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丑女》 作者:豆花饭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正文】 丑女的独白 我是丑女,今年22岁,某某大学的大三学生。 我是很丑,丑得出奇。女人看了我后,会晕;男人看了我后,会吐。所以我从小掩面。 我的父亲母亲是出名的俊男美女配,没想到却生出我这样子的女儿。他们每每看着我,不是皱眉就是摇头。后悔当初在生下我之时,没将我掐死,留着我危害人间,丑化人类。 猪妹,是我的名字。从小他们就这样叫我,因为我很丑。 我没有朋友,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因为我很丑。 父母恨我,老师讨厌我,没有人喜欢我,因为我很丑。 我自卑吗?我的回答是:不! 俗话说:丑人自有丑人福!(当然,这是由我自已加上去的!) 我没有美人的烦恼。烦恼今天该穿什么衣服,烦恼今天该跟谁约会,烦恼今天情归何处。因为我很丑,所以我没有这些烦恼,也不可能会有。 我自由,我快乐。因为我很丑,没有人会注意我。(在不取下面罩的情况下。) 其实,我和一般的少女一样,有着同样的梦想,想有位大帅哥深情地爱着我。可是,对我这样五官奇丑无比的人,不可能拥有这种的奢侈。现在,我希望有个男人会爱我,就算他不是帅哥,就算他也很丑,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他爱我!也许……这样也是一种奢侈吧!上天不会注意我这样的丑女。 也有人叫我去整容,或许不会这样丑。可是,我不愿意,丑就丑吧!能像我这样丑的人能活到22岁也挺不容易的,我会继续顶着这副尊容继续活下去,让他们晕吧,让他们吐吧!让我丑吧!我要顶着这副尊容找到属于我的“白马王子”。 丑人万岁! 丑女的悲惨 “猪妹!猪妹!” “学长——”我转身掩面看着眼前兴奋的男人。他能找到我准没好事。 “我写的那篇《世界文化遗产报告》获奖登报了。哈哈哈——真是太棒了。”学长自我陶醉似地紧握双拳,两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么,真是恭喜了。”我冷笑。那报告是我没日没夜赶的。 “猪妹!你再给我写一份报告,怎么样?”他挑眉高傲看着我。 我为什么还要为他写?得奖登报又没有我的份。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开。 身后的男人不放弃地跟上前,目视着我:“猪妹,你想放弃接近大帅哥江兴涛的机会吗?” 我顿了顿脚步,抬头凝视着他:“我放弃!”真奇怪,他们怎么总是认为我“窥视”着大帅哥江兴涛,我没兴趣浪费我的宝贵时间在花花公子身上。我只不过多看了一眼他,说了一句:他很帅!就被这位学长当作是什么把柄一样,敲诈我的辛勤劳动,偷取我的劳动成果。 “你——”学长猪头脸涨得通红。 漠视他绕道走开。 “猪妹!丑女!我让你写,是看得起你,你别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你整天戴着面罩,不知道你有多丑。我看了你的样子,一定会吐!”学长在我身后大声叫嚣着。 我冷哼一声,背对他笑道:“的确,我很丑。而且,你看后,一定会也吐!”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击我吗?更难听的我也都听过,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丑,我不在乎。 “恶心!恶心!像这种丑人应该早死才对,不要污染空气!” 明明人长得挺不错的,为什么说话却这等没家教。而我……才是从没有过“家教”,从小父母不愿意跟我住在一起,只给我了一些生活费,便将我踢出家门,任我自生自灭。父母恨我,恨我给他们丢脸。我是丑小鸭,可能是一只永远变不了天鹅的丑小鸭。 “猪妹!”他追我猛得拉过我的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掀我的面罩。他呆愣着看着我,随后两眼一翻,两脚一蹬,“扑通——”晕倒在地。 真是没用的男人!我有这么丑吗?我漠然地捡起地上的面罩,戴在脸上。 突然,“妖怪——妖怪!”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尖叫围向我。 “姐姐不是妖怪!”我轻笑道。我只是有很丑而已,我不是妖怪! “妖怪说话了,说话了!我们一起消灭妖怪!”一个带头大孩子大声嚷道。 “消灭妖怪!” “消灭妖怪!” 他们嘴里大声嚷着。手里不知从那里捡来的小石子,像冰雹一样砸向我。 好痛!我努力闪躲着,我努力向后退,希望能避开他们砸向我的石头。“扑通——”脚一踩空,掉进臭水沟。昏昏噩噩地听到外面的小孩开心的叫着:“哦哦哦!我们消灭了妖怪,我们是地球卫士!” 好臭!好脏!好晕!丑人的命运原来是这么悲惨! 丑女遇上丑男 等我再次醒来,却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这里那?虽然这里的东西很破旧,但看起很珍贵,像有很久的历史. 我起身翻下床,打量着四周.这是那里?古色古香的圆桌,木凳.屋里摆设不多,但看起来清新典雅.想必主人家是一位懂得生活情调的人. “嘎吱——”木门被推开,走进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头带珠钗,身穿长裙,一副古人打扮。她一定很喜欢古装电影,效仿里面角色。怪不得屋子也会这么古典。 “姑娘,你醒了——”妇女笑着走近我,手里端着个碗。 喝!说话也么古典,果然是正宗的戏迷。“夫人,小女子打扰了!”我笑着作揖道。 “姑娘,你客气了!”妇女温柔笑笑,将手里的碗递给我:“你饿了吧!我煮了一点粥,你喝了吧!” 我诧异的看着她,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是丑女啊!摸了摸我脸,面罩还在,她看过我的样子吗? “怎么了,姑娘?”妇女偏头笑着看着我。 我回过神,笑着接过粥,低头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粥,轻声道:“你看过我的样子?” 妇女愣了下,有些尴尬,握住我的手,轻声细语道:“我救起你时,迫不得以……” “你不怕?”我略微吃惊的看着她。 “……恩,才看到时,有点一吃惊。其实……人不能看外表!”妇女尴尬笑道。 吃惊?是的,一定从没有见过这么丑的人吧!我淡笑吃着粥。 “姑娘,其实……” “谢谢你,阿姨!”这位善良的阿姨,不但救了我,在看到我的样子,还给我粥吃。如果不是她,我可能都死在臭水沟里了。我甜甜笑了笑。 “姑娘,你客气了!”妇女松了口气,笑道:“姑娘,家住何处?” “双环路!” “什么路?” “双环路!” 妇女有些疑惑。“有这个地名吗?” “有啊!”放下被我吃光光的碗。这是什么?长袖!我才看清我穿的衣服也是古装,我反映还真够迟钝。阿姨还真是戏迷啊!我捎捎头,笑道:“阿姨,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好晾在外面。姑娘,你为何会穿得这等怪异?”妇女靠近我低声问。 我穿得怪异吗?一件短T恤,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很平常啊!“现在都这样穿啊!”我想我现在这身才是怪异吧! “都这样穿?”妇女瞪大眼看着我。 “怎么了?” “姑娘,你是不是……” “娘!”木门又被推开。走进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老天!他好丑!他脸好像被万刀划过一样,留下很深的疤痕。左眼被就像快蹦出来一样。他的颈项皱皱地好似被烫过一样……怪不得阿姨能忍受我,也是长期的熏陶啊。就算他这般丑,也比上我丑的十分之一 “你醒了,姑娘。”他笑笑,扯动着脸上的疤痕。 “谢谢你们救了我!”记得我掉进了臭水沟,后来就晕了过去。 “姑娘,你客气了,你醒来就好!”他拍了拍身上长衫笑道。 他也是古装?难道是因为他母亲的影响?也喜欢看戏。我视线缓缓移向窗外,天快黑了。是该回家了,明天还课。“阿姨,我该走了,谢谢你们!”我站起道谢道。 “你的衣服还没有干!”妇女也跟着站起身。 “明天,我再来拿,今先借用一下这衣服行吗?明天我一定还回来!”再不回去,就怕没有公车了。 “天气已晚,不如让我儿送你吧!” “也好!谢谢!”我睇了一眼我身体高大的男人。 “傻妞!送送姑娘!”[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傻妞?谁?不是说儿子送我吗?难道变成了女儿?我四周张望着谁是“傻妞”。 “是!娘!”没想到,回答的竟然是我身边的男人。 他是傻妞?我诧异的看着他。 “姑娘,请!”傻妞笑了笑。 “哦哦!”男人竟然也能叫“妞”?迈开脚步走出木门。 “姑娘,家住何处?” “双环路!” “有这个地方吗?”傻妞皱眉努力回想。 “有啊!”这里什么地方?山上?环视四周看着青山绿水的地方,一望无尽,真是好风景。“这是什么地方?” “骒马山!” 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怎么从没有听说过有座山。“有这座山吗?” “有啊!”傻妞回答地理直气壮。 怎么从没有听说过?我疑惑摇摇头。“有车上山吗?”我得快快赶回家。我还有一份报告没有写。 “没有!” “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们要走下去吧?”我挑眉苦笑地看着他。 “是啊!” 我泄气般叹了口气,“好吧!走吧,我还没有报告要写,看来今天又得熬通宵了!” 傻妞笑笑带头向前走,“跟紧我!” “哦!”我低着头,拖着身跟在他屁股后面。 我到了什么地方?这里的人全是戏迷吗?人们穿古装,连住的房子也是古时的瓦房。我想,我快疯了—— 大少爷 看着满街上都是穿古装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里那?我不记得我生活的城市里有这样的古城,而且还有穿着古装满街跑的人。 “姑娘——”身边的男人叫唤着。 回过神,转头看着跟我同样是丑人的他。“什么事?” “姑娘,家住何处?” “傻妞……我想问这里是那?” 男人愣了下,抹了抹脸道:“傻妞是我的小名,你可以叫我邓涨!这里是河观镇!姑娘!” “河观镇?”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你们很喜欢看戏吗?怎么每个人都穿着古装?” “看戏?不会啊!什么古装?”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为什么大家都穿唐装?”我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女子袒胸、裸臂、披纱、斜领、大袖、长裙的着装形象,就是最典型的开放服式。衣外披有紫色纱衫,衫上龟背纹隐约可见,内衣无袖\"罗薄透凝脂\"幽柔清沏。 邓涨又愣了一下,道:“这里是大唐,自然是穿唐装啊!” 这里是大唐,自然是穿唐装?他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要晕了,我想我真的快晕了。我用颤抖的声音问:“这是多少年?” “贞观年间。姑娘,你没事吧!”他关切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我。 一下子到了一个新环境,而且还是古代。这种事只可能出现在小说情节中,没想会被我碰上,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倒霉。我该怎么办?我无一技之长,我在这里怎么生活?过不了几日,就会饿死自己。“你们在那里救起我的?” “是在水沟里。怎么了?姑娘!” 拜托,这男人能不能不要再问我怎么了,我现在已经是心烦意乱了。“这里有什么地方招佣人的吗?” “姑娘——你……” “有还没有?”原谅我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救命恩人,我实在没有心情对他轻声细语,我只想找一份工作,希望能继续在这里陌生的地方生活下去。这是本能的求生欲望。 “有——只不过……”邓涨为难地睇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只不要不是妓女这样的工作就行,其实,我也没有资本当妓女吧。 “恐怕……” “哟哟哟……丑男,你也敢上街出来晃啊?”一个身穿白色缕衣男子大摇大摆走近我们,他深刻的五官有如鬼斧神工,额上嵌着斜剔入发的眉,一双深邃的眼睛。人长得是挺帅,但他走路样子真令人讨厌,就如地痞一样,没个正经。身后还跟两个壮如牛一样的男人,带着一脸坏笑。 “大少爷——”邓涨退后一步,恭敬作揖道。 “哎呀,丑男,你不必多礼,只要你不要用你那张丑脸对着我,我就很高兴啦!哈哈哈——”男子猖狂地大笑,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是一脸讥笑。 “是!大少爷!”邓涨低头应声道。 “丑男,你还真是一只听话的狗啊!哈哈——”男子用力拍着邓涨的头大笑,眼中带讥讽。 本来,我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别人骂我丑女,垃圾,恶心,我都无所谓,因为我懂得反击。可是眼前邓涨退缩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带火,再看这位大少爷恶劣的行为,更是火上再火。不知何时,我竟然出手了,捉住正拍打得起劲的手,皱眉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权?就算你是他的主子,也不能这样羞辱他。” 男子扭头注视着我,冷笑着抽回自已手,挑眉道:“你是谁?” “大少爷——”邓涨抬起头惊恐睇了一眼我,再转头看着他。 “闭上你的狗嘴,本少爷没有问你话!”冷眼扫过,毒嘴开口。 “真是没教养的男人!”我气红了双颊。当然,他们是看不到的,因为我带着面罩。 “你是谁,竟敢这样跟本少爷说话?”他气跳起脚,指着我的鼻子怒吼。他身后的两大护挽起衣袖蠢蠢欲动怒视着我。 “我为什么告诉你!臭男人,没教养!你老爸没有教过你尊重人吗?”我扯大嗓子大吼,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这样失控。 “你是谁?丑八怪!”他伸出手想揭开我的面罩。我轻巧的闪过他的袭击。他收回自已的,打量着我,挑眉道:“怎么,你害怕了?太丑了不敢见人吗?” 我站直身子,冷笑道:“我的确很丑,并不是不敢见人,而是人不敢见我!” “为什么?”他一脸好奇。 “因为我丑得吓人!”我诚实地冷笑道。 “比邓涨还丑?” “比他还丑!” “我不信!我要看看你!”说着,他跳起脚,伸出手又一次向我袭来。 “大少爷——”邓涨挡住向我袭来的手,“姑娘她不愿意,就别勉强,好吗?” “关你什么事?”他推开挡着邓涨,身后两大护法紧紧捉住邓涨。男子又向我扑来。 “等等!”我出声止住他的脚步,“你——真的想看看我的样子?” “废话少说!本少爷从不说第二次!”他摩拳擦掌叫嚷道。 我冷眼着他着他的兴奋表情,“好吧!既然大少爷要看,我也不勉强,后果自负!”手缓缓扯开面罩,看好戏似的看着眼前兴奋的男人。 “怎么样?”勾起嘴角,冷笑道。 男子额头冒出冷汗,瞪大双眼,倒退一步。只听见“扑通——”三声,男子身后的三个大男人,直接晕倒在地。男子扯着嘴角,转身声音颤抖笑道:“呵……你也……不算太丑!”道完,他也倒下地。 真是没用的男人,我摇头冷笑戴上面罩。我蹲在地上打量着他们,怎么办?我现在没钱没工作,能去那?刚才邓涨不是说给我介绍工作吗?只好等他醒了。唉——真讨厌!怎么会来这里? 片刻,那位大少爷先幽幽转醒,缓缓张开眼,入眼的便是戴着面罩的我。吓得他跳起身,倒退两步,惊恐地看着我。 我好笑地看着害怕的表情,挑高眉,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怎么?你害怕我了?” “本少爷怎会……害害怕你!”他颤抖着退后,踢醒睡在地上的三个男人。 “大少爷——”邓涨抹了抹脸上的汗珠爬起恭敬站在他身旁。 “邓涨——”我推开他身边的男子,捉住他的手,“你刚才不是说有个地方招佣人吗?是那?” 邓涨抿了抿唇,转眼看着男子,吞吐:“大少爷……” 我顺着他的眼,看着男人。招佣人关他什么事?难道说是他家招佣人吗?他的确像富家公子哥,华丽的衣裳,纨绔子弟的模样。 男子似乎会意,立即反对道:“不行——本府从不收丑女!” 放开邓涨的手,逼向男子,笑道:“你又不是收小妾,美要来何用?现在社会是靠能力吃饭,你知道吗?” 男子看着我节节逼近,他退后吞吐道:“……就算……如此,本府也不收你!” “怎么?你害怕我吗?”我挑眉讥讽道。 果然,男人挺起胸膛,挑高眉,高吼:“我会害怕?本少爷任何事都不会害怕!” “那我……” “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府的仆人!”他一脸气派大爷模样 “呵呵!谢谢!”我偷笑,生活终于有着落了。 “你叫什么名字?” “夏之媚!”这是我真正的名字,我遗忘很久的名字。 工作 河观镇,一座江南小镇,以河成街,桥街相连,依河筑屋,临河水阁,古色古香,水镇一体,呈现一派古朴、明洁的幽静徐徐的河水,在微风翻飞的珠帘中,飘出一句咏景佳词。 在那位大少爷带领下我走进一座古色古香精巧雅致大房子,他只冷声吩咐了一句:“丑男,你带她去找张妈!”说完,便带着两大护法离开。 “夏姑娘,跟我来吧!”邓涨走在前带路。 “邓涨,你也是在他家当仆人?” 邓涨愣了一下,僵直背脊,低沉道:“……是的!” “他是谁?” “你是指大少爷吗?”他顿下脚步回头看着我问。 “恩!” “他叫熊逸霖,是长安首富熊江的大儿子。”他道。隐约感觉到他说话带着一丝激动的情绪。 “哦!”原来他是西安人。“那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小镇?”大城市的生活应该比这里快活多了吧! “因为……大少爷最近有个小官司……所以……” “哦——”我了解笑点头,“原来,他是躲官司啊!” “恩……算是吧!”他低点头回应。 “呵——”我冷哼一声,嘀咕着:“败家子!” “夏姑娘,这话千万不能让大少爷听到,不然的话……” “我知道了!”专欺压仆人的侉家子弟,“你不要叫我夏姑娘,以前他们都叫我……猪妹!” “猪妹?他们都这样叫你?”他挑眉诧异道。 “是啊!刚才……没有吓着你吧?”我靠近他低笑问。 “啊!”他愣了下,抹了抹额上汗珠。不太自然地扯着嘴角道:“还好!” “是吗?我看你……刚才都吓晕了!” “是这样子吗?呵呵——真不好意思!”他一脸愧疚。 “你害怕吗?” “不会!我也很丑!恩——到了!”他停在一间房前,敲了敲木门,听见房门传说一声“进来!”。邓涨推开而入,低声道:“张妈!” 一位身穿红裙的中年妇女坐在圆桌前,低头绣着花。她闻声抬头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大少爷吩咐我带她来见你!”他笑笑指了指我,而后退后一步。 张妈站起身,走近我上下打量着我,半晌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之媚!” 才道完,张妈“啪——”一声肥大手打我在屁股上。“瘦得跟竹竿一样!能干什么?” “工作能力不是用身体来下评估。”我站直身子冷声道。她下手还真重。 张妈冷笑了声,坐下端起茶杯道:“你是那里人?” “我……”我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她,我是来自未来的人,她一定会将我当作神经病关起来。“我……我的爹娘都病死了,只剩下我一个孤苦无依。所以我想找一份活养自已。”希望这样说不会错。我低头偷瞄着她的表情变化。 张妈脸缓和了些,叹口气:“原来你身世这可怜啊!也罢,你就去洗衣服吧!每月二两银子。” “供吃供住?” “当然!你以后就住西厢的柴房。” “好!”有吃有住又有钱拿也挺不错,暂时就这样子吧! “你把你的面罩摘了!” “不——我长得很丑,怕吓着你!” “是吗?”她探了探头,一脸好奇。 “张妈——她的确很……”邓涨睇了我一眼,张口道。 “那好吧,你把她带到柴房去!”张妈向邓涨挥了挥道。 “恩!” 我跟在他身后来到柴房,“好了,你休息吧,不打扰!”他道完,点头离开。 我转身看着这属于我的房间,柴房果然是“柴”房,堆满了柴,在房间的左边有一张靠着墙的小床。唉!有就不错了,还嫌弃什么,睡吧,不知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我脱下烦琐的衣服,躺在床上。变化真大,昨天我还睡在家里,今天却在柴房。生活,努力生活下去,我要等我的白马王子出现。眼皮缓缓搭下,眼前一片漆黑。 “喂——起来!”有人用力推着我,传来刺耳叫喊声。 “上课了吗?”张开了朦胧的双眼,嘀咕着。 “起来!现在已经是辰时,起来!”有人用力的踢打着我。好痛! 我醒了,我完全的醒了,我张大眼看着眼前的穿绿衫的陌生女人,我认识她吗?“你是谁?”我站起身看着她。 “你睡觉也戴着这东西?”女人插腰,一手指着我嚷道。 我摸了摸脸上的东西,“戴着!” “揭开,我瞧瞧!” “不——”为什么每个都想看看面罩下的我,是好奇吗?“你是谁?” “喂——让我看看!”她伸手要掀开我的面罩。 “不行——”我灵巧地闪过她的攻击。 “小月,你在干什么?还不去干活!”一道严声怒吼。 女人嘟着嘴收回自已的手,又撇了撇嘴,踏出房间。我松了一口气,坐在小床上看着来者张妈。“张妈!” “也不瞧瞧是什么时辰了,还睡!快起来,有许多事等着你!”冷声道,瞅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猪妹,你一定要加油!自我鼓励穿上烦琐的衣服。真麻烦啊! 我洗,我洗,我洗!老天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衣服?而且还是这么烦琐的衣服。老天爷啊,请赐我自动洗衣机吧!好累!我的手都快洗脱皮了。看着旁边堆着的女衣,呜——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为什么这里的女衣会这么多?难道女佣人的衣服也让我洗吗?我不要当洗衣工! “哈哈——来抓我啊!” “嘻嘻——我在这里!” “大少爷,快来呀——” “小红,小花,小翠,我来了哦——” “嘻嘻!人家在这里啦!” “哎哟——快来人家这里啦!” 男女嘻笑声划破我的宁静,我起身转头看着这群嘻笑打骂人的人,站在中间的是蒙着眼正在瞎摸的大少爷熊逸霖,他周边的是四位美女,袒胸露乳,今天我是真的见识到了唐朝服饰的大胆。 这时,蒙着眼的男人嘻笑着冲向我,将我紧抱住,嘴里嚷着:“美人,总算让我捉到你了吧!哈哈——” 恶劣男人 “你摸够了吗?”我咬牙切齿怒视着对我摸来摸去的男人。 “这声音……”他偏着头,嘴角的笑容慢慢隐去,“很像……”他猛得推开我,倒退一步,惊恐的取下眼罩,手指颤抖指向我:“……你……你……怎么在这里?” “洗衣服不在这里,不然在那?”我冷笑着看着他。 “你……” “大少爷,她是谁呀?为什么带着面罩?”一个婀娜多姿的妖艳女人瞄了我一眼,俯在熊逸霖的身上娇媚道。 “就是呀!她是谁呀?” “她为什么戴着那个丑东西?”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嚷着,对我很好奇。 熊逸霖左拥右抱,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笑容道:“她就是一个丑八怪,不带那东西遮丑,会吓坏你们的!”说着,勾起身边女人吻上红唇。 “哎呀!大少爷,你好坏!”被吻的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她正看着奴家啦!” 调情也不会换个隐蔽的地方,我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冷声道:“麻烦大少爷,请你移驾到厢房,那里有床!你们可以玩5P!” “5什么匹?”女人媚态问着身边的男人。 熊逸霖皱眉问:“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哼哼——”我冷笑耸耸肩。“我只是提醒大少爷,光天化日之下不方便大少爷行事!” “不需要!”熊逸霖甩开身边的女人。“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那因为你是大少爷!” “你知道我是大少爷,你还敢这样跟我说话?”他眯着双眼,“你不过是个奴隶……” “大少爷,请你搞清楚,我只是暂时在这里帮工,而不是买身!”我咬牙打断他的话。“我不是奴隶!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 熊逸霖呆愣住,一脸不敢置信看着我。 “哟喝,小贱人,你倒大胆敢这样跟大少爷说话!你知不知道……” “美艳!住口!”熊逸霖回过神叱喝道。 “大少爷……” “住口!”熊逸霖紧皱眉,神色不悦。 “是!”被唤为美艳的女人轻咬着唇低头退后一旁。 熊逸霖转头看着我,挑眉道:“你在洗衣服?” “你看不见吗?”我挑眉回敬道。 “很辛苦?” “你可以来试试!”他会好关心她?我警惕地看着他。 “好啊!”熊逸霖笑着点头,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他想干什么?好心为我洗衣服?我看并没有那么简单。果然他脸上挂着一丝狞笑,猛地伸出右脚踢翻衣盆。 “你——”那是我才洗干净的衣服,是我一早的辛苦。我气急败坏地瞪着眼前可恶的男人。 熊逸霖得意地笑了笑,摆摆手,撇嘴道:“哎呀,真抱歉,脚滑!”说着,往衣服堆里踩上几脚。 “熊逸霖——”如果杀人不犯法,如果有把枪,我一定会毙了他!这个可恨的男人! “大少爷——”美艳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笑着。“那可奴家的肚兜啦!” 熊逸霖搂过美艳,亲吻着她的脸,笑道:“没关系奇$%^书*(网!&*$收集整理,有她帮你洗,洗得干干净净的!”边说边摸索着她的身体。 狗男女!狗男女!原来这堆衣服是这些女人的。我咬牙内心不断怒吼。 “你说你不是奴隶,可是现在同样要做着奴隶的事!”熊逸霖左拥右抱,讥笑道。 如果我不是莫名其妙掉入唐朝,如果我不是为了生活,如果我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想寄人篱下。就算我没有美貌,就算我丑得吓人,我不服输,我要生活,总有一天我也会等到我的白马王子!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丝笑容:“你是大少爷自然不会知道没钱的生活是多么艰苦!你不知道,我不会怪你!因为你是大少爷!”我弯身捡起衣服。该死,又要重洗,好累!我讨厌当洗衣工! “哼——”这次换熊逸霖气急败坏,“你好好洗你的衣服!”转身挽着女人离去。 “是——恭送大少爷!”我微欠身咬牙道。败家子!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我瘫坐在小凳上,看着大堆衣服,轻叹口气。真怀念现代的生活,手指轻轻一按,什么都搞定!可是现在……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洗完。 傍晚时分,太阳缓缓下山。 “猪妹!你还在洗?”一道熟悉的男声。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邓涨,微微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还没有吃东西,我给你拿了一点吃的!”说着,偷偷从身后拿出两个馒头。 “谢谢你!”真的饿了,只是早上吃了一点东西。我抹了抹湿嗒嗒的双手,接过邓涨的两个馒头,狼吞虎咽吞吃了起来。 “快洗完了吧?” “恩恩!”嘴里包得满满,我点了点头。经过几小时的努力终于要洗完了。 “我帮你洗!”说着,他挽起衣袖,坐在我身旁。 我惊讶眨眨眼,没想到有人不但给我送吃的,还为我洗衣服,没有带目的性的帮我。 “怎么?傻了?”他轻笑揉搓着衣服。 “……没有!”我笑着咬了一口馒头。我很感激他!他是第一个肯帮我的人。 “够吗?我一会去厨房拿给你。” “呵呵——谢谢你!我想我还需要两个馒头!”我摇了摇手上还剩下的半个馒头。 邓涨低笑:“第一次看到一个姑娘这么能吃!” 唐朝的女人不是很胖吗?应该都很能吃吧!我低笑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了!” “哈哈哈——” 我看着邓涨的笑脸,觉得他脸上的疤也不是那么丑,其实他也挺俊的!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 “哼——”一道冷哼声破坏了美好的气氛。 是谁?我闻声转头,可哪有什么人?难道刚才是幻觉? “是大少爷!” “大少爷?”他来干什么?看我的受苦的样子,他很开心吗? 邓涨站起身,低声道:“我想……他是来送饭的!” “送饭?” “你看!”邓涨笑着从地上端起一碗白饭和一盘小菜。“你不用吃馒头了!” 他真的是来送饭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人也不算坏!我低笑着看着托盘内的饭菜。 与大少爷“打架” 在邓涨的帮助下,我终于能填饱肚子早早入睡。古代的生活,过得还真不习惯,没有现代化电器,不方便又无聊。开亮就起床干活,熄灯就睡觉。虽然我在现代的现实中没有朋友,但网络上的朋友还是挺多的,因为不用见面。难道我要一辈子呆在这里吗?我的白马王子会出在古代吗? 清晨,朦朦胧胧感觉有人来到我的床边。是谁?昨天太累,我的眼皮太重,不愿张开眼,竖耳朵听着周边细微的声音。 那人轻触我的面罩,缓缓扯开一角。这人对我面貌很兴趣?那么希望他不会被我吓倒。我继续装睡。 只感觉那人猛撕掉我的面罩,“啊——啊——”一道惊恐女高声尖叫吓得我翻身坐起。 我捡起地上的面罩带上,看着被吓得呆住,泪水在眼框打着转的小月。 “被吓着了?” 回神的小月脸上带着恐怕,抖擞着退后一步。 “如果你想晕,我可以接住你!” “你……是夏之媚?” “恩!”我下床若无其事穿上衣服。这些衣服好麻烦! “……他们都说你很丑!” “你也看到了,这是事实!” “……你从不照镜子吗?” “照过!但很少!因为我也怕被吓着!呵呵!”我转头对她笑出声。 “……哦!” “你是来叫我起床的吗?”梳着我干燥焦黄的长发。还好我留着长发,不然这里的人更当我是怪物! “哼!现在都几时了,你还睡?”小月双手交叉于胸前,挑眉凶狠道。 不怕我了?我低笑。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那么,今天我干什么活?还是洗衣服?”低头看着我的双手,洗得脱皮。 “当然不是!快梳洗完后,跟我来!”小月气志高扬勾勾手指道。 “哦!”只要不是洗衣服!什么都好!梳洗完后,跟着小月来到后院,看着东倒西歪的粗木。眨眨眼看着小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劈柴!”小月一脸扬扬头笑道。 “劈柴?”我的手已经洗脱皮,今天居然让我劈柴。 “快!等柴给大少爷煮饭呢!” “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豁出去了!挽起袖子,取起斧头:“你说吧,怎么劈?” “这个也不会?你以前是千金小姐吗?”小月眼中带着讥笑。 我的确是千金小姐,没有人爱的千金小姐,父母给我钱,完成他们的义务,任由我自生自灭。再者在现代煮饭都用电,谁会用柴啊!所以当然不会。 “喂——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要劈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以前电视里不是有演过,应该不算难。 将粗木稳放在木桩上,挽起衣袖,举起斧头。该死,这东西好重!咬牙稳着斧头不摇晃,猛得劈下,斧头笔直落在木桩上,粗木歪倒一旁。看来,劈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呵呵——”小月冷眼捂嘴轻笑,又道:“你慢慢劈吧,记得劈完哦,我要去忙了!呵呵——”说完,转身飘飘然离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握住斧头棒,看着这些粗木,头比昨天还痛! “在干什么?劈柴呀?”熟悉吊儿郎当的男声,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熊逸霖,熊大少爷。 “是啊!”我有气无力回答道。“对了,昨天谢谢你!” 熊逸霖愣了一下,诧异道:“谢我?” “谢谢你的大米饭啊!”我试着举斧头,好重! “不用谢——”熊逸霖低笑,“反正那饭是我家旺才吃完剩下的,我觉得挺浪费的,就给你这个奴隶吃了!” 旺才?听这名就知道是狗名。难道我昨天吃的是狗食,还是狗吃剩下的。我紧握斧头,横视熊逸霖,咬牙道:“你什么意思?大少爷!” “你不明白吗?就是你昨晚吃的是狗食了!哈哈哈哈——”他一脸坏笑,让我联想到电视剧里的地痞恶霸。 “熊逸霖!”就是我丑!我也从未受过这等气!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敢直呼本少爷的名讳!”他双手叉腰,冽嘴怒吼。 “你是不是男人?欺负我,你很开心吗?” 熊逸霖一笑,摆摆手道:“当然,看见你痛苦样子,我很开心!谁让你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 “你——”我气急败坏指着他的鼻子。 “你敢指我?”他伸出手指抵着我的面罩的鼻头,大吼。 “我就指你!”我戳,我戳,我戳你鼻子,我戳你眼睛,我戳你臭嘴。 “可恶!你第一个敢这样对本少爷的人!”他双手猛得撕开我的面罩,掐住我的双颊。 该死的臭男人,掐得我好痛。我也掐!我猛得搓揉着他的俊秀五官,我揉,我揉,我掐,我掐! “夏之媚,今天本少爷非给你颜色看看不可!”他说着,他更加用力,两指插住我的鼻孔,揉捏着我的脸。 “熊逸霖,今天非让你见识一下本姑娘的厉害!”扯住他的耳朵大吼。 “你们在干什么?” “邓涨?” “丑男?” 我和熊逸霖保持姿势不动愕然看着一脸惊讶的邓涨。 “快开我,丑女!”熊逸霖先回神叱喝道。 “你先放开我!臭男人!” “一起放!” “好!” “一、二、三!” 音落,两个同时松手,跳退后一步,瞪着对方。 臭男人,平时我是个不爱动怒人,你是先惹我的!别怪我不客气! “猪妹,你的面罩!”邓涨捡起地上的面罩递给我。 “哦!谢谢!”接过戴上。 “猪妹,猪妹,你们倒挺亲热的!”熊逸霖摸摸脸颊,斜视道。 “当然!”说着,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扬眉挑衅。 “你——”熊逸霖进前一步,指着我低吼:“伤风败俗!” “比你起,还差得远!” “哼,你们一个丑男,一个丑女!恰好一对!” “不关你的事!”挽着男人的更紧。 “你——哼——”熊逸霖咬牙冷哼甩袖离开。 可恶的臭男人!滚得越远越好! “咳——猪妹,你可不可……”邓涨看着手臂低声道。 古人思想比较保守,我尴尬松开他的手:“呵呵——真抱歉!” “没什么!”邓涨笑了笑,又道:“你跟大少爷……” “别提他了!” “不是,你今日这样对大少爷,恐怕日后……” “我知道!没关系!”堂堂二十一世纪大学生怕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劈完柴,可是…… 我苦闷地握住斧头棒,看着木桩上的粗木。 “劈柴?他们怎能让你做这样的粗活!”说着,他接过斧头,举起,落下,粗木一分为二。 大力士!“你……不错!”我竖起大指拇笑道。 “我是男人嘛!这些柴我帮你劈了!你坐着体息会!”他挥挥手笑道。 我低笑着道:“谢谢!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他僵直身子,转头腼腆笑道:“你……你也是第一个朋友!” “朋友?” “朋友!” “呵呵!我们还真是同命相联!”我轻拍他的肩笑道。 “恩,你先坐着体息会,我劈柴!”他微红着脸。 “好!” 坐在小梯子上笑着看着汗流浃背劈着柴的邓涨。他真是个好人!我的第一个朋友! 苦 可恨可恶熊逸霖!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一定会将他剁成肉酱喂狗!别怪我血腥,怪只怪他硬逼我上梁山!我跪在地上洗刷着地面咬牙气急败坏。他前天安排我洗碗,而且还是全镇的碗,没人敢违背他大少爷的意思,都纷纷捧着脏碗送向我面前。我洗了一天的碗,害我双手泛白,脱皮,无力。昨天他又安排我劈柴,本以为这是小事,唤来邓涨帮忙,一会就可以搞定,谁知这闲来无事的大少爷竟然带着桌椅,嗑着瓜子,环抱美女监视我劈柴,监视就监视吧!大不了费尽全力劈完这些柴,可恶的是,看着我吃力汗流浃背劈着柴,耳边就传来他讥笑声,而且还兴奋地拍着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我咬牙切齿。今天让我抹干净屋内每个角落。这几天的折磨累得我快爬下,吃得不好,睡眠也严重不足,足足瘦了三斤。我想吃饭,我想睡觉! “哎呀——这里又脏了!”大少爷的宠妾美艳大姐用她的绣花鞋踩着我刚抹过的地方。 “嘻嘻……姐姐啊,你就别戏弄她啦!”另一句大少爷的小妾捂嘴甜笑,恶劣地踩过光亮的地面。 “她是活该!谁让她敢逆大少爷!”美艳眼透鄙视,撇着红唇。 可恨!这些女人……我咬紧牙低着头抹着地,尽量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漠视她们,漠视他们,她们是透明,是透明! “听大虎,大熊说你丑得吓人!呵呵!丑的人我倒是见过,但丑得吓人我还第一次听说!你真的很丑吗?”她轻笑靠近低下头看着我。 无聊女人!漠视她! “艳姐姐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小妾指着我叱喝。 无聊女人!当她透明! “可恶的丑丫头!”一双绣花鞋踩在我的抹布上。 我忍!我从她脚中抽出抹布,继续我的工作。 “丑丫头!”她抢过我抹布,甩得远远的,怒瞪我。 我抬起疲倦的身躯,有气无力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们看看你的样子!”美艳轻划着我的面罩。 我倒退一步:“你不会有兴趣!”为什么这么多人想看我的真实面目,只因好奇? 美艳脸色一变,冷声道:“捉住她!” 小妾点头双臂圈住我,使我不能动弹。唐朝女人又肥又壮,现在我又疲倦无力,拿什么跟她们拼?但就任由她们摆布?我的自尊不允许! 美艳奸笑着靠近我,右手缓缓伸向我的面罩。我使劲摆动脑袋,不许她触碰到我。 “可恶!不许动!” 那就别碰我! “——啪!”两绯如火烧般,我被煽了耳光! “你们在干什么?” “……大……大少爷!”圈住我的手缓缓松开。 “大少爷,我在为你教训她!” “谁让你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 “……大少爷!” 我第一次被煽耳光!就算我很丑,但我丑得有尊严! “啪——”我使劲全力回煽美艳一耳光。“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我轻喘着气冷声道。 “……大少爷,这个贱人……竟然……”美艳哭嚷看着熊逸霖。 “夏之媚,你知不知道动我的人的后果?”熊逸霖皱眉看着我。 “知道!”头好晕,我好想睡。 “……哼,你果然好胆识!”他冷笑。 “大少爷,你夸奖了!”我快支持不住,好晕。 “……喂,你怎……” 未等他说完,我眼前一片漆黑,晕倒在地。 囚禁 一只美丽的彩蝶飘飞过晴空高照,御风似的蝶影轻盈地停在一个男人的肩上,男人背对而立,身形很熟悉。男人修长手指捻起彩蝶两翼,然后放飞于空中,只见它再次翩然地飞远。男人仰望着天空:“你最终还是走了!” 他是谁?他的身影,他的声音好熟悉!我踏过草坪,不由自主向他走近,“你是……”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他垂下头叹了口气,他的嗓音渗出绝望。 “喂——你……”我伸出手触碰他的肩,谁知,他瞬间消失。他去那了?难道我遇鬼了?我哆嗦收着自已的右手,紧握胸前。这里是那?这里有没有人? 突脸颊一阵刺痛,谁打我?我惊痛猛得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内是恶劣大少爷熊逸霖,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摸着火辣的脸颊,他打我?我咬牙低吼:“你打我?” 熊逸霖愣了一下,手指轻抚着发丝,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当然!” “啪——”我反手在他脸上映上五指印,扬眉道:“我说过不喜欢欠别人的!”可恶的家伙,打了我后,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的自尊不允许! 熊逸霖捂着脸大惊,大慨是没想到我会打他。他勃然大怒:“来人,来人,把她给我关入柴房!没我的允许,不许送饭!”甩袖离开。 大虎大熊将我从高床软枕押下,拖着我虚弱的身躯甩进柴房。这不同与我平时睡觉的地方,是真正的柴房,东倒西歪放着木柴。我轻喘着坐在地面靠木柴,真不是男人,我生病了,竟然还将我关在这鬼地方,还不让我吃饭。该死的古人!如果在现代,我定告他非法囚禁!好饿,好累!轻闭双眼,缓缓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肚子咕噜咕噜叫,我幽幽转醒。好饿!该死的熊逸霖!早知道就来这里打工,竟然被虐待,待我出了这个门,就辞职不干了!该死的熊逸霖!给我一碗小粥也好啊,难道真的想将我饿死吗? “……猪妹!”耳边传来细声邓涨呼唤声。 邓涨,我张望着。在那?他来解救我了? “……这里……我在这里!”他爬在窗口,低声嚷着。 我迅速站起身,爬在窗口,双眼发光:“是馒头吗?” “不对!”邓涨低笑摇头。 还来他不是来送东西的!我失落地垂下头。 “是这个!”他从袖内掏出油腻的鸡腿,在我面前摇晃! 鸡腿?老天,我都快忘记鸡长什么样了!夺过他手中的鸡腿放进嘴里,恩——就是这个味!我拢着眉尖,眯起双眼,我都快忘记自己是肉食动物! “味道怎么样?” “恩恩恩!”没有多余的嘴回答他的问题,我连连点头。 邓涨调整姿势,添添嘴唇道:“其实……你误会大少爷了!” “……不……要提那家伙了!真是讨厌!”我嚼著口中的食物拢眉道。 “猪妹,你昏睡三天两夜……如果不是大少爷打醒你,不知你要昏睡到什么时候!”他睇了一眼我,说着。 昏睡三天两夜?我愣了一下,随后又啃起鸡腿。他就不能用温柔一点方式叫醒我吗?可恶!害我现在居然有一点点内疚。他真的很坏,很恶劣!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说完,他弯曲身子飞快溜走。 我咽下最后一口,丢掉鸡骨头,抹了抹嘴角,若无其事的躺在木柴上。 “嘎吱——”木门被推开。 “你还没有死啊?”讥笑的男声。 他的嘴怎么这么臭!才对他一点点的内疚感全消灭不见!“拖大少爷的福,还死不了!” “哼——你嘴倒挺硬的!你到底认不认错?”他紧锁着我。 虽然我有那么一点点的错,但可恶的他,就不会客气点对我吗?“你不该打我!” “如果你认错,我现在就给你吃饭!” 威胁我?“不——” “哼——那么你就一辈子呆在这里!”他气急败坏又一次甩袖离开。 贴身丫鬟 我摸着小肚,喘着气靠在木柴上。怎么办?还是很饿,吃了一个鸡腿,根本满足不了我的大胃。现在能来一碗清粥也好!我添着干涩的嘴唇。难道我就要饿死在这? 忽木门又被打开,熊逸霖勾着一丝笑意看着我。 他又想到什么怪招对付我!我撇撇嘴瞪着他:“你又来干什么?” 熊逸霖只笑不语,轻拍手掌:“进来!”音落,仆人先抬进桌椅,面对我而设,而后陆陆续续送进饭菜,有鸡有鱼,阵阵香味飘进鼻间。 他这是干什么?是改变主意了?我喜出望外舔舔唇。 仆人用衣袖抹了抹木凳,熊逸霖甩开长袍而坐,右手轻敲着桌子,脸带戏谑笑容:“想吃吗?” 废话!我抿着唇,挑高眉:“你会这么好心?”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他夹起一片鸡肉,摇晃着送入嘴里。“恩——味道不错!” 他是在用食物诱惑我?我咽下口水:“有什么条件!”我才不相信,他应该会那么好心请我吃大鱼大肉。 “认错了!”他喝下一口美酒,吃着鱼。 “我为什么要认错?”我扭头克制自已不去想不去看桌上的美食。 “哼——不知悔改!”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眼哼道。 “你是打算饿死我?”我有气无力道。 “如果你能认错,也许我会大发慈悲放过你!” 虽然我也有错,但他的态度还真够可恶的。“你的态度就这样恶劣吗?” “我的态度怎么了?对你还需客气?”他挑眉,眼中带着不屑。言下之意,我不过是他家的佣人,没有人权而言。 “我懒得再理你!”我翻个身背对他。我减肥!我减肥! “哼,你很有骨气!”耳边传来他的讥讽声。他站起身,缓缓向我走近,脚碰触我的背部:“当真不要?” “不要!”饿要饿得有骨气! “何必这么倔呢?我是你主子……” “并不代表我能屈服你!将我的自尊任由你践踏!”我转身扬视怒瞪着他,“要我道歉可以!首先你必须尊重我!” 他呆愣在一旁,而其他人则张大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直到——“你这个贱丫头!敢对大少爷如此无礼!”张妈冲上前,扬手挥下—— 熊逸霖反手紧捉住张妈的手,道:“不许动她!” 没想熊逸霖他会阻止张妈打我,我愣着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他吗?怎么忽然觉得他变得很正义! “可是,大少爷……”张妈收回手,怯生生的看着他。 “你们都出去!” “……大少爷!”他的话引起集体不满,都转头怒视着我。 干嘛?又不是我叫你们出去,看我干嘛!我噜了噜嘴瞥向熊逸霖。 “出去!是不是你们也要违抗我的话?”他勃然大怒。 “是——是——出去,出去!”张妈回过神,睇了我一眼,与众人走出去,拉上门。 屋内就剩少我和他两个,我大气不敢出看着瞅着他,他是大少爷,我只是仆人;他是恶霸,我只是小白菜。他又想到什么法子折磨我?我清咳一声,撇着嘴:“你到底想干什么?” 熊逸霖淡笑,走到桌前,指着饭菜:“吃!” 我愣了一下,走到桌前,咽了咽口水:“……我?” “不吃吗?”他轻笑拿起桌上的筷子递给我。 我睇了眼他手的上筷子,视线移向他的俊脸上,迟疑道:“……这菜没毒吧?” “啪——”他冷沉脸放下筷子,“你就这样认为我?邓涨那丑八怪给你吃,你吃得毫不犹豫!” 瞧这态度!“他不是丑八怪!他心灵至少比你美!” “哼——他不过是低贱的人!” “你高贵?你不过是个寄生虫!” “寄生虫?你竟敢将我比为虫子?” “哼——你虫子都不如!” “你——你……这可恶的妖女!” “妖女?妖女似乎是形容美人吧!请不要乱用词语!” “对对——你不是妖女!你是丑女!丑女!丑女!”他气呼呼地用食指指着我的鼻子。 我两手插腰,垫起脚尖,指着他的额头:“对!我就是丑女,怎么样?败家子!败家子!” “你敢骂我败家子?我掐死你!”他用力掐住我的脖子。 敢掐我?我反手用力捉住他手臂,我咬!“啊——可恶!你放手!丑女!”他的一声惨叫传进我耳内,真是太快人心。 在他放手之时,我松口跳离开他一尺之远。 他咬牙切齿看着手上的牙印,抬头怒吼:“你给我滚过来!” 我插腰挑眉:“我可不你是的忠狗!” 他大步跨向我,我大惊,迅速撒跑要跑,可比不上他的长脚长手,一把捉住我的后衣领。“放开我!放开!” “跑啊,你再跑啊!不知好歹的丑女!” “欺负小女子,乃大丈夫所为吗?” “哼——”他猛地甩开我,指着桌上的饭菜:“当真不吃?” 如果他真是好心请我吃,不吃太对不起自已,他这么讨厌我,要是真的下毒,不就一命呜呼了吗?“……真的没有下毒?” “哼——来人……”未等他大呼,我急捂住他的嘴。“叫什么叫?” 他甩开我的手,不满道:“你不吃,当然是撤掉!” “我吃!”记得他刚才也吃过,应该没有什么毒吧!拿起筷子夹向盘中的鸡肉送入嘴里,好吃!“味道不错!有没有饭?”我伸手向他,没一会,手里沉沉地,是一晚白饭,热气腾腾冒着烟。 “谢了!”握紧手中的碗,大口进攻! “很好吃?” “……废话!你饿几天试试!”嘴里包着饭菜咕噜着。 “夏之媚,你以后便是我的贴身丫鬟!” “噗——”我猛得喷出口中的饭,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他:“贴身丫鬟?” 天,他这是演的那出戏? 欠债 放下手中的碗筷,我挑高眉看着他:“你的意思,让我当你的保姆?” “保姆?什么意思?”他疑惑地皱眉。 “恩……奶妈的意思!” “奶妈?哼——”他鼻叱挑眉,“你也配当我的奶妈?” 他瞧不起人?“那就别让我当你的什么贴身丫鬟!”我低头夹着菜含进嘴里。 “你命令我?我才是你主子!”他拍桌大吼,双颊因动怒而变得绯红。 “哼——”如果我不是莫名其妙跑到古代,我会站在这里受他的气?恶劣的男人! “夏之媚!”他气得团团转,指着我的大怒。 “干嘛?”啃着鸡翅挑眉。气死你!就气死你!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他咬牙吐字。 我放下手中的鸡骨头,拍拍双手,眯着双眼:“恩——这个嘛……”这家伙折磨了我这么久,此仇不报非女子! “你别不知好歹!”他甩袖冷声。 “小女子多谢大少爷!”我学着古装电视的,对他欠了个身。 他愣了一下,随后面露喜色,满意轻点头:“这还差不多!” “请问大少爷,不知小女子能为你做些什么?”我虚心请教,笑问。熊逸霖,你等着,我非整得你哇哇大叫。 他气趾高扬,公子哥劣性完全显现,跺着脚步神气道:“首先,你不能没规没矩的,你应自称奴婢,我是你主子,你不能再与我唱反调……” 称奴婢?听他的?“喂——等等!我只是暂时当你的保姆!还有——我又没有签卖身契给你,我为什么要称奴婢?” “只要我还是你主子,你就是奴婢!你就得听我的!”他咬牙,凶神恶煞。 “你——”我指着他大叫,气得冒烟,“我辞职,我辞职!”我不干了!我宁愿饿死,也不会放下我的自尊,当他的奴婢! “辞职?什么意思?”他拧眉看着我。 “我——不——干——了!”我垫高脚,瞪着他的双眼。 “不干了?”他皱眉紧捉住我的手臂,“你要去那?” 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你管我!” “你——”他咬着唇,皱着眉。 他干嘛那个样子?舍不得我走?我偷偷打量着他。他忽冽嘴讥讽,道:“哼!你那副丑样,谁会愿意雇佣你?你想吓坏别人吗?” “对!我很丑,丑得吓人!但我是用双手劳动养活自已,不像某某人,寄生虫——哼!”我挑眉打量着他,眼中带着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你……你又骂我是虫子!” “有吗?我有提你的名字吗?但——你承认自已是虫子哦!我可没有说!”我捂嘴偷笑。笨蛋!不学无术! “夏之媚!你——你——不知好歹!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用双手劳动养活自已。丑八怪!丑女!丑女!丑女!”他低头,对着我大吼。 真讨厌!他的唾液四溅。我抹了抹脸,皱眉大吼:“说话就说话!干嘛打‘标点’!” “标点?”他疑惑。 “口水啊!好脏!不行!我一会儿要去洗洗脸!”我嫌弃抹着脸,皱眉看着快气炸的他。 “你——你——夏之媚!我……我要……我……”他气得快语无伦次。 “干嘛?你口痴啊!”这家伙的毛病还不是一般的多哦。 他气得跳脚,指着我大吼:“你——滚!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拍拍手,伸手向他:“给钱!” 他咬牙切齿看着我手:“你干什么?” “给工钱!你不是想赖帐吧?” “你——” “二两银子!多余的算是给我的精神补偿费吧!” 他瞪着我,一副恨不得吞下我的模样。手伸进腰内,掏出银子。 二两银子,应该可以过一阵吧!我死盯着他手中银子。那可是我的救命钱啊! 他低头数着银子,忽愣了一下。抬头冽嘴笑道:“想要银子?” 当然!那可是我的救命钱啊!我点头看着他的手中抛上抛下的银子。 “好吧!不过……你刚才吃的那顿饭菜是三两银子!给钱!”他学着我的样子伸手。 什么?这些东西不是他请我的吗?“你……刚开始不是说好了,供吃供住吗?” “对啊!不过这饭菜本该是我贴身丫鬟吃的!你既然不愿意,那就付银子了!”他挑眉大笑。 “你——你好奸诈!” “无商不奸!”他摇着手掌,一副讨钱样。 我转头看着满桌的饭菜,拿着一根筷子大吼:“这些东西……也值三两银子,你坑人啊!” “哼哼——”他笑着耸肩冷哼。 “嘿嘿!大少爷——便宜一点吧!一两?一两银子!”我堆着笑脸看着他。 “这里不是市集!” 可恶的男人!好吧!他既然这样,别怪我翻脸!我猛得拍桌大吼:“我没钱!要钱没有,要命倒有一条!”我是刘胡兰,宁死不屈! “你倒倔强!签了卖身契,我就放了你!而且还有银子拿!”他威胁利诱。 卖身契?“不!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哼——不知好歹!” “银子先欠着,我会还你的!哼——不就是一两吗?” 他抹着发丝,笑道:“好!” 他会这么爽快答应?有诈!我疑狐看着奸笑的他。“你会答应?” “当然!不过……不出三天,你就乖乖回来!” 装大!“哼——” 他笑了笑,甩袖打开木门,脚忽顿下,背声道:“出去之前,戴上你那个丑东西,你的样子真的丑得吓人!哈哈哈——”扬声大笑跨步离开。 面罩!我没有戴面罩!我惊慌失措摸着脸。他不害怕吗?他是已经习惯我的丑样子吗?让我当他的贴身丫鬟,难道是戏弄我?还是……不管怎样,我现在身欠一两银子,只有努力找工作,才能养活自已!古代的生活真是苦! 我不是你奴隶 好累!好饿!我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走过小巷。找了二天的工作,却没人愿录用我。看着手中吃剩下的半边馒头,是邓涨在我离开大院时偷偷塞给我的。没有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竟会饿死古代。熊逸霖!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轻叹走进一间破庙,滑坐在靠柱子的地上,轻咬着一口馒头。慢点吃,慢点吃,吃完了这点馒头,就没了!唉,原来没钱的日子是这么苦! “瞧瞧,这是谁?” 冷着脸继续吃着手中的馒头,冷声道:“你来干什么?”该死的熊逸霖,他一定是来讥讽我,看我笑话。 “吃馒头?这么寒酸啊!” 小口嚼著口中的馒头:“以前在你家也是这么寒酸,同样吃馒头!” “哟——这馒头怎么有股异味?”他轻皱鼻,斜视看着我手中的馒头,嘴角上翘,讥讽道。 废话!这馒头已有二天。我大口吞下馒头渣,抬头怒视:“你来这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丑女!这样生活还不错吧!”他蹲下身子与在我平视。 “寄生虫是不会明白我的辛苦!”我撇着嘴,回讽道。 他不怒反笑:“二天了,你还没有找到活?” “关你什么事?”我跑完全镇的大大小小酒楼,都没有人愿意录用我。理由是我乃熊逸霖的“贴身丫鬟”,没人敢跟大少爷作对!他就是恶霸、地痞、流氓、太保、古惑仔! “当我奴隶,比你现在强多了吧!”他幸灾乐祸挑眉低笑。 “奴隶?奴隶!”我狠瞪他,音量不由提高,“让我当你的奴隶?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 “哼——你倒倔强!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他怒吼。 “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要离开这个小镇,摆脱这讨厌的恶霸!我支持着柱子,站起身。 他冷眼旁观:“你要走?” “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惹不起!我走!” “……等等!”他伸手紧拉住我的手臂。 我转头不悦地看着他,粗声道:“干嘛?想跟我要钱?现在我没有,等我赚到钱后,再还你!反正你家有钱,也不差这点!” “你想走?”他不悦紧皱眉。 “当然!你快把我整死了,我要留条命,再回来跟你斗!”我甩他手,往外走。 他猛得拉回我,紧锁在他怀里,霸气道:“不许走!”[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他……他在干什么?抱我?抱我!从没有异性这样抱过我。我整个人呆愣住,不知所措。未等我回过神,他又猛得将我推开。我脚步踉跄倒退了二步,怒视着他。他这个人怎么回事?神精病啊! 他添了添唇,脸润红,尴尬吞吐道:“你……你……不许走!”眼神四处飘逸,就是不看我。 他真的有病!“我有人生自由权!不用你管!神经病!”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 “站住!”他大吼。 我顿住脚步,冷声道:“干嘛?我现在可不是你的仆人!” “你……你……要走也可以!”他绕道挡在我前面,与我对视。 我眯起双眼:“一次说完!” 他恢复刚才在的痞子样,笑道:“你要走也可以!不过,你得先还回我的一两银子!” 该死!“我现在没有!我说过,等我赚钱后,还给你!” “等你赚钱后?哼——”他鼻叱,扬着头,斜视我:“谁知道你会不会逃跑!” “我会逃跑?”我怒吼。他竟敢小看我的人品。“我绝对不会跑!不就是一两银子吗?我会为那一点点的钱,逃跑?笑话!” “你想离开不就是想逃债吗?”他轻笑,眼中带着讥讽。 我想离开是为了还债,为了生活,没想竟然被他这样理解。我咬牙切齿狠瞪道他:“我离开是为了还债!你不给我一条生路!我当然只有换地方谋生!该死的!如果不是你,我会离开?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你到底想怎样?”最后一句,我用尽全力吼出。 他眨眨眼,摸摸鼻头,视线漂移,微张着嘴:“我也没怎样……啊,你留下当我的俾女,不是很好吗?” “哼!你的俾女?可笑!我不是你的奴隶!不是!你要让我说几次?”我决对不会放下自尊当他的奴隶! “你真是顽固不灵!”他甩袖冷哼。 “我是!怎么样?”我狠瞪,转身迈步要走。“你要干嘛?不要拉着我!放开!”我扭头怒视着捉住我的手。 “不许走!不准走!” “哼!放手!混蛋!”他捉得太紧,虚弱的我根本甩不开他的束缚。 “当我的俾女!” “不!” “夏之媚!” “干嘛!”难道只有你的声音大吗? “别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瞪眼我也会! “……” “放手!”沉默不说话? “……” “喂——喂——你拉我去那?” “官府!” “官府?干嘛?你不是有官司缠身吗?难道你决定弃暗投明,投案自首?”我疑狐看着他。他不是这样的人吧?就算要自首干嘛拉我? “谁告诉你的?”他铁青脸转头盯着我。 “……这事,人人都知道啊!”哼,让我出卖朋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冷哼拉着我继续往外走。 “……喂,你到底去官府干什么?” “报案!” 我满头雾水,疑惑看着他:“报什么案?” “你欠债潜逃!” “什么?告我?”我猛得刹住脚,怒瞪他。“你凭什么告我?可恶!不就是欠你一两银子吗?我又不是不还你!再者,你又没证据!哼!”又没写什么欠条之类的,他告得到我吗?我扬着头奸笑。 “呵——到了官府,看会听谁的!”他冽嘴笑,强拉着我。 他有钱!“喂——买通官府,是犯法的!”为了一两银子,不惜花大把银子买通官府。值得吗? “你认为我会犯法吗?”他扭头低笑。 老天,我怎么这么笨啊!他有钱啊!“你……打算让我坐牢?” “是!” “你怎么这么毒啊?”我跟他无怨无仇的!真倒霉!我怎么会认识他,恶劣的男人!“我还你钱!还不行吗?” “你有钱吗?” “没有!不过我会赚!”我恳切地看着他。 “何时?” “喂!你难道你急着这一两银子买药吗?” “夏之媚!”他阴沉着脸。 说错话!“呵——等我找到活,我就还你,行吗?” “当我的俾女!每月四两银子!” 这个……很诱人!“……考虑一下!”四两?还债后,还有三两银子,真的很诱人。 “官府——”他低沉呐语。 “好!”一个月后再换工作! 他冽嘴大笑,满意点头,放开我的手。 我抚摩着发红的手颈,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他皱眉看着我。 “我不是你奴隶!” 他愣了下,随后撇着嘴低声道:“随便你!” 回 回到他家的大院后,他一副气趾高扬的臭屁样,看了只叫人生气,恨不得撕下那张可恨的皮。但他是大少爷,而我却是身份低微的丫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狠瞪着那吊儿郎当的背影,暗自发誓。他今后的日子决对不会好过! “大少爷——”张妈睇了我一眼,展开笑脸道。 “恩!”他冷漠回应。 “这……”张妈看向我,笑道,“她……” 熊逸霖扭头瞅了我一眼,低笑道:“以后,她就是我的贴身丫鬟!” “贴身丫鬟?”张妈惊讶张大嘴。她身边的小月则是怒瞪着我,好似我是她的杀父仇人。她咬着唇,拽着衣角,微怒低声道:“大少爷,她才来几天,怎么能……” “住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张妈怒声叱喝。 “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咬着唇退后一步,瞪大眼怒视着我。 我才不想当他的贴身丫鬟,如果你想来,你就来啊!我撇着嘴,低声咕噜着。 “张妈,她是谁?”熊逸霖掀起嘴角,上下打量着小月。 小月愣了一下,面露喜色,顿时变得柔情似水。欠身轻声道:“回大少爷,奴婢叫小月!” 熊逸霖轻推开张妈,轻佻的轻握住她的下巴,缓缓靠近她,低笑:“你倒有几分姿色!” 小月眼波流转,侧首垂睫,双颊绯红,柔声轻笑:“大少爷——” 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何不收她为丫鬟,再来一段主仆恋。我冷笑看着他们。“大少爷,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 “多嘴!”他横眉瞪了我一眼。 喝!我为他出谋划策,他倒对我白眼相向。“你如果喜欢她,就直接告诉她!我是为你好!怕你讨不到老婆!你还骂我多嘴!不知好歹!”我大声叱喝道。众周的人,都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夏之媚!”他甩开小月,走到我面前,怒瞪着我。 “干嘛!”我双手插腰,不甘示弱回瞪。 “我是你主子!我的事不轮你来管!” 他是我的主子,我是仆人,所以应该像仆人的摸样。我在众人叱喝他,实在是伤他的面子。我恍然回神,知道自已此时的身份低人一等。“是!”我僵硬垂下头。该死!为什么我只要遇上他,就会失去了一切冷静。难道我跟他命中相克? 他倒愣了下,愕然看着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大少爷说话!”张妈气急败坏扭动着她肥大的身躯,狠狠地给我手臂一下。 “张妈!”未得我回应,熊逸霖皱眉冷声道。 “大少爷——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这丫头……”张妈低声下气。 “她是我的人!你们都下去!”他眸瞳一敛,眼中带着不悦。 “可是……”张妈睇了我一眼,迟疑道。 “怎么?还有什么事?”他冷冷一声,吓得张妈哆嗦着身子,拉着小月等一干人马离开。 喝!大少爷果然不同!我撇着嘴,呆在一旁看着他。我是仆人!所以站着是对的! 熊逸霖悠然自得地坐在华丽的圆桌前,轻抿着茶:“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他有茶喝,而我则在这里干瞪着。好郁闷!舔着干涩的唇瓣。 “平时,你不是牙尖嘴利的吗?今个怎么不回嘴?”他端着茶杯,他那褐色的圆眸闪动着戏谑的笑意。 “你是大少爷!我只不过是个仆人!”我撇着嘴,看着他手中晃动的杯子。 “这……倒不像你!”他低笑着喝下茶杯的水,“恩——这茶挺不错,很香!”他回味似地笑着眯着双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可恶!他这是在逗我吗?明知道我快渴死了,却故意做出这样的表情。呼!他是大少爷,我是仆人!他是大少爷,我是仆人!我心里轻咕着自我催眠。 “很渴吧?”他偏着头,低视着我,眼中带着戏谑。 混蛋!明知故问!我抬头怒视。 他低笑玩弄着手中的杯子,轻叹:“唉——真可惜,下人是不能喝茶的!呵呵!”他冽嘴大笑。 谁规定的,不可以喝?我偏要喝!我忍无可忍猛得推开熊逸霖,抱起桌上的茶壶灌入嘴里。咕噜咕噜下肚,撑得肚子饱饱的。放下手中茶壶,不记形象的胡乱抹了抹嘴,挑衅道:“这茶真的不错!” “你……”他脸上带着诧异之色,用手指着我。 啪的一声拍下他的手,低吼:“用手指着别人,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你是不是女人?”他跳起怒吼。 “怎么怀疑?”我挺了挺胸,挑眉看着他。虽然不太算大,但还是很明确! 他呆愣住,呆滞的视线移向我的胸部。 果然是色痞子!啪一声拍下他的脑袋。“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他回神过,怒视着我,摸着后脑:“你打我?” “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打你,有什么小惊大怪的?”我坐在凳椅上,打量着他。 “你——你——我——我——”他气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口吃?”我低笑看着他气得要撞墙的模样,心中不由有一丝快感。 “你……你给本少爷……本少爷……”又开始语无伦次,额上出现三条黑线。 “原来,你真的有口吃病啊?哎呀,趁早找个大夫,不然找不到媳妇哦!呵呵——”我捂嘴偷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坏人,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夏之媚!”他拍向桌面,发出的巨雷般声音盖过他怒吼声。 “什么事?”如果这里有一盘瓜子,就太好了!边嗑着瓜子边看着气得如关公一样红的脸,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才是你主子!我才是!”他咬牙压下身,靠近我,与我大眼瞪小眼。 “你不用一再强调这个,我知道!” “你就不怕,我再将你关进柴房!” “有吃有喝就行!我不介意!”到如今,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有无赖的一面。 “你就不怕,我将你送进官府吗?”一字一句从他牙齿缝蹦出。 “为了一两银子,你值得吗?”不就欠他那点钱吗?何必就咬着不放呢?我不理解摇头。 “你刚才喝的茶可不值一两!”他睇了一眼空空的茶壶。 什么?我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从我眼前飘过,我咽咽口水,小心翼翼问:“那值多少?” “一百两!” “开什么玩笑?”我站起身,指着茶壶吼道:“这东西值一百两?” “当然!我喝的是上等好茶,我刚才不是说过下人是不能喝的!”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现在吐出来还你行吗?” “你说呢?” 我现在感觉身欠高利贷一样,利滚利。我欲哭无泪看着他:“你看看那家妓院要我,直接把我卖了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一家妓院,会要一个丑女。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大笑出声:“妓院?你也配?” “那怎么办?” “从工钱里扣!更衣!” “更衣?”他让我为他更衣?我愕然。 挑衅 “更衣!”大少爷下达命令,当丫鬟的当然只有照作,脱他衣服!他的身才还算不错,如果在现代,也可以作模特。 “动作快点!”大少爷不满发出牢骚。 “是!”我瞪眼,用力扒下衣服,扯出一个漂亮旋转,他赤着上身诧异地看着我:“你……有没有羞耻心!”道完,双手急忙护双肩戒备看着我。 “我对你没有兴趣!”做出一副我要强暴他的模样,好像我就是色女一样。 “……你!”他夺过我手中的内衬挡在胸前。 看着他副努护贞操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低声咕噜着:“怀着小孩装处!” “什么?”他竖着耳朵,靠近我。 “没什么!大少爷,没有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我欠了下身懒洋洋道。今天累了一天。 “等等!你——以后,不可在他人面前与我顶嘴!”他严肃看着说道。 “哦!是!大少爷!”人家是大少爷嘛,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嘛! “恩!退下吧!” “是——”真够烦的,累死了。 我拖着疲惫着身躯回到原先的小柴房,谁知打开房门,便看着小月坐在床上翘着小脚怒瞪我。老天!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受不疲劳轰炸。 “麻烦,请让让,我要歇息了!”我很有礼貌的道。 小月噌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指着我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请让让,我要歇息了!”我懒得再与她争执。 “贱丫头,你就有几分姿……你就是个丑八怪,凭什么得到大少爷的宠信!” 几分姿什么?姿色?不是她眼光,就是我耳朵堵塞。算了,等她骂吧,小丫头,何必跟她去计较。好热,取下面罩,来到洗脸盆拧着洗脸帕擦拭着脸颊。 “喂——你聋啦?”她用扳过我的肩。 “还有什么事?”我放下洗脸帕,看着她。用样子吓吓她也好,希望能将她吓走。 果然她出现惊讶的表情,后露出阴恨眼神:“你是不是这样勾引大少爷的?” “勾引?”我低笑出声,“我想你用错词了吧?我就算想勾引,也力不从心,我是丑八怪!”笑着拍拍脸颊。 “……你——的确很丑!丑得吓人!你最好时时刻刻戴着那东西!”她猛得推开我,跑出柴房。 又没鬼追你,干嘛跑这么快?我戴上放置一旁的面罩带上,睡觉! “丑女!丑女!”门被撞开,跑进只披着外衣的大少爷。 我翻身坐起,大怒:“这是女人闺房,不能随便闯入,你知不知道?”还好,我没有将现代裸睡的习惯带到古代。 “你——你还没有给我倒水!”他尴尬的站在门口,迟疑道。 “倒什么水?” “我还没有梳洗!”他低怒。 “什么?”老天,大少爷原来是白痴!“你是白痴啊!” “夏之媚!我是你主子!” “我知道,我知道!这句话,我都快得起茧了!我现在要睡了!请出去!”我指着门下达逐客令。 “你——我是你主子!我的话就是圣旨!” “我不想去!”真坏我心情!我捂着被着,对他不理不睬。 “你!” “你随便叫个人给你倒好了,反正有很多人愿意!” “我就要你去!现在去!” “好!我去!”谁像他这样的主子,跑到丫鬟房间里要求倒水为他梳洗。我翻身坐起,披上外衣,“回房间等我!”真是难缠的家伙! “恩!”他满脸得意,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今天非整死你不可!我倒了满满的热气腾腾的开水,轻开门:“大少爷,水来了!”烫死你! 他坐在圆桌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水:“帕子!” “恩!”烫死你,烫死你!我心中暗自得意。 “为什么不沾水?这我怎么洗?”他嫌弃道。 “你不会是让我拧干后递给你吧!” “当然!” 他是想烫死我?“不洗拉倒!” “你要去那?” “睡觉!” “你,给我回来!”他怒吼重重拍着桌子。 我扭头怒瞪,猛地拍向桌面,发出巨大的响声:“别把我惹毛了!” 他似乎被我吓愣住了,呆愣着不知所措,半响低下头,低声回应:“哦!”偷偷眼角飘向我。 “哼!”原来,这家伙是欺善怕恶啊!心情顿时舒畅,转身哼着小曲,离开房间。 “猪妹!”在离柴房还有一米之远,居然又被一声唤住。 我真想睡个好觉!我扭过头笑道:“邓涨!” “你能回来真好,不必在外受苦!你比刚来时瘦了!”他低笑道。 是啊,天天受大少爷的折磨,不瘦也难啊!“是啊!最近我要减肥!哈哈呵呵!” 他闻言轻拧眉:“瘦了就不好看了!” “恩恩!”我忘了这里以胖为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恩,今天,你……在众人面前跟大少爷那样说话,很不妥!” “恩?我……的确!”他是少爷嘛! “今天如不是大少爷护着你,只怕今晚你难逃一劫!” “护着我?”他今晚的确在张妈想对我责罚时,他挺护着我的。 “其实,大少爷人不算太坏……” “别跟我提他,提起就来火儿!” “呵呵!好了,你休息吧,不打扰了!”他笑着摇头离开。 大少爷不算太坏,我看他不是坏,是恶劣!可恨的家伙! 起床 还在我正和周公下棋时,手臂传来阵阵疼痛,谁大清早就虐待我?我不满睁开眼,入眼便是张妈带怒气的老脸,吓得身上寒毛全站起敬礼。“张……妈!” “现在什么时辰了?大少爷等着你侍侯!”她扯着雷打的声音。 “什么时辰?”我揉着眼角,看向窗外,天刚亮嘛。 “辰时!没见过这么懒的丫头!” “哦!”这是我几天以后睡得最好的一晚。我翻身坐起,慢条细丝穿上衣服:“张妈,我要做些什么?”我所认为的丫鬟的工作,无非就是打打扇,跟主子嗑嗑牙齿。 张妈撇着嘴,轻咳一声:“你一会儿打水给大少爷梳洗。大少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大少爷的话,你必须得听,就算让你跪下来给大少爷舔鞋子,你也得照做!不可与大少爷顶嘴!” 为他舔鞋子?哈!真是可笑!“哦!”熊逸霖大少爷,你以后就会知道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哈! “还愣着干什么?大少爷快醒了!”她大声叱喝。 “哦!”我还没有洗脸,急什么?真是坏心情!我脱下面罩:“张妈,要回避一下吗?我很丑!”我扭过头,擦拭着脸颊。 “不用!我知道你很丑!”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哦!”我想应该是小月告诉她的。我将面罩戴上转头看着她道:“好了,我现在要做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倒水!侍侯大少爷梳洗!” “哦!”我低下头,夹着小尾巴走出门,倒水侍侯可恶可恨的二世祖大少爷! 我端着张妈所吩咐水量站在大少爷门前,轻声细语:“大少爷,你起来了吗?” 屋内没声响。 “大少爷……”可恶,不会让我端着水,一直站在这里吧?“……你起来了吗?”我用脚轻敲着木门。 依然没有声音。可恶!是谁告诉我,他快醒了? “呵呵——夏之媚,大少爷还没有起来吗?”小月打扮得花枝招展捂嘴轻笑走到我身边。 “你来干什么?”我吃力端着重重的盛满水的木盆看着她。她跟大少爷一样,喜欢幸灾乐祸。 “我来看你啊!顺便告诉你!大少爷不到午时,是不会起来的!”她捂着小嘴轻低笑,眼神带着讥讽飘向我。 张妈她故意整我?我咬着牙低沉想着。我手开始发软,酸得不行,皱着放下木盆,甩着手臂:“既然如此,我过会再回来!”我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不许走!在大少爷没醒之前,不能离开这里!”小月扯住我的衣角,扬眉挑衅道。 “他还没醒,我站在干什么?”我也是人,我也要休息! “要是大少爷突然醒来,找不到人侍侯,怎么办?” “再叫我不就好了!” “哼!你以为你是大小姐吗?”她藐视的着盯着我。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我都是一样的命运,被人瞧不起,难道这就是丑女的悲哀? “那就好,做好你的本分!”她摇着玉臀往回走,走了二步,顿下脚步,扭转头笑道:“对了,如果大少爷叫我,记得唤我的一声!呵呵!”道完,娇媚低笑离开。 花痴!我端起重重的木盆撇着唇。难道我站在这里等他自然醒?到那时水也冷了,手也废了。趁在现在没人,吵醒他。“喂——大少爷,起床了!”我嘭嘭踹着木门,发出巨响。 “……恩……”屋内传来呻吟声。 就不让你睡!让受受被人吵醒的折磨!“喂——起来了……”有人路过,顿时停下脚,声音变得轻柔:“……大少爷,你起来了吗?我来‘侍侯’你了!”他是猪吗?还真能睡! 那路人瞄了我一眼,转身离开。既然人已离开,我也不需要客气:“起来!你是猪吗?还睡!”“嘭嘭——”踹得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恩……恩!”呻吟声隐约带着怒气。 “快起来!”我放下木盆,双手双脚拍打着门,“我来了!我来了!开门!”我让你睡,我让你睡! “嘎吱——”门最终被打开,映入眼瞳是一张盛怒的男性面孔,发出阴冷的低声:“夏之媚!”他咬着牙,怒瞪着我。 “醒了?”我搓了搓拍得发红的手掌,笑道:“大少爷,你起来了!”笑容可掬。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时辰?”他双眼布满血丝,口气低沉。 “辰时吧!”我端起木盆走进屋内,“麻烦,将门关上!”我实在找不到多余的手关门。 “嘭——”他着带着怒火关上门,紧握双拳:“你知不知道,我不到午时是不会起床的!” “才知道!”我拧干帕子递给他。“快洗!我也想睡觉!” 他盯着我手中的帕子,盛怒推开我的手,指着门大吼:“出去!” “喝!你以为我想来吗?侍侯你梳洗后,我才能走!” “你……” “洗吧!你一会儿穿上衣服再睡!我的工作也完成了,你也可以睡,不是两全其美吗?”我偏着头笑道。 “你——我第一次听说,穿上衣服再睡!”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过我的帕子,擦拭着脸庞。虽然性格很恶劣,但总算听话! “愣着干什么?更衣!”他粗声叱喝着。 “哦!”我从衣柜取出衣服,套在他身上。他没手没脚吗?穿衣服也要别人!我撇着嘴,心里不满的咕噜着。 “明日,跟我回长安!”他轻声开口。 回长安? 妓院之行 回长安?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有机会可能去大城市,我还以为一辈子都在呆在这里。 我为他穿上衣服,理着他的微卷的衣角,轻声问:“你回去,不就怕被关起来!”我清楚记得他,有官司缠身。但我不知道他到底犯什么,反正侉家子弟就喜欢惹事生非! “多嘴!”他狠狠瞪着我一眼,随后又道:“爹已经将事情办妥!这次回去是有事!” “哦!”你当来这里,是渡假吗?“你还要睡吗?”我打了个阿欠,看着他。 “我这样还能睡吗?”他冷笑一声。 我看着他衣冠整齐,清爽帅气的装作,全是自已双手的杰作,心里闪过一丝成就感。“今天,很帅嘛!”我抚摩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眉头深锁,深刻的五官有如鬼斧神工,额上嵌着斜剔入发的眉,一双深邃的眼睛,鼻子直挺。他不嚣张跋扈的样子也挺帅,比以前学校的校草江那什么的还更胜一筹。 他眨着明亮的双眼,靠近我,轻吐气在面部,热气透过面罩传到我面颊,熏得双颊绯红,忽心跳加快速度。他靠得我好近,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唇与唇之间,还有3厘米之时,他掀起嘴角,讥讽笑道:“千万别爱上我!我对丑女,可没有什么没兴趣!”他猛地用力推开我。 我脚步踉跄倒退了几步,站稳脚跟,这才回过神,我收回刚才的话,什么帅,都是狗屁!他就是一个烂人!“我对败家子、寄生虫,也没什么兴趣!”爱上他?我要的白马王子,不是只会看外表的烂人! 他不怒反笑,笑中好似带一丝苦涩:“恩!这样也好,让我省去不少烦恼!”随后,他笑着转身拿起放置桌上的一把白扇,轻打开仔细看后,道:“是时候了!” 他将白扇揣入腰间,打开房门,脚踏外:“还不走?” “走?去那里?”我诧异地跟上前。大清早的,他想去那? “主子去那需要给你说吗?”他冷哼一声,甩袖不满的走出房间。 火气还真大,果然是大少爷的脾气。我撇着嘴,跟在他身后。 虽还是清晨,河观镇的街上却是热闹一片,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但唯一最安静的地方,就是——百花楼。从门面上看便知道是男人寻欢的地方,一股香气延伸到了门外。 难道大少爷,大清早起床就来解决生理需要?我诧异的看着旁边的男人,不由自主看向他的下体。 他轻拧眉:“看什么,敲门!”他猛地伸出修长的手臂推我。 我踉跄向前倾倒,双手啪地一声击打红色的木门。该死的!我是女人,大清早来敲妓院门,别人一定还以为我是来捉奸的! “敲!”他用脚踹着我的小腿,发号师令。 恶劣的男人!自己来寻欢,还让别人敲门。拉屎还让别人脱裤子!我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木门。敲了半天,也无人理会。 “没人!”我耸耸肩。现在这个时候,别人还没有开工哦! “用力敲!你早上不是挺会敲了吗?” 难道他就这么急?我咬牙蹬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敲着门,“嘭嘭嘭——”我用尽全力敲着门,扯着大嗓门:“开门,我家大少爷性饥渴!快开门!我大少爷要女人……唔……”未等我吼完,嘴已被他的大手牢牢封住。 不满的声音从我头顶上冒出:“什么我要女人?” “唔……唔唔……”你大清早来这里,不就为了这个? “你说什么?”他拧着眉,越发不满。 “唔……唔……”你捂着我,我怎么说?我扬眸瞪着他,双手搬开捂住我嘴的手掌,“你……” “大清早的,是谁啊?”红木门嘎吱一声,终于被打开,走出一个揉着眼的小个子男人发着牢骚。他朦朦胧胧睁开眼,瞬间变了样,一张堆满笑容的脸:“熊少爷,您早!是来找万姑娘的吗?” “恩!”他轻点头。 “请,请——”小个子男人让开道,让他进去,我跟随在后。 “她……”小个子男人迟疑的看着我,吱声。 熊逸霖扭头挑高眉:“她是我的丫鬟!” “哦哦……请请——” 我大摇大摆紧跟着大少爷进了妓院。都没有人,应该都还在睡觉吧!毕竟他们的工作是昼夜颠倒的。 “熊少爷,万姑娘应该还在歇息,请容我去会吱一声!”他带着我们走进一间厢房,应该是现代所称的“雅间”。我坐在圆凳上打量着四周。 “起来!”他又踹着我的小腿。 “为什么?”古代的科技真不发达,走得我两脚发软。 他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我是你主子,当丫鬟的应该侍侯在一旁!” “现在我累了,我需要休息!”我轻柔捏着小脚。 “记住,我是你主子!”他生气地坐下,怒视着我。 “哦!” “夏之媚!”他高声怒吼。 “恩?” “你——”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我大怒。 “别生气,你来这里是寻开心的!”我捉住他的手指,嘻笑着。气死你最好!暗自低咒着。 他忽愣了下,随后回过神,抽回手指,冷哼一声。 阴洋怪气的。我懒得再理会他,继续按摩着我的小脚。 “你刚才说……性讥渴是什么意思?”他低声眉头轻拧问。 恩?性讥渴?我哑言。还好他不知道意思,不然又会气得半死。 “是什么意思?”他有旋律的敲打着桌面。 我吱唔着,这让我怎么跟他解释,当时,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恩?” “你大清早的来这里,不就为了这个?” “什……” “熊少爷!”门被推开,身穿淡红色裙装,呼之欲出丰满胸部,纤细的腰,果然是开放!这样性感尤物,不拍三级片,真是可惜了。 他如换了一张脸般,原本怒颜变成笑颜。男人都是好色之人。 “你出去!”他低下头,目视着我,开口道。 “哦!”两人亲热,有第三者在旁,实在不太好。我乖乖的站起身,走出门,并体贴的为他们关上门。 偷窥 我是不是应该走远些?要是听到他们做爱的声音,好像有点尴尬哦。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以前在网络上也看过H片,但还没有看过真人秀,真的很好奇。可偷窥总不太好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大学生,怎能干这等偷鸡摸狗的事?不看!决不能看!我紧闭着眼,不由得竖起耳朵听着屋内发出的细微声音。好像听不到,那么就贴进一点,我轻靠进木门,听着里面发出的声音。 “……恩……熊少爷……”屋内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他们真的在做?我将耳朵贴得木门紧紧的。 “万姑娘……”是熊逸霖的声音。 好色男人! “恩……恩……熊少爷……你不能这样……” 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给你……” 哇?这么直接?做了?做了?气死了,我为什么没有透视眼,我要看,我要看真人秀! “……熊少爷……为什么……忧蓝……逸霖少爷是……真心……”断断续续听到女声,隐约听到哭泣声。 原来大少爷……这么猛,做到女人都哭了。我淫乱的想着,想像他们做爱的画面。我变得好色!可是我又好奇得要死,感性战胜了理性,我爬向木门紧贴着偷听! “……你的身份……不会……” 什么什么?听不到,真该死!他的声音很沉着,怎么没有一般男人的激动?猛男果然就是猛男!做爱声不改调! “熊少爷……奴家愿……为……妾……”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本来就该结婚嘛,要是生了小孩,成了私生子,那就苦了孩子啊!可做妾,是不是太委屈自己了?我轻叹,为屋内的女人感到惋惜。如果是我,我决不会做妾!但这里毕竟是古代,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 “事到如此,就此结束!”他的声音忽然得很冷。 做完了?太快了吧?我失望的贴着门。 “嘎吱——”原本贴着我的脸颊的木门,忽被打开。 “你在干什么?”他低下头,眼中带着讥讽。 他穿衣服的速度还真快,难道他直接脱了裤子就上?我看向他的下体,纯白色的蓬松长衫不像是经过一场交战。我眨眨眼,难道我猜测错了?他们没有……做? “你在看什么?”顶上又响起他戏谑的声音。 我回过神,站起身,轻咳一声,吞吐道:“……没有什么!”难道告诉他,我在偷窥你们做爱? 他好笑地勾着嘴角:“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呵呵……没有!”我尴尬笑着捎脑,扭过头。准确来说,是偷听你们做爱! “那来的贱丫头?”一声尖利刺耳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我转头看向哭红眼的妖艳女人,艳丽的确很艳丽,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 “她……”他笑着支起我的下巴,低笑,“是我的……” “她……”妖艳女人颤抖地捂着嘴,眼中带着泪花,向我射出嫉妒的目光。 丑女竟然能让一个美人嫉妒,是因为一个男人,真是讽刺! 他低笑甩开我的下巴,带着讥讽:“她不过是我的丫鬟!” 的确,我不过他是丫鬟!可是,我讨厌他带着讽刺调,好像我死皮赖脸赖上他一样。 “丫鬟?”她惊愕,“你说过,不会要丫鬟……” “哼!她不是吗?”他冷哼一声,甩袖走出。 喝!说得我好像倒贴你一样。我怒瞪着他后脑。 “熊少爷,你真的不要奴家了吗?”她两眼又泛着泪光,楚楚可怜。 他头也不回,冷声道:“那些银两也够你从良!”说完,自径前走。 “熊少爷……”女人两眼如水龙头一样,泪水刷刷流下。 真是痴情的女子!她手上紧握住白扇与金子。他是来还扇的? “丑女!”耳边传来他冷幽幽的声音。 “来了!”我转身快步追上他。可怜的女人啊!看样子,他们是在分手! 我转头看着一脸冷竣的他。可恶的男人,用钱解决爱情,对女人不负责! “看什么?”他笑着转头,挑高眉,眼中带着戏谑。 “看你英俊!”我送他一白眼,撇着嘴讽刺。 “当然。”他洋洋得意,抚着长发丝,一副高傲自满的摸样。 夸他一句,就臭屁成这样。 梦 这是那?陌生而又熟悉。我踩过雪地,发出吱吱的声音。很奇怪,明明是大热天,为什么这里会下雪。看着满山飘雪,此场景,真的好熟悉,好像上次梦里的场景,不同的是,上次是春季,这次是冬季。我现在在做梦?我疑惑地看着飘下来的雪花,雪花落在我手中,慢慢散开,化为水滴。不冷,我不会感到冰冷。我更加确定,我真的在做梦。不知,这次能不能看到那个人? 忽然,耳边响起踩过雪地的吱吱声音。有人?我四周张望。 “爹——”一个少年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走过去。果然,看见两个人影。一个少年,一个老者。那个人真的是老者吗?他背对我而立仰望着天空,雪白的缥缈长发,身穿白长袍,好似已融入飘雪中,分不出真实。他虽是一头白发,可身型却很像上次梦到的男人。他是他吗? “爹……”少年迟疑地轻唤了一声。 老者不语,仍是仰望着天空。 “爹——”少年忽双膝下跪,痛哭出声。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又带着一丝冷漠。 对着自己的儿子是那么冷漠,他真是一个冷酷的人。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我更好奇,他是怎么样的人? “画……”少年咬着唇,欲言又止,好似隐瞒着什么。 “画……”老者声音有丝哽咽,“应该是她来过,收回她的一切……她不会回来了,她一个机会也不愿给我……不肯原谅我……” “不……”少年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丝恨意,“……您等了她十九年,明知道……明知道……她不可能回来,为什么还要等?我和娘……我和娘……您……您不曾关心过……她走了十九年,娘也为您守活寡十九年……”少年颤抖捂着嘴,泪水从眼框流出,哽咽着说不下去。 “当年,是我的错……如今,你也不会这样痛苦!”老者冷淡轻吐,隐约透出绝望。 “爹……回到娘的身边好吗?”少年苦哀求着。 “一个将死之人,要来何用?”他缓缓道,隐约透露出解脱的愉悦。 少年低下头擦拭着泪水:“您不等了吗?” “这辈子,她始终不肯原谅我……” “画,在我这里!”少年从身后盒子中取出画,一步一步跪上前,双手举过头递给老者。 老者微怔,转过身迅速取过画。 是他!是他!怎么会他?除了白发白眉,他的面貌一切没有变。我终于看到他的真实面目,我整个人呆愣住。 他打画卷,轻抚着画纸,嘴里轻噜:“她没有回来……她知道我在等她吗?……”他红了眼,哽咽着。 他在等人?他在等谁?我踏过雪靠近他,我想看他手中的画卷。就在我离他还有一步之远,他们瞬间消失,空中的雪也突然停止,头传来一阵刺痛。 “啊——不要敲了!”谁敲我脑袋!我朦胧睁开眼,入眼是黑头黑眉的熊逸霖,他凑得我很近,大眼瞪小眼。 “跟本少爷出游,竟给我睡着了?”他说着敲敲我的脑袋。 在从妓院出来,大少爷熊逸霖说无聊,吆喝着几个朋友(同样是公子哥)上了船游玩,上船后,他们便不停讲着某某花愧,某某女人,真跟一些三八妇女有得一比。我听着无聊,便打起盹来。没想到会做这样的梦,他就是他!“你会等一个人十九年吗?”最终,我还是开口这样问。 他愣了下,随后问:“你说什么?等一个人十九年?” “恩,你会等吗?” “等谁?” “……不知道!”我没有看到画中的人。 “哈哈哈哈……”他捧腹大笑。 我怒瞪着玩世不恭的他,又重复问:“你会等吗?” “不会!”他坚决肯定回答。 “……我想你也不会的!”我垂下头。一定是我眼花了。 “你……” “逸霖,快来!今日,不醉不归!”船头的公子哥大声唤着。 “恩!”熊逸霖笑着点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走出船仓。 他怎么可能是他?瞧他那一副大少爷样。我咬牙怒瞪他远去的背影。喝死了最好! “喝——喝——”他的脸绯红,左手张牙舞爪挥舞着。 “喝个屁!”我吃力的扶着他。好重!小镇此时一片幽静,他和我的声音穿过小巷。 “夏之媚!你混蛋!” “你王八蛋!” “我是你主子……嗝……我是大少爷……” “嗤!” “……我不是虫子!”他嘟着嘴,看着我。 “没人说你是虫子!”该死,他在发酒疯吗? “你说的!是你说的!”他掐住我的脖子,摇晃着我。 好晕!我狠狠使力敲他的脑袋:“安分点!”酒疯子,没酒品。 “哦!”他好似很委屈的摸摸头,“不要打我……好痛!” “那你就乖点!”我咬牙瞪着他。 “哦!我乖!”他头靠着我的肩,两手紧搂住我。 “放开我!这样,我怎样走路?” “不,我就要这样!”他撅着嘴嚷着。 他现在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孩,紧搂住我。 酒疯子!我狠送他一白眼,吃力的扶着他。 “我乖……我乖……”他低咕着。 回长安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一直赖在我身上的熊逸霖扶回家。古代交通真落后,如是在现代,只需一个电话或一辆车。熊逸霖回到家后,继续发着酒疯,拉着我不放,大吼大叫,所以的人仆人都拿他没法子。最后,在两个男仆帮助下,将发着疯的他搬回房内。 “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大少爷!”张妈看着紧抓着我的大手,撇嘴轻声道。 “哦!”谁让我是他的丫鬟。我单手接过邓涨递过来的湿帕,轻拭着躺在床上不适的熊逸霖。 “猪妹,你可以吗?”邓涨低声问着我,“你看起来很累!” 我抬头看着唯一关心我的人,笑着回答:“没事!” “通通都出去!让大少爷休息!”张妈轻声吆喝着屋内的人。 邓涨睇了一眼张妈,随后又看着我。 “我可以的!你先去休息!”我笑笑摆着手臂。 邓涨轻点头:“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而后,看了一眼握住我的大手,转身离开。 我转过头,看着紧锁眉头的熊逸霖。活该!谁让你喝这么多的酒?我用帕子擦拭着他的额头。 “……恩……恩……”他添了添干涩的嘴唇,皱眉低咕:“……水……我渴……水……” 我转头看着放在桌上的茶壶,太远了。“你先放开我!” “……不放!不放!”他双手紧握住我的手放于胸前。 我无奈的摇头。他喝醉后,就像一个小孩无理取闹。我凑近他,闻到浓浓的酒气,附耳轻声道:“我去给你拿水!你先放开我!” 他朦胧地睁开双眼,添着双唇:“你……不会离开吗?” “不会!”我笑着轻抚着他的发鬓,像哄着小孩一样哄着他。 他轻放开我的手,对我傻笑道:“……恩,我要水!” “恩!”我甩甩被他抓得发痛的手,走向桌前,为他倒一杯清茶,递给他。他咕噜咕噜喝完后,又躺下床,抓住我的手,含着笑容沉沉睡去。 手已经被他捉得发红了,我静坐在床头看着他。人长得挺标致的,就是脾气不好!我轻掐他的脸颊。可恶的家伙,平时只会欺负我。我捏住他的鼻子,半刻,他呼吸困难,闭着眼紧锁眉,轻摇着头,想摆脱我的折磨。笨蛋,用嘴呼吸啊!我笑着轻放开手,他轻喘两口气,又沉睡了。 好累!我轻捶着背,努力抽出我的手,可我动一分,他便握得紧一分。最终我还是放弃,我没有力气与他争。我爬在床头,轻轻闭上眼。我也想睡在床上。 半夜,朦朦胧胧听到“睡觉也戴这东西?”随后,感觉有人掀开我的面罩。我懒得睁开眼皮,希望他不会被吓坏才好!果然,我听到抽气声。半刻,那人用力摇晃着我:“你是谁,你是谁?她呢?你怎会穿她的衣服?你是谁派来的?” 我睁开眼着一脸惊慌的熊逸霖。他的酒还没有醒吗?竟然不认得我是谁? “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她在那?告诉我!”他大声咆哮着。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发火。 我微张嘴:“我……你还没有醒吗?” “她在那?”他停止摇晃,紧扣我的肩,冷冷的声音从牙缝嘣出。 “你发什么酒疯?”我甩开他的手,大吼道:“你神精病!半夜不好好睡觉,吵醒我。我跟你有仇吗?真是坏心情!” 他愕然,整个人呆住,盯着我的脸看。 我脸上有东西吗?我纳闷着摸摸脸。难道是被我吓坏了?他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的样子,真够胆小的,没用的男人!我撇着嘴心想道。 半晌,他回过神,忽紧扣住我的脸,抠着我的脸颊边缘。“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好痛!我用力推开他,大吼:“你干什么?发什么疯?”他发酒疯只会折磨人。 “你的脸……”他凑近我,静静地看着我,“那张脸……去那了?” 什么那张脸?我咬牙怒瞪:“我只有一张脸!”我轻拍着脸颊道。 他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随后说了一句:“你真丑!” “谢谢!”我把他的话当作赞美。 他躺下床,轻声问:“……你有照过镜子吗?” “很少,偶尔!”我打了阿欠回答道。 “你回房去吧!”他轻摆着手臂。 “是!”脖子酸得要命,终于能躺下床。我走出屋内,为他关上门,走回自己的柴房睡觉。 [分段/] 清晨,大少爷起个大早,将我从被窝里拉起,大少爷叫丫鬟起床,还真是我的荣幸。我收拾好包袱,被他拉着上了马车。 “大少爷……会不会走得太早了?”我打着阿欠揉着眼。对了,我忘了跟邓涨告别。我伸出头看着外面人仆人的忙着搬运东西。我迅速搜索着熟悉的身影,邓涨呢?我跳下马车。 “你要去那?”熊逸霖从马车伸出头皱眉问。 “邓涨在那?” 他愣了下,随后冷淡的指了指前面的马车:“那边!” “哦!”我快步跑向马车,伸长脖子:“邓涨?你在吗?”他一定是在搬东西吧。 车帘被掀开,邓涨笑着看着我:“你找我?” “恩,我要走了,可不知何时我们才能见面,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等我还清债后,我再回来找你!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他轻笑:“呵——我也会去长安……” “你也要去?” “恩!” “真是的,早说嘛,害我感伤了一阵!”我笑着埋怨道。 “呵呵——”他笑着捎头。 “长安你熟吗?你带我去逛……” 未等我讲完,远处传来大呼:“夏之媚!” “他在叫你了,你快去吧!”他睇了一眼后面男人,笑道。 “恩!一会见!”我快步跑向一脸不满的男人。 “你们在聊什么?”他劈头便问。 “秘密!”我撇着嘴,爬上马车,钻进车内,我需要补眠。 “喂——” “不要吵!昨天为了照顾发酒疯的你,累得我死!我现在要睡觉!”我怒瞪着他,开口道。 他愣了下,低恩一声,静静坐一旁不语。 这样才乖嘛!我满意地笑点头。我坐靠着车壁打起盹来。 挑衅 我现在才知道古代的交通有多么的落后,颠簸了几天还未到长安,在询问后,才知道离长安还远着。这样的赶路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大少爷却是一副游山玩水的闲情,吃着葡萄,喝着清酒,看着车外的景色。 “你能不能让他们赶快一点?”我撇着嘴问一副闲情的他。 “不急!”他咬着葡萄回答着。 “这样赶路很累!”整日呆在这马车里,这狭小的空间让我感到很压抑。 “累?”他扫眼过来,“这可是最好的马车,你会感到很累?” 我承认这马车不错,至少没他们的马车颠簸。“累!”每晚,他都睡在马车内铺好的软床上,而我则坐在一旁打坐睡,第二天起来,不是腰酸就是颈痛。几天下来,我全身没有一处不痛的。 他凑近我,上下打量着我:“你没有睡好?” “恩!”我轻柔着颈项,有气无力回答。 他轻靠在车壁,看了看车外,摔掉手上的葡萄皮,伸出头大喊:“加快行程!” 我愣了一下,没有到他会变得这么好商量,我还以为会和他来一场口舌之争。“你……答应?” 他转过头回答:“本少爷玩够了!” “哦!”我睇了一眼他,垂下眼睑,数着手指。 他也不语只是靠在车壁轻闭上眼。 突然,我感觉我和他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似乎变了,不似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嚣张跋扈,他开始懂得尊重人。 大少爷熊逸霖下达命令后,大队伍加快行程,终于在几天后结束了对我的折磨——到了长安。这里果然跟小镇不同,繁荣的长安,天子脚下的京城,百姓安居乐业,市集中有摊贩忙著呼喝攒银两。我伸从头颅看着繁荣的长安,更多的是好奇。这比电视里的古装戏更真实,这里是真实的古代。 “进来!”他扯着我的衣领不悦道。 “干什么?” “女人不可抛头露面!”他抿着唇轻声道。 “喝!你还真封建!”我白了他一眼,又伸出头看着外面。鬼才听他的话。 “夏之媚!”他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又扯着我衣领。 “我有这个东西,不算什么抛头露面!”我转过头指着脸上的面罩低吼。 他愣了下,伸手轻抚面罩:“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将它取下!”随后不自在的转过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你……”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喧闹打断。 “儿啊……我的儿啊……” 大少爷熊逸霖紧拧着眉头,掀起帘子:“什么事?” 一位妇人挡住马车,坐在地上大哭大叫:“还我儿……将儿子还给我……”她眼中带恨意看着熊逸霖。 熊逸霖忽脸色变得低沉,冷声道:“走!”道完,他放下帘子,坐回车内。 “没天理啊……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天理何在?王法何在?你们撞死我吧!我的儿啊……”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不理吗?” 他抬起头冷笑一声:“作戏罢了!” “你——”他冷漠表情让我想起梦中白发白眉的他。“你杀了他儿子?”我尽量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那种人死了活该!”他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转眼看向窗外。 “喝!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大少爷!”我咬着牙。一条生命在他大少爷眼里不如一只蚂蚁。 他冷哼一声看着我:“你也是这样看我?” “难道你不是吗?”我冷声道。 他不语,只是视线牢牢将我锁住。 “停车!”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他拧着眉不悦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下车!”本以为他变了。我掀开帘子大吼。 他扯回我,我倾倒,他将我紧扣在他怀里,低吼:“你要去那?” “混蛋!”我挣扎怒视着他。 “你要去那?”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关你屁事!” 他摔开我,我倒在车壁,撞得我头晕目眩,我支着头瞪着他。果然只有莽力的家伙。 他悠然自得拍拍衣袍,道:“记得,你还欠我一百多两银子!” “好啊!你把我送官啊,看看大人会捉谁?” “你……” “大少爷——到了!”帘子外传来男仆的声音。 “恩!”他睇了一眼帘子外的人影,看着我轻应一声。“别想逃走!”他冷声威胁着我。他紧扣住我的手臂,将我出车内拖出。 “你想干什么?”他的眼神渐渐变冷。 他冷视我一眼,对着呆在一旁的男仆道:“将她关起来!别让她跑了!” “是!” “大少爷——”一个肥胖的男人走近凑进他耳嘀咕着。 他听完后,拧着眉轻点头。随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写着“熊府”的大宅内。 ---------------------------------------------------- 突然写不出来了~~~~55555555555~~~~~~~ 陷害 相同被关,不同的是换了地点,换了待遇。不再是柴房,而是厢房;不再是禁食囚禁,而是大鱼大肉招待。我不过是个丫鬟,而且还是个不听话,老跟主子顶嘴的丫鬟。有必要对我这样好吗?看着桌上的丰富的晚餐,忍不住感叹,当有钱人的丫鬟待遇就跟小姐一样。可就算再好的东西,我也不稀罕,我讨厌被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在我被关进这屋子差不多三个时辰后,门终于被打开。熊逸霖笑吟吟走进屋内,开口道:“怎么?嫌不好吃?”他指着桌上一直未动的饭菜。 “我只不过是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吃这些东西?”我闷声低语。 “喝!你终于知道你的身份了?”他笑着坐在我身边。 我扭头看着他:“你心情很不错?” “呵呵——”他轻眯着双眼笑了笑。 “那老妇的儿子死了……是你杀的!你还笑得出来?”我咬牙切齿看着他。 他瞬间变了脸色,阴沉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杀了她儿子?” “我……”我的确无凭无据说他杀人,可……“你不是因为这事,才逃到河观镇?” 他站起身,低声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没有?”我站起身看着他:“你没有杀人?”我很怀疑,很怀疑! 他转身视线牢牢将我锁住,道:“如果我告诉你,有人陷害我,你会信吗?” “陷害你?”我拧着眉不解地看着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笑一声:“我想,你不会相信我!”说着,转身往外步走。 看着他失落微驼的背,虽然他很恶劣,但他并没有那么坏,或许他只是被宠坏。“我信!”我听到自己坚定的声音。 他顿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淡淡一笑:“你是真的相信我?” “真的!其实……你也没那么坏!我刚才太断然了!抱歉!”我轻笑道。我为刚才鲁莽的行为而道歉。 他转身紧紧将我抱住,双手颤抖,低声道:“也只有你相信我!” “你……”我轻轻回抱他,他如一个受伤的小孩,希望有人能懂他。 他手臂紧勒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项。 沉默了许久,我轻声开口:“是谁……陷害你?” “我不知道!”他松开手臂放开我,看着我低声道。 “那……是怎样陷害你的?” 他坐在凳上,道:“那日,我和小宝去喝酒……” “小宝是谁?” “我家的狗!” “哦!继续!”带狗去喝酒,的确像大少爷的作风。 “到了万花楼……” “你带狗去妓院?” “是酒楼!”他瞪我一眼。 “哦!继续!”我吐吐舌。 “当我看着楼下杂耍美人,小宝就不见了……” “果然是色狼!”我拧眉嘀咕着。 “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 “没什么?你继续!”我笑道。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继续说道:“然后,我便去找它,便在后巷子找到它的尸体,它是被别人用刀子捅死。我听到远外有声响,我便跑去看,没想到从高空落下重物,压倒我在地,我翻身坐起,才发现是一个死人,随后那老妇人便出现了……” “真是粗劣的陷害……”我撇着嘴。 “你相信我?” 我笑着看着他,拍拍他的脸:“当然相信你!因为你笨,所以才被陷害!” 他只是轻笑靠在我肩上,幽幽道:“只要你相信就好……” “你真笨,你不会澄清吗?” “就算我说了,有用吗?”他低沉道。 “的确,你平时的行为也太恶劣了,杀人放火,奸淫虏虐无事不干……”未等我说完,靠在身上的男人立刻不满,皱眉反驳:“我没有这么坏!” “……所以,大家对你的印象很坏,你应该做一些好事,比如什么劫富济贫……但你只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干不了这样的粗活……” 他越听脸色便越难看,咬着牙搓得吱吱响。 我忍不住笑意,假装正经:“你呢?什么能不会干,如果你有一天懂得尊重人,不再是败家子,而是可以顶起一片天的男人!”说着,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我想你不可能,你!扶不起的阿斗!” “夏之媚!”他脸色由红变为青。 我眨眼看着他:“什么事?”在他面前,我就喜欢当个坏人。 他忽紧抱住我,低声道:“会的,我会的!” “大话谁都会说!”我撇嘴轻笑。 他轻推开我,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你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是吗?我很期待,你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轻笑。 昏迷 “哦……原来就是她啊?” “她为什么带着那东西?” “咦?你还没有听说啊?” “……什么?” “听他们说,她丑得吓人啊……” “咦?真的?我倒很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 “听说,她是大少爷的人!” “大少爷?难道她是大少爷的侍妾?” “哼!不知道她是用什么狐狸妖术勾引大少爷……” 我装作听不见,继续抹着书牍上的灰尘,她们越说越大声,越说越过火。她们一步一步向我走近,一个身穿粉红色,别一个身穿粉黄色,她们跟我同样是打扮丫鬟:“她好高傲哦,瞧也不瞧咱们?”她们像在动物园看动物一样,盯着我上下打量。 大少爷大发慈悲不再囚禁我,安排我一人安静打扫这书房,却没有想到飘进两个无聊的女人,在一旁唧唧喳喳闹得不停,真是头痛。本以为等她们三八够以后,会识趣的离开,但事实却相反,她们越说越起劲。 “哎呀……人家可是大少爷眼前的红人啊!”另一个人捂嘴讥笑道。 “对啊!可是大红人哦!”酸酸的口气,带着一丝恨意。 真是头痛!我想一个人好好安静!我踩在高凳上,擦拭横梁。真希望她们立刻离开。 “哎呀,爬这么高也不怕摔着!” “对啊!咱们帮帮她!呵呵——”她们笑着不怀好意走向我,按住我脚下的高凳。 我扭头皱眉看着她们:“你们想干什么?” “帮你咯!”她们仰望着我,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我不认为她们会这样好心。“不用……啊……”他们使劲摇晃着高凳,我站不稳脚步,摇晃着身子。“嘭——”我狠狠地被摔倒在地,头颅猛地磕在木架上。好疼!我吃痛的捂住脑,怒盯着笑得猖狂的两人。 “活该!” “哈哈哈……” 我捂着头,皱紧眉头站起身,冷声道:“你们只会这些小把戏吗?” 身穿粉黄色的女人双手插腰,吼道:“别以为有大少爷给你撑腰,就了不起,告诉你,我们可是大夫人的人!”另一穿粉红色的女人撇着嘴扬起头。 “我不知道是什么大夫人,二夫人……我只知道我讨厌欠别人的!”我抬脚踹向粉黄色装女人的肚子,右手狠狠给了粉红色装女人肚子一拳。她们吃痛捂着肚子弯曲在地,满地打滚。 “好痛……” “……哦……我的肚子……” 怎么说,我曾经也学过中国功夫!我挑眉看着她们,有这么痛吗?我的中国功夫根本不到家。出力也很小,她们还真能做戏。 “……你!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她们咬着牙,低吼。 “随便你们!”我捂着头,头越来越痛。我摇晃着身子走出书房,感觉到一股温热由我头部顺着脸庞流下,是鲜红的血!我低笑一声,真是脆弱,轻轻一碰,就流血了。视线越来越模糊。 “夏之媚!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大少爷的叱呵声,“我让你去打扫书房,你又在这里偷赖!”他站我身后手指戳着我的背。 我靠着墙,虚弱地一步一步向前走,轻声道:“我……想休息!”我想我需要的更是医生。 “喂,你是丫……血!”他扯过我,却惊人发现我头部左则流着鲜血。他一脸惊恐,扶住我,低吼:“怎么回事?” 真是迟钝的家伙!“你现在应该送我去看大夫,而不是问我怎么回事!”我脸色苍白,喘着气笑道。 他将我抱住,毫不在意我的血迹染红了他华丽的白杉。我虚弱地抬起头看着脸色惨白,面露紧张之色。看来,他还算一个好主子!我靠着他的胸膛,听着有节奏的心跳,莫名的变得安心。视线慢慢转入黑暗。 “放了我!”我听到自己虚弱坚定的声音。 “吃点东西,好吗?你已经饿了二天了……”熟悉的男声。 “不——我只要你放了我!”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了你!” “你不要做这样幼稚的事!我……早已心碎!” “对不起!但我不能放开你!”他声音有丝哽咽。 “……好那吧!”我听到自己绝忘的声音。 “我求你……吃点东西好吗?我求你!我求你……” 绝忘、痛苦、哀求的声音刺得我心好痛。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呆在熟悉的房间。这里是我的房间,华丽的床帘,宽敞的空间,这不该是一个丫鬟的房间,如今却是我的,只因我是大少爷的俾女。 我支起身,看着四周。没有人?头还是疼!我咬着牙又躺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偏着头看着窗外。已经黑了,我睡了一下午,怪不得有点饿了。我摸摸平坦的小肚。不知还有人记得我这个小俾女吗? 正当我还在想怎么去取食物时,门被推开,熊逸霖手端着托盘。他来给我送食物了?我惊喜地坐起身,笑道:“哈哈……你来了!”我盯着他手上的食物,还真丰富。 他顿了顿脚步,随即走园桌,放下手上东西。扭头看着我,低声:“才醒?” “恩!呵呵……是呀!没才到,我才醒,你就端着东西来给我,真是太棒了!”我支着床柱穿着鞋子。 他伸长手臂,猛得将我抱住,紧紧的抱住,“醒了,醒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用手敲了敲他的后脑,笑道:“我不过才睡了一会儿!” “你的一会儿便是二天!”他轻放开我,埋怨着。 “二天?这么久哦?”我盯着桌上的东西,滴着口水,“难怪我会这么饿!这些东西是给我吃的吗?” “不是!”他撇着嘴,走向圆桌,拿起碗筷:“这些,都是我要吃的!” “你的?”我慢步向上桌前,咽咽口水:“我还以为是给我的!” “你醒来只知道吃!”他细声埋怨着。 我抬头看着他,他双眼布满血丝:“你很累?” “你看出来了?”他撇着嘴,不满道。 “呵呵,谢谢!”我笑着道。 他将盛满白饭的碗递给我:“你的肚子叫得真难听!” 我尴尬笑拍拍肚子,接过碗,道声了谢。可是少一样东西。“筷子!”我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 “我把碗给你了,筷子是我的!”他笑道夹菜送入嘴里。 “你的意思让我手抓?”果然还是改不了他的恶劣性子!我咬牙看着他。 他好笑地扭头笑道:“这得看你了!” “可恶!你饿一顿又不会死!”我飞快抢过他手中的筷子。“筷子,我要了!如果你饿了,自去拿!”说着,夹菜放入嘴里。 他不怒反笑,静静地看着我,还将好菜移在我面前,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大夫人 我才知道天下的午餐是没有那么好吃的,尤其是大少爷的晚餐。他果然恶劣,恶劣得让我咬牙切齿。他又将虚弱的我关进柴房。这次我不知又犯了什么错惹得他大少爷不开心,他变脸来得可怕。直到邓涨告诉我,才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大少爷是为了救你!”还我郁闷万分,心里咒骂着熊逸霖时,邓涨推门而入。 我抬头看着淡笑着的邓涨,疑问道:“救我?” 邓涨轻抚着我的头,笑道:“你不知道吗?你那天,打伤了大夫人的左右俾女,大夫人很生气,认为你这个小丫鬟不将她大夫人放在眼里,所以直嚷着要惩治你!” “所以……大少爷就将我关到了这里?”这算那门子帮我? “恩!如果不是大少爷,这地方就会换成牢房!” 我抬起头看着他,皱眉问:“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说客?为什么这么说?”他诧异地愣了下。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老为他说好话,他的嘴那样贱,你不会讨厌他吗?” 他又愣住,随后笑摇着头:“不会!” “真是不明白你!”我学着他摇着头。 他轻笑着,扯动着脸上的巴痕,眼眸正熠熠发光,“其实你不丑,你的巴痕和你的眼睛……怎么了?”我知道,这是他的个人隐私,不方便过问,但我太好奇,脱口而出。 他轻抚着脸颊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你跟我一样,生下来就这模样?”我隔着面罩指着脸诧异地问道, 他只是淡淡一笑:“也许吧!”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阵,直到他被盯得不自在,疑惑眨眨眼地问:“怎么了?” 我凑近他轻语:“你好像有很多秘密哦!”第一,是他似乎从没有见过他做过粗活(帮我除外)第二,大少爷跟他似乎没有好感,为什么也要带他回长安?(反之,大少爷对我好像也没什么好感,为什么也要带上我?)第三,他总是隐瞒着什么。 “是吗?”他退后一步淡笑。“好了,我来这里很久了,我得走了!”他轻打开门向我摆摆手道。 “要走了吗?”我依依不舍道,“那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不会太久!”他神秘地笑关上门离去。 “我讨厌这里!我讨厌被关!”我轻叹一口气坐在柴堆里。自从到了这里,就一波三折,不是被恶整,就是被打,现在又被陷害关进这里。难道就是丑女的命运?如果我是绝世美女,那么我也不会掉入这里受苦。 “如果你讨厌这里,就认个错!”熊逸霖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你说什么?”我怀疑我的耳朵听错。 “认错有那么难吗?”他低语。 “认错?我没有听错吧?”我站起身与他平视,“你让我认错?我想认错的人是她们吧!” 他低下声,沉下脸:“认错!” “我没有错!她们先欺压我!”气愤,气愤!他竟然跟其他人一样。 他缓和了口气又道:“她们受了伤!” “难道我没有受伤?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大吼指着头上的伤。 他忽将我抱住,在我耳边低语:“认错,我们必须认错!” 我在他怀里挣扎着,大怒道:“什么我们必须认错,如果你要认,你去!我是不会去的!” “你为什么这么倔?” “这是原则!” “她们是大夫人的人!”他放开我,低吼道。 真是讽刺!大夫人的人又怎样!“原来,还有比大少爷更恶的人啊!”我低笑讽刺道。 “你——” “说得好!说得好!”一声嗓音清清曼曼、软绵绵的。 我抬头看着一位中年妇女雍容华贵装扮,气质华贵,她轻笑道:“这就是夏姑娘?” 她是谁? “是的!大娘!”熊逸霖上前垂下头回答道。 “恩!”中年妇人笑着轻点头向我走近。 她是大夫人?但看来并不是那种恶夫人,反而看起来很慈祥和蔼。 她走近我握住我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哎哟,伤得还真不轻啊!” 我戒备地看着她,什么的仆人什么的主子。 “上药了吗?”她轻吐着气,一股香气飘向我。 “恩!”我低下头应声道。 “真是可怜!小红小兰,你们真不懂事!不管怎么说,夏姑娘也是霖儿的人,怎能这等鲁莽?”她转过身轻声训斥道。 “是!”两人垂下头低声。 “霖儿啊——这事就这样算了!不必去麻烦老爷,你知道的,你爹事情很多,可没有我们这样闲!”她笑道。 “是,大娘!” 大少爷很怕她?我诧异地看着熊逸霖。原来他也有怕的人? “好了,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吧!”大夫人笑着摆摆手领着大队伍走出柴房。 初吻 待大夫人走出柴房后,我迫不及待的问身边的男人:“你怕她?” 男人立即做出不满的表情,横眉怒视:“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挑眉回应。 “她……她是我大娘!”他垂下头幽幽道,随后睇了我一眼迈步离开柴房。 “我知道!”我低声咕噜着,我跺步跟在他后面。 走在前面的男人放慢脚步,我与他并步走,他偏过头看着我低声道:“你少惹她!” “谁?大夫人?”我侧目挑眉。 他转过头冷冷道:“你知道我说谁?” “为什么?只因为你怕她?”我冷声回应。 他沉默着不语。一反平常,不回应骂回,反倒像乖乖的小孩,却又是冷漠反常,猜不头他在想什么,他心里藏着秘密。他拐进厢房关上门,将我隔在门外。 真的很反常,平时都嚷着让我侍侯他梳洗,今天却将我关在门外。这样也好,我今天也很累!我睇了一眼木门,心中闪过一丝失落,转身走进相隔不远的房间。我是不是命犯贱?没有侍侯他,心中倒有一丝失落,又有一丝担心他,他反常得如另一个人。 就在我脱掉自己的外衣时,忽门被推开,准确来说是应该是撞开。我紧捂住外露的肌肤,怒叱:“你干什么?滚出去!” 熊逸霖双眼直锁着我,深邃的眼眸,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听懂人话吗?滚——出——去!”我背过身怒吼,摩挲着穿着外衣,尽量不让自己春光外泄。 只觉他冲过来紧紧楼住我的腰,我脚步踉跄站不稳,他全力扶住,他的头埋在我颈项,颈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你干什么?”我皱眉看着自己只穿了一半的外衣,这样的衣冠不整只会引人误会。 只觉腰间的大手勒得更紧,呼吸声变得更沉重,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相信我……相信我……” 低低的男声带着不安。他不是一向很自信很自大吗?我张嘴轻声:“相信什么?” “她……在向我宣战!”犹如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宣战?”谁?大夫人? 他沉默不语,半刻,传来他低沉的声音:“……离邓涨远点!” “邓涨?”这关他什么事? 他缓缓松开我,退后离我有一步之远。我转身看着他,他的发丝微乱,脸上的表情沉重,他静静地看着我,他抬高手臂揭开我的面罩,将其甩得远远的。他捧起我脸,离我脸只有几厘米之远,他沉默不语,双眼溜溜转,好似要看穿我的脸。 直到,我被他盯得脸颊透出红潮,我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低语:“你……你干什么?” 他偏过脸低下头擒住我的唇,封住我的口。 他吻我?吻……我……?我瞪大眼盯着放大的俊脸,他怎会吻我?我是丑女!感觉他的舌头抵到我的贝齿,我咬牙再咬牙,瞪大眼再瞪眼。他却是一脸陶醉,感觉他的手由腰间慢慢滑下,来到我的臀部。 “啊——”我惊呼。他竟然掐我屁股!他的舌如轻快的蛇般探入我口中,与我舌交缠在一起。舌在我的口中,有节奏律动般的的绕着我的舌尖,画圈似的舔吻。我用力咬下他的舌,瞬间,感觉血腥渲染开,穿过我的喉咙。他离开我的唇,单手捂住嘴角,心情欠佳地皱眉看着我,低咕:“你这女人……” 我退后一步,而腰上的大手却没有一丝松懈。我抹着唇低吼道:“你这色狼……你饥不择食了吗?”搓红了唇瓣,努力抹去他的味道。我的初吻是想送给我的白马王子,却没有想到……被这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夺去。 他捉住我搓动的手,搂近我的腰,锁在他怀里,低语:“……不许再抹!” “王八蛋!”靠近他的肩,狠狠咬下,直到口中传来血腥味才松口,看着血液浸透白衣,渲染着呈现出一朵绚丽的血花,传来心中一丝快感和心痛。他不痛吗?我侧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他,连皱眉不满神色也没有。他吃错药了吗?这是他吗?我诧异盯着如换了一个人的熊逸霖。 “闹够了吗?”他侧目温柔低语。 他的语气让自己觉得是任性胡闹的小孩,这是他吗?我眨眨双眼看着他,我真的怀疑这是不是熊逸霖。“你……是他吗?” 他轻笑点头:“恩!”他轻抚摩着我的脸颊,感受到他的指尖在脸颊上滑过的触感,因此脸颊如火烧般。“你脸红了!”他轻笑取笑我。 我垂下脸,撇着嘴,心里嘀咕着:那是因为我从没见过你温柔的一面。 他轻搂过我的腰,吐了一口气,低声道:“不管你是什么样……不重要……” 我静静看着他肩上的伤口,他不会痛吗?只是我的心很痛。“你……不会痛吗?”我幽幽道。 他睇了一眼伤口,随后笑着摇头,松开我腰间的手,退后一步,黑眸打量着我,眼中带着戏谑:“人虽然很丑,但身材也算不错!” 什么?我惊恐捂着身体,我这样子都快算半裸了。我怒视:“转过身!” 他笑哼哼两声,检起被遗忘的面罩,递给我严肃道:“戴上它,我不希望你让别人看到。不过,跟我一起不用戴这个!” 什么?好像我是他所有物。我气急败坏接过面罩。他笑笑走出房间,并体贴为我关上房门。我目送他消失在门后,吐了一口气。他真的吃错药了! 老鸨 我真的怀疑他有神经病,而且还有气死人再将死人气活的本事!本以为他变了,结果他还是他。午时起床,他懒懒地揉着眼傻笑看着我,低声道:“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拧着帕子递给他,问。 他低声道:“我是你主子……” “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为他披上外杉,撇嘴道。这句话我都听起茧了,懒得再理会他的大少爷主义。 他高傲的笑笑点着头:“越来越适合当我的俾女!” 他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中带了戏谑。难道昨晚那人是他的同胞兄弟?想到昨晚的吻,红晕又忍不住爬上脸颊。 “你脸红什么?”放大的俊脸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撇开脸,摸着脸颊:“可能是天太热!” “是吗?”他冽嘴笑,递给我面罩,命令道:“戴上!” 我接过面罩,瞪了他一眼戴上。在叫醒他时,他就伸长臂将我的面罩抢过,并霸道:“跟我一起,不用这东西!”他还真不怕我的样子,想想他第一次见我的那副小瘪样,还真是可笑。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让大少爷我请你不成?我想你还没这个福分。”他打开门,扭头低笑着叱呵。 我撇撇嘴跟上他。嘴巴还是那样贱,不过口气不再盛气凌人。 我偷偷瞄着他的侧面,还那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他昨天让我相信他什么?他为什么又会吻我? “看什么?”他转过头,嘴角带着戏谑笑容。 脸颊顿时如火烧般,还好戴着面罩,不然又会被他嘲弄一番。我轻轻喉咙道:“咳——我是想问你,你不用午膳吗?” “这里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他讥笑道,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你家这么有钱,难道好的厨师也请不起?” 他笑笑,睇了我一眼,眼中充满嘲讽:“也许吧!” “那我们要去那?”他讨厌这里? “属于我的地方!” “你的……” “大少爷!”一身俾女打扮的女孩羞涩的垂下脸。 熊逸霖眼中的嘲讽一扫而空,而是色咪咪地盯着漂亮的俾女直瞧,并伸出魔爪扣住女孩下巴,轻柔道:“抬起头,让本少爷看看!” “大少爷……”女孩红着脸颊抬起,眼波流转,抽动着双眼抛着媚眼。 熊逸霖摩挲着她的下巴,低笑着。 混蛋!他是把我当隐形吗?我紧握双拳怒视着他,胃中不停得冒出酸泡。泡妞!只会泡妞!看到美女,色样全露,就算一只哈巴狗,伸长舌头滴着口水,色狼,不折不扣的色狼!我气愤地扭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呵呵——”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你下去吧!” 是,是,是!我走,我走,我不打扰你的禽兽行为!我转过身要离去,可紧握的拳头却被一只大手扯住,温暖的大手包住我的拳头,我诧异地转头看着带笑意的他。 “放开,你不是让我走吗?” 他低笑拉过我,将我环抱住:“走的人不是你!” 漂亮的俾女走了?我四周张望着,哪有她的人影。“人呢?” “走了!”他耸着肩低笑。 “你舍得吗?”我挑高眉,撇着嘴讥讽。 他轻放开我,摸着搭在胸前的发丝,惋惜道:“唉——是挺舍不得的!多美的人儿……” “哼!”色狼,色魔,色鬼! 他低笑着:“可是,你不很高兴,我只好放弃了!”他轻叹口气摇着头,迈步向前。 什么我很不高兴?我有不高兴吗?我只是……只是……心变得酸酸的。我撅着嘴看着他背影。 “总是要主子我叫你吗?”他扭过头高声叱呵。 主子?主子!少来了吧!我从没有把你当主子!我撇着嘴跟上他。他会带我去那? 很快,就有了答案。他竟然又带我进——妓院!当我看到“醉心阁”这三个字,还以为是酒楼,进去后看着华丽幽雅的摆设,我真的认为走进了豪华酒楼,大厅坐满了人,男男女女,女人们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穿着大胆,他们喝着酒,悠闲听着小曲。 “大少爷——你好久没来了!”半露着胸脯的浓妆艳抹中年女人甩着丝巾笑道。 他低笑着:“老地方!” “是,给你留着!”中年女人扭着肥臀甩着丝巾走在前面。 “这酒楼真豪华!”我深感叹一句,扬视着屋顶的精致的雕刻。 中年女人诧异地转头道:“姑娘,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酒楼!这是妓院!” “妓院?”我惊呼。他又带我进妓院,他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心中带着强烈的不满,他拉屎一定要带上我吗?我闷闷地跟在他身后来到一间精致的大厢房。 大少爷笑着看着厢房,满意地点头:“没有变!” 中年女人双眼紧盯着我,好似要将我看透般,随后开口轻声问着熊逸霖:“她……” “自己人!” 中年女人好似松了一口气,笑道:“大少爷,你先休息会,我去叫惜香!” “不用,把帐给我!”他低沉道。 “恩!马上就来!”中年女人笑着点头离出房间。 房间内只剩我和他,房里静得可怕。半刻,他扭过头挑高眉低笑:“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应该有什么多疑问吗?” 我的确有很多疑问。我走过坐下,端起桌上的茶不客气地喝起来。“这就是属于你的地方?” “恩!漂亮吗?”他轻笑着。 “很漂亮!”不管是这里的美人还是房子的装饰。“这是你开的?”我低声凑近他试探地问。他刚才提“帐”,这是老板才会做的事? “恩!”他点头,“很奇怪吗?” “奇怪!大少爷做得好好,为什么要当老鸨?”难道方便自己? “我喜欢这里!” 为什么?问题还未问出口,便被打断。“大少爷,这是近几个月的帐目!”中年女人将厚厚地似书的帐目放在桌面上。 “恩!你去备一些菜来!”他吩咐道。 “是!”中年女人又一退下。 他侧过脸看着我,问:“你会算帐吗?” “会一点!”我想简单的数学应该没问题。 他 好在古时的算数不算难,没一会就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跳出。我从帐中抬起头便看见一脸诧异的熊逸霖,我挑衅的盯回,嘴角扯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他低笑一声,开口道:“挺快的!” “至少比你快吧!”我轻拍着搁在桌上的厚帐本,低笑回答。 他睇了一眼帐本:“递我看看!” “难道还怕我算错不成?”我嘀咕着,还是把厚厚的帐本递给他。 “的确,吃亏的人可是我。”他撇撇嘴低沉道。 果然是奸商!我端起清茶,撇着嘴嘀咕着。 修长手指滑动着书角一页翻过一页,他双眼仔细的看过每一页。这是我是第一次看他这样认真的做一件事,不似平时的吊儿郎当,难道是我以前的看错了?还是……他有多重性格?精神分裂症? 许久,他终于看完后,放下帐本,抬头看着我,紧拧着眉头:“你干什么跑那么远?” 我咽了咽口水,如果他真有精神分裂症,那我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回想以前他的恶劣行为,以整我为乐,没将我给整死。而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对我虽说不是很好,但是他有时却是莫名其妙对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昨晚…… “过来!”他一脸的不悦。 我以龟速移动在他身边,偷瞄了他一眼,怯怯的问:“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听说,精神病人发起疯来,会要人命。 他眉头皱起一座小山,口气相当不悦:“你怎么突然怕起我?是害怕我将你卖掉做妓女吗?哼——以你的姿色,想做妓女还差得远!” 口嘴里吐不出象牙!差点脱口而出。可惹到疯子,也不是一件好事。我深吸一口气,咽下怒气,轻语道:“是——大少爷说得是!”够低声下气了吧? 谁知,大少爷并不领情,而是一脸的愤怒,一步一步逼近我,阴沉道:“你在害怕我?” “我想我是的!”我想身为大少爷的他很高兴听见这句话。 他伸长手臂扯过我,抱住我的腰身,他突然低头在我的唇上狠狠咬了一下。我吃痛的怒瞪着他,右脚狠狠的踩向他的左脚,期待欣赏他暴怒的样子。可谁又知,我猜错了,他脸上的愤怒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张笑脸。他缓缓凑近我,抵着我的额头,傻笑着。 我诧异地眨着双眼看着放大的俊脸,何时,我跟他的关系变得如此亲密,我跟他的之间气氛多了一种暧昧,他……喜欢我? “在想什么?爱上我了?”他低笑着摩挲着我的脸颊。不知何时,他已经将我的面罩取下。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我……我是丑女! 他仍低笑着:“至少……你不讨厌我!” “我有说过不讨厌你吗?” “呵呵——你的脸……不会骗人!” “我的脸又怎么了?不就是一副丑样,有什么好看的?”我扭开脸,躲开他的视线。突然有一丝自卑,却又被我强烈的自尊压回。丑女,又怎么样?至少我活得的意义。于是我转过头,瞪大双眼看着他。“看什么看?没看过丑女吗?” 他大笑出声:“你心情很不错?” “哼恩,至少不坏!” 他的手指滑过我微红的脸颊,呐呐地:“你会变脸。” “变脸?”我讥笑道:“我可没有四川绝技!” 他低笑不语,只是摩挲着我的脸,痴痴地笑着。 终于,忍无可忍:“喂!你摸够了吧?” 另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大少爷……你们……” 转头看见一位绝色女子紧握着衣领袖口,眼中含着泪光,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吹倒,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将她紧紧抱入怀里。 而身边的男人却不这样想,他将我强拉入身后,挡住所有视线,冷声不悦道:“你进来干什么?下去!” “我……” “下去!” “是!” 很快,听到关门的声音。他转过身,为我戴上面罩。 我摸摸脸上跟随我十几年的东西,苦笑道:“谢谢!”他之所以会挡住我,是害怕我吓着他的绝色美女吧! “没人允许,不许揭开它!” “恩!”他已经重复了N次了。 他满意的笑点头,拉着我坐下,递给我一怀清茶。我接过茶,轻抿了一口:“她……是谁?”口气听起来酸酸的,难道我…… “惜香!醉心阁的花魁!” “的确很美!”我喝下一口茶水。酸酸酸!这茶好酸!“怪不得,你会是这里的老板!”原来是方便自己。 “呵呵——你不高兴?”他凑近我低笑着。 “有吗?”我撇着嘴,喝着“酸”茶。 他笑着坐直身子,喝着茶道:“我想离开那里!” “什么?”我诧异地看着他。他眼中闪过一丝忧伤是为什么? “……熊府!” “你的家?为什么?你不是大少爷吗?” “我讨厌那鬼地方!”他低笑扭过头看着我,眼中有深不见底的忧郁。 惜香 “讨厌?为什么?”看得出他眼中充满厌恶。那地方可是由金砖堆砌而成的城堡。 他端起茶杯摇晃着,冷哼一声:“为了地位,为了金钱……”他顿了顿,“那小丫鬟,也是同样的人,有几分姿色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呵呵……她选错了对像!” “对你猛抛媚眼……恩,或许,别人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撇着嘴,轻声道。 “喜欢的是熊大少爷身份吧!”他冷冷一笑,“或许,她更喜欢贵妃的大哥这个身份!” “贵妃的大哥?”我诧异问。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所以父亲将最漂亮的女儿送入宫中,呵呵……最后,不负他所望,他现在身份大不同以前。”他带着冷笑讲述着。 怪不得,你官司缠身,却能如此逍遥法外。 “怎么?你也瞧不起我这满身铜臭味的人?”他扭过头冷冷问。 “没有,商人,在我们那里,可是高贵的身份!” “你们那里?”他拧眉疑问,“难道你不是大唐人士?” 闻言,我愣了一下。这个,让我怎么回答,难道让我告诉他,我是一千多年后的人?“我生活的地方是个小山村,那里商人就是我们最高的身份,呵呵……”憨笑一声,冒着冷汗。好勉强的解释。 他奇异的打量着我,看着我心发慌,半响,开口:“你说话总是怪怪的!” “啊?是吗?有时只是有点语无伦次而已!呵呵……”没想到,我也这么傻的时候,像个傻笑着的白痴。“对了,你为什么要开这个妓院?是不是为了方便自己?”转移话题。 “方便自己?什么意思?” 难道我说直白吗?我凑近他耳低笑道:“就是那个啊!” “哪个?”他眨眨眼,一脸无辜。 “你的兽欲!”声音由齿缝发出。 他的脸刷的一下,变得绯红,蔓延到了耳根。他狠瞪我一眼,一副恨不得将我吃下,声音变得低沉:“你常对男人这样吗?” “其他男人?”除了他以外,我还跟哪个男人熟? “邓涨,你也这样对他吗?”他紧握着双拳,下一刻就要移向我的脖子。 我摸摸脖子低笑:“没有!”好像我背着他偷人般。 他舒展眉头和拳头,撇着嘴:“那就好!”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开妓院?” “恩!” “因为我喜欢,至少这里很直接!” “直接?”金钱与肉欲的交换? “我要跳离那个地方,然后再将醉心阁遍布各地。”他低笑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的志向是开连锁妓院?还真有新异。首富的儿子,贵妃的大哥竟然开连锁妓院。龟公老板?想像着他戴着小帽在外招客的滑稽模样,呵呵…… “你又在想什么?”他又不满拧高眉。 “没什么!”绝不能告诉他,只怕会被他分尸。 “嘭嘭——” “谁?”他大少爷不悦盯着门低吼道。 “大少爷——是奴家!”声音轻轻柔柔的。 他拍拍袍子,睇了一眼坐在凳上的我,开口:“进来!” 我好奇地死盯着木门,是刚才进来的那位美人吗?[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知怎么的,我希望不是她,因为从她眼中看出她对他的爱意,我心里酸酸的。 是她!是刚才那位美人,她轻迈着步子,来到熊逸霖面前,眼微红,看得出她刚才哭得很厉害,她轻瞄了眼我,随后扭过头轻声道:“大少爷……” “恩!”熊逸霖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一声,“这些帐我已过目完了,很不错!” “是吗?”她轻笑着,微张嘴:“她是……” “我的贴身丫鬟!” 她愣了一下,随后捂嘴笑轻声:“大少爷,对丫鬟真好。也让惜香服侍大少爷可好?” 熊逸霖低笑:“身边带着绝色天香的惜香,实在是太招摇!” “那她……”她的纤纤玉指哀怨地指着我,随后轻放下,笑:“惜香也可以带上面罩!” “不用,长安第一花魁竟当我的丫鬟,可惜了!”熊逸霖吊儿郎当的支起她的下巴。 “大少爷……惜香愿意……” 他有什么好?脾气坏,嘴巴贱,人品坏,大少爷架子。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么女人要跟我抢…… “我让你办的事,查出来了吗?”熊逸霖放开她,坐在凳上,品着茶问。 “恩!”惜香轻点头,“是大夫人!” 熊逸霖轻哼一声:“我猜也是她!” 他们在说什么?看起来很慈祥的大夫人? “接他回来,对大少爷……没有威胁吗?” “有什么威胁?我又不会与他争!我只想尽快离那里,他来了更好!” “可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熊逸霖轻挥手。 她递了我一眼,轻点头:“恩!”转身离开。 “果然是她!她不想放过我!喝!”熊逸霖冷笑着低呤。 “诬陷的人是大夫人?”我低问。 他扬头看着我,轻笑:“人啊,不能看表面!” 是不是爱情 是啊,人不能看表面,我很好奇,很奇怪他不好好当他的大少爷,反而开了家妓院,当起老鸨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竟然说要离开那由金砖砌成的大宅。 在妓院呆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大少爷才起身回熊府,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作风——吊儿郎当。 “哼……花姑娘……哼哼夜香美……”他嘴里哼着小调,抖着身子,一副流氓样。 我默默的紧在他身后,俾女就应该有俾女样,正如他说的一样,有时我很乖巧,有时却像野丫头。 “大少爷……你回来了!”肥胖的江总管弯身恭敬道。 熊逸霖挑高眉,露出洁白的牙:“我爹呢?” “恩……在书房……老爷说,你回来后……” “我知道!”熊逸霖扬扬手臂,“……不知道又要念叨什么事,真烦!”他甩袖走出内厅,向书房方向走去。 到了书房口,他睇了我一眼,随后轻敲敲了门:“爹——” “进来!”一道低沉嘶哑的男声。 他推开门,跨入,随后转过身双手搭在门上,黑眸紧锁着我,忽而笑了,静静关上门。 笑什么?笑得像花痴一样。我心里嘀咕着,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甜蜜。 “你又去那种地方了?”屋内男声带着一丝怒意。 “无聊,只是去逛逛嘛!”倜傥低笑着。 “混帐!”紧接着一声巨响。 吵起来了?我紧张地贴着门。会不会打起来? “我怎么会生了你!你整天不是给我惹事,就是天天呆在那种地方鬼混……那件事过后,你居然还不知悔改……当初你生下来时,就该把你活活掐死……” “爹……你想断子绝孙吗?”他低笑着。 “你——”男声抽了一口气,后又道:“明日,你表妹会来,你给我收敛一点!” “表妹?”倒抽一口气,惊讶道。 “恩!明日午时,就会到!” “她……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他的声音带着讥讽。“是为我吗?” “难道是我?混帐,人家姑娘对你……” “爹……你不会让我娶她吧?” “周纱有什么不好?比你外面那些窑子里的婊子……” “我不可能娶她!也不会娶她!”他声音透过一丝坚定。 “孽子!你是不是想把我活活气死!” “爹——你……” “不管怎么样,这门亲事我的定了!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爹——” “滚!” “是是是——”听到沉着的脚步声,我立刻站起身。 他拉开木门,睇了我一眼:“你都听到了?” “恩?恩!”吼得这么大声,能听不到吗? “滚,还不给我滚!”屋内传来咆哮声。 他低低笑着,跨出门槛,开上门,走回厢房。忽紧握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指尖:“我不会娶她!” 干嘛跟我说?奇怪!但心中流出甜丝。我撇了撇嘴,忍住笑意:“这是你的终生大事,干我什么事?” 他紧搂住我的腰身,我倾倒在他怀中,听到他嘭嘭的心跳,他轻声道:“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我本来就是不属于这里!”我低沉道。我能不能回去,还是一个问号。但若我真的会离开这里,我知道我会很想他,他是我生命中的感叹号。他是我找的白马王子吗? “对,你是属于我的!”他低沉笑着,轻抚着我的发丝。 我的心不咯噔一下,我属于他的?“我……你……是我白马王子吗?”我低低地问。我要的白马王子,不要帅哥,不要酷哥,只要他的真心。 “白马王子?什么东西?”他皱眉低呤着。 “骑着白马的公子!”我眨眨眼看着他,低笑着解释。 “我不会骑马!那东西很脏!”他嫌弃的皱皱鼻。 “恩……”我不在意他会不会骑马,“你……怎么会突然对我……” “什么?” 怎样启齿?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没什么!”我轻叹一口气,我喜欢他吗? 他凑近我脸,甩掉我脸上的面罩,狠狠地吻上我的唇,舌深入我的喉咙重舔、重压,霸道占有般的吻。他似发疯般的摸索着我的身子,将我紧紧得锁在怀里。 他在发什么疯?我狠狠地咬了一下他舌头,他吃痛的退出,哀怨地看着我:“你又咬我!” “你发什么疯?”我大声叱呵着。 他低笑着将我圈住:“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我收你为小妾!” 小妾?小妾!简单的词语如闪电般劈进我脑中,我甩开他的双臂,倒退一步,冷声道:“小妾还是留给别人吧!” 他愣了一下,抹着嘴角的血液,低沉笑道:“怎么,你还想当我的妻?” 我冷笑一声:“不稀罕!” “你——” “大少爷,时候不早了,你该歇息了!”说着,转身要离开。 还未跨出脚步,就被拉扯回熟悉的怀抱,奇$%^书*(网!&*$收集整理他低沉着:“你只不过是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当正妻!” 我要的不是正妻之位,我要的是真心,我要的是真爱。“多谢大少爷能瞧得起我!”有点想哭,鼻子很酸。 “你……” 我挣脱他的束缚,冷眼看着他:“我很丑,谢谢大少爷能看得起!” “你——什么意思!”他瞪大眼,愕然。 “不早了,我先退下了!”我捡起地上的面罩戴上转身。 “夏之媚!不要走!” “我没走,大少爷,你休息吧!”说完,迅速逃离。 爱情,离我很远! 二儿子 大少爷,他是大少爷,我是俾女,怎敢高攀?我嘴角扯出一丝讥笑。自卑?这算不算自卑? “大少爷……”我轻敲着木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懒在床上吧。 正当在我再次敲门时,木门出奇地被打开。我诧异的看着竟然会下床开门的大少爷,他还穿着内衬,双眼布满血丝。 “大少爷,你今个起得真早!”我轻笑端着木盆进入。 “我……” “大少爷要先梳洗吗?”我拧着帕手笑着递给他。 他接过手帕,诧异看了看我,再垂下头看了看手上帕子,微张着嘴:“你……” “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他忽勃然大怒甩掉手上的帕子,低吼:“你——” “大少爷恕罪!”我蹲下身子捡起帕子,低微道。 “夏之媚!夏之媚!”他紧紧扣住我的双臂大声咆哮,额头出现青筋,神情狂狞。 他很生气,我知道,他此时恨不得杀了我。“大少爷……”我声音微微颤抖。 “不要叫我大少爷!”他狠狠地甩开我,我脚步踉跄倒退一步打翻了冒着热气的木盆,滚烫的水倒在我身子上,很烫,很痛。 “你——”他惊呼一声,大手搂过我,声音有丝紧张:“你怎么也不喊痛?”他大手扒下我的外衬。 “你干什么?”我皱眉看着他的行为。 “脱掉衣服!” “男女有别!请放开我!”我冷声道,我的右手臂很痛,如火烧般,侧头一看,赤裸的手臂红了。 “你——”他搂得更紧,手指轻滑我的右肩,低声问:“你在生气吗?” “不敢!” 他低笑着退后一步,从柜中取一件袍子甩给我:“穿上!” “不用!”我捧着袍子还给他。 “你——” “这样会令人误会!大少爷!” “大少爷……哈哈哈……大少爷……”他忽扬首大笑,后又止声,眉头紧锁:“夏之媚,你到底想怎样?你就这么想当少夫人吗?” 你就这么想当少夫人吗?心被狠狠地刺了下,好痛。 “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吗?你也是看上这个身份是吧!”他嘴角带着讥讽。 飞上枝头变凤凰?“哈哈哈哈……”我大笑出声,笑中带着苦涩,哭不出来只用笑来代替。 “你笑什么?”他眉头紧锁。 我止住笑声,将袍子放在床头,捡起地上的湿衣。或许是老天爷恶整我,让我掉到这里遇上他,难道老天爷也嫌我太丑了吗?我披上冷冰的外衣,湿衣贴着我的绯红的肌肤,是痛是冷。“大少爷,我再去打一盆水!”是心灰意冷。 我端起木盆,快步向外走。离开吧,离开吧。 “站住!”他扯住我的手臂。 “还有什么事吗?大少爷?” “你的身份不配当正妻……” “我知道!请你放开我好吗?” “当妾,我会宠你……” “可是,我只想当正妻怎么办?”我扭过头眨眨笑道。鼻子好酸啊,喉咙好涩。 “你——”他脸色瞬变,甩开我的手,冷声:“你不配!” 是啊!我不配!我有什么资格呢?老天爷也耍我。我呵呵低笑端着木盆离开。天下之大,却没有我这丑女容身之地。 [分段/] 尽管我和熊逸霖之间的关系起了微妙的变化,但我暂时还是他的丫鬟,他没有辞退我,我也没有必要辞掉这薪水丰厚的工作。还完钱,也就可以离开。 晌午,听闻周纱表妹到了,熊逸霖带上我来到大厅。大厅正上方坐着长安首富熊老爷熊江,正侧便是大夫人,右侧坐着几位雍容华贵美貌如花的夫人,全是熊老爷的小妾。我知道站在大夫人侧旁的便是周纱表妹,她是位娇嫡嫡的大美人,雪白细嫩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她彷佛出水芙蓉般令人移不开目光。而她的目光不离熊逸霖,看得出来,她情系于他。而熊老爷站着则是我许久未见的朋友——邓涨。他负手笔直地站着,他身穿华丽的服饰,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他……是什么人? “霖表哥!”周纱微红着脸,声如珠般滑润,带着几分羞涩。 熊逸霖低笑,作揖:“纱表妹!你越来越漂亮了!” 真够热情的! “霖表哥!”周纱的红更加绯红,羞涩低下头。 “哈哈哈——好好!”熊老爷大笑着拍手,侧目道:“夫人,你看……这婚事就这样定了吧!” 大夫人脸上始终挂着淡笑,她轻捉起身边人儿的手,轻声细语:“纱儿,你可愿意……” 周纱偷睇了一眼熊逸霖,羞涩笑着:“这事由姨娘作主!” “那好……”大夫人呵呵笑。 熊逸霖低沉着脸,道:“爹,大娘,我……” “怎么?”熊老爷拧眉打断他的话,“这事就这么办!” “可……” “好了,好了!”熊老爷摇摇手再次打断他的话。而后,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肩,脸上带着笑容,清了清喉咙道:“他——是我二儿子,熊涨!” 二儿子?熊掌? 朋友 他是熊家二少爷!熊老爷宣布后,在场的人们纷纷倒抽一口气,看向笔直站着的邓涨,不,应该是熊涨。而熊逸霖则是一脸的平静,看来他早就知道邓涨的身份。高坐上方的大夫人雍容的面孔出现一丝裂缝,随即脸孔挂上笑容。 熊老爷看着邓涨,又笑道:“他是我失散多少的儿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是爹对不起你……” 熊涨微微一笑:“爹——” “今后,你便是熊府的二少爷,爹会补偿你的!” “谢谢爹——” “二少爷!”在场的人们作揖,连熊老爷几位妾侍也对他恭恭敬敬的。熊涨只是轻点头,脸上挂着笑容,他眼光忽与我视线交错,他微微一笑,随即离开视线。我现在和他还会是朋友吗? “喝,你换了目标了吗?”耳边传来一道冷冷地讥讽声。 我侧目迎上熊逸霖冷眸,狠利的视线牢牢将我锁住。“换什么目标?” “你以为你能当上二少夫人吗?”他冷哼一声。 他说目标,原来是指熊涨。“你说,我有这个希望吗?”我笑着,笑中苦涩。 他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沉着脸,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愤怒。我淡淡地转过头,他生不生气,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跟他有情绪之间牵连,只要想平安还完债,继续过我的生活。 在场的人们纷纷说着虚伪的恭维话,哄得熊老爷笑咪了眼,熊涨始终面带微笑,尽管他的脸上疤痕很丑,但这欢喜的气氛下,变得并不是那么可怕。侧坐一旁的大夫人带着慈祥笑容地对熊涨的嘘寒问暖。周纱频频瞄向熊逸霖,似暗送秋波,又多了几分羞涩。熊逸霖则是靠坐椅子,无视“电流”,清闲的喝着茶,时时暗自打量着我。在场的人都各怀鬼胎维系着表面的关系,生活在这样大家庭,累吗? 大人物们欢欢喜喜吃着团圆饭,也就没有小人物什么事,也该我这个小人物休息的时候。不知是今天太累还是心的疲惫,我慢跺着步子漫无目的逛着,来到后园一个亭子,人静风景又不错。天黑了!我扬高头看着满天星空,这里唯一比现代好就是星星很多。“一颗、二颗、三颗……”他要结婚了吧?新娘很漂亮,他们是郎才女貌。眼忽变得湿润,鼻子很酸,声音越来越低沉:“……十三颗、十四颗……老天爷,你是在耍我吗?我夏之媚哪里得罪你了……十五颗……十六颗……”我只是想过着自己的生活,感觉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我在胸前,喊不出,叫不出,压抑着。 数累了,爬在石桌上,侧头看向远方,夜幕笼罩着,身边的只有虫子的叫声,一切安静地可怕,是寂寞,是孤独,突然一切变得很渺茫。 “猪妹!”熟悉亲切的男声。 我抬起头看着身着华丽服饰的熊涨,他怎会来这里?“二少爷……” “连你也这样叫我?”他抖抖长袍坐下,低笑道。 看到他的笑容,整个人变得很轻松,吐了一口气,倜傥笑道:“现在你的身份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你说呢?”他反问我。 “只怕是我高攀不上!” 他低笑着,目光紧锁着我:“你不开心?” 我愣了下,随后苦笑道:“你还真是火眼金金!” “我们是朋友!”他轻声道。 一股暖流注进我心中,朋友,在这寂寞的时候,他恰好的出现!“是朋友?呵呵——” “恩!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他偏着头问。 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感动!“谢谢……”声音有点哽咽,抽抽鼻:“只是有点想家!” “呵呵——姑娘家就是这样子!”他取笑着我。 我微微一笑:“夫人没有一起来长安吗?” “没有,娘比较喜欢清静,长安不太适合她!” “哦……”忽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 “饿了?”他挑眉低笑。 摸摸扁平小肚,吐了吐舌:“忘了!” “你等等!”说完,他起身消失在夜幕中。 朋友!尽管他的服饰变了,但仍然是我的朋友!寂寞,他会陪你,饿了,他会为你张罗食物,困难,他会陪你一起扛。 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喜悦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着声音逼近,人影变得清晰,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刚毅的轮廓,阴沉的面孔。“你——”我惊呼站起身,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大少爷!” 另一头传来他阴冷冷的声音:“你在等人?” “恩?” “等谁?” “朋友!”我为什么要怕他?撇着嘴转身道。 “朋友?哼!”他冷冷哼一声,绕过石桌,走向我。“跟我走!”他紧捉住我的手。 “大少爷——”我甩开他的手,低吼:“男女有别!” 他咬紧牙,怒视着我:“你在等他,是不是?” 此刻,他就像捉奸的丈夫。我淡声道:“大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吗?” “主子还在用膳,你居然不见人影!”他指责道。 自己和周纱打得亲热,“出来透透气!” “透气?你一个小俾女需要透什么气?”他提高音量不悦。 小俾女?是啊,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仆人。“对啊,我没有资格!” 他脸部变得僵硬:“你……” “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决裂 他捉住我的双手,紧紧将我套牢在怀里,黑眸紧锁着我,声音低沉可怕:“夏之媚,你最好别痴心妄想!你是奴隶!一辈子也是奴隶!别想飞上技头变凤凰!” 奴隶,我在他眼中原来一直是奴隶!失败,真失败!“奴隶……你说我是奴隶吗?”我幽幽地看向他愤怒的黑眸。 他沉默不语,双手捉得更紧,紧得我双手好痛。我缓缓靠向他的胸膛,感觉到他身子变得僵硬,他在紧张?我轻吐一口气,幽幽地缓缓轻声道“我很生气……呼……” “你……”他的声音开始紧张。 “好气啊……火啊越烧越旺……”呐呐低语着。 “之媚……”他的手缓缓搭在我腰间。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我名!深吸一口气,推离他的胸膛,扬起头轻笑道:“熊逸霖……熊逸霖……我想我暂时没有这个肚量原谅你……” “什么?”腰间的大手突勒得很紧,他声音越发恐慌起来。 “我想……辞职!”我缓缓拉开他的大手,退后一步,看着眼前恐慌、愤怒的面孔。“我想我并不适合……奴隶这职业,我的自尊心太强……放不开,甩不掉这此虚荣的东西……呼……钱,我会还给你……” “什么辞职,什么职业,什么自尊心,你在胡说什么?”他大声咆哮,用力拉我入怀,大口喘着气。 “我的意思是……我不适合当你丫鬟!” “夏之媚——”他在我耳边大吼着我名字,如暴风般吻上我唇,狠狠咬着我的唇瓣,我平静地看着他疯狂地行为,唇很痛,浓浓的血腥味穿过喉咙刺痛我的心。 “你是我的……”当一个男人得不到一个女人时,就爱念叨这句话,以弥补他内心的空虚。 许久,他愤怒地放开我,咆哮:“你为什么不咬我?” 他被咬上瘾了吗?这次是他咬我,我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扬眉道:“你饥不择食?我只不过是个丑女!” “你——” “猪妹!”熊涨从黑暗中走出,声音低低地。 “你来了!我快饿坏了!”我若无其事地接过他手中的托盘。还真丰富,不错的丫鬟命。端起盛有米饭的小碗,夹起盘中的鸡肉送入嘴里,我真的饿了! “慢慢吃,不够我再去拿!” “恩恩!”唇很痛,饭很香,朋友很真,少爷很坏,心又好痛。 “大少爷——”熊涨作揖向熊逸霖。 “她是我的人,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丝愤怒。 “知道!” “知道?知道你就给我离她远远的!”他气愤地走上前,看着我:“不许吃!”音落,双手一挥,挥掉桌上的饭菜。 好可惜!“可惜……可惜……”我端着小晚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这是我的午餐和晚餐。 “大少爷——”熊涨惊呼道。 “滚,你给我滚!”熊逸霖大声咆哮着,“你这个野种……给我滚!” 熊涨僵直着身子,双手紧握拳头,看着熊逸霖。 呼!好气啊!我缓缓放下手中的小碗,站起身,轻轻握住熊涨的手,轻声道:“别气了,别气了!”告诉他,同时也告诉自己。 “夏之媚!你有没有羞耻心——” “别气了……别气了……”我深吸一口气呐呐自语,看向紧握着双拳,一副随时干架的熊逸霖。“大少爷……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 “我不需要知道!”他甩袖怒瞪着我。 我低笑扭头看着熊涨,道:“你缺丫鬟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缺!” “那……以后请多多关照!”这算不算跳槽? 另一头的男人气得大吼:“我才是你主子!夏之媚!” “我又没卖身给你,大少爷!” 他愣了下,咬牙道:“你欠我的钱……” “你有没有一百两?”我打断他的话,问着身边的男人。 “一百两?有!” “借我,行吗?” “恩!”熊涨重重点头。 “大少爷,钱我会还你!”我颔首笑道。 “你——你——好!很好!”他怒瞪我一眼,随后咬着牙甩袖离开。 他很生气,我就很高兴!我低低笑着。但偏偏有一双手撕扯着我的心。 “猪妹!这个……”他举起手,迟疑着。 我手还紧握住他的手,我低笑一声,放开他的手:“抱歉!” 他低笑着摇头,看着地上的残留:“这些都不能吃了,我再去给你拿些来!” “谢谢,二少爷!”他是个好人! “二少爷?我很不习惯你这样叫我!”他头颅左右摇摆,嘴角含着笑,“你叫我涨兄吧,今后,你便是我的义妹!可好?” “好!涨兄!”感觉眼眶变得湿润。 “恩!猪妹!”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赖! [分段/] 戏剧化的转变,我成了熊涨的义妹兼丫鬟。在外人面前,我称他为“二少爷”,私底下,我唤他为“涨兄”。他跟熊逸霖不一样,他根本不需要什么人服侍,每天,当我端着洗脸水进入他房间时,他早已起床,坐在书桌前看书。他很忙,忙着帮熊老爷打理,他很认真,时时忘了吃饭。他是个好义兄,从不勉强我做什么,有时候让我觉得自己更像小姐,他像仆人。 几天过去,熊逸霖平静得如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般,与周纱双进双出,看样子,好事将近。我应该恭喜,可又有几分苦涩。 “涨兄——累了吧?”我轻敲着他的肩问。 “还好!”他揉揉眉尖,扭过头问:“爹让我去郑州一趟。” “郑州?” “恩!你跟我一起去吗?” “当然!” “那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便会出发!” “这么急?” “是啊!”他笑道。 “那好吧!去郑州!”应该是个美好的未来,不用看到熊逸霖和周纱,或许是件好事! 祸 去郑州很匆忙,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便跟随着熊涨离开了熊府,离开了长安。不用看到他,或许心情会更好,或许待我重回熊府,我能回到我自己,正常面对他。 “在想什么?”邓涨触碰一下若有所思的我。 我回神过,笑道:“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到郑州?” 他轻笑一声:“我们才离开长安城!”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感觉又回到不久前,只是身边人是熊涨,我该辛庆,不是那位难缠的大少爷,可是又多了份沉重,压抑着,哽咽着。 “你又出神了!”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在想他?” 我不自然地拢了拢发丝:“他?谁?” 熊涨只是笑笑,不点破,转过头看着车外的风景:“快到午时了……” “恩!”离开熊府已有几个时辰了。 他扭头笑道:“累了吗?” “有一点!”我讨厌这狭窄的空间,讨厌马车,摇晃得我头痛。 “我们就在前面休息一会再走!”他轻点头,揽起车帘,伸出头对外面的赶马人低声说了几句,回到马车内。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偏着头笑道。别人说我孤僻,冷漠,可是谁又知从没有一个朋友的我,孤独寂寞。 熊涨凑近我脸,眨眨笑道:“因为你是我义妹!”说完,修长的手指轻弹我眉间。 “谢谢!”我扬起头看着他,鼻尖有点酸,原来,我也是容易感动的一个人。 “傻姑娘!”他抚拢着我的发丝,声音有丝宠溺。 我揉揉鼻,低笑转过脸。忽然,马嘶一叫,车内猛震,只觉眼前一花,感觉熊涨大手一捞,右手护住我的头,将我紧紧锁在怀中。“怎么了?”他纳闷皱紧眉低语。 如果不是他,或许我就是轻微脑震荡了。“怎么了?”我轻喘口气。 “出去看看!”他放开我,掀起帘子,我紧跟他后,伸出头,看到一辆豪华马车挡在路中拦住去路。 “怎么回事?”熊涨低声问赶马人。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突然出现……我……”赶马人惊慌失措。 熊涨扬手止声,目视前方的赶马人,拱手道:“请问……” 音刚起,对面的帘子被掀起:“去郑州,为何不告诉本少爷一声!怎么?我不是熊家少爷了?”声音有丝不悦,他发丝微乱,神情阴沉,怒瞪熊涨。 “大少爷——”在场人们大惊。 “你们还知道我是大少爷?”他冷哼一声,跳下马车。 “大少爷,有什么事吗?”熊涨神情镇定。 “下来!”他手臂高抬,目视着熊涨身后的我。 我冷哼一声,漠视他的命令。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更不想听他的任何命令。 “夏之媚!”耳边传来冷飕飕的低沉男声。 我挑高眉冷声道:“敢问大少爷还有什么事?我不是你的奴隶!” “你!”他气红脸,声音微微颤抖。 熊涨低下头,凑近我耳低声道:“不妥!”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轻点头,跳下马车,作揖轻声道:“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他似乎更生气,抓过我的手臂,低吼:“你要跟他走?” “当然!”我无惧抬起头看着狂狞的面孔。“奴俾是他的丫鬟!” “奴俾?”他眉头紧皱。 “是啊!”我低笑眨眼道。 他神色巨变,猛地推开我,大吼:“滚!滚!别让本少爷再看你!” “是!奴俾现在就走!”我也不想到你。 他紧握着拳,压抑着怒气,咬紧牙,冷飕飕的声音从牙缝冒出:“奴俾?你为他称奴俾?” “是!” “哈哈哈……”他扬声大笑,“夏之媚,你给我滚!滚!” “你挡着道路,让我们怎么走?”我冷冷看着挡在路中央的马车。 “你——”他双眼暴出,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随后挥手大吼:“让开!让开!” 赶马人闻言立刻挥鞭赶马,马儿一步一步后退。我转身走回马车,熊涨笑着伸出手,我回笑右手搭在他手上,受力上了马车。 熊逸霖突然挡在马车前,睇了一眼我,然后看着熊涨道:“你想收她为妾?” “妾?”熊涨睇了我一眼,微皱眉。 熊逸霖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撇着嘴讽刺道:“她……绝不会甘心当妾!”说完,睇了一眼,转身回到马车上,对着赶车道:“回长安!” 赶马人回应:“是!”驾驶着马儿往回走,马蹄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眼前。 “走!”熊涨轻拍赶马人的肩,低声道。随后又转头笑道:“进去吧!” 我回笑点头,又回到马车内,熊涨坐在我的左侧捂住手臂。“怎么了?” “没事!” “真的没事?”我拨开他的手,看到他的手臂映出血丝,脱了一大块皮。一定是刚才护我的时候,受的伤。我满心内疚:“对不起,让你受伤了!”心里不停的咒骂着熊逸霖,如果不是他……真是没头脑的家伙,想起刚才的闹剧,心情又变得沉重。 “没什么!别担心,你刚才有没有受伤?”他笑着摇头,抽回自己的手臂,安抚着我。 “谢谢!” “呵呵——”他低低笑着,扯动着脸上的疤痕。谁说他丑了,我只觉他像个天使,安抚着我的不安。 [分段/] “嘭嘭——”一声巨响,马车翻滚。 “抓住我的手!”他大吼着。我感觉风刷过耳朵,发丝散乱飘舞,挡住我的眼,可我又清晰看到他绝望的眼神。 “放手吧!”我笑着低吼。他已经很用力了。 “不!抓紧我!”狂吼的声音有丝哽咽。 感觉手慢慢从他手掌中滑落,他真的用力了,但还是救不了我。“谢谢你!”微微一笑,能在这里找到唯一的朋友,我感到很辛庆,不枉此生。 手指滑过他的手尖,他吼叫着我的名字,手指努力想抓住我,可是无能为力,终于手脱离他的手指,感觉人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夏之媚!”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大吼声,是错觉,此时,他应该是在长安。 “咕噜——”眼前一片白,是水,我不能呼吸,渐渐失去了意志。 救 冷,冷得刺骨。痛,火烧般的痛。眼皮如千金重,肚子鼓胀灌满了河水,我还活着吗?还是我在已经在地狱? “夏之媚!”耳边传来熊逸霖清晰的大吼声。 我想我已经死了吧,真是可笑,死后也听到他的声音,苦笑,苦笑。 “夏之媚!”又一声狂吼声,声音有丝哽咽。是他吗?应该不是,他此时应该在长安城跟他的表妹相亲相爱。 “快……醒醒!夏之媚……咳咳——”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我清晰记得,马车突然着火,马儿受惊,嘶叫,接着一片混乱,我坐在着火的马车上,害怕恐慌,眼看要被摔下悬崖。熊涨紧抓住我的手,想救我,可是……最后还是难逃命运安排。 “啪啪——”双颊火辣般刺痛。 又打我?胸中怒火不断燃烧。 “起来!你给本少爷起来!”身子被剧烈摇晃着。 可恶!可恶!就算死后,他也要折磨我。“熊……逸……霖……”我喘着气,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声音有些虚弱。视线灰暗,月光照映下,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视野中晃动。是他? “你醒了,醒了!”他兴奋地大叫道。 “我……作鬼……你也不放……过我吗?” “不放!不放!永远也不会放!”他紧紧搂过我,触碰到我的背,好痛,火烧般痛。 “痛……”我皱眉唤着痛。 “痛?”他不解地看着自己手,鲜血沾满他的手指。 是血!我还活着!而身边的人的确也是熊逸霖,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血……血……”他颤抖着,惊恐地看着我。 胆小鬼,不过是血,代表我还活着,有什么好怕的?我虚弱地轻闭眼,我实在没有力气再与他斗嘴,我想睡觉,我想休息。 “不许闭眼!”一声叱呵声震得心跳加速。 我微张开苦涩的嘴唇:“我好……累……我想睡……觉!”好累!不知人为什么要活在世上,为了谁?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不许睡!”他狂吼着,掐着我脸颊。 很痛!我再又睁开眼,虚弱的声音带着怒气:“你神经病!” 他脸上出现一丝笑容,修长的手指抚摩着我的脸颊。后转过身,将起我背起,嘴里念叨着:“本少爷今日救你一命,你日后定要好好报答本少爷!”他边走边道。 “哼哼——”我爬在他强壮的背上,湿透的衣服透出热烫的体温。 “如果不是本少爷,你早就命丧九泉!” “哼哼——”好冷!冷风刷刷吹过,吹起我的长发,飘打着他的脸颊。 “日后,本少爷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得逆本少爷的话!” 懒得理他,我垂下头,靠着他肩上。 “夏之媚!”他停住脚步大吼出声,透出几分恐慌。 “哼哼——”我皱眉吱声,我想睡觉,眼皮沉重,已无法睁开。 他轻喘了口气,脚继续向前走,嘴里埋怨着:“不许睡!跟本少爷说说话!” “……你……怕吗?” “怕?怕什么?”他鼻嗤道。 “怕我……死!你害……怕吗?”我低声笑着。 他微震,沉默不语。“喂——”我吐了一口气。让我跟他说话,而自己却不语。 “怕!” “恩?” “我怕!” “……胆小鬼!” “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你快把我气疯了,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我还不是丢不下你!夏之媚,你到底明不明白我?” “呵呵……”我明白,但你明白我吗?我要的爱情是独一无二的,是忠真的,可是你总是误解我…… “我知道你不愿意当妾,可是……你的身份只个丫鬟,他们必定不会答应……当妾有什么不好?我会宠你一辈子……” 我要的爱情,不要几个人来分!“不用了……” “恩?什么?” “我……不想当什么妾……更不想当什么正妻……” “夏之媚……你到底要怎样?”他颤抖着,小心翼翼问道。 “我的丈夫……不要几个人来分!我的爱情……只能是独一无二!”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很应该的!” “恩!我知道!”就算是现代,男人也喜欢“三妻四妾”。“我想睡了……”没力气了,我双手搭在他的双肩。 “不许!” “……我真的好累!”如果我不丑……如果我有朋友……如果我能放下自尊……如果……意志慢慢变得涣散。他的怒吼声越来越远,我不想听,我只想一个人,好累! 依附 “咳咳……”悠悠转醒,耳边传来猛烈的咳嗽声。“……咳咳……该死的……咳……”伴随咒骂声,我眼开朦胧的双眼,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月光照下的宽大白衬衣下的身子不断颤抖着,他感冒了? 这里是那里?我环视着四周,明月照着洞口,能清晰看见洞中景物,这里是山洞。好冷,我颤抖着动了动手臂,好痛,背部如火烧般,而我现在……是趴着的。“喂……”张嘴竟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背影微微一僵,随即转过头,微红的脸上多了几分喜色:“醒了?” 全身无力,感觉手脚已失去了支配。“痛……”我眉头轻皱。 “痛?咳……”他握拳捂嘴咳嗽一声,抱过我虚弱的身子,我爬在他胸膛喘着气。“很痛吗?”他的声音透出紧张。 “恩……背很痛!”热烫的体温透过衣服温暖着我。 感觉他的手指颤抖着滑过我的背脊,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痛……怎么办?” “别碰……痛……” 他收回手,扶住我,歉意道:“对不起!” 对不起?大少爷也会说对不起?我低笑着:“你竟然也会道歉?” 他微微一僵,低声咕噜着:“本少爷……本少……” “好了,我们应该……呼……想着怎么活着走出去……”我大口喘着气,这声音真难听。 “走出去?”他扭头看着洞外,“我走了几个时辰才找到这个山洞,天色昏暗,根本就找不到出路!” 他背我走了几个时辰?不会累吗?我扬起头看着他的微红脸颊,轻声:“谢谢!” “什么?”他一脸的诧异。 我轻靠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谢谢你救……我!” “恩……”他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你是怎样……下来的?跳下来的吗?” 腰间的手臂突然束得更紧,低沉的男声有丝颤抖:“我……害怕,当看到你坠崖之时,我……不知道……我就跟你坠下悬崖……我……我……” 心猛得一震,身子突然颤抖。我后怕,如果悬崖下面不是河……或许我们早已丧命。我手臂缓缓搂过他的胸膛,低低笑道:“你这算不算殉情?” “殉情?本少爷……本少爷……才不会干那种事!”他粗声叱喝道。而手臂变得更紧,他同样也在后怕。 我低笑着静静的靠着他的胸膛,感受他均匀的呼吸,够了,够了……这是已经是我最大的奢侈。 “你冷吗?咳——”他抚摩着我长发,轻轻咳嗽。 “你感冒了吗?”我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脸。他变得很不正常…… “感冒?” “你受了风寒?”我皱眉看着极度压抑着的脸。他在发烧! “风寒?怎么……咳……可能?本少……爷才不会!”他压抑着咳嗽声,脸变得更红。 我缓缓痛苦地支起身,皱眉不悦道:“这……这个时候,你还死鸭子嘴硬!” “没有!”他皱眉轻轻拉过我,低声道:“躺好!我没事!” “不!”我挣扎着,扯动着背后的伤口,嘴里大口喘着气。该躺好,该休息的人是他。我害怕他出事,我更害怕…… “该死的!你就不能听我一次!”他强硬压着我,避开我背部的伤处,“夏之媚,到这个时候,你也要跟我争吗?” 我不是跟你争,我是担心,我是害怕,说不出压抑着的感情,我怕……我害怕……我也配拥有爱情吗?“别对我……太好,我怕……”我怕最后被抛下的人还是我,我已经失去太多。 “怕什么?” 我紧紧回抱住他,低声道:“怕失去!”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只有等涨兄来救我们……” “哼……”他低哼一声转过头。 我低笑一声,他就像一个小孩子。“看来……我们走不出去了……不然就只有等死!” “本少爷陪着你,你怕什么?”他大声道。 有这句话就够了!“呵呵……真委屈你了!” “哼,本少爷可是你的……咳……救命恩人!” “呵呵……” “咳咳……回到长安后,你怎样报答本少爷?” “以身相许……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喘着气低笑道。 “哼……本少爷看上你的福气……”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唠叨声,感觉无比幸福,够了,我不贪心! “福气还是留给别人吧……”我笑着回驳道。斗嘴,感受着对方,证明对方还活着。 “你还真不知好歹……” “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 “夏之媚!” “恩?” “不许睡!陪本少爷说话!” “是!” “……” 这是爱吗? 昨晚随着熊逸霖声声唠叨声,莫名的安心,疲倦的睡去,现在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这么多话。呼……什么在动?耳边传来低低的喘气声夹杂着咳嗽声。 “熊逸霖……”是他吗?他要去那? “恩?”他声音嘶哑而又干涩。 “我们要去那?”我微微睁开眼,刺眼的白光刺激着眼球。天亮了? “找出路!”他的声音透出疲倦,却又很坚定。 我垂下头,靠着他热烫颈子,好烫……他的脸很红。该死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发高烧吗?还硬撑着背着我找出路,傻子!“放我下来!”我高声皱眉叱喝。 他愣了下,背着我的手变得更紧,继续向前走,道:“你下来干什么?” “扶你!”我挣扎着,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却还要硬撑。 “不用!我是男人,不用女人扶!”说着,他加快脚步。 “熊逸霖——”我大吼,“你不要硬撑了,看你这个样子,我心痛!放我下来!” “混帐!不用你心痛!不许动……咳咳!”他咳得脸通红。 看着他咳得难受的样子,就像有一把刀狠狠地插入我的心脏,顿时,眼眶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他眉间。“放我下来,好吗?”我哀求着。我要他活着! 他愣下了,随后深吸一口气咳嗽笑道:“咳……你在哭?” “是!我在哭!”已有十几年没有哭过,就算是父母扫我出门,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就算几次伤心想哭,感动想哭,也没有掉下一滴泪。如今看到他硬撑着的样子,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哭了,我竟然哭了。 他扬起头看着天空,低低笑着,声音哽咽着:“你哭什么?我还没有死!” 痛!我想大哭,却喊不出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此时应该是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睡觉,而不是这副半死的模样。“我想自己走走!” “你受伤了……咳咳……不行……咳……” “混蛋!放我下来!你还要不要命了?”我大怒大吼,混蛋,混蛋!此时,他应该自私自利,而不是不要命地背着我。 “不许动!本少爷自有分寸!”他强硬道。 “让我扶你!让我扶着你,好吗?” “不用!” “啊——”我大哭出声,“混蛋!我不想你出事……” “呵……我能出什么事?”他脚步微微有些颤抖。 “你——”明明就撑不下去了,可还要…… 一道洪亮的声音燃起希望,“那边去瞧瞧,再找找——”熟悉的男声。是熊涨,有救了!我抹了抹眼眶中溢出来的泪水:“他来了,我们有救了!” “恩!”他只是低低哼一声,踏着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们来了,放下我吧!”低下头看着他,他咬紧牙,眼神有丝涣散。 “不!”迈着步子向声源走去。“你叫他们!” 我就顿时明白了,就算是死他也不会丢下我。我擦擦着泪,哽咽着扯着嘶哑地嗓子大吼:“二少爷!我们在这里——” 立刻便有了回音:“是……夏之媚吗?”他有些迟疑,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们还活着。 “恩!我们在这里,大少爷撑不下了!” “胡扯!咳……咳……本少爷还撑得住……”身下的男人咳着嗽不悦道。 “死鸭子嘴硬!” “本少爷……咳咳……咳……”他猛烈地咳嗽。 “瞧你这的样子……”心痛,心痛。 “我能行……”他强硬着。 “二少爷!大少爷在这里!”一道兴奋男声打断他的话。 草丛被拨开,熊涨红着眼,头发微乱,面带喜色地看着我们,“大少爷,猪妹……” 熊逸霖抬起头看着熊涨,冷哼一声:“才来!真是……没用……咳咳……”说着,他轻轻放开我,我脚着地,他楼过我的腰,抚摩着我的脸颊笑道:“没事……了……”他嘴角带着笑,手指缓缓松开,身体猛地向倒。 “大少爷——” “熊逸霖——”看着他突然倒下,恐惧笼罩着我,瞬间,黑暗盖过我眼前。 “你要走?这里是你的家!” “家?这里不属于……我,你有……你自己的家!” “你要离开我?” “对啊……” “除非我死!” “别做这些幼稚的行为!我也不会留下……” “放手!放手!你在流血!” “别做这些幼稚的行为!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想留下你!” “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 “你要怎样才原谅我?” “放弃吧!” “如果等……能得到你的原谅,我愿意等你原谅我那一天!” “永远也没有那天!” “夏之媚——你回来!” 夏之媚,你回来!是谁在叫我?我看不到,太黑—— 变得有点离不开 是谁叫我?我挣扎着翻身,好痛!老天!我的背!“啊——”猛得记起,我摔下悬崖,划伤了背,还有熊逸霖……“熊逸霖!”我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床,我竟然在床上,这是那? “咳……”怎么没人?熊逸霖呢?我吃痛的爬起身,扯着破哑的嗓子:“有人吗?”走一步便扯动着背部的伤口。自从来到这里,便是事事磨难。 我缓缓移动着脚步,拉开木门,看着长长走廊间静悄悄地,熊逸霖,你在那里?我扶着墙缓缓吃力地移动着脚步,我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情况,我要知道他是否安全。你在那? “夏姑娘……”一个梳着小辫的小女孩,端着木盆远远地诧异地看着我。 我靠着墙大口喘着气:“大少爷……在那?” “大少爷……大少爷……”女孩吱唔着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咯噔一下,难道他出事了。我吃力地快步走上前:“他怎么了……他在那?” “大少爷……在里屋……”她盯着我的脸直瞧,手指向后右侧。 “恩,谢谢!”道了一声,往她指处走去。他们已经习惯了我的丑了吗? 屋内走出一道健硕修长的身影。我唤住他:“涨兄,他呢?他怎么样了?”从没有这样紧张过,害怕过。 熊涨转过头,一脸的诧异:“你……你……怎么起来了?”他扶住我的腰身,我喘着靠着他,迫切地问:“熊逸霖呢?他怎么样了?” “恩?大夫说没事了,幸好及时……不然的话……现在已经没事了!”他笑笑支着我的虚弱的身体。 得到这个信息,顿时,整个人放轻松。没事就好!我吐了一口。 “你瞧瞧你自己,身体这样虚弱!” “我没事!”我抬高头笑回应。“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虽然得他脱离危险的消息,但心中还是有一丝的不安。 “恩!”他扶着我的腰身,跨入门槛。 进入屋内,从眼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躺在床上,感有千颗小针刺痛着我的心,如果不是我…… “你们都退下!”熊涨左手轻挥道,丫鬟们点头退下,关上了木门。 一步一步靠近床,他惨白的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映入眼中,干涩的嘴唇,长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看起来苍白无力,往日嚣张跋扈的大少爷到那里去了?此刻他就像一个垂死的老人。我缓缓坐在床上,手指轻滑过他脸颊,抚摩着他的长发。这是他最爱的长发,以前为了他的爱发,总要跟我争吵很久,如今,它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无力,好像要枯死般。是我,如果不是我……我捂住嘴,哽咽着,泪水流过脸颊顺着手指滴在他的手背上。 “大少爷已经没事了!”熊涨笑着拍拍我的肩安抚着我。 “吃过药了吗?”我侧过头哽咽着。 “恩!刚才服下!” 我扭过头看着他,抽噎着:“明明撑不下去了,还要背着我……从没有见过这样死撑的男人!” “那因为……是你!”熊涨低低笑着,“你们聊聊!我需要休息一会!”说着,揉着眉间离出房间。 “聊什么?一个人怎么聊?”我抽抽鼻,哽咽着。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他。“你这臭男人,你真有将活人气死,再将死人气活的本事!明明不行,就说一声嘛……还要硬撑!我……我……该死的心痛!鬼才心痛你!混蛋!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反正我……世界上没有人喜欢我,就算我死了,也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心痛……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你是猪转世吗?你为什么不丢下我……为什么不自私一点点……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你……你是大少爷,你明明就是嚣张跋扈、吊儿郎当、败子家、自傲自负、一无事处、惹人讨厌的大少爷!可是……你为什么不做彻底一点……为什么要多一点温柔、一点善良、一点可爱……可恶!混蛋……” 他眼皮微微翻动,干涩的嘴唇微张:“原来……你话这么多……咳……” “恩?”我住嘴,诧异地看着他。“醒了?” “咳……很吵!”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睁开双眼,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我红着眼,撇着嘴唇:“想喝水吗?” “恩!” 我起身为他倒了杯水,递给他。“喂我!”嘶哑着嗓声带着笑意。 我侧坐,正想扶起他,他拒绝道:“我全身无力,我起不来!我要你喂我!”他眨着明亮双眼。 “怎么喂?”我倒不懂了。 “咳……用嘴,你以前昏迷时,我就是这样喂你!” 用嘴!昏迷!好哇!这臭男人,在我昏迷时就占光了我的便宜。可恨! “好渴……我想喝水……”床上的男人大声呻吟着。 忍了!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新世纪女人不在乎那几个吻。我扬喝大口水,凑近他的脸,触唇他唇,微烫的双唇缓缓张开,水慢慢流进他的口中。“够了吧?”我为他擦干嘴角的水渍。 “还是很渴……”他贪婪的看着我的唇。 是性饥渴吧! “我是真的渴……咳咳……”说着,他轻声咳嗽。 该死,女人就是心软的动物!又灌上一口水,附上他的唇,当水流进他口中,打算撤离时,他舌伸入我口中缠绕着。臭男人,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正当要狠狠咬上他的舌时,他离开我的唇,嘶哑的声音发出低笑声:“很甜!” 我瞪大眼看着特大写的俊脸,感受到他的呼吸,他活着! “你脸红了……” 我脸红了?我尴尬地抚摩着脸颊,直起身子,道:“可能是……太热吧!”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传染感冒! “呵呵……”他低低笑着,闭上双眼,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不要走……夏之媚!” 声音很熟悉,在那里听过? “……我离不开你!” 我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也离不开你。 我的样子…… 没有回长安城,而是在附近小城暂住下,也并没有传信给长安城,一切看起来很平静。只是很疑惑,马车突然着火,是谁想要我们死,或准备来说,想熊涨死,那人万万没想到熊涨有事,换了一辆马车乘坐,原马车里只剩下我,所以险些送命的人也只有我。 亭子内 “……涨兄,你不担心吗?”我侧身问着身边沉默着的男人。 “恩?”他回过神笑道,“什么?” “你不怕那人又来害你?” “我们已有所防范,不怕他再来。只是连累你了!”他愧疚道。 我摆摆手,笑道:“没事,我们是朋友!” “恩!你的背还痛吗?” “已经没事了!这几天我吃得好,睡得好,瞧,哎哟——”我扯动着手臂,伸着腰身,还在得意之时,脚下打滑,眼看就要亲上地面,只觉大手搂住腰身受力,安全地倒在熊涨怀中,耳边传来他关怀的低沉声:“小心点!” “呵呵——瞧,人不能太得意,会被老天嫉妒的!”我笑着站直身。 “呵呵……”他低低笑着。 “你们在干什么……咳……孤男寡女……”熊逸霖身上披着大袍子气愤的抬起手臂大吼。 熊涨收回我腰间的手,退后一步,作揖道:“大少爷——” “你怎么来了?”风呼呼地吹,给人感觉凉飕飕的,秋天要到了。 “我就不能来吗?”他瞪大眼怒视着熊涨,随后看着我,“你们……哼,你呆在这里干什么?本少爷救了你,非但没有一声谢,你竟然跟他在这里私混,摆明不把我这救命恩人放在眼里……咳咳……”他的感冒还没有好,时常咳嗽。 我走过轻拍他的背,低声:“明知道自己不能吹风,就别出来乱晃!” “我……”他咳得满脸通红,撇了撇嘴:“我……我睡来便看你不见了……” “我又不是你老娘!不可能随时守着你!”我为了他拉扯着领口,穿得这么少也敢出来,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可是……你是我娘子啊!”他笑着搂过我的腰,凑近脸嗅了嗅。 娘子?我微微呆了呆,双掌罩住他的俊脸,揉搓、扭曲、变形…… “夏之媚……”怒吼声从我指缝中蹦出。 这才像他,我松手,放过对他的折磨,扭过头寻找熊涨,人呢?早已不见踪影。 “他早走了!”熊逸霖揉揉脸颊,眼中露出埋怨。 “哦!我送你回房休息!”他瘦了很多,看在眼里,很心痛。 “咳……咳……”他轻咳伸出大手握住我的手。“整天呆在屋里,真的很无聊!” 有一种东西注进心里,填地满满的,是幸福吗?仰视着眼前像个大男孩的熊逸霖,嘴里不断唠叨着无聊,埋怨着我丢下他,自己跑出来游山玩水。是幸福吧,他活着,他还是那样讨厌。“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垂下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低笑道:“或许吧!” “或许?难道你不会确定吗?”他气呼呼道。 我抬高头:“我不丑吗?” “恩?还好……” “还好?不知道是谁很没骨气晕倒了。”我低笑讽刺。 “第一眼看时,的确很丑,我从没有见过这么丑的女人!”他边说边偷偷瞄向我,看我并没有不悦之色,又继续道:“后来,看久也挺顺眼的……可是,我感到很奇怪!” “奇怪?奇怪什么?” “你……你从不照镜吗?” 有N个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你以前好像问过我……我再说一次,偶尔,因为我也害怕自己被吓晕!”我苦笑着。自己怕被自己吓坏,呵呵,可怜的我。 他皱眉正经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会变脸?” “变脸?你在说我?”我一惊呆了呆。 “还记得我喝醉酒那天吗?” “恩!” “我半夜醒来,看到你的样子变了,看得很……美,说不出来的美……” “美?我看你是还没有清醒!”我讥笑道。 他不理会我,继续道:“但是你发脾气,又变回原来的丑样子……” 我震惊瞪大双眼,吱唔着:“开……开什么玩笑,你当是讲神话故事?”我就是丑女,我本就是丑女,何来变来变去的。 “听我说完,你坠崖后,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怎么?”好奇,更多的是紧张。 他递给我一面铜镜,我忐忑地接过镜子,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已走回屋内。镜子,我手中的镜子,我该不该看它,我害怕,紧张,自从几年前被镜中的自己吓坏,记得镜中的我,用“狰狞”二字来形容比较恰当,自此以后便没有勇气再面对镜中的我。 “磨蹭什么?”身边的男人不耐烦道。 我瞪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我有点紧张!” “哈哈哈哈——”他捧腹大笑,“难道……你怕你自己?” 恭喜你,你答对了!我撇着嘴回视他。照镜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被自己吓晕。我再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镜子,紧闭双眼。 “你把眼睛闭上,你看什么?”耳边又响起催促的声音。 “急什么,我需要适应!”我双手微微颤抖,睁眼吧,睁眼吧!我眯起双眼,形成一条缝隙,朦胧地看向镜子。 “啊——”镜中的人是谁?是我? “叫什么叫?”熊逸霖掏了掏耳,皱眉道。 我变得不知所措。“我的样子……” “美人!”他低低笑着搂过我的腰。 美人?胡说八道,虽说我的样子比前几年的样子顺眼多了,但也称不上美人。 冤家 宽额圆脸,眼睛既不大也不明亮,厚唇暗淡无色,双颊因激动而变得绯红。美人?这算那门子美人?若是在现代,这样的“美人”一抓一大把,如果我也算是美人,我把头砍下来给他当凳子坐。难道是唐朝和现代的审美观不同? “怎么了?被自己给迷住了?”他靠近我,对我脖子吹着气低声问。 “别消遣我了!”我翻了翻白眼,心里却还是乐滋滋的,虽然这张脸长得不美,但总算不丑得吓人,一张平凡的脸,老天爷对我不薄,只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难道短短几年中,我长变了样? 他双手搂过我的腰,唇凑近我的脸颊轻滑着,吸呼声变得沉重:“在想什么?” “没什么!”脸透出红晕,什么时候变得跟他这样亲近? 他凝视着我,手指挑起长发,声音磁性而又低沉:“不管你是丑是美……我都要你是我的!” 不管你是丑是美……他在给我灌迷汤,而我偏偏心甘情愿喝下。经过由死到生,我应该珍惜,只是那些梦,或许我该忘掉。梦中透出玄机,是未来吗?未来的熊逸霖,未来的命运……白发的熊逸霖,他在等谁? “又在想什么?”熊逸霖不悦了拧高眉。 “没什么!”摇头抱住他的腰,靠着他的胸膛。如果他的未来没有我,这样也够了……笨女人啊笨女人,明知道是陷阱却还是跳了下去。“你不回长安吗?”我闷声道。不想他走,可又害怕坠崖事件又发生。在心底深处讨厌周纱,讨厌他们亲热……这算不算吃醋? “我也要去郑州!” “你去干嘛?”不想他出事,就算他以后生命中没有我,我也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头顶的男声不悦道:“怎么?本少爷去郑州还需要理由吗?” “你吃饱了没事干吗?”我轻推开他,声音不由得提高。 “本少爷想去就去!” “回长安好好当你的大少爷!” 他有些怒气,眉头拢起一座小山,口气带着不悦:“本少爷自有分寸,不需要别人来命令我!”他甩了甩白色长袍衣摆,脸色阴沉地坐在凳上,扭过头不语。 小孩,任性的小孩。我轻叹一口气,面对他而坐,双眼盯着别扭的大少爷。“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是的,不想他受到伤害,不想再看到他那副垂死的样子。 他抬抬眼皮,眼珠动了动,嘴角微微翘起,转过头眼线紧锁:“你关心我?” “我也还算是有良心的人,对于救命恩人,我应该关心,不是吗?”我凑近他,俏皮的眨着眼低笑道。 他眼神暗淡,撇着嘴唇,鼻嗤道:“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不是把我当成气死的对像?” “气死的对像?”我低笑着,伸出手拍拍他的脑门,“彼此彼此!”我们都是同样的人,明明在乎对方,却常惹恼对方,或许我们只会用这种幼稚行为探识着对方。 “哼!”他冷冷哼一声,扭过头支着头看着窗外。 “在想什么?”[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哼!”鼻孔冷哼,头仰得老高,像一只骄傲的金孔雀。 好吧,与其和他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还不如找一些实际的事来做。我站起身,正打算往外走,刚迈开步子,手臂便被紧紧地捉住。“你要去那?” “收拾东西,明日我们起程去郑州!” “这些事不需要你去做!”他又不高兴了。 “不需要我?我是婢女,这些事本该是由我做!” “你——你是……你是我的人,我说不许就不许!”他涨红了脸,低吼着。 我好笑地勾起嘴角,眼珠转了转:“我有承认我是你的人吗?” “还需你承认?哼……”他冷冷哼两声放开我手臂。“你只不过是个……” “你什么时候才学会尊重人?”我插话道。经过这么多事,原来他还是不明白。 “尊重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转过身背手道:“我有银子,不需要什么尊重人!有钱,那些人自然会像一条狗爬过来……” “够了!”听到他未道无的一番话,才知道他原来是这样想的,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深吸一口气:“大少爷,你还是回去吧。你不赚钱了吗?没钱你用什么践踏人的自尊?” “你——你就这么想我走?”他勃然大怒,指着我大吼:“等我走了,你跟他一起,是不是?” 他?我想他应该是指熊涨。“他是我义兄,我们之间只有友情!” “友情?哈……你一个女子,生来便是服侍相公,为相公生儿育女,出家出夫。而不是跟其他男子勾搭,你这叫不守妇道!”他扯着嗓子大声叱呵着,因激动脸颊涨得通红。 敢情我是泄欲对像,生产工具,连交友也没有权力。原以为唐朝较开放,没想到思想却是如此腐朽。“我不是你的娘子,你没有权力这样说我!”明白了,我跟他的差距,是思想相差了一千多年,身份差了一个阶级。他认为我配不上他,是啊,我的确是配不上他,我外貌丑得吓人,也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世,而且性格也不算温驯。 “你——”他气极了,握紧双拳。 还好,他不打女人,不然我已死在他拳下。每当他气得跳脚的模样,心中却闪过一丝快感,这算不算变相的报复心理? “滚!给我滚出去!”他手指颤抖指着敞开的大门。“我不想见看到你!” “是!”每次,都吵架结束谈话,而每次他的怒吼的句子不会变。 关上门,轻叹口气,还是他生病时躺在床上的样子比较可爱。郑州……路还很长! 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第二天熊逸霖仍然跟着我们一同踏上了去郑州的路程。我和他上辈子一定有不共戴天之仇,今生才会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使劲拍打着马车窗,大声呼着:“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闭目养神躺在马车中软凳上,姗姗道:“缺了一辆马车,反正这么大的马车,你一个人也挺浪费的。”若那些人来了,只希望他不会受到伤害。 “你!”他拍得更响,气呼呼的声音使我心情变得愉快。“哼哼,他呢?你不用服侍他吗?”酸酸的口气,难道他在吃醋吗? 我低声一笑:“涨兄比你更懂得怎样照顾自己!他是聪明人!” “聪明人?”他拧眉不满,“你的意思说我是笨蛋?” “很好,有自知之明!”头晕晕的,唉,真的不适合坐马车,我比较喜欢汽车。 他咬牙切齿跺着脚,紧握双拳,一副极度压抑的神情,后又似乎松了口气,手指触碰到我的头,撇着嘴:“你这样睡,头会痛!”说完,粗鲁地抬起我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大掌罩在我的双眼,大声呵道:“哪有人睡觉睁这么大眼的?” 有“枕头”的确让人舒服多了,感觉长袍子风飘飘地搭身上,强健的手臂紧紧地搂住我。低笑着,嘴角向上翘。他啊,就是这样,嘴巴坏得要死,却偏偏有着不一样的温柔。 “你笑什么?”他又不满了,声音有些别扭。 “很舒服!”睫毛刷过他的手掌,他略为受惊地收回罩在我双眼上的手,双颊微红,深邃黑眸紧紧地锁住我。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我淡笑伸长手摸着他的脸颊:“你脸红的样子也挺可爱的!”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惨了,我爱上欺负他的感觉。 音刚落,他的脸变得更红,他粗鲁地拍掉我的手,嗓子变得嘶哑:“睡觉也不安分!”紧紧握着我的手放在我腹部。 我喜欢和他十指相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知道,最后能牵着他的手直到老的人不是我,如果能……“一直牵着你的手,那该多好!” “这辈子,这手只能让你牵!”他握紧我的手,似乎是肯定所说的话。 “呵呵……”我嘴角含着笑,向他怀里蹭了蹭,耳边也传来他低沉的笑声。 这算不算是恋爱?喜欢听到他的笑声,看到他的笑容,抱着他,感觉幸福,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他,握住他的手一辈子不想放。如果这是梦,只希望梦中有他,就够了。 “之媚!” “恩?”我喜欢听他这样温柔叫我,而不是咬牙切齿。 “对不起……” “恩?”我惊讶地睁开黑眸仰头看着他。 他有一丝不自然,眼线四处游荡,撇着嘴吞吐着:“昨天……我……我对不起……其实我……我……” “恩?”我含着笑看着他,他此时就像不知所措的小孩。 他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会尊重你的!” “哦?”我真怀疑这句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恼羞成怒,低吼:“哦什么哦,本少爷都这样说了,你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你这算尊重?大吼大闹,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的伤害。唉……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低笑着讥讽他的态度。 瞬间,他的脸由红变青,咆哮如雷:“你……本少爷……” “瞧瞧,江山易移,本性难改啊!”我轻叹着摇头,不把他的咆哮声当一回事。 “夏之媚!”咬牙切齿。 “唉!”我唉了一口气,打算翻身起,忽只觉肩受力,又躺在他的腿上,他的大手强压在我的肩上。“干什么?”人有三急啊! “你……”他抹了抹脸,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属于皮笑肉不笑那种,轻声着:“你想怎么样?之媚!”虽然口气很柔和,但眼中熊熊大火是遮盖不了的。 “我想……上茅厕!”我无辜地眨眨眼。 “你——”顿时他的脸再由青变红,嘟嘴:“不许,我要你跟我走!” “去哪?男茅厕?”现在我满脑子就是快些解决新陈代谢问题。 “夏之媚!”他又怒吼咬牙切齿。 “好好好!你说,你说!”看样子,不说明白,他是不会放我走。 “我要你跟我离开熊府!” “恩?哦哦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必须得跟我走!”他抓狂地吼着。 “瞧,你还说会尊重我,你这叫强逼我!”真的好想上WC。 “我……那你让我怎么说?”他深吸两口气,肩上的大手压得更重,深怕我会溜走般。 “你应该问我‘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语气要温柔深情。”我忍不住笑仰着头看着脸色极其恶劣熊逸霖。 他咬紧牙,一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断的样子,一句一字从他嘴中蹦出:“我们不是私奔!”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愿意说了?”我无辜叹息问。 “没有!”他咬牙否定,抹了抹脸,声音低沉:“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你确定是在‘尊重’我?而不是想吃掉我?” “你……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或许你真的想吃掉我!”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不行,重来!”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要温柔深情!”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还差了一点点感觉!”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不错不错,再来一次!我很喜欢听!”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我愿意!” “请问,夏之媚小姐你愿意……你说什么?”他声音因不确定而变得颤抖。 “我愿意!” “混蛋,你耍我?”口气充满怒气,眼中却是深情,含着笑垂下头。 “没……唔……”还未道完,唇已被封缄。只要是他,我愿意,就算没有结果,我也愿意,因为是他,他是混蛋大少爷熊逸霖。 久久,他终于放开我,我说出憋在心里N久的话:“我现在可以上茅厕了吗?” 唰——他又脸红了。 吃醋的男人 “不许跟他说话!”他霸道地扯住我的手臂,腮帮子鼓鼓气呼呼道。 “咦?为什么?”我无辜的眨眨双眼,再看向背对着坐在小溪边沉思的男人。午时,马需要吃草,人需要吃饭,其他人忙着生火煮饭,他怀着心事独自来到小溪边。 脑袋猛地被蛮力扭转,眼前映入狰狞的脸孔。“看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说着,转身挡住我的视线。 真够霸道的。“他是我义兄,为什么不能看?你……是吃醋了?”我轻笑着故意伸长脖子透过他的肩膀看向熊涨。 果然不出所料他气呼呼地扣住我的手臂,侧身挡住我,嘴里还示弱地嚷着:“本少爷从不吃那东西!” “哦,是这样啊……”死爱面子族。 他脸颊透着红晕,深海般的黑眸圆瞪,让我想到一句广告词:“再看,你再看,我就把你喝掉!”看到他这副模样十分滑稽,好像防贼一样。几天来,我跟他小吵不断,常常为一些小事吵得面红耳赤,不过最后他还是妥协在我的“威严”之下。每当和熊涨亲近时,就好像找茬一样,扯不住我不放,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猪妹?” “恩?是我!”我用力推开挡在我前面的男人,笑着看着已起身熊涨。 身边的男人立刻不满,扯住我的手臂,耳边传来含有警告意味的低音:“夏之媚!” 我仰起头看着咧着嘴,翻着白眼,眉头紧皱的熊逸霖,忍住笑扭过头问:“涨兄,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会无聊吗?” 手臂好痛,他还真用力啊!吃痛地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手,他会意松开手臂,改楼住我的腰,恶狠狠地盯住熊涨。 熊涨睇了一眼熊逸霖,看着我笑道:“能陪我一会儿吗?” “当然!” “让开!” 熊逸霖跨步又一次挡住我的视线,口气不善。熊涨眉头轻拢,似乎很不满他的行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你这也算尊重我?我有我交友的权力!” “你!”他转身咬牙切齿。 “他是我义兄!”我轻笑道。 “可是……他……”他似乎陷入左右为难,眉头紧锁。 我轻轻推开他,走向熊涨,轻声问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熊涨微愣,随即笑道:“你看出来了?” “瞧,虽然你在笑,但眉头紧锁!”我笑着拉扯他坐在草地上。 他摸摸眉头,偏着头笑笑:“是吗?” “发生了什么事吗?” “恩?恩!我娘前些日子病了,是我不孝,不该留她一个人在那里。”他低着头,声音低沉。 “别担了,好人有好报,夫人不会有事!”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夏之媚,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还有,你们给我离远一点!”一双大手强迫性地扳开我和熊涨。 “你干什么!你给我一边呆着去!”我火了,大声叱呵。 “啊?”他不知所借张大嘴看着我,呆愣在原地。 “啊什么啊?坐到那边去!”我手臂高仰指着另一头。 他撇撇嘴,一脸的委屈,狠狠睇了一眼熊涨,低着头走到我指的地方一屁股坐下,眨着眼向着我。 我满意的点点头,转过头看着熊涨,“现在夫人怎么样了?” 熊涨笑着回答:“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你小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他的性子内敛,有时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又楞了一下,垂下头,长发遮蔽他的眸子。“恩?还好!我从小没有爹,娘也从不告诉我爹是谁,小时候常被人戏弄……呵呵,有一次还差点命丧九泉,还好有位高人救了我,还教了会我手艺,我以前是做木雕!” “呵呵……是吗?让我看看你的手!”我兴致勃勃地握起他大手,满手的茧,他以前很辛苦吧! 他快速抽回手,我愣了楞,他笑着解释道:“你看那边!”他扬扬下巴,视线透过我看着我后面。 我疑惑地转过头,“呀?”熊逸霖他在干什么?他怒瞪着我手不停地拔着周边的草,他察觉到我视线后,气呼呼地垂下头,一边狠狠拔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熊涨低低笑着。 “别管他!”我忍着笑扭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呵呵……你小时候呢?” “我?因为长得丑,被爹娘赶出门,没家人,因为长得丑,没人愿意跟我交朋友……” “被赶出门?你不是说你爹娘又亡吗?” 呀!我的谎话……“是啊,后来才知道的!”呼,希望他们不会怪我,反正他们也不会在乎我! “哦……这样啊!你别伤心了!” “不会了!谢谢!”我尴尬地扯出一丝笑容。 “那就好……我……” “够了够了!我受不了!”另一头拔草的男人站起身仰天大吼。他怒气冲冲地向我走来,用力扯着我手臂,拉我入怀,霸道低吼:“跟我回去!” “喂!”我不满的挣扎着。 “谢谢!”熊涨优雅在站起身,拍拍身上沾有的草屑,笑道:“我已经好多了!”说完,向熊逸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喂,太没义气了吧!竟然把我丢给一座火山。 “看够没?”耳边传来他冷飕飕的声音。 “够了!”我收回视线,笑着回答。 “不许再跟我以外的男人说话!” “呀?为什……”音未完,被封唇。霸道的可爱男人。 他的朋友 我喜欢和他十指相扣,仰起头看着他翘长的睫毛,靠在他的肩上,暖暖地体温传进冷冰的心中。“呼……”好舒服。我恋爱了,对像却是我最讨厌那种人,虽然他很讨厌,但也不算很坏。原来……丑女也能拥有爱。 “怎么了?快到郑州了!”他难得温柔垂下头对我笑了笑,手指轻滑过脸颊,勾起下巴向上抬起,红唇轻吻着我嘴角。 我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吻,就好像中毒上瘾般。舌滑过他的唇,轻笑出声,兴味盎然地看着他呆住了傻样。 “挑逗我?”他低沉地笑着,对着我的耳吹着气,腰间的大手束得紧。 “呵呵……”我无辜地笑着眨眼。每天都要和他吵上一架,吵后却变得亲近,或许等哪天我们再不会吵闹,就是我们结束的时候。他从没有提过什么小妾之类的话,一切看起都那么幸福,只是,这样日子能过多久?我们的未来,握在谁的手中? “又在想什么?”他皱着眉头问。最近他变得很多疑。 “没什么!还有多久能到郑州?”对于颠簸行程我已经受够了,我真的讨厌马车。 “二个时辰!” “这么久?呼……我想睡会,到了叫我!”说着,躺下身子,枕在他的大腿上。 他轻笑着抚摩我的长发,取出一件袍子盖在我的身上。“天冷了!” “恩!”双手搂住他的腰,感觉到被他保护的安全感。我真的满足了,我真的不贪心,只求这不是梦。 嗒嗒—— “之媚!到了!”他轻拍着我的脸颊低声道。 我睁开朦胧双眼,“到了吗?”坐起身伸着懒腰。终于到了! “恩!”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中多了一把梳子,木梳轻轻滑过我的发丝,动作温柔实在难相信他是熊逸霖。 “呵……你有当丫鬟的本钱!” 嘭——他微怒的用木梳敲敲我的头,不悦道:“本少爷纡尊降贵,你竟然不知好歹!” “是是是!”还真下得了手,真痛! 虽然嘴上骂着,但手上仍然温柔地为我梳着头,他似乎玩上瘾了般,手指绕着我的发丝。“你的头发比以前黑了!” 黑了?我低下头看着搭在胸前的发。是啊,以前又焦又黄,现在好像变得又亮又黑。难道我真的变了?生理变了? “大少爷——”车外传来马夫的声音。 “来了,来了!”似乎不高兴打断了他的玩乐,他口气有点不耐烦。 他放下梳子,捧起我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点头,还得意地笑道:“本少爷有一双神手,可以把一个丑女变成美人,哈哈哈——” 没见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我撇着嘴,甩开他的手,走出马车,顿时,映入眼内的便是高挂“熊宅”二字的大宅。这也是他们家的产业? 迎面向我们走来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恭维道:“大少爷,您来了!” 熊逸霖低笑:“李管家近些日子可好?” “托大少爷的福,很好!” “恩!”他伸长手臂拉过我,紧搂住我。“你随便安排他就行了!”说着,看向离我尺之远的熊涨。 “是!” “他是你弟弟,怎么能随便安排!”这家伙又吃醋? “他是我弟弟,又不是你弟弟!”他撇着嘴,冷哼道。 “他是我义兄!”我真想敲开他脑袋看看,是不是装的全是豆腐渣。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总是袒护他!”他像个赌气的小孩甩开我,大步跨进大门。 真想给他屁股一脚。 “猪妹!”熊涨温柔笑着唤我的名字。 “恩?” “你打算站这里吗?进去吧!” “哦!”被那个混蛋气忘了地点。 [分段/] 我是来当大小姐的,不是当丫鬟的。有人服侍,有好吃的,有好穿的。什么时候我改变了地位?只是……“好无聊!”我支着头看着杯中茶,这样的大小姐生活我还过得真不习惯。 “小姐!”身边是小姑娘眨着一双大眼无辜的看着我。她是熊逸霖派来服侍我的,乖巧伶俐,只是……说是服侍,监视才是真吧。在这里熊宅呆了几天,我连熊涨的影子也没看到,当我问起时,小姑娘一板一眼告诉我:“二少爷有事忙!”再忙也不会忘了被“囚禁”的义妹啊!一定是那家伙搞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大少爷呢?”我有气无力问着。他没什么事做吧?反正他跑这里很勤。 “奴婢这就是去叫大少爷!”说完,小姑娘飞快跑出屋子。 我有说叫他来吗?我看着她跑出的背影,她果然是乖巧伶俐。 果其不然,没一分钟熊逸霖便出现在我眼前,抖着身子,一副地痞流氓样。“你找我?”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没有!” “啊?”他皱着眉看向身边的小姑娘,凶神恶煞低吼道:“小翠!” 她原来叫小翠!她缩缩颈子,撇着嘴,眼泪刷刷掉下来,哽咽着:“我……小姐说……小姐……” “下去!”他冷着脸。 小翠用长袖抹着眼角的泪水,满脸的委屈走了出去。 “恶霸!”别怪我没什么同情心,我只是不想把同情心浪费在我情敌身上,看得出小翠对熊逸霖有爱慕之意。几天以来,虽然我尽量去忽略她眼中鄙视,但心中仍有一丝不满,谁让我是女人呢? “恶女!”他扣住我的下巴狠狠地吻下,贝齿轻咬着我的唇。“你喊无聊?” “是啊!”看来小翠什么都说了。 他笑着拉着我,搂住我的腰,对着我耳吹着气:“那本少爷就带你逛逛郑州城!” “有什么好玩吗?” “去了就知道了!有惊喜的哦!”他神神秘秘地道。 “那我很期待!” [分段/] 果然热闹,市集中有摊贩忙著呼喝攒银两,也有忙著抬担子给经过的小姐老爷挑选首饰胭脂的小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感觉已容入了古代。这里没有吵闹着喇叭声,只有小贩轻亮的吆喝声。 视线停留在小摊上,“这个……多少钱?”我指着牡丹花型的玉簪。 “姑娘您真有眼光,这可是……啊?熊大少爷……”小贩一脸惊恐看着我身后的男人。 熊逸霖一脸冷然,拿起玉簪:“这东西有什么好?”说完,甩向小贩。小贩一脸恐慌,抖擞着收拾着摊铺。看他的样子很害怕熊逸霖。 “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去那?” “给你看惊喜!”他笑着拉扯着我。 他的惊喜,我的失望。原来他的惊喜是指这些东西,看着摆在眼前的金银珠宝,只觉俗气。“你指的就是这个吗?” “你喜欢吗?”他像个讨糖的小孩睁大眼笑眯眯地看着我。 喜欢吗?老实说,不喜欢。可……他一脸欢喜的样子,却又说不出口。 “姑娘,您看这个风华四宝……瞧这光泽,绝对是天上去,地上只有这一件……”听不清老板在说什么,视线被外面的吵闹吸引。 骑白马的公子?或许应该说是恶霸!那人驾着白马踢翻了别人的摊子,却无理蛮横地要求别人赔银子,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真的跟熊逸霖有得一比。 “钱宵宝!”呀?原来熊逸霖认识他?他怒气冲冲向骑白马的人。他去声张正义?还是…… “熊兄!”那人一脸惊喜,跳下马。 “谁让你骑白马的?”他怒吼指着白马。 “咦?”那人疑惑地看着他。 “你以后骑黑马,红马,绿马都可以,就不可以骑白马!” “为……为什么?” “本少爷说不许就不许!” “啊?哦,好好好!小黑,把白马拉走!”那人转身对身后的少年命令道。 “是!” 那人转身笑嘻嘻又道:“熊兄,何时来郑州的?走,咱们今晚不醉不归!哈哈哈……” “好好!哈哈哈——”熊逸霖欢喜的大笑。随后转过头看着我:“还愣着干什么,走!”说完,两人挽着肩迈步走,无视因摊子散了一片急得快哭出来的小贩。 果然是蛇鼠一窝。 “小哥,这是十两银子,当作补赏!”我掏出前几日熊逸霖给我的银子。 小贩欢喜地接过银子,嘴里不断的道谢:“谢谢!谢谢!谢谢!” 我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十两银子到底能值多少钱,反正这是他给的,就当然为他的行为道歉。 “夏之媚!”远处传来他追促的声音。 “来了!” 他的小时候 跟随他来到酒楼,老板战战兢兢地迎向他们,并准备了最好的厢房。刚坐下,钱宵宝公子哥就发话了:“这位姑娘是……”说着,视线轻佻的看向我。 话刚落,立刻引来熊逸霖的不满,他冷着脸,不悦道:“钱兄,主意竟然打到我这里来了。”说着,他搂紧我的腰,我无力地倒在他怀里。 “啊?呵呵……不敢,不敢!来,喝酒,钱某先自罚一杯,当作赔不是!”说完,端起酒杯仰饮而尽。“熊兄真是好福气啊!” 熊逸霖低下头看着我笑了笑,举杯而饮,随即两人嘘寒一番,把酒饮欢。酒喝得越多,话就越多,而且越说越下流。 “……刘寡妇那股骚劲……哎哟……哈哈……”钱宵宝红着一张脸眼睛微眯笑倒在桌上,他已经醉了,开始说着混话。 熊逸霖也醉了,东倒西歪地爬在桌上与钱宵宝大眼瞪小眼,嘴里嚷着:“真的?哪天给……给本少爷认识一下……哈哈哈……” 真是无聊,我看着满桌的丰富酒菜,真是浪费。我夹起菜,细条慢丝地咀嚼口中的食物。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就喜欢比比性功能,炫耀自己的战绩。他们讲着黄色笑话,我丝毫不受影响地吃着饭。 “喂……你说我说得对不对?”熊逸霖眨眨迷离的双眼,傻笑着看着我。 “对!”敷衍地点着头。天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兴趣听。 熊逸霖听到答案后,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哈哈哈……她说对,她说对!” 神经病! “你爱我,爱我爱得不了!” “咦?”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咬着筷子一脸的疑惑。 “熊兄!”钱宵宝摇晃着身子走近熊逸霖,皱眉叱喝:“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人如此失去理智?爱上熊兄,这是她的福气,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女人……女人……生来便是服侍男人!” 熊逸霖垂下头,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后又抬头眉头紧锁看着我。 “熊兄……”钱宵宝变得更大胆了。“这女人你玩够了,送给我钱宵宝也玩玩,哈哈哈……”说着,伸长手臂勾起我下巴。 “滚!”熊逸霖一声怒吼,推倒一脸淫笑的钱宵宝。 “熊兄?”他不知所措地呆愣住。 “滚!”熊逸霖摇晃着起身,怒气冲冲地用力掀起桌面,饭菜哗啦啦地倒了一地。钱宵宝回过神恐慌地张大嘴,酒已经醒了大半,双脚打着颤,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熊逸霖有这么可怕吗? 抬头看着变化无常的熊逸霖,他眼中燃烧着火焰,紧握住双拳,一副干架的模样。“我是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他缓缓凑近我,瞪大双眼咬紧牙低沉道。 “你是在恐吓我?还是在对我说情话?”用筷子轻轻敲敲他的头。 他愣了愣,回过神,眼中泛起泪花,撇着小嘴,抱住我大声嚷:“哇……他们都欺负我!” 欺负?我看是你是欺负他们吧!都把别人给吓跑了。他怎么像个小孩子说哭就哭啊?鉴于道德,我还是得说上两句关心他的话:“怎么了?他们都走了!没事了,没事了!”唉——怎么感觉我像是他妈一样。 “哇……他们好坏,好坏……” 你好像更坏吧!叹了口气,我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他们现在都不敢欺负你,乖啊,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得淅沥哗啦的。 “他们都拿虫子吓我……我讨厌虫子……讨厌!”他气愤地抽噎着。 “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他这么大个人也怕虫子? “大娘好坏……好坏……仆人都欺负我……哇……他们偷偷用小石头砸我的背,好痛啊,真的好痛……娘,他们都欺负我!”他抱着我大声哭嚷。 “恩?我不是你的娘……”他在说他小时候吗?“你小时候常被人欺负?”他可是大少爷,谁敢欺负? “恩!”他抽着鼻子,红着眼看着我,“他们都对我不好,有一次他们还用让我钻胯下……我不答应,他们就打我……” 什么人啊?竟然这样欺负小孩。压着胸中怒火问:“你爹不知道吗?” “不!大娘都给爹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他委屈撅着嘴道。“大娘好坏……” “是你大娘让仆人欺负你?”那个看起来很慈祥的女人,心却这样的毒! “恩!大娘好坏!” “什么?她是你娘的姐姐,怎能这样待你?太过分了!”可恶!真想抽她! “哇……” “哭有什么用,要反抗啊!”脱口而出,后悔莫急。 熊逸霖双眼闪烁,兴奋道:“之媚也是这样认为?” “恩!”怎么感觉头皮发麻。 “哈哈……”他还真是喜怒无常啊。“所以我要比他们更坏,我要欺负他们!他们给我羞辱我一个一个讨回来!” “那他们……” “全疯了!他们用虫子吓我,我就用狼咬他们。他们羞辱我,我便让他们跪下求我……” “你……就是这样变‘坏’的?”我轻咬着唇,思绪复杂凌乱。 他垂下头低语:“其实……我不想的……可是……”他忽抬起头凝视着我:“他从小失去了爹,但他至少有娘。而我……我……我什么都没有!”他发狂的捉住我的双臂,狂狞却泫然欲泣的面孔:“娘难产而死,我从小就没有见到过娘,爹只关心他的生意,大娘欺负我,我比他苦,你却一直袒护他!那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是被宠坏的小孩,却没有想到他其实只是想保护自己。 他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撅起嘴:“不要!不要!你现在知道了!不可以和他说话,不能再袒护他!”他像个无理的小孩。 我为难地看着他:“可是……” “不要,不要!”他摇着头,嘟着嘴。 我叹口气,他喝醉后更像一个孩子。“好好!暂时答应你!”我安抚着躁动的他。 他开心地咧嘴笑,楼住我,狠狠地吻上红唇。舌深入我的喉咙重舔。重压,霸道占有般的吻。许久,他“折磨”够了,放开我,手指缓缓放在我腹前,笑道:“之媚,生个娃儿好吗?” 咯噔——我傻眼了! 我只在乎你 “之媚,生个娃儿好吗?” 我惊讶得两眼圆瞪,张大嘴呆若木鸡不知所措,“你……说什么?生娃儿?”他是在求婚,还是……单纯只想生个孩子? “之媚,生个娃儿好吗?我要一个娃儿!”他双眼迷离,偏着头笑嘻嘻地说。 他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咽着喉咙中的苦涩,扯出一丝笑容:“你醉了!” “我醉了?”他眉头轻拢,咬着牙大声咆哮:“我没醉,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夏之媚!我要你给我生个娃儿!”声音大得隔壁屋也能听到。他说着摇摇晃晃站起身原地走了两步,傻笑着:“瞧……本少爷……”还未道完,扑通直倒地上。 当我紧张地跑过去,扶起他沉重的身体,耳边却听到他鼾睡声。喝!他睡得挺香的,苦的人可是我,恨得给他屁股一脚。混蛋男人! 最后在店老板的帮助下将庞大的混蛋大少爷送回了熊宅,仆人们为他清洁了脏物,换上干净的衣服。 “怎么喝得这么醉?”熊涨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眉头紧皱。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爱逞强!”我无奈地说。 “最近几天很少看到你,你好像胖了!”他低笑看着我,手指挑起我肩上的长发。 我抬起头俏皮地眨着双眼:“真的吗?或许是这几天伙食开得不错!天天有肉吃!”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他跟平时有些不同。 他低下头,手指滑过我的脸颊,黑眸含着笑意:“你漂亮了!”他的手缓缓搂住我的腰身,手指轻抚我的脸颊。 他的眼神,他的轻抚,不对,感觉不对!他透过我面孔看着另一个人,他在看谁?他在想谁?“义兄……你在想谁?” 他愣住,随后轻轻一笑,收回手指,但仍然紧搂住我的腰:“……我以为她也会跟来,呵呵……可是我猜错了……” “谁?”他?她?女人?他心爱的人? “她跟你一样……跟你一样,可是她变了……”他忽眼神暗淡下来,声音变得有丝低沉。“她不认得我了……是我的样子……变了!”他手指颤抖着摸着脸庞。 “你的样子……不丑!”我仰起头,抬高手臂轻抚着他伤痕累累的脸庞。难道是那个女人因他丑了,所以将他甩了? 他忽笑了笑,松开我的腰,退后一步,侧目道:“大少爷,你醒了!” 熊逸霖沉着一张脸,双眸变得阴冷:“滚!你给我滚出去!” “是!”熊涨冷静地嘴角勾着一丝笑容退出房间,临走向我轻点头。忽然,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你给我过来!过来!”熊逸霖怒吼拍着床沿。 想起熊涨临走时嘴角边的笑容,再看看怒气冲天的熊逸霖,他是故意的?还是恶作剧?我苦涩的想着,被人设计的感觉真的好难受,而且还是自己认定的好朋友。 “你听到没有!你给我滚过来!”他咆哮声地动山摇。 “你是残废吗?没脚吗?”我双臂环胸,挑衅道。 他双颊因气愤变得绯红,握拳支起沉重的身体,翻下床,瞳眸圆瞪摇晃着身子靠近我,低沉着:“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此刻他就像一只笨重的企鹅,摇着肥重的身子。 “你答应你不见他的,不和他说话的!”他伸长手臂一把将我紧紧搂住。 “我只是说暂时!没说永远!”我回搂住他腰身,感觉他暖暖的体温。“你在怕什么?” “我怕……我……我才没有怕!”他撅着嘴嘀咕着。“只是……只是……他是男人……你……你是女人,不可以在一起,别人说会闲话的!” “哦?那你是什么?不也是男人,不就怕说你闲话?”这个矛盾的男人! “你是我的人!又不是他的人!”他哼哼两声,像个耍脾气的小孩。 “哦?我记得……我是他的婢女!照这样说,我应该是他的人吧?”我靠着他的颈间,轻吐着气。我喜欢就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喜欢他嘟嘴的样子,我喜欢他像个小孩一样闹着小脾气,我喜欢他…… “你!你……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他气得跳脚,腰间的臂勒得很紧。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笨!”我搂着他的脖子,笑着眨着眼。 此时,可以用“怒发冲冠”形容他的样子。“我笨?我才不笨!你笨!你是笨蛋!啊——气死我了!夏之媚!”他气急了拔着自己的长发。 尽管他再生气,也会动我一根寒毛。“你没有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他将着的头发放进嘴里咬着,感觉那束头发是我身上的肉一样,咬着泄恨,还双眼瞪着我。 我笑着轻点他的鼻头,摇头道:“所以说你很笨啊……” “别以为我不敢掐死你!”他微眯起双眼,声音从牙齿缝蹦出。 “你敢,但你……舍不得!”我俏皮地眨着双眼,什么时候我也变得油腔滑调。他撅撅嘴,眼神四处飘荡,眼中含着一丝笑意。接着我又笑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你吃醋……” “谁说我吃醋了!”他撅起嘴不服气大声反驳。 “请不要插话!”我白眼相向。 他委屈着撇着嘴,低声嘀咕着:“不插就不插!” 看他乖乖闭上嘴,我又接着说:“他刚才一定早知道你醒了,故意作样子给你看……” “你好像在为自己行为脱罪!”他怯怯地看着我,轻声嘀咕着。 “不许插嘴!” 他紧闭嘴巴,瞳眸圆瞪。“恩……恩恩恩!” 轻轻喉咙又继续:“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在很多时候,他都在帮我们。很多时候他都在帮你说好话,是他将我推向你!只是……被人设计的感觉好难受。该天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这样做?” “不许去!要去也是我去!”他满脸的醋意。 “他有心上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笑着拍拍他的脸庞。 他撇开脸,撇着嘴:“谁担心了,他……他很奸诈……” “呵呵……别忘了,我是你的人!”我笑着倒在他的怀里。我是你的人,呵呵……有种幸福感! 他微微愣了愣,又展开傻瓜似的笑容:“嘻嘻!呵呵!哈哈哈……” 在他怀里打个阿欠:“我有点困了,我要回房了!” 他仍然抱住我傻笑,似乎没听到我说话,于是我又重复一遍。他则笑嘻嘻地搂住我到床边躺下:“我也累了!我也要睡!” “喂——我真的累了!”我打个阿欠,双眼迷离,口齿不清。 “睡吧!睡吧!”感觉他的大掌枕着我的后脑,轻拍着背部,就像哄着小孩睡觉一样。 “……我真的累了!”轻闭着双眼,依靠在他怀里,嘴里轻声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 “当然爱了,你最爱我,知不知道?你爱我爱得不得了,知不知道?其他男人都是一堆屎,知不知道?特别是那个叫熊涨的男人,他就是一堆屎,你以后看到他,就要躲得远远地,知不知道?而且他很坏……”他像个念经的和尚,唧唧喳喳在我耳边唠叨个不停。 “我给你唱首歌,好吗?”我闭着双眼笑着道。 “哈哈……你会唱歌?凑合着听吧!”头顶传来他的大笑声。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虽然五音不全,也算唱完了。只是不知不觉泪水从眼眶流出,脸颊感觉到一片温热,是我的泪是他的泪,我已经分不清。老天爷,就算没有结局,我也想跟他走到最后,只求多给我一分钟时间记住他的样子。 “唱得很难听!”他哽咽着拍拍我的头。 “恩!那以后你唱给我听!” “好!不过这歌你只能唱给我听!” 恩!只唱给你听!我淡笑着心里回答着他。我真的累了,不想挣扎着回房睡,我想就这样躺在他怀里,我只知道,这种感觉叫幸福! 丑男的另一面 不知是熊涨故意躲着我,还是熊逸霖有意缠着我,反正想找到熊涨很难。整天闲来无事只有打打蚊子,嗑嗑瓜子。“你不忙吗?”我挑高眉看着吃着瓜子的熊逸霖。 “有什么事可忙的?”他吊儿郎当的翘二郎腿抖啊抖地。 “果然是大少爷!”撇嘴将他递来的糕点送入口里,眉头微皱。很甜! “怎么?” “很甜!”我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从小共产党就教育我们,不能浪费粮食。 他皱眉送上一杯清茶,口气不悦:“不喜欢吃就别吃!”说完,将一盘的糕点推到一边。 喝上一口清茶,清爽了一些。淡笑着将茶杯放在桌上,“这可是你给我的糕点!”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学会了甜言蜜语。不过事实证明,他很喜欢听我这样说。 他眉开眼笑地握住我的手,嘴里还别扭着:“我又没有勉强你去吃!” 轻笑一声。这家伙……如果我不吃,定会跟我大吵大闹。“对了,你的朋友……钱宵宝呢?”近日子才知道这个钱宵宝是什么人。听说,他祖父也算是个大官,他父亲在郑州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他在郑州是土霸王,为非作歹,无人奈何他。他跟熊逸霖果然是臭味相投,同类的人。 他似乎不喜欢提起钱宵宝,眉头紧锁,深遂的黑眸牢牢将我锁住,缓缓道:“为什么提起他?是因为他……他是白马王子?” “白马王子?”他那副模样哪跟得上“白马王子”拉上勾,“地痞恶霸”还差不多。 “骑着白马的公子!”他气愤咬着牙。 顿时我恍然大悟想起那天我所解释“白马王子”的意思。笑逐颜开,看着吃着干醋的男人,越看越可爱。原来,那天他在意的是这个。“哦……对哦,他原来是‘白马公子’!”侧首垂睫暗笑着。 “就因为他会骑白马?”他像猩猩一样,捶胸大吼。 “呀?这个嘛……”我们好像已经偏题了。 他拉过,凑近我脸,咬紧牙低声道:“我也会!我也是‘白马王子’!” “你明白‘白马王子’真正意思吗?”我低笑着。 “什么意思?” “梦中情人的意思……” “什么?他是你的梦中情人?不许,我杀了他……”他跳开我,双拳紧握,似乎恨不得将钱宵宝碎尸万段。 暴躁的大少爷。“不是……他不是,我的梦中情人是……”我顿了顿,视线看向他。果其不然,他紧盯着我,竖起耳朵凑了过来。 “远在天边,近在远前!”我搂过他低下的脖子,轻轻吻上他的脸。他愣了塄,后又痴痴笑着挽过我的腰,暖暖地气息吐在我的颈间。我附耳低低笑道:“好可惜,你竟然不会骑白马!”一句戏谑玩笑话,可以让他脸瞬间由红变青。 “本少爷有什么不会的!”他有些恼羞成怒,用力捏住我的腰身。虽然有点痛,却很开心,我就喜欢他孩子气的一面。明明知道他是美丽毒药,明知道他不能碰,明知道有结局……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后悔?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你也会唱了?”我新奇的仰视他。 他得意地笑了笑:“我唱得可比你好听!” 的确,他歌声比我这个五音不全的鸭子声好听多了。“呵呵……那你唱给我听!”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忆活下去……” 熊逸霖,我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 [分段/] 天黑后,熊逸霖被李管事缠得没法脱身,借此机会我寻找着熊涨的身影。月色朦胧,月光照着后院,地上映着树枝的影子,风吹得树发也吱吱的声音。树下笔直地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负手而仰天,轻叹一口气,垂下头。天转凉了,我拢了拢熊逸霖特意请人为我做的秋衣,缓缓迈步走向他,他可真让我好找啊。 “涨兄,有心事?”我扯了扯他衣服,引起他的注意。 他缓缓转头:“猪妹!” “啊?”一头长发如丝绢披散,如细瓷般滑润的肌肤,一张年轻的脸透出男性的俊毅魔魅的气息,同时散发着妖媚的风情,如自堕入地狱的天使,炫目而危险。“你是谁?”我警戒地退后一步,僵硬在身子紧盯着他。 他淡笑,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束长发,侧首垂睫,展现无限妖魅。“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我丑样子。” 我微愣,随后回神,疑狐地问:“你是熊涨?”他的外貌……真难以让人接受。 他颔首,走前一步,拉过我的手,拈起落在我头顶的叶子。“猪妹,或许我的样子吓到了你。但我的确是你的义兄!”他轻笑着将黄叶子递给我。 是他,他温和的气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抿了抿唇。难道他跟我一样,会变脸? “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以前我都戴这个……”他笑着从怀中了取出一件软皮的东西。面具?我诧异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原来……他会易容术。“记得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高人吗?他教我易容术!” 我拿过他手中的软皮,东看西看,是个好东西。“这……东西可以给我做一个吗?”说完,将软皮还给他。 “你要?” “虽然我现在不用带面罩,但或许有一天,我又变成原来的样子,吓着别人总不太好。带面罩又太引人注目。” 他笑着轻点头,答应了我的要求。 还有一个疑问。“……你以后还带这东西吗?” 他眼神忽暗淡下来,沉默转过身:“不知道她……还认得我吗?” “她?是谁?”我脱口而问。 他转过头,脸上已带上了软皮。“你会知道的!”说着,稍稍后退一步。“她就来了……”他神秘地笑了笑,眼中充满了喜悦。 她来了 “他就来了……”我想他应该这样说。他刚落音,耳边就响起一道怒吼声。“夏之媚!”只有他才会将我的名字咬得如此透彻。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将我藏于身后。“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忙吗?”他把熊涨当作瘟疫一样,他则像一只老母鸡,将弱小的母鸡保护得密不透风。 “不忙!”熊涨嘴角微翘,嗓音清清曼曼,说起话来软绵绵的,酥醉入心。 熊逸霖挡住我的视线,将我隔离熊涨老远。“你……你怎么会没有事做?爹吩咐你的事,你都做完了吗?” 熊涨远远睇了一眼我,缓缓笑道:“也都差不多了!” “差不多,就是说还有一点!还不快去!”熊逸霖大声叱喝着。 熊涨微微笑着:“是!大少爷!”他作揖,睇了身后的我,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离开。 当熊涨离开后,熊逸霖松了口气,却还是绷着一张脸转过身道:“跟你说过,不要去找他!” “你是大少爷,为什么不帮着做一点事?”他整天吃喝玩乐,挥霍金钱。熊涨整天忙进忙出的。 “不需要我做,自然有人做!”他笑着低下头嗅嗅我的长发。 我看不透他,明明他的“醉心阁”搞得有声有色的,说明自己有这个能力,却不愿为熊府出力。“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明明有这个能力,却不愿为熊府出力?”搂着他的腰,仰起头看着他。或许他有很多坏习惯,但看得出来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他微微皱眉,低下头凝视着我,缓缓张口:“我讨厌这里!”为什么?我不语看着他,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他顿了顿,面色呈现厌恶之色,道:“等我找到足够的钱,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你是大少爷,想拿走熊府的钱易如反掌!”我疑惑地问。难道熊府还不够有钱吗? “我不想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钱我自己会赚!”他恨恨地道。真是一个矛盾的男人!他又撇撇嘴,舔了舔干涩的嘴,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说吧!”看到他憋得难受。 他迟疑着:“……李管家说……说……她来了!” “谁?”我偏着头问。 “周纱表妹!” 咯噔——忽然有一种偷情的感觉,他的正牌老婆来了,我这个当情妇的是不是应该退回原地。可……这种滋味好难受,我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不该出现的一个人。原来我的地位地一直是情妇!我松开他腰间的手,僵硬着身体,垂下眼睑,声音有丝苦涩:“哦,表小姐来了啊!”我腰间大手用力将我拉回,抵着他的下巴,气息吐在他颈间,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要的人是你!” 我颤抖着贝齿,咬着唇瓣:“哦!” “之媚!”他温柔地唤着我的名字。手摩挲着我的背,好似在安抚我。“别怕,我不会娶她!” 我在怕吗?我颤抖着靠在他胸前。该死的感觉,让我找不到自己,或许这几日的幸福也够我回忆了。“恩!”缓缓搂过他的腰,呼了一口气。很贪婪……我变得很贪婪。 “天冷了!我们回房吧!”他拢了拢我的外领,搂着我回房。 [分段/] 天刚亮,房外闹嚷嚷地吵得我睡不着,我翻个身,捂着耳,拒绝听外界的声音,懒懒地低声嚷着:“好吵……” “小姐,表小姐来了!”小巧轻轻在我耳边道。小翠被熊大少爷调离我视线外,我心里也舒畅些。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表小姐来了?”我似乎被他宠懒了。平时喜欢赖在床上假寐。忘记得了自己的身份其实只不过是个丫鬟。我翻身坐起,沉默着。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可恶的人?抢人家老公的坏女人?勾引主子的丫鬟?我都听到了—— “小姐!”虽然小巧呆呆愣愣,但至少不会多嘴。 “我都听到了——”我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小巧微愣,惊慌失措吱唔着:“外面……他们……” “我知道!”其实生理钟让早早醒来,可我就喜欢赖在床上,却意外听到外面讨论着我。只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了吧,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她紧张地绞着衣角,怯生生的看着我。 我笑着摇头,下床走向她,拉起她颤抖的手,道:“为什么这么紧张?你手心冒汗了!” “我……”她嘴唇颤抖着,眼眶冒出亮光。“小翠说……说……要好生服侍……服侍小姐!” 我想她说得不止这些吧!我笑着看着只有十六岁的小丫头,她似乎很害怕我。我有这么恐怖吗?我放下她的手,转身穿上衣服。小巧急忙为我整理衣服,我挥手拒绝,笑道:“我习惯自己穿衣服!” “是!”她怯怯地退后一步。 穿上衣服,理了理头发,洗脸时看着镜中的自己,我还是不习惯照镜子。“大少爷呢?”我笑着问躲在一角的小巧。 “大少爷……大少爷还在睡!” “恩!”我拉开木门,看见门外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他们惊讶地注视着我,我微笑走过他们。他们果然是故意的,我想应该是周表小姐的人吧。我还真是惹人嫌的一个人。 “大少爷!其实我很懦弱!”我仰着天看着云朵飘飘低语着。我可不意别人对我外表的评论,可是我很在意我和你之间……爱情! 微妙关系 轻敲着木门,“大少爷——表小姐来了!”他的未婚妻来了,竟然还在睡大头觉。 半晌,屋内无半点声响。我又举手重重敲着木门,“起来了!”我没法睡,你也别想睡。 “……恩……”他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奇`书`网`整.理提.供]他现在一定皱着眉十分不满的挣扎着起床。 “太阳晒到屁股了!快点!”我大声喊着。 “小……小姐,大少爷……会会生气的!”我身边的小巧颤抖着嘴唇说道。 我低笑回话:“不会的,最多吼两句,就当作练嗓子!” “可是……可是……听说,以前有个丫鬟就是这样被大少爷从房里甩出来……大少爷!”她恐慌看着被打开的木门。 “夏之媚!”男人紧皱眉,右手暴躁地捎着头,咬牙切齿瞪着我。 我得意的笑道:“时候不早了!” 他气急败坏跺着脚:“我不是说过,没到午时不许叫我吗?” “表小姐来了!” 他闻言愣了愣,低低回声:“哦!她来了!” “还不梳洗一下,表小姐在外厅等着你!”我拉拉他白色的内衬,天冷了,为什么不披一件衣服。 他拉过我进入房内,转身对小巧说道:“你下去!”说完,关上门。 他搂过我腰,亲亲我的额头,低低笑道:“今天醋味好重!” “是吗?”我低笑着。“好了,快点吧,表小姐等着的!”我推开他,从柜子从出衣服为他穿上。我做丫鬟的工作还没忘,很熟练。 他乖巧的站直让我为他穿上衣服,揉揉眼睛,打个阿欠道:“让她等有什么关系!” 我默默不语梳着黑发。 “之媚!”他低低地唤着我的名字。 “恩?” “生个娃儿好吗?” 我顿了顿,笑道:“你又喝醉了吗?” “没有。我说真的!”他转过身坚定地看着我。 “你要娶我吗?”未婚生子,虽然我可以,但……我却想知道我在他心中难道就是生产工具? 他笑着捧起我脸,吻了吻我唇道:“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我都不管,我只想要你,我只想你跟我一起,一辈子只是我的人!” “娶我当正妻?”我低笑着。此刻我感觉自己就是坏女人,要求情人跟老婆离婚,再和自己的第三者。 “难道你不愿意?”他的声音有点紧张。 我惊讶他的转变,他什么时候变得会问我愿意不愿意,什么时候他甩掉了门第思想? 他摇晃我的身体,声音越发恐慌起来:“我都这样说了,你还要怎样!说话啊!” “啊?”我回神张大嘴看着紧张的他。“我……我……愿意!” 他兴喜若狂抱住我,嘴里大声嚷着:“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哈哈……本少爷魅力四射!” “好了,表小姐在等你!”我拍拍他的背,感染到他喜悦的气氛,心情不由得变得轻快。 “恩!”他像个乖巧的小孩轻点头。 当我们来到外厅,看到周纱和熊涨正聊得开心。 “表哥,你来了!”周纱见熊逸霖出现,两眼闪着光,站起身迎了过来。 “表妹!”熊逸霖甩甩衣袍,吊儿郎当抖着脚,大屁股猛地坐在椅子上。 “表哥,还有熊二少爷以前也在住河观镇!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周纱脸透出润红色,羞嗒嗒地垂下脸。 熊逸霖却不解风情撇着嘴问:“你怎么来了?”说着,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递给我,我无言接过轻抿一口,好茶,不知什么时候我变得喜欢喝茶! 周纱绞着手指,睇了我一眼:“我……她是谁?” “她是谁你别管,我问你来做什么?”他冷冷地抬头看着她。 周纱不知所措咬着唇瓣:“我……她……” “她是我义妹!”熊涨站起身来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笑道。 “义妹?”周纱疑惑地偏着头看着熊涨和我。 “离她远点!”熊逸霖像个闹脾气的小孩站起身猛得推开熊涨,将我拉入身后。 “表哥?”周纱更加疑惑。 “她是我娘子!”熊逸霖大声宣布。 周纱愕然,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熊涨则勾起嘴角,笑得很诡异。 第三者 “娘子……”周纱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熊逸霖点头瞪着熊涨道:“一些闲杂人最好离她远点!特别是你!” 熊涨仍然带着笑容,挑了挑长发,从容道:“她是我义妹!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说着,故意似的靠近我。 “滚开!”熊逸霖气得跳脚猛得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警戒地看着他。 熊涨只是笑着不语,退在周纱身边,看着我道:“猪妹,你确定要跟他这样一无事处的人在一起?” 我皱紧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越来越看不透他。 “你说本少爷一无事处?你个野种……”熊逸霖气急败坏。 熊涨淡笑道:“难道不是吗?大少爷——”我清楚看到他紧握双拳,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牵强…… “你什么都不知道……”熊逸霖紧握住双拳,面目狂狞。熊涨仍是挑衅的看着熊逸霖,四周充满的火药味,周纱不知所措地来回看着他们,泪光在眼眶内打着转。 “够了!”我大吼声打断他们的对势。我不明白熊涨为什么会突然挑衅熊逸霖,难道是因为……她来了?她就是周纱!我移视看着周纱,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是男人的都应该会喜欢。“表小姐,我是熊二少爷的丫鬟,我叫夏之媚!”我作揖笑道,这些礼节不能忘。 “你……”周纱轻咬着唇瓣,手指缠着衣角,视线缓缓移向熊逸霖身上,脚步走熊逸霖,小手扯着他的衣角。“她……” 熊逸霖睇了一眼她,拉过我的手臂,紧锁在怀:“什么他的丫鬟,你是我的人!” “表哥……”泪水顺着圆润的脸胆上滑下来。 熊逸霖对周纱的泪水视而不见,摩挲着我的脸颊,低下头亲吻我的唇,我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瞳眸圆瞪,嘀咕道:“我是坏女人!”专破坏别人的幸福的坏女人。 熊逸霖一脸的坏笑:“你的确是!”说着使坏似的向我耳边轻吐一口气。恶劣的男人!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纱拭着眼角:“表哥……” “我会跟爹和大娘说取消婚约!”熊逸霖搂着我,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取消婚约?”周纱惊慌咬着手指,脸上还挂着泪珠。“表哥……不要!我们……” “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熊逸霖挥手打断她的话。 周纱早已泪水满面。“呜……”我却看到熊涨脸上洋溢着喜色,他很高兴看到周纱被抛弃!难道我猜错了,他不喜欢周纱?还是…… 周纱推开熊涨,哀怨地睇我了一眼转身跑离。我是坏女人!从她黯然神伤的眼神中,我意识到,我是抢别人老公的第三者。我轻轻推了推身边的男人,拉开与他的距离,轻叹了口气,我有点逃避心理。 熊逸霖不解地看着我,拉过回怀:“怎么了?” “没事!”只是心理不太舒服,罪恶感,内疚感,压抑着我。“咦?涨兄呢?”当我发觉过来时,熊涨早已不见人影。 “他追了出去!”熊逸霖嘻嘻笑道,“只要别缠着你,管他干什么去!” 不知为何,心中多了一份惆怅! “涨兄!”傍晚,借着休息时分,我找到了树下的熊涨,我远远地看着他沉静的背影,好像透出一丝惆怅。 他缓缓转头笑道:“原来是你!” “怎么?在等表小姐吗?”我轻笑踩过黄叶。 他垂下头,藏住了长眸,长发飘落在肩上,手指滑过左手中的精雕细致金饰耳扣,上面镶着细碎红珠石。“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要这个还有什么用?”他紧握住耳扣,仰望着天空,忽手臂向扬,作势想将耳扣扔出。 我急忙捉住他手,大呼:“你干什么?这对你应该有意义的啊!” “要它何用?她只记得熊逸霖!”他恨恨地转过头低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回来吗?我希望能在这里遇到她,她能记得我,可是……是我想错了,是我高估自己!” “所以……你故意让熊逸霖吃醋,让表小姐死心,对不对?” “对!”他偏过头,笑容带着苦涩,“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当我只是个陌生人,熊家二少爷永远比不上熊家大少爷!” “涨兄,或许你以真面目……” 熊涨皱眉道:“不可以,我答应过娘和师傅!” 情 “答应过什么?不可以以真面目现世?” “对!不可以!” “为什么让我看到你的样子?” “因为你是我的义妹啊!”他的手指轻抚的我黑发,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柔。 因为你是我的义妹啊—— 我喜欢这个答案,亲切得似乎让我误认为我们是一家人。可是……我们不同姓,流着不同的血液,并不是一家人。我笑着微退一小步:“他没在这里,不用这样亲昵!” 他愣了愣,手指变得僵硬,缓缓放下手臂,淡淡道:“你是戒备我?还是……生气我利用你?”黑眸微眯,薄唇冷抿,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跨前一步,仰视着天,低笑着:“天冷了,叶子也黄了!你说人是不是也在变?” “我没有变!” “是我变了!我冷漠、孤独,没有亲情,没有友情的我希望能被一个人好好爱着,这也许是丑女的一种奢侈。被父母抛弃,接近我的一些人只想利用我帮他们做事,所以我变得不信任别人,渐渐地我告诉我自己不需要别人,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有别人爱,另一方我不信任别人。虽然如此,但……我其实跟别的女孩一样……呼……真的很冷啊!”我淡笑着拢了拢衣服,继续道:“自从到了这里,原来有人愿意没有目的的帮助我,支持我,在我困难时,能在我身后当我的后盾。我很感动……认定了你就是我一生的朋友。可是……”眼神暗淡,睫毛盖过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黑影罩着我,修长的手指搭在我肩上,后又恐慌似地离开。“我……的长像……小时被人当作妖怪,没人愿意接受我,娘常被人欺负,我和娘相依为命。直到……她出现,她当时像个野丫头可又带着几分冷清……那时她见我时,惊以为天,拉着要和我作朋友,第一次有人愿意跟我作朋友,我问她不怕我吗?她说就算是妖人也是人。当别人用石头砸我时,她都挡在我面前为我出头……可当那个冷漠的男孩出现后,她变得不一样,变得有些文静。后来她说她该要走了……她把耳扣送我,说以后以此相认。可是……她还是没有认得出我。!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如果你喜欢她,就告诉她!”幸福是留在指尖,稍不注意就会从指缝中流走。 他嘴唇抿成一条紧缝,神情有些忧伤:“她现在已经不再是野丫头,而是大家闺秀。” 我深吸一口气,低吼:“笨蛋!我爱他,就算我和他没有结果,我也要拉着他的手走到最后。就算背着第三者称号,就算被人唾骂,我会要拉着他的手,就因为我爱他,我不想有遗憾!” 他愕然地转头看着我。 “没错,我是指熊逸霖!虽然那个家伙满身的缺点,有时可恨地想揍他两拳,但我偏偏就是爱他这样!” “猪妹!” “表小姐想和我抢男人,那就来吧!”我对着天挥舞小拳头,大声吼道。 熊涨愣了愣,随后仰天大笑,手指拭着眼角泪滴,对着天空大吼:“我也不会放弃,熊大少爷想跟我抢女人,那就来吧!” 我笑笑看着他明亮的眼眸,充满自信的他果然看起来舒服多了。“有没有发觉,我俩就像是坏女人坏男人狼狈为奸破坏有情人?” 熊涨开朗大笑:“那也得我们有当坏人的资本啊!”说着,向我调皮似地眨眼。 “哈哈哈哈……” 周纱似乎对熊逸霖并没有放弃,视线仍是跟随着熊逸霖,对我也忽然变热络起来,妹妹长妹妹短的。二十二的女人被十七岁的女孩叫作妹妹,还真够滑稽的。熊涨倒没有什么措施,对周纱不献殷勤,对我也没有什么亲昵的行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熊逸霖这几天心情倒不错,每当看到我就笑眯眯的,时不时还挑着眉得意地问:“你爱我爱得要死,对吧!”真是受够了他的白痴行为。难道他偷听到我和熊涨的对话?问起他时,他摇头否认,眨眼笑问:“你们有聊什么吗?”从他表现,我十分确定他偷听到我们说话,可恶的家伙!虽然气恼他,但又十分甜蜜。 他挂着我身上,小指勾着我的手指,嘴里嚼着甜糕,他喜欢吃甜食。“你们什么时候回长安?” “你不回去吗?”周纱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咬着唇瓣,想必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谁会受得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挂在别的女人身上。 “我还想在这里呆上一阵!”熊逸霖笑着抬头看着我,咬过我手中递来的甜糕。 周纱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忧伤。“哦!”手指绕着转。 “郑州事情已经办完,爹传书让我们回去!”熊涨品着茶。 “你们先回去!我还不想走!”熊逸霖像个耍赖的孩子。 熊涨点头答应:“好!后日我们便准备出发,表小姐,你说呢?”他转头看着周纱。 周纱睇了我眼,再看向熊逸霖,垂下头声音淡淡地:“好!”手指扯着衣角,有几分无奈。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熊逸霖坐起身将我拦进怀里,低下头吻上我的唇。 现在他变得很大胆,不管什么环境,想下嘴就下嘴,似乎引起我脸红是他的兴趣。 私奔 二天后,周纱依依不舍地跟着熊涨离开郑州。临走时,拉着我的手,红着眼哽咽道:“你要好好服侍表哥……我……”她视线穿过我肩看向面无表情的熊逸霖,忽眼神变得暗淡,暗自咬着唇瓣。手指点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的自虐,我笑笑道:“都快流血了!”她诧异地愣住,颤抖地松开我的手,变得有点不知所措。看样子,我是吓着她了,我收回僵硬在空中的手,淡笑:“二少爷在等着你!”希望涨兄能得到美人心,周纱也算是个善良的姑娘。 “哦!”她扯着衣角,眼视又转向熊逸霖。或许她在期待,他能挽留她,但……她想错了,熊逸霖始终无动于衷,好似面对的是陌生人。她轻一口气,笑中带着苦涩,对我说道:“妹妹,你要好好服侍表哥,我……我走了!” 妹妹?我讨厌这个称呼,我微皱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点头。她本着欢天喜地的心情来,却怀着伤心欲绝的心情回。罪恶感绕着我,我不想伤害她,可我更不想放开他。看着马车越离我们越远,这个结局不是很好吗?或许她和涨兄才会更好,那么熊逸霖这个混蛋就让我收拾,免得他再去残害别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耳边传来暖呼呼的气息,腰间多了一双大手,他从后面抱着我,低语着:“还看什么?人都走了!”大手搓着我冰冷的手,他皱眉:“怎会这么冷?” “我一直就是冷血动物!”享受着他的温暖,靠在他肩上,不理会其他人的诧异的眼光。或许是惊讶我们竟然敢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只不过热恋中的情侣都这样! “进屋!” 有个人可以靠的感觉真的很好。“恩!” 剩下的是两人的世界,应该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可是……我们总是在争吵着过着甜蜜生活。可以为了一句话吵,可以为了一个动作吵……反正我和他注定不会过平静的生活。我跟他根本就没有共同爱好,他喜欢吃甜食,我讨厌吃甜食;他喜欢热闹,我却喜欢安静;我怕冷,他却喜欢冷天,因为他的身体像个一只北极熊,很热乎。所以我喜欢赖在他身上,双手伸进他热暖的身子里,吸取他的温暖。最近我变得很懒,不知是跟他学的,还是冬天快要到了,要冬眠,不喜欢动。他问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懒,我回答说因为我是冷血动物,所以到冬天就要冬眠。他大笑手指挑起我的长发,在鼻尖嗅了嗅,说:“要冬眠也可以,不过本少爷叫你时,你就必须给我起来!不许懒床!”对于他玩笑话抿笑而过。“真是的,跟你在一起,我也变懒了!”他时常这样嘀咕着。“真是的,你一直很懒,好不好!”我时常翻着白眼回答他。这时,他会眨着长长的睫毛带着无赖的笑容:“有吗?有吗?”希望这种幸福的生活一直能下去,可……事事难料,一封家书破坏了这样的生活。 这日,他接到家书便躲进书房里,没一会书房传来暴跳如雷的怒吼声,后又急冲冲地跑出书房,拉住等在书房外的我,深邃的黑眸透出坚定,声音有些嘶哑颤抖:“跟我走!”说着,拖着我往外走,仆人们眼中都流露出诧异、愕然、更多的是不解。 “大少爷……您要去那?”终于有人站出来说了句,是李总管。 熊逸霖横眼怒瞪过去,吓得李总管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乖乖地闭嘴低下头不敢再多言。此时熊逸霖就像一座爆炸的火山,燃烧着四周,恨不得毁灭世界,但我看到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握紧我的大手不停地在颤抖。信,起源。我扯过他另一只手,信已被他撕成碎片,“信上说什么?” 他颤抖着缩回手,可被我早一步捉住,我皱眉又问了一次。他高度紧张,遮掩着。“熊逸霖!”终于忍不住发火。 “信上说……”他轻闭双眼,握着我的手颤抖一下,又紧紧握住。“让我回长安成亲!”他眼开双眼,视线紧锁着我。 我咯噔一下,他们到了长安,难道涨兄没有得到她的心?还是父母之命?“哦!是这样子啊!”那你会回去吗? “哦什么哦!原来你……你……根本就不在乎!”他气愤地指责我。 我握住他的手指,笑道:“我在乎!只是……这里……”我看看四周的人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跟我来!”说着,他又拉着我走。拐进花园的后山处,一本正经道:“这里够隐秘!” 我忍不住笑出声。咱们又不是搞特务行动,有必要这样吗?我只需要一处安静地方,是他太紧张了。“你打算怎么办?”我开口见山道。 他紧张抱着我:“我不会让你当妾,所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听着他心跳加速,他真的太紧张了,似乎在害怕下刻我会飞走。我低笑着靠在他怀中,等待他的下一句。“所以……我们私奔吧!” “私奔?”这一刻是不是来得太早? 他变得万分紧张,面露忧色:“怎么?你答过我的,你愿意跟我走!” “你确定这样做吗?私奔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丫鬟服侍你,没有熊家当你后盾,你可能会变得一无所有……” “我还有醉心阁……” “那是女人的皮肉钱!结束它吧,让她们能找到个好的归宿!”我语重心肠道。 他愣了愣,随后点头:“好!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我笑了笑:“没有了钱,我们只好自己养活自己!或许会变得很苦!你愿意吗?” “愿意!” “那么……熊逸霖先生,你愿意跟我私奔吗?”我笑着伸出右手。 他愣住,看了看我的手,笑逐颜开伸出右手与我相握:“我愿意!” 这时,就是新郎吻新娘的时候,我踮起脚跟吻上他的唇。他笑着搂过我的腰,眼中充满甜蜜的笑意。 许久过后…… “你为什么叫我先生,难道你让我教书?我可不去……” “我知道你胸中无半点墨,只会误人子弟,为了下一代着想,我不会干这种蠢事!” “夏之媚,你竟敢这样说本少爷……”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要改改口,不能整天本少爷长,本少爷短的……” “夏之媚!我不是你的人,你才是我的人!” “你不是要跟我私奔吗?” “是你跟我,不是我跟你!” “……” “跟你说了,是你跟我!不是我跟你!记住!夏之媚!” “……” 新的开始 半夜,我轻手轻脚溜进熊逸霖的房里,看见他爬在床上呼呼大睡。可恶!说好今晚私奔的,这家伙竟然睡起大头觉。大脚踹向大屁股,他哎呀一声,头颅撞在柱子上,撅起嘴睁开朦胧的双眼,支起半个身子:“混蛋!是谁?” “是我!你还要不要走?”看着他身穿黑衣衬,十分纳闷,他平时不是喜欢白衣吗?他不脱衣服睡觉? 他揉着眼睛看着我,呼了一口气:“我等你好久,我都睡着了!” “那还磨蹭什么!”抓起衣柜里为他收拾好的包袱,猛地扯下还赖在床上的男人。 “等等!”他拿起桌上的黑布,递给我:“来蒙上!” 顿时,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穿黑衣衬,只是他这样子是……打算去劫富济贫,还是打算去当刺客?“有必要这样吗?”看着他又甩给我一件黑衣衬,他还打算让我跟他穿一样。 “当然!”他蒙上黑布,露出一双眼亮兴奋的双眼。“快!天亮了就走不了了!” 我无奈地看着手上的黑衣,扯动着嘴皮,如果真让别人看到了,只怕会被人当小偷打。“你回避一下!”拒绝不了他,我走向屏风后,带他私奔可能是错误的选择。换上衣服蒙上黑布,完完全全一副搞特务的模样。“上路!”他兴奋地拍拍手。 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或许跨出这一步,就没有好日子过!” “知道啦,真罗嗦!”他白了我一眼,加重手的力量。 “出发!” 轻打开门,四处张望着,十足的一副贼人模样。两道人影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侧厅,推开门走出了熊宅。我俩同时松了一口气,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牌匾上“熊宅”二字,笑了笑:“爹……我走了!”道完,扭过头拉着我飞奔向我们原定落角地。 气喘嘘嘘地跑到了郊外的破宅里。这个私奔还真不是人干的,随时提防会不会被人发现,又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四周找一些柴火点燃,果然热乎多了。我喘着气,靠近火堆坐在杂乱地上。熊逸霖则四处张望着,皱着眉,脚向地上划了划,撅嘴道:“为什么我们不住客栈?这里……好脏!” 我搓着双手,呼出白气:“我也想去客栈!可这郑州谁不认识你,只怕第二天起来,又被捉回熊宅!”他是大少爷,可能从未吃过这种苦。我仰起头低声:“我说你……” “不用说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断我的话。 这家伙,难道是害怕我反悔甩掉他。他挪挪了身子,一把抱过我,握着我的双手伸进他怀中,好暖!我贪婪地吸取他的气息,轻闭双眼,紧张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会。 他手指轻抚过我的太阳穴:“真的打算去库尔勒?” “恩……你后悔了吗?”他的双手有神奇的魔力。 “没有!你睡会,等天亮马车来了我叫你!” “恩!”折腾了整夜,累了。 [分段/] 第二天,马车早早来到破庙里,我们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郑州城门,向着繁华的郑州城挥手道别。再见,我们私奔了! 经过十几天的奔波,到长安,我问熊逸霖需不需要下车看看,他断然拒绝,只说了句:“我早就受够了这个地方!”我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由他去。这十几天来,从未听过他的抱怨声,我知道,这十几天来说,很累,马车并没有他以前专用马车舒适,也没有其他的人服侍,并且还得常照顾着懒睡的我。他常常跟我斗嘴,也是为了疲倦的我添一些活力。只觉他一改以前的游手好闲,似乎变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马车出了玉门关进入新疆,经过吐鲁番,最终库尔勒,经过近一个多月的折磨,终于到了目的地。好冷!看着大雪飘飘,寒风刺骨,我讨厌的冬天来了。我撅起嘴呼了两口气,搓着被冻红的双手。真是选错地方了,早知道应该去海南,四季似春的地方。 “冷吗?”大手握住我,放在嘴边吻了吻。 看着五官平凡他,轻笑出声:“还真有点不习惯哦!” 他不悦地皱皱眉头:“还不是你,硬给我戴上人面软皮!” 是的,他戴的是熊涨临走时送给我人面软皮,看起来平凡无奇,这样才不会引人注目。我想熊府已派人出来寻找跟着丫鬟私奔的大少爷。想过一阵太平日子,就得把他那张引人注目的俊脸改头换面。我呢?反正也没几个人认得我,不用也罢。 “前面有个客栈!”风雪中的停泊湾。 摸摸身上银两,迟疑了会:“银子可能不够花了!” 我坚持不花皮肉钱,他坚持不要熊府钱,最后用的是“醉心阁”卖出后得到的三百两银子。现在也只有二百两银子,想在这里过日子是绝对不够用的。 “住宿一晚,不会花多少银子的!”他笑了笑。现在他学会了节约,虽然有时也免不了乱花钱,但比以前大手大脚好太多。 天黑了,大雪地里我们真的需要一个落角地。我点头答应,他大袍子包住我整个身子,拥着走向风雪中的客栈。推开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看着寥寥的几个人坐着,顿时全部视线唰唰地向我们射来。熊逸霖皱眉将我包得紧紧地,不悦地走向柜台,问埋着头看着帐目的白发须须老人:“掌柜的,有没有空房?” 老人摩摩挲挲抬起头,消瘦的脸布满皱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笑道:“你……说空房?”视线上下打量着我们。 熊逸霖有些不耐烦:“难道没有吗?”重重敲敲了桌面,引来其他人的侧目。这家伙,脾气还是这样大! 老人不怒反笑,抚着白色长须,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你们可是长安来的?” 我俩顿时愣住,难道被发现了? “别紧张!”老人笑了。“咱们这里正好差一个管帐目的,一个店小二,你们……可愿意?” 我和熊逸霖面面相觑,异口异声。 “愿意!”“不——” 老人又笑了:“那你们的意思到底是……” “我不要呆在这里!”熊逸霖撅嘴不依。 “这里很不错啊!现在又有工作!”我笑着握着他的手,他是不高兴那些人一直盯着我们看。转向老人笑问:“老板,工钱怎么算?包吃包住吧?” 老人睇了一眼熊逸霖,笑着看着我:“一两银子!供吃供住。你们是夫妻吧?” 探究的线视紧锁着我,硬着头皮:“恩,他是我相公!” “那正好,咱这只有一间空房!” 恩?难道让我跟他住在一起,只怕……干柴烈火,会出事!熊逸霖则是红着脸,暗着偷笑着。看样子,他倒是很高兴哦。 “来来……”老人招魂似地向我们挥挥手,“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下!” “等等——我们的车夫……他……” 老人摆手笑道:“你放心,我已经为他安排了睡处!” “恩!”这几十天里也累坏了他。 在老人的带路下,来到一间小屋。忽然,一幕画面涌现脑海中,这个地方……很熟悉的地方。 成亲 微微颤抖,一幕幕、一场场,是梦,梦中的出现过的地方,这里……惊慌失措地仰起头看着一脸兴奋的熊逸霖。难道我梦的是未来?白头的熊逸霖,绝望的熊逸霖,忧郁的熊逸霖……此时,他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快乐?我该告诉他我的梦吗?他会相信吗……或许梦就是假的,是我多虑了,幸福就在眼前,他是实体,我能握住他的手,又何必去自寻烦恼?熊逸霖,你知道吗?能握到你的手,真的好幸福。 熊逸霖似乎会意到什么,扭过头笑道:“这里挺不错,很干净!”手指带着一丝宠溺轻点过鼻头,“在想什么?瞧你的鼻子都红了!真像个……猴子!哈哈哈……”放肆地大笑出声。 抽动着嘴角,额筋跳动着,脸色有些难看。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瞧,未来老板也躲在一旁捂嘴偷笑。我是淑女,我是淑女,形象形象,在老板面前不能表现成一名泼妇,不然还未上班就被解聘。 老板偷笑完后,轻咳一声:“你们先歇息,我走了,明早辰时就得起床开店!” 音刚落,熊逸霖立刻表现出不满:“辰时?” “怎么?有意见?”老板仍然是笑眯眯的,看起像个友善的老人。 “我平时都是午时起床!”熊逸霖大少爷脾气仍然改不了。 老板顿时收起笑容,沉着脸:“那都是以前,从明个开始改为辰时!”说完,他转身要等开。 “等等!”我出声使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请问,怎么称呼您?” 他扭头眯着起眼笑道,扯动着皱纹:“别人都叫我……虚掌柜!”说完,推开门蹒跚离开。 熊逸霖捎着头说出我心中的感觉。“他怪怪的!” “好累!很久没有睡过床了!”慵懒地伸伸手臂,“扑通——”一声,趴卧在床上,呼呼喘着气,轻闭着双眼,钻进暖暖床被里,好舒服!一个人影也跟着钻进被窝里,大手抱住我的腰,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呼吸声。“你睡地下!”靠在他肩上。真暖和,不想离开。 “什么?本少……我不去,你睡地下,我睡床!”他轻咬着我的侧脸颊,好似在惩罚般。 我耍赖似地抱住软枕,瞳眸圆瞪:“我要睡床!” 他不悦地抢过枕头的另一头:“我也要睡床!” 我坚持不让,怎么说我也是女人,又怕冷,当然不能睡地下。在一番争夺下,他红着张脸,吱唔着:“你……就睡床里面,我……勉为其难地睡……睡床外面!”我盯着他,不言。他的鬼主意我会不知道? 他见不说话,有些急躁:“我……我可是为……为你好哦,睡下多冷啊,你又怕冷对吧……两人睡暖……暖和多了……其实我……那个……反正我是为你好,先说好……可别占我便宜……”说着,双手放置胸前,故作贞洁模样。 “是你……想占我便宜吧?”看着他一副极力辩解,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光芒,又带着几分色色的意味。 “唰——”的一下,他的脸涨地通红:“没……没有!我……乃正人君……君……君……”声音细如蚊,缓缓下头,沉思了一会,猛地抬起头,紧紧将我抱住,理直气壮道:“反正……反正你是我娘子了,娘子跟相公一起睡是……是很正常的啊!” 我挑高眉看着一脸孩子气的他,低笑道:“好像……我们并没有拜堂成亲吧?” 他愕然,捎着头,怯怯睇了我一眼:“好……好像没有!” “哼恩?” 他又紧紧将我抱入怀:“明日,我们就成亲!” 埋在他胸前,幸福地笑着:“呵呵……”成亲?我从没有想过,我们真的能幸福吗? [分段/] 第二天,熊逸霖起个大早,或许应该说他兴奋地整夜没睡。他冲进虚掌柜的房间,挖起仍在沉睡的老人,大叫着:“我要成亲,我要成亲!” 虚掌柜一头雾水,张大嘴:“你……你要娶小妾?” 熊逸霖顿时大怒:“谁要娶小妾了?我要娶夏之媚!” 虚掌柜恍然大悟,说一句令我吃惊的话:“原来你要娶她啊!”他……认得我吗?我记得从未告诉他名字。 熊逸霖见虚掌柜愿意为我们主持婚礼,又开心又兴奋叫喊一直站在门的我:“之媚!快进来!”我含笑走进去,他一把抱过我,搓着冰冷的双手,笑着摸摸我的鼻子:“小猴子!” 赖得理他,转过头看着笑咪咪地虚掌柜:“谢谢你!”他留我们下来,是善意还是恶意? 虚掌柜笑了笑,问:“你们可后悔?” “不!” “不后悔!” 他抚着胡子,掐着右手指低笑摇头,后又睇了我一眼,放下手笑道:“我去准备一些婚事物品,哈哈哈……这里咱小店几十年来第一桩喜事啊……好事,此乃好事啊!”他大笑着欢喜走了出去。 他刚走,身边的男人炸开了锅:“开不开心?我们要成亲了?你一定很高兴吧……本少爷可是百年难求的好夫君……你开心过头了吧?哈哈哈……” 我看他才是那个开心过头的人,瞧那白痴行为,没差宣告全世界了。“我开心!”笑着掐掐他的脸,嫁给这样的男人,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了,呵呵……幸福,我找到我的白马王子。 “哈哈哈哈……”熊逸霖仍陶醉在他的世界里。直到虚掌柜采集货物回来,他高高兴兴地自愿去帮忙,爬上爬下的,从未做过粗活的他,竟然将柴火也劈了,有几次斧头差点砸到自己的脚,我说要帮忙,他却说:“走开,本少……我能行,女人站在一边,这里男人的活儿!”我知道他心疼我,舍不得我做粗活。他真的变了!最后,他说要刷碗,我害怕碗尸骨无存,将他赶出厨房,他则站在门口痴痴笑着,低低唤着:“娘子……” “恩!” “娘子——” “恩!” “娘子!” “恩! “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他大笑着冲进厨房从后面抱住我,咬着我的耳朵:“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他像个小孩般叫着“娘子”。 我低笑着,转过身,手绕过他的颈,拉过他的头,踮起脚跟吻了吻润红唇瓣,学着他的样子:“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相公……”最后,埋没在他唇间。 晚上,红蜡红绸,喜气洋洋地气氛。虽然没有几个人参加我们的婚礼(都是一些住客),却是十分热闹,大伙给予我们真诚的祝福,欢声笑语,幸福的气息,感觉自己在处美妙的梦境。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我嫁给了他…… 幸福生活 洞房花烛夜…… 我盖着红盖头,带着几分激动几分紧张几分羞涩,静静坐在经过一番修饰后过的喜床上,我嫁给了他…… 嘎吱——木门缓缓被推开,喜帕被修长的手指掀起,映入黑眸的是他微红的笑脸,飘来淡淡的酒气,手指来回摩挲我的脸颊,呼吸沉重,声音低沉:“娘子……你今天好美!”亲亲吻上我的唇。 “相公……你今天也帅!”虽然没有华丽的喜服,没有豪华的新房,却幸福无比,因为身边有他(她),这样就足够了,再苦再累,我也愿意跟他一起过。 手指偷偷溜进衣衬,解开衣裳的长系带,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声,贝齿轻咬着耳垂,热暖的大手滑过每寸肌肤,他紧紧贴靠着我的躯体,热度开始慢慢地高涨了起来,我舒适的发出懒懒的呻吟声,后又羞涩的捂着嘴,满脸通红,此时,我才发现两人早已是赤裸裸,这是我的新婚之夜…… “呵呵……”黑眸露出赤裸裸地欲望,声音嘶哑而沉重。“娘子……” 脸枕进他平缓起伏着的胸膛里,我羞怯抬起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角。他激动地吻住我,长舌探进,大掌大胆的覆上柔软胸部,嘴唇缓缓移向泛着幽香的颈间,咬囓着光洁的肌肤。左手则慢慢滑到我的双腿中心,我羞涩地闭紧双腿,黑眸仰起露出一丝笑意,似安抚:“别紧张……”缓缓将我的双腿分开,不时逗弄着我,感受到他炽热的手指滑过自己最私密的部位,羞涩而又紧张紧闭双眼,他一次次地勾挑旋扭,慢慢地将我体内的热潮给勾引出,发出了低低的娇吟声。 “不管怎样……你都要呆在我身边!”低沉的声音毫不掩藏他的霸道要求。“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睁开双眼看着几乎是恳求的他,我轻点头,手臂抱着他的颈,就算是死……我也不要放开他。 他像个孩子般笑了,一个挺身用力后,胀大的分身挤我体内,我略微吃痛地皱眉,手指深深划过他的背。很痛!但是很幸福…… 他紧张地静静不动,汗水顺着脸庞滴在我的脸颊上,声音压抑着欲望:“很痛吗?我……我不动了,不动了……还痛吗……” 这是女人必经过的一关,我忍着下身的疼痛,笑着为他拭着汗珠:“没事!反正……这一生必定会痛一次,你慢点……就可以了,你经验比我多,不用我来教你吧!笨蛋!” 他红着脸轻吻着我:“如果我知道会遇上你,我以前一定不会……”下身缓缓的抽动,双眸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还是有些痛……真的和小说中的不太一样。看着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的他,真难为他了。“放心,我可以的!” 他加快扭动着腰部,汗滴步满背部,不时亲吻我的唇,安抚我的不安和疼痛,不断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我享受着他的宠溺,感受他的热情,渐渐忘记下身的疼痛,我的眼中只有他,我的相公——熊逸霖。 清晨醒来,看着他如孩子般酣睡,四肢紧紧地缠住我。感觉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手指滑过他用刀雕刻过的俊秀五官,轻着他的下额,吻上他的唇,忽强壮的双臂紧紧抱住我,加深这个吻。久久才放开我,深邃的黑眸充满了笑意:“娘子……大清早的就勾引我?”我微红着双颊,极力狡辩:“没……没有!快起来,一会儿虚掌柜来敲门了!” 他搂过我,耍赖似地将大头埋在我胸前,闷闷道:“不要,我要跟娘子一起!我还要睡!”谁理他,推开赖在我身上的他。虽然昨日我们才成亲,但工作还是要做的,因为发现这家店只有虚掌柜一个人经营,一个老人经营这么大一间店是多么累的一件事。虽说不知他对我们是善意是恶意,但昨日他忙里忙外为我们筹办婚礼,冲着这一点,我就很感激他。 “娘子……你不累吗?”他贼笑着一把拉过我。 回想昨日的缠绵,脸颊如火烧般。“要你管!起来,不然……不给你早饭吃!”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从不吃饭的,因为他平时都是午时才起床,早已错过吃早饭的时辰。 他低低笑着看着我,重重地啵了一下我脸颊,翻身下床穿着衣服。大袍子重重地搭在我身上,他为我拢了拢衣领:“天冷了,小心风寒!” 暖暖地热流进心中,拉过他的头重重地亲上他的脸,笑道:“这是给你关心娘子的奖励!”他痴痴地摸着脸颊笑着,像个孩子般满足。 推开门,看着风雪中屹立的客栈,我们会心相视而笑,幸福的未来就在不远处,新的开始。 [分段/] 几个月过去了,他学会了劈柴,他学会了洗碗,他学会了节俭,他学会了给我幸福……但不变地的是他喜欢跟我斗嘴,他喜欢跟我争碗中菜,他喜欢在我累时为我泡上杯热茶,他喜欢抱住我缠绵……一切很平静,一切很幸福,只属于我俩的生活。 嘎吱——破旧的木门又一次被推开,走进满脸胡子和瘦高个的两个男人,身穿中原服饰,满脸胡子的男人大声吆喝着:“小二!” 生意上门了,我跑过去堆满笑容:“来了……请问需要有什么?”本来,小二工作熊逸霖争着要做,我知道他是怕我辛苦,可是他的脾气……第一天上工就骂跑客人,只因那位客人太挑剔,一会要这个,一会不要那个,惹得熊大少爷极度不满,差点出拳相向。所以这工作最后还是我做,他则管帐目,为客人开开房间之类。 大胡子不满地大吼:“喂——你有没有听?” “有!三斤牛肉,半斤烧酒,一盘小菜!马上到!请稍等!”我频频点头,笑着记录后离开。 跑进厨房将菜单告诉虚掌柜,现在他可是这小店里的大厨,做的菜让人赞不绝口。没一会,客人要的菜已准备好,我又堆起笑容端起菜走了出去。“客倌,您的菜来了!”放下离开,跺着脚步走向正在埋头算帐的熊逸霖。 “娘子,累吗?”他笑着抬起头,握紧我的手。 “还好啦,你快把帐算好,一会要交给虚掌柜!”抽出手,拍拍他的头。 他略为不满,皱眉嘀咕着:“走了个熊涨,又来个虚老头!” 真服了他,一个老人的醋也要吃。经过几个月相处,知道虚掌柜没有恶意,而且还帮了我们不少的忙,他像个长者,更像个朋友,也交会熊逸霖不少的东西,渐渐地我对他放下戒心,甚至觉得我们像是一家人。“大醋桶!” “喂——我是你相公!” “瞧瞧,你哪点像我相公?每天只会跟我抢饭吃!”每次开饭,他就喜欢抢我的碗中的菜。 “那是我怕你吃不完,浪费!”他说的理直气壮。 “你明明就是饭桶!一顿要吃三大碗!”我笑着夸张地比划着。 他放下笔大声与我狡辩着:“我是男人,当然吃得多!” “是吗……” “喂!你俩能不能小声点!”另一头瘦个子男人转过头大声叱呵我们。 哦,是我们太大声打捞他们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笑着道歉。 瘦个子男人撇撇嘴转过头,对着满脸胡子道:“你可说的是真的?” “当然……熊大少爷竟跟一个小丫头私奔了……这里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满脸胡子喝了一口酒大声说。 “那……那他们跑哪了?” “天知道!不过听说……熊老爷派人出来找,几个月了还没有消息,把熊老爷气得卧病在床!”音刚落,感觉身边的人变得有些僵硬。“现下,熊老爷放话说,只要能找出熊大少爷,赏钱黄金一百两……这个数目可是大数目哦!” “是啊……如果我们能得到这笔钱,那今后的日子就不用愁……” 我转眼看向早已低下头盯着帐目的男人,轻轻碰他:“你……不担心吗?” “担心!”他仰起头笑了笑,笑中带着几分苦涩:“但我更担心离开你后的日子……”他顿了顿又笑道:“你放心吧,他身边有那么多的人照顾,也不差我一个人!” 是吗?你真的放心吗? 忽他摇着头,有些气愤地低嚷着:“可恶!明明是你跟我私奔,为什么会变成我跟你私奔呢!” 看来,他是真的放心!毕竟大宅里还有熊涨。 小月 近一个月以来,来小店的人住宿的人越来越多,全是一些为了酬金找熊逸霖的人,不时听到咒骂我的话:“该死的丫头,把熊大少爷拐到那里去了?害我们好找!”此时,我十分幸庆没有几个人认得我的样子,却又十分纳闷,难道没有给他们过画像?熊逸霖戴着软皮,他们自然认不出来,而我……的样子熊涨见过吧,他应该会让人绘制我的画像方便寻找,结果……我每天这些人眼皮子晃来晃去,竟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就是夏之媚。 直到——“夏之媚!”熊逸霖帐目猛地甩在柜桌上怒吼着我的名字。 顿时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向我射来,心中不由得暗着叫糟!他们纷纷从包袱里取出卷纸,紧盯着我,后又纷纷摇头叹气:“不是……不是她!” “啊……哈哈……”尴尬酣笑,暗自狠掐住熊逸霖的厚皮,“我不是她……我当然不是!”擦拭额间冒出的虚汗,好险!反让我好奇他们手中卷纸,画中是我?是画师水平太差,还是……“那个……客馆,可否将画给我瞧瞧,或许我能帮上忙!”虚情假意挂着笑容,几个月来,我已练就成店小二的一套功夫。 果其不然,他们纷纷将卷纸递给我,毕竟店小二的消息是灵通的。接过其中一人的卷纸,打开一瞧,和我猜测的一样,画中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至于到底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但看起也是个美女。我笑笑将画归还:“对不起,不能帮上忙,日后我定会为各位多留意!”音落,纷纷失望叹了口气坐回原位,又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顿时小小的客栈恢复往常的热闹。 “那画中人是谁?”熊逸霖揉着被我掐红的手臂,一脸的不解。 “那就得问你的弟弟了!”咬着住手臂,臭男人敢泄我底! 他默默承受着我带给他的疼痛,最后在我放口后,他埋怨似的瞅着我:“很痛,你是不是女人啊?” “呀?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每晚抱的是男人吗?”我暧昧低声咬着他耳朵。 顿时,润红的红颊染上鲜红色,瞳眸圆瞪,搂过我,咬下嘴唇:“你……故意挑逗我!” 呵呵……我享受着他对我的宠溺,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个不知趣的人…… “掌柜的!开三间空房!”大掌拍落在横柜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们不知是被吓了一跳还是害羞什么的,猛的跳开对方的怀抱,熊逸霖狠狠责怪似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持笔为红着脸有些尴尬的客人开房间。我尴尬在拢了拢耳后的发丝,嘿嘿……调情被捉包,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为客倌带路!”熊逸霖不客气地踹了我一脚,恶狠狠道。 他这是不好意思?嘿嘿……“请,请……客倌请这边走!”堆上笑脸,长帕往后搭,右臂前倾,腰身微向前弯曲,十足店小二模样。 几位客倌似乎很满意的我态度,微点头,长袍微向前甩,长腿向前跨步,一步一步蹬上长长楼梯。我紧跟在后,客人至上嘛!我歪过头看向熊逸霖,果其不然看向他支着头抚着红唇傻笑,发出咯咯的声音,这家伙!真是丢我脸,这副傻笑尊容怎能支起柜台的台面,只怕别人会以为进入了精神病院。他似乎感觉到我的注视,转过头瞳眸圆瞪,唰地一下脸又红了,撇撇了嘴,转过头正儿八经地看着帐目。臭男人!勾起嘴角,心中的甜蜜如涟漪般缓缓扩散。 “小二……” “来了……来了!” 这是我幸福生活,甜蜜地不得了! “这是给你的赏钱!”男人从怀中掏一文钱递给我,欢喜接过。小费!就是这当店小二的好处,那家伙可是羡慕地要死。 当我正准备关门离开时,男人又吱声唤住我:“等等!” “客倌,您还需要什么?” “你……你去问问隔壁的张姑娘还需要什么?”说着他再递给我一文钱。 张姑娘一定是他的心上人。接过钱,笑着答应离开。敲敲隔壁张姑娘的房间,听见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请进!” “张姑娘……请问您需要些什么?”推开门,女人用纱布包裹全身背对我而坐,纤细的身影微微颤抖。“是你吧!夏之媚——” 她认得我?紧张地握住双拳,微微颤抖着。我不记得我认识姓张的女子。假装镇定笑道:“姑娘……我不是……” “夏之媚,难道你不记得我看过你的样子吗?”她缓缓转过头,取个头上的纱布,露熟悉的面孔。是河观镇的小月,她怎会在这里?我略微有些惊讶,直盯着她瞧,她似乎也变了,变得沉静多了。只是……她好像来者不善,难道也是捉熊逸霖回去领赏钱的? “看样子,你还记得我!”她低低笑着站起身走向我。 “是啊!当然记得你!”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故人。 “你变了……” “你也变了!” “你以前总是冷冰冰的,对什么事都淡漠……”顿了顿她上下打量着我,“好像有用不完的热情!” “是吗?”我尴尬地笑了笑,瞅着她,“你也变了!记得以前你很喜欢找我茬……” 她低低笑着:“要知道,大少爷看上你,我可是嫉妒死了……我可是日日盼着大少爷能多看我一眼,可……那唯一的机会也被你打断,我恨你透了。最后大少爷带你离开……我……我还真是恨不得杀了你……”她笑着谈着往事,好似是在讲述别人的事。 “那你……现在还恨我?”要知道熊大少爷是跟着我私奔的。 “本以为大少爷会回来接我……可我错了,都怪我自作多情……因为我不是你——渐渐我明白了这个事实……直到周公子的出现……”她眼中出现一丝甜蜜的幸福,“虽然他只是小贩……但他是真心想娶我为妻,一个女人啊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够了!”她拉过我的手低声笑语。“好好待大少爷,刚才那个掌柜就是……大少爷吧!” 咯噔,身体有些僵硬。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你……会不会……”我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想幸福就这短暂…… “不会,你放心!只是……你们应该给邓……不,应该是熊二少爷一些音讯吧!他对河观镇找过你们!他很担心你们!” 涨兄,我该告诉你吗?我的幸福…… 熊父去世 经过一番缠绵,枕在他温暖地怀中喘着气,紧紧拥住他,我该告诉他吗?他亲吻着我的唇,拭着我额头的热汗,亲昵地咬着我耳朵:“怎么?有心事?” 该告诉他吗?“我……今天……碰到了小月!” “小月?是谁?”熊逸霖偏着头,皱眉努力回忆这号人物。 果然……“你以前的爱慕者!” “哦?哦?哈哈……真的?她在什么地方?”他得意似地笑着,扬眉似乎在告诉我“瞧,我也有爱慕者!” “就在客栈里……和她未婚夫一起……”还未等我说完,立刻引起他的担忧:“她可认得我们?” 轻点头回他的话:“是!已经认出了,连你也认得!” 音落,他身体变得僵硬,大手一捞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紧张道:“快……快,我们今晚就离开这儿……”[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去那?”我支起头带着笑意瞅着已经慌乱的他。 “随便去那都可以,快……怎么办?不行,我得雇一辆马车……只是现在……对,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他颤抖着手指穿上内衬。 “你紧张什么?怕被捉回去?”打个阿欠,经过一阵消耗体力运动,好累! 他气愤地转过头,指责道:“你还睡得着,如果……如果……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我?我就在这里等你了!”笑着搂过他的颈子,“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黑黑的皮肤透出红晕,“我……我可受不了和你分开……不行,马上走,立刻走!” “她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强压住他的颈,低低陈诉道。 “什么?” “小月不会告诉熊家人你在这里,她就要成亲了,现下是跟着夫君去婆家……知道吗?”傻瓜,看他一副紧张的样子,淡淡的幸福感,我知道他在乎我。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躺压下我,轻咬我的手指,埋怨道:“混蛋,为什么不早说?” “是你打断我的话啊!你太紧张了!”我就是故意的,我就喜欢看你为我紧张的样子。 “是吗……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一次说完?”他撅起嘴指责我。 那也得给我说完的机会啊!吻上他撅起小嘴,舌尖滑过红唇,嘶哑着嗓声:“相公……今天换我勾引你!” 他一声低吼,瞬间由男人变成狼人。 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用了小月给我说的方法告诉熊涨我们的所在地,或许……我该相信他不会背叛我们。只是……像这样的幸福生活能过多久? “呀?这不是我最近吃的翡翠片?怎么在你碗里?”大筷子夹着我碗中的藕片,晃摇了两下送入他嘴里,满足似地眯起双眼,得意地笑着。 他就喜欢在我碗里抢吃的,说这样才像夫妻,哪有老公总抢老婆的东西吃,他的行为还真像小男孩子为了引起心爱女孩子注意的表现。我笑了笑不理会他,夹菜送入嘴里,谁知刚要送进嘴里,却又被他飞快夺走。“喂,你够了吧!”用筷子头狠狠地敲了敲他的头,每次都要我发火儿,他才会乖乖静下来吃饭。小嘴撇撇,他端上碗乖乖吃起饭。 “你不后悔这样做?”坐在另一头的虚掌柜叹了口气,幽忧地看着我道。 “什么?”他指哪件事? 虚掌柜搁下筷子盯着我:“告诉那人……你不后悔吗?” 难道是指给熊涨传信的事?这事除了小月知道,谁也不知道,小月也在昨天已经跟着未婚夫离开这里。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我不知道……或许我该相信他……” 虚掌柜笑笑低下头,掐算着手指,叹口气说了句:“或许……上天老早就是这样安排的!”说完,蹒跚着步子离开。 看着他碗里所剩的饭菜,他不吃了吗?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你们在说些什么?告诉谁什么事?”熊逸霖疑惑着。 仰起头,为他拈走嘴角的饭粒,道:“我已经告诉了涨兄……我们的所在地!” 他微愣,回过神愤怒地推开我,从凳上跳起对着我咆哮:“夏之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拉过他的手,搂过他的腰身,脸颊枕在他胸前,幽忧道:“难道……你不担心你的父亲吗……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他,虽然满口说不担心,但……你每晚总会看向西窗,这次,我通知涨兄,一方面是希望你能听到你父亲确实的消息,一方面……我觉得我们应该通知他,或许我们相信他是对的!或许他不会出卖我们……” “不行!”他的背有些僵硬,腰间的大手忽收紧,声音有丝恐慌,“不……要是他出卖我们,怎么办……我要我怎么办?我不能让这种事出现!我们今个就离开这里……走,我们离开这里好吗?”他放开我,强拉着我进屋,大手大脚开始收拾起包袱。 “不!我不走!”我拉扯包袱大声道, “不!我们必须走!我不能冒这个险!”他慌张地变得不知所所措,像个无头苍蝇。 “熊逸霖!我们不能走!逃避有什么用?如果要来的迟早也会来……”大吼捉住他肩,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其实我也害怕……害怕被逼和他分开,但……现实始终是要面对的,我不能一直自私下去。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该一起面对!” 他渐渐变得冷静,喘着气紧紧拥着我:“……好,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跟你分开!”声音透着坚定。他真的长大了,我的相公熊逸霖。 一个月后,熊涨果然出现在客栈内,可……他的神色有些沉重,“猪妹,大少爷,近日好吗?” “还好吧!”我扯着一脸不情愿的熊逸霖,他则撇撇嘴回应。 熊涨抹了抹看起有些倦意的脸庞,盯着熊逸霖迟疑:“爹……爹……他……” “他怎么了?”熊逸霖不以为然的斜视着他,却又是全神贯注。 “爹……在二个月前……去世!”熊涨紧握的双拳微微有些颤抖。 熊逸霖震撼站起身,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脸色变得很苍白:“什……什么……不会的……不会的……他……” “这是事实!”熊涨残忍地提醒着他。 “不会……” “……跟我回去吧!” “回去?”熊逸霖颤抖着身子看着我,眼中充满迷茫,他应该回去吗? 我缓缓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回去吧!我等你!” 信 最终,他还是走了。虽然我嘴上说“回去吧,我等你!”,可却不知道我是用怎样一种心情对他说,不舍、担心、害怕,强颜欢笑的我不想他离开,害怕他一去不回,无法忍受生命中没有他,想永远霸占他的一生,只要他眼中只有我。而我却不能如此自私,他也是一个儿子,尽管他不算一个好儿子,但我却不能剥夺他敬孝的权力。本来,他要求我同路回去,我不想为他再添压力,回到熊府要面对那群三姑六婆,绝不会清静,还不如等等待在这里等他回来。挥手牵强地笑着目送马车渐渐远行,我在这里等你,请记得回来! “唉……”神出鬼末的虚掌柜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他则神色沉重瞅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永远回不了头……回不了了!” “什么?虚掌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虚掌柜垂下肩,佝偻的背有些颤抖,微闭双眼,半刻徐徐睁开眼,混花的双眼透出怜惜:“走吧,离开这里!回到原来该属于你的地方!”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他真的知道些什么?僵硬的双肩有些颤抖,假装不懂扯出笑容:“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属于这个时代,回到属于你的时代吧!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痛苦!”他语重心肠嘶哑着嗓子道。 痛苦?我很幸福,我现在感到很幸福……我摇头拒绝:“不,我要等他回来!”不敢再看他的眼,转身跑进小屋,这里有我和他的幸福回忆,静静躺在曾经缠绵无数次的床上。没有痛苦,我现在很幸福,我要等他回来,我为他生宝宝,我要陪他到老……我要……虚掌柜的话我不想放在心里,那些狗屁梦全抛于脑后,现在我只想想他……想他的眉,想他的眼,想他的唇,想他的吻,想他的热情,想他的恶劣,想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泪水早已不知不觉从眼缝滑落,滴在沾有他味道的软枕上。好后悔,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长安,就算被三姑六婆一个一个批斗,我也愿意,我不想和他分开一分一秒。少了他,感觉自己另一半灵魂也跟随他远去,笨蛋,如果你知道我这么想你,你一定开心透了吧?那么,就早些回来吧! 不知哭了好久,在虚掌柜的念叨中爬起身,混混噩噩地走出房,后被虚掌柜讥笑桃子眼,才知道自己的双眼已哭肿了。洗了洗脸,清醒了许多,深吸一口气,开始今天的工作,今天我可要做二个人的工作。加油吧!夏之媚! 才离开他,我就开始想他,想得不得了,我只想呆在屋里回忆我们幸福的过去,可是……一大堆忙不完的事,让我无法去想他,或许只有这样……才不会那么心痛。忙着招待客人,忙着送菜,忙着写单子,忙着……偷空去想他。 支着头想着他曾经在这里看帐目的认真样子,我真的好想你,你快回来吧,离开你,我才知道我有多么好想你!你才走几天,我却感觉已经过了好久,这正是书上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恨古代竟然没有电话这玩意。 在忙碌中混混噩噩过了半个月,意外收到他的信,收到他的信,兴奋,高兴,苦涩……更多的是甜蜜。可恶的家伙!打开书信,整篇是他洋洋洒洒的字迹。 “娘子,近日可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离开你,我就觉得心空空的,你为什么不跟我来长安?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少了我,你变得很忙吧?哈哈,你知道我才是不可缺少的人物吧!娘子……大娘在一直逼我娶表妹,我才不会娶她,你才是我的娘子。熊涨也变得奇怪,他明明喜欢表妹,却又不反抗大娘,真是一只猪!瞧我,我多聪明,能拉着娘子的手私奔,那家伙为什么不学学我?真是笨蛋。我想回来,我要回到属于我们的家……” 笨蛋!这家伙!含着泪水看完信,轻手轻脚收藏好信,提笔写道:“相公,一切安好!我好想你!(当写在这里时,脸颊有些润红)你所干的那些事,我一个人全接下了,瞧,本夫人也是全能女子!只是害本夫人好想你……如果你敢娶表小姐,本夫人就休了你!定让你有家归不得!所以你就乖乖地快些回来吧……想你!”从没有这么肉麻过,第一次这样写信,甜甜蜜蜜封上信,希望信快快飞到他身边。 一个月后又收到他的信:“娘子,娘子,娘子,娘子……熊涨一直逼逼我,一直逼我,我不想的,我一点也不想!娘子,我不能没有你,不管怎样,只求你留在我身边,永远别离开我!娘子,娘子,娘子,我好想你!娘子,绘张画给我!让我每天能看到你!” “相公,相公,相公……快回来吧!快回来吧!快回来吧!我在这里等你!”按他的要求,请了一位画师,绘了我一张画像连同信送给远在长安的熊逸霖。 “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这次他的信中第一篇满满写着“娘子”第二篇满满写着“夏之媚!”。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却发现纸张有几处被湿润过,像是泪水,难道他哭了?紧紧握住他寄来的信,他是以怎样一个心情写这封信? “相公……”少你了的日子,是黑暗的……你知不知道? “娘子,你等我,我快回来了……你等我,我一直在努力,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娘子,你不能离开我哦,绝不能,要知道我这样的好相信,百年难遇的……” “娘子,我想你……” “娘子,你等我……” “娘子,我要回来了……” “娘子,我爱你……” “娘子,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娘子,我回来了!” 等待了四百零八天,他终于回来了,可是……虚掌柜离奇失踪! 终于回来了 四百零八天……四百零八天……这一等,足足等了他四百零八天,这些日子,除了忙碌,便是苦涩的漫长思念,每个月收到他的信,是我最高兴的时候,抚过他的字迹,幻想另一头的他,轻吻着信纸,泪滴湿润了墨迹,闭着双眼,静静感觉他的大手抚过脸颊……他的唇滑过嘴角……可当睁开眼时,却发现面对的是空气,失望、思念…… “Hey 我真的好想你 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 眼睛干干的 有想哭的心情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Hey 我真的好想你 太多的情绪没适当的表情 最想说的话 我应该从何说起 你是否也像我一様在想你 如果没有你 没有过去 我不会有伤心 但是有如果 还是要爱你 如果(我)没有你 我在哪里 又有什么可惜 反正一切来不及 反正没有了自己 Hey 我真的好想你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在那里?在回库尔勒的路上吗?昨日收到他的信,好激动,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颤抖着握住着毛笔嘶哑着嗓子哼着歌,目光看向帐目,却看不进去,满脑子想的全是他。 直到一只大手抚过脸颊,抬起我的下巴,顿时,感觉水雾正在凝结,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手掌中。只听见他哽咽着说:“娘子……娘子,我回来了!” 他瘦了,他在熊府过得不好吗?青悠的胡渣布满脸庞,他最爱惜的乌丝,竟然多出几束白发,深邃的黑眸变得有些低沉,眉宇之间有些疲惫。“你在那边过得不好吗?”他受虐待了?他这是怎么了?明亮的少年竟然变得如此颓废。 感觉手尖微微颤抖,大手搂过我,紧紧将我抱在怀里,越勒越紧,似乎想将我溶入身体里。他轻咬耳垂,声音变得低沉:“我好想你,我好爱你,我好想你,我好爱你……我终于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感觉颈间有些湿润,他哭了,低声抽噎着。 “我也好想你!我爱你!相公!”终于出说这三个字,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颤抖,紧紧搂住他的腰,这个怀抱我想了四百零八天。 身子微震,黑眸紧紧锁住我,突然发疯似地吻住我,舌头从我的齿关冲了进来,伴随着一股淡涩的液体,是他的泪…… “咳……咳……那个……你们能不能……”陌生的咳嗽声拉我们回到现实,才发现围着许多的旁观者。香辣辣地接吻场面景竟然没有收门票费,真是亏本了!红着脸拉过身边呆愣住的男人跑进屋内。什么都不想管了,我只想紧紧和他相拥。 门刚关上,苦苦压抑的感情如开闸的洪水般,淹没了他和我……紧紧抱住他,他疯狂地吻住我,正如书上说的“小别胜新婚”。我温柔地抚摸着他,手指伸进他的衬里,脱掉外衣的束缚……发现他满身的伤痕,突然心被狠狠地刺了下,他在那边过的是什么生活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心痛地抚摩过他的胸前,旧伤留下的疤痕。拔开他全身的衣服,发现全身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像打伤,更不像鞭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搓伤般。难道他在熊府真被人虐待?是大夫人? 他身子有些僵硬,后又紧紧抱住我,笑了笑:“没什么,是我自己沐浴时不小心搓伤的,已经没事了!”说完,他又吻上我的唇,手指游走全身肌肤。 “真的没事?”他的身子似乎不是一次被搓伤,为什么要搓伤自己,他不是最爱这身皮囊吗?他变得好奇怪…… 他眨着双眼,略带些埋怨看着我:“娘子,你不是这个时候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吧!”迫不及待扯掉我的衣服。 “……我心痛!”抚着他的脸。 他湿润的眼眶透出激动:“不会了,我不会再伤害自己……” “恩!”不想再逼问他为什么害伤自己,妩媚地展开笑容:“相公,那你还等什么?”舌尖滑过唇。 他低笑一声,将我扑倒……春光无限。 翌日,我和他窝在床上,十指相扣着,相视着傻笑着,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想想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窝屋内,店也不管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老板骂?……虚掌柜走了,在我收到熊逸霖的信后,他离奇失踪,可恶的老头,竟然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留下这摊子给我,还好熊逸霖及时回来,不然我真的忙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翻身坐起,捞起地上的衣服。 “喂,你干什么?”身后来不满的嘀咕声。 “开店啊!昨天我们……再不开店虚掌柜回来会把我骂死!”嘴里说着,手上忙活着。 “他去那了?”尽管他有些不悦,但还是乖乖地坐起身穿上衣服。 “天知道!也许这几天他更年期到了,出去散散心!”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如此幽默。 他低低笑着:“更年期?呵呵……”凑近我的脸,重重在我脸颊啵了一下,随后幸福的笑着。“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 “如果你再叫我娘子,今天就别想再做生意了。”嘶哑着嗓声,很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叫我了,好怀念,他终于回来了! 秘密 为他剃胡渣,因为手拿不准力量,划破了他的皮,痛得他哇哇大叫,怒瞪着我手上的菜刀(实在找不到刀子,凑合着用),似乎在说“如是你再划下去一点,那就是人命啊!”懒得再理他,扳过他的脸,准备下刀。“注意啊……注意……我这样的相公百年难遇啊!”我暗笑撇着嘴不在意道:“不就是剃个胡子吗?大不了就是痛几下流几滴血!” “还……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样比较安全……”说着,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 拍一下打下他的手臂,故意扳起脸:“怎么?不相信我?”挥着菜刀,十足的大姐大架势,逆吾者死! 他一咬牙,双眼紧闭,扬高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大声高喊:“来吧!娘子!下手轻点!” 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我的相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高举菜刀,倾下身亲了亲他受伤的下额,咳嗽一声亲了亲喉咙:“我来了哦,你忍着点!”这台词怎么听怎么像新婚夫妻初夜性体验。 在我刚要下手之时,他猛睁双眼,退后一步,大叫:“哎呀,后院还有很多柴没有劈,原来还有这么多事等着我,不行,没柴怎么煮饭吃!我去劈柴!”音落,便不见他的人影。 可恶!你这是在逃命啊?愤愤搁下菜刀,顿时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哼,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挽又长袖拿起菜刀追向后院,嘴里大声喊道:“喂,才剃了一半……” “你不要过来……有话好好说!” “不要我过去也行,把头伸过来……” “不要!你没看见相公的下额已经血流成河了吗?你不会心痛吗?” “不会,我只觉得你这个样子很丑!快过来!” “不要!我是你相公……啊,谋杀亲夫!” “熊逸霖,别逼我用斧头!” “啊啊啊啊——恶女,恶女!” 尽管他努力挣扎,最后还是难逃我的魔掌,强扳过他的脸,看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唰唰两刀划过他的下额,尽管我处处小心,但这个力实在难掌握,还是划伤了他,他则痛得哇哇大叫,好似杀猪般叫声,心中有些内疚,歉意道:“下次一定会更好,你不会受……”还未等我说完,他猛地跳开,捂着下额,使劲摇头:“不用了,这些事还是我自己来!我现在去敷药……哎呀,哎哟,好痛啊!”他一瘸一拐转身离开。 你是不是演戏演过火了?不就是下巴被割了几刀吗?脚好像没事吧!有必要这样博得我的同情吗?“相公……我来帮你!” 他背影微愣,剑步如飞,挥手右臂:“不用了,谢娘子好意……我还不想死在你手里!” 坏家伙,敢情我是祸害了?“相公……” “啊啊啊啊……恶女,恶女!” 虽然每天总是吵闹,却是无比幸福,因为他回到我身边。熊逸霖,熊逸霖,熊逸霖,熊逸霖,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刻满他的名字。他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熊涨和周纱成亲了,看来熊涨终得美人心,真是为他高兴,只是遗憾没有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又窃喜熊逸霖最后没做什么背叛我的事,如……娶周纱。后我追问他涨兄的生活幸福不幸福?他却不愿再提,并且还告戒我不许想其他男人。逼于他的淫威下,不敢再追问,只要知道他们幸福就够了!涨兄,哈哈哈……你现在也在幸福中吧!爽透了吧你!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熊逸霖有些变得不一样,有时看他的眼神,居然有些闪烁,回来后,他变得特勤快,似乎在补偿什么,可能是补偿我这一年多的独守空房吧。什么劈柴,什么提水,什么洗碗,什么算帐他一个全拦了,原本细嫩的双手也变得粗糙。而我则只需要抄抄菜,煮煮饭,是因为不敢让熊逸霖做,怕会死倒一片。 “娘子……”他从后面抱住我的腰,低着嗓声。 “恩?”先放些油…… “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离开这里?”愣了下转过身,诧异地看着他。 “离开这里好吗?” “为什么?” 他微移转过头,神情有点不自然:“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们走好吗?” 感觉他回来后藏着很多秘密,他既然不想说,我也不想逼他。我笑着抚着他的脸:“好!不过必须等虚掌柜回来!” 立刻他又不满了,撇嘴发着牢骚:“为什么要等他回来?” “这客栈是他的啊,我们不可能丢下它跑吧?”在这里没有他的一年中,虚掌柜帮我不少忙,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笑容中总带着一丝苦涩和惋惜。 他向我颈间嗅了嗅,闷闷出声:“好吧!就听你的,等他回来,我们马上就离开!” 有些纳闷。“你这次也是偷跑出来的?害怕又被捉回去?”他此次回来,似乎赶得很急,收拾好简单的包袱,和一个赶马人匆忙上路,他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大少爷了,不再需要别人侍侯。 “那有?我可是正大光明从正门走出来的!”腰间的大手束得很紧,虽然是满脸的笑意,但眼眸却是一片混暗。 他真的在隐瞒什么?“熊逸霖,你认真告诉我,在熊府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感觉手指颤抖,身后的男人呼吸变得沉重,“没……没有!没发什么事……父亲去世,我要守孝道……我……对了,柴还没有劈……”他慌张放开我,跑了出去。 他在害怕什么?感觉腰间留下的余温,他的手指颤抖的厉害,声音也是紧张又害怕,回来了一个多月,他似乎放下心什么?晚上睡觉时也变得忐忑不安,总是搂得我紧紧地,似乎害怕我离开,他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当我问起,又极力逃避,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五个月过去,虚掌柜还是没有回来,我们仍在客栈等他。熊逸霖也渐渐稳定了,不似才回来时忐忑害怕,而我感觉到自己已怀孕了,打算今天晚告诉他,他一直盼着我为他生个小孩,呵呵,今晚就给他一个惊喜。手指抚摩小肚,我快有自己的宝宝了,初当妈妈的兴奋,让我忍不住想宣告全世界。 还在我陶醉在幸福中,一声尖锐的女声打断我了永远的幸福:“臭婊子!婊子!下贱东西!”感觉头发被猛得抓起,啪啪两声,双颊如火烧般,两眼冒出金星,口中涌出一股腥味,血丝流出嘴角。眼前映入一张充满怒意陌生的脸。 她是谁? “你是谁?”抹了抹嘴角的血液,我真佩服自己,被打了竟然也如此冷静。而不像以前那样,一味想反攻回去。 “臭婊子,贱人!”女人大吼着,原来清秀的五官也变得扭曲,微挺的肚子便知道她是孕妇。难道怀有小孩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脾气?我眉头微皱,捉住她又一次挥过来的手。我可没有这么笨,让她再打一次。 “还我相公,还我相公!”她另一手想伸过捉住我的头发,又被我紧紧捉住,看她的穿着样子,就知道定什么贵妇,必然力气没有我这山村野妇大。我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她奋力挣扎着,咆哮:“放手!下贱东西!还我相公……”她的双脚不断踢打着。我节节退后,保护着肚子,里面可有一条小生命。谁知,她似乎故意踢向我肚子,我气愤推开她,忍不住发火:“你是谁?” 女人高傲地挑高眉,一脸的藐视:“我才是正真的少夫人……你只不过是个贱东西,有什么资格……” “住口!住口!”一道气急败坏的熟悉声音 女人见到来人,立刻柔相似水:“相公……” 相公?觉得一阵眩晕,心阵阵刺痛。他……真的背叛了我!原来她就是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 心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回房间的,满脑是那个女人的话“我才是真正的少夫人……你只不过是个贱东西……”“臭婊子!婊子!下贱东西!”“相公……”婊子,下贱东西……哈哈哈,原来一年多的等待竟然换回来的是这些,哈哈哈……好痛,真的好痛,原来由天堂跌进地狱的感觉是痛得说不出话来,揪着领角,心脏紧缩着,好痛……感觉一股血腥流进口中,唇已经被咬破,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摸摸干涩的眼角,竟然掉不下眼泪。痛苦地吞咽着口水,狂乱的心跳不得平静,想大喊大叫来抒发胸口的痛,哈哈哈…… 强有力的手臂将我从后面紧紧抱住,耳边是他哽咽的咆哮声:“别笑了……求你别笑了!之媚……之媚……别笑了,求求你!呜……我求你!” 笑?我这是在笑吗?只听见自己如哭泣般的笑声,撕心裂肺的大叫声。“哈哈哈——哈哈——啊——”混蛋,混蛋! “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 猛地推开他,倒退一步紧紧地盯着说爱我却背叛我的男人,他算那门子爱?为什么要给我幸福,又为什么要给我残忍……老天爷你不公平……不公平…… 他惊慌地伸出手,被猛地我挥下,混暗的黑眸带着痛楚和恐慌,嘶哑的声音有些颤抖:“别用这种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我……不要,之媚,之媚……我们离开这里……好吗?好吗?”脚步踉跄向前走了一步。 我退后一步,恨恨地看着他:“滚,我不想看到你!”声音刚才的吼叫变得嘶哑。他……背叛了我,背叛,背叛……我最恨的背叛! 强健的身躯猛地颤抖,脸色越发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呜咽笑着:“别……别开玩笑了,我是你相公……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娘子啊……娘子,娘子……”大滴大滴的泪水顺著脸颊落了下来,他反手用袖子擦着泪水,而泪水却如涌泉般流个不停。他一直笑着,一直笑着,似乎我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其实,他也明白,我们回不去了。 闭下双眼,嘴唇有些发抖,紧握着双拳,感觉指甲已深入皮肉中,却全然不知痛。“你的娘子……在外面吧,你们的孩子快出世了吧……”而我的孩子注定少一个父亲。 “不……不是,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他跑过来,紧紧将我锁在怀里,使我不得动弹,他的身子僵硬地岩石,眼中是狂狞的疯狂。 “滚——你给我滚,就算要走,也我自己一个人走,也不会跟你一起!你滚!”我使劲想挣脱他的束缚,他却是文风不动,我不断地疯狂踢打着他,最后头发散了,手打痛了,他的脸颈间被我抓伤了多处,血丝泛出伤口,却没有听他吱一声。渐渐抓够了打够了,情绪缓和了些,但心中的痛仍存在,深深吸了口气:“放开我,放开我!” 他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我,眼中仍是带着恐慌,嘴唇泛白:“你说过,不管怎样,你都会不离开我……” 回忆起以前的幸福,想到他的背叛,心变得更凉:“前提是……你不会背叛我!” “我……我仍爱你……我跟她……” 深吸一口气又说:“我知道……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只是我没法接受这种制度,我以前说过,我要我的爱人是专一的……你却背弃……你们孩子都有了,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你回去吧,回去当你的大少爷!滚!”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反手地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深深地五指痕,好像要溢出血来,红得吓人。 他仍是不动,好像身上的伤是别人的,神情越发恐慌,眼神充满悲伤:“我……不是故意……他们逼我,总是逼我,说我如果不……就会……就会……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的……我……我不能……没有你……我……”他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声音有丝绝望。“我给你唱歌……好吗……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 “够了,够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住口,你住口,啊啊啊——我不要听——不要唱了——不要唱了——”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是讽刺,背叛的讽刺……啊——这首歌……我不要听,为什么要给我幸福,老天爷!你好狠的心啊!为什么要让我呆在这里?我要回去——啊——不要唱了,不要唱了—— 他停止唱歌,紧紧抱住我,头埋在我的颈间嚎嚎大哭起来,呐呐地:“之媚……之媚……之媚……” “不要叫我名字……不要叫我名字……”两滴凉凉的水珠滑到下巴尽处,心揪痛地难受,感觉某种东西掐得我快窒息。 木门被推开,女人挺着大肚子挤进,声音充满幸福兴奋:“相公,小孩在踢我耶……咯咯!” 抬起看向女人,突然有种嫉妒她的感觉…… “啊啊啊啊——鬼啊——”女人惊呼大叫颤抖着指着我,双瞪地如牛眼般大,双脚生在那般。 下意识摸了摸脸,我又变丑了吧?转过头看着痴迷盯着我的男人,湿润的眼眶流出水晶般泪,水粗糙的大手滑过脸颊,嘴角微微上翘:“你是最美的……最美的……” 我则过脸,冷声:“我不会再笨得相信你的鬼话!”突然猛地推开他,退后几步,转头看向仍是呆住的女人,她双手护子挺大的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抚摩着肚子,孩子,你注定没有父亲,因为我不打算原谅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我就离开这里,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转身走向门…… “你要去那?”恐慌地声音有些颤抖。他猛地拉过我,紧紧扣住我的肩,逼我直视他的眼,我看到他眼中的哀求,可是已经晚了…… “离开这里……”我听到自己这么说。 “不……” “哎哟,相公……我的肚子好痛啊!孩子……孩子……”一旁的女人抱住肚子痛苦大叫。 熊逸霖缓过头,眼中竟然是冷漠,丝毫没有挽她的意思,冷清的声音有些嘶哑:“周音,这个孩子我从没有想要过……” 我微愣住,目视着一张冷漠透出几分恨意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周音或许不敢置信他会如此冷漠,华贵的装容有些扭曲:“啊……你——她有什么好?她有地位吗?她没有这个血统……她能为你传宗结代吗?只不过是个下贱东西……啊……好痛……你娶的人是我……” “住口,住口!”紧握地拳头青筋暴起,大声撕吼。 周音涨红的脸变成铁青色,带着恨意睇了我一眼,随后对熊逸霖妩媚地笑道:“呵……你不是说过,你只爱我……她不只过是你的……玩耍……” 他慌张地看着我,转头瞪大红眼怒吼:“我……没有!没有……” 周音不理会他,艰难地支着桌子,咬着牙脸上带着笑:“哈……你给我说,她就像以前那些女子黏着你不放……是个下贱东西……你还说她很脏……你还说你爱我……哈哈……” “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啊——啊——我没有!之媚……我没有,相信我……”他抱着头疯狂大吼,痛苦地看着我。 微微颤抖……半晌才吱声:“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 “啊……啊——”他疯狂大哭大叫。 周音看着他痛苦,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缓缓蹲下来,颤抖着抱住自己,我想我们都快疯了……这场战争我只能输。 “猪妹……”焦急的男声,一件大袍子搭在身上,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他是来帮我了吗? “啊——好痛!”周音手指抓住桌角,痛苦大叫。 熊涨立刻紧张地将她抱起,转头对熊逸霖说道:“她可能要生了……” 熊逸霖停止大笑,脚步踉跄,恶狠狠地瞪着他:“为什么要她来这里……你答应过我的……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幸福……为什么要逼我?” 熊涨神情有些暗淡,嘴唇有些颤抖,满脸的愧疚:“对不起……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孩子出生……” 熊逸霖神情涣散摇晃着走向我,伸出微颤的手,后又顿了顿,苦笑收回手,低语着:“我还有什么资格碰你……连我自己都觉得脏……” “大少爷,孩子快出生了……快去找产婆……” 熊逸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后垂下眼睑,冷声道:“这个孩子……是你们熊家的,跟我没有关系!” 熊涨微愣,眼中闪过一丝内疚和痛苦。 “啊……你怎么这狠心啊,他是你的孩子……他是你的孩子啊——”周音苍白的脸全是泪水。 挽回 熊逸霖眼底深处沉重的忧郁让人感到绝望,颤抖着泛白嘴皮抬起头看向周音:“我恨你们……我恨你们——”犹如暴风的恨意让一直稳如泰山的熊涨震撼,脚步踉跄后退一步。 空气中气氛变得沉重……我抖擞着挣脱他的怀抱,看着一脸痛苦的周音,孩子迫不及待想出来,如果还不找产婆,或许就是一尸两命。转过身走向门—— “要去那?”他的声音恐慌绝望。 抹了抹眼角的泪,背过他冷冷道:“请产婆——” “不要你去……你恨我……你只会害我——你想杀了我——啊——”周音躺在床上大叫着。 冷冷转过身眯起双眼:“你有资格让我害你?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人也没有资格,在我眼中,你们现在不过是陌生人……恨一个人只会浪费我的感情,对于你们我不想再浪费我的感情——孩子……的生命你们不能剥夺!虽然他对我来是背叛的证据……”转身推开木门,不理会已经呆住的他们,随后听到熊逸霖撕吼声和猛烈的撞击声。陌生人……我能将他们当作陌生人,只是……我的感情能收回吗? 很快我找到了产婆,拉着她进了屋,看见熊逸霖神经呆滞地坐在椅子上,手背血迹迹斑斑,十分刺眼,屋内一片狼藉,看来都是他的所作所为。他转过头看见我,立刻眼前一亮,站起身走向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神情黯淡下来,痴痴地看着我。 走吧,夏之媚——你留在这里,只有增添痛苦,一个人来的就应该一个人走,幸福不会落在丑女身上,摸着脸上的面罩……我又带上了这东西,这才是我,孤单一个人才是我真正要过的生活。 “男人都出去,都出去……”产婆大声扯着嗓子吆喝屋内的男人们。“熊夫人——你去打盆水来!”她一边安抚着周音一边转过头对我说。 周音微愣,脸上是嫉意,大吼:“你是瞎了眼吗?我才是真正的熊夫人——” “对!”我应和道,“她才真正的熊夫人……我不过是个丫鬟,我叫夏之媚,请叫我夏姑娘!我去打水!”不理产婆的惊惑,也不想看熊逸霖的哀伤的神色,转身离开屋子。 前脚离开屋子,后脚就有人跟上来,停住脚步,他亦停下,似乎只是想跟我保持距离,拐进厨房,准备生火烧水,他抢先一步接过手,说:“我来!” 以前,都是他生火,不让我做是怕弄脏我,现在……却是一种讽刺。“也好!毕竟这是你的孩子!”我退后两步冷冷道。我要将你当作陌生人,我要收我所有的感情,只是……这样能做到吗?为什么心还是痛,看到他还是心酸,这里一草一木都会让我想以前的幸福…… 他僵硬着身子,却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我们沉默很久…… “真的……回不去了吗?”哽咽的声音充满恐慌。 这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 他扬起头,深遂的黑眸流露出害怕与悲伤:“回不去了吗?之媚,我们离开这里……忘记一切,不好吗?” “回不去了,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小鸟,此时我真想变成一只小动物……至少它们的感情是直接的。 “一辈子……一辈子……真的要一辈子吗?我……我爱你啊,我爱你——如果,就因为这个就失去你,我不甘心……夏之媚!”他站起身靠近我。 偏过头不愿看他眼中痛苦哀愁,只是淡淡地说:“很抱歉,我不想和你再多谈……现在你在我眼中不过是陌生人……” 他脚步踉跄了一步,苦苦笑道:“只是……只是陌生人?求你别对我这么冷淡,我害怕失去你……是他逼我,他们说要一个孩子继承家业,所以……所以他们逼我……” “别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冷淡地从沸腾的锅里打出半盆水,白白雾气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晰看到他满手血迹的手背,很痛吧……为什么不敷药?突然袭来的心痛,才发现我还是很在乎他……我无法将他当陌生人。 “我……”他激动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别离开我,求你,我愿意弥补……” “弥补?你用什么弥补?用银子?还是用那颗虚假的心?”端起木盆的手微微颤抖,隐藏着自己难以压抑的情绪。 “那么你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原谅?”双唇苍白,握紧的拳头渗出鲜血,眼底幽暗死寂。 “怎么……都不可以!”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屋内,抬起头逼视他,淡声道:“现在你的儿子要出世了……请让开!”不愿再看他苍白得仿佛透明的面容越过他离开。 打开门木,看到床上的女人惨白的脸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汗,痛苦的大叫着,手使劲揪着床被……那张床有我和他缠绵的回忆,如今却变成另一个女人为他生孩子地方,心隐隐作痛,我还是放不下,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只怕会崩溃……我要离开这里,放下水盆,转身离开。 我承认我在嫉妒,嫉妒那个女人……嫉妒她高贵的身份……嫉妒她的一切…… 胸口狂乱地燃烧着嫉意和沉痛…… 翻滚着……压抑着…… “……你要去那?”衣袖被一只小手怯怯地扯住。 不知不觉已走到客栈门口,扭过头看向小手的主人,是周纱,她也来了!拉过揪着我衣袖的手,低笑:“你也来了!” 冰凉的小手伸向我的脸颊轻抚着,温柔的眼神带着疼惜,声音有些哽咽:“妹妹,你哭了……” 她跟熊涨一样温柔……她是个好姑娘,应该幸福。我侧了侧脸,内心处深有些抵触她的接触,淡笑:“好好照顾涨兄,他爱你很久!”希望他们能幸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紧紧拉着我衣袖,身子缓缓滑下,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什么?”现在的我已没有心情听她哭喊下去,心乱如麻只想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然后忘记一切,忘记幸福,忘记痛楚,忘记背叛……永远忘记他。 “妹妹,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表哥不会要姐姐……如果不是我,表哥也不会这么痛苦……妹妹,是我的错!”忽然双眼微闭,停止哭泣,软瘫在地,她晕了过去。 紧张抱住她柔软的身子,扯着嘶哑地声音大喊:“熊涨!熊涨!” 片刻,熊涨和熊逸霖紧张地跑向我,一个抱起已晕的周纱,一个紧紧将我锁在怀里。熊涨只是睇了我一眼,抱着周纱上了二楼,而身边的男人却文分不动。“放开!” “你要去那?”他的声音带着怒意,紧紧扣住我的双肩,强迫我直视他,“告诉我……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 “是——”怒火燃烧着我,我始终无法平静愤怒的情绪。 “你想离开我,是不是?”眼底深处的痛楚竟然让我有些心软。 我扭过头,深吸口气平息狂乱的心跳。“是,这里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你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 “骗子,骗子!”疯狂地摇晃我的身体,声音越发恐慌起来,“你关心我……你爱我……你心痛我,对不对?” “不对!”与其互相在折磨,不如早些了断。“我这才发现……你只不过个混蛋!混蛋!” 他拽着我拉我进一间小屋,这里客栈的贵房,嘭的一声将门紧锁。“你干什么?”想关着我? 他转过身,深遂的黑眸透出危险,我惊恐地后退。 他一步一步向我逼近,声音藏不住激动的情绪:“对!我是混蛋!我以前干尽了坏事……虽然我没有杀过人,却害死不少人……我是混蛋,没遇见你以前,我一直过着腐烂的生活,尽干些龌龊的事……调戏良家妇女这种下贱事我……我也干过,我承认我不是好人,我是坏蛋……我知道像有着这样过去人……不配拥有你,所以……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知道你讨厌……讨厌我这种人,我害怕……我害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我……” “够了,我不想听,我要出去!”我知道,他以前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对于他的过去也没有兴趣听。转身要走,却被一股力量拉回,耳边又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不敢告诉你……他就以此来要挟我……甚至用你的生命,我不敢冒失去你的险,所以……他答应过我,看好她,不让她跟来,没想到……” “你打算瞒我一辈子?他们用我的生命要挟你?你还如在事前给我一刀来得痛快!” 他身子有些僵硬,“只要你答应我,不离开我,我什么也愿意答应!” “不!本来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属于我!” “如果你硬要离开我,我只好……折断你的翅膀!”耳边的男声犹如地狱里传来的声音,让我害怕地颤抖起来。 囚 我被他囚禁起来,他将我封死在屋内。“如果……这一辈子你也不能原谅我,那么……就恨我一辈子!”这是他离开屋子时对我说的话,他已经疯了,全然疯狂,为了困住我,他……已经失去理智。而我何尝又不是疯了…… 大口喘着气,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恨,恨,恨!我讨厌这里——我想我快崩溃了,呆在这里,只会让我想他的背叛,他的不忠,熊逸霖,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一辈子!我将屋内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大声撕吼着,“熊逸霖——熊逸霖——你这个王八蛋,放我出去!熊逸霖……你这算什么?你这算什么?” 门口窗户倒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指划过窗户,声音低沉又一丝哽咽:“恨吧……恨我吧,只有你对我还有感情……只要你还记得我……只要我在你心中还有个位置……只要你还在我能见地方……那就足够了!” 我使劲拍打着门,撕吼着:“放我出去!熊逸霖……我讨厌这里……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门后传来他低低的苦涩笑声:“恨我……好……我不敢奢求你爱我……只求你能恨我……” “为什么要给我幸福,又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宁愿你给一刀来得痛快!”不知不觉我已是泪流满面,滑坐在地上看着门外的人影。 “对不起……对不起!”他缩坐在一旁,将头埋在膝间。 “对不起有什么用?”握住红红的拳头,咬着唇瓣,深吸一口气,道:“我要的一颗真心……你已经给不起了……已经给不起了,所以,请你放我过!放我自由——” “放你自由……放你自由……”门外的他环抱着自己的肩,不断哆嗦着。“不能……我不能,放你走,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捂住耳朵拒绝他带着哭腔的绝望声音,话语像一把匕首向他刺出:“你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离开这里,我一辈子要离开你——我讨厌你,我恨你。你离开我,我不知道你会怎样,我只知道,我离开你后,我会活得比现在好,比现在快乐,因为一辈子不用看到你……” 人影猛在颤抖,隐约看到他苍白的脸,颤动着嘴唇,坐地上爬起来拍打着门,撕心裂肺地吼着:“你怎么这么残忍——夏之媚!你怎么这么残忍……我爱你,我爱你……我不得不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怎么可以……我愿意放弃一切,只求你能原谅我……” “放弃一切?哈哈哈——熊逸霖,告诉你,就你的命摆在我这里,我也不会要,我也不会原谅你——”已经失去理智的我大吼着。 他又一次滑坐在地上,呐呐自语:“命……你也不要吗?好痛……我的心好痛……之媚,我好痛——”他弯着身子倒在地上,“我没办法放你走……只要想再也见不到你,我感觉到我整个人都疯了,想到或许有一天你在别的男人怀抱里……这种痛我恨得杀了自己……我不能放你走……” “熊逸霖,我要我的自由……为什么不放过我,你已经有娘子,有了儿子……为什么不放过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 “没有,没有,我的娘子只有你一个……我没有娶她,我没有!” “你们也有了夫妻之实……” “之媚,你听我说……我……” “我什么也不想听!放我出去!”一阵旋晕,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孩子……我有孩子…… 门外的他慌张地爬起身,打开门:“之媚,怎么了?别吓我……” 狂狞却泫然欲泣的面孔,他的两鬓又多了几缕白发。 “放我出去!” 他装作没有听到,抱着我上床,手指颤抖着抚着我的脸颊,我偏过着头,倔强的咬着唇瓣:“放我走!我不想呆在这里!” 感觉他脸色更加苍白,手指抖得更凶,声音苦涩低沉:“你饿了吧,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放我走!” “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强健的身驱变得有些佝偻,感觉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放我走!” 他僵硬着背落荒而跑,珍珠般水晶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我知道这滴泪是苦的……可是,我又何尝不苦…… “咔嚓——”地一声,我知道我又被锁住,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滴流失…… 梦中…… 我隐约听到他的哭声,然后是一阵阵的怒吼声……最后我听到一声声绝望的哭叫,让人痛彻心扉……却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欢喜声:“是个男孩……是个男孩……我生了个男孩……”好痛……好痛…… 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打着颤,窗外一片混暗,已经上晚上了……桌上有着几盘清淡的小菜,但……屋内却没有他的人影,他……他在那?心脏紧缩,手掌收握,我还是在乎他…… 半刻,听到门外开锁的声音,他回来了?我惊慌地躺回床,紧闭双眼,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害怕,还是在逃避…… 听到两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夫……你快快看看我娘子,她一直睡,一直睡……我怎么也叫不醒……” “这位公子不必惊慌,待老夫看看……”说着,感觉一只手向我伸来。 不——我不能,我的孩子不能让他知道。我慌张睁开眼看着被我吓呆的老大夫,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自己的手:“不必了,我没事,还请大夫请回,麻烦你了!” 老大夫微惊,后又恢复到平静的样子,连连点头笑道:“没事就好,那老夫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 熊逸霖松一口气,走到我跟前,笑道:“你醒了就好!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来……尝尝这个!”说着,端起身后的小碗走向我。 我侧过头,冷冷道:“我不饿!” “吃一点!这个是你最爱吃的……” “滚!我不想吃!”大手挥过去,打翻了他手中的碗,热腾的米粥贴在他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大块,他却像没事似的,仍然笑着:“难怪你不吃,原来是冷了,你等会,我再去煮一碗来!”说着,他收拾着地上破碎的碗。 他是大少爷,他是熊家大少爷啊!他当初是多么一个高傲的人……我心痛地说不话,熊逸霖,熊逸霖……“放过我,放过你自己!做回你自己……” 他抬起头,手中握着尖锐的碗碎片,一用力,血从手缝中流出,滴在地板上,他却还是笑着:“我回不去了……我一辈子都栽在你手上……” 我不知道自己躺回床上,不知道怎样吃下他送来的粥,却清晰记得吃后将其全吐了出来,不知为什么我开始抗拒吃任何东西,吃了便吐得个精光,他急地如热锅上的蚂蚁…… “之媚!吃点东西!” “放了我!”吃了也没用! “吃点东西,好吗?你己经饿了二天了……” “不——我只要你放了我!”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了你!” “你不要做这样的幼稚的行为,我……早已心碎!”闭上双眼,叹了口气,孩子,孩子,对不起……妈妈吃不下去饭,我吃不下…… “对不起!但我不能放开你!” “……那好吧!” “我求你……吃点东西好吗?我求你!我求你……” 这个声音我曾经在梦中听过,看来我的梦是真的,真的…… 直到熊涨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对不起!” 离开 “对不起……”修长的身影,低沉的声音。 “滚!你来干什么?” 熊逸霖反映很大,站起身紧握着拳头,双眼怒瞪,似乎面对的是仇人般。 我多多少少猜到是他逼熊逸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们不是朋友吗?难道他一直只是在利用我……朋友,我唯一认定的朋友……也背叛了我。 “能让我和……说她两句吗?” 熊涨仍然是那么温柔,只是眼中多了一些愧疚。 “不——” “我想听听!”支起虚弱的身子,眯起双眼,我要知道,他对我又有什么解释。“你出去!熊逸霖,我想听听他所谓的‘对不起’!” 熊逸霖双拳松了又握,最后点头走了出去,深深地睇我了眼关上了门。 “对不起……我……” 更痛了,朋友的背叛,爱人的背叛……已经将我整个人摧毁。“你的对不起何来?” “是我……逼他……是我,用他的过去,用你命……逼他……”他眼角闪着泪光,胸腔起伏…… “还有呢?”我已经猜到,却没有从他口中说出来……心却那么痛,喘着气,满脑子都是“背叛”两字。 “为了纱儿,我不得不这么做,大夫人……” 为了周纱……又是为了周纱……背叛,背叛。“别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借口,我不想再听了,我累了!”躺回床,轻闭上眼,侧过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这几天,泪水就像自来水一样,说来就来,该死——我变懦弱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现在能做些什么能弥补你……我知道你或许是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离开了,他又开口了:“大少爷……这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一直守在你身边,或许是怕你离开,每晚他是恶梦醒来,却不敢发出大的声响,他是害怕吵醒你……醒来后,他一个人靠在你床头,看着你的睡颜,咬着唇静静地哭……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们,但……只求你能回头看看他,我想他这样……迟早会疯掉……” “你是来当说客?以前,你为他说好话,是为了周纱,这次……是不是也是为了她?”被子下的手紧握,指甲深深刺进手掌。 “……不,不是,我……” “恭喜少夫人喜得贵子,你们应该很高兴吧!我累了,我想睡了,你出去!” 半响,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后又顿了顿:“大夫说……我不能生育,为了传宗接代,不得不……而你的身世不明不白,大夫人她……” “出去!”什么传宗接代……你们又可知道我肚子已有一个熊家血脉,只因我的身份低微配不上熊大少爷,这该死的古代,该死的门第思想,该死的三妻四妾……我真的不适合这里,我想回现代,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我要回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现代……或许我这是在逃避,但总比呆在这里等崩溃来的好。 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是以背叛来结束,我该后悔?或许再回头我也会这么做。我该怨谁?或许谁都没有错。越幸福的记忆,现在想起来只越痛苦…… 朦胧中听他和熊逸霖的对话,隐约似在争吵,渐渐的又平静下来。紧接着听到开门的声音,脚步越来越近,对方在床头停了下来,弯下身听到了带着鼻音的低沉声:“我该怎么办?看着你的生命一点点流失,我更加不能原谅自己。放你走……或许,正如你说的,你离开我后会活得比现在好。可是……没有了你,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我宁愿自己已经睡着觉,听到他的这番话只会让自己更加心痛…… 压抑……颤抖…… 我和他已经回不到幸福的原点了……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渐渐我开始吃东西不会再吐,心理不在排斥,而是想活着离开这里,回到现代,身体也慢慢变好起来,他似乎也开始松手,不再强制囚禁我,却看到他越发不安,或许他也猜到了,我即将离开。周音我再也没有见过,或许是他们不许她再接近我,或是她还在喜得贵子的喜悦中。周纱来找我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哭着对说“对不起”,请我原谅,我总是不言不语,或许……现在的我真的无法再面对他们,无法用心去原谅他们,背叛者,是我心中的痛。 “你要走?这里是你的家!”终于我还是决定离开,收拾好包袱却被他拦住。 留下来只有痛……“家?这里不属于……我,你有……你自己的家!” “你要离开我?”他明明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这样,但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对啊……”飘渺的声音让我无法确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我现在真的不堪一击。 “除非我死!”他始终还做最后的挣扎。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逼向自己的颈间,一用力,划过皮肤,流出殷红的鲜血。 心跳咯噔一下,只觉双手刺痛,听到自己冷清的声音:“别做这些幼稚的行为!我不会留下……” “放手!放手!你在流血!”他害怕地颤抖着手,惊恐在看着我手,这时我才知道,我的右手紧握住锋利的刀刃,血染红了整把刀。 夺过他手中的刀,甩得远远的,又听到自己说:“别做这些幼稚的行为!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想留下你!”他拉过我受伤的手,却被我一把甩开。 “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我只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满脑子都是离开,离开。 “你要怎样才原谅我?” “放弃吧!” “如果等……能得到你的原谅,我愿意等到你原谅我那一天!” “永远也没有那天!” 永远也不想回到这曾经让我幸福又让我痛苦的男人。 远远在听到他绝望的哭喊声:“夏之媚——你回来!” 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我害怕自己会心软。不知走了多久,漫无目的地游荡,我该去哪?我怎样才能回到现代?孩子,希望你能坚强,乖乖在呆在妈妈肚子里……别离开妈妈,现在我输地只剩你了。 “夏姑娘!” 抬抬眼皮,低笑了一声:“原来是……虚掌柜啊!”满脸的皱纹的老者,熟悉的笑容多几分怜惜。“……我应该听你的,或许我不会这么痛!”看着手上不断涌出的鲜血,这种痛我能感觉到,但另一种痛……是埋在内心深处,掀不得、触不得,只能等它慢慢腐烂。 “苦了你!你现在想回去吗?” “你能帮我吗?”死寂的心燃起新希望。 他笑了笑:“或许我能!” 梦1 是梦……熟悉的两个声音……隐约看到两道身影。 “涨儿……大娘也是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子般看待,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大娘知道你情系心于纱儿,可是……唉,你知道的霖儿又倔得很,非要娶那个来路不明的小丫鬟,虽说老爷已经去世,但怎么说曾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怎能让熊家大少爷娶一个丫鬟当妻,她当妾都没这个资格,说出去只怕别人笑话……怪只怪我没有为老爷生个一男半女,而你又……唉唉……要是断了香火……唉,我怎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大娘言出何意?”熊涨仍是稳如泰山,面无表情。 “音儿乖巧懂事,心灵手巧,而且又有孝心,是个好姑娘,跟霖儿是郎才女貌,我想既然你和纱儿两情相悦,我也不想棒打鸳鸯,呵呵……我将纱儿许配给你,可好?” 熊涨微惊,抬头看向满脸笑容的大夫人,握紧拳头,内心翻滚着压抑着某种情绪,深吸一口气,道:“大少爷不会娶周音姑娘!” “呵呵……这事你应该有办法吧?” “大夫人,我没有办法!大少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大夫人轻笑出声,吹散杯中漂浮的茶叶,道:“好了,好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非娶音儿不可,而纱儿……”抬起眼皮,温柔一笑,“……非嫁不可,若你不愿当新郎官,我只好另寻他人……听说山西陈员外可喜欢我家纱儿得紧哦,非要纳她为妾。好吧,我累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熊涨紧握的拳头颤抖着,垂下眼皮,作揖低声:“是!”退出房间,关上门,清风吹起长发,遮住他的双眸,水晶般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滴在手背上缓缓散晕开。“对不起!我知道我将永远失去你这个朋友……对不起!” 背叛……在友情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了爱情…… 该死的心痛—— 朋友……我还该相信朋友吗? “妈妈,哈哈哈……哈哈哈……”童真的笑声将我拉回现实,睁开眼看着肥肥的身躯正慢慢攀在床沿,白嫩嫩的肥手抓住床单,睁大无辜的双眼,傻傻的笑着。 他是我儿子,叫雷洛,父亲是雷浩—— 已经回来五年了,洛洛也四岁了,记得五年前—— “你真能放下一切?”虚掌柜仍是笑着,笑意却传达不了眼眸。 看着手上缠着的白布,手还是痛,心更痛,留在这里只有痛苦,我只是个女人,已无力再扛下去,我只是个女人,一个懦弱的女人,现在的我不堪一击,满身伤痕,我想痛哭可是流不出泪,我想大叫可是叫不声,我想恨却无法恨下去……我只不过是个女人,平凡的女人,我不坚强。“能!”坚定而肯定,就算不能坚强也要变坚强,因为肚子还有个小生命……为了他,努力活下去,这是母爱。 虚掌柜抚着胡子,深思着,半刻抬起头笑道:“这也许就是你们的命运……要知道这次回去将永远不会回来!” 永远不会回来,永远不会回来……这样也好!缓缓闭上眼,再见了!我生活了三年的时代……“虚掌柜,能不能在我走后,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这个时代再没有夏之媚这个人!” “恩!睡吧,等醒来就一切就变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虚掌柜,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好好把握未来……未来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再见……” 再见! 当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看着熟悉的现代科技,心中有一丝激动又几分惆怅,我回来了! “你醒了?”笑容可掬的小护士看着我。 “恩!” “你的丈夫一直在外面,我去叫他来……”说着小护士匆匆跑了出去。 丈夫?咯噔——就在这时,门被推开,走进一名陌生男子,一米七的个子,平凡的五官,我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你醒了!”男子只是淡然点头走向我。 “醒了!”更是疑惑不解。 小护士捂着偷笑:“小姐,你不知道你老公抱你进院那个紧张劲……宝宝很健康哦!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说完,退出前还向我拼命眨眼。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平空来的“丈夫”,上下打量着他,隐约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丈夫?” “我是女人!”她的声音懒懒的,酥醉入心,有一种定神的奇特效果。 “女人?”我并没有太多惊讶,眯起双眼等待她说下文。 她静静地盯着我看,平静叙述道:“我要一个身份,你的孩子要一个父亲!” “你为什么要装成男人?”孩子要个父亲?真的需要吗? 她慵懒的瞇起微蒙的眸子,嫣然一笑:“因为我在逃避!” 我微愣住,没想她这到坦白,也没想到她竟有如此风情……更加好奇平凡五官下的真实面目。“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很丑!”摸着脸上多一块奇怪的东西,刀疤?什么时候……我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你……” “是我!” 一下子明白了,原来现代也有人会易容术,“你脸上的东西是也是假的吧?” 她只是笑而不语,就这样,我们达成协议,开始新的生活。 “妈妈,你在想什么?想什么?”肥肥的身子钻进被窝里,小手挽着我的颈子,湿湿小嘴凑了过来。 “安份一点!”掐着他胖嘟嘟的脸颊,看着有几分神似熊逸霖的小脸,还好,他长得不像我,不然就丑得无法见人了。 这小家伙从生下来开始就不安份。还在医院的婴儿房时,他一哭,其他小婴儿也跟着哭,忙得护士小姐,一个头变两个大。待婴儿室里哭声此起彼伏时,他躺在小床上挥着小手咯咯地笑,似乎看着其他人忙碌着,他高兴地不得了,气得护士小姐哭着向我投诉。待他几个月大后,他便会认人了,看见美女就笑咯咯地,嘴里还停吐小泡。还好,我抱时,他高兴地手舞足蹈咯咯地笑,虽说他老妈不是美女,但是十月怀胎生他下来,怎么说这种感情不能抹杀掉。一岁左右开口说地第一句话:“煤(美)女……咯咯!”额头出现三条黑线,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在他二岁时,就自动追着美女跑,嘴里还滴嗒滴嗒流着口水,整个一副色魔样。在他三岁时,他便知道摆什么POSS吸引女孩子,每天对着镜子不停的换POSS,经常甩甩头发对我说:“妈妈,我帅帅!”现在四岁时,竟然是幼儿班的偶像情人。只想扶着额头感叹,为什么现在的小孩都这样早熟? “妈妈……爸爸呢?”洛洛揉着被我掐红的脸颊,一副哀怨样。 “捉坏人去了!”对雷浩的身份我不隐瞒洛洛,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是个女人,这是我们三人的共同秘密。雷浩很疼洛洛,但我却觉得她是透过洛洛想着另一个人,或许就是她逃避的那个人。 “妈妈……不去上课吗?” “不去了!今天休息!”亲亲他粉嫩的脸颊。因失踪了三年之久,恐怕也是被退学了,无法再呆在以前学校,只好将以前的书翻出来,自考上大学,而现在正混在研。父母在我失踪的三年中仍然有给我卡上汇生活费,看来他们的女儿失踪不见了,他们也不知道,几年下来,卡上也有了几十万,想想我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坐着享福吧,这样比古代当丫鬟强,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呵……我还是放不下,尤其是梦醒之后,更加忘不了他。此时,原谅与不原谅已是枉然……就算原谅,心中仍有刺……仍会痛……如果没有背叛……或许是幸福的。 校草 “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死……如果不是我……” “猪妹……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伤口已经开始在腐烂……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没死……我不相信……”狂啸的咆哮声,他的声音只有死寂的绝望,慢慢坠入地狱…… 心痛……为什么还会心痛……熊逸霖,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你仍在我记忆中挥之不去?为什么心里仍装着你的名字?我想忘掉你…… “妈妈!”冰凉的小手抚着脸颊,湿湿的吻落在耳边,发出“啵啵”的一声。 睁开眼,拍拍正调皮的在我耳边玩吐泡泡游戏儿子。擦拭脸上的口水,抱起洛洛,扳着冷脸低声叱呵:“一点也不安份!”说着,惩罚的扯掉他自己刚梳好的小马辫,这小家伙从三岁时,就不许其他人对他的头发,不然会发大火,当然除了我之外,我就喜欢“欺负”他,谁让他和某某人太像了……呵呵…… 洛洛撅起小嘴看着自己的小辫子已散开,立刻不满唠嚷道:“妈妈!不要碰我的头发!” 躺回床,双臂枕的头下,淡笑道:“哼恩……反正都散开了,重梳了!” 洛洛鼓小腮帮子,坐在我肚子上,怒目瞪着我,似乎在说“坏妈妈,妈妈坏!”好啊,小家伙跟你老妈比瞪眼,是不?咱俩就比比!眨眨双眼努力瞪回去。半刻,他竟然眼都没有眨一下,而我双眼又酸又痛,人老了……好吧,我放弃,坐下身抱住儿子肥肥的身子,摸着他脑后的散开的小辫,叹了口气:“说吧!你要干什么?” 音落,圆瞪的瞳眸笑眯成一条线,小家伙用手搂过我的颈子,爬在我肩上,咯咯地笑着:“妈妈……我要去看江兴涛叔叔!”手舞足蹈的兴奋样子真难跟我比瞪眼的样子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兴涛是谁?很耳熟……好像在那里听过?好像是…… “大明星……好帅好帅……叭啦……咯咯……” 这么小的孩子也追星……我真应该好好注意他看电视的频道,只许他看单纯的中国式动画片,扼杀他走向花花公子这条他老爹的后路。“明星不是天天能在电视里看到吗?” “不要……不要……我要去看现场……”他忽然大哭起来,耍赖搂住我的颈子。“看叔叔,看叔叔,我要叔叔!哇……” 头痛!这小家伙最拿手的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每次吵得人恨不得将他塞进肚子里去,当作从没有生下他过。“闭嘴!”头越来越痛了,我后悔千百回,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 “不……哇……妈妈你吼我……哇……我要叔叔……”眼泪鼻涕唰唰下流,整个人泪人儿。 头更加痛,心想,这个江兴涛到底是何许人也?帅哥?我儿子不是喜欢美女吗?什么时候转兴喜欢男人了?难道……难道……他转变了性向?从小就向BL发展?不行,我得遏止住他不正确的性向。挂起笑容,胡乱找块布往脸上擦去,轻声细语道:“宝贝,该天妈妈带去看美女姐姐,蔡依林?陈慧琳?张柏芝姐姐可是大美女哦!” 泪人儿愣了愣,后撇着小嘴,双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样子,指着我手中布:“妈妈,这个好像抹布?哇……我的脸……不帅帅了……哇哇哇……”诱惑不成,这下倒哭得厉害了。 甩掉手上的抹布,该死的是谁把抹布拿到卧室的。这个小子一哭就哭出得没完,本来一个好好星期六休息也不成,头痛!“别哭了!” 小家伙哭得兴奋着呢,怎会放弃呢?“我就哭……妈妈不爱我……虐待我……我是命苦的小孩——兴涛叔叔,兴涛叔叔……” 这家伙,以前都叫爸爸的,现在就直接叫偶像名字了,还说虐待他,这死小孩,再次后悔为什么要生下他!“去——”为什么心软?唉……或许是他是我儿子,或许是这张脸和他太像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立刻展开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发出咯咯地笑声,搂住我的脖子,小嘴凑了过来—— “等等!去洗脸,你这样子好丑!”捂住沾满泪水和鼻涕的小嘴。 音落,肥肥的身子翻过我,跳下床跑进卫生间,嘴里还哇哇嚷着:“我的帅帅……妈妈好坏……用抹布擦我帅帅……” 嘴巴不断抽筋……他果然跟他老子很像,性格很恶劣……而且又好色!老天爷,你能不能让我彻底忘了他?为什么还派一个跟他很像的小恶魔在我身边?头痛! 卫生间侧处伸出小头:“妈妈……快点,快点!” “恩!”翻身下床走向卫生间,看着矮胖的儿子站在小板凳上认真梳着小辫,亲亲他的肥肥的脸颊,接过手帮他梳起小辫。洛洛,虽然你惹人讨厌,但妈妈还是最爱你! “妈妈……咯咯!”洛洛跳起挂在我身上咯咯地笑着。 “下来!我要刷牙!”他整个调皮蛋,肥肥地双手把我的长发弄得凌乱,看起来像个女鬼,他是报复我扯掉他的辫子,臭小孩! 洛洛松手安全落地,双手背于身后,偏着头笑道:“妈妈,今天不要带那个东西好吗?妈妈样子漂漂……” 微愣,看着镜中的我,没有刀疤,平塌的鼻梁,高额,暗淡无色的厚唇,脸颊有少数雀斑,黄黑的肤色,脸似乎有些不同……这张脸不断在变化。 “妈妈越来越漂漂……” 那是妈妈越来越爱你啊! 最后我还是选择带上雷浩为做的软皮面罩,在外面我总是带着这个,我可不想被人认成异类。整理好一切,拉着小调皮冲向指定的售票处,到了目的地,才发现人山人海,排队也排了几条街,这个江兴涛……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汗颜!拗不过倔强的小家伙,排了近几个小时队(还是洛洛使用个人魅力插队进去的)终于买到票,座位视野虽不好,但总算能看到人影,洛洛捧着票高兴了半天。老天……他可能是最小的追星族了。 时间定在第二天的晚上8点,洛洛早在下午5点左右就开始准备,又是梳头,又是换衣,没差给自己化妆了。雷浩在一旁不解地问:“洛洛,你这是干嘛?” “我要去见兴涛叔叔……咯咯!”兴奋地挥着左手,捂着嘴咯咯地笑。 “谁?”雷浩偏着头看着我。 “大明星的演唱会,你要不要去?”那我就呆在家里看电视了。 “不去!”她眯着眼,朦胧的黑眸透着笑意。“我在家里看电视!”她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像一只懒懒的小猫,谁会想到在外面刚坚,而回到家后却有着慵懒的性感,或许是谁也没有想到她是女人吧。 “你真的精神病?”谁会相信这么美丽的女人竟然有精神病。 她毫不在意地抬起眼皮,双颊潮红,眼光有些迷离,神情慵懒笑道:“是啊!所以我才会逃!你不会现在才想起怕我吧?” 轻笑出声:“有段时间我何尝不是疯了!只是觉得……几年来没见过你发病?难道你一直逃下去?”几年来,看她做什么事都是懒散散的,但每件事她却做得十分完美,真难想象她患有精神病。 她缓缓神色暗淡侧过头,淡淡笑道:“是啊,难道我一直逃下去吗?他应该长大了吧!” “妈妈……快点,快点!”洛洛跳上我的身,抱住我的脖子。 “你想勒死我啊!”我笑着拍他的小屁股。 “咯咯,妈妈……GOGOGOGO!”他挥着兴奋小手。 他身穿我前几天为他买的小西装,颈间打着漂亮的蝴蝶节,小辫也梳得十分漂亮,他这是打算去约会吗?“走吧,给爸爸说拜拜!” “拜拜!”洛洛一蹦一跳拉着我向门外走。 “再点回来!路上小心!”她爬在沙发上挥着手臂。老天,美女就是美女,做一个动作看起来也是那么唯美! 抱着兴奋洛洛进入场地,黑压压的一片,再次感叹江兴涛的魅力无穷啊!迅速找到坐位,洛洛拍着手盯着舞台,高声喊着:“兴涛叔叔!”人还没有出场有这么兴奋吗?我兴趣缺缺地靠在椅上,这还不如我在家里电视来得好,拿钱活受罪。 等了十来分钟,八点整,主角终于出场了。 舞台顿时弥漫出烟雾……在舞台中央的圆台缓缓升起……透过雾隐约看到一抹人影,在他身后的大屏幕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不是我以前学校的校草吗?他现在改行当明星了? 梦2 “大家好!我是江兴涛——”低沉的男声回荡在大馆内。 音刚落,台上台下的听众兴奋不已高声喊着他的名字:“兴涛……我们爱你!永远爱你!” 坐在怀里的小家伙也挥舞着肥手臂高呼:“……兴涛叔叔,兴涛叔叔!我也爱你!”又蹦又跳,痛的可是他屁股下面的肉垫啊。 “安份一点!”不就是面皮长得比别人好一点吗?我记得他以前唱歌就像乌鸦叫,怎么转行当歌星? “妈妈……兴涛叔叔帅帅,帅帅!咯咯……” 比看见美女还兴奋,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他的性向了。拉住洛洛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小家伙的注意力全在舞台上面,盯着舞台上的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舞台,远远地只能看见他的身影,好在他身后有个大屏幕能清晰看到他的脸。他似乎成熟了,俊毅下额留着胡渣,黑色眉毛斜飞,鼻梁坚挺,一双深邃的眼睛透出几分忧郁。华丽的衣服紧贴强健的身躯,长袍衣摆高甩,抛起一条漂亮的弧线,红灯绿灯不停闪烁,突然一束光射向他,全场静了下来。缓缓地带着有些忧郁的低沉声音响起:“谢谢各位的支持!不知道她这次有没有来这里……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认得我,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原谅我?以前我们有很多误会……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她唱给我听,她曾经说过以后让我唱给她听……可后来她不再愿意听我为她唱歌……但我希望她能听到——为她而唱的《我只在乎你》!” 心跳加速……抱住洛洛的手有些颤抖,突然有种错觉,舞台上的人竟变成了是熊逸霖……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分段/] 熟悉的长廊,熟悉的地方……熊府,难道我又回来了?摸着墙,感受到他的气息,我还是无法忘他……就算他背叛了我。突然耳边响他的怒吼声。 “不——我不会娶周音,我爱的是夏之媚!你的义妹!夏之媚!她现在在等我——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我想她想得快发疯了,爹的丧事已经办妥,我应该走了!”熊逸霖愤愤地从椅子上站起要走。 他和熊涨?跨入厅内,有些诧异地来回看着他们,熊逸霖气呼呼地涨红了脸,熊涨却一副冷面坚定的样子。他们似乎看不到我……这只是我的梦吗? “我们只想要一个孩子!”他拦住熊逸霖,强硬地将他拉回坐位。 “孩子我和之媚会生,到时……” “不,大夫人只要你和周音的孩子——” 熊逸霖咬牙切齿怒目眼前的男人,咆哮道:“不——我不会做对不起之媚的事,我现在只想跟她过两个人的生活!” 熊涨眯起双眼,一步步靠近他,威胁道:“如果她知道你以前是怎样一个人?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熊逸霖打了冷颤,猛地捉住他的领口:“你敢!” “你以前就只一个败家子……吃喝嫖睹,你什么不会?长安城里谁不认识你这恶霸熊逸霖,人家都怕你,都怕女儿被你糟蹋……前几年,林家姑娘就是被你羞辱而自尽!熊逸霖,满身的罪恶,你这种人怎配得上她?如果她知道你就是她最恨的那种人,她一会定离开你!” “不……不会的!”熊逸霖脸色苍白松开紧握领口的手,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慌张的猛烈摇着头。“她不会离开我……不会——她爱我,不会离开我,她不会离开我——” “如果你再不答应,大夫人就要……我求你——”突然,熊涨双腿跪下,跪在熊逸霖面前……两滴凉凉的水珠滑到下巴尽处。 我知道其实熊涨一直是一个很有自尊男人,尽管他温柔体贴,尽管他的身份是私身子,但他不卑不亢。如今,他却下跪在熊逸霖面前——这代表着一个男人的尊严。 熊逸霖诧异地看着熊涨,呆愣着不知所措。 熊涨仰起头,声音有些嘶哑:“还记得我们去郑州遇袭一事吗?那是大夫人想杀我……现在她已经派人去库尔勒,如果你不答应,只怕……” 大夫人想杀我?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只是想到他背叛,我宁愿大夫人把我杀了,也不愿他做背叛他自己和我的事情。 “只怕什么?只怕什么?不——我要去救之媚!”熊逸霖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串。 “站住!你以为你走得出熊府吗?你以为能回到库尔勒?现在熊府全是大夫人的人,如果你想夏之媚死得快,你就走——” 熊逸霖闻言瘫坐地上,情神呆滞,呐呐地:“我该怎么办?之媚……娘子……娘子……娘子……” 他每叫一声娘子,我就心痛一分……咬着唇曲坐在地上看着他,我不要你为做什么该死的牺牲,我宁愿幸福死在你怀里。 “或许……你认为我是为了娶纱儿,但我同样在乎我的义妹!我知道我这一步踏出便永远没有回头路,就算恨我,怪我,我也无怨无悔,至少她有命在!”他缓缓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地上神情涣散的熊逸霖。“信,你娘子的!” 熊逸霖颤抖着手指接过信,抚平信封,嗓子哽咽着:“我不敢看……我怕我会不顾一切飞到她身边……我真的很想她,很想见她——” “让她绘张画给你吧!”熊涨紧握住双拳,仰望着屋顶,半刻又用长袖擦拭脸颊上的泪水,抬脚向门外迈步。“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再倍还给你们——” “能还吗?我的幸福真的能还给我吗?” 脚步顿了顿,强健的身躯有些僵硬,他没有回头,只听到他冷清的声音:“能!这事完后,你和她远走高飞,到一个我们找不到地方去……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们!”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多了几分惆怅。涨兄?我该怨你,恨你吗? “娘子……娘子……娘子……娘子……”熊逸霖展开信纸,又哭又笑地看着信中的内容:“我好想你!你所干的那些事,我一个人全接下了,瞧,本夫人也是全能女子!只是害本夫人好想你……”看着自己的笔迹,想起当初的思念苦中带着甜,可如今却是两个时空的人……我真的一个矛盾的人啊,又想念他却又想将他忘记……熊逸霖,我该不该原谅你?你是为了我……但也深深伤害了我…… “妈妈!”小手不断摇晃着我。 黑眸睁开看着一脸极其不悦小眼正瞪着我,我竟然睡着了。“怎么了?” “兴涛叔叔叫我们上去做游戏!”小家伙解释道。 此时,我发现全场的人都用不满甚至愤怒眼神看着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当然我不能这做,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挂上傻瓜似的笑容抱着怀里儿子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错觉 僵硬着身子低着头抱着洛洛走向舞台,只觉无数的视线向我射来,让我头皮发毛,真想挖个洞钻进去……该死的我为什么要买C座99号票。怀里的洛洛却是一脸的兴奋,挥着小手臂看着舞台上的人,发出咯咯地笑声:“兴涛叔叔……”不知是不是受洛洛的影响,心里竟然有些激动和不知的情绪。 台上的男人带着笑容,可眼中却透出不耐烦,看着我们走上舞台后,不动声色的退了一小步,笑道:“你们好!”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放下挣扎的洛洛,拍拍他的小脑袋,可小家伙也不理我,熠熠炯亮的双眼兴奋地盯着男色,好家伙,好色到男人也不放过!撇了撇嘴抬头看向江兴涛,淡笑道:“你好!” “小姐很累?睡着了?”带着讥讽意味勾起嘴角,低低笑道。 音落,四周发出讽笑声、喧闹声、不满声,惹得我有些恼怒。他是想给我难堪? “想到能见到您,兴奋了一晚,唉……没想到今晚却睡着了,真是抱歉!”挑衅的眯起双眼,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向他。 他眉头微皱,嘴角抽筋,手指僵硬,眼中带着强烈不悦。尽管他有些恼怒我,但仍保持着明星风范,轻笑道:“呵呵……是吗?你真幽默!” 我想他不是想说我幽默,而是想一脚踢我下台。“江先生也很风趣!”虽然是笑着,也仍不忘偷偷狠瞪他一眼。 “小姐贵姓?”字字从牙齿缝嘣出来,看来他真的讨厌我。 “夏!” 他怔了一下,呐语:“夏?” “妈妈……”腿边的小人拉拉我的衣服,仰起的小脸满是渴望,会意蹲下身将麦克风递他,兴奋捧过麦克风,转头仰起小脸看着江兴涛大声道:“兴涛叔叔……我爱你!” 这小家伙是在向男人表白吗?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嘴角僵硬,扭过头便看到江兴涛有些得意的眼神,并挑衅地向我扬了扬眉。而后笑着低下身笑问:“小朋友好可爱,你多大了?” “4岁半……咯咯咯……”洛洛捧着麦克风笑得花枝招展,肥嘟嘟的脸颊散开一抹红晕。 “叫什么名字呢?” “洛洛!咯咯……兴涛叔叔帅帅……咯咯!”说着挣开我的手臂,跑向他脚边,扯着他的裤子。 叛徒!眯起双眼狠厉的眼神向洛洛的后脑射去,回家有你好看的!僵硬着手臂站起身维持笑容。 江兴涛面露喜色,拍洛洛的头,牵起小手笑道:“洛洛也很可爱啊!洛洛会唱叔叔的歌吗?” “会!”小脸露出兴奋之色,蹦蹦跳跳回答。 “那……”他睇了我一眼,低下头问:“妈妈会吗?” “不会!妈妈不认识兴涛叔叔!”洛洛童真的回答。 顿时感觉场内气氛凝聚,全场无数狠厉的视线再次射向我,无奈只好尴尬地站起傻笑。 “是吗?”他撇着嘴鼻讽道。 “呵呵……嘿嘿……”站着傻笑,不知所措,我现在真的想找洞钻进去。 他瞄了眼我,低下头又问洛洛:“洛洛会唱什么歌?” “两只老虎!” “那……那不是叔叔的歌!”他有点僵硬说道。“会唱《不能没有你》吗?” “恩……”洛洛偏着头思索了半天,眼看江兴涛的脸色越来越差,正要赶时之时,洛洛口笑点头笑道:“会!” “好!”江兴涛越来越不耐烦,转向观众席道:“接下来……我和洛洛为大家带来《不能没有你》谢谢!”灯光缓缓变混暗,馆内响起轻优的拌音。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转身打算要离开,却没想到身后响起冷冷的讥讽声:“洛洛妈妈,可以为我们拌舞吗?” 拌个屁,我什么舞也不会,他故意想让我出糗?他的性子怎么这么恶劣?挂着假笑转过身,僵硬着手指拨了拨耳发,摇着脑袋拒绝。可是洛洛动作更快,跑过来强拉着我走向舞台中央,看着江兴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来火儿,跳舞?我更想给你屁股一脚。 他勾起嘴角扭过头面对观从席:“是我犯了错,让你离开我,梦醒时刻,只有心痛……”低沉忧伤的歌声飘散在馆内。 稚嫩的童声缓缓响起:“我知道我的错,你永远不会原谅,寻寻觅觅一千年,只想为你首歌……” “痛苦悔恨,期待绝望,我愿付出一切,只求你回头看我一眼,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他的眼神变得暗绿,手指有些颤抖,眼角闪着泪光。 “上天给我惩罚,输了你,输了幸福……”洛洛偏着头开心地笑着。 江兴涛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上天给我惩罚,永远失去了你……不能没有你……真的好想你……” 突然,有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想对你说爱你,可是已经来不及……” 别唱了……越来越痛,想大喊大叫来抒发胸口的痛,可却始终卡在喉咙之中……我想逃,不想再听,心痛……熊逸霖,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你! 松开洛洛的手,捂住耳拒绝声音一步一步向退后,忽然,脚踩一空,整个人跌下,“嘭”的一声巨响,只觉后脑一阵痛楚,热流缓缓流出,殷红色染红了双眼。洛洛的哭泣声和观从席传来抽气声,最后清晰听到一道急呼声。 刹那间,我仿彿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往事如潮水般涌现脑海中,一幕幕、一场场,有如活动的图画般极快的映现、消逝、重叠,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哀愁的,我的一生还挺丰富的嘛,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熊逸霖……那永远抹不去的背叛。 梦3 “小姐……” “什么小姐,我现在是少夫人!”一道跋扈的叱呵声传入我耳内,朦胧的睁开眼,看着古代古色古香的设具,我又在做梦?猛得掐了自己一下,不痛,看来我真的又是在梦中。为什么最近我总是回到这里? “滚!都给我滚!”屋内传来撕吼声,紧接着传来陶瓷摔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孩狼狈地从屋内跑出,抖擞着让关上门。 离屋内有些远,穿淡灰色的女孩扯着梳着小辫女孩小声嘀咕着:“小……少夫人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自从去西山拜佛回来后这变了样……” “是啊!好可怕……听说大少爷至今为止还没有碰过小……少夫人!” “难道……大少爷有隐疾?” “才不是!听说……听说……大少爷以前跟一个丫鬟私奔了,后来被二少爷捉了回来!” “那……是不是……” “你是在说什么?滚!滚!我才是少夫人!”房门被打开,映入的是周音愤怒的脸,只见她右手高举,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向梳着小辫女孩的后脑砸去,顿时,鲜血嘣出,而周音却是一脸的快意,转身“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她怎么可以这样?紧握住双拳,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轻闭着双眼,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在这呆在这里……不想看到他的背叛,过去的已成事实,只会让我更心痛,为什么要让我梦到这些…… 突然,感觉人阵眩晕,场景换变……这是什么地方?天色混暗,混雾星空透出淡淡的忧郁,长长的走廊挂着小小的灯笼,照着混暗的地面。踏在平踏石地上,却感觉不到实在,梦……这只是梦……却又十分真实。 “啊——啊啊——”突然一道撕吼声吓得我心跳加速。是谁三更半夜鬼叫鬼叫的,顺着音源不由自主走了过去,停在熟悉的屋门外,屋内的灯照着火红,这里是……他的房间。不由得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转身离开,或许……屋里还有她。可是屋内传来低低的撕叫声让我心痛得站住脚步,僵硬着身子,仰起头看着同样伤感的天空,溢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衣领上。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在呆在这里?一门之隔,幸福已不再。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混蛋,你这个混蛋,熊逸霖,你是个混蛋!啊……对不起,对不起……之媚……洗不掉,洗不掉,你有什么资格再爱她?呜……”他的呜咽声会让我更心痛,喉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突然有种推门而入冲动,管他什么周音,管他什么背叛,我只知道他的声音让我心痛,我只知道我真的好想他。 转过身只觉身子飘进屋内,屏风后,熊逸霖蹲坐在高高的木盆内,头颅捂闷在水里,发出呜呜声音,他像是在折磨自己,过了许久,他仍将头埋在水里,我恐慌地看着一动不动他,心中有着前所为有的恐怕。片刻,“哗——”猛得从水里抬起头,水湿滴滴顺着他的颊滑下,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他瘦了,双颊凹了下去,原来明亮的黑眸变得混绿,身子变得红通通的,更有甚出现长长的血丝。他的伤?是自己故意造成? 他展开双臂仰起头靠在盆缘,哽咽着:“我有什么资格再抱你?满身的罪恶……背叛……背叛……我拿什么再爱你?娘子……我的娘子……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少了我,你会不会孤单……你在那边过得好吗?等我,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我等你!天知道我是多么想你,失去你,丢了生命活力……如果没有背叛……曾经有网上朋友问过我,如果一个男人背叛,你能接受身体背叛还是心的背叛?记得我的回答是身体背叛,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这么难受? “之媚……之媚……夏之媚……娘子……娘子……”他呜咽地抱着头弯曲坐在盆里,大口喘着气,眼中充满着痛苦之色。 如果时间能倒回,我宁愿当一只缩头乌龟,一直呆在客栈里和他过着幸福平凡的生活。可是……太晚了,我们已不在同一时空,现在的我只能在梦中看你…… “……如果没有你 没有过去 我不会有伤心 但是有如果 还是要爱你…… …… Hey 我真的好想你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就算我仍爱你,但……原谅,说起容易,可做出又是那么难…… 梦4 一层厚厚的浓雾罩着四周,混暗地找不到出口,压抑地气氛只叫人抓狂。这里那里?出口又在那?全身冰冷,手指僵硬,感觉身子越来越无力…… “妈妈……”耳边响起熟悉的稚嫩的童声,心不由得一颤。“妈妈……妈妈……” 洛洛……洛洛……我的洛洛,我的洛洛,你在那里?如今,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夏之媚……夏之媚——” 突然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椎心痛楚,痛得我冷汗直流,浑心战栗不止,咬紧牙关,尽管想要放声大吼,却痛得说不出半句话。 “夏之媚——夏之媚……” 声音越来越近,痛楚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奇`书`网`整.理提.供],眼前的浓雾渐渐散去……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坟冢前,墓碑上斗大地写着“夏之媚之墓”,我死了?应该虚掌柜按照我的意思告诉他们的吧。 远远地看见蹲在墓碑前的熊涨轻轻抚摩着石碑,嘶哑的声音有些颤抖:“夏之媚——最后……我还是错了。” “妹妹……对不起!”他身后的周纱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命运作弄人。轻吐一口气,仰起头注视着混黑的天空,要下雨了吧? 突然,熊逸霖散乱着头发,一身狼狈闯入眼内。“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没死,没死……”因跑得太急而跌倒在地,可是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双掌刮出血丝,爬起身跪倒在墓前,双眼红肿,身上穿的衣服脏乱,整个人看起来颓废。 “没死……她没死……”他呐呐自语,看着墓碑上的字,忽大笑站起身,脚步踉跄倒退了一小步,仰天咆哮:“夏之媚,你出来!我知道你在!你出来!够了——够了……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出来……出来……求你出来……”声音缓缓变得低沉,摊坐在地上,原来乌黑的长发渐渐变了色,就在一瞬间,一束束的黑发变成了银白色的发丝,最后已是满头白发。 熊逸霖,我该怎么办?求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好心痛…… 熊涨满脸的惊愕,呆愣着不知所措,周音捂着嘴眼中溢出泪水。熊逸霖突站起身走向坟后,双手不断的挖着湿土,嘴里呐呐地:“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双手沾满了泥土。 “你干什么?”熊涨有些恼怒捉起他的领口,“她死了——她死了,你要认清这是事实!她死了!她已经死了!” 熊逸霖愤怒地推开他,眼中带着恨意,大吼:“不——没有,她没死!我不相信!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是你们逼我,逼我——”他痛哭倒在地上,继续用双手挖着泥土,双手指甲溢出鲜血,他也不停手。 “够了——够了——”我大吼着,想捉住他疯狂的双手,可我的双手竟捉从他身子中穿过。 “大少爷!够了——如果你一定要开棺……”熊涨转身高声道:“来人,准备开棺!” 音落,远在林子中人急忙准备铲子,没一会,便出现几个大汉带着铲子来到坟冢,熊涨命名声一下,他们立刻动起手来,半刻,湿土中看到棺材,将棺木吊起来,熊逸霖急切地打开盖木,欣喜发现空无一人。“呵呵……没人,没人……她一定在躲我,藏了起来,然后联合虚掌柜一起来骗我,对不对?小骗子……小骗子……呵……我等你,我等你原谅后回到我身边,这次……就换我等你!”他低笑着自言自语。 笨蛋,就算我没死,我们也不可能再一起……笨蛋! 突然,天空黑云密布,哗啦啦下起大雨…… 眼前忽如电影胶片般闪过他的一生,从出生死了母亲,父亲忙于生意将他交给大夫人抚养,大夫人因嫉恨妹妹为自己丈夫生了个儿子,而自己却未能生得一男半子,而对熊逸霖并不好,还客意让仆人欺负他,渐渐的熊逸霖性格变得乖戾。后来,虽然没有人敢再欺负他,但却十分孤单,没有父亲的疼爱,他只有用另一种方式争得父亲的注意,惹是生非,是他常用的招数,结交狐朋狗友,他才能感觉到自己不孤单。干过不少坏事,从未做过一件好事,看似什么不缺的他,却少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爱。直到遇上我,我的丑引起他的注意,不服输倔强的性格让他欣赏,他却不懂得如何表达,只会用他常用的招数引起我的注意,就如小男孩喜欢女孩子般单纯。他原本迂腐门第思想在我的倔强中渐渐转变,愿意放弃大少爷身份跟着小丫鬟私奔,靠自身的努力生活。因为爱,他放下高贵的身份,因为爱,他愿意跟着我过着平凡的生活,因为爱,他懂得情只能系一人,因为爱,他选择背叛我,自己宁愿痛苦,也不愿我受半点伤。最后,还是失去了爱,痛苦悔恨,怨天恨地,不能原谅自己。他开始恨所有人,拒绝所有人的爱,将自己封闭起来。呆在曾经带给他幸福的小屋内等我的出现,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年复一年,等白了头,他想的等的那个人始终没有人出现。他从期待到失望最后绝望……等了二十三年,我仍没有出现。一场突来的疾病夺去了他的生命,享年四十五岁。 想哭,可是泪水干,再流出泪的眼有些痛……或许,我回到现代的决定是错的,我真的错了!难道……我们只能错过? “妈妈……妈妈……不要睡了!妈妈……洛洛想你!”洛洛的带着哭腔的稚嫩声让我心酸。 “之媚,你快醒醒!我一直等着你,一直!” “妈妈……妈妈……” “别睡了,别睡了,我求你——”熟悉的嘶哑声让我心痛。 熊逸霖?是他?他在叫我……你在那?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熊逸霖…… 醒 只觉眼皮沉重,身体软弱乏力,眼前一片漆黑。 迷茫……压抑…… 熊逸霖,你在那?我想握紧你的手…… 洛洛,我的洛洛,你在那?别和妈妈躲猫猫了…… 感觉身子漂浮在黑幕中……没有光明,让我感觉恐惧,似乎生命一点一点在流失,我死了吗? “妈妈,妈妈……别丢下洛洛,妈妈,我不再调皮了……我一定乖乖的,妈妈,你起来看看洛洛啊,洛洛想你……” 洛洛,我也想你,我也想你,只是我全身无力,越来越冷,已感觉不到自己的生命,好累,我想睡觉,或许这样我能再次在梦中见到他,握紧他孤单的手,找个地方过着以前的平凡生活,没有背叛,没有心痛,只有幸福…… “丑女,你这个丑女!夏之媚,你这个混蛋!你丢下我,一个人逍遥快活,你怎么可以这样?混蛋!我等了你二十三年,可你始终没有出现,寻你一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想逃,你又要逃到那里去?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本少爷没有那个耐性再等你二十三年,没有那个心情再寻你一千年……夏之媚,告诉你,本少爷不会再尊重你,那些全是狗屁……你给我起来——”他果然还是没变,一副大少爷脾气,呵呵……真是让人怀念的怒吼声。缓缓睁开眼看不到一丝光明,冰冷的手指就得很僵硬,手臂软弱无力,想捉住流失的声音,却只是一闪而过。 半刻,耳边又响一道轻柔懒懒的声音:“你冷静一下!”雷浩,我的挂名丈夫—— “你让我怎么能冷静?夏之媚,夏之媚……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他声音一直徘徊在我耳边,清晰而又遥远,伸手去抓,却又一瞬消失…… “别睡了,别睡了……” 熊逸霖——费力挣扎着,可是虚弱无力的我,感觉身子似乎漂浮在空中,头部突来的刺痛,咬牙低呻,痛苦忍耐,却没想到会越来越痛……直到—— 一丝亮光刺入黑瞳,下意识眨了眨眼,想抬起手臂挡住强烈的光线,可沉重的手臂却不听使唤,僵硬的像块石头,这才发觉全身僵痛,脑袋像是被重物锤过,痛得想再昏睡过去。耳边又传来吵杂的声音,眼前一片白茫茫,还有几抹人影晃过…… “醒了,醒了……之媚!”我听到他欣喜若狂的嘶哑声。 “妈妈……哇——哇……”洛洛喜极而泣,感觉他的小手拉过我的手,紧紧的抓住。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拉着我手的洛洛脸颊挂着泪珠,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只是那两道鼻涕实在是影响他的帅帅,一句话,真是丑死了!暗笑两声,就算躺在床上,也暗自想打击一下儿子。在站在床头的江兴涛则是抿着双唇,视线紧锁着我,眼中带着欣喜。黑黑的眼圈,代表他没有睡过好觉,好好一个帅哥竟成这副样子,如果让他的FAHS看到后,一定不会再崇拜这丑男!也有些纳闷他的态度。雷浩还是老样子,慵懒地眯着双眼靠在墙上看着我。 “你们都先出去!”医生翻动我的眼皮,低声下达逐客令。 洛洛依依不舍地放下我的手,擦着泪水转身往外走。江兴涛深深吸了一口气,睇了我一眼和雷浩并肩走了出去。 接下医生护士对我又是翻眼皮又是测血压,繁琐的检查后,确定我真的没有挂,对我笑着说句“恭喜你脱离危险!”可我真想告诉他,我很痛,头痛……感觉身体已经不再是我的,可是嘶哑的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昏睡近一个月,说不出话是正常!”医生笑着看着我。 是吗?眨眨眼撇了撇嘴,记起听江兴涛的演唱会,然后被抽中上舞台玩什么游戏,最后自己却摔倒在地,后脑磕在硬物上,流出很多血…… “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没事了!你好好休息!”说着,他带着护士推开门离开。远远听到医生的声音:“让她好好休息……” 门再次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闯入我的视野,是江兴涛。他带着一抹笑容低下头看着我,冰冷的手指滑过我的眉间,抚着我的泛白干涩的唇瓣,感觉到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的水雾渐起,水珠顺着下额滴在我的睫毛上。“醒了!你醒了,如果你还没有醒……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着一张陌生的脸却莫明熟悉,他的语气像他……但他的样子不是他,但我确定,他不是我以前认得的校草江兴涛。江兴涛非美女不爱,哪会对我这丑女这等温柔。他是谁?真的是熊逸霖吗? 张了张嘴,吱唔着说不出话来,他勾起唇角,取笑道:“声音就像乌鸦般,难听死了!” 你的声音不见得好听,我撇了撇嘴,赌气侧过头。大手扳过头,嘴角带着戏弄的笑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 小气?他是欺负我不会说话,对吧?黑瞳圆瞪,射出狠厉的眼神。 谁知他不怒反笑,轻轻爬在我的身上,暖暖的气息吐在颈间,低低传来他的声音:“我就喜欢你这样子……哪怕是一辈子也看不腻!呵呵……我好想你!” 他是他吗?以前我从和江兴涛有过正面接触,也是远远地看过他,听说他的传闻。我不认为江兴涛认得我,但他却叫出我的名字,我想尽管样子变了……他身子里的灵魂是他的。 缘 几日来,僵硬的身子渐渐有了知觉,嘶哑的嗓子也能发出声音,苍白的脸颊添了一些红润色。本来一切都很好,只是眼前的两个人真让我头痛—— 洛洛肥肥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袖,撅起嘴大声嚷着:“你让开!” 男人却瞄也不瞄他一眼,轻轻甩开他的手,端着小碗深情地看着我,轻声笑道:“娘子……再吃一口!”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光彩,大指姆滑过我的嘴唇,挑逗般的轻按了一下,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容。 自己完全陷入他的美色中无法自拔,着魔般盯着他的容颜,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被子下的手不由握紧,心中不停的呐喊着:相公……我的相公…… “来!张嘴!”凑近的俊脸轻轻靠在我的脸颊上,一吻轻落在脸颊。稀饭缓缓送进我微张口里。 “乖!再给你一个奖励!”湿湿的吻重重落在脸颊。 这几天来,睁开便能看见他,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完全将医院当作自己的家般,通告也不上,什么事也不管,好几次我听到有人苦苦哀求他回到公司工作,却被他拒绝,还说什么不再出卖男色。他说的话,做的事,完全就跟熊逸霖如出一辙,我更加确定他就是熊逸霖,只是……他怎么会成了江兴涛?他从不顾忌我是有夫之妇,公然对我亲热,而雷浩的态度也变得奇怪,搞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洛洛刚开始对江兴涛充满着好奇,但几天下来,他似乎渐渐开始不悦他,因为江兴涛总是霸占着他的妈妈,受不到关爱的小家伙立刻感到了寂寞。 “妈妈……”一旁被冷落的洛洛不悦的撅起红唇,眼中还闪着泪光,看起楚楚可怜。“你不要洛洛了吗?” 轻推开送到嘴边的稀饭,向站在床尾可怜的小家伙招招手,果然他笑开脸,肥肥的小身子费力爬上高床,蹦跳到我身边,紧紧地搂住我的腰,小脸在胸前蹭了蹭,甜甜的声音透出喜悦:“妈妈……最爱洛洛对不对?咯咯……” 抬起手臂轻轻抚摩着他的头,手指绕弄着他的小辫,轻笑道:“爸爸呢?” “爸爸去捉坏人了!” 雷浩最近似乎很忙,忙得将妻子交给别的男人照顾。抬起头睇了一眼铁青脸江兴涛,端小碗的手指变得很僵硬,薄唇抿地紧紧地。“够了,你下来!”说着,右手高提起爬在我身上的洛洛,可怜的洛洛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双脚落地,离床一尺之远。 “不要!我要妈妈!” 音刚落,某人单手将他夹在臂下,三步二下便走到门前,便将他放下,说道:“你自己出去玩!”说完,“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不要!我要妈妈!”小家伙拍着门大声叫喊着。 江兴涛铁青一张脸,又将门打开,冷冷道:“你再吵,我就把你喂老虎吃!” 半刻,远远地听到洛洛的咕噜声音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不吵就不吵……爸爸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江兴涛这才满意的关上门,换上一张笑脸转过头看着我:“娘子……” “你是谁?”知道这句话来得有点晚,但又不能不问。 江兴涛微怔了怔,脸上带着微怒之色,大脚走向我,双手紧紧地困着我,大眼瞪小眼,低吼:“混蛋!你到这时候竟然问我是谁!” 无辜眨着双眼:“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啊!” “混帐!”低吼一声,重重地吻上我的唇,似惩罚般,用牙齿轻咬我的唇,察觉到他眼角闪着泪光,握住我的双手收紧。 许久,终于放开了我,扬眉问道:“能记起我了吗?” 好家伙,咬我?故作诧异的盯着他,嗓子低低地有些哀怨:“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有夫之妇吗?”还特故意扬起手上的婚戒。 “夏之媚!别逼我发火!”低低嗓子传来威胁意味。 “请你尊重我,我现在是别人的女人!”低下头隐藏嘴角的坏笑。 他的手缓缓轻搁在我颈间,似乎有意将我掐死。“狗屁!你这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什么把戏!” “什么什么把戏?”他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你那所谓的丈夫是女人……” 抬起头,诧异微张嘴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 “哼哼……你相公我可是聪明人,别想骗我!”他得意的嘴脸马上现露,没差将摇尾巴邀功了。 我从不认为他是聪明人,能一眼看穿伪装很好的雷浩,定有其他隐情。“好吧!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翻下身侧过身拉上被子,闭上眼打算继续睡我的大头觉。 “……” 一分钟过去。 “……” 三分钟过去。 “够了!我说!”大手扳过身子,看见他一脸的无奈,又多了几分腼腆。 “哼恩?说啊——” 他抹了抹脸,眼神四处飘移,吱唔着:“因为……因为……我对女人过敏!” “过敏?”曾经的花花公子竟然对女人过敏? 脸颊酝染出一抹红晕,他有些老羞成怒:“怎么?这有什么奇怪的!笑什么笑?可恶,还不是因为你——” “是吗?”我故意伸出手指碰触他的手臂,却没有看到他有任何不过敏反映。他猛得反手捉住我的手,撇嘴道:“对你无效。其他女人只要碰我,就会奇痒无比……” “什么时候的事?”生理病还是心理病? 他眼神微微暗下来,扯着嘴角:“太久了……久到我都记不得了!如今终于让我找到了你,求你别再离开我,好吗?”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嘴角的笑容少了以前的自信。 如今他就我眼前,我真的能放下以前的一切原谅他吗?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你……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不是……”或许我早已原谅你了。 “娘子……请别让我再等二十三年行吗?” “恩——”混蛋,他就在眼前,我竟然有些退缩。“你……你怎么到这里的?”投胎转世,我看不像。 闻言,他哀怨地瞪了我一眼,才缓缓开口:“我等你了二十三年,却始终没有等到你出现。说我怨气过重,情缘未了,阎罗王也不收留我,最后我的灵魂飘忽不定,变成孤魂野鬼,飘荡在人间寻找你的身影,可是找了一千多年仍找到你……”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又说道:“最后我遇上了虚掌柜,他仍是老样子,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千多年了,他为什么还是那副死样子。我问他,他只是笑不告诉我,只是说是来帮我的,然后就莫名其妙跑到这身子里,虚掌柜说只有靠自己的能力才能找到你。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什么都不会,只有婴儿一样从头学……最后有人告诉我,若找不到你,只有等你找我,我只好出卖男色站在最闪耀的地方,等你自动来找我……呵呵,果然你还是来找我了!” 不知道该说他笨呢,还是该说为他出主意的人聪明,骗这个傻瓜赚大笔钱!他现在的名字既不叫熊逸霖,样子又完全变样,让我怎么找他? “那么现在我该叫你什么?熊逸霖?江兴涛?” “随你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你叫‘相公’!”他低下头吻上我的唇。 接受 在医院呆了近一个月,终于得到主治医生的一句话放我出院。在这一个月里江兴涛……或许应该称他为熊逸霖,他对我寸步不离无微不至,但他就是他,他就是熊逸霖,所以他还是那么难缠…… “为什么你还要跟她一起?”他左手为我提起大包,右手抱着一脸不情愿的洛洛。 “她是我老公,当是跟她一起了!”呼,终于重见光明,感觉才出狱的犯人一样。 他铁青一张脸,低吼道:“她是女人,你们……你跟我回家去!” 这句话我已听到无数之次,而且每次也都是跟他吵得不欢而散。“我有自己的家。你已经待业二个月了,难道你不用工作吗?”他一个大明星每天不工作呆在医院照顾我这个丑女,外界媒体已是很轰动了,若不是他放话不许外人打扰我,我真不知道会有多烦。 “不用!你跟我回去!”他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坚持让我搬出原来的家,与他住在一起,还嚷着在我出院的第二天去注册结婚。 “你累不累啊?”瞥见后墙角闪过一个人影。记者光明正大的不会来,但不包括狗仔队。真麻烦,他为什么会去当明星? 远远地看见雷浩开着警车驾来,笑笑了招手停车,她习惯性地向我眨了眨双眼,眯起朦胧的双眼抱过我腰。熊逸霖恼怒地将提包和洛洛甩进车后座,转身强拉我坐在后座。雷浩无奈的笑了笑,眼中闪一丝寂寞,摇摇头上了车开动车子。洛洛咯咯笑着爬上我的身。“妈妈……抱抱!”洛洛眨眨眼笑伸出双手搂着我的脖子。 我笑笑抱过他肥肥的身子。这家伙又吃什么东西了,重了好多。可刚到手里没有半分钟,小家伙就被大手抢过,紧接着传来低低的叱呵声:“你这么肥想压坏你娘吗?” “我哪里肥了?”洛洛撅起嘴不满瞪眼道。 熊逸霖坏笑一声,故意掐了一下洛洛的肥腿,挑眉笑道:“瞧这是什么?脂肪,知不知道?肥猪!难道没有女娃娃喜欢你!” “谁说没人女娃娃喜欢我?人家小花和豆豆可喜欢我了!都还说要嫁给我当老婆!”小家伙揪着小尾辫得意地笑着。 “嫁给肥猪?他们一定会后悔的!”熊逸霖鼻哧冷笑道。 洛洛小嘴一撇,大眼眨了眨,哇一声大出声:“我不是肥猪!我不是猪……妈妈……哇……我不是猪!” 熊逸霖整个人怔住了,瞪大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看着洛洛,看样子他是被洛洛吓坏了。脚狠狠地踹向他的小脚,抱过洛洛,轻拍着安抚着:“他逗你玩呢。咱们洛洛最帅帅……”白眼狠狠瞪向回过神一脸无辜的熊逸霖。 “妈妈……妈妈……他好坏,他才不是我爹爹!我不要他当我爹爹……” “你是我儿子,我就是你爹!什么不要我当你爹,只有我才能当你爹——”他气急败坏低吼道。 “你好坏……你不是我爹爹!你长得好丑,你哪里像我了?”洛洛抹干眼泪,嘟着嘴道。 “什么我像你?是你像我……你以为我这喜欢这皮囊啊?——要知道,你长得像我以前的样子才会帅!知不知道?” “不要!你不是我爹爹!丑死了,丑八怪!你是丑八怪!”洛洛肥肥小手指指着他大声嚷着。 “死小子!你才丑!丑男,丑小子,丑小孩!”熊逸霖涨红了脸大吼着。 “我才不是……你才是……” 他们两个是杠上了,在车内吵得天翻地覆……关于“丑”,从早上到下午一直吵个不停,直到吃饭时,两个粗神经的父子才发现我有些恼怒,这才停止战争。 “娘子——来,吃块肉!”熊逸霖一脸讨好,殷勤地猛给我夹菜。 “不用,我今天吃素!”冷冷地回应。这两个家伙不给他们颜色看,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娘子……” 洛洛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着,后挑高眉一副得意样看向他老子。转过身,小小的身子攀上我的脚,想用舔舔的声音甜甜的笑容收服我:“妈妈……抱抱!咯咯——” 冷冷地低下头,扯着嘴角:“自己坐好吃饭!” 洛洛或许不敢相信我会这样对他,撇撇嘴眨着无辜的双眼,小肥脚缓缓走到高椅边费力地攀上,乖乖地坐直身子,端起碗也不看熊逸霖一脸的坏笑,认真地吃起饭。 雷浩低笑睇了我一眼,还故意为我夹了一片肉,我笑着接受。但立刻惹起旁边的男人不满:“喂——你不是说今天吃素吗?” 咽下最后肉的渣,笑着眯起眼:“我现在想吃荤,可以吗?” 熊逸霖咬牙切齿地睇了一眼慵懒地无辜眨着眼的雷浩,转过头对我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当然可以!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呵呵——” “恩!乖!你吃完饭就回去吧!” “为什么?我不走!”他似使性子的小孩子般,“啪——”地一声搁下筷子,怒视着。 “这里是雷家,不是江家!OK?” “她是女人,再者你又没跟她结婚。你是我娘子,当然应该跟我走!” 的确!虽然雷浩现在的身份是男人,但我们并没有注册结婚,表面上我们是夫妻,但其实只是朋友。我和她的证件什么都是假的。“只要她的那个人一直还没有出现,我就不会离开她。” “之媚!”雷浩微张着嘴,眼中有着激动的情绪。 “夏之媚!你——” 挑高眉看向他:“有意见?哼恩?” 熊逸霖眼中充满着怒气,下一刻就会爆发,但他只是垂下头,深吸一口气,抬一头是一张笑脸,却还是咬牙切齿:“没……没意见!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吃完记得把碗洗了回家!”抹了抹嘴,结束了晚餐,站起身打自离席。 “洗碗?”熊逸霖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转过头笑问:“是啊!有意见吗?” 抹了抹脸,换上一张笑脸:“没……没意见,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乖!我累了!去休息了!哎……最近变得很懒!”踏着猫步,懒懒地走出饭厅。 身后远远传来他的声音:“娘子好好休息!洗碗包在我身上!” 呵呵——谁让你以前总是欺压我,现在不扳回一城,哪对得起自己? 朦胧中听到她熟悉的撕吼声…… “夏之媚!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一辈子别想得到幸福!” “夏之媚!你别想抢走他——凭什么你能得到幸福——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夏之媚!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他?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夏之媚!夏之媚!就算是我死了……也恨你!恨你!” 一声声如血搬的控诉,字字恨意刺进心中,猛得睁开眼,大叫:“不要恨我——”惊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了?”映眼内的熊逸霖一脸惊慌,紧紧将我抱在怀里,轻轻为我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大口喘着气,靠在他胸膛哆嗦得不像话,咬着唇瓣:“你……你怎么还没有走?” “我……我不敢走!我怕我走后,你又消失不见!” “不……不会的!”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害怕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那我不走,行吗?”他低下头,唇瓣轻轻滑过我红唇,声音带着性感的诱惑。 “好!” “那明天我就搬来跟你住,好吗?”修长的手指划过耳际,轻揉着耳垂,最后摩挲着我的颈间。 “好!” “今晚让我陪你,好吗?”只觉他的手缓缓滑进睡衣中,抚着我的背,一个吻紧接着一个吻落在脸颊。 “好!” “娘子……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那……洞房吧!” “恩?” 只觉自己猛地被狼人扑倒……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胆怯 自那天意乱情迷做了“坏事”,某熊就自动将行李搬进雷家,自动将衣服挂进衣柜里,自动将单人床换上双人床。不但如此,还殷勤地为洛洛卖了一套衣服和一些玩具,哄得小家伙咯咯直笑,甜甜地叫着“爹爹”。两人好得不得了,似乎就快忘了生他养他的老妈子的存在。 “妈妈——爹爹呢?”小家伙背着一个小包从幼儿园张牙舞爪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腰,仰起头笑问。 这小家伙就这样被那些小东西给收服了,真是小叛徒!故意扯了扯他的小辫子,笑道:“不知道哦!或许他有事忙吧!”我才不承认我在吃熊逸霖的醋。 洛洛拧着眉,撅起嘴:“爹爹平时都会来接我的!”说着,东看西望看是否有熟悉的身影,结果却失望地低下头,咬着手指。 “别期望他再带你去吃肯德基!”一把扯散他的辫子,心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怔了怔,后拉着散辫,怒瞪着我:“妈妈!不要扯掉我的辫子!” “恩哼?反正也散了!让你爹爹为你重扎了!”故作恼怒瞪了瞪眼,后又转过身偷笑,谁让他有了爹忘了娘。在外人面前,我和雷浩仍是夫妻,而熊逸霖是住客,但他是个大明星,每天出入小区总有一些轰动,还好咱们小区的人都不怎么“好动”,只是远远地将他当动物园的动物一样看。好在,他这几天心情好,心甘情愿当动物园的“动物”。每天,他总会跟我大吵一架,强拉着我要去注册结婚,而我却有点胆怯,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得很害怕……害怕历史重演。他软硬皆施,我仍不为所动,最后演变成大架大闹。这不,半小时之前我才和他休战,他被我气得摔门而出,至于跑那去了,就不知道了,反正开晚饭之前,他会准时坐在饭桌前,这样的游戏他已经上演无数次了。 “妈妈……”小手拉过我的手,甜甜的笑容映入眼内。“不气,洛洛不应该冷落妈妈!妈妈寂寞了!妈妈……给你糖吃!这是豆豆给我的!”小手包着小糖果递给我。 “哼恩!”握紧他的小手,心里感到欣慰,至少这小家伙还懂得孝心,剥开糖纸,含入嘴里,甜入心底。“回家了!一会爸爸要回来吃饭!” “哦哦哦——爸爸出差回来了?”小家伙蹦蹦跳跳地一脸的兴奋。他或许更兴奋的是有没有礼物收吧!不知道雷浩回家后见到多了一位住客,会有什么反映,或许仍是那副不会在乎的慵懒样。 “宝贝,回家了!” 入夜—— “夏之媚!我不会让你得到幸福!” “妹妹——我对不起——” “猪妹,这是我应该得的报应!” “妹妹,对不起……对不起……” “上天对我不公平……” “报应!报应!” 好吵,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徘徊,一声高过一声,有恨意,有内疚,有悔恨……“别吵了!别吵了!” “孩子……孩子……我有个孩子,对,我有个孩子……” “姐姐……你放过妹妹吧!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纱儿——纱儿——你不能死——她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周纱——”突然惊醒,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周纱怎么了?死了……那熊涨怎么办?周音她最后又会怎样? “之媚,怎么了?”耳边远远地听到他的声音。周纱,那个单纯的女孩死了?虽说我对她谈不上喜欢,但却不讨厌她。本来以为她和熊涨过上幸福的生活,怎么这样?死了,熊涨怎么办?他以前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周纱啊! “回答我,别吓我!”他的咆哮声吓得我回过神。 窗外射进的月光照在他紧张的脸上,清晰能看见他眼角的泪光,他在害怕吧!轻抬起手臂抚着他眼角,歉意的笑了笑:“没事!只是做了恶梦!” 他呼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许,只是紧紧搂着我,右手轻轻滑过背部,似乎是在安抚我,左手为我擦拭着额汗珠。 “周……周纱她……怎么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他。 他怔了怔,只觉他的身子有些僵硬,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最后在我的注视下,撇嘴说道:“死了!” “怎么死的?”原来是真的。 呼了一口气,回答我道:“病死的!在你……你走的第二年,便病死了!” 低下头,咬着唇瓣,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那……熊涨呢?” “他……没死!我死了,他也没有死!”他带着恨意的眯起双眼扭过头。 看来,他仍然还是恨他们,已经这么久了,他还是恨他们!叹了口气,想消除他的恨意很难。微微笑了笑,搂过他的腰,躺入他怀中:“好了,不说了,我想睡了!” “恩!”他笑着抱住我,为我盖上厚厚的被子,“好了,别在做噩梦了,吵得我睡不着!”凶凶的语气透出关心。 熊逸霖,虽然你在我身边,却没有安全感!我只是个平凡女人……我也会害怕! 完结篇(已改) 我就知道当她得知熊逸霖搬进家后,只暧昧地对我一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表明已经默认他的到来,还说:“今后的日子会很热闹!”有丈夫默认情夫住进来跟妻子同住的吗? “平时我很忙,没法照顾你,他来了不是更好,你也不会寂寞!”她趴在沙发上,十指敲打着手提电脑,视线注视着屏幕,淡淡的语气透出寂寞。 “是吗?”侧目看着聚精会神正赶着报告的小女人。我和她是同类人,同样寂寞,同样害怕爱,同样希望被爱,之所以这样,她才会找上我当她的“妻子”,虽然两人各取所好,但是我们却成了朋友。这种友情是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基础上,如今,变成了互相信任的友情。 “或许……”轻柔地声音顿了顿,她坐起身眯着朦胧的双眼,一脸正经道:“或许你应该跟他走!反正已经过了六年了,那个人或许早已经放弃找我,我也不需要你的掩护。而且……我有病,当初我的提意是我太自私……如果我发病,我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你和洛洛,你们跟我呆在一起,只会有危险!” 她是想赶我走?还是为了成全我?拧起眉头,心中闪过一丝不悦:“说完了吗?” 她怔了证,抿着唇,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耳垂,垂下眼睑,轻笑一声:“就当我没有说过!”说完,若无其事地又趴在沙发上,键盘声啪啦啪啦又响起来。 关掉电视,缓缓站起身,转身对着趴在沙发上的人说道:“你这样打字不累吗?去书房吧!洛洛他们快回来了,我去煮饭!” 她扬起头睇了一眼黑幕的电视,轻声道:“可是……我喜欢听电视里的声音!” 她明明就害怕寂寞,却又要赶我走。“你这样肩会痛,先去打好报告,吃饭时我再叫你!”为她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催促着赖在沙发上的她。 挣扎许久,终于妥协地站起身,“好吧!”抱着电脑走进书房。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出声叫住她。笑道:“除非那个人出现,我仍是你的妻子!”她的背影僵了僵,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着关上书房门。 女人啊女人,就是矛盾的动物!明明是等他出现,却又害怕他的出现。而我呢?在他出现后,却又退缩了。 晚饭后,明亮的灯光照着客厅,一家四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年最流行的偶像言情剧,俊男美女的出演给这部电视剧增添了不少亮点,浪漫的爱情让人恨得自己变得电视中女主角,和男主角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所以不由得脱口而出:“他好帅!” “好帅?”音刚落,坐在我身边的男人立刻紧抓我的手臂,板过身子吼道:“瞧他那样也叫帅?你知不知道什么才叫男人?他整个就是娘娘腔!” 至于这么激动吗?眯起眼盯着一脸醋意的熊逸霖,扬高眉,缓缓开口道:“你认识他吗?” “岂止认识,他……” 他没说完,洛洛一脸的兴奋:“爹爹,我要游米叔叔签名照!” “闭嘴!” 原来男主角叫游米!洛洛还真是正宗的追星族。 “怎么?他今年多大?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结婚?”从他手中抽出手臂,偏着头故意激怒他。 顿时,他脸色变得很难看,五官开始扭曲,声音如雷般:“关你什么事!你这个女人……你已经有了相公我,你竟然还敢再看别的男人!你……你……” “我老公都没有发言,你有什么权力指责我?你……好像只是我的情夫吧?”这家伙的老古董思想仍在。 “夏之媚!你是不是想气我你才甘心?”原来铁青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的手哆嗦个不停。 眨着双眼,无辜道:“我说的是事实嘛!你的确是我的情夫!” “你——”他快被我气得头顶冒烟了,突地站起身,狠狠地瞪着我了一眼,转身跑进卧室,然后又“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吃着水果的雷浩睇了一眼发火冲进卧室的熊逸霖,转过头问我:“你会不会太过火了?不怕他一怒之下生气跑掉,你会后悔的哦!” “他会跑吗?”含笑盯着紧锁的门,“不会!我知道!他不愿再丢下我!尽管他很生气!”心中暗数着一、二、三……七、八……九……十。 “嘭——”门又被踢开,他仍是一张怒脸:“情夫就情夫!别人想当还当不上!”二三步跨上前一把将抱起我,大眼瞪着小眼,低声咆哮道:“娘子,吃不吃苹果?我削给你吃!” “不会是毒苹果吧?”一脸的凶样,好像下一刻恨不得将人剥皮吃肉。 “夏之媚,本少爷纡尊降贵,你竟然还挑三捡四!”腰间的大手收紧,顿时旋转,人已坐在沙发上,他左手抓起苹果,右手握住刀,横眉怒眼瞪着我,一点不友善大声吼道:“要不要吃?” 他这样子真的是为我削苹果吗?而不是想给我一刀?咽咽喉间的唾液,不动声色向后缩了缩,与他保持距离,脸上挂着假笑:“好,谢谢了!”谁说我不怕?盛怒的男人,万万惹不得! “哈哈哈哈……”一道狂笑声引人侧目,雷浩笑瘫在沙发上,朦胧的双眼泛起雾花。 “有什么好笑的?”我和熊逸霖不解地看着这个笑出眼泪的女人,异口同声问道。 洛洛也偏着头,一脸疑惑:“爸爸,你笑什么?” 雷浩终于在三人的怒视下停止笑容,喘了口气,笑道:“你们……还真搞笑,呼……你们真的很幸福,为什么总爱吵?”她嘴角的那抹笑容闪过一丝寂寞。 “他……好吃又懒做,不骂不行呢!”换位坐在雷浩身边,靠在她肩,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心旷神怡。这个女人肩上扛的得太多了,从不给自己休息时间,因为她害怕寂寞。想要幸福,可又不敢接受,只因她有精神病。 坐在另侧熊逸霖不满地抬起头,挥着刀子吼:“夏之媚!你给本少爷说清楚,谁好吃懒做了?” “不就是你了,我老公要养我和洛洛已经很辛苦了,现在还要养你这个情夫……你想累死我老公吗?”挑衅的嘴脸将熊逸霖气得涨红了脸。这间屋子的确因为他的来到热闹了很多,原来只有洛洛的调皮的身影,现在又多了他的咆哮声,这个地方越来越像家了。 “我是相公!”他咆哮道,眼中燃烧着火焰。 “那……明天出去工作养活我们!”他的聪明经纪人昨日找上了我,希望能劝他回去工作。“你和公司合约还有四年吧?” 他怔了怔,似乎也消了气,撇撇嘴垂下头低语:“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以前是为了让你找我,我才甘愿当……戏子,现在你已经回到我身边,我才不回去再出卖色相。本少爷是乃堂堂熊家大少爷……” “这是你选择的职业,就得有责任做下去。再说,你和公司还有四年的合约,不能毁约。在这个时代,明星是万众注目的好工作,是给别人带来快乐的开心大使。知道吗?”打断他的话,严词道。 “你想把我分给别的女人?”他眉间拧着一座小山,眼中带着不悦。 “不想!但我相信你!”学会放手,再次相信他,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只有忘记昨天的痛,明天才会快乐。 他愣了愣,紧锁我的深邃黑眸渐起雾水,忽对我冽嘴温柔笑了笑,低沉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 “不谢!”我知道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突来的温柔脸颊多了一抹红晕。 一直坐在熊逸霖腿边的洛洛仰着头,吱声道:“爹爹,苹果什么时候才能削好?我也想吃!”双目盯着他手中才削了一半的苹果,咽着唾液。 “吃,整天就知道吃,瞧瞧你那一身的肥肉……”熊逸霖嘴里唠叨着,可手里却加快速度削着皮。 洛洛眨眨双眼看着肚子白嫩嫩小肚,无辜地抬起头看着熊逸霖,撅嘴埋怨道:“爹爹,你被妈妈欺负了,也不能怪我啊,为什么要欺负我?” “臭小子,谁说我被欺负啦?”熊逸霖不服气大吼道。这关于男人的面子问题,大男人主义的他当然要挽回面子。 洛洛更不解了,偏着头指着他问:“那……爹爹为什么要哭?” 熊逸霖整个人怔住了,后回过神,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双眼,狠狠地瞪着洛洛,大吼道:“关你什么事!你——没有苹果吃了!”说完,急忙起身又跑回卧室了。 “妈妈……爹爹为什么生气?” 抱过贪吃的洛洛,揪着他的小鼻子,笑道:“爹爹没有生气,他……只是回房整理仪容了,因为啊……他跟你一样臭美!”呵呵,现在我真的很幸福,因为我生命中重要的人都在一起,亲情、爱情、友情……我一样也不缺 。 天空一片昏暗,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潮湿的石地板透出寒意,古色古香的粱柱挂着灯笼,昏黄的灯光照着湿地,修长的脚缓缓步行于空无一人的长走廊上。我又回来了吧?为什么我仍会梦见这里?这梦什时候才会结束?我已经不耐烦了,开始讨厌这样的梦! “你进干什么?出去!”尖锐的女声划破寂静的天空。是周音,我敢肯定是她,这几日她总是闯进我的梦。顺着声音走了过去,透过窗前看见一脸愤怒的周音,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上痕迹。背对的男人拈起桌上刺绣,轻抚着上面绣花,低沉的声音有些冷漠:“近来可好?” “不关你的事!滚出去!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大嫂,你竟对我如此无礼!”周音气急败坏地夺过他手中的刺绣,大声叱呵。 “大嫂?”冷冷的声音透出寒意,他缓缓转过身,妖艳的面容映入眼内。好熟悉?他是……他是……熊涨?双眼睁大,他……不用遮掩了吗?他释怀了过去?红得滴血的双唇缓缓开启:“孩子……不是他的吧?” 周音像是受到惊吓了般,脚步踉跄倒退一步,险些被木凳绊倒,双手支在桌面上,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脸色苍白,眼神闪躲,仿佛是在隐瞒着什么,大声吼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孩子当然……当然是他的!你……你……” 熊涨眉头微皱,修长的手指划着桌面,长长的睫毛盖住眼中的不耐烦:“如今已不是大夫人当家,而我——熊家二少爷!”冰冷的声音回荡屋内。 “你……”周音露出一丝恐慌,支着身子的双手颤抖着。 “说吧,或许……我还会给‘你’的儿子一条生路!”僵硬的手指弯曲,似乎耐性已是到了极限,下刻就会爆发。 周音睁大眼,眼中充满恐慌,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怎么这么残忍?你难道忘了妹妹吗?” “纱儿……纱儿……”低沉的男声带着痛苦,忽地,他猛地抬头看向周音,脸上带着恨意:“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死!” 周音害怕地向后退。“我……我没又害死她,如果当初不是你为了得到妹妹,而出卖夏之媚。她也不会整日郁郁寡欢而死,害死她的是你!” 熊涨愤怒地一步一步逼近她,吼道:“住嘴!不是!不是!熊港不是他的儿子,他是谁的野种?说!是你逼走猪妹,而纱儿整日以泪洗面,责怪自己,最后……” “港儿是他的,是他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港儿是熊家唯一继承人!你是不是害怕自己侄子夺走熊家财产,所以想铲除他。告诉你,你作梦!他……是……” 熊涨握紧拳头,冷笑一声转过头对着门口大声道:“把人带进来!”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两名虎背熊腰的男人捆着年约五十岁的男人走了进去,他们压男人压倒在地,男人痛苦的呻吟:“大爷,放过我吧!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抬起头来!”熊涨冷叱道,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男人闻言抬起头,猥亵的面容让人莫名有种熟悉感,但我确定并没有见过他啊!而周音却出人意料,她整人呆愣住,眼中是恐慌,娇小的身子不停的哆嗦,半刻,她却又冷静下来,可眼中还是带着一抹恐慌。“我不认识他!” “是吗?难道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像你的港儿吗?” “这种人怎么像我的港儿……” 熊涨十指紧紧相握,盯着跪倒在地的男人,声音透出寒意:“是吗?我也觉得奇怪。熊港既不像你,也不像大少爷,却和这个男人有九分像!熊家唯一继承人恐怕是要改姓了!” “熊涨!你是什么意思?”周音愤怒地提高音量。 “我什么意思你再清楚不过了!需要将你们的港儿请过来认亲吗?这个男人……才是他的亲爹!” “胡说,胡说!”周音失控大吼,恨恨地眼神射向地上的男人,似乎恨得将他碎尸万断。 男人也害怕的抖着双脚,哀求着:“大爷……放过我吧,我……我并不认识这位夫人啊……” “来人,请少爷!”熊涨并不理会他们。 “慢着!”周音高声阻止。“不要叫港儿……不要叫他……不要!” 熊涨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么你是承认了熊港是他的儿子?” 周音咬着唇,一脸的恨意看着男人:“如果不是他……我……十九年前,我满怀着少女的心嫁入熊家,可是换来的却是独守空房……他从不碰我,想的念的只有那个女人……那日,我去西山拜佛,求它能帮我挽回他的心……可是,没想到却遇上这贼人,他竟将我……玷污。回来后,我谁也不敢说。害怕已不是清白之身的我被赶出熊府,只好趁熊逸霖醉酒后……故作一夜欢爱假象,他也信已为真,原以为有了夫妻之实,他会对我好一点,可……后来他身上多出一些伤痕,而且每当我碰上他,他便会其痒无比,他心里还是想那个女人……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下贱丫鬟能到他的心,我是千金大小姐,他却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为什么……我才是他的娘子……” “所以你报复,对不对?当发现自己怀孕时,便嫁祸给大少爷!”他冷冷地看着哀怨的周音 “对!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得到幸福?凭什么下贱东西能到他的爱?为什么……为什么……我恨她!我恨她!如果没有她……”周音带着恨意,嫉意在眼中燃烧着。 “够了!就算没有你,大少爷也不会爱上你!” “是,他不会爱上我。至少我还有港儿。你呢?你有什么?亲情、爱情、友情……你什么都没了!” 熊涨一脸的冷然,挥手示意让多余的人退下,他才缓缓开口道:“这……是我的报应!今生我得不到爱!但……如今我有权利赶你们出熊家!” “不……你不能!”周音恐慌地摇头,哀求道:“不要,港儿他还是个孩子……就算他不是熊家的孩子,但他从小乖巧懂事,又孝顺……” “的确,港儿是个好孩子,但他却有着你这样跋扈母亲,是他的不幸……” “我要怎么做你才放过他……不要赶他出去,要走我一个走好了,求你,不要赶他走,他还是个孩子……不要告诉大少爷,好吗?如果告诉他……我怕他会赶走港儿……港儿还是孩子——求你,如果有什么惩罚就对着我,好吗?”周音哭着咬着唇,双膝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熊涨怔了怔,小步向后退,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轻叹了一口气:“但愿这个决定不会是错的!”说完,转身离去。 远远地看着熊涨离去的背影,感觉他老了许多,岁月不饶人啊……真相的揭穿,给我带来是震撼。事以如此,到底是谁的错?还好,他已回到我的身边。 “之媚!”苍老的熟悉声拉我回神,转过头惊喜地发现是虚掌柜,他还是老样子,让我更加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笑眯着双眼,抚着白长须,笑道:“这是我最后为你做事了!我也算还清了我的孽!” “虚掌柜……”拧着眉不解地看着他。 他笑着摇头大断我的话:“我走了!祝你幸福!”说完,转身离开。 “虚掌柜,你是什么人?”回答我的却一闪而过的背影。 顿时觉得脑袋变得很沉重,剧烈的痛楚感觉快嘣开一样,忽地,眼前一片漆黑。感觉有人抚过我的额头,耳边传来吵闹的声音:“怎么还没有醒?” “不知道啊!谁让你灌她这么多酒……现在一醉不醒!” “妈妈?” “该死的,我怎么知道她酒量这么差啊……娘子,娘子……醒醒,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听到熊逸霖的声音让我想起,昨天是洛洛五岁生日,熊逸霖硬说要庆祝一下,还强拉着我喝了半瓶葡萄酒和几瓶啤酒,最终醉倒在他怀里,便记不起自己做过什么事。原来宿醉是这么痛苦,以后再也不碰那个东西了。痛苦呻吟着,睁开双眼,焦距越来越清楚,轻吐一口气:“我再也不喝酒了!” “好好!不喝,不喝!”熊逸霖轻声细语安抚着我。 “妈妈,好些了吗?”洛洛爬上床睁大眼看着我,雷浩为我轻擦着额头。 “头还是很重!” “没事了……没事了!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恩!”静静躺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温柔。等好些再告诉他真相吧!谢谢虚掌柜,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因为你,我真的很幸福! 翌日 可恶!可恶!可恶!王八蛋加混蛋!竟然蒙我!熊逸霖故意灌醉我,然后趁我神志不清时骗我签上结婚证书。握紧手中证书,心中不平愤怒。 这时,熊逸霖从门外走进,双手从后面搂住我,吹呼着我的颈间:“娘子,在看什么?” “结——婚——证——书——”咬牙切齿转过头,怒视着他。 熊逸霖愣了愣,还装傻道:“哎呀……我们结婚了吗?让我瞧瞧!”傻笑着把证书从我手中取出,然后放开我,揣着证书转身跑开。 “熊逸霖!”可恶,想知道真相,你下辈子吧! 现在,我表面上是雷浩的老婆,其实却是熊逸霖的妻子。熊逸霖也乖乖回到公司开始工作,什么通告,什么排唱,什么宣传,忙得他一个头变两个大,虽然如此,但他每晚8点会准时回家。雷浩最近也很忙,忙着捉人和躲人。六年了,那个人终于找到了她,而她却顶着男人身份一直不愿与他相认,她开始逃避。在家里最闲的人就是我和洛洛,没有工作的压力呆在这里混吃混喝,洛洛更不用说了,越来越调皮了,还常带着他的小女朋友们逛街,他的早恋还真早啊! 咬着一口苹果,推了推傻呆着雷浩:“在想什么?”她不是最喜欢听电视吗?呆坐在这里有半小时了,也没有见她动过。 她回过神,腼腆笑了笑,回答道:“没什么!”说着转身要逃开。 “眼前的幸福一定要用自己双手抓!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对着她的背影低声道。 她僵了僵,并没有回头,半刻,轻柔的声音带着笑意:“谢谢你!” “娘子——我回来了!”门口传来熊逸霖的声音。 “爹爹,你回来了,我要的签名!”洛洛从卧室冲出来,一把抱住熊逸霖的大腿喊道。 熊逸霖无奈地撇着嘴,从休闲包里取出一个本子递给他。洛洛高兴地接过本子,乐滋滋的又冲进卧室,小家伙还真势利啊! “娘子——”熊逸霖笑呵呵冲向我,一把将我抱住,嘟着嘴亲向我:“亲一个,娘子!” “你越来越大胆了!”扬高眉低笑看着他。 他轻吻着我的唇瓣,笑道:“当然,我是现代人嘛!” “少来了!吃饭没?”拉开腰间的大手,问道。 他摸摸肚子,哀怨道:“还没有!太忙了,都没吃上一口饭!” “家里还剩菜剩饭!我去热热!”说着,迈步走向厨房。 他紧跟在身后,不满的嚷着:“什么?让我吃剩菜剩饭……” “……吃不吃随便你,饿死活该!” “喂,我是你相公!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我没虐待你,就算对得起你了!竟然使诈骗我……” “哎呀,我好饿,吃饭,吃饭!有什么剩菜剩饭啊?” “熊逸霖!不许动,那是冷的!不能吃!” “……” “夏之媚!你想气死我吗?” “是你太笨了!” “夏之媚,我是你相公!” ---------------------------------------------------------- 完结! 番外篇会陆续奉上,嘻嘻,谢谢! 雷浩的故事请问《藏在女人背后的小男人》 番外:明星感情大揭密 明星感情大揭密 《风云娱乐报》报道:当红歌星江兴涛于去年9月份秘密结婚,江妻其貌不扬,两人却十分恩爱。想知道两人的浪漫故事吗?请别走开,以下是对江兴涛的专题报道。 记:江先生,你好! 江:(笑)你好,记者先生! 记:十分荣幸能与江先生近距离接触,小女是江先生的忠实FANS,能否一会结束后为我签个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江:(笑)当然可以! 记:呵呵,那么我开始进入正题,不介意我开口见山的问吧? 江:不介意,请问! 记:请问江先生结婚了吗? 江:(幸福笑了笑,随后扬起左手。)你看!你说我结婚了吗? 记:呵呵,江先生很保密哦! 江:是啊,是她不愿意公开,妻命难违!若不是被娱乐记者朋友暴料出来,我这个下堂夫不知要当到什么时候!呵呵,说实在的,我很感激他们,现在我终于可以扶正了! 记:(大笑)江先生还真幽默。以前有人报道你很忧郁又很冷漠,在我看来,其实相反! 江:记者先生你夸奖了。(不好意思笑了笑,捎头。) 记:江先生与江夫人是怎么认识的?听说……江夫人曾经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有一个六岁大的小孩。 江:恩,是的,不过在我和她相遇之前,她已经离婚了。第一次相遇,应该是在演唱会的舞台上,那次出现了一些小意外,也擦出了我们爱的火光。(腼腆地笑) 记:江先生……一点也不介意江夫人曾经有过一次婚姻吗? 江:不,能遇上她,是我最大的幸福。呵呵,有时我在想啊,如果我没能遇上她,我是怎样一个人?呵呵,或许不可能跟你坐在这里谈话了。她是我的幸运,是我的幸福! 记:江夫人的孩子你也会爱屋及乌吗? 江:当然,他可是我儿子!那个小家伙很调皮,很讨人喜欢! 记:江先生有想过再要一个的孩子吗? 江:一个就够了,要响应国家政策嘛!再者,我不想她再痛苦! 记:江先生,有一点我很好奇,不知该不该问? 江:请问!(笑) 记:听说……江夫人的外貌……(迟疑着) 江:呵呵,我知道你想你说什么。的确,在我第一次见到我夫人时,也觉得她……很丑,也怕你笑话,还差点晕了过去,但相处以后,却发现她越来越美丽,她的美丽是由内至外。 记:(笑)是爱情的魔力吧!才会让江夫人越来越漂亮! 江:呵呵,是吗? 记:有人揣测江先生结婚事件暴光后,人气大跌,你怎么看待这事? 江:呵呵,这没有什么。大家若是真的喜欢我的歌,相信他们还是会支持我的!(笑) 记:怎么形容你对江夫人的爱? 江:(笑)不知道怎么形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记:爱得很深很深? 江:(点头)很深很深…… 记:能以唱歌的方式表达吗? 江:(笑,轻唱。)终于等到一刻,终于能再见你,想的念的只有你。能再握住你的手,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亲爱的,亲爱的,幸福属于我们,今生来世,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爱你,深深地爱着你…… 记:呵呵,真好听!这首歌从未听过,是你的最新创作吗? 江:是的,或许在下一张我的专辑就能听到哦。 记:呵呵……真的吗?能问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江:(神秘笑了笑)保密! 记:请容我再问一个私人问题。听说江先生对女人过敏? 江:(大笑)这在娱乐圈是公开的秘密了! 记:为什么会…… 江:过敏?呵呵,我夫人说我是有心理病,让我改天去看看心理医生!我却认为这样挺好的,这是变相地为她守身如玉啊!呵呵…… 记:呵呵,江先生真是越来越幽默了,真的跟传说中的不一样! 江:呀?(故作惊讶)真的吗?看来我真得好好挽回我的形象了。 记:呵呵……在这采访快结束了,江先生有什么要给江夫人说的吗? 江:(笑)虽然她从不看娱乐版,不过,我还想对她说——娘子……下次别让我再吃剩菜剩饭了! 记:(惊愕,随后大笑)哈哈哈哈…… 番外:大熊的独白 熊逸霖的独白 我的出生便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我的世界里,认为只要有钱便会解决任何事。我自负、高傲、恶劣、不可一世……或许我什么都不缺,却少一样我一直想得到却得不到的——爱。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我什么也没有,只有寂寞。不懂爱的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得到别人的注意,却往往弄巧成拙,只惹得人更讨厌我。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权?就算你是他的主子,也不能这样羞辱他。”自从懂了等别人欺负,不如先欺负别人的“道理”;只有比别人恶,才不会有人敢欺负我的“真理”。然而第一次有人这样跟我说话,因为其他人都怕了我。我却十分好奇这个戴着面罩的女人,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有想到揭开面罩的样子丑得吓人。我退缩了,不愿对这丑八怪有什么好奇心。可当再次见面时,她的倔强与不羁偷偷敲动我的心,渐渐地由不屑变成欣赏,暗生情意。只是不懂表达的我,只会用自己一贯作风表示爱意,惹得两人常常口舌之战。我却很欢喜,我能从她争吵中看见对自己的爱意。但处于封建社会的我,仍有门第阶级思想,认为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甚至认为她配不上我这个熊家大少爷,虽然我喜欢她,但却不愿丢下这样迂腐的思想。突然间,发现她离我很远,故意想激怒她,她却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我不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丝的情意,发现她越走越远……我害怕她会离开我,我想将她再次拉回我的怀抱,却又弄巧成拙。直到一场意外,让我明白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丢下她,什么门第,什么三妻四妾,我只知道我此生只拥有她那就足够了。然而最后因为“背叛”还是失去了她,她永远也没有回来…… “娘子……娘子……之媚……你在那里?你在那?”一抹飘浮不定的影子游荡在空空的漆黑街道上。男人一头白色长发如丝绢披散,神情呆滞,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黑眸昏暗无色,嘴里喃喃地。 街道另一头出现一个满身酒气的英俊男人遥遥晃晃走向男人,高喊着:“喝……喝,他妈的,臭婊子,竟然给老子戴绿帽子,你他妈的是谁啊!老子的女人比你吃的盐还多……他妈的,老子江兴涛不怕找不到女人……哈哈哈……”只见,男人穿过飘浮在空中的影子继续行走。突然,一道闪光,紧接着听到嘎吱刹车声,醉酒男人翻过车身,弹倒在地上,鲜红地血液染红了整个街道。 白发男人似乎已经习惯这种事,转过头抿着唇勾起嘴角,奇$%^书*(网!&*$收集整理嘴角那抹阴冷的笑容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血糊糊的身子突然串出一抹轻飘飘身影,竟跟倒在血泊里人一个摸样。男人看着自己几乎透明的身体,一脸不敢置信,再转过头看着地上的人,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就在这时,远远听到锁链声,越来越近。男人惊慌大喊:“不要捉我……不要捉我……” 一个长着马脸的男人锁住男人的手,冷声道:“跟我们走!” “为什么?为什么要拉我走?他呢?他为什么不走?”男人抬头视线射向站在远处的白色影子。 牛头看向白色男人,随后道:“他是孤魂野鬼,不属于我们管!”说完,强拉着男人消失在天际另一端。 白发男人冷笑一声,转过身抬头看着眼前高楼大厦有些不适应,垂下头眼神飘荡在四周,轻轻唤着:“娘子……娘子……之媚,你在那?”远远驶来的救护车穿过他的身子,他丝毫不受影响漫无目的继续寻找着她。 忽地,一只皱皮的手拍了拍他的肩,白发男人微愣转过头看向来者,整个人愣住了。 “不认得老夫了吗?”老人抚着胡须,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虚掌柜?”白发男人皱眉似乎很不高兴遇见老人。“你为什么能触摸到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子摇头笑而不答,却说:“如果你想找到她,就按我的意思去做。” 男人闻言,死寂的黑眸变得明亮,阴冷的空气也变得温暖:“你能帮我找到之媚?” 老人突地猛地推他一把,脚步踉跄向前倾倒,顿时感觉整个人变得充实,紧接着身上仿佛散了架般,而且越来越痛……耳边传老人的声音:“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至于能不能找她……只有看你自己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在眼前的环境和人都很陌生,看着自己全身包着白布一动也不能动躺在床上,这是什么地方?是虚掌柜的安排吗?之媚在这里?想到能马上见到心爱的人,他打算翻身起床,可才动了动身子,便痛得不得了。“怎么了?你别乱动,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绕回来!”一个漂亮的女人轻轻按着他的肩。 “放手!”虽然隔着几层沙布,但只要女人一碰他,他就全身痒得想刮掉一层皮。 女人愣了愣,随后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掉,哽咽着:“涛,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懒得再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女子,轻轻闭下眼侧过头不搭理她。可是女人却不这么想,修长细嫩的手抚摩着他的脸颊,轻柔喊着:“涛……涛……我是真心爱你的!” 若是在以前,他对这种女人肯定来者不拒,可现在他觉她很烦,怎么看也没有他的娘子美丽。再者,他讨厌女人的触碰。“滚,别碰我!”虽然声音仍是中气不足,但阴冷的音调让人不得不服从。 “涛,你怎么……”女人不敢置信看着他。 “滚出去!”有她在这里,若让之媚看到了一定会误会。 女人捂着嘴,眼中含着泪转身跑了出去。 娘子……你等我,我一定会找你! 接下来的几天,他才知道他再也不是熊逸霖,而是醉酒后撞车失忆的江兴涛。而他要找的人也没这里……他对现代的生活不太适应,以前的江兴涛女人几辆卡车也装不完,他的朋友全是狐朋狗友,他的生活跟熊逸霖以前的生活差得不远。他彻底改变了以前的生活方式,他只一个目标,所作的一切都为了一个叫“夏之媚”的女人。他对于这个时代的生活他很陌生,他不敢确定能不能找到她,他却愿意付出一百分的努力去找她,不管结果如何。他努力学习这里的生活,就如一个才出生的婴儿,别人都说江兴涛醒来后都变了,他们却不知这个身体已换了灵魂。 他是幸运的,现代他得到他想要的“亲情”。江兴涛父母对着醒后的儿子感到十分欣慰,感觉到他们的儿子一日比一日上进,尽管他已经失忆记不起他的父母,却还是很高兴。只是他们的儿子疯狂地找着一个女人,令他们十分不解。 “你找人?不如让人来找你!”突然一个女人出现他面前,说一句话改变他的命运。 “那就……C座99号!”浑厚的男低声从音响里传出,回荡在演唱会馆里。 “是我犯了错,让你离开我,梦醒时刻,只有心痛 我知道我的错,你永远不会原谅,寻寻觅觅一千年,只想为你首歌 痛苦悔恨,期待绝望,我愿付出一切,只求你回头看我一眼 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 上天给我惩罚,输了你,输了幸福 上天给我惩罚,永远失去了你…… 不能没有你……真的好想你…… 想对你说爱你,可是已经来不及……” 最后……她还是跌回他的幸福。 番外:小熊的孤寂 熊涨的报应 小石子向暴雨般砸向一个弯曲在地紧紧抱着自己头的小男孩,他闷不吭声承受着身上的痛,即使眼眶内徘徊着泪水,也不叫一声痛。 “他是坏小孩……他是妖孽……”带头的小孩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向地上小男孩的小脑袋。 其实的小孩子也大声嚷着:“对……我娘说他长得像妖……他是妖怪!是妖怪!” “妖怪,打死妖怪!” “……我爹还说他娘是淫妇……不守名节才有了他……他是淫妇的儿子,是妖怪……” 原来躺在地上默默承认其他小孩的羞辱,却听这句话,猛地站起身狠狠将说这话的男孩推到在地,一张娇艳的面孔变得狰狞:“胡说,我娘不是……不许说我娘!”说着,握紧小拳头捶向倒在地的小男孩。可是最终寡不敌众,被五个小男孩推到在地拳大脚踢。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欺负人?”一道稚嫩的女童声插入。小女孩梳着小辫,穿着粉绿色长裙,清秀的五官透出不悦,白嫩如葱的手指指着呆愣的男孩们。 “周小姐……”带头的小男孩立刻松开手,站起身,挂着傻傻的笑容。“你……我们没有欺负他,是他先打小肖……” “钱宵宝……你们很讨厌,明明就是你们打他……讨厌!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们玩了!”小女孩嘟着嘴拉起倒在地的虚弱男孩。同情的笑了笑,拍拍他身上的灰尘:“怎么?痛不痛?” “不……不痛!”他擦着嘴角的血迹。 “流血了!”小女孩转过头怒视被唤名为钱宵宝的小男孩,指责道:“都是你们的错!他流血了!” 被自己心仪的女孩指责,钱宵宝呆愣着不知反驳:“我……” “你们走!你们好讨厌!我再也不和你们玩了!” “周小姐……你别碰他,他是野种!是妖怪!” 小女孩怒吼着:“你才是妖怪!你再不说我就叫表哥来打你们!” 钱宵宝听闻愣了愣,面露一些怯色,转身吆喝着他的朋友们离开。 小女孩这才面色缓和,转头轻柔笑问道:“别怕,他们都走了!你叫什么?我叫周纱!” “邓涨!”男孩始终低着头,似乎不想让她看到他的样子,闷闷道。 小女孩偏着头笑问:“你为什么总是低着头?呵呵……你好漂亮的!” “我……我……不!” “我们以后就是朋友!我们一起玩!”小女孩拉着小男孩的手,笑着,一直笑着,甜甜的笑容让小男孩默默开启了心扉。 自此以后,周纱身边总会有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小男孩,小男孩总是低着头不说话,但能看出小男孩总是守着爱蹦爱跳的小女孩。直到—— 这天,一个冷清的大男孩从外地来到小镇,使一直是这个小镇的小霸王钱宵宝也变成他的跟班。 “他是谁?”大男孩看着默默站在自己表妹身后的男孩。 小女孩周纱白皙的脸颊铺上淡淡绯红色,小手拉着大男孩的手臂,甜甜道:“他叫邓涨,是我的朋友!” “朋友?”大男孩低下头看着可爱的小表妹,问:“听钱宵宝说,他是个妖怪!” 周纱的小头猛摇,撅着嘴不悦道:“才不是,是他们欺负邓涨!他们好坏!” “欺负?”大男孩眯着眼,扒开手臂上的小手,走向一直低着头闷不坑声的邓涨。“原来你要靠女孩子保护哦!真是没用!”他勾起嘴角,讥讽道。 邓涨身子僵了僵,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嚣张的大男孩,闷声道:“我不是!” “你就是!没用的人!就算别人欺负你,你就还手,就算打不过,也不能输!这才是男人!”大男孩握起拳头晃了晃,挑眉道。“要想别人不欺负你,自己就得变强!” “我……”邓涨看着眼前的拳头,顿时明白了自己一直是逃避懦弱,原本以为自己能承受他们的欺压,其实错了,他讨厌被人欺负,讨厌被人看不起,讨厌别人骂他娘是淫妇,他有自尊,就算他没有爹,他也是一个人! “表哥!好厉害!”周纱拍着小手,眼中是崇拜。 邓涨看着笑欢着的周纱,他想一辈子守护着她的笑容。但首先……他要变强,他不想再被人欺负。 最后,周纱走了,跟着她的表哥离开了小镇,她将她的耳扣送给他,说以后以此相认…… 十年后,他不再是那个任由另人欺负的人……他找到他的亲情,找到了友情,找到了爱情,可是一夜之间,他全失去。 那个曾经告诉自己“要想别人不欺负你,自己就得变强!”的大哥,恨透了自己。那个认定自己是“朋友”的夏之媚,永远不会原谅自己。那个保护自己的小女孩也永远离开自己。 十几年后,他报复大夫人,夺去她的熊府的权力和财富。跋扈的周音也得了惩罚。但是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平凡的生活,有亲情、友情、爱情…… 可是,他的一生注定是悲剧!孤老一生!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