。 “你不先出来吗?”浴室外米苏的影子一闪而过,“你先出来我再进去吧。” “哎呀,你进来吧。我马上就洗好了,大家一起洗洗有什么关系?”助却迟迟不肯从浴室出来。 “助,怒现出来好不好?”米苏又用自己特有的软软声音和助说话。 必杀…… “好好好……我出来!”助很快便从浴室出来了。 米苏冲他笑笑,闪身进了浴室。 助坐在了写字台前,翻开了作业本。 自己对米苏越来越没有免疫力了,只要他一用软软的声音和自己说话,就……必杀。 “米苏,”他冲浴室里喊道,“这个周末你回家吗?” “嗯……大概不回吧。”米苏想了一会儿。 “那你这个周末和我去我家怎么样?我妈妈做的饭很好吃的……不过,你要先告诉你妈妈吧,不知道她会不会让你来……” “嗯……嗯,好吧。”米苏的声音又变得小小的了。 助发现,米苏只要不开心,声音就会变得小小的。 妈妈……有什么问题吗? 米苏靠在墙上,任水洒在自己的身上。 妈妈…… 当母亲把自己丢在大街上时,自己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就乖乖的坐在那里等。他以为,母亲只是给自己买冰激凌去了,或许她会给自己带回一个新玩具呢! 可是直到天黑了,母亲都没有回来。 很多叔叔阿姨不停地问自己,住在哪里?父母在哪里工作?家里电话什么的,可是他就是不说话直到父亲满头大汗的找到自己,带自己回家。 自己只是隐约的记得,父亲的汗湿透的衣襟,可那好像又不是汗。 也就是从那时起,那些漂亮的高跟鞋和各式各样的舞裙,还有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母亲的笑容,都淡出了自己和父亲的生活。 自己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样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 “米苏!米苏!你怎么了?”助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这才发现自己在水里泡的手指都皱皱了。 “就来。”他一边回应一边拿过毛巾擦头发。 ---------分割线--------------- “老大,好饿啊~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温辰摇摇助的肩膀。 “你先去吧,我不饿。”助摇摇头。 其实他不是不饿,是在想一件事。 昨天米苏从浴室出来,就感觉怪怪的,昨天晚上他还做噩梦了,一个劲的哭。 自己没告诉他,总觉得他有很重很重的心事。 话说回来……助看了看四周,那个家伙去哪里了? 还是很不放心…… 助起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也没有人,又去哪里乱跑了? 突然感觉怪怪的。 有两个(1)班的女生经过。 “哎,你刚刚看见了吗?(3)班那个很漂亮的转学生被足球队的那个队长带走了。” “啊?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哎,听说……” “你说什么?!”助拉住了她们。 “助?”两个女生都特惊讶,(3)班的助哎……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会和自己说话。 “对不起啊,可以告诉我你们刚刚看到什么吗?”助着急的问。 “是你们班那个转学生啊,被昊阳带走了。”一个女生说。 “对啊对啊!就在三楼的男厕所哪里!”另一个抢着说。 “谢谢!”助笑笑,转身下了楼。 很不好的感觉…… 果然,在三楼的男厕所外,聚集了很多平时和昊阳混在一起的男生。 “哎……这样要是被助知道了会很惨的!” “怕什么?又不是我们要对他怎么样?” “他在里面吗?”助瞪着其中的一个恶狠狠地问。 “是……是……”这个家伙也看了出来不回答现在生气的助,下场会很惨。 “哎!这不是我们干的啊。”这些人到是很会推卸责任。 “哼。”助不理他们,推开了男厕所的门。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直接想把昊阳杀了。 米苏被昊阳用一只手按在墙上,上衣已经被解开,嘴被领带堵住了。 助进来的时候,那家伙肮脏的嘴唇刚刚离开米苏细长的脖颈。 “你个混蛋!”感觉脑袋快炸了,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就像快从身体里喷涌出来了。助抓住昊阳的衣领,用力把他摔在地上。 “去死吧!混蛋!”此时的理智早不知道上哪旅游去了,拳打脚踢好像都不解恨,真想一刀把他了结了! 而此时的昊阳早被吓傻了,他没料到助会发这么大的火,他只是觉得那个男孩子太漂亮了,想玩一玩而已,没想到……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肚子还被狠狠踹了几脚,身上的骨头好像散架了,哪里有力气思考,慢慢的……昊阳的意识有些模糊了。 可是助好像还不愿停止的样子。 “不要打了!再打他要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的温辰阻止了助。 “呀——”几个人上来赶紧将半死不活的昊阳抬走,助虽然被温辰拉着,还想上来补几脚。 “老大!”温辰死死拉着他,又指了指一旁的人。 助马上安静了下来,是啊,还有米苏。 米苏呆坐在墙角,安静的让人害怕。 助也害怕了,他第一次为身边的人担心害怕,这感觉……太强烈。 “米苏……”他跑到米苏身边,为他将嘴里的领带拿了出来。 他的嘴角红红的,被打了吗? 助颤抖地帮他系好上衣的扣子。 米苏还是不说话,呆呆的看着助。 “米苏,没有事了,都过去了……”助轻声安慰他,将他扶了起来。 “助……”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米苏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还好吧?”温辰凑过来关切的问。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会被吓傻了吧。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助只顾着看好米苏完全忘记了温辰的存在。 看着助吧米苏带了回去,温辰叹了口气。 希望老大不是认真的。 转身摇了摇头,得帮他们两个请假…… --------------分割线------------ “嗯,米苏同学回答的完全正确,请坐。”老师满意的笑了。 看着米苏坐下,乖乖的记笔记。助还是觉得很疑惑。 那件事发生后,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提起,可是米苏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的学习生活,他真的没事吗? 可是,那天他的眼神……真的很绝望…… “咚咚咚。”米苏没有看他只是用笔敲了敲他的笔记本,提醒他好好听课。 没办法……助只好乖乖的上课。 不过没事,今天使星期五,米苏答应了来家里玩,这样可以逗他开心了…… 助偷偷的笑了。 没救了……温辰看着傻笑的助,无力的撇了撇嘴。 “福伯!”助高兴地钻进自己的车里和老司机打招呼,又帮米苏把书包拿了进来,“这是我的同学。” 米苏也坐了进来,朝驾驶座上那个中年男人笑了笑。 “少爷啊,半个月没见你又长高了嘛!”那个叫福伯的人发动了车子。 “哪有哪有~”助笑笑,忙介绍说,“米苏,这是福伯,是我们家的老司机,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哦~” 米苏点点头。 “少爷这次怎么带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回家啊!夫人见了一定很开心!”福伯看着米苏笑着说。 …… 助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 福伯也觉得很奇怪,少爷和那个“女孩子”都是一副尴尬的样子,自己说错的什么吗? “福……福伯……米苏是……男生……和我一个宿舍的。”还是助解答了他的疑问。 真的有乌鸦飞过…… “嘿嘿嘿……不……不好意思。”福伯很尴尬的笑了几声,一路上便再没说一句话。 走了好久助的家终于出现。 干净的青石板路,被开满了蒲公英的古老围墙拥簇着,两三个小孩子自由地在其中穿行,天空和树叶头像水洗过似的,在高高的围墙上愈发向蓝处和绿处伸展,在石板路的尽头,有一座大房子,院子里种着大片的蔷薇和满天星。 “到喽~”助下了车。 没想到即墨财团的主人就住在这里?米苏想。 “少爷您回来了。”一位老者早已侯在门口,向助行礼。 “管家爷爷~最近身体好吗?”助关切地看看老者。 “呵呵~托少爷的福,我还可以在即墨家继续生活好几年呢。”老者笑了。 “好啦,去看我爸妈吧。”助拉起米苏就跑进了大屋。 “助……”米苏轻声叫他,两个男生这样拉着,不太好吧?(画外音:非常不好!米苏你也太……) “爸妈我回来了!”助兴冲冲地站在门口。 “助儿啊……你怎么这么长时间头不会来看妈妈啊?”米苏循声看去,眼前雍容华贵的夫人真看不出有助这么大的儿子。 此刻,助的母亲安然正如往常般高贵的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将咖啡送到唇边,仪态万千的浅啜一口。 她身边的男人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笑着看看助,这因该是助的父亲——即墨财团的掌权者,即墨哲。 “父亲母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助高兴地笑笑。 “回来就好~你真让妈妈想你。”安然夫人走过来给了助一个温暖的拥抱。 心想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自己的母亲会这样对自己吗? “哎?这位是?”助的父亲也走了过来,看了看助身边的米苏。 “哎呦,儿子呀。你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带来,也不知道告诉妈妈一声。”安然夫人笑嘻嘻的看着米苏。 乌鸦再次飞过…… “妈……”助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我的同学,米苏……是……男的。” “啊?”助的父母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会犯这种错误啊…… 站在一旁的福伯想。 晚饭吃的很丰盛,助的母亲不停地给米苏夹菜,大概是为了下午发生的尴尬事。吃到一半,助还和即墨先生拌起嘴来。安然夫人就一直对米苏说“见怪了。”“不要在意。”之类的话。 其实米苏真的很在意,助拥有让他嫉妒的完美家庭,和和蔼可亲的母亲。 不过,只有能有母亲,就算他是十分严厉的也可以。 只是,这个小小的愿望,天使从来没有帮自己实现过。 “快来啦~”助拉着从吃饭开始就愣愣的米苏,难道是自己和老爸吵架吓到人家了?下次一定要收敛一点……(依依:助你和你老爸吵架的功夫真是了得啊……) “嗯?”刚刚才回过神来的米苏看见助把自己带到一个房间外。 “你怎么啦?”助关切的问。 “我在……想事情。”米苏边说边推开了房门。 “你常常一个人就这么想事情吗?”助又问。 “不是常常……是最近开始的。”米苏看着房间说。 宽敞的房间里只放着一家黑色的钢琴,月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显得格外美丽。 “钢琴?”米苏看看助。 “米苏啊,我听说你一来学校就参加了音乐社,所以我想,你一定会弹琴吧。”助把米苏推到钢琴前。 “那我就……”米苏坐下来,手指滑过琴键,悲伤的音符游荡在屋子里。 在客厅的安然和即墨哲朝楼上看了看。 不知道是琴的缘故还是少年的技艺太高超,助觉得这琴声就是少年自己的声音,着浓的化不开的难过,就是他在哭泣。 助站在他身边,听着悲伤,等待快乐。 一曲终了,米苏扭头冲他笑笑。 “真好听,是什么曲子?”助还沉浸于刚刚的忧郁中。 “《钢琴别恋》。”米苏说,“我……母亲最喜欢的曲子。” “哦?那你的琴也是你母亲教的喽。我就想,你的饭怎么做的那么好,一定也是你母亲教的吧。”助笑笑。 “我……”米苏走到窗前,“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掉了……” “好好照顾同学啊。”助的妈妈笑着关上门。 “知道啦!”助有点不耐烦的说,好像我会欺负他似的。 不过……他又想起了刚刚米苏的话。 同样年纪的自己,在那个时候因为不愿意学美术而将妈妈给自己做的饭丢到地上……可是米苏,却一个人被丢在大街上。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笑,是要掩盖自己的悲哀吧。 哎?助看了看浴室。 这么久还不出来,是不是淹死了? 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米苏穿着比自己大很多的助的睡衣出现在助面前,可是衣服真的很大,米苏精致2的锁骨恰好显露出来,映衬着他雪白的肌肤。有点长的栗色头发披在肩上。 真可爱…… “怎么了?”米苏奇怪的看着他。 “没……没什么。”助拿了睡衣就“冲”进了浴室。 “嗯?”米苏歪着头看了看浴室。 天哪?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助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自己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为什么对米苏这么好,为什么看到他难过自己也会很难过,为什么看到别人欺负他,自己就会气得要死。还有……刚刚……有想抱他的冲动……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啊……不可能! 助摇摇头,阻止自己这个可笑得想法。 自己只是想保护他而已,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样!”助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了浴室。 意志很快又被摧毁…… 米苏靠着沙发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嘴唇紧紧的抿着。 即使睡着了,他还是这么不安。 助走到他身边,伸手拂过他的头发。 “米苏……不要在这里睡。”他轻声唤着他。 “嗯?”米苏没有睁开眼睛,看样子是不想起来了。 没办法…… 助抱住了他纤细的腰,把他放在了床上。 这么瘦…… 动作小心的帮他盖好被子。 突然之间就不想离开了。 他一个人会害怕! 就被这个很白痴的理由说服,助爬上了床,安静的躺在米苏身边,关了灯。 米苏睡觉的样子真的好漂亮~助瞪大眼睛看了米苏好半天,才愿意睡去。 真的很可爱~助很开心的笑了。 ---------------分割线----------- “现在发一下上周的测试卷……”数学老师又开始念分发卷。 “又要念。”温辰抱怨的叨叨着。 “你这家伙,又不会吧?”助扭头问。 还没等他回答,数学老师已经念了出来:“温辰,26分——” “嘻嘻~”助捂着嘴偷笑。 温辰哭着一张脸上去拿卷子。 米苏却没有心情去想这个,他还想着在助家里住了一晚,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和助睡在同一张床上! 幸好没有发生……嗯?! 自己在想什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米苏,149。”数学老师满意的说,“看看人家米苏同学,刚转来就这么努力,大家要向他学习啊。” “是。”同学们有气无力的回答。 不可能每个人投向她那么天才吧? 助看着米苏笑了,可他却别过头不看他。 “??”助很疑惑 “老大啊,那个家伙今天怎么没来等你?”训练完回来的路上温辰问。 “我也不知道,大概社团活动忙吧。”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很难过,米苏已经两天没有理自己了,难道是为了那件事生气?大家都是男生,他生什么气嘛? 不过……说不定他也很喜欢我呢~ 助笑了。 就今天吧!今天就要告诉他! 不过是什么结果,还是要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想到这里,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我回来了!米小苏,我买了好吃的!”助打开门,兴冲冲的走进去。 “米苏?”没有人? “咳咳咳……”突然从厨房里传来了米苏咳嗽的声音。 米苏?! 第三章真的在意  助放下东西进了厨房,却看到米苏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地上有一个打碎的水杯,米苏的手住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一脸的痛苦。 他病了! 助虽然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他这个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男孩,怎么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样办。 “米……米苏。”助跑过去抱起米苏,把他放在沙发上。 “你,你怎么了?吃什么药?”助着急的问。 “助……药,药在书包里。”米苏从嘴中挤出几个字。助急急忙在米苏的包包里翻来翻去,总算找到了一个纸包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药片,助打开一看,只有2片了。 也管不了这么多,助把药片一下子全塞进米苏的嘴里,又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了。 看来痛苦还在持续,米苏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身体本能的微微颤抖。 “米苏……”过了十几分钟,助看米苏的呼吸已经慢慢平稳了。 “嗯……”米苏睁了一下眼睛,因为受不了屋子里的强光,随即又闭上了。又微微睁开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助。”米苏莞尔,还好助及时回来了,自己还真是幸运啊。 “你没事啦?”助仔仔细细看了看他,这才松了一口,“吓死我了……你到底怎么了?” “是老毛病了。”米苏笑笑,“有的时候会这样,不过最近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还不可以参加体育运动。” 原来这就是原因! 助盯着米苏好半天,为什么微笑的背后可以隐藏这么多呢?他一直背负着这样的痛苦,却这么坚强…… “看什么?”米苏疑惑的问。 “米苏!”助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站了起来,“我喜欢你!” 看到米苏一脸的迷茫,助痛苦的想,天哪!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也很喜欢助啊!”米苏不假思索的说。 “不是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交往……交往的那种喜欢……”助的声音渐渐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冲动会给米苏留下什么印象……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变态…… 想到这里,助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我知道。”米苏平静的回答,“我也是这样喜欢助。” “真的吗?”助有点难以置信,他说他也很喜欢自己! “呵呵~”助高兴地抱住米苏,可是他没有发现米苏眼里深深的悲哀。 米苏根本不喜欢助。 一点也不喜欢。 这是要找个可以保护自己的人而已,因为他知道助使自己手里的一张王牌,只要他在自己身边,自己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他对自己的意义,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从小就是这样,不管在那里,米苏都善于利用各种人,扮演各种角色。 只是这一次,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一开始见到助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单纯的人,一下子就可以骗到到他。 只是……这样的人也最容易受伤。 “米苏……米苏……”米苏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看在床上睡觉的助。 “睡吧……不早了。”助眯着眼睛看着他,“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吧。” 你身体不好。 早点。 休息吧。 米苏觉得心里酸酸的,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睡吧——”助见米苏没有从写字台前离开的意思,就翻身下床跑了过去,把米苏拉到床边。 “快睡吧!”满意的看米苏躺下,助关了灯。 “你真的爱我吗?”米苏喃喃道,助睡着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分割线----------------- “老大!”温辰生气的说,“你为什么不顺便帮我买水?” “你自己没有褪还是没有手啊!”助却对他的生气毫不在意,笑着把水递给米苏,“快喝吧。” “嗯。”米苏还助一个漂亮的笑。 “差别待遇。”温辰瞪着总把自己当透明人的两人。 其实在助告诉自己之前自己就觉得助很喜欢米苏了,可没想到这么快~ 因为马上就要高三了,所以暑假并没有放假,秋天来的时候,助对自己的忽略就到了极点。 一会要想米苏会不会着凉,一会又说米苏会上火……自己真是服了他了! 可是总觉得,米苏是笑着看助,可他的笑完美的让人觉得很假…… “米苏同学,这道题可以告诉我们怎么解吗?”两个女生拿着数学书跑到了米苏座位前。 温辰笑着看了看黑着一张脸的助。 以前,班里的女生是都想和助接触的,可是他老是那种可怕的脸,让人家都害怕了。这下好了,班里来了一个又可爱又温柔的米苏,班里女生的目标就转移了。 而这种问题的方法,简直屡试不爽。 助会怎么做呢? 温辰对结局突然很有兴趣。 “喂喂喂!”助使劲敲了敲桌子,“你们没看见人家米苏在喝水吗?好学生也是人那!能不能让别人歇一歇啊?!” “可是……”两个女生对助的态度挺不解的。 “没事的……”米苏笑笑,“我不急的,你们问吧?” “嘻嘻嘻~谢谢米苏同学!”两个女生高兴的凑过来,“就是这一道……” “哈哈……老大你要怎么办啊?”温辰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黑线的助。 “哼!”助瞪他一眼,也凑了过去。心想:说不定自己也会就可以把这两个家伙打发走了。 他看了看他们拿来的习题,突然说:“哎?这不是和刚才那个家伙问的一样吗?” 他指了指第二排的那个女生,“去问她吧!去问她吧!” 听到助这样说,那两个女生也没辙了,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嗯!”助满意的点点头。 “真是受不了你。”米苏责备道,但又觉得助蛮可爱的,又忍不住偷笑了。 “笑什么?”助别过头不看他,不过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荒唐。 就在这种又尴尬又搞笑的情况下,有一个很不识趣的人又来了。 “米苏同学,请问……” “又来了!为什么你们总有那么多问题啊?!”助很生气的站起来,一看,“乔……乔儿……” 学生会会长乔欣然正用十分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啊?”乔欣然用同样生气的语气问。 “你才发神经呢!谁叫你突然跳出来吓我一跳!”助看起来有和她好好打一架的意思。 “什么?!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乔欣然好像正有此意。 “温辰,她是谁啊?”米苏小声问。以她和助吵嘴的架势来看,她说不定是个“混世女魔头”…… “她呀,她是学生会会长,乔欣然,大家都叫她乔儿。”温辰说。 职位不错的说。 “还有……”温辰笑笑,“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和老大抗衡的人哦。” 唯一一个…… 米苏玩味的看看乔欣然。 “算了!好难不和女斗!”助愤愤的坐下,又看了她一眼,“说吧!会长大人您来我们这里有何贵干呢?” 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乔欣然眯着眼睛盯着助好一会儿,缓缓地开口了:“难道你今天跑去找小夕表白而被拒绝了?脾气这么臭?” “噗……”温辰都快被逼成内伤了,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个臭丫头!”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被气的满脸通红,一副要进攻的样子。 “哎~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么可怜,我就不找你麻烦了。我来是有事拜托米苏同学的。”乔欣然对自己的猜测很是满意。 “我都说了不是啦……”住很想要解释,但又马上抢在米苏开口之前问,“什么事啊?” “就是为了今年学院祭的舞台剧《ThePhantomofOpera》(《歌剧院魅影》PS:依依的最爱哦~)来找你的。”乔欣然对米苏笑笑。 “是么?舞台剧哦?我能帮上什么忙?”米苏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就是……”乔欣然正要为他解释。 “我也要去!”助突然说。 “嗯?”乔欣然问,“别开玩笑了!你会来帮忙?打死你我也不信!” “那你就打死我好了!”助很孩子气的围着乔欣然团团转,“乔儿你最好了……乔儿……让我也参加吧……”全然不见刚刚要打架的气势。 “唉……”米苏和温辰很无奈的摇摇头,“怎么会有这么喜怒无常的人?” 而且?小夕……是谁呢? ----------分割线---------- 结果到最后,乔欣然还是被助烦的无可奈何了才答应让他去,不过事先说明他不能反悔。 助答应的倒是很爽快,可是到了学校大礼堂他就立马对自己的承诺感到后悔了。 原来乔欣然指的“要拜托米苏的事”,只不过是让他帮忙弄一下布景。而自己,却糊里糊涂的得到了男主角这个角色。 而且,演女一号克莉丝汀戴耶的正是颜夕。 想死的心都有了…… 刚刚进入学校的时候,就有传闻说校园两大校花之一的颜夕在暗恋助。一开始人们都不相信,可是因为双方都没作出明确的表示,事情就被越描越黑。 不过,这两个人搁在一块还真是让人看着舒服。 助以前对这件事根本不在意,只是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在闹出什么小道消息的话…… 可是,米苏的态度却令他有些生气。 在他把以前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之后,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还告诉自己做事情要坚持,不要半途而废之类的话。 助讨厌他这种温和如水的性格,对什么都没感觉的样子。 不过们当初说喜欢也是自己一厢情愿,米苏说不定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他根本是一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才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吧? 想到这里,助觉得很失望。 演就演!我又没什么好顾虑的! 听助说了那么多,米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让他不要在参加了么?那不是在吃醋的表现吗?可是,如果他真的不喜欢那个女孩子,演个舞台剧又有什么关系。 #奇#犹豫了半天,还是劝他去了。 #书#可是,这样的自己让他觉得很生气。 犹犹豫豫的,做不了决定。本来自己从来没有把助说的话当真过,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件事呢? 开始讨厌现在的自己了。 看着助和那个叫颜夕的女生对戏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出神,有一次还不小心吧颜料桶打翻了,弄的整个舞台一片狼藉。回宿舍的时候就不想理助,好像总是有一股无名的怒气,连笑都掩盖不住了。 清醒一点吧!不要再为了别人而伤了自己! “好了!明天就是正式的演出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努力吧!”乔欣然鼓舞了众人一番之后,又安排了一些明天的具体事宜,就宣布可以走了。 米苏就和助一起走了。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自从排练开始,米苏总是在画完布景之后就自己先走了,等助回来他就又忙着温习功课,所以两人连日常的对话都变得少的可怜。 沉默还在继续着,因为到了十一月份,所以到了六点多天就黑了,天气这么冷,路上的学生自然也就很少。 米苏觉得有一点冷,便把手搓了搓。 想快一点回去,可今天的路好像变得特别长。 “冷么?”助注意到他的动作,急忙问。 “嗯……有一点。”其实是很冷。 “来,我给你暖和一下。”助快步走到他前面,站定,轻轻的牵起他的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握住他。 动作轻柔的让米苏觉得心被什么刺了一下。 “还冷么?”助往自己的手上哈着热气。 米苏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从身体里掉出来了。 助的手很冷,比自己的还冷。 助说,要为自己暖手。 “助……”米苏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对不起……” “……”助没有放开他的手。 “其实我是骗你的……”米苏叹了口气,“我很在意,我在意的要死……” “……” “我怕我要是说了你会笑我……”这时候的米苏,竟然有一点点慌乱,“我也觉得自己好可笑啊……我……唔……”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米苏有点措手不及。 可是很温暖,也很安心。 “我还以为……你要对我说分开。”助的声音有点沙哑。 “不会的……”米苏把脸在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不会的……” 天更黑了,整个世界,除了流动的黑,便只剩那耀眼的白。 第四章突如其来的危机  眼睛有点肿…… 米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手。 手指碰到冰凉的镜面,又收了回来。 这个人……是自己么? 竟然依赖在助的怀里,不停地做恶梦,还不时的醒来看看身边的人还在不在。 爱么? 可是,自己还会去爱一个人吗? 爱上了,就会有回报吗?还是,只会得到悲伤?既然结果是那么茫然,为什么要去尝试? 自己……是真的输不起。 “不会的……”米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已经……没有勇气去爱一个人。 害怕,再度受到伤害。 所以,不会去爱。 “不会的……”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重新挂上微笑。 ---------------------------- “我来晚了吗?”米苏一走进后台,就感到这里的气氛怪怪的。 “你来了啊!”坐在一边的助急忙跑过来,小声的问,“你没事了吗?” 昨晚米苏的反常,把他吓得不轻,走了一番深刻的反省之后,认定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就觉得,不论怎样都要好好疼他。 “嗯。”米苏却避开了他关切的目光,问:“怎么了呢?” “是颜夕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病了,来不了了。”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很轻松地说,“这戏也演不成了。” “哦?”米苏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甚至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开心,但他自己没有察觉。 “到底怎么办嘛?”温辰到时很着急的样子,围着乔欣然转来转去,他可是把全校同学都片来看助和颜夕的“王子公主”组合,这下子不演了,他不被扁死,也会被口水淹死…… “我怎么知道!”乔欣然也急躁的冲众人发火,“徐渤呢?徐渤去哪里了?!” 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徐渤这个时候也不见了,大家看看正在气头上的乔欣然,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毕竟大家都不想做炮灰。 “乔儿啊……”还是米苏忍不住开了口。 “我都说了!”乔欣然“不负众望”的要开口骂人,却突然愣住了,盯着米苏上下打量着。 难道美男也可以让人心情变好? 出人意料的沉默半秒之后,乔欣然开了口,“米苏啊~我觉得你可以!” “嗯嗯??”米苏很不解的看着她。 “嗯……”温辰突然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他,“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那就这样吧。” “就这么办……”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做了决定。 “你们?要做什么?”米苏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 “嘻嘻~”乔欣然笑了笑,“大家的生死就全靠你了!” “对啊对啊……就是你没错了!”温辰笑得很“阴险”。 “嗯?不对?你们要干什么?!”十分无奈的被架着像换衣间走去,米苏回头可怜兮兮向助“求救”。 可……助还是一副“不关我的事”的表情。 天哪! 为什么会这样? N久之后。 “好啦好啦~不要害羞了!快出来吧!”温辰不耐烦的朝换衣间喊道。 “还是……不要了吧……”米苏的声音满是不情愿。 “哎呀~快出来啦~很漂亮!”乔欣然很高兴地说。 “嗯嗯……我……出来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换衣间门口,看着米苏很不安的走了出来。 下一秒钟,众人的表情就全成了一个样:吃惊的瞪大眼睛。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咳咳……”米苏不好意思的咳了刻,“你们这个时候不说话的话我会觉得很尴尬。” “太……太好看了……”不知是谁先发出这样的感慨,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赞美起来。 “真的很像!” “好漂亮!” “怎么会这么像!” 其实也不是大家在奉承他,是真的很好看。 因为面容长的就比较中性,稍微打扮一下,一般人还真的很难看出米苏的性别,乔欣然还给他戴了一顶褐栗色的长长的假发,就更配他的头发了,而且他比较纤细,那条漂亮的裙子也是很合身。 总之,没有让人感到丝毫的不合适,反而还很舒服呢。 “呵呵……”米苏这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手被别人抓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 助满脸笑意的看着他,小声说:“你比颜夕更让我满意哦~” “走开啦,我要背台词。”米苏抽回手,可心里有有那么一丝高兴。 “呵。”助看到了他眼里的喜悦。 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很喜欢米苏,喜欢他的每一面。(依依:你知道人家有几面吗你就喜欢?) ---------------------------- “下一个节目,高三年级《歌剧魅影》!”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学生梦都屏息注视着舞台。 “叮——————”舞台的大幕拉开,灯光聚集到了舞台的角落。 “在1870年的法国,久负盛名的人民歌剧院,女孩克莉丝汀戴耶遇到了歌剧院的幽灵……”乔欣然微笑着把目光投向舞台的中央。 灯光打开,米苏微微的抬起头,朝着观众莞尔,“天使,我听见你了!我洗耳恭听。陪伴我身旁指引我!天使,我的灵魂脆弱不堪,请原谅我!您终于来了,大师!”明明还处于变声阶段,米苏的声音却是那样软软的好听。 观众们自然是看直了眼,本来以为换掉颜夕就不好看了,没想到竟然着了米苏来反串,还反串的这么逼真! ”谄媚的孩子,你应该认识我!明白我为何藏于阴影中,看看你镜中的容颜,我就在那里面!”助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在干冰散发的雾气中,他从升降台升了上来,蓝色的灯光在古怪的雾气里盘旋,显得虚幻而又可怕。 助直直的耸立在烟雾中,黑色的斗篷配配着白色的象牙面具,引起台下女生们的一阵尖叫。【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等助站定,演出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几场戏都很精彩,米苏很好的把握住了这个角色,看的乔欣然都有点呆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演出。(依依:我们的天才就是不一般呀~) 慢慢的,一个小时过去了,最后一幕也临近结束。 米苏扮演的克莉丝汀缓缓地走近助扮演的幽灵,小心的伸手拿下他的面具。 “不!你不可以!”助扮演的幽灵慌乱的那手当着自己的脸,“我的脸。”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米苏走了过去,踮起脚尖握着他的手,“我梦想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其实也是在这一刻,助更本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米苏的声音一点一点的让他的心沉沦,最后,只有投降的分。 助反握住他的手,低下头,深深的吻了上去。 米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的浑身发抖(剧本里这个吻只是个角度问题,是让观众看起来像在接吻),其实他觉得的“发抖”观众根本没有注意到。 感觉助的舌头探进去,在他的口腔里翻搅,然后重重的含住他的舌头。 又不能动,这能任由他这么吻着…… ----------------------- 啊啊~马上就放假了!就可以写多一点了。 我希望大家多多收藏依依的文字,起点这么大,很不好找啊。 有你们的支持,我才有动力呢~ --------------- 在空气都快被对方吸走的时候。 助终于放开了他。 大幕落下。 观众还在鼓掌。 “真……真是太成功了!”乔欣然冲上来高兴的对两人说。 “老大!”温辰也飞快跑到台上,“我拍了好多照片~” “哎!真没想到你演的还有模有样的哦~”乔欣然这次也很友好的对助的演技赞美一下。 “哈哈~我这叫真人不露相~”助沾沾自喜的说,又看了看米苏说,“还是人家米苏牺牲比较大吧!” “对啊~米苏啊……”乔欣然盯着米苏,半天才开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有?有吗?”米苏回过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惨了!真的……很烫……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还是怎么啦?”助却一脸“无辜”的凑了过来。 明明都是因为你! 米苏瞪了他一眼,“我没事啊!” “不是啊!你刚刚开始脸就很红!”温辰笑着对米苏说,脸上写着“我什么都知道”几个字。 天…… “有没有事啊?要不我们回宿舍吧,你吃点药。”助对他皱了皱眉。 “不用啦!我先去换衣服!”米苏一反常态的慌乱的回了换衣间。 “他怎么啦啊?”助不解的问。 “呵呵~刺激过大吧。”温辰笑笑。 (老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看不出来啊?!) 那天晚上,米苏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又回到那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母亲就站在结对面朝他招手。 母亲的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十分的开心。 想跑过去的时候。 梦就醒了。 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就是做美梦。 然后醒来,又是失望。 也许,助对自己来说。 就像一场美梦。 总会有醒的时候。 在还没有陷进去的时候,在还没有被惊醒的时候,在还没有失望的时候。 退出吧。 米苏没有哭,他已经很久没有哭了。 以前,在梦醒的时候,总会轻轻的哭泣。 可是现在,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把耳机塞进耳朵里,听静茹带点悲伤的唱《可惜不是你》: “可以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的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眷恋这个温暖的声音,好来温暖自己没有温度的心。 开始对助冷冷淡淡的,看他眼里充满失望的黯淡,自己的心也会一下一下的疼。 就这样下去,他会失去耐心,然后离开的吧? 这样最好…… 心里是这么想,可是今天下午助没有来上课,还是有些担心。 “温辰……”米苏小心翼翼的问,“助……住他去哪里了?今天的报告他还没有交呢,我就想问问……” “他啊~”温辰费力的想了一会,才说,“好像是午饭时颜夕来找他,然后就一起走了。” “颜夕啊……”米苏咬了咬嘴唇,转过来继续做自己的化学题。 果然失去耐心了…… 事情明明是按照自己医院在发展,可还是很不舒服。 一定是告白成功了,就一起出去玩了吧? 自己终究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不知不觉的,就乱七八糟的想起来。 颜夕死了的消息是在晚自习的时候炸开了锅。 米苏正在给窗台上的仙人掌浇水的时候,温辰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颜夕……颜夕死了!” “哐当——”一声,米苏手中的水壶掉了下来,水流了一地。 原本乱糟糟的活动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乔欣然一脸的难以置信。 “颜夕死了……死了……”温辰好像被吓坏了的样子,“他们说,颜夕死了……” “怎么会这样!”乔欣然抓着温辰的肩膀拼命地摇晃。 “乔儿……乔儿……你先让她冷静一下!”几个同学上来拉住了乔欣然。 也不能怪她,毕竟她和颜夕从小一起长大,而温柔善良的颜夕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她,突然告诉他颜夕死了,简直就噩耗。 “温……温辰……”米苏的声音有些颤抖,“助……助呢?” “这事和助有关?!”乔欣然瞪大了眼睛。 “只是……只是……颜夕今天中午来找老大……他们下午一起出去了……”温辰双手抱着头,十分痛苦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啊?颜夕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米苏看看大家,乔欣然的表情边的呆呆的,徐渤的很痛苦的样子。 那个可爱,温柔又善良的颜夕,就这么没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盼着个漫长的夜晚赶快过去。 -----------分割线---------- 颜夕的死讯最先是体育老师带回学校的,他因为一个学生上体育课时腿摔伤了就带她去医院,正好撞见不知所措的助。 助说,颜夕死了,他们要把她推进太平间。 于是,体育老师就给学校打电话,教务处,学生科,马上派了人过去。 颜夕是因为宫外孕手术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个孩子是助的。 虽然学校已经尽力把这件事压下来。可这些话还是传到了米苏他们的耳朵里。 乔欣然都快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弄疯了,他的母亲只好把她接回家。助的父母当天就赶到学校了,即墨先生和安然夫人都没有的往日的高贵,即墨先生就差没给颜夕的父亲跪下去了,在这里,他们只是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普通家长。 可颜夕的母亲当场就哭晕过去了。她的哥哥很愤怒的扬言要杀了助。 不过是助却矢口否认,他说颜夕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没有人相信。 是啊,谁会信一个像颜夕那么腼腆的女生会让一个和自己关系并不亲近的男生陪自己去做这种手术,就算不是那个“混蛋”男人,也得是约一个要好的女生。 除了颜夕,没有能把这件事说清楚。 但是,她死了。 第五章真相  “咔——”有钥匙转动门的声音。 黑暗中,有一个人台了一下头,又无力地埋进臂弯里。 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然后。 轻轻关上门。 “米苏……”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米苏微微的抬起头,眼前的人很虚弱的样子,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滚远点!”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语。 那人楞了一下,手僵在那里。 半响,又失望的放下。 “我不知道情况会这么严重……”他跌坐在那里,痛苦的用手抱住了头,“她没有说清楚,我要是知道……颜夕真可怜,颜夕她……” “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米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冲上前去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米……米苏?”助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这样!颜夕会安心吗?祸是你自己闯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难过!”米苏冲他吼道。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助推开了米苏,“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连你都不相信我!?” 因为助有点用力的缘故,米苏重重的摔倒了沙发上。 “米苏……”助后悔的跑过去扶住了他。 有温热的液体流到了嘴角,米苏无力的摇摇头:“不是……不是和颜夕在一起了吗……不是么……为什么要把‘喜欢’挂在嘴边……你不是……唔……” 助低头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拭去了他脸上的泪痕,细细的吻他,把他揽在怀里。 “放……放开……”米苏还在做着不轻不重的抵抗。 “你干什么和我生这么大的气?”助对他这种抵抗,无奈的扯扯嘴角。 “我没有生气……”米苏没有勇气的小声说。 “我没生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真是倔强的孩子。 然后就有东西打在助的手背上,冰冰的。 没有声音的哭泣,弄的助的心猛地抽痛。 米苏不是永远都可以笑着面对一切的,他也是会痛的。 助毫不费力的就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身体接触到柔软舒服的被单,觉得暖和了很多。 助俯身亲吻他的眼睛,把他的泪水吻进嘴里。 然后,压住半开着的柔软的嘴唇。 长时间的亲吻,像是轻轻的安慰。 米苏想要推开他,可身体好像虚脱了一般,半点力气也没有。 助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米苏就抖个不停。 他的皮肤很白,因为太瘦的缘故,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的楚楚可怜。 米苏的眼睛紧闭着,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不要哭了……”吻又压上了眼睛,米苏轻轻的叹息。 “我真喜欢你的。”即使知道这种时候的甜言蜜语是廉价的,可还是信了。 米苏摇摇头。 人是傻的,即使受过伤。 就算知道这样做会受伤,可还是要去做。 意识略微清醒的时候,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又酸又痛。 米苏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天已经大亮,就算隔着厚厚的窗帘也能看出来。助还在熟睡,搂着他的腰,把他揽在怀里。 脑子里嗡嗡的,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比较好。 “你醒了?”助到底有没有睡着啊? “嗯。”米苏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疼吗?”助担心地问,毕竟他昨晚都哭出来了。 米苏摇摇头,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颜夕那事……” “不是我。”助很果断的回答。 “是么。”米苏觉得这个答案很敷衍。 “我说真的,颜夕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样的回答,让米苏觉得很无情。 看米苏不说话,助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其实……”他摇了摇下唇,“颜夕……她的孩子是……” 米苏抬头看了看他。 助沉默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不能说……” “你不相信我?”米苏有点失望的问。 “不是……是我答应了颜夕……不能说……”助觉得自己这么说可能会让米苏生气,但是为了死去的颜夕,也没有办法了。 “哦。”米苏的声音又变的低低地。 “你不信?”助问。 “我信。”米苏又钻回被子里。 “我知道你不信,你们都不信!你说你信,为什么啊?”米苏的态度让助觉得莫名的恼火。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信。”米苏不再说话,助看他不愿再理自己,也就十分赌气的爬起来,穿好衣服,走了。 是啊?自己为什么信?我到底相不相信他? 米苏暗暗的想。 学校的每个人都把颜夕这事挂在嘴边,可是好像,除了被迫回家的乔欣然和还在教务处“关着”的助,谁也没有为此流下一滴泪。 这种事,在这些生活也没有多检点的小姐少爷们的眼中,简直再平常不过了。只不过因为这次死了人,才会闹得这么大。 可是大家都想,即墨家势力那么大,助应该只是被象征性的“关上”几天,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事情的结果却出乎大家的意料,助不但被“提前释放”,而且还把徐渤扯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谁带回来的消息,说徐渤竟然亲自跑到教务处去“自首”。 而且这个消息硬是扑棱棱的绕着整个学校飞了一圈。 很快就掀起了轩然大波,徐渤是学校里少有的那几个拿奖学金上来的,平日里对人冷冷淡淡的,一心就想着看书学习,要是在以前,有人说他谈恋爱,还不会被人家唾弃死。 可现在…… 最后,学校对徐渤开除学籍的处理很快就下来了,还专门开了学生大会,校长和教务处张主任都上来义愤填膺地就此事发表了看法,还告诉大家要引以为戒,注重道德教育。 当校长满脸开心的宣布散会时米苏就想:这下他可高兴了,即对颜家有了交代,又没伤者自家“宝贝少爷”,真是两全其美。像徐渤那种小人物,踩死捏死都无所谓,反正却了这么个“全优生”,这所学校朝阳是搜有学生的目标(依依:这就是贵族学校啊~)。 可是米苏还是去了徐渤的宿舍楼下等他,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他早走了吧? 也是,换做谁,也不会去参加那种批斗大会。 反正要走,那就走吧。 其实,是米苏劝徐渤去“自首”的。 他偷看了助的日记本。 “今天,颜夕告诉我,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她很开心……我也为她高兴。” “颜夕说,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我什么时候亦可以让我这么快乐的人呢?” “我看到了颜夕口中的那个男孩子,原来是他啊……” ………… …… “颜夕说明天有重要的事找我,她脸色很不好,我应不应该,告诉徐渤?” 为了助,也为了自己,米苏竟然真的厚着脸皮去找徐渤。 他告诉徐渤,他什么都知道了,颜夕那么爱他,他怎么忍心就这么让她死了? 徐渤看着窗外出神了好一会儿,才说,他知道,他也很爱她。她那么好,别人都看不起他,不愿意理他,只有她……他真的很感动……她一直都在为他好……到死都是。 然后徐渤擦干了眼泪,说要去教务处承认颜夕的孩子就是他的。 就是被开除,也不能让颜夕看见自己这么缩头缩尾的懦弱样子,这也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米苏低着头说,对不起,是他太自私了。 可徐渤却笑了笑说,“我们都想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好,不是吗?” 是啊,为了自己喜欢的人…… 米苏看看手中的药片,自己竟然还有力气去爱别人? 窗外的风呼啸着,天空阴着一张脸,快要把一切压倒的样子。 “砰——”的一声,门北大里的推开,有被墙撞的关上了。 “米·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助恶狠狠地瞪着米苏。 “嗯?回来了啊。”米苏冲助笑笑,“我还想,是不是要出去等你……” “是你吧?”助看着他。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米苏问,“嗯?” “……” “快进来吧,门开着很冷。”米诉说着,走上前去,拉住了助的手臂。 “……” “怎么啦?”米苏看着一动不动的助,满脸的奇怪。 “是你没错吧?”助却反抓住了他,“是你去找徐渤的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徐渤?他今天上午就走了。”米苏努力想挣脱助。 助却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反而将他抓得更紧,一下子关上了门。 “不是吗?”助逼的更近,“为什么这么做?” “我……”米苏看看他,“我只是在帮你。” 语气平静。 “帮我?”助大声的问,“你觉得你这是在帮我吗?我需要你这点帮助吗?你这样做,不是在害徐渤吗?我,就算颜夕的孩子是我的,他们颜家再怎么闹,我能怎么样?可是徐渤呢,他也可以吗?” “你是这么想的啊……”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是啊!我都能想到的问题,你为什么想不到啊?啊?你怎么这么笨!”助还在狠狠的责备。 “即墨助!你不要都以为事情一定会按你的思维去发展!”米苏突然朝他吼道,“你就觉得你最高贵,别人都是贱的!是不是因为徐渤的身份,颜夕和他的感情就是个笑话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对吧?!” “我没有!你凭什么以为我是这么想的?!”助虽然被他这一吼下到了,可还是不忍心就这么被他误解。 被他……误解。 “哼!”米苏冷笑了一声,“你就是优越惯了,觉得这世界就是你的,这世界上一切都得听你的!” “我……”助愣住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米苏。 冷漠,平静,没有一丝温度和感情。 他害怕这样的米苏。 这不是他认识的米苏。 “你要我怎么办?”米苏淡淡的说,“你要我把你怎么办?” “米苏……”助放开了他。 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一点也没有。 米苏跌坐在床边,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助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握住他冰冷的手, 米苏别过头,可助还是看到了他眼里闪烁的星星。 助装作没有看到。 可泪水却越发不可收拾,沾湿了米苏的脸庞。 无声的哭泣。 米苏瘦弱的肩膀不住的颤抖。 “对不起……”助颤抖的伸出手,把他揽在怀里。 原来的生气和责备,都消失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想让他暖和一点,只想让他开心一点。 只想独自占有他。 已经看不清了,混入了太多现实的感情。 清晨。 “快来吃饭。”米苏把早餐摆到了桌子上,对站在窗边的助说。 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昨晚的波澜,仿佛只是一场梦。 “颜夕是在进手术室之前把事情说清楚的。”助望着窗外。 “颜夕来找我的时候,她说她很害怕,想找个人陪,可是以乔儿的性格,一定会闹翻天。她说她有种不好的感觉,说如果她有什么事,就不要通知徐渤,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助自顾自的说。 “她说,徐渤这个个学期结束就要去英国进修,他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不能因为她的事毁了他。”助笑了,“颜夕那个时候的神情……很幸福。” 米苏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循着助的目光望去。 不远处的舞蹈教室,灯光暖暖的。 不会再有人早早的来练习了,不会在有男生们集体早起,趴在阳台上观望的事了。 颜夕……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在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了。 秋天最后一片叶子飘落的时候,大家才闻到秋天的萧索。 -----------------分割线-----------“嗯?买面包?好啊!我也要!”助背着球袋急匆匆地往宿舍跑,一边用袖子包着手机,贴在耳边,“我不要别的……你买了面包就快回来。嗯……好啦好啦~快点吧,现在天冷的要命!嗯!嗯……行,我挂啦。” “呼——”助把手机塞回口袋,赶忙朝自己的手呼热气,“这天气怎么冷成这个样子?” 抱怨归抱怨,助还是记得要快点回去。 “请问——”柔美的女声拦住了他。 “嗯?”助停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人。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皙,一点瑕疵都没有。穿着淡紫色的大衣,褐栗色的卷发顺从的搭在肩上。 感觉……在那里见过似的。 “请问,您有什么事呢?”助不愿意多想在哪里见过,赶忙问她有什么事。 天很冷啊~~~~~~ “请问,您是即墨同学吗?”女人笑的很温柔。 真的很眼熟啊! “是!是我……可是,您怎么知道我?”助很奇怪的看着她。 “哦。”女人拢了拢额前的秀发,“自我介绍一下,苏星楠……米苏的母亲。” : 第六章米苏的母亲  “米苏的母亲?!”助瞪大眼睛,是有那么一点像米苏,可是她长得怎么那么年轻。 “哦……我刚从国外回来。”女人笑笑,“他来了这所学校,我还没有来看过他,所以……” “哎?”助不解的看看她,“难道米苏来报道的时候,是自己来的吗?” 自己可是被一家人“浩浩荡荡”的“护送”来的…… “嗯。”女人很平淡的说,“米苏从小就很自立,这种是不需要**心。” “哦。”说到这一点,助也很赞同,“那您事先没有通知他吗?”因为米苏没有告诉自己啊。 “是啊。”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副漂亮的墨镜,优雅的戴上,“麻烦你带路了,助同学。” “哦,哦,好。”虽然很奇怪,但助没有多想,“您这边走。” 米苏,他应该很高兴见到自己的母亲吧。 “我回来了——”门被打开的时候,一股凉气窜了进来。 “回来啦!”助放下了茶杯,“外面很冷吧?” “嗯……是有一点。”米苏把装面包袋子放在一边,弯下腰脱鞋子。 “都长这么大了。”米苏猛的抬头。 “母亲?”他的表情有一点吃惊,但很快,又变得平静。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脱了鞋子,走了进来。 助看到,米苏经过他母亲身边的时候,头都不曾歪一下。 “今天下午刚刚回来,我已经见过你父亲了。”他的母亲似乎对米苏的举动一点感觉也没有,也很从容地转身,走到米苏身边。 “嗯。”米苏坐下,脱了手套。 “我这次回来,是来接你走的。”米苏的母亲摘下了墨镜,样子十分好看。 “我不会走的。”米苏冷冷的拒绝。 “我的儿子已经变得这么优秀了,我理应给他更好的发展。”米苏的母亲怜爱地把手放在米苏的头上,摸了摸。 米苏却果断的甩手,“不必了!这并不是您的功劳。” “你——”米苏的母亲呆呆的望着他。 “米苏啊……”助轻声的叫他。 “您也看到了,我和父亲现在生活的很好,您也有您自己的生活,那我们就不要互相干涉最好,您请回吧。”米苏看着她。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亏欠你们太多,可是……我会弥补的。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一位母亲的!我们去国外,一家人再重新开始,不好么?!”米苏的母亲请求道。 “弥补?”米苏扯了扯嘴角,“不必了!” “我……”米苏的母亲看了看他,无奈的摇摇头,戴上了墨镜,走到门边,“我还会来看你的,好好照顾自己……” “您慢走!”助赶忙跑到门边。 “麻烦你了,助同学。”米苏的母亲还是挂上了好看的微笑,“我们下次再见喽!” 看着米苏的母亲关上门走了,助回过头来,“米苏啊……你怎么……” “米苏?”助愣愣的看着米苏。 米苏坐在床边,一点表情都没有。 “哈!你没事吧?”助故意让语调显得轻松,走到他身边,坐下。 “你在和妈妈生气吗?我也经常惹我妈生气,你别看我妈那么温柔,其实生气起来很恐怖的……”助见米苏不说话,就一个人唠叨起来。 “明明是……明明是她丢掉了我……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和她走!”米苏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米苏……”助担心的看看他。 “……” 长久的沉默之后,米苏扭头笑了,“没事。” 看着他一个人默默地跑去厨房做饭,助十分的担心。 他知道,微笑着的米苏,其实心里却在一点一点的哭泣。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米苏的母亲成了宿舍的常客,总是带一些好吃的东西来看他们俩。 米苏的母亲温柔又细心,几天相处下来,助觉得他就和自己的另一位妈妈一样亲切。(你不要被好吃的收买了啊!!!) 只是,米苏对她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的。 助觉得,他们母子俩之间,生分的很。 至于原因是什么,米苏不说,他也就不愿意去追问。 “他没有答应吗?”助问道。 “嗯……”米苏的母亲笑了笑,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了助。 “谢谢阿姨。”助接过橘子。 “不过,我也没有抱太大的期待。”米苏的母亲摇了摇头。 “其实,我知道我不该问。”助塞了一瓣橘子到嘴里,“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米苏的母亲只是笑,却没有说话。 “抱歉。”助不好意思的说。 “嗯。”米苏的母亲摇摇头,“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社团活动楼里,米苏,认真的弹着钢琴。 “我在米苏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和他的父亲。”米苏的母亲缓缓的开口了,“我那时候年轻,觉得就这么一辈子相夫教子很不值得……大概,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像做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星吧。” 她低头笑了:“开始我觉得,我的梦想,可以让米苏来完成……只是,忽略了他的感受。” “他父亲不同意我这么教育孩子,我们常常为了这件事吵架……”她顿了顿,“我觉得这世上真是没有人理解我,觉得很心烦。刚好有人在美国那边邀请我去开画展,我就一狠心,走了。” “画展啊?”助想了一会儿,“阿姨!你不会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画家——Nacy吧?” “呵!被你认出来了。”米苏的母亲笑了。 难怪一开始就觉得她很眼熟,原来她就是那个很低调的有名画家。 虽然不常在媒体面前露面,但助还是记得很清楚。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米苏的母亲说,“我其实很希望……” “可是,如果在劝一劝他……”助说。 “没用的,”她摇摇头,“这个孩子决定了的事,一般人很难改变的。” “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吧!他说得对,我没有权利干涉。” 助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 记得小时候,很喜欢看飞机飞过的痕迹,在透明的天空上,划过白色常常的丝带。 虽然稍纵即逝…… 那个时候,是母亲和自己一起,看着父亲离开。 现在,自己一个人,看着母亲再次走远。 感情真的可以长长久久吗? 还是像飞机的痕迹一样? “米苏……”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嗯?”没有挣脱,反而将头靠在助的肩上。 偶尔,需要一点依靠。 “很冷的……你一个人来来天台干什么?”助用脸蹭蹭他柔软的头发。 “没什么?你看!”米苏伸出手,指着快要消失的痕迹,“好看么?” “嗯!”助点点头,有顿了顿,“米苏啊……今天你妈妈走,你……没去送她吗?” 因为米苏消失了一下午。 “哦!”米苏装作才知道这个消息,“今天啊……没有。” “……”虽然知道了他和他母亲的事,可是米苏的态度也太冷淡了吧。 看到助沉默了下来,米苏笑了笑:“别担心,我一点都不难过。” “是么?”助将他抱紧了一点。 “我们回去吧,有点冷了。”米苏很轻易地钻出了他的怀抱。 助没有说话,快步跟了上去。 ------------------分割线----------“啊——”温辰抱着头做痛苦状,“还是不会啊!” “呼!”连一向很有耐心的米苏都无奈的说,“都第五遍了,还是不理解吗?” “切!笨死了!”助扬扬手里满分的物理卷,不屑的瞥了温辰一眼,“人笨,就要承认!” “老大!”温辰一脸嫉妒的看着他,恨不得把他的卷子抢过来,把名字改了。 “咱们不理他,继续继续……”米苏瞪了助一眼示意他不要闹了。 “暗物质就是……”看着他们俩忙着讲题,助觉得特别无聊,就往教室里四处看了看。 唉……大家怎么都在做题啊?(明明是你太天才) “即墨……即墨同学?”教室里的同学都被一个声音吸引到了门外。 是(5)班那个很漂亮的文艺委员,此时正满脸绯红,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 “嗯?”助歪着头疑惑的看看她,随即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有事吗?”虽然不耐烦,助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愉快一点。 “请问……即墨同学,你……你圣诞节舞会上……有舞伴了吗?”声音越来越小。 “嗯?”助很显然没有听清楚,“圣诞什么?” “我……我是说……”那个女生鼓足了勇气大声的说:“我想邀请助同学做我圣诞舞会上的舞伴!” 看着女生充满期待的脸,助两手一摊:“你新来的吗?不知道我从来不参加这种无聊的事啊!" 说完转身就走,留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真是绝情呢~”很意外的看到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米苏和一脸紧张的温辰。 “怎么?你希望我答应?”助看着米苏,他这是什么表情啊! “人家是女生嘛,你很别做的这么彻底?”米苏又挂上了人畜无害的“招牌微笑”。 “切!”助虽然对此还是没有抵抗力,还是不服的向前走去,“心里明明讨厌的要命!” “呵呵~”米苏追了上去,难道要你说你即墨助是因为我才不去的啊! “呼!”温辰看着两人走远,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会怎么样呢…… 再看看刚刚被拒绝的女生还愣在那里,温辰叹了口气。 老大真是的,有了美男就抵抗美女…… 马上变得很可爱的样子跑的人家面前:“姐姐~我和你说……” “你说啊!”助不依不饶的在米苏面前晃来晃去,“你去不去去不去?” “好烦啊你!”米苏把他推到一旁,“我在洗碗你没有看到啊?去去去!一边去!” “你不说我今天就不走了!”助不肯退让。 “唉!”米苏无奈的看着他。 无语了…… 眼前这场闹剧来自助的心血来潮,说什么要去参加圣诞舞会,但要米苏陪他一起去。 刚刚明明说自己从来不参加的嘛! 这个人…… “再问一遍!去不去?”助还是蹦来蹦去。 “好啦——我去还不行吗?”米苏没办法,只好向他妥协。 “不过……”他说,“我不会跳舞!”去了出糗吗? “这是什么问题!我教你!”助自信满满的说,“我可是跳得很好哦!” “可是下星期就到舞会了,我哪有时间学啊?”米苏继续推脱道。 助想了一会儿:“也是……” “你看!”米苏满意的笑了。 “啊!你可以去我家啊!我在家里教你!”助马上替他做了决定,“对!去我家!” “不行!”米苏态度很坚决。 鬼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要想歪了!”助的脸有点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米苏觉得有点好玩,接着问。 “不是那样!”助有点紧张辩解道,“反正!不是那样……” “哦!”米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不行……”助突然说,“我去你家好不好!” “哎?” “米苏——让我去吧!"觉得自己的提议十分可行,助又开始晃来晃去。 “好啦——”米苏实在受不了,“去!洗澡去!别烦我!” “嘻嘻~”助开心的咧开嘴。 晃进了浴室。 “呼——”米苏松了口气。 这个家伙…… 第七章舞会(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的街道,过多的公车和地铁。 助很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抱歉啦,”米苏不好意思地的笑笑,“今天我爸有事,不能来接我,知道让你陪我挤公车了。” “不是啊~”助很高兴的说,“我无所谓的!” 自己从小就没有自己出来玩过,父母过度的保护,让他觉得透不过气来。 不过,助的兴奋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因为等公车来的时候,他就笑都笑不出来了。 人…… 很多很多人…… 中国人口都在这里吗? 不知道自己形容的到不到位? 上车的时候助还是呆呆的,还是米苏赶紧投了币,带他抢了一处地方站定。 要是晚了,恐怕一会儿就要贴着车门站了。 “人……好多人……”助的额头上冒出很多冷汗。 “因为是周末嘛。”米苏习以为常的笑笑,“没事,半个钟头就到了。” “半个钟头??”助一脸的难以置信,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是啊?你也知道吧?”米苏奇怪的看看他,他怎么一副没有坐过公车的样子。 助没有说话,心里却暗自叫苦。 唉……幸亏自己长得高,不然一定会窒息而死…… 一刹车就人撞人的向前倾,不过车里人员过密,倒是不会跌到,不过那种叠罗汉的感觉也不好受。 不过,虽然很挤,助还是努力撑着栏杆,圈出一块地方来让米苏站,就算他跌倒,也有自己可以挡着他。 米苏看了他一眼,还是浅浅的笑了,可助还是看到,他有一点高兴,或者,感动。 这么想的,助也变得很开心,漫长而痛苦的车程,就可以忽略一半了。 幸好车程不常,不然,助的胳膊再有力,也会累的只能俯卧不能撑了。 他们是在最后一站下车的,一下车,就有咸咸的海风吹过。 “海?”助看了看米苏。 “嗯……就到了。”米苏示意他往前走。 日落黄昏,海风平静的拂过海面。 “好美……”第一次距离太阳这么近,第一次离海这么静。 米苏的家住在海边,这是猪没有想到的。 在这座北方小城唯一的海边。 米苏就住在这里啊! “你看!”米苏指指海滩边上一栋白色的建筑物说:“那就是我家。” “白雪花园?!”助呆呆的看着米苏指的建筑物。 这座城市里,不,应该说是国内最漂亮的建筑之一的白雪花园竟然是米苏的家!? 虽然以前听爸爸提起过,白雪花园的所有者是一位意大利的设计师,不会是…… “好看么?”米苏问,“是我父亲的最初的作品。” 助点点头,跟着他走上前去。 一进入米苏家门口,扑面而来就是温暖清新的气息,地毯的感觉分外绵软厚实,很是舒服。欧式的家居风格,含蓄优雅,有那么一点半露的奢华,奇﹕书﹕网也是相当自制而低调。 “我回来了。”米苏换了鞋子,就走进了客厅。 助忙换了鞋,快步跟上他。 “回来了?”客厅里的男人摘下了眼镜,站了起来,“哦,是米苏的同学吧。你好,我是米苏的父亲,米雩安。” 真的是他!助瞪大了眼睛:那个意大利回来的中国设计师。 “伯父您好……”虽然有点惊讶,但主毕竟平时也经常在一些聚会上见这种名流,所以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泰然。 “嗯。”米雩安点点头,又带上了自己的眼镜,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书,“晚饭我已经做好了。我今天要早一点休息,明天一早要赶去巴黎的班机。” “好的,那我们先去换衣服了。”米苏乖乖的点点头,并迅速带助离开客厅。 助觉得蛮恐怖的。 米苏家里的气氛很诡异。之所以说是诡异,是因为他和他父亲之间的对话冷冰冰的,很生硬。 如果说他这么对他母亲是有理由的,可是这么对从小把自己养大的父亲,就太生疏了吧? 可助还是没有问米苏,他知道,关于自己的家庭,米苏是采取回避不但的态度的。 因为米苏的父亲说自己今晚要早点休息,所以两个人吃过晚饭,就回到了米苏的房间里。 “嗯……”米苏看了看助,又指了指自己的床,“助你今晚睡这里。” “哦。”助点点头,可是却看到米苏抱了自己的被子要往外走。 “哎?你不睡这里吗?”他马上问米苏。 “哦,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可以叫我。”米苏说着就要往出走。 “不行啦~你也要睡在这里!”助拉住他,一脸可怜样,“我晚上醒来看不见人会觉得很恐怖的。” “那你以前是怎么一个人住宿舍的?”米苏对于他的理由十分的无奈。 “我……我……不行啦!这又不是宿舍!”助还是不肯让他走,“不然,你睡在床上,我睡地板。” “这怎么行?”米苏摇摇头。 “行的行的!”助马上抱着被子跑到床边的地板上,把被子铺好,又很快地钻了进去,“我睡着啦……” “唉……”米苏皱了皱眉,抱着被子,回到了床边。 看着助没了动静,米苏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可半夜突然被外边的海浪声惊醒的时候,米苏却觉得有点难过了。 因为天气很冷,虽然屋里装了暖气,可是还是有些冷。 助那么高大,一张被子裹住他应该是很困难吧? 沿着床沿探出身子,看见助安静的侧卧在那里,很冷的样子,缩在那里。 米苏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助……” 他很快把头偏过来,显然睡得很浅。 “嗯?” “你上来睡吧。” “真的?”可以看到他月光下欣喜的样子,看他一边说“你真好。”一边听话的爬了上来。 “好暖和……”助吸声气,舒服的说。 米苏刚准备入睡,突然被助用微凉的双手从背后抱住。 “助!"米苏很不留情的掐了一下他的手。 “啊……好疼啊……”助忍下了疼痛,还是没有松开,“我很冷啊……” 米苏虽然很生气,想到让他取个暖也好,也就叹口气,由他抱着。 助见米苏不再抗拒,也就大大方方的抱着他入睡。 ----------------分割线------------海风呼啸而过,浪花狠狠地拍打着岩石。 “啊……”助打着哈欠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晚上的海边好吵啊…… “助同学?”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米苏的父亲正在收拾东西。 “哦,您要走了么?”助看到他手中的行李箱。 “是的,吵到你了么?”米苏的父亲问。 “没有没有!我去了一下卫生间。”助忙说。 “那就好……”米苏的父亲推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下腕表,说,“助同学,可以谈谈吗?” “我?”助指了指自己。 “嗯。”米苏的父亲笑了笑,“是啊……” “嗯……哦。”虽然答应了,可助还是极不情愿地坐到了米苏父亲身边。 可是,米苏的父亲久久的没有说话。 “助同学。”半晌,米苏的父亲突然开口了,“谢谢你这么一段时间来对米苏的照顾。” “照顾?不用这么说,是他很照顾我才对!”助觉得很奇怪,米苏那里需要自己照顾的说。 “是照顾……”米苏的父亲说,“要是在以前……要是在以前的话……” “在以前怎么样?”助不解的问,他怎么又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了? “助同学,米苏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他的内心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他太脆弱了,我放心不下……” “他……”看到米苏的父亲露出很难过的神情,助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米苏他…… 真的有那么多使自己所不能理解的。 他似乎……也不愿意让自己去碰那些东西。 只是…… “助同学,”米苏的父亲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看了一下表,“时间要到了,我想我该走了。” “可是……叔叔,你刚刚?”助很想问清楚。 “助同学,米苏就拜托你照顾了。”米苏的父亲转身走了出去。 “我……”助呆呆的看着米苏的父亲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他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他以为他说的自己会懂? 自己跟米苏还没有到那一步…… 原来,我只是这样的位置。 助摇摇头,自己怎么会这么乱想? 自己应该好好爱他就可以了吧? 好好爱他,就可以得到等同的回报。 一定是这样的! 助笑了笑,起身走上了楼。 是的,就应该这样。 天微微亮的海边,米雩安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串不深不浅的脚印。 “李医生……是……我是……我正往机场赶呢……是……好的,去了再详谈吧……嗯……” 挂断了电话,回头看了看那座漂亮的建筑物,他笑了笑:“这可是爸爸为你搭建的城堡呢,你一定要在这里生活……一直一直……” --------------------- “天哪!米苏你怎么这样!” “米苏!错啦!” “不对不对!” “你踩到我了!” “救救我吧!神啊!我眼前这是人吗!?” 一整天,路过“白雪花园”的人都很奇怪,房子里怎么会发出这么可怕地惨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很可惜,并没有什么事。 只是某人因为自告奋勇要教别人跳舞,而导致的惨痛后果。 米苏的肢体好像并没有他的脑子那么灵活。 所以助的结局就是脚差点被踩肿…… “米苏!”助无可奈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不是教过你吗,要这样,一二三……一二三……“ “嘻嘻~”米苏却一脸轻松的样子,“没办法啊,我可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吧,跳舞明明就很难!” “借口!”助神经过敏的跳起来,“不行!你要学会!” “不会有怎样啊?我又不是非要参加舞会不可!” “一定要参加!这是和你有重大关系!”助说。 “是什么?”米苏追问道。 “这……这……”助又变得很犹豫,但还是说,“总之,你要参加!” “你又不说是什么事……好啦~我要去做饭了,你也休息会儿吧!”米苏笑着离开了,留助一个人站在原地。 “笨蛋!”助低声的骂道,“是想要我和别的女孩子跳舞么?” “啊——”在自己花园里悠闲地喝茶的温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不知道,米苏学会跳舞了没有?老大那么强,应该没问题吧……呵呵~” 喧闹的圣诞舞会会场,米苏死死的拉住助:“我还是不要去了……我要回去……” “不行!”助果断的拒绝,“都到门口了,不进去怎么行!” “不要……”米苏很赖皮的定在那里,死活也不进去。 “唉……”助无奈的看看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孩子气的米苏,好玩。 想要米苏进去,当然是很简单的事,助稍稍一用力,就把还在想着要怎么回去的米苏拉进了会场。 “哎!听说今天即墨少爷和米苏要来呢!”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生兴奋的告诉她的同伴。 “真的!”另一个忙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装扮,“我今天怎么样?漂亮吗?” “你漂亮有什么用,今天啊,舞会的女主角在那边呢……”一个女生很失望的指了指那边:被一群男生围着的乔欣然。 今天的乔欣然一改往日“男人婆”形象,穿上了漂亮的湖蓝色长裙,头发也放了下来,乖乖的披在肩上。 “唉……颜夕走了,就她了……”女生们又不免伤感起来。 “来了来了!”不只是谁,也不只是哪里喊了一声,全场的焦点都聚集到了门口。 “嘎——”的一声门开了,助拉着表情奇怪的米苏走了进来。 “哇——” “好帅啊……” “要死了!” 全场立即呼声一片,连乔欣然和正扎在美女堆里的温辰都朝这边看来。 助一身黑色,领口和袖口金色缕空绣文,披肩上长长金色滚边无疑张扬着王者气势,再配上他那飞扬跋扈的表情和张扬的个性,真像是童话中令人倾倒的国王。 而助身边的米苏,就显得多了一份王子气,欧式宫廷风格的紫色小礼服,还有一双漂亮的黑色舞鞋,一定是小王子重新回到了地球。 “好了。校长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要在观赏美男了,咱们还有正事呢!” 学生们都笑了,助和米苏也走了下来。 “今天,是咱们学校地三十届圣诞舞会,希望同学们好好享受!”校长顿了顿,“臭小子们,尽情去追你喜欢的女孩子吧……今天老师们可不管哦~小丫头们,咱们帅气的化学老师今天可没有舞伴哦……” 这句一说完,校长马上遭到了女老师们无数的白眼,化学老师可是她们囊中物~ “只是……各位绅士淑女们可不要踩到彼此的脚啊……”校长在学生们的欢笑中走下台去。 第八章舞会(下)  舞会首先在校长和校长夫人的领舞中开始,虽然校长的儿子也早就成家立业了,但校长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虽然举动很有古欧的绅士味道,但那种古板和固执的认真,却很招学生们的喜爱和尊重。 当然polonaise这种舞曲,校长根本不在话下。 徐缓庄严,速度适中。 可是,校长跳起来是很好看,学生们却大都不喜欢这种过于沉闷的调子。 于是,校长和夫人退出舞池后,乐队马上换了歌曲,是courante。 听起来像是法国版本的,节奏比较欢快。 这一首倒是和符合这些挑剔学生的品味,很快的,男生们邀请到了自己喜欢的女生,牵着她们的手进入了舞池。 而女生相对行动就比较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去邀请自己心仪已久的男生,舞池就这么热闹了起来。 助无奈的坐在一个相对很不起眼的角落,一边想着千万不要有人来邀请自己,一边暗骂着助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拉来。 不知是不是上帝听到了他的祈祷,真的没有一个女生来邀请他,只是有几个在远远的站着,不住的往这边看。 “真是万幸……”米苏轻声喃喃道。 不过,米苏没有发现,站在他身后的助,用目光“扫射”每一个看向这边来的人,脸上明摆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怎么还不到?”助看了一下表,不耐烦的跺了跺脚。 “什么还不到?”虽然是很细小的动作,可还是让米苏察觉了。 “没……没什么……”助的神情有点奇怪。 “嗯?”米苏歪上下打量着他,“有什么阴谋啊你?” “喂!我能有什么阴谋啊?”助觉得米苏这样想自己,自己还是挺生气的。 “没有阴谋啊?那你在等什么?啊?说啊!”米苏是十分喜欢看助这种表情。(啊——米苏腹黑爆发啊!) “现在——”乐队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整个礼堂立马安静了下来。 “我们学院高三届的即墨助同学,要求乐队演奏一首曲子,并且希望他真心邀请那个人,可以同他共舞!”乐队老师缓缓地开口,就像在人群里扔了一颗炸弹,一下子炸开了锅。 即墨少爷公开邀请的人,不就承认了那人是他的恋人吗? 每个女生都开始不自觉的幻想,那个幸运儿是自己。 “那么,一首维也纳华尔兹。送给即墨同学和他的舞伴!”乐队开始奏乐,米苏还一脸惊讶的看着助的时候,助已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他带到了场中间。 全场一片哗然—— 人们用一种难以言表的眼神看着米苏,带着嫉妒,羡慕,以及……厌恶。 突然感觉很不好。 看到米苏脸色变了,助马上说:“这首曲子,我要送给全校师生,我真心的邀请你们同我们一起舞蹈。” 一句话,挽回了整场舞会的气氛。 大家听到这话,马上高兴地加入了进来。 米苏也终是松了口气,还好…… “喂……”助突然低头,将头靠在他肩上,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这样你满意吧?” 用极其轻柔的声音,搞的米苏都觉得心速加快了。 “走……走开……”米苏挣扎着想摆脱助,一只手却已被紧紧握住。 “想走么?还要跳舞呢,怎么,你想逃了?”助的唇角漾出了温柔的微笑。 “谁?谁要逃!”米苏也乖乖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利落的物步,优美的旋转,米苏没想到自己可以跳得这么好。 有那么一刻,他希望就这么继续下去,永远的和助一同,旋转,旋转…… 只是,美好的感觉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曲终结,助也同他一起走了下去。 “喜欢么?”助开心的问。 “嗯……”米苏点点头。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看着助满脸的笑意,米苏也笑了,带着淡淡的哀伤 他是真的喜欢,可是,那幸福太突然,也太短暂。 “米苏,等我一下,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助神秘的笑笑,闪身消失在人群中。 “嗯……”米苏瞪大眼睛,想看清他的去向,可是,还是一无所知。 以后,助也会像这样一样,消失吗? 就这样从自己的眼中,自己的世界消失吗? 米苏不敢再往下想,因为他自己都不确定,没有了助,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呵~这么害怕吗?”轻轻的叹息,像是在嘲笑自己。 “好啦!”微醉的校长走上了台去,“现在,是大家最期待的,咱们学校唯一的乐团——Summer,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演出。” “噢——”人群欢呼声一片,米苏好奇的朝台上望去。 乐团?自己怎么从没听说过。 绚丽的灯光打在了舞台上面,助! 米苏再一次感到很惊讶,还有温辰。 此时的助,已经换下了华丽的礼服,换上了素净的白衬衫,黑色小巧的领带,怀里抱着一把大大的吉他。 温辰此时则乖乖的坐在架子鼓后面,等待着助的开场。 “我呢……”助终于开口了,“不,是我们。我们乐团已经组建三年了,这次,也是我们乐团最后一次为大家演奏。高考完了,大家也许机很难再聚在一起了,所以……” 指尖轻轻滑过,音符缓缓地蹦了出来。 “这首歌,是我为一个人写的,希望,现在,以后,将来,你都记得——我为你唱过的这首歌。” “盛夏,送个大家!” 助看着米苏,眼神清澈,干净,透明的音质,穿透了礼堂的高高的屋顶,在夜空里飘扬: “夏,转过荼蘼盛开的窗边 记忆中,有温暖的感觉 忍不住回头,想再多看一眼 却已空,是幸福还是错觉 美人鱼,对着月光微笑浅浅 小意达,看着花儿舞蹈翩翩 我和你,等着对方先卸下完美的假面 安徒生,写着我们不懂的童话诗篇 爱,飘过记忆纷乱的夏天 沉默中,充满你的笑脸 舍不得放手,想在抓紧一点 抱着你,生怕转身就不见 美人鱼,告别爱情微笑浅浅 小意达,亲吻世界舞蹈翩翩 安徒生,献给幸福完美诗篇 我等你,为我卸下完美的假面 我们的相遇,还停在夏天 我们的故事,去留给时间 我们的爱情,抱着甜蜜等待春天 我们的歌…… 我现在,轻轻唱着 给你听……” 米苏安静的在人群中转身,阻止眼泪的下落…… ------------------------ 掌声雷动,台下的气氛沸腾到了极点。 “助——” “即墨少爷——” “啊——” 助脸上少有的温柔微笑,有足以让人疯狂的力量。被强烈灯光照射脸颊的助跳下台来,引起蓄势已久的狂热尖叫。 面对女生甚至男生痴迷的喊叫。助的目光快速扫过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米苏不在这里?! “去了哪里?”助正要往出走,胳膊却被一双纤细的手拉住了。 “助,我想请你跳一支舞。”助扭头,人群里也发出了一阵感叹。 ~奇~“是……是乔欣然……” ~书~“哇!好有勇气哦~” ~网~“助少爷会答应吗?” 助看看乔欣然,也觉得眼前一亮。 原来……乔欣然这个讨厌鬼……打扮起来,还……挺好看的。 助笑了笑,漂亮好看跟他都没关系嘛,他只喜欢那个人。 “乔儿啊……”助刚要开口,乔欣然的手却被温辰拉到身后。 “乔儿你偏心哦~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都不来找我~”温辰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 “这……”乔欣然很为难的看了看助。 “唉……”助两手一摊,表示没有办法,“乔儿你就答应了这家伙吧,要不然他闹起来可就……” “对啊对啊,你还是陪我跳舞吧~”温辰笑得更开心了。 “我……好吧。”助都这么说了,乔欣然也不好拒绝温辰。 “哈~谢谢老大~”温辰一边拉着乔欣然进了舞池,一边冲著助眨了眨眼睛。 “哼……”助也笑了,这小子,还是挺聪明的。 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助悄悄地离开了礼堂。 下雪了…… 助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校园里都被穿上了白色的连衣裙,款款大方的在月下散发这动人心魄的美丽。 雪花大片大片缓缓的落下,在空中旋转,旋转,旋转……完美的华尔兹。 “米苏?” 白色的幻界里,依树而立的少年,安静的闭着双眼,雪花纷纷扬扬,落在米苏的柔软的头发上,肩上。 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哀伤。 助快步上前,把他揽入怀中。 “助?”米苏睁开了眼睛。 “你干嘛呀?”助抢在他之前先开口问了。 “嗯?” “我问你在干什么?”助把米苏抱得更紧了一点,“怎么不听我唱歌啊?那可是……我为你写的……” “我有听啊,”米苏笑笑,“在这里,也可以听得很清楚。 “有吗?”助慢慢放放开了他。 “嗯,有啊!”米苏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清清楚楚……” “其实……”助也伸出了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掌,“我刚刚还有一句话没说,我等着说给你听的。” “你知道吗?”助抬起米苏尖细的下巴,手抚上米苏白皙的脸,“我很爱你。”助含首吻上米苏,柔软的唇。 米苏的大脑一片空白,可还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一阵风吹得世界一片雪白,片片零乱的雪花,拥着俩人。 助的手掌很温暖。 恍若来自前世的温暖。 助,你是带来幸福的天使吗? 风吹着米苏软软的头发,伴随着淡淡的香气,华丽的夜的裙摆,奢靡的天使。 寂落得笑容,莫明的情素。 助轻轻地将米苏放在温暖柔软的床上,伸手扯下了精致的领带。 然后他敞开自己礼服,将米苏包裹在自己温暖的身体中。他的脸渐渐低下去,然后缓缓压上米苏。 “助……”米苏看着他,满眼的笑意。 温热的吻,错落有致。 我不是你想象天使…… 灼热的喘息,暧昧滚烫。 我没有翅膀可以追随你…… 凌乱的头发,粉色的脸,通红的唇 我没有光环为你照亮前方的路…… 助弓着的腰,听米苏压抑着的浅浅的申吟。 米苏抬起头,仰望着深蓝色的夜空。明亮耀眼的北极星。米苏轻轻闭上眼睛,在助在自己体内爆发的那一刻。 就这么一刻,允许自己的沉沦。 一点点,一点点,被这种虚幻的幸福俘虏…… 第九章若是天使存在  清晨。朝阳。金光。 助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少年微笑的脸。 “早安……”依旧软软的声音,米苏站在窗边,沐浴着耀眼的阳光。 “早——”助懒洋洋的翻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怎么醒的这么早? 本来,昨天他被自己那么欺负,应该会很痛吧…… 于是自己就这么想了:暖暖的清晨,自己看着还在睡梦中的米苏,然后缓缓的亲亲他漂亮的额头,再展示一下自己强大的臂力,把他抱到浴室去。米苏的表情,一定又惊又喜的,一想到他脸红的样子……哈哈哈~ “你没事吧?”助的美好幻想很快被现实打破了,米苏奇怪的走过来拉下他的被子问道。 助马上藏起了微笑,摆摆手,“没事没事~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啊?”米苏你个不听话的小孩,打破了本少爷的完美计划~(助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哦?早么?”米苏无奈的指指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 “哎呀~九点又怎样?今天又不用上课……”助说完就又抢过被子,看起来还又要大睡一觉的意思。 “那你睡吧!”米苏笑笑,“今天我要和温辰和乔儿出去玩,你自己睡觉好了。” “你说什么?!你和谁?!”助像被什么吓了一跳,一下子跳了起来。 看到米苏的表情,助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是一丝不挂呀…… 丢人啊!!!!!!!!! “嘻嘻~哈哈哈~”看到米苏笑了,助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你……”他已经给气的语无伦次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又不是没有见过……” “对哦~”米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温辰一会儿回过来,他可没见过。” “什么!那小子来干什么?!”要是被那家伙看到了,自己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的…… 看着助夺命般的冲进浴室,米苏摇摇头笑了。 走到厨房里,开始准备住的早餐。 “牛奶面包好了……”他自言自语道,打开冰箱拿出了牛奶。 “咚咚咚……”还没等米苏倒完牛奶,就已经听到温辰的大力砸门声了。 “来了来了。”米苏打开门,看到了睡眼惺忪的温辰。 “嗨……”温辰无力的和他打招呼,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没有睡好吗?要喝杯茶提提神吗?”米苏笑着问。 “好啊好啊,我快困死了……乔儿一大早要干什么啊?”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不知道他没有告诉你吗?”米苏将茶递了过来。 “没有,”温辰摇摇头,喝了一口茶,“老大呢?”怎么没有像往常一样围着米苏打转啊? “在浴室里呢。”米苏继续做早餐,“温辰你吃早饭了吗?我正在给他准备。” “不用了,我不饿~”温辰放下茶杯走到浴室门口,轻轻的叩门,“老大,我来了~” “什么?!你怎么来这么早?!”浴室里传来助的怒吼,“你这个臭小子!我警告你啊!不许进来!!” “哎?”温辰奇怪的看看米苏,“他怎么了,好像很生气……” “是起床气吧……”米苏漫不经心的回答,可嘴角还是漾起了微笑。(哇!米苏你个大腹黑~) “起床气?”温辰虽然还是很奇怪但,还是冲浴室里喊道,“放心吧,我不会进去的!” “靠!你说什么!你敢进来!我杀了你个臭小子……&%#……”助好像没有听清楚还在一个人狂吼。 “??”温辰一脸狐疑的看着平静的米苏。今天……这是怎么了?? --------------------分割线--------“哎,老大……你还好吧?”温辰小心翼翼的看着摆着一张臭脸的助。 米苏说是起床气,也不至于气到现在吧? “没·有·事·”助一字一顿的恶狠狠的说。 “额……”温辰觉得自己已经出汗了,忙伸手往额头上抹了一把。 真的出汗了!? “温辰,”米苏问,“乔儿在哪里啊?” 说是在校门口等,可是怎么还不见人影啊? “是啊是啊……去哪里了……打个电话问问她吧。”温辰说着掏出了手机。 “切!”助还是满脸的不爽。 (依依的话,大哥们,你们迟到了一个小时怎么还怨人家乔儿啊?!) 可是,温辰还没开始打电话,乔欣然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喂,乔儿啊……什么什么……迟到?没有啊……不是十点半吗?啊……”温辰快速把手机里的耳朵远远地,虽然已经离得很远了,但还是听到了乔欣然的“咆哮”… 米苏很同情的看看温辰,温辰也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半晌,估计乔欣然骂完了,温辰才哆哆嗦嗦的把电话放在耳边,“喂……喂?” “喂什么喂?!”乔欣然大吼道,“我在游乐场,限你们二十分钟赶到,不然的话……” “是是是!马上到!”温辰飞快的结束了通话。 “快走吧,乔儿已经发飙了……”他说。 “去哪里?”助问。 “游……游乐场……”温辰说。 “什么!!!” --------------------分割线--------半小时后。 “哇!好热闹哦~”温辰看着熙熙攘攘的游乐园,兴奋不已。 “切!来这么晚……”乔欣然显然还在生气。 “哼~你以为我们愿意来啊……只不过是看乔儿你没有男朋友陪,很可怜才来的。”助当然不放过任何可以气乔欣然的机会。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这么说本小姐……”眼看一场大战就又要爆发,米苏忙上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少说两句把你们两个,今天是来玩的,别闹得不开心。” 助看米苏都这么说了,于是就说:“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这小人计较~" “你才是小人呢!”乔欣然白了他一眼。 助并没有在意,而是笑着看看米苏:“怎么样,你要玩什么?捞金鱼?还是摩天轮?要不……碰碰车?”(助你多大了……依依满脸黑线……) “嗯……”米苏想想,“我要玩……” “什么什么?”温辰也凑了上来。 迎着大家期待的目光,米苏缓缓的开口了:“我……我要玩……玩过山车……” “??”三人同时向米苏很不解的眨眨眼。 “我……我要玩过山车。”米苏以为他们没有听懂,就又重申了一遍。 “哇!米苏你没事吧?!”还是温辰第一个反映了过来,他一下子跳到米苏身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事啊!老大你到底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做了什么啊……” (这话说得……温辰你还坏啊~) “什么什么啦!”助还真的脸红了,慌慌张张的将米苏拉到自己面前,“你没事,对吧?” “我为什么要有事啊?”米苏好奇地问。 “啊……没什么……过山车是吧……”助看到米苏有点不高兴了,无可奈何的朝买票处走去。 助上了车,先帮米苏系好了安全带,确保他不会掉下去。(汗……助你也太……) 自己坐好之后,还是有点不放心,难道是因为身边这家伙长得太脆弱了,所以自己才想要过度的保护一下? 虽然心里在暗自嘲笑自己的傻瓜行为,但助还是将米苏的手牢牢的握住了。 米苏楞了一下,但还是扭头对他笑了笑。 还……真是镇静啊…… 不过,一分钟之后,助就不会这么想了。 手被身边的人捏得生疼,米苏看上去很镇静,还是保持着惯有的微笑,可是手却紧紧抓住助。助叹了口气,不敢就不要玩行不行啊,哎,真是没办法啊。 耳朵里,乔欣然和温辰的叫声此起彼伏,好像并不是因为害怕,为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这样子下去,全车的人都会被他们吼聋掉的…… 下了车,米苏还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助赶忙把他拽进自己怀里。 “助~好好玩哦~”米苏的脸还有些微红,带着喘息说。 “切!你看你自己这个样子……”助有些不满,但又很心疼的看看米苏,“下次不要这样了。” “嗯!”米苏重重的点头,很快的挣脱了助的怀抱,他一蹦一跳(米小苏你好卡哇伊啊~~~~~~~~~流口水ing)来到正为“刚刚谁害怕了”这种白痴问题争论不休得温辰和乔欣然身边。 “接下来咱们玩什么呢?”米苏兴冲冲的问。 “嗯……”温辰想了想,“我们去‘鬼屋’吧!” “不要了!”乔欣然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那是给你这种胆小鬼练但的地方,一点都不可怕……” “耶?那你说啊!”温辰不服气的问,“你说咱么玩什么?” “嗯……啊!有了……咱们去玩捞金鱼。”乔欣然显然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 “嗤——”温辰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小姐,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主意呢~哈哈哈……” “笑什么笑?!”乔欣然气急败坏的指着温辰,“就去捞金鱼!捞金鱼!” 助使劲用手按了按太阳穴,他们又要吵了…… 不过,他还是很敏锐的注意到米苏看着一个地方出了神。 “米苏,你在看什么?”助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啊——”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嗯?”助寻着他刚刚的目光望去,“是那个吗?” 远处的玩偶店里,向着人行道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后面,静静的摆着一只棕色的玩具熊。 安静的乖巧表情,有一点……像米苏……呵呵~ “想要那个吗?”助问。 “没有没有……看看而已。”米苏摇摇头,收回了目光。 唉……助摇摇头,拉起米苏就朝那家玩偶店走去。 “哎?你们要去哪里啊?”温辰和乔欣然也跟了上来。 “老板,我要那个小熊。”助走进玩偶店,看也不看就指着那只玩具熊说。 “哦?那个啊,那个不买的……”老板笑笑,“非卖品。” “切!”助很耐烦的看看他,“我出高于售价的五倍……你卖不卖啊?”(助充分享受有钱的乐趣……) “哎呀……这不是钱的问题,只是我们圣诞节搞活动的礼品,你要是能用这个圈套住它,就归你了。”店主指了指手里的环。 “好。” “这会不会太难了啊。”温辰说。 “要相信他。”米苏笑。 助手里拿着环,轻轻一甩,“匡铛”一声,稳稳地套住了那只熊。 店主也笑了,将小熊给了助,助又把它给了笑嘻嘻的米苏。 “嘻嘻~谢谢助~”米苏抱着小熊,心满意足。 “哇!好棒!我也要!温辰~给我套一个~”乔欣然羡慕的朝温辰吼道。 “唉……大小姐,真拿你没办法……”温辰无力的笑笑,结果了老板手中的环。 “加油啦你~”乔欣然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结果呢,那个玩偶店老板真是狠赚了一笔温辰在N+1次尝试后,终于给乔欣然逃到了一个玩偶,但是一只表情奇怪的驴子…… 后来,大家一起吃了饭,又去了海洋馆。 在乔欣然的强烈要求下,众人决定去坐摩天轮。 可是在去的路上,米苏的手机意外的响个不停。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米苏让他们先买票。走到了一边。 是父亲…… 米苏按下了通话键:“喂……” “是……你到了哦……那……”米苏扭头看了看正在不远处耐心的等着自己的助,微笑,不自觉的爬上了嘴角。 “我知道……”米苏的眼睛还是不愿离开那个人,“您说吧……” “米苏啊……”米雩安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你的……” 黑暗中,少年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要离开了么?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惊讶的…… 要,离开他了么? 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在保证不会让父亲听出异样的情况下,米苏才缓缓地开口:“没有……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其实也不是,我们在这边已经准备好手术了,就看你……” “再一个星期好么!”他恳求道,“一个星期就好,只要……只要我……” 只是……自己的身体,还可以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米苏啊,你要知道你这个病不能再拖了……你……“ 还未等米雩安说完,米苏就打断了他“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后我会过去,请您耐心等一下……” “米苏……米苏……”不再理会父亲的着急,他按下了结束通话键。 抬头看看天空,已经天黑了么? 不管白天是多么美好和幸福,黑夜终会降临么? 微微扬起嘴角,整理了心情之后,朝那人走去。 “哈~你打完电话了,是……”米苏看见助本来是很想问问是谁来的电话,可是他终是没有问,而是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了,“是我父亲……圣诞节么……” “哦。”助笑了笑,然后指了指眼前的巨大的黑色摩天轮,“我们快上去吧,温辰和乔儿等不及已经先去了。” “嗯。”米苏顺从的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缆车里。 这个城市夜晚美丽,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璀璨的华灯。 一到傍晚,处处升起争相斗艳的霓虹灯就会占据白天太阳的重要地位,承担起照耀四方的重任,而把原本应该担当主演的月亮挤到一边去。 可是今晚,天空中的星星似乎格外明亮。 “米苏……”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助嘴里呼出的热气,让米苏的脖子痒痒的。 “嗯?”米苏微微把头偏了过来。 “开心么,今天?”助小声的问,米苏注意到。他的脸,竟然微微的红了。 “很开心,助,我很开心。”米苏认真的说,但可能怕助不信,他就又重复了一遍。 “那就好~”欢喜又重新回到了助的脸上。 “助……”看着像孩子一样的助,米苏也笑了,“你就象个孩子一样,有了糖吃,就会很开心,就会把烦恼忘得一干二净。” “哎?是么……”助疑惑的问,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不好吗?小孩子的话,也不错啊……没有烦恼,无忧无虑!” “对,这样很好。”米苏点点头,“希望……你永远这么开心,就算我不在身边……也要。” “什么?!米苏你在说什么?”米苏突如其来的哀伤把助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干么这么说?你要去哪里啊?” 看着焦急的助,米苏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我说笑的,看你急的~” “看到米苏笑了,助才放下心来。 虽然知道,突如其来的伤感,或者不安的情绪,对米苏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自己也早该习惯了,只是…… 刚刚的自己,一定像个傻瓜一样…… “你这个家伙,这么爱捉弄人!”助惩罚性的将他抱得更紧。 “嘻嘻~”米苏很舒服的将自己跟靠近他的胸口,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因为助你很好骗。” “切!”虽然是满嘴的不服气,但主还是笑的很开心。 “米苏你看今晚的夜空多漂亮~”助开心的说。 “……” 可是米苏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助似乎也早习惯了他这种沉默,还在兴冲冲的继续着这种“一个人对话” “你看那个……" “……” “很漂亮呐……” “……” “对吧!” “……” 请再多说一点好吗? 让我好好将你的声音记在心里。 请不要伤心好吗? 让我安心的知道你会一直微笑。 请摩天轮不要停下好吗? 让我在你的怀里永远的睡去。 请让时间停下好吗? 让我永远拥有这份幸福。 如果有天使存在,他会听到吗? 第十章逃离  “咳……咳……咳……”原本就很无聊的数学课堂,又被米苏难以抑制的咳嗽声打断了。 “米苏同学。”数学老师担忧的放下了手中的课本,“你没有事吧,这已经是……” “对不起老师,”米苏依旧摆出招牌笑容来,“我感冒了,您继续吧。” “可……可是……”数学老师还想说什么,但是终是不敌米苏微笑的力量,“好吧,你下了课再去医务室看看吧。” “嗯!”米苏乖乖的点点头。 “好的,咱么继续……”数学老师又将心思放回了课本上。 “喂!”助皱着眉头不满看看他,“你的感冒这么严重,我就说了要你请假嘛!真是的……” “我都说了没事嘛……”米苏笑笑,“摆脱,别管我了,你好好听课吧。” “可是你……”助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米苏已经将目光移向黑板,他也就不再言语了。 总感觉……他最近怪怪的…… 自从从游乐场回来那天就…… 他有什么事吗? 难道……%&*%$…… 米苏无奈的看着再次为自己出神的助,轻轻地摇摇头。 已经6天了,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 助就不会再整天这么为自己担忧了吧? 不会因为自己小小的“感冒”儿心神不宁。 不会每天陪着自己无聊的在宿舍里看书儿不能出去玩。 助会生活的更好…… 米苏似乎对自己自欺欺人的谎言感到很满意,不自觉的笑了…… ———————— 网球部更衣室。 “老大!老大!”温辰一边换衣服一边叫住了正要往出走的助。 “怎么啦?”助停下来看着他。 “米苏……他没有事吧?”温辰一脸担忧的问,“最近……” “啊!没什么的,感冒而已。”助笑了笑,“难得你这小子真么关心别人~”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们啊!”温辰不满的说,“可是,我觉得……”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助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也有问过他很多次啊!可他自己说没什么事啊。你快换衣服吧,训练迟到了可是要罚跑操场哦!”(此处借鉴《网王》中青学的冰山部长——手冢大人~) “可……”看见助已走了出去,温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三天前的事……要告诉助吗? 三天前。 “啊?又要迟到啦!?”温辰慌慌张张地背着网球袋网球场跑,还不住的看看腕上的手表。 唉!要不是陪那个二年级的可爱小女生去买什么茶具,我怎么会迟到……他痛苦的想,这已经是这个月第8次了,老大……一·定·会·杀·了·我·的。(茶具?!小辰你的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杯具啊!) 还是不想那么了!死就死吧!温辰摇摇头,快步朝网球场走去。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拐角处,一个身影半伏在地,用手按着胸口,十分痛苦的样子。温辰不自觉的丢掉网球袋,跑了过去。 “米,米苏!你还好吧?喂!”米苏微微抬起头,听到有人叫他,嘴巴微微张开想是想要回答,可却发不出声音。 “米苏。”温辰伸手去扶他,米苏企图站起来,可却向前倒去。 “米苏!米苏醒醒!”温辰拉起昏迷的米苏,想要轻拍他的面颊,唤醒他,可是手伸到半路就静止了,几秒钟,温辰依然在发愣,米苏的嘴角,那红红的是,是,是什么? 医务室。 “医生,他怎么啦?”温辰看着从病房里出来的校医,着急的问。 “这个……米苏少爷的肺部……他……算了,您还是劝他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吧。”老校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温辰突然感觉很不好。 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温辰走进了病房。 雪白的床单上的那个人,似乎显得比平时更纤细,更苍白。 过了许久,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终于米苏琥珀色的眼睛里出现的温辰的影像。 “温辰?”米苏眼睛慢慢的适应着这里的光线。 “米苏,你还好吧?”温辰担心的问。 “恩,我很好,没事的。”米苏露出微笑。 “没事会无缘无故咳嗽啊?”一定是骗人的。 “是**病的,不要担心~”米苏摆出招牌笑容。 “那,我……”温辰终于知道老大为什么会在那么迷恋这家伙了,真的……很漂亮啊。 “啊!”呆呆的看了米苏半天,温辰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了?”米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6点半了!训练……网球训练……”温辰还没说完,手机就拼命地叫了起来。 “不要——”温辰哭丧着脸看清了号码,“老大……%$*¥#……” “温辰。”米苏突然叫他。 “哈?”温辰看着他。 “请你,不要把这事告诉助好吗?”米苏美丽的眼镜因认真而睁得大大的。 温辰没有说话,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喂……是,老大……哦,我今天拉肚子,在医务室现在……啊!不用了……我会好好休息的……” 应该没什么事的吧……既然米苏都这么说了…… 温辰试图劝服自己。算了!不想了! 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他!一出更衣室,温辰就看到了站在网球场外的米苏。 他站在球场外那课四季常绿的松树下,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一般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米……”温辰刚想过去打招呼,可却发现米苏飞快的转身,走了。 怎么了,他? ------------------分割线----------“米苏~我回来了!”助兴高采烈地走进厨房,Qī.shū.ωǎng.飞快的跑到米苏面前亲了他一下。 “你……”米苏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快去换衣服洗手,要吃饭了。” “哦!”助眨眨眼睛,走了出去。 嘻~最近米苏对自己的“骚扰”似乎已经相当习惯了~助坏坏的勾起嘴角 没有多想,他换了衣服,便走进了浴室。 “那,今天又赢了温辰啊?”米苏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助从回来就一直在讲今天网球部的事。 “哈~那个小子啊~我都懒得和他打了~”助得意的笑笑。 “你呀~就别老这么欺负他了。”米苏说着走到了阳台上,助随即跟了上去。 最近几天,不是怎么的,总有一种米苏要消失的感觉。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但还是希望时时刻刻在他身边。 真是傻呢~ 助自嘲着。 “助,你看!”米苏指了指深邃的夜空,“今晚的星星似乎特别多。” “恩。是啊。”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灿烂的星空就在两人的头顶。 就如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一天,就如第一次说很爱他的那一天,就如第一次拥着他入睡的那一天……灿烂的星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两人身上。 “你在想什么?”米苏问。 “回忆。”助说。 “忘了吧……”米苏的声音小小的,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什么?”助迷惑的看看他。 “一切……”米苏突然抬头,眼神亮亮的。 “米……”助还没有说完,米苏就踮起脚尖,凑了过来。 第一秒,助的身体僵住。 第二秒,有什么咸咸的东西流到了助的嘴里。 第三秒,助知道米苏在吻他。 第四秒,米苏哭了。 -----------------分割线-----------那天夜里,助似乎睡得特别熟。 在梦中,他都在微笑。 米苏站在他的床边,怔怔地看着他。 微笑的助,坏脾气的助,骄傲的助,孩子气的助……还有,爱自己的助。 “抱歉。”米苏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那么无力。 “不要找我,不要等我……忘记好吗?”像是梦游一般,米苏不住的呓语。 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他。 然后起身,拿着早已打包好得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 似乎…… 很久很久以前我爱上你。 很久很久以前你爱上我。 很久之前的那个夏天。 很久之前的那个楼梯口。 如果可以,我会再走一遍。 然后,与你擦肩。 只是,从此以后,我们的生命不会再有交际。 助,我很爱你。 很爱很爱…… 第十一章若只如初见  闪烁的霓虹灯,震耳欲聋的音乐,丝丝秘秘的细语,组成了这个夜晚最常上演的一幕。 虽然人影交叠,灯光变换着颜色打来打去,那个坐在吧台角落里的男人还是一样耀眼。 举手投足都那么优雅,透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自然,有不少女孩子想上去搭讪,可看见他的眼睛,却止步了。 没有一丝波澜的漂亮眼睛,与酒吧这个环境很不相称。 带着淡淡忧伤的眼神,用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一饮而尽。 “老大!”另一个各自相对较小的男生走了过来,英俊的面容带了些许醉意。 他这才微微的将目光移向来人。 “干嘛啦~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却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那个男生走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走啦~大家等着呢!” “不必了,温辰。”他果断的抽回胳膊,“我要回去了,你好好玩。” “不是吧?!还这么早……喂!老大!喂!”看着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温辰扯了扯嘴角。 六年了啊。 已经,六年了。 他还这样……为了那个人么? 一从嘈杂的酒吧里出来,街道就显得十分冷清。他掏出车钥匙走到那两十分显眼的红色跑车旁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发动了汽车,朝家的方向驶去。 六年了…… 六年前的今天,那个人毫无征兆的从自己身边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六年前的即墨助,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冷漠,孤僻。而且,还很意外的听从父母的安排进了美国的一所常青藤联盟大学,之后按部就班的接管了父亲的公司。 连同自己从小长大的温辰爷十分惊讶。 “哼!”助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自己用了六年的时间,拼命地,用力的,以为用忙碌的生活就可以忘记那样的一个人,和从前的一些事, 可惜,自己好像用了六年的时间来将他刻在脑子里。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夜晚寂静的公路上,收音机里不知在放着谁的歌,在这个特殊的夜晚里,竟显得那么动听: “我把它当做个意外/但内心还想不开/因为我明白/其实你都还在/我想起了遇见你的时候/想起你眼神中的温柔/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牵手/我闭上眼/想起当时你怀里的颤抖/似乎那么害怕失去我/然何日到后来我什么都没有、当你离开的……” “啪!”助突然伸手关掉了收音机。 略带沙哑的女声,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回荡。 助笑了:“米苏……” 城市的另一端。 “我回来了——”伴随着钥匙轻轻转动的声音,少年扭头笑了笑:“今天很早嘛~凌籁。” ”嘻嘻~”进来了一位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男人,高高的个子,酒红色的短发,笑得弯弯的眼睛,也是漂亮的黑色。(大叔长了一张娃娃脸~) 男人换了鞋,飞快的跑到少年身边,拥有里的手臂把它揽入怀中,还不忘用脸蹭蹭他软软的栗色头发:“今天特意和李医生换了班哦~” “好了!“少年装作生气的样子,轻轻打了他手背一下,“一回来就这样!快去洗手换衣服,还医生呢……” “好疼~”凌籁拌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走进卫生间,“米苏~你最近变得好凶啊!” 米苏也笑了,转身走进了厨房。 半个月前,他从美国回到了这里。 意外的是,那个初次见面说话还会脸红的,自己的主治医师凌籁,竟然在临行前对自己表白,还跟着回到了这里。 如果凌籁留在那边,会有更好的发展吧,他为什么要跟自己回来呢?自己也是,回来做什么?为了那个人吗……可是,当初不是自己狠心离开他,现在回来……还抱有什么期待吗? 米苏一边想,一边将锅里热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厨房窗台上放着的那台小小的收音机里,不知道放着谁的歌: “我可以装作已释怀/他对我也算关怀/他看不出来/我知道这样不应该/在他身上找依赖/算不算是种出卖/因为你一直在……” “啪。”米苏静静的关掉收音机,端起饭菜,走了出去。 “助……你恨我吧?”他喃喃道。 ----------分割线------- 轻轻关上门,助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房间。 豪华的高级公寓,却是那么……寂寞么? 助早已从家里搬了出来,他厌倦了在父母面前的伪装。他们不知道自己和米苏的事,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接受吧。更何况,自己没法装作不想他。 六年了,每一晚都会被自己的眼泪和哭泣惊醒,虽然觉得那样的自己太软弱,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 只要经过那些熟悉的地方,就好像又看到他,又听到他软软的声音:“助……” 曾经,也试着沉迷于各种各样漂亮的女孩和完美的男孩。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爱他……哪怕是逢场作戏也不行。 跌跌撞撞的走到客厅落地窗边,坐了下来。 自己并没有喝很多酒,只是……好累。 “求求你……”助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求求你回来……” “这是今天的药,快喝了吧!”凌籁笑着把水杯和一些白色的药片放到米苏的掌心。 米苏笑笑,接过水杯,乖乖的将药片吞了下去,然后喝完了水。 ”米苏很乖嘛~”凌籁满意的看着他。 米苏点点头,又看看凌籁,他好像还有什么事要说。 “那个,米苏……”果然,凌籁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明天晚上我们出去吃放好不好?” “哎?为什么啊?家里吃饭有什么不好吗?”米苏十分不解的看看他。 “不是啦~我来了这么多天,你都没有带我吃一吃这里的特色食品,逛一逛什么的……所以……”凌籁忙说。 “哦!嗯……好吧。”米苏想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米苏知道,凌籁并不是想吃什么特色小吃,逛一逛什么的。他是看自己这半个月来一直闷在家里,怕自己憋出病来。 “米苏啊……”凌籁顿了顿,“我知道,你怕遇见他,可是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你总不可能多一辈子吧……再说,要是要躲,你干嘛回来啊……“ 米苏看着凌籁。终于,他也问自己了吗? “我知道。”米苏笑了,“遇到又怎么样……我们已经错过了,不是么?” 凌籁没有说话。 米苏笑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悲哀的,笑。 又挂在了米苏的脸上。 助,我们已经错过了。 错过了。 ———————— 大量木质材料装修的咖啡厅,触感粗糙却有一种温暖感觉的大书架,红白相间的格子桌布,还有随处摆放的价格不菲、做工精湛的小工艺品……米苏抬头看了看那个不是会蹦出一直小鸟报时的大钟:七点半了。 这里是——盛夏の秘密庭院,米苏回到这里母亲帮他开的店。 当然,生意出奇的好。 米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装潢不错,不过也是,可是父亲设计的。而且啊,为每天来到这里大部分都是女生。(可爱的米苏啊!!你听谁说的女生喜欢装潢啊?!明明是来看你的!) “小景!”米苏冲着正在招待两位客人点餐的景亦喊道,“来一下!” “来了来了~”小景还是个大学生利用课余时间在米苏的店里打工,混身上下都有一种活力充沛的感觉,“干嘛啦~米小苏~” “小景!告诉你不要这么叫我……”米苏带点责备的对他笑笑,这个景亦明明比自己小了有三岁,可以点不比怕自己,还老开自己的玩笑。 “哈哈~米苏大人,您又要颁布什么圣旨啊?”景亦有换了一种怪怪的语调。 “去!”米苏不满的站眨眨眼,“我今天要和凌籁出去吃饭,你看店哦!” “什么啊?!又要和你‘夫君大人’出去啊!小景每天都被你冷落呢~”景亦故意摸了两把眼泪,装作很可怜的样子。 “哎呀!少贫了你!”米苏狠推他一把,“快!招呼客人去!” 小景笑了笑,便忙活去了。 小景是知道自己和凌籁的事的,还好他对这种事并不抵触,这也是米苏雇他的重要原因之一。不过,这孩子看起来嘻嘻哈哈,总是开米苏的玩笑,他还是很崇拜米苏这个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这种常青藤联盟学校读书的人的。 嗯……也该准备一下了。米苏想着就起身开始整理东西。这时候,有一个年纪相仿的人进了店里,可是米苏并没有注意。 “欢迎光临‘盛夏’,请问先生你几位啊?”景亦马上迎了上去,可那个男人愣愣的看着吧台的方向。 “先生?请问……”景亦又问了一遍。 “哦……抱歉,两位。”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景亦便将他领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男人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景亦就跑回了米苏那里。 “是他吗?”景亦放下咖啡离开后,男人看着米苏自言自语道。 来人正是温辰,他是和一个客户有约才来到这家咖啡馆的,没想到却有惊人的发现…… 是米苏没错吧?虽然六年没见,可米苏变化并不大,特别是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应该不会认错。 温辰随即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李总吗……是是是……我有点不舒服……没事的!不用劳烦你来了……咱们明天好吗……行……我要请客,一定要来啊……好的……再见。” 打完了电话,温辰并没有把手机收起来,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老大……你来个地方……来就是了……有意想不到的人……对,快一点……” 温辰放下手机,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吧台的方向,笑了。 米苏啊,你“消失”了六年,终于出现了…… “嗯……”米苏又抬头看了看表,到时间了! “小景!”他冲景亦叫道,”我要走了!“ “是是是!好好玩啊!!”景亦笑着对他说。 “走了——”米苏招了招手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就被大力打开了。 米苏想一定是客人,看也没看就说:“欢迎光临‘盛夏’请问……” 有那么一瞬,米苏觉得自己的心跳就这么停止了。 自己曾经为他哭过笑过,离开他的时候心如刀绞,回想他的时候会不能自主的痛哭,六年来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想起的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表情,大概和自己的一样吧?从他的眼睛里,米苏看到自己哭了…… “果然是你……”那人开口了,伸出手拂去米苏脸颊上的眼泪。 “助……”终于,自己每天默念千万遍的那个名字,又说出了口。 咖啡厅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还在忙着自己的爱情,自己的悲伤,自己打开心。除了温辰和景亦,没有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 “米苏……”景亦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米苏身边,一脸狐疑的看着助。这个男人是谁啊?怎么米苏一看见她就哭了…… “你是谁啊?”把助上上下下打量个遍之后,景亦问。 “你可以问他……”助优雅的笑笑,指了指米苏。 景亦一看,米苏已经泪流不止了。 到底为什么?! “米苏,你说话啊,你怎么啦?”景亦关切的摇摇他的肩膀。 看到景亦的动作,助不快地皱了皱眉,一把将米苏拉经怀里,充满怒气的问:”你又是谁?谁允许你碰他的?” “哎?!你这人好奇怪,你抱着我老板干什么?他哭是不是也因为你啊?!”景亦的脾气也不好,也不管事什么场合了,冲助大叫道。 “哎呀~这位小同学,他们是老朋友了,别担心嘛~”温辰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亲昵地搂住景亦的肩膀。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里了,助在这里这事闹大了不好,还是得靠他温辰来救场…… “唉?!”景亦瞪大眼睛看着温辰,“你不是那位客人吗?客人……哎……你要带我去哪里啊?米苏……”还没等景亦问完,温辰就已经笑嘻嘻地将他拉到一边:“同学,我有点事情向你请教啊……”说完,朝助眨眨眼。 在景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助就带着傻掉一样的米苏离开了现场。(哦~温辰和助这两小坏蛋合伙吧咱可怜的米小苏绑走了……) 第十二章惩罚  米苏的心又在通扑通地,剧烈地在胸腔中跳动着,在他心中某个被他刻意忽略了很久的地方,又猛地跳了出来。 身边的人小心翼翼的拉着他,走过一条条街道。 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可是米苏知道,只有这个人,他会带自己回家。 他们的生命又再一次交际在一起,那些开心的,疼痛的,顷刻间又涌了上来。 从他离开那个人的那一天起,他的心脏就再也没有恢复正常——尽管它在健康检查时依然安静平稳的呼吸,但米苏知道,他被自己强行压扁了,大量爱着那个人的感情被挤了出去,剩余维持生命的苍白灰烬。 后来,自己被塞进了车厢。米苏试图放松自己,从被那人握着的之间开始,手腕手肘,然后是心脏。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六年来,它从没有放松过。 汽车默默地在夜色中行驶,与喧闹的大街相比,车里的气氛安静的到了极点。 米苏终于鼓起勇气用余光扫过助的侧脸,还是那样的笑容,只是多了一丝冷漠。 六年,足以让一个个性开朗的少年变成这样吗? 不过,自己不也一样吗? 米苏没有多想,扭头看着窗外。 车子渐渐驶离了市区,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十分静谧,在一片小树林背后,米苏看到了助的家。 公寓的夜晚异常荒凉,空阔,寂静。没有月色,只有人造的虚假的灯光,没有人影嘈杂,只有夜风寂寞地在上空回旋,沉闷得令人窒息。 米苏下车的时候,竟然微微的打了个冷颤。 助不动神色的上前,为他披上了自己外套。 米苏没有说话,跟着助走进了公寓楼。 米苏正面对长长的,不断转折的楼梯,他一步步地走上去,觉得这楼梯好象没有尽头,他甚至有一些期待它是没有尽头的,这样他就可以让自己在这样的过程中变得坚强一些。 助依旧拉着他,速度不是很快。 米苏幻想着,只要这楼梯不走完,他心里所想的那些事就会继续被压抑着,就好象这么长久以来他一直把这种事情压抑在自己虚张声势的胸腔里一样,它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完好的器官了,他的呼吸系统一直有一些问题,这并不是来自他思想上的,跟他的心脏不同,他的气管先天狭窄,即使是喝水都会很轻易地被呛出眼泪。 可惜,米苏耳边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房间咖啡色的门就在两人面前,米苏突然抗拒起来,他不情愿的握紧助的手。 “米苏……”助站在门口,表情十分的冷酷,就连叫他的名字。也没有一丝温度。 “你没有办法拒绝我!” 米苏不敢看助的眼睛。 ----依の分割线--- 米苏知道自己是被硬扯进房间里的。 助抓住米苏的双手,把他几乎从地上提起来,然后他把他推到墙上。 米苏觉得自己被墙撞了一下,然后他被助狠狠地吻着。 米苏睁着眼,痛苦地瞪着助,助也毫不逃避地看进他的眼睛里。 那种深邃,黑夜一样颜色的眼睛是那么耀眼,即使在这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米苏还是看得到助黑珍珠一样的瞳孔。 米苏觉得自己哭了,可他并没有反抗,他任由助就这么一路抱着他,把他拉到客厅里的,大大的落地窗前。 他被助狠狠地摔在地板上,米苏安心地躺在地板上,冰冷的温度很快地渗透进他的衣服里,从他的皮肤上蔓延开去。 他睁大眼睛,黑暗中,他看不清助的表情。 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突然,他跌坐到自己面前。 助紧紧地抿着嘴唇,他的眼睛也不断地闭紧,在他长而卷曲的睫毛上,有一些泪水沾在上面。 “为什么……你为什么……” “助?”米苏看着助,想伸手触碰他的脸,可却被无情的打掉了。 “别碰我!”助冷冷的看着他,眼泪却不听话的不住往下流。 “助,我……”米苏想安慰他,但是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不正是自己吗?自己还…… “不是离开我了吗?”助伸手抓住米苏的肩膀,“你不是要离开我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以为自己已经把你忘了……忘了你……就不会痛了!你知道吗?!”因为抓的很用力的缘故,助的指关节都发白了。 米苏没毫不在意这种疼痛,没有说话的将头扭过一边。 “看着我……”助的唇再此贴上来,米苏依旧令他失神的脸倒映在助的眼里,他喃喃道,“我恨你……” “我知道。”米苏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惩罚我吧……助。” 助,狠狠地惩罚我,让我的痛感蔓延到心里;尽情的恨我,让我感受你当年受到的伤害;只是,不要再爱我了……我不值得…… 助的眼泪流进米苏的嘴里,咸咸的……他突然想起了那一晚,他踮起脚尖吻了他,他很想告诉他,他是那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喜欢的助,是那么孩子气、是那么好看、是那么让他迷恋……他想告诉他一切。包括,自己必须离开他。 可自己没有说,是害怕吗?还是……不舍? ----依の分割线---- 六年前。 “是嘛?不知道还是……谢谢。打扰了。”少年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他消失了…… 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明明曾经在自己身边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人,就这么离开了自己。 没有任何的留言,没有任何的预兆,甚至他存在过的证据,都被一并带走。 他等过。 他每天一放学就跑回宿舍,以为他还会出现在那里,微笑着坐在沙发上,窗台边,书桌旁……他站在门口,一直在等;他跑到他们家的海边,以为他还会停留在那里,看着夕阳沉入大海,倾听海风温柔的吹过,或者……他坐在那里,他一直在等。 他有一天会回来的……自己就是这么安慰安慰自己的。 直到……自已也开始怀疑他曾经的存在…… 他试着忘记。 “我恨你……”每天都会这么说上千万次,可胸口还是疼得要命。 自己把他刻在了骨子里,现在只好拿一把锋利小刀,拼命地伤害自己。可是忘却,似乎没那么容易。 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那个人带走了自己的一切,只留下一具空壳,悲伤的活着。 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的那一天…… 米苏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对昨晚的记忆很模糊的一切,但身体上的疼痛和眼前安静的睡颜,就代表着这一切确实发生了。 助的行为很是粗暴,米苏在混乱中还是听到助的话。 “我恨你……忘不掉……不要离开……” “米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那么爱你……对不起……对不起……” 助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叫自己的名字。 “助……”米苏更向他怀里靠了靠。 “醒了吗……”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助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嗯。”米苏突然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 “抱歉……我……我伤到你了吗?”助将他抱紧了一点,吧脸埋进他柔软的头发里。 “助……”米苏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让自己无法自拔的幸福。 “你就那么抗拒我?”助有点小小的挫败感。 “不是的!”米苏忙说,“是……” “没关系的。”助这么说着,还真的放开了他一些。 “嗯。”明明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空虚感,但米苏还是将这种距离保持了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助问。 “嗯,不久前从美国回来的。”米苏答道。 “果然是从美国回来的……”助小声的嘟囔着,“那那家咖啡店?” “是母亲啊……她怕我回来没事干。”米苏笑笑。 “那你是和你父亲一起回来的吧?”助坐了起来,顺手点燃了一支烟,“介意吗?” “没关系的。”米苏摇摇头,却是说不出的难过。原来,两个人正的已经这么陌生了。虽然很久之前自己就做好了这种准备,但还是…… “怎么了?”助敏感的注意到米苏眼里的落寞。 “没……没什么。”米苏冲他扯扯嘴角。 “你又这样……”助熄灭了手中的烟,再度吻上了米苏有些红肿的嘴唇。 不要总是逃避我…… “助……”米苏试图推开他,但还是很快放弃了。 米苏想起了自己非常迷恋的《小王子》。 “我们苦苦追求着幸福,但却常常粗暴的把幸福从身边赶走。” 似乎是这么说的。 米苏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珍爱这个故事,就像自己为什么还再次投入这场,原本就不会有结局的爱情中。 ---------分割线---------- “我回来了。”米苏把门打开的时候,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温辰?!”温辰此刻竟然看看到表情极其别扭的坐在自己和凌籁小小的客厅里。 “你怎么在这里?”正想迎上去的凌籁愣住了,在米苏的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是……”他看着米苏身后的男人,不但有着矫好的面容,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帝王的威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人。 呵……他们还是遇到了吗?或者说自己和米苏一起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想到这里,凌籁无奈的笑了。 “初次见面,即墨助。”助友好的伸出手。 “你好,我叫凌籁。”毕竟是久经世事的人,凌籁不动声色的和他握手。 “呼——”看到他们这么友好米苏还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助听到凌籁的事似乎很在意的样子。(依依:能不在意吗?老婆都被人家抢了~)还好…… “话说回来,温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米苏看着表情很“扭曲”的温辰问。 “我……我……”米苏分明看到温辰的脸色很不好,还一个劲的狠瞪凌籁。 他们两个…… 第十三章期骗  “还不是因为这位大叔!他……”温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令人满意的答案,“没什么啦……” “进来坐吧!”凌籁大方的邀请助。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送米苏回来的。”他有看着温辰,“喂!你走吗?” “当然要走了!”温辰急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急匆匆地跟着助走了出去,甚至没有和米苏告别。 米苏看着他们两个的身影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才关上了门。 “那个……凌籁?”他转身看着凌籁,他的表情很严肃,好像在认真的思索着什么。 “凌籁?”米素又试着叫他。 “啊?!怎么啦?”凌籁马上又笑嘻嘻地看着米苏。 “抱歉……”米苏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是和凌籁先约好的,明明反抗的话助应该回放自己走的,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忘记,不是吗?可是,自己却…… “哈哈~不用在意啊!”凌籁温柔的安慰道,“米苏你累吗?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给你做早饭!” 米苏点点头,向浴室走去。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凌籁微笑着看着他的背影。 浴室里。 米苏将皱巴巴的衣物丢在一边,将身体浸在温热的水里。 “呼——”恰到好处的水温缓解了身体上的疼痛。 身体上……还留有助的体温和味道。 让人安心的的感觉。 米苏闭上了眼睛。 凌籁…… 助…… 我…… -------------- “原来是认识啊!”景亦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看着有些憔悴的米苏“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 “哪里有人会绑架我啊。”米苏不理会他,埋头泡着自己的咖啡。 “话说回来,你昨天见到那个人的表情……好像很奇怪啊?”景亦似乎没有要放弃提问的意思。 “景亦。”米苏用淡淡的口气叫他。 “我去招待客人啦~”景亦见情况不对,马上闪人。 虽然米苏人长得像女孩子一样漂亮,而且性格温和,但是每当他生【奇】气的时候,就会对景亦【书】直呼其名,等他腹黑大【网】爆发了,后果井不堪设想…… 就比如说景亦自己吧,就被骗喝过加了芥末油的,米苏“亲手”泡的咖啡,被拖把砸到脚,被桌子磕到头……想想就害怕!!! 想着想着,米苏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 “小景~”简直是天使般的天籁啊~ “干……干吗?!”不过,在我们可怜的小景听起来,简直是恶魔! “我要出去一下,你帮忙看下店~”米苏温和的笑笑。 “好……好的。”景亦惊魂未定的看着米苏走出去,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依依:可怜的小景~都被吓得这样了……)哎?他是要去见谁呢? 即使太阳已快落山,白天的暑气仍在柏油路上蒸发。 米苏走出店的后门,便重重地呼了一大口气。 在店里吹了半天的冷气,实在很难接受瞬间传导至全身的酷热感。 对面马路上停着的那辆惹眼的高级跑车边,马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助朝他招招手,米苏便走了过去。 可惜等米苏做进车里是才发现,车内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凉爽,反而比外面还闷热。 “你等很久了吗?”米苏用手扇着风,问刚刚坐好的助。 “没有很久,一下下而已。”助笑笑,但米苏还是看到他颈部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断流到丝质的衬衫上。 “真是的……”米苏掏出了手帕,仔细的帮他把汗擦去,“你就不知道把冷气打开吗?” “喂!你想要感冒的话可以叫我这么做啊……”助小声嘟囔着,说罢发动了汽车,“这种颜色的车子就吸热啊!一会跑起来就凉快了~” 米苏楞了一下,急哦徐帮他擦着汗, 助也没有再说什么,只顾着开车。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交谈。 ----------依依·飘过----- “这……这里是……”当助把车停在目的地的时候,米苏确实吃了一惊。 虽然过了六年,周围的建筑物也改变了不少,但米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里。 虽然只是自己匆匆路过,亦或曾经短暂停留过的无数个地方的一个地方。但也是从这里开始,两个人的生命开始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让自己有一种彼此之间从来没有分开过的错觉。 “下车吧,有东西给你看。”助拍拍他的肩。 “嗯,好。”米苏回过神,点点头。 因为是明天是周末的缘故,学校的门口挤满了接学生放学的车子,和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学生。 全国有名的贵族学校,似乎有比六年之前更加华丽的感觉。 这两个气质脱俗的男子,从喧闹的人群中穿过,丝毫不在意是不是投来的,或好奇或爱慕的目光。 进入了教学区,四周的空气就变得清爽起来。 暮色中的校园。米苏突然记起,这是自己从前最爱看的。 “走吧,回那个地方。”助突然牵起他的手 米苏却并没有抗拒。 长长地走廊里,静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 六年时间,学校内部似乎改建了不少,米苏任由助拉着自己在复杂的校园里来回转悠。 终于,看到了有点熟悉的场景。 看到了一个房间门上那有点熟悉的数字。 “0·1·9·4·3。”米苏一字一顿的念出门牌号。 助不动声色的掏出一把钥匙。 “啪——”门开的时候,米苏觉得时空就这一瞬间倒转。 让人感觉舒适的米色双人沙发,摆放整齐的两张单人床,床旁的墙壁上各有一排木质的简单书架,拥有大大落地窗的阳台,漂亮的白色羊绒的地毯,好像很久没有用过的厨房…… 一切的一切,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 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知怎么的,米苏像是看到了什么。 像是面对面坐着吃饭的两人,背靠背坐在落地窗前看书的两人,会拌嘴,会开心的笑着的两人…… “你也想到什么了吗?”助走进房间,坐在“他自己”的床上。 “嗯。”米苏点了点头,也跟着进去。 “每一次,每一次都……”助喃喃道,“我每一次来这里都会这么想的:也许米苏还会回来的,回这里来……每一次都会……” “是么?你常常回来吗?”米苏走到窗前,原来舞蹈教室还在对面啊。 “是的,因为……我以为你会回来。”助苦笑道,“我去每一个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我觉得你会回来,就会出现在那些地方。每一年,每一天,我都这么想。” “我回来了……不是么?”米苏叹了口气。 “没错。可是,你没有回到我身边,似乎……你没有我的生活,也很开心呢。”助的语气,透露着一点失望。 “呵呵~”米苏突然笑了,他转过身来看着助,“你不知道吗?从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两个,连以后都不会有。” 助低头不语,倒是米苏,继续说了下去。 “倒是你,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样呢?助……你其实也知道吧,米苏会离开,米苏不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助还是没有抬头,米苏看不到他的表情。 “助不要再对我留有任何依恋了,助也该有自己的生活的。全新的,没有米苏的……新的生活。”米苏将两臂搭在窗台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 “你不要说的那么事不关己好不好!”助忍不住冲米苏大喊大叫起来,他冲过来拼命地摇晃米苏的肩膀。 “助,你弄疼我了!”米苏没有挣扎,而是生气的看着他。 “米苏,你不可以……你……”压的手渐渐放松了力道,顺着肩膀滑下去,握住了米苏的手。 纤细的手指,自己很想每一刻都将放在怀中。 “助。”米苏收起了微笑,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冷漠,“我们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这样了!” “你又在骗我了!”助不相信的摇头,“你以前就在骗我,你骗我!我不信!” “是啊……”米苏突然笑了起来,“即墨助,你终于意识到了——是啊,我一直,一直都在骗你……我根本,一点也不……爱你。” 落日的余晖一点一点的从助的眼睛里消失,他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缓缓地松开了米苏的手,然后跌坐在米苏面前。 “你说……你根本就……不爱我?”他木然的抬头,盯着米苏的眼睛。 多么希望他说,不…… “是的。”米苏毫不掩饰的看着助苍白的脸,“从一开始接近你,只是为了在这里生存下去而已……说起来,你真的很傻呢,一骗就上钩了……哈哈~只不过,你现在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已经,可以把你丢掉了。” “你骗我?骗我……”助听到了最后了审判,失神的眼睛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一颗星星。 “忘了吧……这一切……”米苏走了,像当初一样,留下这种残忍的话和助,没有回头。 ------------依の分割线-------- 大门被重重的关上,屋子里一片漆黑。 助跌跌撞撞地走到落地窗前,重复着着六年来每一天都要做的事。 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的地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浅浅的痕迹。 脑子很乱,不断地飘过他的脸,他的声音。 “我一直,一直都在骗你……我根本,一点也不……爱你。” “从一开始接近你,只是为了在这里生存下去而已……” “我已经,可以把你丢掉了。” 助觉得自己的心上,被那个人用小刀划了一个小口子,不深不浅,却很疼。 自己所有的伤心难过,就从这里,一点一点的渗出。它们流过身体里的每一处伤口,将它们腐蚀的更深。 他是在骗自己…… 没错的,一定是这样! 呐,是在骗我没错吧? 闪电划过,照亮了屋子。 助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脸上的液体还在不断流在地板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第十四章迷惑  米苏坐在吧台后面,握着一枚做工精细的戒指。 又想起了某年某月某一日的摩天轮和纷纷扬扬的大雪。 “米苏你就戴上吧!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好不好嘛~”看着眼前男孩子期待的样子,米苏要了摇头,缓缓地将戒指套在了手上。 “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啊……”那孩子笑得是那么开心,还有那一天下了很久的大雪…… 可是,自己宁愿这一切没有发生。 “哇!好漂亮哎~”眼前的戒指就在一瞬间,就跑到了温辰那个小子的手里。 “还给我!”米苏忙站起来,伸手就要枪戒指。 “哎呀!真的好漂亮哎~我看看嘛~”温辰笑嘻嘻地同米苏绕着吧台跑来跑去,手里攥着那枚可爱的戒指。 “不要闹了你……”米苏摇了摇头。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 “你好,我是米苏。”看米苏在接电话,景亦自然不敢再捣乱了,而是乖乖的跑到米苏身边坐下。 “是你啊……上次也没有好好打招呼,还好吗?”听他的口气,像是接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人打来的电话。 “嗯……是有见过……是嘛……”米苏不自觉的用手揪着衣服的下摆,很明显他不愿好好听电话。 “哦?”正要从景亦手里取回戒指的手,却突然悬在了半空中,“那之后,就没见过?”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嗯……”米苏勉强的扯起嘴角,挂了电话。 看着他一个人黯然失神,又不住的叹气,景亦忍不住问道:“是有什么事吗?要出去吗?” “啊……不好意思,又要拜托你了。”米苏无力的微笑,然后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喂——”景亦还想说什么,可他似乎没有听见。 他最近是怎么了? 景亦也无奈的摇摇头,似乎比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又多了那么一层悲伤。 是因为……那天出现的那个男人吗? --------------------~依依飘过~---------------------- “即墨助,我一点也不爱你……” “我根本一点也不爱你。” “不可以把你丢掉了……” …… 握紧掌心那枚触感冰凉的戒指,习惯性的微笑。 米苏打开助公寓大门的时候,屋子里充满了雨水的清新味道。 潮湿的空气,令米苏没来由的不安。 过于耀眼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亮了整间屋子。 只是,蜷缩在房间角落里的那个身影,却过于落寞。 米苏张开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有一道长长的水渍,从自己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那个人的身边。 他就躲在那个角落里,那个不会被自己伤到的地方。 可米苏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要怎么做才好呢?”将头靠在助冰冷的身体上,伸出手轻轻地捧起他藏在两臂间的脸。 像是在黑暗中行走时,突然听到一声惊雷,助的身体猛的一颤。 “不要……” 助突然将米苏推开,将头埋的更深。 “你不要靠近我!不要了!” 米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助。 再也没有平时张扬和锋利,他变得小心翼翼,对一切的伤害都充满了恐惧。 是因为自己么…… “即墨助!把头抬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米苏居然硬生生的将助从地上揪了起来。 “你清醒一点啊!就算你这样子自暴自弃,我也……”看着助憔悴异常的脸,自己竟像失去意识一般。 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米苏紧紧地抱住了助。 失落已久的安全感,就在那一瞬间回到了胸腔里。 伤痕累累的心脏,竟然又恢复了正常的心跳。 原来,羁绊从来没有被斩断过,甚至,最终还是将自己拉回他的身边。 “米……米苏……”助的语气里,有太多的不确定。 “别在这样子了……”米苏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别要再这样对自己了。” “呵呵~”助苦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你不是……已经把我丢掉了吗?” “是啊……”米苏抬起头,冲助微笑“我努力过了……但是,我后悔了。” 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米苏,出神了好久。 “我不会,再丢下你了。”米苏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不会……不会了吗……”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助还是点了点头。 即使还是个美丽的谎言,自己也会相信。 因为失去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 是谎言也没关系,助抓住它,就抓住了带自己离开一切痛苦和悲伤地稻草一样。 不要,再放手了…… 助瞪大眼睛想看清米苏的脸,可实现却越来越模糊。 “别……走……”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助,米苏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好烫…… 难道这个家伙在那天晚上淋雨之后,就一直躺在这里吗?! 就算现在是夏天,也是会感冒的啊! 米苏没有多想,就扶着助,跌跌撞撞地朝浴室走去。 将潮湿的衣物丢在一边,米苏将助放进那个那大的有点过分的浴缸里。 自己就这样坐在浴缸边,用热水擦拭着助的身体,希望能使他觉得暖和一点。 温暖的水终于让疲累的身体享受到了一丝丝舒适的快感!有点温热的水也正好可以温暖因为胸腔里的空虚带来的寒冷!远离身体的各种感觉在身体器官逐渐恢复运做时也相继回笼,于是紧接舒服而来的是全身的疼痛。 “唔……”助再次真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痛是嘛?”米苏的手轻轻的游移在助身上,仔细的为他擦拭身体的每一处,“你发烧了,全身上下自然会感到疼痛,等一下洗完了,找点药来喝吧。” “你……”助缓缓的开口,“不用为了我说什么,不会走之类的话,我想……” “一会好好睡一觉吧。”米苏自顾自的站起身,“接下来的,自己就可以了吧,我会帮你找药的。” “真是的……”助轻轻的叹息,在米苏还没来得及移动半步的时候,一把将他拉进水里。 “喂!我说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唇边。 曾经有过的失落与空虚,就在这么一瞬间消失。 灵活的舌在嬉戏,彼此吸吮对方口腔中的氧气。手中的毛巾早已脱落,恢复自由的手只能静静地拥着熟悉的躯体。 “唔……嗯……”喘息声在助的唇微微停顿之时,抓紧时机的逸出。助小心翼翼地褪去米苏身上的衣物,更加真切的感受着他的体温。 “你……要逃吗……”细细的吻着他的耳垂,助呼吸急促的问。 “嗯……呼……不……不会了……”米苏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靠的更近。 大概是因为感受直接的肌肤相触所带来的美感,唇的力度也随着动情因子的活跃而逐渐暴力起来,不再是缠绵的轻触,而是转成狂野的掠夺。 “我要感受更深一点……”助对着米苏喃喃低语。 “呼……嗯……” 失散已久了的灵魂,终于找到彼此。 身体深处的痛感,却比不上心中跳动着的喜悦。 如果下一秒在彼此怀中死去,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分离太痛。 因为,太爱对方。 --------------------------------------- “在人们的眼里,漫天的星星都有不同的意义……而你将拥有的那颗星星,是任何人都不曾拥有过的……” 过于耀眼的阳光,使自己努力睁开的眼睛,又再度闭上。 “晚上,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我就会在其中一颗星星上向你微笑……” 熟悉的声音再次催促着自己认清这一切。 “对于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让人感到伤感的图画……” 是啊…… 这是他最爱的那一本书。 那个小小的,有点孤独的孩子。 像他一样…… 当助的意识又回到现实中来的时候,黄昏的阳光已经一点一点的从自己指尖滑。 刚刚过于耀眼的一切,看来只是个梦而已。 “醒了吗?”一如梦中温暖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安心的触感。 “好像还有一点发烧。”米苏就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助的额头。 “你……”助正要开口,却觉得嗓子疼得厉害,好像有一团火的猛烈的燃烧,迫切的需要大量的水来抚平这种干渴。 “要喝水吗?”米苏很善解人意的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暖瓶。 “可能有点烫哦。”纤细的手指抚去杯壁上的水珠,然后将水杯递了过来。 “谢……谢谢。”助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明明之前还像陌生人一样冷淡,想在的感觉却让自己有点回到过去的微妙错觉。 “我的衣服湿了,所以穿了你的,不介意吧?”米苏随便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 “嗯……”助确实也不知道在这种气氛之下要说些什么好,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水。 “那个……我本来想给你做点东西吃的,但是你的冰箱里,除了酒和一些水谷之外就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了,我去超市一下吧。”像是想起什么,米苏站了起来。 “你别走……”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助反射性的拉住了米苏的胳膊。 “呵呵……”米苏扭头笑了,他将助的手握住,“傻瓜,我失去买点菜,马上就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就一会儿。” “真的?”助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固执地问。 “真的,我不会再骗你了。”米苏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耐心的安抚着他的情。 “那我等你……”助极不情愿放开了手。 “嗯,你要再休息一会哦。”米苏微微的点头,走了出去。 助静静地听着,米苏穿好鞋子,拿上钥匙,关了门。 然后,整个房间就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外面街道上的街灯也陆续点亮。 助费力地起身,爬下了床。 可是当叫接触到微凉的地板的时候,还是有微微的眩晕。 他就这样慢慢的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 他并没有开灯。 六年了,他已经习惯这样了。 只有在黑暗之中,他才可以安心的哭泣。 但今天的气氛,似乎不太适合眼泪这种东西。 自己只是不明白,现在的两人,要以怎样的一种身份面对彼此。 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意妄为的年纪…… 他似乎有了新的生活,也过得不错。 自己这样的闯入,对他来说,是否是一种伤害。 会不会又将他推入痛苦的深渊? 他现在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又为了什么? 助开始想那个梦,那个过于耀眼的梦。 最美好,也是最伤感的…… 他是否就像是罂粟一样。 美好到让人上瘾。 --------依の分割线------- 哈~写个H就写了这么久,虽然还是不尽人意,但依依已经很努力在改进了…… (现在很羡慕那些H写的好的童鞋们~比如说迷羊姐姐……) 考完试第一次和亲们见面~顺便快点吧问更完,就可以开个新坑了~不知亲们是比较想看到温辰和大叔的故事,还是一个关于古代帝王的故事呢? 欢迎亲们留言给依依点意见啊~ 第十五章迟疑  米苏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来买东西。 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总觉得不该把助一个人留下。 这时候的助,似乎特别脆弱。 打开门的时候,整个房间还是漆黑一片。 他睡着了吗? 米苏将购物袋放在一边,伸手打开了灯。 “哎……你怎么坐在这里啊?”看着将身子蜷缩在沙发里的助,米苏有点生气的问。 “你回来了。”助似乎还在半梦半醒间,他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房间里的光线。 “真是的!不是叫你再休息下嘛,怎么跑到客厅来了?”米苏说着就要上前来把他带回卧室。 “米苏……”助的声音有些怪怪的,“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这样?”米苏的手臂就这样僵在半空中,“怎样?”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助抬头,认真的看着他,“可是,我还没有脆弱到离开你就活不下去那种程度,我只会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你不必……勉强自己。” “勉强吗?”米苏的米苏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可是呢……” “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心?”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米苏轻轻握住助的手,“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你这样折磨自己,我也没办法啊。” “米苏……”助呆呆的看着他。 “好啦~等到你好了,再想赶我走也不迟啊~”米苏微笑道,“你要回卧室吗?还是就在这里,那样的话……” 他转过身,朝卧室走去:“你需要毯子,少还没有退……” 助不再说话,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很温暖。 似乎可以驱散所有的不安。 就这样就可以了么? 又是想当时一样,助托米苏的福,又是在这个自己住了很久的屋子里,助吃到了第一顿饭。 只是一些很清淡的食物。米苏说,因为他病了,所以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 虽然胃痛的厉害,但他还是乖乖的将这些“美食”全部下肚。 温馨的晚餐之后,却是长久的沉默。 “你一会儿……要回去吗?”助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又拿起。 “嗯。”米苏低着头,“你可以吗……” “我?”助放下了筷子。 “我是说,你一个人能照顾自己吗?要是晚上又烧起来了怎么办……”米苏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应该不会了吧。”助放下筷子,起身收拾碗筷,“没问题了已经。” “我来吧。”米苏忙抢过了碗,“我还是留下吧,如果晚上有什么事,我那里也有点远。” “嗯。”助看着他拿了碗筷朝厨房走去,自己也走进了卧室。 -------~依依飘过~----- “抱歉啦……要借你的睡衣来穿。”米苏不好意思的冲助笑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丝质睡衣。 “没关系的,因为我你才要留下来的嘛。”助看着米苏,虽然六年过去了,但他的身体还是过于削瘦,自己的睡衣对他来说的确有些大了。 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自己第一次睡在他的身边,欣赏他安静的睡颜。 第一次听到他心中的悲伤。 也许从那一次开始,就爱上他了也说不定。 “你想到什么了吗?”米苏看着助微微的扬起嘴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以前……”助缓缓的开口。 “以前的事么……”米苏也笑了,“那个时候吗?” “嗯。”助点头,随即对米苏说,“今天晚上,你可以陪着我吗?等我睡着了,再……” “哦?”米苏眨了眨自己漂亮眼睛,“助你有时候还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说罢,他也爬到床上,在助的身边坐下。 马上就有一股米苏身上特有的清香冲进助的鼻孔,他不自觉的伸出双臂。 好像就这样拥着他入睡。 “睡吧……”米苏软软的音质使空气都变得昏昏欲睡。 就这样就可以了吧。 没再多想,助沉沉的睡去。 即使是梦境,也…… 清晨温暖的日光,将助的身体晒得十分舒服。 昨夜也睡得很是安稳,在米苏令人安心的体香(依依:这词用的我很纠结……)中,一切都变得平静下来。 甚至是…… “哎——”当助睁开眼时,却不自觉地惊呼一声。 自己的手臂,还紧紧地拉着米苏纤细的腰,而米苏只是将上半身靠在床头,歪着头睡得很沉。 助轻轻地将双手抽离米苏的腰间,然后将其放在米苏的身体两侧,慢慢的支起身子。 米苏满脸的倦容,似乎并没有被吵醒。 助满足的看着他长而卷曲的睫毛不安的颤动,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就这样睡了一夜吗? 助扬起嘴角,温柔的吻上米苏的眼睛。 “睡美人是要这样才能醒过来吗?”伴随着着助的喃喃低语,米苏的身体猛的一震。 “助……助?!”米苏用力的推开助,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你醒了。”助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嗯,啊……你干嘛啦?”米苏瞪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我干什么啦?”助看到米苏的脸慢慢变红,说道,“是早安吻啊~不然你打算意者坐着睡到什么时候?” “还是说……”他坏笑着再次凑了过来,“你还没有完全清醒?那……眼睛之后……” 伸出修长的手指,拂过米苏柔软的嘴唇。 “我……”米苏将身体死死地靠在床头上,恨不得立马钻到墙里去。 “那么……”助笑着看着米苏,慢慢的贴近。 “咳咳……那个——”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 助被吓得一下子怕在米苏身上,然后愤怒的扭头。 看到的竟是快吐血温辰。 煞风景啊!!!!!!!!!! -----~依依飘过~---- “哼!你小子还真不会挑时候来!”助不满的将茶杯放在桌上,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温辰。 “拜托!老大~是你先玩失踪的好不好!人家关心你哎!”温辰无奈的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的米苏,才小声说,“再说,哪个知道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就在做这种限制级的事……” “你说什……你这个小子!”助抬手冲着他的头就是一下,“欠揍!” “好痛的!”温辰可怜兮兮的揉着自己的头,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我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伯父打电话来叫你今天晚上回家一趟,我可没有把你的事告诉他啊。” “谅你也不敢!”助再次瞪他,“回去?做什么?” “这他可没说。”温辰摇摇头,随即起身说,“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公司了。” “嗯。”助懒懒的回答。 “要走了吗?你有吃过早餐吗?”米苏也在这时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嗯,吃过了,在……在个地方。”温辰不知怎么的却变得很不自然,他匆匆的朝门口走去,但又像记起什么来似的对米苏说,“那个……你应该回家看看,有人也很担心你的。” “哎?是,是啊。”米苏笑笑,满腹狐疑地看着温辰离开。 那个人对吧。 助走到餐桌旁坐下,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米苏?” “啊?”米苏半天才回过神来,忙走过来将早餐放下,“我想,我应该……” “回去看看吧。”助端起牛奶来喝了一口,微笑道,“总是要面对的。” “嗯,嗯。”米苏点点头。 这是逃不过的。 -------依の分割线----- “真是的!”凌籁不悦的撇撇嘴,“你也应该打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啊,最近你总是这样,我很担心的。” “抱歉,让你担心了。”米苏不好意思的笑笑。 “唉!算了。没什么事就好,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凌籁马上换上笑脸看着米苏,“我是真的,真的在意你。” “凌籁……”米苏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木然的张开了嘴。 他对自己的感情,自己何尝不知道?只是…… “好啦~别想太多了!”凌籁将手搭在他的肩头,“我只希望你开心,就这么简单而已,所以,再别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可以吗?” 米苏很想点头,但是却没有足够的理由。 因为如果再回到那个人身边的话,伤害的又何止自己一个? 第十六章罗马之旅  “米苏~你不要这样啊~我们来玩游戏吧??”景亦双手抱着盘子,围着吧台转来转去,希望可以使面前的人开心一点。 “小景,去干活吧。”米苏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 “不要啦~你看现在客人们都安安静静地在忙自己的事,我们也来做点好玩的游戏啊~不然……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景亦却还没有死心,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那一天米苏匆匆离去之后,就更难过了。甚至连那个一到下班时间就会出现的医生大叔,最近也很少见到了。 难道是……分手了?! 不要啦~想到这里,景亦难过的摇摇头,米苏可是很好的人啊~ “不然你就休息一下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米苏依旧寻找着可以“驱逐”他的理由。 “米苏,你究竟怎么了?”收起笑脸,景亦认真的问,“你最近真的变得好奇怪啊。” “哪有。”米苏逃避着不敢看的眼睛。 “还在狡辩!”景亦生气的将盘子丢在吧台上,“虽然我比你小,看起来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是我怎么说也和你相处很久了,你最近很不对劲,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是么……”米苏无力的扯扯嘴角,如今的自己,连伪装都不会了吗? 那不是,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吗? “可不是吗?我是真的把米苏当成好朋友才会这么关心你的,说吧,你是不是和医生大叔分手了啊?”景亦没有理会他,接着问不道。 “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米苏显然是被他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因为啊……”景亦还没说完,店里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欢迎光……哎?是你?”刚刚爬到景亦嘴边的笑意僵住了,是那天那个人,把米苏带走的人。 上次没有好好看清楚,这个人长得还算蛮不错的哎~虽然这么想,景亦还是勇敢地走到助面前,挺起胸膛说:“喂!你来做什么?” “嗯?你是谁?”那个人却还是满脸的不屑,看着他问道。 好可怕的眼神…… 看到助黑珍珠一般的瞳仁,景亦有一种被震到的感觉。 可是为了保护好米苏,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你不要乱来啊!不要再想吧米苏带走了,我看你这个样子,不是什么……” “小景,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米苏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哎?米苏,我……”景亦想阻止他,可米苏还是径直走到了助面前。[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他冲助微笑道。 “嗯……”助点点头。 “来这边说吧,小景,来两杯咖啡,一杯不要加糖。”米苏边说边带着助走到窗边那个店长专用的桌子坐下。 “什么嘛!还要我泡咖啡给那个看起来不想好人的家伙!”虽然满心不愿,经意还是立即去做了。 不过,看那个人看米苏的眼神,好像很温柔的样子,难道…… 不会的!景亦使劲的摇头,米苏不是那种人! 一定是那个男人缠着米苏~但是看米苏的样子…… 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搞到头大的景亦无奈的将头贴在冰冷的桌面上。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依依飘过~------------- “他是谁啊?”助坐下后,看了看吧台那边满脸怒气的少年。 “啊,他叫景亦,是这里的服务生,很好的孩子。”米苏扭头看看景亦,“就是……有点热心肠。” “看来他的是把我当成什么坏人了吧。”助笑笑。 “那孩子很关心我。”米苏不好意思的笑笑。 “似乎是的。”助也笑了,看着那边的景亦一会儿使劲的摇头,一会哀怨不已,一会儿恶狠狠地看着这边。 似乎很有趣呢~ “那,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米苏问。 “哦,是有事拜托你的。”助说。 “我?”米苏不解的看着他。 助点点头。 “你也知道,我接管公司有一段时间了,我们家和威尼斯一家航运公司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最近那边有一笔生意我要亲自去一趟。”他缓缓的开口。 “所以呢……”米苏示意他说下去。 “我们这次打算投资的项目,和海上客运有关,我希望……”助笑笑,伸手握住了米苏的手,“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威尼斯吗?” “啊?你说什么?我和你去威尼斯?”米苏瞪大了眼睛,“我……我和你……那怎么可以一起去呢……”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在大学学的是餐饮管理,虽然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学这个,但还算是有专业知识吧。你昨天也听到温辰说我父亲找我吧,说的就是这个事qǐsǔü。这次的生意,对我们即墨家有特殊的意义,我找你的希望……”助满怀希望的看着他,米苏却不知道如何作答。 “……所以,再别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可以吗?” 凌籁的话语,却又在这时响起。 -------------依の分割线---------- 走在Frattina街上,米苏愉快的享受着罗马午后温暖的风。 虽说就米苏来讲,因为父亲一直在意大利的缘故,对这里并不陌生。但像今天这样,悠闲地在罗马街道上购物和散步,还是头一次。 而自己身边的助,也是满心欢喜的样子。据他说,他以前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因为父亲工作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子好好玩过。(依依:还不知道你是为身边的人还是为能好好玩开心~助:……) 具有纪念意义的宗教工艺品自然不用说,两个人还充分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好好的将许多精致的小店逛了个遍。米苏也对从前父亲告诉他的,罗马的许多小店比名品店更加有趣这种说法深信不疑了。 再加上现在正是意大利每年两次的大减价Saldo季节,那些受欢迎的小店门口,据说从一大早就有人排队。 “啊!对了!”助突然想起了什么,“米苏,去港口之前,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哎?”米苏看看表,“船不是马上就要开了吗?” “没关系的,一下下就好~”助神秘的笑笑,拉起米苏就跑。 两人就这样,在他人或奇怪或惊讶的目光中,穿过了一条条街道,最终在这座全球最大的巴洛克式喷泉面前停下。 “许……许愿池。”米苏呆呆的望着喷泉中央驾驶战车的海神波塞冬像,夕阳的余晖正在此刻将整个许愿池笼罩在一片灿烂的金色之中。 米苏想起了赫本的《罗马假日》,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许愿池。 “呼……我……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在这里投下了一枚硬币,这一次~”助喘着气,笑着掏出了几枚硬币,“一定还会应验的~” “什么意思?”米苏不解的问。 “哎呀~你也一起来投就好啦~”助没有回答,只是将其中两枚硬币塞到他手里,然后走到许愿池边,转过身。 “只要背对许愿池,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入池中就可以了。”他一边说,一边抛出了硬币。 很幸运的是,第一枚硬币顺利落入水池,接下来的第二枚也是如此。 “哈~”助满意的笑笑,对米苏招招手,“该你了,该你了~” “我……可不一定能投中。”米苏点点头,学着助刚刚的样子,抛出了硬币。 “进去了哎~”助开心的笑道,“快!第二枚~” “抛一次就好了,干吗要第二次?”米苏问。 “哎呀~你快抛就是了~”助催促道,还是不给米苏答案。 “你这家伙……”米苏无奈的再次转过身,抛出了硬币。 “叮……”这一次,硬币却没有当即进入水池,而是在水池的石壁上转着圈圈。 米苏看到猪的神情十分紧张的看着硬币,知道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乖乖的落进水池,才长舒一口气。 “虚惊一场……”助笑道。 “你干吗那么紧张?”米苏笑笑。 “以后会告诉你的~”助神秘的眨眨眼,对米苏说,“好了,为期一天的罗马之旅结束了,咱们该去办正事了。” “对啊,船也快开了吧?”米苏问。 “额。”助点点头,伸手掏出了手机,拨通号码之后,用熟练的英语说道,“我们到了,派人来吧……在许愿池……嗯。” 米苏听着助说话,突然笑了。 看来,预定的到达时间是下午才对,助他是…… --------~依依飘过~-------------- “果然很漂亮呢~”米苏看着眼前巨大的客船,忍不住赞美道。 “对啊,连许多社会名流、大富豪,甚至是皇室,在有生之年都想搭乘这艘船呢。”站在他身后的助笑道,“上去吧。” “嗯。”米苏点点头,随着主走上了这艘据说是全长二百九十五公尺,重达八万八千吨,能搭载船员、乘客加起来共三千人的豪华客船——海上安可号。 因为二人到达时天已经黑了,明亮的光线从船上每个船舱窗户透了出来。 以星空和满月为背景,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巨大船只反而弥漫着些许神秘感,让人难以相信那是现实中存在的东西。 “真是的,还以为你又要迟到了……”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犹如声乐家的美妙声音。 第十七章海上安可号  “真是的,还以为你又要迟到了……”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犹如声乐家的美妙声音。 米苏抬起头,看见甲板上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微笑着的男子。 他看起来大概和凌籁年纪相仿,身高大概比助还高半个头。他穿着海军式的白色立领上衣。以及同为白色的宽松长裤。 一头充满光泽的黑色头发,称得上完美的端整脸庞,高挺的鼻梁,炯炯有神的双眼皮眼睛,和充满男子气概的嘴唇。 米苏注意到了他的眼睛,这种颜色的眼睛,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在哪里呢…… “哼~你还亲自出来迎接啊~”助已站定,对面前的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因为啊,我怕又要因为即墨大少爷你,我的船再次推迟出发时间。”男人好像也不在意助的态度,反而微笑着继续用标注的中文说道。 “切!我哪里有~”助似乎被他提到了什么丢脸的事,不再多说。 “那么……”男人又看向助深厚的米苏,“这就是你上次提到的,米苏吗?” “初次见面,我就是米苏。”米苏点点头,与他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按海上安可号的船长,米歇尔·温。”男人微笑着对米苏说,“您果然很迷人呢~” “哎?谢……谢谢。”米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点尴尬的笑笑。 “喂!”助不满的叫道,“你很闲啊,在这里晃来晃去的?” “当然不是啦,我突然也想起了有些事要去处理。你自己知道房间的对吧,我走了。”米歇尔船长保持着微笑,转身离开。 “知道知道!唠唠叨叨的老毛病还改不了!”助看着他离开,还不忘冲着他的背影说上一句。 米歇尔·温……米苏看着船长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喂——米苏!你干嘛啦!?”助不解的看着他。 “你和那个船长……很熟吗?”米苏收回目光问。 “还好啦,以前就认识那家伙。”助说,“不过,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他这个人可是很邪恶的~” “好啦~我看你才够邪恶呢。”米苏摇摇头,朝前走去。 “我邪恶?!”助一脸无辜的赶上了他,“喂!你有不理我?!你知道房间在哪里吗……” 米苏没有多说话,那个船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什么?!只有一张床?!”米苏气得浑身颤抖,愤愤地指着整个那张看起来漂亮又舒适的大床。 “嗯。”助无视米苏的目光,悠闲自得的在房间专用的甲板上喝着茶。 “那……”米苏正想说出能不能去问问船长看看有没有别的房间时,助放下茶杯走了过来。 “米苏~”他坏笑道,“我看你还是打消换房间这种想法吧,由于咱们来得突然,所以……” “所以……只有这里了,你是想这么说的对吧?”米苏问。【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真聪明~”助开心的亲亲吻上他的额头,“现在嘛,你需要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米苏突然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卖了的预感。 “按照惯例,今天晚上会有晚宴,那么……”助笑着把米苏拉到镜子前,“你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晚宴……”米苏突然觉得两腿都软了,从小到大,什么舞会啦,晚宴啦,都是自己最最最最最……讨厌的! “助~我觉得……”米苏决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他马上换上软软的声音对助说,“我可不可以……” “不行!”助虽然对此丝毫没有抵抗里,但还是果断的拒绝,“我早知道你会这样,放心啦~吃顿饭而已~” 吃端饭,而已……米苏无奈的摇摇头,这一切都是事先算计好的…… 即墨助,你真的很邪恶! ---------依依飘过------- “哎?这不是即墨少爷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助拖满心不甘的米苏来到举办晚宴的主甲板上的时候,就被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缠上了。 “哦,是塔莎小姐和蒂娜小姐啊。”助微笑着亲吻了她们的手。 “嘻嘻~即墨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帅啊~哎?这位是……”姐姐蒂娜好奇的看着助身边脸色很差的米苏。 “是即墨少爷的朋友吗?真是漂亮呢!”妹妹塔莎感叹道。 “是啊!比这舞会上所有的少女还要美丽呢!”蒂娜继续说道。 “过奖了,两位美丽的小姐,我叫米苏。”还没等助回答,米苏已经微笑着回答了她们二人。 “嘻嘻~即墨少爷的朋友和即墨少爷一样会说话呢~”助看到她们两个的脸都微微的泛红。 “那么,亲爱的米苏王子,我们待会见了~”看到她们的母亲在叫她们,两姐妹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那是英国社交界的姐妹花——巴吉尔家的塔莎和蒂娜小姐。”助见她们走了,才香米苏解释道。 “是么?”米苏马上收起笑容,有气无力的回答。 “哎呀!你开心一点嘛~”助急忙哄他,“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就马上离开,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米苏说。 “当然。”助信誓旦旦的说。 “好吧。”米苏有换上微笑,和助走到他们的座位,坐了下来。 “呦!这不是即墨家的小少爷吗?!”两人刚刚坐下,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欧尔森先生,好久不见了。”助两人对面的那个身材臃肿的老男人点点头。 “怎么,你父亲这么快就吧公司交给你了~哎呀!今天还带来一位美丽的少年。”他用那双丑陋的小眼睛在不停地在米苏身上游走。 “是啊,您很意外吗?”助强压住心中的火气,继续用温和尊敬的语气和他对话,“我的父亲不比您……” 所有在座的人都听出了助话中有话,只有欧尔森还不善罢甘心的希望和米苏说上话。 “在座的各位,”让人舒服的声音响起,米苏知道是船长来了,和所人一样,他也朝不远处的餐桌望去。 “欢迎大家来到海上安可号,这一次我们航程的目的地是东南亚的某个小岛,所以请诸位好好享受独特的亚洲风情。”米歇尔船长依换掉刚刚见面是穿着的制服,穿着合身燕尾服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正气凛然的年轻剑士。 “那么,请好好享受海上安可号厨师为大家准备的东方美食。”米歇尔船长朝众人行礼之后,就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了。 甲板上恢复了喧闹,米苏认真的低头享用美食,安静地听着助和同桌的人谈话。 “即墨少爷,几年不见,你也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呢。”说话的好像是刚刚那对姐妹花的母亲,巴吉尔夫人。 “呵呵~夫人您真是过奖了。”助谦虚的笑道,“倒是您的两个女儿,真是出落得十分出色呢,看来是您教导有方啊。” “哈哈,即墨少爷,是不是愿意娶她们中一个,作为您的妻子呢?”巴吉尔夫人举起酒杯,冲助笑了笑。 “您真会说笑~”助也举起了酒杯,“要是我这么做了,今天在场的男士们,有一大半都会和我拼命。” “哦?你啊,还是一样会说话。”巴吉尔夫人见两个女儿一个劲儿的朝自己使眼色,忙一笑释然。 “那个,你听说了吗,即墨少爷。”蒂娜先开口问助。 “什么?”助微笑着看着她。 “听说,最近海上,有海盗呢~”妹妹塔莎连忙回答。 “海盗?”听她们这么说,全桌的人都来了兴致。 “是啊是啊~听说,有富翁的船出海,结果人被劫走了。”蒂娜说。 “对,说是交了赎金,但人还没有放回来。”塔莎担忧的说。 “天哪!这么可怕!”有几位女士担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哼~小丫头们,是不是小说电影看多了,这个年头,那有什么海盗!”在一旁被众人冷落了很久的欧尔森嘲笑道。 “那……您怎么知道没有呢?”两姐妹不甘的反问欧尔森。 “哈哈~我们欧尔森家在东南亚有那么多企业,从来没听说过有海盗这回事,再说,以我欧尔森的见识……”欧尔森先生似乎很高兴自己成功吸引到众人的注意,正要发表一番高谈阔论。 可惜,大家似乎没那么感兴趣。 “即墨少爷,你母亲还好吗,我有一段日子没见到她了。”巴吉尔夫人继续和助的谈话。 “多谢您的关心,我母亲她……”助有礼貌的回答。 巴吉尔姐妹花也和同桌的女士们继续关于海盗的话题。 只有几位很可怜的绅士,被欧尔森抓着不放。 而米苏的默默离席,谁都没有注意到。 “呼——”站在远离人群的船的另一头,米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就是助的世界,自己似乎是那么格格不入。 那里太过明亮和喧嚣,似乎并不适合自己。 米苏转身伏在栏杆上,望着深随的大海。 “你也是因为受不了所以到这里来了吗?”熟悉的声音响起,米苏转身,看到了米歇尔船长。 “船长先生,您怎么……”米苏好奇的看着他,身为船长的他,这时候不应该在这里啊。 “叫我米歇尔就好了。”米歇尔船长温和的说,并走到米苏身边来,同他一同望着茫茫的大海,“那里太吵了,我来透透气。” “太……太吵?”米苏还是觉得他很奇怪。 “怎么,你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到这里来的吗?”米歇尔笑了,露出六颗洁白的牙齿。 “嗯,嗯。”米苏点点头。 “我的乘客们态度总是十分优雅……讲难听点是有些做作……”他笑道。 “是,是嘛?”米苏小心翼翼的回答,这个船长真奇怪,似乎对现状十分不满。 “你不必这么紧张的,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米歇尔船长似乎发现了米苏的不安。 “没什么的,我一向如此。”米苏解释道。 “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对吧?”米歇尔抬头,看着天空,“一开始看见你,就觉得,你特别像一个人呢。” “是吗?我碰巧对船长也有这种感觉呢。”米苏笑道。 “那么……”米歇尔正想说什么,却发现他和米苏身后已走来一个人。 “船长,传桥那边有事找您。”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脸,可米苏却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嗯,知道了。米苏,我先失陪了。”米歇尔船长随即向米苏告别,跟着那人走了。 米苏点点头,自己大概也该回去了,省的一会儿助找不见自己,又要大惊小怪了。 米苏像离开时一样,不动声色的回到席间,此时的助已经有些生气了。 “你去哪里啊?”他语气很不好。 “去透透气。”米苏淡淡的回答。 “切!都不知道救救我,我被这些花痴缠着,快烦死了。”助不满的抱怨道。 “哈哈~这不是说明你很有魅力吗~”米苏打趣道。 “喂——”助瞪他一眼,随即又露出了坏笑,“没关系,等晚上回到房间在好好审问你~” “你……”米苏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干脆转过脸不理他。 “米……米苏~”可这是,看起来喝的醉醺醺的欧尔森却拿着个酒杯,摇摇晃晃的找他们走来,“长得这么可爱,陪我喝酒吧~” “你这个家伙!”米苏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助,这时,却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一颗子弹猛地贯穿欧尔森的身体,胸腔在瞬间被喷出的液体染红了,他的酒杯摔碎在地上,一声女人的尖叫,一阵纷乱的脚步和惊恐的推搡,整个会场全都动起来,恐怖整个化开来。 “听说,最近海上,有海盗呢~”米苏的的耳边,又响起了姐妹花的话。 海盗?! 第十八章往事  船很快就被这帮亡命之徒控制了,船上的保安人员似乎也被控制了,而甲板上的客人们,只有尖叫和哭泣的份。 看来这伙人都是有经验的海盗,因为很快,混乱的人群就都被控制在甲板中央,所有人都被迫蹲下。 “抱歉,尊贵的客人们,让你们受惊了。”为首的一个体型彪悍的,看起来似乎是亚洲人的男子先开口了,“我们不请自来,虽然是很无礼,但还是希望你们配合我们,请将你们身上的珠宝首饰全都交出来!那样我们也可你快一点离开,你们也好继续你们的晚宴~” 平时骄扬跋扈,不可一世的符号贵族们,此刻显得楚楚可怜,乖乖的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放进海盗们的口袋里。米苏想起来很多经典的香港电影,可惜,现在不是在拍电影。 米苏的眼睛迅速在人群中搜索,希望可以找到米歇尔船长的身影。刚刚他被叫去了船桥,那…… “King,差不多了。”看到财物收得差不多了,为首的男子朝甲板的另一头喊道。 “真的吗~好慢哦这一次~”令众人惊讶的是,走到大家面前的,竟然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看起来,他才是这帮海盗的头目。 “抱歉,稍微耽误了一会儿。”男子毕恭毕敬的回答他的问题。 “好啦好啦~”少年大摇大摆的坐在身边的椅子上,说道,“徐,带船长出来吧。” 人们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一旁的一片阴影中,慢慢的,米歇尔船长走了出来,身后还站着一位年纪和米苏相仿的亚洲男子。 “徐渤!?”几乎是同一时间,米苏和助吃惊的看着对方。 “船长大人,真不好意思,对你的客人这么无礼。”少年懒懒的说。 “哼!没想到,王子殿下也会干起这勾当!”米歇尔船长似乎认识这位少年,愤愤的说。 “王子?!”少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到吗,米歇尔面前,“如今这种状况,要是哥哥还在的话……你们这些人……却还在这里……” “King,不要气坏了身体。”一直沉默着的徐渤开口了。 “徐,你不要管我!”少年又生气的走了回来,抢过了那个彪悍的男人手中的枪。 “你给我住手,小鬼!”在米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助已经站了起来。 “嗯?”少年转过了身,上上下下的看了助好一会儿,“你是谁?” “哼!这你不用知道,只是,你不要太过分了!”助冷冷的看着他,“你真以为,你们的计划很成功很完美吗?” “哈哈~你似乎很自信嘛~”少年似乎放弃了对付船长的意思,转而朝助走了过来。 助不会回答他,而是看着米歇尔船长身后的徐渤。 米苏看到,同样是满脸惊愕的徐渤,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说吧,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在助的面前站定,少年有一种丝毫不输给助的气质。 “据我所知,如果在两个小时之内,海上安可号没有和总公司联系的话,公司就会派直升机和救生船只来,你们现在应该是乖乖的拿好抢来的财物,逃跑才对啊!”助看着他,不屑的说。 “呵呵~你还知道的清楚的~”少年笑了,淡淡的对身后那个彪悍的男人说,“把他给我抓起来!” 于是,几个男人一拥而上,将助抓住按载了地上。 “助——”米苏想扑过去,却被猛地一推,单薄的身子种种的摔在了甲板上。 “混蛋!你们别碰他!”助气愤的挣扎起来。 “放心,我对那个美丽的男人可没有什么兴趣~”少年邪恶的笑了笑,边说边拿出一把做工精细的刀子,蹲了下来,”倒是你,真是让人不爽啊!” “King,你给我适可而止!”米歇尔船长似乎看出了他的用意,夹击的喊道。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少年扭头冲他叫道。 “我真讨厌你这张自信的脸!”少年随即转头,拿着刀子在助面前晃了晃,“真让人心烦!” 助不说话,倔强的看着他。 “说了别摆出这种表情!”少年愤怒的大叫,手起刀落。 在场的人都捂住了眼睛,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阻止! 助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静候随之而来的疼痛。 然后便是一声惊呼,助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脸上,可是没有丝毫的疼痛。 助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米苏有点勉强的笑容。 “米苏!”就在一瞬间,他挣脱了压制着他的人,将米苏抱在怀里。 看来少年那一刀,米苏用自己的胳膊替助挡了下来。 “米苏!"不知是不是有意的,徐渤也放开了米歇尔船长,让他跑了过来。 “你们——”助想抓住少年,可是米苏却用还在流血的胳膊死死地抓住了助,拼命的摇头。 少年似乎也被米苏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起身,疲惫的对徐渤和那个彪悍的男人说:“算了,我今天累了。徐,你去看着船长这几个人,木,你看这剩下的人。我要去休息一下,天一亮我们就离开。” “是,King。”两个人同时朝少年鞠躬。 少年摆摆手,离开了甲板。 “你们!跟我到大厅去!”那个被称为木的男人,指挥者其他海盗,将众人赶向大厅。 “走吧,船长先生,到你的船长室去。”徐渤见众人慢慢的离开,走到了米苏他们面前。 米歇尔大概的帮米苏检查了一下后,才轻轻拍了拍助的肩膀:“你也比太担心了,这一刀并不深,没什么大问题的,去我那里给米苏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真、真的?”助不放心的看着米苏,明明留了这么多血,还说什么没问题! “倒是你,再这么慢慢吞吞的,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危险了。”米歇尔起身,向徐渤笑了笑,“这位先生也要一起吗?” “我希望船长您确实似听到了King说的话。”徐渤面无表情的回答。 米歇尔不再说话,而是帮着助把米苏抱起来,带着他们走向船长室。 在整座船的最上层,就是米歇尔船长的船长室,在经过一个声控大门后,他们进入了里面的房间。 这里比预料中的宽敞。 和大厅相同,室内也放置了新艺术派的装饰品,鲜艳的彩色玻璃映照着。 在房间的中心,有厚实的玻璃桌,以及宽大的皮制沙发,还有那很吸引人目光的是,插在玻璃桌上的大花瓶中的雪白卡萨布兰卡的花束。船上插有生花,是鲜少见的事。 “这边走。”米歇尔船长停在了房间里一个不起眼的门前,打开门,示意助先抱着米苏进去。 原来这扇不起眼的门后面,才是米歇尔生活的空间。 和米苏他们的房间一样,这里也摆满了古董家具,像老字号的豪华饭店,这里也摆着大量的卡萨布兰卡,米歇尔将放在床上的书收在一边,让助吧米苏放了上去。 “我去找急救箱来,米苏再稍微忍耐一下。”米歇尔边说,边朝房间另一头走去。 “我没关系的。”米苏忍着疼痛,无力的开口。 “我说,你最好快一点!”助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的将米苏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然后将早已被血染红的丝质衬衣一点点的撕开。 米苏看着他们在忙,又将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徐渤身上。 虽然还是少年时期见到的,那一张安静沉稳的面容,可是在这期间,他似乎也经历了不少。 “好,好久不见了,徐渤。”米苏希望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啊……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面。”他似乎很惊讶米苏会和自己说话。 “没错!谁都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威风~”助头也不抬,说道。 “助!”米苏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出什么让人难堪的话。 “切!米苏你别这么瞪着我,他这个样子,你看了不气吗?就别说咱们,要是给她见了,还不……”助气的站起来,冲到徐渤对面,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说啊!你对得起那个人吗?!” “别……别提她好吗……”几乎是哀求的声音,徐渤没有反抗助,只是将头别到一边。 “我——”助正想一拳打上去,手臂却被某个人抓住了。 “你别这么冲动。”米歇尔船长告诫道。 “可是我……”助虽然不想放弃,但看着躺在床上还在因为自己着急的米苏,缓缓地放下了高举的手,松开了徐渤,走到米苏身旁。 “抱歉……”他低下了头,不敢看米苏的眼睛。 “没关系的。”米苏安心的笑了。 “快到一边去,”米歇尔船长也笑着走过来,将助推到一边,“就知道惹麻烦,还碍手碍脚的!” “喂!”虽然很想反驳,但看到米歇尔在帮米苏处理伤口,助也知道坐到了床边。 “话说回来,徐渤,你们为什么要袭击这艘船呢?”米苏又问。如果单单是海盗打劫,他们应该拿了钱财就走啊,可为什么那个少年如此生气,特别是对船长,更是…… \奇\“我想原因大概船长再清楚不过了吧。”徐渤看着正忙着给米苏包扎的米歇尔。 \书\“他哪里会知道!”助愤愤地说,“你们这些冷血的海盗,杀人抢劫还需要理由吗?” “那不是我们干的。”徐渤辩解道,“我们从就不是什么海盗。” “哼!借口!”助不满的说。 “的确……原因我再清楚不过了。”一直沉默的米歇尔船长却开口了。 “船长先生?”米苏看着米歇尔,他的眼里好像突然多了些许哀愁。 “King袭击安可号只有一个目的……”米歇尔叹了口气,“为了他哥哥。” “哥哥?!”助跳了起来,他似乎知道些什么,“难道是那个人?” “嗯。”米歇尔苦笑道,“那个人,我的安可……” 房间里再没有人说话,连助也沉默了下来,每个人似乎都在思索着什么。 “好了,”米歇尔船长确定给米苏包扎好之后,站了起来,“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您要……”米苏看着他。 “徐先生,我想你也不希望King再这么胡闹下去了吧。”米歇尔船长问道。 “是的,如果您有什么办法,我和木豆很愿意配合,只要可以阻止King,毕竟这劫持船只可不是什么小事。”徐渤很意外的开口表示愿意配合。 米苏觉得事情发挥咱得太离奇了,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了。 “助,你就留下来陪着米苏吧,外面就交给我了。”米歇尔船长对助说。 “知道你没问题的。”助难得的礼貌回答他。 “嗯,徐先生,请跟我来吧。”米歇尔说罢,带着徐渤走了出去。 “还痛不痛?”他们一走,助就有凑到米苏跟前,计息检查者他受伤的手臂。 “没关系的~”米苏安慰他,又问道,“倒是船长,还有那个King,这是怎么一回事?” “唉……”助轻轻地的叹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事还是……” “什么事?“米苏追问道。 “是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了,”助坐在米苏身边,开始说,“那个时候我也才十六七岁,那一年,我和父亲一起坐这艘船。对了,那个时候,这艘船也不叫这个名字。那个时候,也是米歇尔刚刚开始做船长。那一次的旅行中,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特别引人注目,他的容貌,丝毫不逊色于米苏你呢。他就像一颗漂亮的钻石,吸引了所有的人,可当时船上的工作人员都说,他的亚洲某国的王子,客人们最好不要去打扰。不过后来,我还是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米苏催促着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位王子就是米歇尔船长的情人。”助回答道。 “情,情人?!”米苏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嗯,是的。”助点点头,“现在想起来,那个王子的最爱,似乎就是雪白的卡萨布兰卡。” “那后来呢?”米苏觉得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后来,这事被米歇尔船长的父亲知道了,他当然不容许自己的儿子……这,这样……”助像是想到什么,犹豫了片刻,才说,“反正,后来听说那个少年死掉了,米歇尔就开始赌气,再也没有离开过这艘船,还将船更名为——海上安可号。” 米苏不再说话,他知道助想到了什么。 他们两个,是他们两个的未来…… 偌大的房间有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之中,只有咸咸的海风夹杂着卡萨布兰卡的香气,四处飘荡…… 第十九章反攻  门把手被轻轻地转动,来人打破了米苏和助之间的沉默。 “船长先生?”米苏看见进来的是米歇尔,忙起身询问,“怎么样?” “他们破坏了船上的发电机……”米歇尔船长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 “那……”助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我们必须想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不然,任由船这么在海上漂着,太危险了……”米歇尔船长表情凝重地说。 “可是,如果船没有按时和总公司联系,并且无法对总公司呼叫进行回应时,就会被当成遇难或出了状况吗?到时候,总公司不就会……”助有重复了刚刚在甲板上对那个少年说的话,看来他当时并不是为了吓吓那伙海盗才这么说的。 “可是,那已经到了明早九点了。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船会偏离航道,这片海域又不是那么安全,要搜救就会变得很困难了。”米歇尔船长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助问道。 “对了,徐渤呢?”米苏间徐渤并没有跟着回来,问道。 “他回船桥了,King在那里。他想先试着说服King,再来……”米歇尔船长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他站了起来。 “也好有个接应对吧。”助接着他的话说。 “接应?难道,您要……”米苏大概知道了他做出了什么决定:反击。 “助,我看你还是照顾米苏吧。”米歇尔船长扭过头,对米苏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不可能!”助却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米苏也点了点头,对于助会这么做,他并不感到惊讶。 “可是,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米歇尔船长也果断的拒绝。 “哼!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抢尽风头呢~我可不要人家最后说起来,你是英雄,我却是个胆小鬼。”助的态度也很坚决。 “我……可是……”米歇尔船长思忖了片刻,又看了看米苏。 “你就让他去吧,不然啊,他是不会死心的。”米苏笑着说。 “没错!”助重重地点头。 “呼——”米歇尔船长无奈的摇摇头,“好吧!不过,到时候你要听我的,可不要轻举妄动哦。” “知道啦,知道啦~你永远是这样唠唠叨叨的!”助又恢复对他“不屑”的态度。 “那走吧,外面还有一部分没有被控制的船员在等着。”米歇尔船长看了看米苏,又看了看助两个人,自己打开门,先走了出去。 “你会相信我吗?”助走到米苏的床边,俯下身子,亲吻他的额头。 “会的,我相信你会保护好自己,还有我。”米苏安然的闭上眼睛。 “你睡一觉吧。”助的声音很轻,像催眠曲一样让人舒心,“等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就亮了,我会回来,还在你身边……” 米苏不再回答,好像真的睡着了。 吻压在了眼睛上,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起身,将被子给米苏盖好。又伸出手,留恋的摩挲他的脸颊。 “我很爱米苏呢……”助喃喃道。 所以,拼尽一切也要好好保护你…… 助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良久,躺在船上的人睁开了眼。 黑暗中,有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我也是……” ----------依依飘过---------- “通往船桥的门相当坚固,根本不可能破坏。现在只能从玻璃窗着手了。” 米歇尔环视着聚集在副船长房间的助以及一些工作同仁。 “这项行动将由我执行,请大家务必协助我。” 副船长面露胆怯的说:“请等一下,船长!根据这艘船的设计,要完成你所说的任务,只能从最上层的甲板下去。就算是船长您,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么危险的行动!” 大家都用力点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实在太危险了!要是一个失足,就会跌落到最底层的甲板,甚至海里……无论如何,在这艘几乎和摩天大楼等高的船上做那种事……绝对会没命的!”大家焦急地说。 “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失败的。”米歇尔船长保持着以往的淡定,他微笑着对众人说,“我是海上安可号的船长,这还是那个人最爱的船,我绝不可能让他出什么差错。” 屋子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话。 那个人…… “你打算怎么做?”只有助看起来并不怎么担心。 “船桥的窗户为了阻挡风雪暴雨,特别以特殊材质的强化玻璃制成。不论遭受多么严重的撞击也不会破。……安吉拉,请把我刚刚交代你的东西给我。”米歇尔船长对身旁自己的管家说。 安吉拉点点头,将手伸进深色西装的内侧摸索。拿出了一把警备人员经常使用的大型手枪。 “为……为什么安吉拉先生会有这种东西?”众人惊叹道。 “抱歉各位,其实安吉拉先生的真实身份是我的私人护卫,是父亲太担忧我了,所以……”听到这里,安吉拉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次会发生这种事,我真是失职,少爷。所以,请您让我去代您完成这项任务吧!” 迎着安吉拉迫切的目光,米歇尔摇了摇头:“这不怪你,安吉拉,毕竟King的身份非同小可……今晚的情况非同小可,必须由我这个船长亲自出面,没办法让你去。还有,我希望你会船长室去……” 米歇尔看着助笑了笑:“那里有一位很重要的客人,请你无比保护他的安全。” “少爷……”看到米歇尔这么坚持,安吉拉只好遵从命令。 助感激的还米歇尔一个微笑:“我会尽力帮忙的。” “那么,拜托各位了!”米歇尔说完,带领着众人朝最上层的甲板走去。 今天夜里的星星似乎特别多。 你是哪一颗呢……米歇尔望着星空,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他将绳索绑在甲板的扶手上。 船桥的天花板很高,要碰触到窗户必须沿着绳索往下爬五公尺。要是没顺利打破窗户就跌落地面,那一切就完了。 在绳索上结完踏脚环后,米歇尔抬起手看了下表。 “没有时间了。马上行动!” “船长,请您小心!”副船长和助他们,都一脸沉重的看着他。 “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米歇尔点了点头。 说完,助和副船长便走向他,拉起多出来的绳段。 等我到达船桥后,他们就会放开绳索让米歇尔冲进室内。 “好,行动!” 米歇尔朝两人点点头,然后跨过甲板上的扶手。往下一看,视线立刻被的深邃漆黑的海占满。 要是手一滑掉下去,那一切就完了。而且,歹徒也会立刻展开反击。 即使这样,还是得拼死一搏。为了船上所有的乘客,以及他最钟爱的那个人…… 他想到了,离开时米苏和助相视的眼神,曾经,自己也有过那种时刻…… 那么……我的安可……你会保护我吗? 米歇尔紧握了绳索,朝助和副船长点了点头,然后豁出去地往后一跳。 强劲的风雪吹乱了他的头发和外套下摆。 在大家的帮助下,米歇尔缓缓下降至窗口的位置。的船桥窗户被拉上了帘子。 完全看不见里头的状况。说不定海盗们已察觉异状,正用枪指着这片玻璃窗! 米歇尔握紧绳索卷起握住以防滑落,接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枪。 为了这一切…… 他踩着窗边的突出物,朝玻璃窗连射好几枪。 拜托……快破吧!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玻璃碎裂声在风中响起。他使劲地用脚踹破粉碎的玻璃,放开绳索冲进船桥内。 突然,脸颊感觉一阵刺痛,但米歇尔已无暇在意。 冲进室内的瞬间,他只看到了徐渤和King以及少数的几个人在,除了徐渤,他们都没有拿着武器。 “不要动!” 米歇尔拿枪朝他们靠近,徐渤也在这时候躲开,接着他扣住一脸讶然的Kingde手臂,押他站起来后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 “放开我!”少年不满的挣扎着。 “劝你最好别任性,我可没心思控制自己的手指!”米歇尔生气的冲少年吼道。 又押着King缓缓走向门边,接着将门锁打开。 下一秒,等在外面的助等人已经冲了进来 不一会儿就制伏了手忙脚乱的海盗们,米歇尔松手,放开了King。 “你……”少年浑身颤抖的看着米歇尔,“你竟然这样对我!如果,哥哥他……” “如果安可在的话,会容许你这么胡闹吗!”米歇尔严厉的呵责道。 “我……”少年不再说话,像是全身被抽空的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嘤嘤的哭泣。 米歇尔也呆呆的站在那里。 亲爱的安可,谢谢…… 他笑了。 次日。 米苏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被兴奋的助摇醒。 然后,陷入他温暖的怀抱里,听他过快的心跳。 接着,米歇尔船长联系了总公司的人,天刚刚亮的时候,就难的直升机就已经到了。 不过,令米苏惊讶的是,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温辰?! “你个大笨蛋!居然能遇到这种事!”更令米苏不解的是,温辰怒气冲冲的下了直升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结结实实的给了米歇尔船长胸口一拳。 “你……你们也认识?”米苏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辰。 “没错啊……助没告诉你吗……”温辰又瞪了笑得很无奈的米歇尔船长一眼,“这个人啊,就是我大哥!” “大、大哥?”米苏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两张同样俊美的脸。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之前看到米歇尔船长的时候,总觉得似曾相识,原来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真的和温辰长得一模一样啊! “怎么?老大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温辰也十分奇怪米苏竟然不知道。 “这个嘛……要问他了。”米苏笑着看着在一旁的助。 “我……哈哈~这种小事……干吗提他啊~”助很不自然的笑了,回避着米苏的目光。 “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米歇尔船长不好意思的对米苏说,“我是小辰同父异母的哥哥,身上有一半欧洲血统。而且常年也不在父亲和小辰身边。” “没关系的。”米苏不在意的摇摇头。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助耍的小聪明而已。什么出差,什么公事,只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借口罢了。 “喂!不要叫我小辰啦~又在摆大哥的架子你!”看温辰对米歇尔的态度,米苏也不奇怪助为什么会那么对他了。 “抱歉,父亲怎么样?身体还好吗?”米歇尔似乎对自己这个弟弟很是宠溺,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能怎么样~就是老了,总是唠叨啊,说你怎么这么久不回去。”温辰倒是很自然的就接受了,“我说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为那事耿耿于怀吗?老爸年纪不小了,有些事,你就……” “我知道了,等我的心情整理好了,我就会回去了……”米歇尔船长点点头,转身面对着茫茫的大海。 温辰也不再说话,气氛就这么再度冷了下来。 “那个……船长。”还是副船长的出现,结束了这种局面。 “嗯?有什么事吗?”米歇尔船长重新挂上笑容,看着副船长。 “那些人呢?要怎么处置呢?”他指了指不远处被抓住的King一群人。 米歇尔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了King的面前。 “哼!混蛋!你要怎么样随便你!”少年依然跋扈的叫嚷着。 “对不起……”米歇尔船长突然对着少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理解的看着米歇尔船长。 “你……”少年也是同样吃惊的表情,“你在干什么啦!” “对不起……我知道,安可的事对你打击很大。”米歇尔船长站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少年,“同你一样,安可对于我来说,同样是无可替代的珍宝。是我,是我亲手毁了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星星。”说到这里,米歇尔船长的眼里又透露出难以言表的悲伤。 “可是,”他继续说,“我也知道,对于你哥哥来说,你是那么重要。你这么做,是要上在天国的他,继续为你担心吗?你不是也希望他可以快乐吗,不管在哪里……” “我……”少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眼里早已充满了泪水。 “如果有错,那是我。”米歇尔船上弯下腰,轻轻将少年抱在胸前。 终于,收起所有的锋芒,少年只是个孩子,他的泪水,很快就沾湿了米歇尔的衣襟。 船上的一些知情者也开始偷偷地抹眼泪,米苏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庆幸,一切都结束了。 转过身,今天的阳光似乎特别耀眼。 第二十章不变的东西  “天!你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看着一脸紧张的将自己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的凌籁,米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还笑呢!”凌籁装着生气的样子瞪了米苏一眼,转身去取药箱来,“你说你啊,做个船居然还能遇到海盗!还不知道自己保护自己!” “没关系啦,在船上已经处理过了。”米苏见他要自己检查,忙说。 “在船上?!那么紧张的情况,一定是草草的处理了一下,我不放心!”凌籁说着,已经将药箱放下,把米苏的胳膊拉到自己面前,“还是再好好看一下吧。” “不用啦~凌籁……”米苏急着要将手臂抽回来,却没想到将绷带拉了下来,“痛……” “米苏你……”凌籁看着米苏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样触目惊心的伤口,在米苏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扎眼。 凌籁颤抖的打开要想,将处理伤口的药品和工具拿了出来,又小心的将他的胳膊拉到自己面前,尽量温柔的为米苏上药。 “我只希望你开心,就这么简单而已。” “再别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可以吗?” 米苏记得当时凌籁说着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还有……哀伤。 “抱歉,凌籁……”米苏不安的看着一言不发只是为自己处理这伤口的凌籁,他生气了吗? 凌籁还是沉默着,上完药之后,开始给米苏重新绑上绷带。 “凌籁,我知道,我没有听你的话……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米苏低下了头,满脸内疚。 “……” “你生气了吗?”看凌籁背对着自己,关上了药箱。 “没有。”凌籁是很少对米苏生气的,可今天的语气,却有点可怕。 “那你……”米苏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米苏,我不生气。”凌籁转过身,将米苏拉入怀中,“我心疼你罢了……” 他将头埋在米苏的脖颈,喃喃道:“你啊……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米苏却没有将他推开。 米苏不愿意,也不想伤害的人,便是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却真心的喜欢自己的人。 “又是为了那个人,对吗?”凌籁轻声问道。 “嗯。”米苏没有否认。 “米苏,你要离开我了吗?是要跟我分开了吗?”凌籁的声音里,透露着深深的恐惧。 “我不知道……”这是实话。 在离开罗马的时候,米歇尔船长亲自来为他们送行,他给了米苏一个令人温暖的拥抱,然后看着他们离开。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对米苏说:”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那不单单是祝福,还有他对此的渴望。 因为自己无法拥有,所以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可以快乐。 米苏到现在还记得那种,近乎心碎的眼神。 如果自己有一天做出了这个选择,不论是助还是凌籁,他们中一定会有一个露出那种神情。 况且,对于他们两个,自己都没有办法作出那个永恒的承诺。 “可是,如果你真的……不用在意我的。”凌籁苦笑道,“我没关系的……” “不,是我自己,还没有办法。”米苏摇摇头。 “米苏……”凌籁微微松开了他,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希望你可以忠于自己的心,因为一开始爱上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你幸福。当然,可能那种幸福我永远给不了你,但只要你快乐,我也会很开心的。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去做出选择。” “凌籁……”米苏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爱,让人心疼。 “好啦~”凌籁又露出了笑容,“你要好好休息才是啊,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 然后他拿起药箱,走出了米苏的房间。 门被轻轻的关上,米苏倒在床上,蜷缩起身体。 我不知道…… 他看着窗外偶尔飞过的飞鸟。 我真的不知道…… 他疲倦的闭上双眼,这种时候,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依の分割线------ “天啊——”米苏只有用手指堵住耳朵,才能阻止景亦的河东狮吼。 “小景,你安静一点。客人都被你吓到了……”米苏无奈的环顾四周,还好现在时间还在,店里还没有什么客人。 “可是,米苏你不痛吗?”景亦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可还是没有将米苏的胳膊放开的道理,“感觉很可怕哎!” “其实没那么严重啦~”米苏费力的抽回手臂,“都是凌籁他过分紧张。” “话说回来。”景亦趴在吧台上,又和米苏靠近了一点,“你……” “干嘛啦?”米苏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 “你是不是,和凌籁大叔分开了?”景亦突然问。 “哎?干嘛这么问啊?”米苏回避着他的目光,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杂志。 “你不要回避这个问题!”景亦伸出手,将杂志合住,“说吧,你和大叔分手了吗?” “没有。”米苏想都没想。 “那……”景亦露出很是困惑的神情,“你干吗要和那个男人去旅行,还……还为了他弄成这个样子?” “是……”米苏语塞,“是因为……” “那个人,和米苏你以前就认识吧?说不定,还是恋人那种关系,没错吧?”景亦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嗯。”米苏点点头。没想到,景亦这样看似神经很大条的家伙,观察能力还是很强的。(小景:米苏你什么意思-。-) “可是,米苏你不是在和大叔交往吗?怎么能……”景亦不再说话,因为他发现米苏又在出神了。 从一开始认识米苏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米苏常常一个人默默坐着出神,而脸上的神情,就是像现在这样。 浓的化不开的哀伤,让人想去安慰,却又忍不住止步。 可是在人前,他去总是微笑着,温暖每一个人。 景亦其实是不明白的,他在掩饰什么,为什么要掩饰。 虽然和凌籁在一起的米苏,是很幸福的样子。但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笑得很开心,会皱眉,会生气。 那样的米苏,似乎才是真正的他。 这些景亦都是看在眼里的。 难道,米苏真正喜欢的,是那个人? “小景?”听到米苏叫他,景亦才回过神来。 “干吗?”被自己刚刚的胡思乱想搅得脑子很乱,景亦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怎么啦,刚刚还活力四射的,现在这么这种样子?”米苏问。 “没事啦没事啦~”景亦在心里小声抱怨着:还不是因为你。 “倒是你啊,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见到一位客人要结账,景亦求下一句话就跑开了。 米苏记得,今天早上凌籁走的时候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会争取早一点完成工作回来的……” 凌籁还是原来的凌籁,永远是那么快乐的样子,永远是那样关心自己。 似乎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切只是个梦而已。 和凌籁相处的这些年,米苏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的家人。 也许不是恋人的那种感情,只是一种依赖而已。 可凌籁的感情,自己是清清楚楚。 “滴滴滴……”突如其来的简讯把米苏吓了一跳。 他打开手机,是助。 “今天下班之后,我会来接你。” 虽然不想,可是嘴角还是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依依飘过~------- 原来不变的东西还是有很多的。 比如自己,比如助。 别如这里的摩天轮。 还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这个地方,将夜空映衬的更加绚丽。 自己曾经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 这片星空。 摩天轮里那两个少年。 还有彼此的心。 “没有变,对吗?”助静静地坐在米苏对面,露出暖暖的微笑。 “嗯。”米苏扭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上一次来是在圣诞节吧,窗外有漂亮的雪花,和闪烁的星星。 米苏将手放在自己胸前,这颗心脏,竟然还和那个时候一样,微弱的跳动着。 第一次在心里默默地祈求过上天。 希望时间停下,希望幸福不要离开。 “我想了很久。”助的声音再度响起。 “什么?”米苏并没有转过头来。 “我想……米苏你还是不要回到我的身边来比较好。”助的声音不大,却狠狠地冲击着米苏的耳膜。 “嗯?你是说……”米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一直逃离的人,不是自己吗? “但是,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助继续说道。 “是,是嘛……”米苏想看助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和自己说话的,他也不敢看。 “因为,我不想米苏再受伤了。”助缓缓的说。 “助……”米苏鼓起勇气,转过头来看着助。 “我经常回来,一个人做摩天轮,慢慢的上升,再下降。”助低着头,米苏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这里,也有米苏的气息。我不愿放手,我怕有一天,我会再也住不住任何有关米苏的东西。但是……我好像忽略的米苏你,你的感觉……” 摩天轮还在上升,渐渐远离的喧嚣的地面,人群。 “米苏总是在迁就我,不管什么时候。一开始的时候,我自顾自的说喜欢,后来又因为你的离开而恨你,伤害自己……现在,再次找到你,我便又想把你留在自己身边,用什么办法都好……我是这么想的。”米苏听着,很想伸手触碰助的脸,他想看清楚,助的表情和助的心情。 “可是,当看到米苏米苏在船上为我受伤的时候,我突然害怕了。米苏是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的泡沫一样。可是我,除了带给你伤害的压力,还有什么呢?”助仰起头,靠着冰冷的玻璃,“那个叫凌籁的人,也很爱米苏吧?在我在你生命中空缺的那几年,都是他陪着你对吧?虽然我知道,米苏的心不会变,可是米苏你,也不愿意伤害他是不是?” “助……”米苏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可助还是说了下去:“我竟然没有意识到,你的压力。我甚至没有想到,米苏会因此陷入怎样的处境……我最害怕的事,就是再度失去。”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米苏可以听见自己的喘息和助的呼吸。 他起身,走到助面前,伸出手,抱住了他。 “要我怎么说呢……”他轻声叹息。 原来,不安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米苏。”助稍稍迟疑之后,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助,没关系的。”米苏微笑着,摸了摸他碎碎的短发。 没有人再说话,米苏坐在了助的身边,助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 窗外的灯光是摩天轮发出来的,耳边的声音也是机器发出的。 米苏的手明明应该的冰冷的,可是却很温暖。 是因为很靠近的缘故吗? 可是依旧清晰地心跳声。 是谁的呢? 第二十一章关于凌籁  回到家里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这一次,真的准备离开了。 心情很复杂。 米苏站在门口,掏出了钥匙。 想起第一次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凌籁就神神秘秘的把自己带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的告诉米苏,这将是两人以后的家。 家…… 米苏常常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词,家。 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地方,一个可以给自己温暖和安慰的地方。 就像自己和凌籁在一起的这些年,自己的心情没有波澜,没有涟漪,只有平静。 可是,却很安心。 终于鼓起勇气,米苏打开了门。 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屋子里的光线一点点的透了出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亮了整间客厅。 凌籁说过,如果自己因为手术什么的夜里回不来,米苏也不至于一个人太害怕。 米苏当时只是笑,他忘了告诉凌籁,自己早就习惯黑暗了。 “凌籁?”米苏轻声叫着凌籁的名字,还没有回来吗? “凌籁,你在吗?”他换了鞋,向屋子里走去。 凌籁的外套好好的挂在一边,还有他上班带走的包包。 “凌籁……”终于,米苏在餐厅找到了他。 他趴在餐桌边睡着了,面前是一大堆米苏喜欢吃的菜。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会争取早一点完成工作回来的……” 他早上是这么说的没错。 原来,他等了一夜。 墙上的钟响了起来,已经十一点了。 “凌籁,醒醒。”虽然不愿意,可米苏还是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嗯……”半晌,凌籁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扭头看了看是米苏,就打了个哈欠,“米苏你回来了啊,抱歉……我睡着了。” “没什么。是我忘记了,要早一点回来。”米苏站在那里,微微的低下头。 “笨蛋,我也没有说一定会早回来啊。”凌籁笑着站起来,摸了摸米苏的头。 “凌籁,我……”米苏想说什么,可凌籁已经转过身去收拾碗筷了。 “哎呀,这些菜,还是等到明天中午你再吃吧,不早了啊……”他好像没有听见米苏叫自己,而是自顾自的拿着盘子向厨房走去。 “凌籁,我想说……”米苏再度开口。 “我知道。”凌籁在料理台前停下,放下了手中的盘子,转过身,面对着米苏“米苏你,还是要离开,对吗?” 墙上的钟表还在滴滴答答的走个不停,米苏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是的。” 凌籁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米苏。 “我想了很久,自己没办法,再这样下去……”米苏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对凌籁说,“再这样下去,受伤害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了,我不想再这样了。” “我知道。”凌籁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我知道的。” “凌籁……”米苏想走到他身边去,可是凌籁却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料理台边。 “米苏,请你不要过来。”他的声音很小,近乎哀求。 “凌籁,我……”米苏明白他的恐惧,就像助说的,害怕失去的恐惧。 “我没关系的,请你……”凌籁的身体慢慢的滑落,他跌坐在厨房的地板上。 黑暗中,米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个比自己年长好几岁的男人,这个一开始见面就真心喜欢上自己的男人,此刻是这么脆弱。 一直不愿让自己发现的脆弱,就这么深深地藏在心底。 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米苏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莫名的抽痛。 良久,他转过了身,向门口走去。 那就这样离开吧,不要再让他痛苦…… 可就在下一秒,米苏就陷入了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中。 “就一会儿就好……”凌籁的气息瞬间充斥着他的四周。他将头靠在米苏肩上,双臂不住的颤抖。 “凌籁,对不起。”虽然知道,这只能是又一重的伤害,但米苏还是说了。 “不……”凌籁摇摇头,“我从一开始爱上时就知道,在我决定陪你一起回来的时候,我就很清楚。米苏是不属于我的。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用心,米苏的心,永远在我碰不到的地方,米苏的视线,总是停留在我看不到的远方。一直以来,只是我一个,我一个人在……” “凌籁,是我的错。我答应过的,我说过,我不会……”米苏拼命地阻止眼泪的下落,可还是有那么一两滴透明的液体,滴在了凌籁抱着自己的手臂上。 “就一会儿就好了,在米苏离开前,让我再好好感受一下,米苏的气息。”虽然是令人窒息的拥抱,可米苏并没有抗拒。 这也是自己,最后也是唯一能为凌籁做的了。 忘记了自己的怎么离开凌籁,怎么走下楼梯,怎么坐在助的身边。 直到自己的手重新被助握在手里的时候,米苏才有一种回到现实的感觉。 “和他告别了吗?”助担忧的看着米苏很不自然的表情。 “嗯。”米苏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 “然后呢?”助握紧了他的手,他害怕,害怕看到米苏这个样子。 “他,他爱我……”米苏半天才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疲惫的闭上眼睛。 “我也爱你。”助叹息,倾身,吻上了他的眼睛。 我会让你快乐的,不会再哀伤,不会再露出这种神情。 请相信我。 -----------~依依飘过~---- 六年前。 “米苏,这是你的主治医师,凌籁先生。”看见随着父亲走进自己病房的男人,米苏抬头,冲他笑笑。 “初,初次见面,我是凌籁……”令米苏没想到的是,那个拥有一张娃娃脸的男人,竟然脸红了!他结结巴巴的和米苏打招呼,并伸出自己的手。 “你好,我是米苏。”米苏握住那只手,是温热的。 这是那些平日里操纵着冰冷的手术刀的医生,少有的温度。 再次认真的端详着眼前的男人。 凌籁。 就这么记住了他,和他微红的脸颊。 “哎呀!米苏你不要任性啊,休息一下不好吗?” “天哪!你怎么会一下子吃下这么多药?!” “痛不痛?痛不痛?痛要说,我想大概很痛吧……” …… 不知都为什么,对这个奇奇怪怪,唠唠叨叨的男人,米苏并没有抵触。相反的,自己竟然还会在他面前任性的胡闹,发小脾气,耍耍孩子气。 这男人竟也耐心的全部接受了,甘心的接受自己偶尔的恶作剧和玩笑。 这个和陌生人说话就会脸红,对任何人都真诚对待的人。 凌籁…… 米苏收回了思绪。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起那段时间的事了。 因为那段时间里,大部分都是关于想念一个人的痛苦,所以自己不会轻易想起。 只是最近,那些本以为已经被自己忘记的东西,又在某一天某一刻突然跳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不是那些窒息的,痛苦的回忆。 这一次的回忆,全是关于凌籁的。 那以后,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米苏玩弄着手中的两把钥匙,一把是助公寓的钥匙,而另一把,凌籁要自己留下。 “如果哪一天,你想回来了,我还会等你的……” 米苏离开的时候,他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小声的说。 明明知道不会有那一天,明明知道不会回去,为什么还要等呢? 凌籁,你真是个笨蛋…… 就这么想着,店里的门就被打开了。 “欢迎光……哎?是你啊。”景亦因为这些天米苏心情不好,自己也变得懒懒的。 看清了来人是助之后,便又趴在了桌子上。 “哦,小不点,还没有下班啊?”助倒是十分愉快的和景亦打招呼。 “摆脱,不要叫我小不点。难道你很老吗?”虽然这家伙对米苏真是好到没话说,可他说话却还是很欠扁。景亦瞪了助一眼,又指了指米苏,便向员工休息室走去。 “喂——你还好吗?”助知道米苏这些天心情不好,所以特意每天早早的从公司出来,接他下班。 “哦,你来了啊?”米苏抬头,脸上又挂着温柔的微笑。 每当看他这么掩饰自己,助就说不出的不舒服。 不过,他不会揭下米苏的面具,除非有一天,他自己愿意了。 助也笑着对米苏说:“对呀,你这家伙是工作狂吗?比我下班还晚!” “哦?是嘛?”眨眨漂亮的眼睛,问道,“小景呢?” “我在这里,大人~”这是的景亦已经换下了工作服,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早点回去吧。”米苏说着,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却发现自己的包已经在助的手里了。 “那当然啦~我这一大好青年,身体健康,平行端正,玉树临风的,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每天看你们俩在恩恩爱爱的……”景亦坏笑道,“你也该早点下我班,让我去寻觅一下‘真爱’嘛~” “哎呀,好像是我换废了你的青春一样。”米苏觉得很好笑,反问道。 “那是!”景亦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真是悲惨啊……” “好啦~小不点,快走吧。”连助都被这小鬼搞得很无奈,催促着别站在门口却一步也没动。 “知道啦~知道啦~人老了就是爱唠叨……”景亦小声说道,走了出去。 米苏关上了灯,锁好了店门。 “那么,明天见啦~”景亦开心的同米苏和助告别之后,就搭公车回学校去了。 “我们也回去吧。”米苏对助说。 “快点啦~我好饿!”助孩子气的摇着米苏的胳膊。 “知道拉知道啦……”米苏无奈的看着助,这么大人了,在大街上这是什么样子…… 两人向助的车子走去的时候,米苏看到了马路对面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辰?助,你看那是温辰吗?”米苏指着对面的那个身影问。 “哪里啊?”顺着米苏指的方向看去,助皱起了眉,“好像是……” “他要去哪里啊?”米苏奇怪的看着温辰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唉……”助突然莫名的叹气,“这小子,不会玩真的吧?” “嗯?什么意思?”米苏觉得助好想知道什么。 “啊,没什么啦。只是那家伙最近遇到了点小烦恼……”助含糊不清的带过,又马上对米苏嚷嚷起来,“别管别人啦~我饿啦!要饿死啦!” “好啦好啦,我们回家吧。”米苏说着,忍不住再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 第二十二章令人不安的男人  “我说你小子!”助不满的走到今天第N次发呆的温辰面前,狠狠地敲了他投一下,“给我适可而止吧!” “喂——”温辰用手抱着自己可怜的头,委屈的看着助,“你是干嘛啦?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每天被你打,人让家看了,多丢人啊!” “说的是啊,”助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你才是呢,明知道自己这么大的人了,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又怎么啦?”温辰疑惑的问。 “怎么啦?看看你成天一副怨妇的表情吧!”助伸出一只手指,在他的眉心处使劲戳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恋爱,至于嘛你……” “滚开啦……”温辰像是真的被戳到了痛处,推开了助,赌气的趴在桌子上。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助见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忙回到桌子对面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过……你不会是玩真的吧?” “什么?”温辰没好气的问。 “你不会真的迷恋上那家伙了吧?”助也趴在桌子上,直视着他的眼睛。 “嗯……也许是吧。”温辰小声说。 “不是吧!哎,我告诉你哦……”助也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些医生啊……都有奇怪的嗜好哦~” “什,什么!”温辰一下子跳了起来,脸通红通红的,“你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啦!” “没什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助笑嘻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房间的另一头跑去。 “我跟你这家伙拼了!”温辰大叫着去抓他。 很快,两个人就在助的办公室扭作一团。 而助的秘书龙泽先生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少爷,温辰少爷。”龙泽先生似乎并没有将这两人的胡闹看在眼里,而是恭恭敬敬的向两人问好。 “龙……龙泽先生,有什么事吗?”助一把推开温辰,稍稍坐正,问道。 “少爷之前吩咐的地方已经预约好了,今晚就可以去了。”龙泽先生回答道。 “是嘛~那太好了,请去帮我把车开到楼下。”助似乎听到了很开心的事,忙整好被温辰拉下来的领带,“哦,顺便帮我把晚上那个什么聚会推掉。” “是。那我告辞了。”龙泽很快便退了下去。 “喂,晚上你不来哦。”温辰看助要走,自己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嗯,晚上有约会~”助笑笑,两人便一起走了出去,“再说了,因为也有讨厌的人在场,所以一开始就不打算去。”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也会来?”走进电梯之后,温辰问。 “嗯。”助点点头,掏出了手机,一会下了电梯,要给米苏打个电话。 “那我也不想去了。”温辰说,“你又不在,那个人太麻烦了。” “切!这只是你的借口吧~”助饶有兴味的看着温辰。 “是又怎么样啊!?”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温辰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你好好玩吧……” “你也是。”助笑笑,拨通了米苏的电话。 “喂……你还在店里吗?不,今天到外面去……嗯,我十分钟后到……好~” ------------~依依飘过~------- “怎么样怎么样?”助从晚餐开始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 “很好吃,谢谢。”米苏也不知道这是重复第几遍了。 可助还是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一边开心的叨叨着“那就好那就好”,一边像一个孩子一样笑嘻嘻的。(依依:咳咳,亲爱的助,公众场合,注意形象……) 不过,见天这家意大利风情的餐馆,米苏却是是第一次来。 大概因为从母亲离开之后,自己就跟着父亲留在意大利的缘故吧,总有点回到家乡的错觉。 “话说回来,米苏你之前就一直在意大利对吧?”助稍微停下,问道。 “嗯……母亲离开以后,父亲就带我去了意大利,工作需要。”米苏淡淡的说。 “不过,你回到这里能这么快就适应,真是令我惊讶。”助笑道。 “是啊,一开始啊……我记得是10岁那年和父亲回来了一下,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人家打招呼。”米苏依旧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后来,我就学会了用一些东西来伪装自己,不愿意和人家太亲近。就像助一开始见到我那样。” “一开始……”助回忆着第一次的见面。 “大家好,我叫米苏。”柔柔的声音…… 大大的眼睛被眼镜挡住,嘴角漾着浅浅的微笑,在阳光照耀下,她的头发好像是栗色的…… 就像梦一样…… “助?”米苏不知道助在想什么,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啊?干嘛啦?”助回过神,看到米苏正盯着自己的脸。 “你刚刚有想什么吗?”米苏问。 “没……没什么啦,我只是……”助还没有说完,就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哎呀!这不是即墨少爷吗?”充满讽刺意味的的声音响起,怎么听都觉得来者不善。 米苏抬头。 漂亮黑发,羊脂白玉般的肤色,浏海优雅地垂于两侧,细长却很有魄力的眼睛,划着完美弧度的眉毛和挺直的鼻子,有些傲慢的薄唇……是个美丽的男人。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不输给助的气势,特别是那个凌厉的眼神,让米苏觉得很不舒服。 助似乎和他认识。 “哦,是你啊。”助看清是谁后,继续头也不抬的吃饭。 “真是的,你的脸还是这么臭啊~”男人竟然大胆的揽住助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还奇怪今晚你为什么不来参加晚宴呢,原来……” 他别有一味的看着米苏,让米苏很是别扭。 “你给我走开——”助起身把他推开,冷冷的说。 “喂!好痛的!”男人不满的叫道,可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米苏。 米苏别过头,想躲开那种目光。 “你……”助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一下子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要做什么?” “没什么啊,打个招呼而已啊~因为很久没见了嘛,还有,你的这位可爱的朋友……”他笑着,很巧妙的躲到一边,“抱歉,打搅了。” 说罢,扬长而去。 “切!真扫兴!”助愤愤地坐下,“这个家伙怎么也在这里啊。” “助你认识他吗?”米苏还对刚刚那个眼神心有余悸,那种强烈的占有欲…… “嗯,从小就认识了……是个很讨厌很恶劣的人!”助毫不留情的评价道。 “哦,好啦,你也别生气了。”米苏笑着安慰他。 自己的顾虑,米苏并不打算告诉助。 因为他觉得没什么。 不过,第二天早上,米苏就知道自己估计失误了。 “米苏啊,助最近吃错药了吗?”第二天,当米苏踏进店门的时候,景亦就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什么啊……”米苏说着,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天啊!小景同学,我们这里是咖啡馆,不是花店!” 这满屋子的花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不是我不是我!”景亦忙摆摆手,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我早上来的时候,就有人送来了。怎么,不是助吗?可是,说是给米苏你的啊,奇﹕书﹕网除了助还有谁?喏,卡片!” 米苏接过景亦手上的卡片,上面是这么写的。 【希望我们的相遇,不只是匆匆一瞥】 没有落款。 “是谁这么无聊啊……”米苏小声嘀咕着。 “那,现在怎么办?”景亦头痛的看着一屋子的花,看着米苏。 “嗯……不如这样……”米苏扬起嘴角。 反正不知道是谁送的~ “谢谢惠顾,这是我们店今天免费赠送的鲜花,请您慢走。”景亦又送走一批顾客之后,就累趴在桌子上了。 虽然咖啡店送花这种事是头一次听说,但今天的生意真是爆好哎~ 他感叹的看着吧台后面坐着悠闲喝茶的男人。 这家伙……太邪恶了,因为不知道是谁送的花,就把花全部拿来做生意。 怎么说也是送花人的一片心意啊! 随着门口风铃声的响起,又有客人来了。 \奇\“欢迎光临,请问您……”景亦满脸笑容的迎上去,却直接被人家给无视掉了。 \书\来人径直走到吧台前,缓缓的开口:“看来,你一点也不喜欢我送的花呢!” “嗯?”米苏抬起头,“是……是昨晚那个……” 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昨天和助吃晚餐时遇到的男人。 “哎呀!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男人开心的说,“昨晚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逸云。” “你好,我是米苏。”虽然很不愿意,米苏还是礼貌的同他打招呼。 “米苏?哦!好好听的名字,很可爱~”自称张逸云惊叹道。 变态……什么乱七八糟的…… 米苏厌恶的看着他:“那请问张先生,怎么会送花给我呢?” “当然是因为我爱上米苏你啦~”那家伙面不改色的说。 什么?!景亦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个美丽的男人,是来跟米苏告白的吗? “呵呵~真好笑呢。”米苏低声笑道,“张先生真会开玩笑,您怎么可以爱上同样身为男人的我呢?” 恩恩……景亦赞同得点头。 不对啊,这话从米苏嘴里说出来,感觉怎么这么怪。 “喜欢这种东西,和性别是没有关系的。我一点头不在乎。”男人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在乎。”米苏冷冷的说。 “可是……”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米苏已经下了逐客令。 “小景,看看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我们这里是咖啡馆,不是婚介所。”景亦看得出,米苏好像生气了。 “你……”男人被米苏的态度转变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你会自动来找我的,我保证。” “请便吧。”米苏不再看他。 “那个,这位客人……”景亦小心翼翼的开口。 可是男人很快就转身走了出去。 又被无视掉了…… 景亦生气的看着男人走出去,刚想对米苏说什么,可看到米苏那张脸,他就乖乖的去工作了。 今天如果再惹到米苏,一定会死的很惨…… 第二十三章绯闻事件  “你今天好像不开心呢。”车子静静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助对一路上都一语不发的米苏感到很奇怪。 “你会自动来找我的,我保证……”米苏还在想着下午那个叫张逸云的男人说的话。 不知为什么,感觉很不好。 “米苏?”助见米苏没有回答,便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他的手。 “啊?”米苏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稍稍想了一会事情……” “什么啊?!有什么事比在你身边的我,对你还有吸引力呢?”助打趣道。 “你少臭美了!”米苏把手从他手里抽出,“专心开车吧你!我只是有点累了。” “这样啊……”助想了想,“那咱们就先不回家,先去放松放松好了~” “不用了吧。”米苏知道助一天下来也很累了,不愿意再让他乱跑了。 助没有回到,只是哼哼一笑,调转了车头。 “没想到,这座城市还有这样的地方啊。”米苏和助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看着繁华的街道,感叹道。 “嗯,这是即墨集团前几年建成的一条商业街,每天拥有着数万的顾客。”助回答的很平淡。 “的确是这样呢。”米苏看着四周,灯火通明,饮食摊子与衣服摊子比比皆是,偶而还可见人占卜、唱小曲。 因为人太多了,两人只好顺着人流往前涌。 “喂,要不要买点东西回去?”助随手抓起一顶帽子口在米苏头上,“似乎不错哦~” “你别闹了!”米苏一把摘下帽子,就要给助带上。 “哈哈~”助笑着躲开,米苏将帽子放回去,追了上去。 “我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买过东西。”闹够了的助从身后抱住米苏,把他圈在自己怀里。 “你注意点,这是大街上。”米苏小声提醒着他。 “没关系啦,有没有人认识我们。”助继续推着他向前走。 “看你,跑的都出汗了,一会儿会着凉的。”米苏为助擦去鼻翼上细小的汗珠。 “好温柔呢~”助眯起眼睛,看了米苏好一会儿。 “看什么看……”米苏觉得自己脸红了,就丢下助一个人向前走去。 助扬起嘴角,赶忙迎了上去,重新拉上米苏的手。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在涌动的人流中,有什么在一闪一闪。 ------------~依依飘过~--------- “我说,你也太夸张了吧!”第二天一大早,温辰就冲进助的办公室,将一份报纸丢在他面前,指着第一版的显眼处。 “Shit!”助忍不住低声咒骂。 于是,从早上开始,秘书处就接到不下四十几通电话,都在询问报纸上事情的真实性。各家媒体无论真假,都闻风而动,希望获得内幕消息和当事人的反应。一向行事低调的即墨财团,就这么被猛地拉到了世人面前,而且还是因为这种报道…… 助生气的拍着自己的椅背。 可是,根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商界不是娱乐圈,不论事实怎样,猜测和惊疑已经开始了,因为整个商界就是一团乌云,明枪暗箭随时会侍机掷出来。 而且,这已经不是助的个人问题,关系到整个集团。 重新拿出那张被自己揉的皱巴巴的报纸,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昨日傍晚,本报记者无意在即墨财集团下的一条著名商业街上,目睹当今商界备受瞩目、虽是初出茅庐却大有作为的,即墨财团的独生子——即墨助和一美少年亲密牵手拍拖。虽然即墨家族行事一向低调,但是涉足商界多年,即墨少爷很少有女性情人和伴侣,是否和身边这位少年有关?还有待进一步证实。假使消息属实,仍无法预测这段关系的公布会否影响即墨集团的声誉及引发未来一系列的负面报导…… 在报道的下方还有自己将帽子扣在米苏头上,以及两个人牵手,以及自己抱着米苏的一系列图片,还配有什么“亲密牵手”、“深情凝视对方,不时亲昵耳语”之类的话…… “真不知道,这么恶心的东西,谁怎么写出来的!”助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没心情去看下面的报道,助直接去看记者的名字:刘锦。 “这到底是财经记者还是八卦记者转行来的啊……”助笑道,看来这次是被职业狗仔跟踪了,不仅把事炒得这么大,还让他拍到了照片。 助掏出手机,拨通了温辰的电话:“喂……是我……米苏呢……” “已经送回去了。”温辰在那边还不忘数落助,“你也注意点,米苏好像被那帮记者吓了一跳呢,这种事怎么可以被记者抓住呢?!” “废话,我哪知道那种地方会有狗仔啊。”助反驳道,“对了,你查出来这家报纸的后台是……” “有点不太好办,”温辰犹豫了片刻,“这件报社,是张逸云家的……” -------------依の分割线------- 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半了。 米苏推了推趴在座子上睡着的景亦:“小景,醒一醒。” “嗯……”景亦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问,“助回来了吗?” “还没有,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米苏摇摇头,又指了指墙上的钟,“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哎呀,不行啦!”景亦马上坚定的回绝掉,“今天早上你忘记啦,那些记者像是要吃人一样,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再说,现在宿舍也关门了,我看啊,你就好心收留我一个晚上吧。” “那没办法了,你到客房去睡吧。”米苏站了起来,向客房走去,“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好吧。”景亦跟着米苏走到了书房旁的客房里,米苏为他收拾好一起之后,景亦早就困得哈欠连连了。 “好好休息吧,晚安。”米苏轻轻为他关上了灯。 “有事……有事就叫我……呼……呼……”话还没有说完,景亦就又陷入了梦乡。 米苏笑笑,关上了门。 今天早上移到咖啡馆,自己就被一大群记者围住了。 那些人就那样记在自己的面前,闪光灯不停的闪烁,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自己的耳朵。 米苏有一种错觉,自己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些叔叔阿姨不停的问自己,住在哪里?父母在那里?电话号码?住在哪里?父母在那里…… 是啊,妈妈在哪里呢? 米苏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开始被挤压,氧气又在一点一点的的被掏空,胃也抽痛得厉害。 如果不是景亦及时赶到,自己说不定会当场晕倒或者直接吐出来。 怎么会这样?米苏走回桌边,看着桌上那张醒目的照片。 助现在……应该还在忙吧? 米苏坐下来,继续等待。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帮不到他。 换个角度想,都是因为自己,事情才会变得这么麻烦,不是吗? 如果被**的对象是为女生,也许只当是绯闻,就这么过去了。可惜事实不是这样……不管现在社会多么开放,人们的思想观念改变了多少,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这种事,还是很难被大众和**接受的吧。 更何况,以助的身份,会给他造成很大困扰吧…… “我回来了~”随着门被打开,米苏也终于见到了惦念了一天的那张脸。 虽然是笑嘻嘻的,但他好像很累的样子。 “哎?米苏你怎么还没有睡啊?”助换了鞋,走到米苏面前,也看到了米苏面前的报纸。 “你怎么也看这种东西啊!”助生气的一把抓过报纸,揉成一团后扔进了垃圾桶。 “助,你累不累啊,坐下来歇一会儿吧。”米苏忙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倒是你,没有受伤什么的吧?”助把米苏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心的说,“听温辰说,他接到你的时候那帮混蛋已经把你围住了,我还害怕你受到伤害呢。没事就好……” “那个……这件事……”米苏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的,你别担心。在这座城市,没有隐私,这你知道。一开始我们就被设定在公众眼皮底下,我也应该早料到会有目前的这种状况。具体的事情,我和温辰会解决的。”助握紧米苏冰凉的手,试图让他安心。 “嗯……”米苏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那要怎么办呢?这又不是普通的绯闻,如果对象是女性的话,我想助你就算不作出回应,时间也会冲淡这一切吧……可是,我们两个……” “你这话……意思是你后悔吗?后悔当初答应和我在一起?”助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不是,我从来不会对自己的选择后悔。”米苏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助疲倦的脸,“我只是在想,这件事对你的困扰一定很大……我什么都没法为你做,你怎么可以让你这么累呢……” “笨蛋。”助睁开眼睛,小声说道。 再度握住米苏的手,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留下来……你知道吗,刚刚在公司处理那些事的时候,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又要离开了……我害怕,再回到六年前那段日子,所以,你不要离开,你不可以离开。我不允许……” “助,你累了。”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米苏并没有正面回答助的问题。 “不要……离开哦……”助喃喃道,就这么搂着米苏,在沙发上躺下。 很快,米苏听到助发出均匀的呼吸。 米苏没有要叫醒他的意思,而是轻轻用手指整理他乱掉的刘海。 助真的很累,虽然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可米苏知道他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米苏低头,把嘴唇重叠在助的唇瓣上。接触的一瞬间,粗糙的触感传达给米苏的嘴唇。和接触时一样悄悄地离开后,米苏注意到自己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不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反应。只有轻触的吻,徒让米苏的胸口疼痛而已。那种痛苦,仿佛身体、思考、还有自己一切的存在,全部都要被连根拔起似的。 不想让他这么累…… 什么都不想去思考。想融进黑暗之中,就这样消失掉。睡在身边的男人的事也是,想忘记所有一切。 他的胸口深处还在微微疼痛。这份像是痛苦,又像是疼痛的奇妙感觉,让米苏的意识涣散。 他想起了今天温辰在开车送自己回来的时候接到的电话: “查出来了吗……是……张逸云吗?!……怎么会这样……” 张逸云……那个男人…… “你会亲自来找我的,我保证。” 长长的睫毛开始不安的颤抖,米苏调整呼吸,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 第二十四章  “不好意思,张先生的会议还要半个小时……”女秘书为米苏放下一杯茶,恭敬的说。 “没关系,我可以等一下。”米苏笑笑。 那个女生立马脸红了,什么都没说就跑到了一边。 米苏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事,今天助和景亦离开后,自己左思右想,还是来到了这里。 幸好上次那家伙送花时一起送来的名片,自己没有丢掉。 张逸云现在还在开高层会议,米苏就坐在会客室里等他。虽然自己是傻傻的来了,可张逸云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请求就两说了。 上一次听助说,张家和即墨家、温家虽然也是世交,可暗地里,在很领域却是以竞争对手的身份面对彼此的。张逸云和助作为两家的继承人,更是从小就拿来比较,助虽然觉得没什么,可张逸云恐怕不会这么想。 “他那个人啊……早就把我当成假想敌了。从小到大,总是想从我这里抢走我心爱的东西……” 助当时就是这么对米苏说的。 心爱的东西……所以,那家伙才会对自己那么感兴趣吗? 这样想的话,这一切就很容易解释了。 “哎呀!米苏,真的是你!”令人厌恶的声音打断了米苏的思考。 张逸云一脸意外的站在门口,米苏忙站了起来:“冒昧打搅了,我这次来……” “我知道……”张逸云走近米苏,“看,我说的吧,你一定会亲自来找我。” 米苏微微转头,避开他那令人感觉很不舒服的目光。 “是啊,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预见能力。”米苏笑笑,但还是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张逸云的距离。 “喂——”张逸云发觉了米苏对自己的防备,忙走到一边坐下,“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还没有傻到会在自己公司里对你怎么样。” “那么……可以问你,你这么做的目的吗?”米苏虽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度了,但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问道。 “真不愧是助,这么快就查到了。”张逸云别有意味的说,又看了看米苏,“不过,以他那种人的性格,怎么会让你来找我呢?” “不,助并不知道我来找你这件事。”米苏如实回答,“而你……不过就是希望我来找你吧,用得着把事情弄得这么大吗?” “呵呵~不用点特殊手段,又怎么能见到你呢?”张逸云无奈的看着米苏依旧站着离自己远远地,“你啊,总是想见到变态一样看着我呢。” 你本来就很变态……米苏心里暗骂道。 “不过,就算这次不是我……”张逸云话锋一转,直截了当的点明事情的重点,“除非助有更好的托词,不然的话,这事还会被人翻出来大做文章。” 米苏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这也是自己想了很久的事。 “你要怎么样呢?”米苏直视着张逸云问道。 “就是想见见你,”张逸云轻描淡写的说,“现在,目的达成了。” “你……”米苏有点诧异,他这么大动干戈弄得满城风雨,为的就是见见自己这么简单? “封杀消息需要几天时间,这几天告诉助不要对媒体做出任何回应。”张逸云起身,看了看手表,“我还有点事……” “谢谢。”米苏说着,打算告辞。 “米苏。”等到米苏走到门口的时候,张逸云叫住了他。 “嗯?”米苏转身看着他。 “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哦~下次我约你,一定不要爽约!”张逸云笑着说。 “嗯,我会的。”米苏也还了一个微笑给他。 “还有,告诉助……这事就算是一个警告,有些事,他还是要提高警惕。”末了,张逸云有补上这句令人费解的话。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米苏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米苏走了出去,张逸云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的……明天就会开始封杀消息……不过,我不明白你这样做的意义……算了,就这样吧。”挂断电话,张逸云表情复杂的离开了会客室。 即墨集团总裁办公室。 “是嘛!”助开心的对着电话那头叫道,“温辰你小子还是挺有能耐的啊!好……改天来我家吃饭吧~嗯……好的,就这样了。” 结束通话后,助这些天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刚刚温辰来电话,说报社那边答应不再继续对前些天那件事的报道,并且那个写报道的记者也会亲自对这件事做出道歉声明。 助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七点多了,今天一定要早点回去。 他随即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少爷——”一出门,就看到了龙泽先生,似乎是在等自己的样子。 “咦?龙泽先生还没有走吗,我不是说你见天可以早一点下班吗?”助奇怪的看着他。 可还没等龙泽先生回答,助就敏锐的发现了对面大大的落地窗前的少年。 “他……什么时候来的?”助问着,却无法将视线移开。 “米苏少爷来了有一会儿,但是他叫我不要打搅少爷你,所以……”龙泽先生恭敬地回答。 “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助说罢,向少年走去。 “是,少爷。”看着助的身影,龙泽先生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少年的身上,在他的四周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环,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米苏~”助亲昵地揽住他的肩,“你等很久了吗?” “助?”米苏似乎没有注意到助的靠近,被吓了一跳,但又马上从助的怀里挣脱,“你别这样。” “怎么啦?”助委屈的看着他,“是因为我让你等了很久,所以你生气了吗?” “不是。”米苏摇摇头,他还在想着先前张逸云的话。 这只不过是一个警告…… “那你干什么这么抗拒我?”助说着,有靠了过来。 “经历了这事,你也该收敛一下了。”米苏又向后退了几步,和助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切!你怎么这样……”助似乎有些不快,但还是听从米苏的话,规规矩矩的和他一起从公司离开。(依依:规矩?!助你难道平时都对我们家米小苏进行着“骚扰”吗……) 当然,助这种意义上的“规矩”,只维持到两人回家就作废了。 “米苏……”吃过晚饭后,助又开始黏在米苏身上,跟着他在厨房转来转去。(依依:虽然不知道助那么高是怎么“黏”这米苏的,大家自行想象~) “好啦!我在干活,自己玩去!”米苏狠狠地揪了一下,缠在自己腰上的“狼爪”。对付助这家伙,简直就像是对付小孩子,连哄带吓的…… “好痛啊!”助惨叫着跳道一边,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的手,“米苏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哼~”米苏心情似乎很是愉悦,“谁叫你不老实啦?” “不老实~”助听到米苏这么说,再次坏笑着接近。 “喂……你干嘛笑得这么瘆人……”米苏觉得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忍不住关上了水龙头,转过身子靠着料理台面对着助。 可米苏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刚好给了眼前这只大灰狼可乘之机,助一步上前,将双臂支在米苏两侧,让他无法移动半步。 “你刚刚不是叫我收敛一下吗?”助凑近米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着。 “对、对啊……”米苏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是因为……刚刚是在公司里对吧。”助又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触碰着米苏的耳朵,不是的朝里面吹着气。 “嗯……嗯……”米苏本能地向后仰着身子,躲避着助。 “那……现在可没有别人哦~”助笑着吻上米苏漂亮的眼睛,将他颤抖的身体锢在怀里。 “助……”米苏顺从地闭上眼,感受着助的温柔。 助的吻渐渐下移,眼睛,鼻翼,在嘴唇互相碰触的那剎那,崭新的愉悦从身体深处扩展开来。 米苏睁开眼睛,朦胧的视野中只有近在眼前的助,助也看着他,两人的视线互相缠绕。 “你……只可以看着我,只可以想我一个人……”助缓缓的开口,低头在米苏精致的锁骨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你是我的……”听着充满占有性的话语,米苏的嘴角慢慢溢出微笑。 “我知道。”内心深处逐渐涌现火热的东西,只凭那低声呢喃,米苏就忍不住喘息。眼泪好像又要流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或悲伤,而是因为被快窒息的幸福感所包围。 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要毁灭,也还要执意拥抱彼此吗?只是,自己却贪婪的希望得到更多,从这个人身上,得到更多,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两人在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温热的喘息,如丝的低喃…… --------依の分割线----- 累死我啦~去吃个饭再继续~ 话说啊,什么时候依依写文章可以不用标点符号呢?这真是我毕生心愿啊~ 第二十五章心锁  “喂……助……放手啊……”米苏拉着凌乱的床单,试图从助的怀中爬起来,可全身却像要散架一样难受。 “干嘛啦!”罪魁祸首睁开眼睛,很快又再次闭上,还懒洋洋地把米苏拉近自己。 “你要去上班。”反正也动不了,米苏也就乖乖的趴在助胸前,小声告诉他。 “不要啦……我今天休假……”助十分不情愿的喃喃道,“我很累……我要睡觉……” “那你放开我吧。”米苏十分无奈的看着眼前这只慵懒的大猫,忙说。 “为什么?”这一次,助睁开了眼睛。 “因为我想去吃东西,肚子饿了。”米苏用带点幽怨的眼神看着助,暗示他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度。 “那我去就好了……一会儿再去……”助很快便会意,勾起嘴角说道。 拉起厚重窗帘的房间十分昏暗,尽管如此从窗帘缝隙透射进来的阳光,告知两人现在已是白昼。 “不行,我现在很饿了。”米苏说着就要再次尝试着爬起来,可是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疼痛。 “呜……”米苏微微皱了皱眉,瘦弱的手臂有点颤抖。 “好啦~我去把我去吧!”助笑着起身,将米苏抱了起来,“不过,在此之前,先去洗澡吧。” “那个……还是我自己去吧。”看到助凝视自己的目光,米苏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可不是一只大猫,他可是一只会紧咬着自己不放的肉食性动物。 “那怎么行~”助收起笑容,抱着米苏就跳下床,不由分说的朝浴室走去,“今天啊,就让本少爷好好‘服侍’你吧~” “你……放开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利的米苏拼命挣扎,当然在某只肉食性动物的眼里,这种反抗只是绵绵细雨啦~ 结果,还不是要被吃干抹尽…… 在那之后。 “好啦~快尝尝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吧!”助笑着将一盘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放在米苏面前。 “额……”米苏满脸黑线的看着盘子里的“不明物”,又看看面前助一脸期待,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已经不是早上了……可以只喝牛奶吗?” “不行!”助把头要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报纸上说了,空腹不能喝牛奶。” “其实……我也没那么饿。”米苏再次寻找着可以避免食物中毒的理由。 “不行!”拨浪鼓再次摆动,“你不知道不吃早餐是不健康的吗?” “我……”米苏是在不想说出“这种东西根本不能吃”这样的话来,可是,总不能真的吃吧。 那样的话,明天报纸的头条就会是这样的:即墨参团继承人的秘密情人因食物中毒,突然暴毙…… 想到这里,米苏不禁偷偷露出微笑。 “怎么啦?你在笑什么?”助好奇的看着一个人偷乐的米苏,“难道……你是觉得我的菜做的太难看了才笑的?不会啊,我尝尝……” 于是乎,刚刚从自己幻想中回过神来的米苏,就看到助的脸色又红变黑又变紫变蓝,最后狂奔到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 在那之后的之后。 “啊——”将第二盘沙拉送入腹中的助满足的眯起眼睛,感叹道,“看来啊,像我这种人是不适合做菜的。” “哼~”米苏鄙视了他N秒,“不帮忙还挺开心的啊~” “嘻嘻~我也帮你试吃了那盘买菜,防止了你食物中毒啊。”助贼笑道。 “狡辩。”米苏吐出这两个字,继续慢悠悠的享受自己的食物。 “对了,米苏,下周的时候,你也会做这些菜给我吃吗?”助突然冒出这句话。 “你傻啦,你什么时候想吃,我都会做给你吃啊。”米苏瞪了助一眼,明知故问。 “我是说下周啦!下周是……”助急的窜到米苏面前蹲下,“你难道忘了!下周!” “我记得……”米苏淡淡的回答,“可是,助的生日的话,不是每年都要办个很盛大的生日Party吗?” “你也可以去啊!”助说,但随即也发现了米苏的顾虑。 如果没有报纸那件事的话,米苏当然可以以自己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生日晚宴上,可现在…… “你也知道,我们两个现在不可以一起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更何况是你的生日聚会。”米苏将盘子里的最后一片番茄送进嘴里,起身开始收拾碗碟。 “那……那我不要办什么生日聚会啦!又不能和米苏你一起过……”助赌气的说道。 “你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孩子?”米苏笑着走进厨房,可助看到,他的眼里,还是有掩饰不住的落寞。 助觉得,有很多时候,面对很多事,两人都是无能为力的。 他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如果两人是以另一种身份相遇,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莫须有的压力? -----------~依依飘过~----- 衣香鬓影,繁华似锦,整个商界最精彩的人物中有半数在这个会场中央徘徊。即墨集团是不仅拥有过半的国内市场,而且占据了一大片海外市场的大财团,即墨家各个时期的掌权人也都慷慨大度,人际四通八达,在业界口碑非常好,社会地位也相当稳固。甚至有传言说,即墨家背后还和欧洲某国的皇室关系匪浅。谁都希望成为即墨家的贵宾,以此在商界建立良好的关系,获得通行证,打响自己公司的知名度。 今天的即墨家唯一的继承人即墨助的生日,众人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哎呀~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即墨少爷呢!”现在的助,正被一群社交界的名媛淑女团团围住,可是看他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开心。 “是啊是啊!”可是女士们似乎没有注意到助的不快,“我发过三次酒会邀请了,可是即墨少爷不是在欧洲,就是很忙,一点空闲都没有呢。” “抱歉……”助无奈的撇撇嘴角,鬼才知道你哪位啊…… “不过,即墨少爷今天你能能邀请我们来真是和荣幸呢!”又有人开口了。 “对啊对啊!”众人附和道。 助也跟着笑了笑,一边在人群中搜索者温辰的影子,这小子,关键时候又去哪里啦? “美女们~”玩世不恭的语调传来,助这才松了一口气。 “哎呀!这不是温家小少爷吗?”温辰在女生中人缘一向很好。 “我告诉你们哦~”温辰凑过来神秘的说,“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吗?” 女生们摇摇头,好奇的看着他。 “就是那位日本来的沧澜美大师啊,他刚刚就站在那边……”温辰指了指不远处,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 “真的吗?!”那些女生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完全不顾什么淑女什么礼节。 “是那位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吗?!”一人问道。 “嗯……”温辰点点头,“我劝各位还是好好去认识一下那位大师,说不定他心情好,会亲自为你们设计衣服啊~” “真的啊!”又是一阵惊叹。 助忍不住堵上耳朵,真是烦那,怪不得人家说一直女人等于30只鸭子,那这些女人得…… “那么,即墨少爷,我们先失陪了……”很快,在助还没有数完是几只鸭子的时候,女生们已经呼啸而去了。 “呼……”助这才觉得轻松了一点,“谢啦……” “谢什么啊~”温辰笑着将酒杯递给他,“怎么,不想呆在这里啊。” “今天是我生日哎,为什么偏偏要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过啊。”助愤愤的将酒一饮而尽,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好啦~这种事,我们从小就习惯了不是吗?”温辰苦笑着。 “是这样没错,可是……”助叹了口气,可是……米苏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 “那么,你就先走吧。”温辰扭头看着他。 “哎?那……”助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温辰马上说,“生日这种事,本来就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啊。” “我……”助这次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感谢的话我可听多了,你以后不如给我点实际的回报吧。”温辰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多说什么。 “那,我走了。”助说完,快步离开。 不管怎样,要幸福哦!温辰默念道。 “我回来啦——”门被大力的打开,可是屋子里黑漆漆,好像没有人在家。 “哎?米苏呢?”助奇怪的把鞋子踢到一边就朝屋里走去。 虽然客厅的和厨房的灯都没有开,可助还是看到了米苏为自己准备好的晚餐,就安静的放在餐桌上等待自己的品尝。 那么……它们的创造者去哪里啦? 助这时才发现,卧室那里有微弱的光传来,他急忙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这首歌,是我为一个人写的,希望,现在,以后,将来,你都记得——我为你唱过这首歌。” “天哪!你在看什么!”在荧幕里学生集体尖叫的时候,助也冲进了卧室。 米苏好像没有发现助回来了,因为他就趴在床边,一动不动。 “米苏?”助蹑手蹑脚的走进,看到的却是米苏安静的睡颜。 原来是睡着了啊…… 助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小心的抽出米苏手中的遥控器,关了电视和放映机。 米苏的呼吸很平稳,似乎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助也坐下来,将下巴抵在床沿上,近距离观察着米苏。 其实,自己已经好几次在夜里醒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米苏睡觉,听他平稳的呼吸声和有些微弱的心跳。 助觉得只有在这种时候,两人才像又回到了初遇的那个青涩年纪,单纯而美好,除了彼此,什么都可以不要。 米苏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清秀的眉也皱了起来。 助知道他又在做噩梦了,可是伸出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却无法触碰他。 米苏就是这样,浑身充满不安的空气又有置身世外的平静。 “妈妈……妈妈……”米苏开始喃喃呓语,“妈妈……你在哪里……” 助轻轻地叹息。母亲,是米苏所有噩梦的来源。而是那段遭遇,虽然他自己说没有事,但是助觉得,那是米苏不安的主要原因。 一开始遇到自己的戒备,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他害怕,再一次被遗弃。 “没关系的。”还是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助小声的对米苏说,“没关系的米苏,都是梦……梦醒了……就没事了……” 渐渐地,米苏停止了呓语。 最终,长长的睫毛开始颤抖,米苏睁开了眼睛。 “嗯……助?你回来了?”看清了眼前的人,米苏笑了。 是的,所有的噩梦都会结束的。 “对啊~因为米苏你还在等我!所以我就先溜回来了~”助说的事不关己的样子。 “什么啊!”米苏直起身子,担忧的看着助,“你就这么跑回来,不要紧吗?” “嗯,有温辰在那边呢。”助笑笑,希望他放心。 “那就好……”米苏说这就要下床去,“那就先吃饭吧,你一定很饿吧。以前啊,和父亲去那种宴会,一般都吃不饱呢~” “等一下!”助一把拉住米苏,自己也坐到了床边,“有东西给你……” “嗯?”米苏刚转过头,就发觉有什么亮亮的东西被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是……”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这个做工精致的项链。 “钥匙?”他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要是形状的项链,因为父亲的关系,米苏大概可以确定这是出自名家之手,银色的光滑表面没有过多的华丽装饰,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之美。按理来说,应该是有一把锁来配套的。 “那么……”米苏开始在助身上搜寻,很快,便在助的颈间发现了自己寻找的那把“锁”。 “呵呵~喜欢吗?”助注意到米苏的目光,便拉出了自己的项链。 果然是一对。 米苏将助的项链握在手里,这是一把心型锁,米苏的钥匙刚好的一对。而且这把锁,也是这条项链的开关。 “你看哦……这里……”助凑过来,将两条项链的背面反过来给米苏看。 在那把锁和钥匙的背面,分别镶嵌着两个人的名字。 “你也是……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啊,干吗送东西给我?”米苏觉得现在的两人,就像是刚刚恋爱的中学生一样。 “喂!谁说自己生日就不能送东西给别人了?”助仰起头,理直气壮的说。 米苏微微探头看着助,好像脸红了呢…… “我知道~那么,现在去吃生日蛋糕吧!”米苏装作没有发现,再次想爬下床。 “那个……”助却又拉住了他。 “嗯?”米苏眯起漂亮的眼睛,看着助。 “你啊,不许把这把钥匙弄丢了,也不可以还给我!”助低着头,小声说着。 “明白。”米苏笑着,伸手捧起助的脸,轻轻吻上他的唇。 “助的心意,我怎么会不知道。”米苏喃喃道。 米苏很少这样主动吻自己,助微微的怔住了。 但很快,他反抱住米苏,将他压在床上。 “米苏,你在做一件危险的事……”助微微的喘息。 米苏不说话,眼神亮亮的看着助。 助笑了,俯身缓缓的亲吻这个,自己希望拥有拥有的人。 米苏闭上眼睛。 噩梦总会醒来的,因为黑暗过后,永远是灿烂的黎明。 就算没有这把锁,我们早已把心交给彼此了,不是吗? ------------~依依飘过~--------- “为什么会这样?!”助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握紧了手中的电话。 “少爷,这次的情况非同小可。”龙泽先生虽然保持着一贯的严肃,但从他的表情上看,一定有什么麻烦事。 “出、出了什么事!”门被打开,温辰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助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电脑屏幕。 温辰很快凑了过来,看清了内容之后,不禁倒吸一口气。 “这……”他结结巴巴的看了看龙泽又看了看助。 “财务出大漏洞,被人挪走大笔资金。”龙泽先生沉着地回答。 “是董事局……”助费力的吐出这几个字,“董事局出了内鬼……” “可是!”温辰焦急地说,“这些天那个新产品不是正要大批量增产吗?订单都接了那么多……要是这种时候……” “我已经在查了……”助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 “有没目标?”温辰问。 “大概……”不知为什么,助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第二十六章特殊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助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公寓去。因为账务漏洞,和新产品的增产问题,温辰也丢下了自己公司的一大堆事,跑来帮忙。 可是,对于那个内鬼是谁,助却绝口不提。 “已经和伯父说了吗?”温辰看着刚刚和远在欧洲的季末哲通过电话的助,问道。 “嗯……就是这几天吧,他会尽快赶回来的。”助满脸的疲惫,声音有些嘶哑。 “喂——”温辰上前,有些担心的看着助,“我说你还是回家休息一下吧,不然这样下去,你会累垮的。” “我没关系的,的在后天的董事局会议上,解决新产品增产的问题。”助摇摇头,重新坐到电脑前。 助所说的新产品,是即墨集团今年年初刚刚推出的一种新型电子产品。虽然这个产品刚刚被提出来要进行生产销售的时候,多数董事是持反对态度的,但由于是助一手操办和坚持的,而且新品销售成绩实在不错,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可是这一次,如果是因为新品不能按时按量生产的话,会使即墨集团猛兽一大笔损失。而董事会那些人,也完全是看好戏来的。对于助这样,年纪轻轻就领到整个集团的人,那些“老古董”们,也是摆明了要给他一个教训。 “那现在怎么办呢?”温辰也坐了下来,若有所思的说,“资金的话,怎么也得等伯父回来之后了……但是,工厂和商家那边要怎么交代呢?” “刚刚龙泽先生送来了上个星期订货数量的统计表,数量真的快要超过到目前为止所听说的出货量了。”助说着,将几张表格递给了温辰。 “真是的……”温辰看着这几张看惯的表格,愤愤的说,“好不容易才步入轨道的商品,若是错过了这段时期,因为还只是新品,很有可能就无法再有像现在这样的荣景了。” “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助喃喃道。 温辰也不再抱怨,偌大的办公室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知道,轻轻地叩门声响起。 “啊……请进。”助懒懒的回应着,却一脸意外的看着门口。 米苏就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 “哎?米苏来了啊~”温辰虽然也是很惊讶,但还是马上就跑去结果米苏手中的袋子,一边走一边朝里面看,”哇——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你呀……”米苏径直走到主面前,心疼的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身体,“丢下一句‘公司里有事’,就好几天不出现,电话也关机,要不是龙泽先生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现在这么辛苦呢。” “哎呀!没关系的,你看啦,我现在也没事啊。”助努力使自己的语调显得轻松。 “好啦~先来吃点东西吧!”米苏看到温辰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袋子里的饭菜拿出来了,就硬把助从椅子上那个拉起来,让他在桌边坐下。 “就是,人家米苏都做了这么丰盛的饭菜来,你就先放松一下。”温辰话是这么说,自己早就已经食指大动了。 “嗯,你们都多吃一点啊~”米苏眯起眼睛笑笑。 助也笑了,总算有些事情可以让自己稍稍舒心一点。 “现在来看,订单还会不断的传进来。”温辰咬断了一棵青菜,说道,“这样下去,订货数量追上生产数量的那一天,迟早会到来。” “嗯……”助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也可以……”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商量着对策。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两讨论的时候,米苏就坐在助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堆资料。 片刻之后,米苏突然开口了:“助……” “嗯?”助抬头,看到米苏正看着刚刚的订单发愣。 “如果要等的话,资金需要几天……”米苏问。 “哎?”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助还是如是说了,“大概要四五天,在我父亲回来之后……但是,董事局会议是在后天。” “也就是说……”米苏放下手中的表格,认真的看着助,“新品的问题,要在那之前解决?” “嗯。”助疑惑的看着米苏。 “米苏?你问这个干吗?”温辰也感到很奇怪。 “这样的话……”米苏笑了,“我们不如这样……” -----------------~依依飘过~--------- 两天后,董事局会议。 “哼!”一个中年男子态度很差的对自己身边的几个人说,“小即墨,这次的祸可闯大了。” “就是就是!”他身边的另一名男子随声附和到,“当时我们几位就极力反对这件事,年轻人啊,一意孤行……” “要圆满收场很难吧……”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轻蔑的勾起了嘴角。 “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即墨助先生来了。” 全场立马安静了下来。 随着打开的门,助一如往日的自信满满,同龙泽先生一起步入了会议室。 看着周围幸灾乐祸的眼神,助不以为然的笑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早安,各位董事。”开口的是龙泽先生,“关于新品生产的问题,公司做出了新的调整,现在由即墨助先生给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在众人或期待或厌恶或奇怪的目光中,助起身,缓缓地开口:“关于新品,我们打算暂时停产。” “什么?!” “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话,损失谁来负责……” 一语激起千层浪,整个会议室立马议论纷纷。 “冷静点,各位,现在还在说明中。”龙泽先生再次开口。 众人再次将目光集中在助的身上。 “我说了,这只是暂时性的措施。这段期间我们将扩大产线,重建能够对应增产的体制。”助平静的说。 “扩大?”刚刚说话的,态度依旧十分恶略的中年男子开口了,“你怎么能保证……” “现阶段卖出亮眼数字的新品。”助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着,“为了达成更高的目标,所以要先准备能生产现状的三倍数量的生产线。与此同时,广告量要反过来激增,借此煽动市场的饥饿感,然后才让增产的商品上市。” “那么商家那边总呢么交代呢?”那个过度打扮的女人开口了。 助笑了,几天前,自己也是这么问米苏的。 “我们可以先找零售商谈。说新品接下来会停售一个阶段,好进行维持行情的广告战略,所以这段时间会刻意压抑生产量。商品在广告战略奏效之后会大量增产,届时再请店家优先推荐销售本商品……”米苏很轻松的解释。 助重复了米苏当日的话。 良久,安静的会议室再次出现了讨论声。 “我觉得可以……”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也是即墨家的世交的南宫老先生开口了,“这样的话,新品会有更好的前景。” “没错。”他身边的一位男子也点头赞同,“不过,这样的做法……也只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想得到啊~” “对啊对啊~”刚刚还对助冷眼相待的人们,露出了难得的赞同的目光。 “哼!”刚刚的中年男子再次不满的说,“要是你的假设没有成立呢?这样的纰漏,谁来负责……” “严守惠先生,我想,还有一件事是我们要在今天的董事局会议解决的。”助的声音突然失去了温度。 “什、什么?!”严守惠失去了刚刚的镇静,带点惊慌的看着助,“难道你……” “各位也知道,这次的新品销售出现问题,是因为公司的账务出现漏洞。”助继续说,“而原因就是,董事局内部出现了内鬼……” “内鬼?”在座的众人互相打量着自己身边的人,仿佛那个内鬼就在自己周围。 “严守惠先生,真是想不到啊……”助一边说,一边将一些资料发了下去,“我以为之前我父亲发现你的那一次之后,你会收敛一点,但是,你竟然变本加厉。各位董事,你们手中资料就是调查结果。” “天——”众人惊讶的看着手中的资料。 “想不到啊!守惠!”南宫老先生气的将手中的拐杖丢在地上,“之前的事……我和哲都原谅你了,你竟然……” “你这几年迷上了赌马,而且身边的情人也都是挥霍无度的。你不止一次挪用公司的资产,而且还贩卖了即墨集团名下的几块地,是这样没错吧?”助厉声道。 “我……”严守惠无言以对,紧张的用手帕擦着滴下来的汗珠。 周围的人更是想看到瘟疫一样,躲得他远远地。 “助……助……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也是……一时糊涂……”再顾不了那么多,严守惠冲到助的面前,可怜兮兮的抓住他的手,哀求道。 “严叔叔,当年我父亲也曾原谅你,可是结果呢?”助的语气缓和下来,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因为那样只会对公司和即墨家造成不利。” “警察已经在外面了,你还是自己出去吧。”他轻声说道。 说罢,助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结束了,谢谢各位股东的参加。”龙泽先生礼貌的说道,跟着助走了出去。 会议室外。 “好紧张哦……我只是随口说说的。”米苏不安的揉搓着衣角。 “没问题的!”温辰虽然心里也是一样紧张,但还是笑着安慰米苏,“助相信你,你也相信他吧。” “嗯……”米苏点点头,“可是,我总是无法为他做什么……” “这是什么话啊!”温辰不快的看着米苏,“米苏你,对于老大来说,真的很重要呢!” “是么……”米苏低头,看着地面。 “没错!”温辰肯定的说,“对于老大来说,不论何时,米苏你都是最好的良药,什么难过、伤心、烦恼,只要见到米苏的笑容,就可以统统忘掉了。” “这样吗?”米苏抬头,惊讶的看着温辰。 自己的存在,真有那么大的意义。 “嗯。”温辰笑着点点头,“所以,你也不要总是说这种丧气话吗~” 米苏张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助?怎么样了……那个……助?”米苏看到是助,忙起身询问。 可是下一秒,自己已经被助揽在怀里了。 “米苏……有你真好~”助深深地将头埋在米苏颈间,贪婪的嗅着他的味道。 “助……”米苏有点不好意思,试图推开他。 “米苏……我好累……”一瞬间,这几天积累下来的疲惫好像全都涌上来了。 助像个孩子一样赖着米苏,就是不愿意放手。 “那就回家吧。”米苏笑了。 他想起温辰刚刚说的。 自己的存在对于助来说,真的意义重大么…… 第二十七章再次拜访  午后的阳光温暖的跳进窗口,米苏放下手中的书,抬手遮挡住着耀眼的的光芒。 这已经的是事情解决的几天之后了。 他低头,看看一脸享受的枕在自己腿上的助。 助眯着眼睛,黑色的的头发散落在米苏腿上,阳光撒在他的脸上,更加映衬出助深深的轮廓。 “你要躺到什么时候?”米苏知道,他没有睡着。 “干嘛啊?”助懒懒的问,似乎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我说你啊,从那之后你就一直赖在家里,你不去公司吗?”米苏边说伸长胳膊,将放在桌子上的盘子拿下来,“要吃草莓吗?” “哎呀——我辛苦了那么多天,我老板放我假~”助听到“草莓”二字,连忙睁开眼睛,长大了嘴巴。 “你老板……”米苏十分无奈的看着他,但还是将一颗大大的草莓塞进他嘴里,“你老板真是个笨蛋!” “呵呵~你不用这么说吧……”助开心的嚼着草莓,含糊不清的说。 “你先吃完东西在说话!”米苏看到他这样,感激拿来纸巾,帮他将嘴《奇》角擦干净,“这么大《书》的人了,怎么像个小《网》孩子一样呢?” “因为有米苏你会照顾我啊~”助笑嘻嘻的抱紧米苏的腰身,还一边说,“不是嘛不是嘛~” “助……”米苏的眼里突然闪过那么一丝苦涩,他笑了笑,“可是我……不能陪助一辈子啊。” 助突然停止了胡闹,房间里除了偶尔有风吹过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了。 米苏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胸腔里这颗缓缓跳动的心脏,不知何时,就会永远的停止。 从前自己从来不曾惧怕的事,因为助的关系,变得那么恐怖。 “你又说傻话了……”像是带点责备的意味,助很快翻身坐了起来。 “抱歉。”米苏低下头,翻弄着盘子里娇嫩的草莓。 “我还要……”助笑着凑了过来,亲吻着米苏的额头。 米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再次将一颗草莓送进助嘴里。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助用修长的手指抬起米苏的头,吻上他削薄的嘴唇。 一丝一丝甜腻的液体顺着渐渐浓重的喘息,流进了米苏的嘴里。 在空气快要被全部吸走的时候,助放开了他。 “如果有一天米苏会离开的话,”助认真的看着他,“我们就一起吧。” 米苏猛的抬起头,将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瞪的更大。 “我是说真的。”助将米苏拉进怀里,“我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没有你的世界,真的很辛苦。” 米苏不语,只是用颤抖的双臂抱住助温暖的身体。 那样,也好…… 可电话也在这时很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是谁啊!”助不情愿的放开米苏,跑去接电话。 米苏坐正,继续看自己的书。 “你好,我是即墨助……哎?!已经回来了吗……是,是……已经解决了……什么?!真的啊……好吧……我会问问看的……嗯,晚上见……再见。”助放下电话,不紧不慢的走了回来,在米苏身边坐下。 “是谁打来的?”米苏看到助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奇地问,“晚上……有应酬吗?” “不是,比应酬更可怕。”助扭头看着米苏,表情和你奇怪。 “那是……”米苏示意他说下去。 “我爸妈回来了。”助一脸痛苦的说。 “可是,这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米苏淡淡的说,“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是啦……”助说,“我爸说……他要见你。” 米苏的书“啪——”的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依依飘过~-------- 米苏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机会坐在这里,和同样的人共进晚餐。 再次回到即墨家的老房子,还见到了当年把自己认作女孩子的那个司机老伯,还有年纪很大的管家爷爷,连助的父亲母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一切,都让米苏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特别是,当助和即墨哲先生在餐桌上拌起嘴来,安然夫人再次不住的说“不好意思”、“见笑了”之类的话的时候,米苏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于是,在愉快的晚餐之后,安然夫人又要留米苏吃过水果再走。 “哎呀~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这孩子,我真是很惊讶呢。”安然夫人一如当年的仪态万千,满眼温柔的看着米苏。 “我也是同样的感受。”米苏笑了笑,“还能再次坐在这里,同大家一起愉快的进餐。” “听说,这次的事米苏帮了我们不少忙,真是太感谢了。”即墨哲也开口,为这次的事向米苏致谢。 “没什么啦,只是给助提了一点点建议。事情能全面解决,还是靠助了。”米苏谦虚的说。 “你啊~不要这么谦虚嘛~”助不满的敲敲米苏的头,“你这次可是大功臣呢!” “助!不要欺负米苏哦!”不知为什么,安然夫人对米苏总有一种宠溺的冲动,大概因为这孩子长的太柔弱了吧。(助:我当年第一次看到他就是这种感觉,不愧是我老妈~) “当年啊,米苏同学你突然离开了学校,我们助伤心了好一阵呢。”安然夫人笑着将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米苏。 “嗯,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去了美国,走的比较匆忙。”米苏忙接过苹果吃了起来,对于此事,他不愿意多谈。 “那么,米苏的学业也是在那边完成的了?”即墨哲问。 “嗯。”米苏淡淡的回答。 “是那个宾夕法尼亚大学哦~”助连忙补充道,一边又向安然夫人抱怨道,“妈——为什么没有我的苹果呢?” “你自己不会动手吗?”安然夫人不理他,继续用哪种充满母爱的眼神看着米苏。 “那么,米苏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即墨集团呢?”即墨哲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意图,“以米苏这次解决时间的能力来看,完全可以……” “我……”米苏有点为难的看了看即墨哲,又看了看助。 “好啦~”安然夫人敏锐的发现了米苏的为难,不满的看着即墨哲,“不要把你的公事带回家里来!人家自有人家的打算……“ “抱歉。”即墨哲面对自己的夫人,永远是态度温和。 “呵呵~米苏,几年不见,变得比以前还要漂亮呢~”安然夫人再次把目光放到米苏身上。 “对啊!”助坏坏的笑笑,“妈你当年还把他当成了女生呢~” “喂!以前的事还提他干什么!”安然夫人瞪了助一眼,继续说道,“所以我到现在还很遗憾,米苏要是女生,我一定会帮你把他娶回来的~” “额……”米苏和助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才好。 “哎?怎么不说话啦??”安然夫人当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在他们听来别有意味。 “你啊……不知道每天在想什么。”即墨哲十分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子那么奇奇怪怪的,根本就是遗传嘛~ 后来,又聊了好久好久,。米苏拒绝了安然夫人的挽留,助也以要送他,并且明天公司有事为由,一同离开了。 “真是的!”助握着方向盘,抱怨道“我妈似乎比看我这个亲生儿子还不如你呢!” “怎么,嫉妒啊~怕我和你争宠啊~”米苏也不甘示弱的回击他。 “我才不怕呢~因为啊……我也很宠你啊~”助笑嘻嘻的说。 “不和你说了,我好累……”米苏闭上眼睛,这种热闹温馨的场景,自己应付起来还是很劳神。 “那你就睡一下吧。”助小声说。 可自己的手机却叫了起来。 因为怕吵到米苏,助很快接通了电话:“喂……温辰吗?这么晚干吗?” “老大,有件事必须现在就告诉你!”温辰的声音显得怪怪的。 “说罢。”助不感兴趣的说。 “那个……”温辰顿了顿,“乔欣然要回来了。” ------~依依飘过~------ “真是不好意思,还要占用你这里。”助趴在吧台边,看着米苏忙着手中的活。 “没关系啊~”米苏抬头,笑笑,“要喝咖啡吗?” “不必了,我不是很爱喝。”助看了看墙上的木质钟表,不耐烦的说,“温辰速度怎么慢?早就应该到机场了吧。” “要我说呢,你应该亲自去接人家。”米苏站了起来,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我才懒得见那个男人婆呢……”助小声说。 米苏不再言语,只是端着咖啡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今天似乎因为景亦不在,店里很安静呢。 几天之前,也就是从即墨家回来的那天,助告诉自己,乔欣然要从澳洲回来了。 乔欣然么…… 即使那是并没有过多的相处,但是米苏对她印象却很深。 虽然当时是被同学们称为男人婆,可是乔欣然的聪慧和干练,绝对不输于助这样的男生,而且比起很多人,她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领导和组织能力,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一种令人折服的气质。 那个时候啊,助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常常要听乔欣然的话。 想到这里,米苏突然很期待这次的会面。 说不定,会很有趣呢…… 看着米苏的背影,助却皱紧了眉头。 自己很清楚,这次乔欣然回国,到底意味着什么。 虽然自己一开始也很清楚,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地位,自己的使命和使命究竟是什么。一个大家族,之所以能够长盛不衰,靠的还不是…… “抱歉,我们来晚了~”门口风铃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助的思考,他朝门口看去,温辰已经进入了店中。 “还不是你,慢慢吞吞的!”还是那样盛气凌人的语气,乔欣然进入了助的视线。 而这时,米苏也刚刚转身。 已经脱去了小女生的天真的气息的乔欣然,就那么站在米苏的对面,也许美丽并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摸样,但至少那种骄傲优雅的气质,是由内散发的。 依旧犀利的眼神,多了一份坚定。 看着乔欣然用也在用同样的神情打量着自己,米苏冲她笑了笑。 “不是吧……”她恍如隔世的看着米苏,喃喃道,“你是……米苏?” “呵呵~你还记得我啊,乔儿。”米苏上前,亲昵地叫着她的名字。 “天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就是在下一秒,乔欣然就恢复了常态。她笑着跑过来,给了米苏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那般亲密。 “你就那样突然转学了,我们谁也找不到你,真是的……”她一开口,就冲米苏抱怨个不停,“你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对拉,你那时候到底是去哪里啦……” “我说大小姐,舟车劳顿一番,您也不累啊?”助没好气的将米苏拉到自己身边,阻止乔欣然在对他进行永无止境的“审问”。 “哼!这么久不见,嘴巴还是这么臭!”乔欣然瞪了助一眼,连忙坐到了温辰的身边。 然后,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算是为乔欣然举办个欢迎会。 “啊——”乔欣然满足的喝了一口米苏亲手泡的咖啡,“回来就是不错,在那边真是累死了!” “不看不然吧……”温辰好想知道什么,“不是你老妈亲自出动,才把你从澳洲劝回来的吗?” “呦~还乐不思蜀了~”助打趣道。 “切!温辰你个死小子,是不是又陪我老妈他们那些大婶阿妈们打牌、逛街才套出的内部消息?”乔欣然轻蔑的看着温辰。 “喂——”温辰倒是一副为人民服务的样子,“我温辰这么有女人缘,当然是老少通吃啦!不用这么羡慕~” “你适可而止啊。”在乔欣然开口之前,助就先阻止了他,“看你最经练得,越来越不要那张人见人爱的可爱小脸了……” “多谢夸奖。”温辰倒是很习惯助这种,时不时的没有恶意的讽刺。 “话说回来,这家店是米苏的吗?真可爱呢~”乔欣然环顾四周,问道。 “谢谢。”一直保持沉默的米苏终于开口。 “真是个温馨的地方,我以后常来你不介意吧?”乔欣然从前就知道,米苏话并不多,但她还是坚持不懈的希望米苏能多说点的样子。 “当然不介意了,你随时都可以来。”米苏用自己的招牌微笑回应她,却还是不愿多说。 “不过啊,米苏你还是和上学的时候一样……”乔欣然听了米苏好一会儿,感叹道。 “怎样?”助问道。 “还是和那时候一样,漂亮的让女生都嫉妒呢~”乔欣然依旧盯着米苏的脸,“不管在哪里,都让人忍不住要多了看几眼……” “哎?这还真是……”米苏很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种话,几天前在助的母亲那里好像也听过。 “是这样没错啊!”温辰赞同的点点头。 “那么,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呢?”助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 “哎?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乔欣然看着助,半晌才说了一句让助后悔问这种问题的话。 “还不是为了和你那该死的婚约?要不是这样,我妈干吗要死要活的非要我回来。”她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描述天气一般。 可是,在某些人听来,就像在黑暗中行走,然后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整个咖啡馆都陷入了沉默。 温辰瞪大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助,焦急的眼神似乎要传递什么。 助低着头,只能用余光偷偷地看米苏的表情。 米苏却终究是米苏,是那个全世界最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的人。 “是这样啊……”他轻笑道,打破了沉重的空气。 “对啊,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啊~”乔欣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气氛有多么不对,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真是无聊……” “啊!那个,乔儿!”温辰猛的站了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忘了!你妈说,要你第一时间回家去的啊!” “真的?有这么说过吗?”乔欣然被他神经质的举动吓了一跳,将信将疑的问。 “嗯!刚刚聊得太开心了,忘记了就。”温辰不好意思的说,忙朝门口走去。 “那么,打搅了米苏。”乔欣然也站了起来,同米苏告别,“咖啡很好喝哦~再见到米苏真不错!” “以后常来。”米苏也起身,用平静的声音说。 “那我们走了。”乔欣然说着,又看了看坐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助,但马上就跟上温辰的脚步,离开了。 然后,便又是长长的寂静。 助看着米苏像往常一样,安静的收拾着一切,他并没有问自己什么。 助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一个大家族,之所以能够长盛不衰,靠的还不是……联姻。 即墨家,也不例外。 第二十八章终究会到来  “是什么时候的事?”黑暗中,米苏将上身靠在床板上,小声问。 “四年前,乔欣然去澳洲上学之前。”助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是哦。”米苏呢喃道,“助你怎么不说呢?” “我、我不知道……”助也坐了起来,靠在米苏身边。 “那事到如今,你要我以怎样的身份在你身边呢?”米苏的语气还是一样的平静,可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暗涛汹涌“原本就不明不白的……现在更是……” “我不会履行婚约的。”像是承诺,可是又有太多的不确定。 “不要轻易对我许诺。”米苏将头靠在助的肩膀,呢喃着,“我不要助的承诺……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也要面对这样的一天的。” “是么?”助苦笑,“那你呢,会逃吗?” “不会。”米苏摇摇头,“不管怎样,除非助先放手,我是不会放手的。” 一股复杂的情愫瞬间交缠翻涌,助的心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曾经以为会出现的质问,争吵,甚至他会离开自己这种事,就这样被他一笑置之了。 助迷惑了起来,米苏的冷静,总是令自己不安。 像是察觉到什么,米苏握住了助的手。 冰凉的触感,却有令自己安心的力量。 助反握住他,并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他柔软的头发。 米苏一直都是明白自己的一切,然后默默地支持着。 但也是这样,才更让人觉得窝心。 “接下来会很辛苦。”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米苏听的。 “我不怕。”米苏用的是肯定句。 “叮——” 次日清晨,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慢慢睡着的二人,就这样被吵醒了。 “助……好像有人按门铃啊……”米苏闭着眼睛,推了推身旁的人。 “嗯……不管他……”助抱着米苏好闻的身体,不愿意放手。 “好啦!我去看看是谁。”睡眼惺忪的米苏费了好大力气才推开他,摸索到自己的睡衣之后,胡乱的扣上扣子,就朝门口跑去。 “叮——” 门铃还在执着的响着。 这一次,米苏没有像往常一样看清楚再开门,他只是含糊不清的应答着“来了——”,就一把将门打开了…… 当然,在门打开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米苏呆立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站在他面前的安然夫人,也是以同样惊讶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 本来安然夫人今天只是想来看看自己儿子的,没想到为自己开门的人会是米苏,而且还是……这样的打扮。 “您……您怎么来了?”米苏深吸一口气,使自己保持镇静。 “哦。”安然夫人顿了顿,“我……我是想来看看助……没、没想到米苏你在……” “我……”米苏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解释。但他还是马上将安然夫人请进了屋内,“您请进,助还在休息,我去叫他。” 安然夫人点点头,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大沙发上,目送着米苏走进卧室。 她不安的观察着四周,不停地告诉自己,米苏只不过是碰巧在这里过夜而已……但是,房间里的一切,都传递着同一个信息——这间房子,Qī.shū.ωǎng.并不是助一个人在居住。 因为就连窗台上的水杯,都是一对的那种。 安然夫人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直到看到身着睡衣的助,和换好一套舒适居家服的米苏一同从卧室走出来,她还是无法抛开头脑里各种糟糕的想法。 “妈,一大早你怎么会来?”助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坐在了安然夫人对面。 “我……”安然夫人看看助,又看看米苏,欲言又止。 “那个,伯母您吃过早饭了吗?我去准备一下……”还未等到安然夫人的回答,米苏已经闪身进入了厨房。 等听到碟子互相碰撞的声音,安然夫人才缓缓的开口:“助,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助问道。 “米苏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安然夫人艰难的开口。 “关系么……”助思忖片刻,“就是妈妈你看到的这样。” 安然夫人瞪大了眼睛,厨房里的声音也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呵呵……”安然夫人笑着看着助,“你又在同母亲开玩笑了,对吗?” 听出自己母亲声音中的颤抖,助却还是坚定地迎着她的目光,摇了摇头。 “你……”安然夫人的声音像被风刮弯了的树枝,她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到助面前,“助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要负责。” “我会的。”助抬起头,看着因为气愤和不解儿面露愠色的安然夫人,一字一顿的说,“因为这一次,我很认真。” “啪——” “助!够了——”就是在米苏从厨房走出的一瞬间,安然夫人的手掌不偏不倚的打在助的左脸上。 助没有闪躲,或者说这就是他要的。 安然夫人颤抖的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 “您……”米苏想伸手去扶她,可是看到安然夫人对自己那种厌恶的眼神,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不会再放纵你的。”这是安然夫人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并且不知是说给助一个人听的。 等到门重重地关上,米苏才恍惚的走到助面前,蹲了下来。 “好像有点肿了。”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助的左脸,叹了口气,“你不该这么早就……她毕竟是你母亲,是很难接受的。” “她迟早要接受,不是么?”助不以为然的笑笑,将米苏拉进怀里,“我们会坚持下去的。” “嗯……”米苏轻声回应他,但是眼底的忧伤,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助你说的没错,接下来……会很辛苦。 --------------~依依飘过~------------ 可能因为夏天快要过去了,今天的空气,透着丝丝的寒意。 米苏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人群和风景。 从前的自己,就喜欢找个有窗子的地方坐下,看着世上形形色色的人或事,那些与自己有关的或者无关的。之前的自己,也是一直在用窗子一样的小小洞口,隔离了外界的阳光和一切,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 因为自己以为,那样就不会受伤,不会被遗弃…… 就像安东尼对狐狸说的那样:“我太喜欢你了,所以不能和你做朋友。之前当我是朋友的人,我把他们都弄丢了,我不想有一天把你也弄丢了……” 如果不是因为助的出现,如果不是这样一个愿意用爱和勇气将自己的窗口打开的人,如果他从来没有存在于自己的生命之中。也许自己到现在都还记不起,当狐狸消失之后,安东尼放声大哭了。 他想着:如果当初和它做朋友就好了…… 米苏觉得很庆幸,关于这一场相遇。 虽然接下来的路,会很辛苦,会伤害很多人,包括彼此。 但无论如何,自己会和他,一起坚持下去。 当车停下来的时候,米苏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微微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车子里好听的女声提醒他:中央医院到了。 他重新挂上微笑,走进夏末的阳光中。 他进入医院大门,经过表情复杂的众人,向着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房间走去。 今天本来要去咖啡馆的,可是半路上景亦打电话来告诉他,凌籁有急事,需要自己亲自到医院来一趟。 凌籁…… 没想到还会再次见到他。 “凌籁,你在吗?”米苏轻轻地叩门。 “哦,请进。”很快,那个熟悉的令人踏实的声音就从房间里传来。 米苏推**门,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老习惯还是没变…… 米苏看着凌籁这个不像医生的办公室,倒是更像花房的地方,微微勾起嘴角。 “啊!米苏,你来了~”正在窗台边给一盆吊兰浇水的凌籁转身,冲米苏笑了笑。 再次见面的两人,完全没有什么别扭或者尴尬。相反的,却像是老友一般的亲密。 “坐吧,米苏。”凌籁放下水壶,示意米苏坐下。 “是什么事情呢?”米苏见到凌籁也坐了下来,才开口问道。 “那个……”凌籁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看着米苏,“米苏,见天找你来……你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嗯。”米苏点了点头,结果了凌籁递来的一张单子。 “这是上一次给你检查的结果。”凌籁的眼神,透露出一丝不安。 …… 两个小时之后。 米苏踏着同来时一样的步伐走出医院的大门,他抬起头直视着耀眼的阳光。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水的清新香气。 助,我真的很庆幸,这一场相遇…… 第二十九章坚持的理由  不知为什么,那一天夜里,助又开始做那个过于耀眼的梦。 “在人们的眼里,漫天的星星都有不同的意义……而你将拥有的那颗星星,是任何都不曾拥有过的……” 这一次,助努力地睁大眼睛。 米苏就背对着自己,在灿烂的阳光中。 “晚上,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我就会在其中一颗星星上向你微笑……” 助伸出手,可米苏的身影却渐渐的和阳光融为一体。 “可是我……不能陪助一辈子啊。”米苏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自己的耳朵。 …… 助“嚯——”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湿透了自己的睡衣。 “对于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让人伤感的图画……” 不知为什么,他对于这个梦的结束,记得特别清楚。 助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边。 米苏并不在那里。 他摸索着爬下床去,看到了卧室门外透出的点点亮光。 他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却看到了站在客厅窗边的米苏。 因为月光的关系,米苏的周身都闪耀着一层银色的光芒。 “米苏。”助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嗯?”米苏微微转过头,很意外的看到站在门边的助,“怎么啦?我吵到你了吗?” “你才是呢?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啊?”助走到米苏身边,看到了窗台上放着的水杯的一小瓶药,“你在喝药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啊……没什么的,就是一些常用药。”米苏笑笑,抬手摸了摸助看起来有些苍白的脸,“你怎么出冷汗了?是做噩梦了吗?” “嗯……不是很舒服。”助点点头。可能是那个梦境太过真实,才会是自己的恐惧也被放大了数倍吧。 “快回去再睡一下吧,”米苏关切的看着助,拉起他朝卧室走去,“我陪着你。” 助没有说话,只是到睡着的时候,还紧紧牵着米苏的手。 自己已经,不想再失去了…… 再次听到助的呼吸变得均匀,米苏睁开了眼睛。 静得可怕的黑暗,好像随时可已经自己吞噬。 这一次,自己是真的害怕了。 “米苏你必须尽快进行手术……”上午和凌籁的谈话还历历在目。 “又是这样……每一次,每一次都说要进行手术……可是结果还不是,结束了这一次,然后进行下一次……”米苏自己也有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是真的在每况愈下。 “米苏,你相信我对吧?”凌籁认真的问,“如果你相信我,那么我也……” “手术机率呢?”对于这种事,自己早就习以为常了。 凌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开口:“30%。” “也就是说……”不知道为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却像得到了什么解放一样,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我有70%的机率会永远的躺在手术台上?” “嗯,嗯……”凌籁的表情充满了愧疚。可是,他为什么要愧疚呢?自己这个样子,又不是因为凌籁。 可是米苏却无法给出他一个准确的决定。 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了,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生命,终会在某个黑夜走向终结……可是这一次,自己居然害怕了。 “如果有一天米苏会离开的话……我们就一起吧。” …… “我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没有你的世界,真的很辛苦。” …… 米苏记得,当时助认真的神情。 在黑暗中,米苏睁大眼睛凝视着助,似乎要把他的一切深深映在自己的脑海中。 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提醒着自己,此时此刻,自己还拥有着他。 “如果真的有一天,拜托你好好的活着……”米苏喃喃道。 一切又再度恢复平静,可是被恐惧和不安充满的内心,却久久的无法平静下来。 --------------~依依飘过~------------“老大,你最近怎么了?”温辰一边开车,一边担忧的看着坐在后面的助,“总是眉头深锁的……有什么心事吗?” “没事,你专心开车吧。”助摇摇头,可还是满脸愁容的。 温辰见他不愿说,自己也就不再多问了。不过,最近因为和米苏的事和家里一定闹得很僵吧?要不是这样,即墨先|奇|生怎么会亲自拜|书|托自己,要自己务必把助带回来一趟呢? 老大压力,一定很大…… 温辰叹了口气,继续驾着车朝即墨家的宅邸驶去。 助的眼睛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景色,可心里却还惦记着在家里的米苏。 这些天米苏的身体状况好像很不好的样子,他的咳嗽变得频繁起来,还变得很嗜睡,整天一副劳累过度的样子。可是自己问他怎么了,他又说是因为换季的关系,不舒服。 不管怎样,这次回去了,自己一定要亲自陪她去医院一趟。 “老大,到了。”等到温辰叫自己的名字,助才收回的思绪。 下车后,他看着这个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地方,却难以移动脚步。 上一次……母亲应该很生气吧……从小到大,不论自己怎样调皮,闯了什么祸,母亲是从来不会动手打自己的,可这一次…… 助不知道,这次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老大,走吧?”温辰疑惑的看着助,催促道。 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同他一起走进了即墨家。 “助少爷,您回来了。”管家爷爷依旧态度亲切的迎接自己,“哦,还有温辰小少爷。” “管家爷爷好。”温辰笑着同他打招呼。 “我父亲呢?”助看了看四周,都没有看到父亲的影子。 “哦,老爷在二楼书房等着您。”管家爷爷恭敬的回答,“温辰少爷请在这里等待吧。” “好吧。”温辰说罢,又看了看助,嘱咐道“老大,毕竟是自己父母,好好和他们说说……他们会理解的。” “知道了。”助淡淡的回答,走上了古老的木质楼梯。 经过二楼的转角,在第三个房间门口,助停了下来。 “父亲,是我。”助轻轻叩响了房门。 “是助么?进来吧。”父亲的声音,还是同往常一样平静。 助推开门,看到自己的父亲就站在书桌前,很明显是在等着自己。 “父亲……”助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开口,“我……” “即墨助,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对你母亲的伤害有多大吗?”即墨哲的语气很平淡,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是,我知道。”助虽然心里很忐忑,但还是鼓起了勇气,正视着即墨哲,“但是,我实在无法履行和乔家的婚约……我很认真的爱着那个人。” “哼!爱嘛……”即墨哲不屑的轻笑道,“即墨助,难道你忘记了,你从小就接受着什么样的教育吗?为了自己的家族……爱?!这种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可是,父亲……”对于父亲的这种态度,助感到十分惊讶。 “你要明白,我们生在这样的家族里……”即墨哲厉声道,“根本没有资格去谈爱这种东西!这是我们的宿命,我们要肩负的责任!” “父亲,我没想到……”助闻言真是彻底心寒,“我没想到您会说出这样的话……从小到大,我一直认为,我的家,我的父母,我能拥有这一切都很幸运……难道您要告诉我,您和母亲的幸福,也只不过是冷酷的家族交易下的伪装吗?!” “你住嘴!”即墨哲走到助面前,“我和你母亲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为什么!难道您不明白我的心情吗?若是这一切都被我说中了,那您也要我步上同您一样的道路吗?!”助毫不躲避的叫道。 “你……”即墨哲气的浑身颤抖,“你……要是你为了一个身份再卑微的女子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但是你却是为了一个……” “男人。”助平静的吐出这两个字,“我不在乎他的性别,我爱的是他。” “即墨助,你不要太固执!”即墨哲恶狠狠地盯着助。 “我不会妥协的……”助说完就要朝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即墨哲冲着他的背影叫道,“要是我说,你又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呢……” “您说什么?”助转身,看着即墨哲。 他觉得父亲似乎话中有话,而他自己,也很想听下去。 “我说,你必须这么做……”即墨哲叹了口气,走回书桌前,坐了下来,“你真的以为,我会狠心到连自己亲身儿子的幸福都牺牲的地步吗?可是你知道吗,到了这种时候,只有你履行婚约才可以挽回大局。” “父亲,我不明白……”助敏锐的察觉到,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唉……这几年,即墨集团因为全面介入海外的市场,所以我们的股份已经七七八八的散落在下面。”即墨哲说道,“虽说现在,像即墨集团这种大企业,就算是董事长也不可能掌握过半的股份,可是这一次,那些人就等我退休,然后…… ” “可是,加上我们家的股份的话。”助不明白,父亲为何对此忧心忡忡。 早在两年前,公司的一切早就交付到自己手里了,现在就差和外界有个公开的声明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你严叔叔那件事……”即墨哲继续说,“那不过是个开端,这些年董事局一直不安定,有些人想借这个主导权交接的时候,攻击我们即墨家。” “这么说……”助若有所思地说,“之前的绯闻事件,也是早有预谋的了?” “我想是的。”即墨哲点点头,“因为那件事,集团内部对你非常不信任。所以……我们只有靠这一纸婚约,来稳固助即墨家的地位。”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吧。”助突然开口了。 “你……”即墨哲惊讶的看着他。 “还有乔家那15%的股份,不是么?”助扯了扯嘴角。 “没错。”即墨哲站起来,认真的看着助,“我知道,你为了那个男孩子,可以放弃这一切。可是,你要想一想自己的家族,你不是一个人,你肩负着整个家族。” “我……”助沉默了。 原本坚定地信念,突然有了小小的松动。 眼前的父亲,似乎疲惫不堪……自己的家族,自己所肩负的使命,自己是即墨助…… “我……我会考虑的。”助缓缓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下周二,我们会准备发布会,你自己看着办吧……”即墨哲不再阻拦,只是疲倦地说。 “知道了。”助站在门口,颤抖的双手却久久无法转动门把手。 与此同时,门外的人早就把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了。 听到助要出来了,温辰才小心翼翼,慌慌张张地跑到楼下。 如果这一切,都如伯父说的那样的话…… 老大,你究竟要怎么做呢? 当然,世界有时就是这样。 有些事情,总会在某个特定的时机,凑到一块来。 景亦紧张的躲在柜台后面,朝咖啡厅里最安静的哪个角落里张望着。 那个外表看起来又温柔又美丽的阿姨,到底找米苏什么事啊?米苏怎么看起来那么慌张呢?那是谁啊? 景亦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杯子,真是急死人了! “抱歉,之前的事……”米苏看着安然夫人,歉疚的低下头。 “没什么,我的情绪也太激动了。”安然夫人一如往常的优雅,冲米苏温柔的笑着。 “那不是您的错。”米苏小声说,“不论是那位母亲,听到那样的话……一定都会很生气的。” “米苏。”安然夫人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是。”米苏抬起头,正视着她的眼睛。 还是那样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就像母亲一般的温暖……一想到因为自己和助的事,会让这个对自己向母亲一样的人失望甚至伤心,米苏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你和助,是真的很爱对方,是吗?”安然夫人平静的问。 米苏点点头。 “那么,就请你离开助,好吗?”安然夫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可是却多了一份坚定。 “我……”米苏张着嘴,却挤不出半个字。 因为对于这件事,自己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承诺。 也许是因为离开是迟早的事,所以在这种时候,才会更加贪恋,想要他的更多。 “我知道着很困难。”安然夫人继续说,“可是,请你为助想一想。即墨家不是普通的人家,助从出生就注定了要为这个家族奉献自己的一切。当然,包括……” “自己的幸福?”米苏讽刺的扬起嘴角。 “是……”看得出米苏的不屑,安然夫人微微低下头,“这不是他可以决定的,包括他的父母,我们也无法做主。我想你是明白的,没有哪个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快乐。可惜,生在这样的家族了,快乐这种事情……” “所以,您的意思是……”米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因为我爱助,所以应该在这种时候放手吗?” “没错……”安然夫人的眼睛渐渐恢复的光彩,“商场很复杂,那些明处暗处的对手,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只要被他们抓住了,那就……”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助的感受?”米苏打断了她。 “什、什么?”没想到米苏会这么问的安然夫人有点惊讶。 “因为我爱助,所以要我离开。那我离开之后呢?我爱的助,会幸福吗?”米苏反问道。 “这……”安然夫人沉默了,就她自己而言,她十分了解,这种家族维系下的婚姻,那有什么幸福可言。 “如果您的答案是否定的话,我的答案也会如此。”米苏突然冷冷的说。 “米苏?!”难以相信在自己眼里一向乖巧的米苏会是这种态度,安然夫人愣住了。 “正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没办法让他过的不快乐。我希望,助恶意很幸福。”谈到“幸福”二字,米苏的嘴角再次漾起微笑。 他站起身,恭敬的微微弯腰:“对不起,让您白跑一趟。” “我没想到,你竟然……”安然夫人的神情再度黯淡下来,她一语不发的看着米苏转身离开。 刚刚谈到“幸福”二字的时候,这个个男孩子明明在笑,可在自己的眼里。那却像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哀伤。 他究竟,是为什么…… 对不起…… 米苏每走一步,心里就要不住的重复这句话。 伯母,到了适合的时候,我就会离开了…… 只是,我没办法在现在就离开,我不想他难过。 因为,我的生命,到了这种时候,就为一个理由存在着。 那就是,助的幸福。 这是我非坚持不可的理由。 直到,自己永远的融入无尽的黑暗中,我还是会这么想。 第三十章可不可以不要说  “……那你呢?你会逃吗?” “不会……不管怎样,除非助先放手……” 黑暗中,少年的语气很坚定。 指尖传来的温暖,自己现在还感觉得到。 …… “……你为了那个男孩子,可以放弃这一切。可是,你要想一想自己的家族,你不是一个人,你肩负着整个家族。” 那个在自己心目中如山一样,永远安稳可靠的人,似乎已经疲惫不堪。 自己早该代替他,扛起这一切。 …… 助已经在车子坐了两个多小时了,之间夹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吸过的香烟。 他的神情很复杂,心里也同样如此。 自己答应过米苏,再辛苦也会一起走下去。 可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族,却无法再等下去了。 车上的表又跳动了一下,已经十二点了。 助看着楼上那个熟悉的窗子。 黑洞洞的窗口,什么也看不见。 米苏已经睡了吧…… 助熄灭了手中的香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绝对不能让米苏知道这件事…… 走到公寓门口,助深吸一口气,换上一种相对轻松的表情,轻轻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很安静,但是墙角那个削瘦的身影,却让助皱起了眉。 米苏就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脸色苍白的像是失去生命一般。 助踢掉鞋子,急匆匆的跑到他身边。 “米苏……”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肩膀,米苏就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疲倦,米苏揉了揉眼睛,“对不起……我本来在等你的……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嗯。”助摇了摇头,“是我不好,应该先打电话告诉你我今晚会晚一点回来。” “助?”米苏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拂过助的脸颊,“你好像很累。” “没什么的。”助努力的笑了笑,“就是有点忙。” “助,很辛苦对不对?”米苏再度闭上眼睛,“你是不是感到累了?” “米苏……”助知道,对于米苏来说,有些事情,自己无论怎样隐藏,都瞒不住。 “明天你休假吗?”米苏突然问。 “嗯。”助点了点头。 “那可不可以抽出一天的时间来陪我呢?”他小声说。 “当然可以呀。”助笑笑,“怎么了?想去哪里玩吗?” “是有些地方……”米苏顿了顿,“想和助一起去一次。” “好吧。”助也靠着墙边坐了下来,很自然的握住了米苏的手。 这一次,他的手恢复了以往的冰凉。 再也没有一丝温暖…… ----------------~依依飘过~------------------ 门被打开的时候,空气中还有尘土的味道。 回到这个城市之后,米苏第二次来到了这里。 助喜欢躺在那张舒适的双人沙发上看比赛;两张单人床,总有一张是乱七八糟的;助唯一把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地方,那排简单的木质书架;米苏自己很喜欢坐在上面看书的白色羊绒地毯…… 助看着米苏走进这个两人最初一同生活的地方,用手细细的拂过房间里的每一处,然后停在了落地窗前。 “助……”米苏轻声叫着他,“你记不记得?” “什么?”助也走了进来。 “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见舞蹈教室……”米苏看着对面的社团活动大楼,“还有啊,不管是什么季节,这里总能看到星星。” “是啊。”助在米苏身边站定,像他一样望着窗外。 “那个时候,遇到助的时候……”米苏缓缓的开口了,“我真的很惊讶,为什么会有人,愿意那样对之前素未谋面的人好呢?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奇怪的人……“ “我也很惊讶啊~”助笑了,“为什么米苏这样的人,外表那么柔弱,可是却有一颗那么坚强的心呢?还有啊,我自己,为什么疯了似地想保护你呢?现在想想,那算不算是一种爱呢?” “助,爱我么?”米苏的声音,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样。 “是的。”助的语气很坚定。 “我也是。”米苏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现在的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希望……可以和助,一直这样的下去。” 助却沉默了,他自己知道,有些事,自己已经无法再作出承诺。 米苏也不再说话。 长久以来,两个人已经习惯了,在彼此的沉默中,分享对方的心情。 “米苏,你今天为什么想要到这里来?”过了很久,助才问。 “没什么啊,因为想回来看看……”米苏眯起眼睛,掩饰自己眼神里的悲伤,“对了,我们今天还有很多地方想去呢~” “那好吧。”助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是哦。”米苏依旧笑着,可是却抑制不住内心汹涌而出的悲伤。 助,我们还有多久? 那一天,两个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米苏头一次像个孩子一样,拉着助在游乐场流连了好久。 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个人才一同来到了海边。 助记得,自己在米苏家的白雪花园住的时候,还曾因为海浪声而失眠。 可是今天的大海,似乎特别沉静,只有一波一波浅浅的海浪冲上沙滩,吐着白色的泡沫。 “啊——”米苏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脱掉鞋子就跑到了海浪时不时冲刷的岸边。 “米苏,你慢点。”助无奈的看着他像个顽童一样,用脚踢着拍打在自己腿上的浪花。 “助,你也来玩啊~”米苏扭头,冲着他微笑。 “不要了吧。”助摇摇头,但还是朝他走去。 “嘻嘻~”还未等自己走进,米苏已经弯下腰,将水泼在自己的身上。 “喂——”助不满的瞪着他,“你也太大胆了~” “哈哈~你来呀!”米苏冲他眨眨眼,笑着跑开了。 “你站住!”助也不管了,将鞋子丢在一边,就跑着去追他。 两人就在黄昏的海边,旁若无人的笑着、跑着,还时不时的将水泼在对方身上。 海风呼啸而过,吹乱了米苏的头发,也吹乱了助的笑容。 毫无征兆的,助一把将米苏抱在怀里。 米苏微微的喘息,浑身冰凉的靠在助的怀里。 “米苏,对不起……”助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都知道……”米苏仰头,微笑着看着他,“不管助会怎么做,我都会理解的……” 助呆呆的望着他。 每一次,看到米苏的笑容,自己的心就会没来由的疼痛。 “但是,”米苏的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助你不要说出口,好不好……” 眼泪就那样不断地滑落,米苏却是温柔的笑着。 不管多么美好,原来还是会结束。 即使自己再怎么贪恋,原来还是要放手。 只是,求你……不要说出口…… 第三十一章离去的方式  两天之后。 偌大的记者招待会会场挤满了各个报纸杂志的记者。关于这次即墨家和乔家的联姻,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虽说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有了订婚的声明,但是这之后乔家小姐就去澳洲读书,不见了踪影,而即墨助更是在前不久闹出了同性绯闻,虽说后来被封锁了消息,但他本人从未对此做出任何正面的回应。 对此,记者们当然不会放过着难得的好机会,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准备着,希望自己可以问出什么惊天梦料来。 于大厅里喧嚣的气氛孑然相反的是,休息室里的气氛可真是冷到了极点。 温辰不安的看着倚在窗边的助。 他今天很安静,不对……温辰的感觉是,助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样子。 冷漠,乖戾。 就像现在这样,温辰明明很想上前和他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勇气。 没想到……老大真的为了伯父那一席话,放弃了米苏。 一想到米苏,温辰就觉得很难过。 永远微笑着,让身边的每个人都能安心下来,那样的一个人,现在会很伤心吧。 他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看杂志的乔欣然。 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沉默。 助看着窗外,今天是阴天,只有微弱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散发出那么一点点光亮。 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米苏还在睡觉。 在梦里,他还是紧紧皱着眉。 很难过,对吧。 自己轻轻地吻着他的眼睛,想把他弄醒,可是米苏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 也许是这两天太累了吧…… 那天从海边回来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视线。 就那么平静的坐着,躺着,只要还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就会觉得很安心。 特别是米苏,他一直不肯合眼,只是静静地靠在自己怀里,不住的微笑。 每当他这样,助就会感到强烈的不安。 因为米苏的眼睛,太过清澈。他的整个眼里,似乎只有自己,仿佛要在这一刻,将自己永远的刻在他的脑子里。 善于掩饰自己感情的米苏,从来没有这样失常过。 好想逃…… 看着窗外掠过的飞鸟的影子,助的心抽痛的更加厉害。 而在另一边,坐在温辰旁边看似在看杂志的乔欣然,却是和助一样,在想着同一个人。 她紧锁着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那天上午,记者发布会之前。 乔欣然再次踏进这家她第一眼就很喜欢的小店,很快就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安静的身影。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笑着走上前去,坐下。 “没关系的,临时把你找来,真是抱歉。”米苏笑笑,“要喝咖啡吗?” “哦,不必了。”乔欣然摇摇头,“一会儿还有事。” “嗯……”米苏好想知道她是指什么,就点了点头。 乔欣然认真的看着米苏,他好像比前些时候见面的时候,更加消瘦了,气色也很不好,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米苏,你还好吧?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乔欣然关切的问。 “没事,就是这些天没有休息好。”米苏无力的笑了笑。 “那,你今天找我来,是……”乔欣然一路上就一直在想,米苏有什么事急着要找自己。 “乔儿,你……”米苏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映射着自己的倒影,“你爱助吗?” “哎?”乔欣然有点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会这么问?” “里有你就不必知道了,”米苏的神情显得有些焦急,“你爱他吗?告诉我答案。” “当然。”乔欣然很坦白的说,“不然的话,我干嘛和他定下婚约呢?我是不会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的。” “那就好。”米苏如释重负的笑了,还一边小声嘟囔着,“那就好……” “米苏,你今天很奇怪哎~”乔欣然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一会儿难过,一会开心的,“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米苏摇摇头,随即递给她一张纸,“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乔欣然好奇的想要打开看看,米苏却制止了她。 “等着以后再看吧。你今天不是还要去记者招待会吗?”米苏提醒道。 “啊~对!”乔欣然看了看手表,“是要快一点了!那我就……” “嗯,慢走。”米苏微笑着点点头。 乔欣然也笑了,刚刚的疑惑也就跑到九霄云外了。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这个人的微笑,就有让人安心的力量呢~ “乔儿……”当她快走到店门口的时候,米苏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和助……要幸福哦。请你,好好爱他……” “米苏?”乔欣然转过身,看着还坐在那里的米苏。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之前认识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孩子身上总有一种忧郁的气质。但是今天,仅仅是米苏的背影,就让乔欣然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和悲伤。 “幸福。”明明是祝福不是么?可是在乔欣然听来,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不舍。 为什么会这样? 她微微的侧过身,看着站在窗边的那个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的目光,永远在自己触及不到的远方…… “不好意思,”有一位工组人员打开了休息室的门,也打破这房里的寂静,“招待会要开始了,请即墨先生和乔小姐入场。” 没有回应,乔欣然和助都各怀心事的随着他走了出去。 温辰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局促不安的握着手机。 到底要不要,和那个人商量看看呢…… -------------~依依飘过~-------- 应付完一大堆无聊的记者之后,助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之后的晚宴。 什么人,说过什么,发生了什么,他统统不记得了。 脑子里只是反反复复的出现一个一个名字,一个身影。 “米苏……” 晚上回家打开大门之后,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有关那个人的东西,他的气息,全部消失了。 干干净净…… 助站在玄关,愣愣的看着冷清的屋子,好久好久。 一种不安渐渐涌上心头。 他木然的脱掉鞋子,走进屋子里。 干净的餐桌上,洁白的信封静静地躺着。 犹豫了片刻,助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拆开了信封。 信纸是浅绿色的,还有夏天的感觉。 信纸上熟悉的笔迹,还有米苏残留的味道。 【TO:助 原谅我,再一次选择了这样安静的离开。 记不记得,那天你问我,为什么会想回宿舍去。我其实想说,因为那是和助留有太多回忆的地方。在那里,我第一次敢直视耀眼的阳光,第一次发现,原来那是多么的温暖。 因为我很庆幸,和助相遇之后,这一切的一切。 我们自私过,固执过,以为只要拥有彼此,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可是,我们错了。我发现,除了我之外,还有太多的人爱着你,还有太多的幸福属于你,我已经不能,再任性的抓住你。因为我还爱你,所以不不能再让你,为了我这样的人,去伤害那些爱你的人,不能再让你亲手赶走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是,我自己却没有勇气,听你把话说完…… 可是你知道吗,决定要离开的时候,我还是很幸福。我就坐在这张桌子前,给你写下这封信,这时的阳光,刚好照在我的指尖,就像助的怀抱一样温暖。 我就想,这样的离去,也许是最好的方式吧。因为不愿再看到彼此的心疼和歉疚,就这样的安静的走掉,就像当初在阳光明媚的初夏,安静的相遇。 今早走之前,你在亲吻我的眼睛。我死命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却不敢睁开眼睛。 我知道此刻正在失去,下一秒也许就是永生的幻影。 但是不用担心,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带着你最爱的微笑,勇敢地活下去。我也会永远记得,在这世上,还有一个我曾认真爱过的人,正幸福的生活着。 谢谢你那么爱我。 谢谢我遇到你。 谢谢,即使分开了,我还能感受到你的爱…… 不论将来是怎样的,请你为了我,幸福的活下去。 米苏】 泪水随着信纸一同滑落,早已失去了温度。 信封掉在地上,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助没有理会,只是摇摇晃晃的走到窗边。 华灯初上,微冷的空气打在脸上。 无法阻止的眼泪的下滑,助呆呆的望着窗外。 这是上苍的玩笑吗? 为什么为什么…… 他走了。 助突然清楚的意识到。 带走了自己所有的,温暖。 义无反顾的爱上彼此以后,就像夏天的花朵,仿佛开过了今天美丽,就不管明天的的凋谢。 可是一切都渐行渐远之后。 留下的,竟然只有指尖的冰冷。 我们为什么会将彼此丢掉? ------------依の分割线---------- 不知道读完这一章,亲们有什么感受??(⊙o⊙) 下一章,难以斩断的羁绊,米苏和助究竟要以怎样的方式来面对没有彼此的生活呢? 第三十二章所谓思念  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特别早。 天气变冷的时候,助开始系一条围巾。柔软的格子布羊毛围巾,灰蓝、浅咖、浅铅交织的陈旧颜色。抚摸的时候,整颗心都会无声的温暖起来。 这是那天,米苏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天冷的时候,一定要戴上。他用的是命令的口气。 是的,我戴着。 助看着围巾,嘴角涌起了微笑。 “助?即墨助!”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助才微微地回过神。 “乔儿,什么事?”他淡淡的开口,回应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人。 “你刚刚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看到助又看着那条围巾出神,乔欣然不悦的将摊在办公桌上的一个本子推到他面前,“关于礼服的式样,你怎么也要……” “你决定吧。”助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腕表,“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你自己可以回去吧?” “你不用管我了。”似乎已经习惯了助对自己的冷淡,乔欣然收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扭头说:“晚上不要太晚了,如果饿了就喝一杯热牛奶,不然你会胃痛。” “要是胃痛怎么办?来——把这杯热牛奶喝掉。不然,你半夜难受,我可不管你~”少年硬是将牛奶塞进自己手里,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不情愿的喝的一滴不剩。 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可还是一脸担忧的表情。 “你……”助愣了片刻,“你怎么知道的……我半夜会胃痛?” “啊?你之前告诉……告诉过我的啊。”乔欣然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可是助并没有发现,“你连着也忘了?” “哦。”眼神黯淡了下来,助冲她摆了摆手,“谢谢,慢走。” 乔欣然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是么……”再次抓住系在颈间的围巾,那触感,就像他的头发一样柔软。 怎么会是你呢? 你已经……离开了啊。 助自嘲的干笑两声,可是从前的一切,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一幕一幕的在脑海里放映。 米苏,所谓思念。 究竟是一种幸福,还是折磨呢? -------------~依依飘过~------------- “今天怎么样?”随着房门被打开,光线立刻挤进了昏暗的病房。 凌籁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笑嘻嘻的温辰。 “米苏,今天有人来看你了呦~”凌籁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上面面容苍白的人。 “米苏~好久不见呐!”虽然看到米苏这个样子,温辰感觉很不好,但他还是努力用相对轻松地语调同他打招呼。 “嗯……”长长的睫毛颤抖了片刻,米苏终于睁开眼睛露出漂亮的大眼睛,“温辰,你来了啊。” 还是一样的温柔笑容,可是却掩饰不了他此时的虚弱。 “米苏,感觉还好吗?”温辰看着凌籁小心的将米苏扶起来,自己就坐在了一边。 “嗯,就是有点累,总是想睡觉。”米苏费力的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上出现一层细细的汗珠。 “护士小姐说,你今天没有吃午饭。”凌籁站在一边,不放心的看着米苏,“不是说了,要多吃一点吗?” “抱歉……”米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没什么胃口。” “米苏你一定要多吃一点!”温辰看着整整比之前瘦了一大圈的米苏说,“你看你现在瘦的……” “知道了。”米苏听话的点点头。 “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看到凌籁示意自己离开,温辰马上起身,对米苏告别。 “好的,谢谢你来看我。”米苏笑笑。 “没什么啦~我有时间,还回来陪你的。那,再见了。”温辰努力让自己笑出来,然后就走了出去。 “要我帮你躺下吗?”凌籁问。 “不用了,我想做一会儿……”米苏摇摇头,拿起来放在床边的书,“我累了的话,会好好休息的。”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下班之后再来看你。”因为还在工作中,凌籁只好匆匆的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米苏放下了根本一个字都没有看进眼里的书,而是看着拉住的窗帘中间,那一条细小的缝隙。 听景亦来的时候说,今年的秋天来的又早又冷呢。 不知道……那条围巾,有没有派上用场呢? 米苏伸出满是针孔的手臂,试图用指尖去触碰那一抹阳光。 可是眼看就要碰到的时候,它就毫不留情的穿过了自己的肌肤。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缓落,米苏很快就抹掉了它。 “都是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和谁在说话,“都怪我……你要要哭,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你讨厌我吧,不要再爱我了……我……” 原本是低声的抽噎,渐渐地,变成了大声的哭泣。 米苏将头埋在两臂之间。 又变成了从前的自己,全副武装的把自己保护起来,不要别人接近。 可是,根本就于事无补…… 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早就渗透了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每每想起的时候,都是噬骨的疼痛。 可是…… 助,就连这种思念。 都是一种幸福呢。 最起码,它还能提醒自己,我还活着。 我的生命,还真真实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这颗爱你的心,还在跳动。 米苏仰起头微笑,虽然眼泪还在下落…… “他一直这样吗?”病房外,温辰担忧的看着病房里的人的一举一动。 “嗯……”凌籁无奈的摇了摇头,“还会成日成日的睁着眼睛发呆,吃进肚子里独自里的东西,一大半都会被吐出来。” “可是,这样的话……”温辰转过头,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他的病怎么办啊!你不是说,手术的几率很低吗?他再这么折磨自己……” “我知道!”凌籁面色疲倦的点点头,“我都知道……我也不愿意看他这样下去,可是他……” “会没事的,对吧?”温辰握住了他的手,笑着问,“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米苏。” “没错。”看着温辰,凌籁好不容易才露出了笑容。 “只是,我不明白。”凌籁又转过身去看着病房里面,“他为什要在这种时候和助分开呢?而那个即墨助,为什就忍心……” “不是的!老大他……他更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温辰知道凌籁是怎么想的,赶忙打断他,“老大他……” “温辰,我觉得。”凌籁低声说,“只有助来了,米苏的状况才能改变。所以,你为什不告诉助一切呢?如果他真的爱米苏的话,一定会……” “不可以!”温辰想起了那天助的父亲和助的谈话,无论如何也不能…… “为什么?”凌籁疑惑的打量着温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温辰半张着嘴,可是却说不出半个字。 要告诉凌籁吗? 迎着凌籁询问的目光,他犹豫了。 就在这时,温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匆忙松开凌籁,拿出了手机。 “奇怪……”他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怎么会找我……” 第三十三章眼神  “抱歉……居然叫你陪我来试礼服。”乔欣然一边乖乖的站着,让婚纱店的工作人员帮她整理身上这件繁杂的礼服,一边不好意思的对坐在一边的温辰说。 “没关系的呀~”温辰还是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饱饱眼福~” “你呀——”乔欣然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又问,“怎么样?这件……” “嗯……”上下打量了片刻,温辰摇了摇头,“这件实在太让人眼花缭乱了,结婚礼服嘛~用不着这么繁杂。又不是选美~” “嗯。”乔欣然同意的点了点头,又问一旁的店员,“还有几件?” “乔小姐,如果不满意的话,后面还有四套……”店员小姐想了想,回答道。 “天啊……”乔欣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我先休息一下吧……” “那好吧,二十分钟后我们再继续吧。”店员小姐很善解人意的说,“要吃一些甜点吗?” “不用了,给我一杯咖啡,牛奶多一点。”乔欣然衣服都懒的换,就坐在了温辰对面的位置上。 “我总算知道,你们这些女生为什么都这么瘦了。”温辰突然说。 “为什么?”乔欣然好奇的看着他。 “因为不停的试衣服就很累啊~”温辰对自己的结论很是满意。 “猪头!什么怪异的说法~”乔欣然虽然觉得有点荒诞,但还是笑了。 这时,店员小姐也将咖啡送了上来,然后便很快离开了。 “喂,我有件事想问你。”喝着咖啡,乔欣然突然开口了。 “什么事?”温辰翻着手中的杂志,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个……助他,有喜欢的人了,对吧?”犹豫了片刻,乔欣然结结巴巴的问。 “什、什么!”温辰猛的合住了杂志,盯着乔欣然,“你,你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乔欣然摇了摇头,“直觉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助总喜欢望着窗外发呆,几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时常顺着他的目光,将视线投向窗外。外面什么也没有,我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可是他的表情很投入很柔和,起码到现在为止,我只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过一个人……” “是……”温辰用手握住咖啡杯,他觉得自己的额头开始出现一层细小的汗珠。 “米苏。”乔欣然很自然的说出这个名字。 温辰觉得自己的呼吸在一瞬间被什么紧紧地扼住,他说不出话来。 “哈哈~很傻是吧……”乔欣然突然笑了,“我也觉得自己很傻呢……米苏是男生啊,他和助……怎么可能呢?”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乔欣然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自己……也有太多的不确定吧。 “乔儿……”温辰带有安慰性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想太多了……你和老大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应该对他,对你自己有信心啊。” “嗯。”乔欣然点了点头,“也是啊,好不容易幸福就在面前了,我在这里胡思乱想着什么啊~” “你啊,婚前恐惧症吧!”温辰半开玩笑道。 “去死——”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乔欣然又恢复了那种自信满满的笑容。 温辰一面与她打闹,一面在心里觉得很愧疚。 乔儿她,不管怎么说还是爱老大的吧。 可是……自己不能说…… 不然的话,老大和米苏的牺牲,他们两个人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温辰烦躁的看着四周,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张逸云?! -----------~依依飘过~----------- “助,你就不知道……昨天那一大堆礼服啊……使得我头都大了!”喧闹的商业街上,高大英俊的男子身边的女孩子,自信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我昨天实在太忙了……抱歉。”助不好意思的对乔欣然说。 “哎呀!你又来了~”乔欣然倒是一副很理解的样子,毫不在意的说,“有温辰陪我去啊,那个小子啊……还是蛮有眼光的~” “是么……”助笑笑,眼神又开始看向别的地方。 乔欣然“咯咯”的笑了笑,继续可以被称为“自言自语”的对话。 只不过是无意中的一瞥而已。 四目相碰的时候,心却温柔的动了一下。 那不至于使人雀跃,但也不会让人不安的心情,又涌上了心头。 再也不能将视线移开。 米苏今天只是得到凌籁的“特赦”,到景亦的学校去看一场有他参演的话剧而已。 如果回来的路上,自己依旧去坐公车的话,也许就不会再这里见到那个自己拼命想忘记,可是却总是在挂念的人了。 他好像瘦了……助看着比之前瘦了好多的米苏,不悦的皱起了眉。 米苏的神情倒是有一丝狼狈,他微微低下了头。 人群还在涌动,两个人就这样被推向了彼此。 三米…… 两米…… 一米…… 助屏住了呼吸,生怕这又是自己无数幻影中的一个,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消失殆尽。 然后,擦身而过。 没有语言,连眼神都没有交集。 只是,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彼此的指尖。 却又足以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的力量。 助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喘息,以及只属于米苏的,特有的冰凉触感。 接着,喧嚣依旧。 助没有回头,这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助?”不知道身边的人为什么停了下来,乔欣然狐疑的扭头看着他。 助的目光还流连于熙熙攘攘的的人群中,虽然乔欣然在他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影像。 但是自己记得这个眼神,包含着无与伦比的眷恋与宠溺的,温柔至极。 只不过是一瞬而已,却足以这个世界失色。 她终于记起,这个眼神,在很多年前的那一段特殊的日子里,时常常出现的…… 可惜,不论是乔欣然还是助,都忘记了,多年前那个初夏的早晨。 只因为这一瞥。 有那么一个人,曾在人群中,默默地转身。 上一次,不回头的是助自己。 这一次,两人都选择了走向相反的方向。 “呐,要是有一天,我和你在人群中走散了,怎么办呢?“他懒懒的趴在自己身边,歪着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没关系~“宠溺的看着他,用自己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告诉他,“我一眼就可以找到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眯起眼睛。 是啊,我找到你了。 可是我们两个,连走到彼此身边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不过是一瞬而已,助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压空了。 他突然松开了乔欣然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依の分割线-------- 因为喜欢而思念,可是又没有办法面对彼此,我一直认为这样的感情很折磨人……就那样安静的,没有波澜的,在心里划了一道小口子,不会流很多血,却很痛。 助会因为难以忍受内心的折磨,做出什么事呢?而米苏,又该怎么办呢? 下一章,敬请期待~ 第三十四章回忆  乔欣然突然意识到,多年来自己一直在做的那个梦。 并不完全是一个梦。 因为梦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情节,都在提醒着自己,那是真的。 真真切切的发生过,就在自己的面前。 阳光明媚的某一天中午,手中抱着刚刚收回来的一些意向调查表,走在去学生会的路上。 因为心情愉快,所以连鞋子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分外动听。 然后,那扇自己影响中一向是紧闭着的门,却是虚掩着的。心中很是疑惑,于是放轻了脚步,好奇的凑了过去。 轻轻地将门推开一个只有大概十厘米的小缝,应该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可是,在眼睛还没有捕捉到任何影像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里面不同寻常的气氛。 一种难以形容的安静甜美的感觉。 这种气氛的感染力过于强大,以至于自己在看到制造这气氛来源地两人时,心里都没有过多的惊讶。 那两个人拥在一起,无声的亲吻。 安静而柔和。 乔欣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变得不规则,虽然很想离开,但身体还是无法移动。 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人家接吻,而且还是两个男人。 但是,心里却没有半点厌恶的感觉。 瘦小一点的男孩子微微的仰起头,为了更好的迎合另一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柔顺和甜蜜。 而另一个人则是微微的弯下腰,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 有风从半开的窗子中吹过,在两人的身边旋绕一阵,就吹到了自己的脸上。 乔欣然依旧顶着两个人。 这不像是在接吻,而是在进行一种神圣的仪式。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简单接触,而是那种可以触碰到对方灵魂的感觉。 乔欣然像是看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涉足过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只容得下这两个人。 然后,身体终于愿意听从自己的控制。自己只是僵硬的转身,小腿还在明显的颤抖,只能一点一点的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缓慢的移动。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有人发现自己。 可是当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跑到操场上时,那些来来往往的同学在冲自己微笑,点头。 乔欣然看着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身体里,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尖叫。 那原本就不是梦…… 看着在自己身边坐着的男人,乔欣然用于强烈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不过是……自己努力想要忘却的,一段记忆而已。 “你别再喝了。”因为周围的环境太过嘈杂,她只好大声的冲着助的耳朵叫道。 可是助似乎更本就听不到,或者一开始就没打算听。深邃的纯黑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波澜。 他只是重复着,往自己的身体里,灌进一杯又一杯的酒。 “给我——”看到言语的劝阻根本就没有用,乔欣然干脆伸手,试图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可能是自己动作不够迅速,在自己的手还没碰到酒杯的时候,就被助一把抓住了。 “助?”对上他摄人心魄的眼睛,乔欣然觉得呼吸都很困难。 助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知道为什他会这么做,但是向来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助竟然会抱住自己,乔欣然还是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怎么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用一种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温柔语调,乔欣然仰起头,看着助。 助也看着自己,表情却很奇怪,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热烈的眼神。 “助?不舒服吗?”这一次,自己回抱住了他。 一点烟草的味道都没有。乔欣然贪婪的感受着在助的怀中的感觉。 可是,助的表情却变得很难看,似乎不太喜欢她抱着自己。他伸出了头,用指尖触摸乔欣然的嘴唇。 很温软……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乔欣然不再说话,只是轻轻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 助慢慢的低下了头。 只是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而已,乔欣然就觉得身体要失去支撑了,只好将双手移到助的胸前,抓住还带有他提问的衬衫。 “不对——”突然被冷冷地推开,乔欣然惊讶的睁开的眼睛。 “不对!不对!你走开——”助的眼里,燃起了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可怕火焰。他愤怒的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数丢在地上。 惊讶的同时,那个场景再次一闪而过。 他们的双手紧紧的拉着彼此的上衣,好像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将现在的两人分离开来。 “是啊……”乔欣然看着近乎发狂的助,笑了起来,“不对……” 然后起身,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她走出了包间。 看到乔欣然离开了,助又颓然的跌坐在一边,呆呆看着满地的狼籍。 一直在外面看着这一切的温辰,却没有办法打开门进去,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去了,也没有办法阻止里面的那个人。 事到如今…… ------------~依依飘过~---------- 喧闹的酒吧里,突然出现的少年,似乎总能吸引的众人视线。 那种苍白但是令人惊艳的美丽,混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但还没等跃跃欲试的人们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一群身材高大的保镖摸样的人已经围在了他的周围,另一个与面容他不相上下的男生,马上跑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带到了二楼的私人包间里。 整个酒吧的人知道无奈的摇摇头,今天不论是之前那个充满王者气息的男子,还是刚刚那两个男孩子,似乎都没有他们结识的机会呢。 温辰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米苏来将这个胡乱发酒疯的家伙带走,才是最好也是最合适的方法。 虽然是瞒着凌籁的,不过他也会理解的吧。 包间的门打开的时候,米苏有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这种景象,自己也只在助的家里见过一次而已。 调整呼吸之后,他走了过去。 “走开——”听到脚步声,助又开始发狂似地大叫。 他猛地跳了起来,怒视着来人。 可是在触及那道安静柔和的目光之后,原本还令人畏惧的气势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迷失的无助的小孩。 米苏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跟我走吧……我们离开……”就像是世上催眠曲一般,助乖乖的点点头,跟者米苏一步一步的向门口移去。 温辰看着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助头一次安心的睡着了。 一整晚,都可以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气息,还有令自己舒心的触感。 自己就像一个迷路很久的孩子,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回家的路。 “是的……带我走吧……只有是和你……哪里都好……” 助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可是,却没有等到自己希望的回应。 只是的模模糊糊中,感觉到有种冰凉的液体打在自己的手背上。 “不要爱我了……” 像是咒语,在自己的耳边,喃喃道。 不可能!不要—— 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喊出这句话,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嗓子里也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渐渐消失。 “米苏——”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助才感觉到头疼得厉害。 看了看四周,原来已经回家了。 可是…… 根本不顾头痛的折磨,助跳下床,一把拉开了房门。 ------------依の分割线--------- 今天写的很满足啊~乔儿同学的那个回忆,是我一早就想写的,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千万遍了。 就是不知道写出来效果怎么样…… 第三十五章羁绊  室内的光线太过于耀眼了,助只能用手挡住眼睛。 “哎~老大!你醒了!”从指缝中,可以看到跑到自己身边的温辰。 “温辰?是……是你送我回来的吗?”助放下了手,让眼睛适应房间里的光线。 “对啊!除了我谁还愿意招惹你这疯子!”温辰似乎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喝醉酒就那样子,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人家乔儿道歉吧。” “乔儿……”助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才费力的响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真该死! 一想到自己昨天喝醉酒之后的所作所为,助就觉得头很痛。 “喂……”温辰担忧的看着眉头紧锁的他,“老大,你还是再去休息一下吧。” “嗯。”助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在根本不可能有那个人出现的屋子里环视了一遍。 “你在看什么,就我们两个在。”温辰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图,忙把他推进了卧室,“快去,再好好睡一觉!” 是啊,我在看什么? 助无奈的摇了摇头,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再次躺了下来。 可是…… 昨晚的一切,又不像是个梦那么简单。 这个房间里,还充满了那个人的味道,自己的手臂上,还残留着那种冰冷的触感。 是自己太想他了吗? 不愿意再多想,助使劲的闭上了眼睛。 睡吧……睡着之后,就不会再想你了…… 看着助好不容易才重新睡过去,温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帮他带上了门。 米苏在老大醒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虽然他说如果凌籁发现自己偷跑出来,会很不开心,可是…… 温辰很清楚,他是不想再面对老大了吧。 昨天一整晚,米苏就坐在助的床边,喃喃自语。 温辰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不断从脸上滑落的泪滴,他确实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呢?为什么? 他们……他们明明…… 温辰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就无法理解这两个人的世界。 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想下去。 可是,焦虑、不安、难以置信、费解、不舍……种种情绪融于五脏六腑之中,翻搅在一起,仿佛肠子都被打了结。奇﹕书﹕网扭曲纠缠的痛。 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可是没掉出一滴泪。 其实温辰自己也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谁。是自己。还是他们。 然后,手机铃声将自己从痛苦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温辰慌张的按下了接听键,又听了听助的响动。 似乎没有被吵醒。 他这才调整了呼吸啊,小声的说:“我是温辰……哦,大叔啊……对啊,对不起,因为事情有点棘手……抱歉抱歉……什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消息,温辰有点站立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勉强的用墙壁支撑着自己。 直到听到电话那头凌籁的声音焦急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他才慢慢的回过神。 “你等着我……我马上去……” -------------~依依飘过~------------- “是的……带我走吧……只有是和你……哪里都好……” 他就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不知疲倦的。 可是,我能带你去哪里呢? 米苏呆呆的坐在他和凌籁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屋子里,脑海里全部是昨晚的画面。 从一开始遇到你我就知道,我没有翅膀,我没有办法永远的陪着你。 所以,你要我带你去哪里呢? 自己把那把钥匙还给了他,自己悄悄地从他身边消失,自己以为这一切可以就这样,安静的结束。 可是,米苏才发现。 两个人的心早就紧紧的缠绕,互相纠缠。 那是个死结,并且只会越系越紧。 知道,两个人都在对彼此无尽的爱和思念中,慢慢的窒息。 米苏用手按着胸口,那个地方,早就坏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会痛呢? 费力的伸出另一只手,希望可以拿到面前的水杯,可是却不慎将它打翻在地。 玻璃落地的时候,发出清脆破裂的声音。 而一直混乱不堪的思绪,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清醒。 米苏盯着地上折射着太阳光芒的碎片,眼中出现了一丝光彩。 助,是不是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呢? 米苏小心翼翼的捡起脚边的碎片。 那些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的碎片,在阳光下闪耀,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是不是从一开始,我们就太贪心了呢? 米苏低头,注视着自己白皙细长的的手臂,以及在那之下,清晰可见的血管。 太过于贪求对方的一切……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这样想就好了。 这是稍稍的用力,那些温热的液体,就开始从自己的身体里涌出,顺着手臂qǐsǔü,在地板上蜿蜒。 如果要惩罚的话,就惩罚我一个人就好了。 我们两个的羁绊,就有我亲手斩断。 静静地看着,生命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指缝中流走,米苏笑了。 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 这些东西最终还是留在对方的回忆里,泛黄。 想起来,或苦涩,或揪心,或愧疚。 虽然无法释然一笑。 但是,遇到助这件事,真的很幸运…… 米苏仰起头,看着窗外耀眼的阳光,然后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个初夏清晨同样温暖的阳光。 你不会在痛苦了,你会很幸福的,之后的日子…… 没有我的话,也是一样。 最终,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米苏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因为不争气的流下眼泪的缘故,还是终于要永远睡去的缘故。 可是,在 完全陷入黑暗之前,他还是微微的张开嘴。 “助……” 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在遇见你? 阳光下,在鲜艳的红色中,静静躺着的苍白的躯体。 那双爱笑的眼睛,被乖巧的睫毛盖住。 嘴角的微笑,还依稀可见。 门被大力打开的时候。 他却没有听见。 “米苏——”助再一次从床上跳了起来,额头的冷汗还在不断地滴落。 又是那个梦…… 只不过,这一次。 那个梦不再耀眼,而是令人恐惧的暗红色。 这一次,自己终于看清了那个人。 他又在梦中,对着自己微笑。 那种自己迷恋的,不愿移目的微笑。 然后,红色开始蔓延,将一切吞噬。 当自已尖叫着惊醒的时候,才发现,不过又是一个噩梦而已。 只是……心里总是感到莫名的不安。 助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为什么? 会这么痛…… 第三十六章不愿醒来  纯白。 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白房间。 床上苍白的人紧紧地闭着双眼,如果不是输液瓶中的液体还在一滴一滴的注入他的身体,人们大概会以为,他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美丽的布娃娃。 在他的身边坐着同样憔悴的两个人。 “为什么?凌籁?!为什么米苏还没有醒?”一直觉得米苏会发生这种可怕的事,都是自己还害得,温辰一直充满了负罪感。所以,从米苏被抢救回来之后,他就不休不眠的守在米苏病床前,希望他早日醒来。 “虽然及时止了血,命是保住了,但是……”凌籁心疼的看着米苏,“他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日渐衰弱了,其实失血过多最损伤的是其他别的器官。” “米苏……”温辰再次将目光移回到米苏脸上,小心翼翼的握住他那只缠着厚厚的绷带的手,“你醒来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带你去见老大!求你了……你醒来好不好……你不要难过好不好!我、我把助带来!你不要再难过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无法阻止眼泪的下落,温辰将头埋在了手臂间。 “小辰,不是你的错……”凌籁叹了一口气,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米苏!”像是想起了什么,温辰又抬起了头,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老大根本不愿意和乔儿结婚,真的!你听到了没有?那只是为了即墨家族的一场交易而已!你醒来吧!老大他还是很爱你的,真的真的!你听到了吗?助是爱你的,即墨助最爱的还是你……” 凌籁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温辰。 温辰丝毫忘记了凌籁还在,而是自顾自地说着,希望可以使米苏醒来:“你相信我,是我亲耳听到了……只要结婚之后,就可以拿到那15%的股份……即墨家的地位就稳固了……老大、老大就会回到你身边了!你不要放弃呀!米苏,睁开眼睛呀……” 助? 为什么呢? 自己不是死了吗?米苏感觉到原本已经冰凉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变暖。 耳边好像一直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还有,助……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长长地睫毛终于开始闪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米、米苏?!”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话竟然有效,温辰兴奋地扭头说,“凌籁你看,米苏醒了呀!凌、凌籁……” 身后的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 虽然很疑惑,温辰还是决定先看看米苏怎么样,他匆匆的转过头。 可是…… 睁开了眼睛的米苏,苍白的脸上去没有任何的表情,连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都没有任何影像。 温辰长大了嘴巴,是……是哪里出错了吗? 同一时刻。 因为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医院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凌籁站在楼梯间的拐角处,拨通了一个自己永远也不愿意面对的人的电话。 只是短暂的等待,那边马上有了反应。 “是我……”凌籁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柔和,只剩下一种令人陌生的冷淡,“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依依飘过~--------- 伟大的主,你知不知道? 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并且,他也很爱很爱我。 可是,我们的爱,是不被祝福的。 于是我离开,我消失。 我希望他可以幸福。 可是,他幸福吗?我呢?我幸福吗? 真的好累了…… 怎样才可以忘记对彼此的爱?怎样才可以不再想念对方? 奇)我以为,这一次我做对了…… 书)可是,为什么连你都不肯接受我这一抹卑微的灵魂呢? 网)我可以,我可以用生命来倾诉自己对他的感情。 但是,我被什么束缚了,我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我开不了口,说不出话,我的身体都动不了。 仁慈的主,你是不要告诉我。 就这样静静地睡去吧…… 如果,可以那样的话,我宁愿不要醒来。 那么,他幸福吗? “怎么样?他今天情况怎么样?”下课之后就匆匆跑到医院来的景亦,一进病房,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看着凌籁为米苏检查的温辰。 在知道米苏竟然自杀这件事之后,景亦的确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可是醒来之后就变得呆呆的米苏,才更让自己担心。 “还是老样子,整个人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什么都不说。”温辰满脸疲倦的回答,“大叔说是失血过多,对脑子有了损伤……可是,还是心理的问题,他不愿意醒来。” “喂!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虽然对和助在一起的人,景亦都没什么好感,可是这些日子,温辰没日没夜的照顾米苏,经意也就消除了对他的敌意。 “没关系的。”温辰摇摇头,“我再坐一下,一会儿还有事。” “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为米苏做完检查的凌籁走到温辰身边,满眼疼惜的说“这些天……婚礼那边也很忙吧?” “哼!”景亦听到这里,不愉快的哼了一声,就走到了米苏的床边,坐了下来。 米苏依旧那么苍白,那么美丽,却没有一丝的神采。就像一株已经枯萎的百合。他无神地看着前面,好像根本不知道景亦的到来。 知道景亦是什么意思,温辰有点不好意思的匆匆的和凌籁道别之后,就离开了。 “小景,婚约这事,又不是温辰的错……你也不要……”看着温辰离开,凌籁带点责备的语气对景亦说。 “不好意思,什么婚礼不婚礼的,我听了就不爽……”景亦没有看他,而是笑嘻嘻的对米苏说,“米小苏,小景今天又来看你了哦~” 凌籁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带上门出去了。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呢~”景亦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米小苏你也好冷淡呢,每次来都不理我!不过呢,我还是有好多话要告诉你。今天在学校啊……” 景亦保持着欢快的语调对着毫无反应的米苏,东扯西扯。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种苦涩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米苏能不能听见,但他还是愿意到这里来和他讲话。不对……他一定听得到的!因为,和凌籁、温辰一样,自己是用心的希望他可以醒过来的! 想到这里,景亦便笑得更开心了。 病房外的凌籁,努力地将身体支撑在墙壁上。 为什么呢?米苏……明明爱的那么辛苦,你为什还要这样对自己? 你爱他不是么?那为什么要放手? 如果不爱,那为什么样伤害自己? 一想到第一次见面,自己就深深的喜欢并且愿意为了他舍弃一切的人,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凌籁的身体就一阵颤抖。 很快了…… 他在心里默念着。 我到最后都会让你幸福的。 米苏,你相信我吗? 第三十七章虚幻的美  “喂,你最近瘦了好多哎~”婚礼前夕,偌大的公寓里,只有猪和温辰两个人在地板上坐着喝酒。 “是嘛?”温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要是瘦了也是给你帮忙累的!” “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了。”助扯了扯嘴角,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快别笑了~”温辰推了他一把,“看你那张脸臭的!笑起来也变丑了~” 助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温辰突然想起了乔欣然的话。 “……外面什么都没有,我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可他的表情很投入很柔和……” 那个,就是现在这种表情吗? 温辰也试着,顺着他的目光朝窗外望去。 是啊,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使的助,表情很温柔。 “我这些天……”助突然开口了,可是实现还留在窗外,“总是失眠。” “是哦。”温辰喝了一小口酒。 “每天晚上,我只要一闭上眼……”助继续说,“只要一闭上眼,我就会听到米苏……米苏在哭。” 温辰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变得不规则,他过了很久才说:“不、不是吧……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啊。”助摇了摇头,“刚开始还好,只是闭上眼睛才会出现的声音……可是最近,就算我不躺在床上,也可以听到……我只好不停的喝酒,不然的话,我想我会疯的。” “老、老大……”温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终于鼓起勇气问,“你不后悔吗?” “什么?”助没有看他。 “不后悔……不后悔和米苏分开吗?”温辰继续问。 “不会。”助回答的很干脆,“不会的。比起留在我身边承受压力和痛苦,不如让他一个人更快乐。我宁愿要他相信,我背弃了他,也不愿……”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死死地盯着一个地方。 “怎么了?”温辰微微直起身子,越过他的肩头,看到了桌子下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助伸出手捡起了那个东西,温辰才发现,那是一条钥匙形状的项链。 助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银色项链。 “不许把钥匙弄丢了,也不可以还给我!”自己低下头,声音小的可以。 “明白。”他捧起自己的脸,随之而来的是他削薄的嘴唇。 “助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 “不是说好了么?”助喃喃道,“不是说好,不会还给我了吗?还是……你不小心弄丢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相信后者。 看着助的样子,温辰马上就明白了项链的主人是谁。 强忍住自己想说出一切的欲望,温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静静地坐在助的身边。 可是,自己不明白。 不论是在对自己做出那样残忍的事,还不远醒来的米苏;还是现在坐在自己身边,整日整夜出现幻觉,快要被思念逼疯的助;这两个明明深爱着对方,却拼命将对方推离自己的两个人。 和以前一样,他全都不明白。 有什么东西又从心里涌了出来,温辰用力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所以自己认了,有一个世界,自己永远也介入不了。 ----------------~依依飘过~---------- “抱歉小景,因为要去参见婚礼,所以米苏就想拜托你了。”凌籁不好意思的对景亦笑笑,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温辰。 “你们快去吧快去吧!我可是很愿意陪着我们米苏的。”一听到“婚礼”二字,景亦的脸色马上就变得很不好。 “那……”凌籁又看了看米苏,“我们走了,拜托了。” “嗯。”景亦不耐烦的摆摆手,重新坐到了米苏身边。 凌籁点点头,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米苏,我今天带来了好东西哦~”温辰见凌籁离开了,才神秘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什么,藏在了背后。 米苏依旧没有反应,眼神空洞的像失去生命的木偶。 “好啦好啦~给你看!”景亦丝毫不在意这些,依旧愉快的说,一边还拿出了身后的东西。 是一幅画。 很漂亮的水彩。 没有夸张和呐喊,只有安静柔和的色彩。 那是一条铺满了阳光的长长走廊,天空是耀眼的蓝色,窗外的树叶悄悄地探进了窗口,散落一地的斑驳。 明明是空荡荡的走廊。 却给人一种隐隐的期待的感觉。 仿佛只是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出现。 也就是这是,米苏的目光,望向了景亦。 意识到米苏在看自己,意识到这是这么久以来,米苏第一次对外界做出反应,景亦难以置信的看着米苏。 “米、米苏?”因为过于激动,景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米苏却只是望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你认得这幅画对不对?”景亦又将手中的画移到了了他面前,“你认得对不对?” 米苏微微的偏过头,眼神中的困惑更加浓重了。 “这是之前,你一直在画的……”景亦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你画了好多,一副又一副……你认得这里吧?这里,这个地方……你曾今在这里上过高中……” 米苏的呼吸突然变得剧烈起来,他开始盯着这幅画。 是的,有反应了! 景亦惊喜地发现,米苏的眼中,模模糊糊的,开始出现了影像。 然后,米苏缓缓的抬起了手,纤细的手指划过了画纸。 他微微的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他的反应,内心的焦急,都真真切切的传达到了景亦的眼里。 “米苏,我知道了。”收起了画,景亦握住了米苏的手,“我带你去!去这个地方!” 米苏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急切的看着景亦手中的画纸。 景亦又笑了出来,是的! 只要回到那里,米苏一定可以醒来! 半个小时以后。 因为这个时间,学生们还在上课,所以走廊上空空的,就像画中的一样。 景亦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米苏,停在了一个熟悉的楼梯口。 虽然是秋天,虽然没有了声声的蝉鸣,虽然没有了热烈开放的荼蘼。 可是这里…… 天空依旧懒得耀眼,阳光透过玻璃窗,散落了一地的明媚。 窄窄的楼梯口。 米苏用手指着那个地方,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米苏,可以站起来吗?”看出了他的意图,景亦弯下身子,毫不费力的就扶起了米苏单薄的身体。 一步。 两步。 三步。 艰难的踩过破碎的阳光,景亦感到身边的人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 窄窄的楼梯口,上上下下的人流。 人群涌动。 他侧身,从他身边经过。 他埋首,他抬头。 四目相碰,似曾相识。 第一次回头。 却已空。 是人群,也是心情。 …… 一切的一切,电光火石般迅速划过自己的脑海。 在倒数第七个阶梯,米苏竟然挣脱了景亦。 他缓缓地走了上去。 在这里。 他们擦肩。 没有语言,没有声音,只有眼神。 仿佛又被记忆推了回去。 他的手很冷,比自己的还冷。 他说,要为自己暖手。 “你知道吗?”他的眼神在漫天的大雪中,显得分外美丽,“我很爱你。” 在摩天轮里,他的怀抱很温暖。 微笑的他,坏脾气的他,孩子气的他……还有,很爱自己的他。 重逢时的冷漠。 发誓会一直走下去的他。 …… 米苏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这个过于美丽和虚幻的场景。 就像从那个眼神之后和他开始的生活,那种幸福的让人窒息的感觉。 “助……”终于,沙哑的声音哽咽着叫出那个已经在心中呼唤了千百遍的名字。 第三十八章梦醒时分  中世纪风格的教堂。穹顶高耸入天际。 衣着优雅的宾客开始陆续入场,阳光透过四面七彩的玻璃射进每一个角落,有一种神圣而幸福的味道。大家都微笑着,与站在教堂门口的助握手,并且祝贺他即将成为今天幸福的人。 今天除了即墨家和乔家的一些世交之外,就是助和乔欣然的几位好友,记者和媒体全部被拒绝,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恭喜你。” “谢谢。” “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 “希望你和乔小姐婚姻美满……” “谢谢。” 来往的宾客都在微微吃惊的看着助,明明是一个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日子,可他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似乎连应付这种事也懒得去做了。 助没有注意到这些目光。 耳边全是些再寻常不过的祝福,自己机械的重复着感谢的话。 在没有人上前祝贺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望着教堂前那条小路发呆。 因为是秋天的缘故吗? 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绿草如茵的样子。 灿烂的阳光,曾为通往这条道路染上了一层金灿灿温暖的颜色。 那个时候,自己还问过那个人。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到这里来,接受大家的祝福,你会在神坛面前发誓吗?” 他只是笑着问自己在开什么玩笑。 大概,他也知道,接受众人的祝福,这种事…… 可是,为什么他们就不可以呢? 明明,那个人,才是自己心中,最配的上这一切的人…… “老大?老大?”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熟悉的声音将自己拉回了现实。 “温辰,抱歉……”助回过神,看到了温辰和他身旁的凌籁。 “恭喜。”凌籁对他笑了笑。 “谢谢。”助微微将目光移开,不与凌籁的目光触碰。 “快要开始了吧?”温辰看了看教堂里差不多坐满了人。 “嗯。”助点点头。 “那我们先进去了。”温辰说这,便先朝里面走去。 凌籁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后面。 在与助擦肩的时候,凌籁低声说:“有些事,如果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挽回了……” 助惊讶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教会乐团开始奏出优美的音乐。 婚礼正式开始了。 过道旁边两排长长的蜡烛被逐一点亮,如同夜空中无数的星星。 如同……那个人的笑容。 摇曳着温暖的光芒。 助慢慢的移动脚步。 一步一步。 走向婚礼的圣坛。 穿着黑色礼服的助高贵挺拔,如古希腊传说中的神祗。纯黑深邃的眼眸,有一种将一切都吸入眼底的魔力。 他走到神父身边,缓缓的转过身。 可是在摇曳的烛光中,确有一些场景开始如幻觉一般出现。 空气中,仿佛有卡萨布兰奇的香气飘过。 他的脸色苍白,可还是努力地留给自己一个舒心的笑容。 那天的摩天轮,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奇@他的手明明应该是冰冷的,可是却很温暖。 @书@“我不怕。”黑暗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管怎样……除非助先放手……” “……自己有多希望……可以和助,一直走下去。” 那些忽明忽暗的记忆,原来他留给自己的,全部都是…… 美好的,安静的,愉悦的,微笑。 他的心突然一阵剧烈的抽痛,痛得只有紧紧咬住嘴唇才忍住身体的颤抖!眼前阵阵眩晕的白光。 然后,便是众人的惊叹声。 顺着他们的目光,助才注意到,乔欣然已经和她父亲一同迈出了通向神坛的第一个脚步。 身穿婚纱的乔欣然,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美丽的让人无法移目。 乐团奏出的乐曲声热烈而又庄严。 她微微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神坛前的那个人。 自己最渴望得到的幸福,原来真的已经近在咫尺了。 她迎上助的目光。 可是…… 为什么呢? 他是笑着,他在看着自己,可是……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教堂巨大的天穹绘满了瑰丽的油画,七彩的阳光从玻璃窗灿烂地照耀进来,仿佛沐浴在神圣的光芒中。 教堂的前排,温辰看着眼前原本应该幸福而快乐的一切。 可是……自己的脑子里,满是米苏呆呆的望着冰冷的空气的样子。 就这样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看着乔欣然的父亲将乔欣然的的手,交到了助的手里,助也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她。 为什么?! 温辰死死地攥紧了拳头,修剪得很好的指甲,直接嵌进了手掌。 好像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凌籁小心翼翼的握住了他的手。 乔欣然和助已经并肩在神父面前站定,在悠扬的乐曲中,接受神的祝福。 身着长袍的神父庄严的开口: “即墨助先生,你愿意娶乔欣然小姐为妻。爱护她,照顾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助的声音很清楚的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么乔欣然小姐,你愿意……” 助闭上眼睛,听着神父一字一句的说,努力地深呼吸。 可是,原本还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却一点一点的被抽了出来。 他惊讶的侧过头,看着乔欣然。 而此时,乔欣然也在看着他。 她冲着助莞尔一笑,毫无意义的。 然后,迎上神父的目光,安静的教堂,只听见了她一个人的声音。 “我不愿意。” 全场一片哗然。 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乔儿?你……”助不解的盯着满脸笑意的乔欣然。 “助,谢谢你。”毫不犹豫的拿下头顶有些凋谢的花冠,乔欣然释然地说,“谢谢你,陪我做了这一场过于华丽和美好的梦……不过,是该醒的时候了。” “乔儿,我想……”助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快去吧——”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笑容,乔欣然推了他一把,“你的幸福不在这里……” “谢谢。”凝视了眼前的人片刻,助转过身,冲出了渐渐聚拢过来的人群。 丝毫没有理会父母的的呼唤,他一心朝着教堂的大门跑去。 是啊。 有些东西……如果错过了,就一辈子都无法挽回了。 可是到了大门前,他突然停了下来。 不知为何,心又开始不规则的跳动。 门的那一边—— 颤抖的伸出手,推开了木制的大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助仿佛又置身于那个过于耀眼的梦境中。 而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 那一颗,属于他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星星。 “米、米苏?” 眼前的少年,面容依旧苍白,脸上的微笑,却还是没有变。 阳光就像可以穿透他的身体一样,将两个人拥在怀里。 终于鼓起勇气去触碰他微凉的指尖,小心的就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泡沫。 “抱歉……”米苏缓缓的开口,“我想……想看到助……” 助想开口,可眼前的人只是微微的晃了晃,就毫无征兆的。 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米苏……米苏……” 很温暖。 米苏笑了,努力地想睁开眼看清这一切。 可是身体,却开始坠入无尽的黑暗中。 只是……想看到你而已…… 足够了…… 因为,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的温暖。 第三十九章陪你到最后  华丽圣洁的教堂里,气氛平和庄严。 不知何时,人们早已走光了。 身着白色婚纱的女孩,还静静的站在神坛前,默默地祈祷。 “是时候放手了,这一次可以坦然的放下去。” 当听到他说出“我愿意”那三个字的时候,自己就突然下定了决心。 一念之间,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直直的砸在心上,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是如释重负一样的轻松。 是的,自己解脱了。 从那场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做的,明明知道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中,解脱了。 有个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了自己身边。 “为什么呢?为什么到这种时候你才放弃呢?”来人开口了。 “不知道。”乔欣然睁开了眼睛,笑了笑,“我一直讨厌去思考这些问题,讨厌去面对这些……” “……”身旁的人没有说话。 “可是,有很多讨厌的事,如果我们不去经历,就不能得到成长。”她继续说,“这是颜夕……颜夕在很久之前告诉我的……” “那么……你明白了?”身旁的人又问。 “一知半解吧。”乔欣然的语气很平静,“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明白,颜夕为什么至死都不愿意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而我自己,也以为利用了严守惠,利用了自己家族,甚至……你……我就可以永远沉醉在这份虚幻的幸福中,永远不会被惊醒……” 她又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 良久,才继续说道:“可是,在看到米苏交给我的东西之后,我就知道,自己种就是会输得。而那个人,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我又何苦呢?在那种没有未来的、死气沉沉的,虚假的温暖中挣扎,只会越来越痛苦而已。” “现实就是这样,总是你百般不愿意,也要推着你往前走。”那人又说。 “张逸云,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乔欣然扭头看着身边的人,视线竟然有些模糊。 “你不用硬撑着……”张逸云温柔的笑笑,“不要让自己那么辛苦了。” 紧紧攥住的拳头终于放开,微微的将头一歪,靠在了旁人的肩上。 “真丢人,对不对……”乔欣然闭上眼睛,晶莹的泪珠从卷曲的的睫毛上滴落,“也许是之前我太过孤单了吧,连想念都不知道的我的世界,只有自己和颜夕而已……可能,助的世界太过不可思议,对我太有吸引力了吧……也许,一开始……只是希望……在失去了颜夕之后……能有个人,不论是谁……可以陪我……走到最后吧?” “会的……”张逸云的声音很安静,但是却清清楚楚的传达到了乔欣然的耳边。 真的—— 真的会吗? 能有个人…… 陪我,到最后? --------------~依依飘过~------------ 灿烂而清冷的阳光,照在少年过于苍白的脸上。 在他的唇边,挂着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 “老大,你去休息一下吧。”温辰推了推坐在病床边的助。 “嘘——”助只是回头,示意他小声一点,“米苏在休息,他说了,他睡一会儿就好,我要……我要等他醒过来。” “可是……”温辰见多说无益,只好走了出来。 “小辰,怎么样?”早已等在外面的安然夫人和即墨哲马上迎了上来。 温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助必须休息啊……”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背脊仍旧笔直挺拔,却瘦了很多,下巴上有着暗青色的胡须阴影,可是看着床上的人的眼里,却又掩饰不住的疼惜和爱怜。 那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光彩。 “以现在老大的情况来看,他是不会离开米苏身边一步的。”温辰也担忧的看着助。 唉……”即墨哲到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能不住的叹息。 “都是我不好……”安然夫人突然开始低声的哭泣起来,“我不该逼他们……米苏这么好的孩子……也不会……还有助……我……” 即墨哲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走到安然夫人身边,用手揽着她的肩。 “这是孩子们的事,您还是不要太自责了。”这时,一个柔美的女声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衣着优雅的女人挽着一个安静内敛的男子走了过来。 “您是……”温辰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好,我们是米苏的父亲和母亲。”男人开口了,冲在场的人笑了笑。 “初次见面。”即墨哲首先与他们打过招呼。 “失礼了……”安然夫人没想到会让米苏的父母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您如此关系我们家米苏,我真是……”苏星楠(米苏老妈的名字,大家还记不记得??)似乎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我们米苏,一直承蒙助的照顾了。”米苏的父亲将视线移到了病房里面,“他从小就体弱多病,朋友也很少,能有助这样一个真心对他的人,我们也放心了。” 众人也都重新看着病房里的情况。 此时的米苏,已经醒了过来。助正在试图喂他吃一点东西。 “小心一点,烫吗?”助小心的将粥送进米苏的嘴里,然后又拿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米苏很虚弱的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给助。 “那,就再吃一点!”看到他咽了下去,助的眼里出现了笑意。又急忙挖了一小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米苏嘴边。 “再吃一点……” 米苏保持着笑容,可是额头却开始冒出冷汗。 他努力压抑着身体内部的痛苦,可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俯身大口大口的呕吐着,因为根本没吃东西的缘故,吐出的全是清水。 “米苏……好了,好了……我们先不吃了……” 助急忙把碗丢在一边,将全身冰冷不住颤抖的米苏抱在怀里,那样的呕吐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的。 “助……没关系的……” 尽管身体难受的要命,米苏还是用纤细的手指拂过助日渐消瘦的脸颊。 努力地用那种虚幻的微笑安慰他。 “你不可以离开我……”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人,像是要把他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会的……我会一直……”那种窒息的感觉,却令米苏的身体不再感到寒冷,他费力的说。 “我会陪着你的,不管到哪里。”助渐渐放松了力道,低头吻着他的额头。 “嗯……”安心的闭上眼睛。 即使现在就站在天国的门口,我也不会再害怕了。 你会一直—— 陪我到最后。 对不对? 秋天,似乎总是阴雨连绵。 当病房窗口那棵枫树的叶子飘落了一地的时候,米苏开始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窗外。然后小声的告诉助,他想到外面去。 如果细算一下,那一天,恰好是进行手术的日子。 “冷么?”助看着刚刚还只是刮着微风,但现在已经开始飘起小雨的天空,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系在米苏的颈间。 “不会。”米苏轻轻的摇头,用手细细的抚摸柔软的围巾。 “明年的时候,米苏再送一条给我吧。”助笑着俯下身子,将米苏圈在怀里。 “明年……”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米苏看着满地的枫叶问,“明年,枫叶还会红吗?” “会的。”助的气息近在咫尺。 “,明年的时候,谁会和助一起赏枫叶呢?”米苏淡淡的问。 “你——”没有半点的迟疑。 “明年的时候,助会好好照顾自己吗?”米苏的眼神很温柔,声音却是小小的,“助还会忘记吃早餐吗?助的胃夜里还会痛吗?助……还会想我吗?”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助打断了他的话,收紧了双臂,“我想……永远抱着你……” 米苏低下了头,没有任何回应。 从那年夏天的那场相遇开始,过了多久呢? 那年的阳光,那天的阶梯,那时的目光,那一瞬间,就轻易地闯进了彼此的生命。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而已,却给了我们一同走下去的勇气。 也许,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 在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只是……”微微的仰起头,雨后的夕阳将米苏的脸染上一层绯红,“只想陪你到最后。” “会的。”助吻去了他眼角的泪滴,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我们会一直,一直走下去的。” “算是承诺吗?”米苏笑了。 “是你给我的承诺。”助也笑了。 “是哦。”不自觉的反握住助的手,米苏开始望着那永远望不到尽头的天空。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助开始低声吟诵那首诗,“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缠绵不绝的钟声,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 米苏勾起嘴角,将头靠在身后的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是的,我听到了—— “古老的钟敲出的。 微弱的响声。 像时间轻轻滑落。 有时候,在黄昏,在顶楼的某个房间传来。 笛声。 吹笛者倚着窗牖, 而窗口大朵的郁金香。” “我知道此刻你爱我……”米苏轻声说道。 与你相遇的那个场景—— 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最让人伤感的画面。 可也是从那时起,纷乱的世界开始安定下来。 从那时起,就只想陪你走下去而已。 可以伴你左右。 在哪不知不觉间,竟然拥有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这些话,我会放在心里,不说。 也许,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我会全部告诉你吧…… 助侧过头,问者米苏头发上好闻的味道。 好好睡一觉吧。 我们已经,一起走了好久好久。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我愿意等的。 多久都好。 只要你能醒来…… --------------~依依飘过~------------ 手术室的门被大力打开,一个护士匆匆的跑了出来。 温辰第一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了那个护士面前:“护士小姐,手术怎样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病人的生命值数出现异常,凌医师正在努力,请让一下……”护士小姐焦急的推开温辰,匆匆的跑掉了。 听到这句话,安然夫人几乎要倒在即墨哲的怀里了。 而米苏的母亲,虽然还保持着镇定,但在米苏父亲手中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天——”景亦同温辰一样,急躁的转来转去。 这时,那位护士又和另一位医生匆匆走进了手术室。 “老、老大!你没事吧!”注意到全场最安静的人竟然是即墨助的时候,温辰马上跑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老大你不要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温辰惊恐的看着助一心看着“手术中”那三个字,更本忽视掉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答应过的……”助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微微勾起嘴角。 此时的手术室中,手术刀剪的响声变得急促起来,心电图监护器持续地鸣起尖锐的警示音。 凌籁回头看一眼监护器的屏幕,皱眉加紧手上的工作。 “血压60----30!” 监看血压的医生急声说。 “50----20!” 一点一点的,凌籁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开始凝固。 “血压持续下降!” 看着病床上的人,面容苍白如纸,但是还面带微笑。 “注射肾上激素!”停下手中的工作,凌籁凝色命令说。 “血压45——15!” “继续注射肾上腺素!” 护士擦去了凌籁额头的汗珠。 “米苏,你相信我,对吧?” 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凌籁继续自己的工作。 就算不是我。 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啊…… 终章幸福也是勇气的一种形式  四年后,即墨集团的最高层董事长专属办公室。 “我知道啦~知道啦~”混身上下充满王者气息的男子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脸上却带着孩子一般的笑容,冲电话那边笑道,“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啊~我怎么能不去呢?等我回去更我们家老婆大人商量一下啊……没错啊~我就是怕老婆!你还不是……哈哈~好了,不说了……今天要早点回去陪我们家小鬼吃晚餐……唉!我们这种有妻有子的成熟男人的辛苦,你怎么会知道……嗯,一星期后见~” 挂断电话之后,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来吧——”男子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开口道。 “呼——累死了累死了!”来人一开门就倒在了舒适的沙发上,有气无力的看着男子说,“摆脱!老板大人!我是你秘书哎~不是你家保姆!干嘛每次都要把那个小鬼头丢给我?!” “小景~你不是被称为即墨集团有史以来最天才的秘书吗?这点小事也搞不定?!”男子回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倒在沙发上的人。 “喂!即墨助!你这是在虐待我!我要告诉你老婆去~”刚刚还一副要累死的样子的景亦,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大概不仅是即墨集团史上最天才的秘书,还是史上唯一一位敢直呼自己老板姓名的秘书。 “切~你大可以去啊~我才不怕你呢~”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了看腕表,“要不要一起去啊~我刚好要下班了哦!” “好啊~”景亦突然奸笑道,“我还有好多话要说呢~比如……连续三天没有接小鬼放学,最近和某个名模关系暧昧,明明是已婚人士还乱到处放电,吧、把整个集团的男女老少迷得不行……还有啊……” “住嘴!”越听越不对劲的助冲到景亦面前,“为什么事情一到你嘴里就变了味道呢?我要是敢听到你乱说……” “嘻嘻~那看你表现了~”现在换了景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替助把门打开,“快走吧~今天答应了小鬼要早点回家吃饭,车我已经叫他们给你停在楼下了。” “嗯。”助满意得点点头,同景亦一起走了出去。 “啊!对了,小鬼的同学明天过生日,礼物我已经买好,放在你车上了。”刚进电梯,景亦像是想起了什么。 “同学?哪个同学?那地方安全吗?”助问道。 “就是南宫老爷爷家的那个小孙子,一个小型的花园Party而已。”景亦笑了笑。 助点了点头。 在大学毕业之后就正式进入集团工作的景亦,别的不说,工作能力很快就得到了各方面的肯定。仅用一年多的时间就成为助的秘书,成为即墨集团晋升最快的,被大家称为“天才秘书”的人。 虽然之前景亦与助之间有一点隔阂,但几年相处下来,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你明天一早还有个会,你可不要迟到了。”看着助钻进车里,景亦站在路边提醒道,“那份企划我明早会交给你的。” “你也不要太辛苦了,跟个工作狂似的~”助坐进车子里,打趣道,“我老婆店铺更我抱怨了好几次,说要我给你找个女友了。” “唉……”景亦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啊,我的大好青春都奉献给您了……我真是悲惨……” “你这家伙。”助奇怪的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一面说,“很多年前……我好像听你说过同样的话~” “哈哈~是嘛是嘛~”景亦笑着冲助挥了挥手,“快回去吧!回去晚了小鬼会很生气的!” 助点点头,驱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嗯……现在这样的生活…… 也不错,不是吗? 看着助的车子渐渐远了,景亦笑了笑。 ----------------~依依飘过~----------“我回来了——”一进家门,就有个粉红色的小东西扑到了自己的怀里。 “助~你怎么这么晚!”怀里的小家伙不过六七岁,一脸严肃的看着助,“你是不是跟什么漂亮阿姨出去吃饭啊?!” “喂!你这小鬼,嘴里每天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助无奈的的看着这个自从来到即墨家就被宠的无法无天的的小鬼,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吗?不是吗?小景哥哥是这么告诉我的啊~”小东西想了想,很轻易的供出了罪魁祸首。 “呵呵~小景……”助邪邪的笑了笑:你死定了! (某个正在回家路上的小朋友,突然某名的打了个寒战……) “哇!助,你的表情很恐怖呢~”小东西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老爹,不知为什么笑得那么像自己班上那个苦瓜脸班主任。 “啊!宝贝小垚~”助马上换了一副表情,笑嘻嘻的问,“这话,你有对妈妈说过吗?” “没有啊!”小东西很诚实的说。 “乖儿子啊~车上有你要的送同学的礼物,快去拿吧!”助放心的吧小东西放了下来。 “谢谢助!”小东西有尖叫着冲出了院子。 助笑了笑,将外套交给了等在一旁的佣人,闪身进了厨房。 果然不出助的所料,一进厨房,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在忙碌。 “老婆大人~”悄悄地从背后抱住忙碌的人,助亲昵地嗅了嗅怀中人的头发,“我不是告诉你要多休息吗?” “说了很多遍了,别这么叫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怀中的人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米苏……”每次叫这个名字,助的神情就又会变得很温柔,“你本来就是我老婆啊~” “去!叫小垚吃饭!”米苏不自觉地低下头,用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拍掉了缠在自己腰上的狼爪。 虽然满脸的不情愿,助还是去了。 三年前,助和米苏在国外秘密注册结婚之后,即墨参团掌权者的神秘夫人,立刻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不过,出于对米苏的保护,助至今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回应。而也就是在那之后的半年,助从孤儿院带回了那个被称为“小鬼头”的即墨垚,成为他和米苏的养子。 自从来到即墨家之后,即墨垚很快就被宠的无法无天。不光是米苏和助,连即墨哲和安然夫人都对这个小孙子疼爱得不得了,以至于他成为了唯一能引起即墨家大地震的小恶魔。 而且,在这几年间,很多事情的变化都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先是乔欣然家持有的15%的股份,秘密的被英国某个大家族收购之后,全部转到了米苏的名下。而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竟然是凌籁。 到那时众人才知道,凌籁原是个私生子,他的父母纵然相爱但因为家族的关系,被长期寄养在美国,而那时,他的父亲掌握了家族的大权,母亲的丈夫也刚好去世,凌籁在米苏的身体好转之后,就正式回到了那个家族。温辰也以发展欧战市场为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边,并且一去就是三年。 还有米苏和助一直心存愧疚的乔欣然,在和助解除婚约之后,竟以最快的速度嫁给了张逸云,并且在去年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宝宝。 一切……之前那些阴暗的日子…… 就像是假的一样……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晚饭后的助,独自坐在屋子外面的沙滩上,看着海水一波一波的涌上海岸,静静的想。 米苏出院之后,两个人就搬到了白雪花园。 不过在自己母亲的要求之下,之前老屋的一些管家佣人,也一同搬了过来。 “在想什么?”不知不觉,米苏已经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哎?小鬼睡着了吗?”助看了看二楼的房间。 “嗯,今天玩的比较累,所以很快就睡着了。”米苏笑了笑。 “唔。”助依旧看着夜幕下的大海,点点头。 “你今天很沉默哦。”米苏习惯性的将头靠在了助的肩上,“有什么心事吗?” “我在想……”助缓缓地开口,“之前那段日子……那些痛苦和阴暗的日子……和现在的幸福比起来,就像不存在一样……” “但是那确实存在过。”米苏也把视线望向了大海,“那些日子,很难过……但是,也是那样的生活,才让我们将彼此的手牵的更紧,不是么?” “嗯……”助伸出一只手,将米苏拦在怀里,“我说过,我们要一同走下去的。” “我知道,所以我那个时候,坚持下来了。”米苏看着他,眯起了眼睛,“那个时候,躺在手术台上,身体在一点点失去力量。可是我记得,助说过……”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助也能看着他,重复着当日的话。 “我知道,此刻你爱我。”米苏握紧了他的手。 “以后也是……”助握着他纤细的手,然后,就触碰到了那个不深不浅的痕迹。 轻轻地抬起他的手臂,细细的吻上手腕处难以消退的伤痕。 米苏笑了,没有说话。 “来生,如果我把你丢了……”助凝视着那个痕迹,小声的说,“我还可以找到你。” “是嘛……”米苏起身,看着助,“走吧,我们回家。” “嗯。”助也站了起来,走在米苏的身边。 “小垚的游戏机坏了,他说要买个新的。” “可以考虑,只要……只要老师不在告状的话。” “可是老师的职责就是告状啊!” “你也太不尊师重道了吧?” “哪有!?小垚那个苦瓜脸老师,本来就很讨厌!” “有吗?我觉得她人很好啊~” “切!你没发现吗?每次他见到你,苦瓜脸马上变成大白菜了……” “你呀……” 不断涌上沙滩的海水,很快便将两人的脚印冲刷干净,吐出白色的泡沫。 再也不会,一个人了。 盛夏的空气,到了夜里,还充满一股阳光的味道。 “助你知道吗——”米苏突然开口。 “什么?”助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那天我清醒之后,是什么让我有勇气去找你?”米苏说。 “什么?”助问。 “那一天,就在那个楼梯口……小景告诉我——”米苏顿了顿,“幸福,也是勇气的一种形式。” 助楞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其实,只要他们两个稍稍回头,就会发现。 两人身后的这条路,到处都开满了花。它们用爱和勇气做养料,吸取一切开心或悲伤,茁壮成长,一路欢笑…… 只不过,此时的米苏和助,却无法、也不想停下自己的脚步。 如果可以的话,两人都想就这么一直陪着对方走下去,超越难过和悲伤超越快乐和幸福,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我真的,得到了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那颗星星。”助怔怔的望着漫天的繁星,嘴角溢出了幸福的微笑。 ------------End-------------- 此情深处唯君忆(后记)  “人类生来就是为了感受温暖与温暖他人而诞生的。”这是托尔斯泰在《爱的使命》一文中的结尾。而在这里,我想把它作为这篇后记的开头。(感谢坚持看到这里的亲们~) 其实《盛夏》这篇文最初诞生的原因,不过是某个初夏的早晨,因为值日要早去的我,在我们那栋不信不久的教学楼里,与某人的一次不期而遇而已。关于那时的记忆,确实有些模糊的,只记得那天铺满阳光的过道,两个人一同走过的时间,其实不长,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而对话,也不过是寥寥数语,无关紧要。 可也就是那短短的几分钟,那个场景就开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可使用我的画笔,却无法描绘出那样的天空,阳光,还有那条似乎走不完的走廊。 于是乎,被逼到无可奈何的我,还是选择用自己钟爱的文字,来记录这段纷乱的记忆。 而那天的那个人,大概是不会看到这篇文的吧?大概是因为不久之前的那次见面,我没有勇气听他说出那些话。大概是因为,某些东西,我宁愿在心里温存那一份美好。这是这段记忆,在日后漫无边际的想念中,开始形成一种牵绊,在铺天盖地的压力中,那个人,也仿佛变成了很久之前或者上辈子就结识的一个故人。 那个最美的场景,在还没来得及被记住的时候,就已遁形。 换个角度来说,这篇文不过是想纪念我们相识的这三年,也希望你在大学过得更好。 我是一只喜欢写一些琐碎的东西,所以这篇文中的很多场景、细节,都是自己反复在脑子里演练了很多遍,次啊又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比如开头那场相遇,上上下下的人流,一个人俯身,另一个人抬头,四目相碰。没有语言,没有声音,只有眼神。就像在学校数次的相遇,我们只是相视几秒钟,但还是装作不认识彼此,匆匆的擦肩。有多少次,我想过要回头,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这么想过? 比如摩天轮里牵手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机器转动和清晰可闻的心跳。曾几何时,就那样安静的走着,我们也常常可以分享彼此的心情。 比如在秋日的绵绵细雨中,米苏坐在轮椅里,助就站在他身旁,两个人的眼神都很温柔。助说的那一句“我想和你一起生活。”,那一首诗,曾使我感动落泪。 还有那最后的场景,夜里的海边,两人身后长长的脚印,被不断涌上的海水冲刷。那样的安静淡然,让我想起了亲爱的安,不知道他的天堂,有没有那么美丽的星星呢? …… 所以说,依依写这篇文,不过是希望像往常一样,能用爱和文字来温暖大家,也为了感谢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给予了我很多帮助的阿公和娃娃,还有俺们可爱的灵狐~还有一直支持我的小轩、蓝月、婧儿……还有好多好多人,因为你们大家,书宝宝才能顺利诞生! 谢谢大家~(合掌……) 还有我们家米小苏、助,小辰、大叔、乔儿……都是因为你们大家,我们才会真切的感受到那些琐碎的温暖。 若你们的世界真的存在,我希望你们可以永远幸福~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