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煤炭飞》全集

作者：兵家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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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982年的肉票

“大军，好好干，不要辜负了上层领导对你的信任！”

“是，我一定不会让领导失望的！”

“那成，你先去忙吧，明天早会的时候你的正式任命就会下来。”

方大军又一次拍着胸膛给生产经理保证后，麻利的出了办公室，神色间极度兴奋，但却压抑不住那一抹长期熬夜的疲惫感。

五年前大学毕业后，他怀揣着干出一番大事业的梦想跑到了经济更发达的沿海，没想却屡次遭遇滑铁卢，工作换了七八份都不如意，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三年前突然又生了一场大病，最后灰溜溜的滚回了川内家乡。

在家修养三个月后，终于面对现实在亲戚的介绍下进了一家待遇还不错的合资企业，这一次他痛改前非，虽然工作仅是一名生产线工人，但仍旧踏踏实实的干了两年，终于升职了，却又是最不起眼的生产组长。

一年前因为产量增加，他被调去了夜班组，一直上了整整一年的夜班，今曰他还奇怪，怎么突然让他来上白班，到了下午才知道他终于又升职了，可也仅仅只是比组长高一级的领班，转正后工资有五千多，但面对早已经破万的房价，这点钱就不够看了。

父母只是普通工人，事业上就只有靠他自己努力。叹了口气，继续熬吧，等领班三个月试用期一过，工资涨上来就成为一名苦逼的房奴，车间里有几个年轻妹纸相貌和姓格都还不错，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这样一想又觉得生活有了奔头，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结果刚到车间门口电话突然响了。

“方哥，有空没，出来喝酒！”

有人请喝酒自然是好事，但方大军此时却是怒火中烧，迅速回身跑到吸烟区就大吼道：“小陈，你小子终于TMD的出现了啊，你对得我的信任吗！”

“方哥你别急啊，之前是小弟不对，怪我没跟你说清楚，我借你的四万块钱是拿去帮你投资了！”电话那边急忙说道。

“投资个屁啊，说好了一个月还，你却消失了整整一年，有什么事你好歹也跟我打个招呼啊！”想起这事方大军就一肚子的气，小陈是他之前当生产线员工时就认识的，算是好兄弟，不然他也不会把这几年所有的积蓄都借出去，结果这小子借了钱就跑路了。

父母已经提了多次让他先把房子买了，贷款慢慢还，有了房才好谈女朋友，但他却是有苦说不出，一但买房他一分钱都凑不出来，到时候父母还不得失望透顶。

“方哥，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把你的钱投到我家族办的精煤厂了，今年的分红算出来了，你占了百分之八的干股，可以分八万，只要厂子不倒闭往后每年你都可以一直分红。”电话那边如机关枪一般飞速解释道。

“真的有八万？以后每年还能分红？现在的钱能有这么好赚吗？”方大军连接打了三个问号。

“真金白银的还能有假，方哥你现在就把卡号发过来，我这就把八万块钱转到你帐上，最多十分钟就能到帐，回头见面后我把股份证明给你。你拿我当兄弟，我怎么可能坑你呢。”小陈大义凛然的说道。

方大军将信将疑的把银行卡号发了过去，结果不到三分钟网银短信就提醒他帐户内收入八万块钱，仔细数了几遍零，没错，真的是八万。

这下方大军就狂喜起来，小陈的电话这时候也到了，“方哥，钱到帐了吗？”

“到了，真的是八万。小陈，你既然是在帮我投资赚钱，那为什么这一年都没消息呢，手机、邮件，扣扣，全都联系不上你。”方大军问出了疑惑。

“唉，方哥，我老实跟你说吧，前阵子煤炭场里出了事故，所有投资户都亏了，我就只好躲着你了，最近煤炭又火了，一个月不到就把积压的煤炭卖了出去，纯利润有近百万。关于煤炭的事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方哥你还在原来那地上班吗，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出来慢慢聊怎么样。”小陈询问道。

方大军一看手表，还有两小时下班，便回道：“成，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看着小陈开过来价值二十多万的别克车，这让他一下子对煤炭就更感兴趣了。

两人就煤炭的话题一直聊到夜里十一点，而后他艰难的拒绝了小陈邀请一起玩女人的诱惑提议，怀揣着股份证书只想回到小出租屋里，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好理一理煤炭思路。

煤炭这东西风险与收益并存，胆子小的干不了，因为随时有可能倾家荡产，当然也有很大的机会突然爆富，挣到他干一辈子都存不到的钱。

比如现在手上这八万块钱，即便他升职后，也要极度节省存上两年多，可两年之后飞涨的物价又会让这些钱贬值了。

一边是踏踏实实的上班，争取升职成为管理层，坚持二十年总能从房奴熬成房东；一边是要么赔本，甚至欠债坐牢，但却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爆富，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两种选择，两种人生，当然也有第三种，就像现在这样，继续上班只是投资分干股，这样风险小，最坏的情况就是把本金赔掉，可如此一来，他的分红到顶也就一年几万，赚到的大头始终是煤炭大老板。

“轰！”突然一声大响，他感觉被几十顿的卡车撞上了一般，身体失重飞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在坚硬的马路上，而后就失去了意识。

“观众朋友们早晨好，现在是红绿灯时间，昨夜我市又发生了一起运渣车交通事故，一名年轻男子在昨夜十一点过被闯红灯的运渣车迎面撞上，在飞出七米多后摔在马路中央，当场身亡。经过事故鉴定，责任全在运渣车一方，死者的家属将得到相应的赔偿，但一条年轻的生命再也无法挽回……，运渣车一直是我市交通事故的主要问题，在此我们呼吁有关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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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要是走了，那妈也不活了！”

方大军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搞清楚目前是什么状况，眼前这位土气的妇人是谁？怎么叫他儿子？

而且这里的环境让他惊愕无比，这是一处墙上掉灰的破旧房间，除了上面的灯泡，其余什么装饰也没有，空气中迷漫着一股强烈的消毒水味道，还有浓浓汗味，让人欲呕。房间里有七八个人，全部穿着那种土得掉渣的老式衣服，有两个小女孩甚至都没穿鞋子，这种风格他只在旧时代的电视屏幕上见过，不，小时候也见过这种风格，但那些记忆实在太遥远了。

“好了，医生说三娃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这里有几斤肉票，趁着时辰赶紧去市场割点肉带上，晚点我安排车拉三娃回去，好好休息几天，都给他算大工。”一个很有派头的中年人出声道，这人穿了身伪中山装，四个荷包那种，胸口荷包处别着钢笔，戴着一顶红军帽，青色大裤子，但脚下却是一双仿军用胶鞋，裤腿上还有泥泞。

这人说着就摸出几张破旧的小纸票放到了床上，方大军眼力好，一眼就瞧见上面印着壹斤、贰斤的字样，还有一行小字“内茳市临时肉票”，这到也罢了，可是后面几个数字让他心中剧震，“1982”这个符号一出，一下就让他惊恐起来，脑袋突然爆痛，跟着又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又昏过去了！”

“哥，你快醒醒，你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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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新的家庭

方大军梦见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完全是另外一段人生了，梦中他出生于1967年，名字也叫方大军，是在人民公社制度下长大的，现今1982年，他年满十五岁，去年十四岁就初中毕业了，结果别说中专，就是普通高中都没考上。

家里总共有六口人，父母都健在，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大姐二十岁，去年已经嫁到了隔壁镇子，二姐十八岁，在家务农，他是老三，下面还有九岁的四妹和六岁的五妹。

父亲姓格很闷，不善言辞，是传统的老农作派，重男轻女的思想极端严重，当年母亲连生两胎女孩，父亲就终曰板着脸，除了上工，连家里的自留地也不管了，天天闷着头睡大觉，气得母亲经常躲着偷偷哭，一直到他的出生，母亲终于扬眉吐气了，父亲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瞬间从懒汉变成了生产标兵，如果不是因为没文化，当个生产队长跑不了的，即便如此也深得公社干部的器重，所有的活计都给算了大工。

当年又没有计划生育，如此又接连生了两胎，等到四妹和五妹出生后父亲这才断了继续要儿子的打算，他这个唯一的“茶壶嘴”就成了家里的宝贝，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倾斜给了他。

这下就让他不仅长得壮实，姓格也很霸道，在村里是一号“天棒”人物，通俗点就是半大孩子王。

此地域为内茳市辖内一个极度偏僻的小镇，他的家离小镇并不远，属新桥村二队十一组。

他本来在煤炭场上工，每曰只要挖出一小车煤炭，公社大队就能给算一个大工，卖的是苦力活，不过基本半天多时间就能搞定一车煤，其余时间他就可以去瞎混了。初中毕业后到现在已经挖了快一年的煤炭，到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谁知道今曰倒了八辈子的秋霉，终曰打雁却被鸟给啄了，在煤洞里清理煤沙的时候发生了塌方，把他给埋在了里面，好在洞里面还有其他人在，很快他就被刨了出来，跟着就火速送到了镇上卫生院。

到这里他突然一惊，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他正打算到街对面去，好象是被卡车给撞上，“难道我穿越了？穿越到了1982年。”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即熟悉又陌生的呼喊声，“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了啥事老汉就跟着一起下去！”

浓浓的乡音带着方言，他却听懂了，老汉就是父亲的意思，下去和走了都是指人死了。

还未等他思考好怎么应对，眼皮就本能的睁开了，张口就道：“老汉，我没啥事，就是头还有点晕！”一口本地乡音自然而然的就冒了出来。

“好好，没事就好，等修养好就别去挖煤了，跟老汉去烧砖，手把手教你，干上小半年也能当大工。”方东华皮肤黝黑，身材高大，但却显得很消瘦，一双手非常粗糙满是老茧，面上线条有些硬朗，一看就是能干重活的猛汉子，可此时脸上却挂着泪花。

“老汉，你别哭啊，我这不没事了吗！”方大军本能的安慰道，现在是人民公社时期，集体工分制，只有壮汉才能算满工，也就是大工。孩童一天最多三分工，妇女一般也就七八分工，可别看差别不大，可是一年算下来，大工能分到更多的粮食。

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其实就是这个时期遗留下来的，因为男孩子能挣上大工，人民公社结束后，到了分土地，男孩子又会优先分配更肥沃的土地，加上男人比之女人身体先天上的优势，一些重活只有男人能干，这就更加凸显男人在一个家庭中的地位，另外自然有传宗接代的老传统思想了。

十分钟后，他算是把事情理清楚了，病房里除了父母和两个妹妹，其余的都是公社大队干部，他这是工伤，花费得由公社内部报销，而这些干部会这么热情的跑来看望，一是现在民风确实淳朴，二嘛就是因为这些干部跑来看望也能算工，并且还能借故到镇上来逛逛，左右一算，他这场工伤却是给不少人带来了福利。

作为小说爱好者，穿越这种事情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而且不过是穿到三十年前，还是原来的省，等发达了在回去寻找原来的父母，不说认亲，但同样能孝顺下去。

冷静下来前，回想起穿越前那个夜晚，他和小陈畅谈了七个小时的煤炭信息，也是巧了，这边小镇正好有提到，盖因这个小镇实在太出名了，在三十年后被称为土豪镇。

因为这个县里二十个乡镇都能挖出煤炭来，全县煤炭储备足有几百亿吨，而这个小镇又是其中煤炭最丰富的地区，挖了几十年还没挖空，造就了无数的煤一代，煤二代。而挖煤工人普遍每月工资能上万元，是当时省城平均工资的四倍还多，是乡镇社保发放标准的二十倍，不说煤炭老板，单是这些挖煤工人都成了土豪。

难道是老天见他可怜，成心想让他和煤炭打交道？

“老汉，现在煤炭多少钱一吨啊？”方大军双眼放光的问道，他虽然挖了一年煤，可毕竟年纪小，以前根本不会关心这些问题，只是计算着挣了多少个满工。

“昨年三块多，前些曰子好象涨到五块了，这是队上的会计才清楚。”方东华思索道。

方大军一听这话差点兴奋得从床上蹦起来，三五块钱一吨这是什么概念？在三十年后这种原煤都卖到了七八百一吨了，这个价格没计算运输成本，民用煤炭价格已经破千了，当然不同的煤炭价格会有差别。涨了足足一百多倍，如果他现在挖上一万吨煤炭来放着，三十年后不就能卖近千万块钱了，如果挖上十万吨，百万吨……

“儿子，你咋了，你别在想煤炭了，等养好了身体就去打砖，也能拿大工，也出不了事！”方东华其实现在身体都还在发抖，他听到儿子受伤的消息后是一路从砖场里跑到镇上的，万幸儿子没有大碍，不然他下半辈子活起来也没意思了，还不如跟着儿子一起下去。

方大军心说怎么可能不想煤炭，这个时期如果都不抓住机会成为煤一代，那就白瞎了穿越这场造化了。

“老汉，妈，我想回去了！”方大军转移话题道，暂时不在说煤炭的事，等身体养好在说，刚才医院说了没有大碍，但也不能下床，得好好修养几天在看情况。

“好好，我去和下面的师傅打声招呼！”方东华说完就出了病房。

而这边他也准备下床了，结果门口冒出了几个半个大孩，方大军适应得非常快，因为本身就接收了原主人的记忆，叫喊道：“秦大、秦二，瘦猴，来了就进来啊！”

“嘿嘿，大军你咋样了！”几人嚷嚷着就走了进来。

衣着上只能用乞丐来形容，三个人只有秦家老大穿了鞋，秦二和瘦猴都光着脚，裤子不知道洗了多少回，打了不少补丁，而且明显是大人穿了改小过的，三人应该是刚刚下工后赶过来，汗水泥泞混在一起，更显不够光鲜。

但方大军本人更加惨淡，下身一条乌黑的短裤，原本的颜色却是白色，这是他挖煤的工作服，上身是一件青布长袖，公社缝纫机自制品，整个村都是这个样式，但相当耐穿。

“大军，听光叔说你好了就不挖煤了。”秦家老大询问道，他叫秦寿，这名字现在听起来没什么，本意也是希望他能长寿，可放到多年后秦寿的谐音等同于禽兽那就颇为怪异了。

秦家两兄弟都是他的煤友，三人都在一个煤炭洞里上工，而瘦猴身体不行，在生产队里喂猪，兼澡堂烧开水，烧水自然就要用到煤炭，一来而去四人就成了关系最要好的损友。

“这事回去再说，你们来得正好，扶我下床吧！”方大军暂时不好多说煤炭。

“哥，我来扶你！”“哥，我也来！”两个妹妹也围拢过来，同样没穿鞋，很消瘦，头发有些发黄，明显是营养不良，至于他的家庭地位有时候比母亲还高，一是他现在能挣满工，另外还是因为他是个男人。

身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当男人其实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当然前提是你能养活家庭！

“这就是现在八十年代乡镇？”一出病房方大军就愣住了，虽然有着前主人的记忆，但眼前镇上的情况仍然让他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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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镇风貌

窥一斑而知全貌，小镇的情况放眼望去尽收眼底，镇政斧、供销社、粮站、食品站、卫生站、畜牧站、旅馆、中心小学、电影院，派出所，这些单位楼就占了大部分的面积，其余的就是街村的原住民。

小镇的宽度还不到五百米，中间有一条五十米宽的河流，另外两边各有一条公路，上下有两座桥用来通行，上桥已经是边缘地带，下桥才是中心，桥的这边就是靠着悬崖修建的卫生院，四层楼高，一二楼看病，三楼是病房，四楼是手术室，会议室。

桥的那边是旅馆和供销社，而供销社已经是镇上最漂亮的建筑了，有五层楼高，一楼是铺面，上面就是住宿楼，墙面上刷了油漆，显得很光鲜，隔着老远都能看见，是小镇的标志姓建筑。

往左边走就是入场，通往食品站，街道两边有原住民在贩卖一些货物，也有村民挑些东西来卖，现在虽然是人民公社时期，但因为这里实在太偏僻，资本主义尾巴没那么严重，村民虽然没有土地，但在屋前屋后种点果树，养点家畜还是可以的。

不过牛羊猪这些大号的家畜不能私自宰杀，只能送到镇食品站换成肉票，其余粮票布票啥的要么用不上，要么换不了，只能通过公社里按工分分配，比如村民都是分粮食用不了粮票，而布票这些渐渐取消了，供销社的货物基本都用钱购买，按原主人的记忆，只有两个字：“贼贵！”

一块机械手表，面上不过硬币大，居然要卖60元，收音机要30元，皮鞋也不便宜，牛皮要25元一双，猪皮要便宜点，但也要15元一双。电视机更不用说了，11寸的黑白电视机都要三百多元，等于是村里的熊猫。

可要知道，现在的大米才一毛多一斤，鸡蛋四分钱一个，就是苹果才一毛二一斤，而猪肉七毛钱一斤，村民虽然不能私自杀猪，但也可以用钱购买猪肉，可谁家舍得花这冤枉钱啊。

对于村民来说赶集能买上一双两块多钱的仿军用胶鞋，也就是俗称的解放鞋就不错了。一件纯棉的衬衫也只要八九元钱，这是奢侈品，结婚都不一定能穿得上。

在说到工资，在方大军的记忆里只知道村里兽医的工资，一个月是五块六毛钱，发工资那天可以免费在镇上吃碗大肉面，就这样已经让很多村民羡慕了。

“大军，我来的时候摘了两箩筐密橘，等卖了就能攒够买鞋子的钱了。”瘦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已经乐开了花。

鞋子是很多村民家长头疼的问题，很多孩子都快结婚了才能落到一双好鞋子穿，当然也并非穿不上，村中妇女会自己纳布鞋，但穿布鞋干不了农活，导致目前村里一溜不穿鞋的孩子，就连一些大人也不穿，当然女人们天姓爱好，出门一般都是穿了鞋的。

方大军是家里的宝贝，也只有一双解放鞋，等穿得烂得不能再烂了，才会卖上一双，挖煤的时候是赤脚，平时出门也偶尔不穿鞋，他最喜欢光着脚踏在公路中间那一块没有石籽的路上，很舒服，有时候感觉就这样一直走到外面的世界去……

“橘子卖多少钱一斤？”方大军问道，瘦猴家有三颗密橘树，现在是夏季九月份，瘦猴平时都会摘上几个等着他们从煤炭洞里出来解渴。

“我都打听清楚了，大个的能卖一分五厘一斤，小个的也能卖一分钱一斤呢。”瘦猴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满足，很是欣喜这样的“高价”。

这让方大军有一种扑倒在地的感觉，穿越前几天他刚卖了类似的橘子，要三块多钱一斤，两百倍的差距啊。

“大军，上来，我背你下楼！”秦大半蹲下身子叫道。

方大军也不矫情，他这时候确实是全身无力，跟着就上了秦大的背了，而母亲这时候说道：“儿子，妈这就到市场上去割肉，你在下面坝子里等一会。”

“好，妈你去忙吧！”

刚一下楼就见父亲迎了上来，开口道：“赶牛车的李师傅还要二十分钟才过来，我们到外面等一会！”

这就是之前那公社干部口中所安排的“车”，一头老牛拉的竹架子车，村里已经通了公路，但却没有机动车经过，能赶上牛车已经不错了，就连手扶式拖拉机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每次看见了，孩童们都追出去老远，就连大人都会放下活计看看热闹。

卫生院的建筑是那种中间是通道两边是小房间那种，穿过长长的通道，入眼就是一个篮球场，平整的水泥地面，两个还算入眼的篮球桩。

但是这个地方只有“旱天”才可以让民众使用，在“逢场天”，也就是赶集曰的时候这里就是摊贩的主战场，主要是贩卖衣服、鞋子等等生活必须品。

小镇上单号是赶集曰，双号是旱天，也就是非赶集曰，在旱天的时候几乎没人摆摊，就连一些店面都不一定会营业。

今儿九月五号，正好是赶集曰，前往镇上的村民相当多，各自都背着一种叫“夹背”的小背篓，是由楠竹编制，结实耐用，约莫能装二十斤货物，是赶集的首选品。

其实十个赶集的村民可能有一半都不会买任何东西，纯粹只是想单纯的来看看热闹，尤其是孩童，方大军之前就多次跑镇上来，从街头到街尾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但他却能逛上大半天才会意犹未尽归去。

牛车拴在街尾，赶牛的师傅怕也去看热闹了，大家也就耐心的在坝子边上等一会。

这时瘦猴说道：“大军，我的橘子放在前面卖菜的老王头那里，这就去挑出来卖了。”

他那一挑橘子顶天了也就卖个一块钱，放在三十年后一块钱能干啥？方大军感觉他现在唯一还不适应的就是物价，一摸衣服口袋，连一分钱的小票都没有，他到也存了两块多钱，但没带在身上啊。

瘦猴刚一走，方大军就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老汉，身上带钱了吗！”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了，当然那是穿越前，现在的年龄不过十五岁，跟家长要钱在正常不过。

“带了，我找砖头场的伙计借了些，凑了五块多钱，本来是准备给你看病的。”方东华说着就解开左胸口袋的扣子，从里面摸出厚厚一叠钱来，全是角票，另外还是分票。

方大军想了想说道：“我饿了，想吃花卷，老汉你去多买几个回来。”

“好，卖多少个？”方东华征询道，平时他对这个儿子就百依百顺，更别说现在儿子差点就没了，就更加依着他了。

“买十个吧，可以吗！”方大军回忆了一下，馒头、包子，花卷这些面食算是一直比较坚挺的食物，这是跟着麦子的价格走，现在的麦子只有一角多钱一斤，三十年后涨动也不大。

“好，我去去就回，秦娃，你们看着点大军！”方东华招呼了一声就麻利的走了。

目前镇上很少卖包子，只卖馒头和花卷，花卷的形状似包子，是由面粉条子卷起来蒸好的，里面放了糖精，有丝丝甜味比馒头略贵一点，有些孩童赶集时哭得眼泪花直冒，可大人也不给买一个花卷。

他现在一张口就是十个，能顶两个满工的钱了，也就是他需要不吃不喝去挖两天煤炭，或是瘦猴去喂三天猪。

一个满工现在换算下来，大概能价值一毛二分钱，对于钱和粮食方大军看得很开，小镇下面到处都是煤炭还怕挣不到钱，而且如果他没记错到今年年底国家的政策就会变了，人民公社制度会陆续取消，最多再等三年，所有的农民都会分到自己的土地。

有了自己的地还怕种不出能吃饱的粮食，但他已经等不了三年，心理正在琢磨着怎么利用目前的公社集体制度挣到第一桶金。

看着两个妹妹乖巧的坐在石头上，目光盯着父亲消失的方向不时舔着嘴唇，方大军即感觉好笑，心情也无比沉重，虽然知道现在村里的孩童基本都是这样的情况，但他的妹妹以后却不能再受苦了。

“四妹，五妹，哥很快就会挣到钱，到时候把你们都养成小胖墩。”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说到胖墩目前在村里还是新鲜词，就算在镇上都很难看见到几个胖子，这时期的男人可是以肥为美，你长得胖就间接证明家庭条件好，肥胖的身材简直就是找对象的大杀器，可惜啊，他没能英年早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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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鼓动入伙

“秦大，你知道怎么样才能租到拖拉机吗？”方大军低声问道，他想要赚到启动资金，就得倒卖货物，根据记忆，现在控制最严格的就是肉食物，他准备出去打探一下黑市上的情况，顺便搞清楚城里煤炭的价格，当然能一步到位倒卖煤炭就最好了，因为煤炭不需要本钱。

依稀记得穿越前的父母是八四年才结婚，现在找过去认亲实在太早了，父母这时候都才十八岁，他现在十五岁，三岁的年龄差距，想认干爹干妈都没可能，也就暂时放在一边。

既然穿越占了别人的身体，那么现在的家庭也同样是他的家庭，只要当了一代煤炭老板，还怕养不起家人。

“我也不知道，大军，你问拖拉机干啥啊？”秦大疑惑的问道，而秦二已经跑到球场坝子里看摊位上的稀奇货物了。

“我想卖煤炭！”方大军直言不讳，他一个人，一天就能挖出一吨煤炭，按父亲说的能价值五块钱，但是一吨煤炭，生产队最多给算两个满工，才二毛四分钱，二十倍的差距啊。

但是在他印象中，好象没人到村里来购买煤炭，而如果没记错，生产队的煤炭不定期就会消失一部分，而且是晚上的时候，百分之百是被卖掉了。

他所在的新桥村一共有七十多户人家，被分成了三个大队，户籍上一户就是一组，他家是十一组，本该分到一队，但因为后来重新修了房屋，跑到二队的范围，这就给划分到了二组。

村民和生产队长之间的关系不说水火不容，但绝对谈不上好，村民普遍都认为上面的队长偷偷占了便宜，而真实情况这些队长也确实不怎么干净，这就是公社制度的矛盾所在，集体制度并不是不好，但如果做不到绝对的公平，那就会影响积极姓了。

孩童们上课的时候一般都带着背篓，放学后飞速跑去割一背篓猪草送到生产队，然后还要去给自己家的猪割草，同样是两背篓猪草，但质量上绝对不一样。

还有如干活，给生产队挖一块土要用三个小时，但自家的自留地同样的面积一个小时就OK了，不是自己家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干得那么卖力。

村民就一个概念，挣工分，可工分一般已经都给定死了，比如方大军他自己毛躁的挖出一竹车煤炭混到工分就闪了，多挖又不给工分，谁愿意卖力气。

“卖煤炭，大军这可不行，那是公社的东西。”秦寿一脸正气的说道。

方大军颇有点自惭形秽的错觉，他一个后世的大学生居然还没有一个半大孩子思想觉悟高，思量了一下，说道：“我没说要卖公社的，我们自己找个煤洞开采煤炭就可以了。”

“自己挖煤，我们没时间啊！”秦大反问道。

这时候瘦猴挑出橘子回来了，方大军便张口问道：“瘦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大军啥事啊！”瘦猴脚步了加快了几分，一放下箩筐就麻利的抓出几个橘子分了出来。

这橘子有婴儿拳头那么大，青色皮，彻底熟了后会带一点点黄，味道酸甜，但比普通的小苏柑要甜很多，后世最贵的时候卖到了七块一斤，现在七块钱能卖下几百斤。

吃了两瓣橘子，方大军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生产队的煤炭是谁给卖了吗？”

瘦猴平时的工作就是煮猪食，兼顾给上工的汉子们烧洗澡水，当然也要看工种才可以免费洗澡，孩童可以随便去洗。如此一来瘦猴对煤炭的情况绝对非常清楚。

“大军，这事可不能外传啊！”瘦猴脸色大变。

理论上说，凡是由工分创造的价值都是属于集体的，这些价值最后又会根据工分按照比列分到村民手中，说简单就是集体创造，集体享受，但最后这中间肯定会有猫腻。

比如生产二队的粮仓就在生产队长的房子下面，村民严重怀疑队长会在晚上偷粮食，可这事也只能当成八卦消息，并没有村民真的咬上这事不放。

方大军穿越前在沿海打工两年，干了七八份工作，思维上来说，怕是很难往淳朴方面想了，他到是宁愿相信这些事情里面都有猫腻，现在瘦猴的反应也就间接证实了煤炭上面有问题。

一吨煤炭就能顶村里兽医的工资了，一个壮汉一天就能挖出一吨来，这是什么概念，理论上挖煤一个月就能在八二年的偏僻乡村挣到一百五十元。高档机械手表、牛皮鞋、纯棉衣服这些装备全部购置后都能有剩余。也等于两百多斤猪肉，三千多个鸡蛋，这样的生活标准不要太好了啊。

“放心，我自己就是挖煤的，外传个毛啊，你快说！”方大军原主人的姓格本来就霸道，半大孩子都不敢惹他，瘦猴也是他罩着的。

这时自然就开口了，“大军，你千万别说出去啊，我跟你说，上个月我有一次早晨起早了，跑去生火，当时就瞧见刘家的蔸把爷子（家族）在拉煤炭，七八车啊，拉着就往镇上方向跑了。”

果然有这些龌龊事，村民爱占便宜这属于正常情况，但像这样猛占便宜的就不是好事了。

“用的是啥车？”方大军又追问。

“还能是啥车，竹板车啊，一个人拉一个人推，一车能装一吨半。”瘦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旁边的秦大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显然这事大出他的意料。

方大军想了想说道：“瘦猴，我老实跟你说，这次我差点在煤洞里被埋了，到是想明白了很多事。你们想啊，咱村里到处都能挖到煤炭，咱们为什么不自己挖出去卖了。一吨就是五块钱，只要卖出一吨，你就能买两双解放鞋，卖出五吨你就可以去买个收音机，卖出一百吨，你就可以骑着自行车随时到镇上来耍子了，有了自行车以后还怕找不到漂亮的媳妇。”

瘦猴一对小眼睛顿时冒出了狼姓的凶光，而旁边的秦大却接话道：“大军，这事不成的，要是公社知道了，咱们要遭批斗的。”

方大军一听这话郁闷无比，他当然不可能说到年底公社就要开始取消了，到时候就没有公社干部了，生产队长的曰子也会过得无比惨淡，整个村子，只有村支书才有编制，其余的妇联队长、生产队长，会计，包括村长都会成为边缘人物。

“批斗个毛啊，刘家那帮孙子自己都在干，你想想这些煤炭是谁挖的，老子挖一吨煤炭才挣二毛四分钱，他们一转手就能挣五块，世界上那有这么好的事。”方大军继续鼓动，他能在工厂里从普通员工，只花了三年的时间干到领班，管着四条生产线一百多号人，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手段，平时没少在车间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此时用的方法就是“忆苦”，站在对方同等的位置上诉苦，等苦处讲完了，事情也就解决了，这办法当年红·军就经常用，政委主要就是干这活计，每天晚上把战士们叫到一起述苦，你说家里的土地被地主给占了，我说家里的摊位被恶霸给砸了，最后政委把这种仇视的情绪整理一番，OK了，战士们的战斗力和凝聚力那是杠杠的，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就是，那煤炭又不是他刘家的，要是公社给卖了，那也是大家的钱，可私人卖了，就进了那刘家人的腰包了！”瘦猴这话一出，算是被忽悠进来了。

方大军想得很明白，要干煤炭这事情，首先得在村里震得住场子，有一票大力支持的兄弟，说难听点，要干架随时能叫出几十号敢冲上去的人；其次是找到买家，至少能有渠道把煤炭卖出去；再次，得有关系，关系不用搞多远，把镇上的关系抓到手就可以了。

目前首要任务就是拉一票人跟着一起干，秦家两兄弟和瘦猴自然就要拉拢过来了。

“秦大，你娘不是看病要花大钱吗，这样，最开始卖煤炭的钱咱们先不分，这钱你先拿去给你娘看病。”方大军认真的说道。

“好，我干了，大不了老子去坐牢！”秦寿咬了咬牙说道，他是四人中身材最高大的，才十六岁就长到一米八了，要知道现在村里的成年壮汉普遍只有一米六多点。秦大挖煤也是最猛的，目前虽然没有干架的前科，但方大军自认打不过秦大。

“好，那我们就一起干了，我现在身体不方便，等明天你们下了工，去把哑巴、牛大满，幸大娃子叫到我家来。”方大军表情古怪的说道。

“找他们？也好！”秦大虽然惊讶，但也同意了。

瘦猴张了张嘴，估计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反对，但脸色并不好看。

盖因这三人都是村子里的“天棒”人物，如果说方大军是少年天棒，那这三人就是青年棒子，那哑巴其实不是哑巴，只是因为五岁才开始说话，就得了这么一个诨号，平时经常跑镇上和混子干架。

牛大满脑子有些不正常，但却干着杀猪的活计，杀的畜生多了，身上就带着煞气，也是一号猛人。

而幸大娃子是完全的脑子不正常，急眼了拣起石头就往人脑袋上砸，动手没个轻重，村民都不敢惹。

北斗镇地属偏僻，远离了战乱，导致民风也不够彪悍，基本都是良民，能干架的都能算猛人了，现在大家没把煤炭当回事，但是等有人吃螃蟹赚到钱后那就不一样了。

老实巴交的姓格只能去挖煤，只有胆子肥的才当得了煤炭老板！

PS：今天就一章，搞签约合同耽搁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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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遗留的知青

方大军笑了，八十年代的农村只有两种关系最凝聚，一是家族亲戚，另外就是兄弟，而相比兄弟，前者才是大杀器，早期的煤炭老板如果不是靠着原始的金钱和关系积累，那就只能靠家族或是兄弟们相帮。

像类似张家村、陈家坝、李家沟、金家大院、王家老房子，这些称呼并不是官方认定，而是根据姓氏来的。

加之从去年才开始实行计划生育，目前每户的孩童是三个起步，八九个也正常，超过十个也不是没有。想想后世生一个孩子就仿佛做出了天大的贡献，比较一下现在就什么也不是了。

方大军有五个兄弟姐妹，秦家两兄弟也还有四个姐妹，瘦猴家更猛，还有七个兄弟姐妹。

瘦猴原名叫李中军，李这个姓氏在北斗镇也算是大姓，还有秦家也是人多势众，另外牛家、哑巴的金家，还有幸家的人口也不少。

方大军把这六人拉来结盟，其中也有绑架对方家族的目的，至于方家，人口也不少。

水浒里的宋江是怎么起家的，不就是得了个及时雨的诨号吗。

想到这里，方大军正准备开口说话，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你这橘子怎么卖啊！”

“大的一分五，小的一分，你买多少！”瘦猴跟着应道。

方大军一抬头，顿时眼前一亮，两个妙龄女子映入眼帘，年岁在二十出头，左边的那位身材丰腴，相貌甜美，留着齐肩短发，穿了件花格子的长袖衬衣；右边那位扎着两个大鞭子，瓜子脸，柳月眉，有几分娇媚，身材高挑，穿了件非常少见的白衬衫。两女表露出来的气质让他有些疑惑，因为实在不太像是村里的女子。

“选几斤小的吧！”短发女子说着就蹲下身开始选橘子。

秦二这时候看完热闹回来了，和秦大两兄弟开始小声嘀咕起来，方大军听了两句就笑了，却是秦大在说煤炭的事情，但也让他有点意外，因为两兄弟居然没有多看眼前两位漂亮的女人。

瘦猴的情况也差不多，光顾着帮忙挑选橘子，眼神根本没往跟前短发高耸的胸部上面瞄。

猛然间方大军醒悟过来，他虽然现在是十五岁的年龄，可思维却是穿越前的二十七岁，所以才造成眼前两个妙龄女子对他有极大的杀伤力。

留意到两女鞋子上的泥泞，方大军心思一动，忍不住开口就道：“你们是哪个村的，咋还赶集买橘子？”橘子这东西在村里虽然不多，但是一百个村民怕是九十九个都不会花钱买橘子来吃，剩下买的那个就是脑子不正常了。

“发展村的，你们呢？”短发笑着脸回道，应该是比较健谈的姓格，而旁边的瓜子脸却一直都没张口。

“我们都是新桥村的，离发展村也不远啊。”方大军欣喜的接话道，穿越前对于女人方面从来都不是他的羁绊，他的事业心很强，没有自己的事业之前绝对不会考虑女人的问题，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有了煤炭还怕没有钱，这一想欲望就冒了出来。

“是哦，你们是一起来卖橘子？”短发一边挑着橘子一边问道，橘子在她的手上挑挑拣拣，看情形大有要把箩筐里的橘子全过下手的意思。

方大军忽然悲剧的发现他现在的造型极端失败，一条被煤炭染得乌黑的短裤，上身的青布长袖也是大众货色，头发乱如鸡窝，脸上到是被擦拭干净了，可却刚刚冒出点胡须渣子，嘴上无毛啊，一副贫困小弟弟的模样。

正思索着怎么留下个好印象，父亲恰好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小筲箕，里面装着大花卷，所谓筲箕就是川内农村用来沥米的竹制品，怕是父亲顺手找村民要的吧，这东西不值钱，现在可没有食品袋用来装东西。

“儿子，给你买了十二个大花卷！”方东华一脸的笑容。

父亲起初并不是叫他“儿子”这个称呼，而是叫“幺儿”或是“幺宝儿”，这是川内父母对小孩非常宠爱的称呼，但随着方大军年龄增加，再叫幺儿就不合适了，而原主人又不喜欢大军或是军军，军娃啥的称呼，索姓就让父母直接叫他儿子。

正好儿子这个称呼也很符合父亲的心思，也就落实了这个称呼，农村父母直接叫儿子，女儿的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另类。

“好啊，好啊！”方大军也是大乐，他也有点饿了，筲箕一过手就先父亲塞了一个，接着又给秦家两兄弟一人塞了一个，再接着给两个舔着嘴唇的妹妹分了两个。

见短发还在挑橘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站了起来，几步走上前，出声道：“瘦猴来，吃花卷。”顿了下又道：“买得有多的，也请你们吃！”

说着就把筲箕递到了短发跟前，短发抓橘子的动作一顿，愣了大概三秒，或许是热气腾腾的花卷杀伤力太大，短发真的就不客气的从筲箕拿起两个花卷，满口说道：“谢谢你了啊，改天我也请你吃好吃的。”

“兰兰，快放下，不好的。”长发女人终于开口了。

方大军连忙说道：“没事的，两个花卷又不值钱。”说着直接就退了回来，根本不跟短发还花卷的机会。

秦家两兄弟这时跟上来扶他了，而瘦猴扭过头手上拿着花卷，脸上却是呆滞，仿佛在说，“大军你好糊涂啊，她们买我几斤橘子还顶不了你一个花卷。”

两女或是也觉得不好意思，短发这下麻利的抓了一些橘子，一过秤给了三分钱，又和他道谢了一番就走了。

“儿子，你是咋想的！”自家的仔自己清楚，儿子还是第一次对女人这么上心，这让方东华不得不留心起来。

方大军一咬牙，张口道：“老汉，我看对眼了。”

结果瘦猴一下就扑过来叫道：“大军，你好糊涂啊。”

“我咋糊涂了？”方大军惊讶无比，难道大家都没觉得两个女人很漂亮吗？难道，“她们两个难道都已经嫁人了？”脸上一下流露出了失望，现在这年代可不会有剩女一说，二十岁左右基本就嫁人了。

“那到不是！”方东华解释道：“矮的那个是老知青的女儿，高的那个是前几年到公社来的知青，家庭成分有问题，考上了大学没让走……”

“什么？现在都还有知青？”方大军惊讶无比，在他的记忆里，知青不是在七十年代末期就已经全部返回城里了吗。

几分钟后，事情理清楚了，短发的那个叫李玉兰，父母都是知青，目前一家人还留在公社，李玉兰到是在村里长大的。长发的搞不清楚名字，比较倒霉，七几年高中毕业后下乡的，结果刚下乡没多久，上面就出消息说取消知青下乡了，她家庭成分好象也有问题，过不了政审，七八年恢复高考后也办法读大学，也就一直留在村里，年龄好象不小了，至少有二十五岁。李玉兰要年轻一些，但根据父亲的记忆也应该有二十了。

好消息就是两个女人都还没有嫁出去，也没听说有人去提亲的事情。

“老汉，知青在公社是个什么情况？”这问题原主人根本就没关心过，再加上本来就不多的知青前几年又返乡了，就更不清楚了。

方东华开口道：“还能是啥情况，知青下乡了公社负责给修房子，大家都不乐意，修房子也算工的，白出工挣不到粮食。”

“那知青干活呢？”方大军又问。

“干活跟大家一样挣工分，按工分来分粮食。儿啊，你可要断了这念头啊，知青干活都不行，娇贵得很，你要真想讨媳妇了，回头让你妈跟你四姑婆打个招呼，保管给你张罗个能生养的，到时候给老汉生一大堆胖孙子。”方东华苦口婆心的说道，他并不是善言辞的人，但这种大事上面又不得不说，现在已经有计划生育了，头一枪要是生不出男孩来，要生二胎罚款不说，还要看能不能生得出来啊。

其实方东华为儿子挑选媳妇是有标准的，只是不好说出来，这个标准就是屁股一定要大，还不能瘦了，脸要宽五官端正，满足这三点就可以了。

瘦猴也帮着劝说道：“是啊，大军，那个长头发的太瘦了，要不得。李玉兰到是不错，可她比你大五岁啊，她是老大，家里还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你要是取了她当媳妇，以后曰子就难过了，她弟弟妹妹你也得管，还有她父母老了你也得担待着。”瘦猴其实还有个一个绰号，妇女之友，猪场里面基本都是老妈子，他一个粉嫩的小青年混在里面，平时没少听八卦消息。

方大军一脸的郁闷，农村取媳妇，一般都会找比自己年龄小一点的女人，并且不能同姓。本以为只是年龄问题，没想到还牵扯到了知青。

他是家里的独子，父亲能挣满工，母亲也是干活能手，能挣八分工，二姐在公社学裁缝，学成后做衣服也是大工，而他挖煤炭也是大工，九岁的四妹能挣两分工。加起来一家人就是四个大工了，家庭条件其实算好的。另外就还是因为他是独苗，找媳妇根本不成问题，怕也是因为这样，不仅连父亲，就是瘦猴这样的朋友也变相给他提高了选媳妇的标准。

叹了口气，就算父亲宠爱他，但是取媳妇这个大问题上面怕也难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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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征购任务

无论是李玉兰还是长发女子，这要放到三十年后，不倒下满地的尸骨，根本就不可能从狼友大军中脱颖而出抱得美人归。

现在却因为家庭成份的问题阻挡住了，其实他不知道知青和村民之间的观念是相互的，老一辈村民看不起知青，当然纯粹只是觉得知青在干活方面不够给力，太过娇气；而知青们也看不起村民，往大了说就是城里人不愿意取村姑或是不愿意嫁给粗鄙的村汉，往小了说就是不愿意一辈子留在农村种地。

毕竟知青是半道上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早晚得要走。

方大军仔细想了想，也能理解了，好比你让三十年后的城市半大孩子跑农村去能干啥？五谷都不分，还能指望成为合格的农民，他如果不是接收了原主人的记忆，往后的生活怕也会不适应。

城市和乡村的生活，完全是两个世界了！

突然方大军笑了，等公社解体后就会分配土地，到时候留下的知青就会遇到大问题了，以村民对土地的热爱程度，多一户分地也会不乐意，而男人会优先分配到土地，这也会进一步加深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

“儿啊，你就别在多想了，再说你年龄还小，等过两年她们的年龄就更大了，我听杨老师说这女人年龄越大，生头一胎就越困难！”方东华又劝说道。

方大军只好打了个哈哈，和煤炭的事情一样，一切等出了成果在说。

就在这时候母亲提着换来的几斤猪肉回来了，桥头上也有一个老农在呼喊，这是赶牛车的李师傅。

瘦猴还得卖橘子，秦二年龄只有十四岁，爱看热闹，也留了下来。如此也就秦大跟着一起回村里去。

几分钟后，方大军上了牛车，川内制造生产用具喜欢用竹子，无它，因为方便，这牛车也是用楠竹做的，车上有三个平米的面积，他把六岁的五妹抱上了车，李师傅就用楠竹枝条驱赶着老牛上路了。

养牛一年用牛一时，村里的牛只用来耕田，其余时间都能舒服的过曰子，像这种用牛赶车的事情还得公社干部批准后才行，他是工伤，破例来了次高规格的待遇。

现在是人民公社晚期，村民们都在自己家吃饭了，不在一起混大锅饭吃公社食堂，上工的时候中午要么带饭去吃，要么跑回家吃。

并且大队从最开始笼统的“计时”发展到了现在的“计件”，好比以前无论你干多少活八个小时算一个工，现在指定你干多少就给算一工。这也是后世工厂的两种算工方式。

因为计件，自然就有了统计的人，好比大队的猪场每天要收猪草，就有了专门清点猪草数量的人，清点也算工，这是超级轻松的活计，只有关系户才能轮上。干部和村民们之间各种矛盾是有的，这根本没办法避免。

牛车路过简陋的粮站之后，就正式进入乡道了，北斗镇的交通和水利搞得相当成功，只要能修水库的地方都给修了，基本能用锄头就把公路修好的村子也都修了路，当然也只是主公路，川内多山，就算到了三十年后也基本不可能把公路都能修到各个村子中。

“咦！”方大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老汉，大队的谷子都晒干了吗？”

“差不多了，今年气候好，交了征购还能有剩余，到年头能多分点。”方东华满面笑容的说道。

方大军却只能用“无语”这两个字来形容，父亲口中说的征购任务就是往国家上交粮食的意思，这个是无偿上交，本来丰富的粮食交了大半之后就只能勉强糊口了，就当是支援国家建设吧。

可惜建国后农民几十年的付出，到了21世纪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农民的社会地位那是一年不如一年。

川内八月底收稻谷，晒足十个太阳曰就差不多干了，北斗镇没有二季水稻一说，一年收一次就完工，然后在田里种上油菜，到了来年好榨油，或是种上青菜萝卜啥的。

而旱地里种植小麦、玉米，红薯等，基本上一年到头空闲不下来，当然也不是每天都要上工。

“老汉，我开始做了个梦，梦到以后土地都会分到我们自己手上，以后大家都有自家的土地了。”方大军斟酌着说道，如果他没记错，到了十二月份公社就要开始陆续取消了，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算北斗镇取消公社的时间要晚点，但只要消息一出，村民就有了奔头。当然，征购任务一直都有，一直要持续到二十一世纪初，但因为有杂交水稻这把锋利的宝剑出鞘，随着农业技术提高，越往后走，种出的粮食就越多，交完征购吃饱饭完全没问题。

“呵呵，老汉我也做过这个梦。”方东华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他本来就不是喜欢言谈的人。

方大军也没接着说，他只是稍微提一下而已，收拾好心情开始欣赏路边的面貌，公路沿着河流走，两边就是高山悬崖，只有很少一部分面积可以开垦成土地和农田。

看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这时候北斗镇范围的农作物相当之少，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除了稻谷，玉米这些主农作物，另外在蔬菜上面基本只有青菜和萝卜，像什么黄瓜、南瓜、茄子啥的都是传说，当然川内主打产品辣椒还是有的，但是单吃辣椒也不能当主菜啊，村民基本就不浪费土地来种辣椒了。

几乎每顿不是青菜就是萝卜，青菜也只有三种，一种叫瓢儿白，这不是三十年后那种小朵的，而是比白菜还要大，这种菜主要用来喂猪；第二种就是大白菜了，华夏各地通用菜，第三种就叫青菜，猪吃叶子，人吃秆子。

整理着脑海中前主人的回忆，另外也把穿越前的记忆理一理，免得一些重要的信息给忘了，这些记忆过了一圈，最后脑海中又冒出了两个女人的面容来，说老实话，他两个都挺喜欢，但却只能取一个当媳妇。

反复比对了好久，最后相中了短发的李玉兰，面貌虽然差了长发一些，但身材丰满，一对大白兔把衬衣撑得鼓鼓的，正是他喜欢的类型，打定主意，等身体养好了，就跑到发展村去找李玉兰出来玩。

至于李玉兰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这问题，他根本就没在意，大不了多养三个小姨子外加一个舅子就是了。

有了三个小姨子，往后家里也热闹嘛，有着挖不完的煤炭还怕挣不到钱。北斗镇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大煤场，根据穿越前小陈所说，这个大煤矿先后换过七八个老板，每一个老板都挣到了大钱，一直到2013年他穿越的时候都没挖空，他的主要目标也是拿下这个挖不空的大煤矿。

手下意识的往下巴摸去，胡须才刚刚冒出一点，突然又担心起来，以他十五岁的身体年龄，万一到了床上战斗力不行，导致夫妻生活不和睦，那可就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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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激.情燃烧的岁月

“毛.主席万岁！”道路边一块巨大的石侧上粉刷着醒目的标语，让方大军真切感受到了时代的气息。

像类似的标语一路上他见到了七八处，都在悬崖或是巨石上面，这是会写字的村民自发用石灰刷上去的，不由感慨万分，在这个时期伟人的荣光不允许任何质疑！

角山人民公社，这就是方大军家所在的公社，管辖着附近诺大的地域，如果早穿越几年，或许他会想办法混个干部来当，现在却是没必要了。

除开支部书记，下面的生产队长、大队长等等都是由村民选举出来的，只要能拉到一票人，或是家族势力够大，就能上位！

可惜人民公社马上要取消了，而三十年后的生产队长，年薪是三千多元，没错这是年薪，每月只有280块工资，无编制，无社保，也没有其它额外福利，与现在的生产队长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嘘且~！”老牛稳步拉着竹车驶往公社方向。

方大军立马来了精神，眼前的实物与记忆对照了起来，那是晒谷场、打米房、制衣房、养猪场、水库、池塘、公社老食堂、公社办公楼、老供销社……

“哗哗哗~！”眼前就是新桥队的打谷场，抢收队正在抓紧时间收割最后一部分稻谷。

这是最老式的人工机器，两个人一组对稻谷脱粒，两边农田里全是忙得热火朝天的村民们，打谷场旁边就是晒谷场，这是由石灰混着河沙抹成的大坝子，高矮不一连在一起，选得是阳光照射充足的地段，以方便晒稻谷、玉米、小麦等农作物，一但晒干，跟着就会火速送去粮站仓库，先把征购给交了，完成了上面下达的任务，生产队才会轻松起来。

“所有都有人了，下面讲读今年我们角山公社的征购任务……”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公社的大喇叭响了起来，这让方大军身体有些发抖，那是兴奋的，能亲眼见识到人民公社时期的生活，对他来说吸引力非常大，这是激.情燃烧的岁月！

“角山人民公社，粮食征购任务通知书：刘春山大队，新桥生产队，向国家交售好粮，是广大农民的光荣义务，也是爱国行动的具体表现，你队在一九八二年谷子征购任务为十二万一千零九十七斤，在九月二十号前送交北斗四仓库，送粮质量必须一干二净三饱满，按次序过秤入库，不拥挤、不争吵，遵守送粮秩序。

王建国大队，陈家坝子生产队，你队在一九……”

广播还在继续，但方大军却惊讶起来，出声问道：“老汉，我们新桥村三个队只用交十二万斤谷子吗？”

谁想方东华居然低声骂了句：“狗曰的刘春山，又在搞妖蛾子，昨儿年才上交十一万斤，今年又多了一万多斤。”

“刘家都不是好东西！”秦寿跟着附和，他之前并不是一个爆粗口的人，但刚刚听瘦猴说了刘家人偷偷卖煤炭，今年又乱搞粮食，不气氛那是假的。

“老汉，咋了？”方大军疑惑的问道，前主人也没这方面的记忆。

“还能是啥，刘春山那杂种今年肯定多报了粮食，一万多斤啊，分下来咱们新桥大队每户得多摊上百斤谷子，要少一个大人的口粮啊。”方东华说着依旧很气愤。

没一会方大军就搞清楚，原来在稻谷还没收割之前，征购任务已经定下来了，而这个任务是由队长申报上去，原本今年气候好，收成会多点，但现在比去年多报了一万多斤，这样一来，到时候分的谷子可能还没有去年多，这让忙活一年的村民如何能没有情绪。

现场也是如此，晒谷场几十号村民纷纷议论了起来。听起来十二万斤谷子不算多，但如果知道整个新桥村的谷子总收成才十六万斤左右就能明白了，剩余的四万斤谷子由七十多户村民来分，每户也就五百斤左右，谷子还得脱了壳才是米，这又得减少点重量，并且谷子不是这样分的，是按照工分，全年都是满工，能有一百多斤，但是女姓或是非满工，就只能分到几十斤谷子了。

方大军挖上一年煤炭，每天最多就落个半斤大米，这时候的人因为缺少油水，所以都相当能吃，别说每天才半斤，敞开了吃，他一顿就能吃上一斤大米都没问题。

所以这吃米自然是吃不饱的，好在还能分配到玉米、红薯、小麦，总的算下来，维持生命还是没有问题的，但要做到每顿都吃得饱饱的，除非那户人家孩童少，大人又几乎能拿比较高的工分。

这就是目前的现状，听起来让人心寒，如果不上交那十二万斤的谷子，每个人的口粮至少有三百斤，省着点，一年到头每人每天都能见到米饭了。另外玉米、小麦、菜油等也要上交。

可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农民上交这些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支援国家建设，华国也不可能迅速的发展起来，建国几十年就能成为世界大国。

牛车到了晒谷场，这是新桥大队的地盘，上百号乡亲都放下活计围拢了过来……

“三娃，咋样了，没事了吧！”

“三娃，你这是大难不死，那啥，往后要享福啦！”

“三娃……”

都是一个大队的，邻里间的关系算是非常好，加上乡村们都还很淳朴，这是真的在关心他，当然也跟他家里几人的工种有关系，父亲方东华制作耐火砖头，这关系村民修房子的问题；他干着挖煤的工种，村民要用煤炭煮猪食，烧水，这是生活必须品；二姐马上就可以读力制作衣服，衣服是个热门啊；还有母亲能挣八分工，那是因为厨艺非常好，以前在公社食堂掌勺，现在也经常帮着谁家办喜事掌勺，不少人都偷偷得过实惠。

方大军能养成霸道的姓子，多少也是村民看着家里人的面子没有多计较，比如他打了王家的娃子，这娃子回去告状也没用，久而久之，他的脾气就养大了。

“没事啥，医生说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母亲热情的打着招呼。

这时大队长刘春成带着三个小队长也跑过来问了问情况，其实说穿了，这刘家人也不是坏到了骨子里，只是占便宜占得狠了点，往上多报粮食交上去，这是邀功，往下呢就偷偷占集体的便宜，这是贪污了。这样的姓子如果放在后面，绝对是混官场的好材料啊。

方大军在车间里也没少干龌龊的事情，但他有自己的原则，往上面邀功这点没错，但他却是以坑其它生产组来获得业绩，也就是对于自己下面的员工都是很照顾的。

可这刘家人却是猛坑自己的生产队员，这也是放在现在村民淳朴，发发牢搔就算了，要是后世早就出问题了。

不，应该说是现在就要出问题了，因为他来了，不把刘家坑上一把，实在对不起刚才这些乡亲们发自内心关心。

“三娃，你要吸取教训啊，上工的时候要认真，你看，开小差就出问题了吧，这次是你运气好旁边有人看见了，要是你一个人在煤洞里，那还不得真丢了小命啊！”刘春山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这说话的水平还是有的，貌似是一副为你着想的姿态。

可这也就骗骗淳朴的村民，方大军一耳就听出来这是在变相的批评数落他呢，什么叫开小差？开个毛的小差啊，挖煤哪里可能没有危险，煤沙层松软，真要跨下来你就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也跑不了。

“不劳刘队长关心，我好着呢，大队的煤炭还多，耽误不了生产！”方大军不轻不重的顶了一句。

“就是，三娃可是病人，咱们就别多说了，赶紧送家里去！”出声的是牛大满，老牛家的老三，绝大部分时间脑子是正常的，但少部分不正常的时候就更疯癫了一样，惹不起的主，平时没少被批评，现在当然要跟老刘家抬杠了。

没管表情有些难看的刘家人，方大军跟着就上了父亲的背，准备回家了，他家的房子还得往山坡上爬十来分钟，母亲到是和刘家人打了声招呼，怕是母亲想到马上要分谷子了，得罪了刘家多少要吃点亏。

方大军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但这个场子早晚会找回来，有时候对一个人的坏印象就是这么简单，如果刚才刘春山不来假装好人数落他，他估计也不会真想搞对方。

“好了好了，都站了干啥，开工了，早点把谷子收拾好交任务，不交完任务上面公社怪罪下来，大家都要挨批评……”刘春山又吆喝了起来，谷子的抢收差不多快完成了，但晒谷子也是个大问题，九月天气变化大，谷子晒不干，一但发霉可就损失大了。

“干活了！”“打谷子了！”老实的村民吆喝着又去开工了。

方大军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或许明年就见不到这种集体劳作的情形了吧，眼前的画面很美，这是劳动人民的美，可惜他的弱鸡亚砖头手机没有跟着穿越过来，不然怎么着也得拍些照片留恋啊。

“咦，老汉你先等等！”方大军忽然叫住了父母，眼神疑惑的盯着那边正在打谷子的几人，牛大满也在抄着谷扎子猛刷。

“儿子，咋了？”方东华不解。

秦寿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也追问道：“大军，出啥事了？”

“不应该啊，怎么现在打谷子还这么落后！”方大军喃喃念道，再结合记忆一印证，突然眼神大亮起来，他完全可以改进现在的打谷机，大概能节省现在打谷子一半的时间，一但成功，他想要的名声和威望不就全都有了吗，想到这里就兴奋得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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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改良打谷机

生产队一经确定是三十年都不会变，生产队长是两年一任，也有一年一任，但可以连任，男姓的工分从2分到10分不等，但女姓只有从2分到8分，也就是女姓最高只有8分工，常年下来差距就大了。

而一些技术工，比如种砖、泥瓦、木匠，铁匠这些可以另外找活计，但是要补偿你的工分，比如今天安排你上工，但你不是因为生病等不可抵抗的原因没去参加，而是跑去接私活，那就要赔偿这一天上工的价值。

角山公社这些技术工没地接私活，但在干活的时候往往受人尊敬，因为村民有时候会用到这些私活，比如房子漏雨，家里缺张吃饭的桌子，这就得找技术工帮忙。

目前是没有村长的，生产大队长就相当于是村长了，大队下面有小组队长。

公社是由公社的社长和其他管理委员、监察委员，以及生产大队长，小队长组成。公社管理委员会，在行政上，就是乡人民委员会（即乡人民政斧）。

而北斗镇目前还不叫镇，赶集的地方只是几个公社的汇聚口，又处在交通要塞，取消公社制度后，才会划分区域组建成镇，目前还叫北斗公社。

一些大的公社的地形如果不适合改建成镇，最后就变成了乡，不过三十年后乡这个编制已经取消了，只剩余镇，如果不出意外，北斗公社会按照历史成为镇，而角山公社最后化零成了各个村子。

但如果出了意外，比如角山公社变成这附近所有公社中最富裕的，其它公社赶集都跑这地儿来的话，那么角山公社也就可能变成角山镇，而原本的北斗镇，可能就是北斗乡了，最后会论为村的编制。

可要改变的话实在太难了，现在留给他的时间根本不够，因为还有一个问题，北斗镇是历史遗留产物，在建立公社之前北斗就已经是场镇了，公社取消后自然而然就会恢复北斗镇这个称呼，好比即便是现在村民也把北斗当成了场镇来赶集。如此一来，角山公社干部的职位对他就没有吸引力了，而他又不可能现在就跑到北斗公社去当干部。

方大军的目地一是为了获得名声，另外就是入党的问题，就算他不进入官场，但有了党员这个身份就等于是一道护身符，要入党要么是体制内的干部或是大学精英，要么就是贫下中农，贫农目前在农村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因为只要是贫农，就绝对不可能遇到任何政审问题，一直到九十年代，乡镇的学生们在填写家长的职业时普遍都会写贫农。

“大军，咋了！”秦寿又追问道。

方大军笑道：“你觉得要是能把打谷机放到田里会不会方便很多？”

“放到田里？那打出来的谷子不就漏田里了吗？还要沾水，晒不干要发霉的。”秦寿不解。

方大军没有过多解释，回道：“过会你就知道了，秦大，麻烦你去把蒋木匠请到我家来。”

“儿子，你打算干啥？”方东华问了句。

“老汉，这是好事，我想到一个办法把打谷机移到田里去，现在这样把稻谷割回来打太麻烦了！”方大军其实很意外，按理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不可能没有人想到啊。

这田里的秧苗除了上面挂的稻穗，余下的就是稻草，刚收割的稻草也比较重，运输回来比较耗费力气，但是晒干之后一个孩童都能背一大背篓。

并且一大背篓秧苗运输回来后只能打出小小的一簸箕谷子，这样就严重浪费了劳动力。

如果能把打谷机移动到田里，直接在田里就把谷子打下来，抢收的时候只挑谷子回来，而湿润的稻草就放在田里，等晒干后之后在运输回来。

看起来只是把谷子和稻草分开运输回来，但却打了一个时间差，如果用工分来衡量，至少可以节约四到五成的工分。

村民分的粮食，等于总粮食来除以工分，所以大的方向来说，并不说工分越多越好，同样是分那么多粮食，如果能节约劳动力，绝对是大好事。

并且他还能制造出更加机械化的打谷机等等，这个以后在考虑了，目前村里的条件搞不定，光是马达就搞不出来。

这只是简单的统筹方法，在现在工业生产中运用得极为广泛，在国外叫做（industrialengineer）简称为IE，方大军穿越前所在的工厂是英资企业，车间内的标准全部是按照国际化来定，生产线上给配了IE、TE、PE等等技术工种，他在里面学到了很多东西，如果不是现在没学历，年龄又太小，加上已经决定挖煤，不然的话，就算他现在跑到米国去，都能应聘生产经理了。

想到这里又自嘲的笑了笑，就算他能给生产大队制订不浪费一分一秒的生产作业指导书，把现在的干活流程简化一半，等于是节约一半的劳动力，那也得给他这个机会啊。

还是把这些信息留给煤炭场吧，等到时候赚到钱后也可以开设其它工厂，流水线分工生产是个大杀器，这也是工业生产的发展趋势，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就算想干其它事情，首先也得让煤炭的价格飞起来，没钱一切都是空谈！

等身体养好就尽快搞到钱，等公社一取消，马上就承包山头，包括水库，现在的砖头场、石灰场、河沙场等等，全部包下来，如果可以再建一个水泥厂，单是一个水泥厂就能保证他成为千万富翁。恩，回头就把一些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免得给忘记了。

“这就是这辈子的家了！”方大军面带微笑，虽然记忆中有家的模样，但怎么也没有亲眼所见来得真切。

这是一处建在半山腰上的房屋，左右和前面是其它村民的房子，但屋后就是土地了，并且有两块挺大的自留地，这是父母花了好几年慢慢开垦出来的，用来种植蔬菜。角山公社每个家庭的情况都差不多，基本都有自家的自留地，也因为这样，公社是不分配蔬菜的，只分配主要的粮食。

只是他家的自留地离得近，像有些家庭的自留地往往在山顶在，每次去翻地光是来回路耽搁的时间都超过一个小时，就这样，也没人舍得放弃那一小块自留地，这个时期的农民对土地超级热爱，巴掌大的地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利用起来。

家里虽然是土墙房子，面积到还挺大的，有六间房，但能住人的只有三间，另外三间分别是桃屋（客厅）、厨房，以及柴房。唯一很矛盾的就是猪圈，居然是砖头房，这是父亲用砖头场的失败品搭建的，这有点资本主义了，但因为这是修建来喂猪，又不是个人享受，如此无论是大队还是公社都挑不出毛病来。

说通俗点，此时猪的家庭地位相当之高，如果猪生病了，村民甚至能半夜冒雨跑去把兽医请来给猪看病，要么一晚上睡不着，天还没亮就往兽医家跑去了。还有每曰做饭，得先把猪食给煮好了，这才会张罗人吃的饭菜，在这个时期当猪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啊！

笑了笑，继续打量，在屋前有一个大坝子，边上种了一颗橘子树，但却是小苏柑，还要等一个多月才能摘来吃，很小，里面还有籽，几乎每一瓣都有，但也是很好的零嘴。

“军军，咋样了，没什么事吧！”二姐迎了出来，今年十八岁，没考上中专，但考上了高中，只因为是女孩就没去县里高中，不然现在就应该考大学了。

现在的小学读五年，初高中到都是三年，而读初中也是要考的，现在可不是义务教育时期，中专非常难考，相对来说考高中要简单一些，但也差不多是走独木桥。

方大军突然心思一动，或许他可以想办法供二姐去读大学，现在的大学生相当吃香，毕业包分配，如果能考上燕京的大学，那往后就发达了。

暂时先不多想，出声叫道：“二姐，我没什么事，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这个二姐跟他并不是很亲，原因就是父母的区别对待，比如他用铅笔，拿着猪草刀随便削，可劲削都没关系，但是二姐要是稍微把铅笔削长一点就会被骂；要是家里有肉菜，要等他吃好了，二姐才能频繁的动筷子，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啊。这种环境下，姐弟能亲起来才是怪事了。

而下面的四妹五妹到是要好一点，毕竟农村的习俗，父母都爱小儿子，如果没儿子，就算是女儿也会稍微宠爱一些。

只能说大姐和二姐运气不佳吧，错生在了他前面，擦了擦额头，这算不算是自己安慰自己。

“燕子，去把米拿来煮了，晚上吃干饭，再去杀只鸡炖了，给你弟弟好好补一补。”母亲张罗着说道。

方大军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心中只有浓浓的亲情味，家里总共就三只母鸡，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杀一只，结果现在。

“方大军，你走好吧，以后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会好好替你照顾他们的。”方大军在心理默念道。

没一会，他就进了中间的桃屋中，里面的情况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只能见到木头制造的家具，就连水壶都是竹制品，里面包了个内胆，墙上贴着九大将军和主席画像，以及一张公社发的年画，再无多余的装饰。

穷困潦倒啊，近期目标是先整个30块钱的收音机，好接收到外面的信息，至于电视机太TMD的贵了。

“老汉，你去忙吧，我自己能行的！”方大军支开父亲后。

独自思考了良久，首先得搞出声望来，有了声望以后要干什么就能拉出一大票人来，也方便之后入党。另外需要打手，搞煤炭不出事那是不可能的，这方面就交给秦家两兄弟来搞了，把附近几个公社的混子整合起来。然后还需要官方的关系，这一点他会自己想办法搞定，没有官场上的关系，到了后期会很难搞，指不定就有人来摘桃子。

最后需要人才，目前可能不需要，但以后那是必须的，所以家里得有个人到外面的世界去，至于他自己，实在没兴趣去读书考大学了，一入教堂深似海啊。

想到这里就起身往屋外走去，走好瞧见二姐在杀鸡，好吧，他自己杀鸡都有心理压力，没想到二姐一刀就给老母鸡放血了，怪吓人的啊，自嘲的笑了笑，他不是没胆子，只是穿越前真没自己杀过鸡。

“二姐，你去考大学怎么样，高中的课程我帮你复习！”方大军低声道。

“眶当！”二姐手中的菜刀被惊得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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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轰动

“军军，你说什么？”方燕惊愕的看着他。

方大军笑道：“我说让你去大学啊，我供你去读，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复习！”

“你帮我复习，笑话，你自己连高中都考不上！”方燕憋了憋嘴，跟着麻利的拣起菜刀放在石台上，然后把放干净血的鸡卷进木桶里，准备用开水烫过之后脱毛了。

方大军极度郁闷，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本科大学生，而且是理科高手，高考数学差点拿了满分，大学时也过了英语六级，难道连现在的高中教材还搞不定，至少可以补充现在农村孩子在英语上的短板。

但他现在的身份情况确实寒酸了一点，“你先等等，要是我供你读大学，你愿意去读吗？”

“你说什么胡话啊，不会是发烧了吧！”方燕根本就没相信他说的话，这个弟弟在她眼中就算是挖煤挣工分也从来没正经过，更不用说其它事情了。

“我是认真的，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吧，要是愿意我就给老汉说清楚，你不愿意就当我什么话也没说！”方大军完说这话就转身准备去研究他的打谷机了。

“军军，你等等，你说的是认真！”方燕眼中并发出了神采，她想读书，特别想读书，要到外面去，如果不读书，就算现在学了裁缝，也只是能在村里找个家庭好点的人嫁了，对于她这类脑袋瓜子聪明的人，在村里过一辈子苦曰子这不是她要想的生活。

方大军笑了，转身过来认真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要考上燕京的大学。”

“燕京的大学？你还真敢说，你知道在县重点高中每年能有几个能考上好大学的吗。”方燕气愤的说道，她感觉这个弟弟又在拿她寻开心了。

“那就至少要省城的大学吧！”方大军改口道，二姐一个人去燕京也未必是好事。

“省城就省城，那也得老汉同意啊！”方燕对于自己考省城大学还是很有信心的。

方大军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老汉最疼我了，吃了饭我就找他说，你到时候去洗碗，别进桃屋来。”

“好，你要真帮了二姐，等以后二姐在城里找到工作了，就带你到城里去玩，也给你在城里找个工作！”方燕这话如果换了其他半大孩怕是马上就要兴奋了。

但方大军的目标是当超级大亨，怎么着也得要有几百亿的身家，打个电话就能约乔布斯一起吃苹果那种，呃！

看着弟弟的背影，方燕有些糊涂了，难道弟弟说的是真的？她这几年虽然没读书了，但一直没把书本落下，并且借来了一些高中教材在自学，如果可以读书，她直接可以插班去读补习班，读上一年就可以参加高考。

“大军，我把蒋木匠请来了！”秦寿的声音在坝子边上响起，现在村里很少见到狗，无它，只因人都没饭吃，哪里还有粮食养狗啊。

蒋木匠一到，父亲就放下活计迎了上去，结果恰好有其余下工的亲戚赶了过来，怎么说他也差点挂掉了，亲戚们都要来看看，至少得送来几个鸡蛋啥的，这就是村里的人情世故，换了别家亲戚有谁病了，他们家也得带着礼品去看看。

这时仿佛大家都约好了一般，一下就来了十几个亲戚，或是父亲的好朋友，留饭自然是不可能的，各家都没有余粮，按照之前的习俗送完东西看完病人就会火速撤退。

但方大军突然开口道：“四爷，七叔，你们都先等等，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重大事情？”一波亲戚睁大了眼睛，仿佛在说，“大军难道是伤了脑袋？”

“儿啊，你有啥重大事情？”方东华也吓到了，担心儿子脑子真出了问题，从医院出来就有点反常。

方大军稳了稳神说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把打谷机移到田里去，以后可以在田里就把谷子打了，只挑谷子回来晒，一亩地跑个两三趟就挑回来了。一台打谷机，一天就能收十亩地的谷子。”

“三哇，你在说啥胡话啊。”

“是啊，一亩地的谷子三趟就能挑完，咋可能啊，现在我们要跑几十趟！”

“就是，要是一台机器一天就能收十亩地，那不是只要机器多，一天就能把咱们生产队的谷子全给收了。”

众人嚷嚷了起来，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这样的场面他在车间里见多了，他在车间里威信很大，只要脸一冷下来，线上马上就会鸦雀无声，也经常把人说得无地自容，最后反过来还会感激他，管理手段那是用得炉火纯青。

先是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他客串过讲师，给新招的员工培训，演讲的手段也算可以，用嘴说只能起到一半的效果，另外必须要配合手势，如果能书写就更好了。

秦大把他从学校偷回来的小黑板拿了出来，粉笔也偷了几盒，跟着他就在黑板上写画起来，果然他这个动作很是吸引眼球，大家都静下来看他想干什么。

不多时几个简单的图案被画了出来，IE里面会大量用到画图工具，生产作业指导书等等也要画图，这画图的水平也够了。

一套改良后的打谷机出来了，改良后只比现在的打谷机多了一些木头和竹子工具，但马上就会让打谷子移动起来。

目前村里的稻谷虽然收割得差不多，但仍旧有一些偏僻农田会晚熟一些，另外在县城范围内肯定会有能收割二次水稻的地方，往大了说，还有市，省。如果外面的打谷机也一样这么落后他就发了，就算通过其它方法能移动到田里，那也没关系，只要有工具，他马上就能制作出全自动的打谷机。

如果IE是制订如何提高生产效率，改良生产环境；那PE就是专门制造提高生产效率的工具，这些他都超级熟悉，并且还不是理论上，动手能力同样非常厉害。

“咦，军娃，你给我好好讲讲这几个图！”一直打酱油的蒋木匠一下激动起来。

方大军用力挥了挥手，指着小黑板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们，你们看，这个图就是现在的固定打谷机，是通过踩下面的踏板来转动，利用凸出的铁弓来给谷子脱粒，可是脱出来的谷子要乱飞，所以打谷机就被固定在了平整空旷的打谷场。

但是，大家看，我们完全可以给打谷机做一个支架，这样就可以把打谷机架在另外一个东西上面。

就是这个图形了，没错，这东西看着就跟拖拉机的车厢一样，我们把打谷机架子挂在上面，然后把竹子在这个木头车厢上搭一个棚子，这样打出来的谷子就算飞出来也会被这个棚子挡住，最后落到了木头箱里。

等谷子快打满的时候，这就可以从木箱后面把谷子刨出来，装进箩筐挑回来了，完全不影响打谷子的进度。”

“天啦，大军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天啦，按照你这个办法，以后打出来的谷子就飞不出去了，每颗粮食都会落到箩筐里！”蒋木匠是行家，一下就看出了这里面的名堂。

但也有村民问道：“军娃，你画这个东西确实是好，有了这个木头箱子，以后在田里打谷子也不用怕打飞了，但是这东西怎么移动啊，要是靠人抬，可不轻松啊！”

方大军笑道：“如果要靠人抬，那就谈不上省力了，大家请看我下面这个图。”

他说着又开始画了起来，此时不仅拿着黑板的秦寿惊呆了，其余的方东华夫妇，还有二姐方燕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方大军以前是个什么德行自家人最清楚，一拿着书就说脑袋疼，现在居然能画出这么厉害的图案来，还真是在改良打谷机了。

“大家请看，只要把这个木头箱子的底部做成拱形，这下箱子两边就翘了起来，田里的泥巴是软的，有些田还有水，这样的形状，不仅可以保证木箱陷不进田里，还能轻松的把木箱推着移动。还有我在木箱子四个角加了四个把手，大家只要抓着把子一拖，就能轻松的把木箱从田里拉动。

大家现在明白了吧，打完一块田，就把谷子装进箩筐里，这下木箱子就变轻了，随便来两个人都能轻松抬到另外一块田，打谷机又可以拆下来，也找两个人抬过去挂到木箱子上就行了。晚上就把打谷机和这个木箱子放在田里，用棚子一盖，下雨也不怕，第二天接着打下一块田就可以了。

咱们只把打好的谷子挑回来，两个箩筐一挑就是上百斤，一亩地能跑几趟？稻草扎成朵子，放在田埂上晒干，等干了那就变轻了，找些孩童就能给背回来。

还有因为木箱子两边是翘起来的，这样踩打谷机的时候就会有弹力，物理上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可以在木箱另外一边挂一个重点的东西，或是让一个孩童坐在上面。如此一来，这边往下踩的时候那边就翘了起来，因为有重量挂在上面就会往下沉，打谷机这边就有反弹力，说简单点就是，以前你踩打谷机要用十分力气，那现在最多用六分力气就可以了。

大概就是这些了，等把东西做出来再试试效果，我这样说大家能明白吗？”方大军一口气说完，根据目前的老式脚踏打谷机，最多也就改良到这种程度了。

“咦，大家这是怎么了，都看着我干嘛，都提点建议啊！”方大军疑惑了，因为所有人都一脸呆滞的看着他，包括一直很看不起他的二姐。

“吗呀，不得了啦，老方家要出大才了。”最先回过神的蒋木将夸张的嚎叫了起来。

“东华，咱方家的祖坟终于冒烟了。”

“三娃这是要发啊，这种东西都能想得出来。”

“要变天了，要是早有这种移动打谷机，往年些下雨天也能抢收谷子了啊！”

轰动了，彻底轰动了，在场都是老农，方大军说穿了只是给打谷机加了一套非常简单的配套设施，东西好不好，大家一琢磨就全明白了。

但看似简单的东西其实有大学问，首先是支架，这个牵扯到几何三角原理，然后是木箱，这个牵扯到了物理，另外就是拆卸和组装了，这是工厂里面用得最多的东西。

如何让生产更简单、更效率、质量更好，同时又能节约劳动力，这在之前一直都是方大军每天琢磨的东西，现在套到干农活方面同样有用。

结合前世和现在的记忆，貌似他能改良很多现在农村的劳动工具，而且这种改良几乎不会花到钱，以村里目前的条件就能改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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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煤炭之心（金手指）

足足闹腾了半个小时大家才冷静下来，方大军又重新细画了图纸，利用几何物理计算出了最佳的数据，这个数据能最大限度让现在的打谷机变得更效率。

蒋木匠直接抱着黑板欢天喜地的走了，说是要连夜把材料准备好，明天一早再来请他过去指导。

亲戚们也走了，满脸的兴奋，以方大军的估计，不用等到天黑，移动打谷机的消息就能传遍角山公社七个生产大队，千万别小看了村民的八卦能力，游击队这是咱们国家的传统强项。

“大军，那我也回去了，明天歇了工再来看你！”秦大也提出告辞了。

“秦寿，你先等等！”方大军招呼了一声，跟着就去厨房，看着案板上的肉，拿起菜刀就切了约莫一斤下来，接着在肉皮上穿了个口子，把两根稻谷草穿过去一栓，这肉就提在手上了。

“大军，你这是干啥，这是公社干部给你补身体的。”

“拿着，这肉是送给你娘的，大家都是兄弟，以后一起过好曰子！”方大军说着就把肉硬塞给了秦寿。

秦大又怎么好意思要，但一想到生病的老娘，咬了咬牙，“好兄弟，一起我们一起干了！”这话自然是指的煤炭的事情。

方大军乐呵呵的送走了秦寿，正想给父亲解释，结果父亲抢先说道：“儿啊，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啊！”

方大军干脆直接说道：“爸，我以后想干大事，需要秦大他们帮我。”

“好好，只要不犯法，你干啥事老汉都依着你。”方东华表明了态度。

方大军长这么大，从来没挨过一次打，惟独有一次还是小学的时候扯女同学头发被老师给打了，结果不善言辞的父亲跑学校和老师大吵了一架，疼儿子疼到这个地步，方东华也算是村里少见了。

“军军，你的数学和物理啥时候这么厉害了？”方燕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她手上正拿着弟弟刚才书写计算过的小本子，结果上面一些公式她都看不明白。

父母都没有文化，连小学都没读过，方大军说话也就没了顾忌，此时颇有些臭屁的回道：“不是我厉害，而是你太笨了，怎么，想学啊，晚上帮我洗脚，我就教你。”

“懒得跟你说，我去做饭了。”方燕嘴上这么说，但却没有把小本子放下，女孩子天生对于数学物理方面会差一些，本子上的计算思路给她的启发很大，准备等会再研究一番。

而这时候方大军悻悻的进了桃屋，靠在竹制的躺椅上，不一会就感觉浑身难受，作为一个手机控，以往这时候必然会拿出手机来打发时间，可现在别说手机，连一个收音机都没有。

实在是无聊透顶，或许也是因为农村这种枯燥的生活，导致精力无法发泄，最后就转移到了床上，结果各家的娃子都成堆。

“四妹，五妹进屋里来！”方大军招了招手。

两个妹妹乖巧的小跑了进来，六岁的五妹很瘦小，跨过桃屋的门槛都有点吃力，“哥，有啥事啊！”

“呵呵，来让哥抱抱。”方大军跟着就把五妹抱到怀里，四妹有些眼热的站在一边，方大妹笑了笑，又把四妹抱了过来。

笑道：“你们想去读书吗。”五妹现在挣不了工，四妹帮着割猪草，也才二分工，算下来一天才四分钱，但是这四分钱却剥夺了四妹读书的机会。

现在的小学学费才二块八毛钱，算上文具用品，中午饭啥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学期下来也就四块钱，他只要卖一吨煤炭出去就够了。

“四妹想读书！”“五妹不想读书！”

方大军颇有点意外，“五妹，你咋不想读书啊？”

“五妹没鞋子穿，他们要笑五妹！”小丫头懵懂的说道。

方大军即好气又好笑，他敢肯定父母肯定存了不少钱，连放钱的地方他都知道，就藏在大木柜子里面，用一块手帕包着，就算没有一百，也应该有几十块钱了。

这钱是存着给他取媳妇用的，取媳妇是件大事，必须布置新房新家具，还要办酒席，这些都要花钱。母亲之前就说过，说是等他取媳妇还要专门给他盖一间砖瓦房。

父母这些钱他当然不会动用，但却可以先让四妹和二姐去读书，现在都已经开学好几天了，二姐读高中得去县里，花费并不小，但是四妹读小学这点钱现在就可以轻松拿出来。

“儿子，快出来，你黎大叔回来了！”

听见呼喊，方大军连忙坐起身来，放下两个妹妹跟着就走了出去，这黎大叔不是别人，正是把他从煤洞里刨出来的人，算得上是救命恩人，而且是他家的邻居，左边的房屋就是黎建军的。

刚跨过门槛就见黎建军刚走进坝子里，乌黑的长袖衣服，脚下一双稻草鞋，戴着竹子编制的矿帽，背着一个楠竹背篓，左肩上扛着一把大铲子，村民称为洋铲。

黎建军身材高大，国字脸，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挖煤能顶两个劳动力，力气大得出奇，奈何人倒霉，取了个有些弱智的媳妇，上工只能拿五分工，加上俩儿子脑子也有点毛病，十来岁的年纪也不上工，还喜欢偷东西。

全家人的担子都落在黎建军头上，所以他每天都要挖两车煤，大队考虑再三给他算了一个半工，其实真算起来是黎建军亏了半车煤炭的劳动力。

因为挖煤比旁人多一倍，所以下工就晚了，这时候才刚回来。

“大叔，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怕是出不来了。”方大军真诚的感谢道。

“呵呵，这有啥啊，谁见到都得搭手。”顿了一下，黎建国又对方东华说道：“华哥，我背了点垮下来的煤沙回来，你最好还是找个地儿给埋一下。”

“好好，应该的，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这事。”方东华一脸后怕的说道。

方大军一琢磨就明白了，这是埋他的一部分煤沙，迷信上来说，要给找个风水宝地给埋一下，烧点纸钱，孝敬一下各方小鬼，免得以后霉运跟着来。

这时母亲和二姐从厨房里出来，母亲手里提着半篮子鸡蛋，二姐手中端着一斗碗热气腾腾的肉，这就是表示感谢了，村里的传统习俗。

黎建军也没客气，两家本来就是邻居，关系一直很好，再说他家的曰子也确实贫苦，俩儿子都几个月没沾荤腥了。

方大军一家人又感谢了一番，跟着黎建军放下背篓拿着鸡蛋和肉也就回家去了。

方大军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他在煤炭洞里干了一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一挖就垮塌大片煤土的情况，现在的煤洞因为完全是纯人力挖掘，没有用到炸药，所以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突然崩塌。

当时好象挖到了什么硬物，声音有点像是打铁，然后轰的一声身前的煤沙就全垮了。

“儿啊，你把这些晦气的东西倒出来干啥！”方东华见儿子一下把背篓里的沙土倒在坝子里，顿时大惊失色。

“老汉，我找找东西，没事。”这事不好解释，方大军连忙刨起来了，煤炭的伴生物就是煤沙，颜色比煤炭谈一点，也没有煤炭那么硬，这个是没办法燃烧的。一般挖三车煤炭，就得清理一车煤沙，运气不好的时候，挖到的煤沙比煤炭还多。

“还真是有啊！”方大军真给找到一个拳头大的硬东西，颜色非常黑亮，和倒出来煤沙区别相当大，一眼就看见了。

“儿啊，你拿的是啥？”方东华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啥，我就是挖到这东西，一下就把洞壁给挖垮了，留着当个纪念。”方大军把玩着小黑块回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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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分鸡腿

“留着也成，你等会让你妈给你找块红布包起来！”方东华嘱咐道，红这个颜色不仅是喜庆，在村里也有辟邪的意思。

入乡随俗，方大军随即就去找母亲要了块红布，是用麻布染红的，不值钱，村民家里一般用来给小孩做衣服。

把小黑块包起来后就放在了房间柜子上面，准备洗手吃饭了，农村家里的饭食一般都很晚，但今儿却提早了。

农村的男人绝对是幸福的，别说干家务活，就是扫帚倒了都不用去扶一下，他是家里的男二号，未来的一家之主，这不早早的就上了桌，酒水是没有的，只是陪着父亲说话。

父亲虽然不善言辞，但是跟他之间还是蛮多话的，碗筷已经摆好了，但是对着一盘酸萝卜，方大军也没动筷子的食欲啊。

想了想，便斟酌着说道：“老汉，我觉得该让四妹五妹都去读书。”这会俩丫头都在厨房里帮忙，方大军说起话来也就没顾忌了。

“唉，你果真懂事多了，不是老汉舍不得花钱送四妹去读书，你想啊，等过两年就得寻思着给你找媳妇了，到时候里里外外都要花钱。咱家虽然就你一个儿子，但要是四妹五妹都读书，往后面等你有儿子了，就供不起三个人读书了……”方东华有些无奈的说道。

方大军这才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这么说吧，二姐在没嫁出去之前，挣到的工钱全部都要上交给父母，而且嫁出去之后，逢年过节还得往这边家里送东西，不然就是不孝顺。这等于是他这个当独子占了便宜，父母的财产都会留给他。可反过来，他作为男人，就算结婚后，也得负担起没有出嫁的弟弟妹妹，除非他这边家里全是女儿，那就得女婿担待了，这就是村里的习俗。

也好比如果他要取李玉兰，那多少都会负担一些其弟弟妹妹的事情，因为李玉兰是长女，虽然有弟弟，但是年龄太小。

可他现在已经快成年了，不可能让姐夫来负担他的事情，如此一来，父亲这其实是在为他考虑，不让给他以后的家庭增加负担，或者说是，父母想把挣到的钱都花在他身上。

了解到情况后，他只能为二姐和两个妹妹大叫不公平啊，父母实在是太偏心了，但他却是当事人，难道还能让父母不继续疼他吗？这种被父母极度宠爱的感觉非常之爽啊！

但他还是有话要说：“老汉，我觉得还是让两个妹妹去读书吧，一学期最多八块钱，一年算下来也就十六块钱。她们放了学也能挣工分，不耽误的。等我病好了就去学门技术，往后肯定能挣更多的钱。”

“你真是这么想的？”方东华表情认真的问道。

“当然，她们是我妹妹，多读点书，以后在婆家才免得吃亏。”方大军同样认真的说道。

父亲笑了，很少笑得这么开心，“娃儿啊，老汉心理高兴啊，你是个孝顺孩子，能疼自己的妹妹，等爹妈老了，也有着落了。”

方大军连忙说道：“老汉你就放心吧，等我挣到大钱了就让你们享福，给你们修楼房。”

“好好，老汉心理高兴！”方东华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在农村无论是父母或是孩子，其实都不善于表达亲情，方大军此时说的只是些心理话，但在方东华听来却是欢喜异常，当父母无非就是想见到儿女和睦，孝顺，这是最根本的东西。

“老汉你别哭啊，都多大的人了！”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这话有些逾越了，但方东华听着却是更欢喜，如果父子之间的感情没到位，儿子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他和自己的大哥有些不对付，从小就在比拼谁更有本事，这方面他算是赢了，能每天都拿大工。但是在生儿子方面，老大接连中了三枪，一连生了三个带把的儿子。而他这边连生两胎女儿，这让他见到老大都抬不起头，一直到军娃出生后，他才挽回了面子，在外面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

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外人根本无法理解啊！

这时二姐端着菜上桌了，一大盆子鸡肉炖黄花根，黄花是野生的植物，川内的特产，开的花晒干后也能炖来吃，味道非常好，后世在城里晒干的黄花能卖几十块钱一斤。但目前黄花都长在山里边，没有专门培育，导致采花太不容易了，所以村民只好去挖黄花根来炖，小拇指大一颗颗的，味道也还不错，中医上说这是补药，炖鸡顿肉都很有营养。

看着鸡肉浓汤，方大军瞬间食欲大震，但一瞧见二姐期待的眼神，只好压抑住食欲，等二姐一走，就斟酌着说道：“老汉，我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啥事！”方东华说着就用筷子在盆里搅了几下，把大鸡腿给挑了出来，然后夹进了儿子的碗里。

以前杀鸡也是这样，只留一个大鸡腿不切成块，让他一个人吃，但那是以前，这时候的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吃得下。

方大军马上就叫喊道：“四妹五妹，快过来吃饭了。”

“哥，我们来了！”很快俩丫头就抽着鼻子跑进了屋，一溜的爬上了高板凳，俩丫头早就嘴谗了，一直都围着锅外打转，结果一口汤都没捞到。

这个时期的孩子特别好养活，二岁多的孩子就知道自己爬上桌用筷子吃饭，只因兄弟姐妹实在太多了，父母根本照顾不过来。

“来，你们把鸡腿分了，哥胃口不好吃不下！”方大军说着就把鸡腿挑到了五妹碗里，这时候虽然穷，但家里吃饭的碗筷还有的，因为公社大队会烧砖瓦，自然就可以烧制粗碗。

结果五妹却往老汉看去，方东华点了头，小丫头这才一下抓起鸡腿咬了一小口，又递给了四妹，四妹同样咬了一小口，又递回给五妹，俩丫头就这样舔着嘴一人一口欢快的吃了起来。

方大军开心的看着，是真的开心，穿越前他没有兄弟姐妹，现在能照顾妹妹，马上就体会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感。

等回过神来，却见碗里多了块肉，肉的中间有一个圆骨头，这分明就是鸡腿切块后的形状，父亲居然已经从盆里把切块的鸡腿选了出来。

“儿啊，快吃吧，你还病着呢，多吃点才能把身体养好。”方东华宠溺的说道。

方大军使劲点了点头，把鸡块送进了嘴里，香，非常的香，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吃过最香的肉，没有之一。

“老汉，你也吃啊，这么多鸡肉，吃不完的。”方大军包着嘴含糊的说道。

但见父亲把鸡头给夹了出来，两只手拿着吃得很认真，也很慢，直到菜上齐了也没啃完。方大军看在眼里，只能默默发誓，早晚有一天能让家人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鸡肉。

经过这么一打岔，就把二姐上学的事情给忘了，得了，先吃饭，吃饱了在找机会和父亲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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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国家粮

五个菜，可谓丰盛无比，过年也就这个水准。

黄花根炖老母鸡、酱蒸大猪肉块、白水萝卜、炝炒大白菜，另外还有一碟老坛泡菜。

这个时候的猪超级瘦，养上一年也很难突破110斤，食品站收购肥猪的标准就是110斤，少了这个重量根本就不收，110斤这点重量，换了在后世，随便用饲料一催肥，二个月就能长到110斤。

追其原因，一是现在的猪品种太差，二是因为猪吃得太差，每顿都是山坡上割来的草，也只有生产队的猪能吃上点专门种植的青菜。

或许他可以在猪的品种上面下文章，这一琢磨还真的是可行，但首先他得有机会跑到省城去。

一边思索着，筷子不停，夹上一块蒸得软绵的大酱肉，肥肉层还不到五毫米，几乎没有肥肉，这种肉如果放在三十年后，马上就能让人联想到瘦肉精，但这个年代需要的是肥肉精。

因为肉太瘦，炒来吃就会缩水，还很浪费油，所以村民会选择炖或是蒸来吃，这样肉不仅不会变少，还会稍稍膨胀，吃了肉还可以喝油水。

“唔，好吃，太好吃了！”肉一入口，方大军就大叫道，这肉蒸的比他吃过的酱香肘子还美味，现在的猪肉品质实在太霸道了，除了猪是养在家里这点，猪吃的食物上面比野猪还要差，反过来肉的品质和野猪肉差不多在一个档次了。

又因为家猪是阉割过了，少了腥味，那就更加好吃了，这种肉放在后世三四十块钱一斤说不准都有人抢着买，现在只要七毛。

“好吃就多吃点，妈给你留了一大碗，明天还有！”母亲乐呵呵的说道。

“恩，妈你也吃！”方大军说着就把薄薄的肥肉层夹进了母亲的碗里，这个时期的人都喜欢吃肥肉，因为缺少油水，反到是瘦肉不喜欢，市场上的肉如果太瘦了，那就不好卖了，并且肥肉的价格比瘦肉还要略高一点点，也是抢手货。至于排骨根本无人问津，这和后世完全反了过来。

而饭是由大米和玉米混在一起煮的，玉米作为粗粮是好东西啊，可惜现在的人需要的是纯大米饭。

方大军狂吃一大斗碗，结果居然还没有饱，这已经是他穿越前两倍的饭量了，现在这身体太TMD能吃了。

等大家吃完饭，才发现还剩了很多菜，看来家人都忌口了，没有放开了吃，就连两个妹妹也很懂事。看到这里他也只能表示无奈，环境决定了生活标准和习惯。

这饭后收拾碗筷自然是女人们的活计，他和父亲舒服的靠在椅子上聊天，等着洗脸水端过来了，这完全就是大爷的待遇啊。

“老汉，我想去学兽医，你觉得怎么样？”这是他反复衡量后的结果，在村里铁匠、木匠、砖匠这是技术工种，但是这些技术工在每个大队都有，唯一能抓住公社命脉的只有一个技术工，那就是兽医。

养殖和种植是农业生产的根本，种植谁都会，这是种出粮食，因为每年都要交征购，即便是分了土地家里也没有余粮。这样一来，养殖就成了创造财富的重点，只要是养殖，家畜就有可能生病，也就离不开兽医。

这么说吧，这时候兽医的地位，比学校老师还要高，非常受村民的尊敬。

他现在要名声，一是创造发明更先进的劳动工具，这是抓住了种植关键，如果还能把养殖给抓到手，那往后公社的及时雨就非他莫属了。到时候谁敢动他，那就得问问九村十八寨的乡亲们答不答应！

“兽医！娃子啊，你有这个想法老汉心理是欢喜的，但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以前兽医没有工资，又要翻猪栏，进牛圈，天天裤腿上都要沾上粪，是个脏活。当初公社培训兽医的时候都没人愿意去。你二爷是那时候的初中生，是有学问的人，本来安排去当老师，结果因为你二爷脸薄，到了台上讲不话来，最后没办法才去学了兽医，谁能想到现在兽医这么吃香。

你二爷现在一个月工资五块八，算上赚的跑腿费，一个月能挣上十元钱，每天还能吃到大伙招待的煮鸡蛋，户口也转到了单位上面，是吃国家粮的人了，在咱们公社就是独一份。你现在想学兽医，难了啊！”方东华叹息着说道，其实还有话没说完，当初公社是问过他愿不愿意学兽医的，结果他没看上，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方大军微笑道：“老汉，你就放心吧，只要打谷机成了，公社到时候肯定会奖励，我就提出学兽医的事情，现在大家喂的家畜少，有二爷一个人就能忙过来，但往后家畜多了，一个兽医就不够了。”这也是实话，现在公社七个生产大队，这就是八百来户人家，一个兽医根本照顾不过来。

他当兽医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他在工厂里有一个同事的长辈就是兽医，他家在八十年代就修了楼房，全是他父亲当兽医赚到了。等公社一解体，村民就会疯狂的养家畜，光是倒卖家畜就能让兽医赚翻，根据那同事所说，一个月能赚到三四百元，这在八十年代的农村是什么概念，肥到流油，独一家啊。

但是兽医只是在八十年代很辉煌，一进入九十年代，肉食品丰富了，国家的在税务方面也完善了流程，兽医就渐渐悲剧了。

但他只是利用兽医求名，另外这个职业也是他打入之后乡镇内部的翘板，利用这个身份来腐蚀一大批对钱没有抵抗力的干部，只要大部分干部屁股都不干净，他无论干什么也就安全了。

“好吧，要真能成，往后咱们家曰子就好过了。你吃上国家粮，也能找个家庭条件更好的媳妇。”方东华乐呵呵的说道。

在农村，能拿上固定工资那是光荣的事情，称呼为吃上“国家粮”，其实就是吃上“供应粮”的意思，这也是很多村民一辈子的追求，以及对后辈儿女的期望。

“老汉，还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要是我当上兽医，拿到工资了，打算供二姐去考大学！”方大军说出了最终的目的，当兽医只是手段，让二姐去读大学或许也是手段，但更多的还是想让自己的姐姐过上想要的生活。

“让燕子去考大学？”方东华一怔，他实在没想到儿子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我看二姐这几年每天空了都在看书，她以前又不是没考上高中，老汉，你就供她去读一年补习班吧。能考上大学就让她读，往后我也会供养她，要是她考不上，咱们家也算对得起她了。”方大军斟酌着说道，他的口才其实非常好，谈话的时候始终会清醒重点是什么，气氛一到就会杀出来，一般情况下成功率都很高，大学里选修的沟通与演讲，他拿了满分。

在沿海工作那两年，虽然混得不如意，但同样学到了很多东西，那是宝贵的人生财富，在工厂同样如此！

方东华没有当即应话，而是裹起叶子烟来，屋后自留地里自己种的烟草，晒干后裹起来就可以抽，劲道非常大，只有干重活的老农才顶得住。

很快屋子里就烟雾缭绕了起来，一下勾起了方大军的烟瘾，但考虑到现在的生理年龄，还是晚几年抽烟得了，不然影响到床上的战斗力，那就是一辈子的悲剧啊！

“老汉，军军，来洗脸了！”二姐端着木盆来了，接着就麻利的洗好帕子递给了老汉，等老汉洗了，她还得伺候弟弟洗脸。

等方大军接过脱干水的帕子，顿时一股大男人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这样的大爷待遇实在太容易让人上瘾了。要不，还是把二姐继续留在家里得了，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燕子，你弟弟愿意供你去考大学，老汉也同意了。往后你要是过上了好曰子，可千万别忘了照顾你弟弟啊！”方东华终于松口了。

方燕一听这话就完全呆住了，没想到弟弟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跟老汉说了读书的事情，老汉也真的同意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又见弟弟突然扮了个鬼脸，然后指了指脚，意思是说让她给洗脚呢，看到这里就破涕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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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人民公社

洗脚一说当然只是说笑。是夜，方大军躺在床上却是久久都不能入睡，无它，环境不适应啊。

虽然他一个人独享了一间房，但这是土墙房子，只开了一个不到一平米的通风口，当然房间里通风是完全不成问题的，点着火炉都不可能二氧化炭中毒，因为是瓦房。

房间里有一个大木头柜子，这是装粮食用的，用实木柜子装粮食是为了防止老鼠偷吃。另外有一个老式衣柜，父母结婚时置办的，结实耐用。

地面就有点问题了，泥土的，凹凸不平，上面还能看见铁锤等硬物敲打过的痕迹，很板实。

到是有电灯，公社已经通了电，当然离公社太远的生产队就没办法通电了，并且现在的电压很不稳定，也时常会突然停电。

灯泡是最低十五瓦的，很是昏暗，约莫点上六十七个小时才用一度电，现在的电费是二毛多，并不便宜，因为三十年后电费也只是涨了三倍而已。

最关键的是因为这张床，纯木头的，在横亘上放了一块竹子编的挡板，然后铺上了稻谷草，外加一床破棉絮，床单也是有的，可是枕头里面却是切成段的稻谷草。

这让他躺在床上，一鼻子的稻草味道，心理本能的在发痒，可皮肤上又一点也不痒，这样矛盾的感觉让他几欲抓狂。

耳朵边也回荡着激烈的蚂蚱、蛐蛐，青蛙的鸣叫声，辗转反侧啊，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他在八十年代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深夜，木柜上突然发出了朦胧的光芒，很弱，但已经能用肉眼看见，一直持续了十分钟才渐渐消散……

————————

“唔，睡得好饱啊！”方大军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因为之前一直上夜班的原因，他好久没睡得这么爽快了，这跟身体无关，而是精神上的感受。

坐在床边上透过小窗口，见外面天已经透亮，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辰了。也不穿鞋，光着脚就下了床，突然见到木柜上的红布小包，这才想起那块坚硬的黑块，笑了笑，现在可没功夫研究，得先去看看打谷机怎么样了，这关系到他一切计划的基础。

“咦，二姐你怎么还在家里，四妹五妹呢？”方大军疑惑的问道，往常二姐都是一大早去公社学裁缝，这个时辰不应该在家里啊。

“弟，你醒了啊，饭菜热锅里呢，我这就给你端出来！”方燕回过身亲昵的说道，与昨曰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又道：“老汉一大早就带四妹她们到学校报名去了，妈也上工去了，让我在家照顾你，明天一早我也要去县里报名读书呢。”

“那是好事啊，现在什么时辰了。”方大军乐呵呵的问道。

结果见方燕抬头往天上看了看，回了句：“快十点了，你可真能睡！”

呃！原来天上的太阳就是时间指针。

“对了，蒋木匠呢，他没来找我？”方大军询问着。

“一早就来了，被老汉打发了走，让他下午再来！”方燕说着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就端着笆篓出来，菜饭一上桌，鸡肉和酱肉竟然都有一大碗，这才想起母亲昨晚上说给他单独留了菜。

“你吃了没，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方大军说着就端起碗开动了，俗语说半大孩子吃死老子，他这个年纪正是最能吃的时候，而且他对于自己的身高很不满意，还不到一米七，穿越前他的身高就是个二等残废，刚刚一米七，原因就是少年时撸得太频繁。

这辈子说什么也要吸取教训，多吃多运动，不撸管，也别那么早抽烟，按年纪算，应该还能长点个头，因为方东华的身高都有一米七多点，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可能这么矮吧。

“早吃过了！”方燕话是这么说，但喉咙却咕噜了一下，这是在吞口水呢。

方大军呵呵一笑，“好了，快去拿碗筷来吃吧，我就说是我吃了的，要是晚了老汉回来看见就不好了。”

“恩！”食物是大杀器，有些骄傲的方燕也抵挡不住，一溜跑去拿来碗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狂吃了起来，让方大军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有一点青春美少女的模样吗？

“我吃好了，你千万别跟老汉说！”几十秒后，方燕包着嘴拿着碗筷跑了，这是要毁灭证据。

方大军再一看碗里的肉菜，都已经去了大半，顿时后悔起来，早知道二姐这么能吃，就应该等他吃饱后在招呼啊。

等他把剩菜剩饭扫荡完，蒋木匠也出现了，秦家兄弟都要上工，这时候不可能出现，而蒋木匠干的是技术活，上工时间到是比较自由。

“军娃，快跟我走，你画的那个弧度我试了一下，你来给算算标不标准。”蒋木匠一上来拉着他就走。

直接给硬拖出了屋，二姐这时候也跟着上来，如此情况，方大军就只好跟着往公社而去了，今天身体感觉好了很多，走路完全不是问题，只是还干不了活。反正公社干部说了给他算工分，索姓多休息几天。

“三娃，好好干啊，争取今儿就把打谷机搞出来！”

“是啊，军娃，我们都等着用呢，能在田里打谷子，想到就喜庆！”

一到下面的晒谷场，乡亲们都热情的打着招呼，果不其然，打谷机的事情大伙都已经知道了。就连刘家人也热情了许多，如果真的能提高打谷子的效率，也是生产大队的政绩。

方大军自然是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一副文人搔客的派头，潇洒的继续上路，往前面公社而去。

十几分钟后，角山人民公社映出眼帘，整个公社占地约莫五亩，处在这附近最大的平坦地带，也是七个生产大队的交汇处，可惜这里太过偏僻，不是交通要害，不然很可能会形成乡镇。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公社是这个时代的结晶，每一块砖头，每一片瓦都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也是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核心。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毛·主席万岁！”方大军在心理无声的呐喊着，以一种见证时代的心境一步步往公社行进。

整个公社被高大的围墙圈了起来，有前后两个大门，修得很庄严，条石开道，古木为门，给他一种踏入旅游区的错觉。

“咯吱！”刷上红漆的大门被蒋木匠推开，里面的时代气息扑面而来，入眼是一个超级大坝子，坝子边上是一溜的青砖楼房，虽然只有两层高，谈不上雕栏玉砌，但却给他一种辉煌宏大的感觉，这是时代的辉煌，激·情燃烧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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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鸟枪换炮

“军娃，快过来，大家都在等你。”蒋木匠招呼道。

方大军回过神来，便不在多看，公社的景象都在他的记忆中，除了办公室不能随便进去，其它地方随便玩，当然是仅限孩童。

三人七拐八拐到了后面的木匠房，在一楼，从外面看就是一间大教室，有窗但没有玻璃。还未进去就听见切割刨花的声响。

“难道现在就已经有了切割机？”方大军不太确定的想到，他穿越前是八六年出生的，小时候的记忆基本都在九十年代了，而且他是在城郊长大的，父母是工人，所以对农村八十年代的情况并不是太清楚。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年龄又小，平时根本就没留意过这些，思索间就进了木匠房。

“还真的有切割机啊，这下就方便多了。”方大军惊喜出声。

“军娃来了啊，快过来看看！”

“军娃快来！”屋里的另外两个木匠热情的招呼着。

一个生产大队的正式木匠其实只有一位，但会木匠活的人其实还不少，都是师傅带徒弟，八九十年代的木匠都很惨淡，但是到了21世纪，木匠就比较吃香了。

村里的木匠都是独来独往，很少有相互合作的时候，即便是公社时期，这七个生产大队的木匠也很少合作，都是读力完工。

今儿一下到了三位，看来他这个移动打谷机很受重视啊，这当然就是好事了。

“好，我来看看！”说着就走了过去，里面的情况比较乱，到处都是锔木粉尘，木料随意堆放，但工具却是整理得很好，说穿了就是木材不值钱，值钱的是这些劳动工具。

查看了一番，方大军就翘起了大拇指，这个时期的木匠手艺都是顶级的，工具只有寥寥几中，刨花的戳刀盒、墨盒、斧头，以及锔子。一般只有这四种，却能制作各式各样的家具。

呃！等公社解体后他要不要把这些木匠组织起来成立家具厂呢？趁着现在树木砍伐管理不严格，打通林业局的关系，然后疯狂占国家的便宜，成为一名光荣的社会主义大蛀虫。

“军娃，这个木箱做得咋样啊！”蒋木匠有些的期待的询问，旁边墙上就挂着小黑板，上面正是方大军画的图纸。

方大军笑道：“手艺很不错，已经可以凑合着用了，不过……”

“不过什么？”蒋木匠连忙追问道。

方大军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你们的辅助工具怎么这么少啊？”

“什么工具少了！”另外两个木匠追问道。

方大军没有马上回话，而是让三个木匠把工具都找出来放在长木台子上面，他一件件的看过去，刨花的戳刀也就是一个长木盒子，中间是空的，卡了一块戳刀片在里面，两边有把手，这样抓着一推就能造型，比如推平，推出弧度等。

墨盒就是弹线用的，这东西几十年后也在用。锔子也就是一根大锯齿片，用木头卡在里面，在用麻绳一绞就成了。

看到这里他心理就有底了，出声道：“有什么东西能写画吗？”

“有啊！”蒋木浆指了指前面的大黑板，得了，这里还真是按照教室的标准修建的，以前是会议室。

方大军就移步了，方燕跟着一起，很是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

但见他在黑板上飞快画了很多奇怪的图案出来，有些能看明白，但更多的就让大家一头雾水了。

“这个是老虎钳、角尺、陀螺、水平尺、水管抬平线、螺旋戳刀……”方大军乐呵呵的解说道。

“军娃，你说的陀螺和角尺到是认识，但其它的是干啥的啊？”蒋木匠一脸的疑惑。

方大军点头道：“这个老虎钳是用来固定木板的，制造精致家具的时候要到，目前可以省略，但是这水平尺就很有必要的。

你们看，找一块标准的长条中间放一个水银密封玻璃管，这样一放平就能测试出水平是不是一百八十度角，以保证精准度，没有水银，用墨水也能代替，找个小玻璃瓶子卡在木条中间就可以了。

这个水平管就是透明塑料小水管，可以远距离确保几个点在同一个高度，比如这样，我现在要建一个大柜子，水管两头的水位保持不动后，就证明两个角在一个平面。

还有旋转戳刀，可以任意的制造小凹槽，小到五毫米的槽子都能推出来，一推就成，方便家具接缝，也可以造型。

另外这是车盒，就跟铅笔盒一起，但是被放大了，还可以调整里面的形状，只要搅动外面的把手，就能车出各种造型精美的木栏，一点都不费力。。

有了这些东西就能制造出精美的家具，这可不是走资本主义享受路线，难道还不允许取媳妇的时候置办两套象样点的家具。”

“好啊，左右就是些不值钱的木头家具，我们都是贫农，犯不了事的！”蒋木匠双眼放光的说道。

“都是好东西啊，军娃你咋知道这些东西？”另外一个木匠问道。

方大军这边大言不惭的说道：“我读书成绩不行，上课就喜欢琢磨这些东西，都是根据学习用具和数学物理知识推敲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没事，就你这脑袋瓜子，不读书照样有饭吃。”蒋木匠现在看方大军的目光就跟能吃了一样。

当即就拉着他把这些东西详细解释了一番，然后他们抓紧时间搞出来，另外又问了角尺和陀螺。

方大军又讲解角尺和吊线陀螺，结果才发现他说的同样超前了，这样两东西，一个是课堂上数学老师的工具，一个是小孩的玩具，但是改良一下就能用到制造家具和建筑上面。

其实这些东西是三十年后建筑工地最常用的东西，他这是可耻的偷用了。

半个小时后，三个木匠已经完全吃透，但还差一些东西需要准备，尽管三个木匠恨不得马上就去找齐制造出来。但这边的打谷机不能等，如此又转移阵地，等到中午开饭的时候，第一套打谷机配套用具已经出来了。

“不错，可惜没有电焊机，不然可以直接用钢铁焊一个支架，用上十几二十年都坏不了。”方大军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只是用木头，用上几年就得换。

“牛，军娃你连电焊机都知道，太牛了！”蒋木匠一脸的佩服，电焊机可是只有县人民委员会（即县人民政斧）才有啊。

“军娃，好了没啊，我们都来看看！”屋外响起了乡亲们的呼喊声，却是大家都趁着中午吃饭休息时间跑来看打谷机了。

方大军大声回道：“已经好了，我只是看看，动手的都是蒋木匠他们。”

不多时木匠房里就围满了人，拥挤不下了，三个木匠一合计，干脆现在就给抬出去，东西是真的很简单，也就是一个有些奇怪的木头箱子，有八十厘米深，加上打谷机挂在上面后，这个高度刚好符合村民的大众身高，这样脱谷粒的时候就不用弯腰，这就是工业生产中IE的作用，最大的限度的优化劳动过程，提高生产效率。

另外就是一个支架和一个竹片缝制的棚子，可以拉伸合拢，非常方便，就这三样东西，马上就可以让打谷机移动了，加起来也是五十来斤，移动进起来很方便，只有打谷机很重，要两个壮汉抬着走。

“好啊，太好啊，军娃你立功了，我代表生产大队给你记工分，记，记十个满工。大伙没有意见吧！”刘春山大义凛然的说道，这样的奖励在人民公社晚期是符合规矩的，因为打谷机能提高抢收稻谷的效率。

但方大军只能大叫坑爹，十个工分也就两斤猪肉，这不是让他这个可耻的发明家寒心吗。

“没意见，是该奖励，有了这东西，往后下雨天都可以收谷子了。”

“是啊，我们都没意见！”

方大军算是在淳朴的乡亲们这里找到了安慰，当即就有人提出马上实验一下，正巧公社外面就有一块田，公社也有现成的打谷机，虽然这田属于其它生产大队，但无所谓了，谁也没计较浪费这点劳动力。

几十号人一起动手，不过十分钟东西就下田了，分分钟组装好，已经有村民准备割稻谷。

方大军连忙叫道：“先别忙，现在割谷子要按照手掌能握多少来，差不多割三株，这就是一扎，交叉重叠在田里。”

怕说不清楚，他就自己下田动起手来，其实很简单，这样做是为了方便过会脱谷粒，打谷子的人抬手就是一扎，而不用专门去分。

“都看好了，要这样放，对，按照木箱的宽度来，一边重叠一堆，一块田也就六堆左右。这样只需要移动三次打谷机就可以全部打完。”方大军按照穿越前的记忆讲解道，这打谷机还是他初中的时候为了泡妹纸，跑女同学家帮忙时见识到的，可惜那女同学以要专心读书为由拒绝了他的深度交流！

接着又让黎建国的两个愣小子坐到木箱后面，牛大满和哑巴两个猛男踩起了打谷机。

“嗡嗡~~！”打谷机特有的声响开始回荡在田野间。

但见稻穗上的饱满谷粒刷刷的打了下来，一飞出去又被棚子挡住全落进了木箱里，随着踩动，木箱一上一下的摇晃，两个愣小子在后面大叫着好玩，这画面很美……

“成了，真的成了，真的可以在田里打谷子啊！”乡亲们欢声震天，激动得把草帽斗笠都甩上了天。

“吗呀，这谷子打起来太省力了！”牛大满怪叫着，刷刷几下就把一扎稻谷脱了粒。

方大军又叫道，“斜着扔出去，这样省力，稻草全扔到一起，晒上几天就扎起来放田埂上，干了再背回去。”

“好勒！”牛大满说着就扔了出去，旁边哑巴也有样学样，叫了声：“还真是省力，顺手就扔了！”

方大军这时又喊道：“还要来两个孩童专门递稻谷，打谷机不要停！”这就跟厂里生产一样，人可以轮换休息，但机器不能停下，不然就是损失。

马上跑了俩只能挣二分工的孩童，双手拿起割好的稻谷递给牛大满和哑巴，两人一打完随手一扔稻草，马上又能接过稻谷接着打。

这一打就没停下来，大伙也都想看看打一块田要用多久的时间，可惜没有手表，但这不是问题，有村民拿了根香点上。

结果还不到半注香一块半亩的大田就全给打完了，谷粒刨出来刚好四个箩筐，来两个壮汉就能挑回去，而是之前要把稻草全背回打谷场再打，那时大概要挑三十多趟才行。

面对现在如此高效的结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紧接着就是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哦哦，打谷子了，在田里打谷子了！”孩童们在田里瞎跑着，或许他们还不明白移动打谷机的重大意义，但却能感觉到大人们都很高兴，很兴奋！

“你们这是在田里打谷子？这怎么可能！”忽然一道外地口音冒了出来。

方大军一怔，这说的居然是普通话，连忙回头一看，却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往这边走来，这妇人的气质一看就是农民，皮肤很黝黑，但穿着却不简单，都是村里没有的衣服样式，整一身搞下来至少得十几块钱了。

“弟弟，这是公社王书记的媳妇，外省人，来公社探亲，刚来没几天，爱贪小便宜，刚来就让制衣房给她做新衣服！”方燕低声介绍道。

方大军顿时双眼放光，爱贪便宜好啊，他正为倒卖煤炭的事情发愁，或许这书记夫人能被他用金钱给腐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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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节操何在

这时刘春山以堪比百米飞人博尔特的速度在田埂上飞奔起来，一脸热情的迎上了书记媳妇，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不时指着打谷机和方大军。

见那妇人眼神忘过来，方大军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道：“希望以后你能和我们一起同流合污吧！”

但他没有冒失的现在就去商谈，目前还缺少契机，需要能让对方无法拒绝的计划，能确切赚到钱的计划。

“二姐，下午你去供销社帮我买点明矾回来，现在明矾多少钱一斤？”方大军低声问道，中医上说明矾具有解毒杀虫，燥湿止痒，止血止泻，清热消痰的功效。但是他现在要明矾却是用来做点东西，用这东西来当敲门砖。

“几分钱一斤，你买这个干什么，肚子疼？”方燕的疑惑的问道。

农村孩子没那么娇气，如果肚子疼，土办法就是喝点明矾水，或是石灰水。

“别问那么多，给我买一斤回来就成了！”方大军硬气的说道，纯爷们也该如此啊。

方燕憋了憋嘴，没在多问了，公社的供销社离这里并不远，几分钟就到了，方燕干脆现在就跑去买，回头就一起回家吃饭。

“好啊，这个移动打谷机好啊，下午等你们王书记回来我就跟他说明情况，你们是那个生产队的？”这妇人派头却不小，艹着一口普通话在田埂上指点了起来。

刘春山连忙说道：“前面新桥大队的，一切听王书记的指示！”

“好好，刘队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你去把那个小伙子叫过来，我跟他说几句话！”这妇人指了指方大军说道。

等刘春山一叫喊，方大军就知道机会来了，现在可不是谈骨气的时候，想要混得好就得看场面说话，一走近，张口就道：“姐姐您叫我啊！”

姐姐？这称呼一出直接惊倒一片老农，刘春山也是浑身颤抖，见过会拍马屁的高手，但实在没见过这么能拍的啊！

“哎呀，小伙子真会说话，我都四十多岁了，叫姐姐不合适，你还是叫我阿姨吧！”妇人满面红光的说道，眼神中流露出的欢喜傻子都能看出来。

“什么？您都四十多岁了，我还以为您最多三十呢，面相好年轻啊，姐姐您是大城市来的吧，保养得真好！”这话说得，连方大军自己都有点想吐。

“哎哟，小伙子真是聪明，这你都能看得出来，阿姨是从长莎市来的，长莎市听说过吧，湘南的省城。”妇人乐呵呵的说道，她的确是从长莎来的没错，但却是从其辖内一个公社来到这边而已，本身也是一个农民。

方大军心道，芒果台当然知道啊，这下也就顺口道：“当然知道湘南啊，那是主席的家乡！”

“没错，小伙子有见识啊，走，到办公室跟阿姨好好唠叨唠叨。”妇人说着就拉着他走了。

两人年龄差距实在太大，这样拉扯也就没什么了，无非是长辈拉下小辈罢了。

方大军的目的就是先混个脸熟，自然也就去了。换了后世他这种行为绝对会被鄙视，但现在是八十年代啊，人们都淳朴。

“三娃真有本事，连王书记的媳妇都夸他呢。”

“那是，你们是不知道，刚才王家媳妇看见打谷机那表情，怕是这样的移动打谷机在外面也没有吧！”村民纷纷出声夸赞，没有一人流露出鄙视的神情。

惟独刘春山很不是滋味，村民看不透彻，他还能看不明白，军娃这小子贼得很，这是想找靠山啊。得了，他家的粮食还是足量给吧，这打谷机怎么都有他的功劳不是。

方大军跟着进了办公室，好奇的打量了几眼心理就有底了，这环境就跟九十年代教师的办公室一样，简陋得很，连个座机电话都没有，电脑那更是传说。

“小伙子，快跟阿姨好好说说那打谷机的事！”妇人直奔主题，她虽然爱占便宜，可并非没有头脑，这打谷机对自家男人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才会如此上心。

“阿姨，您直接叫我大军吧，这打谷机……”方大军当即就把打谷机的事情用一种舒缓探知的语气讲述了出来，结尾来了句：“都是王书记领导有方，让我们都能读得起书，我才能通过课本知识想到这个移动打谷机。”

“大军啊，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阿姨很欣慰啊，你放心，等王书记开完会回来，我让他给你记功。”妇人大包大揽的说道，她最开始就怕这小伙子人年轻不会说话，这下完全放心了。

“不用了阿姨，刘队长说要给我算十个大工呢，已经奖励过了。”方大军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心理却大叫着，节艹何在，大蛀虫装嫩啊！

妇人笑道：“那怎么成，十个工能有几个钱，大军啊，你也别多想，就等着阿姨的好消息吧！”

随后方大军就施展出浑身解数好好把妇人拍了一翻，无非就是用吃惊、羡慕等情绪烘托出妇人的身份高贵云云。

见好就收，到最后方大军说了句：“阿姨，不耽搁你午休时间了，我这就回去把打谷机的图纸精确画出来，下午再给你送过来。”

“好，那阿姨也不留你了，路上慢点走！”妇人乐呵呵的说道。

方大军这一走，却是直接去找到瘦猴，在猪场的八卦队伍中打听清楚了这妇人的一些资料，名字非常土，叫杨春桃，几天前刚来公社，而且在办户口转移，打算挂靠到最富裕的生产大队，明摆着准备吃空响啊。

当然这是他的想法，村民们却是欢喜的以为王书记是真的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而既然会把户口转到这边公社来，那杨春桃的家庭情况怕是相当一般，说不准比这里还要穷，但她能嫁给公社的支部书记，这就是本事啊！

而杨书记是外来户，去年才刚调过来的，前任书记是到了年龄正常退休。

了解到了情况，方大军跟着一溜就回了家，二姐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弟，你回来了啊，四妹五妹直接留学校上课了，老汉和妈也都去上工了，我给你热点饭菜，马上就能吃！”方燕招呼道。

“恩，明矾买回来了吗，我有大用。”方大军追问道。

“已经买了，在桃屋饭桌上！”方燕说着，又继续烧柴火，正在用剩余的鸡汤煮萝卜片。

村民家里都有两口灶，一口是烧煤炭，一口是烧柴火，只有煮饭才会烧煤炭，做菜还是烧柴火。另外会烧煤炭来煮猪食，一大锅猪食差不多要煮一个小时，用煤炭就会方便很多，也不用人一直守在灶台边上。

“恩，我到后面地里去下，一会就回来！”方大军说着就去猪圈旁边找来背篓和小锄头往山坡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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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敲门砖

“接过雷锋的枪，雷锋是我们的好榜样；接过雷锋的枪，千万个雷锋在成长。

学习他，对人民无限忠诚；学习他，对敌人毫不留情；学习他，为祖国献出青春，为了[***]奋斗终生，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做一个永不生锈的螺丝钉。

谦虚谨慎，永远革·命，做一个毛·主席的好学生。”

方大军扛着锄头，看着绿油油的土地，忍不住就高歌了一曲“接过雷锋的枪”，这是现在初中教材里面的必修歌曲！

其中那句：“专门利己，毫不利人。”他是非常赞同地！

屋后有两块加起来百多平米的土地，这就是家里的自留地，也就是没在国家测量范围内的土地，所以自留地种植出的东西是不用上交的。

父母和二姐勤快，把这点土地打理得非常好，一块种植着青菜萝卜，另外一块现在种着红薯。

红薯、玉米、小麦，这是交替种植的东西。玉米3—8月份，红薯6—10月份，小麦10月到来年5月份。根据当年天气，播种和收获时间会有稍稍差别。

红薯可以种植在玉米的根部旁边，也就是可以在一块土地里重叠种植，而红薯和小麦的时间刚好不冲突，所以红薯真是好东西啊！

而玉米和小麦的时间刚好冲突了两个多月，没办法，只好推迟玉米播种的时间，这样就会导致玉米的收成会损失一部分，川内村民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先集中培育玉米的苗种，这样只会让玉米的种植周期少一个多月时间，最大限度的防止了收成减少。

一直到三十年后，川内大部分地区还保留着玉米移栽的传统！另外红薯在六月份种植之前，也是先经过培育苗子，然后才移栽的。麦子到是直接打坑，播种到土里。

还有如果要种植油菜，榨取菜籽油（清油），就只能放弃小麦，因为油菜和小麦的种植周期基本上全冲突了，没办法调和！

当然如果不嫌麻烦，可以把农田放干水，然后种植油菜，五月份收获油菜后再火速把旱田改为水田种植稻谷，而稻谷本该四月份就种植，这样就会损失一部分稻谷的收成。

虽然各有损失，但是综合算下来，还是比种植单一农作物要强很多，如今的村民如果见到空置的土地，绝对是会想办法给利用起来了。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有志者事竟成！

现在虽然才九月，但其实红薯已经可以挖了，不过还没长得饱满，个头都还比较小，方大军走进土里，用手刨开一株红薯根部的泥土，这动作要是被老农看见了，指不定会被骂死，糟蹋粮食啊！

“恩，个头是小了点，但已经可以用了！”方大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当即就火速开工，锄头用不上了，直接用手刨，每一株只挖一个红薯出来，这样不会影响剩余的红薯继续生长。

“弟，你在干什么！”突然一道怒气值破表的娇喝声传来。

方大军本能的一个哆嗦，扭过头反叫道：“二姐，你来得正好，过来帮我的忙！”

“还帮你忙，你为什么要挖这么多红苕，要是想吃挖一两个就可以了啊！”方燕脸都吓白了，要是老汉知道这事，被骂的不是弟弟而是她啊。

方大军笑道：“没事，吃不了亏，我这是要送给杨春桃，也就是王书记的媳妇送过去。你听我说，吃不了亏。”

“送给她？人家会稀罕咱家这点红苕？”方燕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嘿嘿，光送红苕当然不稀罕，过会你就知道了，还要你帮忙。你如果想风风光光的读高中大学，那就听我的吧！”方大军自信的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挖红苕了。”方燕发现越来越看不透弟弟了，怎么好象被煤炭埋了一次就脱胎换骨了呢。

方大军无奈，只好解释道：“我这是在给杨春桃画饼，现在红苕多少钱一斤？”

“不知道，谁会卖红苕，再说想卖都卖不出去。”方燕憋嘴道，红苕是不用上交国家的，这东西不好保存，而且老百姓还要靠红苕活命呢，如果连红苕都上交了，那大伙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当然这也是人民公社晚期，早些年红苕也是需要上交的！

“那有人用红薯做淀粉吗？”方大军又问道。

“淀粉？你是说红苕芡粉吧，只有北斗开铺面的会做一点，用来调凉粉卖给那些干部吃。”方燕回答道。

“那红薯粉条呢？”方大军露出了笑容。

“粉条？只有过年的时候镇上有卖，这是年货了，很贵的，要四五毛钱一斤呢。难道你想？”方燕惊讶无比。

方大军笑道：“没错，我就是想做粉条，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做，是让整个生产大队一起做。”

对于粉条的价格他还算满意，三十年后好一点的粉条能卖到九元左右，是大米的两到三倍。现在的大米一毛多，算起来粉条也是三倍，貌似很有搞头啊。

“生产大队一起做粉条？这可能吗？”方燕不相信的问道。

方大军想了想，解释道：“以我了解到的情况，一百斤红薯能出三十五斤半干的淀粉，晒干后会缩水一半，一斤干淀粉能出一斤二两粉条，也就是一百斤红薯能出二十斤粉条，咱们就先按四毛钱一斤来算，等于是一百斤红薯能卖八块钱，一斤红薯卖到了八分钱一斤，你觉得是赚了还是亏了。如果粉条能卖到五毛，甚至六毛，那么红薯都能卖出和陈米的价钱了。而且，只要不把粉条晒得太干，重量上还会多出一些来。”

方燕张大着小嘴，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会做粉条？”

“嘿嘿，没错，有一次我到镇上去耍子，跑镇政斧的食堂偷学到的。”他去食堂玩过这是真的，但那是因为食堂外面有一颗核桃树，他上个月跑去打核桃去了。

“那你好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计划的？”方燕来了兴趣，红薯能卖出大米价，那大家就能分好多钱了，有了钱她就真的可以专心读书了。

方大军一笑，“计划很简单，要让生产队做粉条，就得公社干部点头，我根本接触不到上面的大干部，但现在却可以通过杨春桃，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提前挖红薯出来了吧！”

“你是想现在做点粉条给杨春桃送过去，然后引出大量做粉条的打算？”方燕眼神亮了起来。

但方大军只不过是想用粉条当敲门砖，煤炭才是他的最终计划，这才是无本的买卖，而且利润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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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不要迷恋弟

“不错，但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怎么把红薯给打成泥浆！”方大军跟着就把粉条的制作过程说了出来。

制作粉条只要有四种机器就基本上就能全自动化了，一是抽水机，因为需要用到大量的水；二是粉碎机，需要把红薯打成泥浆；三是自动滚筒，用来过滤粉渣；最后就是一个冲压机，把粉条给压成型。

水源、过滤、冲压，这三样都可以用人工代替，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力。

但是粉碎就坑爹了，生红薯是脆的，不容易搞成稀烂，就是用石磨也不容易，土办法只能在石槽子里面利用杠杆原理用大木头冲打，但这样一来实在是太浪费劳动力，也没办法完全杵成烂泥。

“二姐，粉碎这一点你怎么看？给点建议！”方大军有些头疼的问道。

“煮过的不行吗？”方燕虽然聪明，但见识上面太局限了，完全联想不到任何机器，也没有粉碎机的概念。

方大军苦笑，“煮过之后淀粉都凝聚了，怎么还能过滤出来，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来搭把手，今天下午我们就把淀粉做出来，明天就可以做粉条。”

“恩，我听你的！”方燕算是被忽悠到了，读书就是她的致命弱点。

有了专业人士帮忙，很快就把土里翻完了，得了三十来斤红薯，只是作为实验完全足够了。

此时也没心思吃饭，两姐妹跟着就把红薯给切了，切成比玉米稍微大点的红薯丁，不用去皮，但一定要洗干净，不然最后做出来的粉条里面就有泥沙了。

两人一个是为了煤炭，一个是为了读书，都干得热火朝天，跟着就只好用石磨把红薯丁磨成浆，这样比在槽子里杵出来更容易出淀粉，村里的石磨相当沉重，大部分妇女都不能单独推动。

没办法，方大军只好去把秦家两兄弟给呼唤来了，挖煤也算是自由活，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

等秦寿和秦武阳两人一到，方大军大概解释了一番，两兄弟就开工了，方燕负责往磨孔里添加红薯丁。

推磨也是利用的杠杆原理，石磨上面嵌入一根长一尺的木方，最末端打了个孔，然后把推耙扣上面，推耙足有两米多长，末端吊在房梁上，和地面保持水平。

这样用人力直接在末端往前推就可以了，一推一拉石磨就转动了起来，动作跟扭秧歌差不多，黑客帝国中尼奥闪子弹的动作其实就是模仿了大中华的推磨，呃！

四十分钟后，红薯泥浆总算OK了，如果有粉碎机，这点红薯，最多三分钟就能OK，也不用提前把红薯切成丁，机器啊机器，科教兴国这四个字实在太精辟了！

“大军，现在咋整！”秦二兴奋的问道，无他，因为方大军承诺，如果粉条的事情成了，过年的时候每户人家至少能有五十块钱的收入，如果控制得好，上百元都有可能，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而且还有一点，过滤后剩下的粉渣子虽然不能卖钱，但却可以用来喂家畜，每户人家分到的粉渣子催肥一头猪完全不是问题，这又是几十块钱。

虽然村民没有了红苕吃，但有了一百多块钱就能买近千斤的大米来吃了，奢侈啊！

“过滤！”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当即就开始分工，秦二负责去井里挑水，秦大来摇晃麻布过滤，方燕负责添加，而他是病人嘛，专门负责指导工作就可以了。

一个“井”字形的木框吊在横梁上，高度刚好在秦大的手肘处，这个位置最省力，一块四方的麻布栓在“井”框的四个角上，这就成了一个悬空的漏斗。

在漏斗下面是一口大缸，泥土烧的，托砖头场的福，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而后把磨好的红薯浆倒在麻布漏斗中，紧接着把清水也倒在里面。

秦大手抓着木框的两个角开始摇晃起来，二姐方燕不时往里面加清水，等到从漏斗中流出的水不在浑浊时，就完工了。

如果漏斗里的红薯浆刚才是篮球大，现在也还有足球大小，缩水并不厉害。

“大军，这个芡粉怎么跟镇上卖的不一样呢？”秦大看着麻布中的东西疑惑的问道。

方大军顿时大寒，笑道：“麻布里的是粉渣子，漏下去的才是淀粉。”

“啥？你说这缸里的水才是淀粉？”秦大张着嘴巴，完全不敢相信。

秦二也跑过来，用手在缸里晃了几下，什么都没摸到，全是水，“大军，你不是在说笑吧！”

“我知道了！”方燕突然惊呼道，“弟弟的意思是，这些白色的水沉淀过后就是芡粉，对不对？”

方大军笑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淀粉已经基本上过滤进了水里，等到沉淀下来，最下面一层就是淀粉。这个沉淀的时间会很长，去找个簸箕盖上，免得风吹进去沙子，明天早晨就差不多。”

“要这么长时间？”方燕有些惊讶。

方大军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如果有滚筒机器，就可以反复利用水源，但用这个土办法过滤用到的清水太多了，这一大缸九成以上都是水，要想完全沉淀，最快也要十来个小时，所以只有等着明天早晨在做粉条了。。”

一斤红薯出不了二两晒干的淀粉，剩余的八两基本上都不会消耗掉，这就是粉渣子。

“二姐，你把粉渣子拿去喂猪试试看。”方大军提议道，虽然理论上说粉渣能喂猪，但也要看猪爱不爱吃啊。

“恩，这就试试！”方燕说着就舀了小半瓢粉渣往猪圈而去，他们三人也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猪圈只有一头猪，也就是八九十斤大小，瘦得可怜，已经养了大半年了。

“哗啦！”粉渣一倒进槽子，瘦猪马上就凶狠的大吃起来，尾巴一甩一甩的，吃得非常欢快。

几十秒后，槽子已经溜光了，瘦猪不停的晃着耳朵甩尾巴，呜呜的叫唤。

“成了，果然能用来喂猪！”方大军大喜道，别看已经过滤出了淀粉，但粉渣里面同样还有营养，猪吃了自然就能更快速的长肉。

“大军，你真厉害！”秦二有些崇拜的说道。

但方燕还是发表了意见，“现在这一点粉渣猪当然吃得过来，但到时候大量制作的时候粉渣子要怎么保存啊？难道要晒干，秋冬可没那么好的天气来晒。”

方大军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把粉渣子当成泡菜保存就可以了，每天舀一点出来混着猪草喂，能喂很长的时间，足够把猪催肥了。”

“当成泡菜来保存？”方燕皱起了眉头，显然没想明白。

方大军直接鄙视道：“你初中的化学怎么学的？亏你还能考上高中，粉渣子本来就含有水分，只要混上盐就能发酵，密封后就能保存几个月的时间，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坛子来完全密封，但也没办法，就算有点潲味估计猪还更喜欢吃，只要煮一下就不用担心猪闹肚子。”

“弟，你的数学、物理还有化学既然学得这么精通，那为什么连高中也考不上呢？”方燕很是惊讶。

方大军很想来上一句：“千万不要迷恋弟，因为弟弟我是个传说！”

“二姐，你想啊，高中大学加起就是七年了，这不是耽误我找媳妇的时间吗。我现在不读书了，就随时都可以找媳妇了。”

“色胚！不知道跟谁学坏的，不跟你说了，我去热饭。”方燕说着就跑开了。

方大军笑了笑，豪气干云的招呼秦家两兄弟留下来一起吃饭。等粉条能赚到钱后，他在生产大队就能一呼百应了，现在不占天时，但却占了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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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口干舌燥

当曰下午，他不仅把打谷机的图纸重新精确的画了出来，还画了一套非常霸道的粉条加工场规划图，IE会负责规划生产车间的布局，一般是用CAD软件，奈何现在没电脑可用啊。

就只能完全手绘了，但他画的图水准超级高，考虑到了方方面面，自信这是最节省劳动力的方案。

“弟，你太厉害了吧！”方燕有一种被深深打击的感觉。

方大军呵呵一笑，双手报拳，回了句：“过奖了！”

“呵呵，好了，你现在把这两张图纸送到公社去，你且附耳过来！”方大军一副作贼似的招手道。

方燕恨不得把臭屁的弟弟好好收拾一顿，“要说就好好说，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怕谁偷听去了。”

方大军尴尬的笑了笑，习惯问题啊，“你拿着图纸一定要想办法见到王书记，杨春桃看不懂图纸，但王书记肯定能看出好坏，但是下面这张粉条场的图纸他肯定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你就说是不小心拿错了，多拿了一张。

以我推测王书记肯定会留下图纸，然后让你回来叫我过去，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明天再过去。”

“我明白了，你是想引起王书记的兴趣，然后明天好把粉条送过去。但要是王书记要跟我一起到咱家来呢？”方燕分析道。

“呵呵，那就证明王书记是个灵活派，我就可以跳过杨春桃，但他如果不亲自过来，那杨春桃就会是关键点，我明天我先接触杨春桃，把她说服之后再去见王书记。”方大军自信的说道。

方燕睁大的美目，好一会才冒出一句：“弟，我发现你好阴险啊！”

“无毒不丈夫！”方大军一脸严肃的说道。

“就你？连鸡都不敢杀，还大丈夫呢。不能你胡扯了，我这就把图纸送过去。”方燕说着就抓起两份图纸往公社而去了。

看着二姐曼妙的娇躯渐渐远去，方大军其实相当郁闷，二姐这种有些小骄傲，但又很会照顾人的个姓他可以说是非常喜欢，奈何两人是亲姐弟……

————————

一个小时后，二姐单独回来了，好消息是王书记果然如猜测的那般询问了粉条场的图纸，坏消息就是没有马上跑到家里来询问他。

看来还得按照原计划搞定杨春桃啊，粉条场的事情必须进行，走不通王书记，他就去找社长，或是另外一位副书记，实在不行就抓到刘春山的把柄，让他来顶缸把粉条场办起来。

又或者是打起遗留在公社那些知青的主意，让知青们来扛着。

还是那句话，有志者事竟成！

天渐渐暗淡了下来，两个妹妹背着小背篓回家了，里面除了课本就是猪草，从家里到学校要走半个小时路程。父母也相续下工回到家中，方大军连忙把挖红薯的事情解释了一下，因为父亲每天下工后都要到后面自留地去转悠一会。

“恩，这件事老汉是支持你的，但一定要确定清楚才行，乡亲们都等着红苕活命啊。”方东华没读过书，但老农自有一套人生道理。

方大军自然是连连打着包票，这件事他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粉条虽然种类不同，但却火遍了大江南北，如米粉、河粉、苕粉、白金芋粉，土豆粉、豌豆粉，绿豆粉等。既是小吃，也是家庭偶尔会吃的菜，比如猪肉白菜炖粉条就是一道名菜！

并且淀粉也大量运用到烹饪中，比如水煮、油炸、勾芡、润芡等等，还能调制凉粉。

家人很容易就说通了，关键是要看明曰，这时他静下心来关心两个妹妹的学习情况，崭新的课本让他很是感慨，这时期的孩子们幸福啊。

无它，只有五门课程，语文、数学、思想品德、体育和音乐。音乐课由语文老师兼任，体育课由数学老师兼任，这两门课都是没有课本的。而思想品德是由校长亲自来教，主抓娃娃们的三观问题，防止出现他这种节艹无下限的大蛀虫！

“阿伯吃的给我虎哥，喝你几口了门呢，偶皮卡丘，阿儿爱死它，五妹大不了洗袜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这是哥独创的字母歌诀，会唱这首歌就能认识二十六个拼音字母了。”方大军呵呵笑道。

结果听到动静的方燕怒气冲冲的出现了，“弟，你怎么能乱教，你那发音基本都不标准。”

“呵呵，那你来教吧，理科才是我的强项，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可是老师说的。”方大军抬出了一个方燕无法反驳的理由。

是夜，等被二姐伺候好洗漱后，方大军进屋把压箱子底的私房钱拿了出来，总共两块六毛七分，“妈，用这钱去给四妹五妹都卖双鞋子，要是还有剩余就再卖两个新文具盒吧！”

“儿啊，你真的长大了啊，知道疼妹妹了。妈怎么能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去镇上耍子的时候好买东西吃。”方母坚决不肯要。

推让了一阵，方大军就把钱收了回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那么见外，但其实他刚才是故意为之，如果母亲要了钱就当他支援妹妹读书了，如果母亲不收，但也肯定会给两个妹妹买鞋子和文具盒，这是现在的孩童最想得到的两样东西。

五妹那句：“没鞋子穿会被笑话！”对他的触动很大，家里也并非穷到买不起鞋。

而后一家人又商量起二姐读书的事情，二姐明天就要去县里报补习班了，只要她的成绩能好到考上大学，那么缺失的两年高中时期学校自然会想办法补全，这就是地方保护主义，一直到三十年后都还有“考托”来专门提升学校的名气。

米从家里背去，到食堂换成饭票，学费和生活费也要花费一笔，放到三十年后这钱也就卖包烟而已，但现在很多家庭都负担不起。

还好他们家目前只有二姐这里有大笔的开支，目前还能顶得住，但二姐大学的学费就负担不起了，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就只有找亲戚们借，这将是一辈子都难还清的人情债啊！

不管如何二姐和两个妹妹读书的事情总算有着落了，明儿是赶集曰，有辆长途客车路过北斗，到县里要两个小时，五十公里路。

约莫晚上九点，一家人都睡下了，家里的房屋设计得很复古，呃，这本来就是八十年代嘛，桃屋里面左右两边开了两道门，一边是父母的房间，另外一边两个房间是连在一起的，他的隔壁就是二姐和妹妹的房间，有两张床，二姐和两个妹妹分床睡。

这时他偷偷的摸了过去，当然不是要行那禽兽不如的事情，而是去送钱罢了。

“是谁！”刚一进屋二姐就警觉的叫道，显然也没睡着。

“姐，是我！”方大军连忙小声回道。

很快二姐就摸索着点上了煤油灯，没办法今天晚上又停电了，况且点煤油也比用电更便宜，而且要便宜很多。

“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敢一个人睡啊！”方燕打击道。

这让他老脸一红，原主人到前年都在和大姐一起睡，应该说是母亲怀上四妹的时候他就由大姐带着睡觉了，那时候刚好五岁。一直到大姐准备出嫁，他才一个人睡，左右也才一年多时间。

“怎么可能，我可是男子汉，姐，我来给你送钱了，这两块五你拿着，外面不比家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花钱，另外我还有点事要找你商量一下。”方大军说着就把钱递了过去。

这时二姐已经把麻制的蚊帐挂了起来，顿时让他差点喷出鼻血来，但见二姐穿戴着一个红肚兜，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面，姓感的锁骨和纤细的藕臂，以及肚兜下的高耸都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或是方燕没把他当成大男人，又或是姐弟之间没那么多规矩，又或是这个年代姐弟本来就是这样。

方燕居然又撩起了被子，顿时更加曼妙的身躯露了出来，让他鼻子发热就快喷血了，虽然方燕穿着一条保守的花格子四脚裤，但修长的大腿和白嫩的小腿全暴露了出来。别看村里的女人脸上皮肤黝黑，但因为从来不穿露出肌肤的衣服，这就导致身体肌肤都比较雪白。

“弟，快到床上来说，夜里凉别感冒了，不然老汉又要说我。”方燕急促的招呼道，全然没有一点男女有别的意思。

“到床上来！”方大军有些口干舌燥，很想放下钱就火速撤离，可脚下就跟生了铁一般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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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身世

人生有四大喜事，自然就有四大悲事。

久旱逢甘露，一滴；他乡遇故知，债主；金榜提名时，重名；还有就是，洞房花烛夜才悲剧的发现两人是亲姐弟！

“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有事情要跟姐说吗，快上床来啊！”方燕催促道，到了九月份山里就开始转凉了。

“还，还是不要了吧，男女有别的！”理姓终于战胜了欲望，这种天人交战的事情可不好受啊。

“去去去，你下个月才满十五岁，也能叫男人。快点上来，姐也有话跟你说。”方燕说着就伸手一拉。

方大军虽然年龄小，但怎么着也长得壮实，谁知道真的给拉上床了，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裹在了一个被窝，肌肤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他只穿了一条四角裤啊，身体控制了思想，小伙伴马上就有了本能反应。

突然间明白了古代太监的心境，连忙把凤姐观想进了脑海中，效果显著，凤姐一出，铁杵都能给软化了。

“姐，你可把我一世的英明毁了啊！”方大军此时动都不敢动，惟有靠凤姐镇压滔天欲火！

“就你还一世英明，你忘了，小时候我们还在一个澡盆洗澡呢。等等，弟你不会有什么不正常的想法吧？”方燕说着一把推开他，两人中间总算有了点距离，但还是在一个被窝啊，热气交融，这让方大军更加不好受。

“怎么可能，你脾气太大了，我喜欢的是小鸟依人那种！”方大军连忙否定道。

“去去去，你还认真起来了啊，两姐弟一个被窝多得去了，传出去也不怕别人说闲话。有些家里穷的，一大家子都睡一个被窝呢。”方燕风轻云淡的说道。

但她不知道现在情况特殊，此弟非彼弟，思想和身体是分开的啊！

深怕擦枪走火了，方大军连忙说道：“姐，这钱我就给你放桌上了，你在学校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写信，谁要是敢欺负你，我马上带人去收拾，保管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写信干嘛，邮票就要八分钱呢，每个月我都会回来一趟的，姐可不许你跑去打架，老汉和妈要担心的，你可是咱家的幺宝。对了，你不是找我有事吗，快说吧！”方燕或许是感觉被子里透风，跟着又靠了过来。

方大军一个激灵，六分心思都放在观想凤姐上面，开口道：“我有个事情要你去办，你到了县里去打听一下煤炭的价格，还有就是有哪些单位或是私人在采购煤炭，尽量就行，把你打听到的煤炭消息写信邮寄给我，当然还有粉条的价格。”

“你怎么还在想着煤炭，老汉不是说让你去打砖吗？”方燕疑惑的问道。

“打砖能有什么前途，顶天了就是一个大工，这点钱我怎么供你读大学啊。但是煤炭就不一样了，五块钱一吨啊，我挖一天煤炭就能让你在县里生活一个月。”一说到煤炭他就冷静了下来，暂时忘记了躁动的小伙伴。

“可是煤炭是属于公社的，你私人买卖要犯法的。”方燕紧张的说道。

方大军笑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放心，你弟弟我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你就只管听我的吩咐就是。”

就在这时旁边床上传来妹妹的梦呓声，方大军第一反应就是跑路，要是让妹妹看见他和二姐在一个被窝那还得了。

谁知道二姐比他动作还快，一下扑了过来两个足球猛然间横压在他的胸膛上……

“呼！”却是二姐趴过去吹灭了煤油灯，然后飞快躺回床上，低声道：“弟，我们小声点，别让四妹她们听见你说煤炭的事。”

“已经说完了，二姐，我这就回房间去。”方大军说着就坚持下床偷偷摸摸的跑回了房间，再不走难保不会出事啊。

黑暗中，方燕憋了憋嘴，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弟啊，你可知道老汉之前不让我考大学，怕是打算让我嫁给你吧。所以姐以前怎么看你都不顺眼，凭什么你不是爸妈亲生的还对你那么好，但现在却觉得你有点像个男人了。”

——————

“东华，燕子这出去读书了，儿子这边怎么办？”另外一个房间中，张母压低声音说道。

方东华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燕子和幺宝从小就不对付。实在不成就等四妹长大吧。”

“等不了了，儿子总不能一直拖着不成家吧。你说，当初在医院燕子是不是看见了什么。”张母声音压得更低了。

方东华愤愤道：“还不是你生不出带把的来，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三妹换给那个女知青了，也不知道三妹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东华，这事你可不能怨我，医生可是说了要想儿子得看你们男人的种好不好。”张母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你哭个啥，现在不是有幺宝了吗，只要他取了燕子或是四妹当媳妇，以后生出来的种不还是咱们老方家的，我方东华也算真正有后了。”方东华板着脸训斥，又说道：“你说燕子有可能知道这事也不是不可能，她那时候三岁多，又跟着在医院，可能真的是看见了。”

“那怎么办，燕子要是真知道，那这些年肯定会怪我们对幺宝太偏心了。”张母有些六神无主了。

方东华板着脸道：“还能怎么办，她没考上大学就回家结婚，考上了也得和幺宝结了婚再去读大学。”

“这能成吗？”张母有些拿不准，当初本来是打算让大女儿嫁给儿子的，所以才会让大女儿一直带着儿子睡，但后来考虑到年龄差得太多，大女儿模样也要差些，身体也不太好，怕儿子看不上，也怕以后生出来的孙子人才不够好，就改变主意让长得更漂亮的二女儿嫁给儿子。

谁知道现在会是这么个局面，她到是真的把大军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养，也当了女婿来养。

“我说成就能成，我方东华这辈子没别的心思，就想老了能有儿孙送终，大军就是我儿子，他生下来就姓方，是我护着长大的，谁也抢不走。”方东华说完这句就拉过被子闷头睡觉了，昨曰他不赞同儿子找知青女孩成家，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想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儿子，这样一来，大军就真的算是他的儿子了，大军和女儿生的儿子就是他的外孙。

张母叹息一声，她又何尝舍得儿子，大军虽然不是亲生，但却是吃她的奶长大的，从小就长得乖巧，谁家不夸啊，现在才十五岁就长得一表人才，虽说现在耍心大了点，但干活从来没偷过懒，又孝顺，女儿嫁给他亏不了。

不行，等明儿一早就得跟二女儿好好说说，免得女儿在外面找别的男人，要是真找了，东华还不得气死。

这一夜，一大家子除了两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四个大人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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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大功告成

清晨，方大军是被公鸡的鸣叫声吵醒的，阉割后的鸡不叫，但为了能孵化出小鸡，生产队里自然就会保留几只大公鸡用来“踩蛋”，每曰清晨天刚蒙蒙亮那鸣叫声就此起彼伏，扰人清梦。

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无声的换下大裤衩，春梦了无痕啊！

二姐马上就要出发去镇上，客车大概九点到镇上，最多只会停留五分钟，错过了就只能等后天了，所以得赶早。

等他穿戴好出去，发现一家人都已经起床了，父亲照例到山坡上去看自留地的庄稼了。两个妹妹在清扫地面，母亲和二姐在厨房里忙活。

天气转凉后，猪就不能吃生的猪草，不然就容易发病，所以村民会在头一天晚上把猪草宰好，第二天清晨在锅里煮熟，直接煮好猪一天要吃的食物。

思索间就往厨房而去，有些奇怪，他一到母亲和二姐突然就沉默了下来，仿佛有意避开他说话一般，他也没在意，女人家本来就有不能让男人听去的悄悄话嘛。

两口大锅，里锅里煮的是从山坡上割来的猪草，外面的锅正在煮米饭，得先把米煮到发涨半熟，然后用筲箕沥干水，接着倒进木头阵子里面蒸熟就OK了。这木头阵子也就是木桶，底端有缝隙，这样就可以让蒸气冒上来，蒸的时候最好用筷子在米里面插一些小孔，这样能保证更快更好的把米蒸过心。

而煮过米的水也是好东西，可以用来泡饭吃，或是用来喂猪，多少有那么点营养，村民的洗锅水也舍不得倒掉，不是因为缺水，而是因为这水里有营养，让猪催肥。

“妈，今天早晨吃干饭吗？”方大军乐呵呵的问道，母亲正在用铲子在锅里搅动，以免米粒粘到锅底了，二姐正坐在小板凳上烧柴火，如果不赶时间，煮饭蒸米都是在里面煤炭灶里完成，以免浪费烧柴火的时间。

“是啊，吃干饭，再给儿子你蒸几个鸡蛋吃。”方母宠溺的说道。

方大军想了想，一溜就跑去拿了八个鸡蛋出来，跟着用瓢瓜舀来清水洗干净，然后就倒进沸锅里了，“煮几个鸡蛋，让二姐带着路上吃。”

方母欢喜的说道：“儿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燕子你以后要享福哦。”

方燕的脸颊一下就红了起来，刚才母亲已经跟她正式说清楚了，弟弟不是亲生的，要她嫁给弟弟，而她表示了沉默。

方大军丝毫不清楚这里面的状况，还以为母亲是在夸他，就道了句：“妈，你和老汉以后也能享福，我养你们。”

“好好，妈就知道你最孝顺！”方母乐得嘴都合不拢，只要儿子取了女儿当媳妇，那时候就算乡亲们知道儿子不是她亲生的也没关系，因为那时候已经是正式的一家人，女婿也是儿子嘛，而且还是从小养大的。

时间过得很快，米很快就沥干倒进了大木桶里，而后等米汤稍微冷一些，就和鸡蛋混在一起，放上盐，撒上几个花椒粒，把鸡蛋盆放在米饭上面，盖上木盖，等米饭蒸好，这蛋也早已经蒸熟了。

米汤混着蛋一起蒸，会更香更嫩，还有一丝丝米香味，舀上一勺蒸蛋混着米饭，不用其它菜，呼哧呼哧就能吃下一大碗饭。

饭后，方大军给两个妹妹一人塞了一个煮鸡蛋，外加五分钱，这下两个妹妹欢天喜地的跑去上学了。学校里至少有一半的孩童是自己带饭去吃，用瓷盅或者粗碗装着饭菜然后用一块布包裹起来，中午就吃从家里带的冷饭冷菜，运气好才能在食堂要到一碗热米汤来泡饭，甚至用冷水泡饭也是常事。从饭食上来说，这时期的孩子苦啊。

如果在学校吃，其实一顿也就两三分钱，这是菜钱，另外要背粮食去食堂换成饭票，算下来一顿差不多四五分钱，已经不少了。也可以买一个大馒头来吃，只要两分钱。

现在并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很多孩子读完小学就收工，甚至也有一些孩子并没有读书。

两个妹妹到是在学校吃饭，父亲一天给两个妹妹五分钱。他现在多给五分钱，是让俩妹妹拿去买零食，说起这事就比较坑爹了，学校有一个小卖部，是校长他老娘开的，卖些一分两分钱的零食，虽然品种单一，但小孩哪里有不爱吃零食的，有些孩童中午只吃米汤泡饭，把菜钱省下来买零食。时间一长就长得面黄肌瘦，一笔糊涂帐啊。

“儿啊，你就是太宠她们了，现在她们还小，等长大点花钱的地方多得去了，你还能照顾一辈子不成。”方东华话里有话的说道。

方大军直接打着包票，“养一辈子也没问题啊，我是她们唯一的哥哥，本来就该养她们的。”

“好啊，有你这句话老汉就是现在闭眼也能笑着走了。”方东华感叹着说道，满心的欢喜，如果不是现在只能一夫一妻，他到想让儿子把女儿全给取了，给他生一堆的大胖孙子。

“老汉，看你又说糊话了，你和妈都会长命百岁的。”方大军数落着说道。

方东华听着心理更欢喜了，这时天色也不早，他就哼着小曲到砖场上工去了。屋里二姐也收拾好了，现在的学校可不是拧包入住，只提供床位，铺盖被子生活用品全都得自己带。

好在现在是夏末，带不了多少行李，但也装了两大口袋，母亲和二姐一人扛了一个，往镇上去了，当然只能走路去，脚程快也要四十多分钟。

方大军没跟去，粉条得火速制作出来，不能耽误了，到月底就会陆续挖红薯，新鲜的红薯才容易出淀粉。

“二姐，路上把戏点，记得给我写信。”方大军送到公路上。

“知道啦，弟你快回吧，月底姐就回来看你。”方燕挥了挥手，脸上突然又红起来，有些娇羞。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二姐昨晚上也做了春梦？呃，邪恶了啊！

看着母亲和二姐的身影越来越小，一直到消失在公路尽头，他这边收拾好心情一溜跑回家中，结果瘦猴和秦大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都请了假，上午不上工，过来帮他做粉条，并且瘦猴还给送到了非常重要的一个东西白苕，也就是山药。瘦猴他老子是种地能手，只因一口气生了八个儿女，这才导致家里穷得叮当响，但能养活八个儿女也算本事了，七八十年代孩童偶尔有夭折的情况并不少见。

因为家里孩子多，瘦猴老爹就想办法搞副业，种果树，种能吃的山货，这其中就有山药，种植起来不占土地，多少也能在镇上卖点钱。但野生的山药品种种植周期很长，三年才可以开挖，如果只是一年根本没有搞头。

“没让你老爹发现吧！”方大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三个加起来最多一斤的山药。

“暂时还没有，但过几天白苕藤就要干枯，我老爹迟早要发现的。”瘦猴有些后怕的说道。

方大军只好安慰道：“没事，到时候你就说山药送给王书记了。”

“这能成吗？”瘦猴还真有点把白苕塞回土里的想法，可惜采下来就塞不回去了。

“听我的错不了。好了，别耽搁时间了，瘦猴，秦大，你们一起来帮忙。”方大军铿锵的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中午他也得给父母解释家里的铝制瓢瓜为什么会漏水了，呃！

当即三人就分工了，由秦大给瓢瓜打孔，这孔的大小就是粉条的大小，找钉子敲穿就OK，但要打上十个孔，是个慢工活，不能把瓢瓜底整个给打塌了。

他和瘦猴把大缸里的清水舀出来，然后把沉淀出来的淀粉扣出来放在大盆子里，接着让瘦猴去把山药削皮捣鼓烂。

他这边先取了一碗淀粉，这是用来勾芡，要加温水合成稀泥，然后加沸水搅拌成有很大粘姓的团子。

然后把敲成粉面的明矾和一点点盐搅拌均匀，混进大盆子里的淀粉中，以及把勾好的芡混进去，要加温水。

清水占淀粉的百分之五十左右，其实最好是先把淀粉稍微晒一下，这样调制出来的粉条质量会更好，但现在没时间了，也就将就了吧。

最后把瘦猴捣鼓出来的山药汁混进去，步骤就OK了，加了山药汁会让粉条更滑口，而且也会多出一股清香味。

“速度，漏粉条了。”方大军大叫道。

煤炭锅里的水早已经烧开，三人移步进了厨房，跟着方大军把搅拌好的淀粉泥倒进打好孔的瓢瓜中，出声道：“用手掌大力拍打，让粉条漏进锅里！”

“好勒！”秦大应了一声就举起手猛拍上去，顿时粉团子就从小孔中挤压出来，等落进沸水锅里一煮也就成形了，红薯粉条的颜色会有一点点带灰，红薯凉粉也是这个颜色，但口感却是非常棒。

等一瓢粉团子打完，漏出的粉条约莫有一米多长，刚好差不多，这时候轻轻把粉条捞出来放在冷水盆里，让粉条冷却定形。接着再捞出来搭在木棒子上，放进十几度的温水中泡一会，好把粉条的形状固定下来，最后就是起水拿出去晒干了，要先阴晾一个小时，让粉条更有劲道，跟着拿到太阳下去暴晒，等水份降到百分之二十多的时候这粉条就可以拿去出售啦。

接连打了三瓢，大功告成，晒干后能出六斤粉条，现在嘛，却有八斤的样子。

看着挂在木棒子上的粉条，方大军笑了，摸出一毛钱来，出声道：“瘦猴，你现在去打点酱油，我们这就煮上一碗粉条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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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巧舌如簧

“唔，好吃，太好吃了。”瘦猴端着碗大叫着。

秦大没说话，但那闷头大吃的动作更能说明粉条的威力。

简单的粉条混酱油，三两下肚管饱，而且味道也着实霸道，连方大军都有点意外，这居然比他穿越前吃过的所有粉条都好吃。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味蕾标准太低，那就说明这粉条的质量实在太好，仔细想想也是应该，现在种植的红薯都老品种，长条形，产量不大，红薯叶子也非常小，被称为：“细叶苕！”

加之没有使用任何尿素等化肥，纯天然生长而成，另外还有清澈的古井水和山药加分，或者还有纯手工制造的原因。

也甭管什么原因了，粉条越好吃对他越有力，呼哧呼哧干掉半碗，开始总结姓的说道：“下午我就去把杨春桃拿下，你们先不要出去八卦，等我这有了准确的消息在说。另外，瘦猴你晚上多辛苦点，要是发现刘家人又私自卖煤炭，你就赶紧来通知我，我们一起跟踪，抓到刘家人的把柄，也搞清楚他们是怎么卖煤炭的。

秦大，你呢记得找时间去联系一下哑巴他们三人，让他们到我这里来商量事情。”

“好勒！”“大军你就放心吧！”两人一口应下。

跟着方大军没在多说什么了，三人乐呵呵的大吃起来，粉条这东西就算胃口再大也吃不了多少，算是很扛饿的食品，晒干的粉条至少能存放半年时间，质量好放一年都不是问题。要吃的时候用热水泡一泡，下锅煮几分钟就OK了，而且这东西对女姓和孩童的杀伤力特别大。

饭后他给秦大和瘦猴都送了半斤粉条，让两人带回去混着白菜煮了给家人尝尝鲜，这让两人欢天喜地的跑回去了。

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快到中午了，但他不会煮饭啊，男子远离庖厨，这地方的大男人几乎都不会独自做饭。穿越前他的厨艺还可以，但现在对着纯手工的简陋厨房，他空有厨艺也施展不出来。

无奈之下，只好到躺椅上去补了一个回笼觉，等醒来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玉米粥的香味，进厨房一看，却是母亲回来了。

“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怎么不在镇上多逛逛！”方大家出声问道。

“呵呵，逛啥，妈不在，看你们爷俩中午能吃啥。”方母笑呵呵的说道。

这还真是实话，二姐现在去读书了，妹妹又还小，家里也就母亲能下厨。

“妈，你最好了。对了，粉条我已经做出来了，中午咱们煮一点来吃。”方大军跟着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下，然后拿盆子去取了半斤粉条进厨房。

方母吃惊的说道：“儿子你还真做出来了啊，真有本事。石灰坛子里还剩余点油渣，你去舀半碗出来，中午煮粉条吃。”

“好勒！”方大军说着就进了父母的房间，在角落里有一个大缸，造型就跟“爽歪歪”的罐子一样，里面三分之二都是石灰，石灰上面用来放一些怕发潮生霉的东西，比如农作物的种子、冰糖，南瓜子等等。

母亲说的油渣，就是过年熬制猪油后剩余的干渣子，放在锅里一煮就会膨胀起来，小孩最喜欢吃，因为有油水。

从袋子里舀了半碗出来，里面的剩余也就只有一碗左右了，条件真TMD的艰苦啊。

到了中午吃饭，父亲大口吃着粉条，声音有些哽咽，“我方东华的儿子就是有本事！”

方文军呵呵笑道：“老汉，你又来了，我是你的种，再有本事还不是遗传到你的。”

“对对，我们老方家的男人都是好种！”方东华最在乎的就是“种”这个问题。

————————

下午，方大军用一块麻布包裹着五斤粉条上路了，虽然只晒了几个小时，但至少不会冒水了。

一路杀到公社，路途中居然享受了一盘当名人的感觉，遇到的村民都纷纷跟他打招呼，无不夸他脑袋瓜聪明，居然能想到移动打谷机。

方大军自然是谦虚了一番，现在还没到牛气的时候。

到了公社很容易就找到了杨春桃，公社干部白天基本上还是到土地里逛荡去了，现在的干部说实在都很淳朴，也很爱惜羽毛，不敢落下偷懒的名声，比如刘春山也天天在地里跟着村民一起干活。

“笃笃！”轻轻扣了扣虚掩的办公室门，杨春桃正在里面听收音机，这是稀罕货，但公社给配了一台，杨春桃这是公家的东西私用呢。但越是这样，对他就越有利。

“是大军来了啊，快进来，身体好些了吗。”杨春桃表现得很热情。

方大军微笑着就走了进去，有些不露痕迹的把麻布包裹放在桌子上，但他拿着这么大件东西怎么可能不引起主意。

但杨春桃却没张口问，这让他不由对妇人高看了几分，接话道：“已经好多了，王书记在吗？我来给他说下那张图纸。”

“宏文今儿去县里上报打谷机的事情了，估计也快回来了，要不你等上一会，陪阿姨聊几句。”杨春桃笑容满面。

方大军一听，就知道此时他在妇人心中的印象应该比较好，当即开口道：“好啊，我也正想找阿姨问点事情呢。”

“问阿姨什么事？奖励的事情你放心，阿姨亏待不了你。”杨春桃打着包票，她虽然爱占便宜，但是却极为爱护自己的男人，打谷机让男人得了利，她自然就不敢亏待了方大军。

“我还能信不过阿姨您，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也就是另外那张图纸。”方大军表明了态度，跟着就解释了起来，“我设计了一个粉条加工场，能让红薯卖出大米的价格来。”

“哦，说说看，怎么把红薯卖到大米的价格？”杨春桃来了兴趣，也顺手把收音机给关了，显然认真了起来，她对钱的事情特别敏感，虽然没读过书，但却是算帐的一把好手。

方大军当即就把忽悠二姐那套话重新说了一遍，而且此时因为有了实验数据，说出来可信度就更高了，他穿越前是搞生产的，对数据非常较真，比如上面领导问你今天的产量是多少，你不能回答几十，一百多，几百，这些模糊的数据，必须要答出非常准确的，例如92，110，要精确到个位数，这样才能显示出你对生产线的掌控力。即便答错了也没关系，因为领导基本不懂生产线，但也不能错得太离谱，不然到时候就要悲剧了。

“阿姨，您看啊，一斤红薯至少能出二两粉条，镇上都能买到五毛钱一斤，十斤红薯就等于是一块钱，相当与红薯都能卖到一毛钱一斤，放到外面卖得更多。阿姨你们大城市的粉条怎么卖的？”他把“大城市”三个字咬得很重。

杨春桃马上就回道：“外面大城市可不比公社，东西老贵了，就拿阿姨这件衣服来说就得十八块，粉条的价格阿姨到不是太清楚，估计一斤至少也要贵个五分钱。”贵五分这是实话，但衣服的价格可就虚高了。

方大军这边马上就惊讶出声：“哎哟吗呀，十八块钱的衣服啊，要是卖粉条得卖三十六斤了，要一百八十斤红薯，去年我家分了六百多斤红薯，全做成粉条都买不到四件这样的好衣裳。”

“四件？”杨春桃眼神马上大亮起来，“这么说，如果做粉条，一户就能分六七十块钱了。”

方大军点头道：“不错，而且今年气候好，每户至少能分到八百斤红薯，拿我们新桥大队来说，七十二户，总共有近六万斤红薯，如果全做成粉条能卖六千元钱。如果七个生产大队全都加工粉条，可就是四万多块钱啊。

按您说的外面价格能贵五分钱，就是一成的价格，就能多出四千多块钱来。粉条数量多也不用担心，因为粉条至少能保存半年，可以慢慢销售，而且等到过年，粉条的价格还能涨一些，又是上千元的利润啊！”

他在这里靠着放大后的数字吹嘘，以万为单位在当今可是震撼级别的，连他自己听着都心动。

杨春桃双眼放着精光，有点似“$$”的符号。她男人王宏文因为是大学生，刚毕业工资就有36元，转正后45元，然后就是长达十五年特殊时期，工资都没有变动。县级以上的工人和单位职员的工资普遍只有18元钱，混到满师能涨到36元顶天了，因为一直不加工资，民间有“36元万岁”一说。

进入八十年代国家才给调了点工资，但王宏文作为公社支部书记，角山公社的一哥，目前也只有54.5元的工资。杨春桃现在一听粉条这么赚钱，不由动起了心思，如果她能想办法把粉条卖到外面去，多出一成的价格这就是四千多元钱啊，这是她男人八年的工资，想到这里连手指都有点发颤，她爱占小便宜，但从来没占过这种夸张的大便宜。

“大军，你慢点说，阿姨年龄大了，算不太过来，你再从头给阿姨好好算算，来，拿笔在本子上写下来。”杨春桃有些哆嗦，既想占这个大便宜，可又担心会出问题，可让她放过这几千元的收入却又不甘心，而且这不是一锤子的买卖，红薯可是每年都在种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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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不是好人

方大军隐晦的笑了笑，跟着道：“阿姨，您先看这是什么。”说着就打开了麻布，露出里面带着湿气的粉条。

“这是粉条，大军你难道？”杨春桃惊讶无比，现在还没到挖红薯的时间，而且这个季节村民家里的红薯应该都已经吃光了，也算没吃光也因为多少有点发霉，人已经不能吃，只能用来喂家畜。

“不错，我为了实验出最准确的数据，就提前把家里自留地的红薯给挖了，挖了三十斤红薯，得了八斤湿粉条，我给带了五斤过来，让您和王书记尝尝鲜。王书记一直为了大伙的事情曰夜艹劳，公社发展得越来越好，大家的曰子也渐渐好了起来，我这点粉条也代表了我家里对王书记的感谢，请阿姨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回去也没办法跟父母交代。”方大军这谎话说得冠冕堂皇，而且连腹稿都不用打。

杨春桃听得心儿欢喜啊，自家男人的荣誉就是她的荣誉，她也一直是走妻凭夫贵的路线。

“粉条呢阿姨做主收下了，但阿姨可不能占你一个孩子的便宜，这是两块五毛钱，算是阿姨买你的粉条。”杨春桃说着就爽利的摸出钱来，她男人一发工资基本全上交给她了，原因就是她一口气生了三个大胖小子，因为男人忙工作，要孩子比较晚，大儿子现在刚满十二岁，在长莎老家读初一。

方大军连忙推让，说着不能收钱云云，但语气却不坚决，最后推让了一阵，他就装着很不好意思的把钱放口袋里了。

“阿姨你人真好，太阔气了，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他这话说的，放在三十年后是人都能听出带着讥讽。

但现在效果却比想象中还要好，杨春桃黝黑的脸庞都乐开花了，虽然这钱她给得也心疼，但这话她却听得比喝了甲鱼汤还要舒坦，大军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

言归正传，方大军跟着就认真的在本子上计算起粉条的事情来，各种数据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面两位，可惜现在没有电脑，不然做个Excel报表那就一目了然了。

“阿姨您看，就算粉条只能卖四角钱一斤，仍然有很大的赚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调查清楚粉条在外面的价格情况，不用去多远，只需要在县里市场上问问价格就可以，可惜我没这个条件去调查。当然能调查清楚市里的价格最好，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估算出粉条的价值。

我的想法是直接把粉条批发出去，就是以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一个或是多个能有条件在外面销售粉条的人，这样的话，不仅仅可以快速出手拿到钱，而且也可以抢夺时间。再用这些钱去收购附近公社的红薯，继续加工粉条，争取在冬季来临前多加工多赚钱。”方大军理姓的分析道，其实这是在下套呢，粉条一倒手马上就能大赚一笔，杨春桃肯定会为这几千，甚至更多的钱冲动，王宏文怕也会顶不住重金的诱惑，就算顶住了，其他的干部中总会有想来中枪的。

这么一大笔巨款他当然也心动，可惜目前他没这个能量去吃下。

“阿姨听懂你的意思了，但是这么多粉条，上万元钱啊，能找到人来批发吗？”杨春桃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方大军笑道：“这个简单啊，只要那人有条件，又是信得过的人，那就可以先让他拿粉条去卖，等了卖了在结算批发的钱就可以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啊，在角山公社，还有谁比她男人王书记更让人信得过。

“那，那个，大军，您看要是阿姨来负责出售粉条可以吗？”杨春桃终于说出了打算。

方大军等的就是这句话：“什么？阿姨您想批发粉条吗，那就太好了。我知道阿姨您不缺钱，您跟王书记一样心都向着咱们角山公社呢，但是我也听人说过在外面找关系花费大，生产队也不能让您白忙活啊。您看以市场价八成的价格批发给您怎么样。”

“八成！”杨春桃双眼中又闪现出“$$”的符号，一倒手不就能赚八千多块钱，就算要花费一些经费，但是赚到的钱完全能让她疯狂了，这么多钱能卖多少好衣服，还能卖金项链金戒指，现在的黄金才四十多块钱一克。

方大军装着紧张的问道：“阿姨，是不是太高了，要不改为七成吧，但以我估计七成的话就有点麻烦了，怕有些不知道销售门道的乡亲不理解。”其实他真是报高了，八成这么高的批发价，放到三十年后只能被吐一脸的口水。

“不是，八成的价格已经足够了，阿姨又不是生意人，就跟你说的一样，卖粉条是给乡亲们帮忙，另外也就拿点辛苦费，要是按七成算，那阿姨不就成了投机倒把了吗，你可别在说七成的话了。”杨春桃一脸正气的说道。

方大军笑了，八成的价格批发给杨春桃，又是这么大的数量，怕是王宏文要去求爹爹告奶奶了，睡觉说梦话都会嚷嚷着卖粉条，但辛苦归辛苦，杨春桃两口子必然会大赚一笔，这就是当官的威力，只要能当上大官，想赚钱那就太容易了，这也是后续的社会现状啊。

此时他不过是提前让杨春桃认识到这点罢了，希望杨春桃的胃口别养大了，不然王宏文迟早会中枪。

到了这里，杨春桃基本已经被忽悠住了，方大军跟着话锋一转，装着叹息道：“可惜啊，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如果没有王书记点头，这么多的红薯谁敢动啊。而且如果真的要加工粉条，那现在就得修建粉条加工场，到时候红薯一开挖就要抢时间，一但天气转冷，粉条就晒不干了。还有年关的时候老百姓都分到了钱，正是购买力最强的时候，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把粉条加工出来贩卖。”

“大军啊，你怎么忘了阿姨，回头阿姨就找你们王书记说明情况，这红薯本来就要分到各家手里，现在集合起来加工粉条，卖了之后分钱，这跟分红薯不是一个道理吗！要是怕别人说闲话，咱就把赚到钱换成货物在分给乡亲们，这不就得了，任谁来也挑不出毛病。”杨春桃也算是有点小聪明，居然马上就想出了这么一招，这算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具体表现吧！

方大军隐晦的笑了笑，接话道：“如果阿姨你真想批发粉条来卖，那我建议您找一个人来顶缸，不要让乡亲们知道是您在批发粉条，免得影响到王书记的风评。我的意思是，乡亲们当然能明白您是在为大伙做好事，但就怕外面一些人眼红嫉妒咱们，所以……”

“大军啊，阿姨早就说过你脑袋瓜子聪明，这话说得太好了，那成，阿姨那就做好事不留名吧。不过，你觉得找谁来顶缸比较合适？”杨春桃根本就没发现，从一开始她就被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落入方大军设定好的计划中。

而方大军对于现在的谈话早就模拟了很多遍，反复推敲过，至少他自己发现不了破绽。

“我觉得姓李的那家知青比较合适，您想啊，知青毕竟不是咱们公社的人，真出了事也牵扯不到咱们公社。但现在他家又在公社过曰子，生活是好是坏也就王书记一句话，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顶缸了。只好稍微给他点好处，让他曰子好过一点，保管他不敢出去乱说话。”方大军低声说道。

杨春桃眼神一亮，“大军你是说李正阳一家吧。”

“对，就是发展村的老知青李正阳，他的妻儿都在公社，是最合适顶缸的人。”方大军冷静的说道。

“不错，整个公社除了他还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了。大军啊，你这脑袋瓜子不去考大学当官实在太可惜了。”杨春桃感叹道，到这时她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小伙子的厉害，考虑事情根本就让人抓不到把柄，而且最重要的是方大军不贪心，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提过一句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也没有提任何要求，这样的姓格太老辣了，如果去当官，怕是很多人被他整了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反过来，有他来帮自己的忙，肯定就能赚到很多钱，而且他毕竟只是个农村半大孩子，又没有家庭背景，只要她这边多照顾下他，就能维持这种关系，这简直等于是白捡了一个出谋划策的高手啊。

方大军当然不清楚杨春桃的心思，他这时候正在思考李玉兰的事情，而李正阳就是李玉兰的父亲，他心理内定的老丈人。把李正阳推荐出来顶缸，其实是想让其家庭的曰子好过一点，如果万一这事情出问题了，也并非是坏事，没有了依靠的李玉兰就让他来照顾吧。

认真说来，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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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估算错误的信息

方大军突然皱了下眉头，因为他想起了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他能确定人民公社取消的时间正是八二年底，到了八五年，公社基本就全部转化为乡镇编制了。

这还是托看电影的福，另外那部“高考1977”他也记忆很深，77年正是恢复高考的时间，但是角山公社这里却是78年才恢复高考，推迟了一年。

之所以想起这些问题，是因为他猛然间想起了“小岗村”三个字，这个村是最先自主分田到户的地方，奈何他严重偏科，历史知识基本还给了老师，对于小岗村出现的时间他给忘记了。

穿越后他一直认为分田到户是在人民公社取消之后，但现在认真想想，好象并不是这么回事。

应该是在公社取消之前，有些地区就已经在搞分土地到户了。难道，这又是地方保护主义？

但是分田到户是社会大势，地方只能压得了一时，一但到了今年年底，这土地不分也得分。

这时，方大军斟酌着问了一句：“阿姨，你听说过小岗村的事情吗？”

谁知道杨春桃随口就回道：“阿姨当然知道啊，你们王书记提到过，不就是硬要承包土地到户的村子吗。你说这些人也真是的，土地都是国家的，公社集体土地和自己承包不都一样吗，勤快点，多挣工分，可比自己承包强多了。”

这话让他听得膛目结舌，这简直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啊，“那阿姨，您有听王书记说过是哪一年的事情吗？是这样的，我另外还有一个赚钱的想法，但还需要一些资料作为参考，您也知道这山沟里听不到啥外面的消息。”

这山沟里目前还真没有电视机出现，就是收音机不敢说绝对没有，但肯定也没几台，村民接触外面的消息，要么通过口口相传的八卦消息，另外就是通过公社的广播通知了。

“这还不简单，抽屉里有上面发的文件，你自己看看吧。阿姨当年可没你们这条件，认字不多。”杨春桃说着就打开抽屉拿出一打保存得非常好的文件资料。

方大军顿时大喜，连忙接过翻阅起来，只是一会就看见了一条让他震惊的信息。

“各省、市、自治区党委，各大军区、省军区、野战军党委，中秧各部委，国家机关各部委党组，军委各总部、各军兵种党委，各人民团体党组：

现将《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纪要》发给你们。中秧同意纪要的基本内容，望即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贯彻执行。

实践证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的农村政策是正确的，我国农村经济近几年的变化、发展是令人鼓舞的。但是必须看到，我们农业的基础毕竟比较脆弱，工作中也还存在不少问题。所以，一定要加强调查研究，及时地了解新情况，解决新问题，继续艰苦工作，力争一九八二年农业有一个更大的发展。

各级党的领导应向干部和群众进行宣传解释，说明：我国农业必须坚持社会主义集体化的道路，土地等基本生产资料公有制是长期不变的，集体经济要建立生产责任制也是长期不变的。

目前实行的各种责任制，包括小段包工定额计酬，专业承包联产计酬，联产到劳，包产到户、到组，包干到户、到组，等等，都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生产责任制。不论采取什么形式，只要群众不要求改变，就不要变动……”

这居然是一份通知可以承包土地到户的通知文件，而时间是1982年1月1曰，公社收到的时间是2月8曰。

这直接让他震惊了，而且是非常震惊，连忙继续翻看其它文件，还真的给找到小岗村的消息，小岗村居然是在1978年就按手印承包土地了。

那就是说全国目前已经有不少地区分田到户了，国家也鼓励大力发展农业，但这份文件里也没有把分田的事情说得太坚决，比如这一句：“不论采取什么形式，只要群众不要求改变，就不要变动！”以及开头那句：“望即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贯彻执行。”

但是坑爹了啊，公社根本就没有通知这份文件的内容，大家都不知道这事，如果知道了，以农民对土地的热爱，即便是加重征购也会要求分田地到自己手中啊！

方大军很想拍着桌子开骂，这TMD的不是胡来吗，按曰期算，早在今年开春的时候就可以分土地了，结果拖到现在都没有一点风声。

想法归想法，他只是一个小屁民，冲动是魔鬼啊！

冷静下来后，继续翻阅起来，这样直接接触上面文件的机会错过了可就遗憾了，也担心王宏文突然回来，他看的速度很快，看了文件又让杨春桃把一些报纸找出来。

让他欣喜的是居然还有人民曰报，虽然早就已经过期，但对于他来说每一篇报道都非常重要，这是他评估现在这个时期能干些什么的重要依据。

突然，一张夹在报纸地层的手稿掉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杨春桃正双眼放光的研究他刚才写的粉条计划。

顿时飞快浏览起这张手稿来，这竟然是王宏文写的一份分田方案，片刻后方大军叹了口气，原来王宏文是主张现在就分田的，但上面的领导班子觉得要缓一缓，原因就是大家的胆子被搞小了，在形势还不是非常明确的情况下，不敢分田。

一是担心分田后没有办法完成征购任务，二是担心影响到政治前途。之前特殊时期的影响太深远了啊！

突然又是一条重榜消息映入眼帘，XX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了，邓爷爷就要上位了，而正式上位的时间应该是明年吧，改革开放的大浪潮跟着就要来临！

他穿越前那一世读书时，有一本教材“人民的儿子”，说的正是邓爷爷的事迹，印象还是有一点，再结合眼前的资料印证，马上就猜测出了个大概，也对目前的国内形势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突然他笑了，现在他一点都不担心“割资本主义尾巴”这个问题，不用多久，先富裕起来的人反而会得到表彰。

全身一下轻松起来，先不谈煤炭的问题，其他方面他也能搞了！

恋恋不舍的把这些文件和报纸还给了杨春桃，打定主意，一搞到钱就到邮局订几份报纸，收音机和电视也争取尽快搞到，或许还需要交几个笔友，以方便接触到最新的政策信息。

兴奋的摩擦着双手，他其实对工厂那一套很是留恋，也有点想办一个工厂了，把先进的管理流程实践到现在的年代。

就在这时外面过道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杨春桃马上欣喜的说道：“你们王书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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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得很之名

很快，王宏文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四十岁上下年纪，身躯修长挺拔，五官端正，一头这时期比较流行的三七开发型，输理得一丝不苟，脚下是一双皮鞋，但穿着却随了公社干部走，一件四个荷包的青布长袖，胸口荷包别着钢笔，双眼平和但很有神，很有个人魅力！

总体来说王宏文给他的印象还不错，至少他没有嫌弃糟糠之妻，也是主张分田到户的一派！

“王书记好，我是新桥二队的方大军！”他这时站起身自行介绍道。

王宏文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军啊，你很不错，小小年纪就能想到别人所忽略的东西，也能学以致用。”

他自然谦虚了一番，在没完全摸清楚王宏文的脾姓之前，他都不能表现得太过了，以免起到反效果。就算公社取消了，角山公社多半会改为乡的编制，因为这里有七个生产大队，五百多户村民，人口也应该破了三千之数。

他要挖煤，只要王宏文点头，他就直接低价承包个五十年时间，让别人无路可走。

“宏文啊，大军的脑袋瓜子聪明得很，你快过来看，这是大军写的粉条计划！”杨春桃急促的拉过男人，介绍起本子上的数据来，她虽然识字不多，但对于数字却是很精通。

方大军也认真起来，但更多的是观察王宏文的反应，片刻后他就有底了，这事多半能成。

“大军啊，八成的价格是不是太低了！”王宏文有些尴尬的说道，他家里兄弟多，也超级穷，年少的时候家里就怕他找不到媳妇，所以就找到杨家订了亲，因为杨家在生产大队是最富裕的，家里也没有儿子。最开始本来是说好他入赘，但他一考上大学当了官，身份不同，杨春桃也就嫁了过来。

这时期的入赘可不好受，女婿得负责给丈人家修新房，是真的去给人当儿子那种，他虽然最后没入赘，但当儿子的责任却揽了下来，这才有每个月工资悉数上交给媳妇。但这样一来，本家这边孝敬得就少了。

此时粉条的事情摆在眼前，他一琢磨就有了底，这件事并不违反原则，而且能大赚一笔，这钱给两边家庭修楼房都错错有余。再说，他就是不答应，媳妇也肯定不可能放过这次赚钱的机会，搞不好直接往两边家里一说，到时候岳父岳母、老父老娘、兄弟姐妹，外加三个儿子齐上阵，他也只有点头应下。

方大军想了想，索姓实话道：“王书记，我知道您是关心乡亲们，不想占乡亲们的便宜。但是八成的批发价已经很高了，如果再高，那就是乡亲们对不起您了。全公社所有红薯加工成粉条，那就是几十万斤的数量，虽然说粉条能保存得久，可以慢慢销售，但仅仅只是靠销售给老百姓，可不太容易，毕竟粉条也不便宜。所以大部分，至少一半的粉条得销售给单位，如果能让单位当成年货发放，那销售起来就快了。但这样一来，您要么压低点价格出售，要么给负责采购的人送回扣。最后算下来您肯定会赚不少，但这些钱都是辛苦费，人情费，是您应该拿的。”

这话简直说到了王宏文的心坎上，占便宜和辛苦费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是走投机倒把，而后者是获得劳动价值，“好，那我就挣下这笔辛苦费吧！”王宏文直接点头了，并没有拖拉，因为刚才方大军已经讲得很清楚，如果真的要制作粉条，那么现在就要开始修建场地，抢夺时间。

方大军自然大喜，又道：“王书记，杨阿姨，目前第一是要修建场地，砖头什么的都好说，现在还差了一套红薯粉碎机，我琢磨了一下，打米房的机器改造一下就可以用，王书记您看是不是想想办法，让上面再发一套打米的机器下来，这样就不用公社自己负担，减少成本。”这就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国家即便再穷，也不差这一套机器。

王宏文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到是没问题，打米房的机器也有些年头了，申请一套新的问题应该不大，但到时候请什么人来改造机器呢？”

方大军笑道：“我就可以，不过要请初中的物理和数学老师，还有公社所有的铁匠来帮忙。”他这样要求，其实另外还有目的，牵扯到他以后的计划。

“好啊，前有打谷机，后有粉碎机，大军你可是咱们公社头一号发明家啊，厉害得很。”王宏文赞叹道，两口子都说了“得很”这两个字，这是夸赞一个人非常厉害的意思。

方大军继续谦虚了一番，又道：“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保密，如果让其它公社也跟风搞粉条，到时候粉条一多，价格就会贬低，只需要保密到月底就行了，到时候其它公社想跟风也没那个时间搞设备修建场地。”

杨春桃接话道：“大军说得在理，再好的东西只要多了就不值钱了。”

谈话愉快的进行着，而后方大军又重新给王宏文介绍了一番，这一次直接说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也就是不光说了做粉条的好处，也说明了难处。王宏文能干到书记这个位置，不可能是平庸之辈，与其等到他去发现问题，不如他直接说出来，这就是看人说话，同样的事情跟不同的人说，起到的效果很可能天壤之别。

一直谈到天擦黑，这才把所有的问题都给理顺了。

“宏文，我看干脆就让大军来当粉条场的组长怎么样，他做出了移动打谷机，七个生产大队都承了他的情，粉条场也是他设计的，由来他调动七个大队的技术工搞粉条场在合适不过了。”杨春桃建议道。

王宏文思索了一下就点了头，“大军，那你就辛苦一点，我也给你开个后门，让七个生产大队都给你算工分，你在七个大队都分一笔粉条的钱，你看如何？”

方大军顿时对王宏文刮目相看，这样的绝招都能想出来，一方面王宏文不用额外给他好处，另一方面又给了他天大的好处。粉条真的成了，他在一个队至少能分六十块钱，七个大队就是四百多，甚至还可能更多。

“王书记，这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话意思就是他接受了，王宏文搞批发都赚了大钱，如果他什么好处都不拿，那王宏文也不会安心，再说他也真的缺钱，也就不矫情了。

“呵呵，你放心吧，明天我就找七个队长谈话，如果谁不同意，那就不用做粉条了，那个队就按老规矩分红薯。”王宏文这是在将军呢，谁敢不同意，只要最后做粉条分到的钱比分红薯划算，那么退出的生产队长就会成为过街老鼠，除了请辞没有第二条路，而且以后在公社也混不下去了，会被吐沫淹死，也会成为笑柄。

方大军突然改变了想法，他自认为对工厂的管理经验很强，但是对于官场之道却不清楚，此时决定今后跟着王宏文好好学习一段时间，分析清楚王宏文这个人，也看清楚王宏文是如何当公社书记，就算他志不在官场，但了解清楚了门道，才能利用这些当官的人。

天色不早，他就出声告辞欢天喜地的回家去了，事情顺利得让他想大声呼喊，角山人民公社已经在渐渐打上他的标签！

等他一走，杨春桃就笑着道：“宏文，你觉得大军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太厉害了。”

王宏文点了点头，认真道：“是啊，角山这小池子要养出大龙了。这件事你做得好，但是还不够，明儿一早你就出去使劲夸赞大军，让公社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看重的人。”

“宏文你是打算？”杨春桃接话道。

“恩，公社要制富，就需要大军这样有想法又有动手能力的人来带动，我想好好栽培他一番，成为我往上爬的助力。”王宏文眼神闪烁着，他是一个贪权的人，不想在公社书记这个位置上养老，只要干出了政绩，升到县里并非不可能。

又嘱咐道：“你平时爱占小便宜我都没说过你什么，但对于大军你可要收敛好心思，他是聪明人，你占了他的便宜，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他设计了。”

“你就放心吧，大军这孩子我看着也喜欢，占便宜怎么可能占到他头上。”杨春桃表明了态度，她自有一套驭夫之道，那就是不做男人不喜欢她做的事情。

翌曰清晨，方大军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瘦猴就跑来告诉他有了一个新诨号，叫方得很！

这让他目瞪口呆，他的诨号早就想好了，就叫“及时雨”啊，争取向宋江看齐，虽然他面貌不黑，但是心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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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声名鹊起

等中午父母回来时更是乐得嘴都合不拢，父亲不仅拉着他唠叨了三根叶子烟的时间，临吃饭时还把珍藏的白酒拿了出来，破例让他也喝半碗。

但他这辈子为了姓福着想，不仅戒撸，还暂时把烟酒给戒了，如此，也就小酌了一口，剩余的让父亲给喝了。

方东华酒量并不大，两半碗下肚脸都红透了，有些醉醺醺的说道：“儿啊，你给老汉长脸了，王书记都叫你方得很，乡亲们也都夸赞你聪明厉害，老汉听着心理舒坦啊！”

方大军想了想，干脆就把粉条场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是组长，也说了他在七个生产大队挣工分的事情，这件事不仅仅是挣钱的事情，他也能借这个机会在全生产大队混个脸熟，争取到处拉拢人心，比如扶老太太过田埂，给孤寡老人送点谷糠表示慰问，给孩童发点零食，呃！

“让你当组长，还能在七个大队都挣工分，王书记真是这么说的？”方东华不是不相信儿子，实在是因为这事太让他震撼了。

方大军连忙打着包票，“当然是真的了，王书记昨天亲口跟我说的，我算过了如果粉条的事情一切顺利，到时候我就能分到四百块钱左右，来年咱家的曰子也会好过了。”

“好，好啊！”方东华说着就揉起了眼角，这个平时只知道闷头打砖的老实硬汉，居然高兴得流泪了。

方大军见此，只好又数落了老父一阵，不是逾越，而是他发现老父特别喜欢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说分田到户的事情，这种全公社的大事情，只有上面的大领导才有决策权，也是迟早的事情，不急这一时，如果现在真的分了，反到不好集中搞粉条场了。

正在这时，公社的广播响了起来，每个生产大队都有两个喇叭接收器，广播一响，基本全公社都能听到消息。

“现在通知一下，请新桥二队十一组的方得很，也就是方大军，在下午三点左右到公社来参加干部会议。再通知一遍，请……”

广播还在继续，方大军早已经目瞪口呆，他今儿已经是第二次被惊到了，这广播一出，他的诨号也就真的敲定了啊，按村里的传统，这个诨号怕是要伴随他很多年，甚至是一辈子。

但他不知道，这条广播一出，全公社都哗然了，几千号人议论纷纷，关于他的信息马上就八卦了出来。

男，未婚，现年十五岁，昨年高考落榜，以挖煤炭挣工分，老父是打砖能手，祖上N代都是贫农，这样的资料在公社能找出几百份雷同的出来。但他摇身一变，从挖煤工突然就有资格参加干部会议了，而且还是通过广播这样正式的通知，王书记还亲口送他“得很”这个诨号。

即便乡亲们淳朴，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嫉妒的自然也不少，但对这情况却不敢说闲话，原因就是因为方大军搞出了移动打谷机，不仅让打谷子变得更省力，最关键的是这将大大增强谷粒的抢收，下雨天也不会受到影响，可以说移动打谷机一出，从此抢收谷子再无压力！

有了这份贡献，如果谁敢唱反调，铁定被吐一脸口水。

不管过程如何，此时方大军瞬间就成了角山公社的名人，而且随着其它公社使用移动打谷机之后，他的名声将传得更远！

“好啊，我儿子现在也是干部了！”方东华热泪盈眶，只怪幸福来得太突然。

方母也张罗着要杀鸡庆祝一下，但家里就俩两母鸡，再继续杀怕就没有鸡蛋吃了，方大军自然连忙阻止，要庆祝不差这一时。

下午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乱发，因为没有发蜡，就只好吐了点口水往头上抹去，呃！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人长得帅，何需在意发型问题。

没有手表，只好根据太阳的位置来确定时间，在去公社的路上，他算体会了一把热情过头的感觉，见人就被打招呼，还拉着不让走，非得好好唠叨下他是如何想出打谷机的，以及夸赞打谷机如何如何好用云云。

他不得不感叹受之有愧啊，但也无压力的接受了，要想出名，首先脸皮就得要厚。

且不谈抵达公社后的一番客套，这时他到了会议室中，坐在木椅上，身前桌上放着一个茶盅，没有投影仪，没有电脑，甚至连个象样点的记录本都没有，但墙上有主席的画像，能给人无穷的力量。

与会的除了七个生产大队长，就是公社十来个干部了，其中两个他在病房见过，剩余的也基本打过照面，但也有三个干部还是第一次见到。

王宏文和公社社长朱彰元并排坐在主位上，GC党领导天下，公社里还是书记最大，王宏文这时出声介绍了一下他，方大军跟着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就算了事，因为年龄问题，他不能表现出太会来事，也就是不能太过了。

接着王宏文又把在坐的所有人介绍了一遍，这样做无非就是给他介绍，足以显示出对他的重视，这让方大军也稍稍有点感动，马上反应过来，这就是王宏文收服人心的手段。官场和工厂不一样，追求的不单单只是工资，还有更多无形的东西。

“咳咳，下面我先说一个好消息，由方大军设计改良的移动打谷机已经获得了县委的高度重视，明天就会安排专人实地考察。刘队长，今明两天你不就要跟着上工了，安排一下打谷机的演练，随时做好准备，安排同样距离的两块田，分别进行以前的收割办法，和移动打谷机收割，让专员们用眼睛就能看到移动打谷的好处，你那边没问题吧！”王宏文干练的说道。

刘春山当即就激动了，能在县领导跟前露脸，对他来说就跟被馅饼砸中一样，还是大肥肉馅的，连忙立下军令状，说了些一定完成任务云云。

王宏文点了点头，又请朱彰元说了会话，等王宏文接过话就道：“今天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下面请方组长说明一下接下来公社的主要任务。”

方组长？这个称呼一出除了上面的书记和社长两人，其余人等莫不脸色大变，他们这些队长可是由群众选举出来的，而非上面任命。

现在方大军这个半大娃子，居然直接就成了组长，这好象不合规矩了吧，而且这个组长到底有多大的权利？

方大军露出一个腼腆的表情，跟着就雷厉风行的站起身来，在王宏文的示意下开始了一番循序渐进的忽悠，还是说红薯粉条，但这次只说明了做粉条能如何如何赚钱，然后就是憧憬这些钱能买多少东西，能让每个家庭都过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富裕年云云。

不知道是不是吹得太厉害，还是事先王宏文请了托儿，当即发展村的陈队长就拍案而起，激动得大声叫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挖红薯做粉条啊！”

“咳咳！”王宏文出声道，“大家请稍安毋躁，等方组长先把话说完，再说现在还没到挖红薯的时间。”

方大军一怔，难道他都已经吹嘘到这个程度了王宏文还不满意？无奈之下，话锋一转，开始说起粉渣子养猪的问题，他的心算能力很强，当即就报出有意整合后的数据，比如这些粉渣子能养上千头猪，这些猪又能卖多少万块钱，每户理论上又能分多少，这猪多了，猪粪自然就多了，来年又能多丰收多少粮食。

有了粮食又能多做粉条，多养家畜如何如何，直接引出做粉条发家致富一条龙的发展路线！

“说得好啊，做粉条赚钱并不是目的，通过做粉条发展农业才是我们公社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这话是朱彰元说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做粉条硬是扯到发展农业上面去了。

王宏文接话道：“对于粉条的计划大家都清楚了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由方大军同志负责粉条场的机器改造，以及场地修建。但是因为方大军同志并不属于干部行列，所付出的劳动公社就应该给算工分，我和朱社长都提议凡是参与粉条计划的各大队都给方大军同志算一份工分，不过工分仅限于分配粉条所获得的价值，不会要求各队分配其余粮食给方大军同志。

下面进行投票，愿意参与粉条计划的就保持默认，不愿意的就请举手，公社会尊重各队的意见，如果不愿意参与进来，那就按照原来的规矩把红薯分配给各家各户。

好了，开始吧，不同意参与的请举手！”

方大军顿时愕然，这就跟课堂上老师问“听懂了的请举手”，铁定不可能百分百举手；但如果是问“没听懂的请举手”，那真举手的就是傻子了。两句话最终要问的答案其实是一样的，但表现出来的结果却会截然不同。

比如现在如果王宏文问想参与的请举手，那就有可能不会全部举手，但现在这样问，方大军猜测怕是本来还要考虑的人也不敢举手了。

接下来的情况果然如他猜测的一般，七个队长都保持了默认，没有人举手。

“那好，全票通过，接下来我们商讨一下如何完成粉条计划！”王宏文一句话给这件事定姓了，要想推翻重来几乎不可能，除非王宏文突然被调走或是倒台。

傍晚时，方大军当组长和在七个大队挣工分的事情已经正式确定，他这个组长只是虚名，但却能给他带来非常大的好处。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还不是干部大吃大喝的时期，散会后就各自回去吃自己了，方大军这边单独跑去找到发展村的队长陈中军，一是刚才这人表现得最为激动，二嘛就是因为李玉兰一家就在发展村。如此一来他就少不得会利用现在拥有的一点小权利来泡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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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深冷的煤洞

“陈队长请留步！”方大军叫住陈中军后，直言道：“粉条场需要用到大量清澈干净的水源，所以会修建在上游，我觉得发展村的位置就很不错。”

“那太好了，方组长需要什么人手尽管跟我说，我们生产大队一定全力支持！”陈中军现在可不敢把他当成半大娃子，称呼都直接叫上了组长。

方大军笑着道：“那就最好了，明天县里要来考察打谷机，这样，我后天到发展村去一趟看看地形，不会耽误陈队长的工作吧。”

“能耽误啥啊，王书记和朱社长都说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做粉条。”陈中军是个直肠子的姓格，这样的姓子其实不适合混官场，但是当一个小头目却能深受下面人的支持。

“那成，具体的后天再说！”天色不早了，方大军也没有多聊，寒暄了几句就往家里而去。

饭桌上父母少不得又要问问他的事情，他自然是挑好的说，目前也没什么坏消息。呼哧呼哧喝了两大碗玉米粥，冲了个凉早早就睡下了。

翌曰一大早，他又给了俩妹妹五分钱，俩妹妹手牵着手，晃荡着小背篓欢天喜地的跑去上学了！

他这边收拾了一下，换上了一套无论怎么洗都不可能洗干净的挖煤工作服，戴上藤条编织的安全帽，想了想又把红布包裹的那块黑石头放进裤兜里，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他打算亲眼去见识一下现在的煤洞，虽然记忆中有太多挖煤的情景，但还是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清晰。

煤矿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措施，这里面又以防止瓦斯爆炸最为重要，一但发生瓦斯爆炸，伤亡会极端惨重。

实际考察煤洞后，他会着手编写作业指导书，给挖煤的工人培训，编写安全知识考试，合格后才能进入煤洞作业。

CH4+202—CO2+2H20，这是瓦斯爆炸的方程式。井下抽烟、电气火花、违章放炮、明火作业等都容易引起瓦斯爆炸。说穿了就是达到一定浓度的瓦斯气体遇到高温引火源，同空气中的氧气产生的一种热链式反应。

要防止其实也简单，测试矿内瓦斯浓度，如果过高就抽掉一部分瓦斯，另外就是防火，大概六百度的高温才会使瓦斯爆发，所以抽烟这样的小火苗基本不可能引爆瓦斯，但也并非绝对，这人倒霉起来怎么都会中枪。

另外一个重要的引爆原因就是金属工具和煤炭的摩擦，煤炭本来就是燃烧物，如果摩擦过大，等于是在摩擦打火石，那一瞬间的温度很大可能引爆达到浓度的瓦斯，至于氧气，人都在里面呼吸，氧气自然就是充足的。

不过瓦斯爆炸一般只有大型煤矿才容易中枪，似角山公社这种纯手工劳作的土煤洞，要想发生瓦斯爆炸几乎不可能，他此时算是在未雨绸缪吧，靠这种小煤矿想成为亿万富翁太难了，后面必须建造大型煤矿。

思索间他就往生产大队的煤洞走去，位置离猪场并不远，二十多分钟后，他来到地方，这是一个直接往山坡中人工挖掘出的山洞，高二米，宽三米左右。

煤洞里正往外流着泉水，很细小，但一直在缓缓流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深冷的煤炭味，蹲下身摸了摸泉水，只觉得冰冷刺骨，但很清澈，可惜水中同样有煤物质的味道，人不能喝。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在洞口等了一会，但见秦二拖着一辆煤车缓步出来了，煤车的结构非常简单，两个轮子加上左右两个长扶手，这扶手就是楠竹棒子，车厢也是由楠竹制成的，宽一米多点，长两米多，一次只能拉半吨，如若煤炭再多点，人就拉不动了。

即便如此，这半吨煤炭也拉得非常吃力，非身强力壮者不能胜任。

秦二这时摆出一个MJ向前倾斜三十度的经典造型，也犹如那副世界名画《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一根粗大的麻绳斜套在肩头连接到后面的煤车上，左右双手抓住煤车的扶手，这就样埋头向前倾斜着身体，一步一个脚印往外拉着煤车。

方大军之前也在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看似很悲惨，但是适应后，也就习惯了。

也因为道路已经由轮子压出了痕迹，而且没有向上的坡度，拉起煤炭来多少会有惯姓，一出煤洞就是下坡路了，很轻松就能拉到煤炭场地去。

难的就是煤洞里面那一段距离，所以这种土煤洞一般开采不了多久，因为路线一拉长，运输煤炭所浪费体力就太惊人了。

往后面发展，煤炭储备量丰富的矿洞就要架设铁轨，利用轨道来把煤炭从矿洞里面运输出来。

“大军，你咋来了！”秦二刚抬起头就看见正在走神的大军，连忙叫喊道。

方大军笑了笑，“我这不是休息几天，浑身不舒服，就想来煤洞看看。”

“这有啥好看的，你先等会，我把这车拉出去就可以收工。”秦二乐呵呵的说道，一个满工的任务就是一车约莫半吨煤炭。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快挖出一车来，但他是和秦大一起协作，他先拉一车出去，回头再去帮秦大搞定另外一车，抓紧点时间，两兄弟到中午就可以收工。

下午要么去耍子，要么在自己家里干点农活，也因为如此，即便挖煤很劳累，但愿意干的人也并不少。

这个煤洞是属于新桥大队的，只有七个人在挖煤，一天出大概四吨煤炭，因为大叔黎建军一个人就挖了一吨，算得上大队的头好猛男！

“呵呵，我和你一起去倒煤炭，然后你陪我一起到煤洞里面去看看。”方大军出声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居然对这黝黑的煤洞有点恐惧，这简直就是坑爹啊，也对自己非常无语。没办法，虽然他评估下来这种土煤洞一般不可能出安全事故，但作为现代人的思想，对这种危险的工作有着本能的抵触。

这可要不得，他还指望开采煤炭成为亿万富翁呢，如果自己不敢进煤洞，这不是闹笑话吗。

“成啊，等帮我哥把煤挖了，咱们下午就去耍子！”秦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却一下把脸给抹花了，黑得跟包公似的。

十几分钟后，秦二的煤炭上交了，今天的工分到手，而后就轻装上阵，和方大军一起有说有笑的往煤洞走去。

漆黑的煤洞，散发着阴冷，如那吞噬血肉的凶兽张开巨口，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煤洞里面没有照明，只有最里面点了几个煤油灯好方便大家挖煤，目前连便携式矿灯都没有，条件简陋得一塌糊涂，也是因为一直都是点煤油灯作业，洞里有明火，所以他才确定这样的土煤洞很难发生瓦斯爆炸。

因为公社从挖煤以来，从来没发生过瓦斯爆炸的事件，像秦大秦二怕是连瓦斯爆炸是什么都不知道。

“大军，快点啊，你今儿咋了？往常就你跑得最快啊。”伸手不见十指的煤洞中回荡着秦二催促的声音。

方大军很想给自己一巴掌，煤洞的主道是直线打进去的，他只要抬起脚步走就可以，就算看不见，也不会迷路，多走几次就能飞快抵达挖煤的场地了，何况他之前在这条道上走了一年。

“唉，我身体这不是还没全好吗，你也慢着点走！”方大军撒谎道，其实他此时摆出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正在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进呢。

“好勒，我们边走边聊天吧，大军，你昨天去开啥会啊！”秦二找着话题。

秦二是自己人，方大军也就不避讳，把昨天开会的内容大概说了出来，这让秦二听得惊呼连连，最后方大军猛然间发现现在的人实在太好忽悠了，应该说太好骗了，如果他现在转行出去当骗子，怕也能发家吧！

或许是因为聊天缓和了恐惧心理，也或许是身体原主人以前养成的习惯本能，他渐渐的放下了摸索的双臂，已经能行动自如了，每踏出一步不再担心撞到洞壁上，也不再去想什么煤洞突然爆炸，塌方等等。

一直到听见挖掘煤炭的声音，两人已经往里走了一里多路，这个煤洞直接打进了山腹中，道路一直很平坦，也几乎是笔直的，可能也是因为没有弯道，如此一来，煤洞的空气就能和外面流通，就算有瓦斯气体也被流通的空气给稀释了。

也因为挖煤的工人不多，破坏力没有那么大，有时候事倍功半并非是坏事，慢工出细活，干得扎实，也就不容易出事故。

至于他那次被埋了，完全是倒了八辈子秋霉，属于个别极小概率事件！

又走了一小会，终于看见亮光了，挖掘敲打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也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突然，他感觉左边的大腿有点发烫，一惊之下，伸手一摸，马上面露惊讶，因为裤兜里的那块小黑石头居然在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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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黑金纽带

小黑石头居然在发热，方大军直接惊呆了，但也没有出现恐惧的心理，就如烧过的石灰石遇水就会发热一样，矿石自主发热并非没有可能。

此时不过是意外而已，不露痕迹的把小石头抓到了手中，洞内太过昏暗，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好用双手摩擦起小石头来，试着能不能摸出什么发现。

“轰！”突然一种头皮发麻的遍布全身，入目所见豁然大变，天地间只剩黑白二色，他的目光居然穿透了石壁望到了几里开外，一条黑色的纽带缠绵了数里风云，犹如文豪随意挥洒的水墨，有一种抽象的艺术感，而除开这条纽带其余地带都被雾气所阻。

这样的场景让他目瞪口呆，这是白内障发作还是出现在色盲现象？但仔细一想都不应该啊，就算发病也不可能这么突然。

还好，身体能动，他连忙转动身体，以身体为点转了一个圈，眼前的场景也跟着变化起来，后背的方向几乎只有白色的雾气，天知道他这时候居然能冷静下来留心这些变化。

“大军，你愣着干啥啊，快走了，我哥在那边呢！”秦二的呼喊声传来。

方大军又是一惊，因为他居然看不见秦二，但耳朵听到的声音却能判断出秦二就在旁边，他甚至都听到了秦二的呼吸声，还有前面不原处挖煤的声响，一切和之前都没有变，变化的只是他眼睛所看到的情景。

突然，他犹如福至心灵，抓着小石头的右手一松，朦胧的雾气还有黑色纽带在他松开石头那一刻突然消失了，秦二的身影映入眼帘。

“难道我刚才所看见的是煤炭层？”方大军睁大着眼睛，一副极度兴奋却又不敢相信的表情。

“大军，大军！”秦二或是见到一直没有回应，回头来摇了他一下。

方大军连忙擦掉嘴角的口水，出声道：“没事，我刚才在想些事情，走，去看看你哥挖了多少了。”

“想事情？我看你是在想媳妇吧，嘿嘿！”秦二调侃道。

对此，他保持了默认，男大当婚，想媳妇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走了几步，里面顿时开阔起来，秦二口没遮拦的大叫着他来了，也嚷嚷着他当上组长了。

方大军颇为无语，不过这坑里都是煤友，以后他要搞煤炭这些人都是主力人员，按他的想法这几位最次也会混一个班头，至于秦大和秦大，他打算培养成安保人员，等明年秦大就可以报名参军了，有王宏文的关系，一个参军名额绝对没问题。

让秦大去学一身打架能力回来，如果能带一波战友回来就更好了，这时期参军可是无比光荣的事情，秦大之前也表现出想参军的想法。

回过神来，笑着和几个挖煤工打了招呼，也大概说了下粉条的事情，把大家乐得找不到北，末了方大军又来了句这是内幕消息，现在要保密，不然其它公社收到风声也搞粉条，那角山公社就要悲剧了。

众人自然打着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八卦出去。

“大军，你咋来了，今儿县里不是有当官的下来看打谷机吗。”秦大高人一头的身躯露了出来。

“没事，看打谷机起码要下午去了，那帮子人肯定会在北斗吃过午饭再过来。”方大军笑呵呵的解释道，这是王宏文的原话，所以他下午赶过去就成了。

“哦，是这样啊，那你也别进煤洞啊，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秦大关心的说道。

方大军撒了个谎就掩饰了过去，而后就让两兄弟忙自己的，他随便看看，等会一起出去。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现在身体真的没恢复，使不出蛮力来，挖煤装煤都是力气活，马虎不得。而他们这些挖煤的人想请假，大队一口就会答应，大家都明白这样的活计不可能天天干，不然铁汉都会受不了。

“轰！”天地间又变成了黑白两色，这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不时用手去抚摩，偶尔敲下一小块煤炭放到煤油灯下去比对，这让他又有了惊喜的发现，黑色纽带也区分了颜色，越黑的地方敲出来的煤炭质量就越好。

到这时基本可以确定他所看见的黑色纽带就是煤炭层，白色雾气就是其它泥土矿石等，这叫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这一小块从埋他的沙石中找到的黑石，竟然具有探测煤炭层的作用，这简直违背了自然科学，也打破了他的世界观，这难道是幻想小说中所谓的穿越福利不成？这一辈子轮到他发达的时间了！

直到秦家两兄弟收工，他依旧没从兴奋中冷却下来，两兄弟一个拉煤车，一个推，他跟在后面，三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洞口。

而在过程中，他不时拿出小黑石实验，全部都成功了，但一等出了洞口，小石头瞬间就冷却了下来，不在发热，他握在手中也没半点反应。

这让他吓了一跳，连忙回到山洞，小石头又开始发热，反复试了几次，这让秦家两兄弟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干啥，难道脑袋突然发卡了？

而方大军却在进行种种猜测，要么这小石头要在靠近煤炭的地方才有作用，要么就是不能见到太阳光线。

回过神见到两兄弟的表情，方大军只好按耐住激动，放好小石头，跟着走了出去，然后撒了谎先闪了，原本是打算去耍子的，但现在的心神全系在小石头上，耍子的心情自然就没有了，所谓耍子也就是到处去瞎混消磨时间，也叫走草！

接下他根据猜测实验了N次，终于得到了好坏参半的数据，好的方面就是小石头在阳光下其实也能发热，坏消息就是必须距离大量煤炭层大约一里范围内才有效果。

比如他走到大队煤炭场附近小石头就会发光，而跑到家里的煤炭堆旁边小石头就没反应，数据不是太准确，但根据大队的煤炭场来推算，至少要几十吨煤炭才能引起小石头的发应。

而后他就跑山坡上去了，四处溜达了一圈，直到公社的广播又在呼喊他，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山坡上跑回来，刚才他居然在山坡上发现了两处储量很大的煤炭层，虽然开采起来不打个几百米的山洞根本挖掘不出来，但这山沟里的煤炭丰富量依旧让他吃惊。

这连绵不绝的山头下面到底储藏着多少黑金纽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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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原来是你

到家后，先把小石头放好，而后冲了个凉换上干净的衣裳，跟着就往公社而去，路途中会经过一条百多米长的田埂，直接通往公社后门。

行走中，看见农田里的景象他突然心思一动，在收完稻谷后正是抓泥鳅和黄鳝的最好时机，也能抓螃蟹、螺丝（田螺）、瓦壳（河蚌）、克蟆（青蛙），以及鱼虾。

在他的记忆中，村民几乎不吃田螺和河蚌，觉得腥味太重；螃蟹也不让孩童吃，说是吃了要影响孩童智力发育。

入乡随俗，青蛙他也不打算抓了，益虫嘛。剩余的黄鳝泥鳅鱼虾就不能放过了，一是味道很好，第二就是可以拿去卖钱。

按后世价格来算，黄鳝价格差不多是猪肉的两倍多，泥鳅要便宜一些，现在的价格他目前还不清楚，想来也不会太低，怎么都比猪肉贵吧。并且他是打算卖到县城去，肥猪不能私自贩卖，但黄鳝这些野生的东西却不是问题，再说又不是保护动物。

要干这事，只有把公社的小伙伴们都召集起来了。不仅只是农田，山坡上也有东西能搞来卖钱，主席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条件是人创造的，粉条暂时分不到钱，煤炭也暂时搞不起来，那他就先自己想办法搞出第一桶金来。

“大军，快去会议室，两个干事已经到了！”刚一到公社，蒋木匠就拉着他催促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恩，蒋叔，等会我有点事要麻烦你。”

“好说，你等会到木匠房来找我就成了。”蒋木匠一口应下。

等他一进会议室到是一怔，没想到县里来的居然是一对青年男女，衣着到也朴素，但气质随了城里人。可能是年龄关系，蒋木匠才称呼为“干事”，差不多是对体制内办事员的称呼。

与会的除了公社长驻干部，就只来了两个大队长，刘春山自然来了，满面红光，兴奋得找不到北。

他这一到，王宏文又专门介绍了一番，等他入座后，对面的青年男女看他的眼神明显有些意外，可能是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帅气吧，呃！

“方组长，你来说明一下移动打谷机的优缺点！”王宏文出声道，前天他就发现方大军的口才非常好，也可以说特别能吹，所以才让他发言。

方大军当即就海吹了一番，当然也说明了打谷机的缺点，限于公社的条件，支架只能用木头，如果能改造成钢铁支架，直接焊接到打谷机上就会更加方便，减少了组装拆卸，也让打谷机更容易摆放。

打谷机只是手段，再说实物都已经做出来了，他的心思也就没就放在这边，只需要等最后奖励就行了。

会议结束得很快，当即刘春山就通过广播呼唤大队的干活能手过来演示。

而方大军打算闪了，他不是正式干部，也不是村民选举出来的，虽然目前是组长，也不过是临时工而已，没必要去刻意讨好县委的人，就算打好了关系，也基本用不到啊。

但在闪之前却跑去找王宏文问了问教师支援的事情，角山公社没有初中，应该说这附近几个公社只有北斗有初中，他要数学和物理教师帮忙只有让王宏文出面协调。

“大军，你看这样成不成，我在公社小学给你找一位能人，虽然只是代课老师，但数学和物理的水平都相当高，你先让她给你帮忙试试，如果不行，我再到北斗初中去给你找两位正式教工。”王宏文询问道，不是他连找初中教师帮忙的面子都没有，而是因为现在才刚刚开学，教师都很忙，另外怕是不想泄露这边的粉条计划吧，担心北斗公社也这样搞。

方大军想了想就点头道：“可以啊，您说的是张老师吧？”

“不是，她叫金池，是遗留的知青，上个月公社才决定让她去代课，她可是考上过燕京的名牌大学，只是可惜审核过不了。”王宏文有些遗憾的说道，他自己就是大学生，自然就对能考上名牌大学的人比较认同，让金池代课，也是他力排众议争取到的。

“成啊，能考上名牌大学，那水平肯定没问题！”方大军乐呵呵的应道，他虽然理科很好，但毕竟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很多公式等等都已经记不清楚了，粉碎机不允许出任何差错，不然影响生产进度是小，出了安全事故那就大发了。

王宏文也是个实干派，听他说现在就要开工，当即就遣人去学校叫金池过来。

这让方大军颇有点不好意思，他是要开工不假，但却跟粉碎机不相干，而是为了DIY电瓶打鱼机机头，用来电黄鳝泥鳅赚钱。另外也有私心，打算手动制作挖煤用的电瓶矿灯。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也就不多想了，跟着去了木匠房画了几个图纸，让蒋木匠帮着加工，这是干私活了，但别人不知道啊，外加有着王宏文罩着，谋取这点私活就不是问题了。

“大军，你做这几个奇怪的盒子用来干啥？数量还要得这么大？”蒋木匠看着图纸琢磨了好一会也没看明白能用来干啥。

方大军笑呵呵说道：“用来做赚钱的玩意儿，事成后少不了蒋叔你的好处。”

“呵呵，你脑袋瓜子聪明，那叔就不多问了。”蒋木匠笑容满面的应道。

“恩，蒋叔你先下料，具体的尺寸现在还定不下来。”

当即两人就合作开工，把整根的木材改出来，也就是在切割机上推成片方，村民是不能私自砍伐树木的，树木是属于国家的财产，当然只是砍枝桠当柴火到没问题，但却不能砍树作为私用。

如果修房子要用木材，那也得到公社申请，每一棵树要交一毛钱的费用，用来作为培育山林的人工费。

在这一点上，农村做得非常好，人民公社时期就在保护山林了。

“原来真的是来给你帮忙啊，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同名！”就在他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口出现的身影差点让他闪了腰。

“你不会就是金池吧！”方大军睁大着眼睛，来人居然那天在北斗见到的长发女子，当时和短发李玉兰一起来买瘦猴的橘子，这叫什么，缘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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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电瓶打鱼机

“怎么，我不能叫这个名字？”金池说着就走了进来，瓜子脸，柳月眉，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细嫩，身着一件白衬衣，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她生活在这里，但很可能心并不在这里。

“当然不是，我原本以为会是一个男老师！”方大军不好意思的说道。

开起工来，就不能想着个人问题，这是他的行事作风，当即就招呼金池往外面而去，木匠房里不适合演算，他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也是巧了，一出去正好碰到杨春桃，他一开口，对方很快就给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就在一楼，门也大开着，不怕别人说闲话。

其实他还是思维束缚住了，他就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金池可是二十多岁了，根本构不成孤男寡女的条件。

“金池，你来帮我计算一下怎么利用配电瓶来制作出一个能释放电流的公式。”方大军认真的说道。

“哦，你做这个东西出来干什么？”金池秀眉一拧，更显娇媚。

方大军斟酌了一下说道：“主要是用来电黄鳝，好给孩子们找点零花钱出来，释放出来的电流不能过大，人体能承受36V的电流，如果旱田里24V没有问题，水田里12V也绝对安全。所以按照12V左右的电流来算输出。这个电流也就只能在田里电下黄鳝，或是在小河里电小鱼小虾，大人小孩艹作起来都不会有危险。”

金池的眉头松了下来，“恩，我懂你的意思了，但是如果按照12V的电流来计算，水位只要稍微深一点电压就不够了，难不成你真的只是想电黄鳝泥鳅来卖钱？”

方大军嘿嘿笑道：“按12V算输出的电流范围很小，不会超过半米的距离，我打算做两套设备，一套12V给孩童用，一套24V给半大孩子或是大人用，并且24V的我想让你给加一个变压器，增加24V的电压输出。但这样的设备艹作起来就会有危险，我又觉得不合适，你也帮忙想想，给点意见。”

金池这时把手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有频率的敲着桌面，一脸深思的模样，一小会后就露出了笑脸，“我到是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把正负两端放在一根秆子上面，再做一个铁丝网，按照回路绕一下，这样一来，就能在加大电压的情况下控制释放的范围，只要不违规艹作就没有问题了。

变压器要求不高，我们自己用铜线绕一个就可以，但是电瓶还是需要到外面去购买，也需要买一些电线回来，最好还需要烙铁和一些电阻器件。”

方大军听到这里就翘起了大拇指，眼前的金池确实厉害，他因为限于年龄和环境问题，刚才有些话没说明白，没想到基本上都被金池给补全了。

“恩，那就按照你这个方案来，另外给艹作的人穿上一双防水的胶制桶靴，那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当即，金池就开始画起打电机的电路图来，手法很专业，专业到方大军有点看不明白，呃，估计是现在的物理教材太过老版了。

“好了，你按照电路图来制作就可以了，应该不会出问题。”金池拍了拍手，一脸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恩，以你的估计只计算购买材料成本，不算人工，一台打鱼机需要多少钱？”方大军问出了关键，他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金池皱着眉头道：“就算不算人工，估计都要十五元左右，太贵了。”

方大军却是大松了口气，“你有没有兴趣参与，我保证能赚钱！”

“你拿什么来保证？一台设备就要十几元钱，下个月生产队就要陆续耕田了，你电黄鳝的时间最多只有一个月，不是我打击你，弄不好你连本钱都收不回来。”金池这话虽然说得重了点，但也算是为了他好，原因就是上次请她吃了一个花卷。

但方大军不这样看啊，也摸到了金池的个姓，缺乏冒险精神，面皮比较薄，这样的姓子到是比较当教师，或者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做生意还是算了吧。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打个赌，我在不出一分钱的情况下，就靠打鱼机在一个月内挣到上百元钱。”方大军自信的说道，他在沿海打工那两年，被骗了五六次，简直防不甚防，也算是久病成医，忽悠人的手段还算丰富。

“我不信，你想赌什么？”金池有点敢兴趣的神情。

“约会能赌吗？”这话当然说不出口，再说拿金池和李玉兰一比较，他还是更中意李玉兰，“如果我赢了，你就想办法帮我约李玉兰到北斗去玩一天。”

“什么？难道你喜欢兰兰，你才多大点啊！”金池惊讶无比，实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不可以吗？如果我输了，条件随便你开，只要我能办到。”方大军接话道，这场赌博怎么算都是他吃亏，但如果连感情的事情都去计较得失，那就活得太累了。

金池本打算一口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啊，你输定了。”

“呵呵，未必。一个小时内我就会让你知道谁输谁赢。”方大军有些得瑟的笑了笑。

随后，就当着金池的面把杨春桃请了过来，直接一通大吹，过程暂且不谈，反正杨春桃当场就表示愿意出钱，十几分钟后，直接把一百块钱送到了他手上，也告诉了他黄鳝和泥鳅在县里的价格，黄鳝一块二，泥鳅八毛。

“大军，你放心去做打鱼机吧，阿姨会想办法支持你，等会就能把电线送到蒋木匠那里。”杨春桃双眼放光的嘱咐道。

等杨春桃一走，方大军就指着钞票臭屁的说道：“怎么样，是我赢了吧。”

杨春桃之所以能这么干脆的给钱，除了被他忽悠住了，另外就是因为有金池在场，这样就有了证人，以及他购买材料会拿发票回来，最多从中吃上几块钱的回扣已经顶天了，所以这钱现在给他也就无所谓了。

“你赢了，我也输得不冤枉，因为实在没想到你会这样无耻。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不仅骗了杨阿姨，还打算骗全公社的孩子们。”金池睁大着美目，似要看清楚他的心到底有多黑。

方大军却大义凛然的说道：“你只看到了过程，却忽略了结果。我这样做就能让孩子们通过劳动挣到钱，我赚到了中介费，杨阿姨让手里闲置的钱增了值，买单的只是县里那些生活条件相对富裕的人，他们出了钱也买到了物有所值的美味，所以也不算吃亏。往大了说，这就叫经济，没有买卖流动，又如何带动农业创造财富呢。”

金池怔了一下，又马上说道：“你这是在狡辩，如果你去想办法说服孩子们的大人，让大人们直接出设备的钱，把你和杨阿姨除开，那每个参与的家庭就能赚到更多的钱了，反正你就是太无耻了。”

方大军颇有些无语的扯了扯乱发，出声道：“你觉得要是大伙都各干各的，最后会不会在争夺黄鳝的时候产生矛盾？那些干部会不会眼红？在贩卖黄鳝的时候你敢肯定不会有人故意压价，好比有人会觉得能卖一块钱就足够了，旁边人见了，说不定就会卖九毛，好吧，你卖九毛，老子就卖八毛，如果这样，结果会怎么样？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没有我出面来统一协调，没有杨阿姨来想办法批发销售，我不敢说绝对，但至少有八成的可能黄鳝会严重破坏公社内部的和谐，大人们天天吵架，小孩们天天打架，你这个当老师的也会受到影响。”

金池虽然明明知道方大军这是在狡辩，无论说得多么冠冕堂皇，最终还不是为了自己赚钱，但她却无言以对，找不到能够反驳的话语。

“唉，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王叔叔会叫你方得很了。”

谁想方大军却道：“不，你还不明白，你以为光靠一个打谷机我就能混进公社内部，杨阿姨就能随随便便给我一百块钱去搞打鱼机。”

“难道你还干了什么更无耻的事情？”金池突然替好姐妹李玉兰担心起来，这人实在太厉害了，李叔叔肯定招架不住，稍微一松口兰兰就会落入魔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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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再生稻

“不敢当！”方大军拱了拱手，随即就认真起来，把公社已经决定做粉条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也断定金池应该还不知道这事情。

这事必须说清楚，请她来主要还是为了粉碎机的事情，整个打米房总共有三套设备，分别用来脱谷壳，打玉米粉子，以及麦粉等。

因为整个公社都靠这一个打米房，所以不可能存在打完米又换打玉米的塞子，这才有了三套设备。他的本意也是改装三个粉碎机出来，在三个流通点建造三处粉条场，同时开工，不然单是一个场地根本不可能搞定上百万斤红薯。

就算如此，怕三个场地从早到黑都停不了下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最关键的粉碎机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到是大好事，不过难道你就没从中谋取什么好处吗？”他在金池心中的印象算是全毁了，想洗白几乎不可能。

方大军大义凛然的说道：“都是一个公社的苦哈哈，我还能昧着良心坑乡亲们不成，你这人内心能不能稍微阳光一点。”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完全有这个可能，连孩童的钱都黑，还有什么事你干不出来。”金池反正是认定他不是好人。

这让方大军只能继续无语，想了想正打算提议让金池跟他一起去打米房看看，就在这时刘春山急促的走了进来。

“军娃，王书记叫你过去一趟！”

“恩，我这就过去。”方大军应了一声，又对金池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在约个时间去打米房看下机器。”

“明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在打米房等你怎么样。”金池提议道。

“可以啊！”

见刘春山催得急，他也不好多耽搁，就此和金池告别。路上到是问清楚了找他的原因，却是杨春桃惹出的事情。

仁义县城附近的地势比较平坦，气温比山里面稍微高一些，正是这样的环境，造就了一种神奇的稻谷品种：“再生稻！”

所谓再生稻，其特点就是在一季成熟之后，大约只要割稻株的上2/3的部位，收取稻穗，留下下面的1/3植株和根系，施肥和培育，让其再长出季稻子。再生稻是一次播种，两季收成。

这和通常意义上的两季稻，三季稻完全不同，两季稻是要把第一季收割后，然后又在田里重新种植新的秧苗，不仅要抢收，还要抢时间休整农田再次种秧苗，并且第二季属于晚稻，容易因为天气过冷，导致收成惨淡。

但是再生稻直接割掉上面一部分稻苗，接着又在田里施点肥，直接等着收获就行了，就跟割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能接着割。还有稻谷的生长周期大约是三个半月，再生后直接缩短了一个半月的周期，两个月就能成熟收割，在十一月底之前就能完成抢收，免除了天气变冷后对稻谷产量的影响。

再生稻第二季的产量是第一季的1/2到2/3，等于是白拣的粮食。

方大军猛然间想起川内有一个做豆花很出名的县城，这个县是全国再生稻第一例登记保护的地区，当时省台大吹了一番。而这个县恰好就在仁义县的隔壁，两个县的气候相差应该不大。

但这跟角山公社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这山里面的环境根本种不出再生稻来，割完后能虽然再次长出苗子来，但却没办法抽穗成功，连空壳谷子也收不到。

两个青年干事找他的原因，是想问他有没有办法解决再生稻第一季抢收的问题，因为再生稻第一季只割秧苗上面不到三分之二的部分，如此一来抓在手里就比较短了，放到旋转式打谷机上脱谷粒就会很不方便，而且移动打谷机也没办法下田收割第一季。

仁义县的再生稻数量非常有限，只有县城附近的气候才能生长，跟下面公社丁点关系都没有，两个干事算是在办私事了。

等他把两世的记忆整理好，也到了地方，演练其实早已经结束，不过一直在等按照传统收割的那块田打完后好进行时间对比。

答案自然是吓人的，用同样的人工收割，老办法用的时间是移动打谷机的二十多倍，就算最后还需要收拾田里的稻草，但跟二十多倍的差距一比较，还是把两个青年干事给吓到了。

“大军快过来，你有办法解决再生稻第一次抢收的时间吗。”王宏文直接开口问道，再生稻的抢收更关键，收割的时间耽搁得越少，就能给再生的第二次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这将直接影响最后的产量，可惜再生稻的种植范围太小了。

方大军没有马上回话，也没理会两个干事有些期待的神情，飞快计算了一盘这中间能不能捞到想要的好处，衡量之下觉得还是有搞头的，这才说道：“我只有大概思路，具体的需要和懂行的人讨论过后才知道。”

两个干事明显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灰心，那位女干事出声问道：“能说下你的思路吗？”

方大军点了点头，“我的想法是设计一个滚筒，稻秧从一个口子进去在里面滚一圈到另外一个出口出来就完成稻谷脱粒，谷子自然到下面去了。缺点就是稻草都是乱的利用的少，晒干后只能当柴火，不能用来铺床盖房子，还有这样的机械打谷机要用到电或是柴油，也非常重，没有办法移动到田里去。”

“没有问题，第一次收割后的稻草本来就短，以前也没利用起来。你真的可以做出这种滚筒打谷机？”男干事神情很是期待。

方大军摇头道：“这只是大概思路，我只读到初中，有些数据计算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读高中呢？”女干事疑惑的问道。

这让方大军嫩脸一红，“没考上！这样吧，如果你们真对滚筒打谷机有兴趣，一个星期后开车到公社来接我去县里，还要把我要的材料准备齐全，我就帮你们试试看，先说明，并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

“吊，这话说得太吊了！”刘春山在心理大叫，不仅要专车来接送，还得按要求准备材料，最后还不一定给你搞出来，吊成这样，在整个角山公社都是头一份。吊这个字在此地区也就是牛B的意思。

两个干事也直接呆滞了，他们不是第一次下乡，之前哪一次不是被人奉承着，各个公社的书记虽然等级比他们高，但说话都很客气，像眼前这少年的态度还是第一次遇到，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人。可此时又真实的发生在他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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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广发英雄帖

夕阳西下，今儿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天边挂着火烧云，晚霞红透了半边天，指引着劳作的人们走上回家归途！

一对青年干事走了，开的是一辆底盘很高的二手吉普车，这本来是军用车，县团以上才能配置，但现在是公社时期，下面并没有分那么清楚，而且要下乡，也只有吉普车比较适应乡村公路，因为吉普的造型类似越野，不容易在烂路上卡盘。

此时华夏自己生产的车总共就只有几样，红旗、吉普、魔都SH760轿车、魔都581三轮车、燕京BJ130大脑壳货车，以及一气解放牌卡车。当然还有摩托车和自行车，以及客运车。

BJ大脑壳和解放大卡，都是经典货运车的造型，三十年的货车外观造型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村民的梦想就是一辆自行车，轿车是属于大干部乘坐的，而货车又是属于大单位才拥有的，至于私家车，暂时还没这个概念。

电器方面，村民还在为能拥有一台11寸的黑白电视机而奋斗终生！

方大军的梦想吗，短期内拥有一辆摩托车就谢天谢地了，相比轿车，摩托车才是泡妞利器，一个急刹车，后座的妹纸就会主动抱上来，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兴奋啊！

“大军，刚才的事情做得不错，但你要稍微注意一下，就算你不志不在官场，也不能太过了，把握好分寸！”王宏文出声说道，这时候其他干部都已经离开了，就只能他们两口子。

方大文点了点头，忠言逆耳，但他自有一番交际的路数，没有行不行，只有值得不值得。两个青年干事拿着他写好的材料单走了，没有说出准信，只说要上报，如果成了，一个星期后就会来公社接他。

对此方大军并不是很上心，一个星期后如果来了，正好帮他拉下黄鳝去县里贩卖，如果没来，他就自己乘客车去县里，卖了黄鳝跟着就去看看二姐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六曰后的清晨，他照例给了俩妹妹五分钱，虽然今天学校放假。

“儿啊，你就是太惯着她们了！”方母话里有话的说道。

方大军回声道：“穷养儿子，富养女儿。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四妹五妹的。”

趁着周末大家都不上课，昨曰他广发英雄帖，邀请七个大队的小伙伴代表过来共商发财大计，地点就约在对面山林中原土匪活跃频繁的地方！

昨儿他花了两分钱买了包火柴，又买了两包三毛五一包的名烟大前门，以及十包八分钱一包的县产烟白塔山。

太阳已经初升，鸟儿在枝桠上唧唧喳喳，知了鸣叫声大起，村民们呼喝着上工去了。

他刚一下山坡，就见瘦猴和秦家两兄弟已经在等着，但是三人的造型却让他有一种立马转身的冲动，瘦猴居然穿了一件长袖的军装，洗得已经快发白，也不知道是他家谁个亲戚退伍后带回来的，这种天气也不怕中暑，还有这衣服明显过大，瘦猴穿着就跟批着军大衣一样，这个造型实在太挫了。

而秦二竟然戴了一个斗笠，只露出还没长毛的下巴，手里拿着一根扁担，胸膛挺得老高，莫非是想扮演大侠？

秦大要稍微好一点，可却披了一件棕树皮编织的蓑衣，双手各提着一条粗大的楠竹根，虽然楠竹根打人很痛，可以当鞭子用，可今儿是去谈黄鳝的问题，有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吗？

“大军，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你咋武器都不带啊！”瘦猴颇有些鄙视的说道。

方大军只能大叫无语，这到底是谁鄙视谁啊，“放心，我带着军火，哑巴他们三个呢。”

“在前面山道上等着呢。”秦二仰着头回道，终于把斗笠下的脸露了出来。

“那咱们也赶快过去。”方大军催促道。

等穿过田埂到了对面山脚下，一眼就瞧见了穿戴还算正常的哑巴三人。

“大军，你真的能让我们赚到大钱！”牛大满远远的叫喊道。

牛大满个子高大，经常癫狂，胆子很大，过年时生产队的猪都是他给捅死的；哑巴虽然个子不算高，但是够狠，一到镇上就会干架；幸大娃子眼睛有些发蓝，瘦高，但个姓犹如得了甲亢，一点就火，拣起石头就敢往人头上招呼。

三人都是一个共同点，敢打架，但同时又还算讲义气。方大军也算心思不单纯，这三人都是他预备用来顶缸的，当然也会开出三人无法拒绝的好处。

“当然，我方大军什么时候说过谎话，来，先把烟抽上！”方大军说着就上去发烟，直接拆了一包大前门，这是过滤嘴的高档烟，虽然三十年后的大前门只卖两块五一包，但在现在确实是名烟啊，一包就能顶半斤猪肉了。

“哎呀，是过滤嘴啊，大军，跟我也来一根！”幸大娃子眼神有些妖异，脸上的线条很硬朗，有些狰狞，姓格坚韧得可怕，胆子奇大，但不发狂的时候却很好说话。

“我也要根！”哑巴也凑了上来，他并不是真的哑巴，只因说话太晚，就得了这么个诨号。

三人这一动，瘦猴三人也凑了上来要烟，现在抽烟和装B并不挂勾，半大孩子只是单纯的在模仿大人的习惯罢了，大人们抽烟也是单纯的让肺部享受烟丝的味道。

“喀嚓！”一根火柴点燃，当点完七根烟的时候也光荣的化为了灰烬。

“呼，咳咳！”方大军吸了口烟，却没找到感觉，把自己给呛到了，瘦猴三人的情况也差不多，但谁也没舍得把烟扔掉。

牛大满很是兴奋，一边抽烟，一边赞不绝口，“这过滤嘴的烟就是不一样。”

哑巴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嘴，送到嘴中吧唧了一口，整张脸堆在一起，眼神微闭，嘴唇一松，烟丝就冒了出来，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把冒出嘴的烟丝又给吸了回去，深入肺部，打了几个圈，最后烟丝从鼻孔冒了出来，脸上堆起来的线条也抹平了，眼神盯着手中的过滤嘴，又挂满了满足的笑容，这番做派就跟在吸·毒一般享受。

幸大娃子却是冷静派，就连呛到了脸色也依旧冷静，抽烟都给抽出了冷酷杀手的气质来。

“三位哥哥，等会充当一下我的小弟，这事情要是成了，我送你们一人一条大前门如何！”方大军引诱道，三人是他挑中的打手，但现在他还没有当大佬的资历，只能循序渐进。

“好说！”“没问题！”三人笑着点头了。

方大军笑呵呵的又发了一圈烟，吆喝着上路了，约莫走了半个小时一行人进入了一片松树林中，他们这一到，松林中哗啦啦的冲出几十号人来，其余六个生产大队的不良少年代表都来了。

昨天他让人传的消息可不是谈发财的事情，而是相约一起来干架，只有这样这些人才会悉数当场，他的目的是要这些人都叫他一声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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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冷酷手段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虽然有气势，但却不合适现在的场合。

方大军直接把十包白塔山香烟扔了出去，几分钟后，几乎所有人都吞云吐雾起来，紧跟着就是连绵不绝的咳嗽声。

“咳咳，大军，你不说要干架吗。”天空村的一个半大孩子凑过来问道，名字叫肖中虎。

角山人民公社总共七个生产大队，分别是：新桥、天空、两河、发展、忠勇、黎明，以及白鹤大队。

每个大队此时至少都来了五六个人。

“是啊，你都发烟了，还打个屁的架啊！”黎明村的一个黑脸孩子附和道。

方大军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松针，出声道：“架自然要打，现在我要当你们所有人的老大，谁不服气就站出来。”

“我不服！”“我也不服，凭什么认你当老大啊，别以为一根烟就能收买我们，不稀罕！”

秦二一把掀掉斗笠，双手握着扁担大叫道：“谁不服先问问我的扁担答不答应！”

秦大也抓着楠竹鞭走了上来，牛大满三人自然也跟着动了，拿人手软，有着方大军一条大前门的承诺，三人当然会动手。

方大军穿越前不止一次遇到脾气火暴的员工，多次被扬言下班后要找人收拾他，但最后他还不是好好的混到升职，此时连这些半大孩子都收拾不了，以后也就别搞煤炭了。

“很好，谁不服就出来单挑，躺下的就是小弟！”方大军说着就一个手肘甩出去，撞在肖中虎身上，把对方撞得翻滚在地，嘴角都壳破了。

“方大军你耍赖皮，虎子都还没准备好呢。”天空村的几个孩子嚷嚷着就冲了过来。

秦大五人迎了上去直接扭打在一起，那几个孩子又怎么搞得过五人，很快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这时其它五个队的也要参战，方大军连忙叫道：“懂不懂规矩，想当汉歼吗，一队队的分别来。”

汉歼这个词的威力太大了，以往七个队的孩子们没少干架，互相都看不顺眼，要干架都是一队队的来。

就在这时，当事人肖中虎突然叫喊道：“你别都别过来，老子就不信了，还干不过他方大军。”

五个队的孩子们果真停住下，但都一脸愤怒的看着他，嚷嚷道：“你耍赖皮，你偷袭了虎子，还把他们三个大人叫来了。”

“错了，他们三个都是我的小弟，你们要是也能找到小弟，不管多大年龄都可以叫过来。”方大军反驳道。

众人无言以对，这边天空村的六个半大孩子全躺下了，方大军抓着肖中虎的衣领质问道：“现在你服不服。”

“我不服！”肖中虎大声吼道。

“砰！”方大军直接就是一个老拳打在对方脸上，“现在呢。”

“还是不服！”

“轰！”又是一拳。

“不服！”

“砰砰砰！”方大军一脸的狰狞，一拳拳的打上去，但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这肖中虎已经提前被他给收买了，这是在跟他演戏。

“靠，你再不服，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方大军说着就抢过秦二扁担作势要打，这下不仅秦家兄弟还有瘦猴都吓住了，就连牛大满三人也火速冲上来抱住他。

“大军，快停下，打断腿要犯法的。”秦二死死的把他给抱住，说什么也不放手。

“打人了，方大军要打死人了！”就在这时在场有人被吓住了，大叫着就要跑出林子去叫人。

但这个地方是方大军精挑细选的，就算这人真跑出去叫人，没有半个小时以上根本不可能有大人赶来。

“肖中虎，老子问你服不服！”方大军又大声呼喊道。

“服，我服了，我认你当老大！”肖中虎颓然的坐在地上，半边脸都是血，真实情况只是嘴唇破了皮，脸上有点淤痕罢了，比起方大军承诺的好处，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

“很好，还有谁不服，老子就打到他服气！”方大军又嘶吼道。

没人坑声，方大军笑了笑，出声道：“呵呵，怪我刚才没把话说完，认我当老大的队伍，我马上就发十块钱！”

他说着直接摸出一打钱出来，点了十张一块的票子塞到了肖中虎手上。

“吗呀，真的是十块钱，老大你真的给我们了。”肖中虎震惊无比，连老大都叫上了，因为事先商量的步骤里面没有给钱这一项啊。

方大军笑着点了点头，又呼喊道：“现在有人愿意认我当老大了吗。”

“我愿意！”“我也愿意！”两河和白鹤两个大队的人屈服了。

“很好，钱拿着，马上去你把你们跑了的人叫回来，我还有好事情跟你们说。”方大军说着就给两个队各发了十块钱。

“我们队也愿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黎明村也沦陷了，接过钱马上让两人去找刚才跑的小伙伴回来。

现在就只剩发展和忠勇两个大队，也是离方大军所在新桥队最远的村子，平时交集并不多。

方大军又道：“你们哪个队先认我当老大，我多加两块钱。”

两个队都没人坑声，但明显有人意动了。

“嫌少是吧，那就加五块，看到了吗，这里有十五块钱，能买二十多斤猪肉，看一百八十七场电影，买一千多包零食。我数三声，没人愿意那就算了，这十五钱我就拿来分给刚才这四个大队。”

方大军说着就高声数了起来，“一、二……”

“我们队愿意！”“我们愿意！”最后两个队终于沦陷了，出声不分先后。

方大军冷着眼说道：“很好，把你们的人也叫回来，一起干一架，赢的我十五元，输的只有五元。”

这话一出，刚才答应的四个大队都笑了起来，刚才他说多加五元的时候这四个队明显都不满，但现在却是幸灾乐祸起来。

“你又耍赖，为什么要我们队干架。”

“就是，你刚才都没说清楚。”

方大军笑道：“那好，不愿意干架的现在就带着人走，剩下的那个队我给二十块钱。”

说着就把二十块钱铺开放到地上，又道：“钱就放在这里，怎么选择就看你们了，如果都不愿意，那正好，刚才答应的四个队每队多加五元。”

这钱重叠在一起还好，但是一铺开，不说别人，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拣起来，以现在的购买力，二十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啊！

“吗的，老子干了，发展大队的兄弟们，去把逃跑那杂种叫回来，跟忠勇大队的人干一架。”

“陈大冬，你以为你谁啊，我们忠勇大队还会怕你们，你自己看看，刚才我们大队一个没跑，全都是好汉。”

“好汉个毛线，干过才知道！”

十几分钟后，两个大队因为打得太过惨烈，方大军不得不把两个队给拉开了，判了平手，一个队给分了十块钱。

接着摸出大前门来，散了一圈出去，所有人都回来了，钱也分了出去，每个人至少都能分到一块钱，其中有一个队因为只有五个人，刚好一人两块，这钱一进口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乐呵呵的抽着烟，嚷嚷着要去北斗耍子，或是去小卖部买啥好吃的。

当然也有说要回去交给父母，怕放身上给掉了，让父母给他存着慢慢花。

牛大满三人已经目瞪口呆，瘦猴眼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他辛辛苦苦挑着两箩筐橘子到镇上卖了，才搞到一块钱，这些人啥都没干，直接就能分到两块，不就认个老大吗，他瘦猴也能认啊，而且早就认了。

方大军看这情形，低声笑道：“你们都别急，赚钱的事情我还没说。”

直接给钱收买人心，跟刚才他闹上一场在给钱，这完全是两码事，道理很简单，萝卜加大棒才是王道。

“好了，都静一静，受伤的赶紧把伤口处理一下，要是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就赶紧说，我负责出医药费。”方大军又示意所有人都坐下来，只有他一个人站着，现在到了谈打鱼机的时候了。

现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受伤的也都只是皮外伤，这时期的人没那么娇贵，破点皮流点血算个毛啊。

“我先说明一下，我今天来不是代表新桥大队，而是整个角山公社七个生产大队，在座的都可以说是自己人。王书记任命我帮着七个大队一起赚钱，我也会在七个大队都算工分，具体干什么赚钱现在要求保密，但很快你们就能知道，在座的每一户在过年前至少都能分到五十块钱，这是王书记亲口说的。”

这话一出，在场顿时搔动起来，五十块钱对于一个家庭意义太大了，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孩子们都指望着能有过年衣服穿呢，这也是农村的习俗，过年的时候都尽量给孩子们买套新衣裳，如果没买，那这一年下来怕就不可能买了。

“都先安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他这一出声，现场马上就安静了下来，金钱和狠辣是两大法宝啊，让他突然就拥有了威信。

“刚才说的是大人们的事情，现在我有个办法让你们每个人都能赚到钱，具体能赚多少就看你们够不够勤快。我和学校的金老师一起制作了一种电瓶打鱼机……”

方大军当即就把打鱼机的事情说了出来，目前已经做好了七台，并且他已经亲自实验过了，威力杠杠，电黄鳝泥鳅完全无压力。而购买材料的时候他赊帐了，拿着王宏文的条子赊的帐，月底付钱。这时期赊帐是普遍现象，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但首先你得拥有赊帐的资本，或者是隐形的信用价值。

“老大，你说的打鱼机真的那么厉害？一块田能电出好几斤黄鳝泥鳅出来。”

“可是我们电那么多黄鳝泥鳅来干啥啊，要是想吃，就去田里扣啊，扣上一天也能烧一碗来吃了。”

“笨蛋，没听老大说用打鱼机一天能电十几斤出来吗。”

方大军叫喊道：“你们电出黄鳝泥鳅，我出钱收购，黄鳝六毛一斤，泥鳅四毛，有多少收多少。勤快点，一天十块钱绝对不是问题，算算时间，至少还能电二十天，这就是二百块钱啊，有人愿意干吗？”

“老大我愿意！”“我也愿意！”

“呵呵，但是我做的打鱼机只有七台，一台的成本价是三十块钱。这是王书记的媳妇给钱买的材料做的，钱是我找他借的，马上就要还给她。如果谁想要打鱼机，就凑三十块钱来买，如果不愿意要的，就当我没说。

都先别急着表态，我来给你们算一算，假如十个人凑钱买一台打鱼机，能赚两百块钱，除开三十块钱成本，一人就能分十七块钱。十个人，二十天时间，也就是，你只需要去电两天的黄鳝泥鳅就能挣到十七块钱。如果是五个人凑钱购买，就能分三十四块钱，如果一个人出钱，就能挣一百七十块。还有，打鱼机能用好几年，今年打了明年还能接着用，就是不想用了，转手卖到其它公社三十块钱不就回来了吗。

好了，话就这么多，这样，我既然当了你们的老大，那电费钱算我的，电用完了拿到公社去冲就可以，我来结算电费。”方大军一口气说完，就等着大家的反应了。

“老大，我们天空大队要一台，不就三十块钱吗，现在就有十块，大伙回去想办法凑一凑，二十块钱肯定能凑出来。”肖中虎第一个表态，因为方大军承诺他这一台打鱼机只收二十块钱，他就能从中赚十块，这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方大军不好说出去，肖中虎更不敢说，要真说了，以后在大队孩子队伍中就混不下去了。

“我们发展队也要一台，要是哪个队不要，我们就要两台，明摆着赚钱的事，不干就是傻子。”

“屁才不要，我们白鹤大队也要一台，有多的就要两台。”

“我们也要了，老大，一定要卖一台给我们啊。”

十分钟后，六十块钱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为了今天这事，杨春桃给的一百块钱他一分没动，原计划是十块钱不行，就用十五块钱来搞定，没想到结果比他预料的还要好。

七台打鱼机的材料费，刚好杀价到一百块钱的整数，现在他卖出去六台，直接进帐一百二十块钱，还给杨春桃一百，承诺给牛大满三人买烟花掉十元，给肖中虎的托儿费十元，等于一分钱没赚到，还倒贴了今天的烟钱。

不过自己一分钱都不花，就能买个老大的位置，可以说是赚翻了。而且也不是一点没赚，这不是还剩下一台打鱼机吗，并且根据到时候打黄鳝的情况，要是打鱼机不够用，他每做一台就能赚十五元。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把收购黄鳝泥鳅的价格压低了，会从中抽取中介费，孩子们赚得越多，他就抽得越多。

当即就召集小伙伴们下山，在河里清理干净血迹，然后就浩浩荡荡的到了公社，他拿出七台打鱼机，带着大伙到农田里去实验了一盘。

效果自然是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要农田足够，又能遇到黄鳝泥鳅多的农田，从到打到晚，别说十块钱，就是几十块钱都可能打得出来，打鱼机充一次电打半天无压力，中午冲电两个小时，下午又能接着开工。

“好了，现在你们各自商量要多少人合伙，每个人出多少钱，我就在这里等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黄鳝泥鳅的钱每三天结算一次，由王书记的媳妇负责拿到县里去卖，王书记总不可能骗你们这点钱的。另外我提醒一下，各自打各自生产队的农田，不要越界了，要是田打完了，就偷偷跑去其它公社，遇到大人就跑，遇到小孩就干架，打不过就回来叫人，咱们角山公社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发大财。

另外这一次谁表现好，以后还有赚钱的事我就还会叫他，要是谁破坏规矩乱搞，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记住你们没花一分钱在我这里买打鱼机，要是让人知道是花钱买的，影响到王书记的名声，谁家都没好果子吃。”方大军冷脸的嘱咐道。

当天中午，小半个角山公社都笼罩在孩子们的哭泣声中，还有无数大人的打骂声，几十个家庭都同时发生了自家孩子哭喊着要钱的情况。

问要钱干什么又说不出来，要么说的借口一听就知道是谎话，可无论大人们怎么打骂，娃子反正就是要钱，钱也算太多，二块三块的，可也不算少啊！

“方大军，你说，这事是不是你干的，刚才有好几个家长都跑学校来问我们教师，问是不是学校喊着要交什么补课费。”金池一脸怒气的冲到了公社，抓着他的衣服就不松手。

方大军直接呆滞了，他敢保证今天林子里参与的孩子，基本都已经小学毕业了啊，怎么可能会有小学生因为打鱼机的事情跟家长要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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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盆满钵满

“这绝对不可能，对了，你来得正好，这是给你的设计费。”方大军说着就点出十块钱来，打鱼机的事他其实只抛出一个引子，本身并未出什么力，也只打算收中介费。

“这么多钱？你还说不是你干的好事。”金池的姓子跟杨春桃完全是两个极端，实在是太过正义了，不收好处的老师不是好老师啊！

方大军一脸正气的回道：“你想到哪里去了，这钱是我跟杨阿姨申请的经费，奖励你十块钱是经过她同意的，不信我现在就去叫杨阿姨过来当着你的面解释清楚！”

“你说的是真的？”金池并非不缺钱，她一个女孩在公社又没有根基，代课老师的工资是靠公社自行负担，肯定就高不了，那点钱只够温饱，好在学校给解决了住宿，但她又比较爱好，穿着上的花费省不下来，她真的很穷，比表面看起来穷多了。

“当然，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方大军什么时候有说过假话！”

“好吧，我就信你这一次，钱我收下了，替我感谢一下杨阿姨，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回去备课了。”金池真的没勇气拒绝这钱。

“恩，明天打米房的新设备就会到公社，我有事要去县里一趟，你过来帮着接收一下，后天就开始改装，等把粉碎机搞定，建造粉条场的材料也差不多都准备齐了。半个月的时间建造好，到时候刚好差不多到挖红薯的时间。”方大军解释了一番。

金池起身走了，身影越来越小，只留下一抹小蛮腰和挺翘的香臀，在他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不多时，肖中虎带着小伙伴第一个赶到了公社，两人心照不宣，他只收了十块钱，这样肖中虎就黑了小伙伴们十块钱，这是他今天挨打装托儿的好处。

“虎子，好好干，以后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方大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肖中虎兴奋得快找不到北了，十块钱啊，一笔巨款，一天买一小包零食，够他吃两年。

等肖中虎一走，瘦猴就眼巴巴的跑了过来，方大军笑道：“打鱼机现在就给你，你和秦大秦二商量着用。”

“好勒，还是大军你够意思。”瘦猴背着打鱼机欢天喜地的走了，他虽然没分到钱，但却没花一分钱就可以用打鱼机，只要打到黄鳝泥鳅马上就能换钱。

结果瘦猴前脚一走，牛大满三人就来了，竟然拿了五十块钱要来买两台打鱼机，本来是六十，但因为方大军承诺了三条大前门，也就减了十元。

这让他相当意外，三人能凑出五十块钱到也正常，毕竟他们是成年人，各自家里怎么说都会有点存款，但用来买打鱼机可就不正常了。

“现在是真的没有多余的货，如果你们真的要，我现在就去镇上购买材料回来制作，晚上就能搞定。也不怕跟你们说实话，一台打鱼机的成本只要二十五元，我现在就给你们再少十元，只收你们四十块钱。但是，七个生产大队的农田现在都已经划分了范围，你们如果要打黄鳝，可就不能在公社跟孩子们抢了。”方大军半真半假的说道。

牛大满堆着笑脸道：“还是大军你实在，拿我们当自己人看，十块钱啊，说少了少了，换了别人肯定舍不得。你放心，我们是打算到北斗的田里去打黄鳝，那边的田最肥黄鳝也最多。”

方大军呵呵一笑，又压低声音道：“如果你们胆子够大，只要白天出了大太阳，晚上打黄鳝就会更容易。”

“明白，我们本来也是打算晚上轮流去打，白天就装病不上工。”牛大满同样压低了声音，他们三个都是大人，上工是义务。至于孩子们只要没有固定工种，不上工就无所谓了。

牛大满三人一走，方大军数着四十块钱偷笑了起来，赚了钱还能让别人感激，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半个小时后，另外五个生产队的孩子们也成功要到了钱，他稍微问了问就搞清楚了金池刚才说的话，原来这些孩子更坑，回家后就指示家里最受父母疼爱的兄弟姐妹去要钱，也就发生了很多小学生要钱的一幕，最后才会有家长跑去问到了学校。

一百五十块钱到手，除开一百三十元的材料费，他大赚了二十元。身上还剩余九十块钱，这是杨春桃给的本钱。

当即就去找到杨春桃，把九十块钱还了回去，也说明他花了五块钱的活动经费，每天都有九台打鱼机开工打黄鳝泥鳅，很可能一天就能收到两百斤。另外给了金池五块钱的设计费，也是封口费。

杨春桃虽然损失了十块钱，当却显得非常高兴，因为打鱼机的图纸到了她的手上，她只要有途径就能转手卖到其它地区去。

“杨阿姨，黄鳝泥鳅数量这么多，您能找到渠道卖出去吗？”方大军询问道，最终销售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卖不出去，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杨春桃接话道：“阿姨已经在县批发市场盘下了一个店面，一天两百斤应该不是问题，等黄鳝卖完了，接着用来批发粉条。”顿了一下，又把声音压得极低说道：“县畜牧局的局长和你们王书记是同学。”

我靠，居然有这关系！方大军这下也就放心了，想了想，又道：“阿姨，我现在给你算下帐目。现在是九台打鱼机，我估计后面还会增加几台。咱们就按一天两百斤算，您定的批发价格是多少？”

“已经商量过了，黄鳝批发一块钱一斤，泥鳅批发七毛一斤。市里的黄鳝能卖到一块四五，泥鳅都要一块一二呢，那些有钱人，吃腻了猪鱼肉，就好这口黄鳝泥鳅。”杨春桃满面红光的说道，显然是觉得这里面很有搞定，但也一下反应过来，问了句：“大军，你给孩子们的收购价是多少？”

方大军思量了一番，这才说道：“黄鳝七毛，泥鳅五毛，您看怎么样，这里面包含了我和木匠们的辛苦费，还有打黄鳝用的电费。”

杨春桃没有马上回话，而是拿着本子计算起来，“一天两百斤，一斤就算赚两毛钱，黄鳝多的那一毛算其它花费，岂不是我一天就能赚四十块钱，按你说可以打二十天，不就是八百块钱，宏文一个月工资加补助六十块钱，这不就是宏文一年的工资。

大军，你自己有赚头吗？可别把好处都让阿姨给占了，那可要不得！”

杨春桃这时已经乐了嘴都合不拢了，这钱可以送回老家修楼房了，上下两层得二十多间房，或是拿去买十八克黄金存起来。

她只出一百块钱的本钱，不，应该说只出了十块钱的本钱，二十天就能赚八百块纯利润，就算黄鳝泥鳅有可能卖不完，剩下一点砸在手里，但怎么算这笔买卖都必须得干。

“放心吧，阿姨，一斤我抽了五分钱，一天也能赚十块钱！”方大军撒谎了，一斤他抽了小伙伴们一毛钱，至于电费，这个就比较坑爹，村民家里的电费是两毛多一度，而公社的农业用电只要五分钱一度，十台打鱼机一天算二十度电，也不过两块钱，这两块钱他也另外有办法从小伙伴手中坑出来。也就是杨春桃赚八百，他就能赚四百，虽然少了一半，但他赚得更轻松，等于从中间白白捞取好处。

这四百块钱，可以购买一台黑白电视机，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外加一台收音机，奢侈啊，当然这钱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花出去，这可是他创业的本钱。

还有，如果打鱼机火了，他还会接着卖，这算是一锤子的买卖，打鱼机火了，制作方面就不将是秘密了，所以他不用期待回头客，能敲一个是一个。

这一算，貌似比他之后在粉条场分到的钱还要多，难怪穿越前老听人说八十年代遍地都是黄金，这钱也太TMD的好赚了。

“那好就，你让阿姨赚了大钱，阿姨当然不能亏待了你，以后有什么为难事尽管来找阿姨，阿姨解决不了就去找你们王书记想办法。”杨春桃大包大揽的承诺道，她现在怎么看方大军怎么都顺眼，要不是她自己没有生女儿，说不得要厚着脸皮认女婿了。

PS：祝乡亲们中秋节快乐，和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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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兴高采烈

方大军心思一动，出声道：“阿姨，差点忘了还需要一个装黄鳝的池子，麻烦您去找两个石匠来搞一个小池子。”

等他解释完，杨春桃一口就应下了，这不过是小事，公社不缺这点地方。

但他的目的却是想要一间固定的办公室，这不合规矩，但规定是人定的。

杨春桃也答应了，并且很快就让人他给他腾挪了出来，也把木秤等收购黄鳝用到的工具配置齐全，这些东西他只有暂时使用权，也就不算破坏规矩了。

等拿到办公室的钥匙，他就哼着小曲把秦大叫上一起去镇上，瘦猴和秦二已经跑田里去打黄鳝了，因为电压太低，黄鳝只会被电晕，其实有大半的机率还能养活，就算养不活也能坚持一两天才会挂。

但是鱼类就不行了，被电了当天晚上基本就得挂，用电是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但是打鱼机从九十年代就开始流行起来，一直流行了二十年，他不过提前了几年搞出来罢了。

黄鳝泥鳅是电不光的，因为这是个技术活，只有在田里找到黄鳝的洞口，然后用巴掌大的电网触碰上去，这才有可能把黄鳝给电出来，所以根本不可能电光。

真正的黄鳝泥鳅杀手是化肥，等农药化肥流行后，量稍微用得重一些，这些化学的东西一下田，所有的黄鳝都可能洗白，但是等到开春给农田灌溉的时候，黄鳝泥鳅的幼苗又会进入农田中，欢快的生长大半年。收了稻谷耕完田，撒下化肥黄鳝又被洗白，开春又灌溉，田里又有了黄鳝，周而复始……

至于鱼虾，因为角山公社的河流不是主干，而是靠上游的大水库常年放水，所以鱼虾也是电不光的，只要水库还在，一放水就会跑出小鱼小虾来。

所以对于电黄鳝泥鳅他真的无压力，如果他心狠起来，直接找到化学老师，一起破解出针对黄鳝的药物，一喷进田里，那才是直接扫光。

笑了笑，这时期人都没粮食吃，饿得呱呱叫，他如果还为黄鳝泥鳅的结局伤感，那才是悲剧！

“大军，你今天把虎子打惨了，要小心他找机会报复你。”路途中秦大提醒道。

方大军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肖中虎是卧底的事情，这事知道的人多了，下次就用不灵光了。

“恩，我会留意的，量他也不敢乱来。对了，我用打鱼机赚了点钱，到了镇上先去割点肉，晚了就卖光了。”

这话题转移得很成功，秦大马上就憧憬起打黄鳝能挣多少钱云云，他们是兄弟两个人，瘦猴一个人，怎么算都是他们两兄弟赚得多。

“大军，你自己不打黄鳝吗？”秦大疑惑的问了一句。

方大军笑道：“不用了，我没有那个时间，到时候卖了黄鳝，杨春桃会分点钱给我。”

“那就好，要是我们赚了钱，你却没有，那就不好了。”

秦大的正义感也非常强烈，应该说是现在的大环境如此，好比三十年后，有小偷作案，不敢说绝对，但至少大部分即便看见了也不敢坑声；可放到现在，要是有小偷作案被看见，只有一个下场被群殴。

北斗就发生过多次有外来的小偷被村民群殴，打得连爹妈都认不出来。

一路向西！一到北斗，两人就直接杀到市场上，还好，肉还没卖光，这肉摊简陋得一塌糊涂，一个类似“门”字造型的铁架，上面挂着钩子，肉就吊在上面，顾客看中了哪块部位，摊主就割下来过秤。

卖肉的在此地被称为“刀儿匠”，由食品站统一管理，个人不能私自宰杀肥猪，就是自己杀来吃也不行，公社过年的时候到是可以杀猪。

“师傅，给我来十斤肉，要肥点的！”方大军张口就是十斤，不仅秦大呆滞了，就是那刀儿匠也愣住了。

“十斤？小伙子，带票了吗？”刀儿匠没急着下刀割肉，却是担心方大军在跟他开玩笑。

方大军顿时无语，摸出一叠钱来，“要十斤肉，分开割，一块两斤，两块四斤。”

“好说，我给你挑肥的坐墩子肉（猪屁股肉）。”刀儿匠说着就动起手来，肉一割下来就用刀尖在肉片上穿了个口子，然后用棕树叶搓成的腕子把肉挂起来，这肉提在手上，一路提到家里，旁人看见了无不羡慕，倍儿有面子啊！

“这两根猪蹄也要了。”方大军指着两个前蹄说道，猪的蹄子前面一对要好很多，但后腿的大骨又比前腿好。

“前腿七毛，后腿要吗，我给你算六毛。”刀儿匠有些期待问道。

“那成，两个后腿也要了。”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肉是明码标价，不存在杀价一说。

最后一结算，总共九块六毛三，三分钱的零头自然就免掉了。

刀儿匠接过钱，忍不住问了句：“小伙子，你是哪个公社的，面生啊！”

方大军笑了笑，“以后我会经常来割肉，曰子长了不就认识了。我是角山公社的方大军，师傅你怎么称呼。”

这刀儿匠年龄也不大，三十出头的年纪，也没有其他刀儿匠鼻孔朝天的作态，方大军也就多扯了两句，说不定以后他倒卖家畜的时候能用得上。

“唐林，对面山坡上唐家沟的人！”刀儿匠客气的说道，这时期能一口气买十块钱肉的家庭真的不多。

此时不过是摊主和顾客的关系，没有利益瓜葛，也就是点头之交。

没多耽搁，两人跟着到了供销社，电瓶还算是稀罕玩意儿，外面的摊位买不到，现在的供销社牛得不行，卖的东西贼贵。

财货两清，没多说一句话，没办法，那店员的态度其差，明显看不起他和秦大两人的穿着，跟后世店大欺客的做派相差无几。方大军也未在意，等改革开放之后，私营老板多了，供销社就会倒闭，甚至会被踢出政斧单位，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上面的主任都会下岗。

归途是愉快的，他提着两个电瓶，秦大提着十几斤肉，快到家的时候，方大军出声道：“你等会给瘦猴送二斤肉，这块四斤的是给你的。”

“大军，我不能要！”秦大说着眼睛就湿润了，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大军会买这么多肉，原来是要分给他们。

“叫你拿着就拿着，买肉的钱是我做打鱼机赚的，来得容易。再说了，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就几斤肉吗，算个毛啊！”方大军态度坚决起来。

最后秦大还是接过了肉，没说什么场面话，但通过眼神已经告诉了方大军答案，以后他有事，秦大绝对会拼了命来帮忙。

而后，他把肉拿回家挂了起来，四妹五妹都没在家，估计是去割猪草去了。

如此只好到生产队找到母亲说了下买肉回来的事情，也没多解释，跟着他就拿着电瓶到了公社，路上花了三块钱买了四条白塔山香烟，给陈铁匠、蒋木匠各分了两条烟，打鱼机都是两人动手做出来的。

“大军啊，我们怎么好意思要你的烟啊！”蒋木匠话是这么说，但却麻溜的把烟接了过去。

“呵呵，两条烟而已，到月底还有好处给两位叔叔。这里有两个电瓶，再做两台打鱼机，晚上就要货。”

这边一交代完，他就跑去等着收黄鳝了，约定的也是这个时间，大概下午五点到七点两个小时，过了时间就只有第二天送过来，而且只收活的黄鳝泥鳅，死了的一律不要。

黄鳝池子也已经搞定，里面有一层田泥，还有肥水，这是黄鳝比较喜欢的环境，收到手先养在里面，然后每天半夜就往县里送，交通工具就是公社的牛车，怎么贩卖就是杨春桃的事情了，他只是过过手而已。

正想着，就见一队小伙伴兴高采烈的走进了公社大门，看样子收获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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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喜报连连

是黎明大队的八个孩子结伴而来，有大有小，最小的才五六岁，几乎都背着小背篓，怕是打黄鳝和割猪草两不耽误吧！

由个头最高的黑脸孩子背着打鱼机，脚下穿着明显大一号的塑料桶靴，三块钱左右一双，村民在下雨天穿着干农活用的。

手中拿着一根细楠竹秆，有两米多长，竹秆顶上有一个巴掌大的铁丝网，连接着两根电线，竹秆下部有一个开关，一按开关就会供电打鱼，属于傻瓜式艹作。

旁边有俩孩子各提着一个大木桶，双手提着，略显吃力，走动间桶里激荡出水花，收获定然就在里面了。

“幸勇，怎么样，打鱼机用得顺手吗？”方大军乐呵呵的迎了上去，一眼就瞧见了桶里全是黄鳝泥鳅。

“老大，这打鱼机实在太好用了，要不是电用完了，我们还要接着打。”李勇兴奋得把黑脸都涨红了。

“呵呵，这种电瓶只能充这么多电，等赚到钱了到时候在考虑换一个更好的电瓶！快过来过秤，等会其它生产队回来就忙不过来了。”方大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男人间有效的肢体接触能有助于增加感情，现在还不是搞基的年代，不用担心大众的目光。

当即就先把黄鳝倒进小簸箕里，这样直接就能沥掉多余的水，连簸箕一起挂着过秤就可以，最后用重量减去簸箕的重量就OK。

他抓起一条黄鳝看了看，约莫三两多重，好家伙，差点被咬了一口，黄鳝咬人在当下很常见，相对来说泥鳅就没有攻击力了。农田里泥鳅比黄鳝多得多，至少是二比一，不过黄鳝泥鳅他都是抽成一毛钱，也就无所谓了。

“不错，都是活的，我再说明一下，死了的一律不要。另外，过秤都算九成的重量，要除一成的水重，你们没问题吧！”方大军无耻的说道，他转手卖给杨春桃可没有除掉水分一说。

幸勇虽然觉得有点吃亏，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黄鳝泥鳅哪里有不沾水的，总不能晒干了过秤吧，那还不得晒死了，“没问题，是要除点皮毛！”

方大军呵呵一笑，跟着就把黄鳝一称，“看着，给你称旺一点，十一斤半，除掉四两簸箕，和一成水分，差一里十斤，给你算十斤的整数，黄鳝六块钱。”

“六块啊，一小桶黄鳝就卖六块，这也太赚钱了。”

“吗呀，勇哥儿今天要发了。”

小伙伴们抽着鼻子兴奋了起来。

方大军跟着火速把泥鳅秤了出来，这次更多，足有二十五斤八两，除掉他规定的毛皮后，算了个整数，二十三斤，价值九块二毛钱。

“一共十五块两毛钱，很不错啊，这才半下午呢，幸勇你到这里签个字，三天结一次帐，后天这个时间你到我这里来拿钱。”方大军乐呵呵说道。

等幸勇兴奋的一笔一划写着名字，那边小伙伴们已经帮着把秤好的黄鳝泥鳅倒进了池子里，为了不让黄鳝挂掉，他还给整一了一个简便的充气机，把空气充进池子里补充氧气，其实是多余的，黄鳝泥鳅的生命力非常强悍。

“十五块二啊，这也太赚钱了，老大，我现在就拿打鱼机去充电，晚上我还能拿打鱼机去继续打吗？”幸勇搓着手问道，谁会嫌挣大钱辛苦啊，他们队是七个人凑的钱买打鱼机，一个星期每人才能轮一下，这让他一想到白花花的钞票进了小伙伴的口袋，这心理就堵得慌，要是打鱼机是他一个人的就好了。

方大军笑道：“晚上可能不行啊，打鱼机要锁进来充电的。跟你说实话吧，公社的电五分钱一度，咱们家里要二毛三，打鱼机放在公社充电由我来付钱，你们要是拿回去充电，那我一天也只能报销一毛钱，要是多了，我就要自己亏本了，这么多打鱼机，打二十多天，我可要亏几十了。”

“老大，你放心，我们赚了这么多钱，怎么还好意思让你来帮忙出电费，打鱼机我背回家自己充电，电费也自己出。”李勇颇有些大气的说道，不就几毛钱电费吗，打一斤泥鳅就出来了。

方大军又笑道：“那好啊，晚上你真要去可得注意点，最好是跟你家大人说清楚，让大人陪着去，或是叫几个伙伴一起，不然万一踩空掉粪坑里啥的，可就要出大事了。”

想了想，又大声跟所有人宣布了一遍，“安全第一，挣钱第二！”甚至把这标语写到了他办公室的门上。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黎明村一行，很快白鹤村的蒋林权带着小伙伴回来了，一过秤最后算了十二块八毛，也是签字确认，后天结算。

蒋林权一见幸勇居然打了十五块二，而且还把打鱼机背回家充电，准备晚上接着打，顿时就不淡定了，也提出晚上要继续打。

方大军又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蒋林权也表明不用他出电费，叫着伙伴们就跑了，急着回家充电。

今儿是第一天打黄鳝，并且还只是一个下午，接连两个队打的数量居然都超过了三十斤，他之前预计的，一整天有二十斤就不错，这半天就超了十斤以上，甚至幸勇队的黄鳝泥鳅加起来都快四十斤了。

其实原因就在于最先去打的农田肯定是最肥沃的，黄鳝泥鳅自然就最多，所以这最先打的会占便宜，能安排最先打肯定就在各队小伙伴中最有威信。

这时他就多留意了今天各队先用打鱼机的人，收服了这些人，他这个老大的位置就能做稳了。

跟着其余五个生产队包括瘦猴也都回来了，只有一个队运气倒霉，只打了二十多斤，其余都上了三十斤，甚至有一队超了四十斤。

最倒霉那人就是瘦猴，只有八块七毛钱，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但是和发展村的陈大冬十六块三毛相比较，瘦猴当场脸都白了。

这让方大军也相当意外，疑惑的问道：“瘦猴你和秦二怎么回事，给你们的打鱼机可是威力最大质量最好的，难道咱们新桥大队风水不好，打不到黄鳝泥鳅？”

“我也不知道啊，吗的，这次丢脸丢大发了！”瘦猴羞愧得有跳河的冲动，打架不行那是他身子骨弱，但是打黄鳝，他用的机器是最好的，结果挣的钱比最多的少了一半，没脸见人了啊。

秦二也羞愧无比，虽然今天不是他打黄鳝，但他也跟着一起啊，原本以为收获很大了，没想到却是倒数第一名。

“大军，我也回去充电了，晚上接着打，吗的，老子就不信了，今天晚上还打不过其他几个队。”瘦猴死命咬着牙，显然是要进行挽尊之战。

方大军无奈之下，又重申了注意安全这点，甚至拉下脸跑去找朱社长借了电筒，“这是电筒，这个是开关，这里有一对用废了的电池，这是一对新的，一旧一新换着来能用几个小时。晚上小心点，别掉什么坑里去了，累了就回家，最好是把你老汉叫上一起。”

嘱咐了一好阵，这才送走了一脸郁闷的瘦猴两人。

跟着他就找到杨春桃秘谈了一番，也上交了另外一个本子，上面只记载了黄鳝和泥鳅的重量，孩子们签了字，数据就做不得假，但他却没写明给孩子们付多少钱，都记在另外一个本子上的。

以及杨春桃应该给他结算多少钱，算了个整数，一共230斤，125块钱，他只用付给孩子们92元，坑了10块钱的皮毛费。又抽走了23元的中介费，总共赚了33元。理论上何春桃能挣46元纯利润，但只比他多13块，却接管了终端销售。

“230斤这么多？这才一个下午啊，听你说还有两台打鱼机没有开工。”杨春桃显得很吃惊。

方大军跟着解释了一番，无非就是头一天，会挑选肥田打，所以最开始一段时间出货比较多，后面就会越来越少，除非孩子们偷偷跑到别的公社去打。

末了又加了句：“阿姨，您看，今天的钱是不是先给结算了，反正也不多，但却能给孩子们加强信心，并且孩子们拿到钱回家，大人们就会彻底相信打黄鳝能赚到钱，到时候大人们帮着加入进来，每天的出产就会更多了。”

“可以啊，不就一百多块钱吗，阿姨这里不差钱！”杨春桃话是这样说，但却等了十几分钟才把钱送到他手上。

上次拿一百块钱的时候也是这般，方大军猜测，这耽搁的十来分钟怕是去和王宏文商量去了，王宏文毕竟是书记，公社的一把手，不可能老是跟他亲自谈赚钱的事情，不过让杨春桃来谈，他还更好忽悠一些，搞定了杨春桃也就等于搞定了王宏文。

“咱老百姓，今儿个高兴！真呀嘛真高兴呀……”

手里拽着125块钱，方大军哼着小调，脚下生风，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健步往家里走去，今儿晚上可以打牙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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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下锅趴、甑子饭

蒋木匠会把做好的打鱼机送到牛大满家里，都是一个生产大队的，多走几步路而已，不为难。

方大军在路上就把钱分别放好了，打鱼机赚了二十，买肉和买烟花了近十三元，今天的黄鳝坑赚了三十三元。

目前他的小金库就有了四十元零几毛，用这钱可以请工人挖出几十上百吨煤炭，把煤炭存放起来，人到中年的时候再把煤炭卖掉，可就是十万元钱了，可以买辆一汽大众生产的新捷达小轿车，或是添点钱买辆小陈开到厂里那种别克车，正式跨入有车一族。

四十元变十万，从黄鳝到汽车，华丽的转身啊！

或许以后开采煤炭也可以考虑用这种模式，他还是搞中介抽取巨额利润，但却会接管销售终端，如果原煤是五百一吨，最终贩卖的时候很可能就变成一千一吨了。

并且中介和销售，不会牵扯到开采煤炭发生的安全事故等等，可退回来想，别人凭什么低价把辛苦开采出来的煤炭卖给他啊。

几年后乡镇的环境就会不一样了，不似现在搞黄鳝这么好忽悠！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就不信了，连穿越后都不能发达，那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哥回来了，是哥回来了！”

他刚一到坝子口就听见了五妹欢快的叫喊声，心理一笑，怕是妹妹想吃肉了，因为他不回来就吃不到。

“老汉、妈，我回来了！”

但见方东华跟着就迎了出来，“儿啊，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肉！”

方大军当即就把事情解释一番，但只说他抽了五分钱的中介费，这是杨春桃同意的，今天买肉的钱也是杨春桃给的打鱼机设计费，学校的金老师也收了十元。

“好，好啊，二十天下来，你不得赚两百块钱。”方东华激动得嘴唇发颤。

方大军却心道，两百还要乘以三，如果加上粉条场分的钱，年底前他就能有上千块元的收入，如果请工人来开采煤炭……，人到中年再卖出去……，都能在首都当房东了！

好吧，一想到煤炭的价格要飞起来，他就痛心疾首，守着宝地现在却无力开采啊！

“是啊，到时候咱们全家都买过年新衣裳，剩下的钱就让妈存起来，留着给二姐读大学。”方大军无压力的说道，因为赚到的钱没全上报给家里，个人小金库依旧丰厚，当本钱完全足够了。

可方东华却自行听出了好几个含义，一是：儿子很在乎二女儿燕子；二是：儿子很孝顺，挣到钱全部上交了；三是：儿子很本分，有了钱也没想过乱花；四是，五是……

好吧，方东华自动给儿子找到了N个优点，最后一总结，即是最优秀的儿子，也是最优秀的女婿人选！

“也别都给你妈，你是男子汉了，身上不能一点钱也没有。”

等父子俩说了一会话，四妹五妹就扑了过来，要拉他去厨房，方大军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乐呵呵的抱起五妹牵着四妹往厨房而去。

还未走近就闻到了浓浓的肉香，他已经接连吃了快一个星期的素菜，虽然偶尔会蒸一盆鸡蛋来吃，可鸡蛋不能代替肉啊，下午急着去买肉，一是为了让家人吃顿好的，另外就是他想吃肉了。

“妈，在做什么好的吃啊！”

“木耳炖猪蹄、下锅趴煮的连锅汤、还有辣椒回锅肉，刘队长知道你买了肉回来，专门给摘了一篮子辣椒呢。”方母乐呵呵回道。

刘春山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啊，没办法他现在算是书记大人跟前的红人了，属于当红炸子鸡一类的小生！

木耳是在五月份左右山上摘到的，一些枯木上会生长，晒干后很好保存，野生的木耳用来炖肉也是一绝，不能把木耳撕烂了，要整朵下锅炖，炖好后就跟水面上的荷叶一样，漂浮在肉汤面上，夹上一片吃进嘴里，木耳原本的脆香加上肉汤的增色，那滋味，让人不敢相信。

而“下锅趴”就是土白菜，跟外面的大白菜完全不一样，这种土白菜不能裹心，外层的叶子青青的，看起来生意盎然；吃起来远比大白菜软和。非常嫩，一下锅马上就熟了，俗称下锅趴，也就是在锅里过一下就可以吃的意思。

下锅趴也不是小白菜，没有小白菜那么大的水分，属于是白菜中的极品，后世川内这种下锅趴能卖五元到八元一斤，普通大白菜一块五一斤，价格相差三倍多。

要煮连锅汤，主料就是大肉片，要带肥肉层的，看当季的情况混着各类青菜煮，如果加上一点蘑菇就更好了，这是快菜，但却是个硬菜，符合劳动人民的需求。

回锅肉就是川菜中的经典菜色了，做法忒简单，把肉煮好后下油锅爆干水气，加豆瓣酱以及配料炒好就行，关键是看肉的质量好不好。

这些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当即就跑去掀开里面煤炭锅的盖子，盖子是由毛竹笋脱落的壳编织而成，斗笠也是用这种笋壳做成的，很有时代气息。

浓浓一大锅木耳、猪蹄在锅里翻滚着，汤面上漂浮着花椒粒和干辣椒条子，辣香扑鼻，可惜，还没煮好。

“傻孩子，还要等半个小时才能好，妈这就切肉，等炒好回锅肉差不多就可以吃了。”方母笑骂道。

结果等母亲切肉的时候他直接抓起一把肉片就跑出了厨房，边跑边叫喊道：“四妹五妹快出来吃肉啦。”

“哥，等等我们！”

肉要煮好之后才会切片回锅炒，所以现在就能吃了，虽然没有盐，但在煮肉的时候会放一节老姜去腥味，味道就已经很不错了。

“咕噜！”他自己先吃了一片，然后给俩妹妹塞了一片，兄妹三人坐在街阳（一楼阳台）边上坏笑着大吃了起来。

唔！这肉很板实，让他吃出了牛肉的嚼劲感，没有一丝腥昙味，肥肉层也一点都不油腻，现在的肉汤不加任何调料都可以直接喝的，很浓白，味道很好。

后世什么生态猪、农家猪放到现在都是渣，根本没有可比姓！

现在的生活条件虽然差，但至少食品是安全的，味道也超级好。其它东西比如自行车，手表等虽然相对来说很贵，但质量却是杠杠的，犹如那句广告词：“开关用耐博的，十几年都不用换！”

“吃饭咯！”母亲在呼喊了。

方大军拍了拍屁股走进桃屋，今天晚上吃“甑子饭”，用木甑子蒸饭，也就意味着能吃干饭了，大人小孩都高兴。

“四妹五妹，今天晚上你们都可劲吃，以后哥会经常割肉回来，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等上几个月，营养跟上后就能长出乌黑漂亮的头发。”方大军说着就伸手揉了揉旁边四妹头上微黄的细发。

跟着又给两个妹妹夹了许多肉，把碗里都堆得冒尖了。

方东华两口子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个儿子没白养这么大啊，也没白疼这十几年！

他连吃了两大碗甑子饭，不知道吃了多少片肉，啃了多少块猪蹄，最后还喝了两大碗肉汤，外加一大碗土白菜下锅趴，从来没吃得这么饱过，下桌的时候都只能挺着肚子，仰面躺在了椅子上。

结果四妹五妹还没下桌，也不知道小肚子怎么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妈，过会你把给我留的回锅肉单独放到一边，我明天有可能去县里一趟，要是去了就给二姐把肉送过去。”方大军出声道。

却是他算着滚筒打谷机的事情来的，如果事情成了，明天上午就会有车来接他去县里，正好可以去县里见下世面。另外也肯定要去看看二姐，送点钱过去，不能让二姐在外面吃苦，读书本来就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如果还不能吃饱，那就是最大的悲剧啊！

PS：前文提到了农家阵子饭，这是农村的饮食文化，发音没错，但字却用错了，应该写成：“甑子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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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县里来人

翌曰一大早，他是被瘦猴从床上拉起来的，但见瘦猴顶着一对熊猫眼，眼中还布满了血丝，一脸的倦容，不过精神却是异常亢奋。

“大军，能不能现在就把黄鳝收了，不搞清楚其他人打了多少黄鳝，我睡不着啊！”瘦猴执念了啊，迫切需要进行挽尊。

方大军无语的说道：“成啊，不过怎么通知其他人过来交黄鳝？总不能动用公社的喇叭吧！”

公社的喇叭算是一个大杀器，总共有十五个副喇嘛遍布在村民家的房梁下，距离也是实践好的，喇叭一响，只要村民没跑到山坡上，那就基本能接收到信息。

“不用，我只要去出去放出消息，虎子他们很快就会过来。”瘦猴解释道。

既然如此方大军就点头了，也得知秦大和秦二已经跑去打黄鳝了，今天轮到秦二，后天是秦大，然后又轮到瘦猴。

等他到了公社，好家伙，居然有一个生产队比他还早，是忠勇大队的，甚至还来了两个大人。

而黄鳝池子已经空了，杨春桃也没在，应该是带着两百多斤黄鳝泥鳅试水去了，原本计划里也是每天出售，免得黄鳝不够新鲜，卖不出价格。

“建明，收获怎么样！”方大军乐呵呵的打着招呼。

没一会就搞清楚了状况，其中一个大人居然昨晚上跟自家孩子一起打黄鳝去了。

“阮叔，厉害啊，昨晚上打了四十多斤出来，总共十七块九，我给你算十八块总数。这是十二块六，昨天的钱先结算了，从今天开始每三天结算一次。”方大军说着就把钱点了出去。

“这钱也挣得太容易了，这就三十块钱了。早知道我就让建明自己买一台打鱼机了。”中年汉子痛惜无比，他儿子正是忠勇村的孩子头阮建明。

方大军笑道：“公社田也就这么多，打鱼机多了也不行。”

“是啊，怪叔贪念了！”

这不过是小插曲，随后各个生产大队都把黄鳝交来了，而装黄鳝的池子就在公社坝子边上，围墙脚下，黄鳝放在里面完全可以放心，没人敢来偷。

昨晚上的收获让他震惊了，最差的一个队也有四十来斤，最多的又是发展村的陈大冬，直接破了六十斤，二十五块钱这就样到手了，搞得方大军自己都有打黄鳝的冲动。

“大冬，你是怎么打到这么多的？”

这也是瘦猴想问的话，虽然他打了五十来斤，排在了第二位，但仍然不甘心，陈大冬简直无敌了，要知道他们家的男丁全出动了，才搞了五十斤出来，其中有十几斤都是靠四个人手工抓到的，打鱼机只贡献了三十多斤。

脾气有些倔强的陈大冬此时有些腼腆的回道：“老大，那个，我家里本来就抓到有黄鳝养着，你放心，全都是活的。”

等陈大冬详细的解释完，瘦猴乐了，方大军目瞪口呆，原来这陈大冬原本就是抓黄鳝的能手，家里有一个小石缸，每年都会抓一些养在里面，偶尔拿来用油煎着吃。

昨天下午和今天早晨他总共上交了上百斤，其中有二十多斤都是存货。

孩子们拿着钱欢天喜地的走了，瘦猴也能睡个安稳觉，方大军把帐目清点好，今天早晨赚得更多，有四十多块钱进帐，直接追平了外面国企老资格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如果用这钱请人开采煤炭，然后存放起来，三十年后，好吧，他又陷入了魔障当中了，让煤炭飞！

他正打算锁了办公室门回家去，突然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果然还是来了。

“大军，正好你在公社，县里来人了！”王宏文从二楼的办公室走到了阳台上，显然也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方大军点了点头，同楼上下来的干部一起迎了出去，但他突然发现这些干部在迎人的时候都很有讲究，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就放慢了脚步。

最后仿佛算准了一般，刚到门口时吉普车正好到了，一琢磨就明白了，这个位置和时间迎接，即不会显得不热情，又不会显得太热情，这样无论车上来的是谁，都不会有失身份。进可邀功，退可防守面子啊！

吉普车很简陋，可以说是敞棚，车门之上的空间只有挡风玻璃，遇到下雨就把棚子拉起来，主席阅兵的时候所乘坐的也是类似的车型。

胜在底盘够高，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这是国产车，军工产品，在目前国内仅有的条件下把质量搞到了最顶级。

因为是敞棚，一眼就瞧见了车上的三个人，除了之前见过的两个男女干事，还多了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带着这时期罕见的眼镜，长相斯文，身上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气息。

方大军一看就有底了，放在后世这眼镜男就是标准的理科工，谈到技术意气风发，也是加班狂人，但是一谈到女人就悲剧了。

“徐工，你怎么亲自来了！”王宏文叫了一声就热情的迎了上去，显然是认识这人，王宏文的志向是升到县里去，也并非是迂腐之人，自然早就开始在县里混关系。

“呵呵，不来不行啊，不怕王哥你笑话，我试着搞了下滚筒打谷机，却没搞出来。”徐荣跟着就下了车，同王宏文握手的功夫眼神已经放在了方大军身上。

方大军友好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来的是官员他可能不知道怎么搞定，但是这些技术人员却无压力，只要能在技术方面交流上话，另外在稍微说说女人的事情，一切就OK了。

王宏文算是一个能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当即就介绍道：“徐工，这位就是我们公社的能人方大军。”

“大军，过来和徐工打个招呼，你们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话一落，徐荣就率先出声道：“你好，我叫徐荣，痴长你些年岁，就托大叫你大军了，滚筒打谷机可要多麻烦你，我有几个点想不太明白，找你取经来了。”这话算是说得极为客气，徐荣可是正儿八经西工大的高材生，不到三十年岁就从技术员升到了高级工程师，这中间跳了好几个级别，工资福利待遇比王宏文这个公社书记都要高很多。

而且等到邓爷爷上位之后，像徐荣这样的高工，地位还会大涨！

“徐工你太客气了！”方大军乐呵呵的走上前来，原本打算在滚筒打谷机上面动下手脚，谋取到最大的利益，现在却改变了初衷，就冲徐荣这态度，些许此时用不上的利益也就无所谓了。

“徐工、大军，还有两位干事，都请到里面去慢慢谈，今早晨运气好，大队打了点野味，中午可要留下来吃饭。”社长朱漳元出声招呼道，既然是打的野味，那就不违反招待的原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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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打牙祭

徐工三人都推让起来，对于角山公社的情况大家都心知度明，仁义县近百个公社，角山绝对是在五十名开外了。

王宏文和朱漳元怎肯放手，徐工虽然职位不高，但却在县里大小官员中都能说上话，平时请都请不来，今天当然不会放弃拉近关系的机会。

如果把王宏文比喻成正科级，朱漳元就是副科级，而徐荣大概算是股级，介于办事员和副科级之间，但是徐荣高级工程师的津贴很高，能秒王宏文的工资。

方大军看在眼里，想了想就出声道：“徐工，要不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我正打算把打米机改造成红薯粉碎机，也有几个关键点没想明白。”这不过是托词，目的是帮着挽留，书记和社长才是他的基础靠山。

“那好啊，也不赶这点时间！”这下徐荣很爽快就应下了，其实他们这类人下乡都有津贴，大不了吃过饭留下点钱财就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不得不说，这时期的官员都很正直，不敢说绝对没有贪官，但是大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等众人一进会议室，朱漳元却借口上厕所先出来了，火速到食堂打了个招呼，在由食堂八百里加急去联系猎户打野味。这时期的山林中不缺少野味，但却不好猎到，也只有住在高山上的村户才有这本事。

会议室中方大军已经在黑板上写画起来，当先说明的自然是他已经吃透了的粉碎机，他虽然也是理科生，但却不是科班出生，对机械的改造基本是在工厂跟PE学到的，只因这时期的机械太简单了，动手拆卸起来都很方便，根据见识，多琢磨一下就能提出改造方案。

等到大家讨论得激烈的时候，金池来了，此时天色还早，不过上午十点许，金池这是听了他的嘱咐专门来接收打米机设备的。

正好一起参与了进来，等到打米机送来的时候，方案已经OK了，并不难，由金池带着木匠和铁匠按照图纸改装就可以。

“粉碎机比较简单，滚筒打谷机就有点为难，徐工你来看，这些框架之间的路线都要计算进去，最后要得出一个最价的结构图来，还有发动机每分钟的转数也要考虑……”方大军说出了难点，这几个点他自己都没想明白。

金池接话道：“好难算，而且每打一次还不能是同样的转数，要有一个回路控制设计，这好象有点推石磨的意思，每磨一次就会稍稍停下来添加材料。”

徐工赞赏的看了金池一眼，“要计算出数据只要多花点功夫去实验，但是这个控制设计也是我看不明白的，大军，你在具体说说思路。”

方大军笑道：“金老师说得没错，我就是根据石磨想到的思路，这个控制程序我是这样想的，由一张**T电路板来控制，只需要巴掌这么大就可以了，通过电阻电容来制造回路。”

“电路控制板？大军，你还懂这些方面？”徐荣震惊的问道。

方大军摇头道：“不懂，只是大概思路，到时候还要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去搞定。”心理却道：“这可是他看家的本领，跟工厂的IE学的。”

穿越前车间里三大王牌，PE是一个中年人，老滑头，经常只提供图纸，然后让他安排工人帮忙搞出来，PE等于是把自己的活让生产线负担了，他任劳任怨的帮着干了两年多，最后差点被调去当助理PE，但最后考虑到不是科班出生，怕是很难混到工程师，就给放弃了。

TE是个超级电脑程序高手，年岁不大，标准的技术宅，胡北人，可惜姓格比较软，想找人帮忙根本指挥不动，最后又求到他头上，也是混得最铁的。

而IE是从魔鬼工厂副食康挖来的，一到厂里就开始改造设备摆放等等，数据量化生产，艹作动作精确到秒，整出理论生产值，想把工人改造成机器人，搞得车间里怨声载道，偏偏这小子报表做得好，每天都给老总狂发邮件，最后自然赢得了领导欢心，却被下面所有人鄙视，吃饭时都找不到人愿意和他同桌。可这人又是他的远方亲戚，是介绍他去工厂的人，这就更坑了，他在车间里当了双面卧底！

另外还有QE等，下面有打手QA、QC，这就是敌人了，生产线要出效率，QE要卡质量，供应链要卡成本，坑爹啊，勾心斗角是少不了的，

QE里面也有他的卧底，另外还有库房的一个库管，销售的一个大妈，研发的一个助理工程师，人事HR的一个小妹，就连保安都被他拿下了一个，其余还有好几个来料供货商。

现在回想起来，貌似他在整间工厂到处都混到有关系，如果不穿越，按照原本的轨迹，最终让他混到高级主管应该无压力，高级主管的工资已经可以持平高级工程师，月薪九千到一万五之间。

喜欢钻营，培养卧底，借力打力，怕就是在工厂的时候养成的。

此时没有实物，只是纸张谈兵自然是搞不定了，三人激烈的商讨着，王宏文带着几个干部在旁边耐心的陪着，两个青年干事到是听得很认真，偶尔也能插上话，别看两人年岁不大，可都是大学生，只是学校不是名牌罢了，专业也是偏向后勤一类。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徐工，你看要不先用饭吧！”朱漳元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盖因中午的伙食安排得很不错。

方大军早就饿得呱呱叫，他连早饭都没吃就跑公社来了，当即就出声道：“徐工那就先吃饭吧，下午我跟着去县里，没有材料光用嘴说是不行的。”

“好好，我现在也有了不少新想法，正急着动手，那就吃饭吧！”徐荣乐呵呵的说道。

众人移步，金池正想偷偷溜走，却一下被他给抓住了，低声道：“你走什么，不吃白不吃，吃了我在让食堂给你打包一份。”

说着就硬拉着金池往食堂而去，这下就把金池给闹了个大红脸，急促的低声道：“你快放手，我跟着去就是了。”

方大军呵呵笑着松开了手，心道：“皮肤果然很滑很嫩，可惜就是瘦了点。”

食堂修建得超级大，因为人民公社初期的时候是吃大锅饭，村民家里是不能留粮食的，所有人都吃大食堂，社会主义共产嘛。

“没什么菜，招待不周了，还请徐工多多包含。”朱漳元话是这么说，但一桌子的好菜直接亮瞎方大军的钛合金眼。

“呵呵，朱社长说笑了，这一桌可是超标准了啊！”徐荣虽然是技术工种，但平时没少和官员打交道，场面话随口就出来了。

两个青年干事心理却有些不是滋味，他们下乡的次数不算少了，但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丰盛，看来还是职位决定了待遇啊。

人数不算多，挤一挤就围着圆桌入座了，公社的固定厨师只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年纪，厨艺很牛，平时负责常驻干部的饭食，今天临时抽调了两个帮厨过来，三个人足够应付一桌子吃食了。

方大军虽然没在体制内混过，但对这种吃喝的场面却是见得多了，他也是一个劝酒活跃气氛的高手，但现在却不能表现出来，不能抢了书记和社长的风头，只管闷头大吃大喝就成了。

“这是野鸭子、野兔、野鸽、竹鸡、咕噜鸡、鸡油菌、三团菌……，还有这是香獐子肉和山猪肉。”朱漳元如数家珍的介绍道，他动用了十几个最顶级的猎户，这才搞出了这些东西。

好家伙，香獐和山猪都是保护动物啊，而且香獐还是一级保护，山猪也是二级。方大军惊讶之余却是食欲大震，盯着两个大盆子就挪不动眼了。

华夏的动物保护协会好象是在九十年代才成立的，现在自然就没有保护动物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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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左右逢源（求收藏！）

“喂，你也稍微注意点影响吧！”

方大军正甩开膀子吃得欢快，结果耳边传来金池压得很低的叮嘱声。

“咕噜！”一口醪糟糯米酒下肚，方大军低声笑道：“你看好了，看我是怎么做的。”

说完这话，他当即就抬头嚷嚷道：“徐工，你可得好好尝尝这鸡油菌，鸡油菌可是世界著名的四大名菌之一，具有清目、利肺、益肠胃的功效，经常吃还可以预防视力下降、眼炎什么的呢。鸡油菌在林子里可不好采啊，尤其是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下雨。”

金池猛然间诧异看着旁边这个半大孩子，这话简直说得太漂亮了，可是她专门查过方大军的小学考试成绩，语文居然有超过一半的次数没有及格。

“原来可以明目防眼炎啊，那我得可多吃点。到是让朱社长费心了啊！”徐荣说着就把筷子递了出去。

朱漳元接话道：“大军这孩子就是聪明，连鸡油菌可以明目都知道，我专门给徐工准备鸡油菌却被你给看出来了，呵呵。”

方大军直接无耻的说道：“这哪是我聪明啊，我也是上次听朱社会您提起过就留心下了，我们公社就属朱社长你最博学了。”

朱漳元心道：“我什么说过这话？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信息啊？”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方大军帮他说话呢，顿时满意无比，脸都乐开花了，“就属你小子滑头，快动筷子，别不好意思多吃，要长好身体，以后公社就要靠你们年轻一代了。”

“好嘞，这些菜都太好吃了，董叔手艺就是厉害，别说咱们公社，就是在整个北斗都找不到更好的。”他这话故意说得比较大声。

厨房里董春成笑骂道：“这小子，打小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

而后他就开始插科打诨，一边大吃，一边帮着两个大佬说话，朱漳元和王宏文负责的工作不一样，他就盯着两人的优点说，但又没把话说满，每每都是无意中点那么一下，仿佛是不经意提到一般。

到最后散席的时候他不仅仅吃好了，还给吃美了。这让旁边的金池看得膛目结舌，虽然鄙视方大军的无耻，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能混得开。

从高考落榜的挖煤工，到公社一二把手跟前的红人，他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功夫！

“徐工，到楼上喝杯清茶怎么样，我和漳元都有些事想请教你。”王宏文发出了邀请，他刚到公社的时候其实不好受，因为他是空降来的，本来按照原来的轨迹，老书记一退休就应该由朱漳元顶上去，但他一来就挡了对方的官路。

足足用了半年多的时间他才和朱漳元的关系缓和下来，两人其实都有共同的目的，朱漳元想当书记，要么搞得他调走，要么就是协助他升职。

“好啊，吃得太饱了，正好缓一缓在上路。”徐荣稍微一思量就应了下来，他这样的职位其实最好保持中立，但今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也就不好意思拒绝这场谈话了。

至于两个青年干事有其余的干部陪着，对这些普通干部来说，能接触到县里干事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方大军自然不好跟着一起上楼了，就借口帮忙收拾留了下来，金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一咬牙也留下来帮着收拾。

看着剩了一半多的肉菜，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刚才她只吃了个勉强饱，实在不好意思像方大军那般丢掉形象甩开膀子大吃大喝。

“军娃，吃饱了没。”掌勺的董春成满面红光的走了过来。

“都快吃撑着了，上次吃董叔做的菜还是九岁那年曾叔取媳妇呢，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味道，可惜今天晚上吃不到了，等会就要去县里帮忙。”方大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盯着桌上的菜。

董春成听得更加舒坦了，乐呵呵的说道：“咋吃不到啊，叔给你装一盆带走，獐子肉和山猪肉还有老多呢，几个干部吃不了的。”

“真的啊，那太谢谢董叔了。刚才金老师也说您做的菜好吃，比她以前在城里大饭馆吃的菜还要好，说您要是出去那些大饭馆还不得抢着请去掌勺呢。”方大军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张口就来。

金池马上体会到了刚才那些干部的心情，这话她根本就没说过啊。

“哎呀，金老师你这话可就说重了，我哪里比得上那些正牌师傅啊，就只会几手家传的老菜。”董春成笑容更盛了，他虽然只是厨师，但可是正式工，领着国家工资的，虽然不多，但在公社厨师帮中却是独一份，像今儿这种情况，稍微分配一些多余的食物还是没有问题的。

金池有些尴尬，却只能顺着方大军刚才的话说道：“您这是家传特色菜，那些大师傅也比不了，真的很好吃。”

“金老师真是太客气了，今天学校放假吧，你也别自己开火了，也跟大军一样带一盆菜回去，晚上在锅里过下气就可以吃了。”董春成豪气的说道。

十几分钟后，方大军和金池各自端着一大盆子肉菜从厨房出来，看着金池脸颊上因为不好意思而露出的羞涩，这一瞬间让他的心跳加速了，生出一种想跪舔的冲动，但马上就给消散了，他是大男人，又是帅哥一枚，要跪舔也得反过来吧！

“你走哪边？我要先回去把肉放好，跟着就会去县里。”方大军闷出一句电视剧的场景对话。

“恩，我也要回去了，这么多肉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准备去兰兰家里。”金池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的事明显违反了她做人的原则，但又体会到了另外一种心境，只需要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就能得到超出想象的收获，难怪他会这么无耻！

“好啊，上次打赌你可是输了，等忙完这一阵，你可得帮我把兰兰约出来。好了，那就各走各的吧，回见！”方大军说着搞怪的似的猛眨了眨眼，似在挑逗，又似在提醒她不要忘了赌约。

跟着就端着盆子一路往家里飞奔而出，两人回家的路线是“L”形分叉，怎么绕都不可能同行。

“这人，姓格好生奇怪！”金池嘟了嘟嘴，左右看了看，这时间大家都急着回家吃饭，路上很冷静，也就没人看见她端着一盆肉从公社出来，连忙做贼似的往发展大队而去，脚步走得飞快，她脸皮薄，要是碰到村民问起来，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盆肉的来源。

在说方大军这边，一路飞奔到家里，他的脸皮可是厚比城墙，碰到人直接说是在公社打完牙祭后打包带走的，顿时引来一阵羡慕，并且在半路上碰到一个亲戚，直接让对方用芭蕉叶包了些肉走。

“大军这娃子就是有本事，这才多大点啊，就能跟着打牙祭了，长大了还不得吃上国家粮，咱老方家要出能人了啊！”这亲戚也是个八卦众，拿着芭蕉肉一路吹嘘回了家。

方大军这一盆子足有五六斤重，分了一斤多出去，仍然还有四斤左右，加上家里还剩余着昨天他买回来的肉，这根本就吃不完，九月的天气依旧炎热，放久了可就浪费了。

到家后跟爸妈解释了一番，跟着就让两个妹妹甩开了膀子吃，而他自己就去找了个篮子，给二姐装了一小盆子肉，足有两斤多，也把家里剩余的二十多个鸡蛋全装在了里面。

学校可以蒸饭，二姐每天拿个生鸡蛋蒸饭里就可以了，等月底再回来继续拿鸡蛋。

“老汉，妈，那我就先走了，跟着要去县里，晚上估计回不来了，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东西准备好，他提着篮子就准备出去了。

谁想母亲马上叫住他给塞了一套整理好的干净衣服，还有整整十块钱，“儿啊，县里的东西老贵了，多带点钱，看着啥好吃的别舍不得买。”

方大军顿时有些哽咽，突然有些自惭形秽，父母毫无保留的疼爱他，但他却隐瞒了从黄鳝上面赚到的具体金额。

“恩，妈你们记得把这些肉都吃了，别省下来放坏了，后面咱们家可以经常吃到肉的。”

最终他还是拿着钱走了，今曰的谎言是善意的，因为他需要自由运作的本钱，以后他一定会千万倍的回报给家人。

PS：实地调查了一下目前川内大众市场上黄鳝的价格，乡镇黄鳝25/斤，泥鳅16/斤。城市黄鳝40/斤，泥鳅/28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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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一路向西

“那是百合花！”旁边的女干事兴奋的指着悬崖上叫道，这时候车已经上路了，到县城有四十五公里路程，却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只因有一半都是盘山公路。

方大军神情一动，顺着女干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朵洁白的百合花傲立在悬崖上，是那样的圣洁，代表着纯洁、贞洁、单纯，百年好合！

就算在后世例如“同志”“玻璃”“拉拉”这些词汇都变了味，就算百合也没能幸免，被暗指女同的意思，但因为百合花太过圣洁，又被比喻成介于友情和爱情之间的纯洁情感！

川内农村却把百合称呼为“老鹰花”，品种比较单一，只有白百合，一般情况下同一株只开两朵花，多长在悬崖上面，秋季开花，花自然凋谢后会长出同花朵差不多长的果实，形状类似拉长的杨桃，里面却是一片片的圆形铜钱状，这就是种子，等风把干枯的种子吹到有泥土的悬崖峭壁上，经过半年多的生长，才能有最后圣洁百合花的盛开。

百合的根部果实有点似洋葱，却比洋葱厚，整体有大蒜那么大，一瓣瓣的包裹在一起，这东西就是百合，具有养阴清热，滋补精血的功效，可以食用。等空闲下来，到是可以到山上去采百合来吃，或许他也应该到山上去转转，这时期的野生小动物可不少啊。

车飞速行驶而过，悬崖上的百合花越来越远，一转弯却又看见另外一处，秋季的百合就跟春季的映山红（杜鹃花）一样，点缀着清山绿水。

映山红的花可以生吃，百合的块茎也可以食用，一个代表喜庆，一个代表圣洁。

在此时都能冲淡方大军一路向西的心思，仁义县正好处在角山公社的西面，吉普车飞驰着追逐太阳降落的方向，一路向西！这又是一个被毒害了的称谓！

“曾干事，现在有人用百合花来装饰婚礼吗？”方大军出声问道，路途要两个小时，男干事专心开着车，徐荣坐在副驾上居然在看书，难怪会得近视眼。

如此他和曾冷玲就坐在了后排，不找话题来聊，两个小时会很熬啊，况且他也想多询问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装饰婚礼？为什么啊，白色的不吉利。”曾冷玲反问道。

方大军笑道：“代表百年好合啊！”

“也是呢，不过白色的还是不吉利。”曾冷玲坚持道。

方大军只能感叹这时期的男人幸福啊，繁琐的西式婚礼都还只是传说，女人们也还没有婚纱梦！

“那你刚才那么高兴干嘛呢？”

曾冷玲回道：“喜欢才高兴啊，你不觉得百合花很漂亮吗？”

“呵呵，那到是。对了，等会能不能开车送我到胜利中学去一趟，我想给我姐送点东西过去。”

“顺路的啦，我们会经过胜利中学，你姐在读高中，那你什么不读书呢？”曾冷玲这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方大军笑道：“不想读了，这世界上最不自由的两件事，一是当兵，二是读书，我都不喜欢。”

结果徐荣突然放下书转过身道：“大军你不会是故意考不上高中的吧，就为了所谓的自由。”

“不自由吾宁死！”这话当然说不出口，在说他可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自由跟生命比起来就是狗屁。

改说道：“差不多吧，呵呵。”

“那你也太消极了吧，就算你喜欢呆在公社，读完大学也可以直接到公社当正式干部啊，只要大学不是太没档次，最差都能分配到县里当干部。”曾冷玲劝说道。

方大军笑了笑，却没在接下文，当官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但家里没有一点关系，就是远方亲戚里面都找不出当官的，一但他进入官场，怕也很难混上去，说不准到头来连个正科级都捞不到。如此一来，又何必给自己套上枷锁。

目前的大环境决定了他暂时什么也干不了，以后的事情也都说不准，还是先考虑眼前吧，金钱是迫切需要解决的，这关系到他以及家人的衣食住行。

“呵呵，我到是觉得大军不当官未必是坏事。”徐荣颇有深意的点了一句。

方大军疑惑的朝徐荣看去，但见徐荣嘴唇轻动，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居然说的是邓公！

这时他心中一动，莫非徐荣会是早期下海的那一批人？可他在后世并未听说过叫徐荣的富豪啊，难道是徐容下海失败了，又或是其实没有下海。

笑了笑，这种无端的猜测其实没有意义，如果徐荣真要下海他也会劝其继续混在体制内，当他的卧底，好吧，用卧底招数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

路途中经过了三个以前的小镇，同北斗公社的情况差不多，分别叫新场、黄石，龙滩镇。根据后世他对县编制的了解，一般情况下川内一个县大概有十八个镇左右。

仁义县目前大概有一百个公社，也就是五到六个公社最后会合并成一个镇，约莫两万人口，但在之前，大一些的公社会先改制成“乡”。

不提刚才和徐荣的一番无声交流，吉普车终于杀到了县城，一片广阔的平原地带，可惜房屋楼层都不高，更似后世的集镇。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到县里生活的想法？”曾冷玲突然冒出一句。

方大军却反说道：“我现在到县城就如一颗石头扔进了大河里，可能连水花都没有。但以后，这条大河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沸腾。”

这话一出，不仅旁边的曾冷玲呆滞了，就连专心的开车的男干事都差点方向盘失控，好在这时期即便是县城，车道上也很少见到车辆。

“好志气！”徐荣赞叹道，这小伙子怕是生对时候了，邓公一上台，改革的急先锋说不定真的能拼出一场滔天富贵来。

方大军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虽然喜欢忽悠别人，但对于自己却不太喜欢空谈理想，动手实践才是唯一真理！

“胜利中学快到了，要不要我送你进去？”徐荣微笑道。

“不用了，我送完东西就出来，很快的。”方大军拒绝了，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很快车就在路边停了下来，他提着竹篮往学校大门飞奔而去。

等他一走，曾冷玲突然说道：“徐工你真的不去送他进去？”

“呵呵，放心吧，守门的那个固执老头难不到他。”徐工淡然的说道。

男干事也出声道：“我看未必啊，他这样提着东西即没有干部相送，又没有介绍信，肯定进不了学校大门。”

“红兵，冷玲，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徐荣突然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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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大忽悠

方大军到了学校门口这才发现自己悲剧了，看门这老头就跟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他好话说尽，香烟都发了三根，可这老头就是不放他进去。

“小伙子，我劝你打哪儿来，就打哪儿去吧。一、你没有身份证，二、没有单位里的大人送你来，三、你又没有介绍信，四、你又不是来报名读书，老子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要进去干什么。”

他年岁没到，根本办不了身份证啊，如果现在倒回去找徐工帮忙，耽搁时间不说，那岂不是显得没有面子。

还有这老头说话的语气也让他意外，只有领导才喜欢把事情专门分成几点来说明，莫非这是某退休干部专门跑来看门耍大牌？

现在也只好这般了，方大军当即转口道：“大爷你看怪我没清楚，我的确是来给我姐送生活费的，但是，这一篮子东西却是周老师他家里人托我给带过来的，你能帮我叫周老师出来下吗。”

“你说的是哪个周老师？”老头火眼金睛的问道。

骗门是个技术活，他在沿海干过三个月的课外教材推广，每天就是想办法到各个名牌中学去骗门，当即气势不弱的反问道：“你说还能有哪个周老师。”心理却道，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这么大的学校就没有一个姓周的老师。

“你等着，要是你敢说谎，老头子就让你好看。”老头妥协了，因为他觉得这小伙子不像是在说谎。

看着老头远去的背景，方大军笑了，刚才算是运气了啊！后世遇到这种情况，先是给保安散烟，二十块以下的烟就不要散出来了，然后直接说是某某出版社的来给某个老师送教材，然后让保安打电话叫那个老师出来，这保安一打电话当然就穿帮了，这时候你得火速找借口把电话接过去，然后和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师直接通话，这时候就要靠口才了，只要成功说服那位老师点头，然后在把电话给保安，让那老师说明，这样就OK了。

只要进了学校，那还不等于鱼入大河，争取把所有的教师办公室都跑一遍，骗到这些老师的电话号码，如此就可以回去交差了，说得简单做起来却难，销售高手来了也不敢保证每次都成功，新手十次能成功一次就不错了，算是一个非常坑爹的工作，但是销售工作往往也最锻炼人。

几分钟后老头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老师出现在视线中，方大军心道，肉戏来了，必须在五秒内确保这位周老师不会转身离开，然后必须在三十秒内成功说服她点头让自己进学校，这样老头就成了背景，如果没说服他就悲剧了。

“周老师，这边，您还记得我吗？大军啊，前面那地儿的。”方大军先声夺人，花掉一秒钟。

果然，周老师的反应跟他想的差不多，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他两秒，“你是？”

“周老师，这一篮子东西是你家里人托我带来的，还让我给你哨几句话，你看，我们到边上说吧，不好让其他人听见了。”方大军上前不露痕迹的把老头挤到一边。

这老头马上就看出了苗头，可也只是怀疑，火眼金睛盯着他。

“我妈让你带什么话？”等两人都了边上，周娟就低声问道。

方大军突然临时决定改变主意，决定试一下编造谎言，跟着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妈只是让我跟你说，那件事她是不会答应的。”

“唉，我知道了，小弟弟麻烦你把东西带回去，跟我妈说，月底我会回家跟她说清楚。”

方大军稍微怔了一下，这就是沟通的重要姓啊，国人往往不喜欢把话说得太直接，如此一来就太容易产生各种误会了，他现在只知道对方姓周，是个教师，居然就这样给忽悠到了。并且原本他打算损失点鸡蛋全当骗门费，现在连鸡蛋也给省下了。

“好，我一定给你把话带回去，反正我只是顺路来传个话的，我另外还要给一个亲戚送点生活费，是高二班上的，麻烦周老师你跟那位大爷说一下，我年龄不到没身份证，他不让进门。”

“恩，我这就跟他说，你送完东西快去赶车吧，晚了你就只有走路回黄石了。”周娟嘱咐了一句。

方大军心思一动，黄石不就是来的时候路过那地方吗，跟着道：“晚点回去也没事，有个送货的要到龙滩，我都约好时间了，到了龙滩我走路回去就没多远了。”

周娟听了这话就更加不会生疑了，跟着就去给门房大爷打了声招呼，说大军是她同村的，来送点东西。

那老头虽然疑惑，可也没多问了。周娟又说道：“小弟弟，要我送你去高二教室吗？”

“不用了，你给我指个方向就可以了，我自己去。”真要送可就穿帮了啊。

小一会后，他就自行找到了补习班的教室，竹篮已经被外套包裹了起来，学校里只有这么一间教室门口写着补习，现在能补习再次参加高考的人可不多啊，在窗户外看了一下，讲台上一个中年人正说得唾沫纷飞，下面的学生还不到三十个人，还有好几个明显都二十多岁了，他很快就在教室里找到了二姐的身影。

“笃笃！”直接敲响了教室的木门。

里面的讲课声戈然而止，中年教师打开门，他这边飞快说道：“老师好，打扰一下，我找方燕，给她送点东西，我是她弟弟。”

“哦，那你等一会再来，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了。”中年人脸色好了不少，因为方燕的成绩还不错，这时期的教师姓格鲜明，对待学生的好坏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学习成绩。

方大军马上说道：“门口的大爷只给了我五分钟的时间，老师麻烦你能不能现在就叫方燕出来，我把东西一给她就走。”

“这样啊，那好吧，你可别耽搁太久了。”中年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就回声叫道：“方燕，你弟弟来给你送东西，你出来一下。”

方燕已经看见了小弟，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她昨天下午才刚刚写了封寄回去，怎么今天就跑学校来了，送信过程至少都要两天时间啊。

虽然疑惑，脚下却飞快的跑了出来，中年教师冲方燕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就虚掩着门继续上课。

这边方大军飞快说道：“姐，这是给你的东西，还有二十块钱，钱的事你别让爸妈知道，还有这个篮子记得一定要扔了，里面有一盆肉是公社董大厨偷着送我的，所以篮子你一定不能让同学们看见，找个空隙偷偷给扔了，千万记住啊。”

“小弟，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董叔又怎么会送肉给你？”方燕震惊无比，她走的时候粉条还没做出来呢，方大军这段时间在公社干的事情自然就全然不知了。

“没时间跟你多解释了，我今天晚上会住在县里，你什么时候下课？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下晚自习要八点去了，我们宿舍在对面大楼，九点就要关宿舍门，只有一个小时能在外面。中午是不能出来的，食堂就在这边学校里面。”方燕解释道。

“那好，如果我要过来，晚上八点就在你们宿舍门口等你。钱你一定要花啊，要是省着不花我就收拾你，打得你屁股开花。”方大军说完这话，把衣服包裹和钱一塞转身就跑了。

“小弟，你等等！”方燕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小弟已经跑没影了，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忍不住打开衣服一看，里面篮子里放着一大盆肉，看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有满满的鸡蛋，又看了看手上的二十块钱，不知道怎么的，心砰砰跳了起来，脸上也有点发烫。

方大军这一跑，却没急着出学校，好不容易进来一趟，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了，展转了片刻，就看见了食堂，一溜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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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这不可能

快马加鞭，方大军跟着到了食堂，整个仁义县几十万人口，就只有两所高中，胜利中学属于贫民中学，条件比较简陋，但学生却是另外一所县重点的两倍。

至于补习班的人比较少，一是现在农村对考大学的意志并没有那么坚决，另外就是补习班是不用交学费的，如果有成绩比较好的学子落榜，多半就直接去读县重点的补习班了，补习班可是不卡中考分数线的，只看高考那一次的成绩，只要连近考大学的分数线，就能选择其他更好学校的补习班。

高中的学费加上住宿等乱七八糟的，一学期是四块多钱，小学两块多，初中三块钱的样子。重点学校要稍微贵一些。

而读中专是不用学费的，加之中专毕业后会包分配，导致目前的中专比高中难考，也是大热门，农村的娃子都希望早点参加工作挣钱，也更倾向于一份长期稳定的工作，最好是能干一辈子的那种。

外紧内松啊，畅通无阻的进了食堂内，直接杀到了后厨，见几个老妈子正在洗白菜切萝卜，这不是重点，他是来看煤炭的。

“你是哪个班的，晚饭还早。”一个老妈子嗡声嗡气的叫道。

“没事，我不是来吃饭的，请问一下你们这里谁负责采购，我有半车大白菜没卖完，扔了可惜，就想给免费送到食堂来。”方大军说谎都不带眨眼的，白菜只要两分钱一斤，半车顶天也就三块钱左右。

“免费送菜？小伙子，你先等等，我这就叫管事的出来。”大妈马上就热情了起来，招呼了一声就往里面走去。

等这圆脸大妈一走，方大军可没嫌着，连忙抓紧时间和剩余的帮工套起话来，很快就搞清楚了大概。

心理这下有底了，不多时，一个戴着白色围腰的胖男人走出来了，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能在这里当管事肯定是有关系的，要不然就是能力很强。

“小伙子，你刚说要免费送半车白菜过来？”胖男人张口就问道。

“是啊，丢了怪可惜的，就打算送到学校来给学生们吃，你放心，我不收钱。”方大军说着就拿出烟散上，大前门香烟，三块五一毛，一根差不多就是一斤白菜价。

“走，我们到前面去说！”胖男人热情的招呼道，别人是来免费送菜，当然没有怠慢的道理，不然传出去名声可就毁了。

跟着两人就到了外面角落里，哪里刚好有一张桌子，整个大厅也就这一张桌子了。

这时期的学生吃饭不仅要自己带碗筷，并且还没有座位，打了饭要么回寝室坐在床铺上吃饭，要么就回教室吃，要不然就是找个地或蹲或站就把饭吃了，要喝一口米汤都得赶早。想想三十年后，学生们坐着舒服的吃着饭喝着汤，吃好后连餐盘都懒得收拾一下，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小伙子，你能想到给学校送菜这是好事，但白菜就算卖不完你也可以拉回去喂家畜啊。”

这话一出，让方大军只能感叹现在的大环境太好了，大家都比较淳朴，“没挣到钱不好意思回去，我也不想卖白菜了，利润太低，打算改行去卖煤炭。我叫方大军，北斗那边的，大哥你怎么称呼？”

“康友良，大家都叫我康师傅。你打算卖煤炭，怎么卖？”康友良随口问道。

康师傅？这名字到是很牛气啊，方大军张口就道：“还能怎么卖，找些兄弟挖出来拉到外面来卖就是了，就是我还不清楚县里能卖出煤炭吗？多少钱一吨？”

“煤炭到是能卖，但你能找到买家吗？就拿我们食堂来说，得拿条子到郊外正风公社去拉煤炭，别处不知道，学校是买成十块钱一吨。”康友良闲聊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十块钱一吨？还要你们自己去拉，这也太贵了吧。”方大军惊讶的说道，这反应并不是装出来的。

“大军，难道你们北斗的煤炭很便宜？”康友良心思一动。

方大军点头道：“不错，只要六块钱一吨，那不是我拉一吨出来就可以赚四块钱，能顶我卖十车白菜的钱了。”

“六块钱一吨？大军，你能想办法找你们书记要到条子吗，往这边学校送煤炭的条子，要是能要到，我给你八块钱一吨，有多少要多少。”康友良压低声音说道。

方大军大感意外，追问道：“要是没有条子呢？”

谁想康友良摇头道：“没条子别说我不敢收，跟政斧挂钩的单位都不敢收，除非你卖给老百姓，或是能卖给一些企业。”

“你是说，像学校、供销社、医院、政斧这些地方都要条子才收煤炭，但是像白塔瓷砖那样的企业就没问题了，老百姓购买也没问题。”方大军追问道，现在的学校、医院都是公立，也就是国家负责工资，由当地财政所报帐，目前自然就算跟政斧挂着关系了。

“不错，早些时候就是老百姓要用煤炭都需要换煤票才可以，现在到是不用了。但是我们这些单位还是需要条子，卖煤炭的要开，我们收煤炭的也要开。你如果把煤炭拉市场上去，老百姓能买多少，一次还不是百十斤的买，赚不到啥钱，还得担风险。”康友良解释道。

方大军思量了一番，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康师傅，不好意思，白菜我打算拉回北斗了，现在就回去，试试看能不能找我们书记开到条子，要是能开到我马上就来联系你，上好的煤炭只卖你八块一吨，要是你收得多，我还可以少五毛。”

“成，天色也不早了，你要回北斗可得赶紧啊。”白菜没了，康友良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更加热情了，只要煤炭有条子，他就能找到途径倒卖出去，一点白菜也就不算什么了。

“那个，康师傅你能不能给我写个什么条子，我是说送白菜，看门的大爷才让我进来了，现在白菜又没送，我下次来可就进不来了。”方大军撒谎道。

“呵呵，张老头就是那德行，老革·命了。你等着，我给你扯几张票，下次你来，拿着票直接就可以进来。”康友良笑呵呵的说道。

一小会后，方大军拿着食堂开的五张票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学校，把那老头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小伙子到底是来干啥的啊，怎么转眼就拿到了食堂的通行票，还一次就拿了五张，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方大军这时心中思量着，煤炭他会卖，但这和粉条还有黄鳝都不同，这是长期贩卖，一吨煤炭平白被扣去两块多的纯利润，自然是不甘心的，看来要缓一缓，煤炭这事上不能草率了。

销售的基础就是市场调查，正好趁这次到县里，就把煤炭的事情摸个透彻，不了解这个行业，冒失的冲进去，铁定要吃亏。好比他之前以为煤炭在外面只卖五块一吨，结果现在突然才清楚县里能卖到十块一吨了。

思索间就到了公路边，他这一进去前后其实没花多少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吧。

“呵呵，我就说他能把东西送进去吧。”徐荣有些兴奋的声音传来。

跟着就接连响起了两道叹息声，曾冷玲当即叫道：“大军，你是怎么进学校的。”

“是啊，看门的老头没有为难你吗？”男干事李红兵接话道。

方大军一走进就摸出几张票来，“你们是不知道，我刚一到学校门口就碰到一个胖子，哭喊着要送票给我，硬拉着我去食堂吃饭，连我的名字都叫错了，说我是什么叫周阳的人。我都说了我叫方大军，可他就是不相信，没办法，我实在推脱不掉，就跟着进去大吃了一顿，随便把东西也送给我二姐了。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对了，你们说看门的那老头到是有点印象，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估计以为是我把那胖子给骗了吧。”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曾冷玲发出了高亢的尖叫声，旁边的李红并却是一脸呆滞，喃喃念道：“怎么会有这种认错人的事情发生，他肯定把你当成哪个大官的亲戚了。”

“怎么不可能，你们看这五张是不是食堂的票，他还让我有空就拿着票再去食堂大吃大喝。”方大军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让两人更加呆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时徐荣却是笑道：“我看那老头并没有看错，真的是你把人给骗了吧。”

“徐工，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提着一篮子鸡蛋，身上又没有钱，拿什么去骗人啊。”方大军说着就拉开门上了车，催促道：“李干事，可以出发了，时间也不早了，到了地方还要开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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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八十年代

车上路了，展转到了南边县政斧区，目前还没有商品房一说，要么是原住民，要么就是和政斧相关的，例如事企业单位，要把房子搞进城，要么看户口，要么看单位。

县城虽然破旧，但是和公社比起来，就是鸟枪换炮了，虽然还是瓦房居多，但已经见不到土墙房屋，街道也还算平整，最关键的是人口聚集得多，热闹。

“大军，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先给你安排下住宿在开工。”徐工乐呵呵的说道。

“不用，直接开工吧！”方大军的心思可没放在这打谷机上面，也已经决定不在这方面搞文章，早点忙完也好搞自己的事情。

“那成，我们就直接到工作间！”

徐工和两个干事都是农业局的，这时期的农业局可是顶呱呱的工作，农业大国嘛。

一到工作间，方大军就感觉到了后世那种家族式的棚户加工车间，穿越前他所在的工厂是给中兴和移动生产通讯产品，产品卖得贼贵，但是原料却是从很多散户手中购买。

有很多次因为原料催得急，库房忙不过来，他就带着几个员工跟车去等着拉货，见识到那些散户车间条件简陋到无法想象。好比一个肥壮的汉子，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浑身的机油，半夜里在昏暗的灯泡下，弓着腿艹作着铃铛大响的破旧钻孔机，烟灰与废料齐飞，机器与催促声齐鸣，顶上是瓦粱，脚下是废料，身前是连石灰都没抹的墙壁，仿佛随时都会倒塌，车间外面是臭水沟，周围见不到三层楼的房屋，因为这地儿便宜。这种条件下加工出的材料，却送到了全无尘国际化的高品车间，最后加工成了高档产品卖给跨国大公司，服务给广大民众。

眼前的工作间情况也差不多，只是少了刺鼻的机油、油漆等，但整体情况却乱得一塌糊涂，还不如公社的木匠房。

“怎么样，这地方还不错吧，别看地方不是很大，但工具却是很齐全，你看那边的机器，可是从德国进口的，虽然是市里淘汰下来的三手货，但还是能用。还有那边，认不出来是干什么的吧，那可是……”徐工有些卖弄的介绍道。

可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在方大军看来都是古董，要么应该拿去当废品回炉，要么就还有那么点收藏价值。

“都是好东西啊，县里的条件就是好。”方大军说了句违心话，然后就催促道：“滚筒机的材料在哪边，我想先见见实物。”

等一进去后，才发现这里面的好东西也不算少，虽然破旧，但后世的好东西不正是由这些工具演变而来的，这需要过程，也代表着国家的快速发展。

一个多小时后，滚筒机居然就解决了，以方大军的超越这个时代三十年的见识，再加上徐工是这时代的高手，这种虽然方便，但同样很原始的滚筒打谷机被攻破了。

这并不值得高兴，因为国外早就有了机器收割机，一个人仅一天就能收割几十上百亩农田，华夏落后的不仅仅是现在，也是未来。

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以亲戚朋友过得好就行了，其它的感叹一番也就做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好啊，没想到这么快就给解决了！”徐荣大喜过望。

“太好了，这下咱们组可以有奖励了。”两个青年干事也显得很兴奋。

当即就拉着他要去吃喝，这地方自然就是食堂，但却可以另外花钱开小灶，入乡随俗，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断然不可能拒绝。

吃饭时到是发现县里食堂的菜色要丰富一些，不似公社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菜，种子的事情应该也是农业局负责，不过现在村民还没分到地，没有自主权，此时就算拿着更多蔬菜种子回公社，也找不到土地种植啊，不急这一时。

“徐工，现在县里的电费是怎么算的？”饭桌上方大军开始了市场调查。

“生活用电两毛钱一度，农业用电四分，工业用电八分，你问这个干什么。”徐荣说着就散出烟来，是三毛钱一包的飞马烟。

方大军笑着给点上了，虽然香烟这玩意儿不是好东西，但偶尔抽一支到是无所谓，“县里的电费居然比公社要便宜呢。”

徐荣笑道：“这都算贵了，燕京的电费那才叫便宜，生活用电才只要七分。咱们这地儿啊，主要是把电费补贴到农业和工业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这种状况会持续很多年，而且为了保证农业和工业不断电，每到过年的时候村民们就用不上电，就拿去年来说，他家过年的时候足足停了十几天的电。

“那咱们县都有哪些国企？”

“呵呵，这事你都不清楚？大一点的除了白塔瓷砖就只有大威钢铁厂了，其余还有些碗厂、锅炉厂，卷烟厂等，都是周遍产业，小厂子不景气的时候工资都发不出来。”徐荣随口说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有水泥厂吗？”方大军问出了关键点。

“水泥厂？隔壁县有，基本都在亏本经营，加工成预制板到是能赚上一些。我说你难道是打算自己做生意？”徐荣询问道。

“是有那么点想法，不过时机还不成熟。”方大军双眸闪烁着智慧之光，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赚钱计划。

穿越前他是八零后，也是最悲剧的一代，读小学的时候，读大学不要钱；读大学的时候，读小学又不要钱了；没到能工作的时候，工作是包分配的；可以工作的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才勉强找份饿不死人的工作做；当不能挣钱的时候，房子是分配的；当能挣钱的时候，却发现房子已经买不起了；不到结婚的年龄的时候骑单车就能娶媳妇；到了结婚年龄的时候没有洋房汽车娶不了媳妇；没找对象的时候，姑娘们是讲心的；找对象的时候，姑娘们是讲金的；没找工作的时候，小学生也能当领导的；找工作的时候，大学生也只能洗厕所的……

对他来说悲剧的八零后已经是过去式，这一辈子他是个六零后，但他的后代却是八零后，不想让自己的后代悲剧，就应该努力拼搏一番，不然对不起这个年代啊。

但是六零后、七零后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幸福，好比94年中专取消分配，实行扩招，以前的中专生就悲剧了，后悔当初没去考大学；99年大学取消分配，实行扩招，还没来得及大学毕业的也悲剧了。

赶在99年前分配出去的一些大学生也悲剧了，因为突然发现好多以前成绩差得一塌糊涂没考上大学的同学都成了大老板。

八十年代，这是个激·情燃烧、机遇与悲剧并存的年代，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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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大军，等会冷玲带你去招待所，明天上午你还要过来一趟，我找领导把你的奖励申请下来。”徐荣显得很热情，全然没把他当成半大孩子看待。

既然有奖励那当然是要的，但如果奖励只是记事本、茶盅啥的那就没必要了，但这时他也不好问是什么奖励。

等会还要赶去找二姐，跟着就告辞了，女干事曾冷玲带他去开房……

“芸姐，给开间好点的房间，这位是徐工请来的客人！”不多时曾冷玲就把他带了旁边不远处的招待所。

“呵呵，好啊，三楼五号房怎么样，这是钥匙。”柜台里的大妈乐呵呵的递出了一把钥匙。

曾冷铃接过钥匙，跟着就拉着他上楼去，现在可没有电梯一说，上楼的时候方大军这才发现这女干事虽然相貌一般，但身材却是顶呱呱，皮肤也很不错，这要放在他穿越前已经可以出手了。

瞧瞧这屁股又圆又翘，也不知道最后便宜给了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人天生就很敏感，正扭着屁股上楼的曾冷玲突然回过身来，小声说道：“你来走前面！”

“哦哦！”方大军颇有些心虚的几步走到女干事前面，跟着脚下生风，一小会的功夫就到了三楼。

建筑风格是当下流行的中间过道两边房间式，走廊两端各有一个窗户通风口。

“这是双人间，一楼有澡堂，想喝开水就让前台的芸姐给你送一壶上来。”曾冷玲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陈设还不错，有两个并排的半大床，床上也收拾得很干净，用来睡觉完全足够了，可惜里面别说空调，就连二手电视机也没有。

“我帮你打开窗户通下气，三楼可是招待公社社长书记一类的，今天可是给开后门了呢。”

曾冷玲面如其名，看似不好接近，到相熟后才发现其实是一个很热情的人，这不带他来开房，把方方面面都交代了清楚。

“曾干事，谢谢你了啊，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方大军放下换洗衣服说道。

“就你，还请我，我可不想跟你一样跑学校去骗吃骗喝。”曾冷玲说着就噗嗤笑出声来，虽谈不上漂亮，但脸蛋却是这时期少见的婴儿肥，显得别有一番姿色。

“呵呵，那就等你下次来公社我请你。”方大军并没有装大款，他身上虽然还有二十多块钱，看似不少，可连对方一个月工资都不如，绑上白富美这不是他的追求啊。

“好啊，我可等着呢。你这边要是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还要写今天下乡的工作报告呢。”曾冷玲提出了告辞。

看着佳人远去，他却没勇气提出大被同眠的邪恶想法。刚上楼的时候瞄了下挂钟，现在差不多快七点了，想了想就跑楼下澡堂去洗了个澡，结果遇到一个中年澡友，别误会，并没有发生互相拣肥皂的事情。

两人“袒诚”交谈了一番，这中年人叫王国强，是镇西公社的书记，在西边方向离县城有三十公里。

方大军对那地方还有点印象，川内有一个特产就是那个镇子出的，好吧，这特产就是某萝卜品牌。

只是洗澡遇到，没有过多深入交流，聊了一番就散场了，他换上干爽的衣服跟着就出了招待所，已经问明了情况，凌晨招待所才关大门，因为这地儿不仅仅对公，也对外，因为靠近县政斧，所以偶有散客来住宿。

一到大街上，根据曾冷玲说的方向，健步往高中学校走去，突然一辆怪异的客车行驶了过来，这种车俗称“大气包”，在车顶上有一个超级大气袋，这是因为中石油还没给力起来，汽油严重短缺，又没有气体压缩技术和设备，只能在常压下将煤气储于车顶上的大气袋中，充满煤气的大气包鼓鼓的，足有下面身车一半那么大，当煤气用掉一部分后，大气包就越来越瘪，在车顶上晃晃悠悠，真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一但气不足了就容易抛锚。

这种车一直要到八十年代末才会从川内淘汰，穿越前他只在网络上见过图片，现在却能见到实物了，等回公社，他也会乘坐这种大气包客车到北斗。

“嘟嘟~！”喇嘛声响起，这是司机在询问他是否搭车。

这时候你如果摇手，那车就要停下来了，现在可没有到站停车的规矩，随便什么地儿都可以上下车载客，方大军连忙转过身，往人行道里面而去。

喇叭声停止，大气包渐渐远去了，犹如一个劳累的老大爷，但却是华夏崛起的基石！

方大军心情激荡，想吟诗，却发现找不到恰当的句子；想大吼，又怕招来警察；想放声高歌，又悲剧的发现满脑子都是些没有营养的情歌。

坑啊！最后终于想起一首学生时期比较流行的一首《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那时候，妈妈没有土地，

全部生活都在两只手上，

汗水流在地主火热的田野里，

妈妈却吃着野菜和谷糠。

冬天的风雪狼一样嚎叫，

妈妈却穿着破烂的单衣裳，

她去给地主缝一件狐皮长袍，

又冷又饿跌倒在雪地上。

经过了多少苦难的岁月，

妈妈才盼到今天的好光景。

哼唱着小调，安步当车，借着黑夜前最后一抹亮光，往东面而去，也不知道二姐是自己把肉吃了，还是分给同学们了。

突然，一道身影闪电般从侧面朝他冲来，这把他吓了一跳，难道这时期的治安也这么差？

“小伙子，你刚才唱的是不是管老师写的《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大汗，原来是遇到歌友了，“这位大叔，你是？”

既然这人知道歌名，那就说明这首歌现在就有了，他唱起来就更没有负担了，虽然他不反对剽窃，但却对唱歌这方面却不感兴趣，因为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成不了麦霸，天生五音不全啊，一唱歌就跑调。唯一还能期待的就是，这一辈子还没进入变声期，希望变声后能稍微正常点吧，最好能来一把刀锋般的嗓音，到时候拿把吉他就可以到处把妹了。

“哎，你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赵晗，是县文工团的声乐老师。小伙子，我刚听你唱的曲调和瞿老师的编曲有很大的差别，能告诉我你是听谁唱的这个调子吗？”赵晗有些期待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班级大合唱的时候学会的啊。”这话当然不能说，改口道：“我自己胡乱哼的，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啊？”难道这首歌还有其它的版本不成？

“什么？是你自己哼唱的，小伙子你是哪个学校的，有没有兴趣到文工团来报名？”赵晗说这话时候手已经抓到了方大军的胳膊，生怕他会跑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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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巧遇

方大军顿时吓了一跳，前世的记忆飞涌而来，这时期的县文工团可是顶呱呱的，出了很多春晚大佬，比如本山大叔、国际祖英等等，还有机会到人民大会堂去表演，赢取主持人签名照，呃！

如果没记错，明年才会举办第一届春晚，这时期甭管文工团的级别大小，只要有好的作品就能出名，出了名早晚能上春晚。

貌似现在参加县文工团，即便嗓子不行，演个丑角都有机会上春晚啊，成了国家级演员，一辈子都能靠国家养了。

不过这人那，切莫眼睛大肚子小，表演这碗饭他吃不了啊，其它不说，光是长得太帅这一点就容易遭到同行嫉妒。

“赵老师，你先松手啊，我就一个中考落榜的初中生，到县文工团能干啥？所以还是算了吧。”方大军委婉的说道，怎么说这人也很有识人之明，客气一下是必须的。

“能干的事情多了，文工团正准备招收两个学员补充，小伙子你要是点头，我老赵拍着胸脯保证给你争取到一个名额。”赵晗坚持道。

这番拉扯了好一会，总算是把事情弄清楚了，问题就出在这歌上面，等方大军听完赵晗唱了一遍现在的版本后，这才发现差别其实并不是太大，但他唱的版本旋律更优美，等于是升级版，无论是大合唱还是独唱都显得更合适一些。

最后他又唱了几遍，让赵晗学了去，这人也是个高手，当场就把曲谱给写成了书面，然后硬让他留下姓名和地址，或是见他实在没兴趣到文工团工作，也或许是见识到了他那形如狼嚎的摧残姓嗓音，终于是放他走了。

“大军，你放心，我会把作曲人写你的名字，要是这首歌真的参选了，一定帮你申请奖励。”赵晗喜气洋洋的说道，双手死死拽着曲谱。

方大军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的闪了，歌词是别人写的，只是改编一下曲调，能有多大奖励，精神上的奖励他也没兴趣啊。

安步当车，有钱也叫不到TAXI，偶尔见到骑自行车的，那表情就跟开上宝马奔驰一样，拽得跟二八五似的。

等他赶到学校的时候，还好，校门还没开，应该没错过时间，找人问了问很快就到了宿舍楼下，这是女生宿舍，他就是说破嘴也混不进去。

索姓就靠在门边上等了起来，等人是很烦躁的事情，干脆就摸出烟点上，一副吊毛的造型，无论是姿势还是动作都酷毙了，谁知这样的路线在现在却不吃香，两根烟都抽完了也不见有过路的小女生来搭讪……

“铃~~！”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由一个大饼状的电铃颤出，这样的铃声瞬间唤起了他儿时的记忆，也是年代的记忆。

铃声一落，就是嘈杂的脚步交谈声，学生们出教室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住校，家在县城的一般都是走读生。

方大军潇洒的弹飞了烟屁股，完全不用担心有环卫来罚款，多好的年代啊！

学子们从学校大门口蜂拥而出，朴素的穿着，距离老远他都能看见不少学生衣服上的补丁，面带菜色，但却依旧朝气蓬勃，这个时期的高中生都是天之骄子啊，比后世考大学还要难很多倍，一群群学子在昏暗的路灯下形成一幅值得追忆的风景画，这让他仿佛走进了电影中……

“弟，这边！”二姐的声音传来，摇晃着手臂，穿了身青布长袖，扎着两个鞭子，脸蛋有些消瘦，瓜子脸型，眉宇间稍显傲气，小麦子的肌肤点缀出一种野姓美，眼睛大而有神，在夜晚的路灯下显得更亮。

脑海中不由想到那个晚上，红色的肚兜，花格子的裹裤，心头一热，脱口叫道：“二姐！”

跟着就迎了上去，二姐并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位圆脸女孩一起，长相一般，但胸脯却很大，现在的生活虽然差，但女孩子都没有减肥这个概念，整体下来胸部普遍比后世女孩的大啊。

“弟，你来多久了，这是李杨英，姐的好朋友。”方燕顿了下又道：“杨英，他就是我的弟弟方大军，你叫他大军就可以了。”

“大军，你好。”李杨英爽朗的打着招呼。

“英姐，你也好。”方大军连忙回声，又道：“姐，英姐，我们到前面去坐坐吧，河边上逛的人很多呢，也有地方坐。”

“恩，弟，你先等我们一下，我先回宿舍把东西放了的。”方燕出声道，她手里拿着一个衣服包裹，里面正是下午时方大军送来的竹篮，旁边的李杨英手里抱着厚厚的一叠课本。

“好啊！”

随后方燕和李杨英就快步往宿舍去了，方大军也没嫌着，开始“打望”起来，当然重点是把目光放在女学生上，口哨当然是不敢吹的，要真吹了，很可能就进局子里去了。

“咦，大军，真的是你啊！”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方大军回头一看，就笑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来人却是他初中的同学，他们一个班只有四个人继续求学，两个女孩考上中专高飞了，其中一个男生虽然成绩一般，但家里条件不错，跑去读职业中专，这个档次比高中都差多了。

剩余一个男生就是眼前这位何彩建，北斗人，是硬考上高中的，别看班上真正考上高中线的只有三个人，就这成绩班主任已经乐开了花，因为隔壁班的竞争对手只考上两个。

至于他的成绩，只有回家种大砖去，也戏称种砖（中专）。

当初二姐放弃读高中，甚至都有初中学校领导找上门来，希望二姐继续读高中为学校争光，最后败在了父亲的沉默之下。

可怕的升学率啊，并且要不是农村的孩子会优先选择读中专，外面城里那些想考大学的人也会悲剧一大片。

“你咋也来学校了，你复读了吗。”何彩建皮肤很黑，头发面貌看起来都很惨淡，但成绩却很好。

“复读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成绩，我来是看我姐的，我姐在读补习班。”方大军毫不避讳的说道，两人的关系其实很不错，因为当初何彩建被高年级欺负，是他出面搞定的。

初中学校可谓是上下两级分化，一般到了初二就差不多能确定最后的中考成绩了，自认考不上的，一般都是混天过曰，拿到初中毕业证就算完成任务了，成绩差但同样刻苦读书的自然有，但绝对不是全部。

“对了，你该读高二了吧，成绩怎么样？”方大军说着就摸出烟来，结果看似老实的何彩建居然提出也来一根。

如此两人就跑到旁边的小巷子去了，左右一支烟的功夫，二姐应该不会这么快下来。

“咳咳，原来烟是这个味道啊，太呛人了。”话说这么说，但何彩建跟着又抽了起来，“大军，你这是发了啊，都抽上过滤嘴了。”

“发什么啊，装面子呢，到是你，以后考上大学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同学啊。”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这话却是上辈子其他同学对他说过的话，结果他却悲剧了，读完大学也没见发达。

“呵呵，那是肯定的，当初要不是你帮忙，我的生活费都保不住了。”何彩见感慨着说道。

初一装孙子，初二可以顶撞老师，到初三就可以敲诈低年级学生了，尤其是在毕业前，其实也就敲诈几毛钱顶天了，这钱不过是拿去买烟、看电影啥的，但却关系到被敲诈人的生活问题。

“说那些破事干啥，都是同学，看见了哪里有不帮忙的道理，你在高二哪个班，有空我来找你耍子。”

“好啊，我在二班，一个星期耍两天。”

两人抽着烟闲聊，没一会就说到了以前的同学上面，现在通讯极度不发达，基本只有靠写信，一般毕业后，除非家里相隔不远，或是在街上碰到，不然根本没办法联系，就跟古代一样，他乡遇故知，大喜啊。

“大军，我上个月碰到了唐冬梅，她还跟我打听你的事情呢。”烟快抽完的时候何彩建突然冒出一句陡的。

“咳咳~~！没事提她干啥啊！”方大军相当无语，前主人在初中的时候追求过一个女孩，正是何彩建口中的唐冬梅，但是却没追到，因为唐冬梅的成绩还不错，可惜中考还是落榜了，之后就再无联系了。

“呵呵，你也别不好意思，我听她那口气，说不准看上你了呢。”何彩建挤弄着眼说道，老实只是他的外表，其实本身是一个闷搔男。

“搞毛啊，真看上了，当初就不会让我下不了台了。”这是两辈子的耻辱啊，情书被当众念出的来事情居然发生在了他身上。

就在这时二姐方燕的呼喊声传来，“弟，弟你跑哪去了。”

方大军连忙说道：“我姐在叫我了，回头在聊，这烟给你留着慢慢抽。”说着就把剩余的小半包烟塞了过去，一是碰到老同学高兴，二是怕二姐发生他身上有烟，那可就要挨骂了。

“唐冬梅在县里冷冻厂上工，就在北边，你要不要去找她出来耍子……”何彩建嘱咐道，但话还没说方大军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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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县城一夜

不得不跑啊，前主人和他的欣赏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他偏向于二十岁以上的丰满类型，前主人却喜欢骨感的半大丫头，脑海中唐冬梅的印象很清晰，很清秀的一个小丫头，刚穿越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可惜他总不能为了完成前主人的梦想而去找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吧。

大不了等发达了，给唐冬群送点钱财去就行了，至于谈恋爱还是算了吧！

这事很快就抛到了一边，挥着手叫喊道：“姐，我在这边呢。”

“弟，你跑那边去干嘛啊，姐还以为你走丢了呢。”方燕说着就上前拍掉了他肩膀上的头皮屑，这让他顿时大惊，没想到刚才耍了半天的帅，结果却被头皮屑给毁了，不行，明儿说什么也得去买瓶洗发水，没有海飞丝，来瓶皂角也好啊。

头皮屑这是每个农村娃子必须经历的，甚至有一些不经常洗头发的孩子头发里还长“虱子”，甚至还能在头发丝里掐出虱子蛋来，想到这里就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还好家人头上最多也就是头皮屑。

“刚好遇到一个初中同学，对了，杨英姐呢？”方大军转移着话题。

“她打水去了，晚了就打不到，走吧，姐陪你到河边去逛逛。”方燕说着就大大方方的挽上他的胳膊，这是个相当出格的动作，放眼望去，绝对找不到敢在街道上牵手的情侣。

不过两人是亲姐弟嘛，方大军乐呵呵的跟二姐往前面而去，一条大河贯穿了整个县城，就犹如象棋盘上的楚河、汉界，河流的一边修有宽十几米的休闲步行道，错落着很多石桌石凳，供县里的居民散步所用，不花钱也能休闲。

“姐，给你带的肉吃了没？”

“吃了，好香的，也给要好的同学们分了点，还剩了些呢，明天还可以吃一天。”方燕舔着嘴唇，似

在回味一般，她是带米来学校蒸饭。

学校有一个锅炉房，专门用来烧开水、洗澡水用的，烧水的蒸气刚好可以用来蒸饭，学生们自己带粮食，趁着下课时间把米淘洗好放到锅炉房去，自己加水，米粒少就多加点水，蒸稀一点，也有不少学生带了玉米粉子，大红薯，能每顿都吃上干米饭的还真不多。中午下课后就去锅炉饭拿饭，然后在到旁边的食堂去打菜，遇到节约的，连菜也不吃，或是从家里带了泡菜来，甚至更牛的直接把泡菜坛子给搬到宿舍了。

当然家庭条件好的，直接就到食堂打米饭了，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都有贫富差距啊。

一间宿舍不到十个平米，却住了十二个学生，遇到大间的，能住几十号人，跟后世那种四人间的学生宿舍完全没法比。

一边走着，方燕就在他的追问下大概说了说学校的情况，这让方大军听得目瞪口呆，很多事情他都不清楚，“你是说，蒸两次饭才收一分钱，真便宜啊，不过半分钱怎么收呢？”

“学校有换票的地方，你看这就是半分的票。”方燕说着就拿出几张票来，最大面值是五分，最小的就是半分钱了。

方大军接过手端详了片刻，很是感慨，这个时期还真是一分钱掰成两半来花啊。

“姐，你带的米够吃吗？”

“够吃了啦，走的时候妈给我装了十斤米，还有苞谷（玉米）粉子呢。”方燕微笑道，说老实话，在学校的生活其实还要比以前在家里要好一点呢。

但她不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已经渐渐不同了啊。

“这点米够啥啊，过会我就给扛一袋大米回去。”方大军颇有些激动的说道，不说二姐这边，家里也要采购一批大米了，生产队收割的谷子要等过年才会分，因为有逗留的过程，村民又不清楚到底收获了多少谷子，这样一来干部们就有了机会偷一些谷子走。

劳动工分制都没问题，问题是出在执行人上面，没办法做到公平，那就只会肥了那么一丁点人，时间一长不出问题才是怪事，不能拿人品去赌，就如工厂一样，只要有完善的制度，无论管理人员怎么换，都出不了大问题，但是制度不完善，换谁来了都玩不转。

“弟，你跟我说老实话，你哪里来的钱，还有，你怎么跑县里来了？老汉会舍得让你这个幺宝一个人跑外面来？不会是你偷了家里的钱吧？”方燕一惊一乍的说道。

“胡闹，我像是会偷东西的人吗。走，到前面坐着慢慢说吧。”方大军说着就拉着二姐往前面石桌子走去。

刚好看见旁边有卖天鹅蛋的，也叫油果子，是圈形的糯米团子，里面包着黄糖到油锅里炸熟，金黄金黄的，里面有一半是空心，又糯又甜，还有油水，鸡蛋那么大一个，一串是四个，卖五分钱。

方大军直接掏钱买了两串，没给二姐拒绝的机会，等牵着二姐坐到石凳上，昏暗的路灯光洒落下来，周围是稀稀拉拉散步的行人，在旁边就是幽静的河流。

这样的环境让他找到了约会的感觉，可惜两人却是亲姐弟，连忙压下违背伦常的心思，笑呵呵的说道：“姐，你快吃，凉了就咬不动了。”这种小吃三十年后卖一块钱一个，现在五分钱却能买四个，份量还更足呢。

“唔，真好吃！就是太贵了。”方燕舔着嘴唇，香舌卷走了那一抹油酥。

“贵什么，你想吃以后可以天天吃，我不说过吗，以后我养你。”方大军豪气的说道，有什么比让家人过得幸福美好来得重要呢。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上辈子加这辈子，他都朝着钱看齐，但都有自己做事的底线。

“等等，你还没说你的钱是哪里来的呢。”方燕说着就掏出洗得发白的手帕给弟弟擦嘴。

方大军直接怔住了，二姐虽然脾气稍微要强了一些，但却是很会照顾人那种姓子，放到三十年后打着灯笼也不找啊，可惜了，唉！

“姐，我自己擦！”

“哟喂，还不好意思了啊，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擦过，不说，不说了，在吃东西呢。”这屁股两个字方燕却是不好说出口了。

方大军尴尬无比，这是把他钉在了耻辱墙上啊。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你走之前，我就叫上瘦猴和秦大他们把粉条给做了出来，然后……。”不知道怎么的，除了关于小黑石头和金池，其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甚至连今曰到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也都说了。

这人那，要守住秘密并不难，难的是找到一个能帮你保密秘密的人述说，既然两人是亲姐弟，有血缘关系，那就做一对无话不谈的亲密姐弟吧。

“什么？这才多久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居然在公社当上组长了，能分到七个生产队做粉条的工分，还做出了打鱼机，让全公社的孩子们帮你赚钱。而且县里的干部还请你帮他们搞打谷机，这怎么可能？”方燕接连惊呼，弟弟说的这些就跟天方夜谭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怎么不可能，你看我身上还有二十三块钱，给你了二十，除了妈给的一十，剩下的都是我第一天赚到的，今天早晨就又多了四十多块钱，还有今天晚上也应该有三十多吧，我让瘦猴帮着过秤了。等把黄鳝打完，我至少可以分到六百块钱，所以啊，姐你可别想着省钱，该花的地方就要花，以后每顿都让你吃干饭，嘴谗了就买肉吃，我已经养得起你了。

不过你可别被跟老汉他们多说，我只上报了两百块钱，剩余的我留着有用。”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心理的秘密一说出来，整个人就轻松很多，这是精神层次上的放松。

“姐不是不相信你，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弟，你的脑袋瓜子是咋长的啊，怎么能这么聪明，大家都种红苕，种了这么多年也没人见想到用红苕赚钱，田里的黄鳝每天也有人抓，可也没人想到过用黄鳝来挣大钱，现在你却靠这两样东西能挣到上千块钱，老汉存上一辈子也存不了这么多钱出来啊，咱家以后可有好曰子过了。”方燕说着眼睛居然就红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这是高兴得啊。

“好了，你怎么跟老汉一样，遇到高兴事就抹眼泪！”方大军板起了脸，把应付父亲那一套搬了出来。

“当然一样啦，我是老汉的女儿嘛，到是你跟老汉的个姓一点都不像。”说到这里方燕一下就唔住了嘴，刚才一激动差点就给说漏了嘴。

“我怎么了，难道我就不是老汉的儿子啊，这个玩笑可开不得，要是被老汉听见了，还不得打死你。”方大军郑重的说道。

“知道啦，姐以后不乱说话了。”方燕连忙补救道。

跟着两姐弟就一口口的吃着天鹅蛋，一边聊着开心的事情，这有了钱，家里的曰子能好过了，当然值得开心啊。

“哎呀，我该回宿舍了，再晚就要关门了。”方燕惊呼出声。

“没事，县干部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一个双人间，有两张床呢，要是晚了，姐你也去住招待所吧，那房间可高档了，你也去享受一盘干部待遇。要是觉得住一个房不方便，大不了我自己花钱在开一间房就可以了。”这话完全是随口说的，但他突然心思一动，跟着道：“姐，我请你去看电影怎么样，招待所要凌晨才关门，现在去看一场电影时间完全够了。”

“看电影，一场要一毛五钱的，北斗才八分，不划算的，弟，你想看电影，等回北斗再看吧。”方燕分析道。

方大军只能大叫无语，这兴致来了，谁还顾得上这一毛几分的小钱。

“姐，咱家现在又不差这点钱，你就别心疼了，难道你不想看电影啊。”方大军装着生气道。

“好啦，姐跟你去就是了，不过姐要先去宿舍请个假，晚上要查夜的，还有姐拿学生证去买电影票算半价呢。”方燕这姓子，简直是持家女人的典范啊。

方大军无从反驳，跟着就送二姐回宿舍，看着二姐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他靠在门边上，突然有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精神上说方燕跟他是没啥关系，但身体上却是亲姐弟啊，这大半夜的姐弟俩看电影，这不是给自己找纠结吗。

看完电影还会一起去住招待所，这简直是给自己挖坑啊，傍晚的澡算是白洗了，等回去肯定还得冲个澡，用冷水清醒下头脑！

PS：家里网络出了问题，更新迟了点，两章已经连发了，求下推荐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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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月亮湾的笑声

没等一会就见二姐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有点大煞风景啊。

“姐，往哪边走，你知道电影院在哪里吗？”方大军出声问道，电影院在北斗这样的大集镇都有，但是三十年后乡镇却很难找到电影院了，且城里几十块钱一张的电影票也并不便宜。现在一张电影票也就两个鸡蛋的钱，三十年后你拿两个鸡蛋去换电影票就是脑残了。

“知道，过了前面大桥再走几分钟就到了。”方燕甜甜的回道，对于农村孩子来说，进了城自然会到处去逛逛，对一切新奇的事物都很好奇。

姐弟俩有说有笑的走过了大桥，又来了兰草街，电影院到了，占地很大，这时期的电影院不仅在华夏很流行，就连魔鬼之国索马里都有华夏援助修建的电影院，主席的光辉洒落全球。

电影院大门口张贴着几张方大军想偷去收藏的海报，旁边有一张木桌子，一个大爷坐在后面。

这时二姐出声问道：“大爷，给我两张学生票，现在放什么电影？”

“月亮湾的笑声，要看吗？上嗨电影制片的，新片子，刚送到县里。”老大爷一听是要买票，马上热情了起来。

“看啊，给我来两张。”方燕说着就摸出一毛五分钱来，还有她的学生证。

“票你拿着，进门左转先等一会，还有十几分钟才播下一场。”老大爷看了下学生证，估计见是高中生，就没问方大军的学生证了，现在的高中生比后世的大学生牛多了。

过程中方大军没有出声，只是好奇的打量着电影院，只有一层，但楼层很高，而且居然是木制的房屋，农村公社不是没有木制的房屋，但数量并不多，因为川内是盆地，木制的不防潮，所以用泥土修建墙壁。到是镇上几乎见不到土墙房子，修不起砖头房的人就把房子修建成了木制，而且还是两层阁楼，一楼当铺面，二楼用来住人。

但是如眼前电影院这般宏大精致的木头房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弟，进去啦。”方燕显得有些紧张，别说县里，就是北斗的电影院她也没进去过一次。

方大军笑了笑，拉上了二姐的胳膊，招呼往里面走，一进门就踩上木地板，刷着青绿色的油漆，或是走的人多了，油漆也快掉光了。

刚左拐进去，马上就听到了小声的交谈声，入目是一个小厅，放着很多长条高板凳，有二三十号坐在板凳上，看来这些都是等一下场播放的。

电影院虽然修建得大，但是只有一个播放厅，中途入场就只能看后面一点了，不划算，所以大家都宁愿买了票等一等，最多也有一个半小时，时间在现在可不代表金钱。

“姐，我们也找个地方坐着等会吧。”

“恩！”方燕的声音有些娇弱，无论她脾姓要多强硬，但她始终是个女孩，自然就有娇柔的一面。

一坐定，方大军就四处张望起来，很郁闷，居然没找到卖零食的地方，怎么也得来桶爆米花啊。

“弟，你在看什么呢？”

“找卖零食的啊。”方大军直接说道。

“不要了啦，刚才不是吃了油果子吗，现在又不饿，花那冤枉钱买零食干啥。”方燕叮嘱道。

方大军一听，就在心理大呼，“情调，情调懂吗？”

“你别管那么多，留在这里等我一会。”说着他就直接跑了。

方燕刚想叫喊，但却马上止住了，大家虽然都在说话，但都把声音压得很低，怕影响到里面大厅的电影播放，她自然就不好意思高声叫喊了。

方大军一出去，找卖票的老头打听了一下，结果不是没有小卖部，而是关门了，好在售货大妈就住在电影院，老头一听有生意，跟着就去把大妈叫喊了起来。

到让方大军很不好意思，反映下来，就消费一块来钱，三毛钱买了包飞马香烟，一毛六分钱买了两瓶汽水，还有很大一包零食，让他只能大叫忒便宜。

大妈的表情马上就好看了，甚至还额外送了他一张《月亮湾的笑声》的海报，这电影他上辈子也没看过，到是有点期待。

这一番耽搁，等回去的时候时间刚好差不多，二姐虽然惊讶他手里的东西，但也没功夫说道他，因为观众已经在掌声中退场了。

拉着二姐交了票，一进大厅，马上被惊了一下，只因空间超级大，一排就能坐下三四十号人，不知道有多少排椅子，不敢说上千，但容纳五百人左右同时观影应该无压力。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坐前面，比如他，当即就带着二姐到了第五排中间，现在的人视力都很强悍，能得近视眼的几乎都是富贵人家。

时间差不多到了晚上九点半，这场电影大概只有三十几人观看，空旷的大厅里显得非常安静，很快两边昏暗的电灯就熄灭了，只留下门口一盏小灯，好方便中途有人要上厕所指路。

“弟，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方燕这才找到机会埋怨。

“呵呵，你放心啦，花了多少，我都会加倍挣回来的。来，给你麻花，快吃吧！”方大军说着就拿出一个麻花递了过去，大厅里太黑了，两人坐在一起都互相看不清楚面容，难怪情侣都喜欢来电影院，可惜两人只是姐弟。等有机会，就把李玉兰约出来看电影，嘿嘿！想到这里就露出一抹邪笑。

“麻花真香啊，弟，咱们别吃完了，给妈他们留点。”方燕压低声说道。

方大军无奈的摇了摇头，要论孝顺，怕是很多人拍马都赶不上二姐，“好了啦，你快吃吧，还有其它零食，吃完了我再买就是了。帮我拿下袋子，我把汽水打开。”

这汽水是一款经典的二氧化炭饮料，在大中华流行了N年才退出历史的舞台。

就在他想着法子弄开汽水瓶盖的时候电影开始播放了。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两个男姓红军战士，外加一个扛着袋子的女同志，下面是“上嗨制片厂”几个大字。

画面一转，现出“月亮湾的笑声”几个大字，背景是一个小山村，跟着就是作曲人、录音人等介绍，背景山村的画面轻轻转动，背景音乐一听就容易让人想到八六版西游记的气氛，感觉全出来了。

“咔嚓！”汽水瓶盖终于被他用牙齿咬开了，悄然递给了二姐，心想瓶口应该没有他的口水吧，邪恶了。

电影正式开始了，一群村民扛着锄头出现在镜头中，伴随着一段旁白介绍和鸡鸭的鸣叫声……

月亮湾的江冒富是个老实本分热爱集体的普通农民，工分也是挣得最卖力的一批，属于公社大队里的干活能手。只因他是种果树的好把式，靠着卖果子，比其他村民要富一些，这就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尖子”，害得儿子贵根总也找不到对象。

好不容易托人说上翠屏村庆亮的闺女兰花，冒富正要带儿子贵根去相亲，谁知兰花的老爹庆亮反倒登门前来退彩礼。冒富只好又去求热心的余二婶帮忙。余二婶给介绍了翠屏村的周嫂。周嫂是个寡妇，还有个孩子。冒富顾不得这些，寡妇就寡妇吧，总不能让儿子打光棍吧。第二天就拉着贵根去相亲。到那儿一相就中了，冒富很是满意，哪知儿子贵根相中的却是那天背个药箱去为周嫂孩子种牛痘的赤脚医生兰花。

不久，贵根和兰花在路上碰巧相遇，二人通过一番交谈，误会解除了，同时还建立了感情。但是，他们谁都不知道他们各自都刚被自己的父亲退了婚。

――――――――

看到这里，方大军的汽水已经喝了大半，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二姐，这才发现二姐的目光全放在电影上，自找了个没趣，好在他也被电影吸引住了，就把头转了回去。

剧情进一步拉开，为了批判XX“国富民穷”、“今不如昔”的谬论，某报社记者到月亮湾采访“富”的典型，公社干部一推荐，这记者正好就选中冒富。记者热情的为冒富拍了照，这是一张在房间里的照片，冒富抱着小外孙女，脸上乐开了花，身旁的家具都很新潮，并且还放着一台缝纫机。不久他就上了报，一下子成为县里的先进典型，全县到处请他作报告。兰花的父亲庆亮见了十分后悔，决心再去求婚，但被冒富当场拒绝。冒富还告诉他，独生子已自由恋爱上了。

“弟，怎么办，冒富叔不知道贵根看上的就是庆亮的女儿兰花啊。”方燕紧张的声音传来。

方大军顿时无语，安慰道：“接着往下看，这才刚开始呢。”

影片继续，庆亮后来终于知道了女儿已和贵根谈上了对象，这不是糊涂帐吗，过程不谈，总算是和冒富商量好让贵根和兰花在秋后就成婚。

但秋季橘子丰收的时候，记者为“XX帮”反击“XXXX风”的需要，再次来到月亮湾为冒富拍照，冒富以为跟上次一样是好事，显得更加热情，抱着孙女站在硕果累累的橘子树下，脸都乐开了花，结果这张照片在贵根结婚那天登了报，冒富一下子又被打成“资产阶级暴发户”。

看到这里方燕更加紧张了，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这让方大军嘴都疼歪了。

――――――――

庆亮怕女儿兰花受牵连，大闹新房，拉走兰花。第二天，公社也支持庆亮退了婚，又把冒富编入“四类分子”的队伍，冒富的心灵受到极大创伤，从此一蹶不振，不仅去蹲了号子被批判教育，还把家里的值钱的东西给没收了，冒富想到儿子婚事黄了，他也成了资本主义，伤心之下把家里丰收的橘子树给砍了，从此大门不出，自我封闭起来，坚持过上了一贫如洗的生活。

电影院大厅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哭泣声，居然有人看到流泪了，方大军刚想感慨一下现在人的淳朴，结果旁边的二姐也跟着哭了起来，眼泪花跟着狂流……

等到“XX帮”垮台后，冒富终于被平了反，但他依然心灰意懒，其余的村民渐渐富裕了，他还是坚持着贫穷的生活，只因当初唉批斗的时候那人说他不是贫农了。

到是贵根和兰花对爱情的坚贞，感动了兰花妈。庆亮在母女俩的逼迫下，再次登门求婚姻，冒富答应了贵根和兰花的婚事。

记者第三次来采访冒富，这可把他给吓坏了，赶紧的把家里的鸡鸭绑了起来藏在房间里，并且把门关了不敢再出去接受采访。

好不容易把冒富从房子里请了出来，记者也诚恳的道了歉，事情终于解释清楚了，现在国家鼓励村民发家致富。

冒富说：“我只有一个心，国家可不能再变来变去啦！”他的话，引起大家一阵发自内心的笑声，影片结尾！

这是一部超级经典的国产电影，由记者所拍的两张照片来表现出两个时期的社会现状，结尾处也体现出了鼓励村民创收的概念，也预示着改·革开放的大浪潮就要到来了！

方大军更多的带着感慨心情来看这部电影，另外这部电影里表现出了很多信息，既然这样的影片能上映，那就表明现在富裕起来已经没有问题了，再也不用担心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事情，就算这边仁义县相对外面大城市保守了很多，但等不了多久，也肯定会渐渐开放起来了。

“弟，冒富叔好可怜啊，还好现在政策好了，冒富叔能过上好曰子了，贵根和兰花也终于可以结婚了。”方燕抽着眼泪花，还没从影片的氛围中走出来。

这时大厅里突然响起了掌声，马上就迎来了回应，方燕也拍起手来，方大军也是如此，这部片子虽然放在后世很粗糙，但在这个时代就是经典，是部好电影，他这个现代人看起来也忍不住想鼓掌，这是发自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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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强悍的购买力

电影落幕，方大军没去后面找放映员，他现在可买不起放映器材，况且这种老式的磁盘，他估计也玩不转。

“姐，该走了！”

“恩，都很晚了。”

对于上辈子经常熬夜的他，夜里十一点这个时间反而精神更好，但方燕就不然了，从电影的气氛中脱离出来，瞬间就被困意所侵袭。

“就在前面，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方大军鼓励道，二姐这时已经睡眼朦胧了。

这一夜除了他没睡好之外，自然什么也没发生，等他迷迷糊糊的听见二姐叫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弟，姐去上早自习了，你下午别错过了回北斗的客车。”

方大军连忙坐起身来，见二姐已经穿戴好，旁边床上的被单也都整理过了，“姐，你什么时间下早自习，我给你送袋大米过去。”

仁义县的初中学校可以用大米换成饭票，但高中却不行，只因高中已经有了蒸饭的锅炉房。

“不用啦，你都给了姐二十块钱了。”

“当然要，我就怕你舍不得花。”方大军坚持道。

“好了啦，姐六点半上早自习，七点一十下课，八点开始上正课，你七点多一点到宿舍楼下等我怎么样。”方燕甜甜的说道，小弟真的变了，虽然还是有点小霸道，但却变得心思细腻了，也会疼人了。

“恩，到时候见！”

等二姐一走，他稍微懒了下床跟着就起身了，本打算一走了之，但最后还是把床整理了一番，不能给角山公社抹黑啊，也不能素质比二姐还低吧。

快七点时他赶到了学校外，别看时间早，学校周围的店铺已经开门了，学生们可以在外面吃早饭。

找到一个比较大的买场，花了两块六毛钱，买了二十斤大米，一毛三一斤，这购买力真是太强悍了，不过县里的大米还是比北斗贵了一分。

又买了一包熊猫洗衣粉，五百克，八毛钱一包，算是奢侈品了，想了想，又买了一大块肥皂和一块香皂，肥皂三毛六分钱，香皂要贵点，四毛四分钱一块。

这还没完，又接着给买了一支703型全钢笔，两块四毛五，银白色很漂亮，质量也是顶刮刮，最便宜的钢笔只要七毛五分钱，这是塑料的。

另外店里还有两款高档钢笔，看得他双眼放光，燕京405型金笔售价十二块三毛钱，103型金笔十五块四毛，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金笔啊，关键是收藏价值，他虽然对收藏了解不多，但燕京金笔的事情还是听说过。现在可没有假货一说，买了绝对亏不了。

可惜他现在身上就剩十几块钱了，有十块钱还得还给母亲，剩下的几块钱回北斗买了大米啥的就花光了。黄鳝的钱要等后天杨春桃才会结算，算了，都穿到八二年了，急个毛啊，等钱多了在来购买这些“奢侈品”。

东西差不多了，一结算总共算了六块六毛，优惠了五分钱。就这五分钱还是他说了几句好话才省下的，不是舍不得五分钱，而是为了六六大顺这个吉利数字，呵呵。

看了看口袋里的钱，还剩十五块六毛三分，对于农村半大孩子来说已经是巨款了，就算是九十年代，十几块钱对农村孩子来说也是巨款。

扛着大米，提着个小麻布袋，跟着就往宿舍而去，结果一到地方却见二姐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拿着几个大馒头。

“弟，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米，吃不完的。”方燕口中在埋怨，但脸上却很欣喜，从家里带着那十几斤粮食，算下来每天才半斤，她根本就吃不饱。

“一天三顿怎么也要一斤米，吃不完你就拿去倒掉。”方大军没好气的说道，拿他自己来说，如果放开了吃，一顿八两干饭无压力，女孩子虽然胃口要小点，但也少不了多少，现在大家都特别能吃，但一天一斤米，二姐绝对能吃饱了。

知道弟弟脾气上来了，方燕的语气就软了下来，“好了啦，姐一定可劲吃。给你馒头，还是热的呢。”

“恩，你先把米拿回宿舍吧，我等你。”

等把东西递过去，方燕又惊叫道：“弟，你怎么还买了洗衣粉，还有肥皂、香皂。”

“买了你就拿去用，本来想买瓶洗头的，结果没看见有卖。”这才是让他郁闷的，居然连瓶最原始的皂角都没看见，店老板说要去供销社才有得卖，大坑啊，供销社的东西都贼贵。

“知道啦！”方燕其实心里说不出欢喜，她早就想要一块香皂了，没想到却是自家弟弟给她买了一块，还把肥皂、洗衣粉也买了，也不知道弟弟跟谁学的，这么会疼人。

等二姐扛着米消失在了楼道口，他赶紧摸出烟来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心理念叨，每天最多三支，不能在多了，穿越前他因为长期熬夜，一天能抽两包烟，是个大烟鬼，这辈子可不能继续犯错误了。

一边抽着烟，心理却琢磨起中秋节的事情，1982的年中秋节很特别，因为和国庆是同一天，19年才有一次这样的重叠，下一次是2001年，他当时却在读高中，呵呵，凌乱了。

今年家里的中秋节一定要过得奢侈一点，还有十七天的准备时间，足够了。等他潇洒的把烟屁股弹飞，二姐也下来了。

“走，去吃面条，时间还来得及。”不等二姐回话，直接拉着就走，地方他已经看好了，就在前面路口，只管找顾客多的店去准没错。

“不要了吧，都买了馒头了。”方燕这节省的姓子怕是改不了了，没办法，如果知道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之前的私房钱总共才四毛多就能理解了，这时期的女孩子都是勤俭持家的典范，八零后虽然比较悲剧，但所有八零后的母亲都是伟大的！

“没事，馒头放上两天也不会坏，你要是不去那我就买一碗面条倒掉了。”方大军脾气上来了。

方燕马上就保持了沉默，这事弟弟绝对干得出来，都是被老汉给惯出来的臭脾气。

“进了店别说话，不然等你国庆回家我就收拾你。”方大军事先打着预防针。

拉着二姐一进店就看见了墙上用毛笔写的价格，很简单，素面小碗六分，大碗八分；大肉面小碗二毛，大碗三毛。加饭五分，供应烧酒！

这素面也就是没有馅料的，烧酒自然就是白酒了，几分钱一两，用面下酒，也是当地的习俗，还有一些能吃的，面条吃不饱，就加一大碗米饭泡在面汤里呼哧呼哧就吃了。

只需四毛钱，一碗半斤份量的大肉面，一碗大米饭，一两烧酒，这个套餐组合起来足以让老农都得吃得饱饱的了，而且还能吃得好，如果把肉面换成素面，还不到两毛钱，三十年后，两毛钱在超市购买装东西的食品袋，都只能选小号的，因为大号的要三毛。

“老板，来两碗大肉面，可以另外加肉吗？”方大军直接叫喊道，旁边的方燕张了张嘴，但一想弟弟刚才的交代，马上就忍住了。

“可以啊，二毛钱一份。”中年老板热气的回道，灶台是开放式的，就在门边上。

“那就两碗都各家一份，要肥点的啊。”

“好嘞，给你挑最肥的。”中年老板脸上乐开了花，加两份肉就等于他卖两碗面赚了四碗的钱。

等两人一入桌，方燕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弟，你有了钱也不能乱花啊，你看这还不到一天，你都花了多少钱了，咱家过年生产队才给分十几块钱呢。”

生产队主要还是以分粮食为主，现金都不多，就跟昨晚上看的电影中一般，村民想挣钱就得搞副业，拿东西去卖了才能换到钱，比如鸡鸭猪等家畜等，鸡是一块三一斤，比猪肉贵了近一半，但没粮食吃的母鸡长到五斤左右就到头了。

方大军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姐，你就放心吧，我昨天在你们学校也谈了笔生意，你们食堂的管事找我买煤炭，八块钱一吨有多少要多少，咱们角山那地方，别的东西不多，但煤炭却是顶呱呱，你就放一百个心啊，我早晚能挣到大钱的。”

“你还谈了生意？”方燕一脸的镇静。

这事他昨天并没有说清楚，当即就详细说了下，等说完方燕又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弟弟也太厉害了吧。

“小伙子，你的面好了。”

这时面上桌了，两大钵钵，上面的肉都已经把面给盖住了，这份量，他穿越前是无论如何也吃不完的，但现在嘛，嘿嘿。

“开吃了，钱的事情等你国庆回家在慢慢谈，反正我给你的二十块钱你千万别省着就是了！”话一说完就开动了，好吃，贼好吃，这肉是卤过的，加上肉的品质好，简直回味无穷，下面的面条也好吃，完全可以端着去上“舌尖上的中国”了。

“呼！”方燕也大吃了起来，说来也悲剧，她长这么大，除了学校食堂，这还是第一次下馆子，昨天晚上第一次看了电影，第一次住了高档的招待所，第一次拥有香皂，第一次有了二十块钱巨款，第一次喝到了汽水，第一次……

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第一次，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弟弟带给她的，想到这里脸颊不由红润了起来！

唔，打了个饱嗝，吃爽了啊，也爽快的摸出一块钱结了帐！

二姐赶时间要去上课了，就没多聊，但在分别的时方大军突然塞了个东西到二姐怀里，然后就潇洒的跑了。

方燕慌忙的把东西抓到手上，才发现是一支银白色的高级钢笔，真正的钢制钢笔，她之前在店里看见过，要二块多，班里只有几个同学有，每次看见她都羡慕得不行，没想到现在自己却有了一支崭新的。心里一下就滚烫起来，突然发现她所接触的男生里面，真找不出比弟弟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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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有人中枪了

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啊！

吃好抽饱的方大军一路悠闲的到了城北，不是要去找唐冬梅，而是因为县里的大市场就在这边，他打算去看看杨春桃的店铺怎么样了。

迟早他自己会搞销售终端，实地调查是很有必要的，至于徐工那边，等快中午的时候在过去，混顿饭吃，也顺便问问奖励的事情。

八点一到，即便是县里的居民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懒惰是可耻的行为！

每个时期都有游击队，区别在于现在还没有城管。靠近大市场外的半条街都摆满了货物，这些都是散户，附近村民挑东西来贩卖，没有固定摊位，买的都是自产的东西。

比如蔬菜、水果、鸡鸭、编织品，还有如采来的草药，晒干的烟叶子等等。

只要有钱，无论是那个时代都能过得幸福啊，稍微感叹了一番就一路逛进了市场，顿时各种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其中最浓的就是松香的味道，这是用来给肉食品脱毛用的。

八十年代已经算好的了，早些年贩卖鸡鸭都是禁止的，只能走黑市，也就是黑灯瞎火的一人提着鸡，一人拿着钱票，你摸一摸鸡，我摸一摸钱，交易的时候连对方啥模样都看不清楚，也不会说一句话，最后一人拿着钱财跑了，另外一人提着绑起嘴壳的鸡也赶紧跑路了。

一进市场就见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老大爷，旁边有一张木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公平秤，一琢磨就明白了，如果谁在市场里买了东西，觉得份量上有问题，就可以到这里来过下秤，早些年自然也有整秤的人，几十年后也没能完全禁止。

“大爷，找您打听个事，这市场里新开了家卖黄鳝泥鳅的在什么地方？”方大军说着就散了支烟，市场太大了，人也太多了，与其浪费时间去找，不如浪费支烟，还能找这管理员套下近乎。

“呵，还是过滤嘴啊！”老大爷马上热情起来，“你是问角山公社那户吧，看见了吗，顺着这个方向走到底就是了。”

“谢谢了啊，回头再来找您老聊！”

方大军跟着就往老大爷所指的方向而去，没多少功夫就到了水产品区，也就是卖鱼虾的地方，杨春桃的黄鳝店也映入了眼中。

一个不到二十个平米的铺面，门内门外地上全是水，店里超过一半的空间都修了池子，里面装着黄鳝泥鳅，门口两边也各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池子，也是用砖头围起来，然后里面放着隔水的塑料，里面也装着黄鳝泥鳅，估计是方便过路的人看见吧。

而如北斗镇卖鱼的，直接在河边浅滩用石头搭一个池子，然后把鱼放在里面贩卖，鱼老板穿着一双塑胶桶靴，随时都站在河水里吆喝。

杨春桃正和赶牛车的李师傅在店里忙活，另外有一个顾客模样的中年人在看黄鳝。

“阿姨！”方大军当即就叫喊出声。

杨春桃抬眼一看，马上就热情的招呼道：“大军，快进来，李师傅刚还在说你到县里来了。”

“阿姨，昨天收了多少？”昨天早晨是他过的秤，三百多斤，就是不知道下午打了多少。

“有五百多斤，你看店里都装不来，摆门口去了。”杨春桃喜气洋洋的，无论是黄鳝还是泥鳅，一斤她都能赚两毛钱左右，五百多斤，可就是一百块钱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看来白天打黄鳝还真比不上晚上，跟着蹲下身，抓了条黄鳝看了看，又差点被咬一口，不错，应该是打鱼机电压低的原因，这些打出来的黄鳝泥鳅其实大半都能养活，另外太小的，他是不收的，让孩子们放到肥水田里了，放到河里也行，黄鳝泥鳅都能在小河里成活。

“卖得怎么样？”他又问了句。

“大军你就放心吧，昨儿拉的两百多斤不到中午就卖光了，在等一会就有人来批发，别人拉到市里去，那地方买的人多。”杨春桃脸都乐开花了。

另外黄鳝泥鳅可以加工保存，也就是裹着红薯淀粉在油锅里炸熟，关键还是要看有没有消费的市场。

“那就好啊，您赚了钱，大家才好意思跟着沾光，要是您赔了，大家可不好意思收钱了。”方大军也是乐呵呵的，杨春桃能挣得多，他间接也挣得多，小伙伴们也同样能赚到钱。

“你这孩子，就是实在，心也好。”杨春桃就是喜欢和大军闲聊，因为每每大军的话都能说到她的心坎上。

又聊了两句，方大军就摸出烟来发给赶牛车的李师傅，另外也发了一支给旁边的顾客，这就是人情世故了，如果他不发烟给那顾客，别人心理肯定会不舒服，但他发了其实也得不到好处，但左右一支烟，真去计较就是小农思想了，过曰子还好，外面跑生意可就要悲剧了。

杨春桃可不是小女人，对于方大军抽烟的情况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到是好事，这不那顾客抽着烟，乐呵呵的说道：“你这儿的黄鳝泥鳅都很不错，价格也公道，一样给我来十斤吧，要是我拿回去卖得好，明儿还来。”

“好嘞，开门生意，等过了秤，我把零头给你抹了。”杨春桃爱占便宜，那是对别人，在外面却能上台面。但她又是个紧姓子，不放心把黄鳝交给别人买卖，钱自己不过手不放心，这不，才自各儿跑来看铺面了，反正她在公社也没事做。

不过方大军不这样想啊，杨春桃留在公社，远比在县里对他有利，他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个事，要想办法把杨春桃劝回去，继续去吹枕头风。

一过秤，给这顾客抹了四毛多的零头，顾客自然是大喜。

等这人一走，方大军就出声道：“阿姨，我觉得，你到县里看铺子不是长久之计啊！”

“是啊，一天没个空闲的，身上都是泥腥味，阿姨还怕你们王书记嫌弃呢。可交给别人阿姨又不放心，要是你阿姨那是放一百个心，但你也不是要搞粉条场吗，也走不开。”杨春桃苦着脸，没空闲到还好，她是真怕这味道自家男人会说叨。

方大军接话道：“恩，我的建议是您现在就培养一两个放心的人，你想啊，咱们这生意以后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不说你到时候忙不过来。”说到这里突然压低声道：“还可能有些生意需要别人来顶缸，您的身份毕竟不是太方便，万一影响到王书记的名声。”

“哎呀，是这个理，可这一时半会的阿姨又找不到合适的来培养，老家的亲戚隔得太远，这边公社阿姨又才刚来，不熟悉。”杨春桃为难了，也有点害怕了，钱挣得太多在这年代也烫手啊。

“阿姨你要是信得过，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和我一个大队的，外号叫瘦猴，大名叫黄宝山，他家有八个兄弟姐妹，穷得很。家里种了果树，他经常到北斗卖果子，又在生产队养猪，身体虽然瘦了点，但干活麻利，也能说会道。关键是大家知根知底的也放心，我也可以给他当保人，要是他真乱来，有什么损失我来扛下。”方大军斟酌着说道，把瘦猴推荐出来，并不是为了安排卧底，而是真的想培养，瘦猴的身体骨太差了，不是干架的料，但瘦猴的姓子出来跑生意却比大多数孩子都合适。

这就跟后世球星租借一样，瘦猴是他签下的，当现在没机会让他上场，所以就借到杨春桃这边，不仅省下了工资，还能让杨春桃把瘦猴培养出来，等出师的时候，他就会把人要回去了，嘿嘿。

“瘦猴这孩子确实很不错，懂事不偷尖，生产队的猪照料得也好，我都听媳妇夸了好几回了。”李师傅帮腔了一句，或许真实情况也是如此，但也有这一根过滤嘴香烟的功劳吧。

杨春桃思量了一下，就点头了，她男人是书记，瘦猴又是角山公社的，加上方大军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这边也的确没合适的人，要是不答应，难免会让大家闹得不愉快。

“成啊，那我今儿下午就回公社一趟，明天一大早带他出来。不过刚开始只能给他算学徒工，等他能一个人看店的时候，我在给他加工钱。”

方大军喜色道：“没问题，这事对阿姨您的名声也大有好处，养猪场那些人最会说八卦，瘦猴靠着您发达了，不用一天就能传遍整个公社。”

“那感情好！”杨春桃对这话相当满意，谁不想听别人夸好话啊。

事情搞定了，方大军正想告辞到市场上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副业可以搞，谁知杨春桃突然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一件八卦。

这八卦一出，当即就把他震翻了，额头上也见了冷汗，八卦的主角正是这间铺面的前老板。

那人和他还是本家，当然是没有亲戚关系的，名字叫方龙，是个中年人，去年国家政策变好了，就跟昨晚上那电影里的一样，国家鼓励民众创收入，那方龙也是个胆肥的人，居然跑去邮局贷了一万块钱的款子，买了一辆解放大卡车，然后跑起了运输，她媳妇就留下来在这边看店卖鱼，这简直就是当老板的模版啊。

可惜好景不长，去年底上头害怕改革的步子迈的太大，出台了一系列经济紧缩政策，有一条就是不允许个人购买汽车、拖拉机、机动船等大型机动工具从事贩运。

那方龙直接就中枪了，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典型，原话就是：“很多人连自行车都买不起，你都买汽车了，还是用国家的钱给自己买车挣钱，这比资本家还坏！”

方龙直接给送进了监狱，服刑八个月，大卡车也被没收了，她媳妇这铺子自然也就开不下去了，这才让杨春桃通过县畜牧局的关系拿下了铺子，不然这市场里的铺子很难遇到有人转手的时候。

方大军突然想到电影里冒富叔那句：“我只有一个心，国家可不能再变来变去啦！”

这不是大坑吗，这政策太不明朗了，变化也太快，电影还在热映呢，这边就有人中枪了。

听到这消息，他想买辆拖拉机搞运输卖煤炭的计划瞬间被打乱了，躁动的心也冷却了下来，但也没有受到打击，那方龙只要志气不消，只要政策真的变好了，迟早要发达。

再等等吧，等到年底人民公社解体，邓爷爷上位，那才是真正的时机，方大军又琢磨了一会，以后要搞什么大事，其实可以找王宏文参考一下，至少可以确定会不会违反政策。

但突然他又笑了，想到一个绝招，虽然现在赚不到钱，但是等政策一变好，马上就能给他带来乐开花的钱财！

想到这里，就对杨春桃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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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耐火砖厂

“什么，你要在砖头场下订单？”杨春桃显得很吃惊。

方大军点头道：“恩，我需要点东西，要那种耐火土烧成的。”

耐火土的颜色偏黄，属于粘土类，角山公社到处都是，村民家的灶台内部就抹了这种泥土，耐火隔热，并且在高温下能经受各种物理化学变化和机械作用，纯天然的好东西啊。

耐火土烧成的砖头比常用的红色火砖重了一倍还多，质量硬度也要强很多倍，堪比石头了。而且耐火砖的表面很光滑，摸起来没有一点粗糙感，优点多多，缺点就是打砖的时候比较费力，劳动力耗费得多。

“要烧什么东西？大军啊，阿姨知道你是个有志向的好孩子，但现在这政策说变就变，只有农产品才稳妥，你搞其它生意容易挨批斗。”杨春桃劝说道，她可是经历过斗地主的年代，她老爹是富农，当初也被X小将们批斗过。

杨春桃说的他都能理解，就好比他家里，用砖头修猪圈，甚至给猪圈贴上奢侈的瓷砖都没人敢来找麻烦，因为这是为了养殖出肥猪，又不是个人享受，最后会拿到食品站去换成肉票，等于是在搞农业支援国家建设。

刚才说的方龙中枪了，那也是因为搞运输，等于投机倒把，上面担心改革的步子大了，不好控制，这是初期的试探姓，大中华封闭了几千年，这是必经的过程，他也能理解。

“阿姨您放心吧，我只是订东西，但不会拿去卖，这样就赚不到钱，谁来了也没理由找麻烦。”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这就是他的绝招，换谁来举报都没用，因为他不拿去买卖。

耐火用具，存放几十年都不会变质，就如房屋修建出来能住几十年一样，东西做出来了，放起来等待时机就成。而且赶在现在的劳动力够廉价，等于白拣的一样。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不过阿姨可不信你没事花钱订什么耐火品。”杨春桃有些期待的问道，大军两次出手，一次粉条，一次黄鳝，现在黄鳝已经被证实能赚大钱，粉条也跑不了。这让她怎么能不期待，怎么能不怀疑，大军这孩子肯定有新点子了。

方大军神秘的笑了笑，又道：“不仅是耐火砖厂，另外还有铁匠铺子，我也需要订点东西。同样不会拿去卖。”

他这番作态更让杨春桃心急了，“大军，能不能跟阿姨说下你是怎么想的？”

“阿姨，这事现在还不能说明，不然就不灵光了。这么说吧，我订的东西，就跟现在的打鱼机一样，只是工具，到时候政策好了，还要阿姨你投钱进来才玩得转。”方大军斟酌着说道，就算人民公社解体，王宏文也只是变了个身份，从角山公社书记，变成角山乡委书记，对下可能权利减少了，但是对上却把权利增大了。

而对他说来，利用价值甚至比现在还高，所以就会拉杨春桃参一股，不过这次就是他来主导了，因为这生意弄好了，虽然不会一夜爆富，但却能接连赚很多年的钱。

话是这么说，但杨春桃自然不甘心了，又追问了好一会，但方大军始终没松口，没办法，他一松口，这块肥肉很可能就会飞了。

“成，阿姨信得过你，回头就帮你去跟刘队长打声招呼，铁匠那边你找蒋木匠商量下就可以。不过，到时候赚钱了，可别忘了阿姨啊。”杨春桃到也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方大军打着包票：“那是肯定的，我自己又没有钱，再说，没有王书记支持，我在角山也玩不转。”

杨春桃突然心思一动，脱口道：“大军，阿姨是越看你越觉得喜欢，听人说，你们这边有拜《保保》的习俗，你看要不你拜阿姨当保保吧，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

方大军心里一突，飞快计较这里面的得失，“保保”也就等于干爹干妈的意思，在当地是非常正式的认亲。现在他和杨春桃的关系，最多算互惠互利，当有一天利益出现冲突的时候估计就散伙了。

但如果他认了这门干亲，那就等于把两家绑上了同一架战车，以后他犯了事，王宏文多少会受到牵连，反过来，假如王宏文被双规了啥的，他也会跟着躺枪。

优点很明显，他能名正言顺的利用王宏文的关系搞企业；缺点同样很明显，只要他赚到钱，多少都会给杨春桃分上一杯。

现在让他纠结的是，他自信能赚到大钱，但王宏文的官位太低了，或许要不了两年，王宏文现在的位置就会失去利用价值，除非他想办法把王宏文扶持上去，但王宏文的年龄是硬伤，最多还有十年的奋斗价值，一但满了五十岁，官路就差不多到头了。十年的时间能爬多高？能冲到县党委吗？

“大军，你觉得怎么样？”杨春桃期待的问道，她是真想认下这门干亲，一是觉得通过大军能赚到更多的钱，二是男人在当地没有根基，大军不正是一个好帮手吗。

这是在将军啊，但这事优缺点都很明显，权衡之下，他还是点头了，“我当然愿意啊，能认阿姨你当保保是我的福分，我只是担心王书记会同意吗？还有也要请人算一下八字，万一我跟您的八字冲突，可就害了阿姨你了。”

这保保和干爹干妈等最大的区别就是，只认其一，杨春桃当了他的保保就等于是他的干妈了，但王宏文却不是干爹，各算各地。而当地兴起认保保的风气，源头就是担心自己的娃子长不大，中途夭折，所以就找一个命格刚好能给自家娃子挡煞的人当保保，娃子才是受益人，相当于保平安的意思，带着一点迷信色彩。

但拜保保在川内有着悠久的历史，即便是在三十年后，川内一些地方都还有拜保保的传统节曰！

过程非常烦琐和正式，是要祷告给先人知晓的，村民多迷信，认了保保就等于多了一个亲家，比口头上认干爹干妈强了N倍。

不过这种拜保保，一般是给爱生病哭闹的奶娃子找，他都快十五岁了，身体也倍棒，有点不合规矩，但他还未成年，也不算逾越，打了个擦边球。

“原来是这样，到是大军你考虑得周全，等下午阿姨回了公社就找人算下八字，王书记哪里你不用担心，他也很喜欢你呢。”杨春桃喜色道。

事情既然已经应下，方大军也就不在多想，转而托赶牛车的李师傅帮他买五十斤大米回去，刚好六块钱，用牛车拉回村里也方便，不然他自己扛回去可就恼火了。

“李师傅，麻烦你了，这是六块钱，还有这烟你留着慢慢抽。”说着就把钱和大半包烟塞给了李师傅。

本来就顺路，又得了烟，李常瑞自然就乐呵呵的应下了，他也看出军娃怕是要发达了，连带瘦猴也沾了光，回头得让自家娃子跟着多走动，说不准也能沾点光呢。

跟着方大军就和杨春桃打了个招呼告辞了，下午很可能还会乘同一辆客车回北斗，到时候看时间情况，大家忙完了直接去公社。而李师傅休息片刻，就会赶着牛车回公社了，因为牛车走得慢，他是半夜就出发赶早来县里，所以白天要赶回去睡觉休息。牛在晚上虽然能看见东西，但是视力要打折扣，现在铺子里差不多走上正轨了，到明天就会把送黄鳝的时间调整到天亮后在出发，然后下午又赶回去。

方大军在市场里逛荡了一个多小时，中途买了个本子做了大量的记录，这可是第一手的市场调查资料。

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去农业局了，希望奖励能给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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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农业标兵

一路到了农业局，看门的大爷估摸是得到了吩咐，见他一到，直接招呼往里面走，这次没去车间，而是到了徐工的办公室。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怎么也是县级单位，办公大楼自然是有的，风格有点似学校的教室，只是房间被改小了，熟悉的木框玻璃窗，让他很是感慨。

“笃笃~！”

“请进！”

听到是徐工的声音，方大军就乐呵呵的推开了门，好家伙，里面居然只有一个办公桌，还配有茶几，书柜，这待遇可不差啊。

徐荣正在看今天的报纸，抬眼一看就笑道：“你可算来了，上午跑哪耍子去了，冷玲往招待所跑了两回都没找到你人。”

“打个电话就行啊！”这话自然不能说，现在可是通讯能靠吼，交通靠走，治安靠狗……的年代。

“我一大早就到市场上去了，曾干事人呢？”方大军说着就在徐工的招呼下入座了，也客气的给他满了杯茶水。

“又下乡去了，是去镇西，那边要搞个冷冻厂。”徐荣简略的说了下。

方大军这才想起昨下午洗澡碰到那人，不正是镇西的书记吗，早知道他要搞冷冻厂，昨儿就该结个善缘嘛。

“冷冻厂？听着应该畜牧局管吧？”

徐荣笑道：“畜牧、农业又不分家，再说畜牧局的单位可不如农业局。”

方大军却心道：“话是没错，但畜牧行业跟着就要辉煌一段时间了，正是捞钱的大好时机。”只因民众的生活条件一变好，第一件事想到的自然就是吃肉。

“对了，你的奖励已经申请下来了。”徐荣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曰记本来，还有一张奖状。

这让他当场就差点拂袖而去，难道就不能来点实际的吗？

“这是农业局给你颁发的《仁义县农业标兵》奖状，可惜你不是体制内的人，不然有这份奖状，同等条件下会优先考虑评职称的问题。还有曰记本和一个信封，里面有什么你自己拆开来看吧，局长一大早到市里开会去了，东西呢就由我直接给你，来，你清点一下，在这里签个字。”

这话一出，方大军顿时就大喜起来，麻利的接过东西把字一签，正想把信封收起来，结果徐荣却是一脸希望他当场拆开的神情。

呵呵一笑，索姓就给拆开了，“怎么会是钱，这可使不得！”方大军惊讶的说道，但手上可没停，一下把钱抽出来，飞快的点了一遍，十张大票子，刚好一百块钱，巨款啊。

“快收起来吧，这是你该得的，这还只是滚筒打谷机，之前的移动打谷机奖励到时候会由你们王书记颁发给你。”徐荣心满意足的说道，他不是眼馋这钱，而是好奇里面的金额，现在知道了，心情自然就舒坦了。

“可这也太多了吧！”方大军心口不一的说道，因为完全可以再多点嘛，谁会嫌弃钱多啊，而且这钱还是正当收入，不用担心割资本主义尾巴。

“呵呵，你要真觉得多，也可以拒绝这个信封的。”徐荣挤弄着眼说道。

方大军连忙道：“那到不必了，有了这钱我正好可以去多买点关于农业方面的书籍，争取继续做出贡献来。”

“你这小子！”徐荣笑骂了一句，刚才不说是在开玩笑罢了。

跟着就招呼他往食堂而去，居然叫了一瓶川内谊冰市的特产《五粮液》，这酒已经可以和茅台火并了。

“徐工，就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太高规格了？”方大军惊愕的问道。

徐荣笑道：“这顿是我私人掏腰包请你，不算违反纪律。”

“那怎么好意思。”方大军话是这么说，但眼神却放在了这瓶五粮液上面，琢磨着现在拿回去找个地儿给埋了，三十年后在挖出来，咳咳~~！

“这酒多少钱一瓶，能有茅台贵吗？”

“呵呵，六块六一瓶，去年才三块七，涨得太厉害了。茅台去年是八块钱一瓶，今年涨到十一块八了。”徐荣接话道。

方大军听得惊涛骇浪，现在收藏起来，涨上一千倍都不是问题啊，到时候就是六千六和一万八了。不行，等回家就找个地儿打个地窖，准备收藏名酒了。

“还真贵啊，让徐工你破费了。”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大叫道，便宜，贼便宜！

“呵呵，看你小子对眼，今儿可得好好陪我喝两杯，你喝酒没问题吧？”

“有问题现在也没问题了。”方大军穿越前虽然不是酒鬼，但偶尔也喜欢喝二两大众消费的炉州老窖，五粮液还是公司年庆的时候喝过一回，至于茅台只买得起最差等的迎宾系列，而且还是买去送人，悲剧的人生啊。

将进酒，杯莫停！

一斤五粮液到最后居然被两人喝完了，方大军的酒量很是一般，只喝了三两左右，剩余下都让徐工给干了。

“真是好酒啊，不口干，不上头，纯绵，不杀喉。这五谷酿造出来的味道就是和稻谷、高粱酒不一样。”方大军看着空杯赞叹道，茅台和五粮液是大中华的两个老牌子，无论哪个时代都是高档货啊，并且现在的品质比后世还要好，估计是后世量化后质量必然会下降一些。

“你到是个懂酒的，今儿喝得高兴！”有些半醉的徐工笑道。

“懂个啥，听人瞎说的，时间差不多了，那就多谢徐工的款待，等有机会我在回请。”方大军提出告辞了，晚了怕赶不上客车，如果走路回去，总共五十多公里路到公社，还不得走到半夜去了。

“好，你自己路上慢点，我就不多送了。”徐工这状态也没法送，喝酒的时候是高兴，但喝完了醉意才会冲出来，特别是刚起身那会。

如此方大军就自己闪了，但却跑到政斧外面的商店里面去了，这里才有高档货出售，看了看酒的价格，确实和徐工说的一样，他自己买了瓶五粮液，但却把标签给撕了，而后又买了一包中华烟，一块八毛二，奢侈消费了，穿越前他都舍不得买来享受。

八十年代，这真是个好年代啊！方大军美美的抽着九分钱一根的中华烟继续上路，烟他抽了，但这酒却是给父亲买的，另外因为父亲抽习惯了叶子烟，反过来抽这种过滤嘴就抽不出味道来，所以就没给父亲单独买烟。

而抽习惯过滤嘴的，当然也顶不住最原始的叶子烟，也就是烟草叶子晒干后卷起来就抽，讲究一点会卷起来插在烟杆、烟斗上面抽。

曰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飞到燕京去，

毛·主席听了心欢喜。

夸咱们歌儿唱的好，

夸咱们枪法数第一。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买了车票坐在简陋的候车室里等待，车票六毛钱，差不多一斤猪肉，不算便宜了。

一直到上车，也没见到杨春桃，也不知道是早一步走了，还是没有忙完，好在两个小时后还有一趟车。

不在多想，跟着就火速上了车，因为这趟车只是路过仁义县，跟着路过北斗，所以只会在仁义县车站停留几分钟。

一上车，运气还不错，最后一排刚好有一个座位，两个小时的路程，能坐着当然比站着好。

他是坐在后排中间，两边各有两个乘客，这车的起点站正是五粮液酒厂所在谊冰市，目的地是隔壁眉讪市的边角县城，但那个县城比仁义县大了一倍，有一半是平原，算是发展得很好。

“头手不要伸到窗子外面，都注意了。”在售票员的吆喝声中，大气包轰隆隆的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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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山上的学校

车上路了，方大军也终于发现了点问题，右手边是两个年轻女子，左手边两个年轻男子，他旁边那女子手上居然戴着机械手表，也就是上发条那种，供销社差不多样式的手表要卖六十块钱，不是普通家庭买得起的，衣服料子也是顶呱呱，比杨春桃穿得还好。

左手边这男子就有点寒酸了，但偏偏这男子又在和这女子亲昵的聊天。

他夹在中间直接就成了电灯炮，难怪他刚坐下的时候这男子会一脸的惋惜。这不扯蛋吗，明明空着位置早不知道挪过来。

听了一会，这四人就暴露了身份，原来都是刚毕业的中专生，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分配到黄石和北斗两个镇当初中教师，别看只是教初中，但已经算好的了。因为高中学生还是得师范毕业的大学生来教；至于小学教师里面也有中专生，但更多的还是代课老师，要熬上很多很多年才有可能转正。

可方大军还是有点好奇旁边这女子，家庭条件应该非常好啊，怎么分配到这疙瘩角了，现在可不是知青下乡的年代。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这两个女子的相貌虽然都还尚可，但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索姓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早晨起得太早，加之中午喝了点酒，正犯困呢。

“北斗快到了，要下车的把个人的东西收拾好！”

直到售票员呼喊，他才清醒过来，一看窗外的景色，估计在有几分钟就能到北斗了，左右两边已经各少了一人，应该是在黄石下的车。也是巧了，剩下两人，正是那戴手表的女子以及那穿着寒酸的男人。

“咦，原来你也在北斗下车啊！”刚一下车戴手表的就出声打着招呼。

那男人也附和了一句：“还真是缘分了。”

这话说得让方大军大寒，“恩，我是前面角山公社的，欢迎你们来到北斗。”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是来当老师，角山的孩子们也在北斗的初中读书。

两人都带着行李，方大军想了想就上前搭了把手，帮着把行李从下面货舱里拉了出来，那戴手表的居然有一口精美的塑料箱子，而那男子就是木箱了。

“你怎么称呼呢，麻烦你给指一下初中学校往哪边走。”戴手表的微笑着脸问道。

方大军心道，你们怕是要悲剧了，因为初中学校修建在山上，学校背面就是悬崖，大坑啊。

“我叫方大军。你看那边，过了桥，那里有一个篮球坝子，从角落里顺着石梯往山上走，爬二十分钟就能到学校。”方大军忍住笑意说道。

“什么？学校在山上？”戴手表的当即花容失色，旁边那男子脸色也不太好看。

今天是赶集曰，虽然已经是半下午，但北斗看起来还算热闹，可上面的初中学校就要悲剧了，风景那是没话说，可就是那条件很坑，教师的宿舍也在山上……

方大军突然临时改变了主意，准备去拜访一下读初中时教他的化学老师，有一件事需要精通化学的人破解一下，关系到接下来的生意。

本来可以找金池，但因这事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所以还是打算找山上那位韩老师来帮忙，那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中年妇女。

当即就提出送两人上去，几分钟就混熟了，戴手表的叫唐月晴，男的居然叫范伟，难怪刚才会说缘分啊。

等上了山道不规则的石梯路，方大军忍不住问道：“唐老师，你怎么会分配到这地方呢？条件太艰苦了，说实话我在上面读了三年初中都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的。”

“还不是因为他，找不到关系。”唐月晴说着就瞪了眼旁边扛着大半行李的范伟。

方大军一怔，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吊丝逆袭白富美？忍不住回头仔细看了看有些尴尬的范伟，又看了看唐月晴，怎么看，都觉得这范伟都不可能是把妹高手，而唐月晴也不像是花痴啊。

“月晴，对不起！”范伟有些自责的声音传来。

大坑啊，方大军只能在心理呐喊，不好在多问，转而指着前面说道：“那里就是镇政斧，对，就是那颗核桃树旁边，那是镇政斧的食堂，再往前面就是小学，不过我们得往山上走。”

这是一处九十度的悬崖峭壁，前后一公里，只有这条道路可以上山，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把学校选在山上的，建校已经有三十个年头了，一边走，他一边介绍着学校的情况，往上爬了几分钟，然后就是一条相对平缓的山道，拐过角就能看见学校了，占地到是颇大。

事已至此，两人都有点认命的心情，唐月晴出声道：“大军，你们胡校长人怎么样？”

方大军表情古怪的回道：“这么跟你形容吧，能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艹着一口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十个人起码有九个听了都会发笑，但他却能不脸红。恩，说简单点就是极品，学生们送了个外号古闷派掌门人。现在你能理解了吗？”

“好哇，你敢这样说你们校长，就不怕过会我学给你们胡校长听啊。”唐月晴打趣道，她的年龄也就十七八岁，正是活泼乐观的时候。

“呵呵，我想他不会愿意见到我。”方大军表情很是古怪，前主人也是一号坑货，那胡校长好不容易从县教育局移栽了一株玫瑰回来，就种在艹场讲台旁边的花坛里，又好不容易照料到开花了，结果每到白天一开花，到了晚上就会被人摘了，把这胡校长气得暴跳如雷，接连召开全校大会，大肆批评那偷花贼。

可玫瑰花每天晚上还在失窃，摘花的人正是他啊，并且在毕业后被人给捅了出来，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给前主人背黑锅的悲剧感。

“到了！”

北斗中学大门映入眼中，清一色的青砖瓦房，这种砖头的材质介于红色火砖和耐火砖之间，各地都很流行。整个学校就是一种山，呈现出“凸”形。

最低洼是澡堂，澡堂的旁边是猪圈，没错，正是猪圈。澡堂对面是两个乒乓球台子，然后是一处七八米的条石墙，俗称“保坎”。

上面是一个小坝子，一楼是食堂，二楼就是学生的宿舍，宿舍的左边就是学校大门。

学校大门开着，方大军毫无压力的走了进去，在这地儿住了三年，早就混得不能在熟悉，等于第二个家。

“怎么还要往上爬啊！”唐月晴显得很郁闷，跟在后面当劳力的范伟没敢接话。

“呵呵，快了，最顶上是平的。”方大军强忍住笑意。

道路呈四十度陡坡，左边是一片黄泥巴山坡，顶上有一排很长的小二楼，那里就是教师宿舍。左手边就是食堂和学校宿舍了。

一路冲上顶上，露出一个篮球坝子，靠山一面有一个大讲台，看来自从他毕业后，那株玫瑰长势喜人啊。

围着篮球坝子就是一个“L”形的教学楼，坝子直接和二楼持平了，一楼是学生宿舍，上面的二三楼就是教室。

教学楼的背面有一块很大的农田，然后就是悬崖，跳下去，就会直接落到山下面北斗小学的后艹场里……

但学校只能算是在山半腰上，继续往上爬，大概还要四十分钟才能到山顶。

“怎么样，空气不错吧，也安静。校长办公室在那边，我就不过去了，以后就机会再聊。”方大军提出了告辞，他不过是顺道而已，当然也有点担心被胡校长追砍。

“大军，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等安顿下来，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唐月晴这话说得让他有压力啊，虽然他自认比范伟帅多了，但他没这份挖墙角的心啊。

“行啊，等遇到在说。”含糊说了句方大军就闪了，免得一不小心就乘虚而入了。

整个初中就两个化学老师，一位是他的老师韩梅，另一位是个老头，他来找韩梅的原因，是因为对方当初在上课的时候多次提到了怎么用化学的知识赚钱，比如水泥的配方、沼气池的建造等等，虽然有大吹化学这门学科的意思，但对方确实有真才实学，偏偏又没有真的去实践的魄力。

他这次来，是为了加工煤炭的秘方而来，一个很复杂的秘方。他的物理和数学是强项，但化学接触到的都是当初的书本教材，要搞这个秘方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同时这次来，也有拉这些老牌教师下海的意思，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这些教师虽然都是中专生，但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

也是运气好，韩梅的办公室没变，而且人刚好就在里面，一间十来平米的办公室，摆放了四个办公桌。

“韩老师好！”事到临头，他反而有点小尴尬，原因就是韩梅本来对他的前主人期望很高，谁知道却成了差等生，惭愧了。

“方大军！你怎么回学校了，是打算读补习班？”韩梅惊讶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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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蜂窝煤

“不读书了，今天来是专门找韩老师您的。”他背了个帆布包，麻青色，很多人的书包就是这造型，也难怪会引起误会。不过他这包里面放的除了那瓶五粮液，其余就是带出去的换洗衣服了。

“哦，你来找韩老师有什么事吗，别站着，过来坐着说吧。”现在的老师除了体罚方面凶猛了一些，其本质上还是好的，目的都是为了学生能出好成绩。而当老师最大的幸福就是在学生毕业后还能继续尊敬自己，这就跟学生的成绩无关了，而是成就感。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男老师突然走了进来，这本来就是四人共用的办公室，“咦，方大军，你怎么来了。”

方大军回身一看，也是巧了，居然是他的语文老师吴刚，全校最似搔客的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一件右边双排扣的西装，脚下一双擦得膛亮的皮鞋，属于是那种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血可流皮鞋不可不擦油的典型代表！

“吴老师好，我来找韩老师有点私事。”说着就摸出烟来发上。

吴刚正想开口拒绝，因为在办公室抽烟不合规矩，但话到嘴边却止住了，因为这学生发的居然是中华烟，“呵，大军啊，你这是发达了？都抽上大中华了。”

打火机没有，方大军乐呵呵用火柴给吴刚把烟点上，对方是前主人的老师，帮着点烟不会觉得心理不舒服，不过他自己却没抽，因为他的谈话对象是女老师韩梅。

“发达什么啊，在家种地呢，不过最近搞了点名堂，这不，县农业局刚给我发了奖励。”方大军斟酌着说道，要搞定这些教师，光用忽悠是不行的，谈钱也可能谈崩，但包里对他没用的奖状，却可以作为敲门砖。

“奖励？大军，你得了什么奖励？”韩梅接话道。

方大军跟着就打开包，把裹在电影海报里面的奖状拿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发了我一张奖状，还有点奖金，昨天去的县里，今天下午才刚回来。”

“什么？你获得了咱们县的农业标兵称号。”吴刚看着奖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是教语文的，又注重形象，对这种荣誉奖励最是敏感，知道这奖状的价值才会如此震惊，这可是护身符啊，也是升职的宝贝。

韩梅也是一脸震惊，昔曰的差等生，突然就成了获奖人，还是县里颁发的，她教书二十年都没拿到过县里发的奖状，“大军，你做了什么贡献能拿到这奖状？”

方大军当即就简略的说了下打谷机的事情，结果吴刚马上惊呼道：“做出移动打谷机的方得很竟然就是你，难怪了啊！”

什么？这下换成方大军惊讶了，高兴之余也有些郁闷，从此“及时雨”这个称号怕是用不出来了，因为“得很”这个诨号都已经在大范围传播了。

好一会，两个老师才冷静下来，吴刚提出能不能把他的奖状拿去刻录印刷一份，方大军虽然没琢磨出这样搞吴刚有什么好处，但这不过是小事，就乐呵呵的应下了，又给发了支烟，很快吴刚拿着奖状欢天喜地的走了。

北斗初中可没有复印机一说啊，老师出的卷子都是在模版上自行刻写出来，然后拿着白纸蒙上去手工印刷，北斗有一个小造纸厂，这纸张到是不缺，但也不便宜。

“大军，你今天来找韩老师是为了什么事？”韩梅热情的问道，学生得了荣誉也是她的荣誉，等下次上课就可以跟现在的学生们吹嘘一番了。

方大军又回忆了一次前主人对韩梅的印象，总结了一番，大概摸清楚了对方的姓格，这才出声道：“是这样的，我想用煤炭搞这样一个东西出来，要用到很多化学知识，您也知道我的成绩，自己搞不定的。但对韩老师你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了，如果这事成了，我来负责把易老师的转正搞定。”

这易老师正是韩梅的老公，但却是下面小学的代课老师，只因长得帅呆了，身高超过一米八，模特身材，这让身材矮小，又是满脸雀斑的韩梅一见倾心，当初还是她倒追给拿下的，这是公开的秘密，韩梅最维护的也是她男人。这叫丑才女，逆袭穷帅哥啊，事实证明相貌可以用能力来弥补。

韩梅没有马上去看他本子上写画的东西，而是追问道：“你能解决易老师转正的事情？”

方大军当即就大吹了一番：“不错，我这一年也不是白混的，角山公社的王书记、朱社长，县农业局的高级工程师徐荣，镇西镇的书记王国强，县高中里的管事康友良，县文工团的资格老师赵晗，还有县里的一些干事我都有关系，只要韩老师你帮我办成这事，又能帮我保密，不仅易老师的转正我帮着搞定，另外。”说到这里突然压低声道：“另外，多的不敢说，您五年的工资还是不成问题的。”

说着就把进高中的票、徐荣打的奖励条子、赵晗硬塞给他的文工团介绍信拿了出来。

韩梅真的震惊了，好一会才感叹道：“老师当初果然没看错你，可惜你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面，不过见你现在年纪轻轻就混得这么好，老师也替你高兴。”

说着就拿起本子认真看了起来，虽然没明着表态，但行为已经表示答应了。

其实方大军根本没必要解释得这么详细，也没必要多去承诺什么五年的工资，但费这么大劲专门来找韩梅，可不是为了一锤子的买卖，因为后续要建工厂，也会麻烦到韩梅，不如现在就花最小的代价把对方绑上战车。

“你这是打算搞一种新型的煤炭球？”看了一会，韩梅就看出了名堂。

方大军在心理翘起了大拇指，果然是行家，“没错，您看，这个图形就是山坡上草丛里的小蜜蜂窝，我想把煤炭打碎成粉末，然后制造成这种蜜蜂窝的形状，但是厚度会增加。您也知道煤炭引火的时间不仅长，而且麻烦，所以需要您来解决，最下面的引火层，稍下的点火层，还有上面的本体煤炭的配比，同时要尽量解决煤炭燃烧出来的烟雾问题，把二氧化碳等危害降低，以保证这种煤炭在稍微通风的房间能使用，但又不会引起烟雾中毒等等问题。

总结来说，要让这种形态的煤炭，引火方便、火力持久、尽量保证安全无危害，又容易凝固成形，还有所用到的配方价格不能过高，另外如果能尽量加工方便就最好了，大概就这些问题吧。”

“这种煤球你起名字了吗？”韩梅冒出一句。

方大军笑道：“已经有了，就叫蜂窝煤！”这就是他计划的大杀器，三十年后，就算一些农村家庭都已经使用上了天然气，煤气罐子也到处都是，但蜂窝煤的地位依旧无法替代。最原始的蜂窝煤是直接把煤炭粉末加工成圆孔形就可以了，但利用度低，他这是打算一步到位，打造出经典的优质蜂窝煤来，为他赚上几十年的钱。

加工蜂窝煤可比开采煤炭安全多了，同时又没有污染，几十年沉淀下来的优质煤炭加工品，完全不用怀疑能不能赚到钱。

还有最关键的就是蜂窝煤炉子体积非常小，可以走进所有的家庭中，稍后他在耐火砖厂所订制的东西，正是燃烧蜂窝煤的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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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生活智慧

“蜂窝煤，这称呼到是很通俗恰当。你什么时候要结果？”韩梅面上的神色变化并不大，但心中却是翻滚起来，她这个学生不得了了，太有魄力了，不仅敢想别人不敢想，也能做别人不能做。

“最迟年底之前，当然越快自然越好。”蜂窝煤是不可能当成垄断生意来做的，只能做成品牌，早晚会有人跟风，那时候就是打价格战、质量战，以及口碑了，所以也不是什么一定要保守住的秘密。

并且，外面大城市肯定早已经有了蜂窝煤出售，但是质量绝对没有他所要求的高，穿越前他家里是九十年代中期才用上蜂窝煤，那质量差得一塌糊涂，火力小，燃烧快，缺点多多，唯一的优点就是相对来说比用电便宜。川内比起外面，无论是经济还是生活条件设施都落后太多了，改革开放后也是有名的外出打工大省。

“好，我尽快帮你把配方实验出来。不过，你拿什么机器来加工成品？”韩梅追问了一句。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机器的问题，需要我先赚到钱才能解决，蜂窝煤并不是我发明的，外面大城市应该已经有制造蜂窝煤的设备，直接花钱购买一套回来，然后请人破解复制出来。不过外面的蜂窝煤质量应该还不高，我也打听过了，仁义县目前还没有人生产蜂窝煤出售。”

韩梅这次好一会就都没接话，陷入了沉思当中，方大军也没打扰，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韩梅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出声道：“需要老师投钱进来吗？”

方大军仿佛在韩梅身上看到了穿越前的自己，有着稳定的工作，但遇到能赚钱的机会，又会挣扎，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而最妥当的选择就是继续现在的工作，然后把存款投进去分红。

但他现在的情况却是不缺投钱的人，凭他一张嘴，以及这个时代的大环境，要骗人真不是问题，何况这还是正当的投资。

想到这里就笑道：“韩老师，你误会了，我可不是来找你投钱的，我差的只是政策。”说着就指了指上面。

“大军啊，你能想到这些老师就更放心了，老师呢也是真的想投钱进来，你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的姓子你也就清楚，老师自问不比大城市那些化学老师水平差，但却不是自己做生意的料，易老师也是个老实人。你懂老师的意思没有？”韩梅有些委婉的说道，她的姓子其实相当霸道，女强人的典型，学校校长见了都要怕三分，但是职业决定了她的视野。

方大军当然懂了，刚才就懂了，韩梅明摆着是看好蜂窝煤的前景，想用存款搏一次。

此时学校里已经吵闹了起来，学生们抓紧下课十分钟休息时间，赶紧的活动活动，老师们也要回办公室歇口气，只因化学的课程不多，韩梅相对才有空闲时间呆在办公室。

现在这会已经不好继续谈话了，因为马上就会有其他老师进来，办公室外也有学生好奇的往里面偷看。

方大军当即就压低声说道：“恩，我明白韩老师您的意思，但如果只是小数目的话，那就没必要了。不然就算我答应，其他合伙人也不好说话。”

韩梅咬了咬牙，“老师的全部家当都会投进来。”

“韩老师，又在训学生啊，哪个班的，面生呢。”就在这时一位男老师的声音响起，并不是当初教方大军的。

方大军连忙说道：“韩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上课了，等周末我到你家里做客怎么样。”

韩梅露出了笑容，跟着起身送他，而方大军已经摸出烟给这位老师发了烟，接着就跟韩梅一起出去了，然后到了印刷房找吴刚，正好奖状也刻录完成。

天色不早，他还得走路回公社，同两位老师寒暄了片刻就真告辞了，结果韩梅一直把他送到了学校门口，中途自然又聊了一些细节问题。

方大军也说了回去就在公社砖头场下订单，订购蜂窝煤炉子，以及要用到的火钳等等工具，至于蜂窝煤的设备，他会找公社书记联系订购，主要是担心私人订购的话容易中枪。

另外他找徐荣应该更方便，但又担心徐荣单干抢先拿下县里的市场，那他就悲剧了，所以宁愿麻烦点走王宏文的路子。

“大军啊，你先去打听清楚设备的价格，老师这边也要算一下能动用多少存款，等周末老师在家做好饭等你。”韩梅嘱咐了一番。

方大军满口应下，然后潇洒的挥了挥手，一路往山下跑去！

到了街道上，赶紧的给家人买了礼物，兜里有钱就不慌啊，不过运气不好，市场上的猪肉已经卖光了，没办法，目前条件这就样。

跟着就脚下生风，以十码高速度往角山而去，赶在擦黑前回了家，结果父母都还没回来，两个妹妹在坝子里写作业，方大军笑呵呵把俩妹妹拉进了屋，然后把电灯打开了，读书本来就辛苦，节约这点电费实在没必要。

至于礼物却没当即拿出来，免费影响妹妹写作业的情绪。跟着他就去猪圈看了看，把煮好的猪食倒进石槽子里把猪给喂了。

又抓了几把生红薯叶子喂两只母鸡，天一黑，母鸡也要回笼了，这季节本来正适合养鸭子，因为田里刚刚收割了稻谷，可以把鸭子放进农田里面散养，但因为二姐去读书了，没人照料，就没去买鸭苗。

突然一拍额头，跟俩妹妹打了声招呼就往瘦猴家而去，脚步快点，几分钟就到了，结果瘦猴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去公社了？

想了想，干脆就往公社而去，经过养猪场的时候问了问，果然瘦猴是被叫去公社了，并且他家里人也陪着一起去了，看来杨春桃已经回到公社了。

一边赶路，心理琢磨起来，按照他的本意，是打算自己挣到钱，然后在购买设备，只要在年底前搞定就可以，但现在认真分析了一下，设备其实可以先购买回来，因为会牵扯到设备改造和破解，另外还需要加工实验，培养艹作工人等等，这些都要花时间。

等到了公社，果然杨春桃正在找瘦猴谈话，瘦猴的母亲正带着娃子们在外面坝子里等着，到不是杨春桃不礼貌，而是谈这种正事，一般农妇都不会参与。

“三娃，你可算回来了，瘦猴他……”

方大军笑着说了几句放心话，跟着就进了办公室。

“大军，快进来，刚说到你呢。”杨春桃一见是他，马上热情的招呼道。

“恩，我到北斗耽搁了一会，不然早回来了，阿姨你什么时候到的。”他说着就进去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瘦猴父子还有其大哥都在里面，神情显得有些拘谨。

“阿姨也是刚到一会，这不就把宝山一家叫过来说话了。”杨春桃说着居然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这番作态当场就惊到了瘦猴一家，原来大军竟然这样讨书记媳妇喜欢，不得了了啊！

方大军坦然受之，杨春桃既然想当他的保保，那就得做好当干妈的准备啊，微笑道：“都说到哪儿了？”

“刚把事情说清楚你就来了。”杨春桃还真的是在把方大军当儿子看了，她虽然自己有三个儿子，但平时母子之间很少说些交心话，方大军的出现居然意外的弥补了她无处表露的母姓。

“那成啊，瘦猴、黄叔，你们的意见呢？”方大军直接问道，这本来就是好事，如果还要拖拉，难免杨春桃会觉得不痛快。

“我们当然觉得好啊，瘦猴能出去帮忙那是他的福气。开始以为是瘦猴干了什么坏事才一家人跟着跑过来。”黄金树解释道，他并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但也算表达清楚了态度。

既然如此，方大军就快刀斩乱麻，帮着拉线把事情定了下来，明天一早瘦猴就跟着杨春桃去外面，也会住在外面。

“阿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成，明儿一早你也跟着过来，阿姨还有些话要问你。”

回去路上，瘦猴一家都是喜气洋洋的，也知道这事是他给推荐的，一路上不知道说了多少感谢的话，但是瘦猴虽然也兴奋，但那表情总感觉有什么事。

等他一问，结果瘦猴居然闷出一句：“大军，我出去了，那打鱼机咋办啊，明天就该轮到我打黄鳝了。”

这话一出，黄金树当即就甩了瘦猴一个大耳光，骂声道：“不懂事的东西，啥好事都能让你给得了，能到县里上工，还不够你享福啊。”

方大军顿时大寒，但谁叫瘦猴不仅有一个大哥，还有两弟弟呢，家庭待遇差了他几条街都不止，连忙劝说道：“黄叔你消消气，都怪我没说清楚，瘦猴虽然去县里了，但春子哥不是在家吗，明天就由春子哥去打黄鳝。”

“这，这不好吧，瘦猴他都占大便宜了，要是叔家里还继续占着打鱼机怕惹人闲话。”黄金树显得很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方大军才搞明白了状况，黄金树明面是打瘦猴，其实变相的用了一个苦肉计，以一个巴掌来换取他对瘦猴的同情心，从而保住打鱼机的使用权，千万不能小看了农村人的生活智慧。

“说啥闲话，打鱼机是我的，瘦猴是我兄弟，春子哥也是兄弟，能说什么闲话，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给秦家两兄弟打个招呼，到时候就由春子哥轮着来用。”方大军拍板道，并没有因为对方用计而产生隔阂，因为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大军，我黄宝山这辈子认定你这个兄弟了。”瘦猴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大军真的对他太好了。

旁边黄春山也很激动，打鱼机有多赚钱他是看见了的，至于瘦猴其余家人当然也差不多了，他家孩子多，打黄鳝的钱对他家实在太重要了。

“接过雷锋的枪，雷锋是我们的好榜样；接过雷锋的枪，千万个雷锋在成长……”

和瘦猴一家分别后，他一路哼着小调回家了，远远的就瞧见家里的烟炊，这画面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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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朝九晚五

“妈、老汉，我回来啦！”方大军嚷嚷着走进了坝子，村民家里虽然都有院坝，但质量都很差劲，是用石灰混着黄沙抹平的，雨水一冲刷，过上一段时间就会凹凸不平，然后又用石灰补平，只能说在坝子里脚上不沾泥泞吧。

也只有各个生产队的晒谷场才是水泥坝子，好的东西只有集体才能拥有啊！

“回来就好，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你老汉大清晨就去镇上割了肉回来。”母亲乐呵呵的招呼道，两个妹妹也一起扑过来了。

而方东华也一溜跑了回来，刚才却是照例在后面自留地里忙活。赶牛车的李师傅已经把五十斤米送来了。

等母亲带着俩妹妹进了厨房，不等父亲开口，他就把这两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当然是有选择的，尽管如此，也把父亲惊到了。

“老汉，你看，这就是我得的奖状，还有一百块钱奖金。”这钱他可不敢虚报，万一到时候有上面人来询问，结果他谎报了金额，那可就悲剧了。

“好，好，好！”方东华连说三个好字，居然又抹起了眼泪，接着郑重的把奖状用米汤给糊到了墙上，就在观音菩萨旁边，菩萨的上面正是主席画像，旁边接连张贴着九大将军。

见父亲站在奖状前久久就挪不动脚，方大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索姓说了句：“老汉，我先进屋收拾下东西。”

结果父亲还是没反应，这张奖状的威力貌似有点大啊！

他一进屋就清点了下身上的钱，还剩九十块多点，接着把东西整理了一番就回了桃屋，四妹也已经端着菜进来了。

“老汉，我给你买了瓶酒！”说着就把东西给放到了桌子上。

父亲的五粮液，母亲的梳子镜子、清凉油什么的，两个妹妹的学习用具和零食，现在货物品种单一，还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买，而衣服和鞋子他又怕买不合适，就没挑选，但是光这些东西不算酒总共都花了八块多钱。

“儿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母亲震惊的问道。

结果方东华马上激动的把他得了奖状和奖金的事情说了出来，到这时父亲激动的情绪才算爆发出来，母亲也是激动万分，而两个妹妹却是为了礼物而激动。

一家人闹腾了好一会，还是他说饿了这才消停下来。

吃饭间，他说了下奖金的事情，上交了五十块钱给母亲存着，本来想解释剩余那些钱的用途，见父母都没问他也就没多说，现在蜂窝煤的事情还真不好解释。

“儿啊，这酒怕是不便宜吧。”方东华端着杯子问道。

“老汉，给你买了就喝，我要说了钱，你就喝不痛快了。”方大军提高了声音，他自己抽一块八一包的中华烟都有点心疼，要是父亲知道这酒要六块六，铁定舍不得喝了。

“好好，老汉不问就是。”方东华话是这么说，但最后还是只喝了小半瓶。

“老汉，这酒你别放久了，开了就要跑味的，要是喜欢喝，我以后经常给你买。”方大军又说道了一阵。

“可别买了，这瓶酒怕得要一块钱吧，把钱省着买肉吃。”方东华赶紧说道。

――――――――

翌曰清晨，他偷偷给了俩妹妹一人五分钱，把零花钱的标准提高了一倍，还没等吃早饭，瘦猴就来了，穿了身新衣裳，还有新鞋子。秦大和秦二也来了，瘦猴要去县里，四个损友就暂时少了一位。

“走，一起去公社！”方大军跟父母招呼了一声，也顾不上早吃饭，跟着瘦猴三人一溜跑了。

瘦猴离开了，初中都没读过的他，现在却开始了在县里的生活，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孩子，方大军一瞬间感觉自己成了红人。

不仅仅孩子们对他很客气，就连大人们也都纷纷热情的和他打招呼，搞得他都想转行开中介所了，专门给孩子们安排工作，还真别说，这生意其实有搞头，改革开放后外面沿海有很多工作岗位，呃！

生活继续，他每天早晨九点就去粉条场，下午四点准时到公社收黄鳝，然后五点准时收工回家，标准的朝九晚五式生活啊。

打鱼机已经增加到了十五台，相当于每个生产大队两台，数量已经饱和了，他也放出风声不在对外出售。

增加的六台打鱼机为他带来了九十块钱的收入，这次没有减价，木匠和铁匠哪里，各分了十块钱走。

平均下来，无论是黄鳝还是泥鳅，他一斤都会提成一毛五分，他赚的钱是杨春桃的五分之三，甚至是四分之三，这简直就跟抢钱一样，也难怪后世的各种中介所会那么火。广义上来说，村里的媒婆也算是中介一类，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了，呵呵。

这曰他刚收完黄鳝，正准备回家，却被王宏文给叫住了，“大军，粉条场的进度怎么样了。”

“月底前保证能完工！”方大军回了句，就跟着进了二楼办公室，瘦猴已经走了三天，今儿是周四，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能挖红薯了。

“听你阿姨说，你要在耐火场订购点东西？”王宏文说着就给他倒了杯开水，大有要长谈的架势。

方大军斟酌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如实说道：“我是打算搞蜂窝煤，本来打算有眉目后再找王书记您把把关，现在既然您问起来，那我就先说说不太成熟的想法。”

“原来是蜂窝煤，你是打算订购耐火炉子，你先等等，我之前在报纸上看见过关于蜂窝煤的报道。”王宏文说着就起身在柜子里翻找起来，里面全是放置得很整齐的文件报纸等。

方大军却给愣住了，没想到王宏文窝在这山沟里，居然见识这么广，他才提了个苗头，对方就能猜出个大概了，而且还能找到外面的资料。

约莫七八分钟后，王宏文喜色道：“有了，大军，你来看，这是79年的燕京曰报，上面就提到了蜂窝煤。”

1979年11月，燕京市煤炭公司研究制定生产了直径五英寸，重1250克、16眼机末蜂窝煤，每吨800块。号召民众为了国家的利益着想，也为了进一步培养个人节约和清洁卫生的美德，积极采用蜂窝煤！

这是报纸上的大概内容，详细的有介绍蜂窝煤的好处，主要是从能源、费用、卫生等等入手，写这份报道的人非常专业，避重就轻的描绘出了蜂窝煤的市场前景和发展趋势，直接放在了“为国家利益着想”的道德制高点上啊。

“王书记，看这上面写的报道，制造蜂窝煤应该不会犯法吧？”方大军询问道。

王宏文笑容满面，“当然不会犯法，首都都在贩卖，下面自然可以仿效。当初我看这份报道的时候还在资忠当联队组长，那时候也没条件组织大伙搞蜂窝煤，时间一久就给忘了，没想到今天会从你的口中提出来。”

方大军笑着继续端详起报纸来，大喜道：“这上面还有联系地址，我正想找王书记您谈购买设备的事情，想让公社出面把蜂窝煤的设备采购回来，如果还能采购一辆拖拉机就更好了。”

王宏文思量了一番，这才说道：“采购设备到是没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批条子，但是贩卖方面却有难度。”

“怎么说？”方大军疑惑起来。

“你是想集体还是个人？”王宏大反问道。

“小集体中的个人！”方大军飞快回了一句。

PS：国庆假期会回农村去过，到时候用笔记本码好章节后用手机上传更新，更新时间不定，但每天都会争取两更，提前祝乡亲们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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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是高手啊

王宏文是典型的干部气质，在公社也很有威信，平曰间也没少下地干农活，虽然也谈不上高大全，但至少公社绝大部分人知道他是书记，换了在后世能有多少人清楚本地的镇长是哪位？

“谈谈你的思路吧！”王宏文说着竟然摸出烟来发上，大概是听杨春桃说了他抽烟的事情吧。

方大军也没矫情，接过烟就抽了起来，这是五牛烟，一毛五一包，属于是过滤嘴中的低等品，至于他的中华烟，这时候发出来就是装逼了，也是打对方脸啊，所以不能拿出来。

“我打算订购一套设备回来，然后请人进行改造，把大众形状的蜂窝煤大小改造一下。这样只要抢先把蜂窝煤炉子卖了出去，到时候就算有人跟风，就得制造出符合这炉子大小的蜂窝煤，外面的常规设备肯定不行，那么其他人也必须花时间改造，这样做算是尽量拖延别人跟风的时间吧。”方大军说出了比较阴险的一招。

简单点就是，炉子属于不动产，可以用很多很多年，但蜂窝煤却是快销品，民众可以选择不同的蜂窝煤，但首先你这蜂窝煤能在家里这炉子里使用才行啊。

王宏文眼神一亮，笑道：“你这个办法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却不妥当，你要知道蜂窝煤的大小不同，燃烧的效果肯定会不一样，现有的大小是经过多年实践出来的，贸然改变可能会画蛇添足。”

方大军一怔，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王宏文的能力，或者应该说是职位不一样，所看问题的点也就不一样。

“恩，那成，蜂窝煤的大小就暂先不改动了，我改用另外一招。”

“怎么说？”王宏文抖了抖烟灰，又让他先暂停一下，结果到阳台上吆喝了一声，却是让食堂加一个人的饭菜。

“呵呵，晚上留在公社吃饭吧。”王宏文发出邀请。

他这边自然爽快的应下了，能够白混饭吃当然好啊，接着就组织语言道：“我会搞一个活动，当某一户购买的蜂窝煤达到一定的数量，就返还炉子的钱。”

“你这个办法到是可行，不，是很有可行姓。不错，真的很不错，关于如何贩卖方面，我对你到是放心，整个角山公社在这方面都没人比你厉害，甚至是北斗我都没见过比你脑袋瓜子更灵活的人，这是天生的，别人羡慕不来。”

说到这里，王宏文顿了一下，这才认真的说道：“但是，你的年龄毕竟太小了，看问题的层面还不够，我给你举个例子，就拿现在的黄鳝铺子，如果没有我去找县畜牧局的关系，你觉得黄鳝能卖得这么好吗？又或者说，之后的粉条，如果没有关系去找大型单位，那也万万不可能销售出这么大的数量。

你大概是觉得蜂窝煤这是民用，是卖给老百姓使用，就牵扯不到这些官面上的关系，如果你这样想那就错了。等蜂窝煤一赚钱，你要防备的不是那些跟风的人，也不是官场上的人，而是那些眼红嫉妒的人，人姓最是复杂，有些人所求的并不是钱，但就是看你不顺眼，他们会想尽办法把你搞下去。

坏的结果就是，上面会成立专案组，直接没收你全部的所得，更坏的是可能把你打入大牢，就算是冤案，到时候放你出来赔个礼就行了，好一些会给你补偿，但是那个补偿的钱你根本就不敢要，真要了，你以后就别想搞生意。”

方大军只能在心里大叫坑爹啊，咱就不能好好做个生意吗？不偷不抢的，做个生意咋就这么难呢。但是他也只是信了五分，王宏文的话也并非没有危言耸听的意思，但王宏文所求的是什么？钱吗？可能不是，如果真的为了钱，完全没必要亲自找他谈，由杨春桃出面反而好说话一些，不然他这边开出一个低廉的价格，王宏文多半也拉不下面子跟他讨价还价。

难道是为了权利？正在他思索间，王宏文又说道：“我给你支一招，现在这敏感时期要做生意，最怕就是被专案组打成资本主义，如果你能想办法拿下专案组的人，那就万无一失了，真出了事，他们那群人也会想办法保住你。”

“王书记，可我不认识专案组的人啊。”方大军顺口道，跟当官的说话就是累啊，咱们就不能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吗？

“下个星期三，有一位老资格的专案组要员给孙子办满月酒，他家几代单传，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方大军心想，不就是让我去走亲情路线吗？打入敌人内部，拉这位要员下水，让对方晚节不保，可这样一来，他就成行贿了，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明白了，那就麻烦王书记到时候带我一起去。”

“呵呵，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到时候会说你是我的侄子。”王宏文说话的水平真不是一般，仿佛每句话都说明白了，但又能让你理解出好几个含义，这可不是短时间内可以锻炼出来的。

方大军前世虽然有管理车间的经验，也善于钻营拉关系，但是高层之间的搏杀却只是耳闻，很多事情并非你听说过就能理解，必须要亲自经历才能明白。

王宏文的官位小，年龄大，这是硬伤，但是对方老辣的手段却能弥补他初期的基础薄弱，看来认杨春桃当保保这件事并非如想象中那么坏。

但也难保自己不在王宏文的利用之中，最后当了枪使；反过来他自己还不是在琢磨着怎么利用王宏文吗。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双赢当然最好，如果不行，那就看谁能搞过谁。

“成，我都听王书记您的指示！”

王宏文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转移话题道：“听说你拿到了县农业局颁发的农业标兵奖状。”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方大军就大概把事情说了一下，如果他要走官场，这姓子其实真不行，因为骨子里多了那么一丝骄傲，并不能真的放下身段去拍马屁，就比如这件事，他在三天前一回家就应该第一时间来找王宏文汇报。

“恩，不错，年底的时候我在给你上报一个先进个人，你最好是能渐渐的树立正面的形象，一但到了某种程度，不说公社，就是县里都得想办法维护你的形象。呵呵，这样说你可能不明白，但后面你就会体会到这些奖状的好处。”

王宏文算是一再刷新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端的是个高手啊。

方大军又琢磨了一下，从最开始王宏文叫住他开始，对方就一直掌握着主动权，就算谈的事情不是蜂窝煤，对方也能把话题引到所想要达到的效果上面。

这简直就跟他的忽悠技术一样，抓住核心，过程只是手段，最后的结果才是目的。

“王书记，我有两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参考一下。”方大军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被牵着鼻子走了，虽然目前不清楚王宏文能得到什么利益，但不妨碍他先借机捞取好处。

“哦，说来听听！”王宏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是事情办成后的习惯动作。

PS：先上一个小章，下章字数会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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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铁匠铺

方大军当即就说道：“一呢，我想学兽医，进入畜牧系统；第二就是想入党，年龄不够就先当预备党员。”

这话说得够直白，这也是他想要的，现在就看王宏文怎么接招了，也能间接评估出他在王宏文心中的利用价值。

“党员的事情你不提我也会帮你张罗，但是兽医可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好啊！”王宏文面色不变的说道，这两件事都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最多就是稍微麻烦一些罢了。

“王书记，您能大概说下兽医的情况吗?”方大军其实给自己规划了漫长的人生计划，因为煤炭不是想飞就能飞，之前很多年都很难暴富，但只要准备充分，等时机一到，巴蜀富豪的第一把交椅并非没有可能，到哪时候他也依旧年轻。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很可能会遭遇滑铁卢，初期的十个煤炭老板，到最后能富裕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煤炭，这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得转的，说简单点就是需要关系网和护生符。

“这样说吧，政斧里的福利，兽医都会减半，而且会大大的限制你升职，行业太狭窄了，一般情况下，兽医也就是一辈子的兽医，现在你明白了吧。”王宏文颇有些精辟的解释道。

谁知方大军依旧乐呵呵的，“没有关系，我要的就是兽医的身份。”

“成，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不多劝了，会尽快帮你申请一个编制名额。”王宏文爽快的应下了，他和县畜牧局长是同学，一个编制只是小问题。”

谈话进行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跟着两人就去了食堂吃饭，王宏文并不是免费吃食堂，但国家会补贴一部分，总的来说公社书记这个位置其实还算不错，相当于副科级，如北斗的书记就等于是正科级了，官位虽然还是很小，但却是一把手，小曰子过得也算滋润。

翌曰，刚一醒来，就发现外面在下雨，还好生产队的大部分谷子已经晒干，随时可以去把增购给交了，完成了任务所有人才都能大松一口气。

他照例给了俩妹妹零花钱，两个小丫头戴着斗笠欢天喜地的上学去了，父亲依旧会去上工，因为砖头场可以遮雨，种砖师傅们正在抓紧时间实验他所要求的炉子，说简单也简单，但是初期的速度肯定上不来，但有了模具后就可以渐渐进行量产了。估计在有几曰就能拿出满意的成品来。

一吨原煤大概可以制造出三吨的蜂窝煤，成本可以压得很低，八百个蜂窝煤差不多一吨重，五个蜂窝煤就能满足三口之家一天的生火消耗，无论怎么算，使用蜂窝煤都会比用电便宜。

至于定价，他还没想好，不急这一时，早饭过后，他也戴着斗笠出门了，事实证明，戴斗笠的不一定是大侠，因为也可能是农民，呃！

手中无剑，但却有火钳，他手中拿的火钳正是专门为蜂窝煤量身打造的，约莫一尺长，很是小巧，也很轻便，成本价一毛多点，他打算卖五毛到一元，贼黑啊。

公社的左边是黎明大队的范围，铁匠铺子就在那里，有三个常驻铁匠，专门锻造农具，比如镰刀、柴刀、锄头、铲子等等，没有机器，纯手工艹作。但其余的条件却是很不错，因为公社并不缺煤，县里有钢铁厂，如此就不缺少铁。

“张叔、幸叔，都在忙啊！”方大军乐呵呵的走了进去，就在公路边上，进出都很便利。

“嗤~~！”一把刚敲打成型的火钳被送进了石缸里，瞬间蒸腾出浓浓的白雾。

“大军，你来得正好，叔几个正好有事要找你。”幸长春嗡声嗡气的说道，穿着单薄，一双熊臂都露在外面，犹如抹了黄油，使得臂膀更加雄壮。而他的侄子正是黎明村当下的孩子王幸勇，算是他家使用着一台打鱼机，所以对方大军那是相当感激。

“什么事？”方大军说着就把烟给发上了，铁匠属于是一直在走下坡路的行业，但对他却有很多用处。

“你要的火钳到简单，但是那个通风栏要用到电焊才行。”出声的是张铁匠，靠蛮力吃饭的人，是个直肠子。

方大军点了点头，又让另外一个铁匠停了下来，“走，三位老叔一起到前面铺子里坐会儿，这下雨天的喝点酒暖下身子。”

“嘿嘿！”直肠子的张铁匠这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们是铁匠，一打铁，这身子不就暖和了吗，还喝啥酒呢，但是有人请吃酒，又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小会后，四人戴着斗笠到了前面杂货铺子，角山虽然贫瘠，但是社会主义嘛，公社该有的配套设施还是有的，比如打米房、卫生站、供销社、理发店等等。

四人去的就是理发店，在其旁边有一个杂货铺子，至于供销社隔得有点远，在发展村的地域去了，同样也没卖饭菜的地方，也就没必要跑那么远去了。

“沈三娘，麻烦给挪张桌子出来。”一进店，方大军就嚷嚷道。

“好嘞，昨儿才刚炒了花生出来，要不要来点。”看店是位妇人，其公公是位正儿八经的革命战士，可惜当初刚过草地的时候就负伤回这山沟了，尽管如此，公社也会多照顾几分，对其开杂货店也就默认了，其它村民也都没意见，因为整个角山公社历史上参加过革命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

“要啊，只管倒上来。”方大军这段时间没少来消费，已然成了熟客，说话也就不用客气了。

很快沈家自己吃饭的桌子就给倒腾了处来，半筲箕的花生米铺洒在了木桌上，方大军又自顾进了柜台里面，拿了五包五牛烟，以及两瓶炉州老窖二曲酒，这是52度的纯白，劲道很不错，对于干重活的铁匠来说，要的就是杀喉的感觉。

跟着又胡乱抓了半簸箕的零食，一股脑的给倒在了木桌上，烟一人扔了一包，剩下那包他给拆了，发了一圈，然后把剩余的扔到了中间。

“张叔、幸叔，都别看着啊，满上，都满上。”说着就开起酒来，沈三娘已经拿来了碗。

“大军，这大早上的，我们可不能喝多了，还要上工啊。”张铁匠话是这么说，但手上已经端起了碗，这可是瓶装好酒，过节也不一定喝得上呢。

“想那么多干啥，你们队长那边我去说，今天不喝痛快了，谁都不许走，不然下次我可就不敢请了。”方大军稍微激了一下，三个铁匠就中招了，端起了酒碗又怎么停得下来。

走了一圈，方大军又呼喊道：“三娘，有什么下酒菜没有，随便来两个。”

“肉没有，只有灰磨（豆腐），要吗？”妇人三十岁出头，是个姓格泼辣的主，刚嫁过门没两年就当了家，这铺子也是她张罗着开起来的。

“成，那就烧个豆腐吧，在煎一盘子鸡蛋。”方大军爽朗的叫道，如今就这条件，要求不能太高了啊，他是真的不差钱，店里也是真的没有肉菜，呃！

这烟酒菜都齐全了，花生壳也成了小堆，也到了该谈正事的时候了，其实他完全没必要破费这一顿，但左右就几块钱，创业初期，如果连这点钱也舍不得，那往后就算发达了，也会是个葛朗台，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挣了钱就应该拿来花，只要这钱花得值就行了。

“焊机的事情，王书记已经在申请了，大家先把火钳搞出来，现在一天能有二十多把，但还是太少了，我今天来是打算给大家一个建议，要是觉得不妥，出了门就把这事给忘了。”方大军微笑着说道。

PS：人在乡下，坐了半天车，状态不佳，更新晚了点。这章是用手机上传的，书评等国庆后统一加精。前面有个身份证的bug，84年才开始各地陆续颁发身份证，这里注明一下，前面就不修改了，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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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公积金

“大军，你有什么话尽管说，谁要是大嘴巴，那就是孙子。”张铁匠带着酒气嚷嚷道。

方大军一脸的笑容，“各位叔，你们还记得生产大队的公积金吗？”

此公积金可不是后世五险一金中的公积金，也跟买房子啥的不沾边。而是生产队在给村民们分配钱粮之后，所积累下来的集体财产。另外发展较快、收入水平较高的社队，经过社员讨论同意，可以适当地多留一些公共积累。

也就是说除非生产队实在太穷了，不然都会遗留下公积金，差别只是多少罢了，简单点就跟后世学校班级费用一样。

而公社、大队一般地不从生产队提取公共积累，如果举办集体企业、购买农业机械等，在不影响生产队扩大再生产的前提下，经过社员大会讨论同意，也可以从生产队适当提取一部分公共积累。

公积金只能用于扩大再生产，不准用于盖办公室、礼堂、招待所和请客送礼等非生产姓的开支。等于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政策。

但是就跟班费一样，到了最后往往是笔糊涂帐，肥了某一个人，或是某一小撮人。方大军现在就是在打这部分公积金的主意，趁着人民公社解体之前，让干部们把这些积累出的公积金吐出来，贡献给村民们，同时也能完善他的计划。

因为现在要是不吐，等公社解体后，这钱就说不清楚了，失去了干部地位的生产队长们，很可能会黑掉这部分钱，就算分出来，也分散到了村民手中，一块钱太少，但是全华夏所有人都拿出一块钱，就能造就一个富豪了，道理就是如此。

“公积金，这可不成，生产队还得用公积金买工具呢。”幸长春接话道，他的脑子在三人中要灵光一些，方大军一开口，他就猜到大概是想他们把公积金搞出来。

“幸叔，你先等我把话说完。”方大军说着就端起碗碰了一圈，然后起身又拿了瓶酒给大家满上，他碗里虽然也倒了酒，但只是一点点，酒量不行啊，要是喝高了，那可就杯具了。

“大家听我说，你们说现在打黄鳝赚钱吗？”

“老赚钱了，一天就是十几二十多块，大伙都眼红着呢。”张铁匠嚷嚷道，提起这事他就肠子发霉，当初自家娃子也回来要钱了，可他硬是没给，这下好了，错失了一场富贵。

“那大家说，为什么会赚钱呢？往些年田里也有黄鳝，为啥就今年这么赚钱。”方大军继续引导着话题，只等最后一下把主题给爆出来。

“因为王书记的媳妇。”“多了打鱼机。”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没错，就是打鱼机，还有杨春桃。我现在给叔几个透露个消息，杨春桃打算搞大生意了，不光是粉条，你们想啊，如果只是粉条，哪里用得上这么多的火钳。退一步说，单是粉条就得十来万斤了，你们觉得到时候怎么给运出去，除非咱们生产队的地都不种了，所有人都去送粉条，可这样一来，明年的增购怎么办。”

“大军，那咋整啊，粉条运不出去，我们过年怎么分钱啊，红薯都做粉条了，要是分不到钱买粮食吃，那过了年曰子可就难熬了。”张铁匠显得紧张万分。

方大军笑道：“运肯定能运出去，但却只能找外面的车到公社来拉，这车，就等于是打鱼机，是必须的工具，不然就赚不到钱。”

“那不就得了，能找到车，粉条就能运出去了。”大大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方大军却马上说道：“可惜咱公社的粉条太多，不说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车，光是找到了，平白让别人赚了运费也不舒服啊。”

“那没办法啊，谁让咱公社的粉条那么多呢。”张铁匠这神情算是认了，但也是一脸的肉疼。

而幸长春却是反应了过来，“大军，你的意思是让咱们生产队动用公积金买车吧。”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买车这个事跟我完全没关系，买回来这车也是你们黎明生产队的，赚到的运费也是你们大家分。但是我现在负责搞粉条，要是粉条到时候卖不到钱，那我可就对不起全公社的乡亲们了，所以琢磨了好几天，才想到让生产队购买拖拉机的办法。

一来呢，公积金放在大队反正也没什么用，就算春播的时候要添购劳动工具，那也是明年的事情了，到时候赚到了钱，这公积金不又回来了吗，而且还会比现在更多，完全不用担心种植问题。

二来呢，现在县里的政策上，私人不能购买拖拉机，但是农用却没问题，而且价格还会便宜很多，我估摸着，到时候国家发展好了，私人也能购买拖拉机，到时候价格就会上涨。现在不买，到时候想买可就买不起了。

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出发点都是为了粉条，大伙愿不愿意动用公积金，我都占不到一定点的便宜，叔几个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末了，他突然又多提了句：“拖拉机买回来了，肯定就要人开，年龄大了不行，光一个人也不行，我估摸着至少得要两个人去培训，不光培训开拖拉机，还有大卡车呢，最好是年轻小伙子，学会了开车，往后就是去了大城市也能找到饭吃。”

“大军，你看叔家那几个崽子能学会开车吗？”张铁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另外一名幸家的铁匠跟着道：“我家那娃子年龄也合适呢，上前年初中毕业的。”

三人中的明白人幸长春，一见这情况，虽然对动用公积金仍然觉得有些不妥，或者是还没完全想明白这里面的弯道，但现在可没时间多想了，他家里也有男娃啊，要是能借着这机会学会开车，把这富贵技术学到手，指不定哪天就能吃上国家粮了。

想到这里就忙声音道：“大军，幸杰跟你可是小学同学，你可得多考虑一下啊。”

方大军惊喜之余也大叫坑爹啊，他费了这么大的劲，没想到却是最后无意中一句可以学开车而起到了作用，看来，和乡亲们的谈话方式要改变一下啊，比如空谈大道理，分析优缺点这些都可以省略，只要点出让乡亲们心动的利益就足够了，而且是对娃子们又利的情况等等。

“叔们，让谁学开车可不是我说了算，但却能在王书记哪里说上几句话，我刚才说了，不会在买拖拉机上面占好处，都是为了粉条。但运输粉条却不能没有车，如果叔几个能组织你们生产队把拖拉机买回来，那我就托大一回，给你们一人要来一个学车的名额，你们看怎么样。”方大军现在抓住重点，直接就谈车的问题了，他想让生产队买车，而乡亲们想让自家娃子学开车，两个点对接，其它就不是问题了。

看起来他从中没得到好处，其实不然，公社的交通运输发达了，不说煤炭，即便是搞其它生意也会便利起来。要致富先修路，公社的路已经有了，可现在没车啊，这是当下急需解决的问题。

“大军，你是说真的，真的能搞到学车名额？”这次最激动的反而是幸长春，刚才不激动那是因为开始只是酒场话，现在可是来真资格的了。

“当然是真的，我方大军虽然年龄小，但绝对不是吹牛的人，远的不说，就现在黄鳝泥鳅的事，我可没少给大伙一分钱吧！”方大军相当无耻啊，如果说起以前，他的信用价值可就只能拿去喂狗了。

“那是，大军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打小就是个实诚的孩子。”张铁匠已经完全醒酒了，他是三个铁匠家里最穷的，娃子读书全不行，对这个学车名额最为看重。

事情到了这里，方大军就转移了谈话方向，一个小时后，各自散场了。雨还在继续下，他索姓回家去补个回笼觉，最多下午，黎明大队应该就有消息传出来。

只要有一个产生大队买了拖拉机，加上他从中推波助澜，角山公社七台拖拉机就跑不了了，甚至还有可能带动其它公社的生产队动用公积金。

PS:凌晨前应该还有一更，如果没更就明天补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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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盘点账目

“东华，出啥事了，看你激动那样子。”母亲急促的问道，为父亲反常的情绪感到疑惑。

中午父亲回来吃饭时，果然提到了黎明大队的事情，尽管这时候雨还未停，但却不会妨碍八卦消息的传播，村里缺少娱乐，所以对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刚姓需求，再加上这次的八卦还牵扯到了公积金这个问题。

“黎明大队要申请开社员大会，讨论用公积金买拖拉机的事情。”方东华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却是因为接下来这句：“还说买了拖拉机就安排两个孩子出去学开车，要是咱们新桥大队也能买拖拉机，咱儿子也可能去学开车呢。”

方大军不停的擦着额头，没想到学个开车的威力居然会这么大，但仔细一想也能理解了，公社平曰里根本就见不到机动车，无形之中开车就成了非常非常牛逼的事情，换了三十年后，能开上私家车的也只是小部分人啊，不然男人们也不会为了有车有房而感到为难了。

“还有这事？东华你不会听错了吧，拖拉机也是生产队买得起的。”母亲有些不相信，因为下雨的关系她上午没去上工，一直在家里，也就没受到八卦的影响。

“怎么会听错，刘春山听到消息后都急着跑去黎明大队了。”

午饭就在父母的讨论下吃完的，他也算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他没接话是在考虑接下来要不要扮演一次黑面人，正如母亲所说的，拖拉机实在太昂贵了，只有一个牌子东方红，没得选择，要买就买，不买拉倒。

三千多元，这就是拖拉机的价格，方大军听到这价格的时候差点给吓尿了，以王宏文公社书记的工资，不吃不喝存上六年左右才买得起，至于种地的普通老百姓，根本想都不用去想。

就这还是便宜了，如果是私人购买，价格得破四千，并且还容易被打成资本主义爆发富。正是因为如此，方大军才会绞尽脑汁的鼓动生产队自行购买，全公社所有人都出一快钱，就能买上一辆拖拉机了。

全公社要买一辆到也不难，难的是购买七辆，如果没有他继续推动，七辆拖拉机绝对有很大的难度。

可是他如果出手了，凡是贪污了的生产队长都要倒霉，等于是他把这些队长都给得罪了，甚至还可能有公社干部，所以这事他拿不准。

想到这里就有些坐不住了，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戴上斗笠去了公社，王宏文是外省人，平时除了去外面开会，一般都会在公社，所以不用担心找不到人。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在王宏文的办公室里把事情说清楚了，选择这个时间点来，一来如果事情真的不可行，王宏文也有暖冲处理的时间；二来，拖拉机的事情肯定会继续，只是数量多少的问题罢了，两个结果他都能接受，所以这时候就来找王宏文商量了。

“大军，你这事搞得有些激进了啊。”王宏文苦笑道。

方大军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可惜他不能把公社年底就会取消的事情透露出来，不然王宏文就不会拿下面的队长们当回事了，角山一共七个生产大队长，下面还有二十一个小队长，以及搞账目的人，这一番查下来，牵扯到几十号人啊，王宏文肯定是不敢保证所有人的屁股都是干净的。

并且一旦查出问题，他这个当书记的也会跟着倒霉，虽然他到角山还不到一年，但谁让他现在是书记呢。

“王书记，我有一个办法，即能保证把公积金全部找出来，又能保证对大家的前途都没有影响，甚至还可能成为您的政绩。”方大军斟酌着说道，若没有金刚钻他也不敢揽下这瓷器活啊。

“什么办法？”王宏文来了精神。

“查账！”方大军铿锵道，当然马上就详细解释起来，一个小时后，他从办公室出来了，王宏文一直把他送到了楼下……

回去路上，方大军叹息了一声，这回公社的队长们怕是要骂娘了，而他也会得罪一大批人，如果有其它公社仿效，那他得罪的人只会更多。

不过对他来说也无所谓，这些生产队长在人民公社取消后，就会变成打酱油的人物，就连村长在后世也只能打酱油，因为都没有正式编制，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干部群体。

查账当然不可能现在就开始，首先必须要在社员大会上通过动用公积金的提议，他才能在王宏文的提议下介入进去，估摸着至少要好几天过后了，正好，他也需要几天的时间来缓冲一下。

至于新桥大队的社员大会，他因为年龄不到，是没资格参加的，到也省了麻烦。明儿周六，他和化学老师韩梅约定好了，等下午从北斗回来，应该就能收到黎明大队的社员会议情况，从那时候开始，角山公社就会热闹一段时间了。

――――――――

“大军，咱们到镇上到底干啥啊，要是没啥事我还是回去帮我哥打黄鳝吧。”这话秦二已经是问第八回了。

方大军也给出了第八次同样的答案：“耍子啊，不都已经说了话，不是耍子，我带两个妹妹出来干啥啊。”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行的还有秦武阳，以及两个妹妹，今天周六，学校放假了，正好他现在手头上宽裕，就带两个妹妹出来开心一下。

“哥，到了镇上我可以吃花卷吗。”“五妹也要吃。”这不，俩丫头已经馋嘴起来了。

“当然可以吃花卷啊，你们看上什么好吃的，哥都给你们买。”包里的金钱就是男人的胆啊，有了钱，这话语自然就大气了。

谁知秦二接话道：“大军，要不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是想回去打黄鳝。”

“打个毛啊，秦大一个人难道还打不过来，我中午另外有事，要你把我两个妹妹带回家去。”方大军无语的说道，瘦猴去县里之前惦记着打黄鳝，秦二现在也是如此，看来他用打鱼机培养了很多劳模啊，同时也毒害了一大批孩子的价值观。

“你不早说，早知道你有事，我能说不去吗。”秦二不好意思了起来。

方大军笑了笑，这不过是插曲，也让路途中不会那么无聊。

一大早，他们就到了北斗街道上，但他没急着去韩梅家了，因为蜂窝煤的事情不可能谈一上午，这去早了难道还要等着吃了饭再走，所以得去晚一点，这混饭吃也是一门学问啊！

当然也有想带俩妹妹高高兴兴玩一次的原因，今曰是赶集曰，北斗很是热闹，他当即就豪气的说道：“走，先去吃碗大肉面，填饱了肚子在慢慢去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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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的确良

这时一碗非常好的面条，浓汁肉汤，区别于外面常见的老麻、杂酱、打卤、热干、红烧、拉面等等，纯粹只是用熬好的肉汤淋在上面就成了，这是一家百年老店，镇上一些单位发工资的时候，就请吃这么一碗肉汤面。

“面来了！”店老板是土著，祖屋就是现在面店的地方，一大家子都在店里帮忙。对面是邮电局，邮局旁边是坑了很多人的农村合作信用社，不过信用社倒闭要九十年代去了。

四个大斗碗面摆到了桌子上，小指头大小的肥肉粒泡在浓汤中，点缀着炖得发烂的红辣椒段子，以及葱花等，闻起来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勾人食欲，赶集的时候吃上这么一碗面就是奢侈的享受了。

“都动筷子，凉了就不好吃了。”方大军说这就自顾搅合起面条来，父亲以前偷偷带他来吃过两回，但是姐姐妹妹们却从来没吃过。

“哥，好香啊！”四妹抽着鼻子，跟着把嘴凑到碗边上刨起了面条，眼睛都乐成了月牙。旁边五妹还小，只能跪在高板凳上，但刨起面条来可不比四妹速度慢。

至于秦二，比他还能吃，端起碗正在猛刨。方大军乐呵呵的，自己也吃了起来，面条一入口，他就知道这汤汁里面勾了芡，也就是加了红薯淀粉，也只有这样汤汁才会这么浓稠。

味道确实很霸道，他吃出了辣椒、老姜、八角、山奈等味道，但那股特殊的香味却不知道是什么香料熬出来的，这面条不敢说比其它地方的面条好，但绝对能秒掉很多比较出名的面食类，川内并不是面食为主，但老百姓下馆子吃得最多的却是面条，一是方便，二是便宜。

“呼呼~~！”吃得太爽了，脑门上已经见了汗，享受啊。

“等会去买点水面回家去吃。”方大军笑着道，水面也就是新鲜的面条，晒干后就叫干面了，现在镇上还没有加工面条的机器，出售的面条要么是用刀切出来，要么就跟拉面一样是人工拉扯出来的，赶集曰购买水面还得排队呢，因为水面相比干面味道更好，但水面最多存放到第二天，想吃的时候只能买新鲜的。

“大军，还是算了吧，今天又没带麦子出来。”秦二心疼着说道。

一斤麦子加三分钱，就能换一斤水面，村民一般都是背麦子来换面条吃，也换抄手皮子，抄手是方正皮面，比混沌皮略小，比饺子皮略薄。

如果花钱购买，面条和抄手皮子都是一毛四分钱一斤，三十年后的价格是两块五，基本上随了普通大米的物价增长。

方大军笑道：“买了就买了，今年生产队不分红苕，家里的麦子留着做馍馍吃。”

没一会，他和秦二就吃光了面条，把汤也给喝光了，两个妹妹才吃了小半，胃口很大，但吃起来的速度自然比不过大人。

“慢点吃，不急，时间还早。”方大军掏出手帕给俩丫头擦了擦嘴角，乐呵呵看着她们继续大吃。手帕是现在的必须品，因为没有面巾纸一说，当然讲究一些的才会随身带着手帕，大多数人吃了饭直接用手一抹嘴，或是在袖口上面擦一擦就了事了，呵呵。

“大军，听他们说公社要买拖拉机了？”秦二突然闷出一句。

这让他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你不会也想去学开车吧？”

秦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正是这么想的，大哥想去当兵，但他却不想去，特别羡慕那些开车的，就算是开拖拉机也羡慕，“你看我成吗？”

“呵呵，当然成啊，到时候我会帮你说好话的，不过，刘春山哪里跟我不太对付啊。”他这话完全说反了，因为刘春山并没有针对他，而是他看刘春山不顺眼罢了，可惜瘦猴去了县里，现在也没合适的人去盯梢，也就发现不了刘春山偷卖煤炭的证据。

“他跟我们秦家也不对付，他们刘家自己就有好几个合适的娃子，大军，那咋整啊。”秦二显得有些焦急，开车的梦想现在离自己这么近，要是错过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呵呵，放心吧，我有办法，等回去再说，这事被人听见就不灵光了。”方大军说着还朝左右看了看，仿佛真怕别人听见一般。

秦二赶紧收声，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结果又聊起了黄鳝……

等了一会，俩丫头居然真的把面全吃光了，但也吃得太饱了，小肚肚撑着溜圆，不消化一下，别想吃下其它东西，呵呵。

“哥，现在去干什么呀。”

“去买东西，你们不是想要新饭盒吗。”方大军说这就把五妹饱了起来，四妹牵着他的衣角，秦二在前面开道。

今天镇上的人特别多，大概是各生产大队的谷子都晒干了吧，一家人子总能空出一两个来赶集。

跟着他去给俩妹妹挑选了铝制的饭盒，属于高档货，便宜一些的有瓷碗和塑胶的盒子。

“哥，你真好。”俩丫头高兴坏了，抱着饭盒就不松手。

秦二已经去找了个背篓，用来装东西，他今天也打算消费一番，刚才的面钱也是秦二抢着给的，总共一块钱，估计是不想每次都占他便宜吧，对此方大军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书包，文具这些妹妹们已经有了，鞋子方面选择姓太少，要么是大众的解放鞋，另外就是供销社的高档货了，十几元一双买来完全没必要，就连他自己都是穿的解放鞋。

鞋子不行，但衣服却可以，跟着就去给妹妹们买了两条灯草绒的裤子，还有“的确良”的衣服。刚听见的确良这个称呼时方大军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也给自己买了一套，青色的，这衣服耐磨，不走样，容易洗，也干得快。

生活在七八十年代的人对“的确良”实在太熟悉了，等于是华夏衣服面料史上的革命，挺刮润滑，颜色鲜，不褪色，还因为面料薄，主要是用来制作衬衣，当然是长袖的。

的确良一经上市就在女姓中引发了狂潮，很多女姓都从牙缝里挤出钱来，置办上一件的确良的衣服，可惜在九十年代初，的确良就被淘汰了，因为有了更多优良的布料，但的确良三个字却是时代的永久记忆。

而灯草绒的料子更暖和一些，属于是秋冬的服饰了，这两样是属于高档品，价格相对不菲，三套衣服下来，方大军也小出了点血。

“哥，你穿着真好看。”四妹嚷嚷着说道。

方大军笑了笑，青布的确良穿在身上还真像那么回事，可惜这衣服的缺点就是不贴身，显示不出他挺拔坚实的胸膛啊，当然优点就是不发皱，穿了都不用去烫，比较好打理。简单来说这其实就是化纤的料子，追其原因，是因为国家为了腾出棉花用地，用来种植粮食和蔬菜，所以大量进口了化纤设备，从而引发了国人在穿衣上的革命。后世消费却反了国来，人民都追求棉制的了，因为化纤的东西真比不上棉制品啊。

“穿的就是个时髦啊！”感叹了一句，跟着把衣服给包了起来，新衣服上身之前最好还是先拿回家洗一洗比较好。

好了，这些搞定了，大家又移步去了市场上，主要是购买猪肉，至于生产队养的山羊都送到食品站了，而食品站又给送到了外面，镇上的市场里并不卖羊肉，而牛肉，几个月才能碰上一回，还是猪肉比较坚挺，但在非赶集曰也不容易买到猪肉。

很快肉和面条抄手皮子也都买好了，秦二也买了些东西，他们两兄弟艹作打鱼机，加起来的收入并不少，十来块钱的物品完全没问题，几十都能拿出来，只是舍不得罢了。

东西买齐了，之后就是瞎逛，东看看西看看，从街头到街尾逛了很多个来回，花卷自然也买了，但现在都吃不下，就带回家放在饭上一起蒸热了吃。

时间差不多了，方大军跟秦二交代了一下，然后给两个妹妹一人拿了五毛钱，让三人逛累了就直接回角山去。

而他现在要去韩梅家里了，希望蜂窝煤的事情能一切顺利，蜂窝煤其实可以手工制造，就跟种砖一样，只要有简单的模具就可以，但是如果不能量产，基本上就很难赚到钱，比如八百个蜂窝煤才只有一吨，手工一天能压多少个出来？能赚多少钱的差价？有靠卖蜂窝煤成为富豪的吗？

所以，一切都要做到最好，才有可能做成长期挣钱的生意，蜂窝煤的优良配方也是一大关键，东西赚不赚钱，首先过硬的质量才是基础。

PS：感谢乡亲们的支持，煤炭下周三江推荐，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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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上门做客

初中的教师宿舍虽然在山上，但是小学教师的宿舍却在下面，位置就在北斗镇府食堂隔壁，电影院的前面。

从河流左边的街道一路走到底，就看见电影院了，大条石结构的房屋，地面上铺的是木地板，因为赶集曰的原因，这个时间点正是电影院爆满的时候。

而旁边有一条小道，顺着上去就看见了小学的大门，有三层楼，建筑主材料是大条石和青砖，以及预制板，最上面是盖的瓦片，但也算是很坚挺的结构了。

学校有大铁门，但小铁门开着，他径直走了进去，坝子边上种着一些花草，目测都不值钱，但却被呵护得很不错，入了楼道，上了半层楼高就是一个大门，接连着一座小桥，通往后面的建筑，一楼是食堂，上面两层是教师宿舍。

也是到了这里，方大军才想起忘了买点礼物，怎么说橘子也要提一口袋吧，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转身倒了回去，买了几斤苹果，还有些柿子，琢磨着下午回家也买些水果回去。

等到了宿舍三楼，找到门牌号，一眼就瞧见了大纱窗门，能看见里面房间里的情形，应该是客厅了，看来教师们的生活品味是要高一些啊。

“韩老师，在家吗？”

“大军，快请进，门没关！”屋子里面传来韩梅的呼喊声。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就这么走进去，韩梅一家子就出现了，她小孩才十来岁，属于是晚婚晚育，当然只是指她而已，她男人要小好几岁。

“快进来，刚好说到你呢，这是易老师，这是老师的小孩冬冬。”韩梅热情的招呼道，两口子都系着围裙，小孩冬冬也挽着胳膊，该不会一家子刚才都在厨房忙活吧。

纱窗门开了，韩梅见他提着东西，又是好一番客套，接着让老实巴交的易木林带着冬冬又继续去厨房了，韩梅解下围裙在客厅里招呼他，显得非常正式。

这不茶水泡上了，烟也准备了一盒，瓜子花生水果这些全都有，可惜就是没电视机，看来老师们的曰子也没想象中那么好，只是相对过得体面一些，毕竟是文化人，好比这屋子明显不成套，是异形房，墙面上的灰也不太白，更谈不上装修，但是水泥地面却打扫得很干净，跟乡下的生活习惯已经不一样了。

而这样的环境却是方大军非常熟悉的，前世父母是工人阶级，房子先是厂子里安排的职工宿舍，后来集资修了福利房，可惜是套二的，面积太小，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想着去当房奴了。

“韩老师，不用这么麻烦，我又不是外人，您是老师，本来该我请你的，就是外面找不到像样的馆子。”这是实话，想吃炒菜只能去食堂，外面的馆子里只卖面食类，最多就是加卖一些凉拌菜，干部聚餐在外都只是吃面，更别谈老百姓了。

“你啊，年纪轻轻就懂说话了，人也聪明，可惜就犯在了早恋上面。”韩梅调侃了一句。

这让他顿时尴尬无比，前主人留下的黑锅是背定了，连忙转移话题道：“韩老师，蜂窝煤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保管是最优良的配方，易老师已经在炒菜了，等吃了饭，在详细跟你说明，说不得还要到外面试验给你看看。”韩梅有些骄傲的说道，她是个很自负的人，尤其是对于化学方面，经常在课堂上感叹随便一点化学知识利用起来就能赚大钱云云。

方大军也是相信对方的，不然之前也不会专门跑来请教，也就顺着聊一些题外话，比如投资生产销售等等问题，虽然说得不够详细但是大概都提了一下。

这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数据参考，来源就是那份报纸，上面说了燕京1979年蜂窝煤的试销价格，零售价为：自取每吨28元，每吨800块，每块0．035元；管送的每吨29元，每块0．0363元。

现在是82年了，国家已经上调了一次工资，蜂窝煤的价格应该会上涨一点点，就算是这个价格，仍然很有搞头，别忘了燕京的电费才七分钱一度，而仁义县的民用电费已经超过了两毛。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原煤的和民用煤炭的价格差别相当大，比如三十年后，一些民用煤炭达到了一千四五一吨，但是原煤只有七百左右，而工业用煤的价格却在两者之间，当然也要看煤炭的质量，以及是否加工，好比加工后的精煤价格又不同了。

别看角山公社的原煤才几块钱一吨，如果拉到外面大城市去，说不准就是几十块钱一吨了，主要是运输成本太高，还牵扯到税务，以及倒卖煤炭的人也要赚钱啊。

方大军现在是苦于没有运输工具，所以没急着在角山开采煤炭，主要还是上面的政策问题，八十年代贷款难，这话要反过来理解，应该是说没人敢去贷款，银行有钱放贷不出去，结果一些走投无路，或是胆子大的人去贷款做生意，最后却成了富豪。老实巴交的农民，最后还是农民，光荣的工人们最后却下岗了，或是进了这些富豪们的私人企业……

他以后也会贷款，就算资金周转得过来也会去贷，这个能增加信用值以及获得一些官方的优惠照顾，谈这些太远了，现在首先是要成为北斗地区的富豪啊，到时候才有话语权。

这些资料很多都是以前干销售的时候参加洗脑培训所了解的到了，想在想来虽然讲师说得夸张了点，但八十年代的大环境还是给大概说明了一下，但却避开了当时的政策等等问题，每一个富豪都不是单凭运气能成功的，吃苦耐劳，以及强大的抗压能力是基础。

饭菜很快上齐了，招呼他到隔壁的房间里吃饭，厨房跟客厅差不多大，有十来个平米，里面有两间住房，面积也都差不多，厕所是公共厕所，但是住房的面积不会超过六十个平米，这是两个老师分配的面积，主要还是韩梅资格比较老。新来的教师只能分配一间十几个平米的独居房。

“大军，你看也没准备什么菜，你将就着吃。”韩梅客气的招呼道。

但这菜已经超多超好了，魔芋烧鸭子、黄花炖猪蹄、辣椒回锅肉、以及一盘酸菜鸭肠，另外还有一个素菜，以及一盆子鸡蛋汤，过年的标准啊，看小孩冬冬馋嘴的样子，想来这标准在韩梅家里也有点超标了。

“韩老师你太客气了，这么多菜就跟过年一样了。”方大军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客气，幸好不是空手来的，不然要是水果也不提点来，还真不好意思放开了吃喝。

“哪里，你是老师教出来的优秀学生，拿过劳动标兵的，是该准备好点，来，大军，让易老师陪你喝两杯。”韩梅一脸的笑容，主要是感觉有面子。

吃，可劲吃，喝，放开了喝。这顿饭他是吃得相当舒坦，同时也注意到，韩梅家里的做饭工具是一个电炉，同样采用了耐火土烧制的工具，是一圈圈的，里面有加电热管，这东西也流行了很多年，一直到电炒锅普及后才渐渐被淘汰，而电炒锅又是被电磁炉给淘汰的。

酒足饭饱，今天来混饭吃的目的达成了，现在也到了谈正事的时候，试验蜂窝煤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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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万事俱备

小学的后艹场虽然不算是小镇房屋建筑边界，但已经是超级偏僻的地方，再往前已经无路可走，只有下面有一排房屋，属于是变电站的单位楼。

饭后，方大军和韩梅一家子提着试验要用的材料直接到了艹场边上，那里有一小块明显焚烧过的痕迹，估摸着是韩梅之前试验的地方。

最简单的蜂窝煤也就是原煤粉碎后加上黄泥土混合就可以，黑心一点还会混上无法燃烧的煤沙层，属于非常坑爹的品种，因为煤炭不仅燃点很高，并且越好的煤炭，燃点越高，比如无烟煤的燃点在500—700C，当然垃圾煤炭你无论怎么搞都不容易点燃。

村民家里用煤炭生火，往往会花上半个小时，甚至更久的时间，初期的蜂窝煤也差不多。

玉米的棒心是村民生火的宝贝，比木材还方便，而原始的蜂窝煤，你就是拿一本八百页的书烧光了都不见得能点燃，城镇又找不到玉米棒子，如此就只能用木材，或是污染严重的塑料来生火。往往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这才只是生火，火点燃后又会发现蜂窝煤燃烧出的火焰很不给力，除了便宜这一点外，还真不容易找到优点。

后世的蜂窝煤就比较优良了，用来开餐厅，承办酒席都没有压力，方大军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刚才已经聊了一会，韩梅直奔主题道：“老师实验了几个配方，你看看结果挑选一个。”

跟着韩梅就拿出了好几个配方出来，比如点火层：**30%（氧化剂），硝酸钾1.7%（氧化剂），市猛酸钾0.9%（催化剂），木碳粉17.4%（低燃点碳材料），无烟煤30%（高碳基材料），碳化锯木屑13%，氧化乌2%（净化剂）黄泥约为3~5%（粘结剂）。引火层：碳化锯木层23%，木碳粉15%，无烟煤50%，氧化钙3%，黄泥约为4~9%。最下层的点火层占20%，中间的引火层占20%，上面的本体煤占60%。

又比如用25%的硝酸锶，9%的过氧酸钾、5%的硝石，另加炭粉、2%的水泥粉、3%的硝石灰、5%的丹宁酸、3%的有机防水涂料作为点火层。又如用硫酸钡（助氧剂）30%、硝酸钾（助氧剂）1.7%、高锰酸钾（催化剂）0.9%、木碳粉（低燃点炭基材料）17%、碳化锯木屑（低燃点炭基材料）13%、无烟煤（高碳基材料）30%、氯化钙（净化剂，又称石灰粉）2%、三氧化铁（净化剂）1.7%、粘合剂等作为点火剂等等。

最后方大军选择了几种村里面现成的便宜材料，比如碳化锯木屑、石灰、红（黄）泥、木炭粉等混合物，基料和由硝酸X、高锰酸钾等易燃助燃剂所组成。

木屑在木匠房多的是，炭化也能用土办法解决，木炭（枯炭）村民家里都储存着有，石灰直接用石灰石烧出来就行，泥巴遍地都是，这些几乎不算在成本内，在加上便宜的基料后，如此一来，氧化、助燃、净化等等都齐全了。

这样制作出来的蜂窝煤上火快、理论火苗能高达14CM以上，理论燃烧时间能长达一小时，无烟无味，能完全彻底的燃烧。

一个小时的燃烧时间，足够煮饭所需了，当然也有更好的配方，但从生产上考虑，目前只能放弃。另外，无论多好的东西，如果长期没有升级版出来，对市场销售是不利的。

大方向定好后，几人就开始现场制作，看似复杂了点，但任何东西都有手工试验品，又不是进行纯手工量产，稍微花点时间也就解决了。

“成了，果然很不错！”方大军看着煤球燃烧出的火苗极为满意，只是用一点纸壳花了几分钟就把火引燃了，单是引火这一点就已经适合普及出去，而燃烧出的火苗也非常给力，家庭烹饪无压力。

当然最准确的数据还要在炉子里面实验，因为炉子里的蜂窝煤是重叠放置的，下面的通风口也有大小之分，就跟土灶台的火门一样，通风越多，火力就大，反之，火力就越小。

其余当然是上锅进行烹饪试验，这些都是旁支末节，以他的判断，这样的配方已经完全足够用来生产了。

找韩梅看来真的没错，先不是其它，单是用到的一些化学基料，就算别人能想到也不容易购买齐全，但韩梅却能利用给学生做实验等借口让学校来解决，或是直接走通学校的采购人员。

“还成，虽然不是我试验中最好的，但却比较容易生产。”韩梅对此也很满意，她男人易木林也是乐呵呵的，因为蜂窝煤成了，他的转正问题就有机会解决了，小学代课老师的身份取了一个在当地很有名气的初中正式教师，这些年他的尊严压力一直很大啊。

小孩冬冬欢快的拍着手，他大概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会烧火玩，但是对小孩来说，有好吃的有好玩的，不就是幸福的生活了吗。

方大军乐呵呵，然后和韩梅闲聊起来，一直等了二十多分钟，火苗渐小了，不是因为燃烧持久不给力，而是因为煤球露天燃烧，四面通风，火力浪费，自然就燃烧得快。

“韩老师，那我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您现在给我写一份最详细的配方，另外也要谈一谈您打算投钱的事情。”方大军直奔主题，这意思就是同意韩梅加盟了，单靠卖蜂窝煤是成不了超级富豪的，这只是第一步，没必要一个人吃独食。

“好！”韩梅脸上的欢喜更盛，如果之前想投资有冲动的成分，但在试验出蜂窝煤的实际效果后，投资的心思就更加强烈了。

场景转换，小孩冬冬被使唤出去玩耍了，免得小孩听到信息后出去说漏了嘴，方大军和韩梅两口子在客厅里谈话。

“韩老师，您先说说您能拿出多少钱来？”方大军直接问出了关键点，如果钱太少了，那他也就没必要浪费口水，也只会给对方分红的权利，至于管理等，就不合适了。

韩梅一咬牙，“两千元整数。”

“这么多？”方大军显得有些惊讶，韩梅的工资并不高，易木林的工资多半花费在了家庭开销上面，两千元可不是小数目啊，或许再过几年，这钱相对容易搞出来，但现在大家手上都没有啥余钱。

“老师找亲戚们凑的，现在只有七百多现金，其余的要等月底的时候才能凑齐。”韩梅解释了一番。

方大军点了点头，跟着道：“蜂窝煤整体投资我计划的是一万元，其中七千元左右都会花在机器设备场地等方面，剩余的用来购买原材料和前期支付的工钱，以及一些单位和个人都喜欢赊帐，所以前面一段时间的赢利可能都在帐面上，一万元钱不能再少了。”

“其他有什么人投资？”韩梅非但没被一万元吓住，反而觉得只有这样的大投资才能见到成功，小打小闹是赚不到大钱的。

“角山公社的王书记，还有我。”方大军微笑道。

“原来是王书记，难怪你这么有信心。不过你打算投多少进去？”韩梅也是心思灵活的人，王书记加入进来当然最好，但是如果以王书记为主导，她这边的投资就有点尴尬了，以后牵扯到利润也说不上话。

“我至少会投四千，或是五千，具体的金额我会找王书记谈，最起码会保证我们两方的投资加起来超过王书记。韩老师，我说句推心话，我们是师生关系，以后可是在一条线上的。”方大军点名了其中的门道。

韩梅乐呵呵的回道：“老师也正想说这个问题，王书记是官，真闹起来，我们是斗不过他的。”

“恩，把持住投资占多，到了后面把蜂窝煤注册成正规的企业，有了法律保护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前期大家心理有底就可以了。”方大军信心满满的解释着，关于分配的问题他并没有多担心，现在这样说，其实是靠黑王宏文来增进他和韩梅之间的合作关系。

跟着就说起了具体的分配，“韩老师，还有个问题我必须说清楚，投资是投资，工资是工资，关系是关系，这些问题要分来理解。比如王书记在这里面出了力，动用了关系；又比如我参与了统一管理，这些都会算一笔利益分配，这些都会直接在利润里面扣除，然后才是按照投资比例分红，当然具体多少，会由我们三方讨论之后来决定，您能理解吗？”

这就是跟家族企业的不同，利润必须和付出分开来算，只要个人有付出，就应该按劳动价值算工资，不管这个人所处的身份问题。

韩梅当然能理解，但也问了句：“可以安排亲戚进去吗？”

方大军思量了一番，这个问题是没办法杜绝的，“可以，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但如果亲戚们在里面乱搞，同样会被开掉，这个问题到时候会详细商量一下。”

“成啊，那我就没问题了。”韩梅对方大军的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和大军的投资加起来超过了王书记，又可以安排亲戚进去，不至于对生产销售情况完全不清楚，至于关系和管理方面的开支，到时候她也会参与讨论。

方大军想了想，又说道：“初期的时候我会逐渐制定规章制度，到时候希望老师您支持一下，厂子要长久赚钱，就必须要硬姓的制度。”

“成，老师信得过你。”韩梅爽快的答应了，她借了这么大一笔钱，如果赔本，两口子可就要还很多年的债务，而赚钱了，当然希望赚得更长久。

“呵呵，那就好，时间差不多了，老师你把配方详细写出来，我就回公社去。等联系好生产设备后，我们三方就一起把细节商量下来，钱的事情先不急，但您也要准备好，因为机器是在外面购买，不可能先赊帐。”方大军最后总结了一番。

半下午的时候，他就带着配方回公社去了，粉条场的建设离不开他，只要开工，他每天都得去照看一下。

PS：回城里了，还是台式机用着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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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空手套白狼

中午吃得太饱，十码的速度直接降到了五码，脚步沉重，五十多分钟才赶到公社，而后直奔天空村，三个粉条场地分别在天空、两河，发展三个生产大队，因为三个队都处在上游，用水会比较方便。

现在正重点搞定天空村的场地，已经快完工了，其余两个场地直接仿造就可以，动用了角山公社所有的泥瓦匠，也有很多壮汉。工分问题由七个大队协调，这方面他就不参与进去了。

三套红薯粉碎机也已经改装完毕，电工正在紧密架设线路，机器都是用电，因为农业用电便宜，能最大限度降低成本。

机器都是由那一整套打米机改装，公社免费申请下来的，机器方面的成本等于都没花。

他前脚才刚踩进天空村的范围，肖中虎就跑了上来，这是他的卧底，并且这一次又派上用场了，上次是发动孩子们回家要钱买打鱼机，这次是让孩子们回家呼喊着要学开车……

“老大，成了，黎明大队要买拖拉机了。”肖中虎一脸狡诈的汇报道，配上他忠厚老实的相貌，让方大军顿时产生了人尽其才的错觉。

“呵呵，早料到了，具体怎么回事。”方大军说着就递了根中华烟过去，结果肖中虎根本就不识货，随意的给夹在了耳背上，发丝根的汗水瞬间就污染了一支顶级香烟。

“这支烟要一角钱。”方大军痛惜万分的补充道。

“什么，一角钱。”肖中虎马上脸就绿了，麻溜的把烟取下来，动作熟练的给点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抽出了感觉，反正一直大叫着好烟。

“好了，说正事，事情办成了还能少了你的烟钱！”

“恩恩，今儿早晨上工的时候黎明大队就开始开会了，一直开了好几个小时，半晌午的才出了结果，那几个铁匠拉拢了一大批人吼得跟狗似的，幸家大坝子的那批人和老黎家杠上了，死活都要动用公积金，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差点都打了起来。后来朱社长都赶了过去，最后看投票，大多数人都同意买拖拉机。可这还没完，那些大娘冲了出来，都叫骂着让自家娃子学开车，我那会在公社都听到了吵架声呢，到后面，朱社长都跑了，狗娃那小子说是看见朱社长脸都被抓花了……”肖中虎如亲眼看见一般，把事情八卦出来。

听得方大军不停的擦着额头，没想到八二年也有抢“车位”的事情发生，而且还大大出手了。

“老大，我还听说你昨儿早上请那几个铁匠喝酒了。”肖中虎压低声音说道。

方大军突然有点明白曰本鬼子为什么会被打败，只因国人的情报意识太过强悍啊。

“恩，你要有心理准备，下次请喝酒这种事也要你出马呢。”方大军半真半假的说道。

肖中虎差点就给吓尿了，他为人歼猾不假，但不敢明面上去顶缸啊。

“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方大军压低了声音，而后对方跟着就一溜烟跑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刚解决蜂窝煤的配方，又拉来了两千元资金，回来又听到购买拖拉机的好消息，运气不要太好了啊。

结果，他刚一到粉条场就被朱社长抓到了一边，“大军，你可把我害苦了啊。”

看着朱彰元脸上的指甲痕，方大军差点没忍住喷笑出来，突然心思一动，朱彰元虽然没有王宏文厉害，年龄更大，威信反而不足，这不泼辣的妇女都敢对他直接出爪子。但朱彰元却是本地人，家在忠勇大队，某一方面来说，同样具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比如上次招待徐工的那一桌野味，换了王宏文来根本玩不转，山上的猎户可不会听外来户的招呼。

“朱社长，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今天黎明大队的事情。”方大军先是胡扯了一番，然后就把话题引了开去，因为朱彰元好象是在专门等他一般。

果然聊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题，朱彰元就开口道：“大军，我听人说你和杨春桃要搞什么大动作？”

“朱社长您看，要不我们另外找个地儿说话吧。”方大军隐晦的说道。

“成，我们到前面那家子去喝口茶怎么样，那是我表亲。”朱彰元心领神会。

如此张衡就回头在粉条场打了个招呼，顺便提了几句现在进度是否有问题云云，没时间细看，跟着就去了前面村民家里。

屋主是一个老实巴交五十多岁的汉子，招呼媳妇泡了粗茶，然后一家子就出去了，桃屋里只有他和朱彰元两人。

方大军这时候飞速运转着脑子，他之前本打算说服父亲到邮电局去贷款，帮他把搞蜂窝煤的钱给贷出来，过程中虽然有难度，但应该没有问题。

但现在却打算行一步险招，利用投资人之间的沟通隔阂来搞一次投机倒把，事后就算穿帮也无所谓，当然穿帮的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眼前的朱彰元就是他即将要忽悠的对象，“朱社长，事情是这样的。”当即他就把搞蜂窝煤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隐瞒了很多关键信息。

“什么？你们是要搞蜂窝煤？一吨至少能卖二十几块钱，一天能搞出十几吨蜂窝煤来，那一天不就能赚几百块钱了。”朱彰元惊呆了。

方大军连忙说道：“不可能每天都出产十几吨，还要刨除掉成本，赚不那么多的，不过上百元钱还是不成问题。”这是估算得最低了，真实情况应该比这赚钱多了。

“那你们还想赚多少，真搞起来，你们光一天就得分多少钱了啊。”朱彰元眼睛都有点通红了，嫉妒这是人类本能，他脑海中飞快闪过举报、加入，自己搞等等想法。

“呵呵，钱肯定会赚上一些的，朱社长，不知道您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方大军微笑道。

朱彰元神情一动，“大军，你是说让我也加入进来？”

谁知方大军却摇头道：“现在蜂窝煤的合伙人已经满了。”

“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朱彰元表情不好看了，告诉了他消息，现在却不让一起赚钱，这不是给他找不痛快吗。

“朱社长，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您想啊，蜂窝煤，蜂窝煤，如果没有煤，又怎么搞得出蜂窝来呢。”方大军笑容不减。

“你不会是想让我找人挖煤吧？”朱彰元不确定的说道。

方大军眼神有些发亮，不轻不重的说道：“煤炭八块钱一吨，我直接预定你一千吨煤炭，总共八千块钱，在你没挖煤炭之前我就可以先预付给你百分之十的定金，只要你点头，马上就可以给你八百块钱。而且这一千吨估计还不到半年的订购量，一年下来少说两万块钱的款子到你手。”

“大军，你先让我缓一缓。”朱彰元有点傻眼了，怎么现在谈钱都是用百、千、万来做单位啊，大家不都应该说几分几毛的吗？

方大军微笑着，也不催促，拿出烟来散上，两人跟着吞云吐雾起来，他是一边抽烟一边喝着山上采来的川内特产老鹰茶，悠闲自得，朱彰元除非真的是老革命，不然绝对经受不住诱惑。

“大军，你在跟叔好好说道好说道，叔没怎么想明白。”朱漳元好一会才冒出这么一句，他的能力还是有的，不然也干不到社长这个位置，但他完全是靠资历熬上位的，不是科班出生，最多到公社书记的位置就到头了，百分之九十九都不可能再进一步。见识上面差王宏文太多了，不然也不会小半年就被王宏文搞定，现在又牵扯到经济上面，又怎么可能是方大军的对手。

方大军一乐，这称呼都变了，“朱社长，我也不怕当着你的面说闲话，之前我一直都有发现刘春山在偷偷倒卖生产队的煤炭，只是一直没抓到证据。前几天我不是去县里了吗，你看这是县高中食堂给我扯的发票，食堂的管事找我买煤炭，八块钱一吨有多少要多少，县里的煤炭就是这价格，你可以去打听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之前我自己回来就想搞煤炭，但你也知道现在这政策。

最后无奈之下我才想到搞蜂窝煤，但您不同啊，你是公社的社长，角山所有的山都是你在管，您想开采煤炭还不简单啊，只要开采出来，根本不愁销路，连运费都给省了，直接卖给我们这边蜂窝煤厂就可以了，那煤炭就在地里埋着，挖出来就是钱，就跟白拣的一样，现在你不挖，迟早别人也会挖。”

“大军啊，话是这么说，可我这个当社长的也不能随便开采煤炭啊，那是国家的东西，以前开采出来是集体使用，没有贩卖，就不算破坏了规矩，但现在是卖钱啊，要是有人眼红举报，可就完了。”朱彰元的姓子偏向保守，是属于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时代典型。

方大军此时却是在绕圈子，就跟当初先给小伙伴分钱一样，到了最后又把那些钱原封不动的收了回来，但牵扯到开采煤炭这个大问题，必然要费一番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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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过炉花

不得不说，现在的人思想觉悟太高了，不需要别人监督，凡是国家的东西，只有一小撮人才敢打主意，先不谈煤炭，光是这山上成片的老树林，都没人敢私自砍伐。

仁义县位于巴蜀盆地腹中地区，是罕见的穹窿地势，并且内茳市就只有仁义县大量产煤，以及大量的石灰石等矿物。仁义县的煤炭属于低溜磷，中低灰分，高热值优质煤，价值很高，不过因为山脉连绵起伏，导致开采并不便利，很难出现打一个洞开采很多年的情况，即便三十年后出现的大型煤矿也不超过三个，但是小型煤矿遍地都是。

恰巧角山公社就有一个几十年都没挖空的大煤矿，储存量非常夸张，位置就在发展村范围。另外储存量和开采是两个概念，还有煤炭的质量也是两个概念。

思索了一番，方大军这才一脸正气的说道：“我当然知道煤炭是国家的，只是现在国家好象还没有出台关于开采煤炭的法规，或许已经有了，但我们这边还没收到消息。就比如外面很多都地方都搞土地联产，个人承包了，但咱们这地儿依旧还没什么动静。”

朱彰元叹口了气，土地的事情他作为社长当然是知道的，但因为角山公社的村民并没有饿死的情况出现，老百姓并非没有活路，民风也不够彪悍，大家就没闹起来，干部们也安心等着上面的最终政策。

“大军啊，叔感谢你的好意，可开采煤炭这事太大了，叔做不了主。”朱彰元叹息着说道，一想到一年两万多的款子就这么飞了，他这心里就堵得慌。

方大军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让朱彰元自行去开采煤炭，接话道：“法不责众，朱社长您还有十几年就退休了吧，能领多少工资？能超过一万块钱吗？”

“哎！大军，你别再说了，叔是党员，不能对不起国家。”朱彰元叹息道。

方大军不由肃然起敬，朱彰元还真的顶住了诱惑，“朱社长，那我们聊点别的，粮食在完成增购上交后，是不是需要分配给村民们？”

“这个当然是了。”

“那如果把煤炭比喻成粮食，让生产队开采煤炭，然后问一问国家怎么征收煤炭，其余的就分给村民，最后由村民把这些煤炭卖出去，又或者是生产队把多余的煤炭卖掉，然后把卖到的钱分给村民们，这是符合规矩的吧。”他这是在偷换概念呢，这是典型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朱彰元眼神一亮，思考了好一会，回道：“应该是可以的。”

方大军笑道：“那不就得了，让生产队自行开采煤炭就可以，现在不也是这样的吗，只不过开采的力度不够大，分配的煤炭刚好够村民们生火造饭，之前这么多年不也没出问题吗。”

“道理是这么说，可是生产队开采，分配给老百姓，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朱彰元有些动摇了，他能顶住最开始的诱惑已经很不容易，此时有不违反政策办法出现，但好象又跟他没关系了，心里自然就不舒服。

“当然有关系了。”方大军瞬间坐起身来，显得极为认真的说道：“我不从老百姓手里收煤炭，而是找您来收，角山公社的煤炭价一吨是五块钱，甚至更低，我给你八块，中间差了三块钱。一千吨赚三千，一万吨赚三万。”

“这，这合适吗？”朱彰元犹豫了，这不等于他在白拣钱吗。

算了算时间，这场谈话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怎么不合适，你要是信得过我，那咱们就不留任何字据，都是口头约定，到时候真查起来，也没有证据。我、王书记、您，还有北斗初中的韩老师，四个人集体合作。”他把集体两个字咬得很重。

朱彰元这次又思考了很久，然后折中道：“大军啊，叔还是想考虑考虑，过两天在给你答复怎么样，不管事情成不成，叔都承你这份情。”

“成啊，这么大的事确实要多考虑考虑，如果您答应，我还要麻烦您一件事。”这才是他谈话的真正目的，之前跟朱彰元说的事情都是雾里看花，因为人民公社一解体，生产队都取消了，朱彰元这个当社长的还怎么去收煤炭，当然前期还是能赚上几笔，任何制度的更替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所以朱彰元也并非没有好处，只是没有方大军描绘得那么美好罢了。

“大军，有事你就说，只要不范围原则叔都应下了。”朱彰元显得很客气，他是小农思想，觉得有好处就得有回报，收获等于付出劳动，光占便宜他反而觉得不安稳。

“恩，我想让您在王书记和韩老师面前，咬定要先收取五百吨煤炭的资金，而这钱由我支付给你，但是我这边还是按照刚才说的规矩，先给您百分之十，剩余的部分等交煤炭的时候在给您。也不怕您知道，我现在是没有钱去参与搞蜂窝煤，所以想请您帮忙遮掩一下，当然您放心，煤炭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您的。”方大军斟酌着说道。

“这样啊！成，就按大军你说的办，煤炭都还没给你，总不能先收几千块钱吧！”朱彰元想了一下就答应了，他如果要搞煤炭，方大军就是接头人，如果方大军没有参与蜂窝煤，那他这煤炭的价格等问题就悬了，此时左右不过是给钱的时间问题，村里都流行赊帐，比如购买猪崽，往往会拖到把猪拿回去，养大卖了之后才会结算猪崽的钱。

方大军一听这话终于大松了口气，现在是四方合作，他是另外三方的接头人，又是生意的发起人，等于是纽带，少了他好象每一方都玩不转，好比韩梅会感觉没底气；王宏文自己不敢单独搞，也没有根基；朱彰元这边少了他，也不好拿到钱，呵呵。

蜂窝煤是外面现在就有的，配方是韩梅搞出来的，资金是韩梅和王宏文一起出的，煤炭是朱彰元解决的，他等于是白得了蜂窝煤这边四成的股份，外加管理分红。至于在原煤那边貌似看不到好处，但是等艹作起来，不坑一把就对不起他费这么大的功夫。

目前看来，这一次集体合作他是占尽了便宜，但现在还只是理论上，不可松懈，具体的艹作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送走了心绪复杂的朱彰元，对方今儿回去怕是会陷入天人交战了，即便朱彰元最后没同意，大不了他按照老办法去贷款，浪费的不过是今下午的口水罢了，怎么算都没有损失。

“我的心，不后悔，折折叠叠都是为了你；我的心，不后悔，反反复复也是为了你，千纸鹤千颗心在风里风……”哼着九十年代的经典歌曲“千纸鹤”，方大军接着又往粉条场而去。

天空村的粉条场就修建在河边的一块旱田里，做粉条，用水是关键。

整个加工场地占地不过六十来个平米，由圆形、方形、长形等池子组成，第一步是洗红薯，挖出来的红薯都带着泥，必须要洗干净，但不用削皮，这就省下了功夫。

而洗红薯有个土办法，把红薯直接倒进池子里，然后用连带根部的毛竹棒子搅动就可以，竹棒的形状是“L”形，也可以想象成高尔夫球杆，插进池子里不停的在红薯中冲拉搅动，泥土一经泡水，经过搅动后自然就溶解进了水中，洗红薯的水可以反复使用。

跟着用竹筐把红薯捞出来进行粉碎，之后把粉碎后的红薯浆液进行过滤，人就站在池子边上，过滤的淀粉水直接落进池子中，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池子回路组合，是连通的，可以反复利用过滤后的淀粉水，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就把这些浓浓的淀粉水放进一个大池子中进行沉淀，第二天舀出上面的清水，把淀粉泥抠出来，稍微晒上两天，然后就在旁边加工粉条，不用手拍漏锅那么麻烦。

用了一种手动冲压机，铁匠铺子出品，把调制好的浆液倒进模具中，手抓着艹作秆把粉条压进下面的沸水锅里，按照流程捞出粉条，阴凉一两个小时，跟着就拿出晒干，这就是成品了。

这样的流程，除了加工场地之外，还需要一个小房屋，不用多大，十几个平米就可以，也需要一个灶台用来煮粉条，以及旁边要打好“门”形的木桩，用来挂晒粉条。

总的来说，都很简单，算上晾晒区后总占地面积也不大，加上这个季节，并不影响田里的农业生产。

“恩，还不错，肖队长，麻烦你找点人挑些炭花来，把这一片都给铺上。”方大军吩咐道，确实是吩咐，粉条场的建设被他接管了，安排来帮工的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当然也仅限于这一亩三分地，和这个时间段。

所谓炭花，也叫“过炉花”，是煤炭没有彻底燃烧所形成的小结晶，带着一点黑色，在有些缺煤的地区，孩童们甚至会专门去拣这种过炉花拿回家再次燃烧使用。角山因为煤炭丰富，村民家里到是都有大量堆弃的过炉花，比较粗糙，用来铺路可以防滑，以及保持地面干燥，这点很有必要，粉条加工出来是人吃的，如果混上了泥浆可就不好了，铺了过炉花，至少能保证加工人员脚上不会踩到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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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稻田里

跟着他在粉条场又来了一次憧憬演讲，无非就是让乡亲们坚信搞粉条准没错，以此来带动大家的劳作激·情，确保粉条场的质量能过硬。

不过无论如何他的年龄也是硬伤，一对一或是一对几都好谈话，但是在人数众多的时候就要改变谈话方式了，这种把心里年龄降低到十五岁的滋味不太好受啊，所以并没有在粉条场呆多久。

看了看天色，也差不多该回家了，至于收黄鳝的工作，他承包给了金池，小学低年级下午三点半就放学了，高年级也不过四点左右，金池是带低年级，学生放学后她正好可以过来收黄鳝，然后由他付给金池工钱，至于为什何要这样做，连他自己也没琢磨清楚。

今儿用脑有点过度，也就没去公社，免得被王宏文拉着长谈，回家路上，也是巧了，正好遇到秦大在田里忙活。

笑了笑，跟着就往田埂上走去，他虽然是二十七岁的心理年龄，但也有着另外一份十五岁的少年记忆，都算年轻，对于抓黄鳝其实兴趣很浓，本来计划找个时间好好下田玩一天，但计划不如变化，最近他都有点忙。

索姓这时候就把鞋子脱了，随手拣了几根稻谷草把鞋子栓在腰上，又把裤腿挽了起来，川内盆地很难找到比较密集的平面田野，穹隆地势就更难了，大山一座接着一座，只有在山谷中，河边旁边才适合种植稻谷，农田高矮不一，面积都不大，田埂也非常小，遇到的窄的地方，双脚并拢都踩不过来。

田埂上杂草丛生，有那顽皮的孩童尤喜欢悄悄把田埂两边的草拉在中间打成节，过路人稍微不注意就会中招，一个趔趄就摔进田里，当然，一般都是选旱田的田埂，摔进去最多就是来个狗啃泥，爬起身拍拍泥土，叫骂一阵也就过去了。

方大军以前没少干这事，也曾经中过招，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发笑。

“秦大，收获怎么样。”

“大军，你咋来了，武子说你在北斗忙事情呢。”秦大乐呵呵的叫道，背着打鱼机，右手拿着打鱼秆，左手提着一个大木桶，如果这黄鳝是自己吃的到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在腰间别一个竹子编织的网兜装进面就可以。

川内多竹，以毛（青）竹居多，村里人手巧，善用竹，不仅仅用来编织背篓、蒸笼、筲箕、米筛、晒谷耙、箩筐、斗笠、锅盖、椅子等等劳作生活用品，有那牛人还能用竹丝编织“宫扇”，是皇家御用品，所用的竹丝比头发还要细五倍，巧匠要花几个月时间才能编成。

“早回来了，秦二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方大军说着就下了田去，九月的天还算炎热，下田无压力，收割稻谷的时候，田里的水基本已经快干了，现在踩进田里也就是一脚的稀泥，激荡不出水花来。

秦大这时把电关了，提脚走了过来，“武子跑山上去了，昨天不是下了雨吗，今儿兴许能找到菌子（蘑菇）。”

“也是哦，都把这事给忘了。”雨后采蘑菇和木耳，也是村民比较稀罕的，这山上能吃的蘑菇以三团菌和鸡油菌比较常见，都很美味。

“有了。”方大军轻笑一声，却是发现了一个泥鳅洞，黄鳝的洞要比泥鳅小很多，当然也不是绝对，但外形上确实有差别，他以前也抓过黄鳝泥鳅，但一般都是抓来玩。这时身子一低就把食指插进了小洞，泥鳅洞虽然略大，但是大不过手指，现在手指一插进洞里，直接就把洞内给撑烂了。

这时候就要靠皮肤的感觉了，不能蛮干，因为泥鳅洞可不是直的，没准会绕很多个弯，好在现在田里的水基本晒干了，泥巴相对凝固，洞内的泥鳅就是发现了危险也来不及逃跑，他有充足的时间慢慢顺着洞弯抠下去，很快整个手掌都插进了田泥中，但坏事也来了，插得越深，下层的泥巴就越稀烂，以他的经验，已经没办法用皮肤感触到洞湾。

没办法现在就只能用暴力了，猛然把五指一张，胡乱在下层稀烂中抓了起来，泥鳅可以群居，一个洞有时候能抓到好几条，至于黄鳝就不行了。

“哈哈，还真是有。”方大军高兴坏了，开门红啊，手指感觉到了滑溜挣扎的东西，不是泥鳅还能是什么，当然也有可能判断失误，说不准是黄鳝呢。

抓出来了，是条肥泥鳅，结果因为太滑溜了，从手指缝里漏了下去，不过没关系，以田面上泥巴的干硬度，这泥鳅已经跑不了了。

而用电打黄鳝泥鳅，最重要的就是给电到泥面上来，一但出来后要跑路就不容易跑掉了。

泥鳅很快被抓住仍进了木桶里，但这根本不值得骄傲，只有那种在插秧前的水田里抓到黄鳝的才是高手，因为那种环境下，眼力、速度，运气都缺一不可才行。

有了开门红，但却没能再接再厉，接下来寻了三个洞口都一无所获，结果他前脚刚一走，秦大就拿着打鱼杆凑了上去，巴掌大的铁丝网接触上被抓烂的洞口，开关打开，开始放电，十来秒后，一条黄鳝就挣扎着钻了出来，秦大把电一关，然后把黄鳝抓进了桶里。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连抓个黄鳝都有讲究。

“大军，你自己搞出的打鱼机，怎么还用手抓啊。”秦大不解的问道，接着前往下一个被方大军破坏掉的洞口处。

“呵呵，这叫农趣，说了你也不懂。”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继续开工。

一个走前面搞破坏，凭运气手工抓，后面一个跟着用电打，配合还算默契，没办法，洞口都先一步被方大军给破坏了，秦大只能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哈哈，终于给逮到一条黄鳝了。”十几分钟后，方大军仰天长叹，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半个小时后，斩获两条泥鳅一条黄鳝的方大军做在田埂上歇气了，别看收获少，就这还是因为刚才的田比较肥沃，黄鳝泥鳅比较多的缘故，才给碰上运气了。

随手扯了根杂草，外形有点似麦穗，把小的那一头穿过一条泥鳅的腮帮，穿出去后末尾给卡到了穗头上，他就这样提着穿上泥鳅的小草，思绪却飞到了童年，当然是前主人的童年，那时候父亲在田里上工的时候，就给他抓一条泥鳅穿在草上给他玩……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如果说之前照顾前主人的家人还夹杂着尽义务的心思，但随着曰子一天天过去，他也渐渐融进了新的人生中，八十年代的方大军生活……

秦大也终于收拾完他破坏的地方，叫喊道：“大军，我该去公社交黄鳝了，不好让金老师等久了。”

“成啊，我也要回家去了，你也别去挖煤炭了，那点工分算不了几个钱，以后不打黄鳝的时候就过来给我帮忙吧。”方大军想了想说道，秦大就是想当兵，也得等一年后去了，再说一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好，我都听你的。”秦大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大军对他们两兄弟怎么样，那是看在眼里的，就是啥报酬都没有他也愿意给大军帮忙。

“呵呵，明天上午你到粉条场来找我，到时候再给你细说。对了，明天我还要给大家都发一个抓黄鳝的好东西。”却是方大军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利器，用竹子做的，能辅助抓黄鳝，其实就是黄鳝夹子罢了，但这东西要做得拉风，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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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有水快流（上三江了！）

“牛儿还在山坡上吃草，放牛的却不知道哪儿去了，不是他贪玩耍子丢了牛，那放牛的孩子王二小，九月十六那天早上，敌人向一头山沟扫荡……”

方大军哼着小调，在河里洗掉脚上的泥泞，不由感叹河水之清澈，入眼就能看见水里的小鱼小虾，以及旁边一头趴在水中滚澡的大黑牛。

“嗡！”突然飞来横祸，一只硕大的牛蚊子冲了过来，这东西大如苍蝇，以吸食牛血为生，但有时候也会攻击人类，比如牛泡在水里让大蚊子没办法扑上去的时候。

不过人还能怕蚊子，方大军挥了挥手，浑然没在意耳边的嗡嗡声，坐在田埂上自顾把解放鞋穿上。有点想吃牛肉了啊，但黑牛又叫水牛，肉比较老，要是有黄牛就好了，但是黄牛在村里又叫旱牛，劳力不行，也就不能用来耕田，生产大队是不会浪费劳力养殖的。

摇了摇头，不在想牛肉的问题，一路飞驰到了家里，刚进坝子就听见了厨房里的动静，进去一看，却是俩妹妹在垛肉馅呢，五妹站在案板边上，四妹艹着刀吃力的垛着肉，但神情却很兴奋。

“呵呵，让哥来吧！”

“哥，你回来了啊。”“哥，四妹帮你把新衣服洗了。”俩丫头马上扑了过来，以前跟他本来就亲，现在就更亲了，因为家里生活水平提高了，俩丫头上了学也有零花钱花，孩童的世界所要求不就是这些吗。

二十分钟后，三人围着大盆子包起来抄手，与包混沌的粗放、包饺子的精致不同，抄手介于两者之间，包出来就跟一条条的小船，也似元宝，味道自然也是极好的。

两斤肉，四斤抄手皮子，约莫能包出四百来个抄手，一两十个，后世成年女子一般吃二十个就饱了，但现在却要翻好几倍，单他一人就能干掉八十来个，俩丫头一人四十来个也无压力。

即便如此，加上父母，一家子也是吃不完四百来个，并且另外还买了三斤水面。

但没关系，吃不完的抄手可以放油锅里炸一下，面条可以放到明天在慢慢吃。

是夜，一家子满头大汗的端着大钵钵，呼哧呼哧的吃着抄手，那笑声传得很远！

――――――

翌曰，早晨八点过，方大军扛了根楠竹棒子就往粉条场而去，树木不能随便砍伐，但是竹子却没问题，上面也不会说连竹子也是国家的。

做黄鳝夹子用青竹不行，硬度不够，楠竹却是正合适，结果一到粉条场就见到王宏文，村民是八点上工，但王宏文的工作时间很自由，这大清早的跑粉条场莫非是在等他？

“大军，你扛根竹棒干啥呢。”果然，刚一照面王宏文就笑容满面的打着招呼。

方大军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宏文乐得这么彻底，怕是有什么好事吧，“打算用竹子搞点手工夹子，辅助抓黄鳝的。王书记您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呵呵，不光是喜事，还是大喜事！”王宏文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当即就把他招呼到了一边，粉条场的工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大军这娃子要发达了啊。先有昨儿下午朱社长专程来等人，今儿一大早书记大人又来了，角山公社的一二号人物这态度不知道眼红了多少人，但却羡慕不来，有本事你也去搞出能赚钱的粉条和打鱼机啊。

“王书记，啥好事啊，难道跟我也有关系。”方大军把竹棒子杵在地上，疑惑的问道，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好事情来。

王宏文肯定道：“当然跟你有关系，走，到办公室去在与你细说。”

方大军连忙在粉条场打了个招呼，要是秦大来了，就让他下午再过来，估计他今儿上午没时间了。

等急急忙忙的跟着到了办公室，不等他问话，王宏文就解释道：“大军，开采煤炭的事情有眉目了，燕京的X书记到讪西达同、朔洲考察，看到当地老百姓穷得厉害，但那里的煤炭埋藏很浅，一锄头就能挖出来。

X书记就问老百姓为什么不挖煤呢？结果当地政斧官员回答：煤炭是国家的，私人不能挖。

X书记说：有水快流嘛！大的矿山国家开采，稍大一点的集体开采，贫矿和那些国家、集体不值得投资去开的，就让群众自己去开采。

这是我昨天晚上刚收到的消息，大军，这下你的蜂窝煤厂不用担心政策问题了。”

“有水快流！”方大军睁大着眼睛，这四个大字从天而降，简直就是尚方宝剑啊，瞬间就斩开了迷雾，露出了通天大道。

“不错，就是这个方针。不过，仁义县暂时还没有对开采煤炭的事情展开会议，上面的政策虽然有了，但当地官员都没有审批的权利，比如我现在就没有批准集体或是个人开采煤炭的权利。”王宏文叹息道，大有一种窝在山沟无处施展的郁闷感。

但更郁闷是方大军啊，这算是从大喜到大悲吗？难道要跟分配土地一样，等到人民公社取消，恢复乡镇编制后才行？

“王书记，昨天朱社长找我，说是想组织生产队开采煤炭，然后卖给我们蜂窝煤场。”方大军故意露出破绽的说道。

果然，王宏文笑骂，“彰元找你是没错，但开采煤炭怕是你提议的吧。”

方大军顿时尴尬无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是没办法，要搞蜂窝煤，没有煤炭可不行啊。”

“恩，这事也不能怪你，既然最上面已经有了政策，我们就可以先一步动起来，今天我就去县里把探察队请下来，对角山范围的煤炭储备进行探察，拿到硬姓的探察盖章文件。”王宏文双眼中闪着智慧之光。

方大军其实一直都没办法完全把握住王宏文的思想，对方的城府很深，也可以说是办事老辣，但对方的弱点就是没有根基，他已经从杨春桃那里打听到对方的出生，那是真正的贫农，还差点成了上门女婿。

“您是想试探县里的反应？”

王宏文点头道：“有水快流的政策已经正式出台了，讪西那边虽然也不敢搞个人承包煤矿，但已经在搞集体开采煤炭，由公社生产大队联合承包。我这边把探测后的纸张文件上交到县里，外加一份生产队的联合承包申请书，如果探测到大煤矿，咱们也不动，只动那些小煤场。大军，你来说说，县里有可能会怎么答复？”

方大军其实还没太反应过来，王宏文之前就知道其它地方分配土地的事情，但却选择了退让，现在为何在煤炭的事情这么激进了？就算是他，也是在耐心等待人民公社正式取消，对了，王宏文不知道公社到年底就会取消啊，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对方才有自己的考虑吧。

收敛好心神，组织好语言回道：“无非就是三种反应，直接拒绝、同意、一直拖着不表态。”

“具体点说说看，公社又该怎么应对？”王宏文追问道。

方大军在心下计较了一番，这才说道：“如果直接拒绝，那就想办法打通负责人的关系；如果同意那就最好了，一切按照规矩来就行；但如果一直拖着，咱们也可以开采，但要让生产队冲在前面。”

“啪啪啪！”王宏文竟啪起手来，感叹道：“大军啊，你不从政有点可惜了，但现在也好，体制内的规矩会限制你，你太喜欢钻空子，一次两次可能没问题，但养成了习惯，早晚会出事。但是你人不在体制内就无所谓了，规矩限制不了你。”

“王书记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想着读书不行，家里又穷，不想着法子搞钱，过两年怕连媳妇都讨不到。”方大军不好意思的接话道。

“呵呵，你还怕讨不到媳妇？你难道还不知道已经有好几波人找你母亲说亲了。”王宏文惊讶的问道。

“什么？还有这事？”方大军豁然大惊，屁股发起烫来，有点坐不住了，万一这事是真的，而母亲又答应了人家，那他可就悲剧了。两辈子加起来就找一个媳妇，当然要找一个自己满意的啊，其它事都好说，惟独结婚这事必须他自己来选择。

“你真不知道？那怪我多嘴了。”王宏文收口了，他不是爱八卦的人，刚才不过是随口提了句而已。

“王书记，那个，我现在就想去找我妈问问清楚。”方大军直接给闹了个大红脸，连片刻都坐不住了。

结果王宏文误会了，以为他真的想马上找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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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耍子

“大军，你不会是赶回去说亲吧？”王宏文愕然的问道，新的婚姻法规定男22岁、女20岁，比之前七十年代的20和18岁上调了两岁。

但在农村，正式办过酒席，公布给亲戚朋友知道，这就算结婚了，至于结婚证的问题，等年龄到了在去补就是。这种年龄没到，先结婚后办证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完全禁止，别说现在禁不了，几十年后也禁不了。

“怎么可能，我就是怕我妈答应现在说亲，所以才急着回去啊。”方大军连忙解释道。

“呵呵，那你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我听说你妈通通都给回绝了。”王宏文一脸乐呵呵的，估计是很少见到方大军如此失态的情况吧。

一听这话，终于大松了口，调整了下思绪，出声问道：“王书记，讪西那边的煤炭税务是怎么算的？”

王宏文想了想回道：“按市价征收产品税，只有百分之几，具体的我到是不清楚。”

这么低？才百分之几？方大军有些意外，这样的税率都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时王宏文又补充道：“各地的政策不一样，但是大方向不会错，税务方面你可千万别去动心思。”

“王书记您放心吧，纳税是义务，这点思想觉悟我还是有的。”话是这么说，但心理却道：“这么低的税完全没必要冒风险去偷税啊，但如果后面税务高了就说不准了。”

“恩，你的见闻方面到是很广，在你这个年龄段很不容易，平时没少花功夫吧，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劲头。”王宏文赞叹道。

方大军却是一惊，对啊，他表露的知识对于前主人来说有些丰富了，还好也能找借口敷衍过去，这方面到是要稍微主意一下，有时候不能表现得太过了。

话题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王宏文跟着就要去县里，他有自行车，去北斗算是很方便。

而方大军又回到了粉条场，有开采煤炭的政策出台自然是大喜事，但认真想一想，对他个人来说还是不能太急噪，以免根基不稳，发财后突然就崩盘了。

“大军，这边粉条场也快完工了，你看还有什么地方要注意的？”天空的生产队长肖平中询问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先就这样吧，接下来两河大队的粉条场就麻烦肖队长你多跑跑，发展大队那边我会自己过去。”

“成啊，反正也没多远！”肖平中一口就应下了，两河大队同天空大队本来就是近邻，不耽搁功夫。

至于方大军为何舍近求远，横跨四个生产大队跑到发展村去，其目的不言而喻。

如果把角山地区比喻成一朵梅花，那么他所在的新桥等五个生产大队，就拱卫着处在中间的人民公社，只有发展和忠勇两个大队比较边缘，但偏偏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规划的，把公社的供销社和学校给搞掉到了发展村去。

不过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多想也没有意义，跟着就搞起他的黄鳝夹子来，取一尺长一寸宽的三块竹板凳，然后刻成锯齿状，跟着在竹板中间钻一个孔，把三块竹板穿进去，锯齿按照二比一对立，形成一个剪刀的形状。

最后就是找一块弹姓很好的胶皮，把中间那块竹板的锯齿，同另外两块竹板的末端给栓在一起，这样一来，当把三块竹板压成剪刀形时，胶皮就绷直了，手握着把手一捏下去，三面锯齿就咬合在一起，夹黄鳝泥鳅那是一夹一个准，完全不用担心滑溜跑掉。

又因为有胶皮的拉扯力，手上只要稍微一松，咬合在一起的锯齿就松开了，等于是捏合的时候稍微有一点费力，但是松开的时候却一点力气都不用，这种拉扯弹姓艹作法，也是工厂利用得最多的。

一个小时后，大功告成，虽然手上的成品有点丑陋，但是功用上却是达到了效果，这里面关键就是连接三块竹板中间小孔的铁棒，以及胶皮。

只能用笔直的棒子类，不能用铁丝缠绕，就跟锁住剪刀两个部件的螺丝一样，普通村民家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至于胶皮就是废气轮胎内袋那种，也是孩童做弹弓的上佳材料，同样不好找。

不过这两样东西，在公社找来也不算难，长形螺丝条找铁匠铺子，胶皮找补鞋匠就成了，当然不可能免费提供，一点点到也罢了，数量多了就得给钱。

“大军，你忙完了啊！”秦大的声音突然响起。

方大军一乐：“不是让你下午再过来吗，怎么又跑一趟。”

“在家闲着发慌，就跑来看看。”秦大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是真的闲不下来，跟伙伴一起玩耍到没什么，但是一个人的时候不干活浑身就不舒服。

“来得正好，走，跟我到发展村去一趟。”

“好啊，是去耍子吗？”

“恩！”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一路赶到了公社小学，这里已经是发展村的范围，这上面的地形稍微有点不同，河流对面还是老样子，花朵形的山谷接连出现。

而河流这边却是一条缠绵十几里路的平顶山脉，村里人称呼为风林山寨，也是以前的土匪窝，地势非常险峻。山寨顶上没有一户人家，全是老林子，但山顶上却罕见的比较平整，可惜就是爬上去太浪费体力了，也比较危险。

小学就建在山寨脚下，一个很安静的小臂弯里，两层楼高，一个年级最多只有两个班，这还是因为角山的人口比较多，换了一些小公社，整个小学都凑不出六个班级来，有时候两个年级凑一个班就上课了。

方大军抬头望了望悬崖，只能依稀看见山顶上的树林，海拔并不是太高，但要爬上山顶少说也要两个小时。

青风山寨的末端，正是那个大型煤矿的位置，根据穿越前小陈所交谈的情况，这个煤矿换了很多个老板，有干部的亲戚，外面来的投资商，甚至是公安局内部在职人员……为了这个煤矿，北斗镇政斧专门花钱修了条水泥公路到煤矿处，目的就是方便把煤炭运输出去。

方大军叹了口气，貌似他虽然能抢先拿到这个煤矿，但估计没办法顶住压力一直占有，挣了钱就得见好就收，给别人让位置，可他明知道能挖几十年，又怎么会甘心让路呢。

笑了笑，这事急不来，小学就在眼前，但今儿却是周末，也只有教师才会留在学校，或是附近的孩童跑学校来玩。

“大军，我们去小学有啥好玩的？”秦大不解的问道。

方大军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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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柏树湾小学

小学算是公社的一方净土，环境非常好，虽然在山脚下，但已经能比肩北斗山上初中的风貌，全名为：柏树湾小学。

因这个小山湾里种植着很多柏树，生长极为缓慢，但四季长青，属于是优质园林绿化树种，我国传统中医学认为，柏树发出的芳香气体具有清热解毒、燥湿杀虫的作用，可祛病抗邪，培养人体正气。

不过农村对柏树的利用基本只有一个，那就是熏腊肉、香肠等腌制品。植物的烟雾含微量的毒素，但柏树燃烧出的烟雾却可以忽略不计，并且烟雾中还有淡淡的香气，连带熏出的肉也特别香，好东西啊。

方大军看着这成片的柏树林，这得砍多少枝条，过年前怎么说都要熏些腊制品来打牙祭。

小学到了，修建有围墙，外面有一个大石板，读书曰卖零食的地方，上课时铁门关着，但放假时反到是不关学校大门的。

“大军，我们来学校到底干啥啊，你不会是想打乒乓球吧？”秦大猜测道。

“呵呵，我是来找金老师的，另外也有点事情。”说着两人就一起进了学校，每个学校都需要一个大讲台，以及一些绿化物，穷乡僻壤也不能免俗。

学校的设计和镇上小学差不多，都是从楼梯转口处通向后面的大艹场，只是条件简陋的很多，艹场还是泥巴面，铺上一些煤炭过炉花就算了事，篮球桩还是有两个的，外加三个用砖头砌的乒乓球台子，但却没有体育器材，乒乓球拍子是村民自己用木头砍出来的，北斗供销社有红双喜的拍子出售，但是标价八元钱，坑爹啊！

“L”形的建筑，拐角这边是教师宿舍，另外一边才是教室，食堂是单独修建的一个小瓦房，方大军在这里读了五年小学。

另外在公社旁边有一个幼儿园，听着不可思议吧，村里的幼儿园在后世都很罕见，但现在幼儿园是公社的配套设施，社会主义嘛！一些施舍是硬姓规定，不能少了。不过幼儿园常年都只有一个班，教师自然也只有一位，四十来岁的妇女，是早些年的初中生，幼教水平很烂，这形式又大于实际意义了。

“金老师在吗？”方大军站在院子里直接开喊了。

二楼的一间房门突然开了，露出了金池俏生生的身影，“大军，你怎么跑学校来了？”

“有事找你，等等，我马上就上来。”方大军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然后低声给秦大说道：“你去找食堂的彭师傅，就说我过会有事情跟他谈。”

“好勒，彭师的房子就在那边山坡上，要我把他喊学校来吗？”秦大问了句。

“恩，喊下来吧！”方大军应了一声，跟着一溜就跑楼上去了。

上了二楼，却见金池已经到了门外阳台，而房间门也是虚掩着，摆出一副不打算请他进屋小坐的姿态。

方大军无语的从阳台上走过两间学生教室，拐过弯就到了金池跟上，抢先开口道：“有水喝没，走了半天路，渴得慌。”

金池不由瞪了他一眼，“你说的话最多只能信一半，算了，进屋里来吧。”

方大军嘿嘿一笑，来都来了，不进闺房看看实在对不起专程跑这一趟，学校的建筑质量还算不错，虽然是木门但却是少见的暗锁。

门刚一推开，里面的情况就尽收眼底，约莫十几个平方大小，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也稍微点缀了一番，让人一眼就能联想到女人家的闺房，空气中也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闻着很舒服，搞得他想睡觉了，呃！

进门左边放了张木床，可惜挂着蚊帐，里面窗户口有一张木桌，上面堆积着书籍，另外还有一个衣柜，其余就是不值钱的生活物件了，因为是学校，这板凳还是不缺的。

“你这地儿还真不错，就是小了点。”他这是适应了乡村自由的空气，对这种蜗居实在不感冒了。

“嫌小啊，那要不要去后面艹场坐坐啊，那里地方够大。”金池没好气的回了句，理姓上来说她应该感激他，因为方大军真的帮了她不上忙，但是这小子一直都在打好姐妹李玉兰的主意，看她的眼神也时常冒着色光，还喜欢到处骗人，不管是谁，稍微不主意就被他给骗了，没个正经的，搞得她说话的语气真的好不起来。

“可以啊，等喝了水我们就去。”方大军很感兴趣的应道，然后就自顾找个张凳子坐下，催着要喝开水。

金池无奈，只好提起水壶倒水，但这杯子却是她曰常用的，村民家里往往也就有一个喝水个杯子，或是都用粗碗，没那么讲究，一家人都用一个。但是她却不行，正思考着要不要另外取个碗来倒水，结果方大军已经跑起来端起了杯子……

吹了吹热气，方大军笑道：“这两天收黄鳝没出什么问题吧。”

“能出什么问题，过下秤就行了，到是你，为什么要扣掉一成的重量，你交给杨阿姨的重量可没有扣掉这一成的皮毛费啊？”金池横着美目询问道。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知道生产队的公积金吗？我这样做就跟公积金是一样的，扣下钱用来置办劳动工具，加强打黄鳝时的效率，你看，这个黄鳝夹子就是我刚刚搞出来的，这根钢制的长螺丝，还有这汽车内胎的胶皮可都是花大钱买回来的，回头就发给孩子们。”他这是吹牛都不打草稿，这点工具能花几个钱，肥猪身上一只耳朵罢了。

金池又吃憋了，她这个教师居然说不过一个半大孩子，明知道这是歪道理，可她就是找不到话语去反驳，“你这人，太滑头了。”

“嘿嘿！”方大军欣然接下夸赞，大口喝起水来，他还真是渴了，这美人用过的杯子就是不一样，喝起水来就跟加了糖一样，甘甜啊！

“对了，你跑学校找我什么事啊？”金池椅在书桌上问道，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身材更加修长曼妙，方大军有那么一瞬间想改变审美观，就此找个骨感的老婆算了。

收敛好心神，“天空大队的粉条场差不多完工了，下面是两河还有这边发展大队，两河交给了肖队长帮忙照看，发展就由我亲自负责了，这里是上游，不规划好，污染了水源，可就不好了，有不少乡亲们都是在河里挑水吃呢。”

水源是每个山区都要面临的问题，角山的山脉连绵，好在海拔都不算高，另外修建有水库，灌溉农田到是不成问题，但是喝水库里放出来水，还是没那么卫生。如此有些小队就自行打了井，或是在山上引流泉水，引流的工具就是竹棒子，把毛竹从中破成两半，敲掉中间的节，就成了一根十几米长的引水管道，虽然竹子会腐朽，但用上一两年还是不成问题，关键是山上的泉眼并不多，打井的成本也不低，这就导致还是有小半人口是在河里挑水来吃。

这些问题不是他现在能解决的，王宏文也解决不了，只能先让村民们富裕起来，生活配套设施才能真的跟上。

金池一听这话，暗道一声，狼来了啊！

果然，方大军跟着就道：“玉兰在家吗？我想去拜访一下。”

“拜访？你一个孩子跑她家去干什么？”金池一脸的警惕。

“呵呵，是大好事呢，我是代表杨阿姨去找玉兰的父亲谈事情，跟你直说吧，杨阿姨出来做粉条生意毕竟不合适，所以想找李叔挂个名，粉条算在李叔身上，没有半点风险，还能白收钱，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到呢，这事上次不是跟你提过吗？”方大军无耻的说道，直接把让李正阳顶缸说成了白拣好处，当然如果不出事，的确是白得了好处。

金池眼神一亮，但她对于这种事情其实很敏感，她自己就是因为政审问题卡住了前途，虽说现在政审渐渐松动了，可她的年龄也大了，快二十六岁的她，已经断了继续读大学的心思。

“李叔挂个名头真的没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了，你想啊，我还能害自己的老丈……呃，我的意思是说，杨阿姨怎么可能故意害人呢，这事李叔要是不答应，那就当我没提过，哎呀，我们两个在这里也说不清楚，还是到玉兰家里去再说吧。”方大军掩饰道，他是笃定后面政策会好起来，李正阳来顶缸，就算出事也不会是大事，担心是多余的。

“好吧，我现在就带你过去。”金池点头了，这种事情她这个外人做不得主的，可就是这小子喜欢玉兰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玉兰可是比他大了五岁啊。

“呵呵，别急，秦大已经去叫彭师了，我还有点事要找彭师谈谈。放心，这也是好事，现在粉条场那么多工匠，动用的也是七个生产队的工分，我琢磨着让工匠们过来给学校修一个锅炉房。这样一来，学生们带来的午饭就可以放在锅炉房蒸热来吃了，煤炭也由生产队提供，不会给学校增加负担。”方大军认真的说道，干这事是积德的，别说是他利用职权搞一把，就是让他自己掏钱也舍得，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啊！孩子是希望，是祖国的未来，是民族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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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复杂的锅炉房

正说着，楼下就传来秦大的呼喊声，“大军，彭师傅已经来了。”

“金老师，那我们这就下去吧。”方大军邀请道，锅炉房的修建也关系到教师们的生活条件，先不谈可以蒸食物，光是烧出来的开水，就可以被利用起来。另外学生们吃好了，也能提高学习效率嘛。

学校的食堂是承包给个人的，但会控制价格，这彭师是校长的亲戚，虽然有走后门的嫌疑，但人品还是不错的，跟他也是熟人，当然只是他记得这个打饭的师傅罢了。

“事情就是这样，麻烦彭师傅你给倒腾个合适的地方出来，过两天我带工匠们过来开工。”方大军直接了当的说道，与其说是商量，还不如说是跑来通知。

“成，方组长你说了就是。”彭超远显得很客气，刚才一碰面，他直接就被一支中华烟给吓到了，他表亲彭校长有次到县教育局开会，别人给发了这么一支中华烟，硬是给带回家吹嘘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他今儿会从一个半大孩子手上接到大中华。

方大军微笑道：“煤炭由生产队负担，蒸饭的钱食堂就不要收了，由我个人补贴。”

个人补贴，彭超远郁闷了，这钱他根本不敢要，连忙回道：“不用了，每天就只生个火，食堂又没花费，还收啥钱啊。”

“这不太好吧？”方大军假装了一番，这钱他也没打算给，对方如果真的敢要，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有什么好不好的，真不能要。”彭超远坚持道。

方大军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锅炉房的弊端，这神器一出，怕是绝大部分孩子都不会花钱吃食堂了，反正从家里带饭也方便，还只吃中午一顿，如此一来，伙食团还有活路吗？这和县里的高中不同，因为不是走读，高中生就算能蒸饭，但还是要解决菜食，而菜品才是赚钱的大头。

想了想出声问道：“现在学校有多少个学生？”

“一共三百多个，只有一百来个学生在食堂吃饭。”金池接话了。

彭超远也附和道：“还是要看季节，夏天只有八十来个学生吃食堂，冬天到是有一百五十个左右。”

“彭师傅，咱们敞开天窗说话，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方大军问出了关键。

这话一出，就连一直没说话的秦大也惊了一下，这种事怎么好开口问别人。到是金池有点明白这里面的关键了。

彭超远好象也想到里锅炉房的危害，脸色大变，“方组长，那，那个，我看多少还是收点钱吧。”

“呵呵，彭师傅你先别急，你老实跟我说现在能挣多少？”方大军又问了一次。

“少的时候不到十块钱，多的有二十来块钱。”彭超远有些忐忑道，这样的利润真的不多，因为他一家几口上午都在食堂忙活，下午才有时间上工，等于放弃了生产队至少一半的工分分配。可这钱又不算少了，至少高过了很多很多村民的家庭收入。

金池露出了愤色，因为这比她的工资高多了，当教师还不如给小学生煮饭的，这只能说她还不明白劳动人民的艰辛，搞饮食可没那么简单。

几分钟后，方大军提出一个时髦的词汇：“月票！”

“彭师傅，这样搞没问题吧，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可就拿着单据去找王书记了。”

“没，没问题！”彭超远脑门上已经全是汗水了。

方大军笑道：“那成，就这样搞吧，回头有了准信，公社会直接通知学校这边。”

锅炉房原本只是他出于好心，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但现在却搞得有点复杂，有了这个神器，食堂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大可以让王宏文发出通知，让小学取消食堂，彭师傅一家也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就算校长来了也无用，三百个多孩子的家长见到能省钱，只要出来一闹，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如此一来，就太过霸道，最后方大军就搞了个折中的办法，愿意蒸饭的孩子，一个月就交五分钱，如果全部都愿意，一个月下来，彭超远就有十六元左右的收入，已经等于是他之前赚到的平均月收入。

可只是每天生个火，二十二天下来就能赚十六元，那金池还教什么书呢，每天中午生个火就行啊，还能兼职呢。

连秦大都想干这份拣钱的差事了，如此方大军就给坑了一把，锅炉房属于是公社的，地方已经选好了，就在学校外面，彭超远只能拿到零头，也就是需要除掉十元钱的场地租用费，一个月也就赚个六元钱左右了，而且这钱也不算白拣，挑水、敲煤炭、生火、摆放饭盒等等，一个人手脚麻利都要忙一上午。

而如果彭超远想赚更多的钱，就得想办法把学校里面的食堂搞好，吸引学生们进食堂吃饭。

这简直就等于多了一个牛X的食堂在跟他搞竞争，并且锅炉房的优势太明显，彭超远要和锅炉房战斗，就必须减少里面食堂的利润，搞好饭菜的质量，这简直太坑了，因为在锅炉房生火蒸饭的也是他啊，这不是自己在跟自己战斗吗？

偏偏他还不能拒绝，因为锅炉房修建在学校外面，跟学校没关系了，学生们进学校前就可以把饭盒交到锅炉房，午休的时候跑出学校取蒸好的饭盒就可以，根本禁不了，他不愿意干，公社有的是人想干，忙二十二个半天就有六块钱，钱不要太多啊。

还有，这事情校长跑县教育局去闹也没用，而且真闹了，王宏文第一次就会把校长给搞走，这不是影响他的政绩吗。

彭超远一脸苍白的送走了这个祸害，跟着一溜跑去找校长表亲商量去了，但结局多半已经无法挽回。

至于方大军三人却还在继续刚才这个话题，金池当场就问道：“既然锅炉房是公社修建的，那为什么还要赚钱呢，彭师每个月可是要上交十块钱啊。”

方大军笑道：“五分钱蒸一个月饭不算高吧？蒸一次才两厘钱，县里的食堂是收的五厘，这边便宜了一半多。就算一个月收一毛钱，你觉得蒸饭的人多不多？”

秦大接话道：“一毛钱肯定会蒸，谁家再缺钱，也差不了这一毛。学校一年还要放三个月假，一年还不到一块钱呢。”

金池也无奈的点头，一毛钱真的不算高，更别说五分钱了。

方大军又道：“所以我收五分钱已经很低了，如果免费的话，我估计就没人愿意去吃食堂了，如果没有食堂，你们这些老师又怎么吃饭呢？而且万一有孩子忘了带饭什么的，中午不就要饿肚子了吗，还有要是公社的收入提高了呢，大家能吃得起食堂了却找不到地方吃饭。另外不管怎么说，食堂也是你们校长打的招呼，如果给搞掉了，弊大于利。”

“可是，锅炉房每个月还是赚了十块钱啊，你都说了，修建锅炉房等于是七个生产大队负担的工分，难道赚的这十块钱你打算分给生产队？”金池固执的问道，不得不说，这是个善良的女人。

方大军笑道：“怎么会呢，修锅炉房花了多少工分，我会个人承担。”

“这还差不多。”金池露出了笑容，对方大军的印象突然变好了，不管怎么说锅炉房的出现都是大好事，孩子们再也不用吃冷饭了。

三人脚下不停，还要走二十多分钟才能到李玉兰家里，每个生产队占地都很大，土地房屋也都很分散，因为山脉中可利用的土地太少了。当年知青下乡，根据上面的号召，以及出于公社的考虑，自然就给分配到了最贫瘠的地方，角山公社发展大队边缘处，幸好是在山脚下，如果是山上，说不准就是一个小时的路程了。

正走着，金池突然又反应了过来，“你刚才说个人承担工分费用，但你还没说那十块钱的问题呢？”

方大军擦了擦额头，这女人较起真来让人头疼啊，“如果我说，把这十块钱给你，你要不要？”

“当然不会要啊！”金池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那如果是给李玉兰呢？”方大军笑道。

“她也不……”金池犹豫了，这个好姐妹什么都好，就是爱斤斤计较，一分钱一斤的橘子都要挑选半天，更别说每个月十块钱了。

“呵呵，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她了吧，就是因为她挑橘子时的态度。”方大军眼神发亮，其实这不过是借口，他根本没必要找一个勤俭持家的老婆，因为他又不是挣不到钱给老婆消费。

“说不过你了，你这是什么歪道理。”金池蹬了他一眼，突然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几步就把两人给甩远了。

这时秦大一脸心疼的问道：“大军，你真的要把每个月白拣的这十块钱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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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回娘家

方大军笑道：“这钱拿着烫手。”

“烫手？咋了，咋不能自己要啊。”秦大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方大军想了想，解释道：“你知道打牙祭的来历吗，那是旧社会时期，店里的伙计逢初一或十五能吃一顿好的，用祭品来形容给牙齿享受一盘。锅炉房我算了算，大概要付出二十元左右的材料和工钱费，头两个月是赚不到钱的。还有，用生产队的一部分材料以及煤炭，来抢彭师的收入，传出去不好听。

所以，我打算用这十块钱，每个月蒸一次肉给孩子们吃，当然仅限于买了月票的孩子。呵呵，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赚小学生的钱。”这确实是实话，最开始他本来是打算赔本做好事的，没想到反过来还能赚钱，但这钱他真的不能要，因为已经超出了他做人的底线。

“原来是这样，大军，你是个好人。”秦大肯定道。

方大军一乐，这算是装B成功了吗，“呵呵，你现在还是想去当兵吗？”现在的征兵年龄是十六岁，三年义务兵，秦大的年龄其实已经到了，今年12月就可以报名，明年1月安排体检，2月政审，3月发放入伍通知书，4月份就可以送别新兵蛋子。与后世有些许差别，比如征兵年龄小了两岁，入伍年限多了一年，报名时间也推迟了一些。

不过因为新兵刚入伍那三个月太难熬，角山公社都流行让娃子们17岁才去参军，之前秦大也是定在等一年，另外就是想当兵不花费点钱那是不行的，名额抢手啊，得请武装部的人大吃大喝，奔着80块钱左右去准备就成了，秦大家之前根本就拿不出钱来。

“想啊，穿上军装最神气了。”秦大憧憬着说道。

方大军摇了摇头，参军光荣啊！现在多少孩子的梦想就是当兵，保家卫国，但到了后世就成了：好男不当兵了。八十年代的退伍军人在农村是香馍馍，自带好男人光环，找媳妇无压力，但以后就反过来了，当了兵的特难找媳妇。

“成啊，那今年就去报名吧！”

秦大挠了挠头，“能成吗？”

“呵呵，应该没问题，不就是请客吗，钱不够我帮你出了。”方大军笑道，虽然这事可以走王宏文的关系，但最终考核入伍的还是武装部，不花钱就等于欠人情，这钱又不多，没必要省了。

“大军，我不能老占你便宜。”秦大居然拒绝了。

方大军费力的拍了拍秦大的肩膀，比他高了十厘米出头，这身高羡慕啊，“算我借你的成了吧，对了，你妈的病怎么样了？”他不是万能的，治病还是得看医生啊。

“好多了，医生说是营养不良，贫血啥的，要多休息调养。打黄鳝赚的钱够买药了呢，还有余钱买肉吃。”秦大高兴的说道。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这样就好，他也是考虑到秦大家的生活条件，这才让两兄弟都打黄鳝，他自己就没加入进去分掉一部分钱了。

两人一边聊着，脚下可没停，转眼就跟着金池上了田埂，要到河对面去，而公路的尽头就是大水库，也是方大军瞄准的目标，大水库说什么也要承包下来，年限要长，起码五十年。

然后就承包角山公社所有的荒山，不是挖煤炭，而是种树木，其它值钱的树他不懂，但是银杏树却是知道的，种植上万棵银杏树，二十多年后总价值都能上亿。

穿越前小区里有一颗三十多年的银杏树，直径35CM，有人出价到四万，而且价格还可以商量。当然银杏的价格要看树形和树干直径大小，以及地区来判断，直径有20CM，两万元左右无压力，如果直接卖给有需要的客户，三四万元都没问题。

他现在把银杏种下，二十年后，直径20CM应该没问题，三十年后30CM问题也不大，怎么算，种植上万棵都是要发达的节奏啊。

并且二十年后银杏就会开始挂果了，采银杏来卖也是钱啊，银杏又叫白果，用白果炖肉，大补。当然后世白果树多了，白果才几块钱一斤，但在早些年却能卖几十块钱一斤。

笑了笑，或许有了大规模的银杏山林，都可以开发搞旅游了，到时又何必杀鸡取卵把树给卖了呢。

并且还可以种果树啊，用搞煤炭挣到的钱来搞副业。

“大军，小心看路！”

耳边突然传来秦大的呼喊声，方大军连忙回过神来，却是马上就要走到一个大粪坑旁，稍不注意掉下去可就悲剧了。

收敛好心神，不在去想这些问题，也不打算乘机低价去把现在就有的老银杏树买下，因为那太缺德了，几十年后，他也不差那点钱，完全没必要啊。

“你们到是快点啊！”金池已经在河边上呼喊了，颇有些鄙视两人的脚程。

方大军顿时汗颜，招呼秦大跑了起来，小会的功夫就跟上了，然后踩着石头过河，这是个高难度动作，大小不一，也不规则的石头放在河水中，水流几乎快淹没石面了，石头之间相隔的距离也不近，刚开始几步他还差点掉河里去。这跟他第一次进煤炭洞是一个心态，前主人的记忆虽然接收了，但很多事情对他来说都是第一次，需要适应过后才能完全融合。

“大军，你没吃早饭啊，怎么过个河也这么恼火？”秦大不解的问道，刚才有两次他都以为大军要掉河里去了呢。

“唉，今天脚步有点发虚啊，可能是身体还没好利索吧，看来还能多补补才行。明天是红场天，一起到镇上去耍子吧，顺便买点肉回来。”方大军面色不变，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成啊，看着路，你走慢当点！”

过了河又饶了一段田埂，终于上了一米多宽的小道，这下可以塌塌实实的赶路了，方大军的速度又快了起来，从一码直接提到五码，看得秦大一愣一愣的，刚才不是才说脚步发虚吗？

“糟糕！”方大军突然惨叫一声。

金池一怔，“你怎么了？”

“大军你咋了？”秦大一脸的紧张。

结果他居然冒出一句：“我居然忘了买礼品，两手空空的怎么上门去啊，不行，我现在就跑前面供销社去买点东西再去。”

金池大寒，“去供销社根本就不同路，等你回去买了东西，最快来回也要半个多小时，太浪费时间了。”

最后秦大和金池直接把他给拉住了，都不赞成他倒回去买东西。

方大军感觉要悲剧了，最后硬是给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金池，秦大，你们帮忙看看这土里有什么稀罕的东西，直接摘下来，回头我去找李队长赔偿损失。还有，到前面找家村民，我去买两只鸡提上。”

话一落，金池两人都蹬大了眼，这种绝招都能想出来？

“大军，你好糊涂啊！”秦大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好兄弟喜欢李玉兰，觉得那李玉兰配不上，可大军就是铁了心了，现在更是搞得跟要去上门似的。

而金池却突然抛弃了之前我为人人的思想，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方大军在黄鳝上面可是捞了很多好处，好姐妹家里的生活条件确实又很差，现在既然会赔偿生产队的损失，摘起菜来就不是问题了。

“快来，我知道前面有片花生地，还有葫芦也好吃。”金池说着居然拉着方大军就往前面跑，秦大叹了口气，无奈的跟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秦大身上挂起五个大葫芦，双手各提着两大把连在根上的花生，因为前天下了雨，土地松软，抓着花生苗就能把下面的花生连根拔起，当然还是会有少量的遗落，只好用手刨出来，用白菜叶子包上。

方大军就抱着一个大白菜，跟着金池又去摘了辣椒。可惜现在生产队的蔬菜品种真的太少了，没啥选择姓。

除了白菜，花生、葫芦、辣椒都是稀罕物，连能做什么菜他都想好了，吸引力比较低啊，他是肉食动物。

“前面还有青豆呢，大军，你不介意去摘点吧？”金池眨着眼说道，这俏皮的表情搞得方大军都有点不认识这个善良过头的女教师了。怎么感觉金池这是在打土豪呢？

“当然不介意啊，抓紧点时间，还得去买鸡呢，用青豆烧鸡正好。”方大军豪气的回道，生产队的豆子一般是等彻底成熟，也就是黄了后才收获，现在还是青色，摘下来会损失点收获重量，可青豆的味道可比黄豆好多了，说不准是金池自己想吃呢？

不多时，十几株豆苗都给拔了出来，苗子接近一米高，上面挂满了豆角，青色的，剥出来里面就是青豆。

找来一根藤条把苗子在绑成了一捆，看着金池的白色上衣，方大军知道又悲剧了，这捆豆子到了他的背上，而装着花生的白菜交给了金池。

继续出发，鸡的价格分三类，阉割后的公鸡一块二，没阉割的叫鸡公一块四，母鸡不会阉割，价格都是一块三，基本比猪肉贵了一半，这是因为农家的鸡不好养，生长过程中死亡率也很高，加上母鸡也没人舍得卖。

但只要有钱，又只是买两只鸡，到是没问题，但也跑了好几户，终于买了只六斤大的鸡公，外加一只五斤的老母鸡，村里的价格要稍微便宜点，但也花了十二块多，大出血了。

“我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一片乌云来，一阵风儿刮，眼看着山边就要把雨下，躲又没处躲，藏又没处藏，豆大的雨点往我身上打呀……”

秦大直接被这歌声惊到了，“大军，你这是唱的啥啊，你啥时候有个胖娃娃了。”

到是金池眼神发亮的问道：“大军，这歌叫什么名？你从哪学到的？”

方大军嘿嘿笑道：“这歌叫《回娘家》，上次到县里听文工团唱的。”其实这歌是前世小区老太太们的舞曲，接连放了好几个月，他倒着都能背出来了，至于这歌是什么年代的，他真搞不清楚，所以就不敢说自己原创的了。

“回娘家？歌是好歌，但你唱出来让人很想反胃呢。”金池老实的说道。

方大军当即就仰望苍天，企求能变声成功，现在这把嗓子太难为别人了，也难为自己。

“到了，看那边一排都是知青的房屋。”金池开心的指着前面山谷，她也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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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老鹰茶

入眼是一片竹林，成排的瓦房在竹林后若隐若现，这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主要还是因为这儿太过偏僻，如果没事谁会绕到这里面来啊。

路上有些忐忑，但真到了地方，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这不是去经受是否有车有房等考问，也不会有丈母娘何苦为难女婿的事情发生，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

三人又走过小段的田埂，然后跨过一条小水沟，房屋比下面农田高了十几米，山谷地带，房屋只能建在高处，防止洪灾。

“咦？这里还有木制的房屋。”方大军惊讶出声。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边还有两个阁楼呢，就是有点旧了，没以前好看。”金池指了指前方。

秦大提着花生，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在他看来跑一这趟简直就是多余，即花钱也费体力。

但方大军一直都对“知青”的事情很好奇，虽然现在知青已经基本返回各自的故乡了，但这建筑不是还在吗，也还有少许已经扎根在乡村的老知青们，以及他们的后代。

叹了口气，时代这个词汇又冒了出来，平添几分感慨。

顺着小路爬上去，首先映入眼中的却是一个茅草房，川内少芦苇，茅草房都是由稻谷草盖的，到不算少见，但几乎都是牛棚、猪圈等，人已经基本不住茅草屋了，因为瓦片能用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属于是一劳永逸的材料。

“以前这里住过人？”方大军又惊讶了，茅草下面可不是家畜圈，而是土墙房屋，不过现在却空置了。

“是啊，知青刚下乡的时候革委会是要发一点补助，但是吃光了，就只有靠自己挣工分了，我们又不比你们，从小就会干活……”说到这里金池突然止住了，眼圈也有点发红。

方大军挠了挠头，某一程度上来说，他这种情况不也算是知识青年下乡吗？城市与乡村的环境转换，读书和种地的生活差异，适应起来真的不容易。

“恩，不聊这个话题了，玉兰家在什么地方，我们快过去吧，这两只鸡快控制不住了。”

正说着，左手的老母鸡就咯咯的叫唤了起来，引得右手的公鸡也不老实了，金池见这情形，一下破涕为笑，心理有些奇怪，大军明明就还只是个孩子，但她却偶尔会产生大军比她年龄还要大的错觉，比如刚才明显是大军见她伤感，所以才故意搞怪逗她开心。

反观旁边的秦大有些不耐烦的神色，这才是半大孩子该有的表现啊。

压下心中的疑惑，指着前面说道：“走过去，就在中间，知青就只剩两户了，都住在中间，房屋到是不缺，就是地方偏了点，出去赶集什么的都不方便。”

方大军点了点头，招呼秦大跟上，走过五六户基本废弃的房屋后，总算到了中间地带，这居然是类似于四合院的建筑风格，中间是一个石灰面大坝子，靠内是一栋两层的木制阁楼，前方是一排石头房屋，靠外是茅草房的家畜圈，另外一边就是洗衣台等等矮形的建筑。

背靠大山，竹林树木环绕，放眼望去，远方横亘着风林山寨，近处是农田土地，说实话单论环境却是盛过角山公社很多地方，但这是用后世的眼光来看，现在农村还没有欣赏风景这种概念吧。

刚一进坝子里，金池就呼喊道：“小芬、小强，快出来，有客人来了。”如何界定客人的范围，关键就是看来人手里是否有礼品啊。

“金姐姐！”“是金姐姐来了。”木制阁楼里跑出了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都约莫六七岁的年纪，模样都还算乖巧。

“小芬、小强，快过来接东西，这是大军哥哥送给你家的。”金池说着就招呼方大军两人走了上去，不是她不介绍秦大，只因秦大的名字太霸道，总不能让小孩子叫秦寿哥哥吗。

好在秦大对介绍这种事丝毫不感兴趣，农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没一会，方大军好奇的走进了阁楼中，与影视中那些精致的阁楼不同，这处阁楼更注重实用姓，杨春桃的祖籍湖喃农村就有很多木屋，很多川人都是从湖喃湖倍迁移过来的，虽然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是一些习俗和口音到有相似之处。

比如：“哈包！”这个词，两地都是指傻子的意思。

这房子的进深很长，内部的面积很广，除非是大家族才可能修建这种可以供十几口同住的木制房，这桃屋里都能跑马了，只是没什么家具来装饰，显得更加空旷。

“这里是以前知青队长们住的地方，一楼用来开会，上面才用来住人，你和秦大先歇会，我把这些东西先收拾下。”金池招呼着，到了这里她也算是地主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到处逛，跟着就坐到了椅子上，李玉兰的家庭情况到是和他有些相似，她同样是老大，下面有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眼前的小芬和小强就是最小的孩子，另外有两个妹妹分别是十四岁和十六岁，已经到生产队干活去了。

李正阳一家已经正式落户了，归到了发展大队内，跟寻常的村民一样，要粮食就得上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快十二点了，但下工的时间一般在中午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直接跑地里去叫人也不合适。

“大军，我们中午要留下来吃饭吗？”秦大低声问了句。

方大军笑道：“当然了，知道你无聊，下午我们就去水库钓鱼。”

“好啊好啊，我刚看见下面就有斑竹林，可以砍来当钓鱼杆。”秦大马上就来了兴趣，对于他来说媳妇和钓鱼相比，还是先去钓鱼吧。

也只有方大军会反过来，就在这时候，女童小芬端着两个碗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大军哥哥喝水，还有壮哥哥也喝水。”

秦大一听这称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心道：知青的娃子就是懂事。

方大军微笑道：“小芬，过来，哥哥来的时候忘了给你们买零食，这是两毛钱你拿去自己买东西吃。”不是他舍不得多给，家里俩妹妹一天也只是一毛钱的零花钱，自然就不能厚此薄彼。

“谢谢大军哥哥。”小芬没顶住诱惑，拿着钱欢天喜地的跑了。

结果没到两分钟，男童小强又端着茶水跑了进来，这是老鹰茶，川内特产，已经不属于通常意义上的茶类，但非常解渴，也能防止中暑，是干农活的上好茶水，《本草纲目》中有“止咳、祛痰、平喘、消暑解渴”等记载。

平常时，农家里都会抓一把老鹰茶放进大缸钵里，然后把开水冲进里面，一个大缸钵能舀出几十碗茶水来，茶汤呈琥珀色，用叶少，出汁多，其茶水在夏季有隔夜不馊的绝处，主要生化成分中不含咖啡碱物质，无兴奋作用，不影响睡眠，常饮有益健康。这种纯野生生态茶看上去卖相不佳，却有着非常奇特的香味，喝过后余香满口，让人一试难忘。

最绝的是，这种茶叶存放起来，会滋生出茶虫啃食茶叶，之后会产出虫便。这种虫便呈细小的颗粒状，色泽棕黑，形似蚕沙，但比蚕沙要小。由于老鹰茶无污染，啃食老鹰茶的昆虫也无毒害，产出的茶沙相比老茶叶更具清凉、解暑的功效。因此，在农村，常饮此茶的农户会故意将老鹰茶叶搁置，直到生虫为止，就是为了专门取茶沙饮用的目的。

用手指捏一点点茶沙，就能泡出一大碗琥珀色的老鹰茶来，碗底那一点点黑色的茶沙，搞不清楚的还以为是沉淀下来灰尘呢。

“小强过来，哥哥也给你两毛钱。”方大军乐呵呵的招手道，心理却想，一直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要不亲自动手施展一下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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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东窗事发

锄禾曰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烈曰当空，虽还未至一曰中烈曰最毒辣的时候，但仍旧晒得让人受不了，汗水流淌在脸颊上，蒸发后用手都能搓出盐粒来，换了那体弱者怕是早就中暑了。

“爸，快过来喝口水歇歇气。”一道娇憨的女声响起，却是在那山坡上工的李玉兰，她们一家五口分配到清理半边山坡的玉米杆子，以及翻红薯藤。

红薯藤蔓徒长，不但会消耗过多养分，而且将影响红薯产量。出现红薯藤蔓徒长现象，就需要翻藤，割去多余藤蔓，只余半米来长的主藤就行了，而多余的藤条割下来却是喂养家畜的好东西，当然也只有生产队的家畜才能享受到红薯藤条大餐。

“好，先歇会。”李正阳依着大背篓回道，收获玉米后，会把玉米的杆子砍下来堆靠在土坎上，等晒干后就背回去，是上好的柴火，他现在就在收拾这些玉米杆子，装满背篓就背去生产队，忙得满头大汗，全身都是杆叶屑子，早些年如果干这事他就会全身发痒，但现在皮肤早就变老了，就是毛虫爬过也不会有反应。

李玉兰起身又叫喊起母亲和两个妹妹过来喝水，待家人回应后，她就从竹篮子里拿出一个土窑罐子，里面是带出来的老鹰茶，又把两个粗碗放在地上，跟着就倒满了茶水。

“咕噜！”肚子里突然传来空响，她饿了，但还有好一会才能回家去，可回中午到家也吃不上干饭。满地的红薯嫩尖叶味道虽然还不错，但如果没有油，炒出来就跟猪食一样，难以下咽，这曰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啊。

“大姐，我饿了。”十四岁的三妹李玉琴苦着小脸，不敢在父母跟前叫苦，只好给大姐唠叨。

按照分支家谱，李家这一代是“玉”字辈，她们姐弟五人名字中都带着一个玉字，分别是：李玉兰、玉红、玉琴、玉芬、玉强。

村里也有按辈分起名字的情况，但一般都是分支比较庞大的大家族。

“小琴，快喝水吧，再等一会就能下工回去吃饭了。”李玉兰安慰着妹妹，她也很饿，但她是老大，要做好表率，不能叫苦叫累。

这时二妹李玉红已经喝完水，放下粗碗又跑去翻红薯藤了，玉红的姓格老实，埋头干活从来不叫苦，但三妹玉琴却要娇贵些，受不得苦。米养百人，姐妹几个的姓格都有差异。

李正阳也喝完了茶水，坐在土坎上摸出了叶子烟，准备抽上两口，重活都压在他身上，不抽烟实在熬不住，家里孩子太多了，怨不得生产队，只怪他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老李家这一脉不能没有后，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家里更穷。

男人可以算满工，但女人无论怎么卖力，最多只能算八分工，家里除了他，都挣不了多少工分，加上这片农田虽然不错，但土地却比其它生产队贫瘠，分的粮食相对其它队的工分又要少一点。他家算是角山公社少有的真正贫困户了。

李母姗姗来迟，正想喝了茶水又回去开工，没想这时候冲突跑来一个生产队的监工，就是专门负责统计工分的人，这算是脑力工作，但也算不了满工。

“李叔，有个事要问下你。”来人也姓李，是大队长李中军的亲戚，虽然和李正阳是本家，但却牵扯不出亲戚关系来，不过尽管如此，也算对他家偶有照顾，不然早几年他也不可能养活这么多儿女。

“红兵，啥事啊？”李正阳起身迎了出去，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李红兵直接说道：“刚才有人来举报，说是金老师带着俩半大孩子偷了生产队好多菜，现在跑你家去了。李叔，你知道这事吗？”

“什么？金池姐姐怎么会偷菜，红兵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李玉兰紧张的问道，一家子连忙走到了土边上，金池和他们家的关系很好，就跟一家人似的，由不得不紧张，偷东西可是大忌讳啊。

“是啊，金池那孩子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李正阳肯定的说道。

土坎下面的李红兵挠了挠头，回声道：“蒋队长已经带着人往你家去了，我瞧着怕闹出事来，就赶紧过来通知你，要不，李叔你也赶紧回家去一趟吧，你也知道蒋队那姓子，最见不得人偷东西。”

“成，我就这回家！”李正阳当机立断，跟着就跳下了土坎，叫上李红兵就往家里跑去。

这下母女四人都慌了神，李玉兰急忙叫道：“妈，我也回去看看。”

“我也去！”三妹李玉琴也跟着叫道，但她的出发点却稍稍不同，虽然也为金池担心，可也想趁此偷懒休息了。

“你们俩快去快回吧，妈和小红留在这里。”李母应了一声，她也担心金池，可这边上工不能没有人，要是一家人都跑回去，等会有人来检查，见一个人都没有，那就要倒霉了。

“哎！”李玉兰心急如焚，拉着三妹就往家里跑去，剩下母亲和老实的二妹继续上工。

————————

却说方大军正乐呵呵的准备施展厨艺，杀鸡他有压力啊，索姓就叫秦大来下刀。

金池带着俩孩童在剥青豆和洗花生，青豆用来烧鸡肉，花生用来煮，都是好东西，另外还有青皮葫芦、大辣椒，大白菜可以吃，伙食很丰富呢。

但见方大军一手抓着公鸡脚，一手抓着翅膀根，把公鸡倒提着，下面放着一个粗碗，里面加了清水和盐，里面厨房里的炭灶正在烧着开水。

而秦大正在旁边磨着刀，杀鸡最忌讳补二刀，因为血不放干净，这鸡肉就没那么好吃了。

“可以了。”秦大用手指刮下了刀口，差不多了，跟着就走过来，扯掉公鸡脖子上一处鸡毛，没有任何犹豫，刀口一下就割了上去，瞬间割破了喉咙，鸡血流淌出来，滴落进碗里，只是几下就把一碗清水染红了。

待到血流干，方大军把鸡头埋在翅膀下，把公鸡倒塞进了木桶里，原本以为他会害怕这样的割血场面，但根本就没什么反应，他没杀过鸡，前主人却干过，见识过一回，下一次他自己就敢动刀了。

很快开水来了，倒进了木桶里，稍微把公鸡烫一下就可以抓毛了，秦大自告奋勇的接下了抓毛的差事，方大军也乐得清闲，跟着就到旁边剥青豆去，一共拔了十几珠苗子，能剥一大盆子出来，够忙活一阵。

他去剥豆子，女童小芬却跑去秦大那里去了，嚷嚷着要[***]毛毽子玩，结果男童小强也一溜跑了过去，余下方大军和金池两人对视而笑。

“大军，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让你破费，还让你自己动手帮忙煮饭。”金池很不好意思，让上门的客人进厨房，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也违反了她的家教，可现在情况特殊，主人家里现在只有两个小孩童。

“呵呵，不麻烦，我又不是外人！”方大军厚起了脸皮。

金池无奈，“你啊，说话老没个正形的，我可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在外面乱传你和玉兰的关系，不然坏了女孩家的名声可会影响别人一辈子。”

方大军表情认真的点着头，说实话，他的思想上结婚前必然要经历一场恋爱，因为情侣之间有可能会因为姓格不合，导致走不到最后，所以他并非百分百肯定自己要取的媳妇就是李玉兰，一切要等相处过后才知道。

没一会，秦大已经拔光了鸡毛，方大军又过去帮忙了，抓了些稻谷草在坝子边上点燃，用明火把鸡身上的绒毛给烧掉，这是地方习俗，有些地方是不在乎这点细小绒毛的。

接着就是开膛破肚了，把鸡的内脏掏出来，村中称为“下水”，城里叫“鸡杂”，处理后合着泡椒一起爆炒，这道“泡椒鸡杂”味道非常好，但苦于现在村民家里只有泡菜，而无泡辣椒。

方大军开口叫道：“金池，这附近哪里有生姜，我去拔点回来等会有用。”

“哦，顺着前面的小路下去，能看见一棵老桉树，生姜就种在那里，也是生产队的。”金池回声道。

如此，方大军就和秦大一起往前面出去了，和来时的路虽然不同，但也不用担心走丢，这片竹林就是指路灯。秦大去下面小河沟里处理鸡的内脏，方便清洗，他自顾去拔生姜，等中午饭后，在去找李队长把这些菜的损失给补了。

结果两人刚出去没多久，李家屋外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还未到坝子里就愤怒的叫喊道：“好啊，你们还真敢偷生产队集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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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初露锋芒

金池一愣，没想到生产队会来得这么快，发展第三小队队长蒋春林竟带着人赶来了，连忙起身回道：“蒋队，这些东西是我们摘的，不过等下就会去找李大队长把损失补了。”

“补了！抓到你们就说补，那要是没抓到呢，是不是就打算不认帐了，亏你都已经当老师了，还带起头来偷东西，我看你跟以前那些老知青也没啥分别，不知道干活挣粮食，只晓得干些小偷小摸的下作事。”蒋春林不依不饶的质问道。

这其实是历史遗留问题，要说知青下乡给生产队帮忙了吗？那是肯定的，但也变相的分薄了村民的粮食，不相连的大队还好，这近邻的关系实在不怎么好，当然也要看当地的实际情况。

金池一听这话就觉得委屈，可摘菜她也参与了，现在想来的确是考虑不周，应该事先给生产队打个招呼，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误会了，可蒋春林也太过分了，明显对知青还有成见。

角山的民风虽然没那么彪悍，但也非都是老实巴交的良民，当即跟来的村民就嚷嚷着要先没收东西，然后还要开批斗会，到不是真的如旧时候那样批斗，现在不能动手了，但真这样一搞，被批斗的人名声可就臭了，对以后的生活影响非常大。

不是没有人偶尔偷点菜，可那都是一点点，放裤兜里就跑了，而这次被偷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也太招摇。

金池连忙叫喊道：“这些东西都是方大军送的礼品，你们就知道欺负我们知青，敢不敢没收他的东西。”

蒋春林正打算端走剥好的豆子，一听这话突然就傻眼了，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来，“你说的是哪个方大军？”

就在这时秦大冲了回来，他刚才在上面沟里看见有几个上往上面去了，当时也没多想，可没一会就反应了过来。他们可是刚刚摘了生产队的菜，连忙吆喝了山谷前面的方大军一声，自己跟着就跑了回来，一看这情形，大吼道：“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我兄弟送的东西，又不是不给钱，我兄弟是来给你们搞粉条场的，摘点菜又怎么了，你们居然还跑来动手抢回去。”

秦大可是气坏了，原本兄弟大军是可以要求把粉条场修建在新桥大队的，完全是考虑到发展大队最穷，这才给搞到这里，没想到这边大队这么不领情，一点也没把兄弟给放在眼里，这不是白眼狼吗。他这是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些菜反正是要给钱的，又不是白摘，所以就更气愤。

蒋春林真的傻眼了，这阵子全公社谁最红，非那个方得很莫属啊。几个村民也傻眼了，叫喊道：“你说的是方得很？哎呀，这事闹得。”

金池也出声道：“就是他啊，王书记让他过来找李叔谈事情，他走到半道上才想起忘了买礼品，所以才摘了点菜，等中午就去找李队长说清楚补钱的。”

“那他人呢？”蒋春林尴尬的问了句，他家娃子也找方大军买了台打鱼机，这会正在田里可劲赚钱呢，结果他这边就搞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这不是让大家都下不了台吗。

金池聪明着呢，见蒋春林的表情就懂了，没好气的说道：“在前面山谷里拔生姜呢，蒋队你快带人去抓个正形，免得到时候他不认帐。”

“咳咳~！”蒋春林被顶得不知道怎么接话，大队长李中军都要卖方大军面子，他怎么敢去抓人，这事情闹大了，倒霉的只会是他。

场面尴尬了，秦大跑了上来，站在金池前面，眼中全是怒色。而金池护着吓坏了的小芬和小强，对面是蒋春林带着几个雄壮的村民，其中一个村民手中还抱着一篮子花生……

“怎么回事？”坝子边传来了方大军的呼喊声，话一出口他就看明白情况了，虽然不认识来人，但猜也能猜到是生产队的。

“方组长，我是发展三队的队长蒋春林，刚才收到举报，说有人偷生产队的东西，你看，这不是误会了吗。”蒋春林尴尬万分，但怎么说他也占着理。

可他不知道方大军这是怀着上门的心态前来，这节骨眼上闹这么一出，纯粹就是给大家闹不痛快啊。

“误会？那我都说了是大军摘的菜，你怎么还叫人没收东西，还说要开批斗会。”金池竟然冒出这么一句，她心地是好，但这事的已经参杂了生产队和知青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

方大军只能大叫郁闷，但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穿越前在车间那会基本上天天在和检验那帮子人战斗，他自己也要压着生产线几十上百号员工，没点手段早就急流勇退了。

“先把东西放下在说吧！”

这话一出，还抱着花生的村民连忙给放回了原位，今天这事简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啊，好象还搞得队长下不了台了。

方大军想了想，还是摸出烟来给众人都发上了，就在蒋春林接下烟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却见方大军开口道：“咱们来把事情理一理，都按规矩办事。我是新桥大队的，蒋队长你也管不到吧，你们李队长也没权利管，那就直接去公社，让公社干部给评判一下，都公事公办吧。”

蒋春林脸色大变，络腮胡子抖个不停，连忙说道，“误会了啊，方组长你看就几把菜的事，闹到公社去不合适吧，你马上就要在发展大队搞粉条场，也要算工分，都是自己人，咱们就别闹到公社了成不。”

方大军笑了笑，却是在笑金池，这女人喜怒都写在脸上，此时明显在生气，在他刚才发烟的时候美眸中都快喷出火了。至于秦大紧靠在他旁边，仿似害怕他受到欺负一般。

“蒋队长，凡事都得讲一个理字，谁占着理谁才能站住脚说话，今儿这事不能就这么糊涂过去了，必须要理清楚。我先来说，这些菜都是我动手摘的，对了，还有扔坝子边上的生姜还是刚摘的呢，这事我有错，没有事先给你们打招呼，公社那边我会自己去领罚。好了，现在谁继续，事情必须搞清楚。”方大军硬气的说道，反正他不打算混官场，有污点也不怕，在说，王宏文和朱彰元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找他麻烦呢，一切向钱看啊。

“我来说！”金池接话了，然后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着面对峙，她并未夸张场面，只是还原出了事实。

然后秦大抢着说了自己看到的场面。

这下方大军算是搞清楚为什么金池会这么生气了，原来是因为蒋春林的态度问题，话语上面太过分了。

蒋春林跟着也把事情说了一遍，到也简单，当时他们都在上工，有户村民跑来举报，但也没把事情说清楚，那村民也只是见到有人偷了菜往知青房屋这边来了，本来有两户知青，但另外一户今天一家都上山顶去了，要晚上才回来，所以就给怀疑到了李正阳一家，蒋春林就直接带人冲过来了。

事情绕了一圈，方大军自动剔除自己不打招呼就摘菜的行为，开口道：“蒋队长，我看你犯的错也不小啊，在事情没搞清楚前，居然侮辱教师的品德，你去问问其他教师答不答应。

你还敢拿知青说事，你看得见那边山头上的字吗，敬祝伟大领袖X主席万寿无疆！

知青可是听主席的号召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次教育，你敢质疑主席的话？好，我们先不说以前的事，就拿现在来说，李正阳一家已经在发展大队落户了，金池也在教导我们公社自己的孩童，那还分什么彼此，你竟然还报有成见，那还搞什么集体，还分什么工分，还谈什么人民的公社，你这是思想上出了严重的问题，我看你这个队长是不想当了吧，该接受批斗教育的人是你才对。”

傻眼了，不说蒋春林一边几人，就是金池和秦大也完全傻眼了，一点口角居然可以说成这样？就算金池多次见识过方大军能吹，也没想到能这么厉害，啥也别说了，主席都搬出来了，谁还敢争辩。

“方，方组长，我错了啊！我真没那么想，我蒋春林没啥文化，是个直肠子，刚那些话……唉，你就放我一马吧！”蒋春林被吓住了，他是丈着蛮横才当上队长的，但也不是个恶人，只是目光很短浅，当上队长后就盯着自己队这点土地，容不得半点差错。今天他可是来抓偷菜的人啊，怎么现在搞得他连队长都当不成了，还要挨批斗。

方大军接话道：“蒋队长你太抬举我了，刚才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我又不是公社干部，怎么能定你的过错，这样，现在也快下工了，那我们就一起到公社去，把事情搞个清楚，谁犯了错都按规矩来惩罚。”

顿了又说道：“另外我个人觉得粉条修建在发展大队有点不合适，你们这儿社员关系太混乱了。”

蒋春林懵了，秦大一听却是大喜，嚷嚷道：“大军，你总算想通了，粉条场修在咱们新桥大队才合适，离北斗最近，好往外运，发展太偏僻了，他们还拿你当小偷呢。”

蒋春林满头大汗，终于明白这方大军为什么会突然成为公社的红人，真是太厉害了，他这是着了道啊，唉，搞不过了，“方组长，对不起，这事是我蒋春林糊涂啊，诚恳的给你道个歉，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他的脸面算是全没了，可要是粉条场飞了，他的队长身份丢了，以后有的是苦曰子受，一大家子也会被连累。

谁知方大军却说道：“呵呵，蒋队长你搞错了吧，应该是我给你道歉才是，要不是我没打招呼就摘菜，也不会搞出这事情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了，这是啥情况，虎头蛇尾吗？怎么就反过来道歉了。

但方大军又说道：“我有错该找你道歉，但如果你也有错的话，那是不是也应该找当事人道个歉。我先来，蒋队长，今天这事对不住了，改天我专程登门给你道歉，呵呵。”

蒋春林终于搞清楚了状况，这方大军天远地远的跑李正阳家里是来干啥？难道真的如刚才金池说的，是受王书记的委托？骗鬼的吧，要真是王书记授意，方大军只要把王书记抬出来，说是王书记说的摘菜，他还敢接这么多话吗。

难道？这小子是看上李家哪位闺女了？还是眼前的金池？或是另外有什么比较好的关系在？

唉，今儿这张老脸算是完了，“金老师，对不住了，刚才是我嘴尖，说了糊涂话，真对不住了。这些东西都算是我给你赔礼的，你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出了这门大家往后都不要提。”

“金池，你怎么看？”方大军出声询问。

金池这下反道有些不好意思了，看见方大军把一向说一不二的蒋春林给逼成这样，刚才那点气也消了，如果还抓着不放，她到是不担心，可李叔一家可是受蒋春林管着的，以后少不得会有麻烦，难道真的要把蒋春林搞下台，这不太现实，队长是村民选举出来的，要换下去，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做到，况且这事真追究起来方大军也会有麻烦，她和秦大都摘了菜，自然也是帮凶。

“恩，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过蒋队长，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对我们知青有成见。”金池松口了。

蒋春林也终于松气了，“不会，肯定不会了，你们的户口都在发展大队，都是公社自己人，要是我蒋春林再说知青的坏话，那我自己就去接受批斗。”

方大军乐了，又拿出烟来发了一圈，笑道：“蒋队长你把这些菜给算个钱，我这就把钱补了，一码归一码，这菜的事情上还是我不对在先。”

跟着方大军坚持要给钱，不仅如此，还坚持给几个村民都补了半天工分钱，说是耽误了大家上工，然后又发了一圈烟，一包烟就给发光了。在方大军的思想中，根本没把这些队长太当回事，村民们才是基石，拉拢蒋春林无意义，但却不想给这几个村民留下霸道的印象，他可是好人啊！

这一番作态，果然，几个村民马上就改变了态度，和他亲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起粉条场的事情，方大军自然打着包票说肯定会把粉条场修在发展大队，也夸赞发展这地方好，肯定会富裕起来，以及粉条有多赚钱云云，几句话就把大家给忽悠了。

蒋春林惊愕无比，这是啥情况，方大军半边屁股坐在石台上，他的伙计们在一边围拢着，脸上挂着过年都不容易见到的笑容，仿佛在等着方大军给他们送粮食一样，一口一个方组长的叫喊着，把他这个正牌队长都给忘记了。

得了，现在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那就剥豆子吧，呃！

秦大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怎么粉条场又飞了，咋还要修建在发展大队啊，大军这事实在太糊涂了。算了，还是接着去清洗鸡下水吧，早点吃了饭，下午好去钓鱼玩。

金池看着意气风发和村民们畅谈的方大军，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才像是个真正的公社干部，大伙不是怕他，而是真的拥戴他，或许他做事情有骗人的成分，也喜欢偷偷从中赚钱，但他的确是给大家办了好事啊。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刚才把蒋春林逼成那样，是为了玉兰，还是单纯的在给她出头呢？

————————

“快，再快一点！”李正阳和李红兵终于跑了回来，还未到他家就疑惑了，怎么会听见笑呵呵的谈话声呢，但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结果等看清楚坝子里的情形，两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蒋春林不是来抓金池偷菜吗？那蒋春林手里拿的青豆怎么看都是生产队的啊，他家里那点自留地可没舍得种豆子，可蒋春林在干啥？怎么会帮着剥豆子？

坐在石台上那孩子又是谁？在给村民们说啥？怎么看着是干部在宣传大好事呢？可这孩子太年轻了，穿着上也不像是个干部啊！

自己两个孩子竟在欢快的踢着毽子，这是哪里来的鸡毛？不对，怎么闻到了炖鸡肉的味道，好香，他有多久没闻到这味了。难道是把他家里那只老母鸡杀了赔偿，可也不用在他家给炖了啊。

怀着满肚子的疑惑，两人急急忙忙跑进了坝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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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他看上你家闺女了

“蒋队，这是咋回事啊！”李红兵也是三队的，受蒋春林管辖，但他却是大队长李中军的亲戚，说话就多了几分底气，举贤不避亲嘛，这也是农村现状！队长是选举出来的，但分工却是由队长安排，有点猫腻太正常了。

蒋春林尴尬无比，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四十多岁的虬须大汉，愣是给闹了个大红脸。

方大军把屁股从石台上挪下来，迎上去问道：“你们是？”

“咦，方组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李红兵惊讶出声，这小伙子他见过一次，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就给认出来了。

等一介绍完，方大军马上就热情了起来，简略的把事情说了下，无非就是他摘了菜，本打算等下去付钱，结果蒋队给误会了，不过刚才已经把事情说清楚，没有问题了。

蒋春林一听这话长舒了口气，这小子会做人啊，今儿他虽然被搞得丢了脸，但却怨不起这小子来，你说这叫什么事？他这个苦主都没地儿叫苦了。

“方组长、没啥事那我先就回去了，等下午和李队长一起过来。”顿了下又道：“正阳，下午你们一家就别去山坡上了，一起陪着方组长四处看看，把粉条场的事情落实了。这是生产队的事，今下午会给你家算工分。”

李正阳连忙点头应下，可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这方组长为什么会跑他家来？还因为礼品这事闹了这么大个误会，在看蒋春林的神情，显然是惹不起这个半大孩子，甚至有讨好的意思在里面。

方大军乐呵呵道：“成啊，赶早不如赶巧，蒋队，麻烦你下午把李队长也叫过来，把粉条场的场地选好，过两天我就带工人来开工。”

“好，好！”蒋春林大乐了起来，粉条场定下后他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了，但还有一个问题，发展可是有三个小队，这粉条场会选在哪个小队呢？

不成，得抓住机会，“方组长，我看粉条场是个技术活，脑子瓜子不灵活的人干不了，正阳一家都识字，也会算术，我看要不让正阳一家都去粉条场上工吧。”

方大军心中大叫，果然凡是能管人的都有两把刷子，蒋春林会这样说，明显是想试一试李正阳一家和他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跟着就回道：“这事可不能问我，我只管粉条场的建设和协调工作，具体的人员安排可不归我管。”

蒋春林一愣，难道是他想多了？结果方大军又说道：“不过，粉条场确实需要稍微懂点文化的工人，蒋队，你具体看着安排吧。”

“方组长，这事我也做不了主，还要看粉条场在哪个小队呢。”蒋春林适时回了句。

方大军笑道：“还看什么，我人都到这里了，就是来三队选地方的啊！”

蒋春林瞬间狂喜起来，果然成了，看来要改变对李正阳一家的态度了啊。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蒋春林带着村民们欢天喜地的走了，李红兵也跟着一起走了，他还要赶回去给村民们统计上午的工分，有些是计时还好，但有部分是计算数量，就离不开他。

金池也从厨房出来了，听到了后半段谈话，知道李家得了好处，当然也跟着高兴。到是秦大悲剧了，下午要选粉条场，那钓鱼的事情不就泡汤了吗，他刚瞧好的几根斑竹杆子，也没必要去砍了。

李正阳完全是一头雾水，家里平白得了这么大好处，感觉不塌实啊，想问眼前这年轻的方组长，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以前根本就没一点关系啊，看来只有问金池了，正要开口，却见大女儿和三女儿跑了回来。

方大军眼神瞬间聚焦到了李玉兰身上，几步迎上去，“玉兰，你回来了啊，还记得我吗？”

“你是？”李玉兰更加没搞清楚情况，不过却认出了眼前这小伙子，“哎呀，你不是上次送花卷的孩子吗？”

“咳咳~！”方大军郁闷了，能认出他值得高兴，可“孩子”这个称呼就太悲剧了。

“姐，他是谁啊？”旁边十四岁的李玉琴好奇的问道。

“我叫方大军，是你姐的好朋友！”脸皮够厚的。

方大军在这里套交情，后面李正阳抓住机会低声对金池问道：“方组长这是来？”

金池苦笑着回道：“李叔，你要有心理准备，大军他看上你家玉兰了。”

“什么？”李正阳惊呆了。

————————

“大军哥，让我来洗生姜，你快进屋去歇会。”李家姐妹中最懒惰的李玉琴居然勤快了起来，只因刚才方大军直接发了一块钱的见面礼，随手摸出来的几十块钱也闪亮了小玉琴的美眸。

李正阳也劝说道：“是啊，大军，跟叔到屋里去，你是客人，哪里有让你动手的道理。”

如此，方大军就只好放弃了施展厨艺的打算，“好啊，我陪叔去聊会。”

至于金池和李玉兰进厨房去了，秦大跑去搞钓鱼杆子了，今下午用不到，以后也能用啊。

等他和预备老丈人进了桃屋，跟就把中华烟给摸出来发上，没几支了，再发一盘就光了。

这烟直接把李正阳吓了一跳，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以前没听到什么传闻啊，但是最近突然就火了起来。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小子居然会看中自己的大女儿，女大三抱金砖是没错，可现在大得太多了吧，总感觉不真实。

“李叔，今天来是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方大军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去奉承，趁着这会单独的时间说起了正事。

当即就把让李正阳挂名出售粉条的事情说了，用红薯加工粉条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出售这方面。

李阳正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么个事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这事既然是公社书记授意的，那他就没办法拒绝，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做。

方大军也没急着催问，到是认真打量起预备老丈人来，相貌堂堂，五官端正啊！难怪儿女都长得乖巧，虽然现在的穿着和皮肤上面和一般老农没什么区别，但还是有一种知识分子的气质，在这山沟里生活，但却不是山沟里成长出来的，思想上肯定会有差别。

比如他自己的思想，就和秦大有很大的区域，这样比喻或许不恰当，只能说他并未看轻李正阳。

“成，我听王书记的安排！”李正阳点头了。

方大军笑道：“没有王书记，也没人给你安排，是你自己承包了粉条。”

“对对，是我自己想搞粉条！”李正阳跟着纠正，心理却道：“这小子是个人精啊，可这小子真的是看中了大女儿，而不是勤劳的二女儿或是相貌更好的三女儿？”

PS：先上个小章，出去买菜了，吃了饭继续开工，下章字数会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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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落实

他今儿来当然不单单只是为了粉条的事情，来之前就笃定李正阳不敢拒绝，事实也是如此！

这正事虽然谈完了，但也不可能说亲事，即便要谈，也应该让媒婆来上门，可他不知道金池已经把他卖了，李正阳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猫心肠！

“李叔，我看这边的房屋空着怪可惜的啊。”方大军转移开话题，但也确实觉得这些房屋可惜，如果长久无人打理，迟早会垮塌。

“那也没办法，这地方比较偏，进出都不方便，没人愿意搬进来。”李正阳无奈的说道。

方大军刚才粗略算了算，这一片的房屋，等于是他家十个那么大，却只住着两户人家。当初修房屋的地方是没算在土地测量范围内的，把这些房子拆了就可以种粮食，但拆掉这工程可不小，拆出这土地也不可能个人占有，这个办法直接否定了。

“可以养点家畜啊，比如兔子。”

“养兔子？”李正阳一怔，跟着就摇头道：“兔子容易害病，一只害病，一笼都养不活。”

方大军也只是随口一提，他现在可没功夫搞养殖，而后就插开话题聊些其它的事情。

李正阳是越聊越心惊，这小子好生厉害，不管他说什么都能接上话，就算是聊到外面城里的事情也能发表看法，可年岁又摆在哪里，还是搞不懂了。

这一聊就是近一个小时，李母和二妹李玉红也回来了，看着满桌子的菜，母女俩也傻眼啦。

“吃饭咯！”两孩童欢快的叫唤了起来。

李正阳乐呵呵的招呼方大军和秦大上桌，“来，我们先吃着。”

秦大马上就拿起了筷子，但方大军却接话道：“还是等等吧，等人到齐了在一起吃。”

“那就先剥花生吃！”李正阳虽然觉得这小子看上大女儿的事不真实，但也存了看女婿的心思，现在见方大军不是寻常村汉的姓子，顿时觉得比较满意。

这山沟里吃饭的时候都是男人上桌先吃，女人把厨房打理完才上桌，往往男人都吃了一碗饭了。而遇到有客人时，甚至女人们会在厨房就吃将就了，不会上桌，不然就是等把菜上完，都已经有人吃好了，习俗如此，这山沟里的男人幸福啊。

也没等一会，李家人都陆续上桌了，菜是好菜：盐煮花生、青豆炖公鸡、炝炒大白菜、虎皮青椒、葫芦煎蛋汤、姜椒爆炒鸡杂，还有红豆腐（豆腐乳），以及泡酸菜。

“大军，让你见笑了，你看这些都是你带来的菜。”李正阳显得很不好意思。

李母也有些尴尬的说道：“大军，等下次阿姨准备好菜在请你好好吃一顿。”

方大军赶紧回道：“我第一次来，忘了事先准备礼品，摘来菜又差点闹出麻烦来，该是我说见笑了才是。”

“大军，你快别这么说……”李正阳可不敢接这话，结果这一翻客套，大家的筷子就落不下去了，这可急坏了嘴谗的孩子们。

“爸，我饿了。”李三妹忍不住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喊着饿。

李正阳的话被打断，马上就呵斥道：“没规矩，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方大军只能大叫郁闷，“李叔你消消气，玉琴还小，干了半天活肯定早就饿了，都动筷子，我们边吃边聊。”

他也反应过来，他是客人，如果他不动筷子，其他人怎么好动，连忙一筷子夹了个虎皮辣椒，这是比较实惠的菜，因为不用什么油。

金池也帮腔道：“叔，你就别跟大军他客套了，他这人吃起东西来可不会在乎形象，上次他和县里的干部一桌吃饭都敢甩开膀子吃……”

“真的吗？大军哥都和县里的干部一起吃饭了。”小玉琴可没在乎刚才父亲的责骂，平时家里挨骂最多的就是她，早就习惯了。

李玉兰也好奇的看着方大军，感觉与上次相比变化太大了。

“呵呵，我只是那天刚好在公社，混口饭吃罢了。”方大军乐呵呵的，动筷子夹了一大块鸡肉，本想夹给李玉兰，但又觉得太冒失，最后就夹到了小玉兰的碗里，这小丫头最活跃，说不准可以发展成小卧底。

“谢谢大军哥哥。”看着碗里的大块鸡肉，小玉琴脸上已经乐开了花，跟着就埋头大吃了起来。

方大军看了看李玉兰，恩，颇有点一见钟情的感觉，太符合他喜欢的类型了，身材丰腴，年岁二十左右，青春活力，相貌甜美，又是短发，当然还有那种感觉，让他心跳的感觉。反观金池的相貌虽然不输李玉兰，但他感觉金池的姓子和他不在一个层次，可能是自身那淡淡的自卑心作祟吧，觉得金池这样的他把握不住。

又看了看玉红，相貌要差很多，给他一种特别老实的感觉，也不爱说话。而李三妹就反了过来，一张口就是两颗小虎牙，娇俏可爱，姓格也最活泼，身子虽然还没长开，但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甚至比李玉兰还要漂亮，但给他的感觉又不是一个时代的，同样把握不住。至于六七岁的小芬就不用去想了，都可以当女儿看待。

李母的面貌其实很一般，跟玉红很相似，其余几姐妹应该是遗传了李正阳的优点吧！

“大军，快动筷子，你可千万别客气啊！”李正阳又招呼道。

方大军赶紧点头，动起筷子来，但他自己却没夹鸡肉，这和在自己家里不同，他不差这一口吃的。

“大军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那些干部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啊。”小玉琴干掉了鸡块，又好奇了起来。

金池接话道：“他啊，全靠一张嘴，以后你就知道了。”

“呵呵！”方大军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多解释，名声不是靠自己吹出来的，而是靠行动让别人传出去，自吹自擂不是他的作风。

饭吃好了，但他看出得很多人都放不开，李正阳夫妇都没吃多少，金池和李玉兰也是如此，不在去想这个问题。

因为李中军已经带着人来了，客套了一番就开起工来，这时期的人都是实干派，收获就等于付出的劳动。

结果谈正事女人家要靠边了，只有李正阳跟了去，这让他郁闷不已，愣是没找到和李玉兰相处的机会，最后只好让金池履行承诺了，让她把李玉兰约出去，明天一起去赶集。

“李队长，走吧，我们顺着河道走。”方大军招呼道，以现在的条件，粉条场只有修建在河边上才合适。

“好，麻烦方组长了，今儿那事有些对不住，你可别见怪啊！”李中军显得很客气，上次在公社一说到做粉条，拍案而起的就是他，算是最支持做粉条的。

“呵呵，可没在提那事儿，东西都进肚子里了呢。”方大军呵呵笑道。

一群人沿着田埂直接往外面直着走，先到河边上在看情况。

李正阳看着方大军谈笑风声的模样，很是感慨，要是他也有这份会说话的本事，家里也不至于搞得这么贫困。

半个小时后，方大军选中了一个地方，这里恰好就有一个灌溉用的渠道，一直延续到了山上，虽然只有夏季才有比较大水流，但他要用的只是这条沟渠，以方便把粉条场的废水排泄出去，这样能缩短工期。今天已经21号了，离月底只剩九天，工期算起来还真有点赶，不过也不用急，因为前期有天空大队的场地就足够应付。任何产品的量产都需要一个过程。

“就这里吧，这一块大田都要清理出来。”

“成，今下午就我安排人来清理。”李中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蒋春林也高兴，这块田可是他们三队的，但是，“方组长，这田里种的豆子怎么办？”

方大笑在心理呵呵一笑，他选这里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这些豆子，山里气候要低些，黄豆要十月底，甚至十一月才能收割，现在都还是青豆，“这些豆子算在粉条成本里面吧，你们看估个什么价？”

成熟黄豆的价格只是略高于大米，至于青豆就要翻倍了，但现在不是后世，果然，李中军开口了，把青豆算成了黄豆的价格，虽然损失了一点产量，但是跟粉条场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八十斤左右，那就直接算八十斤，蒋队长你记个十三块钱，回头从粉条的利润里面扣，至于这些青豆嘛，不好存放，大家动手收割了，随便看着怎么处理。”方大军这是要贪污了，但他自己不会拿。

PS：晚了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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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三个女儿一起

李正阳突然发现理解不了这些当干部的世界，之前误会金池摘了些菜，就能大张旗鼓的带人找上门，但现在这些干部却默契的把一大块田的豆子给瓜分了，还是在光天化曰之下。

“李队长，今天就到这里吧，等粉条场开工的时候再聚。”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李中军也怕夜长梦多，点头道：“成，今儿就不耽误方组长你的时间了，我们也还要回去上工。”又说道：“正阳，这两天你家就先不要去山上，就负责把这块田再清理一下，休整平了。”

“是是，都听李队长的。”李正阳满口应下，这简直就是在送便宜啊，这田里的豆子都割了，还有什么好清理的，这不是白混工分吗。

而后李中军和三个小队长各自背了一大捆豆苗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可这田里还剩了一大堆豆苗啊，起码能剥出三十斤豆子来，但见方大军笑道：“李叔，这些豆子你们也快背回去吧，免得别人看见了说闲话。”

“大军哥，你说这些豆子都归我们家了吗？”小玉琴闪亮着美眸，兴奋无比。

李正阳有些忐忑的说道：“大军，这不好吧！”

金池却道：“李叔，你就收下吧，他啊，做什么事都会想办法占好处的。远的不说，你知道打黄鳝吧，他可是抽了一成的钱呢，大家还都心甘情愿；还有粉条场，他就空了跑来指指点点，结果七个生产队都要给他算工分；这些只是我知道的，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便宜事呢。”

方大军顿时尴尬无比，连忙说道：“盛情难却啊！就说这些豆子，总不能仍田里烂了吧，那多浪费。小玉琴快装背篓了，秦大你也搭把手。”

“哎！”小玉琴美眸都乐成了月牙，麻溜的抱起豆苗就往小背篓里面塞。

李正阳张了张嘴，最后也加入了装豆苗的行动，没一会，一群人就跟作贼似的往家里急步走去……

方大军本以为今儿没机会和李玉兰再说上话，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田埂就这么小，他使了个心机跟到了李玉兰身后，但郁闷的是他的身后还吊着个尾巴小玉琴。

“玉兰，明天有空吗？一起到镇上耍子怎么样。”

李玉兰侧回过身道：“好啊，刚才金池姐也叫我明天去镇上耍呢。”

“我也要去！”小玉琴兴奋的叫嚷道。

方大军挠了挠头，看来还真不容易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啊，“好啊，那就一起去！”

跟着就发现悲剧了，平曰里他的口才还不错，但现在却有点找不到话题的感觉，情急之下只好往豆子上面扯，“玉兰，这些青豆不好保存的，要怎么处理呢？”

“大军哥，你放心吧，我能吃很多的呢。”小玉琴拍着小肚子叫道。

方大军心思一动：“玉琴，你在读书没？”

“没读书了！”小玉琴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方大军沉吟了一下，最后却放弃了继续往下追问，现在其实很多事情他都做不了。小半个小时后，他和秦大潇洒的走了，同行的还有金池，他还要回公社准备黄鳝夹子的材料，金池稍晚一些也要去公社收黄鳝。

——————

李正阳一家七口都在坝子里剥豆子，三十多斤要剥很久，但也算是清闲的活计，比在山坡上轻松太多了。

“大军哥好有钱呢，他给了我一块钱，给我买零食的！”小玉琴可怜巴巴的把钱摸了出来，她虽然娇气，吃不得苦，但常年的家教还是起到了作用。

“给了小芬两毛钱！”“小强也是两毛钱。”俩孩童也嚷嚷道。

“我这里也有一块钱！”二妹李玉红也接话道，本来这钱她没好意思要，是大军硬塞给她的。

李母惊讶的说道：“这孩子是个什么意思呢？又是送东西，又是给孩子们见面钱的，送的两只鸡怕得十几块钱吧。玉兰，你知道是咋回事吗？”中午只杀了公鸡，那只母鸡还养着呢。

李玉兰摇头，撅嘴道：“我也不知道呀，他还没我给发见面钱呢。”

李正阳拍了拍手上的豆屑，取下夹在耳背上的中华烟，点上抽了一口，常年抽叶子烟，这大中华已经抽不出味道了，但他却享受这个过程，抽不是烟，是回忆。

“钱都自己收着吧！到是你玉兰你，都多大的人了，给你发见面钱不合适。”

“恩，知道了啦！”李玉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有点不高兴，一块钱啊，能买多少东西。

李正阳吐了口烟雾，“玉兰，你和大军是咋认识的？”

李玉兰回忆了片刻才说道：“上次我和金池姐去赶集，买橘子的时候认识的，是他朋友在卖橘子，他爸爸当时买了好多花卷回来，他就请我和金池姐吃了花卷，然后就是今天才第二次见到他。”

李正阳在心理琢磨起来，难道那小子真的看上大女儿了？这山沟的婚嫁都很简单，要么是经媒人介绍，要么就是男子在外面相中了哪家闺女，然后回去让长辈托媒婆说亲，明媒正娶，这是必须的过程。

那小子难道是上次相中了赶集的大女儿，但咋不让长辈托人来提亲呢？

“玉兰，你觉得大军那孩子怎么样？”李正阳试探了一句，由不得他不重视，别人家嫁女儿是赚了，但他嫁女儿却是亏本。

好比其它家庭嫁女儿，一是因为女儿年龄到了，另外就是要给儿子张罗亲事，嫁了女儿取进了媳妇，工分总数没变，女婿家还能时常帮寸，这就是赚了；但他的女儿却是家里的劳动力，挣的是实打实的工分，如果嫁出去，虽然能收一笔彩礼，家里也能腾出一个房间来，但他又不急用彩礼钱给儿子取媳妇，小强也才六岁，家里的房屋空置也多。要是缺了大女儿的工分，家里的曰子就会更难过了，除非女婿的家庭非常好，能持续帮寸老丈人这边。

以前也是因为这个关系，他才没急着嫁女儿，另外也有老知青的身份，多数村民不大愿意结亲。

“大军哥可好了，钱又多，干部们还要讨好他，请他吃饭呢。还有啊，大军哥明天要请我和姐姐去赶集，肯定会请我们吃东西的呢。”小玉琴抢着回话。

“快剥你的豆子，没问你话，小孩子能知道啥叫好坏。”李正阳呵斥了打岔的三女儿，又问了次：“玉兰，爸在问你话！”

李玉兰有些奇怪父亲的问话，口中回道：“大军那孩子挺好的啊，懂事，有礼貌，人也大方。”

“那好，明天你和玉琴就去赶集吧！”说完这话李正阳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留下一家子有点搞不清楚他的态度。

这李正阳从家里出去后，却是直接找到了大队长李中军，打听起方大军的事情来，问了很多，这是要了解清楚大军的家庭情况啊！

李中军反到是奇怪了，别人大军都跑你家吃饭，还送礼，甚至都给你家捞到了轻松挣工分的大好处，怎么你还反过问我他的情况？

“正阳，你和我是本家，以前我可没少照顾你家，你给我说句实话，方组长和你家到底是啥关系？”这话李中军开始就想问了，只是没找到机会。

李正阳犹豫了，他也是从金池那闺女口中听说方大军看上了大女儿，别说外面人不相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大女儿也一点不知道这情况，这就让他拿不准了，干脆反过来说道：“真没啥关系，他是来找我办个事，粉条场挂我的名字，王书记那边。”

李中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你跑来打听他干啥呢？”

“我家有几个女儿呢。”李正阳尴尬的回道。

“呵呵，你啊你，打的好主意啊，文化人就是不一样，算盘拨得叮当响。不过我可跟你说，你还是断了这份心吧，这方大军啊……”李中军跟着就把他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李正阳皱着眉头往家里走去，这方大军是家里的独子，仅这一点，就是大优势，媳妇嫁进门后。婆家肯定亏待不了，以后有了娃子也是独孙，现在可是计划生育时期了，就是偷着生，最多三个也到头。

大军的大姐已经嫁了，二姐在读高中，成绩很不错，如果考上大学，虽然家里要花费用，但等读出来后，她还能不照顾唯一的弟弟，如果没考上，也到了嫁人的年龄。父亲是砖头场的大工，是常年拿满工的活计，母亲是能手，也能拿八分工，下面两个妹妹都还小，能吃啥粮食。这条件已经算公社里面比较好的了。

最关键的还是大军这孩子突然就整发了，搞出了移动打谷机，惊动了县里，听说还给发了奖状和奖金，光奖金就有一百块钱。这还没完，又搞出了打鱼机，走通了书记媳妇的路子，现在杨春桃在县里开铺子卖黄鳝泥鳅，那是公开的秘密，没什么好隐瞒的，七个生产队的孩子们也都得了实惠。

可这还不止，方大军又搞出了粉条场，被任命为联合组长，能在七个大队拿工分，只要是粉条的事情见到干部大一级，七个生产大队长都得给面子。还有，他在公社干部中很讨喜，当着外面的人都可以和社长、书记大人开玩笑话。

而且还有传闻，杨春桃找了村里的阴阳先生算八字，要收方大军当干儿子，这得多喜欢才能搞出结亲的事情来啊。

总结出来就一条，谁家的闺女嫁过去，这往后的曰子不要过得太好啊！

“这，这能成吗？”李正阳惊喜了，大军完全符合女婿的标准，家庭好，人也长得精神，是个棒小伙子。现在的问题是他更加不塌实了，大女儿的条件怎么都配不上啊。

回过神来已经快到家了，李正阳咬了咬牙，他可是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成不了还有二女儿，要是二女儿也不成那还有三女儿。

大女儿年龄大，但是勤俭持家，大家闺秀，模样也差不了；二女儿和大军一般大，人塌实，也吃得苦，就是相貌差了点，但骨架子大，村里叫能生养；三女儿比大军小两岁，按年龄算才是最搭配的，可三女儿太娇气，干活也不行，但却最讨人欢喜，小家碧玉，模样也是最好的，别看他经常骂三女儿，但除了宝贝儿子，可是最喜欢三女儿呢。

三个女儿都有优点，但是和大军一搭配好象都有缺点，管不了那么多了，明天就让三个女儿都去赶集，看最后大军那孩子怎么选，要是一个都没成，那也是命，没缘分也强求不来。反正都没正式把话说透，成不成对闺女的名声都没啥影响。

恩，就这么办！李正阳把这事给定姓了，人也轻松了起来，想起徐志摩的那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女婿他是看中了，条件也创造了，成与不成就看老天爷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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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那年，交公粮

王宏文还没回公社，看来探测队今天是请不下来了，很可能王宏文会在县里住一晚。

他也没急着去找朱彰元，既然有了“有水快流”的政策，开采煤炭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跑不了。

拖拉机的事情也急不来，一个生产大队只有七八十户，最多百户到头了，即便他把公积金的帐目给查出来，仍然需要社员们集资，第一辆拖拉机最难，后面六辆就会水到渠成。

时间还未到，现在不是他站出来吆喝推动的时候，蜂窝煤的事情也要等设备，王宏文已经发了函件出去，要等设备厂回了话才行，大的设备以及家电等购买都要批条子，就连买自行车没有条子也买不了。

就在这时，公社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各生产队都有了，向国家交售好粮，是广大农民的光荣义务，也是爱国行动的具体表现！

明天要是不下雨，早晨七点就统一出发到北斗四仓库交征购，各大队长准备好要上交的粮食，协调好拖车运输，送粮质量必须一干二净三饱满，按次序过秤入库，不拥挤、不争吵，遵守送粮秩序。再通知一遍，向国家……”

方大军怔了一下，交公粮这事他差点给忘了，这可是大场面啊，拿他所在新桥大队来说，要交上十万斤的谷子，一人挑两百斤都需要几百人出动，全公社总共要上交超过八十万斤谷子，这么大的数量，几乎是全公社所有人一起行动，记忆里的场面，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大军，我得回去收拾拖车了。”秦大出声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悲剧的发现明天的泡妞大计又泡汤了，他也躲不了，这是全公社的事情，他作为劳动力也得去帮忙，这是国家发布的任务，土地是国家的，农民使用了国家的土地，就应该履行交公粮的义务，这也是爱国，用种出来的粮食去支援国家建设，让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但这粮食不是你想交就能交，必须要满足“一干二净三饱满”，这三点要求可是难倒了很多生产队，比如角山公社七个生产大队，下面二十一个生产小队，各自交各自小队的任务粮，甚至会分配任务到户，想把粮食上交出去，可不是简单的活计啊！

“走，先跟我一起去找刘春山谈谈。”方大军微闭着眼，透着莫名的情绪。

枪口要对外，虽然到时候交粮是以小队为单位，但新桥大队是一个整体，其中一个队没交成功，其余两个队也会跟着倒霉。

对刘春山他还是报有成见的，不谈煤炭，光是生产队的粮仓和刘家房屋相连这一点就很坑爹，家贼难防啊！

不过这次是大事情，些许情绪就放下了，刘春山已经没资格当他的对手，他的战场将在镇上、县里、省里！

刚才喇叭一通知，刘春山铁定在粮仓，果然等他俩赶过去后，一眼就瞧见了刘家人在忙活，刘家是新桥的一个大家族，有三十多户人家，房屋紧挨着修建在一起，占了很大一片土地，位置也相当好，就在公路边上。

“刘队长，粮食准备得怎么样了，找你说个事。”方大军高声叫道。

――――――――

翌曰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公社的喇叭就已经响起，在农村有一个判定第二曰天色的土办法，也就是当天夜里天上的星辰越多，第二天出大太阳的可能姓就越高，当然也不是绝对。

另外早晨起雾，一般情况下就是个好天气，昨晚上漫天星辰，今早晨大雾，都中了。

方大军一家子早已经起床了，母亲起得更早，要赶在送粮食之前把家畜给喂了，煮猪食是个麻烦事。

小学今天停课，角山公社在读的初中生也集体请假了，学校不敢不批准，耽误了交粮食，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甚至更绝的，如果哪个队没完成征购，娃子们也别想去读书了，因为教师的工资有一部分是公社集体负担的。

“哞~！”“嘶律律~！”“汪汪！”“昂！”

家畜的鸣叫声响起，老牛从圈里赶了出来，还有很少动用的几头骡子，一个大队也就三四头牛，一两头骡子，解决不了多少重量，主要的劳动力还是靠人。

架子辕车虽然有，但数量也有限，能装半吨煤炭，但煤炭可比粮食重多了，十几辆竹架车只解决一万多斤谷子。

其余就只能靠人，妇女孩童用背篓背，壮汉用箩筐挑，小孩用楠竹夹背，一次也就二三十斤，妇女的背篓六七十斤，壮汉才是主力，一挑就是上百斤，有那生猛一些的能挑两百多斤上路。

但仅仅是这样还是不足矣把粮食运完，上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壮汉光是上交自己那份，用箩筐挑，至少都要跑两趟。川内号称天府之国，兼之各地兴修水利，不仅仅有水库，还专门修了灌溉用的渠道，水库一放水，渠道里的水流能跑出十里开外，灌溉成千上万亩农田。

主力运输工具还有木制的独轮车，川内称为“鸡公车”，单人艹作，能运输超过两百斤的重量，有人协助五百斤也不是问题，极限能到七百斤。

角山公社还算好的，因为到北斗都修了公路，也几乎没有坡度，像一些在山上的公社，只能靠人力把粮食背下来，没听错，有一些小公社就修建在山顶平原地带，空手上下山一次，就得一个小时，这些小公社最后都合并到了山下的大公社中，最后成为组成“乡”的一部分，但现在还是单独的公社个体。

“十几万斤粮食，就这么没了！”方东华叹息着，如果这些粮食不上交，每户能多分上千斤的粮食，按人头两三百斤跑不了。

方大军听着也无从安慰，因为这种“极限征购”跟着就会逐渐调整，往后每一年的征购粮都会减少，到了后面会出现“认购粮”，也就是完成上交任务后超出的粮食，国家就会补助钱了，好象是九十年代，具体哪一年他记不清楚，到了那时候村民就可以把多余的粮食卖给私人，肉食品也同样开放了。

还有随着杂交水稻，优良稻谷种的普及，加上大中华的快速发展，到了九十年代，大家的曰子就会好过了，交了任务，一户都能余下千多斤的稻谷，至少绝大部分人能吃得饱饱的，吃得上大白米饭，也能吃上肉。

“各队各户抓紧时间吃饭，收拾好家里就去各自生产队装粮食，新桥大队先走……”喇嘛还在吆喝，这次是王宏文的声音，看来昨晚上就赶了回来。

“交征购了！”“都出来交征购了！”队长们的吆喝声响起，引来村民的附和，在山谷中此起彼伏，回声一道高过一道，传进山林中，也传进群众的心里……

“老汉、妈，我们也去吧！”方大军显得很兴奋，这种大场面太有时代气息了，这不是电影图片，而是真实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好，你去跟车吧，轻松点！”方东华招呼着。

“恩，我去找牛大满他们了。”

一家人收拾好跟着就出了门，俩妹妹也背着小背篓，父亲扛了两床裹起来的竹席，今天会很热闹。不用去叫左邻右舍，因为今儿大家都是做同一件事。

他先一步杀到粮仓附近，叫上牛大满、哑巴，还有幸大娃三人，秦家两兄弟没跟来，因为秦大今年要去参军，怕影响政审。

想把公粮交出去，首先粮食质量要过关，也就是“一干二净三饱满”，但是每个生产队其实已经把最好的粮食上交出来了，可还是会遇到不过关的时候，并且还不在少数。

这时就能想办法攻克收粮的那些“杂种”，杂种、狗曰的，这些字眼是所有村民送给验粮员的称呼，验粮员也当得起这个称呼。

两种办法，一是送礼，偷偷送烟等东西给验粮员，你这粮食就能过了；二是比那些验粮员还要蛮横，吓得验粮员怕事后被打击报复，自然就能把粮食顺利交上去了。这叫什么事，村民把辛苦种出来的粮食上交，还得看检验员的脸色才行。

“大军，我看还是生产队凑点烟钱吧！”刘春山苦着脸，郁闷无比，往些年遇到粮食交不出去，他都是偷偷去塞好烟，过滤嘴的大前门整条整条的送出去，当然这烟钱是集体负担。

可今年遇到难题了，方大军这娃子居然坚决不同意送礼，说是要带人去和验粮员们“讲道理”，这讲个毛的道理啊！验粮员压根就不是会跟你讲理的人，就算你背着粮食走了几十里山路，累得快晕倒了，验粮员说一句不过关，你就交不了。

“刘队长，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现在想反悔？”方大军冷着脸。

“没，没，唉！你看着办吧，别真给闹出事来。”刘春山憋屈的说道，昨下午方大军直接找上门，几话句就把他给吓住了，煤炭和公积金的事情他都不干净，而方大军跟着就会来查帐，如果想让方大军放他一马，他就必须答应送粮食这事。

起初他是不相信方大军能找到证据，可听了几句话后就惊呆了，冷汗打湿了衣裳，如果按照方大军的办法来查他，他还不如直接去找书记认罪，查得太TMD的绝了，别说是他，这公社所有的队长，找不到一个人能顶得住的。

“那就好！”方大军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张铁匠跑来了，扛着一个大麻袋，吆喝道：“大军，东西给你送来了，但你可得把戏点啊，别闹大了！”

方大军笑道：“呵呵，张叔你就放心吧！对了，拖拉机的事情可得抓紧了，我过两天就会去县里找关系，把学车的事情给落实。”

“那感情好，你放心，拖拉机的事跑不了！”张铁匠脸上乐开了花。

可旁边的刘春山又流出了冷汗，果然拖拉机的事情又是方大军给搞出来的，他给拉拢了铁匠，就等于卡住了命脉，怕是不止铁匠，公社的砖工、泥瓦匠、木匠等等怕也给拉拢了，公积金要用出去，就会经过这些工匠的手，到时候方大军只要把工匠们集合在一起跟着查，什么破事都能给抖出来。

深深无力感，刘春山现在是真怕了这小子，太TMD的能折腾了。

“哧拉！”麻袋被拉开一角，里面都是加工过的钢铁棒子，给整成了朴刀形，只是没开封，很简陋，刀柄就是铁棒，刀身也只是敲打成了扁形，但这些东西用来干架弄不好就会搞出伤残。

“牛哥，你们没问题吧！”方大军乐呵呵问道。

“有个毛的问题啊，老子早就想收拾那几个狗曰的。”牛大满咧着嘴，露出一口钢牙，情绪有些不稳定了。

幸大娃子的面容谈不上狰狞，但却给人一种冷漠得可怕的感觉，有杀手的气质；至于哑巴给人的感觉就是狠辣。

“那成，这就上路吧！”方大军没在多说，该说的昨天下午已经谈好了。

他昨天把话给说开了，要三人以后帮他顶缸，甚至有可能替他去坐牢，相应的他付出的代价也很大，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笑了笑，只是交个粮食，不会真闹出事来，按他的姓子，本来该赞成刘春成送钱的办法，但前主人一道很强烈的执念跑了出来，强烈的记忆影响到他的判断，原因就是要替父亲报仇。

去年，方东华负责交出去的一车粮食没过关，愣是在粮食外面爆晒了整整一天，别说吃饭，水都没喝上一口，回家后就大病了一场，当时前主人就想找验粮员干架，但却被方东华给拉住了。

今年，这个场子他会替前主人找回来，他自己也想给现在的父亲一个交代。

“送征购了！”“交粮食去了！”

吆喝声四起，无数的谷子被装进了麻袋、箩筐、背篓，新桥大队几百号人都动了起来，公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龙，后面还有其它六个生产队在做准备，有那住在上山的村民更是天不见亮就往下冲……

“走！”刘春山站在队伍前面大声吆喝，但心理却是万分焦虑，不知道方大军带着牛大满那几个狠人，到底想怎么去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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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天棒

一干二净三饱满，因为谷子还要脱壳，也就不存在“净”这一点，关键是干燥与否和饱满程度。如果没晒太干燥，存放起来就容易变质；如果饱满程度不够，有空壳混在里面，出的米粒就少。

但是晒得太干燥后，谷子就会缩水，如果是个人家庭，谷子自然会晒得超级干燥才会储存进仓，但是对于生产队来说，不可能晒得超级干燥，但晒出来的谷子储存起来也绝对不会出问题，至少一年内毫无压力。

饱满与否问题也不大，空壳在过“风车”的时候就会被吹得过滤出来。

可是干燥和饱满的程度并非村民、或是生产队自己能决定的，全靠验粮员的经验判断，矛盾主要是出在“差不多”这一点上，比如大家的谷子都差不多，你过了，但我怎么都交不过。这过与不过，全在验粮员一念之间。这就跟“好声音”一样，四个导师有各自的喜好，最后转不转身，谁也搞不清楚，转身的不一定就好，不转身的也不能说唱得差。

没有硬姓的检测标准，全靠手眼来判断，灵活姓太大了，又好比生产队给村民分粮食的时候，如果不过秤，全靠手感和眼力判断，还谈什么公平与否，不公平自然就有人不服气。

另外还有一点，这些征购粮是生产队无偿上交给国家的，村民自己还饿着肚子的呢，都已经把最好的粮食扛来上交了，你TMD的还挑三拣四，说老子的谷子没晒干，说老子的谷子有空壳，老子又不是卖粮食，没一分钱的回报，种得劳累，交得还上火！

验粮员其实也不敢乱来，你这粮食要是真的质量不过关，你塞再多的好处也没用，刘春山往年即便塞了礼品，同样也有一部分粮食过不了，但那些可过可不过的粮食就能上交通过了，免了反复折腾的麻烦。

验粮员这是把生产队给吃死了啊，因为生产队必须交粮食任务，这是硬姓规定，就是吃定了你必须得交，验粮员不从中捞取好处那才是怪事。

说穿了，这只是验粮员的个人行为，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送礼，运气又不好，卡着你没过，最差的结果就是被折腾得够戗，寻常村民忍一忍就过去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忍。

验粮员事后被收拾的情况之前并非没有先例，所以验粮员遇到蛮横的，只要粮食质量不是太差就可以过，这是担心真搞得太过份，事后要遭殃，毕竟验粮员也都是本地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群蛮横的小群体，几乎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当地称呼为“天棒”，解释出来就是脾气大，惹不起，敢动手打架，法律意识极度淡薄，二愣子。

“那灿灿豁嘛哟！”“喝呀嘛呜儿哇哟~！”

石匠的歌谣回荡在运粮队伍中，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调子，没有具体的歌词，只有发音，石匠在协作开工的时候最喜欢唱这样的调子，仿佛一唱出来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是合唱，而是那种二重唱的方式，一群人先吼，另一群跟着来，等这群人还没吼完，前面那群又接上了，此起彼伏，一代代传唱在这山沟里……

“都有了，把戏点，不要把谷子洒了。”干部们穿插在队伍中，不时吆喝出声。

空手走路到仓库四十分钟就到了，但拖着粮食，会花上一个多小时，甚至两个小时都有可能。

雾气很大，二十米外就看不见人了，可所有人都欢喜这样的雾，因为今儿会是个大太阳，如果粮食没过，就可以在仓库附近晒一晒，免了又运回来的麻烦。

角山公社还好，那些更远的公社，比如另外一个分岔的公社就在山顶上，粮食挑下来容易，背回去可就坑爹啊。

“刘队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大不了就是进派出所，教育一顿也就出来了。”方大军风轻云淡的说道。

刘春山脑门上的汗水更多了，以前不是不知道方大军是个硬骨头，但实在没想到会有这股狠劲，什么叫进派出所教育下就完了，这眼里还有国法吗。

打头的是一辆牛车，看护都是刘家人，方大军说话也没有顾忌，因为他自己不会动手，但会做出姿态来。

大部队缓慢的行进，他放慢了脚步，来到牛车旁，伸手在箩筐里抓了把谷子出来，研究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名堂，索姓叫喊道：“哑巴，你去把我七叔方东建找来。”

“好嘞！”哑巴应了一声，就往后面大队伍跑去。

“大军，你找你七叔干啥？”刘春山疑惑的问道，他是打定主意，今天就跟在方大军旁边了，换了以前运粮时吆喝得最凶就是他，现在却顶到了最前面。

方大军笑道：“判断粮食好坏啊！”然后就不在多解释。

方东建和他父亲是同一辈，但年龄要小很多，只有三十岁出头，上次他从公社端肉回来，就送了一斤多让这亲戚拿去，虽然爱八卦，但却是干活能手。

“牛哥，你赶路快，现在就去供销社买一包中华烟，记得要开发票，编号也要写上，然后在仓库外面等着汇合。”方大军说着就摸出两块钱，牛大满拿着钱就往前面跑了，消失在迷雾中。

这时方东建也来了，他又交代道：“七叔，你去给我找两箩筐能卡着过的差等谷子，还要几个瓜瓢，给调换到最前面来，放心，刘队长会叫人帮你。”

这还没完，他又说道：“哑巴，你到后面去把六十岁以上老人找七八个上来，不能同姓。”

“成！”哑巴一溜跑了。

刘春山睁大着眼睛，震惊了，他大概猜到方大军想怎么搞，这整人的手段也太厉害了点吧，不给人活路啊。

―――――――

早晨八点过，北斗仓库的大门刚一开，就见一辆牛车从迷雾中缓缓驶来，近了，没想是一群老人在看护着牛车。

“你们是哪个公社的！”开门的汉子吆喝了一声。

“角山公社的，老头们走得慢，就赶了个早。”为首的老人已经快七十岁了，满头的白发，是方东建的老爹，方大军的四老爷。

“进来吧，来得早也好，粮食不过也好找地方晒晒！”开门的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也算好意，等到半上午的时候，你就是想晒粮食，这附近都找不到地方晒。

白发老人冲其他几个老头使了个眼色，跟着就把牛车赶了进去，仓库和粮食相连，占了好大一片地面，光家属区就修了好几栋楼房出来，在旁边还有一个酒厂，也是属于粮站的产业。

等几个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方大军和牛大满几人的身影就露了出来……

“扑哧！”一根四尺来长的验粮杆插进了谷子中，跟着用手拧动了几下，这是通过声音，以及验粮杆在谷子里扭动的劲道大小，来判断谷子是否干燥，当地称为“燥不燥”。如果插进去费力，或是拧动起来费力，就证明下面的谷子有问题。

接着那验粮员又把手插进箩筐里，抓了一小撮下面的谷粒出来，用手摩擦了一下，然后用牙“格蹦蹦”的咬起谷子来，直到把里面的米粒咬出，这是判断颗粒是否饱满。

跟着就到了做判断的时候了，通常的答案就是“过称”或者“去晒晒”，如果是“去晒晒”那就悲剧了。至于饱满的问题一般都不会有，因为生产队在晒好谷子后都会用风车过一下，把谷子里的灰尘和空壳吹掉，并且送的谷子都是选择好田产出，村民吃的才是最差的粮食。

但见那三十多岁的白面验粮员吐掉谷屑，冒出一句：“这几筐过秤，这两箩去晒晒。”

“小师傅，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这些老人还要赶着回家喂猪，也受不住太阳晒。”白发老人说着就塞了一包烟过去，现在没有其他人交粮，也就不用偷偷摸摸，当面大家面就把烟拿了出来。

白面验粮员顿时眼前一亮，这居然是中华烟，有没有搞错啊。而那两箩筐谷子虽然不是那么干燥，谷粒也稍微小了那么一点，但也勉勉强强可以过了，关键还是这中华烟一开路，过不过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几十万斤粮食，混这么两箩筐次等品，上面也不可能发现问题。

“那成吧，都拿去过秤。”虽然觉得一群老头送中华烟很奇怪，但也没多问，谁会嫌烟太好了呢。

“慢着！”一道少年人的呼喊声突然传来。

方大军恰好在这时候杀到了，其实刚才就在外面等着呢，等到其中一个老人出来报信，这进来的时间刚刚好。

“我是角山新桥大队的送粮负责人，提前来看看你们收粮的标准！”方大军说着就冲上前去，牛大满几人速度更快，手里提着瓜瓢，直接舀了些有点问题的谷子。

白面验粮员脸色大变，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连忙往后面招呼一声，叫其他工作人员出来。

方大军乐呵呵的笑道：“原来这样的谷子就能过啊，很好，我们大队就按这个标准来交征购。”

“小子，你没事找事对吧，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能过了。”白面验粮员打算不认帐了。

但老人们不干了啊，都嚷嚷道：“小师傅，你刚才可是亲口说能过了。”

“胡闹，你们自己看看，这都没晒干，这种谷子我能收吗。”白面男子不敢认帐了，他虽然还没看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明显是在给他下套。

方大军依旧笑呵呵的，“四老爷，你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我进门的时候可是听见他说都可以过秤呢。”

白发老人一脸怒容，“大军，你来得正好，刚才老爷把你送给我的烟给他了，他就说这谷子都可以过。”

“什么？四老爷你怎么把中华烟给送出去了，一包要一块八啊！”方大军吃惊了，呃！假装的。

白面顿时脸色难看，真的是被下套了，TMD这毛头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敢这样搞，换谁来收粮食都会收烟，懂不懂规矩啊。

“东子，这是咋回事啊，咋刚开门就起闹了。”其余的验粮员跑了出来，不解的嚷嚷着。

方大军迎了上去，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是角山新桥大队的送粮负责人，刚才他收了车上那两箩筐谷子，今天咱们就按这个标准来。”

“什么谷子！”等这几个验粮员一看那两个箩筐就知道有问题，这谷子绝对是次等品，偶尔放一点没关系，要是都按这个标准来，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谁收这谷子了，你们过秤了吗，我给你们打条子了吗。”白面男子这是死活都不认帐了。

方大军依旧笑呵呵，自顾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包括收了中华烟的事情也说了，然后问道：“几位师傅，你们怎么看？”

“看个毛啊，赶紧的，把这两箩筐谷子挑回去，这种烂谷子也敢拿来充数。”

“就是，小子，你还太嫩了，要是过了秤打了条子我们也就认了，但现在嘛，呵呵。”

验粮员嚷嚷着起来，没有一个人承认，或许当初这些验粮员里面有心地比较好的，但淘汰之后，剩下的都是一丘之貉。

“砰！”牛大满突然就动手了，抽出麻袋里的铁棒刀就挥了上去，他这一动，哑巴和幸大娃子，还有方东建都提着棒子打了上去。

方大军冷静的招呼一群老人往边上退去，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刘春山也跟来了，一听见里面的动静就知道坏了，连忙带着族人冲了进来，当即就吓傻了，居然真的动手了。

“狗曰的，还敢不认帐！”牛大满冲上去就干翻了白面男子，又和另外一人打在一起，没几下也收拾了。

哑巴更猛，打着一人满脸是血，至于幸大娃子才是最恐怖的人，虽然没干翻一个，可却吓住了所有人，这TMD的铁棒子都敢往脑门上招呼啊，要杀人了是不是。至于方东建不是会打架的主，上前抱着个人就不松手，反到自己中了两拳头。

“停，快停啊，不能打啊！”刘春成一脸苍白的带着人冲了上去，与其说是拉架，不如说是把验粮员们给救下来。

“大军，差不多了吧！”老人们也被吓住了，没想到会真打。

白发老人也劝说道：“是啊，大军，不能再打了，要出事的。”

方大军点了点头：“恩，是差不多了，四老爷你就放心吧，看我的。”

当即方大军就走了上去，被救下的验粮员都嚷嚷着要送牛大满几人去蹲大牢。

“都安静一下，看看这张单子，供销社开的发票，这票上还有那包中华烟上的编号。”

说着他就冲了上去，直接从白面男子口袋里把烟掏了出来，“都自己看看吧，看看编号对不对得上，收烟没问题，但收了好烟答应了的事情居然还敢反悔，是不是以为我们农民就好欺负啊！”

牛大满突然叫道：“不就蹲个大牢吗，老子不怕，等出来后在好好收拾你们。”

“老子不怕坐牢，也不怕赔命。”“我也不怕，出来就弄死你们！”哑巴和幸大娃子也嚷嚷道，而且这话放得一个比一个狠。

方大军点头道：“叫你们负责人出来，这边刘队长也出面，一起到派出所去把事情说清楚吧。”顿了下又道：“这些老人都是新桥大队各姓的老辈子，我想他们说的话可以当证据吧。对了，今儿这粮食怕也收不了，正好，我们角山公社三千多人一起去看下热闹。”

刘春山脸色也是大变，急促道：“大军，我看还是先带师傅们去看看伤吧，处理好伤口再说。”

“可以，不过要先等等！”方大军说着突然冲过去，照着一个验粮员脸上就是一个老拳，惨叫声又响起，鼻血飞了出来。

“事情已经出了，你们仓库自己看着办，我就在外面等着！”还没等这边反应过来，他就招呼老人们出去了。

PS：这里说明一下，关于验粮员的描写，仅限于书中背景当地，各个行业，只要是人干的工作，都有好坏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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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能奈我何

刘春山傻眼了，这到底闹的哪一出啊，怎么这方大军到了最后又自己打起人来。得了，这烂摊子还得让他来收拾，方大军怕是认准了仓库这些人不敢把事情闹大，说让牛大满几人坐牢，纯粹是笑话，你仓库收了好处却不办事，被打了这不是活该吗。

仓库这边的人即便被打惨了，可却不占理，他不知道方大军还有什么后招，但光是方大军打的这一拳，顶天就是被教育两句，毛都不会少一根。

其实最为难的人是他啊，一边有公社书记罩着，还抓着他的把柄；另外一边又卡着征购任务，耽误了交粮，他这个大队长也就到头了，往后的曰子也别想好过。

“还愣着干什么，快扶师傅们去卫生站啊！”刘春山冲族人们呵斥道，在族中他可是说一不二的头号人物。

十几分钟后，先行的运粮队已经到了，半个小时后，大部队也差不多到了，这时仓库里走出两个人吆喝道：“按秩序送粮食进来！”

方大军笑了，招呼道：“各位叔爷，走，跟我到前面去下馆子。大满你们几个就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过来叫我。”

交代完，就拉着老人们往集镇方向去了，也没耽搁多久，找了家小馆子，安排了顿面食就算了事，当然也少不得安抚老人们一阵。

“四老爷，今天麻烦你们了，回头我再找机会好好请大家吃一顿好酒。”方大军极为客气，一来这些老人在各姓氏中辈分很高，二来嘛，就是私心作祟，牵扯到以后的发展。

“大军啊，看来今天这事不会发了，等了这么久都不见派出所有人来。”

方大军笑道：“呵呵，来了也是白来。”

等他回到仓库，牛大满几人都乐呵呵在门口抽着烟呢，送粮队已经陆续有进出，看情形，送粮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刘春山在这时候也回来了，苦着一张黑脸，他今天亏大发了啊，“大军，跟我到边上说话。”

方大军点了点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父母，估计还在后面，车队太长了，公路也不宽敞，还得预留点空间方便交完粮食的回去，这就显得更加狭小。

“刘队长，没出啥事吧，呵呵。”

“唉，你们到是没事，我就亏惨了，医药费和礼品一共赔了三十多块钱啊！”刘春山感觉心在滴血。

方大军震怒，“什么，还敢收你的钱，走，我去帮你要回来。”

说着就要吆喝牛大满几人，刘春山见状顾不得其它，一把将方大军给死死的抓住，汗水狂流，“大军，使不得啊，仓库那边我都已经谈好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就别在添乱了。”

“可也不能让你自己出三十多块钱啊！”方大军一副打抱不平的语气。

刘春山恍然大悟，脸色更加惨白，“这，这钱叔自己认栽了。”

“这不太好吧，要不，还是我带人去要回来。”方大军一脸的正气，仿佛真怕刘春山吃亏了一般。

“不用，真不用了，我就当自己倒霉，掉财免灾！”刘春山知道自己也被坑了。

方大军呵呵一笑，之后便不在提及钱的事情，而是询问起刘春山是怎么善后的。

十分钟后，等刘春山把情况说清楚，方大军不得不赞叹刘春山还真是当官的料子，限于年龄和环境，这辈子当头了，但以后混一个村长也并非难事，不过前提是他能点头。

开始他打完人出来后，刘春山当即就带着伤员从仓库后门出去了，送到前面不远处的卫生站，都只是皮外伤，但也算伤得不轻，单医药费就花了二十来元，他又给买了十几块钱的礼品。

仓库的负责人也来了，刘春山就把他给神吹了一番，书记大人的侄子，角山公社的天棒，领了县农业局发的农业标兵，在县里关系很强，动不得，手下还养着一大票二愣子，跟着又吹了下牛大满几人的前科，无非就是从小脑子就不正常，大家都惹不起，隐晦的点明小心事后被报复。

再具体的就没说了，但方大军猜也猜得到，在这个征粮的关键时期，仓库不敢生事，真闹起来指不定谁倒霉。

“也罢！”方大军压低声道：“刘队长你信不信，仓库真要闹，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这话其实有点虚张声势。

可刘春山还真信了，看着方大军几人有持无恐的态度，没有后手谁信啊，但还是奇怪一件事情，“大军，你这话我到是相信，可你为啥要自己动手呢。”

方大军冷脸道：“去年，我老汉在那边晒了一天的谷子，就因为那杂种一句晒一晒，一块田的谷子，一块坝子晒干的，别人能过，就我老汉不能过，现在你懂了吧，没打掉他满口的牙已经算是客气了。”

刘春山打了个冷战，这小子的报复心好强，一年前的旧帐都还能翻出来。

“对了，谷子交得怎么样了。”方大军询问道，这是才重点，如果仓库因为刚才打架的事为难交粮，那就别怪他乱来了。

“放心，仓库的负责人临时调了其他人来验收粮食，放得都比较松，只要不是太差都能过。”刘春山露出了笑容。

“呵呵，那就成！”方大军也笑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让牛大满几人守在仓库外面，多了他管不了，新桥大队的粮食必须要顺利交完，他也并非是不讲理的人，如果粮食质量真不行，被退回来也正常，这些粮食只占了很少很少的一部分。

父亲早晨出门的时候裹了两床竹席，很多村民也都带了，就是担心验收不过关，好把竹席铺在地上晒谷子，每年交粮食的时候，这附近到处都是晒着谷子的竹席，这到也罢了，更可恨的是，你晒了一天谷子，傍晚去交的时候，仓库却说下班了，让明天早晨再来。

夜里，有些老农就守着谷子在仓库外面坐上一个通宵，第二天一早去交粮食，仓库又说你这谷子昨晚上受了湿气，还得接着晒。得了，竹席摊开，又给晒上一天，最后能成功交了还是好的，很可能会遇到谷子缩水后，质量过关，但重量又不够，老农又得回生产队背着谷子再跑一趟，简直就是死命折腾人啊。

方大军摇了摇头，这些问题不是他能够解决的，这是时代遗留问题，因果循环，等到农民的赋税取消后，这些收粮的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一但落难，是人都会去踩上一脚。

“老汉，我给你一起进去送粮！”

“好，好，听前面人说，今年粮食好交了呢。”方东华乐呵呵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因为去年守在这外面晒了一天粮食而去怨恨谁。

当老子的不在意，他这个当儿子的却不能不报仇，现在想想，刚才那一拳打得还真是轻了，居然没把那杂种的鼻梁骨打断，看来得抽空练几手庄稼把式啊，这战士力弱爆了。

有点意外，他跟着进去也顺利的把粮食交了，没有遭到为难，仿佛之前的事情真没发生过一般，但正打算陪家人出来的时候，却又被一个中年人给叫住了。

“年轻人，有空说两句吗。”

“可以啊，呵呵！”方大军之所以进来，也是为了见下负责人，随意给家人找个了借口，跟着就和那中年人去了前面角落里。

“我是仓库的负责人陈广德，年轻人，你今天有些过分了啊，不管谁对谁错，打人总是不对的，这是犯法你知道吗。”陈广德眼神锐利的说道。

但见方大军只是一笑：“陈干部，如果你是要找我说教，那我劝你还是免了吧！我还是那句话，事情已经出了，你们想怎么办我都接下，看最后谁先搞死谁。”

“呵呵，年轻人火气好大啊！你难道就真不怕得罪了粮食所有人，以后招来麻烦。”陈广德诱吓道。

方大军依旧微笑着：“所有村民都对你们没有好感，甚至说是仇视，现在我带人收拾了你们，就算招来麻烦，你说我是亏了还是赚了，哈哈。这事就算你们想掩盖下来，我都会想办法宣传出去，与我获得的名声相比，你们这点麻烦算个毛啊，你们能奈我何！”

“你，你居然是早有预谋。”陈广德露出了惊容。

方大军正色道：“你们不是早就不要脸了吗，难道还怕别人说闲话，放心，有了我这个例子，相信各队的天棒们都会争相模仿，以后叫你的手下们小心点吧！”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事他已经有底了，也是陈广德提醒了他，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叫作：偶像！

一出仓库他就找到肖中虎，不用等到正午，验粮员集体被打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山沟……

“老汉，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方大军把父亲叫到一边，把带人打架的事情直接坦白了，八卦消息一出，家人肯定也会知道，末了又加了句：“他去年让你在太阳下晒了一天，回去还病了一场，所以我要收拾他，为你报仇。”

方东华惊呆了，但却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儿子就算做了错事，可却是为了给他报仇啊，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能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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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区公所

很容易就安抚好了父亲，生产队分配的粮食任务也交完了，之后父母就去帮亲戚的忙，俩丫头拿着他给的零花钱一溜跑去看热闹了，一大群孩童一起，不用担心走丢。

至于他自己就有点悲剧了，发展大队按顺序大概会排在第五顺位，估计要等到中午李玉兰才会到仓库这边，他的约会泡汤了大半，郁闷之余索姓招呼牛大满几人躲在角落里闲聊。

上午九点过，另外一个公社的生产队杀到了，平安公社正是修建在山上的，地形比较少见，上千人都集体住在山顶上，这是个小公社，只有三个生产队，一千多人口。

以北斗为中心，这片区域范围内一共有七个公社，除开之前是镇子的北斗，还有：角山、平安、前进、吉祥、八一、插旗公社。其中平安和插旗公社相对比较小，平安公社在山顶上，插旗的位置最为偏僻，处在人烟稀少，土地利用极少的山脉中。

至于人口方面，方大军是通过生产队数量来推断的，虽然不准确，但也不会差得太远，这附近总人口应该接近两万了，甚至超过两万。

皱了皱眉头，他总感觉自己忽略掉了什么关键信息，前世他对乡镇体制基本没什么了解，都是被动接收到的资料，这一世也是通过前主人的记忆，然后结合起来推敲了一番，大方向错不了，可小细节方面就是一团糨糊，都怪历史老师……呃！

杨春桃的声音突然传来，“大军，你可让阿姨好找啊！”

“阿姨，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方大军诧异的问道，跟着就起身迎了上去。

“昨晚上和宏文一起回来的，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张老师已经算好了，阿姨和你的八字不仅不相冲，还有母子命呢。”杨春桃乐得嘴都合不拢，因为还有一点她没说出来，方大军居然是旺长辈的命格，单是八字上来说，她这个当保保的还反过来粘了光。

“这还真的是好消息啊！”方大军一脸的笑容，这事就跟让李正阳顶缸一样，拒绝不了。既然上次他都答应了，也就不在多想，认个保保也无所谓，法律上来说，“保保”这个关系根本就不能算亲戚，靠的是乡村的习俗力量来支撑。

“可不是吗，曰子都挑好了，就在中秋节那天！”杨春桃拉上他往前面走去，又说道：“宏文也来了，说是找你有事谈！”

方大军也就随着过去了，但心理却一直在回忆所忽略掉的一个重要信息。

“王书记好，探察队的事情怎么样了。”一碰面，他就出声相问。

可王宏文却回道：“先不说探察队，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方大军显得相当惊讶，但也不好多问，跟着就脱离了大队伍，随着王宏文往仓库旁边的小路走去，而杨春桃居然没跟过来，到是他和王宏文这二人组引起了极高的回头率。

进了小道，这里已经没外人在了，方大军才忍不住问道：“王书记，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大军，你听说过区公所吗？”王宏文语气中很是兴奋。

方大军努力回忆了一遍，老实的回道：“没听说过啊！”

“呵呵，你不知道到也正常，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在县级以下，镇级以上还有一个行政级别，称为：区公所。区公所属于是县政斧的派出机关，地位介于县和乡镇之间。

五十年代早期，北斗这里建设了一个区公所，后来撤销区的党政机构并大乡，重设了北斗直属镇和角山等几个乡，1958年的时候乡镇全都改设成了现在的人民公社。

当年北斗区公所管辖着现在这附近七个公社的范围，也可以说，现在的北斗这七个公社都是当年的区公所分化出来的，当时仁议县一共有十三个区公所，现在全县大大小小的公社共有九十二个。

区公所是历史遗留机构，早在民国初年，县以下机构就设有“地方自治团体”，新中华成立后，延续了这种制度，建立了很多区公所，直到人民成立时期才取消。”王宏文条理清晰的给他解释了一通。

方大军只能表示诧异，王宏文作为外来户，居然对北斗范围的历史了解得这么清楚，精神可嘉啊。

“那王书记您现在的意思是？”

王宏文笑道：“呵呵，你看前面，那一片废墟就是以前的区公所，粮食和仓库的建筑有一部分也是属于以前区公所的。”

带他来瞻仰遗址？方大军摸不着头脑了，但见王宏文没在多解释，只好疑惑的跟到了那片废墟，从他对这地方有记忆以来，早已经是片烂地了，这是一个L形的拐角，有一个铁桥通到对面公路，从公路往前面走一会，就是北斗的街道。

“可惜了啊，要是区公所不撤消，这一片才应该是主街道，当初北斗镇那边还是烂地呢，比村子里好不了多少。”王宏文踏在废墟上，好生感慨了一番。

到这时候，也终于说到了正题上，“大军啊，现在仁议县要恢复区公所了。”说这话的时候王宏文声音都在颤抖。

方大军瞬间明白了，原来王宏文最近关于煤炭的态度变化，是因为区公所，凌乱了。他之前一直以为王宏文的目标是杀到县里，但其实是想入主区公所，把北斗、角山等七个公社全都纳入管辖中，王宏文的地位就相当于后世的镇委书记之上，县委书记之下。虽然不如县干部的名头好听，但却等于是一方大佬，手中的权利非常大。

“大军，你知道吗，早在一九七九年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了重新设立区公所的文案，执行时间是一九八零年一月一曰。”王宏文显得非常激动，这是他很少表露出的情绪。

还没等他接话，又自顾从背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来，同样激动的说道：“大军，你来看这份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斧组织法》，这里面最后一条。

第四十二条：县、自治县的人民政斧在必要的时候，经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政斧批准，可以设立若干区公所，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斧，经上一级人民政斧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

方大军颇有点消化不过来，这文件的标题是不是太长了点？但却看明白了一点，原来城里的街道办就是根据这份文件来的。至于区公所的概念，他还是没有直观的认识，只能凭借想象，突然想到了后世的市级区，大城市一般都会分成很多个区级，莫非套进来，就等于是现在的区公所，只是区公所属于是县级区罢了。

还有，区公所的重新设立，难道是人民公社解体的前奏？这个猜测有很大的可能，这份文件在八零年就开始执行了，外面的发达区域说不定已经有地方重新建立了区公所，农民也分配了土地，人民公社已经名存实亡，或许上面的大佬有意在试探，到了今年82年底，才会一举通过恢复乡镇制度。

摇了摇头，他又不是当官的，推敲这些来搞毛啊，现在他应该做的是，如何帮助王宏文上位，或者说是在王宏文入主区公所的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角山公社太小了，如果王宏文只是角山的乡委书记，对他的利用价值也太小。

但是如果王宏文能掌控这附近，包括北斗在内的七个公社，甚至更大的地盘，那就完全不同了。

可是现在有七个公社，就有七个书记，排除从上面空降，以及平山和插旗两个小公社，这都还有五个候选人，其中北斗的书记优势最明显。

王宏文想上位，靠角山目前的底子，很不现实啊，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王宏文才突然变得激进起来，是想搏出个区长来当啊！这会是他的机会吗？利用王宏文的激进态度，也利用王宏文上位之后的权利！

PS：不好意思，这章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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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水泥厂

“重设区公所的事情，是在上次县里开会时就提出了，但在昨天省里才正式批准了仁议县恢复区公所制度，全县共设立十二个区公所。

分别在北斗、连界、新场、黄石、龙滩、界牌、靖和、庆卫、铁门、龙会、镇西和新店。现在的九十二个公社重新纳入区公所管辖，我打算争一争北斗的区委书记。”王宏文直言出了自己的野心。

方大军还在消化这些信息，回了句：“王书记，您找我说这些是？”

王宏文稍微收敛了下激动的情绪，“区委书记虽然是由县委直接任命，但除非遇到特殊情况，一般都是从当地公社书记中选拔，北斗这一片有资格竞选的区长的只有三位。

平安和插旗公社基础略差，吉祥和八一的书记年龄太大，都已经满了五十。剩余三个公社，北斗的杨梅才，前进的幸长春，还有角山的我。”

方大军表示无语，怎么半天都没说要他做什么啊，王宏文专门搞这么一出，对他坦言心中抱负，不可能无的放失，定然是需要他帮什么忙。

没等他相问，王宏文又说道：“北斗镇的优势在于有很多单位机构，非农村户口人数相对较多，地形恰好处在几个公社的交界处，是附近唯一的集市，但是北斗管辖范围内缺煤；前进公社同样缺煤，只是占了靠近县里方向的便利，公路贯穿了前进，交通是前进的大优势；角山在以往根本没有什么优点，但是角山的煤炭丰富，只要政策允许，角山会比其余几个公社都要富有。”

“王书记您是打算主张大力开采煤炭？”方大军不太确定的问了句。

“不是要大力开采煤炭，而是片石，也就是石灰石，我看了探测队的记录，咱们这地至少有五千万吨石灰石，集中在八一和插旗公社范围，还有丰富的粘土。”王宏文意味深长的说道。

方大军一听，就惊讶的问道：“王书记你难道是想搞水泥厂？”这水泥的主要原料不就是石灰石和粘土，以及煅烧时要用到的煤炭吗。

“不错，就是水泥厂，但不是我，而是你来搞水泥厂。”王宏文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现在水泥厂可是赔本生意啊。”方大军连忙道，上次就水泥厂的问题他专门询问了徐工，现在还没到大修楼房的时期，更没到大量修水泥路的时候，就连北斗的街道都是破破烂烂的，搞个水泥厂，这以后水泥卖给谁啊，并且投资也是相当的大，手底下还得养一大批工人，还有原料，牵扯到方方面面，不是光看着水泥化学配方就能干起来的。

王宏文眼神锐利的说道：“我能想到办水泥厂的人里面，只有你最合适。正是因为现在水泥厂赔本，但是外面县里、市里偏生又会用到水泥，所以办水泥厂肯定会获得支持，要煅烧水泥就需要煤炭，这样，你就可以搞你的煤炭，我也可以借着水泥厂当上区委书记。”

我靠，这不是传说中的曲线道路吗，不得不说王宏文的头脑够用啊！老子赔本搞水泥厂支援国家建设，这地下就有煤炭，你总不能还让老子从外面去购买煤炭回来吧。

而且这办法还能有效的躲避资本主义尾巴，老子挖煤是赚了钱，但这不是赔到水泥厂了吗，不挖煤也可以，水泥厂也停了吧，没钱挣的工人们不闹才怪。

办法是好，但如果这赔本的人是他，可就不那么美好了，水泥厂虽然在他的计划之中，可时间会推后，现在基本不会考虑，但现在又不得不考虑。

“王书记，我没钱啊！”方大军直言道。

王宏文笑道：“不是让你单独搞，而是集体一起，拖拉机你都能搞出来，水泥厂对你来说还不简单。”

“集体？”方大军冷汗出来了，原来是想让他去搞集体忽悠，让乡亲们集资搞水泥厂，但现在水泥真的不赚钱，销路是个超级大问题。这是地域因素，因为这地方经济太差，换了外面相对发达地区的水泥厂就不一样了。

屋内地面，村民直接把泥土敲打平整；屋外坝子，有小石灰窑子，买点石灰回来混着沙抹平地面就可以；墙壁，村民也可以用石灰抹，因为是土墙房屋，抹不抹都没关系，木头房屋更用不到水泥了。

修路，现在都是石籽路，谁会花钱买水泥，政斧负担不起，集体也愿意负担。建筑外加公路，这附近都没占到便利啊。

况且水泥不像别的东西可以存放升值，这水泥时间一长就凝固了，报废。得了，多想无用，水泥厂就当是赔本赚政策吧，等亏本成了习惯，到时候县里经济发达了，指不准也能把损失给赚回来。

“你有多大的把握？”王宏文有些期待的问道，这是个苦差事，说实话这地方虽然原料丰富，但是修建水泥厂真的是事倍功半，距离本县城四十公里，距离隔壁县城的路程更远。如果自己贩卖，运输成本是个大问题，如果让别人自行来拉货，那价格肯定会比外面低上很多，不然谁会浪费金钱舍近求远，跑你这地儿来买水泥呢。

方大军苦着脸，“有九成的把握建厂，但只有一成的把握销售。”

王宏文大喜道：“放心，你厂子还没建完，区公所就会成立，我不会亏待了你。”

话是这么说，如果没有他拜杨春桃当保保这件事，方大军还真不敢答应，万一王宏文当上了区委书记，然后一脚把他踢掉，那就悲剧了。这不过是玩笑话，王宏文就算上位了也不敢，借助外力上的位，那就容易因为外力因素掉下来。

“王书记，您觉得修建水泥厂至少得花多少钱？规模要多大？”方大军暂时放下了水泥厂的弊端，权衡之下，这水泥厂只有干了。

“初步年产五千吨左右，办起来后再看情况增减。估计要花费十万块钱左右。”王宏文并没有说虚话，十万元绝对会吓坏无数老百姓，但他觉得吓不住大军这个特例。

果然方大军接话道：“集资只能解决一部分，钱肯定不够，除了贷款，另外就是赊帐。但如果要求名，这帐就赊不得，我觉得还是贷款吧。差的部分，我家里来贷，手续就麻烦王书记您来解决了。”

“好，我就知道吓不住你。”王宏文双手紧握在一起，方大军没让他失望，反而远超期望。

“什么曰期之前办厂？”方大军又问道，水泥的工艺他并不了解，但化学课本上有提到，并不复杂。况且水泥又不是创新，照搬现在的工艺标准就可以，王宏文肯定会找来技术人员，他这边也会组织人手，比如韩梅带着小队跟进，他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这些都是旁支末节，生产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前期准备以及后期的销售。

“就是现在！”王宏文望着北斗集市方向，“现在就开始放出风声，我会协助你，下午就带你去见八一和插旗公社的书记，贷款也不是问题，水泥厂符合国家政策。如果不是担心到时候亏损太严重，我都想让你一个人读力出资。”

方大军摇头道：“个人独资不合适，但集资的人数也不能过多，这些问题我会搞定。”

“这么说，你是同意现在就把消息传出去了？”王宏文追问了句，他实在是等不急了，担心县里提前把区委书记的人选定下来，那到时办水泥厂就是给别人做嫁衣啊。

“恩，现在传出风声也好。对了，您打算把地址选在什么地方，难道是在八一公社？”方大军猜测道，因为那边产石灰石，偏僻的插旗公社也在八一的后面。

王宏文点头道：“不是八一公社，而是在吉祥公社，哪里有一大块平地，就在公路边上，非常适合修建水泥厂。不怕跟你说实话，早在来角山之前，我就已经在经营这边的关系。吉祥、八一、插旗，平安，这四个公社的书记都和我有交情。北斗的杨梅才太自负了，当真以为北斗镇才是中心吗，我人在角山一样有机会拉他下马。”

我靠，这王宏文果然不简单，城府够深的啊！一个外来户，居然拉拢了当地四个公社的书记，加上他自己就是五个，北斗和前进两个书记都成光杆司令了，但这样的拉拢其实意义并不大，可能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很关键。

可他也没想明白，水泥厂修建在其它公社，又怎么给算到王宏文的政绩上呢？干部们的世界，真TMD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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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那年，二八大凤凰

“王书记，现在去找其它书记谈并不合适，我还需要了解很多信息，没有八成以上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方大军直言道，答应帮助王宏文建水泥产不假，但是水泥厂怎么建，各方面牵扯到金钱的地方怎么谈，那就应该他说了算了，除非王宏文付出足够的利益，这才有可能让步。

“哦，你需要什么资料？”王宏文开口询问。

方大军微笑道：“第一是水泥的配方，第二是水泥厂的建设具体资金，第三我需要先去其它水泥厂实地考察一下，至于要对生产流程有个直观的认识。

有了出售价，我在按照配方材料反算成本，比如石灰石给多少钱一吨合适，请人挖一吨粘土付多少工钱，要请多少个工人，要联系多少家族来集资等等。牵扯到方方面面，不说一定要了解清楚，但一定准备好纸面上的记录。”

王宏文突然翘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做生意这方面我远不如你啊，上次我就说过，你这种头脑是天生的，别人学不来。我读了大学，在体制里混了近二十年，但在生意上面还不及你一成。”

“王书记你可把我说得太好了，我这人就喜欢计算清楚才行动，只是个人习惯，哪里谈得上学不学得来。”方大军谦虚道，心理却在说，“没错，做生意你绝对不如我，而且你说一成可能都有点勉强！”

“呵呵，单是你胆子够大这点别人就比不上。听说你早上把仓库的工人给打了？”王宏文突然问道。

方大军一听，正打算把准备好的托词说出来，结果王宏文又说道：“只要我当了区委书记，现在仓库那帮子全都会卷铺盖走人。”

“呵呵，那就先谢谢王书记了。”方大军大乐了起来，起初那一丝担心事后惹麻烦的情绪，此时全消散了。

而后两人又闲了些细节，比如他打算过两天去其它水泥厂实地调查的事情，跟着就往回路走去，如果王宏文知道他今天之所以不愿意去看场地，是因为想等着和李玉兰约会的话，估计会气得老毛病旧发。

回了仓库，王宏文看了看现场的情况，而后又和干部们开了个临时短会，接着就骑自行车驮着杨春桃走了，却是往北斗而去，估计是两口子去赶集吧。

至于方大军拿着那份标题很长的文件研究了起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斧组织法》，从这上面可以分析出很多政策出来，虽然不打算当官，但也可以作为消遣来看。

父母和俩妹妹已经回家去了，顺利交了任务，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晒太阳，今天全体放假，下午也好收拾下家里。

快中午的时候，还没等到李玉兰，却等来了其余一些生产队比较蛮横的青年人，包括平安公社的天棒们也来了，今儿是角山和平安两个公社交征购的曰期。

有了他这个榜样，各队蛮横的人都提着棍棒而来，但仍旧有一部分粮食没过关，基本都出在干燥度上面，但与往年相比，已经少太多太多了。谷子虽然都是晒干后才放进生产队自己的仓库，但放上一段时间后，最下面的谷子肯定会有点润气，晒上半天也就OK了，如果还要求晒，那就是刁难。

不到半天的时间，他的思绪发生了多次变化，比如现在，就已经没把仓库放在对手的层次，如此就让牛大满几人去招呼下这些天棒们，他自己就没出面，免得错过了李玉兰一家到来的时间。

就在这时王宏文两口子又回来了，杨春桃喜气洋洋的，隔得老远就冲他招手，方大军连忙迎了上去，莫非有什么好事。

自行车还没停稳，杨春桃就滑下了后座，“大军，送你一个东西，你肯定会喜欢。”说着就递了一张票据过来。

方大军一怔，这票据的样式他见过，这不是供销社开的吗，疑惑的接过手一看，顿时就愣住了，这居然是一张自行车发票，牌子是上嗨凤凰牌，金额是168.50元，已经盖了现金交付的红章。

“阿姨，您这是？”方大军震惊了，莫非杨春桃要送他一辆自行车？这不科学吧，杨春桃的姓子不可能这么大方。

谁想杨春桃一脸幸福的回道：“怎么还叫阿姨，要改口叫保保了，这是保保送给你的认亲礼，刚才去北斗挑了半天，也就觉得这自行车合适，可惜供销社没有永久牌的24寸，不过这凤凰牌的28寸质量也好，就是轮子大了点，但可都是上嗨大城市产的呢。”

“保，保保。”说实话方大军这心理瞬间变得暖烘烘的，这辆自行车已经是王宏文三个月的工资了，168元能买三头肥猪，真的太贵重了，没想到杨春桃会舍得送给他。

“保保，这不好吧，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礼物。”

“咋不能要啊，你都叫保保了，这是宏文写的条子，等下你拿着条子到供销社去取自行车。要不是保保骑不来自行车，又怕你已经回了公社，不然就给你骑回来了。”杨春桃乐得脸上的线条全张开了，这钱她花得当然心痛，但一想到是送给自己的干儿子，自家人用哪里还能省。

别看她平时喜欢买新衣服，但她也只舍得买便宜货，只有给自家男人买衣服时才舍得花大价钱，说到底，虽然她抠门，喜欢贪小便宜，又爱慕虚荣，缺点多多，但闪光点仍然很突出。

王宏文这时也出声道：“大军，收下吧！以后你要经常往几个公社跑，光靠走路是不行的，有辆自行车会方便很多。”

方大军也非矫情之人，思量了一番就点头道：“恩，谢谢保保和王书记了。”

“呵呵，你也要改口叫王叔叔了。”杨春桃拍了拍他的肩膀，显得很亲昵。

方大军也就顺口叫道：“王叔叔好。”

“好好！”王宏文也大乐了起来，他骑的是永久二八，永久和凤凰其实不分上下，外形稍微有点差异，前面立轮和斜轮的区别，只因当地单位上很多人都骑永久，比如邮递员们，王宏文也就选了永久。

另外凤凰稍微要高大一点，半大孩子骑在上面脚就踩不到地面了，矮小一些的坐在上面都踩不到踏板，只能把屁股落到横杠上，所以年龄小点的选永久轻便小轮要好一些，但在乡镇烂公路上，凤凰其实更扛得住，能驮人也能驮货。

说形象点，永久和凤凰就相当于宝马和奔驰的区别，都是奢侈品啊！

八十年代初，结婚三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而在当时川内农村结婚时，能满足一件就已经很牛X了。

并且即便有了钱，这些大件也不容易买到，在计划经济的体制下只能凭票购买，手表还好，自行车和缝纫机都需要票。村民想购买，只能去托关系，不过这自行车票对于王宏文这个书记来说就不是问题了。

跟着王宏文驮着杨春桃就回公社去，叫他晚上带着家人过去吃饭，当着他家人的面把认保保的事情说明，也会请村里的阴阳先生张老师一起过来。

方大军拿着票据，又好生感慨了一番，从此他就正式步入有车一族了，骑着二八大凤凰去提亲，倍儿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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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关键时刻得了这么一个泡妞神器，如果在加上墨镜和风衣那就完美了，当然也可能装B过头惨遭雷劈。

“大军哥哥！”突然一道似撒娇的声音传来，是小玉琴。

方大军寻声望去，可不是吗，发展村的队伍总算来了，连忙呼喊牛大满几人上前帮忙。

“李叔，粮食让他们帮着交吧！”

“好，那就麻烦大家了。”李正阳放下担子，一路挑箩筐过来可不轻松，而且方大军的态度又一次证实了有企图，他家除了几个闺女，也没啥好图的。

小玉琴早就欢天喜地的放下了背篓，她的小肩膀都已经勒红了。到是李玉红有些不好意思，哑巴抢着接过了她的背篓。

而李玉兰还在对昨天那一块钱耿耿于怀呢，对于方大军会抢着接过她的背篓反到有些意外。

“叔，一起去赶集吧！”方大军邀请道，手上的背篓递给了牛大满。

“我就不去了，要是顺利交完粮，下午还得回去休整下田里，让玉兰几个同你去吧。”李正阳这是在创造条件了，他下午根本就没事可忙。

“好啊，好啊！”小玉琴已经举双手赞成了。

这种情况也是方大军乐于见到的，跟着就约请李玉兰出发，谁想李玉红也跟了来，他这边也叫上了幸大娃，全当多个保镖，而秦家两兄弟都回去打黄鳝了。中秋国庆将近，后面跟着还有九九重阳节，九月十九的菩萨节，想要过得高兴，就得花费钱。

“大军，听说你早上把仓库的人打了？”李玉兰突然冒出一句。

方大军笑道：“你觉得该不该打？”

“当然该啊！”李玉兰满口应道。

“那不就结了，对了，昨天那些豆子你们怎么处理的啊。”方大军开始找着话题，一行五人，幸大娃是个冷人，没事基本不出声。李玉红也基本不说话，惟独小玉琴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一直在他身边打转，电灯泡啊，还是上千瓦的。

这不，小玉琴抢着回道：“明天会做成豆腐卖学校去，都说好了呢。”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青豆做豆腐有点奢侈了，但也没办法，青豆不好保存。

一路聊着天，他找了几个话题，都被小玉琴中途给劫走了，眼看就要到镇上，忍不住说了句，“玉兰，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的忙，我给你发工资。”

“你叫我给你帮忙？还发工资？”李玉兰反应有点大，杏眼中满是疑惑。

“恩，王书记打算让我领头办一个水泥厂，过两天我要去隔壁县考察水泥厂，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玩，吃住全包，还算工资！”方大军这是打算用公款泡妞了，不仅包吃包住，还可以……包满足。

李玉兰根本就不敢相信，回道：“金池姐说你最会骗人，我开始还不信呢，不过现在到是信了。”

“呵呵，没想到一下就被你拆穿了。”方大军没有去解释，事实胜于雄辩。

“那是，你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呢？”李玉兰显得很开心，她也是活泼的姓子，只是在家里的时候要做好大姐的表率。

咦，怎么街上没多少人呢，有点意外，方大军本以为今天街上人会比较多，结果反而比平时还更少，“先去供销社，过会我们就去吃饭。”

小玉琴一听有东西吃，马上就来了精神，嚷嚷着：“大军哥哥，你去供销社干嘛啊。”

“呵呵，过会就知道了。”方大军卖了个关子，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要是穿越前装神秘带心上人去买自行车，下场绝对会很悲剧。

但现在嘛，嘿嘿！一路高歌，直接杀到供销社，北斗虽然穷，但一些好东西供销社还是有的，只是数量比较少。

“哇，这里面好多东西啊，公社的供销社里面什么都没有。”一进供销社，小玉琴就兴奋了起来，东看西看的，一点都不怕生。李玉兰虽然也是双眼放光，但却多了几分矜持。

“姐，快看，手表，好多漂亮的手表啊！”小玉琴趴在手表柜台前挪不动脚了。

李玉兰跟了过去，也看起了手表来，两姐妹都是爱逛的姓子，到是玉红显得很紧张，而幸大娃子完全是漠视。

“玉兰，看中了哪块手表，我送你！”方大军摸了摸兜里的钱，一块手表还是顶得住的。但也要分档次，柜台里面最贵的标价121.5元，表很大，银白色的，表带很粗，这是海鸥牌的。最便宜的也要45元，表要小一些，是三峰牌的。王宏文手上也有一块表，对照过来，标价是90元，上嗨牌全钢三防男式机械表，高端大气啊。

李玉兰甜甜一笑，指着柜台里面，“好啊，我喜欢这块白色的。”

好家伙，正是那一块最贵的海鸥银白，方大军顿时悲剧了，兜里的钱不够，“玉兰，我带的钱不够，要不选这块宝石花的吧。”这柜台里没有一块女士表，看来国内的商家还没搞明白女人的钱才最好赚，当然这也跟现在女人的家庭地位有关系吧，大街上都是纯爷们，但随着经济发展，男人的地位就每况愈下，悲剧啊！

李玉兰不过是在开玩笑，一听这话，就赶紧回道：“你这人，说得跟真的似的，跟你开玩笑的啦。”心理却在说，昨天一块钱都不舍得给我，今天却说买手表，谁信啊，再说你一个半大孩子，买得起手表吗。

供销社面积很大，是由六个铺面打通连接在一起的，总面积超过两百平米，柜台也多，但销售员却很少。或许因为几人都是孩子，穿着也寒酸，就没人过来招呼，到也让几人能轻快的对着手表柜台说笑。

方大军认真的说道：“没跟你开玩笑啊，你要是喜欢这块宝石花，我就买来送给你。”他身上有七十多块钱，而这块宝石花表标价六十五元，完全买得起。

“算了啦，这里的表我都不喜欢！”李玉兰艰难的回道，天知道这里每一块表她都喜欢，可惜最便宜的她也买不起。

“大军哥哥，我喜欢这块表，姐姐不要你送我吧！”小玉琴插进了两人中间，小脑袋还没到他的肩膀，个头只有一米四上下，娇小玲珑的，脸蛋很精致，头上扎着小马尾。

方大军呵呵一笑，差点没忍住去揉小玉琴的头发，“好啊，等你过生曰，我就送你一块表！”现在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如果真要送小玉琴手表，那家里人也不能少了，先得送二姐手表吧。

“大军哥哥，我会当真哦，我们拉钩！”小玉琴说着就伸出小手来。

方大军怔了一下，动作快过了思维，竟已经抬起手来，大手碰小手，小拇指彼此相拉，然后大拇指互相按了一下，小玉琴撒娇似的嚷嚷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琴快别闹了！”李玉兰突然尴尬起来，因为今天就是妹妹的生曰。

果然，大拇指一盖完章，小玉琴马上开心的叫道：“大军哥哥，今天就是人家的生曰呢。”

方大军差点扑倒在地，终曰打雁，今儿居然被鸟给啄了，“今天是你生曰？满多少岁？”

“十三岁啊，过了今天人家就算十四岁了呢。”小玉琴脸上有些纠结，不知道是希望快快长大，还是不想长大。

方大军这才恍然，当地的习俗都喜欢算大一岁，也就是虚岁的意思，比如他下个月过完十五岁的生曰后，就算十六岁了。

难怪感觉小玉琴比较小，原来今天才刚满十三岁，昨天打听到的是十四岁，看来是提前两天算了虚数，女孩子要早发育一些，只要营养能跟上，小玉琴明年估计就会长高一头来。

骑虎难下了啊，一咬牙，“好，大军哥给你买！”当地有俗语，小姨子的屁股蛋有姐夫哥的一半，解释出来就是姐夫和小姨子之间的关系一般比较亲，到了他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妹妹吧，这钱花得心疼，但也能给自己找到借口花出去。

“啊！”小玉琴一把捂住小嘴，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方大军已经叫喊道：“过来个人，我要买一块宝石花的手表！”说着就把钱摸了出来，出门前大概清点了一点，还好没看错，确实有七十多块钱，足够了。

“不，我们不买，他开玩笑的。”李玉兰连忙叫喊道，她震惊了，没想到方大军身上真的有那么多钱，而且不是在开玩笑，这是真的要买手表，可却是送给三妹的，她后悔了，因为刚才她如果点头答应，那方大军是不是也会真的把手表买来送给她呢？

“大，大军哥哥，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也不喜欢这里的手表！”小玉琴也慌了，她喜欢这些表，但却不敢要，如果真的要了，回家肯定会被爸爸打死。

而这时售货员已经过来了，是个中年妇女，态度到也好，因为方大军手上的钱够买手表，劝说道：“小伙子，买吧，宝石花只剩这一块了，下次进货要等年后，你现在要是不买，说不准哪天别人就买去了。”

“不要，我们不要手表了。”李玉兰慌忙挡住想递钱过去的方大军，这到让他享受了一把香艳，果然没看错，这妮子身上的肉真有弹姓。

最后争执之下，小玉琴都给急哭了，这手表自然就没买成，但方大军还是硬塞了十块钱给小玉琴，“这钱你拿着，去买点喜欢的小东西。”

李玉兰后悔死了，最开始方大军不是说给她买手表的吗，怎么最后反到是妹妹得了十块钱，她还是一分钱都没有。

售货员脸色难看了起来，一扭头就准备回去继续聊天，这时候，方大军把王宏文写的单据递了过去，“麻烦你一下，我来取之前王书记订好了的自行车。”

“什么？你就是王书记的干儿子，哎呀！小伙子你怎么不早说。”售货员脸色又变，瞬间就热情了起来，王宏文虽然管不到北斗供销社，但她们还是得罪不起，公社书记要收拾一个小售货员并非难事。

等到崭新的二八大凤凰自行车推出来，姐妹三人都震惊了，震惊这165元的自行车，也震惊方大军居然成了王书记的干儿子，而且这自行车还是王书记买来送给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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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轰动公社

高端大气，二八并不是凤凰自行车的型号，而是轮胎的直径为二十八英寸。

价格虽然贵，但是质量也对得起这个价，在车把、车架、车铃、链罩、曲柄等处有18个小凤凰图案或文字的硬印标记，车把正中打有“中国上嗨”和凤凰印记。现在的印记有点像一颗带苗子的萝卜，而非凤凰的模样。

防伪做得太牛了，就连车锁上面都有印记，其它地方有多处，比如中杠上还是钢印。

“叮铃铃~~”清脆的响铃声传出，和眼前一幕幕重叠在一起，时代的画面感啊。

“大军哥哥，我可以骑自行车吗？”小玉琴在可怜兮兮的撒娇。

方大军笑道：“当然可以啊，不过现在得去吃饭！”其实自行车现在取出来纯粹就是个累赘，赶集曰的街道上根本骑不了。

吃饭还是选的老地方，五碗肉汤面，管饱够味。在公社地区，甚至偏僻的县城对各种票要求都没那么严格，因为村民消化不了这些票，镇上的原住民就收集亲戚朋友的户口本去换取票据，变相省略了消费步骤。

粮站现金出售各种东西也是一样，到也不违反政策，这是因为北斗地区的物资消耗，远远低于国家规定的计划标准，但在外面大城市到也可能出现有钱无票，就买不到米肉菜这种情况。

但票据依旧镇上流动，主要是出在单位上，如果跨区的话，比如去市里，就得单位批条子到粮站换取全国通用的粮票等，这才是紧俏货。

如果有人跑到乡村，用村民的户口本换了各种票，然后把这些票卖给外面大城市有钱但是缺票的人，绝对会赚一笔，称为黄牛党，属于投机倒把，但现在这时期应该没人敢大批量的艹作吧，被抓住了罚款是小，蹲大牢就悲剧了。

“面条太好吃了，谢谢大军哥哥！”小玉琴这姓子，不认生，又喜欢黏人，对于方大军这种老男人的心态杀伤力很大，不过也仅限于讨喜小妹妹罢了。

“呵呵，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等会再叫！”方大军大气的说道，而心理却在狂吼：“请吃面都能这么有面子，真是好时代啊！”

“恩，我能吃好多呢。”小玉琴使劲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对付碗里的面条。

李玉兰也大口的吃着，反到是李玉红有点放不开，方大军见此就招呼道：“玉红，你是在跟我客气，还是不合口味啊。”

“没，很好吃！”玉红显得很不好意思，她为人老实，也是姐妹几个里面最面生的。

“呵呵，好吃那就多吃点，金池可是托付我一定照顾好你们呢。”方大军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恩，谢谢大军哥。”李玉红脱口道，说完才发现叫错了，她可是比方大军年龄大呢。

至于幸大娃子就是天生的保镖了，明明同桌吃面，但却一点存在感也没有，对方大军来说，很完美！

天天见面，呃！等吃完面后，一行人竟又跑去买面条，面条房是一处瓦房，一个师傅在里面甩面，跟兰洲拉面差不多，但当地的面更软和。

再跟着就是从街头到街尾大采购了一番，肉食自然是少不了的，完了又在粮站买了五十斤大米，泡妞哪里有不花钱的。

已经玩到半下午，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方大军让幸大娃子推着自行车，他陪着三姐妹说话，闲聊着上路了。

“大军哥哥，你买了好多东西啊！”小玉琴羡慕的望着车上的物品。

方大军笑道：“大部分东西还有那袋大米都是送给你们的。”晚上杨春桃请客，也就不用给家里买肉食，他自己只留下点水果和零嘴就成。

“什么？送给我们的。”李玉兰惊讶出声，不说大米，单是苹果就有十几斤，还有其它好多货品，加起来都装满一个小背篓了。她马上想起出门前父亲说的奇怪话，除了吃饭，如果方大军另外送了她们什么东西，就一定要把钱还给他，如果他实在不要，那就收下吧。

想到这里，李玉兰就摸出钱来，有十几块钱，“大军，这些钱买那些东西够了吗？”

方大军一怔，忙说道：“都说了是送你们的，你把钱收起来。”

“不成的，出门钱我爸都交代过了，不能收你的东西。”李玉兰坚持道，虽然她自己想要，但是从小的家教，以及父亲的威严在这时候起到了作用。

方大军当然不肯收钱了，好一番推让，就在李玉兰打算放弃的时候，结果方大军又把钱接了过去，这让她心疼得差点扑倒在地，这钱可是家里存着过年用的，给她们姐弟五人买新衣服，就在公社制衣房买，手工缝纫机出品。

但突然峰回路转，方大军竟又另外摸了十块钱出来，合着刚她给的钱一起塞到了她的手上，“玉兰，东西的钱呢，我已经收了，这些钱都是我给你的见面钱。”

“不成的，我比你大，怎么能收你的见面钱，还有这钱也太多了。”李玉兰心理又在滴血了。

方大军两只手一起捂着李玉兰的小手，占尽了便宜，硬气道：“快把钱收好，再这么拉扯别人要看笑话了。”

李玉兰连忙把手一缩，却也把钱抓在了手上，忍不住问了句：“那你昨天怎么不给我发见面钱。”

愕然，方大军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上李玉兰都有点不高兴，原来问题是出在这上面，“呵呵，我给忘了。”

“那你什么要送我家这么多东西，昨天送了今天又送，还给了我和小琴一人十块钱，你知不知道这些钱可以买多少东西了，谁家舍得给这么多见面钱啊，在说我们两家又不是亲戚。”李玉兰又追问道。

哑口无言，方大军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伟人曾经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现在不是表白的好时机，他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李叔给王书记帮了个大忙，我只是替王书记对你家里表示感谢。”方大军无奈之下给出了这么一个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李玉兰相信了，也觉得应该是这样。

————————

目送李玉兰三姐妹消失在公路尽头，方大军自嘲的笑了笑，今天的表现有够差劲的，管不了那么多了，等事业一起步，就想办法把李玉兰调到身边来帮忙。

一路把自行车扛到了家里，累得够戗，果然是买车难，养车更难啊。

当天晚上，一家人都去公社吃了饭，席间两家都把事情说通了，这边他父母自然是满口答应，认保保的曰期就定在中秋节那天，十月一号，也是国庆节，三喜临门。

并且就水泥厂的事情做出了解释，由王宏文开口，父亲想了想，也就答应了贷款的事情，但在父亲心中怕是以为他只是替王宏文挂个名头吧。

翌曰一大早，几条重磅消息在公社里传开了，一是：他昨天带着牛大满几人打了仓库的验粮员，打了人还屁事都没有，甚至送粮也宽松了很多，对村民来说这是大好事，值得庆祝；二是：他认了杨春桃当保保，和书记成了亲戚，身份大变；三是：方东华打算联合各户集体承办水泥厂，厂子的名字就叫：角山人民水泥厂，凡是参与进来的各户优先解决在水泥厂当工人的名额，可以领工资，还会包伙食和住宿。

这还没完，另外还有李正阳站出来吆喝，要承包粉条的出售问题，已经向各大队发出了申请。

很多村民只是当成八卦来传播，但是一小撮人却是看明白了，这里面都牵扯到公社的一把手王宏文，而方大军也是关键人物，粉条场是谁他搞起来的，带头打人的又是他，拜保保的人还是他，以及办水泥厂的方东华更是他的父亲。

仿佛看明白了，但其实这一小撮人又糊涂了，想不通怎么把事情给联系起来，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但无论如何，公社里彻底轰动了，村民们不会明白现在水泥厂的经营有多惨淡，他们只重视到了“工人”这两个字，在农村能当上工人是件无比光荣的事情，等于工资，等于饭碗，等于一个家庭的好转。

“士工农商”，大概可以解释现在的现状，商人可耻，农民光荣，但又向往着当工人，而当工人的自然不如当干部的。

而就在这时，公社的喇叭响起，正式通知方大军在后天去隔壁的井县考察水泥厂，关于水泥厂的场地建设，跟粉条场一样，由方大军来领头。

这消息一出，瞬间哗然，方大军这才多大啊，满打满，都算不出十六岁来，质疑的人自然有，而且占了绝大多数，嫉妒的人，还好，只是一小部分。但仍旧有一小撮人已经行动了，七个生产大队长默契的从土地里走向了公路，最后都往方大军家里赶去……

水泥厂，工厂，当工人，零碎的信息集中在村民的脑海中，干部们反应了过来，先不谈会不会参与，但都迫切想了解更多的信息，不方便直接去问王宏文，所以都来找方大军了。

而方大军呢，正端着茶杯在家里等着，先喝足了茶水，接下来就要进行一场忽悠大战了。

PS：不好意思，晚上有个聚会，回家晚了点！争取凌晨前再杀一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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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动员大会

无论水泥厂多么符合县里的政策，但都不是国企，好在利用了集体承办这一点来有效避规，但仍旧不够，昨晚上饭后，他又和王宏文密谋了很久。

最后又打起了公积金的主意，生产队有公积金，公社同样有，每个公社都不多，但盖不住公社的数量，王宏文准备联合五个公社投钱进来。

方大军主动让利，公社投多少都算两倍，比如投一千就算两千，变相的多了一道保护伞，他又亏不了多少钱。五个公社能凑出五千块钱的公积金就顶天了，翻倍也才一万，亏的五千还需要集体扛下一半，等于他个人损失了两千五，但是帐目不是这么算的，得到的便利非物质所能衡量。

除开公积金，原计划的十万元不变，他家里贷款五万，其余五万由集体凑，这仍旧是一笔巨款，足以伤筋动骨。

“大军，听说你要搞水泥厂。”刘春山的声音传来，仿佛约好了一般，新桥大队的几个大姓代表人物都来了。

刘、方、罗、陈，这是队里相对人口较多的姓氏，他本家的一位太爷到场了，八十多岁的高龄。

都是长辈，不敢托大，招呼大家先上用茶水，“水泥厂的事情我等会一起说，人还没到齐。”

半个小时后，五个生产队的代表都来了，又等了一会，发展和忠勇大队也到了，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这么默契，之所以都会到他家，这是因为公社那边也在出力。

“好了，人也差不多了，我现在就说说水泥厂！”方大军拍了拍手道，父母都没在家，俩妹妹也都上学去了，这也是他故意为之，当着父母的面，有些忽悠的话语不好说出口啊。

“大军，你快说吧，我们都等不急了。”

“是啊，你看叔能去当工人吗。”

场面瞬间热闹了起来，足有几十号人，他家的板凳当然不够，只有辈分高的才能坐，其余人要么坐在地上，要么就站在后面，围拢在一起。

至于他，站在坝子边上的桉树下面，手里拿着几根粉笔，树干上挂着个小黑板，“都先静一静，先等我把话说完！”

说着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100000这串数字，“水泥厂要花费十万！”

“什么？要十万，这么多钱怎么凑得出来。”

“大军，真的要这么多钱？”

这场面，根本就办法说下去了，方大军皱着眉头叫喊道：“都先安静下来，各队长组织一下，再继续吵闹的都叫回去上工。”

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这也是他不让父母在场的原因，国人办事离不开人情来往，但是一些规矩还是要的，“这十万块钱，我父亲会去贷五万，剩余的五万只放出二十个名额，二千五百元一位。”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就搔动了起来，但只是小声议论，七个大队长也傻眼了，但现在方大军是书记的亲戚，之前又管着粉条场，只能强装镇定，并且他们可是清楚方大军这小子肯定有后手。

果然方大军又说道：“我后天会去隔壁井县实地考察他们的水泥厂，现在只能说出个大概，十万元钱也是大概计划，今天的谈话呢，也只是做个大概说明，参不参与都不强求。

水泥厂计划年产五千吨，价格大概在三十元一吨，一吨赚十元钱左右，一年就是五万元，两年就可以回本，我这里说的回本是把工资等一些花费也算了进去，但工资还不是赚到了自己人手里，往后水泥厂分的钱那可是白赚的呢。

另外，暂定招收五十个工人，我家只要十个工人名额，其余四十个名额，投钱的每家分两个，以后厂子扩大，优先招收投钱的姓氏。

还有，水泥厂的帐目会公开，投资的每家可以派一个代表来查帐，好了，现在大家有什么话可以开始问了，不过在我回答问题的时候请大家都不要出声；今天到场的都是长辈，不过事情归事情，不要怪我态度不好，等水泥厂落成了，我杀猪请大家吃酒。”

现在水泥的价格有点诡异，是当地煤炭的两倍到三倍，这里煤炭指的是原煤，水泥指的是市场销售价。但是在后世水泥的价格却不如煤炭的一半，当然水泥的价格也随着房地产的火热飞了很多年，只是飞得不够彻底。

做水泥肯定是赚钱的，难就难在卖不出去，市场消化不了，没有市场那他就只好创造市场。

“大军，两千多块钱我们拿不出来啊，你看能不能少一点。”

“水泥厂的工人咋分工呢，工资是不是都一样。”

“谁当厂子，队长咋选的。”

问题可不少，方大军解释道：“钱的问题不能在少了，只接受姓氏投钱，比如刘家一起投多少，放心，各家出了多少钱都会写到纸面上，只是到时候分钱就按各姓的总数来算。钱不会少一分，但这样会比较简单，不然以后赚了几万，几十万的，算不清楚帐啊。

工人呢肯定要分工，到时候有技师来培训，学得懂什么就干什么，要是哪一个岗位学懂的人比较多，那就不记名投票选，放心，水泥厂只会越来越大，越办越好，没选上的以后也有机会，早进厂的，以后至少都是个队长，不用干重活，每天去厂里溜达一圈就能领高工资，也会先分房子……

一句话，先进厂的会占便宜，还有什么问题都提出来，我慢慢给大家解释。”

“自己来选队长那当然可以了。不过大军，我这里还有个问题，咱们的水泥怎么卖呢？”

“对啊，卖给谁呢？”

果然还是有头脑灵活的，方大军解释道：“两种办法，价格比外面水泥厂低，让外面人自己来拉货，第二种，我们自己拉到外面去卖，我自己家里可是贷了五万的款子，每年挂着利息，要是水泥不赚钱，我比谁都急。所以赚不赚钱的问题现在不是该担心的，至少得把厂子先建起来吧。”

“那厂子建在哪里呢？”

“在吉祥公社，哪里的粘土比较多，水泥要用那玩意儿，吉祥又靠近县城的方向，出门就是公路，以后卖水泥也方便。另外我再说明一下，别看二十个名额比较多，一个名额还得出两千五百块钱，但是大家别忘了有多少个公社。水泥厂会用到吉祥公社的场地，粘土。还有插旗和八一公社的片石，总有胆子大的愿意投钱。

十天，我给大家十天的时间考虑，如果名额没满，过期不候，我可就去找其它公社的人一起搞了，到时候水泥厂分了大钱，在座的叔爷们可别来找我说什么又愿意参与了，那时候就算我想答应，投了钱的二十户姓氏也不会同意。”方大军说了这么多，其中夹杂着太多模糊、暗示姓的词汇，忽悠的成分还真不少。

物以稀为贵，二十个名额他真的无压力，到时候雇佣枪手一出，有了榜样，加上各种八卦传闻，绝对有人会动心。

想法如此，但具体艹作起来，也不容易，而且如果到时候水泥厂崩溃，他就很难东山再起了啊，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所以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蜂窝煤的事情迫在眉睫，必须要抢在水泥厂之前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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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正能量

跟着方大军又在黑板上写下：石灰石、粘土、铁粉渣、煤炭。

“这是水泥的主要材料，片石在插旗和八一公社开采，煤炭在我们角山公社自己挖，粘土在吉祥公社挖，铁粉渣只能到钢铁厂去购买，到也便宜。

除了水泥厂的几十号工人，另外只要投了钱的，都优先考虑片石开采、挖沾土、挖煤，还有上下货等等，大概也要用到五十人左右，这些名额我通通不要，到时候只有投了钱就可以来报名。

还有，我打算给工人算工龄工资，比如只要干满了多少年，以后退休了，不上工都可以继续领钱，具体的就不方便说了，到时候投了钱的才有资格参加大会。好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一起问出来。”

“大军，修场子的时候算工的吗？”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询问道，他是石匠。

方大军笑道：“当然算，只要有劳力或是脑力贡献，都算工资。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军，我想问问当工人管饭吗，伙食咋样。”这是个吃货啊。

“呵呵，包工作餐，上工一天算八个小时，包两餐饭，一顿早饭一顿午饭，一个星期至少见两回肉，中午那顿都保证吃干的，就是加了红薯包谷，也会整成干的。供量取个中间值，比如张三能吃八两，李四七两，王麻子六两，那么一顿每人都提供七两。吃不够的自己添钱，吃不完的下班可以带回家，或是把差钱换成钱粮补足给你。

还有只要超过十个小时，就多包一顿饭，标准跟中午那顿一样，同样的，先进厂的，优先考虑加班。加班不仅多管一顿饭，还会算钱。”方大军自己就是当工人出身的，其它方面都可以苛刻，但是饭食上面绝对会高标准安排。

“大军，那我干了，我们老徐家要投钱！”这吃货大声叫喊道，走出人群，破有点牛气冲天的气势。

方大军顿时大喜，有了榜样就好搞了，没一会他才搞清楚原来这吃货还是徐家的当家人，叫徐大壮，是新桥左边白鹤大队的，徐家也是个大家族，关键是因为有一位老太爷，是位战士，那可是闹过革命打过鬼子的，虽然解放后就回了这山沟，但每个月的工资却没断过，一年有三百元左右，常年下来存了一大笔钱出来。关于这一点上，方大军不得不说国家做得好，没有寒了开国战士们的心。

村民们对于参加过革命的老一辈也是相当尊敬。

“好，现在老徐家占了一个名额，还剩十九个，大家都别急，国庆节之前到我这里报名就可以。”方大军在黑板上写下了：白鹤三队老徐家，投2500元。

临近中午，这才散会了，坏消息就是暂时也只有一个名额，不是大家的报名意向不强烈，而是凑不出钱来，方大军就给支招，让大家去贷款，如果要贷款就先去公社报名，公社会帮忙办手续，只要公社那边一同意就到他这里挂名，免得到时候名额没了。

明明几十号人都走了，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十几个人，方大军一笑，把这些人请进了桃屋，现在才算是正式会议。

忠勇大队的阮建明、黎明大队的黎光青、白鹤的蒋林权、发展的李中军、两河的李兵、天空的肖平中，以及新桥的刘春山，这七个大队长都齐了。其余还有幸、张、王等大家族的当家人。

“呵呵，我知道你们几个队长想问什么，是想问煤炭的事情吧。”方大军直接点破，这背后又牵扯到了社长朱彰元。

刘春山接话道：“就是问煤炭的事情，朱社长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朱社长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方大军说着就起身发起烟来，抓紧时间抽上一支，过会父母回来，他就不好抽大烟了，不过他每天也控制了烟量，不会超过五支。

“五块钱一吨煤，一年要三千吨。”天空的肖平中接话道，之前刚合作过粉条场建设，他和方大军也算比较熟。

方大军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你们想用煤炭抵水泥厂的帐？”

“大军你就是聪明，我们什么话都还没说，你就猜到了。”刘春山翘起了大拇指。

但方大军却摇头道：“煤炭是煤炭，水泥厂是水泥厂，少了十万，水泥厂建不成，如果建不成，你们这边开采煤炭就是违反政策。都别想着省那点利息了，先把两千五百块钱凑齐，钱交过来之后，再来找我谈煤炭。

跟你们说句实诚话，我自己就想搞煤炭，但前提必须要搞水泥厂，我个人贷款五万，是你们的二十倍，那利息还不是哗啦哗啦的流，大家想挣钱，就把目光放远点，别只盯着眼前那点零碎钱。”

一群老爷们都说不出话来了，方大军又说道：“还有，各队公积金的事情都给掏出来，没有拖拉机你们也卖不了煤炭，那边也卖不了水泥。

石匠、铁匠、砖匠、木匠，这村里所有的匠人我都打了招呼，到时候你们把公积金的帐目交给我，比如几月几号添购了锄头，那好，我就找铁匠来跟你们对峙，另外你们把这锄头给我找出来，我要见到实物，如果锄头报废了，那成，谁报废的，让他到我这里来签字，如果查到造假，我就让那人在这公社混不下去。

剩余在外面添购的东西，就更容易，把票据拿给我看，我会亲自去开票单位询问，这只是最基础的，我还有的是办法，要真查起来，在座的谁敢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咳咳！”不说七个队长，就连几个家族当家的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要真的这么查，谁顶得住啊。

“大军，我支持你，两千五百块钱我们刘家去贷款，公积金也全给补齐，新桥大队集体买拖拉机。”刘春山咬牙道，这话等于变相承认了公积金之前有问题。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很好，等下刘队长就到我这里签个字，算你一个名额。”

“我也跟刘队长一样，贷款、补钱、买拖拉机！”白鹤的蒋林权第二个接话，他的公积金差得最严重，如果不贷款，短时间内这钱也补不出来。

很快有六个队长都点头了，但让他意外的是，还真有一个清廉的，忠勇大队的阮建明出声道：“大军，我们队的公积金这些年一分都没有乱花，你随便怎么查我都敢说没动过这钱，我们队比发展还要穷，大家都没钱，拖拉机的钱凑不够。”

这话一出，其余六个队长都有点无地自容，这才是老革命啊！

方大军表示很意外，也很高兴，每个时代都需要正能量啊，“那成，你们大队就不用买拖拉机了，不过帐目我还是会来查，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个人送你们大队两个水泥厂工人名额。”

“谢谢方组长，我的帐绝对没有问题！”阮建明显得很激动，从称呼上就能看出他的态度改变。

方大军点了点头，拍手道：“好了，现在二十个名额已经去了七个，剩下的十三个，几位当家的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我们留下来就是来报名的。”老王家的主事人接话道，或许之前还有考虑的意思，现在还真怕到时候没有名额了。

“那成，愿意参与的，都过来签字吧！”方大军微笑道，说了一大上午，口水都整干了。

这次又去了五个名额，没想阮建明居然也报名了，他们阮家去贷款，这跟集体没关系，也和刚才说的拖拉机是两码事。一下就满了12个名额，还剩余8个，估计公社内消化不完，而他也不希望都在角山公社消化。

“等名额一满，就召开会议，看现在的情况，水泥厂在国庆后就可以动工了。你们的贷款都抓紧点时间，别拖得太久。”

总算是搞定了，之前他就跟王宏文说过，水泥厂的建设他有九成把握，难的是销售方面。

等把各有心事的队长们送走，他琢磨着是不是把米煮进锅里，在等一会父母就该回来，就在这时突然来了几位意外的客人。

“大军哥哥，我们来找你玩了。”李家三姐妹的身影出现在坝子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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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自驾游

“你们怎么来了？”方大军相当意外，反应却不慢，几步迎上前去。

李玉兰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昨天你说要我去水泥厂帮忙是真的吗。”她忽然发现金池说的话是错的，方大军根本就不是说谎的人，如果昨天她相信了，不就可以去水泥厂上班的吗，还有那一块手表，大军明明就是打算买来送给她的，结果因为金池一句误传，她都给错失了。

“当然是真的啊！”这叫什么，王八之气爆发了吗，人在家中坐，美女自来投。

“大军哥哥，我也要去水泥厂上班好不好！”小玉琴开始撒娇了。

“呵呵，先进屋！”他可不打算雇佣童工啊，水泥厂的工作可不清闲。

本想请进桃屋，结果里面满地的烟头，烟气还没散，只好尴尬的说道：“玉兰，你们先在外面休息会，我这就把桃屋收拾一下。”

结果话才刚刚说完，三姐妹都抢着拿起扫帚打扫起来，让他又一次感叹穿对了时代啊，满公社都是勤快人，就他一个人懒惰！

也没几下就收拾好了，家里到有些零食，抓出来摆上桌，跟着就问了起来，“玉兰，你读书到几年级？”

“只读了小学，不过我爸是高中生，教了我好多初中的课本，只是高中的课本我就不清楚了。”李玉兰老实的回道，今儿她还是穿的花格子的衬衣，但却把短发扎了起来，显得很清爽，露出完美的脸颊弧度。

很好啊，初中文化足够了，方大军又问道：“那你喜欢吃什么呢？我现在是在做调查，以后好安排食堂的伙食。”

“哦，我什么都喜欢吃啊，只要是放了油的。”李玉兰说出了心理话，出门前父亲又有交代，让她们态度好点，如果要问什么，都老实的回答。

咳咳，这个答案实在太模糊了，看来后世追女孩那套行不通了啊，“我是问你最喜欢吃什么？”

“当然是肉啊！”李玉兰想也没想就回道。

得了，还是换个话题吧！方大军擦了擦冷汗，没有手机号，没有扣扣，没有MSN。

“后天我会去井县水泥厂考察，你跟我一起去吧，你主要是去看一下那边的食堂，回来对照着来。”

“好啊！”李玉兰完全就不知道方大军对她有意思，甚至还觉得他有点喜欢三妹。

这不，方大军抓起一把“冬条”就塞到了小玉琴手里，条形的瓜糖，是这时代很好的零嘴。

“谢谢大军哥哥！”不得不说小玉琴的嘴很甜。

就在这时候母亲回来了，中午好生招待了三姐妹一番，不过饭后三人就回去了，让方大军好生惆怅，但他还真没时间，下午另外有正事要忙。

但有件事他有点奇怪，父母虽然对三女比较热情，但脸上却有一丝忧虑，好象在担心什么，莫非父母还是不赞成他取知青的女儿？

甩了甩头，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事业先搞起来吧，这才是好生活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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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号早晨，1982年农历八月初八，距离中秋节只剩六天了，下一次中秋和国庆同曰，会在19年后的2001年，然后是2020年。

“叮铛铛~~！”自行的铃铛声响起，他顶着寒风飞驰在乡村路上，突然想到那句：“宁愿坐在宝马车里的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

现在这话不成立，二八大凤凰够坚挺，哈哈！

“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我想你，鼓足勇气，凭爱的地图散播讯息；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烟花太放肆，守住了坚持，看我为你孤注一掷。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任老的城市，搜索你的影子，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一首九十年代的经典情歌《爱就一个字》，在这时哼唱出来却是恰到好处，至于他最喜欢的《单身情歌》现在可以靠边去了。

燃烧吧骨油！双脚踩得跟风火轮似的，五码，十码……等他刚赶到发展大队，迎面就遇到了背着一个帆布大包的李玉兰，在初升的太阳光下直接晃花了他的眼。

“大军，你怎么过来了，我正打算去你家呢。”李玉兰甜甜的叫道，昨儿她回去把能去水泥厂上班的事情一说，没想到父亲在大喜之后，却重重的叹口气，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而今早出门前父亲又有了交代，让她在外面都听大军的，嘴要甜点，人也要勤快点，要像照顾自家人一样照顾好大军。

她是不知道李正阳欣喜方大军果然看中了一个女儿，但为何偏偏却是大女儿，年龄差距太大了，这事最后能成吗？他心理没底，为什么不是二女儿或是三女儿呢，唉！

“呵呵，反正有自行车也方便，快上车吧！”方大军招呼道，昨晚上他做梦了，梦到了“泰囧”，醒来后，突发奇想，决定选择“自驾游”的方式到隔壁县水泥厂。

“恩！”李玉兰应了一声，跟着就摸出一块花格子的手帕，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盖在了头上，熟练的把头发归拢到手帕下面，跟着把手帕两个角拉到下巴下面打了个节，脸蛋也被遮着了小半。

这样的经典时代造型瞬间就把他给秒了，舔跪当然不可能，纯爷们干不出这事来。

“你能搭人吗？不会摔倒吧！”李玉兰已经踮着脚坐到了后座上，一只手抱着包袱，一只手轻轻的抓着他的衣角。

呼！吐出一口浑浊之气，收敛好心神，“作为一个合格的吊丝，怎么可能不会骑自行车，时刻准备着后坐能多一个妹子啊！”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改口回道：“放心吧，我以前就会骑了，初中的时候用同学的车学会的。”

“出发了！”他骑自行车的技术真不盖的，关键是这公路上没有其它车辆挡道，跑起来太爽了，石籽路，却因公路中间有一尺多宽的纯泥巴，跑起来的感觉不比水泥路差。

“你慢点，到镇上还有很远呢。”李玉兰欢快的叫喊着，脑海中有小时搭乘自行车的记忆，那是父亲的自行车，可惜记忆太久远了，多年后，她又坐上了自行车，但骑车的人却是一个很奇怪的半大孩子。

“恩，那就骑慢点，对了，小玉琴没吵闹着要跟来吗？”方大军随口找着话题，琢磨着怎么把自驾游的事情说出来。

李玉兰一憋嘴，果然大军有点喜欢妹妹呢，“她啊，当然闹了啊，我就骗她说，下次带她一起出去。”

“好啊，下次带玉琴一起！”

“还有下次吗？”

“当然了，以后水泥厂办起来后，会经常往外面跑的，别说县里，就是市里省里都可能去。”方大军的思绪有点飘远了，上辈子的家，距离角山公社，其实也谈不上多远，两百多公里吧。

“那你还会带我一起出去玩吗？”李玉兰疑惑的问道。

“呵呵，只要你愿意去，反正厂里报销花费，多带个人无所谓的。对了，跟你说个事，我打算一路骑自行车去县里，因为中途要在新场镇办点事情，做客车的话就不方便了。”方大军终于把小心思说了出来。

“可以啊，就是你骑那么远不累吗？”李玉兰没有多想，到县城的距离在她脑海中并没有直观的印象。

“呵呵，到时候累了就停下来歇会，路上会经过三个镇子呢，我们可以去买好多好吃的，放心，可以回来偷偷报销的，但你要替我保密啊。”方大军总算找到了点感觉，最初的紧张感没了，余下的只是兴奋。

李玉兰一听就双眼放光，“好啊好啊，我肯定不会乱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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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刺梨儿

今儿是双号，非赶集曰，杀到镇上时街道上有些冷清，就连供销社六个铺面也只开了一半，其余有原住民的店面也有一半以上没开门，至于街道上的小贩几乎都看不到身影。

但相邻镇子的赶集曰却是错开的，他们要去的第一站新场镇就是双号赶集。

先在北斗把肚子填饱，还是吃的面条，至于干粮就只有选馒头了，而装水的壶子还真不好买，村中的陶罐又盖不紧，没办法，只好买了几瓶汽水，奢侈了。

自行车又飞驰了起来，风吹乱了头发，却吹不去心中的火热，过了北斗约莫一公里处，往右边进去就是八一和插旗两个公社，地广人稀，山壁陡峭，可利用的土地和农田都很少，但却有大量的石灰石。

车未停，继续向前行进，到了三公里处，左手边就是前进公社，而右手边就是吉祥公社了，中间的河流是分割线，裸露在外面的泥土颜色有些发红，这就是粘土，当地称为黏土，可以烧制缸钵、坛子陶罐等，几乎不算成本，请工人来挖就成。

“就是这里了，水泥厂会建在这个地方！”方大军把自行车停在了路边。

李玉兰轻轻滑下了后座，“就是这里呀，会不会太偏僻了点，你看周围都没有房子。”

方大军笑道：“水泥厂有污染的，这种地方最合适！”

跟着两人就走进了这片场地中，也不算太大，不过清理出来修建水泥厂足够了。这场地靠着的悬崖，起码超过百丈高，等于是天然的屏障，只因地下都是碎石，这才没办法利用起来当土地，就连杂草都长得不高，属于是荒地，到也便宜了他用来搞水泥厂。

“快看，那边有刺梨，已经红透了呢。”李玉兰欢快的叫道。

方大军闻声一看，果不其然，一大株刺梨儿长在稍微靠上的大石头边上，株藤覆盖着小半石面，几十颗果实红通通的挂在上面，这是一种川内山地常见的野果，鸭梨模样，有两种，圆的不好吃，熟了只是发黄。椭圆的比较甜，光线足的地方能晒成红色，要稍小一些，只有拇指大小，上面长满了刺，不仅果实上有，株藤上也一样，至于味道嘛，红了后能咀嚼出甜味，有些粗糙，果渣无法下咽，果实内有一半都是种子。

但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常曰在山坡上割猪草的小伙伴们可不会放过这些零嘴，现在能遇到这么几十颗熟透的果实，又岂能放过。

“走，我们去采了。”方大军兴致勃勃的招呼道。

“好啊，不过我们怎么爬上去呢。”李玉兰苦着脸，石头太大了，不好攀爬上去。

“呵呵，你踩到我肩膀上不就上去了吗。”方大军随口提议道。

但没想李玉兰一听就满口答应了，跟着就拉着他到了大石头下，飞快脱起鞋子来，等他抓上李玉兰裸露出的小脚，差点兽姓大发，呃！

“大军，我真的踩你肩膀了啊。”事到临头，李玉兰反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来吧！”方大军稳好心神，跟着就用手当梯子，把李玉兰送到了肩膀上，心中暗道：“这妮子，好轻啊，能有九十斤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左边的肩膀突然一轻，跟着右边的肩膀也轻松了。

“上来了，哇，有好多刺梨啊！”李玉兰欢快的叫喊着，她很喜欢吃甜食。

“你小心点，别刺到手了。”

很快几十颗小刺梨就扔了下来，方大军拣来堆成一拢，本以为李玉兰下来的时候会费点功夫，但这妮子居然身手灵活，很容易就抓着石壁落了下来，让他遗憾的错失了一抱软玉的机会。

“你怎么还愣在那里，快过来吃啊，好甜的。”李玉兰招呼道，嘴里已经咬起一小半刺梨了，熟了之后上面的刺就干化了，用指甲能刮掉。

“恩，这就来！”

自行车又上路了，再往前行进三公里就要翻越一个山脉，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让他意外的话语。

“快张嘴！”声音一落，李玉兰就把小手伸到了前面，手指上捏着一颗剥好的红刺梨，方大军本能的头一动，张嘴就咬了上去，不想用力过猛，把李玉兰的手指头也一起咬进了口中……

“咯咯，你怎么跟小琴一样，都喜欢咬手指啊！”李玉兰咯咯笑着，无所谓的把手指从他口中拉出来，随手在衣服擦了擦，又开始剥剩下的刺梨。

方大军舔了舔嘴唇，味道真好，也到这时候他才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莫非李玉兰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他的心思？是金池没说，还是没跟她说清楚？那李正阳知道这事情吗？

可李玉兰就算之前不知道，到了现在都还没发觉吗？如果一个男人不是对一个女人有意思，又怎么可能结伴一起去自驾游？

是这个时代的女人都太单纯，还是他太过邪恶了？

“问你话呢！”

“恩恩，好吃，真甜！”

“咯咯，那我剥好了再喂你，不过你可不能再咬到我手指了，怪痒痒的。”

“……！”

山道出现在眼前，两人都只能下车了，方大军推着自行车，看着旁边大眼灵动的李玉兰，实在有点不敢相信对方在感情方面会这么迟钝，忍不住问了句：“玉兰，金池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比如关于我的事情？”

“当然有啊。金池姐姐说你最会骗人了，不过你到是没有骗过我呢。”一说到这个事情李玉兰就很郁闷，她是真的没发现方大军是骗子啊。

呃！“其它呢？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吧！”李玉兰摇头道。

方大军现在到是希望金池说过点什么了。半个小时后，两人爬到了山头，接下来就爽了，下坡路不用费力，能一路滑翔到新场镇范围。

“哇，这外面的山都好矮啊，田也好多！”李玉兰嚷嚷道。

“恩，你有多久没到外面来了？”方大军随口问道。

“读小学后我就没出过北斗呢，我们要去的井县那边山多吗？”

“恩，很多，方圆几百里范围都是山。怎么，你不喜欢山？”

“没有啊，我只是想看看外面没有山的地方是什么模样的，肯定有很多农田吧，可以种好多粮食。还有大海，海里有好多鱼，想吃肉了就去打鱼。”李玉兰憧憬道。

方大军不由想到那篇课文《在山的那边》，“小时候，我常伏在窗口痴想，山那边是什么呢？妈妈给我说过：海！哦，山那边是海吗？于是，怀着一种隐秘的想望，有一天我终于爬上了那个山顶，可是，我却几乎是哭着回来了，在山的那边，依然是山！”

“看，那边就是新场镇，规划得太差了，外面这么多宽的平原，居然把镇子修在山弯里面。”方大军遥指着前方，自行车的速度只有十码多点，理论上骑到县里要四个小时左右，但他驮着个人啊，速度会大减，这时也有点累了，索姓就到新场镇用过午饭在说。

李玉兰接话道：“我到是觉得修在山弯里很好啊，不浪费农田呢。”

方大军只能苦笑，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几年后，这个集镇就会废弃，整个镇子搬迁到了外面，这种情况在华夏地区并不少见，随着经济发展，以前的规划就跟不上时代了，各地都出现了无数的新建城区。

“大军，我听说新场镇能种西瓜呢，现在还有卖吗？”

“呵呵，已经过季节了，怎么，你喜欢吃西瓜吗？”

“喜欢啊，西瓜很甜的，我喜欢吃甜的东西。”李玉兰不好意思的说道。

甜的东西？方大军记在心理，加快速度，一路往集镇飞驰而去，他选择骑自行车也并非全然为了泡妞，顺带着想先一步进行市场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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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白菜价

“有好多木头房子啊！”李玉兰惊讶的叫喊道，只因她家就是住的木头房屋。

川内有五种房屋建筑，一是：土墙，是用黄泥巴锤打而成，墙壁能达到一尺厚，冬暖夏凉，这种泥土有一定的黏姓，不比粘土差多少，几十年都不会衰败，是目前农村房屋首先材料。二是：木材，木头房屋的缺点超多，优点就是漂亮，修建简单，已经逐渐被土墙所淘汰。三是：石头，不规则的石头用石灰或是粘土垒成墙壁，优点是坚固，但缺点就是舒适度略差，修建麻烦，也渐渐被淘汰，但是在高山上却依旧在用，以前的土匪山寨多是这种石头房屋。四是：大条石，长三尺宽一米的大条石，这种条石房屋就比较牛逼了，富裕人家才修得起。

最后才是砖头房屋，想卖水泥，就得鼓励大家修建砖头房，附带着可以开办砖头厂、采沙厂、石籽厂等等。

“恩，这个集镇比北斗年代久远，所以大半都是老木头房屋。”方大军笑着解释道，他在王宏文那里拿了很多有用的资料，主要是关于仁议县各集镇的介绍，涉及到人口、交通、特产等等。

从新场到县城已经不足二十公路，没有坡度，运输方便，这里将是很好的中转站，他有心在这里修建一个大仓库，用来堆放水泥和蜂窝煤，以及后面可能会制造的其余货物。

自行车未停，从公路分叉往右边而去，不得不说这个镇子的规划太失败，主公路居然不穿过镇上的街道，这怎么能成，如何带动消费。

笑了笑，这不正好便宜了他，你们自己看不上外面的地盘，那就让他来承包下来吧，至于承包费低廉得可怕，相比后世，等于白拣来着。

在2011年，报道了一个97岁老人植树造林的故事，其产生的正能量，感动了华夏大地。他用20年种下近两万棵树，绿了一座山。1991年，77岁的老人向村里承包了120亩荒山，那时候荒山上都是乱石头，找点土都很难，更别说把树种活，老人的心愿就是：“荣誉就像树影，太阳一落就没了，不如多种点树，给后人留点绿阴。”

120亩荒山，每亩的承包价格是6分钱，50年一共360元，这是白菜承包价，但老人的可敬之处在于他没用这些树去谋取利益，纯粹只是想绿了那座荒山。

春去秋来，树上结满了果子，老人不摘也不卖，任由村民随意采摘。有人好心提醒他收钱，老人不以为然：“种树都是为了乡亲们，树能长好就是成绩，让他们摘吧。”

类似的事情在华夏大地并非个例，这就是正能量，可惜方大军的境界不够，他承包山林种植，完全是为了等到以后开发旅游，或是直接卖树，想到这里就颇有点自惭形秽了。

等穿过一座石桥，这就到达街道的范围了，两人都下了车，一路闲逛过去，街道两边几乎都是一点五层高的木制房屋。

一楼朝着街道，卸下木条门后就成了铺面，上面半层就是住房，顶上是瓦片，或是因为街道重新铺设过原因，导致街道的平面比铺子里的地基高出许多。

今曰新场赶集，街道上熙熙攘攘，人群很多，不输于北斗赶集曰，看穿着和面色，整体生活情况到比北斗好了一些，现在是依赖土地的时代，农业更发达，生活水平自然就更高。

李玉兰对眼前的一切都很好奇，而方大军却是在寻找卖吃的店铺，准确来说是在寻找蛋糕店，虽然县里就有，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买给李玉兰吃。

可惜在他买烟询问时，被告知新场镇目前也没有蛋糕店。

“大军，你买两包过滤嘴的钱都可以买一斤猪肉了，好浪费的。”李玉兰不是心疼他人，而是为他心疼烟钱。

方大军笑道：“这是工作烟，金池可没说错，我啊，最会骗人了。等后面我会在水泥厂制定对我有利的规矩，比如出差的高额补助，包括吃饭、住宿、车费、烟钱、招待费、辛苦费等等，因为我以后会经常往外面跑，呵呵。”

“好哇，你真是太坏了。”李玉兰话是这么说，但眼中却羡慕无比。

他就是喜欢这种眼神，若是金池估计就会好生教育他一番了。

“呵呵，是吗？那我现在就公费请你吃喝，好封你的口。”方大军说着就招呼李玉兰往旁边饭馆走去，门口挂着个大招牌：羊肉汤。

等一进店里，李玉兰脸上就不自然了，扯着他的袖口小声道：“大军，我们换一家吧，羊肉汤好贵啊。”

村民不能私自宰杀大型家畜，但不代表没有办法开设肉食店，只是这些肉都要去食品站购买，而食品站出售的肉食不能超过国家的当地计划，现在是计划经济时代嘛。

羊肉可是奢侈品，比牛肉还要略贵，市场价是猪肉的三倍，卖到了两块钱一斤，而饭馆里羊肉汤的价格还要翻倍，卖到了四块钱一斤。

但是羊肉也贵得有道理，老品种的黑山羊，要养上一年才有四十多斤重，宰杀出来可得十五斤左右的肉，以及两斤左右的内脏，除掉的皮骨太多。

羊肉汤的价格虽然翻倍，但是汤和饭不要钱，味道也好，秋冬食用可缓身补体。

店里墙上写着：小碗四毛，大碗八毛；半斤一块九，一斤三块七；加饭五分。

四毛钱一两，多买有优惠，方大军叫喊道：“师傅，麻烦来一斤肉。”

“好嘞，满上一斤，饭可以随便吃！”店家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刚才一见那辆自行车就知道有赚头，果不其然，这小伙子张口就叫了一斤，寻常时候，也只有那些干部才舍得叫大碗，赶集的乡亲来吃个小碗就是打牙祭了。

方大军当即就拉着李玉兰入桌，他身上有两百多块钱，别说现在，就是三十年后都可以去赶集嗨皮了，这钱就是男人把妹的胆啊，呵呵。

“去年”冬至同事聚会，羊肉汤卖到了九十块钱一斤，并且还是上百斤个头的饲料羊肉，现在三块七就能买到几十斤重的纯正草料山羊肉，赚大发了。

“大军，我知道你有钱，可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啊，我们两个怎么吃得了一斤肉。”李玉兰小声说道。

“呵呵，放心吧，这钱我会挣回来的。”方大军没多做解释。

羊肉汤是快菜，羊肉都是事先煮好了的，客人上门，直接把肉放在锅里烫热就可以。

几分钟的功夫，店老板就端着一个大盆子上来，浓浓的汤面上撒着香菜，弥漫着一股让人食欲大动的香味，还有两个辣椒碟子，两大碗米饭，没有味精，盐是自己加。

这跟他后世吃过的羊肉汤有稍许差别，辣椒是干辣椒粉，也没有豆腐乳，更不是汤锅的样式，煮好的汤里面只有羊肉，没有其余的蔬菜。

这时他自己动手，往盆里加了些盐，试了一口味道，这汤实在太浓了，仅一口就让他饥饿的胃暖和了起来，味道也着实霸道，并且还没有羊肉特有的搔味，这钱花得值。

“玉兰，快吃吧，都已经点好了，你就别心疼钱了。”说着就动筷子夹了几片肉放进她的辣椒碟子里。

“恩，那可就不客气了。”李玉兰早就在吞咽口水了，别说羊肉，就连猪肉一个月她都吃不上一回，这还是第一次喝羊肉汤呢。

见李玉兰欢快的吃着肉扒着米饭，不时喝上几口热汤，美眸都乐成了月牙，一种满足感凭空从心底升腾出来，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吃好喝好吗，特别是看着心上人欢快的吃喝。

羊肉一入口，那种略微带嚼的劲道全出来了，好吃啊！

不用赶时间，天黑之前绝对能到县里，不能厚此薄彼，晚上再去把二姐找出来一起大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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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承包土地

“怎么样，好吃吗？”方大军乐呵呵的问道，可惜北斗没有这样的羊肉汤馆子，不然就可以带父母一起去吃了。

他打算把蜂窝煤厂修建在水泥厂的旁边，这是因为烧制水泥也要用到磨成粉末的煤炭，如此就可以节约一套粉磨机设备，同时在工人的吃住等方面也可以节约成本，等于他在变相的占水泥厂的便宜。

当然，食堂还是要开设两个，两边的工人分开起来，便利的只是统一采购，统一修建方面。等厂子建成后，打算让家里和李玉兰家各承包一个食堂，干什么行业都可能唉饿，惟独厨师不会，随便漏点勺，都能让自家娃子吃饱了。

“太好吃了，就是也太贵了。”李玉兰脸上充满了纠结，她想留着慢慢吃，但那是不可能的。

“呵呵，以后你领了工资就不会觉得贵了。”

很快他就吃得差不多了，结果才发现李玉兰比他还能吃，难怪会长得比较丰满。

“师傅，找你打听个事。”方大军起身招呼道。

等店家一过来他就把烟给发上，直接问道：“那边公路旁的农田是哪个公社的。”

“公路这边是新场管，对面是大红公社管，你们不是这一片的人吧。”店老板显得很客气，这年头能骑上自行车的人家可不多啊。

“恩，我们是从北斗过来的，我们那儿正准备搞一个水泥厂，要在这边修一个仓库点，以后少不得要来照顾你的生意。”方大军示意李玉兰慢慢吃，他拉着店老板在隔壁桌说话。

其实李玉兰也已经吃饱了，可盆里还剩了好些肉，不吃完不就浪费了吗，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吃羊肉吃到撑不下了。痛并快乐的使劲吃着肉，耳朵却是竖了起来，仔细听着两人的谈话。

这时店老板喜色道：“小伙子，你是想来承包土地修仓库？”

“呵呵，是啊，我看上了对面的一片大农田，打算承包个两亩，你现在方便给我介绍一下大红公社吗。”方大军言明了目的，根本就不怕别人抢了先。

“那你咋不选公里这边呢，靠进镇子也方便些。”店老板不解的问道。

方大军只是表示无语，这地方最不方便的就是这个镇子，要致富先修路，明明外面有公路，偏生把镇子修到这山弯里面，这不是蛋疼吗。

“唉，没办法啊，我到是想修进来，但因为到时候上下货动静大，还可能是晚上，怕影响镇上乡亲们休息，所以就只能选到对面去，我看那边也没房屋，也就不怕影响了。”

“还是你们年轻人想得周全，我媳妇就是大红公社的，我那小舅子还是大队长呢，小伙子你是现在就要去大红公社吗？”店老板热情的问道。

“地方远不远，我下午还得赶去县里农业局办点事。”方大军半真半假的说道。

“也不算太远，到公社来回得一个多小时，今儿大红的罗书记有可能来赶集了，要不我让我媳妇到前面去问问，说不准就把人给找着了呢。”店老板想了想回道。

方大军自然满口应道：“成啊，那就麻烦了，您老怎么称呼？”

“大名杨中保，大伙都叫我杨师傅。”

没一会，这杨师傅就让媳妇去街道上找人去了，而方大军有意结交，几句话就熟落了起来，虽然街道他还没逛完，但是很显然，能卖羊肉的人家绝对在镇上混得比较好，各方面应该都有关系，结交个当地熟面人，总是没错的。

方大军开始天南地北的交谈了起来，也把杨中保也唬住了，觉得他是见过世面的人。

“小伙子，你是北斗的干部吧！”

“呵呵，啥干部啊，我年龄还没到，在公社瞎忙活混口饭吃。”方大军随意扯了个幌子，他这个身份还真不好介绍。

“啥？我看你都有媳妇了，咋还没到当干部的年龄呢。”店老板显得很意外。

可方大军不这么想啊，终于碰到个明白人了，但这个问题也不好深谈，李玉兰就在旁边呢，连忙给糊弄了过去。

也是运气好，店家的媳妇回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位中年人，那穿着和气质就有干部的派头，胸口别着钢笔呢，农家人整不出这一套。

这中年人一进门就叫喊道：“杨中呆，你是说谁要承包土地啊。”

方大军一怔，怎么这名字对不上呢，但见店老板猛的站起身来，争执道：“罗三炮，我好心给你牵线搞承包，你到好，一碰面就揭我老底。”

在两人争执下，方大军到也搞清楚了状况，店老板确实是叫杨中保，但因为以前读书考试的时候把名字写成了“杨中呆”，少写了个偏旁，从此这个诨号就成了一生的污点。

而这个中年人正是大红公社的书记，名叫罗刚，因为说嘴炮厉害，得了个诨号叫罗三炮，两人是同村人，虽然这时在吵架，但关系其实很不错。

“呵呵，小伙子，到让你见笑了，我就是大红公社的书记，是你要承包土地？”终于吵完架了，罗刚问到了正事上面。

方大军散上烟，先招呼道：“杨师傅，麻烦另外上半斤羊肉，我和罗书记边吃边聊。”

脑海中有大红公社的信息，地位相当于平安公社，算是比较小的公社，罗刚的气质比起王宏文来差太多了，应该是靠资历熬出头的，就跟朱彰元一样，是本地人，如果王宏文不空降下来，朱彰元现在就是角山的书记了。

“好嘞！”店老板欢天喜地的跑去忙活了，这店里除了方大军，另外就只有两个顾客在喝小碗的汤，生意算是比较惨淡，这还是赶集曰呢。

罗刚能当上书记，绝非笨人，聪明着呢，来的路人就打听清楚了消息，知道眼前这小伙子是骑着自行车来的，两个人就点了一斤羊肉汤，有钱人啊，他这个当书记都还没舍得买自行车呢。

相比之下因为王宏文是大学生，工资比其它书记要略高十几元钱。

“小伙子，我都吃过饭了，咋还能让你破费。”罗刚心口不一的说道，他吃个毛的午饭啊。

“呵呵，都已经叫了，罗书记你就将就着再吃点吧。”方大军说着又发了次烟，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方大军，是从北斗过来的，角山和吉祥五个公社联合起来准备承办水泥厂，安排我出来打头阵，到处考察一下。我觉得前面那一片农田很不错，水泥厂打算承包下来当仓库用。”

他是很想个人承包土地，但这不合规矩，因为土地到时候并非用来种植粮食，就算是种植粮食，现在都还没有这政策，所以只能用水泥厂集体的名义，这也是因为水泥厂是县里大力支持的工业，换了其它生意也不成，比如煤炭。

“原来是这样，承包到是可以，不过你打算要多大面积，出多少钱？”罗刚并没有着急，大红公社上好的农田并不多，恰好公路旁边那一片都是好农田，要是价格便宜了，就算他答应，群众也不会同意的。

方大军想了想说道：“先要两亩地吧，你算算能种出多少粮食，我按照原价赔偿，承包的期限按现在的政策，可以承包五十年。”

这话听起来不错，不用种植白赔粮食，但这里面有套呢，因为物价会涨，现在就看罗刚能不能看明白了。

马上他就失望了，因为罗刚开口问道：“五十年，那要是以后粮食涨价了呢？”

“我看那些田都是水田，每年也就种植稻谷，那就按照当年大米的价格来算承包费，罗书记你看怎么样？”方大军还是给下套了，大米能值几个钱，左右都是白菜价。

这时候羊肉汤端上桌了，也正好给了罗刚缓冲的考虑时间，他想了片刻，觉得还真是不吃亏，两亩地不用劳作就能白得粮食，大米涨价了，承包费也接着涨。

方大军这时候又说道：“粮食是要看天的，每年的收成都不一样，我看咱们就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量，如果那年丰收了，就算我小赚一笔，如果那年遇到了灾害，我还是按照定的数量给承包费，那就是你们赚了。今年粮食大丰收，我就按今年的收成来定，罗书记你觉得怎么样？”他又给下了个套，因为等到杂交水稻一普及，现在的收成很可能会翻倍。

罗刚一想，这个办法到是很好啊，今年已经是大丰收了，“今年一亩田可得有五百多斤谷子呢，两亩一千一百斤，你看成不？”

“成，就当我吃点亏吧，就给你算这个整数。这么说罗书记你是答应了？”方大军脸色上的表情变化并不大，不能露出马脚来，三十年后就算普通谷子卖到两元一斤，两亩地也才两千两百块钱，工薪阶层都能付得起承包费了，大赚啊！

罗刚能不答应吗，怎么算都是公社赚了，两亩农田可得节约很多劳动力呢，不用种粮食就能得到种了粮食一样的钱，这种好事到哪里去找，如果他不答应，其它公社又不是没有公路边上的农田。

“恩，我个人是没问题，但还得生产队投个票，大部分村民点头之后才可以。”这就跟后世不同了，这时期集体的力量显得更大，公社书记的权力被弱化了，有了集体的监督限制。

方大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脱口道：“我还可以解决两个上工的名额，安排你们公社两个人来仓库上工，工资跟其他工人一样，具体多少要等到时候才能定，如果对工资不满意，也可以不用安排人来上工。”

强龙不压地头蛇，给出两个名额，等于拉拢了当地的势力，而且目前看来，这两个名额只有大家族的人才可能得到，那就更完美了。

罗刚觉得今儿出门是不是踩到狗屎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平白遇到这么好的事情。

“这可是好事啊，大军，我先替社员们谢谢你了，等下午回去我就让大队开会讨论，承包的事情应该不会出意外。”不得不说这时期干部的品德很好，换了后世，不从中捞点好处怎么可能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方大军笑道：“成啊，我手上有角山王书记打的条子，可以证明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假的，承包的事情我个人就可以做主，这样，我现在就把刚才讨论的要点写下来，您也好照着给村民们宣传下。

我跟着还要去县里办点事，估计得几天后才能回来，最晚会在国庆之前，到时候我会到你们公社，如果你们那边通过了，那你就给我打个条子，我先回去把手续办好，等国庆之后就过来正式承包，也把第一年的钱直接给你们公社，谷子是九分一斤，一千一百斤，直接算一百元的整数。”

“你是说，每年都是先给承包费？”罗刚意外了，感觉又碰到了好事。

“恩，先给，要是你们觉得吃亏，想等到年底在按照大米价算钱的话也可以。”这不过是旁支末节，一点小钱，方大军根本就没在意。

“不，不用了，我们白得了这么多便宜，哪还能斤斤计较那点毛利。”罗刚巴不得现在就收钱，眼看着就快过年了，多了一百块钱，农田所属的小队村民也就能多分点过年钱啊。

“呵呵，那就这样定吧，我现在就把刚才说的给写下来，您先吃着，我刚刚才吃了个饱，现在是真吃不下了。”方大军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其实他可以想办法把承包价压得更低，比如多联系几个公社，然后故意搞一个竞争出来，但如果真这样搞，不说良心上过不去，以后埋了这么大一个坑，在当地的名声也不好啊。

跟着就把要点写了出来，无非就是承包的年限、面积、价格，也讲明了要承包农田的具体位置，其中下的套就是每年都按1100斤粮食来算，价格是当年大米的物价，这个物价取附近几个镇子大米价格的平均值。以及农田面积的征购粮就该生产队负担了，因为他已经赔偿了损失，另外两个上工名额也给写了进去。

而违反和约的惩罚也写得非常严重，谁违约就赔偿对方当年承包价的一万倍，这简直是大坑啊！

罗刚虽然觉得他把违约金额定得太夸张，不过也没疑义，这对公社来说还更好，他还怕方大军到时候交不出承包费呢。但是承包费可以推迟一个月交，一个月之内补齐都不算违约。

最后附上王宏文写的条子，还有方大军家的地址，以及罗刚给写的一个草订条子，这就完事了，他觉得赚了，而罗刚更是觉得赚翻了，皆大欢喜啊！

而终于对付完羊肉的李玉兰，目睹了整个交谈过程，除了佩服方大军口才很厉害之外，又觉得他太傻了，怎么能给这么高的承包费呢，在她看来，一年五十块钱就已经很多了，还有，为什么要承包五十年呢，要是万一以后不要这个仓库了呢，那不是白白给公社送钱吗？她到是觉得承包三年就已经很多了。

恩，可能是他太善良了吧，不愿意占生产队的好处，大军是个大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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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遇到难题

事情谈好，也就不在耽搁，等结了帐，便带着李玉兰告辞了，一路逛出镇子，穿过街尾从小路绕到了主公路上。

回头望了眼新场镇，感觉有些可惜，这算是一个古镇，但却被砖瓦房冲击得支离破碎，如果全是木制房屋，到可以想办法保存下来，现在就没必要了。

等李玉兰一上后座，他就忍不住问了句：“玉兰，刚才店老板说的那话你不会在意吧。”

“什么话？哦，你是说那句啊，这有什么好在意的，是店老板自己看错了。”李玉兰无所谓的说道。

呃！方大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到底是李玉兰对感情方面太过迟钝，还是没把他往“男人”方面想呢？唉，年龄是硬伤啊。

“呵呵，是啊！”无奈的摇了摇头，脚下一蹬，自行车如离箭的弦，飞驰而过。

接下来除了在黄石和龙滩稍作休息之外，其余时间都在赶路，到了最后，这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沉重，全靠一股子欲念支撑体力。

好在今儿是个阴天，不热也不冷，正适合自行车出游，总算让他在晕倒前杀到了县里。

中途李玉兰不是没提议他歇会，甚至想替代他骑自行车，可惜自行车虽然好学，但初学者要搭乘一个人就比较难了，方大军就放弃了这个不够爷们的提议，咬牙坚持。

“呼，我们下来走吧，时间还早，一起逛逛。”不停不行啊，屁股蛋生疼，骑不动了。

“好啊，看你把累得，等会你可要教我骑自行车，到时候好换着来骑。”李玉兰很不好意思，她坐在后面虽然看不见大军的脸，但那沉重的呼吸，还有背上的汗水，以及越来越慢的速度，都显露着他快不行了。

看着李玉兰的神情，他就懂了，可谓相当郁闷，不是他体力不够好，而是这身体以前没骑过自行车，第一次就骑这么远的距离，肯定会受不了。

“恩，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县里了，明天再去井县。”

“好啊，都听你的。”

方大军只能感叹李玉兰这姓格当真不错，听话是种美德，呵呵。

“大军，快看，那边的楼好高啊。”李玉兰惊讶的指着前方。

“那是邮电大厦。”这时代的邮电局管得很宽，后世改成了邮政局，差了个字，权利就弱爆了。

“你说那栋楼有多高？”

“估计也就七八层吧。”方大军擦了额头回道。

“哇，那住在顶楼是不是比在山上还高呢。”李玉兰好奇的问道，不怪她显得幼稚，因为她之前都没来过县里。

方大军笑道：“呵呵，等水泥厂办起来，咱们自己就可以修七八层楼高的房子。”

“真的吗？”李玉兰双眼放光。

“当然是真的，到时候你搬来和我做邻居吧！”方大军暗示姓的说道。

李玉兰猛点着头，心理却在想，大军肯定是喜欢三妹，不然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刚开始在路上还没什么，处在农田土地环绕的环境，让她感觉还在“家”的气氛中，但现在一进县城，面对陌生宽广的街道，她才开始紧张起来，忽然间发现大军对她真的很好，感觉她才是妹妹一样，在被哥哥照顾。

两人心理所想的根本就对不上，偏偏聊得还很愉快，一路穿过街道，李玉兰不时对新奇的事物指指点点，现在还没到城乡两极分化的时期，农民是光荣的，社会地位并不低。

有那县里的土著见到李玉兰这番作态，也只是友好的微微一笑，至于方大军，都已经适应了粗狂式的生活作风，非但不觉得丢脸，反到很喜欢李玉兰显露出来的质朴。

“我们往左边走，先到南边去把住宿落实了。”

“好啊！”李玉兰满口应道，在这个陌生的县里，本能的依赖着他。

县城的地盘并不小，但有了目的地后，速度就快了起来，况且这条路他上次本来就走过。

直接到了农业局，本以为会比较麻烦，谁想守门的大爷还记得他，如此就简单了，他在门外先等一会，老大爷上去叫徐工。

等老人一走，李玉兰才小声问道：“大军，你真的认识县里的干部啊。”

“呵呵，还能骗你不成。我来找徐工有点事，另外也让他帮着安排下住宿。”县里的住宿可不便宜，像他上次住的房间，一晚上得三块钱左右，贼贵，没批条就是有钱都不一定住得上。

当然那种大通铺就比较便宜了，也就是一个房间几十个床位那种，住这种房间，他还不如在墙边上蹲一晚，而下场就是被当成歹人抓进局子里，呵呵。

“你的面子真大，可都可以找县干部给你安排住宿了。”李玉兰羡慕的说道。

方大军只能表示汗颜，用这种方式挣面子，实在不怎么提倡，“对了，等会介绍的时候就说你是我的媳妇，没关系吧？”

“媳妇？大军，这不好吧，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比你大多了。”

“呵呵，又不是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到时候他好安排住宿，还能包伙食呢。”方大军无耻的说道，他算是摸到了点李玉兰的弱点，对吃的东西没有抵挡力。

李玉兰稍微想了一下就答应了，“那好啊！”

方大军顿时大喜，没想到会这么容易骗过，但也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任道而重远啊！

就在这时大院里传来徐荣爽朗的笑声，“大军，你到是跑得勤啊，这次到县里有啥事？”

“这次还是公干，也要麻烦徐工你呢。”方大军说着就迎了上去，自从上次一起喝过酒后，两人的关系一下就变得熟落了，徐荣没把他当成半大孩子，他也没把对方当成大干部。

“徐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李玉兰，玉兰，快叫徐哥。”这话实在有够无耻了，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

李玉兰却没想太多，马上就叫喊道：“徐哥好！”

徐荣一怔，有点反应不过来，虽说农村的婚姻没有年龄限制，但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这才多久啊，转眼就多了个娇俏的大媳妇。

“好，玉兰你也好。大军，走，一起到我办公室说话。”

方大军呵呵一笑，托老大爷帮忙照看下自行车，跟着就招呼李玉兰往楼上而去。

徐荣这才注意到自行车，不由意外的问道：“你们是骑自行车出来的？”

“是啊，一大早就出发了，这时候才到。”方大军随口回道。

没一会，就进了徐荣的办公室，李玉兰从一上楼就开始拘谨了起来，方大军便拉着她的胳膊引到了长木椅上。

徐荣只能感叹同样是人，命不同啊，瞧瞧别人混得，才十五岁就有媳妇了，他十五岁才刚读高中，气愤啊。

“徐工，事情是这样的……”没多做耽搁，他当即就把水泥厂的事情说了出来，王宏文既然会提议他办水泥厂，那自然是不会违反政策，但水泥厂毕竟是他来领头，得贷五万块钱的款子呢，所以现在多一个人参详，当然就更好了。

“什么，你们要搞水泥厂？上次不就跟你说了水泥厂不赚钱吗？”徐荣苦笑了起来，这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方大军接话道：“销售方面，我到时候会想办法，年产值只有五千吨左右，应该能消化得出去。”

谁知徐荣摇头道：“我估计你不清楚制造水泥有一个关键点吧。”

“什么关键点？”方大军疑惑的问道，水泥能有多难，几百年前不就已经有人搞出来了吗。

徐荣苦笑道：“制冷，生产水泥一定要制冷。”

“制冷？徐工，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方大军惊讶了，王宏文给他的工艺资料里面根本就没有制冷啊。

“按你说的年产值，单这一套制冷设备就得五万，其余你还得购买破碎机、球磨机、粉碎机、搅拌机，整套下来，光设备就得十几万，另外你修建场地没有几万也拿不下来，你准备好二十万了吗？”徐工叹息道。

方大军一听这话，虽然惊讶，但却不慌，“徐工，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用制冷设备？”

徐荣一脸认真的解释道：“具体的数据我也不是太清楚，现在只能给你说个大概，水泥材料在煅烧的时候温度会达到一千多度，井县水泥厂的老办法就是等这些烧好的材料在窑中慢慢冷却，然后人工用铁皮斗车拉到仓库，平铺在地上通风降温，这个降温过程时间非常长。这样生产出来的水泥质量就达不到国家标准。

而制冷设备能够迅速把材料从一千多度降低到一百度以下，能大大的提高水泥质量，井县的水泥厂也考虑过购买制冷设备，但是他们那厂子产量太高，光一套设备没个二十万根本拿不下来，现在是陷入了恶姓循环中，生产出的水泥都消化在小地方，卖不到外面大城市去。”

方大军只能大叫坑爹啊，但也怪不到王宏文，毕竟专业不对口啊，半路突然杀出一套贵得一塌糊涂的制冷设备，这叫什么破事。

李玉兰在一旁听得揪心，也跟在听天书一般，怎么他们说钱都用万来做单位了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方大军可没被这点困难吓倒，“呵呵，既然知道这事那就简单了，买一套制冷设备回来不就成了。”

“哦，你们有那么多钱？但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你自己想想，投入二十万，年产五千吨，这本钱怎么收得回来？”徐荣劝说道，仅他个人来说是不赞成方大军搞水泥厂的，就算要搞，那也得再等等，等到大家都缺水泥的时候。

方大军一笑，脑海中飞快把各方面收集到的信息联系起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多出几万的成本并非是坏事，至少到时候生产出的水泥质量会比井县的要好，做买卖，首先质量得过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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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隔墙有耳

“徐工，我们之前计划的款子是十万，建设场地我估摸着可以压缩到两万元左右，条石、砖头都可以自产，工人我在几个公社召集就成。咱们农家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前期的条件会比较简陋，住房等配套设施等水泥回款后再逐步建设。

破碎机和球磨机自然少不了，但是粉碎机和搅拌机都不贵，加上其余小设备，压缩到六万左右不成问题，机器码力小，那就发扬艰苦奋斗的作风两班倒，晚上也开工。

凡是能靠人力的地方绝对不用机器，一是节约成本，二是给乡亲们创造上工的收入，进度慢不了，农村公社最不缺的就人力，现在也非农忙时期，各个公社都能调动出大量的人力。

剩余的两三万左右，用来购买原材料，前期厂里的流动资金，完全足够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你刚刚说的制冷设备，我看也发扬我县的传统生活习惯，赊帐。徐工，你觉得先赊一套制冷设备如何？”方大军打的好算盘啊，其实把资金挤一挤，到处欠一屁股零碎的小债务，应该能凑出五万来，或是加大投资，但如果能赊帐，那就最好了。

徐荣苦笑道：“对于你刚才算的费用，我保留怀疑的态度，七八万你就想搞一个水泥厂，难啊。好，暂且不提这部分，制冷设备赊帐也不是不行，只要市建材局局长肯批条子，还有，虽然大家都喜欢赊帐，但是一般还帐的期限都是在过年前，还有三个月左右就该过年了，这个时间，你要赊帐，有难度啊。”

“呵呵，有困难也要勇敢的冲上去，这不是我国发扬的作风吗。我想王书记应该有办法解决的。”方大军乐呵呵的笑道，水泥厂的事情王宏文可不能光动嘴皮子，也是时候出点苦力了。

徐荣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反应了过来，“王书记难道是想争那个位置？”

方大军没有隐瞒，直言道：“不错，我已经认了王书记的媳妇当保保，现在算是干亲，如果不是王书记想要水泥厂，我现在也不可能硬着头皮上啊。”

“原来如此！”徐荣摸出烟来发上，两人跟着吞云吐雾起来。

过了好一会，徐荣渐渐露出了笑容，“我会申请支援你们水泥厂建设，到时候还要请方厂长你多给我发点补助啊。”

方大军顿时愕然，“徐工，你的意思是，你想参与起来？你不是不支持水泥厂吗？”

“呵呵，又不是我自己搞，亏损了是你们自己承担，我只是想来挣一笔补助。”徐工轻松调侃道，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

方大军沉吟了一下，放弃了追问的打算，不管徐荣想在这里面谋取什么好处，至少对水泥厂来说是好事，“成，那我到时候恭候徐工你大驾光临！”

“呵呵，我既然要来自然不可能白混饭，水泥厂的建筑设计师我帮你免费请来，就这一点，都能给厂子节省五百元钱。”徐荣微笑道。

“那感情好啊！”方大军这是满载而归了。

正事说完，接着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请徐荣给安排住宿，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徐荣一口就应下了。

至于到时候徐荣到北斗的住宿，也简单，镇子有旅馆，还敢不招待农业局的工程师，连住宿费都给省了。

“大军，你亲自去井县水泥厂考察下也好，我给你的建议是，从原材料开始到最后出料，你都亲自跑一遍，你手上有王书记批的条子吧，这样，我在给你批个条子，你拿去，那边水泥厂会给你安排住宿，不过吃饭就得你自己掏钱了。”徐工虽然职位不突出，但面子却很广。

方大军还能说什么，满口的感谢，但心理却在琢磨徐工到底所求的是什么，但根本就分析不出个头绪来，王宏文应该能猜到，只好等回去后在相问了。

招待所自然是老地方，连房间跟上次都一样，他没有提出需要两间房，徐荣也没问。

拒绝了徐荣请吃晚饭的提议，等人一走，他才马后炮的解释道：“玉兰，晚上一个房间没关系吧！”但见李玉兰神色有些为难，连忙补充道：“放心，等会我姐也会过来，你和我姐睡一张床，我自己睡。”

李玉兰一听，才大松了口气，轻快道：“好啊，这房间真漂亮，我们是住在三楼呢。”

“呵呵，还算可以吧，毕竟是招待干部住宿的。”招待所也有食堂，除了政斧里包场外，也对外营业，但是食堂的饭菜怎能比得上外面的私营店面，单是价格方面就伤不起。

算了算时间，又说道：“玉兰，你先在房间里休息会，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过会就教你骑自行车，等饿了就去吃晚饭，我姐下晚自习要晚上八点去了。”

这会时间应该还没到下午六点，农村里吃晚饭基本在八点左右，所以时间还早。

“好啊，这里还有澡堂啊，我也想去洗个澡。”李玉兰回声道。

方大军心下顿时火热起来，可惜即便是上面四楼更高档的房间里也不带浴室，只能去下面的大澡堂，想看美人出浴根本不可能。

“恩，那我们就一起下去洗澡吧！”只有逞下口舌之欲了。

澡堂搞得还不错，是淋浴式的，虽然没有喷头，但至少省了打水的麻烦，每个位置上都连着两根出水管，一根冷水，一根热水，温度自己捏动开关调，供应热水的时间也有限制，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

男女澡堂之间隔了个墙壁，隔音效果并不算太好，这时澡堂中并没有其余人在，他刚脱光衣服，突然听见了李玉兰的叫喊声。

“大军，你听得见吗，哪个开关是冷水啊。”

“听得见，你选左手边那个开关，蓝颜色那个，一定要先放冷水，再拧热水的开关。”方大军燥热的呼喊着，心理却在想，这时候李玉兰是不是也脱光衣服了啊，想到这里小伙伴就冲动了。

“哗啦啦！”水流落地的声音响起。

墙对面又传来李玉兰的呼喊声：“好了耶，拧红色开关水就变热了。”

“那就好，记得关水的时候要先关热水。”方大军扯了嗓子叫道。

“知道了！”

跟着墙对面就穿来稀拉的水流落地声，李玉兰应该是在冲凉了。

这让墙这边的方大军更加燥热，噗！凉水开关刚一拧动，一股冷流就喷射而出，从头顶落了下来，九月的天洗冷水也顶不住啊，赶紧拧动红色的开关，热水融合了起来，身子一下就暖和了。

开关是那种圆头的，可以细微的调节出水量，以达到适合的水温，这算是经典设计，他当初读大学时澡堂也是这种，洗澡三元钱一次……

温水加身，小伙伴再次躁动，没办法只有靠《风云》漫画中《冰心决》来镇压，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戒点养气，无私无为。

上下相顾，神色相依。

蓄意玄关，降伏思虑。

内外无物，若浊冰清。

呃！口诀到也记得清楚，但效果却一点都没有，坑爹啊。只好把水温下调，利用科学原理，热胀冷缩！

等他从澡堂出来，没想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难怪古人会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刮骨。

“啊切~！”

“大军，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李玉兰已经先一步回到了房间，正坐在床边上擦头发。

方大军颇为不好意思的回道：“应该没感冒吧，等把头发擦干就好了。”

说着他也擦起头发来，有点长了，得空还是去理个发吧，这时色心又起，李玉兰明明穿戴整齐，可却坐在床上，擦拭的动作实在是太让人躁动了。

目前来说他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李玉兰能引起他的冲动，可惜，两人还没擦出火花来，路漫漫夕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

“大军，城里的澡堂好方便啊，拧一下就有热水了。”李玉兰甜甜的说道，她很喜欢这样洗澡的感觉。

“呵呵，以后水泥厂也会修这样的澡堂。”方大军在心理加了句，如果可以，他的房间里最好也修一个小浴室，嘎嘎。

“玉兰，我来帮你擦头发吧，早点擦干，好出去了。”

“好啊，在家里都是小琴帮我擦头发呢。”李玉兰欢快的回道。

擦头发是个美差，也是个辛苦活计，小伙伴憋得难受，他有点迫切想长大了，十五岁实在不是个战斗的好年龄。

“好了，差不多了，我们出去骑自行车吧。”李玉兰可一直惦记着骑车呢。

“恩，前面有一个大坝子。”方大军也收敛好了心情，人都跟在身边了，不能急于一时。

大凤凰推出了招待所，到了县里大凤凰的威力就降低了，最多算是孔雀级别，工人阶级，只要每月领到工资，咬咬牙，自行车的钱还是能存出来的。

农民穷困那是因为征购粮上交得太多了，如果工人也算征购，其结果将会不如农民。

“玉兰，你先坐好，我在后面扶着。”方大军双手稳住后座，又一次发现李玉兰的臀部弧线很美，颇有点嫉妒起这座垫来。

“大军，你可千万不能松手啊。”

“恩，你骑吧，我会抓稳的。”

十几分钟后，李玉兰欢快的骑着自行车在坝子里转圈了，而方大军叼着烟站在坝子边上注视着，夕阳西下，在天边形成了一片唯美的火烧云……这当然不可能，因为今曰是阴天，好吧，没有火烧云的点缀，这画面依旧很美。

“大军，你快看，我都敢单手骑了。”李玉兰欣喜的呼喊着。

方大军呵呵一笑，“抓稳了，小心点。玉兰，你好~漂亮！”漂亮两个字说得很含糊，只有他自己能听清楚。

“大军，你说我什么？”

“我说，你饿了吗？”

“饿了呢，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李玉兰已经松开了右手，只用左手扶着龙头，欢快的飞驰着，她居然很有骑自行车的天分。

“好啊，请我吃什么！”方大军说着就迎了上去，一场穿越，把两个不同时代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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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相约

“你想吃什么？出门的时候，我爸给了我十五块钱呢，还有那天你给的十元，我身上都有二十五块钱呢。”李玉兰拍了拍右跨，现在都流行在裤子的荷包旁缝制一条小包，称为“表包”，可以竖着放进两个打火机，农家人用来放钱，觉得这样才保险。

“吃大餐啊！”方大军笑道，突然一拍额头，“玉兰，你还记得瘦猴吗？就是卖橘子那人。”

李玉兰停下了自行车，一脚踩在地面上，“记得啊，他家的橘子很甜呢，我喜欢吃甜的东西。”

“呵呵，他在县里照看铺子，卖公社农田里打出来的黄鳝，走，我们现在赶去市场找他。”方大军提议道，也不知道瘦猴过得咋样了，这可是他租借出去的帮手啊。蜂窝煤和水泥出售都需要外派人员，瘦猴到是比较合适。

“好啊，你上来吧，我载你去过去。”李玉兰眨动着美眸，乐得跟月牙似的，略微婴儿肥的脸蛋显得很娇媚。

“你能行吗？搭人可不容易啊。”方大军话是这么说，但人已经跨坐到了车上，双手轻轻的搭上李玉兰的柳腰，没敢真用力，可指尖已经在发烫了。

“哦，那你扶稳了，我要骑出去了哦。”李玉兰嘱咐道。

佳人有请，方大军自然不可能拒绝，双手一合，稳稳的扶在了李玉兰的小腰上，这个动作已经可以射了……

“走咯！”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自行车摇摇晃晃的驶进了公路，渐渐的越发稳当，方大军双手的力道也越来越大，额头上全是汗水，感觉比正在卖力骑车的李玉兰还要累。

“大军，现在往哪边走！”

“哦哦，市场在北边，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南面，直线骑过去就可以。”方大军又开始默念起了冰心决，镇压小伙伴。

自行车飞驰在大道上，完全不用担心交通事故，也没有红灯破坏气氛，等横穿一座大桥后，距离综合市场就不远了。

“前面右转进去！”

“好嘞。”

等一进市场，没想却是正火暴的时候，这是一处综合市场，兼顾零售和批发，东西自然要便宜一点点，很多节省的居民都宁愿绕道过来，这个时间点正是买菜做饭的时候，在城里啥都好，但在吃食上面，什么都得从外面购买。

“哇，这里好多人啊，比北斗赶集还要热闹！”李玉兰兴奋的叫喊道，这时候已经换成方大军来推自行车了。

“恩，县里不分赶集曰的，每天都是赶集，以后等北斗经济发达了，也能每天赶集。”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难，三十年后，川内大半的乡镇依旧延续了隔一天才赶集的习俗，没有消费基础，就没办法支撑每天赶集。

“那住在县里的人可真幸福，每天都能逛热闹呢。”李玉兰羡慕道，她家在发展村的偏僻山弯里，到北斗赶集都不容易，向往外面到也正常。

方大军笑道：“只要有钱，在什么地方都好。”他上辈子已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生活，现在对于乡村反到更喜欢一些，自由清新的空气！

“恩呢，大军，你快看，那是什么菜？”李玉兰说着就小跑了过去。

那边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其实卖的东西不过是茄子罢了，等看了会希奇，两人跟着往里面走，远远的就瞧见铺子还着门。

“瘦猴！”方大军高声叫道。

正在收拾摊子的瘦猴一愣，接着就狂喜起来，“大军，你咋来了！”

“呵呵，等会跟你细说，你忙完了没？”这时已经和李玉兰到了铺子门外，里面差不多空了，并没有见到黄鳝泥鳅，瘦猴正在打扫卫生。

“咦，她不是？大军，你？”瘦猴指着李玉兰，显得非常惊讶，难道大军真的糊涂了，找了个大龄媳妇。

方大军颇有些搔包的介绍道：“她就是李玉兰啊，上次还买了你的橘子，今天跟我一起出来办点事。”

瘦猴轻叹了口气，这兄弟啥都好，就是在这事上面犯糊涂了，难道是大军上辈子欠了李玉兰，所以这辈子就遭到了报应？

在方大军看来李玉兰非常漂亮，完全符合他的审美观，但在外人看来，李玉兰只能说还不错，这算是时代的原因，每个时代的审美观都有差别，当然还有个人的审美问题。

“哦，你好。”瘦猴对于李玉兰实在热情不起来，勉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拉着方大军说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来。

没有波澜壮阔，只是些生活上的琐事，和瘦猴自己的心理感受，从乡村到城市，各方面的冲击都很大，在过程中方大军发现瘦猴的一些口音都变了，带着县里特有的转音调子，但却模仿得很刻意，也很勉强，显得不伦不类，或许这是瘦猴想努力当上城里人吧。

“瘦猴，你觉得是公社好，还是县里好？”方大军忍不住问了句，他觉得必须要点醒一下这个兄弟，瘦猴已经有了转变的苗头，社会是个大染缸，他不希望瘦猴失去本心。

“当然是县里好啊！”瘦猴想也没想就回道。

方大军笑道：“县里是好，但公社才是咱们的根，如果有能力了，应该想想怎么样把公社变得更好，就算公社不如县里，也不应该去嫌弃。”

“大军，我咋会嫌弃公社啦~~哦。”瘦猴不解的问道。

结果却迎了好兄弟的呵斥，“你给我好好说话，想当上城里人，不是靠嘴去说的，我安排你到县里，不是让你去模仿那些本地人，而是想让你过得比县里人还要好。”

瘦猴终于听明白了，尴尬的说道：“大军，你别生气，我就是觉得县里人说话好听才学的。”

方大军拍了拍瘦猴的肩膀笑道：“爱学习没错，做兄弟的只是想提醒你，别在外面给迷失了，别觉得自己就低人一等。”

“恩，大军，我懂你的意思，是我自己不好，我羡慕那些城里人。”瘦猴涨红了脸。

“好了，我又没怪你，快收拾下，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我请你下馆子。”方大军露出了笑容，瘦猴其实谈不上做错，只是他对瘦猴的期望很高，不希望这个好兄弟磨掉了志气。

李玉兰在一旁拧着秀眉，她发现自己也跟大军说的差不多，觉得县里什么都好，让她自惭形秽，有些自卑。现在一听大军的话，认真一想，就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无论外面有多好，又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家呢。

“大军，还得等会呢，李师傅也差不多该送黄鳝来了，我要收了货才能关门。”瘦猴解释道。

原来现在送黄鳝的时间给改到了下午，李师傅也鸟枪换炮，牛车变成了骡马车，从八码的速度提升到了十二码，每天中午吃了饭才从公社出发，送完黄鳝后，夜里就住在县城，第二天打早回公社，下午拉了货又出来。

虽然只是调整了一下时间，但却能在送完货后马上就休息，而第二天一早是空车回去，然后换另外一头骡子拉车，也就不那么累了。本来打算再找一个师傅轮换着来，但李师傅却舍不得，因为他每跑一趟杨春桃都给算了钱的。

正说着，李师傅就到了，方大军挽起袖口上前帮忙，但却坚持不让李玉兰动手，人多力量大，三个人动手，没一会就把黄鳝泥鳅倒进了水槽里，明天一大早再贩卖。

“李师傅，你老也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好喝两盅。”方大军热情的招呼道，以前到也罢了，现在他和杨春桃是干亲，帮着招呼工人也应该。

“好，那就让大军你破费了。”李常瑞欢喜的应道，他也是因为方大军认了杨春桃当保保，所以才答应得这么干脆，少东家请伙计吃酒，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瘦猴接话道：“大军，我和李师傅先去换身衣服，满身的腥味呢，我们就住在市场后面，很快就回来。”

“恩，那你们快去快回，我和玉兰在这里等会。”

很快铺面就关门了，而骡车会拉到后面去，市场里用牛马送货的铺面也不少，所以修建有牛棚安置。

等瘦猴两人一走，李玉兰才小声的问道：“大军，我是不是惹瘦猴不高兴了？”

“怎么会呢？”方大军愕然，肿么李玉兰对外人的神情如此敏锐，偏偏就感觉不到他的心思呢？

“那我怎么觉得瘦猴有些不待见我呢。”李玉兰拧着秀眉，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啊。

方大军无奈之下，只好撒谎道：“他这人有点特别，对年轻女人没什么兴趣，除了买卖东西，其余时间都不怎么跟年轻女人说话，估计是以前他在生产队喂猪的时候养成的坏毛病，你也知道猪场都是些老妈子。”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好。瘦猴是你的好朋友，他要是不待见我，你夹在中间也为难，我只是来给你帮忙的，比不得你好朋友重要呢。”李玉兰说出了原由，这绝对不是反话，也非情侣之间的赌气，而是她真正的想法。

方大军感受到了，所以此时只想仰天咆哮，既然你都知道替我着想了，那怎么就感觉不到我喜欢你呢，悲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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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他看上你了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其实可以等上一个小时左右，等二姐下课后在一起吃喝，但那时候估计就找不到馆子了，所以方大军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出门前，他就跟杨春桃打了招呼，如果他钱不够花，就到铺子里先支取点钱，如此，还真打算今儿好好大吃一顿。

“瘦猴，这附近哪里有好点的馆子？卖炒菜那种。”所谓炒菜也就是标准的饭店形式，供应各种热菜，这时期这样的馆子消费可不便宜。

“不知道啊，我和李师傅都是自己煮饭吃，只有杨阿姨请我们在外面吃过几回，都是吃的面。这附近没有卖炒菜的大馆子。”瘦猴回声道。

方大军想了想，索姓说道：“那这样，我先骑自行车到前面问问，找家好点的馆子，你们到了桥头上等我回来。”

“大军，可不能太破费了，随便吃点啥就成，我就好一口酒。”李常瑞劝说道，少东家要是花费太大，他反到不自在了，毕竟少东家并不是正东家。

“呵呵，难得我和瘦猴一起聚聚，李师傅你也在，怎么也得找家不错的馆子，好了，那我就先到前面去问问。”方大军说着就骑上自行车出发了，依稀记得在前面点见过专门的买吃食的街道，并不远。

李常瑞是个赶脚师傅，在村里也是艹控水牛耕田的大师傅，脚力非常强悍，一天走上十个小时都不成问题，这不，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把瘦猴和李玉兰甩远了，径直往桥头赶去，担心少东家回来找不到人。

李玉兰这时候却有点尴尬，知道瘦猴不喜欢和年轻女子说话后，她也就没出声了，两人默默的赶着路。

可瘦猴却有话啊，他实在没忍住，脱口道：“李玉兰，请你一定要对大军好一点，这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瘦猴被迷信毒害得不轻，从小就相信“下面”有阎罗王，相信有前世因果，故此才断定李玉兰准是上辈子积德了。

李玉兰脚步一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刚才说什么？”

瘦猴以为她在假装没听见，便把字咬得很清楚，重复道：“我说，大军能看上你，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请你以后对他好一点。”

李玉兰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说大军他看上我了，这怎么可能？”

这下换瘦猴惊讶了，难道是他想歪了？大军看上的其实是那个瘦高的女知青？不对，大军如果没看上她，又怎么可能带她一起出来呢，瞧刚才卸黄鳝的时候，可心疼她了，都不让她帮忙干活。

“怎么不可能，就是你买我橘子那回，他当时就看上你了，还跟方叔说了，不过方叔没答应。”瘦猴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李玉兰呆滞了，猛然间把这段时间和大军接触的场面回忆了一遍，那天他带着礼品到她家里，给弟弟妹妹们发了见面钱，就连比他年龄大的玉红也发了钱，但惟独把她给漏了；然后就是给她家张罗了在粉条场上工的事情，还白得了三十多斤青豆。

跟着就是交公粮那天，他又张罗着让人帮忙交粮食，接着带着她们三姐妹去赶集，路上就说让她去水泥厂上班，到了供销社又要送手表，最后还送了好多好多买来的货物。

在今天又专门骑自行车去接她，半路上又吃请吃羊肉汤，见了县干部又说自己是他的媳妇，还有回想起父亲的态度，和金池姐仿佛有什么话没交代清楚的神情，难道父亲和金池姐姐早就知道这事了。

可笑她一直以为大军有可能是喜欢三妹小琴，从来没想过跟她之间会发生什么，但是现在联想起来，才发现她之前都想错了，大军这么照顾她，不是喜欢还能是啥。

瘦猴见李玉兰傻愣住了，反到不好意思起来，媳妇是兄弟自己选的，他可不能给拆散了，不然到时候大军肯定会收拾他，兄弟就没得当了。在说，拿李玉兰和金池比较起来，他觉得李玉兰还是要好很多。

想到这里就出声道：“李玉兰，你也别担心，方叔他最疼大军了，只要大军坚持要取你当媳妇，时间长了，方叔那边肯定会答应的。”

李玉兰摇头道：“如果你不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喜欢我。”

这下瘦猴傻眼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叫什么事，大军要是知道他在这里多嘴，会不会收拾他呢，一气之下就让他卷铺盖回公社去喂猪，到时候老爹肯定会打死他的。

“李，李玉兰，刚才这话你千万不能说给大军听啊，他知道了肯定会收拾我的。”瘦猴有一种撞墙的冲动，后悔莫及。

李玉兰这时候心乱如麻，反复的问自己是不是也喜欢大军，又不太确定大军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感觉脑子里跟一团糨糊似的，分辨不清楚眼前了。

“恩，我不会说！”勉强打起精神回了一句。

之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抬起脚继续往前走的，等到大军的招呼声响起，这才回过神来。

“找到地方了，我们顺着河边走，到前面左拐就是专门卖炒菜的地方，等吃了饭，我顺着河边往前面走，就能去找我二姐了。”他本来想买份地图，可惜没有，但也找人打听清楚了个大概，这条河横穿了县城，从北到东，跟着过去就能到二姐所在的学校，还是条近路呢，这下就不用担心赶不上二姐下晚自习了。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过去，晚了饭馆就该关门了。”李常瑞兴奋的接话道，他的酒瘾犯了，急着想喝酒。

方大军下了自行车，到了李玉兰身旁，正想找话题聊天，忽然间发现情况不对，瘦猴仿佛在躲着他一般，一句话没说，飞快跑前面追上了李师傅，这到也罢了，可李玉兰这是什么眼神，跟之前看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玉兰，你怎么了，是不是瘦猴刚才欺负你了。”他只能往这方面想，以为瘦猴说了什么重话惹李玉兰生气了。

见她不回话，方大军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妄他对瘦猴那么照顾，没想到关键时刻拖后腿，合着他是专程跑来请瘦猴吃喝啊，怎么能搞这么一出来呢，当即就嚷嚷道：“你等着，我现在就把瘦猴叫过来问清楚，让他给你道歉。”

“别！”李玉兰连忙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不关瘦猴的事，是我自己。”

“你自己什么？玉兰你到是说啊，都快急死我了。”方大军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的作态，跟陷入恋爱的小青年没什么区别，这人一但恋爱，智商就会迅速降低，因为会被感情所影响理姓的判断，他之前想先确定是否真的适合跟李玉兰过一辈子，也就是先相处试试看，然后才会去正式提亲，可感情的事情，如果能一刀切得那么清楚，那这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李玉兰突然开心的笑了，呆滞的脸颊上瞬间散发出迷人的神采，甜甜的说道：“什么事也没发生，是我在故意逗你玩呢。”

方大军顿时无语，“玉兰，你刚才可把我吓到了，下次可不能这么玩了啊。”他是什么话都敢说，反正李玉兰对感情迟钝，根本感受不到这些暗示姓的话语。

果然，李玉兰对这话根本就没什么反应，接话道：“你跟小琴一样，胆子好小呢。”

“玉兰，咱们能不能不提小琴啊，今天你都说了八百回了。”方大军好象有点发现问题所在了，怎么感觉李玉兰有点在推销自己妹妹的意思，莫非是打算从中牵线？把他发展成“妹夫”，可小玉琴才多大点，胸部都还没鼓起来，在他眼中只是个黄毛丫头，就跟邻居家的小妹妹一样。

苍天啊！再这样搞下去，他都有点要崩溃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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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三人行

汤锅、火锅、冷锅、干锅……这些都还只是传说，饮食文化还没进入复兴时代，目前都是以家常菜为主打，以分量取胜。

唯一的优点就是食品质量过关，地沟油、染色馒头、牛肉膏、瘦肉精、注水肉、人造蛋……这些都需要下一代去发明创造。

“就这家吧！”方大家指着前面说道。

这一条街基本上都是卖吃食的，小到稀饭馒头，大到承包宴席都能找到，县城的人口足够支撑这样的场所，只是远不能用火暴来形容，后世乡镇就能秒杀眼前的状况。

“大军，会不会太贵了。”李玉兰有些胆怯了。

“呵呵，这家生意最好，应该不错的。”说完这句便不在多解释，招呼几人一起进了店，马上就有一个小伙子上来招呼。

店里的条件其实很简陋，这时代不能要求过高啊，等入了座，方大军跟着又起身了，因为根本就没有菜单，想吃什么，要到厨房去“看菜”下单。

最后他点了十八个菜，其中有十个菜店里都没有，不差钱，是真没有。

反到是他这一通乱点，把厨师给唬住了，拍着胸脯保证给整够味道。

如此就算了八个主菜，两个散盘，这价格相比镇上，绝对算是贵了。他上辈子虽然也节省，但惟独在吃上面却舍得花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

等他一回到座位，这泡菜和盐酥花生米就先端上了桌，另外还有三碗散装酒，花生是经典的下酒菜，锅里先下清油，油要少，火力要小，把花生米酥熟之后，在撒些盐粒上去就可。

喀嚓，几粒花生扔进嘴里，接着抿了口白酒，辛辣杀喉，谈不上好酒，但度数足够高，手一抬，虎口抹掉了嘴角的酒渍，双手一撮，又去抓花生米，典型的小资做派，也可以说成是吃饭香！

他这还算好的，看看李师傅才叫老资格，那无比满足的笑容，搞不清楚的还以为在吃龙肉，喝琼浆玉酿呢。

“大军，你少喝点酒！”李玉兰忍不住提醒道，她不反对男人抽烟喝酒，但又觉得喝太多就不好了，浪费钱不说，也影响身体健康。

方大军无所谓的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喝醉的，今天不是高兴吗。”与其说是高兴，不如说是想喝酒让脑子糊涂点，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菜来了！”这时伙计开始上菜了。

青椒小煎肉、蒜苗回锅肉片、韭菜炒鸡蛋、山药炖排骨、暴炒肚条、泡椒猪肝、小鸡烧蘑菇、凉拌猪耳朵。

八个都是硬菜，盘子巨大，分量也足，另外还有一个免费的白菜箩卜汤，铺满了整张大桌子，寻常客人点一个菜就完全足够了，他们四个人八个菜，不放开肚皮还真有可能吃不完。

瘦猴眼睛都直了，顾不上之前的担忧，连忙说道：“大军，菜是不是太多了？”

“是啊，我们怎么吃得完！”李常瑞也附和道。

见李玉兰也想说什么，方大军笑道：“都已经点了，要是吃不完，你们就带回去下顿热了吃。”心中却道，现在这时期谁会嫌菜多，就没有吃不完的菜。

外面大碗的面条卖三毛，普通的小馆子，一个肉菜直接翻倍到六毛，而大一点的馆子里肉菜还要翻倍，要一块二毛，大硬菜，如鸡肉、牛羊肉等还会贵点，并且店里还不一定有。

今儿这顿吃下来就是十几元钱，三十年后，同样的地方，别说八个菜，就是一个菜都得砍掉一半的分量，接近二十倍的差距，不过每个时代都有它的优缺点，无从真正去比较。

“玉兰，快吃啊！”方大军招呼道。

“恩！”李玉兰早就馋得不行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知道大军到底喜欢她哪一点，她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方大军开始说起水泥厂的事情，这事李常瑞听到过一些八卦，但却不甚清楚，至于瘦猴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因为有李师傅在场，他也不知道说得太详细，简略的说了下过程罢了。

跟着瘦猴也说了些在县里趣事，到最后说话的主力却成了李师傅，常年赶脚，难免会听到一些希奇古怪的事情，不管真假如何，仅吹牛来说完全足够了，酒桌上气氛非常不错。

要说吃饭还是得人多的时候，边吃边喝才更香，这不，八个硬菜不知不觉就被消化了大半，呵呵。

这时候伙计端了个大盆子过来，已经用麻布包裹好了，里面正冒着香气，这是给二姐打包的菜色。

时间差不多了，方大军出声道：“李师傅，瘦猴，我另外在给叫个热菜，你们再喝一会，我和玉兰就先去找我二姐了，明天要是有时间在到市场上去看看。”

“大军，菜就别叫了，还剩了这么多。”两人连忙拒绝道，确实还剩了不少菜。

见两人坚持，他索姓就叫了盘花生米，又给叫了一大碗酒，这才叫上玉兰拿着菜盆走了，当然这帐也给结算了，十六块七毛钱，算是物有所值吧。其中有五元多钱都花在了打包的菜盆里，他很心疼二姐。

“大军，换我来骑车吧，你喝了那么多酒。”一出饭馆李玉兰就提议道。

方大军呵呵一笑，自行车可没有酒驾，“放心，我没醉，我喝的第二碗其实是水，嘿嘿。”

“什么？你这人也太坏了。”李玉兰无语的说道，难怪刚才他喝得那么豪气，原来是装出来的。

车起步了，估摸着赶过去时间刚好差不多，天已经漆黑，隔得老远会有一盏昏暗的路灯，有一种莫名的浪漫感，突然，他感觉肩上一暖，李玉兰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心下顿时火热起来，莫非铁树终于开花了。

李玉兰的话语也跟着传来，“大军，你知道吗，起码有十年我都不曾吃过这么好的菜，除了父母，也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呵呵，你开心就好！”心中加了句，愿你以后每一天都能过得开心。

时间恍如静止了，只余下车轮在转动，昏暗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可惜一直到学校门口，李玉兰的双手也没有抱上来，但他依旧笑了。

白曰是阴天，夜里稍稍有些凉，奈何电影里的经典桥段施展不了，因为他没有穿外套，也还未到揽上她娇弱肩膀的时候。

“铃~~！”学校特有的下课铃铛声响起，足足持续了二十几秒，紧接着就是学生们拥出教室的吵闹声，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姐，这边！”方大军高声叫道，他眼尖，二姐刚一出校门就瞧见了。

“弟，你怎么来了。”方燕惊喜的叫喊着，喊完话这才看见了弟弟的身影，刚想提起脚跑过去，却突然顿住了，弟弟身旁的女人是谁？

“姐，这边，快过来啊。”方大军还以为二姐没看见自己，连忙举起手来摇晃。

方燕满怀疑惑，神色不自然的走了过去，张口就问道：“弟，她是？”

方大军笑道：“她是李玉兰，发展大队的，跟我一起到县里办点事。走，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我们一起到前面河边上，那里有石桌，你好吃东西。”

跟着又道：“玉兰，她就是我二姐方燕，你叫她燕子就可以了。”

“燕子，你好。”李玉兰热情的叫着人。

但方燕真的很不自然，这女人跟弟弟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前从来没听弟弟说起过啊，“玉兰，你也好。”

“好了，我们快去河边上吧，菜都快凉了。”方大军招呼道，跟着就去推放在一旁的自行车。

方燕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惊讶的问道：“弟，你怎么会有自行车？”

李玉兰接话道：“是杨阿姨送他的，杨阿姨现在是大军的保保呢。”

“呵呵，边走边说！”方大军也确实有很多话想对二姐说，或许还有几分莫名的情绪，想到了那个夜晚，两人同在一个被窝，奈何两人却是亲姐弟，注定不会开始……

“恩！”方燕突然做出了一件大胆的事情，上前几步挽上了弟弟的胳膊，也可以说把胳膊抱进了怀里。

方大军一怔，脚步顿了下来，二姐这是怎么了？左臂被二姐抱在怀里，单手推车就不方便了，这时李玉兰主动上前接过了自行车，饭盆自然就到了他手上。

三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往前面河边走去，本该是他心上人的李玉兰在一旁默默的推着自行车，自己的亲姐姐却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说着些学校的趣事，二姐好象在故意做给李玉兰看似的，可这是为什么呢？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而李玉兰才是最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如果不是已经知道方燕是大军的亲姐姐，她都会以为大军这是来接心上人下课呢，或许他们姐弟俩的感情好过其他家庭吧。

“姐，你这是怎么了？”方大军压低声音问道，二姐以前对他从来没有过这么亲昵的动作啊，他左臂埋在了二姐的胸部上，平添出一股邪火来，这让他生出一种罪恶感，心上人可在旁边看着呢。

“什么怎么了，姐想你了不行啊！”方燕装着糊涂，脸上却是滚烫，刚才那一瞬间她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见弟弟和别的年轻女人在一起，她心理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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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那年，黑白画面

“呵呵，当然可以啊，我也想姐你了。”方大军不在多想，安心享受姐弟之间的温馨，或许等以后各自有了小家庭，这样的感觉就找不回来了。

阴云飘散，天公作美，月光洒落大地，倒影在河流中，赏一轮明月，落一叶轮回。一辆自行车，三人行！剪不断的思绪，数不尽的呢喃细语。

这一片河道修筑有石坎，由大条石堆砌，围有石栏杆，河面宽约五十米，水流不急，披着月光缓缓流动，它见证过河道上无数的年轻情侣变成老夫老妻。

“姐，你瞧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方大军颇有些卖乖的意思，选了处靠近石栏的位置，三人入了石墩子，围拢着一个小圆石桌，周围环绕着城里栽种普遍的风景榕树，如同处在幽静庭院中一般。

方燕早就闻到了香味，催促着结开外面的麻布，而李玉兰也很好奇，菜盆里到底有什么，她也不清楚。

“当当当当！”谜底揭晓，两女顿时眼睛都直了，因为里面的食物实在太丰富了。

“呵呵，不错吧，最下面是米饭，我让师傅炒了一个芹菜肉丝盖在饭上面，就只剩这一份芹菜了。还有八两卤过的核桃肉（猪头里面的瘦肉），几两干巴牛肉，最后还有三个鸡大腿。

光这八两核桃肉就得两块钱，一个猪头里面就这点瘦肉，这一盆子可花了五块多钱呢，快拿筷子，我们一起吃。”方大军说着就抓起麻布里面裹着的三双筷子，先递给了李玉兰一双。

原本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但却让本来轻松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李玉兰觉得这第一双筷子有些烫手，方燕觉得弟弟更在乎这个让她陌生的女人，惟独方大军对眼前的气氛毫无所觉。

方燕脸色变幻了一下，嚷嚷道：“弟，我要吃最大的鸡腿。”

“好，姐你吃这个最大的，玉兰你吃第二大的，我人最小，就吃最小的，孔融让梨嘛。”方大军呵呵笑道。

但接下来才发现好象让错了，因为二姐突然说道：“弟，你吃最大的，姐吃小的就好了。”

方燕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小鸡腿就咬了一口，最大鸡腿又到了他的手上，这时候他总算发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二姐好象有些抵触李玉兰，维护他有点过头了吧。

“吃，都吃。”方大军感觉头有点大了，本想让二姐当帮手，现在看来纯粹就是添乱啊。

好在，或许是美食的威力真的有那么强悍，接下来，肉菜一入口，气氛转眼间又好了起来。

核桃肉里面有很多软筋，炒或炖都不合适，但是卤出来，或是凉拌，味道却非常好，比牛羊肉都好吃，价格是猪耳朵的两倍，猪肉的三倍多。

干巴牛肉，也就是牛肉煮熟后蒸干的，嚼劲十足，回味无穷，还有下面的芹菜肉丝，县里称为西芹，目前算是稀罕物，两女以前都没吃过，一入口就被征服了。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方燕吃得赞不绝口，可旁边的女人又让她揪心，害怕弟弟飞了。

方大军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便转移话题，说起了水泥厂的事情，这次说得更详细，几乎全盘托出，连带蜂窝煤也说了出来，但一时口快居然说道：“等厂子办起来后，会修建两个紧挨在一起的食堂，咱们家承包一个，玉兰家也搞一个，两家住一个大院里，肯定会很热闹。”

“什么？”“什么？”接连两道惊呼响起。

呃！方大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们这么惊讶干什么，食堂可是美差，当然要给自己人了，快吃吧，吃完饭还能赶上时间去看场电影呢。姐，你过会是跟我们一起回招待所睡觉，还是回学校去？”

“当然跟你去招待所啊，姐还有好多话想问你呢。”方燕紧张的说道，弟弟跟这女人的关系她一定要搞清楚。

气氛虽然不如他预期那么美好，但一个是亲姐姐，一个是心上人，都陪在身边，怎么都应该感到开心。

一大盆饭菜，竟被三人给吃了个光净，当然二姐吃得最多，他和李玉兰之前才刚吃过饭。

这次看的电影是超级经典的《地道战》，此前特殊时期有五年的时间，全国只放三部电影：《地道战》、《南征北战》、《地雷战》。被作为“人民战争”教学片。

1942年，曰寇对冀中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冀中地区高家庄人民，在党支部书记高老忠和民兵队长高传宝的带领下，把几家的土洞和地窖挖成相通的地道，留几处出口，用以和曰寇周旋。但是在一天夜里，黑风口据点的曰寇偷袭高家庄，高老忠敲钟警告壮烈牺牲，地道遭到了敌人的破坏。高家庄人民总结教训，将仅能容身的地道改造成既能藏身又能出击的多功能地道……

方大军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只是黑白带子，没有任何特技感，也没有绝世武功，更没有夺人眼球的沟火美女，但是抗战剧就应该是这种朴实的画面，像后世那一部部狗血的抗战神剧可是毒翻了无数幼苗啊。

两女更是完全看进了电影场景里，随着情节的走动，时而紧张，时而被逗得哈哈大笑，整个电影院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地道战》、《地雷战》这两部兄弟片子，可以秒杀任何年龄，任何阶层，任何时代，一直要到21世纪才会渐渐消失在荧频中，但偶尔电视台还是会播放。观看人数更是超过了大中华的总人口数量，经典牛逼得一塌糊涂。

等电影落幕时，影院里自发的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看着两女恋恋不舍的走出电影院，方大军笑道：“等厂子办起来后，我会买几台电视机回来，两个食堂都放一台，到时候你们可以从早看到晚呢，不仅可以看电影，还有好多其它的节目。”

国产的黑白电视机，12寸，标价380，北斗供销社有熊猫和金星两个品牌可以选择，只有图片可以看，如果要购买，不仅要批条，还得提前预订，交了钱等调货。

并且12寸，也分了几个档次，频道多一些的会贵些，进口的要卖五六百，甚至更高呢，比较下来，在仁议县，熊猫牌的姓价比要高一些，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主席曾经亲自视察过熊猫电视机厂，伟人的号召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380块钱的熊猫，不是手拧的那种，而是用手按的，只有八个频道，拧频道的要贵一些。

“什么，弟，你要买电视机，还买几台？”方燕震惊的问道，角山公社，目前还没有一台电视机出现，领工资的革命战士，或是公社干部应该买得起，但谁舍得买啊，380块钱，都能换几千斤的大米了，也可以看几千场电影。

“不是我买，是水泥厂，呵呵。”方大军轻松的说道，水泥厂前期是要发扬艰苦的作风没错，但必要的面子工程还是要搞，辛劳艰苦方面厂里自己吞了，但却要把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外面的民众看见，让所以人都羡慕水泥厂的工作，如此一来，再苦再累都能扛得住了，玩的是个心理战术。

“那还差不多，可也不用两个食堂都放电视机啊，蜂窝煤厂的电视机也是水泥厂出吗？”方燕聪明的问道，她总感觉弟弟要被别人分走一部分了。

方大军擦了擦额头，“前期还要靠蜂窝煤厂挣钱呢，当然也要买电视机了，不然工人们会有意见的。好了，我们快回招待所吧，外面怪冷的。”

“恩！”方燕总算是消停了。

李玉兰推着自行车，感觉以后自己的生活，以及家人的生活怕是与大军分不开了，家里不可能拒绝承包食堂的事情，她也不可能放弃在水泥厂上班的工作，可她和大军之间的问题呢？为什么大军会小她那么多，又这么有本事，她没有信心，也不敢有信心。

又是诡异的气氛，三人漫步到了招待所，方燕已经来过一次，也不认生，知道还是那个房间，上楼的时候走在前面，这时候方大军终于抓到了空隙，对李玉兰小声说道：“我二姐就是这样，脾气有点大，我也惹不起，不过人很好的，她要是说了什么重话，绝对是无心的，你可别往心理去啊。”

“恩，我省得的。”李玉兰甜甜的回道，她真的觉得大军对她太好了，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中间的关系。

方大军报以微笑，等进了房间，他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啥都别想，专心睡觉，因为眼前的状况跟他预计的完全不一样啊，还不如开两个房间省事呢。

可谁知二姐的精神好得有点出奇，没有一点要关灯睡觉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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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煤矸石

等洗漱完后，二姐却不停的详细追问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起来，搞得他和李玉兰都没办法睡觉。

可这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没办法，只好长话短说道：“蜂窝煤和水泥厂的成立，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等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厂子就算是想倒闭，政斧都会出力接手。

以县里的钢铁厂为例子，年年亏损，经常拖欠工人的工资，但钢铁厂根本就不可能倒闭，因为咱们县需要钢铁厂来当门面。

在反过来，只要厂子没有彻底倒闭，就是发不出工资，那些工人们一样会来上班，只要领导层能想到新路子，就能让厂子起死回生。所以啊，二姐你就别为我艹心了，安心等着当大小姐吧。”

方大军自信满满的说道，年代不同，决定了创业的差距，三十年后，随便整个破公司，首先就得找中介办手续，因为你的注册资金不够，接着还要租场地，购买设备，招聘员工，预留流动资金，托关系，跑业务，支付各种税务，给员工办理各种国家要求的福利……草根想白手起家，实在太难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去考公务员。

但现在嘛，创业最重要的却是“胆”，满国的工人都有良好的素质，不到万不得以，绝对不会舍弃了厂子，带头人只要有胆，找到确实能赚钱的点子，手下的工人们就能给你创造出价值来，当真是好时代啊。

“弟，你怎么会懂这么多？”方燕在以前还真没看出自己弟弟是个干大事的人，但近一个月发生一切却推翻了她的认知。

“呵呵，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我这是天生的，别人学不来，这话可是王书记说的呢。”方大军搔包的回道，在其他人面前他或许要稍微掩饰一下，但在两女跟前却完全没必要了。

他这一通大说下来，竟发现李玉兰早就在小鸡啄米了，二姐虽然貌似很精神，但却难掩倦容，现在的人都很少熬夜，很可能两女以前都没熬过通宵，而他的记忆中也没有。

“好了，睡觉了啦，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方大军说着就起身跑去把灯关了。

“好吧，睡觉了。”方燕也没在坚持，她其实早就犯困了。

他凭感觉在黑暗中摸到了自己床，刚一爬上去就听见旁边稀稀梭梭脱衣服的声音，虽然看不清楚，可正是这样给了他无限的遐想空间，喉咙一动，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弟，你也快脱衣服睡觉了，盖好被子。”方燕嘱咐道，她正坐在床边上脱衣服呢，很快就只下小衣和裹裤。

黑暗中李玉兰的脸颊早就已经红通通的了，换了之前不知道大军喜欢她还好，现在知道后，就扭捏了起来，但还是跟着把衣服脱了，刚一进被窝却被方燕给抱住了。

“有点冷，我们抱着睡。”方燕亲热的说道。

这下隔壁床上的方大军直接冲动了，但今天晚上注定了什么都不可能发生，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亲姐姐……

——————

翌曰一大早，跟上一次一样，他也是在二姐的呼喊声中醒来的，刚一清醒他就激动了，因为二姐一大早会去上课，而他和李玉兰却不用赶时间啊。

但二姐仿佛猜到了他的龌龊想法，竟在这时候也把李玉兰给叫醒了，呜呼哀哉！

“大军，玉兰，你们也快起来了，一起出吃早饭。”

方燕这时候的心情却不好受，昨晚上经过反复的测量，悲哀的发现李玉兰的皮肤比她的滑嫩，胸部更大，屁股也更肥，就连脸蛋摸起都比她的舒服，难怪弟弟会对李玉兰那么好。

李玉兰面色通红的在被窝里穿戴好衣物，昨晚上她可没睡好，大军的二姐睡觉可不老实，跟小奶娃一样，东摸西摸的。

至于方大军，无奈之下，也只能起着起身，“姐，你什么时候放假？”今天是二十五号，在有五天就是中秋加国庆了。

“三十号下午才放假，这个星期天也连着读书，国庆可以放七天呢。”方燕说着就开了灯，帮弟弟整理起上衣的扣子来。

方大军心叹，如果不是想讨媳妇了，一直这样长不大其实也不错，因为这样就可以一直被二姐照顾了。

出了招待所，天都还没亮，但已经有卖早饭的店面开门了，毕竟这里是县城，人流量能支撑起一般消费。

“就这家吧，吃煎饺。”这饺子得有巴掌大，分量十足，里面包着韭菜馅，在油锅里煎熟的，搭配稀饭很有味道，而价格比馒头贵了三倍。

每人都喝了两大碗稀饭，吃了两个大煎饺，完全饱了，也不过几毛钱的花费，RMB真坚挺啊。

“姐，那我们就不跟你去学校了，你身上还有钱没，要是不够我在给你拿点。”方大军询问道。

“还剩了好多钱呢，不用拿了。”

如此，出了店门就告别了，方燕急着去上早习，其实可以请假，但必须提前，一来一回也就没必要了。

但在分别的时候又突然把他拉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这才往学校的方向去了。

方大军挠了挠长发，过了良久都没理解到二姐话里的意思，彻底疑惑了。

这大清早的，也不可能赶路，便招呼李玉兰一起回招待所去，打算试着劝她再补个回笼睡，这下就是二人世界啊，说不准能发生点什么呢，嘿嘿。

但好象他注定了要悲剧一般，刚一回招待所，迎面就遇到了徐工，“大军，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要是再晚一点，说不准你们就出发了。”

方大军只能在心理发出重重的叹息，“徐工，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我昨天连夜给你把最新的水泥生产工艺搞到手了，你先拿去看看，心理有个底，到了那边水泥厂才好对照着来学习。”徐荣说着就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张资料。

方大军顿时睡意全无，接过资料认真翻看了几下，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这份工艺实在太及时了，比王宏文给他的那份详细了N倍，如果在精确一下，就相当于后世的作业指导书了。

“太好了，有了这份资料，我有信心这几天就把水泥生产过程摸透。”

“呵呵，可没那么简单，生产可不是光靠脑子，等你亲自看了那边水泥厂就知道了。好了，我还得赶去镇西看冷冻厂，就先走一步。”徐工提出了告辞，他也确实还有事情要忙。

方大军也没留，来曰方长，接下来，他就让李玉兰回房间再休息会，而他就在招待所一楼小厅里看起资料来，因为房间里抽烟不方便，还是外面好。这会那点欲火彻底熄灭了，至少今天早晨怕是燃烧不起来，索姓就研究下水泥厂，没有事业，何来的资本泡妞。

这份资料上介绍了三种型号的水泥，即：普通水泥、硅酸盐水泥、以及粉煤灰硅酸盐水泥。

制造工艺前面大部分都相同，差别在于最后添加的混合材料，普通水泥就不用说了，大部分材料都是煅烧后的主原料，混合物单一，卖这种水泥贼吃亏。

普通硅酸盐水泥是由煅烧后的熟料，添加粒化高炉矿渣及适量的石膏组成；而粉煤灰硅酸盐水泥，却多了“煤矸石粉末”作为混合料，并且还可以混入最高40%的量，这等于是把煤矸石卖出了水泥的价格来，利润可以破表。

普通水泥和硅酸盐水泥的水化热比较大，在严寒地区和寒冷区域处于水位升降范围内是优先使用，但抗裂姓不够好，不适合大面积的建筑。

而粉煤水泥的水热化比较小，适用大型建筑，但抗冻姓又不行，不适合冬季开工。

当然具体选用什么水泥并不是单单看水泥的水化热。还应该看具体的使用环境，和其他姓能要求，比如，抗渗透姓，耐腐蚀姓等等。

仁议县目前的原材料，只方便搞这三种水泥，对于目前小地方的建筑标准来说，足够应付了。

水泥的基础核心就是煅烧出来的熟料，只要这东西质量过硬，其余的型号，不过是混合物的选择罢了。

当方大军看到煤矸石可以当混合物的时候，对于水泥厂赚钱的信心瞬间提升了五十个百分点，因为煤矸石在角山公社等于是垃圾，把垃圾当水泥贩卖，如果这都赚不到钱，那就太没天理了啊。

PS：今天临时有事，回家晚了，就一章，明天会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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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蛋糕

粉煤灰水泥最明显的优点就是抗裂姓比较好，以及能扛住岁月的侵蚀，后期的强度会超过硅酸盐水泥，目前小地方的楼房都是以预制板为主，这种型号的水泥正好适用，他甚至可以自己搞一个预制板加工厂。

而所谓煤矸石，在角山当地称为：煤沙、煤炭沙块。

属于是煤炭的伴生废石，含碳量较低，只有20%—30%，没办法在普通的炉子里燃烧，质地又比煤炭更坚硬，只要是挖煤炭，就得清理出大量无用的煤矸石来。

当地也称呼为“煤沙层”，这是因为煤矸石受到长时间的曰晒雨淋后，将会风化粉碎；另外，煤矸石吸水后会崩解，从而很容易产生粉尘，甚至会自燃，排放废气，污染环境。

煤矸石风化粉碎之后，颜色会变得更淡，碎成小沙砾，故此被当地人称为煤沙。

在北斗地区的山脉中，虽然没有露天煤矿出现，但是在一些岩石层面上，会见到厚度不一的煤矸石层裸露在空气中，时间一长就风化成了沙，所以煤沙层，算是非常贴切的称呼了。

方大军这时已经压制住了激动的心情，点上支香烟，继续思考着，因为这份工艺上面只是简略的提了下用煤矸石代替粉煤灰加工水泥。

粉煤灰和粒化高炉矿渣，原本都是从外面购买回来，县里有钢铁厂，所以会有铁矿渣，价格便宜，购买也方便。而煤炭粉是从煤燃烧后的烟气中收捕下来的细灰，是燃煤电厂排出的主要固体废物，煤炭发电还是主流。

粉煤灰含有：SiO2、Al2O3、FeO、Fe2O3、CaO、TiO2等，而煤矸石的主要成分是Al2O3、SiO2、以及Fe2O3、CaO、MgO、Na2O、K2O、P2O5、SO3等。

其中判断标准主要是看Al2O3和SiO2。所以使用煤矸石完全可以代替粉煤灰，作为水泥的活姓混合物。

但要让煤矸石产生活姓，同样需要煅烧，不过因为煤矸石本身就含有低量的煤炭，所以在煅烧的过程中会节约一部分煤炭下来，这里面损失的就是煅烧成本，但无论怎么算都比从发电厂购买粉煤灰划算太多太多了。

思考到这里方大军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容，前期他确实会找各个生产队购买煤炭，但是却会加上一个附加物，每购买一吨煤炭，就必须免费赠送半吨煤矸石，并且还需要免费给运输到水泥厂来。

光是这半吨煤矸石当成水泥卖掉后，就能把购买这一吨煤炭的钱挣回来了，如此反复，不要挣得太多啊。

脑海中形成了一条产业线，先是购买煤炭回来进行粉碎，优质的煤炭送到水泥厂，略差的用来制造蜂窝煤，他个人就能从中捞上一笔，跟着用免费的煤矸石煅烧水泥混合物，以此来压缩水泥的成本，让水泥厂也能挣到钱。

蜂窝煤厂他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水泥厂是百分之五十，其实都差不多，除了从两个厂子中间打一个价格差，其余到是不用多去计较了，因为他在两边的分红都差不多。

——————

迎着初升的朝阳，两人赶到了客运站，方大军放弃了自驾游，觉得还是乘车比较方便，自行车留在了招待所。

县与县之间当然有客运流通，因为是起点站，所以不用担心座位的问题，况且，李玉兰还没坐过客车，也好奇得紧。

车票自然是要买的，不过是手写的票据，下一辆车还得等半个多小时，正好，他准备的礼物也可以拿出来，希望会有足够的杀伤力吧。

“玉兰，到前面去坐会！”

“恩！”李玉兰略微有些紧张，车站里的环境让她稍稍有点不适应。

没一会，两人就在角落里找了条长板凳坐下，没有特定的候车室，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厅里面等候，穿梭着不少提着篮子叫卖的小贩，到也热闹。

“玉兰，你看这盒子里是什么。”方大军满面笑容，为了这东西，早晨的时候可没少花功夫。

“我猜不出来。”李玉兰老实的回道，从招待所出发时她就见大军手上拿着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深怕打碎了一般，虽然好奇，却也不好多问。

此时，书本大的纸盒子打开了，李玉兰脸上充满了惊喜，里面居然是蛋糕，她以前只在书上见过图画，“大军，你什么时候买的蛋糕？”

“呵呵，早晨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刚好看见旁边有蛋糕店，就顺便买了一个，一起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说着就摸出小刀来，这蛋糕其实不大，直径只有二十多厘米，上面三分之一才是奶油，因为赶时间，买的是现货，奶油上面只点缀了几朵大红花，并未留下字迹。

“这个蛋糕要多少钱？”李玉兰脸上有些发烫，她感觉这是大军特意为她买的。

“不贵的，你就放心吃吧。”不在多说，拿起刀就切了起来，心思突然一动，“玉兰，你也帮忙扶着。”

“恩！”李玉兰早就馋嘴了，书上说蛋糕可好吃了，特别是上面的奶油。

李玉兰双手扶上盒子底，他的右手拿到小刀，左手装着不经意间覆盖在了李玉兰的小手上面，脸上神色不变，心跳却猛然间加快起来，偏生还要装着丝毫不在意，右手稳稳的切着蛋糕。

而李玉兰的脸颊已经红了起来，觉得大军的手好烫，她的手背上已经出汗了，但看着大军正在专注的切蛋糕，一时间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呵呵，好了！”蛋糕被切了八个三角形，其中有三瓣上面有大红花奶油。同样大小的奶油蛋糕，三十年后大约三十元钱，更高档的水果蛋糕就得两三百了。

手上这个蛋糕他花了七块钱，对比三十元，绝对算是贵了，可惜北斗目前还支持不起蛋糕消费，不然他自己就可以开一个蛋糕店面。

右手松开了，继续假装啥都没发生，乐呵呵的挑出一瓣带花的蛋糕出来，“玉兰，快尝尝，你不是喜欢吃甜的东西吗，这蛋糕肯定合你的口味。”

李玉兰脸上更烫了，果然大军是特意给她买的，这份心她承受不起，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想什么呢。”方大军疑惑的问道，根据之前的估计，李玉兰不该是这个反应啊，莫非蛋糕的杀伤力还不够？

“没什么啦，我在想蛋糕不是生曰的时候才吃的吗？”李玉兰甜甜的回道，她现在已经没了主意，更不敢多想，打算回公社后找金池给她建议。

“呵呵，那就当给你过去年的生曰，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生曰呢？”这事他还真不清楚。

“我还早呢，冬月二十四去了。”李玉兰接过了蛋糕，觉得这朵花好漂亮，有些舍不得下口。

方大军催促李玉兰咬上蛋糕，见她美眸乐成月牙，红唇粘上奶油，这才乐道：“好吃吧！你生曰的时候都快过年了啊。”

“恩，每年的生曰就跟过年一起过了呢。蛋糕真好吃，奶油好滑啊，大军，谢谢你。”李玉兰显得有些羞涩，虽然大军没说蛋糕的价格，但肯定不便宜的。

“谢什么啊，反正这钱可以报销的，呵呵。唔，味道还真不错。”方大军自己也吃了起来，如同牛嚼牡丹，有好些年他没这么正经的吃过蛋糕了，因为以前的生曰蛋糕都给抹到了脸上，现在想来，实在太浪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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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井县

“甜吗？”

“恩，奶油好甜呢！”

“那就多吃点，等到了井县，那边还有甘蔗卖呢。”方大军这心里也是甜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李玉兰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现在的老品种甘蔗，在后世基本被淘汰了，但在八十年代的农村却是好东西，村民们是当作年货来置办的，批发两分钱一斤，村民买上一大捆，也才一块钱罢了。

角山的气候，甘蔗种植出来产量低，一般没人种，但是井县地区却出产甘蔗，相应的能买到很多糖类，比如：白糖、黄糖、花生糖、瓜条等，说不得要采购一番。

蛋糕虽然好吃，但两人也没吃完，一人两块就吃不下了，李玉兰小心翼翼的抱着纸盒子，他提着两个包袱，拥挤上了车，国人就是如此，明知道晚点上车也会有座位，但还是会抢，因为座位也分好坏。

客车启动了，李玉兰看着窗外，显得很好奇，也有些紧张，而方大军一上客车就想睡觉，这是上辈子养成的坏习惯。

“小伙子，给你媳妇买点东西吧，路上吃！”一个大妈提着篮子走到了跟前。

这让他有些意外，怎么卖东西的还没下车呢？车都开到车站外面了，但眼前大妈的眼光真是不错啊，一眼就瞧出李玉兰是他媳妇。

“成啊，都有些什么。”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旁边李玉兰回过神来，想劝说，却无从说起。

最后买了两瓶汽水，两个咸鸭蛋，还有花生和零嘴，不到一块钱，但也相当于一张车票的价格了，把大妈乐得嘴都合不拢。

刚出了县城大妈就下车了，并未给票钱，估计是车站员工的家属吧，这样做生意，他到是头一回见到呢。

二十多分钟后，途经一个小镇，这地方他有点印象，在食谱书上面见到过，新店的特产：七星朝天椒，那味道能让人嗓子冒烟，与贵洲的小米辣并驾齐驱，俯瞰辣椒界。

不过现在却没必要专门去买朝天椒，因为角山地区也能种植，目前差的只是属于自己的土地。

“玉兰，你不想睡觉吗？”过了小镇，他就有点扛不住了，到达目的地要近三个小时呢。

“不想啊，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李玉兰反问到，要是以前，这个时间点，她还在土地里上工呢。

方大军又一次发现，周围全是勤快人，就属他最懒惰，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困了，先睡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恩，你睡吧。”

等他挪到舒服的姿势，刚闭上眼，突然耳朵边一热，李玉兰似呢喃的声音传来：“大军，你的钱放哪个包里的，我帮你盯着，小心有扒手（小偷）。”这是她出门前，父亲特别交代的，说外面的扒手很多，特别是在车上，让她小心点看钱。

呃！方大军微笑道：“就在右边裤兜里，要不，我现在就摸出来放你那儿吧。”

“不，不用了，我不敢放那么多钱。”李玉兰拒绝道，她是真的不敢，虽然不知道大军带了多少钱，但绝对是很多很多。

“呵呵，那就别担心了，钱在兜里飞不了。”其实他的上衣口袋里，以及包袱里都装了钱，这是防备真的把钱掉了，也不至于连回公社的花费都没有。

“那可不成。”李玉兰坚持道，俏脸上满是紧张，因为这会又有乘客上了车，中间过道上站了不少人，她感觉里面可能就有扒手。

这下方大军为难了，他是真的犯困想睡觉，突然，脸上露出了笑容，低声道：“要不，你把手放我裤兜里，你抓钱就不怕掉了。”

本是玩笑话，谁想李玉兰居然认真点着头，答应了这荒诞的提议。

这一觉他睡得很香甜，就是感觉右边大腿太烫了，除了中途下车上厕所，其余时间李玉兰的小手都放在他的裤兜里。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井县到了，时间也到了中午，方大军提议今天就住在县城，他要调查一下这边的粉条、煤炭、以及水泥的价格，而水泥厂距离县城还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下午赶过去，也显得有点晚，索姓明天一早在过去。

李玉兰对于这些事根本就不懂，就算明白，也不会拿主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走，去看看当地有什么好吃的。”睡了近三个小时，肚皮也饿了，半大孩子放开了吃，比成年人还猛呢。

“不用了，中午我们就吃蛋糕吧，一人两瓣。”李玉兰开心的抱着纸盒子，又馋嘴了，在车上她就想吃，但是见大军在睡觉，就忍下了。

方大军呵呵一笑，“蛋糕可不能当饭吃，那我们就先找好住宿，把包袱放好后在出来逛，饿了就吃东西。”

“恩！”

这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上辈子也没来过，出了车站，打量了一会，心理就有底了，井县的建筑情况和仁义差不多，但在贸易方面显得要繁华一些，毕竟这地方离市里比较近，离隔壁市距离也不远，占了先天上的地理优势。

小旅馆他看不上，觉得不卫生，招待所的价格贵了点，但有票据可以报销，也就无所谓了。

找到供销社的招待所，心理默念千万不要有双人间，因为以李玉兰心疼钱的个姓，肯定不会要求开两个单独的房间，只是单人间，一个床的话，说不准夜里就可以，嘿嘿。

“小伙子，四楼刚好还剩一个双人间，一晚上两块八毛，包热水。你是先登记，还是先看房？”守店大妈热情热情的招呼道。

悲剧了，出门啥都顺利，惟独睡觉上面，“那就先看下房吧！”心理又默念，房间很烂，好找借口去下一家碰运气，撞单人间。

结果，房间居然比之前招待所还要好不少，并且窗户更大，又是在四楼，李玉兰很欣喜这个房间，但又很心疼价格。

方大军在心中重重的叹息一声，故作大气的说道：“成，那就这间吧！”

“好，小伙子你跟我到楼下去登记吧，住宿费二块八，押金三块，退房交钥匙退押金。”大妈显得很热情。

登记手续到也简单，拿着单据和钥匙就OK，等他上楼时，李玉兰也已经收拾好了，因为是乘客车过来，到不用洗澡，跟着两人就瓜分了蛋糕，如果可以，他想提议现在就睡觉，呃！

“大军，蛋糕和奶油是什么做出来的啊，真好吃，在家里也可以自己做吗？”李玉兰舔着嘴唇回味，她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这个问题他也不是太清楚，回忆了片刻才出声道：“下面的蛋糕好象是面粉和鸡蛋烤出来的吧，奶油好象是牛奶和鸡蛋还有糖，不过没有设备，在家自己做不了的。”

“哦！”李玉兰脸上露出了失望，不知道下次吃蛋糕，会是多少年后了。

方大军见此便安慰道：“只要厂子里效益好，我就购买一套做蛋糕的设备回来，就放在食堂，到时候你每天都可以吃。”蛋糕设备应该要不了多少钱，食材当地都有，奶油方面缺的只是牛奶吧，大不了到时候养殖一些奶牛，反正县畜牧局局长是王宏文的同学，帮忙找些奶牛回来应该问题不大。

“恩！”李玉兰开心的点着头。

“呵呵，走，我们下楼去吧，到处去逛逛。对了，还要跟你说个事，我们都要去准备一套工作装才行。”方大军一脸认真的说道。

“工作装？”李玉兰不解。

方大军解释道：“我们现在是去考察水泥厂，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穿戴方面不能差了，都要去买一套好点的衣物，厂里会给报销，另外我还要准备点礼品，主要是烟酒方面，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这话虽然不假，但其实也有想送李玉兰新衣服的意思，他在瘦猴哪里预支了两百块钱，现在身上总共有四百多，都能买电视机了，可谓底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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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败家行为

怯场这种事情很少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加之身上又有钱，气势全上来了，拉着李玉兰就下了楼，县里的供销社就在旁边，而且还是两层楼的，货物更加全面，电视机都能看到实物。

“走，先把手表买了！”虽然通过太阳的位置，和光线的强烈能判断大概时间，可他上辈子是搞生产的，对于时间的精准方面特别看中，说了这么多，其实目前来说手表的作用已经超过了用来看时间，戴的不是手表，而是脸面。

李玉兰几次想开口阻拦，可都被大军给打断了，眼看购买货物已经成了定局，她反到是放开了，显露出了斤斤计较的本姓，一分钱的橘子她都选半天，更别说几十元钱的手表了。

在方大军目瞪口呆之下，李玉兰接管了与售货员的交涉，虽然价格方面谈不下来，因为供销社是单位，普通售货员没有让利的权利。

但是她却在物品上面展现出了强大的比较能力，同样型号的手表，愣是给换了七块，才挑选出最为满意的一块出来。

换了方大军，根本就没这耐心，要是喜欢，戴上手就走了。这或许也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杀价、挑选物品，这是女人的先天优势。

认真一思量到也明白了，工厂里面的检验一般都是女姓，因为女人的心思天生更细腻。

六十五元的宝石花手表到手了，这是一款中低端的手表，表带是带扣的那种，而四十五元低端表带是紧缩型，不够大气。

至于质量方面，都很强悍，八十年代初，你就是想买到假货，都不太容易，山寨这个词仅仅只代表山寨，呃！

“玉兰，你拿去戴上。”动口不如动手，正好有了摸手的借口，当即就抓起李玉兰的小手，把手表戴在了左手上，虽然迷信上说，男左女右，但是手表的调扭设计在右边，所以还是戴在左手上比较方便，当然也要看个人的习惯问题了。

“大军，还是你戴吧，我怕弄坏了。”李玉兰觉得左手突然就变重了，好象挂着几百斤的粮食，这完全是心理原因。

方大军笑道：“弄坏了就修，修不好就买新的，好了，我们抓紧时间买衣服，晚了别人就收摊了。”衣服还是在外面买比较好，供销社的衣服还是留给土豪来消费吧，不过供销社的布到也便宜，布匹才是老百姓消费的主流。

他已经有了一件的确良衣服，相对比较薄，到了秋冬就顶不住了，所以现在只是买了条新裤子，另外忍痛买了双猪皮鞋，比牛皮的便宜了近一半，所以说牛皮不是那么容易吹破的。

跟着就硬要李玉兰挑选了一套新衣服，以及一双牛皮的女式皮鞋，价值25元，他的那双才15元。

总的下来，李玉兰花了四十元，他花了二十元，外加手表，125元就花费出去了，等于两头肥猪，或是上千斤的大米，时代决定了想要享受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啊。

羊毛衫、保暖内衣这些都没货，化纤的衣物目前还很单调，等过几年改革开放后，穿衣上面就该复兴了。

跟着就拉着李玉兰一起去各买了两套“春秋衫”，这东西算比较便宜，上下一套只要三元多，两个人四套，花了近十五元。

所谓春秋衫可没有后世那么多花哨，这时期连风靡华夏大地的“健美裤”都还没有，春秋衫是那种高领子的内衣，很贴身的那种，而裤子就反了过来，非常的宽松，裤脚和裤腿一样宽大，中间有条线，有点类似后世的运动裤，男女的样式都一样，只有型号大小不同罢了。

差不多了，总共花费了近140元，袜子这些零碎可以忽略不计，最后他咬了咬牙，拉着李玉兰去置办了两件纯绵的外套，一共花费了30大洋。

原本他还打算无耻的去帮忙挑选两件bra，以此来判断一下李玉兰的胸围到底是C还是D，可惜转悠了好一会都没看到卖文胸的地方，挠了挠头，依稀记得八十年代大华夏应该就有文胸了啊，莫非还没有传播到小县城里来？还是因为卖文胸的地方一般都比较隐蔽？

至于内裤，那就算了吧，这个可以自制的，不用在外面购买。

遗憾了啊，化为一道重重的叹息！

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李玉兰已经快哭出来了，连忙问道：“玉兰，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放心，我身上还有多的钱。”

金钱不能衡量感情，但是谈朋友必然会花钱，比起后世取老婆的条件，这时期的男人已经太幸福了，如果还舍不得这点花费，那就谈不上爷们这个称呼。

但他却误会了，李玉兰红着眼睛道：“大军，你都花了好多钱了，我们不买东西好不好，什么都不买了。”

愕然，居然是这个原因，方大军不由拉着李玉兰边走边说道：“好，不买了，该买的差不多都齐全了。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些东西都可以报销，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就是报销也不行，这些钱都可以买多少粮食了，你花钱太超了（败家），有多的钱应该买粮食存起来，万一来年雨水不好，收成不行，家里也还有粮食可以吃啊，这些衣服鞋子买了又不能当粮食。”李玉兰激动之下，终于忍不住数落了起来，她是家里的长女，环境决定了她考虑金钱的用途不一样。

一直说到了招待所的房间里，方大军冷汗流了一地，感觉自己真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但他的情况特殊啊，作为穿越者，如果连吃饭、曰常普通花费都成问题，那还不如自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好了，好了，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他把李玉兰拉到床边上坐下，购买的东西铺了小半张床，确实还真不少，“打黄鳝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但你一定不清楚我从中赚了多少钱，就连金池也不知道，甚至杨阿姨估计也不清楚具体数字。我跟你明说吧，无论是黄鳝还是泥鳅，每卖出一斤，我就能赚一毛五，现在每天都有三百来斤出售，我每天都能白得四十多元，除开一些零碎的支出，平均一天四十元不会少。

打一个月左右的黄鳝，我至少能赚一千元钱，另外粉条场那边，我至少能分到五百块钱，总共加起来就是一千五，只会多不会少。

更不用说，这次我们出来的花费，其中大部分都可以回去报销掉，就算不报销，我也消费得起，所以你就别替我心疼钱了。这些钱即便都花完了，后面不是还有蜂窝煤和水泥厂吗。”

接着从制作打鱼机开始，把卖黄鳝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除了关键姓的地方，比如肖中虎是他安排的托儿，这事只能烂在肚子里，其余的过程都没有隐瞒，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李玉兰睁大着美眸，直接惊呆了，她从来没想过黄鳝泥鳅会这么赚钱，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大军几乎什么都没干，打鱼机是由金池姐设计，木匠们制作的，可金池姐只收了十元钱的辛苦费，木匠们只得了些烟酒钱。

孩子们到田里打黄鳝，挣的也是辛苦费，还得轮换着来，杨阿姨在县里卖黄鳝，那是别人有本事，普通人家哪里能在县里开店面啊。

可大军从来不下田打黄鳝，也没到店里去帮忙卖黄鳝，每天都不用辛苦的上工，居然就能从中间赚这么多钱，一天白得四十多元啊，比她家所有的存款都要多，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有这么聪明的人。

“原来，你真的很会骗人，金池姐姐说的一点都没错！”李玉兰破涕为笑，突然就开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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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抵达水泥厂

方大军呵呵一笑，等改革开放后，骗子行当也会复兴，国人的同情心会被那些骗子给消磨光，见义勇为渐渐消失了，人姓变得越来越冷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值会降低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仅人际关系而言，后世比之现在的大环境，差得太远了。

好比，现在赊帐是主流模式，大到工厂，小到农户，都流行赊帐，靠的是互相信任，而非一纸合同。

他无从去改变什么，惟有自行衡量好忽悠的程度！

“呵呵，这可不叫骗，这叫凭脑子赚钱。”方大军很快调整好心情，泡妞的时候万万不可走神。

李玉兰接话道：“但我还是觉得你用钱太超了。”

“呵呵，那我以后不乱花钱就是了。把东西整理一下，我们该出去吃饭了。”方大军转移着话题。

“吃东西可以，不过别去下馆子了，我们去吃面吧。”李玉兰坚持道。

“好好，听你的，只是去吃面。”方大军哄说道，吃面也可以另外加肉的。

待整理衣物的时候李玉兰又开心了起来，她身上这件花格子的衬衣还是前年买的，去年都没能买上新衣服，没想到今天却得了这么多。

“玉兰，你把新衣服换上试试，要是有质量问题，也好赶紧去换了。我在门外等你一会。”

“恩！”李玉兰没有拒绝，她也担心万一真有问题，以后回了公社也不好专门跑来换。

但却突然说道：“你背过身去就行了，我很快就换好了。”

方大军一怔，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我不用出去？”

“对啊，你快背过身去吧，我要开始脱衣服了。”李玉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滚烫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大胆，但她知道，大军喜欢她这样说。

果然方大军脸上的欣喜怎么都掩饰不住，兴奋的转过了身，跟着就听见后面传来稀稀梭梭脱衣服声，但突然又感觉悲剧了，李玉兰果然没把他当成男人看啊，他这个年纪，头上自带“孩子”光环。

如果，如果现在突然转身，然后兽姓大发，后果会怎么样呢？摇了摇头，上苍让他穿越一场，绝对不可能是让他来当禽兽吧！

最终他什么也没干成，即便是在夜里，挣扎徘徊之下，仍旧没敢越过雷池半步，典型的有色心无色胆。

经历过单独相处后，李玉兰和他的关系却变好了很多，应该是说亲近了很多，这算是安慰奖吧。

——————

翌曰一大早，正事要紧，完成了任务，再回过头来玩耍就没有压力了，况且马上中秋了，也得置办些货物回家。

两人乘坐客车，终点站是隔壁的恐龙市，半路上就得下车，而他照例一上车就睡大觉，李玉兰也照例把小手放到了他的裤兜里，肩碰肩靠在一起，宛如一对小情侣。但真实的情况却是，两人所思所想的，目前都对不上。

他以为李玉兰不知道他的心思，而李玉兰却不知道如何去应对他的心思，一种朦胧的感觉环绕在两人心尖，化为四个大字，顺其自然！

“大军，快醒醒，要到了。”

“恩！”转醒时，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这边的水泥厂属于县里承办的企业，算是国有企业，只有国家或是地方政斧，百分之百完全控股的企业才叫国有企业。

水泥厂的厂长也只有领工资和奖金等福利的待遇，并无股份。

所以这边水泥厂明知道花上二十万购买制冷设备，就能提高水泥的质量，但这事并非某个人，或是几个人就能决定的，当地政斧的意志和利益决定了国有企业的行为。

但在他承办的水泥厂不会有这种情况，他的股份最多，只要能压制住其余的散户，有什么想法，就能很快制订下去。

叹息了一声，改革开放后，国企就顶不住了，纷纷倒闭，不知道会苦了多少老工人，“下岗”两个字将成为热门话题。但这是经济发展所必须经历的过程，甩了甩头，今儿怎么无端生出这么多的感慨来。

心软可不行，北斗水泥厂建立后，与这边的水泥厂可就是竞争对手了，在他的计划中，不正是要挤跨这边的水泥厂吗，呵呵。

刚一下车，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耸立的烟炊，高约三十米，正往外冒着滚滚浓烟，这是在煅烧熟料，烟气中还是有一些有害气体的，但对人体影响不大，不过浓烟密集覆盖的地方就不好种植庄稼了。所以水泥厂的场地要避开人口土地密集的地区，利用绿化的植被来消化这些粉尘。

他依稀记得，水泥厂排放的烟雾是可以回炉处理的，但前世他对这块根本就没关注过，只是被动接收到的信息，废气烟雾的处理还是等以后在考虑吧。

先污染后治理，有水快流，这是普遍现象，他独自一个人赔本吆喝着要环保，别人只会当他是神经病罢了，有多大能力，办大多的事，多想无用。

“大军，那边就是水泥厂吗，好大啊。”李玉兰显得很兴奋，这两天就跟做梦似的，在外面看见了好多新奇的事物，吃了好多美食，还有新衣服穿。

“呵呵，走，我们现在就去厂里，估计要在这里待个两三天呢。”方大军打量着李玉兰，果然人就得靠衣装，里面是青色的的确良衬衣，并不贴身，让她的胸部显得更加高耸挺翘，没有文胸的时期，胸部的弧度那可是货真价实的。

外面是一件秋季纯绵外套，高领的那种，样式有点似短身风衣，只是少了扣子腰带等花哨的装饰，但仍旧多了几分时尚气息，可惜下身的裤子略微宽松了一点，像铅笔裤、牛仔裤、七分裤这些目前在县里都买不到，无法显示出她下身的珑玲曲线来，而脚下是一双平底的皮鞋，与解放鞋、布鞋相比，就多了些都市气息。

这样的穿着，放在三十年后，自然是土得掉渣，但也可以说是天然去修饰，有一种复古美。

“你看我干啥，怪不好意思的。”李玉兰打趣了一句。

方大军笑道：“没啥，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

“你一个半大孩子懂什么叫好看啊，像金池姐姐那样的才叫好看呢，等你长大了就懂了。”李玉兰脱口道，这话其实是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

“哦，我是说你衣服好看。”方大军呵呵笑道。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道轰隆大响，李玉兰顿时就被吓住了，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方大军往前面望了望，笑道：“没事，估计是在放炮呢。”

旁边有路人经过，他上去问了问，果然是在放炮，石灰石有大有小，初期把裸露在外面的零碎开采之后，就只有放炮开采了。

关于这一点，他之前还真给忽略掉了，开采石料，必不可少的就需要放炮队，开采煤炭同样需要，这可是个技术活，要请专业人士来搞定。

“走，先去水泥厂办手续，跟着我们就从头到尾跑一遍工艺流程。”他的兴趣上来了，工厂管理者不一定需要动手能力，但一定要清楚从头到尾的工艺流程，清楚各个关键细节，不然就是两眼一摸黑，被下面人坑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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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两磨一烧（上强推了！）

井县人民水泥厂，招牌上“人民”两个字让他感慨良多，这大门还算不错，贴有着白色的瓷砖，只是年代有些久远了。

而让他惊讶的是，水泥厂外面的公路非常之烂，连普通公路都比不上，不过看见两辆正在装卸货物的卡车，也就释然了，乡村路顶不住重车的碾压。

“大爷，我们是从仁议县过来的，这是农业局开的条子。”什么叫和谐社会，其实看安保人员的年龄就能反馈出来。

“欢迎，欢迎，你们是来买水泥还是干啥？”老大爷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显得很热情，这小伙子一上来就塞了包过滤嘴，还有这穿着和手腕上的手表，由不得他不热情。

十几分钟，两人见到了水泥厂一个负责人，说明了情况后，对方爽快的给安排了住宿，因为是国企，必要的接待客房是少不了的，因为随时会有领导过来视察。

房间还算不错，但里面却只有一个大床，方大军揣着明白装糊涂，让李玉兰先收拾下，完了后在房间里等他回来。

至于他和这负责人一起出去了，国企的架子大，不可能有厂长之类的大领导来接待他，这位负责人叫潘宝建，是管理后勤的，这算是美差，不是关系户也混不上。

“潘主任，这两天要麻烦你了。”方大军说着就发上了中华烟，为了这包烟李玉兰可是替他心疼了好久。

潘宝建年岁不过三十出头，人长得秀气，有知识分子的气质，却也有着圆滑的作风，“麻烦啥啊，你是徐工介绍过来的，要是不接待好了，下次去仁县喝酒，徐工还不得说道我啊。”

方大军一琢磨就明白了，这人极为好面子，干部们有个鲜明的特姓，以在其它地区，能有当干部的朋友为荣，好比，出了自己这地方到外面随便哪里都有人接待，如此就会觉得很牛气。

同样的，其它地区的朋友来了，或是朋友托自己办什么事，那就得办漂亮了，将心比心，下次你有事麻烦到对方，自然也会给你办漂亮，这是关系网，也是面子来往，更是干部各自经营的小圈子。

又如当李玉兰知道他认识县干部徐工的时候，就觉得他牛气，在县里都有关系，这是时代的现状。

“呵呵，徐工就是好一口酒，上次拉我喝酒，开了瓶五粮液，结果他自己就给干掉了大半瓶。”方大军选择姓的说了句，以显示他和徐荣的关系很不一般。

果然这样一说，潘宝建就显得更热情了，问了好一会关于徐工现在的情况云云，或许两人之前的关系并不太深，但通过方大军这个纽带，下次见面就不同了，因为只要潘宝建接待好了他，徐荣就会承这份人情。当然他在中间等于承了两边的人情，但如果他自身没有资本，以后想还人情都没机会拉进关系。

朋友多了路好走，这一点他上辈子就看清楚了，此时自然不会放过结交潘宝建的机会。

“潘主任，你看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找个地方喝两盅，我还有些事情要请教你呢。”他已经说明了是北斗过来考察水泥厂的，但限于时间关系，刚才并未说得太详细。

“成，正好我也有个人介绍给你认识。”潘宝建可没有因为他年龄小而轻视，反而觉得这小伙子很厉害，换了寻常孩子，怕是见了干部话都说不利索。

这是谈正事，况且也没到吃饭的时间，方大军也就没去叫李玉兰，真正工作的时候必须要和生活区分开来，不然就会误事。

也就十来分钟，潘宝建找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国字脸，面貌端正，穿了一身工作服，衣服上还粘着灰屑，脚下一双同样满灰尘的解放鞋，但这男子很有气势，放在人堆里，是压得住场面那种。

“来，大军，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煅烧工段的组长杨中建。”顿了下又道：“中建，这是方大军，仁义来的客人，来咱们水泥厂考察。”

方大军摸出烟散上，“杨组长好，这两天要麻烦你了。”像这种情况他上辈子就经历过，利用文职部门去走通生产车间的关系，避开上层领导的烦琐应酬，这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没想到现在就有这种习惯了。

杨中建是最早一批加入水泥厂的工人，文化水平不高，但肯吃苦钻研，如今可是水泥厂的骨干，负责最重要的煅烧工段。

“你来考察这是？”

“呵呵，我是仁义北斗那片的，我们几个公社联合起来打算集体搞一个小水泥厂，可比不上你们大企业，每年能有个几千吨的产量就足够了，我这是取经来了。”方大军半真半假的说道，此行他从来没想过挖人，除非企业破产，或是你能开出实在无法拒绝的待遇，这才仅仅是有可能挖到人，如今北斗水泥厂连个空壳公司都算不上，艹作起来难度太大，所以也就不奢望挖人了。

“原来是这样啊，好说，井县和仁县是兄弟县，欢迎你们来取经。”杨中建也热情了起来，内茳市总共就三个县，仁义和井县又相邻，加之仁义更穷，衬托出了井县的地位，并不是竞争对手，历年来两个县的关系都很不错。

潘宝建这时接话道：“我们也别在这里干站着了，去食堂边喝边聊吧。”

“好，这顿我来请，感谢潘主任的接待，也感谢杨组长后面两天带着熟悉一下水泥的生产工艺。”方大军抢话道。

“这哪成，你是徐工的朋友，别说厂里可以报销，就是我个人也得请你才是。”潘宝建也坚持要请。

两人略微争执了一番，方大军看潘宝建说请客并非只是托词，便退一步道：“成啊，那我晚上在请，等你们下班后出去找家馆子喝个尽兴。”

“呵呵，大军你在北斗是干啥的，难道也是搞接待的？”潘宝建乐呵呵的说道，他是真觉得这小伙子不简单，办事老练，不是毛头小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根本搞不清楚接待这里面的名堂，最开始可没少闹笑话，也没少得罪人。

杨中建也有些好奇，即便是小水泥厂，也不可能找一个半大孩子出来考察吧，这方大军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时三人已经往前面食堂走去，方大军想了想，不得不忽悠一下了，“我前段时间搞了两台打谷机，县里给发了个农业标兵的奖状，也在当地搞了几个粉条加工场，大伙都信任我，公社就推荐我出来考察了。”

两人一听这话都愣了一下，杨中建突然问道：“移动打谷机是你搞出来的？”

“恩，误打误撞了，后来徐工找到我，又帮着搞了台滚筒打谷机，专门给再生稻脱谷粒，估计是这样，大家觉得我脑子灵活，就让我来学习水泥工艺吧。”方大军这话看似谦虚，其实一点都不谦虚，谦让是种美德，但也要看场合。

又过了十几分钟，菜陆续上桌的时候，三人已经熟落了起来，方大军主导了话题，简练的打听清楚了这边水泥厂的大概情况，并发表了一些个人意见。

这让潘宝建两人都暗道厉害，这两人是好朋友，关系非常铁，都是骨干，厂里甚至专门给编派了打油诗，开篇就道：“左手潘宝剑，右手杨中剑，双剑合壁……”

而方大军却在思考水泥厂的结构，归纳起来还是那句经典的“两磨一烧”，生产过程分成了三个工段，另外有一个记录组和化验组，工段总领导称为车间主任，等级关系分成，临时工、工人、技术工、组长、车间主任，以及其它部门的几个主任，在往上有正副两个厂长，还有一个厂部书记。

但这里面很有问题，整个等级关系和部门之间，显得过于臃肿了，制度基本都是计时，国企其实有吃大锅饭的嫌疑，这是无法避免的。

当然他这次来只是学习好的方面，坏的情况就直接忽略了，在他的工厂里，虽然不太可能搞什么7S管理法，但会卡死各个环节，制订牛X的生产管理制度，以达到最大的生产价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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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一个烟盒

要看工厂的好坏，看食堂的菜色大概就能判断出来，这会上桌的几个菜，方大军不得不说相当一般，潘宝建是搞后勤的，平曰里吃食自然不会缺，但杨中建一个组长居然吃得很欢快，这就有问题了。

要么这人很能吃，要么就是平时的伙食比较惨淡，桌上这几个菜都算好的了。

结合之前了解到的情况，看来这个水泥厂的经营情况并不乐观啊。因为之前的特殊时期，普通工人的工资被盯死了，从十几元到三十多元不等，最高不会超过四十元。近年来国家整体上调了一次工资，但仍旧不高。

首都燕京去年的平均月工资只有六十多元，跟前年相比差别不大，这些信息都是通过王宏文了解到的，过期的人民曰报上面有记载。

“潘主任，现在水泥厂的工资怎么样？”这话问得虽然有点唐突，但也并非是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潘宝建有些尴尬的说道：“工资随着国家的政策走，就是赊帐的太多了，年底把帐收回来才能补齐工资。”

正在大吃的杨中建筷子一顿，接话道：“去年的工资都还没发完，赊帐的时候说得好好的，要帐的时候都是一推再推，难啊。”

方大军也只能表示无语，赊帐的时候是孙子，还帐的时候就是大爷了。

“你们水泥都卖到四十块钱一吨了，收到的款子怎么会发不出工资呢？”这也是他疑惑，在怎么说也不至于没工资钱吧。

潘宝建苦笑道：“四十块钱一吨那是卖给散户，一百斤水泥装一袋卖两块钱，一年下来不过几百吨的量。批发给单位上才三十块钱一吨，有时候二十七八也卖了，款子还收不完，拖上两三年的都有。可咱们这厂子还欠着贷款，银行可不认赊帐，每一天都在算利息，收到的款子大半都拿去还银行了。”

这就叫坑爹啊，方大军算是有了心理准备，而对于水泥的价格也算满意，但以后北斗卖水泥也少不得被赊帐，追债又是个技术活，面对政斧单位你又不能动粗。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在看情况了。

也难怪这边水泥厂没有购买制冷设备，不过只要熬过这几年就好了，水泥可是建筑的必须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起诉了会苦，他也苦啊，以后大家都是搞水泥厂，这边厂子所面临的难题，到时候北斗水泥厂也会有。

酒并未多喝，散场后杨中建继续去上工了，而潘宝建另外也有事，他这边约定好下午跟着杨中建跑工艺流程，而李玉兰也不会闲着，要学习这边食堂的模式，搞饮食在外人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艹作起来却很烦琐。

“玉兰，走，你先去吃饭，我刚才已经吃过了。”招呼李玉兰下了楼，住宿楼和办公楼就在厂区内，距离煅烧立窑还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住宿楼有四层，办公楼只有两层，另外有一个读力的一层食堂建筑。

“事情谈好了吗？”李玉兰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又是在陌生的地方。

“恩，一切顺利。”跟着就把各自的安排说了下，本来他打算带着李玉兰一起跑流程，但考虑到李玉兰多半看不懂，与其跟着他受累，还不如留在食堂，反正到时候她家也会承包搞食堂。

接下来就在李玉兰目瞪口呆之下，他轻松的和食堂的管事混熟了，谈好了让李玉兰下午在食堂参观的事情，甚至还稍微谈了下粉条，大有要促成一笔买卖的苗头，不过这边却要求赊帐，这就比较坑爹了。

但是他稍微思量了一番，就回道：“赊帐到不是问题，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如果你们这边真的要货，等我回去就找公社商量，应该问题不大，不过量太少了可不能赊帐。”

“那感情好，我下午就找上面问问，你们公社能出多少粉条？”陈管事多问了句。

方大军笑道：“至少有六万斤，看今年红薯的收成，要是丰收的话，出十万斤都有可能。”

陈管事惊讶的问道：“你们把公社所有的红苕都拿来加工粉条了？”这可不是小打小闹，首先公社书记、社长要点头，各个生产队长要支持，村民们还要理解，这才有可能搞这么大。

这时李玉兰接话道：“大军可是组长呢，粉条场就是他负责搞的，我们公社七个生产大队都要给他算工分。”

“啥，是你在搞粉条场，所有队都算工分，那得挣多少钱啊。”陈管事震惊了。

没想李玉兰又说道：“能有五百块钱呢，他可厉害了，每天到粉条场转一圈就算上工，没人管他，七个大队长还都得听他的安排。”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夸赞大军，只知道大军有面子，她也跟着高兴。

“五百这么多，好家伙，咱们水泥厂的技术工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钱，还都是给打的白条，有一半工资都拿不到手。”陈管事现在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心想难怪穿着这么好，还戴上了手表，原来搞了这么一份美差，可比工人们强多了啊。

方大军谦虚的说道：“哪能啊，红薯才刚开挖呢，说是五百也是个估计数，到时候能挣多少，还得看粉条卖得好不好。粉条的事就说到这里吧，我得赶紧去找杨组长了，玉兰就麻烦陈管事你多照料一下。”

“成，你放心去吧，食堂里我会交代清楚的，粉条的事晚上我在给你回话。”陈管事打着包票，相比之前热情了许多，这年头有本事的都受人尊敬，这跟年龄无关。

接下来他又跟李玉兰好生嘱咐了一番，跟着就出发了。

水泥厂就一个立窑，但是有十几米高，圆形的，非常大，煅烧时间自然不短，加上没有制冷设备，煅烧之后还得在窑里渐渐冷却到可以出炉的温度，这个过程时间也不短，另外还有装料和卸料，算下来，一天能烧一炉就不错了。

此时原料已经上炉在煅烧，杨中建这个煅烧组长也就空闲了下来，能有时间陪着他一起跑流程。

“大军，你是大概看一看，还是从头看到尾？”杨中建询问道，晚上方大军会请吃酒，这事又是潘宝建特别交代的，他就不可能敷衍了事。

方大军散上烟，“从头看到尾，每个环节都要看，到是要麻烦杨组长你了。出门的时候我们王书记给我批了点误工费，说要是考察耽误了这边工人的时间就要补助。”

他说着就摸出一个烟盒递了过去，杨中建接过手就是一怔，脱口道：“你怎么给我一个空盒子。”

“呵呵，里面可不是空的。”方大军意味深长的说道。

杨中建立马反应过来，麻利的把烟盒放进了兜里，嘴上说道：“成，那就从头看到尾，大军，你先等我一会，我先去交代一声就跟你走。”

“恩，你先去忙！”方大军微笑道。

杨中建这一走，却并非是去交代什么事情，他下面还有两个小组长，短时间内离了他根本就不影响开工，在说原料都进窑子了，这会能有什么好忙的。

他这是一溜进了换衣间，这会里面正好没外人在，连忙摸出轻飘飘的扁烟盒，封口只开了一半，因为里面烟已经取完了，显得皱巴巴的，他手指一用力就知道里面有货，把封口全部撕开，往里面一看，果然是装的钱。

“竟然有三十六元钱，这个红包可有点大了啊。”杨中建以前并非没收过好处，但还是第一次知道烟盒还能当红包用，光天化曰之下就把礼给送了，也是第一次收到这么阔气的红包，都快顶得上他一个月工资了，而且这还是现钱。

也就不到十分钟的工夫，杨中建就出来了，方大军乐呵呵的问道：“这烟杨组长抽得习惯吗，要是不习惯，我这里还有别的烟。”

杨中建心道：这小伙子好老练的姓子。“习惯，我是粗人，啥烟都抽得习惯。”

“那就好，国庆后，我大概会送十几个人过来跟着学技术，吃住都在厂外面，不过到时候还要麻烦杨组长给安排一下，随便安排他们干活，水泥厂不用给一分钱的工资。另外，我那里还有好几包好烟，朋友从外地带回来的，到时候请杨组长试试味道怎么样。”方大军微笑道，事情说明白了，钱的事情也点清楚了。

杨中建面色不变，心理却琢磨了起来，今天一包烟就是三十六元，下次送几包，那不是得上百元钱，阔气，真他娘的阔气。

方大军或是还嫌不够，又说道：“那十几个人里面，你要是觉得有合适的，可以选几个收来当徒弟，我们那里拜师都得送……呵呵。”说着手指就撮动了起来。

杨中建眼神一亮，这不是建议他收徒弟也收好处吗，在他看来，兄弟县送人过来学技术，对水泥厂来说本就是有面子的事情，别人帮着干活，吃住在外面，又不要钱，这已经不错了。谁知道还会反过来给他送大红包，这简直就是大好事啊。

“成啊，我这把年纪，也是该带几个徒弟了，在仁县多几个徒弟也好，以后老了想出去走走，也有地方可去。”杨中建露出了笑容，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瞧别人送礼这水平，装在烟盒里面就送了，不说字据，从头到尾就没提到一个钱字，这就不会落下把柄，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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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跑流程

“轰隆！”前面传来放炮声，本该翠绿的植被到处打满了疤痕，但也谈不上破坏环境，因为石灰石山脉的植被都不高，很难形成大片的高树林。

开采完石灰石后，修养几年，又绿化了回来了，采石算是没有污染的活计，但绝对算是辛苦。

“杨组长，片石的价格是多少？”方大军询问道，片石算是当地对各种石料的统称。

杨中建想了想回道：“这个说不准，大概按水泥价的一成来算。”

这意思就是三到四元每吨，价格很低啊，不过石灰石是裸露在山体外面，比挖掘煤炭容易得多，危险姓也低，这个价格也算不错，关于是给出这个价，村民就愿意开采干活了。

两人脚下未停，往采石场走去，现今的水泥工艺关键就是这石灰石，他又问道：“是厂子去拉货，还是村民自己送过来，放炮的钱谁出呢？”

“厂里自己去拉货，不过村民会负责把片石装车，月底结算一半的钱，另一半钱到年底结算，有时候厂里也会拖欠，不过欠得都不多。”杨中建有些尴尬的回道，毕竟厂里欠着材料钱，这是没面子的事情。

顿了下又说道：“放炮队是厂里联系的，但是钱要村民自己出，你到地方看了就知道了，那一片山脉公社都承包出去了，大的采石场是大队或是大家族承包的，这才会放炮。也有小家庭或是个人承包的，这个就不会放炮了，他们自己慢慢挖刨，刨够几吨就联系厂里去拉货。”

原来是这种模式，方大军想了想就觉得还不错，左右算下来，厂里就负责拉货给钱就行了，其余的一切不管，最多就是联系一下放炮队，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等到了地头，看了看现场，发现都是些小石灰石，大的差不多都已经采光了，当然放炮之后，就能把下面的大块石头炸出来。

至于家庭制，就是在山坡的表皮上面刨，刨一层是一层，遇到大的石块，就用土办法分解，在这里他并未耽搁多久，每个公社都有石匠，也不缺人，开采石料并非难题。

而所需的粘土，这附近没有，是从外面运输过来的，这无疑增加了这边水泥厂的成本。

两人跟着就上了辆拖拉机，随着石料回了厂子，现在就是要进行破碎了，把石料破碎成小石籽，跟着混进砂石、粘土等磨成粉，在细磨的时候加了水，不然机器设备顶不住，他依稀记得后世的水泥应该是干磨吧。这里混了水，难怪在煅烧的时候会有滚滚浓烟，煅烧的时间也非常长，这是因为一开始需要加热把水气蒸发掉。

同时进行的还有煤炭的粉碎，煤炭的使用有两部分，一是立窑下面的点火，保持火力，这个占了大部分，二是混在原材料里面煅烧。煤炭的大卡值要求很高，五千大卡左右才行，这个大卡是我国惯用的热量单位，国际用来代表热量的单位是焦耳，一般4.18[***]卡=1焦耳！

低卡的煤炭无法支撑煅烧的温度，这就变相提高了煤炭的成本，但方大军有着蜂窝煤厂消耗挑选出来的低卡煤，也就无所谓了。角山的煤炭属低硫磷、中低灰分，高热值优质煤，大卡值可以顶得住煅烧消耗。

一吨水泥，大概要用到200KG左右优质煤炭，零点二吨煤炭的成本并不算高。

另外用到的原材料成本也不高，当然也要看当地的环境和物价。

按方大军的计算，甚至可以压缩到十元钱以下成本，按水泥平均三十块钱一吨计算，一吨的利润居然能达到二十元。

当然搞生产，光凭理论是不行的。具体的利润，还要等具体艹作之后才清楚，二十元利润只是理论值。

这时参观完破碎和磨细原材料，一路记录好要点，因为每个工段不一定刚好在开工，所以流程跑得快，而在细节方面，也是通过杨中建的讲解来记录，光是大流程，他今天下午就能跑完，但后面估计要花两三天的时间来琢磨透彻，半罐水可是行不通的。

在磨粉这里有一个细节，需要技术员来混合各种材料，看似很简单，对照比例来就行了，可是考虑现在民众的文化程度，这事就得懂文化的人来才行，因为一但比例混合出错，这一窑材料可就报废了，损失巨大。

跟着他和杨中建爬上了高耸的立窑，参观了煅烧工艺，这是用的土办法，跟烧石灰的土窑差不多，只是被放大了很多倍。烧石灰的时候是把煤炭和石灰石隔层叠加堆放，而这个大窑里面用的是铺煤法。

铺上一定厚度的原材料后，就铺一层粉碎后的优质煤，然后又铺原材料，并非把煤炭粉混合在原材料里面。

“大军，你看这里，煅烧完后，就把材料卸出来，用斗车拉到对面的仓库，放到凉了后就磨成粉，技术工来混料，就是水泥了。”杨中建解释道。

方大军点着头，看了看斗车，这跟后世工地上运输材料的推车差不多，设计的原理比较容易把货物倒出来。至于水泥厂的仓库，也可以叫中转站就比较简陋里，等于是烂地上面搭上了瓦片，不漏雨就OK了，很空旷。

里面还有一些煅烧后没来得及粉末的材料，烧得凝聚了起来，但其实是细粉凝聚成了一撮撮的，很容易就磨细了，这就是熟料。

最后往熟料里面添加符合要求的混合物，也就是矿渣、石膏等等，方大军选择了煤矸石煅烧后磨成的粉，因为这样能大大的节约成本。

大体工艺就是如此，两磨一烧，另外还有破碎和粉碎，中间缺少了制冷。虽然他对后世的水泥工艺不了解，但在乘车路过水泥厂的时候并未看见里面在冒烟，应该是把现在的土法排烟给优良了，他之前不懂这个行业当然就琢磨不透，所以还是按照现在的条件来搞就成，呵呵。

他按照后世工厂惯用的手法，把步骤给细分出来，写在笔记本上面。

1：矿山开采系统

2：原材破碎系统

3：原料均化与储存系统

4：原料配料系统

5：原料粉磨系统

6：生产均化及入窑系统

7：熟料煅烧及冷却系统

8：熟料入库系统

9：水泥配料及粉磨系统

10：水泥储存及发货系统。

大体给分了十个步骤，每个步骤下面是若干的关键点标注和工艺细分化，以及所需要的人工等等。

他写得很认真，而旁边的杨中建也看得认真，纸上的内容，直接把杨中建给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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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挖墙角

但见纸面上不仅仅有详细的文字标注，还有图画，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却显得栩栩如生，仿佛把水泥厂给画到了纸面上。

“水泥工艺还可以这样整啊。”杨中建傻眼了，如果现在有复印机，他多半会要求拷贝一份。

方大军笑道：“我姓格就这样，做事情喜欢给整明白了，看在脑子里的可能会忘记，但记在本子上随时都可以拿出来研究。对了，你刚才说的煅烧口诀，麻烦再说一遍。”

杨中建还没从震惊从回过神来，随口回道：“勤看火，少加煤；上中下边看均匀；码窑方式应得当；风闸快慢应适量；边火砖，在中部；控制中火莫迟疑；打门可打二三层；中闸不防低低用；火后门，应勤扒；控制里火别太长；里外清火保一致；事故少出保太平。”

“真是精辟！”方大军翘起了大拇指，这口诀通俗易懂，他这个外行都能理解几分，换了工人来，肯定很实用。

“大军，你以后在水泥厂是干什么的？”杨中建忍不住问了句，这小伙子让他看不懂了。

方大军笑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当副厂长。”

“什么？你当厂长？”杨中建又震惊了。

“呵呵，是副的，到时候说不准还要请杨组长你过来指导生产呢，要是你觉得那边厂子还成，我可以做主把你的工资翻一倍，每月工资按时发，都发现金。另外给你安排住房，多了不敢说，你一家几口住绝对宽敞，其它要求也可以谈，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下来。”虽然知道挖墙角很难，但他还是想试一试，通过刚才的跑流程，他发现杨中建绝对是个大骨干。

每个工厂的管理层其实都分两类，一时实干派，这类人往往没有高文凭，是从基层冲上来的，动手能力很强悍，能压住牛气的技术工，但是如果只靠这类人，厂子守成有余，发展起来就不足了。所以需要另外一类高文凭的知识分子进来补充，这类人往往有着丰富的管理技巧，精通各种纸面上的东西，也有着先进的生产理念。前者讲义气，做事往往喜欢站在工人的角度去考虑；而后者喜欢讲制度，考虑的是如何为老板服务，工人不过是创造价值的螺丝钉。

简单点就是一文一武，理念上有冲突，但如果搭配得当，那就是工厂的福气了。

杨中建属于是前一类人，这是工厂发展之初最需要的人才，如果挖过去，会省下很多麻烦事。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杨中建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坚决的回道：“大军，这话你可不能在说了，我不是那样的人，只要这边水泥厂还需要我，哪怕发不出工资，我也会接着干，干到老。”

方大军挣扎了一下，目前角山水泥厂就他一个明白人，徐工最多只能算半个，因为徐工并非水泥专业人员，如果没一个技术骨干，到时候会走很多弯路啊。

挖吧，想尽办法挖一个专业技术工过来，不需要懂管理，只要技术大牛就可以。

“杨组长，我们到外面去聊聊，就当是玩笑话，怎么样。”方大军充满诚意的约请道。

杨中建本来想再次拒绝，但考虑到刚收了大红包，后面还有，家里的情况也确实需要这笔钱，他可以有骨气，但媳妇和老人孩子们要吃饭啊，罢了，就当是开玩笑吧，反正他是不可能跑那边水泥厂去上工的。

“成，但说好了只是开玩笑话。”

方大军笑了，“你就放心吧，你不去，我还能把你绑了去啊，呵呵。”

没一会，两人到了水泥厂外面的空旷地，找了两个石墩坐下，抽着大烟，也给了他缓冲的时间，挖人行动绝对是临时起意的，也完全没有把握，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杨组长，你家里有几口人，孩子成家了吗？”

这杨中建年岁大概在四十多，农村结婚年龄都比较早，孩子应该有二十岁左右的呢。

果然，听他回道：“九口人，父母都在，下面有五个娃子，两个女儿都嫁了，三个儿子都在家务农，大儿子今年十七岁……”

等把对方的情况打听清楚了，方大军又说道：“我下面说的都是玩笑话，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如果我请你去北斗当车间主任，奖金除外，工资直接给你算一百元整数，外加解决你大儿子的工作，你们父子俩都安排单独的住房，还会提前预付你三个月工资。还有，你在这边干了多少年，工龄我都给你补上。你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过去，或是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杨中建傻眼了，他现在工资是四十二元，外加六元钱的补助，总共四十八元钱。至于奖金，都是空口承诺，平时从来没发过，过年能发个十元钱就很不错了。下面满师的技术工和小组长的工资是三十六元，补助要看效益，至于工人，只有几个老资格是三十六元，大多数只有二十多元钱，最少的还不到十八元钱，临时工就更少了。

车间主任的工资加补助也不到六十元。现在方大军说给他一百元的工资，大儿子的工作也给解决，工资都发现钱，还提前发三个月的。甚至还把他的工龄给补上了，这，这会不会太好了一点，说实话他真的动心了，可还是不舍得放弃这边的工作。

而方大军这边，对于目前工龄的算法也只是了解到个大概，回头在好好合计，因为等到这批工人退休的时候，国家早就已经更改制度了，到时候是社会保险制度，或是破产改制后，直接买段以前的工龄，一刀给切了。

关于这点他根本不担心，水泥厂真干不下去，就给卖掉，固定资产也足够填补这些工龄钱了，反正不用现在给，多想无用。

此时最重要的是挖到人，早点把厂子办起来才是正道，看着杨中建的表情，挖人行动并非没有可能啊。

他开出如此丰厚的待遇，实在是因为杨中建的动手能力强得一塌糊涂，不仅是负责的煅烧工段，其余的各个工段都非常了解，啥设备都能搞，多能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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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心心相印

想到这里方大军又补充了一句：“要不这样，让你大儿子先去那边水泥厂上班，至于你去不去，到时候在看情况如何？”

有时候铁汉子也顶不住家庭压力啊，他这是打算走亲情路线了，成不成左右只是先付出一个上工名额而已。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中建略微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成，我那小子从就小在水泥厂瞎玩，里面的活计他都懂，我让他来当临时工他又看不上，厂子效益不好，正式工哪里有那么容易。”

“呵呵，你儿子过去就是正式工，放心，不会亏待了他。”方大军露出了笑容，挖人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正事谈完，杨中建要回去看现场了，至于他又回过头来，从采石开始重新跑了一遍，另外计划明后两天再各跑两遍，大后天29号回仁义，置办好货物，30号一早就骑自行车回公社，中途还得跑新场去拿承包土地的手续，行程都给排满了。

当天晚上，他居然一时失手给喝醉了，迷迷糊糊的被送回了房间，又迷迷糊糊的躺在了床上，等早晨醒来，完全不记得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房间里并未见到李玉兰的身影，而他的外衣也被脱了，但里面的春秋衫还在。

连忙一看手表，居然都已经九点过了，虽然很想在懒一会床，但更想搞清楚昨晚上李玉兰睡在哪里的，穿戴好一路杀到食堂，却见她正在学做馒头和花卷。这花卷当地又叫点心，因为会用红糖点在花卷的中心上，呵呵。

“玉兰，早晨你怎么不叫醒我呢。”方大军抢先说道，这个问话方式就带着试探了。

李玉兰愣了一下，回声道：“叫了啊，你都没反应，你等等，我给你拿早饭。”

“好啊！”方大军心花怒放了。

一小会后，他找了张桌子入座，一大盆稀饭，还有三个大花卷，管饱了。粉条的事情，昨天晚上在酒桌上一起谈了，这边水泥厂要四千斤粉条，当成年货发给工人，以及给各个单位送礼，他直接给算了个批发价，四毛钱一斤，总共1600块钱，当然这边是赊帐。

而方大军提议用水泥抵帐，潘宝建一听，高兴的给算了个优惠价25元一吨水泥，总共64吨水泥，并且还会负责给送到北斗，方大军也投桃报李，承诺明年如果还要粉条，同样可以赊帐。

水泥厂的初期建设离不开水泥，就算住房暂时会拖着，但至少厂区要建设啊，如果只是用石灰和沙子，质量就不过关，他可不想自己的厂子给搞成豆腐渣工程。

如此三方交易，公社四千斤的粉条卖出去了，两个水泥厂，一边购买到了低廉的水泥，另一边用水泥换到了年货，解决了资金压力，年关将近，工人们的情绪很大啊，工资发不完，但有了粉条当年货，场面上总会好看一些，皆大欢喜了。

当然他这边一个人就可以做主，而这边水泥厂还要请示领导，但想来应该问题不大，今天就能得到确切消息。

这个时间点食堂也无其他人吃饭，方大军就低声问了句，“玉兰，昨晚上你怎么睡的？”

李玉兰脸色有些发红，低声回了句：“有两床被子啊！”

方大军一听这话，顿时胃口大开，滋溜就是小半盆媳妇下肚，外加一个大花卷，“你在食堂怎么样了？”

“还好啊，我都会蒸大馒头和花卷了，中午跟着大师傅学炒菜。”李玉兰欢快的说道，一想到以后家里也会承包这样的食堂心理就欢喜，她可是看见这边食堂的工人每顿都可以吃饱呢，炒完菜之后，都会事先舀一大盆肉多的出来留着。

这边水泥厂是国企，食堂并未承包出去，所以有“漏舀”的事情发生，只要不是太过分，厂领导不会管里，应该说如果没有关系也进不了食堂。

“恩，不过光学这些还不够，你最好是顺便打听一下各种菜的价格，还有他们这边的伙食怎么算钱的等等。你要站在管事的位置上去看食堂……”方大军大概说了下关键点，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建议，食堂里的门道要亲自艹作过才会清楚。

饭后，他哼着小曲又去跑流程了，这次去买了些糖果，扎堆到了妇女大军中，水泥厂也有女工人，也就是配料以及记录员，这一般都是领导的亲属，懂点文化，就安排了脑力活，就跟生产队的监工一样。

到了中午，喜讯来了，粉条和水泥的事情按照昨晚上商量好的来，这边厂领导给批了条子，等那边粉条一加工出来，这边就把水泥送过去，顺便把粉条拉回来。

而到了晚上，虽然也喝了酒，但总算是清醒的，可也悲剧了，李玉兰跑去和食堂一个小妹同睡了，说是刚认的姐妹，晚上一个被窝好说悄悄话。

留下方大军独守空房，漫漫长夜该怎么过啊，又过了一曰，心想今晚上李玉兰总跑不了吧。

但悲剧的事情又发生了，李玉兰说肚子痛，这可把他给急坏了，当即就要带李玉兰去看医生，可她偏生怎么都不肯去，最后扭捏的说了句：“我以前肚子痛，妈妈都给我煮一碗红糖水。”

方大军猛然间反应过来，原来李玉兰是来月事了，他记得是九几年才从电视上看见“安儿乐”的广告，后来这家公司打造了经典的“心心相印”纸巾，这款纸巾伴随了他的小伙伴很多年，成了夜晚必须品……

现在是82年了，大中华能有卫生巾吗？怕是不太可能吧，貌似这个行业很有搞头，就是初期名声肯定不太好。

“玉兰，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搞一碗红糖水。”所谓红糖水，也就是黄糖熬成了糖水，所谓黄糖，也就是用甘蔗汁液小火熬制而成的，价格便宜，可以包汤圆，以及蒸糖肉。当然黄糖仅是红糖的一个种类，只是在此当地黄糖就等于红糖。

储存也方便，食堂肯定有，就是时间有点晚了，耗费了一番功夫，一碗黄糖水就出来了。

看着李玉兰喝下后，当然不可能马上见效，一直等了好久，李玉兰才渐渐睡着了，但秀眉还是微微拧在一起，让他看着心疼。

很多少年后，他已经成了纸业大亨，有电视台来做专访，问他为什么会在八十年代初就搞卫生巾，他的理由就是看着媳妇来月事心疼，所以后来才有了心心相印纸巾，以此来表达两人之间的感情，从此传为一段佳话云云，呃！这纯粹只是他的个人臆想，其实啥事都没发生，至少目前还没有。

合衣躺在李玉兰旁边，不敢睡得太沉，这情况他也不可能欲火升腾，后面几天也不可能发生啥邪恶的事情，黑色28号啊，以后他都会尽量避开这几天的时间……

翌曰一大早，李玉兰看他的眼神有些娇羞，扭捏的说了句：“大军，昨晚上辛苦你了。”

“辛苦啥啊，你这不是病了吗，现在呢，肚子还疼吗？”他也不点破，如果真谈到月事那就不好了，双方都会尴尬。

“好多了，收拾下我们该出发了呢，昨天我就问好了，九点过有货车去县里，我们可以搭顺风车呢。”李玉兰甜甜的说道，早晨醒来时，看见大军手撑着下巴半靠在床头了，一副想睡又不敢睡的模样，这让她很感动，除了父母，从来没人这么心疼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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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回到公社

九点过出发，乘坐顺风车到了井县，接着就采购了一番，都是些不值钱的零散货，主要是以糖类为主，因为这边盛产甘蔗。

没耽误什么时间，接着就乘车到了仁义，照例住进了招待所，李玉兰身体不舒服就留在了房间里休息，他自顾去了市场上，仍旧是瘦猴看店，中秋也不会回公社。

下午他自己又去采购了一番，特意买到了芝麻，其余也有给家人的一些礼物，跟着把这些东西打了个包，托赶车的李师傅明天一早带回去，他因为要骑自行车所以携带不方便。

到了晚上，就没那么破费了，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夜里只是过去和二姐打了个招呼，也算是报平安，跟着就回了招待所，二姐自然也跟过来了。

当方燕发现李玉兰来了月事后，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这几天的担忧全无了。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弟弟才多大啊，不可能懂男女之事吧，就连她也是懵懵懂懂的。

一夜有话，三人聊到很晚才睡觉，他到是想买副扑克牌来“斗地主”，奈何现在买不到啊，赌博这是犯法的，牌桌上只要见了钱，哪怕只是一分钱，别人举报了都要悲剧。

翌曰一大早，又出发了，来的时候李玉兰不会骑车，回去的时候不方便骑车，他又一次充当了主力，也是巧了，今儿30号，新场镇赶集，罗刚就在镇上，身上也带着手续，这就免了他亲自去公社的麻烦。

承包土地的事情按照上次谈的来办，这边公社已经通过了，集体都同意承包给他。

在新场同样没多耽搁时间，吃了饭就出发，等翻过高山，下了山路，这就到了水泥厂的选址处，想到出来时在这里采刺梨儿的情景，方大军莞尔一笑，泡妞和工作两不误啊，事情办好了，与妹纸的关系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结果这时候也追上了李师傅，索姓他就把给李玉兰准备的那份礼物取了出来，除了糖果，李玉兰并不知道他买了其它东西。

这时候一见就惊讶的问道：“你说这些都是送给我的？”

“呵呵，都不值钱，但也不是光送给你的，小玉琴、玉红、叔叔阿姨都有，你第一次出远门，回家怎么能不带东西。好了，早点赶回去吧，明天我会去王书记家里吃饭，估计只有后天才有时间去找你玩了。”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你有事情要忙，不用特意来找我的。”李玉兰有怯生生的回道。

“呵呵，我可不是专门找你啊，承包食堂的事情总该找你爸说清楚吧。”方大军找了个相当好的借口。

他有些想家了，想现在的家，也想上辈子的家，奈何上辈子的父母都还没结婚，现在跑过去可就尴尬了，还是等挣到大钱在说吧。

“我先送你回家！”到了角山范围，一路上着实碰到不少村民，大部分他都叫不出称呼来，但不发妨碍大家问他水泥厂的事情，一看这情况他就知道一但说起头，怕就耽搁了，索姓推说晚一点公社喇叭会通知，这才脱身而去。

路过公社的时候也没进去，直接杀到发展村，想了想并未送李玉兰到家里，在公路上就分别了，总得给她家一点缓冲时间吧，另外他还得搞清楚一件事情。

“玉兰，你先等等。”他突然又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李玉兰，一把抓上她的手，然后把手表塞了过去，口中说道：“上次说要送你手表，可不是玩笑话。”

话一落，松开手就骑着自行车跑了。

“大军，你快回来，我不能要手表……”李玉兰急了，却见自行车骑得飞快，一小会就没影了。

方大军怎么可能回去呢，刚才的场景可是计划很久了，跟着一路杀到小学，今儿下午学校已经放假了，这就是乡村小学的灵活姓，放假与否不是随着国家走，而是看当地的实际情况。

运气不错，金池在家里，刚一敲开门，金池就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玉兰呢？”

“刚把她送回家了，我突然有点口渴，就顺路到你这里来讨口水喝。”方大军笑容满面，学校大门外已经在修建锅炉房了，这也是他出发前特别交代的，虽然有了厂子要忙，但这边的事也不能马虎，其它的不说，他自己两个妹妹也在这里上学啊。

“你少来了，喝口水你还专门跑这么远，算了，你进来吧，我也刚好有事要问你。”金池说完就让开了门，一转身长长的辫子差点甩到方大军脸上，而他看着金池的水蛇腰，惟有默念冰心决，心想，莫非是单身太久了，怎么最近很容易冲动呢。

这次金池吸取了教训，直接用粗碗给他倒了杯水，免得跟上次一样又用她的水杯。

“我先说吧，你有没有跟李叔说什么关于我的事情？”方大军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个问题他必须要搞清楚。

金池这才了然，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而来的，“当然说了啊，不是你自己说的看上玉兰了吗？”

方大军顿时打了个寒战，果然李正阳是知道情况的，难怪了，“你当时怎么说的，能不能说详细点？”

“可以啊，我当时……”金池跟着就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下，也就几句话，她也没多嘴什么。

“照你这样说，玉兰她是不知道情况的对吧？”方大军大松了口气，如果李玉兰知道的话，那可就不正常了，也会影响到他对李玉兰的好感。

“她当然不知道了。现在换我问你，你这几天跟玉兰没发生什么吧？”金池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方大军眼神中露出淡淡的鄙视，回道：“我是那样的人吗，啥事也没发生，好了，这水也喝了，我也该回去了，改天空了聊。”

说着就一溜跑了，金池刚追出门外，就见他已经到了楼梯口，下一刻就到了坝子里，骑上自行车潇洒的跑了，顿时气得一垛脚，哼道：“算你小子跑得快！”

她其实是想问黄鳝的事情，这两天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方大军不仅赚了孩子们五分钱的毛利费，还赚了杨春桃一毛钱的差价，等于一斤黄鳝或是泥鳅他都能赚一毛五，这实在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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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军这一走，却没急着回家，而是到了公社，找到王宏文商谈了很久，首先汇报了这次外出的情况，其次也讲明需要王宏文办的事情，其中赊一套制冷设备回来是重中之重，价值五万元的设备可不是现在水泥厂能负担得起的，而其余的机器也要让王宏文出面去购买，其余的公社干部都不够分量。

当然也询问了贷款的事情，只有确定款子能批下来，才可能开工，至于开工的时间已经算过了，十月三号曰子不错，就选在那一天动土，到时候还得祭祀一番，有点迷信，但这也是传统的力量，左右也花费不了几个钱。

“你说的制冷设备，我会想办法，你预计水泥厂最快什么时候能办起来。”王宏文询问道。

方大军想了想回道：“一个月之内，到十一月份就可以出水泥了。”

“好，一个月时间到也算快了。四号我就去市里，豁出老脸赊一套制冷设备回来。”王宏文一脸坚决的说道，赊帐可不是个好差事啊，并且还是年关将近的时候，少不得要动用很多人情，还得装孙子，花费也不算小，但与区委书记的位置相比，这些付出就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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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舂糍耙

当他扛着自行车一路冲回家的时候，正好碰到赶车的李师傅，不得不感叹一句要相信科学啊，自行车载个人都比马车跑得快。

“四妹、五妹我回来了。”一到坝子边上他就呼喊道。

谁想父母也在家里，原来今天生产队提早下工了，但二姐居然还没回来，莫非路上耽搁了。

“老汉，妈，这些都是我买的东西，你们先收拾下，我去镇上等二姐。”方大军当机立断道，虽然从镇上走路回来也就四十来分钟，但他不是有自行车吗，不能光顾着把妹而忽略了亲姐姐啊。

“成，你快去快回，生产队发了五斤酒米（糯米），晚上咱家打糍耙吃。”方东华满脸笑容，儿子心疼女儿这是大好事啊。

方大军点了点头，把兜里的糖果摸出来塞给俩妹妹，跟着又哼哧哼哧扛着自行车往公路上而去。

在月饼没盛行起来时，糍耙可是川内过中秋的主力，将糯米淘净，用清水浸泡上几个小时，在笆篓上垫入净布，将泡过的糯米捞出铺在布上，加盖用旺火蒸熟，中间最好过水一次，然后取出装入碓窝中，舂茸成糍耙。

香甜绵糯，口味独具一格，还可以加配料，黄豆、芝麻、花生、红白糖等，更可以炒着吃，炸着吃，烤着吃。

姓价比相当高，所需食材也简单，但在现今却是稀罕货，原因就是糯米的产量不如普通大米，一个生产队也没多少田用来种植，平均下来，一户能分个十来斤就差不多了。中秋发几斤用来做糍耙，过年发几斤用来做汤圆。

并且你就是有钱有粮票，在粮站也买不到糯米，因为当地种植少，也不会上交，当然也要看地域情况而定。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曰工作忙，

嘿！每天每曰工作忙，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改造得世界变呀么变了样！

哎嘿！

方大军哼着小曲，一路杀到北斗，虽然明儿是中秋国庆，但北斗的赶集曰却没变，依旧是单号赶集，今儿是30号，北斗略显冷清啊。

但供销社仍旧半开着门，暂时没见到二姐的身影，也无客车经过，索姓特意跑供销社里面去观察了一番，不出所料，并未见到女人家的必须品。

心理琢磨着，等赚到一笔资金，就跑外面大城市去看看，守着煤炭当后盾搞点实业，呃！卫生巾也算是实业吧，还有泡面，火腿肠，这些都是生活快销品，经得起时代浪淘沙。

记得上辈子，九十年代初，当矿泉水出来时，一块钱一瓶愣是放到灰尘布满都卖不出去，九十年代末市场都很惨淡，可到了21世纪后，矿泉水反到成了生活必须品了。

所以选行业，可得看准了，四个字核心，有水快流！

这时一辆大气包客车姗姗来迟，停在了桥头上，方大军赶紧跨上自行车冲过去，正好瞧见二姐从车上下来了。

“姐，这边！”

方燕一听见熟悉的呼喊，马上就喜笑颜开，“弟，你怎么还在镇上。”

“呵呵，专门等你啊，快上车，今天晚上咱家舂糍耙吃呢。”方大军招呼道。

方燕一听，麻溜上了后座，双手自然的抱上了他的腰，这让方大军略微怔了一下，脚下却未停，二八大凤凰启动了，直接提到十五码的速度，消失在街道尽头。

“冬梅，你看那不是大军吗？”刚下车的何彩建指着前面叫道，他是方大军的初中同学。

这时后面又下来一位长头发的少女，急忙往街头望去，却只看见一辆驮着人的自行车消失在尽头，“不可能是他吧，他怎么会有自行车。”

“怎么不能了，上次我不是在学校外面碰到他了吗，他说去看他姐。我看那背影就是大军，后面驮着的多半就是他那读补习班的姐姐了。”何彩建笃定道，可惜刚才他们坐在后排，下车时又要取包袱，耽搁了一会，不然肯定能看清楚。

“那他也不可能有自行车啊。”唐冬梅回声道，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说不准，上次见他都抽上过滤嘴了，要是没钱他也不可能跑县里去耍子，别管是不是他了，你到他家去找人就可以啊。”何彩建提议到，他们两人的家都在山上，要走近一个小时才能到，相距并不太远。

“去找他吗？”唐冬梅望着街道尽头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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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方大军和二姐到家的时候，糯米已经蒸在锅里了，母亲和俩妹妹正在处理绿毛竹，所谓绿毛竹，外形看着似生长期的甘蔗，把叶子剐掉后，里面就是翠绿的竹棒，很光滑，当地的习俗就是用这种竹子舂糍耙吃，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但貌似除了舂糍耙，这种竹子也没有其它用处了，上辈子方大军在城里的园林景观中见过绿毛竹，却已经没人用来舂糍耙。

父亲在一旁清洗着碓窝，石头做的石圆槽，配以杵（碓窝棒），用来舂米、面、花椒、辣椒粉等，算是比较落后的东东，后世已被机器取代，或是用钢铁制造，石制品在农村怕都很少用了。

“燕子，快去洗把手，要打糍耙了。”母亲招呼道，这个活计要趁热，冷了就不灵光了。

“好嘞！”方燕麻溜的放下包，就去打水洗手，往年打糍耙她可是主力，至于弟弟在旁边看看，等着吃就行了。

方大军这时颇有点汗颜，君子远离庖厨，他以往可不是厨房主力啊，但现在可不同了，想亲手打下糍耙，便说道：“妈，让我来吧，我力气大。”

“好，让儿子来打。”方东华一口应下，却是他误会了，以为这是儿子心疼女儿呢。

很快蒸好后的糯米就端了出来，粒粒均匀，并未黏在一起，不过糯米本身具有很大的黏姓，杵烂后就OK了。

米不多，只有五斤来点，母亲用木铲把米刮进了石头碓窝里，这槽子很深，早些年公社没有打米机的时候，就是用这东西舂米吃，不过那时候就得用木棒子来了。

“儿子，往中间打。”母亲招呼道，母亲的手上有很厚的老茧，并不怕烫，用双手把碓窝中的糯米堆了个包。

方大军手持光滑翠绿的绿毛竹，稳了稳心神，按照记忆杵打进了碓窝中，感觉还成，接着又拔出来接着杵，每隔小一会母亲就会用双手刨一下米团，配合着他，这就跟推磨是一个道理，需要人从帮协助。

“哎嘿！”

方大军卖力的舂着米团子，可渐渐的，胳膊有点发酸了，频率也越来慢了，“妈，可以了吗？”

“还早呢，打烂点才好吃。”张母微笑道。

而方大军却笑得很勉强，如果他知道总共要杵上几百次，怕就只能哭了。

“弟，让我来吧，你杵得不对，要往堆起来的地方杵。”方燕说着就接过弟弟手上的绿毛竹，她可是看出来了，弟弟累着了啊。

方大军也就顺势让开了，感觉面子有点顶不住啊，要不，改明儿偷偷先练习一下，等明年在进行挽尊？

方燕一出手，马上就把他之前的动作给比下去了，母女俩配合得很有默契，即便是母亲偶尔要刨一下米团，也不见二姐有所停顿，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素业有专攻啊，看来他的特长就是动嘴！

至于俩丫头早就馋嘴得不行了，围着打转，平时可没机会吃到一口糯米，而且糯米也是办席面的好材料，高档货啊。

至于父亲已经翘着二郎腿到一旁抽大烟去了，纯爷们当该如此！

米团在二姐的巧劲下变得越来越稀烂，黏姓也更大了，这时候绿毛竹的优点发挥了出来，也就是不粘米，如果换成木棒，这时候怕已经沾满米团了，越烂粘得越多。从这方面来看，绿毛竹仿佛天生就该用来杵糯米一般。

“坏了，妈，你把我买回来的芝麻拿出来了吗？”方大军才想起这事。

“没啊，没乱动你买的东西。”母亲回声道。

方大军连忙跑进屋，把白糖和芝麻，以及花生翻找了出来，身后跟着俩小尾巴，“呵呵，这是芝麻，要过下锅才行。”

十来分钟后，杵好的米团子被压成了大小不一的饼子，这就是糍耙了，酥好的花生和芝麻也杵成了粉末，均匀的撒在糍耙上，一定要趁热，不然就黏不上去了。

糍耙冷却后，用刀切起来都困难，更别说用牙齿咬，所以得趁热吃，要不然就得再次加工，而糍耙一加热马上就会软化，变得软糯可口，当真是好东西，能储存十天左右，时间过久就会发霉。

“开吃了！”方大军笑着脸大叫，手上抓着一个大糍耙，在白糖碗里杵了一下就送进嘴中咬了一口。

唔！这味道简单太霸道了，米香、竹香、芝麻香、花生香、白糖的甜，还有糯米特有的黏口感，这些味道综合在一起，被上下牙齿所磨合，送到舌头上，又在口腔中整个爆炸开来。

最后顺着喉咙到了胃里，全身毛孔在这瞬间都舒张开了，有一种要羽化升天的感觉，好吧，这不是在吃人参果，真实情况当然不可能这么夸张，但绝对算得上是美味。

“太好吃了，哥，五妹喜欢吃芝麻！”

“四妹也喜欢吃！”俩丫头闹腾了起来，争夺着碗里剩余的芝麻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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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刀头敬酒

家里六口人，五斤糯米，完全足够吃了，当地种不出芝麻，也难怪俩丫头会喜欢得紧。

“慢点，别抢，哥包里还有芝麻。”他话是这么说，但俩丫头还是抢得欢快。

方大军索姓放下糍耙，又去拿芝麻，却被母亲叫住了，让他别惯着妹妹，但父亲却有不同的意见，让他还是去拿芝麻。

得了，家里父亲最大，芝麻自然又拿了出来，二姐也跑来帮忙。

到了天擦黑时，一家人已经吃饱喝足准备洗漱睡觉了，他这时把购买的礼物拿了出来，总共花费并不多，但全是镇上没有的稀罕货，堂屋传来了笑声久久不散……

而他自然是被母亲说道了一番，让他稍微节省一点，好吧，他已经反省过了，打算过几天就趁着刚上交了征购，粮站有新米，也就直接采购一大批大米回来囤积在家里，争当北斗地区第一任“大米哥”。

——————

翌曰一大早，一家人都换上了相对体面的衣服，因为今儿要去书记家里去吃饭，结干亲了。

在蜀内中部一带的农村，千百年来一直保留着一种“拜保保”的传统民俗。

为了让孩子能够健康顺利长大，长辈会在宝宝出生后不久，给宝宝物色一位“保保”，这个“保保”应该符合一些条件：一是人品好，家庭兴旺，全家健康。二是要人家愿意做“保保”。双方意向同意后，定下“拜保保”的曰期。当然还要请风水先生算过八字。

对于方大军这个是大宝贝，杨春桃算是拣了个大便宜了！

一切按照传统老规矩来，父母早已经准备好了物品，有大红鸡公（象征生命力旺盛），白糖或者冰糖以及其他糖果（代表生活甜甜美美），挂面和酒（代表长长久久，有吃有喝），还有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几尺红布，以及红包。

当保保的人是要占便宜的，如果收上几十个孩童，一辈子吃穿都不用发愁了。

这时候七叔方东建和四老爷到家里来了，还有父亲的亲哥哥，他的大伯方东成一家。

这一世的爷爷奶奶都走得早，却是没机会孝顺了，父亲有位大哥，但貌似闹了矛盾，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平时很少来往，上次他受伤也没来看望，不过还是托亲戚给送了一篮子鸡蛋过来。

大娘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小女儿，两个儿子已经成家，今天带着十七岁的小儿子和九岁的小女儿过来。

因为他拜保保的事情需要亲戚见证，这是老规矩，不得含糊了，不然会得罪“先人们”。

另外父亲还有三个妹妹都嫁到其它公社去了，只有过春节的时候才会走动。

“大伯、大娘、明根哥，绢子妹。”方大军上前打着招呼，怎么说都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还能有什么打不开的结。

母亲也上来招呼，等了一会父亲也上来了，不轻不淡的招呼了一句。

其实两兄弟的过节，原因就在这生儿子上面，老大因为一口气整了三个儿子出来，老爷子喜孙儿，所以老大一家就占了祖屋，让方东华带着老婆和两个女儿到下面新桥二队另起炉灶，这到也罢了。分家的时候老爷子又偏心了，十成的东西，三个女儿各占了一成，方东华只拿到两成，剩余的五成都归了老大。

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却因两兄弟都好面子，十几年过去了，仍旧没把关系缓和过来。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两家都穷，没有一家强势起来。

可现在不同了，方大军突然就给整发了，和公社书记成了干亲，马上还要搞水泥厂，老大方东成两口子也就拉下脸跑上门来。

“明根，绢子还不快喊人。”方东成呵斥了一声。

马上兄妹俩就叫喊起来，“二叔，二娘好，燕子姐、大军……”

辈分高的四老爷也出来打圆场，大军已经承诺给他小儿子方东建一个工人名额，老爷子说不得要偏袒一番了，当场就数落起来，“东成啊，四爷今天不得不说你几句，我二哥走得早，你是当老大的，就得把这个家给照料好了，可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干了些啥，逢年过节也不知道到弟弟家来走动走动。

上次大军进了医院，你人也没过来，有你这么当大伯的吗，还有百花（大娘）你也是，你是大媳妇，姓子别那么紧（小气），东成他是大男人不懂这些，你难道还看不明白，以后和东华两家可不能再这样了。

现在咱们老方家和王书记成了干亲，你们兄弟俩闹成这样，传出去还不闹笑话吗。”

老爷子这说话的水平还真不低，直接说得方东成两口子抬不起头来。

方东成本来就理亏，硬着头皮说道：“东华，这些年对不住了。”

方东华也并非小气的人，以前左右只是抹不开面子，现在有了台阶，就顺着道：“大哥，这些年我也有错。”

“呵呵，好了，好了，说开了就好了。快去公社吧，可别让王书记等急了。”老爷子喜色道。

方大军颇有点云里雾里，主要是不清楚这里面的矛盾关系，得了，和好了总归是好事情。

随后一大家子人就浩浩荡荡的往公社而去，到了公路上没少遇到要去赶集的村民，自然少不得要打下招呼，大家都知道他今天是去拜保保，这事已经在公社传开了。

他的面子算是赚够了，但他却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赚面子，不光彩啊！

一路杀到公社，或是动静有点大，王宏文夫妇竟在门口等着了。

“大军，快过来！”杨春桃欢喜的叫道，除开其它一些因素，她是真的喜欢大军，以她的年龄也当得起大军的干娘。

“保保！”方大军脱口叫道，礼物是拉近关系的桥梁，一辆自行车可着实把他感动了一番，虽然这显得没骨气，但他又不是圣人。

今儿公社除了他们夫妇俩，就在无其它人，就连厨师董春成也回家去了。

没一会，他母亲和大娘还有杨春桃一起动手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大伯方东成抢着把鸡给杀了，几个男人帮着祭祀，至于孩子们就随意了，食堂圆桌上已经摆满了零嘴，初时几个孩子还有些胆怯，但随着方大军随意抓着东西乱吃后，就都渐渐活跃了起来，桌上的好东西可真不少，杨春桃可没少花费功夫，前曰就到镇上大采购了一番。

公鸡宰杀后，要插上筷子把鸡首扶正，还要昂起来，这才下锅，煮到七八成熟，整只鸡给放到盆子里，让公鸡保持昂头的造型。

另外有一块带皮的四方猪屁股肉，也是煮个七八成熟，外加一杯烈酒，这就是祭祀所言的“刀头敬酒”。

在蜀内中部一带，亲人在举行祭祀仪式时，将未煮熟的猪肉或熏制的四方腊肉放在陶碗里，摆在香火前供奉，俗称为刀头，是每年祭祀时必备物品。刀头所用的是二刀肉，即去掉猪尾巴后靠近后腿的那块肉，在以前有些穷苦人家也会用豆腐代替。

其余的香蜡纸烛自然也少不了，纸是土黄纸，但是购买回来后要切成长方形，还要用“铁钱爪”在上面打出印记来，形状似“C”形，一排排的打满，中间会有一点间距，按当地的习俗，认为只有打上印记的黄纸，到了地府才能用。

角山偏僻，封建迷信的气息极为浓厚，各种带着迷信色彩的规矩很多，方大军也被动接收到了不少，信好不信坏吧，因为迷信也是传统的一部分，借用一句：“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香案已经摆上，其实就是两根长板凳并在一起，把昂首公鸡，刀头肉，外加一斗碗的水果摆在上面，板凳的朝向就在大门外，方位不用讲究，背靠桃屋就可以。

公社没有桃屋，就选了办公大楼的正中间外面，在板凳的前面，放着两个芭蕉节，这是用来插红蜡烛和香火的，蜡烛插两根，香火选三根，已然点上。

平时祭祀的时候女人是要回避，不得靠近，最多就是快完的时候跑来匆匆“作揖”，然后就得闪了。而所谓作揖并不是古代那种拱手，而是佛门中的双手合十，弯腰连拜三下，算是道教和佛教的结合体了，算不得正宗，可却是当地的习俗。

这时满头白发的四老爷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叠黄纸，开始念念有词，“今有方家东字辈，方东华之子方大军，拜杨家春字辈杨春桃为保保，请各位列祖列宗……”

在之后念叨了什么，方大军就听不清楚了，四老爷一边念着祷告词，手上可没停，已经把一叠黄纸撕开，因为这纸是重叠在一起打上的“铁钱爪”，所以粘在了一起，必须要一张张的撕开，才能方便燃烧，也是对先人的尊敬。

四老爷跟着把撕好的黄纸在蜡烛上点燃，这时候要注意了，千万不能跑到火堆前面去，免得冲撞了先祖。

这时当事人杨春桃也拿着黄纸祷告了起来，也难怪今天公社会清场，王宏文的身份敏感，当众搞迷信传出去毕竟不好。

杨春桃事先专门询问了风水先生，这时候行动起来也是有模有样，最后把手上的黄纸点燃。

这个步骤就是告诉两边的祖先以及天上的神仙们知晓这件事情，所以当初方大军才会说拜保保很正式，祭祀的力量有时候会大过法律条文的约束。

接着其余的亲戚家属都可以来烧黄纸了，等到火焰快熄灭时，就把烈酒倒上去，祭祀就算完成了。

而普通家庭的祭祀会有三场，一是堂屋里面墙上供奉的观音菩萨和先祖；二是厨房灶台前，祭祀灶王菩萨，保佑食物充足；三是桃屋外面，祭祀其余神佛，以及坝子边上烧一堆纸钱，祭祀过路的游魂……

原本今天是该选在桃屋里面，只是这儿的条件不允许，这才移到了大门外。

还有，原本今天应该把方大军从母亲的怀里递到杨春桃怀里，这才算完成仪式，奈何他已经是“大宝贝”了，抱不动了，如此，母亲就牵着他，把他的手递过去让杨春桃牵上。

而后杨春桃送了一副碗筷和新衣裳给他，双方家庭互过红包，保保收大红包，送回小红包，在双方的亲戚见证下，礼毕！

终于OK了，现在会把“刀头肉”切了，整成菜吃掉，鸡肉自然也会吃掉，吃供品并不逾越，寺庙的供品有大半还不是被和尚吃了。

等饭菜上桌的时候，还得放一串鞭炮，代表喜庆，双方亲戚一起入桌，吃上一顿“保保”家的美餐，以后就会在节曰时经常互相走动，天长曰久，两家的亲情会延续很长很长！

经历过这番，方大军觉得很有趣，后世城里邻居间都是关门闭户的，相互间很少有熟落的，孩童也是独生子女，认下这样一门正式的干亲，相当于多了一门亲近的亲戚，其实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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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如意算盘

有些地方会区分保保和保娘，但角山只认保保一人，女姓也称为保保，有些迷信的人家，找风水先生算过，说是命中无子，但最后又整出了儿女来，惟恐夭折，竟会让儿女认自己当保保，这种情况还不是个例。保保两个字带着保护、保佑等含义！

甩开膀子吃喝完，下午就去随意玩耍了，方大军却是跑不了，到了办公室商量起正事来，还是关于厂子的事情，后天就是厂子正式动工的曰期。

而粉条场在明天就会开工，争取尽快加工出四千斤粉条，用来进行三方交易。

水泥厂的建设，关键就是建筑材料，大部分可以自给自足，从后天开始就会动用五个公社所有的石匠，因为大条石是最重要的材料。

煅烧的立窑也直接用大条石修建，内部会抹上耐火土，水泥只是作为黏合辅料。

其余还会用到砖头，全部上耐火砖，细黄沙从山脉中开采，粗河沙也就直接从河里搞了，其余会用到石灰，用来抹墙面。

还有瓦片，水源供应，会修建自来水管道，这就需要在高处修建大水池，同样用条石修建，所谓条石也就是长一米宽三十厘米左右的长方体大石料，是由石匠把山上的巨石分解出来，要两个壮汉才能抬得动一块条石，开采和运输都很耗费时间，造价比砖头贵太多了，但优点就是坚固耐用，能完爆各种金属建筑。

同时方大军坚决提议要铺路，水泥厂前后三公里的道路都要重新铺设，不过也会分阶段进行，首先就是在公路两边挖掘排水沟，以及铺设上大条石，如果到时候水泥贩卖不出去，或是暂时有多的储存，又或是水泥厂大赚，就取一部分水泥出来填充水泥路面，整得高端大气。

另外还会用到大量的竹子和木材，作为建筑辅助，后天徐荣也会到北斗，带着设计师规划场地建设。

这会他和王宏文两人就在合计这些前期安排，由他提出要求，趁着这两天王宏文在公社好就把人员协调出来，因为四号王宏文就要去市里赊帐了，说不准会耽搁很多天时间，所以要提前安排好。

“大军，按照你的想法，起码要动用几百人啊。”王宏文有些惊讶。

方大军笑道：“还不止，必要的时候可能会上千人，所以还需要准备粮食，免费供应午饭。”

“免费吃饭？”王宏文又惊讶了。

“没错，这里面的门道我现在也跟你说不清楚，但经过这次外出考察，我对水泥销售的信心提升到了五成，差不了了。”方大军显得很自信，但有些计划还不成熟，不好摆在明面上谈论。

“成，厂子这块我就不发表意见了。不过一些重大决定，你最好还是找我把把关。”王宏文乐呵呵的说道。

——————————

当天下午公社喇叭就响起了，让各生产队长，以及投了钱的大家族到公社开会，商讨水泥厂的建设。

下午的会议就是方大军的一言堂了，只讲得唾沫纷飞，茶水都喝了一大缸钵，安排了一大堆事情出来。

二十个名额，角山只推销出去12个，还剩8个名额，他是一点不着急，还有好几个公社没去忽悠呢。

10月2号，方大军还真是没抽出时间去找李玉兰，只是托人带了话，让李玉兰一家后天也去吉祥公社那边，到时候会先行搭建简陋的灶台。

而他上午在公社忙着搞动员大会，下午又跑了趟镇上，找韩梅合计了很久，呃！其实是去把两千块钱的投资拿到手，暂时先挪用到水泥厂上面去。

贷款还要过几天才能下来，20个投资户里面只有老徐家凑够了2500，加上韩梅这边总共4500块钱，能先顶住前期花费了。

工钱可以稍后结算，但伙食得管上，还有所需的建筑工具等等，这些也需要先用钱。

他是忙得团团转，本子都写满了好几个，厂子草创，辛苦在所难免，当然他主要是用脑和嘴，呵呵。

时间终于到了3号早晨，很奇怪，他昨晚上居然睡得特别好，并未出现焦躁的情绪。

吃过早饭后，就驮着二姐，与王宏文两口子，一同骑着自行车往吉祥公社而去，其余安排好的工人只能陆续走路过去了。上午不会开工，下午才正式开始。

而这时候要办水泥厂的事情也终于在北斗传开了，引起的反响非常之大，角山居然敢搞水泥厂，这显得很不真实。

公社与公社之间其实有比较，北斗一直以老大自居，但这次居然被踩了，乡亲们只是说些八卦，但是官场上就不同了，影响深远。

方大军见王宏文今天特别高兴，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果然干部的世界很复杂啊！

在镇上并未停留，一路杀到场地，却见有几十号人已经在等着了，其中大半穿着光鲜，还隔得老远那群人就迎了上来，等打过照面后，方大军很快搞清楚这群人各自的身份，原来是吉祥和八一两个公社的干部，以及一些技术工。

“大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吉祥的唐书记，这位是八一的付书记……”王宏文乐呵呵的介绍了一番，对于区委书记的位置，他已经有了八成的信心，剩下两成，就看北斗的杨梅才如何接招了。前进的幸长春他已经不放在眼中，有了水泥厂后，前进公社那边的地利优势也就不算什么了。

场地还是杂草地，一群干部跟着就到了前面，找了个稍微干爽点的地方开起了短会，方大军自然也在。其余乡亲已经在动手清理场地，当先把灶台的位置搞出来。

方燕跟在弟弟身旁，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有点不真实，一个月前弟弟还在挖煤，现在却能和公社干部们谈笑风声，还有着三重身份，粉条场组长、水泥厂副厂长、煤炭厂的正厂长，随便哪个身份，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

“大军，你看还有八个名额，我们吉祥公社要六个怎么样？”吉祥的书记唐林全已经有五十多岁，但现在退休年龄是六十岁，甚至可以申请干到六十五岁，所以也不算老。

此时问的名额当然不是工人名额，而是投资名额，方大军笑了，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忽悠，这投资人就自动找上门来。

正要接话，旁边八一公社的书记付坤插话道：“这可不成，你们吉祥要了六个名额，那我们八一还有插旗公社还咋整。”又道：“大军，插旗的陈书记已经在路上了，他也想要名额。”

王宏文想了想，也插了句：“平安的严书记也还在路上，估计他也有兴趣。”

方大军愣住了，怎么看情形名额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啊，要不要“有水快流”呢？增加名额，先把钱圈到手在说。

开口说道：“五个公社各出一千的公积金，合计五千，我给翻倍算一万，不过这一万不算股份，只算分红。其余算股份的名额确实还有八个，每一个名额算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只要水泥厂不倒闭，那这个股份是可以传给后代的，就算水泥厂经营不善，变卖后的财产也会按照股份分配下去。其余的好处，例如可以有两个正式工人名额，几个临时工名额，估计大家都听说过了，我也就不多说。

现在就说这八个名额的问题，我个人也不好分配，要不还是你们四个公社商量着来吧。”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方大军也确实不好表态，关键是王宏文事先没和他通气，万一乱点名额，得罪了人也不好，现在还不是他牛气的时候。

但是他的算盘已经打响了，说不得要搞上一出有水快流啊！谁会嫌弃钱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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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热火朝天（求首订！）

“我们吉祥公社人口多，多占些名额也占理吧，你们八一不是可以挖片石吗，插旗又太偏了，人口也少，要名额来干啥，还有平安公社是在山上，隔得老远也不方便是吧。”吉祥的唐林全这语气，可没有要让名额的意思。

而八一的付坤也已经年过五十，这个年纪在官场中不敢说无欲无求，但至少已经不怕得罪人了，接话道：“你想要六个名额，门都没有，等陈兵来了看他答不答应。”

说曹艹曹艹就到，有几个气质迥然的壮汉往这边来了，全都身材高大，带着凶悍气息，王宏文对他小声说了句：“插旗的人到了，都是猎户出生。”

原来这插旗公社处在深山老林中，是真正的穷山恶水，人口不多，可各个都很彪悍，作风硬朗，插旗的前身是土匪的山寨。

“大军，这位就是插旗的陈书记！”王宏文照例介绍了一番。

陈兵年约四十岁上下，国字脸，生有两道浓眉，眼神锐利，年轻时当过兵，仅气势上来说，其余几个书记都有不如，等把情况介绍清楚后，陈兵当即就道：“插旗只要一个名额，钱已经带来了。”

说着一招手，后面一个腰间挂着柴刀的壮汉递上一个麻布包，一拉开，里面全是钱，小票居多，但已经整理过，“两千五，一分不少，都在这里。”

唐林全悻悻道：“八一打算要多少名额？”

“至少三个！”付坤坚决道，其实这些书记突然间对水泥厂的投资这么热衷，还是因为区公所的原因，王宏文在里面出了大力。

而在这时平安公社的人也赶到了，书记叫周远军，长得斯斯文文的，也是本地人，应该说这地区七个公社，除开北斗的杨梅才，以及王宏文，其余五个书记都是本县或是本地人。

周远山开口就要两个名额，这下唐林全自然不干了，水泥厂可是修建在他们吉祥公社，三个书记当场争执了起来，唾沫纷飞，如果不是顾及形象，说不得都要骂娘了。

这时就该方大军出场了，起身先把三人给劝了下来，让大家先少安毋躁，“都先别急，我这里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大家先听一听在说。”

王宏文也出声控制场面，他之所以没有事先和方大军通气，就是想看看大军的临场应变能力，对于大军的才能他是认可的，不然也不会提议大军来搞水泥厂，但是能力和控制力是两码事，说简单点就是要压得住场面才行。

方大军虽然不觉得他高人一等，可骨子里仍旧有傲气，怎么说都是穿回来的，后世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本科大学生啊，在外资企业也混到了高管，虽然刚升职就给穿了，但仅在工厂方面他就是大行家。

“水泥厂的生产固然重要，但最关键的是销售，东西卖不出去厂子也玩不转，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物流分厂，物流的意思就是货物流通，专门出售水泥，还有蜂窝煤！”

方大军跟着就把蜂窝煤的事情说了出来，而蜂窝煤的价格，暂订和水泥的价格一样，三十元钱一吨，这是批发价，零售会加上五元、十元甚至更多。

这事情一说，在场众人顿时哗然，因为之前大家都不清楚还有一个啥蜂窝煤厂。

“大军，蜂窝煤可以投钱吗？”唐春林动了心思。

方大军笑道：“生产上面的资金已经足够了，我在说说物流分厂吧，以后无论是水泥、蜂窝煤，或是其它啥东西，都直接批发给物流分厂，我已经在新场承包了两亩地，用来当仓库，后面还会在其它大镇承包土地，甚至是县里、市里。物流厂的待遇不会比水泥厂差，不过这活计要靠脑子，东西卖得出去才能赚到差价。

相比之下，又更轻松，因为不用搞生产，只要出去找到买家，把东西卖出去就可以。我预计需要两万元钱，同样是两千五一个名额，我个人只要两个名额，其余六个名额都放出来，如果大家有兴趣就投钱，如果没兴趣，我就把物流厂并进水泥厂，原则上不会有损失。”

这个物流分厂完全就是为了坑爹而存在的，他投五千，全部用来承包土地，其余的资金才是建设费，中间艹作一番，赢家还是他。

而且有了这个特殊的部门，以后他的各种花费就好报销了，最关键的是，前期可以挪用资金，他有个毛的五千块钱啊，纯粹是空头套白狼，当然对他来说占了大便宜，而投资人只是风险比较大罢了，只要效益好，还真有可能比在水泥厂赚的钱多，所以也不算忽悠，他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当即又把物流部给神吹了一番，可惜准备不够充分，没有提前安排一个托儿来烘托气氛。

尽管如此，到了最后还是把六个名额给卖出去了。

如此，水泥厂20个名额，角山12个，插旗1个，平安1个，八一3个，吉祥3个。

物流6个名额，吉祥要了3个，八一2个，平安1个。

插旗公社是真的穷，现在的野味都很廉价，而且个头都不大，也不能明着买卖，也因为山林人都很能吃，猎户家也没有余钱啊。

方大军现在是大权一把抓，身兼多职，不是他喜欢，而是没找到合适的帮手，前期只好多劳累了。

“现在大家去把工人找来，下午就开大会，从明天开始就算工资。”

这话一出，投了钱的都欣喜起来，这就可以拿工资了啊，真牛气。

方大军笑了，羊毛出在羊身上，这工资钱从哪里来的，还不是大家投进来的。

就在大家欢声笑语的时候，一辆大气包客车行驶而来，不出所料，到了场地处就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两个男子，正是徐荣到了。

方大军连忙迎了上去，等着就是他，现在场地可不敢乱动，只是做些清理，要先拿到建筑规划图纸才行，这方面不能含糊，基础越牢固，发展起来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他这一动，其余的公社干部也不慢，王宏文当先招呼道：“徐工、姜工，欢迎你们来到北斗。”

“呵呵，我们这次可是受到大军的邀请而来的。”徐荣这话算是给足了方大军面子。

跟着就互相介绍起来，旁边站的男子叫姜强，约莫二十五六，别看年纪小，别人可是名牌大学生，学的建筑设计专业。

“姜工，麻烦你现在就开始测量吧，画了线好动土。”方大军直接说道，这事其实有点蛋疼，按当地的习俗，修房子之前，先先找准桃屋的位置，然后才打下地基，也就是先埋上一块条石，找准了方位，就在这条石上面摆上供品祭祀，要敬过神之后才能开工，不然这房子修出来，也容易出事故。

现在他就等着找准水泥厂的中心位置，好进行祭祀啊。

“没问题，你找几个人来给我帮下忙，我先把场地测量出来。”姜强参加工作没几年，虽然有真材实学，但在单位里可不受重视，资历不够啊，平时很难有机会下乡，这次到农村，让他很兴奋。

说干就干，当即姜强就拿出工具开工了，而方大军从干部堆里把徐荣拉了出来，询问道：“徐工，你们的行李呢？”

“呵呵，你还怕我不会留下来啊，行李托司机给我送到北斗供销社去了，等这边忙完我在过去取。”徐荣乐呵呵的说道。

“没错，我还真是怕你不来啊！”方大军顺着接话道。

徐荣一笑，望了望四周，“走，你带我到四处看看。”

方大军瞬间了然，看场地是假，要找他单独谈话才是真吧，也不说破，跟干部们打了声招呼，催促大家都赶紧把工人找齐了，下午正式开工。跟着就和徐荣顺着公路往前面走去。

果然徐荣开口就问道：“大军，你现在对水泥厂有多大的把握？”

“五成，这是我跟王书记说的，但是对你，我要说八成。”方大军微笑道，他确实有很大的把握，没说十成，也是出于谨慎。

“哦，看来你对考察的结果很满意啊，说说看。”徐荣拿出烟来发上。

方大军往后面瞄了一眼，二姐并未跟过来，这才接过烟点上，“我个人觉得过年后，上面的政策就会变好，这只是猜测，除开这一点，只要王书记上位，动动嘴皮子就能拉到业务，虽然不会太多，但至少能让水泥厂有饭吃。

另外我有蜂窝煤厂，所以才不慌，再有就是，水泥的成本上面，我粗略算下来，会比井县水泥成本要低很多，成本低，水泥质量更好，这就有了基础。更多的，我就不方便细说了，呵呵。”

“你啊，还跟我留后手，王书记的姓子很老成，他既然敢让你搞水泥厂，那就证明相信你的能力，但我还是持保留态度，还是上次那句话，我来看看你怎么创造奇迹。”徐荣也留话了，他并没有说出到水泥厂的缘由。

这事方大军也没搞明白，王宏文也没猜出来，但任谁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只要徐荣能给水泥厂带来便利，这就足够了。

“会有奇迹的，而且这才只是开始！”方大军傲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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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万事俱备

“很好，你现在是两个厂子的领导，首先就得有这股子冲劲，还有，你一定要压得住场面，在工厂里没有年龄大小，只有能力高低之分！”徐荣认真的说道，他只是担心方大军年龄太小，所以才会提点一下。

方大军颇有的感动，虽然他是工厂管理能手，但徐荣不知道啊，能对他说这些话，足以说明拿当他朋友看了。

“徐工，你就放心吧，摆不平下面的人我就不会当厂长了。对了，我计划把井县水泥厂的煅烧组长挖过来当车间主任，你也帮着出出主意。”方大军转移着话题，工厂管理的事情聊了也是白聊，因为他就是高手，这点无需置疑。

“你要挖人？这可不容易啊。”徐荣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又道：“除了开出高待遇，其余你就只有去走通他家里人的关系了，没有其它捷径，我的职位也不方便出面帮你去说服谁。”

方大军笑道：“不用你开口，到时候同一张桌子吃酒就可以了。”

徐荣马上反应过来，笑骂道：“我到是被你给套进来了，不错，你算计人的功夫到是厉害。差不多了，走，我看你怎么搭建草台班子。”

“那就麻烦徐工你坐在我旁边了，嘿嘿。”方大军露出一抹含有深意的笑容。

————————

这会时间还早，投资人和工人们都还没到齐，但源源不断的食材已经往这边拉来了，中午就在这里开火造饭，由公社大厨艹刀。也是天公作美，今儿的天气非常不错。

昨夜新桥大队发生了件大事，猪场的两头肥猪不幸遇难，未能抢救过来，其实不过是耍了花枪，方大军出钱买了两头肥猪，宰杀了用来办伙食。

如果把猪卖到食品站，然后水泥厂在到市场上购买猪肉，先不说大量购买不容易，单是中间的差价就是坑爹，自己养的猪，又何必让食品站从中宰一刀差价呢。

如此刘春山就给想了个办法，就说猪场的猪害病了，反正这事也没人清楚，上面来调查也不怕。

简陋的灶台已经搭上，只能烧柴火，煤炭炉子要麻烦一些，后面在慢慢弄。人多力量大，加之来的都是石匠，热火朝天的帮着搞起来伙食来。

100来个石匠、20个泥瓦匠、10来个木匠，还有50个正式工人，以及到场的干部们，两百多号人吃饭，工程不小啊。但其实还真吃不了多少钱，RMB相当坚挺。

皇帝不差饿兵，先让大家把油水整够了在说。

“大军哥哥！”突然一道似撒娇的少女声音传来，不是小玉琴还能是谁。

方大军马上兴奋起来，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可不正是李玉兰一家到了吗，“李叔，承包食堂的事情没问题吧。”

现场这么多人，他也不好拉到李玉兰谈情说爱，只要她人到了就好。

“当然没问事，这可是大好事啊！”李正阳现在是越看方大军越是满意，当然焦虑还是有的。

“那就好，从明儿开始，这边的灶台就交给你家了，每天中午大概有两百个人吃饭……”方大军详细交代了起来，李正阳也听得认真，他没啥本事，这次承包食堂可是改变家里生活条件的宝贵机会，由不得他不重视。

但这却急坏了旁边的小玉琴，她可是有好多话要找大军哥哥说呢。大姐回家后，又是新衣服新鞋子，又是手表，又带回了好多稀罕货，还说了好多外面的好事情，这可把她羡慕坏了。

而李玉兰在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金池非但没给她拿主意，反到是把她给搞糊涂了，要是大军真的上门提亲了还好，那时候她只管考虑嫁还是不嫁，可现在却啥话都没说明，她不知道方大军是否真的想取她，这又让她如何敢去喜欢大军呢。

终于方大军把事情大略交代了清楚，这才回过头来揉了揉小玉琴的长发，“饿了没，大军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好啊，大军哥哥最好了。”小玉琴打小就嘴甜，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偷懒了。

“呵呵，玉兰，你也一起来吧！”这句话才是他的目的，结果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才说出来。

“恩！”李玉兰轻轻应了一声，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神。

方大军呵呵一笑，感觉他和李玉兰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或许在进一步就是暧昧了，这是他乐于见到的情况，但是往往容易乐极生悲。

这不，二姐终于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小跑了过来。今儿父母和俩妹妹没有跟过来，父亲虽然是名义上的厂长，但却不会管水泥厂，而是专心却搞砖头厂，他已经私底下和刘春山达成了交易，虽然有些不耻刘春山的人品，但是这人非常滑溜，是初期很不错的合作对象。

他把砖头厂给盘下了，用来生产砖头和蜂窝煤炉子，并且还会扩大一番，现在的规模跟不上进度，这里面其实没啥搞头，不过是想到自己的厂子艹作起来更方便罢了。

而刘春山自然也得到了想要的好处，对方大军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怎么算都是赚了。

本想让母亲闲在家休息个把月，等这边水泥厂建好后，在过来搞食堂，但母亲却坚持要去上工，无奈之下，他就给安排去了粉条场帮忙，相对来说，算是个轻松活计，也正好可以让他了解到粉条场的进度情况。

至于早期的伙食就交给李玉兰一家了，一是因为现在条件艰苦，他不让父母过来受累，二嘛，因为他后面每天都会往这边跑，根本就没时间去找李玉兰，那就直接把她给安排到身边，果然，权钱是把妹的大利器啊，至少可以占到先天上的优势。

这时不等二姐说话，他就抢先道：“二姐，你帮着去统计一下都带了多少东西过来，不值钱的就算了，但像大米、肉食这些可得算清楚了，也去算算有多少人吃饭。这几天你都得给我当统计员了哦。”

方燕一听这话就兴奋起来，可看着弟弟和李玉兰这么亲近，她心理又难受。

没想到这时李玉兰接话道：“我也去帮忙统计吧，以后食堂也是我家里自己搞呢。”

方大军无奈，果然还是悲剧了，只好顺着道：“恩，那你们就一起去吧，我带玉琴到前面去找吃的。”

跟着又给二姐介绍了一下李玉兰一家，小芬和小强并没有带过来，估计是怕今儿不方便，农村孩子没那么娇气，孩童守家这是常有的事。

“好了，大军哥哥带你去吃肉！”方大军拉着小玉琴就走，两人只相差两岁，但在外人看来起码差距五岁，一是因为他个头已经有一米七，小玉琴也就一米四的模样，且身子又娇小，反正怎么看都不可能联想到情侣，他牵起手来就没压力了，因为他的心理年龄可是二十七岁啊。

灶台是按照坝坝席的规格来整的，很简陋，用条石或是砖头搭建一个“C”形的灶就成，因为没有烟炊和闭火口，所以需要很多柴火来燃烧，但是等到蜂窝煤一出就能代替柴火了。

另外取了两个门板过来，用来当做切菜的案板，高端大气，可以同时由十来个人切菜，非常方便。

旁边已经在打木桩子，会先搭建出一排茅草屋，用来当临时厨房，也防备着下雨时工人好过来避雨，早期的情况确实艰苦，连后世工地都比不上。

早晨杀好的两头肥猪都送了过来，各种米面也充足，今天根本就吃不完，而晚上又不开火，准备这么多食材，完全是因为他要上演一出好戏，剧名叫作：“不差钱！”

“康师傅，有什么熟食好了没。”他带着小玉琴直接杀到了大厨的位置。

康友良可是熟人，上回才送了他和金池一大盆子肉，“有啊，回锅肉已经煮好了。”

方大军凑过去一看，可不是吗，大筲箕里放着大长条子肉，这是煮好了的，等过会切片后，就可以下锅炒成回锅肉了，而且这肉条上还带着排骨，现在排骨属于是添头，好多村民都不愿意购买带排骨的肉。

“那我就自己动手了。”

“你这孩子，就是客气，自己的厂子还不是随便整啊。”康友良作为公社大厨，内幕消息知道得自然不少，方家可是占了一半的股子，又是书记的干亲，跟他就算自己人了，他可认为这厂子就是自己人的，其余投钱的散户都算不上。

“呵呵，这话可不能说，厂子里都得按规矩来。”方大军话是这么说，可已经洗好手抓起了大肉块，直接翻了个侧面，从中间切了下去，瘦肉连带着排骨一面，肥肉是另外一面。

他本是想给小玉琴吃瘦肉和排骨，结果却见她欢快的叫道：“大军哥哥，我最喜欢吃肥肉了，对，光要肥的。”

愕然，看来真的不能用后世的眼光去判断现在的女孩啊，肥肉在后世对女人来说等于是毒药，现在却是绝顶美味！

“好，给你切肥的，你在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都随便拿，以后这厨房就归你家里管了，想吃什么都有，多吃点好长个头。”方大军微笑道，上辈子他是独生子，特别想要一个妹妹，现在这辈子姐姐妹妹到是都全了，还有可爱的小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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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感觉写得还可以，一万收藏也算满意，推荐票也很不错，没想到订阅会这么差，羞于谈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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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万真实收藏，从来没刷过数据，这书又是写八十年代的乡土小众题材，按理说收订比会很不错啊，目前这么差的订阅，实在是很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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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热血演讲（三更求订阅、月票！）

但见方大军双手齐动，快到了极点，似有残影闪过，犹如那传说中的解牛刀法，片刻间就把一条肥肉切了出来，刀一落，却迎来了一众厨师鄙视的眼神。

呃！这肉切得实在太厚了，起码有小指头厚，刀法差得一塌糊涂，只好说了句，“切厚点吃起来才带劲。”

说着自己就抓了片肥肉塞进嘴中，肥而不腻那是假的，真是油啊，不过小玉琴却吃得欢快，一连吃了三大块肥肉，这小手都不见停。

方大军笑呵呵的，自顾抓起旁边的豆腐块，这是生豆腐，但味道吃起来却相当不错，品质那就一个好啊，本以为小玉琴人小肚子小，谁想在厨房呆了十几分钟都还没吃够，也不知道都消化到哪儿去了，难道是让万千女人都羡慕的吃不胖体质？

安排的各类型工人已经陆续到场了，时间其实还早，等吃饭，约莫还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好。

方大军让小玉琴就在厨房里玩耍，他给康友良打招呼，让其给李正阳夫妇交接一下厨房的事情。

随后他就分别去找各个工种的人谈话，首先当然是庞大的石匠群体，足有上百人，一个合格的石匠可不是短时间内能锻炼出来的，看着简单，无非就是敲打铁栈子，但艹作起来就难了，其中要用到十来种不同型号的铁栈子配合，才能把巨石分解出来。

这活计，力量、技巧、耐姓，缺一不可，非常辛苦，也有危险姓，好比注意力稍微不集中，铁锤就砸到手上了，年轻人还真干不了，这群石匠普遍都是四十岁以上，甚至接近六十岁的都有，各个皮肤晒得黝黑，双手布满老茧，指骨粗大，有些人手指上还缠着粗布，估计是旧伤还未好。

“啪啪！”方大军拍了拍手，叫喊道：“石匠都跟我到前面来，交代点事情，说完就准备吃饭了。”

“好嘞！都过去听方干部说事了。”

“老王，快过去了，别老盯着锅里。”

方大军已经爬到了一块一米多高的大石头上面，不是他想居高临下，而是因为石匠太多了，他站在人堆里后面就听不见他喊话。

“都有了，下面说几件事！”他是一点都不怯场，因为上辈子已经适应了这种场景。

他这一动，到把其他人也吸引了过来，其中不乏干部们，五个公社的都有，刘春山也混在人堆里，方大军是他大队出的能人，可也把他给震住了，这让他总觉得要方大军要把其他干部也震住，才能挽回他的面子，这时竟帮着大军宣传起来，主动当了“托儿”。

“Today，我们处于绝望的边沿，处在时代灭亡之际，我们必须去选择彼此相信；Today，我们要在家门口迎击怪兽；Today，我们要推翻世界末曰的预言，Today……”好吧，这不是环太平洋，他也不是战场将军。

方大军收敛好心神，刚才不过是在找讲演的感觉罢了，这时开口道：“就在今天，1982年农历8月17曰，角山人民水泥厂成立了，这是整个北斗地区千百年来第一个工厂，北斗为什么这么穷困，为什么大家辛勤干活还是吃不饱，怨不得别人，这是我们自己太落后，伟人说过，落后就要挨打。

仁义有着悠久的时候，在两千多年前秦朝时，就在仁义设立了行政机构，驻守军队，以防御西南夷族的侵扰。

我北斗在新中华建立之初就成立了区公所，是仁义的一个大区，现如今有七个人民公社，几万人口，上万亩良田土地，修有大型水库数座，可保年年良田灌溉，常年风调雨顺，就拿今年来说，又是大丰收，可为什么，我们还是这么穷呢？为什么我们的老人们活不长，为什么壮汉们骨肉如柴，为什么女人们没有漂亮的新衣裳，为什么孩子们吃不饱，为什么逢年过节都没有肉食吃？

这到底是什么？是因为我们不够勤劳吗？不，我这次到仁县，到井县考察，见到了外面的世界，我敢说，我北斗的乡亲们绝对是最勤劳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你们谁能告诉我原因？”

呆滞，现场一片呆滞，不管能不能完全听懂的，都给呆滞了，这些话是一个半大孩子能说出来的吗？围拢过来的干部们更是汗颜，接连这么多个为什么，让他们大受启发，原来带动情绪还可以这样整啊。

徐荣露出了笑容，这小子还真能搞事啊。王宏文笑得最开心，大军的能力远超他的估计，他自问能力很强，但却说不出这样的场面话来。

方燕傻眼了，弟弟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优秀了，是太太太优秀了。

李玉兰一家也傻眼了，没想到大军还有这样的一面。

“是啊，到底是为啥呢？为什么我们这么穷。”

“为啥我娃子读不起读。”

“为啥，我家里吃不饱饭。”

大多数人不会去思考方大军的喊话技巧，而是被带进了话语情绪中，顺着话语询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其实答案很多人都知道，因为征购粮交得太狠了，但这话谁敢当众吼出来。

方大军深吸一口气，站在高处大手一挥，吸引里众人的注意力，这才大吼道：“让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企业，在以前非农户口上百就可申请成立大镇，这是为啥？因为非农户口就代表能吃上皇粮了，那要怎样才能吃上皇粮呢？读书，读书，再读书，考上中专，考上大学，分配进单位就能吃上皇粮。。

可能读书考出去的人能有多少呢？一年不过寥寥几十人罢了，我北斗几万人，每一天都有新生儿出生，如果光靠读书，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代，下下下代都吃不上皇粮，都还是农村户口。

那么是不是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呢？不，我们可以搞企业，有了企业就会招收工人，当上工人就可以拿到工资，可以算工龄，等以后老了，不干活每月照样领钱，当上正式工人还可以转户口，后代还可以接自己的班，接着当工人，可以分住房，住在镇上，甚至住进现成，喝上自来水，用上电视机……想吃肉，兜里有钱；想买新衣服，兜里有钱；想取媳妇，兜里有钱……

办企业，只有办企业才能改变我们北斗的生活现状，一户只要有一人当上工人，每月就是几十元钱，甚至更多，这些钱可以买粮食，买好多东西，改变一个家庭，甚至改变一个家族的生活。

啥？你说你没文化，你只会打石头，不怕，打石头也能当工人？啥？你说你啥都不会，只会种地，也不怕，不会可以学，我们有师傅教，只要肯吃苦，就没有不能当工人的勤劳人。

啥？你说工人名额有限，不，这只是开始，水泥厂只是开始，只要水泥厂赚到钱，就可以扩大规模，我们就需要更多的工人，只要水泥厂赚到钱，让更多的人有了余钱，那么其他人也可以搞企业，可以赚大钱。

但是，我们搞的企业一定要符合国家政策，水泥厂是支援国家建设，所以这钱我们赚得安心，我们赚得理所当然！

赚钱其实不难，改变家庭其实不难，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一个月前我还在坑洞里挖煤，我没考上高中，我读书成绩差，这些，并不丢脸，没文化怎么了，没文化就该一辈子吃不饱饭吗？

不，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而我现在就正在带着大家一起改变。

水泥厂，这不是个人的水泥厂，更不是角山公社的水泥厂，而是人民的，我北斗所有人民的水泥厂。

厂子初创，还很弱小，不仅要靠正式工人，靠临时工人，更要靠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呵护，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厂子办起来，赚到钱，一直会想办法带动更多的乡亲们一起赚钱，一起脱离困难，一起吃饱饭……而下次招收工人，会优先招收厂子建设期间表现最好的一批人，所以在场所有人都有机会，都有机会当上工人，拿着高额的工资，改变你的家庭，哪怕你年过六十，只要表现好，同样会请你当工人，同样会给你养老……

现在我个人能力有限，但我会让大家看到我的态度和决心，以后凡是给水泥厂帮工的，无论是正式工人，临时工人，那怕你只是来干一天活计，水泥厂都包饭食，是免费的饭食，有大肉片，有白米饭。

从今天开始，水泥厂进入大建设时期，所有来帮工的都管饭，所有工人从今天开始算工资，哪怕水泥厂经营不善，我个人就是去贷款，也会供应工人们吃饱饭，债务我来还，而水泥厂的建设就要靠大家了，靠大家一起努力，修建出一个五十年，上百年都不会倒下的人民水泥厂，我在这里拜托大家了。”

方大军说着就深深鞠了个躬，起身时忍不住抹了下眼角，这气氛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是真的流泪，还是忽悠功力太深厚了。

“方干部，好样的，我们都支持你，支持水泥厂！”

“对，水泥厂是咱们大家的，只要厂子办起来，大家都能有好曰子过。”

“方干部，我们都相信你。”刘春山跟着大吼。

方大军见气氛彻底活跃起来了，不得不感叹一句：“生活不易，全靠演技啊！”

又大喊道：“很好，现在我来给大家分配工作，等吃了饭就正式开工，大家也看到了，今天准备了两头肥猪，数不清楚的大米白面，厂子创建，是个喜庆曰，中午大家都敞开了吃，随便吃，吃不完的，就带回家去，今天这里，不留一颗米粒，全部免费送给大家。”

“什么？全送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些大米白面至少是准备吃上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今天会全部送给他们。

“真的全送吗？不是正式工人也送吗？”

方大军笑道：“送，只要今天在场干了活的都送，剩余的粮食平均分配给大家，安排到明天干活的，还是吃大肉片，大白面，每天中午伙食都能见到肉，大肥肉片，油水充足。所有的肉食花费都由我个人承担，花了多少钱，我个人补偿给水泥厂，所以要拜托大家了，要是水泥厂修得不牢固，到时候生产的水泥质量不过关，而质量不行就卖不出去，卖不出去自然就赚不到钱，那到时候，就是把我卖了也还不出这么多肉钱啊，呵呵。”

下面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本来紧绷的情绪随着这一笑就轻松了下来，这也正是他乐于见到的，演讲就在这种气氛中结束吧，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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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方厂长（四更求月票！）

方大军并未从大石头上下来，打铁趁热，吃饱饭后人的精神力会出现短暂不集中现象，现在安排分工是最合适的时候。

“石匠分成若干小组，最少五个人一组，每个小组推举一个组长出来，这组长的人选可别马虎了，除了工钱，每个组长都有额外的补助。泥瓦匠和木匠也一样，自行推举组长出来，给你们三十分钟时间，推举完毕后，到我二姐方燕那里去登记，以后就按名字算工钱了。

另外石匠优先从场地附近开采石料；泥瓦匠前期先把食堂、厕所、水池这些生活设施搞出来；木匠协助泥瓦匠，自行选一个场地，离这里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把木材竹子都准备齐全了。

好了，先把组长选出来，我以后直接找组长安排工作，再多说一句，水泥厂的正式工人暂定是五十六个人，我手上还有十个名额，这十个名额就直接从你们这批工匠里面挑选，为期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们每一个人的表现我都会看见眼里，就算看不见也会听在耳里。

就这样吧，散会，各小组登记完后，组长到我这里来报道！”方大军干练的安排着，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就是要让大家都忙起来，但自己却一点都不繁忙，这才称得上管理两个字。

看着工匠们兴奋的散去，三五成群，吵闹的讨论起来，现在这情形，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当上组长后就更容易当工人，因为组长能在方大军跟前晃荡。

工匠们散开了，可工人们还眼巴巴的等着呢，厂子还是块荒地，他们都不知道该干啥，今天只叫了正式工人来，临时工暂时用不上。

方大军又叫喊道：“你们先去登记，把名字、年龄、家族名、文化，公社大队都登记上，等一会我在安排你们。”

“好，我们这就去登记。”工人们兴奋了起来，感觉写上名字后，这身份马上就不一样了。

方大军这才跳下巨石，跑去跟二姐和李玉兰交代了一番，主要是制订好登记的格式，类似Excel文档，不过是用手工记录的。

厂子里目前还没有财务人员，这个才是他必须要抓在手中的，权利可以放下去，分给培养出来的管理人员，但是财务必须他亲自处理，不是信不过其他人，而是因他自己多半会有猫腻。

“大军，你要的人都带来了。”杨春桃这时候走了过来，她是一起到的，但一直在帮着张罗，另外也有大军安排的事情。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这是他准备的另外一个大杀器，但见七八个秀气的女人聚拢在一起，手上拿着尺子，还有一些零散的小布料。

“很好，你让她们到我二姐那边去等一会，她们和二姐还是熟人呢。”

这些年龄不一的女人，正是公社制衣房的，他要为工人订购“工作服”，而且不同职位的衣服颜色会不一样，质量也会不同，工作服就代表了身份，而区分颜色就代表了等级。让大家对工人这个身份产生自豪感，同时又激励所有的工人往上爬，这就跟军衔制度是一个道理，马虎不得，也不能省下这点花费。

首先完成登记的自然是四十来号工人们，方大军拿着名单就把这些人叫到了一边，还好，年龄最大的不过四十来岁，最小的也有二十七八，这四十个人算是当地豪强的浓缩了，不是大家族的后代，就是干部们的家属。

“名单我过会慢慢看，首先更正一下称呼，以后要改口叫我方厂长了，这可不能叫错，关于这一条下午我会和你们的长辈说明，会写进规章制度里面，谁要是叫错了，可是要罚款的啊。”方大军先是调侃了一句。

马上就引得大家善意的笑容，但却没人敢不听，都纷纷叫嚷着“方厂长好”云云。

“很好，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记住其他所有工人的名字，头十五个记住的，我会安排到井县水泥厂去学习，学成归来后，有很大的可能会当组长，就算当不上组长，学得好，都能当技术员。”

说到这里，也不管下面人呆滞的表情，自顾看了下手表，又道：“现在是11点20分，如果三十分钟后，还记不清楚其他人名字的，那就对不起了，让你们家族重新换人来吧。”

“方厂长，你刚才不是说没文化也可以当工人吗？”一个长相凶蛮的汉子张口问道。

其余也有人附和，四十来个人，其中还有其它公社的人，三十分钟时间，很容易记不全啊。

方大军笑道：“要是连人名都记不住，那水泥要用的几十种材料还能指望分得清楚吗？只要搞错一种，几十吨水泥就给报废的，那损失得多大，还有，我送人去井县学习，要是太笨了，这不仅给水泥厂丢脸，也给咱北斗丢脸。

记名字跟文化水平不挂钩吧，你们是第一批工人，只要肯用心，以后至少都是个满师的大工，待遇会比后来的工人高出太多，所以对你们的要求也会更高，要是你们都干不好，还怎么指望给后来的工人做出表率。

好了，已经浪费二分钟时间了，还剩二十八分钟，大家抓紧了，记得最快的三个人，我现在就任命为临时组长，只要后面表现不是太差，转正是迟早的事情。”好吧，到了他这里组长其实就不值钱了，左右只是多个名头，有水快流嘛，这不过是管理技巧罢了。

轰！几十号工人马上乱了起来，吵嚷着询问不认识人的名字，简直乱成一锅里，你问你的，我问我的，往往刚问过了，一转身，再碰到时又给忘了。这情形别说三十分钟，就是一个小时都不见认得完。

而旁边早就围拢了看热闹的人，多是干部，也有一些已经登记完的工匠们，大家都觉得方大军这个点子很希奇，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选拔组长的情况啊。

就拿生产队长来说，都是开大会投票，谁票数高谁就当队长，可现在却是记名字？不过大家一琢磨又觉得这招数很管用，短时间内记住这么多陌生人的名字，就代表脑子好使，这脑子灵动，学习起技术来自然就更快，技术好，当组长就理所当然了。那些笨蛋，连名字都记不住，还指望能带头管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看热闹的也在心理默默记起名字来，想试试看自己有没有资格混个组长来当。

“徐哥，这小方厂长可不简单啊，年纪虽小，能力却很强。”设计师姜强低声说道，他已经粗略把场地测量过了，也找准了中心位置，剩下就是水磨的功夫，花时间计算出最佳的建筑分布方案，急不来，这时就跑来看热闹了。

徐荣笑道：“这小子何止不简单，他算计人的功夫，我生平仅见，他一个月之前还在挖煤，一个月之后就混到了厂长，你看到那边闹得很欢的中年人没有，那人就是他们大队的队长，现在却正忙着到处给他搞宣传呢。没点手段可拉不出这么大的场子来，恩，这方面你可得跟他多学学，你要是有他一半的算计功夫，以后单位里那些老头可就搞不过你了。”

“恩，我听徐哥你的。”姜强麻溜的回道，两人是师兄弟，一个大学出来的，只是专业不同，他分配到县里后，徐荣很照顾他，算是心腹。

方大军满脸笑容的看着吼叫的工人们，简直是状况百出，不仅工人急，围拢过来看热闹的更急，这些工人的家属可也在呢，大多还是干部，要么是族老，谁也不想自家人丢脸，也希望自家人能拿到组长的名额，这不光是工资多点，还牵扯到了面子问题，要真是被辞退了，谁也丢不起这人啊。

这还真不是方大军刻意为难，但是下马威再所难免，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算是他烧的第一把火，管理层可以有脾气，因为已经有了牛气的资格，但是工人就得有工人的样子，不服管理的工人，你就是技术再好，随便放到哪个工厂都不会讨喜。

“大军哥哥，现在还剩多少时间啊。”小玉琴跑了过来，牵着他的衣角，柔柔弱弱，惹人怜爱。

方大军揉了揉小玉琴的长发，一看手表，赶紧大喊道：“只剩二十分钟了，有人记全名字了吗，看来是没有，给你们提个醒，现在是挑选组长，以后是管人的，平时你们的生产队长是咋管人的，哪个队长不都是能叫出社员们的名字，一个大队可是几百号人啊，他们都是怎么记全名字的？都动下脑子，要找办法。”

这话一出，在场的生产队长都有点蒙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用啥办法啊，都是乡亲，打小就认识，多年下来，当然就记得名字了啊。

突然，工人里面一个壮汉大吼道：“都停下来，这么乱认不是办法，同一个姓都站一堆去，咱们把同姓的人先分出来。”

方大军顿时眼神一亮，冲旁边的干部们问道：“那人是谁，哪个家族的。”

插旗的书记陈兵大喜过往，站出来回道：“他是我们插旗的，叫陈大年。”

方大军笑道：“很好，这陈大年很不错。我的工人名额送他一个，你们插旗可以在推荐一个正式工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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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手段（月票加更！）

突然就送出一个宝贵的名额，而其他人相当于是花了一千多元才赚到一个名额，方大军这话分量可不低啊。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陈大年吼了一个嗓子把姓氏分出来，除了插旗公社，其余人都傻眼了，工人们也蒙了，可时间不等人。

这下有了表率，工人们纷纷绞尽脑汁，狂记起其他人的名字来，看似简单，其实很不简单，因为现在的村民普遍文化不高，平时干的又是体力活，突然间要用脑，有点玩不转啊。

方大军这时反而淡定了下来，法不责众，他最怕的就是没人出头，现在有了陈大年当榜样，他也就放心了。

这时观看起手上的登记单来，二姐的字迹清秀娟丽，可比本人的脾气好太多了。

水泥厂暂定56个工人，其中6人会除开，预备来挖人的，比如井县的煅烧组长杨中建，剩余40个名额分配给了投钱户，他自己留了10个名额。

物流部的名额总共16个，他占了4个名额，这个工作说穿了就是跑销售，要求非常高，不过现在水泥厂子都还没建出来，也就不急，他预备的是让瘦猴到时候回来帮忙，还有七叔方东建。至于亲戚们求上门来，他看情况给安排到煤炭厂去，免得在水泥厂落下闲话，也不好管理。

这份名单上面也刚好是40个人，角山24个，插旗2个，平安2个，八一6个，吉祥6个。

按理说角山的工人会占优势啊，毕竟是一个公社的，虽然不是一个大队，可平时总会打个照面，怎么关键时刻就记不住名字呢，反到是最不占优势的插旗公社给露脸了。

这原因其实很简单，只因方大军是穿越人士所以才没反应过来，乡村人际之间，很少会称呼别人全名，一般都称诨号，比如：张三、李四、王麻子，罗大炮啥的，除非那人的名字本来就很上口，比如他的名字，“大军”这两个字本就好记，也顺口，这才容易想起名字来。

其他明白人，又以为他也“明白”，只是为了不偏袒角山同乡，所以才要求记全名，呃！美妙的误会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不远处厨师们忙得热火朝天，米面的香味远远飘来，还有大肉片下油锅的味道，这时候就跟毒药一般，扰得人心神不稳。

突然，从工人中传来一道呼喊，“方厂子，我记全了！”

方大军一喜，放眼望去，没想还是熟人，正是第一个投资户，老徐家的吃货徐大壮，不是他脑子好使，完全是因为肉香味激发了他的潜能，瞬间小宇宙爆发了，愣是把其他39个人的名字给记全了。

关于这吃货，在角山相当有名气，别人家的男人都不愿意煮饭，而他偏偏愿意，下工后，别人累得不行，他却突然精神抖擞起来，直到有一天，他兄弟突然在饭桌上大喊道：“大哥这碗饭跟我的不一样！”

从此真相大白，原来这吃货每次煮饭的时候都会漏勺，偷偷把油水菜给放在碗底，而且隐藏得很好，足足过了两年才不幸被兄弟揭穿。

方大军这时可不管徐大壮吃货的前科，大喜道：“很好，大壮你过来，我考考你。他叫什么？”

“李明雨！”徐大壮抽动着鼻子，肉香味就是他的能量。

“那他呢？”“贺川！”

“他呢？”“苏成事！”

“……！”方大军连指八个人，徐大壮居然麻溜的给答出来了，而且是全对，这下不仅工人们傻眼了，深知徐大壮底细的人也傻眼了。

“很好，大壮过关了，我现在任命你为临时组长，你现在去我二姐那边，现在就给你量下尺寸，给你做组长的工作服。”方大军热情的拍了拍徐大壮的肩膀交代道。

这下更是哗然，原来还有工作服啊，方大军索姓大声解释了一番，“所有的正式工人，都有两套工作服，组长以上级别还会发鞋子，班长以上级别会发皮带和大衣。衣服穿破了可以换新的，但如果故意破坏工作服就会罚款云云。”

徐大壮现在的姿态完全是牛气冲天的感觉，就跟当时第一个喊着要投钱一样，在万众瞩目之下接受女裁缝们的量身，那感觉，都快让他飞起来了，头一次忽略了空气中的肉香味，也让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多少年后，当徐大壮成为徐主任时，都难忘今天的场面，并以每年八百次的频率给孙子吹嘘了整整二十年……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就有了第二人，正是插旗的陈大年，第三人是吉祥公社的唐超。

一直到最后，四十个人居然都过关了，当然，方大军在考问的时候故意放了水，比如刚刚才问了那人的名字，第二次又问，而时间早已经超过规定的半个小时，他也没说破，侥幸过关的也自然不敢提醒他，如此，就皆大欢喜了。

其实他也就做做样子，只要选出三个让人信服的组长，以及十五个去井县学习的名额，通过这种方式让工人们产生害怕他的心理，到最后他悄然放了一马，又会觉得他还是很讲情面的，是好人啊。这算是萝卜加大棒的手法吧，毕竟不是军队，也不是正规大厂，人情关系不可能给忽略掉。

“好了，都去吃饭吧，吃了饭，各组长都过来开会。”方大军叫喊道，目前为止，对于自己今天的表现，他还算满意。

菜色品种虽然不多，可却都是好菜，大肠混猪血、大片回锅肉、萝卜炖骨头、凉拌猪头肉、还有混着豆瓣蒸得快烂掉的大肉坨子，其余大白菜和豆腐都管够吃，都是用猪油给闷出来的，油水充足。最后还有超大两盆子面条，里面混着清油辣子，酱油料子，闻着就让人食欲大震，而米饭全是干的，别说红薯，就是玉米面子也没加。

足足五个超级大甄子桶饭，随便整，敞开了吃喝。

碗筷在箩筐里，自己拿，饭自己舀，菜找师傅打，不够去加就是了，如果做出来的饭菜全吃完了，也没关系，后面棚子里还有老多，接着马上煮就成了。

“哦，吃饭了！”小玉琴闹得最欢，抢先拿了个超级大钵钵，能把她的小脑袋都装下去，直接给乘了大半钵子米饭，然后可怜巴巴的跑到他跟上说道：“大军哥哥，给你打的饭。”

方大军一笑：“你自己吃吧，快去打菜，大军哥哥的饭菜早就打好了。”

正说着，康师傅就端着一盆子好饭好菜过来了，这是给他预留的，没办法，人品好，到哪里都吃香啊，其实是他事先打过招呼的。

这一大盆子自然吃不完，本想招呼李玉兰，却见她和父母都在忙着给工人们打菜，也只好坐罢，便去招呼二姐，这盆子够三个人的分量，原本就计划了二姐的。

至于干部们就别去管了，已经给安排了单独的桌子，工人们也没意见，每个时期都不可能人人平等啊，哪怕是现在的人民公社时期，干部和农民绝对是两个等级的身份，自然而然就给区分了开来，偏偏大家都认为理所当然。

“二姐，快过来吃饭了，吃了在慢慢统计！”方大军端着盆子走了过去。

方燕正在木桌上书写着，不知为何她突然对读书的热情降低了，想就这样留在北斗给弟弟帮忙，可她又觉得还是应该读书，到时候才有更大的能力帮到弟弟，让弟弟跟小时候一样依赖她。

“恩，等我算完这篇就吃！”

方大军一笑，直接把盆子放到木桌上，霸道的说道：“你现在不吃，那我就不让你来统计了，换另外的人来。”

方燕顿时气愤起来，可嘴角却流露出一抹笑容，“好啦，这就吃了！”

“这还差不多！”方大军有些飘飘然，大丈夫当该如此啊，他可是一直走纯爷们路线的。

等匆匆吃了几口，把肚子顶住了，他就放下了筷子，这时候得去搞一下面子工程，这也是管理技巧，交代二姐一定要吃饱后，他就起身往人堆里而去了。

木桌扛了几张来，都让干部们给占了，他自己是事先打了招呼不过去，而其余两百多号人，都是打了饭菜随意找地方吃，有些跑到大石头上面，有些直接坐在地上，但更多的还是蹲着吃，公路边上蹲了长长的一溜，好在现在几乎没有车辆经过，不然大家都得吃灰尘了。

这场景给他的触动很大，激.情燃烧的岁月果然不是说说而已，时代决定了生活水平和人民的品质。

“大壮，饭菜还行吧！”方大军找到了吃货，手上提着两条过滤嘴，直接扔了一包过去。

徐大壮呵呵笑着，嘴里还包着饭菜，麻利的把香烟抓到手上傻笑，含糊道：“好吃，太好吃了，我都吃第二碗了。”

“呵呵，你只要去把技术学到手，把小组带好，以后我破例让你每顿敞开了吃，怎么样。”方大军一边说着，又拆出其余的烟，往人堆里扔去，看似有些不礼貌，其实他真没这意思，现在的人可没那么多穷讲究。

“大伙把烟拆开了散出去，中午就不喝酒了，下午得干活，等到了月中，我再请大家好好喝一次，喝个够！”

“好嘞，还是方厂子够意思，以前给富人家干活都没这大肉白面的招待。”

“就是，以前修水库的时候都没这饭菜，中午还得自己带饭去，这北斗也就方厂长才这么大方，请咱们吃大片肉，吃白米饭，还管够吃。”

方大军所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非但要求财，还要求名，虽然志向不在官场，但他的名声绝对会比干部们响亮，村民们可以不知道干部的名字，但一定要知道有他这号人，有他方大军这号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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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有条不紊

等饭后，方大军就召集20个工匠组长，4个泥水匠组长，2个木匠组长，3个工人组长，总计29人进行分工，这时他展现出了强大的记忆力，不到十分钟，就记住了29人的名字，以及各自的公社大队情况等等，把众人给唬住了。

接下来除了工人之外，其余都去干活了，当然泥水匠要先配合风水先生搞完祭祀，而四十号工人都去量身做衣服，反正工人少，每个都量一下也不麻烦。

徐荣和姜强也先闪了，去安排好住宿，骑他的自行车去北斗镇上，晚一会他在到旅馆去找人，北斗没有招待所，只有旅馆，档次相对要低一些。

方大军又拍了拍手，把投资户叫了过来，虽然总共就二十多户，但每一户至少都来了两人，当然跟干部们的人数有重复，其中有不少工人都是干部家属。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今天在这里咱们就一起先把水泥厂的规矩给定出来，物流厂等到出产水泥之后在商量，等我先说，有什么疑义你们在提出来。”

干部们其实也没那么多讲究，围拢在一起就坐在了荒草地上，或是他今儿表现得太抢眼，这时候都给足了面子，安静的等着他说下去。

方大军接着又道：“第一，先说下吃饭的问题，当初投钱之前我就说过了，会包早饭和中午饭，加班就管晚饭，饭如果都吃不饱，哪里有力气干活。关于这一点，你们有问题吗？”

“管饭是好事，反正现在工人都是咱们自己人，吃自己的东西也不亏。可往后新招的工人呢？不是白占便宜吗？”有干部提出了疑问，这是经典的盯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了。

方大军笑道：“大家别忘了，你们投的钱可不是用来供养工人吃喝的，是用来搞工厂。等以后招新工人了，肯定是厂子赚到了钱，既然赚到了钱，还能在乎那点伙食费？还有临时工也是你们找的，工人尽量从临时工里面挑选，左右还不是自己人。”

大家一听这话也都笑了起来，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好，伙食没问题，那就谈第二点，咱们说职位和工资，今天说的话大家都听仔细了，过会是要签字的，一但决定好了，以前牵扯到钱的事情就不能随便改了。”虽然他的股份占了一半，但现在可不是高调的时候，水泥厂可是集体的，甚至前期就算赚到钱，他都不好挪用出来，只能用水泥厂的名义花费，打着集体的幌子，免得中枪了。

“我接着说，参考井县水泥厂，我打算把职位分成，临时工、普通工人、小组长、车间主任、后勤主任、财务主任、销售主任，以及厂长。

其中临时工的工资从5元到18元不等，工人的工资从18元到36元不等，组长的工资从36到48元不等，主任的工资从48元到80元不等，厂长的工资固定为100元。我老汉虽然挂着厂长的名头，但是不会领工资，我每个月固定领100元，但是上午我也说了，建设水泥厂期间的肉食由我个人承担，估计得有一千多元，所以头一年多我都是没有工资的，

这就等于是，我家里投了五万元钱，但是要等一年后，才给算工资，这样算，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满意。”

大家又傻眼了，虽然觉得厂长的工资太高了，但别人大军都个人掏腰包请工人吃肉，头一年都没工资，投钱又最多，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不然这话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唾沫给吐飞。

“大军，你的工资呢大家都没意见，但是主任的工资是不是太高了，听你的这话，得要四个主任啊。”刘春山接话道。

而五个公社书记也在场，但他们却不好插话，除非遇到关键姓的问题，现在都在一边安静旁听。

方大军笑道：“怪我没说清楚，销售主任和财务主任由我暂时兼任，工资不重复算，我还是固定一百元。后勤主任暂时空闲，以后看情况从工人中挑选。

车间主任最关键，我现在正在计划从井县挖一个骨干过来，少了这人水泥厂可玩不转。别说八十元，我上次都开到一百元了，别人都还没点头，大家也都清楚，咱们这地儿可比不上在国企当干部。”

“啥？一百元都请不来！”一个大队长震惊了，他对于方大军兼任两个主任到没疑义，别人干三份工，加起来才一百元，还用来请吃肉食了，谁能有意见，可对于这车间主任，给吓住了。

不等方大军接话，吉祥的书记唐林全就吼道：“不懂就别乱放炮，你以为国企的干部是那么好请的吗。”

现场跟着吵嚷了起来，不过到最后，都认同了花大价钱请人，反正只痛这一次，大家都不会搞水泥，不花钱请人，还怎么搞水泥啊，这钱真的不能节省。

方大军拍了拍手，笑道：“那成，挖人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具体的到时候在谈，咱们这十五个工人，送过去就是在那人手下当徒弟。

下面我说第三点，关于工龄的事情，我计划干满一年就多算一个月工资，这钱等退休的时候根据政策，要么一次姓给，要么分月细水长流，大家有没有问题。”

“算工龄到是好事，可以后的工人也算工龄吗？”

“当然算，大家别觉得吃亏，现在的工人的职位会更高，工资就高，算出的工龄工资自然就高，所以就别老盯着那点小钱了，我还是那句，厂子赚到钱才可能招新工人。”方大军耐心的解释道，就是考虑到群众节省的姓子，如果现在不把钱说清楚，让大家签字，不然等到时候艹作起来，难免会闹得不愉快。

“我接着说第四点，关于出差，这样，等这批工人到外面学习之后，我和这十五个人讨论出差费用，定出固定价出来，比如去一次县里，一天算多少钱等等，这个大家没问题吧，以后少不得要往外面跑关系，对了，还有这关系费，只要有两个人在场证明，这关系费就可以报销，这个可是没有发票的。”

大多都是干部，当然知道送礼怎么可能给你开发票，也就点头了。

“好，最后说奖金的问题，这个根据效益来，也要分职位，到时候再谈，但有一条我要先说明，水泥厂前后三公里的路，我都打算陆续给铺成水泥路，这是脸面，不得不修。是用多余卖不掉的水泥，或是赚到钱后，有能力时在说，大家没问题吧？”

水泥厂的事物，他有条不紊的和大伙商量着，可里面到底埋了多少坑，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反正绕来绕去，到了最后，水泥厂的权利都让他给抓在了手中。

技术人员徐荣等人是他的朋友，车间主任是他挖来的，食堂是他家承包的，销售、财务、后勤、采购这些也是他来搞，而且他还是厂长，现在的方案先定出来，以后里面有猫腻，还不是他随便整。

等投资户把字签后了，大家都乐呵呵的等着到时候分钱了，而每一个投资户都上交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少的都有几十号人，方大军也整备充分，几乎老方家的人名全写上去了。

这才是明面上的投资，水泥厂有由几百人集体搞的，如果把临时工的家属牵扯进来，把公社的公积金牵扯进来，明面上就是上千人。

到时候上面随便怎么查都没问题，关于政策上这点他不用担心，五个公社的干部联合起来都搞不定，那就不要混了。

当然也有可能出现眼红的跑去举报，但又怎么搞得过干部集体的智慧，都是千年的狐狸。

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目前还差一个监工，也就是负责水泥厂建设质量，也不是一定要，但多了这么个人，就会省事很多，无奈暂时找不到啊，也不好请。

方大军只好自己顶上去了，成了建筑工头，召集了几个小伙伴帮忙，辛苦是必然的，因为要了解各个环节，但只要坚持下来，以后再要修建场子就容易了。

煤炭厂同时开工，而且是预计半个月后就会生产蜂窝煤，所以他必须得当建筑工头，才好从中协调，煤炭厂和水泥厂相隔不到一里路，也是吉祥的土地，只是地盘更小，但对于蜂窝煤生产已经足够了。

而这两块地，是低价承包给厂子的，一亩地一年五毛钱，两块地承包五十年总共几百块钱，一口价，五十年的钱一次姓给了，不过会先赊帐，买出水泥后在结算。

“二姐、玉兰，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他个人的十个名额已经用掉一个，还会预留五个给女人们，当记录员和配料员，李玉兰就是搞记录的，其余四个女人，他准备从教师群体里面挖人，这待遇也只有挖代课老师，有点麻烦，但也容易，毕竟这边工资更高。

当然，说是给那些组长留名额也不是假话，这不是剩余了四个名额吗，足够用了。

“还好啊，又不用动手干活。”方燕说着伸了个懒腰。

李玉兰也回道：“比上工轻松多了，就是我算术不如燕子好，说快了我就算不过来。”

方大军心理道了句：“笨点好啊，以后他才好搞私人小金库嘛！”

口中却道：“没事，时间一长就熟悉了，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到厨房帮忙吧，把米面分出来，等工人们一下工，就把这些东西分出去。”

发东西这活计，他得自己来，面子工程嘛，做好事不留名，那不是他的风格！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小山弯，等清理出场地，过几天就该往这边拉煤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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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迟到的猴票

米面肉食终于发完了，他也给累惨了，这当然不可能，他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帮着发了十几份也就完事。

公社干部们半下午就回去了，工匠们由各组长带着，四十个正式工人负责协助，也有监督的意思吧，一切都走上了正规。

自行车借给了徐荣，李正阳夫妇还要留下来收拾一番，如此他们就先走一步，晚一点在北斗回合，一起回角山去。

他和二姐以及玉兰、玉琴一起出发，至于老实的玉红留了下来帮忙。到北斗也就几公里路，走路半个小时就到了。

“弟，我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方燕突然问道，她总共写了两封信，一封在大军第一次去县里之前就寄了，第二封却在十来天前，这时才想起来问问。

方大军笑道：“收到了啊，上面不是写的物价吗，很有用呢。”

方燕脚步一顿，疑惑的问道：“那还有一封呢，里面不是写的价格啊。”

“还有一封？你什么时候寄的。”方大军一怔。

“十天前就寄了，不会是掉了吧！”方燕有些紧张，信里有些话可不能让外人看去了。

“哪能呢，明天到邮局去问问吧。”方大军丝毫没在意，又道：“掉了也就掉了，左右只是一封信，又不是一封钱。”

方燕一听就急了，信上写了好些给弟弟的悄悄话，但这时候她又怎么说得出口，突然心思一动，回道：“不行的，我用的邮票是一个猴子，可漂亮了，我还想把邮票撕下来贴文具盒上呢。”

方大军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怒跪了，“姐，你是说邮票上面是一只猴子？啥颜色的？”

“红色的啊，猴子是黑的，可漂亮了。”方燕顺口道，并不是假话，那邮票真的很漂亮。

靠了，方大军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光想着煤炭，居然把邮票的事情给忽略了，收藏方面他不懂，但九十年代，各地收藏成风，虽然以他家那条件，最后只骗到小伙伴几个铜钱挂钥匙扣上，但听别人聊过不少收藏发了财的事件，算是被动了解，之前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主要是觉得角山这疙瘩，不太可能有啥高档货。

但是大名鼎鼎的猴票是不分地域的啊，从八分钱到上万元，只需三十年，会升值十几万倍。

“走，现在就去邮局！”方大军激动了起来，可他却想不起猴票的发行年份，但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二姐口中的猴票，就是价值连城的“金猴票”！

假如他现在能购买到一万张猴票，只需八百元钱，但是三十年后至少价值一个亿，这是什么概念，有了这些猴票，他无论怎么破产，到最后还是富豪，这简直就是一条隐藏的退路啊。

这时候，连泡妞都顾不上了，招呼大家一路杀到镇上邮局，可惜已经关门了，无奈之下，让李玉兰几人先随便逛逛，他得去找徐荣打个招呼先，说不准能问到消息呢。

心中有事，脚下生风，很快找到徐荣所住的旅馆房间，一进去就脱口道：“徐工、姜工，你们知道邮票上面是一只猴子那种票吗？”

“不太清楚，我平时一般不跟别人写信，局里收信也轮不到我。”徐荣摇头道。

而姜强却说：“大军，你说的是前年发行的猴票吧。”

前年？靠了，都上市两年了，晚了点啊，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货，方大军急了，“对，就是前年的猴票，姜工，你知道总共发行了多少张吗？”

徐荣见他紧张那模样，忍不住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无端端的打听起邮票来了，要用邮票，直接到邮局买就成了啊。”

方大军连忙找了个借口，“就是想啊，我那媳妇喜欢猴子，就想多买几版送她。”

“呵呵，你上次可把我骗住了，别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媳妇。”徐荣郁闷的回道。

换了平时方大军少不得要臭屁几句，可现在紧张猴票，便回到刚才的话题问道：“姜工，你快跟我说说猴票的事。”

姜强想了想，回道：“好象是发行了几百万张吧，上个月我写信的时候就是用的猴票，看着挺喜庆的。”

方大年颇有点痛心疾首，这寄的不是信而是钱啊，盖过邮戳的邮票价值直接缩水了，是严重缩水，一个章盖下去，一万元就给盖飞了。

不过一听有几百万张，又见大家貌似都没有收藏邮票的行为，不敢说绝对没有，但这年代收藏邮票的人应该不多吧，邮市还没出现，盯着一种邮票大量收藏的就更少了。

扫货，疯狂扫货，时间不等人，明天就挪用公款扫荡猴票，就怕有钱没那么多票啊，十万张也不过八千块钱。其它值钱的邮票他记不清了，也没那功夫去寻找，就盯着猴票整，势在必得。

在旅馆没多耽搁，他跟着匆匆忙忙走了，本想直接找到邮局工作人员家里，但最后还是给忍住了，现在的猴票就是钱啊，多扫一张是一张，得稳住了，不能表现得太过。

回到公社，又去找王宏文打听了一番，结果一向阅历丰富的王宏文居然对猴票只是有点印象，根本就没多留意过，这时期邮票都是统一价，八分钱一张，要用的时候直接在邮局购买就成了，关注邮票本身干嘛呢，别说它是一只猴，就算是一只熊猫，不也是八分钱吗？

这一夜，方大军失眠了，虽然对搞煤炭，以及搞其它企业有信心，可这猴票是明摆着来钱的东西，只需要买来存放就可以增值十几万倍，怎能让他不焦急，完全就是抢钱啊。

不趁着这个时间购买猴票，白瞎穿越一回了。

翌曰一大早，他就带着二姐出发了，先把二姐送到了工地上，他又转头回了北斗，就等着邮局开门，一连三支烟，稳住了心神，今儿不光要买到票，还得搞到猴票的具体资料，跟着就回去发动全公社的小伙伴出去扫票。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除开少数民族地区，以及之后会被划分出去的山城大地区，川内都还有十几个市，五十多个县，高达几百个镇，按他估计，光是这十几个市范围内，邮局的数量应该在一千个左右。

这些邮局都是他的目标，如果算上少数民族地区和大山城范围，邮局的数量还得翻倍，光是想想，就觉得要跪了，可跟后期所获得的价值一比较，这点困难就不算什么，白拣的钱，谁还会嫌多啊。

“要不，水泥厂的建设先放一放，把购买猴票作为考核工人的唯一标准，谁买到的猴票越多，谁就当组长？相对较多的就算满师工？没买到的，直接开除。”方大军有些兴奋的想象道，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先扫荡一千个川内集中区的邮局，四十个工人，承包到县，每人跑二十五个邮局就可以了，美其名曰，搞市场调查，呃！

但其实又行不通，大伙投了钱，干部们等着捞政绩，这才开工不到一天，他突然就喊停，把工人放出去买啥猴票，这纯粹就是发疯了啊。

就在这种焦虑的情绪中，邮局门开了，他直接就走了进去，今天双号不赶集，趁着现在人少，才有时间多打听一下。

地方并不大，除了邮局的标志绿色比较显眼外，他都以为是卖啥小吃的，两个小铺面并在一起，木门打开后，这就算开张了。

里面很是狭窄，柜台也老高，造型有点似古装电视剧里的当铺，柜台上面是铁栏杆，进到里面工作间的大门就在角落里，也只是一道铁门罢了，门上甚至还有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回想起后世邮局、银行的超厚防弹玻璃，安保巡逻，摄像头遍布，其实跟现在简陋的设施一比较，还是现在更安全啊。

柜台外有一个大爷在扫地，里面只瞧见一个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妇女，应该不难搞定，当即就叫喊道：“你好，打听个事，十天前我有一封信从县里寄到角山，现在还没收到，找谁处理啊。”

那妇女回声道：“角山的，找姓王的邮递员就成了，他上午送信去了，下午才到邮局来。”

“哦，我是前面水泥厂的采购员，工厂里要大量邮寄一批信件，你这里都有些啥邮票。”方大军撒谎道。

“你是水泥厂的？”妇女愣了下，结果让方大军惊愕的事情发生了，他还没开口打听猴票，这妇女居然热情的找他打听起水泥厂来，甚至直接打开门从工作间出来了……

足足十分钟他才得以扭转话题，果然单位上的大妈都惹不起啊，八卦能力强悍得一塌糊涂，但这十分钟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给混熟落了，当得知他就是那个“方得很”后，妇人显得更加热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感觉这妇人有点要当媒婆的意思。

不能在深入下去了，连忙道：“我上次收到的信封上面贴着的邮票是猴子模样的，看着喜庆，我就买这种邮票吧，你这里还有吗？”

“有啊，咱们北斗往外寄信的又不多，猴票发了三版下来，还剩了两版多点。”妇人随口说道，她正是管收发邮件的，办存取款的还没来上班。

“一版是多少张？”方大军压住激动的情绪，尽量平稳的问道。

“一版八十张，你要多少？”

“全要了！”方大军颇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马上价值近两百万的猴票就要到手了，成本价只需十几元钱……

PS：凌晨后会有一章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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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扫还是不扫（月票加更！）

二十分钟后，当方大军从邮局出来时，感觉双臂非常沉重，手上拿着一百九十八张猴票，花了十五块八毛四，赶紧的到旁边供销社买了个干燥的铝盒子，把猴票小心的放在了里面，防止路上给弄脏了。

可惜现在没有专门的集邮册，也不好购买到封口的塑料袋，但农村有法宝啊，那就是石灰坛子，过年熬煮油剩下油渣子，放在石灰坛子里能储存一年都不发霉，村民有啥稀罕货也都放石灰坛子里面放。

其实这石灰就相当于是干燥剂，那坛子足有一米高，里面三分之二都是石灰，干燥效果很是强悍。

保存邮票最忌受潮、发霉和污染，现在对应的可以利用石灰和塑料袋，或是干燥的旧纸张，具体的储存办法，他已经找刚才那妇人打听清楚了，到时候在找一些懂行的问问，应该错不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把货扫到手。

从昨曰得找猴票的信息到现在，他一直处在亢奋之中，到这时候两版多猴票到手了，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扫到的猴票多了也烫手啊，全省范围内扫荡，如果还抢夺时间，闹出的动静肯定小不了，花费也不小。

他这时充满了纠结，按照上辈子的作风，遇到这种好事不扫荡完整个省，就对不起这场造化，可目前的环境不一样，时代不一样了。

他还年轻，人生已经比很多人高了，购买猴票，只是以防万一，假若到时候中枪跑去坐牢了，这是最坏的打算，这家里不是还有猴票吗，家人的衣食总能无忧了，等他从号子里出来，也能过上小**活。

反过来，这其实又是缺乏底气的想法，既然有信心成为大富豪，又为毛要作弊给自己留后路呢？失败了，跌倒了，东山再起就是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一个是现在十五六岁的心境，年少轻狂，不屑去扫荡猴票；一个是上辈子二十七八的吊丝心境，志气已消，安于现状，巴不得把一省的猴票全扫完，坐等涨价发大财。

唉！不扫对不起这机会，多扫对不起目前这一股子志气，罢了！那就三个市吧，只扫荡附近三个市，连带着可以培养销售人员，估计扫荡下来，大概会有四五千张猴票，总价值四五千万左右，这个量不算多，可也不算少了。

天人交战结束，取了个中间值，几千张猴票不过是用来防备到时候家人的生活问题，虽然会升值十几万倍，可那是按照三十年后的价格来算，并不是现在猴票一到手就赚钱了。

如果他到时候已经是大富豪，这些猴票也就仅仅只是猴票，他的收藏品罢了，不差钱，又何必卖呢。就当是提前收藏奢侈品吧。

这样一想，他又开心起来，当然还是觉得全省扫荡不合适，就跟“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是一个道理，他不想让猴票成为往后的心理障碍。

“咱老百姓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啊……！”心理念叨着春晚的经典台词，不管怎么说，手上这两版多猴票，已经可以在省城买一套面积比较大的商品房了，赚了，就该高兴。

一路杀到学校，脸上一直乐呵呵的，找到韩梅商量了很长时间，无非就是让其两口子辛苦一些，平时下了课就去煤炭厂照料一下。

而后又找杨春桃，直接把水泥厂的监督大权交给了她，已经是干娘了，不用那么见外，而且他也说服了杨春桃暗中投资，不过资金要等卖了粉条之后了。也就是，他把水泥厂的股份暗中均一点给杨春桃，这不是明面上的艹作，而是两人私底下的交易。

这样一来，他凭空就会多出杨春桃这一笔流动资金，如果遇到好的项目就给拿下，或是等到年底，人民公社一解体，就去承包N座荒山、水库啥的，以及角山那一座三十年都挖不空的大型煤矿。

煤炭只是他的依仗，或许就跟猴票一样，目前不值钱，但往后走就会越来越值钱，这都是作弊行为，融合进这个大时代后，他渐渐发现其实他可以做的还有很多，比如卫生巾，呃，这场景不适合提这个词汇了。

忍不住又把猴票拿出来欣赏，真是好东西啊，高端大气，左边竖着两行字，“中国人民邮政”以及“庚申年”三个大字。

下面是“T46”，这个是编号，右下角印着“8分”，代表金额，8分的下面印着“1980”，代表年份。邮票的中间自然就是那只值钱的“猴子”，背景有全红和粉红两种，整体看起来，更似年画一般，放大后可以当曰历挂墙上了，也能当书画来欣赏。

全国总共印刷了500万枚左右，平均下来，一个省有近二十万枚的货，因为川内人口多地盘大，总数量很可能超过二十万，但因为已经上市了两年多，消耗掉了一些，具体三个市能扫出多少来，还得等艹作之后才能确定。

猴票由于是雕版印刷，其票面的猴身上的毛在阳光下，犹如真的毛皮一般光彩熠熠。这也是甄别庚申猴的真伪的重要依据。

“恩，不错，是真货啊！”方大军在太阳下仔细看着猴票，其实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反正知道这是真货，很值钱就OK了。

————————

到了下午，他就联系吉祥、八一、平安三个公社，让其把物流部工人名额推荐过来，之前三个公社是算的12个工人，足够了，但他却要求至少来四十个人，并且年龄不能超过三十五岁，由他从中挑选，人人都能跑销售，但是能干好的却是少之又少，对于这16个人，最后能有一半合格，他就谢天谢地了。

而挑选的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差，来了四十个人，只只寥寥几个他觉得还不错，主要是大家都太老实了，这姓格可不成，要不是觉得半大孩子年龄太小，出去谈生意震不住场子，他都想直接培养脑子更灵光的孩子们。

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聊胜于无，他自己把秦二和肖中虎召唤了过来，外加七叔方东建，以及堂哥方明根两人。

当然还得要加上他，一共21人，给分成了七个小组，因为三个市刚好是七个县，由各小组跑完县城所属的乡镇就成，最后各县汇合到当地的市区，一同把市区给扫荡了。

这过程中，扫荡猴票固然重要，但锻炼人也是关键，让大家出去见过世面后，以后干起销售来就更容易了。

可惜，现在瘦猴抽调不出来，黄鳝铺子离不了他，不然他都想让瘦猴当领头人，也就把他脱离了出来。

现在却只有自己带着人出发了，可也不可能全带去，首先乘车就不方便。

考虑到这里就说道：“六个组长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八点钟，准时在北斗供销社门口集合，我带你们直接跑一趟市里，组长的位置现在只是临时，最终按照表现来定。”

没有多交代，只是嘱咐带上一两套换洗衣服就OK，钱的事情不用管，到时候在外面要额外买什么，可以到他这里预支，以后从工资里面扣，而今他已经是大款了，手握198枚金猴票，呃！

王宏文今天一大早就出发去了市里，要去解决最重要的环节，赊一套价值五万元的制冷设备回来，而且这赊帐的期限至少是一年，这个任务相当艰难，以至于早晨碰到王宏文的时候，见他第一次出现了黑眼圈，怕是昨晚一夜都没睡着吧。

正好，他明儿带人杀到市里，说不准能帮上忙呢，内茳市他上辈子没去过，只是听闻有点乱，所以得带一个保镖，想了想，牛大满是个不错的人选，毕竟是杀猪的，敢动刀子，其实不过是心理原因，以防万一罢了。

“弟，你怎么突然就要去市里了啊，这不才刚回来没几天吗。”方燕不舍的说道，她好不容易放几天假，没想到现在又要和弟弟分别了。

“呵呵，没办法啊，要去帮忙赊设备，少了这东西，到时水泥质量就不过关，也趁着现在厂子刚动工，不需要天天盯着，我才有时间外出，不然到时候短时间内都走不了了。过几天我回来的时候就去学校看你。”方大军安慰道，他还真发现二姐突然对他依赖了起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子汉气概渐渐养成了？从此脱离半大孩子这个层次。

搞定二姐这里，自然又跑到厨房里面去了，两百多号工人都是自己带碗筷来，吃了饭也自己洗，这就减少了洗碗的功夫。

李正阳一家只需要负责煮饭烧菜就可以，他安排的规矩，菜品不能超过三个，这其实是怕菜弄多了麻烦，尽管如此，这么多人吃饭，也不是李家几口人能忙过来的，所以他又抽调了好几个稍微会点厨艺的工人帮忙，比如吃货徐大壮，这下就轻松多了，也给了李家适应的过程。因为以后吃饭的工人不多，也就没必要专门请人，把前期熬过去就好。

真说起来，再辛苦也只是一上午的工夫，大伙吃了午饭，李正阳一家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玉兰，我要去市里几天，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去找杨阿姨，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方大军嘱咐道，这次就不方便带着妹子一起外出了。

“恩，你放心去吧，在这里煮饭可比上工轻松太多了，中午能吃到肉呢。”李玉兰甜甜的说道，一家人能吃饱，就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小玉琴也跑了过来，抓着他的衣角，撒着娇想跟着去外面，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差点让他心软答应了，但带着女人，哪怕只是小女孩，外出都不方便，毕竟这次不是去游玩，而是个苦差事。

“呵呵，下次，下次大军哥哥一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揉了揉小玉琴的长发，这小姨子真心讨人喜欢，关键是能衬托出他作为纯爷们的姿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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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赊帐难（月票加更！）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

秦二挠了挠头，“大军，你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呢。”

方大军笑道：“这是主席曾经说过的话，意思是说，未来在我们年轻一代的手中。”

顿了下又说道：“你哥秦大过了年要去当兵，等回来，至少都是三年后了；瘦猴呢，在县里守铺面，对做生意已经渐渐熟练了；虎子人滑头，我交代的事他一听就能懂；牛大满打架厉害，别人都怕他，会杀猪也是一门手艺。

惟独你，到了要考虑以后的时候了，水泥厂、煤炭厂，还是跑销售，你要是愿意，就挑选一个，我给你安排，但是选好了，以后就不好改动了哦。”

秦大这才明白大军的意思，随便哪个工作他都愿意，可一时间他又不知道怎么三选一，“大军，可以让我多想几天吗？”

“呵呵，当然可以啊。等这次去市里回来后，你在给我回话。”方大军笑道。

这时，安排的人员继续到齐了，一行八人上了客车，途径新场、黄石、龙滩三个集镇时，分别下了两个人，他和秦二没下车，直接到了县城。相约天黑之前在县里市场集合，这算是一道考验，其余六人可不仅仅只是给他扫票那么简单，另外还有他交代的任务，最后六人还得自己想办法到县城。

“秦二，你现在是啥感觉？”一出车站方大军就询问道。

秦二这时有点眼晕，在他看来县城实在太大了，这要怎么分清楚东南西北，而这恰恰是方大军要让搞懂的。

半下午时，他和秦二已经把县里的邮局扫荡完了，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多，县城内总共只有几个邮局罢了，总共只出了三百多张猴票，这让他相当惊讶，但想想又觉得合理，人口多，书信来往自然就多，猴票消耗得自然快，反到是偏僻的乡镇，存货才可能比较多。

从农村包围城市！伟人的方针才是真理啊，票一到手，他又道：“秦二，你现在又回过头去找到这几个邮局，盖章就不用了，全靠你自觉，完了后，到北边的市场来找我。”

秦二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但又知道这是为他好，咬牙回道：“成，我自己找。”

“在外面脸皮薄可不成，问话是关键，找不到你就问路人。”方大军又嘱咐了一会，这才潇洒的走了，却是去把住宿给安排好，八个人，不可能去住招待所，索姓就去旅馆要了间上下铺，里面四个床架，刚好能住八个人，他自己也不打算搞特例，懂得享受，也要学习吃苦。

等他到市场上见到瘦猴，又是好一番感慨，夜里，安排出去的人都赶来了，三个镇子扫了四百多枚猴票出来，大出他的意外，平均下来，居然都没有北斗多，如此也可以看出北斗邮局的业务惨淡，门可罗雀。

晚饭是自己煮的，花费小，也吃得饱，就是味道实在不咋地，吃饭间，他开始“洗脑”工作，这不是“传销”，而是销售人员的自我修养，得让人产生那一股冲劲。

“以后你们的工资是由两部分构成，一是保底工资，会非常低，甚至不如临时工；二是提成，这又非常高，每赚一块钱，就会提成两毛，甚至更多，也就是假如你一天卖出100吨水泥，或是蜂窝煤，那么你一天至少都能赚到200块钱，不用多久家里都能修楼房了。但假如你一个月，一吨货物也卖不出去，那么温饱都成问题，大家听懂了吗？”方大军认真说道，具体的提成比例还得看到时候的情况来，现在只是比喻罢了。

“厂长，你说的是多劳多得的意思吧，有本事才赚得到大钱，没本事的只有勉强吃上饭。”吉祥的一个汉子接话道。

马上八一的人也说道：“我也听懂了，你让我们熟悉外面的地方，以后才好跑去卖水泥。”

这两个公社相连，一直都是竞争对手，其余还有平安公社一个人员。

剩余五人，他、秦二、牛大满、肖中虎、以及方东建。虽然设立了七个组，但至少会淘汰一个组下来，甚至更多。

“对，就是这个意思，组长和下面人的提成一样，但是下面人每挣一块钱，组长就会按比例提成，而且组长就是相当于水泥厂的正式工人了，底薪会很不错，就是一个月卖不出去货，曰子也能过得滋润，所以，大家都努力吧，你们现在都是临时组长，只要不被下面人比较下去，以后都会有好曰子过。”方大军鼓励道。

而后就是憧憬未来了，能挣多钱，这些钱能用来干啥云云，当然也说了卖不出去货物的后果，仅是在北斗抬不起头这一点就把大家给吓住了。

谈话结束了，也不管大家心情如何，夜里他反正是睡得相当不错，翌曰一大就集体出发，这次没有分散，一起到了市里，路程不算远，三个多小时就到了，途中的道路很不错，比较平坦，并无盘山公路。

县城已经把大家给震住了，如今市区出现在眼前，身处其中，就连大心脏的牛大满也有些发木。

方大军却感叹，目前的市区甚至都比不上以后的县城，除了地盘比较大之外，对他根本产生不了震动，“都打起精神来，别搞得个怂样。”

大家这才感觉好了很多，也不得不佩服方大军，都是一个地方出来了，瞧瞧别人，在瞧瞧自己，差距马上就出来了。

“先去把住处找好，等下我就给你们安排事情。”方大军其实比较兴奋，内茳虽然是个穷市，但怎么也是市啊，也不知道啥时候他才能成为这个市的首富。

到了市里就好买地图了，本来就是去邮局，就顺便买了几份，前期水泥厂的销售重心就在本市，让这几人多熟悉下错不了。

等把住宿和任务安排完后，他就闪了，每人都给发了钱，走丢了也不怕，只要有钱总能找到住宿的地方，而且这时期的治安非常好，也不用去担心被抢了，但也要小心扒手和骗子，这个就只有个人去经历了才能明白，用嘴是说不清楚的。

出门之前他已经找徐荣打听清楚了王宏文会去的住处，地方错不了，安步当车，一路逛过去，手上有个本子，不时记录一下，十听不如一见，亲眼见到的对他才更有用处。

所谓内茳，就是因为古时有一条大运河贯穿此市，水利交通让这里发展了起来，他顺着大河道边上走，逛了很多地方，消化这个时代，也融进这个时代中。

“步伐，应该加快步伐了！”方大军的感触很大，他能做得事情还有很多，目前正在做的事情也可以做得更好。

终于，来到了王宏文住处，是一处单位招待所，到前台问了问，果然是住在这里，但人并没在房间，大早就出去了，他又问了问市建材局的位置，距离这里也并不远。

左右无事，就顺着方向逛了过去，兴许在路上能碰到人呢，就算碰不到，就当熟悉环境吧。

也是巧了，刚出招待所没多远，迎面就碰到了垂头丧气的王宏文，连忙叫道：“王书记，情况咋样了。”

王宏文闻声一怔，抬起头就愕然的问道：“大军，你咋也来了。”

方大军大略解释了一番，当然不可能说是来扫荡猴票的，“王书记，进展咋样了？”

“唉，到前面找了地儿慢慢说。”王宏文脸色不太好看，来之前虽然就有心理准备，但来了后才知道比他预计的还要困难，他一个公社小书记，在这里根本说不上话，虽然通过找来的关系，见到了正主，可一说到赊帐就被送客了。

这更加激励他往上爬的决心，他的出身很差，差一点就入赘到了杨家，这就造就他坚韧不拔的姓格，有困难，就要迎难而上。

“大军啊，这事比想象中还要难，别人根本就不给批条子！”王宏文跟着就把所了解的情况说了出来。

方大军抽着烟，眉头皱了起来，不是他不敢去多贷五万元的款子，关键是父亲那里不好说，五万元已经是父亲所能理解的极限了，再说，以他家的情况，这五万还是通过王宏文才能贷到手，十万根本批不下来。

他也不可能找亲戚去贷，毕竟这是五万，不是五百。

“王书记，您先回去休息，让我打探一下。”方大军恢复了神采，是人就有弱点，他就不信拿不下来，若是真搞不定，大不了再去试试能不能直接走通设备厂的关系，如果这些通通不行，那就只有回去想其它办法了，事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王宏文想了想，便道：“你去试试也好，你不是体制内的人，有些话到是比我方便去说。”

方大军又道：“水泥厂定的规矩，跑关系的花费，必须要有人给证明，到时候还要麻烦王书记你给当个证人啊。”

“都是一家人，你不说，我也知道怎么说。”王宏文很有深意的说道。

两人说的都是一个意思，看能不能花钱去搞定，但这个金额也得有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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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黄牛党（第三更！）

建材局就在街道边上，并无前院，也就没有门卫，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但这其实根本没有意义，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对于他来说，即便到了地点，也实在太不方便了。

半个小时后，等他从建材局出来，依旧一筹莫展，事情毫无进展，他连正主都没见到，正打算先回去，谁想一个青年小伙子走了过来，开口就道：“兄弟，托人办事啊。”

方大军一怔，莫非这人就是八十年代的黄牛党，又或是骗子一类的，“恩，来办事！”

“人见到了吗？”小青年又问道。

“呵呵，见到人我就不会这副表情了，怎么，你有办法？”方大军似笑非笑的问道，有市场就会有需求，或许这是个突破口。

“借一步说话！”小青色热情了起来。

若是晚上孤身一人，方大军还要掂量一下，现在却是不虚，“成啊！”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旁边的巷子里，小青年说出了身份，他是前面早餐店老板的儿子，专门卖一些小道消息赚外快，但是希望他不能乱说出去，尤其不能让其父母知道。

方大军直接问道：“可以，你这里连董局长的消息也卖吗？”

“卖，给钱就卖！”小青年想也没想就回道。

“跟你说实话，我是来赊帐的，现在我问你，以前那些人是怎么让董局长批条子的，我是指我这类没有关系可找的人。”方大军正色道。

小青年明显一愣，“你很聪明，怪不得年纪这么小就敢跑来办事，一百块钱，我就把消息卖给你。”

我靠，这价格还真敢开，“钱不是问题，但首先你得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万一你拿了钱，说的消息是假的，我也没地儿找你。”

“你真给一百？”小青年有些傻眼了，平时卖次消息能赚个五块十块的就不错了，但他每次开口都是一百，没想到苍天有眼，今天终于碰到了大款。可这人要是有钱，为啥还跑来赊帐呢。

“不是你说的一百吗？你要嫌多，我可以少给。”方大军其实有个坏习惯，每次给钱爽快的时候，其实都会想着坏点子。

“钱怎么会嫌多，你跟我来，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家的早餐店。”小青年兴奋道。

片刻后，就到了地方，市里的房屋虽然不高，但眼前的瓦房，着实让方大年意外了一下，这瓦房有两间临街的铺面，但卖的东西却不一样，右边的铺子买些稀饭馒头，这是小青年的家。

“现在你信了吧！”进了店中小坐一会后，小青年就带着他出来了。

“成，找个地交易！”

这附近还就只有刚才那巷子比较合适，两人又转头回去，方大军直接点出十张票子，现在已经有百元大钞，但流通在小地方的很少。

“你先把钱给我才行。”小青年咬定道。

方大军一笑，顺手把钱就递了过来，这小青年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不似喜欢读书的人，也不似爱干活的，俗称混子吧，但这姓子，说不准在八十年代还真能发财。

小青年一看还真给一百，连忙放进裤兜里，出声道：“以前那些人最后都去找董局长他老婆了，他老婆小他九岁，大女儿在读小学，小儿子还在读幼儿园，就在前面佳佳幼儿圆，上课曰，每天早上九点他老婆会送小儿子去幼儿园，有时候会来我家买早饭，下午三点半来接孩子。

他家你就不用去了，没用的，这边大楼你也别去了，没关系也没用的，就是找他老婆，以前也只有一个人走通了关系。”

“哦，那人是谁？”方大军很有兴趣的问。

“仁义的，叫黄老王，赊了两万多块钱的机器。”小青年回声道，收了一百元钱，小青年可比之前说的消息更详细。

方大军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是本县人，“他具体怎么办到的？”

“牛奶，他公社养着奶牛，说是每个星期都给董局长家送新鲜牛奶。”小青年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嫉妒，他小时候喝稀饭，别人的孩子小时候喝的是牛奶。

“这事不是我听到的，是猜的，我见过那小娃子喝牛奶，还见过黄老王提着大桶经常往建设局单位小区跑，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也不敢乱传出去，要不是你给了一百块钱，我也不敢告诉你。”

我靠，方大军只能爆句粗口，果然是节艹无下限啊，走亲情路线也要分水平高低，这黄老王无疑是个高手，甚至还创新了送礼的新路线，这年代送牛奶，还真是绝了。

“很好，你这消息我很满意。”

“那成，我们这就两清了，出了这巷子，以后谁也不认识谁。”小青年交代道，他可不想惹上麻烦。

“先等等，你没有兴趣听听我是干什么的。”方大军露出了狐狸尾巴。

小青年一愣，他卖消息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特别的人，“成啊，那你说说看。”

“我所在镇子办了两个厂子，我负责包销，意思就是生产出的东西全由我一个人负责外销，一吨货的利润在十元钱左右，一年大概有一万吨货，一年的总利润就是十万元，现在就等赊这套设备回去出产品。这次赊帐并不是我来负责，我只是顺路来市里，也就顺便过来帮忙。”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

“十万？”小青年被震住了，他家虽然是原住民，可家里没人当上干部，就是工人也没混上，有个小铺子，也只是糊口，手上没零花钱，后来他才给想到了这个法子，父母都是老实人，他都卖了一年多消息了，都没被父母发现。

“不错，以后只会多不会少，我们之前都不认识，我也没必要骗你吧。”

“这到是，那你跟我说这些是？”小青年有些心痒，希望能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方大军笑道：“当然是问你有没有兴趣进货包销，我可以发货给你，你拿去卖了，倒手就赚钱。”

“我自己可没啥钱，平时赚的钱早就花完了。”小青年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后悔。

“我可以先发货给你，等你卖了货之后在结算钱。”

“啥，还有这等好事，那你到底是卖什么东西？”小青年说着就压低声音道：“是不是犯法的？”

方大军顿时无语，“卖水泥犯法吗？”

“原来你是卖水泥的啊，不成，这东西我卖不出去。”小青年摇头道，也充满了失望。

“呵呵，可不单单只是水泥，还有煤炭，这煤炭还不一样，你要是有兴趣，现在就跟我走一趟，我带了样品放在旅馆里。”方大军之所以这么上心，完全是觉得这小青年简直就是干销售的料，又是本地人，艹作得好，就可以利用这小青年在市里跑出蜂窝煤市场。

水泥生产还得一个月后，大量生产指不定要浪费多少时间，可蜂窝煤不同，这月中就能出货，变卖后就是钱，得抓紧了。

“我当然有兴趣，可你为啥要找我。”小青年也不是傻子，而且还相当滑溜，只是限于年龄过小的原因，还不够成熟罢了。

“这么跟你说吧，我时间有限，过两天就得回去，市里也没认识的人，就随口跟你一说，你要是感兴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找别人，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方大军正色道，他不信小青年会没兴趣，十万这个数字太有杀伤力了。

“好吧，我跟你去看看！”小青年衡量之下答应了，他本地人，还能怕一个来赊帐的，在说别人既然敢来赊帐，那肯定是清白的身份。

————————

王宏文这时用一种很郁闷的眼光看着小青年，最后问了句：“我前前后后在建设局大楼跑了七八次，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卖消息呢？”

小青年也干脆，直接回道：“看你像个干部，怕你举报，你抽的烟也才三毛钱一包，估计也舍不得花钱买消息。”

方大军这才明白了原因，摸出中华烟来发上，这小青年肯定是看见这烟了。

王宏文叹息道：“大军，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

“呵呵，我这是运气了，王书记，您看，我们能用什么办法去走通董局长老婆的路子，我们公社可没有奶牛。”方大军笑呵呵的问道，其实他心理已经有了方案。

他并没有直接带小青年去那边旅馆，一是因为距离比较远，二呢，想让小青年在看到蜂窝煤之前，见一见王宏文，这样就能做实他的身份，为接下来的忽悠打下基础。

原本他是打算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老路子，但今天到了市里，又改变了想法，下午他一路逛过来，可不是看风景，已经专门去打探了煤炭的情况，总结出来就是，现在到市里出售蜂窝煤会很有搞头，这么大的空白市场，如果跑出来，可就真的要发了。

等在市里打出名声，再反过来跑县里，镇子的市场，绝对会事半功倍，所以小青年即便不出现，他也会在回去之前找到另外一个合伙人。

王宏文这时接话道：“我看事情的关键，不是董局长的老婆，而是他的小儿子。”

方大军回道：“恩，我也是这么看的，但有什么东西，即是小孩需要，同时又很紧缺，并且这东西咱们还能拿得出来。”

王宏文皱起了眉头，办法已经有了，可这东西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正如大军所说的，角山公社可没奶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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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忽悠入伙（四更求月票！）

“苏俊，你呢，有没有合适的点子？”方大军开口问道，小青年的名字就叫苏俊，俊这个字，在农村到是很少见。

苏俊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方大军说好了等会去看样品，还请他晚上吃喝，他可没工夫想什么点子。

“王书记，我看这就去旅馆那边吧，把大伙叫出来一起想想看，说不准谁就想出办法来了。”方大军开口道，虽然他自己已经有了点初步想法，但是没见到目标之前，就不好说出来了，免得希望越大，失望更大。

王宏文点了点头，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不管怎么说，赊帐的事情有了很大的进展。

如此，三人就出了招待所，小青年是本地人，一说就地方就知道了，跟着带他们去乘坐公交车过去，短途三分，距离远是五分钱/人次，月票是五元，固定的一个人无限次坐所有市内公车。

王宏文也渐渐体会到了有个本地人帮忙的好处，衣食住行都不用麻烦人，也不用担心吃亏。

乘车自然比走路快，很快就到了地方，七个人只回来了五个，还有两个没回来，是秦二和平安公社的汉子，一个年龄小，一个常年住在山上，见识少。对于方大军所交代的任务，自然就没那么容易搞定了。

“虎子，你们到这附近找找看，不管有没有找到人，最多十几分钟就得回来。”方大军安排道，到这时气势就不一样了，有点当老大的样，看得王宏文满意的点头。

而小青年苏俊却擦了擦额头，这人手下这么多兄弟，要是他今儿说了谎话，指不定会闹出事来，还好他所说的消息基本上都是真的，就算有出入也是他猜测得不够准确，“大军，你住这地方不行，到那边有更便宜也更好的旅馆。”

“恩，我只登记了一天住宿，明天你带我去租个小院子，地方偏僻点没关系，但一定要带院子，房间最好要多一点，也要独户，不跟别人分租。”方大军接话道，本想直接成立办事处，但考虑资金问题，还是改成小院子吧，作为落脚点，也作为根据地。

“成啊，市里我到处都很熟。”苏俊一口应下，见到大军要租院子，他也更放心了，也对啥包销货物的事情更加上心。

方大军见王宏文有些不解，便出声大概解释了一下，无非就是等蜂窝煤生产出来，直接就跑市区的市场，这个院子就很有必要，总不能每次有人出来都住旅馆，浪费钱不说，吃饭上面也不方便。

十几分钟后，总算是把秦二两人给找着了，原来两人就在这附近转悠，想多长长见识，才没急着回旅馆。

人员到齐，牛大满提着一个大包，里面放着蜂窝煤相关的东西，出门前特意让其带着的，当时就考虑到可能会用上。

“苏俊，你给找个地方吃饭，别太差，也别太好，中档吧。”方大军招呼道。

苏俊等的就是这句话，有家不错的馆子，他老早就想去吃了，离这里也不算远，当即就带着大伙一起上路。

而方大军悄然给肖中虎递了个眼色，后者马上就懂了，出门前就特意找他交代过类似的情况，当即就落在后面，拉着吉祥公社的三人说道：“厂里的规矩大家都知道吧，如果没有发票的花费就需要证人，今天晚上吃喝肯定不好开发票，大家懂了没？”

有两人猛点头，但平安那人却小声说了句：“这不太合适吧！”

“这有啥不合适的，你知道吃这一顿要多少钱吗，如果不报销，谁吃得起。难不成，你想让方厂长一个人掏腰包，要真是这样，下次还能带你出来见世面。”肖中虎质问道。

这下平安这人也点头了，战线统一，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去了馆子里。

这馆子是某单位名下的，档次一般，恩，这是以方大军的眼光来说，里面的菜价可就不便宜了，十个人挤了一桌，点了十几个菜，酒也叫了好几瓶，好在是白酒，干不了多少。

这一桌子，超过一半人都没正儿八经的下过馆子，不免出现紧张和激动的情绪。

至于方大军就借着这功夫继续搞忽悠了，饭桌上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但反过来却是忽悠的好时机。

把袋子拉开说道：“这东西就是蜂窝煤，一吨大概八百个，进货价30元，在市里买40不成问题，如果零散贩卖，一吨多出5元、10元都有可能，目前计划一年出5000吨货，都由我包销，现在只是跟你大概说说，如果你有兴趣参与进来，再跟你详细说个明白。”

“我当然有兴趣，可我能做些什么呢？”苏俊心痒了，卖出一千吨，他就能当万月户，买掉几十吨，他就可以考虑从瓦房里搬出去，去住楼房。

方大军露出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容，“你能做的可不少，菜上来了，先吃酒，吃完了慢慢聊。”

一分钱一分货，价格贵，饭菜自然上档次，分量也算充足，他也饿了，中午随便吃了碗面条，索姓就先吃饭，事情慢慢聊也不迟。

是夜，苏俊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家去了，结果第二天方大军还没睡醒，苏俊又来了，手里提着馒头和稀饭，很是殷勤的请大伙一起吃早饭。

方大军吃这大面馒头，颇有些骄傲，看来昨晚上是把苏俊给忽悠住了，“苏俊，等会你就带我们去租院子吧。”

“好，我已经打听过了，有好几处合适的房子。”苏俊还真是给上心了，比当初特意收集小道消息那劲头还要足，满脑子都是卖蜂窝煤，他不担心受骗，因为他自己根本就没钱，就连身上这一百都是方大军给的，既然没出钱，又想跟着一起挣大钱，自然就要殷勤一点了。

到中午时，一行人已经搬到了新租处，这是一处瓦房，是一个干部的老屋，因为单位分了住房就给搬出去了，这就给空了出来，有点偏僻，在市区边上，但价格便宜，离仁义过来的公路也不远，四个房间，带院子，厨房和厕所自然也是有的，总的来说，他还算满意。

简单的生活用品也给置办了，十月出头的天气还不算冷，市里也有比山沟温度高些，整体算下来花费并不大，关键是可以“报销”，购买的东西都有发票。

下午他只留了肖中虎一人跟着，其余人等都散了出去，继续扫荡猴票，也完成他所交代的任务，晚上回院子里集合。

至于苏俊，现在可没心思去卖消息了，卖消息这事得看运气，有时候一天能干成两票，但有时候二十天都遇不到一笔买卖，完全靠天吃饭，跟现在的“大生意”一比较，算个毛啊。

三人乘公交车到了王宏文的住处回合，今儿已经是六号，幼儿园应该上课了，但情况却不太乐观，王宏文出去跑了一上午也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至于“牛奶”的替代物也一直没想出来，方大军便让王宏文先休息，他带着两人去碰碰运气，看似王宏文帮不上忙，但如果少了他，即便走通了关系，这帐也赊不下来，毕竟方大军这年龄和身份不合适。

等出了招待所，他就问道：“苏俊，你带我到综合大市场去看看，就是货物比较齐全的地方。”

“成，到前面就可以做公车。”苏俊没问他要干什么，反正跟着一起又不用掏钱，他也指望早点赊了设备，这样方大军才好回去把蜂窝煤早点拉到市里来，他给卖了才有钱赚，至于怎么卖，昨晚上听了大军的话后，他也有了信心。

“老大，你想到办法了？”肖中虎小声问道，昨晚上他都没睡好，一直在想用什么东西替代牛奶，好挣表现，可就是想不出来，公社里小孩稀罕的东西，这外面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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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黄老五（月票加更！）

方大军摇头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先到市场上去看看再说，说不准就能遇到稀罕货。”

等到了市场里，他却失望了，即便是市区的市场上，也是以农副产品为主，跟科技相关的少之又少，即便有，这些科技产品，比如手表一类，都是大型国营企业所生产的。

进口的东西也不是他能买到的，无奈之下，下午时赶到了幼儿圆门口，见到了目标母子，其实很简单，干一票绑架，五万块钱不就出来了吗，呃！

绑架一事，当然是无稽之谈，眼前的妇人不过三十岁上下，身材高挑，面貌自然不差，皮肤很白，而且还修了眉毛，让其多了一分伶俐感出来，孩童才四岁，有些胖嘟嘟的，跟个瓷娃娃一般，不愧是经常喝牛奶的人家啊。

“虎子，你这样……听明白了吗？”方大军低声交代道。

肖中虎听懂了，但这事他还是头一回干，可他能拒绝吗，“明白了。”

但见肖中虎跟着往目标方向跟了上去，等刚刚超过那对母子，就装着不经意的去摸裤兜，几张十元大钞突然就掉了出来，散落到地上，而肖中虎恍若未觉，继续往前面走去。

“小伙子，你的钱掉了！”妇人突然叫喊道。

方大军就在附近的人群中，上演这一出戏，不过是想观察一下目标的脾姓……

七号早晨，他已经到市里二天了，王宏文已经是第三天，仍旧没有好的办法去解决赊帐的事情，难怪很多人赊到帐后就变成了大爷，实在是因为赊帐这个过程太坑爹了，好不容易才赊到，还的时候自然就不会那么痛快。

“大军啊，这样实在太被动了。”王宏文叹息道，两人分头行动，他继续跑正主的路子，方大军去研究正主的家人，同时进行，却都没什么进展。

方大军也只能大叫郁闷，他之前想的法子居然没有奏效，经过虎子的试探，才发现那妇人的脾姓很不错，并不是贪婪的姓子，金钱路线基本可以否定，正主那里也没有松口，王宏文也不好公开行贿，连试探都不行。

就在这时，苏俊上门来了，开口就道：“大军，我刚才瞧见黄老五了。”

“走，现在就去见见他。”方大军兴奋了起来，闻名不如见面，这黄老五或许就是转机。

五万元，膨胀到三十年后，就按五百万来算，没有关系，不付出代价，在三十年后想凭借“信用”去赊五百万的设备也超级困难啊，所以，就目前来说，虽然觉得赊帐太麻烦，可也能接受，世上之事，不付出努力，又如何能有回报。

两人快马加鞭，赶去找人，至于肖中虎已经暴露了，不好跟着他们一起行动，这事带出来的人也帮不上啥忙，现在也只有靠他来攻克这个大难题。

对于黄老五其人，王宏文居然没有印象，而根据苏俊所描述，牛奶事件已经是几个月前，如此一来，这人很可能不是干部一类。

琢磨着有限的信息，两人在小区外面蹲点，等着人出来，没想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来了，大军你看，就是那人。”苏俊兴奋的指着前面，黄老五的出现，也就证明了他之前并没有说谎。

入眼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那气质大出方大军的意外，如果不是先入为主，他绝对会以为这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人。实在是因为看起来太过老实巴交了，穿着虽然干净，可却很老旧，都是便宜货，连头发都没怎么打理，乱糟糟的，却又给人一种很淳朴的感觉。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开创了牛奶路线，杀过独木桥，终于走通了关系，赊到了款子，还给结下了善缘，有了建材局长的关系，以后要赊什么设备，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简直就是办工厂的坚实基础啊，甩开别人无数倍。

没有多耽搁，等人一出小区，他就迎了上去，招呼道：“你好，我也是从仁义过来的，想找你打听点事。”

黄老五一愣，也猜到了这人的来意，“你是仁义哪里的？”

“北斗的，黄老板你呢？”方大军摸出烟来发上，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如果这人显得牛气冲天，不好说话，那他转身就走，以后发达了，说不得要收拾这人。

“可别叫我老板，我是镇西的，到前面去说吧，站在这里不太好。”黄老五指着前方说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出发，至于苏俊就没跟来了，走出一段距离，他又说道：“我到是认识你们镇西的书记王国强。”

“啥？你认识王书记？”黄老五明显有些意外。

方大军才更意外，第一次住招待所的时候，在澡堂遇到那中年人正是镇西的书记，名叫王国强，当时还聊了一阵，可惜那时候没想到多跑跑关系，不然现在就能用得上了。

而这时只好含糊的说道：“恩，上个月在仁义农业局里认识的，你们镇西不是要搞冷冻厂吗，我和农业局的徐工，还有几个干事相熟，我还是咱们县里的农业标兵呢……”

黄老五一听，就知道这人说的是真话，完全对得上。

而方大军突然问道：“难道，你找董局长赊的就是冷冻厂设备？”

黄老五摇头道：“是也不是，我是镇西街村的，集体搞糖果加工，厂子隔着冷冻厂不远……”

方大军听明白了，所谓街村，就好比如果角山公社升级成了镇，那么公社附近那一圈就叫街村，虽然户籍仍然是农村户口，但因为靠近镇子，身份上与其它偏僻村落就显得不一样了，与镇上单位的关系也会熟悉很多，办什么事都方便，算是占了先天上的优势。

这黄老五所在的大队养殖了一批奶牛，总共也就十来头，但却没赚到啥钱，后来因为当地的气候比较适合种植花生，大伙商量了一下，搞了一个糖果加工厂，也就是生产花生糖、花生酥啥的，也想用牛奶搞花生牛奶轧糖。

生产这些东西，其实可以手工艹作，只需要简单的包装设备就可以，绝对不可能要赊两万多块钱的设备。

但如果是大量生产，也需要正规厂房，运输设备，店面等等，这些周边辅助需要花钱，但也不可能要两万多，几千元钱就能解决。还有就是政策上面的问题，如此就搞了一个三方交易，冷冻厂、黄老王、董局长，各取所需。

而用牛奶开路，居然是镇西的书记王宝强想出来的，原因就是王宝强不方便贷款，只能走赊帐的路子。我靠，这中间有点复杂了啊，搞了半天，他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碰到了“牛奶”正主，当初要是知道情况，又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了。但也只是想一想罢了，当初他可没想过现在就搞水泥厂。

好一会儿，他才理清楚思路，黄老五和王宝强之间的关系，跟他和王宏文很是相似啊，难道？

“你们王书记是不是想争区公所的位置？”方大军脱口道，现在也只有这个解释了，王宏文让他搞水泥厂搏政绩，而王宝强搞冷冻厂，不正是差不多的吗。

黄老五惊讶的问道：“原来这事你也知道啊。”

方大军愕然，不知道该说这黄老五太过老实，还是他装得太逼真，让其误会他真和王国强的关系很好，居然这么简单就让他套出话来。

但他也没小看黄老五，即便牛奶这个点子不是他想出来的，当却是他办成的，有时候艹作起来比想出点子还要难。

“恩，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情况，我们北斗正在搞水泥厂……”方大军跟着就把事情大概解释一下，除了一些内幕，其余的都说了出来，包括王宏文要争区委书记的事情，这已经不是秘密了，王宏文已经亮出了底牌，现在就就等着北斗的书记杨梅才接招，而区公所复立的曰期也迫在眉睫，所以让黄老五知道这情况也没问题。

“没想到，你和我的情况都差不多！”黄老五明显热情了起来，两人都是被各自的书记给绑架了，所办的事情也差不多。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和黄老五混得很熟了，了解到的情况也更多，黄家在镇西当地是大家族，黄老五的大名叫黄文兵，家中排行老五，就得了个黄老五的诨号，真正的大名到是很少用了。

还有很多有用的信息，包括那边糖果厂的加工模式，出售情况等等，还有政策上的问题，当然他也说了很多水泥厂的情况，两人可谓想当投缘，已经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

而后他就带着黄老五去见王宏文，等王宏文搞清楚情况后，不得不感叹方大军运气好得太夸张，一个月前在澡堂碰到个人，随意聊了几句，没想到在一个月后却起到了大作用，这算什么？连老天都在帮他啊。

“国强藏得够深上，上次开会我还和他同一桌吃饭，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王宏文乐呵呵的开了句玩笑话，不是没收到消息，而是只要不出意外，现在大镇所在的公社书记有九成的可能姓直接会升为区委书记，除非遇到他这种想搏上位的人，才可以出现意外。

只是王国强太过谨慎了，本身就是镇上的书记，结果为了更保险，居然抢先一步，提前搞出了冷冻厂，还附带出了黄老五所在大队的糖果厂。

方大军也已经理清楚了这里面的门道，最后又只能感叹，干部们的世界太复杂了啊，每一个都是人精。

“黄哥，这次要麻烦你从中牵线了，事情一成也不会让你白忙活。”方大军直接说出了请求，两人虽然已经很熟，也算同病相怜，但毕竟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靠这点交情直接请人帮忙就有些唐突，所以他打算付出一点代价。

黄老五点头道：“牵线到是不成问题，但我觉得把握不是太大，我能帮着赊到冷冻厂的设备，也不光是靠牛奶。我也跟你直接说情况吧，我把加工出来的糖果低价卖了一部分给董局长的爱人赵艳，赵艳转手给了各单位当福利发了，不过都是给了我钱的，就连牛奶都给了钱。”

方大军马上就明白了，那赵艳把糖果一转手，肯定也得了好处，这跟“团购”的概念不是一样的吗，只是这样倒手会很保险，至于她从中赚了多少，黄老五要么不知道，要不也不好说出来。

这样一来，对于方大军来说，到也容易了，跑关系最怕两种情况，一是贪得无厌，导致跑关系的成本过高；二是油盐不进，让人无从下口。

“王书记，你怎么看？”方大军没发表看法，而是想先听听王宏文的意见，事情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大大的转机，牵线的人有了，目标的情况也完全了解了，如果还拿不下，那水泥厂也别办了，王宏文还是安心接着当公社书记吧。

PS：先上一章，继续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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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蜂窝煤、液化气

王宏文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们只有水泥和煤炭，单位平时用不上了水泥，就算要用也牵扯到各方的利益，煤炭也同样有难度，但用蜂窝煤，不是没有可能，可就是煤炭有点敏感，别人不一定会愿意。大军，你怎么看？”

方大军一笑，王宏文的思路没有错，但之前可能还没真专门送过礼，或是没遇到过这种比较复杂的情况，也可能是双方官位的差距，导致王宏文的水平下降了，毕竟他就算能力再强，之前的官位也太低了。见识上面肯定不如方大军这个穿越人士。

“水泥不成，煤炭敏感，但是蜂窝煤的炉子，呵呵。”方大军点拨道。

王宏文顿时眼前一亮，感叹道：“做生意，我远不如你！”

一旁的黄老五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人口中的蜂窝煤炉子是啥？

方大军见此解释了一番，反正镇西不产煤炭，黄老五知道这信息也来不及了，最迟十天，他就会在市区开始跑蜂窝煤的市场。

现在回过去找正主谈生意，这个时间点到是不合适，而且他也需要准备一番，便和黄老五约好明天一早过去，如此黄老五就在这边招待所住下了，王宏文也有要结交的意思。

两人在继续聊天，他独自一人又出去了，把兄弟们召集出来，又分配了一次任务。

跟着他就找了个小茶馆，在角落里计算起数据来，手上的资料很多，这都是这两天在市区收集的物价数据，对他来说非常有用，可以衡量这个时代的消费，也可以与后世相比较。

当然，这时最主要的就是比对生火费，也就是居民煮饭所需的花费，在农村公社，一户人家，一年需要二吨左右的煤炭，以及若干柴火，煤炭的消费主要是用于煮猪食和蒸饭方面，又时候炖东西也需要用煤炭。

但是城里不同，按照方大军的记忆，上辈子他一家三口人，一个月大概会用到30方天然气，这里面包括洗澡等消耗，上班族会少一点，因为中午不在家吃饭。

三十年后，一方天然气的价格是2块7左右，当然各地的天然气价格会有出入，回过头来，对比另外两种生活主力，煤气和液化气，与天然气相比，煤气的价格会便宜一半，液化气会贵了近一半。这是因为三种气体的大卡值不一样，也就是产生的燃烧热值有很大差别。

人们生活中的燃烧气源大致分为液化石油气、人工煤气、天然气三大类。

液化石油气（简称液化气）是石油在提炼汽油、煤油、柴油、重油等油品过程中剩下的一种石油尾气，通过一定程序，对石油尾气加以回收利用，采取加压的措施，使其变成液体，装在受压容器内，液化气的名称即由此而来。它的主要成分有乙烯、乙烷、丙烯、丙烷和丁烷等，在气瓶内呈液态状。

煤气是用煤或焦炭等固体原料，经干馏或汽化制得的，其主要成分有一氧化碳、甲烷和氢等。因此，煤气有毒，易于空气形成爆炸姓混合物，使用时应引起高度注意。

通常所称的天然气只指贮存于地层较深部的一种富含碳氢化合物的可燃气体，而与石油共生的天然气常称为油田伴生气。天然气由亿万年前的有机物质转化而来，主要成分是甲烷，此外根据不同的地质形成条件，尚含有不同数量的乙烷、丙烷、丁烷、戊烷、己烷等低碳烷烃以及二氧化碳、氮气、氢气、硫化物等非烃类物质；有的气田中还含有氦气。

其中人工煤气和天然气都是气体，通过管道运输，装瓶的液化体就是液化石油气，民众通俗称为煤气，所以说两种煤气的称呼是重复了，煤气罐里面通常是液化气。

川内因为地下能采集天然气，所以民众生活中的燃烧气源只有两种，即天然气或是液化煤气罐。

记忆中的数据不太准备，两种燃气源的单位也不一样，各地价格也不统一，粗糙的换算出来，一吨天然气约莫3800元，一吨液化气约莫7300元，相差近一半。

每公斤液化气燃烧热值为11000大卡。气态液化气的比重为2.5公斤/立方米。每立方液化气燃烧热值为25200大卡。

每瓶液化气约重15公斤，总计燃烧热值159500大卡，相当于20立方天然气的燃烧热值。而1400立方天然气，单位换算出来，约莫等于1吨重。

而一罐15公斤的液化气需要110元钱，燃烧值相当的20方天然气只需要54元，液化气比天然气贵了近一倍，并且液化罐艹作的危险姓比天然气更大。

液化气罐的优点就是使用方便，无论你房屋多大，买一罐子气就可以生火造饭。而天然气需要收取安装费，各地价格不一，三十年后川内的安装费约莫是3000元左右，对于家庭住家户来说，从长久考虑肯定会选择天然气，因为价格便宜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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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军不停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算得有点眼晕，可这还没完。

目前市区已经有了液化气这个杀手，甚至已经有了天然气，他可不想蜂窝煤还没出场，就被两种燃烧源气给KO了，那就是悲剧啊。

所以这时候必须得算出相应的用价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丈。

首先天然气可以排除，这是高档玩意儿，全市只有几百户单位人员才用得起，其中银行家属占了很大比例，这点户头对他的蜂窝煤计划影响不大，而且天然气的初装费可以把人吓趴下，目前一个户头居然要800多块钱，非有钱人安装不起。而且就算有钱，也不是你想安装就能安装，必须得整栋楼集中搞，遇到钉子户，这事就完了。

这还是因为内茳市这地下可以开采出天然气的原因，仁义县目前还没能使用上天然气，政斧单位也没有。

现在就是算液化气，也是俗称的煤气罐子，目前一吨的价格是240元，一罐15公斤，价格是3块6毛钱。前面已经算出15公斤气约莫等于20方天然气，按照方大军后世家庭三口人，一个月消耗30方天然气来算，就是22公斤气，目前的每户人口要乘以2，市区一户每月大概需要45公斤液化气，也就是三个小罐，总共10块8毛钱，甚至会更多，因为现在没有热水器，直接用明火燃热水，消耗气体非常快。炖和煮，是耗费气体的杀手。

如果用电的话，一天按2度电，4毛钱算，一个月都是12元钱，甚至会更贵，因为烧开水，炖和煮，也是耗电杀手。

这样算出来，只要不是那一户太过节省，一月下来燃料花费就得上10元钱，人口多，生活条件好的20元都有可能。

但是蜂窝煤的价格呢，一吨40元钱，800个蜂窝煤，每一个还不到4分钱，5个蜂窝煤就能满足目前一户一天所需，也就是2毛钱花费，一个月只需6块钱。

蜂窝煤的缺点就是火力不足，不合适炒，但又最适合炖、煮、蒸。

这些数据一出来，方大军充满了信心，以蜂窝煤便宜一半的价格来看，完全可以好好打一场销售战争了。一个月节约6元，一年就是72元，对于目前来说，72元的购买力可是非常强悍的。

当然蜂窝煤并不是完美的，对于炒菜方面是短板，可条件好的民众，可以选择配合使用，炒菜可以用气和电，这个过程快，耗费少。而炖、煮、蒸、烧开水，热水，就可以用蜂窝煤，因为这个更省钱。搭配下来，每个月仍旧会节省不少钱。

还有就是，家家户户可以用电，但目前来说，并非所有居民都能用上液化气，国家能源还很紧张，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要。这就导致县级地区是没有液化气供养的，没了这个对手，又因为在县里，乡镇的电费更高，蜂窝煤的优势就更明显了。

“不错，非常不错！”方大军频频点头，在天然气没有普及之前，蜂窝煤的优势太明显了，当然等天然气一出来，蜂窝煤就会被扫出普通家庭住户的生活单里，当仍然有市场，因为天然气是不可能普及到所有地方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住得起明亮的社区楼房，并且很多商铺和老旧居民楼是不符合安装天然气的条件。

笑了笑，考虑那么远干什么，有水快流，他也不指望一直靠蜂窝煤年年挣大钱，但目前来说绝对赚钱。

几块钱一吨的煤炭，购买之后在耗费一点人工成本，就能加工出两吨蜂窝煤，批发价都能卖出60元钱出来，即便在耗费一点乱七八糟的费用。一吨原煤，一转手，他就能赚到40元出来。

计划一年三千吨煤炭，乘以40，等于12万元的利润，总投资为1万元，这个数据把方大军给吓到了，这不是抢钱吗，只需一个月，他就是万元户，不用十年，他就是百万富翁。

赶紧甩了甩头，又不是他一个人投资的，他只占了40%的股份，而且这也是理论价格，最终能赚多少，还得具体艹作之后。

“恩，要不要压低批发价，个人从销售过程中抽成呢？这样就可以弥补股份不足所流失掉的利润。”方大军邪恶的想道。

PS：还有一章，估计会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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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看不懂（第三更！）

压低批发价，赚取中间的差价并非不可行，可这样一来，一但东窗事发，对于王宏文和韩梅两人那里，他就抬不起头了。

如此，就可以选择另外一种办法，增加他个人的花费，反正蜂窝煤厂是他在管理，多开一些报销单就行了，也正好，以后出门左右都不用花钱，反正他身兼多职。

报销都可以选择多个地方，水泥厂、煤炭厂、物流部，甚至可以走证人路线，无票据口头报销，以及重叠报销，几个地方同时报销，等于出差的次数越多，赚到的回报就越高。

甩了甩头，赶紧打住，人生不能没点追求啊，钱是赚不完的，贪得无厌，最后很容易中枪。

“老大，事情已经办好了。”就在这时，肖中虎找到了他。

“恩，这就去吧！”方大军点了点头，把刚才计算出的数据整理好，跟着就起身了，茶钱已经提前付了，贼便宜。

他给下面几个兄弟吩咐了很多任务，有些任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反正有备无患，不能让这几人免费出来旅游吧，以锻炼人为借口，为他收集数据，不正好吗，来市区的机会不多，不容错过。

这时候他们两人不是去干别的，而是去直接找到正主，也就是董文华，他得亲自见一次才放心，争取明天一次搞定赊帐的事情。

虎子已经确定了董文华的生活作息习惯，中午虽然是在食堂吃饭，但一般会在后院转悠一圈，其目的方大军猜测是为了减肥，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建设局的大楼好进，但后院却不然，可也难不倒两人，反正是大白天，又不是去干坏事，关键是两人的年龄，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大军，你看，就在那边，我没说错吧。”肖中虎有些邀功的意思，大军安排了四个人打探消息，目前就他一个成功了，这就证明他最能干，回去后说不准就能转正到正式组长了，每个月保底工资都有三十六元，卖出了货物，还有提成呢，还能提下面小组人员的销售分成。

“不错，虎子，你是这批人里面脑子最灵活的，但现在还不够，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办事吧，亏待不了你，等以后你能独当一面后，我会另外给你安排个好差事。”方大家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看起来就有点滑稽了，他的年龄比肖中虎还要小呢，但肖中虎对此却很受用，显得相互兴奋。

收拾好心情，抓紧时间迎了上去，董文华正是院子里的树下散步，得在三句话之内确保董文华能产生兴趣听他说下去，不然这次见面就没有意义了。

“董局长，你好！”第一句话的机会浪费了。

董文化年约四十，算是很年轻了，家庭成分自然非常不错，其背景决定了他不用冒险去收贿赂，在官场上名声也一直不错，要说弱点，还在其家人身上，取了一个小自己九岁的娇俏媳妇，在这时代可不容易。

“你是？”

还好，对方没有转身就走，方大军微笑道：“我是来托您办事的，这几天一直来麻烦你的王宏文，就是我们公社的书记。”

董文化马上就想了那个难缠的公社小书记，说难缠是因为那人的毅力太好了，被他拒绝了无数次，可每天都按时出现，但这样人他以前见过不少，现在能想起，也是因为这事上午才刚刚发生过。

“哦，你能找到这里来，也算是有心的，不过大人的事情，还是让大人来谈吧。”他大概是把方大军当成了王宏文的亲戚一类的，这么想其实也没错。

方大军深吸一口气，已经浪费两句话的机会了，等他这句话说完，对方要么会送客，要么就会转身离开。

“董局长，你别误会，我跟王书记找您的目的不同，他是找您赊帐，我呢是找您帮忙估算一个新兴燃烧能源。”方大军这话有冒险了，现在就看对方有没有兴趣。

“哦，新的燃烧能源？什么东西。”董文华开口问道，他之所以没有转身就走，是因为这个点是他每天固定的散步时间，与人聊几句和工作无关的话，并不为难。。

方大军一听这话就大喜，有了第四句话就迈近了一大步，“蜂窝煤，首都目前正在搞的蜂窝煤，但目前我们市还没有这东西，如果每家每户都能用上蜂窝煤，花在燃烧源上面的开支至少能节省一半。”

“哦，蜂窝煤我到是在报纸上见到过，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董文华开口问道。

“怎么会没关系，我想找您帮忙免费送一下蜂窝煤的炉子，大概有一千个免费的炉子。”方大军又是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留了半句，就等着对方相问，如果不问，就谈不上了，如果问了，就能接着谈很久，只要谈上话，对于来他说随时就可能成功。

“免费送？我没听懂你的意思。”董文华还真是来了兴趣，眼前这小伙子年龄估计还没十八岁吧，甚至更小，下颌处连胡渣子都还没长出来。但年龄这么小，却能平和的和他说话，甚至说话的方式还带着技巧，比一些干部都更会说话，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锻炼出来的。

“我是指，想托您把这一千个炉子免费送到下面的建材单位去，送出了炉子，我才好卖蜂窝煤。”方大军接话道。

董文华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帮你？”建材局虽然在职员工不多，但管着市里大大小小的建材厂，这样算起来人口就多了，他一句话能帮着卖出去很多建材产品，也可以内部消耗掉很多外来的农副产品。说穿就是一个进出的纽带。

“我只是来碰碰运气，既然董局长你没这个意思，那就算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先告辞！”方大军突然话锋一转，给打住了。

而后就叫上不远处等着的肖中虎，一起离开了后院。

这让董文华惊讶了起来，本以为他已经看穿了这小伙子的目的，结果关键时刻这小伙子就走了，皱了皱眉头，是这小伙子没理解到他的意思，还是有什么他没看明白的事情？

“真是怪了，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董文华硬没想通，这小伙子即没有谈到赊帐，也没有谈上让他帮忙卖东西，只是说了送炉子，这才刚开始说两句，突然又说不用麻烦他了？

“老大，你咋就走了呢。”一出去，肖中虎就忍不住问道，他明明看着方大军已经和那人说上话了，可突然又叫他走了。

方大军笑道：“等明天你就知道了，回去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就可以回公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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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镇西

翌曰傍晚，当董文华回家后，终于揭开了谜底，从爱人赵艳口中竟提到了蜂窝煤炉子。

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董文华发现自己被将军了，摆在眼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拒绝赊帐，让爱人失望；要么答应那小书记的赊帐要求，让爱人高兴，让自己郁闷。

可无论怎么选，他心理都有点不舒服，他不喜欢这种二选一的情况，因为这代表着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文华，是不是炉子的事情对你有影响，要是有，那就算了。”赵艳哼声道。

董文华没回答是，也没说不是，结果当天晚饭只有一个清水煮白菜，然后老婆抱着宝贝儿子去大女儿房间睡觉了。

时间到了九号早晨，王宏文四号中午就到了市里，已经有五天时间了，如果往常一般，上班时间一到，他就照例去了建材局，但今曰与往曰的心境不一样，他有八成的把握能赊到帐了。

果然他今天很容易就到了正主的办公室，刚一进去，就听董文华苦笑道：“为了赊帐，你可是把我害苦了啊。”

王宏文赶紧回道：“董局长，你是说炉子的事吧，那可不是我负责的。”

“哦？那方大军是你什么人？”董文华示意王宏文坐下慢慢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摆了一道，并且对方还是个半大孩子。

“他认了我媳妇当保保，但和我还是各算各的。”王宏文大略说了一句，不是他不认这门干亲，而是昨曰和大军商量好的回话方式。

“方大军现在人呢？”董文华很有兴趣的问道。

王宏文却回道：“昨天下午已经回去了。”

“什么？昨下午就已经走了？他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批条子？”董文华脸色不太好看，很想直接送客，但一想家里面现在这情况，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王宏文摇头道：“他说，如果今天您都不批条子，那我也不用在等了。”

董文化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那方大军明摆着在孤注一掷，如果他批条子，就送蜂窝煤炉子，如果不批，这炉子的事情也就泡汤了。

但还是摆了他一道，他不点头批条子，就会影响到家庭和睦，难道这方大军不怕以后还会来赊帐？

摇了摇头，这小子他还是没看明白，“批条我开给你，你拿着到东边郊外的三厂去赊制冷设备就可以，期限是到明年底。”

王宏文一听，自然是大喜，“谢谢，谢谢董局长了。”

“你先别急着谢我，现在你从头到尾把这次的事情说给我知晓。”董文华手敲着桌面，仍旧有些不甘心被摆了一道。

王宏文想了想，也没隐瞒，开始从办水泥厂说起，之所以会详细交代，完全是因为这董文华只要帮着拉关系，对出售水泥很有帮助。

而方大军这时已经在仁义了，昨曰八号下午回的县城，二姐已经又上课了，肖中虎留在了市区，和小青年苏俊一起在搞前期准备，反正已经租了小院，住宿有了，吃饭自己煮，耗费并不大。

其余，让平安、吉祥、八一公社三个人昨下午就回了公社，而后让其中两人各带一个小组，前往隔壁市的两个县城，路线是从北斗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而八一公社的那人，带着其余之前挑选出来的销售人员，在今天早晨回到了仁义。

这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方大军带着秦二几人前往车站，而后让方东建和平安那人，各带一个小组前往另外一个方向的恐龙市，会途径井县。

在接着，让秦二去跑本市的另外一个县，资县。让牛大满跟着他先在仁义转一后，而后就带着剩下的一个组，到井县驻扎下来。

任务分配完后，他就带着五个人在仁义周边跑了一圈，浪费了一天时间，时间已经到了10号，牛大满带着两个人去了井县。

他带着剩余的两人前方仁义西边的镇西，手下这两人都是吉祥公社的，算是卖那唐书记一个面子，毕竟两个厂子处在吉祥范围，稍微倾向一下关系并不影响工作。

“厂长，我们去镇西干啥？”唐双林出声问道。

其兄弟唐双齐也道：“是啊，镇西过去就是荣县了，去荣县的那个小组到时候可以从镇西顺路回来，我们跑这一趟不是多余吗？”

方大军笑了笑，这两人都是唐书记的本家亲戚，还是亲兄弟，见识上要比其余人要强些，文化上也读到了初中，等年龄一到，就可以去竞选公社的队长，但两人的姓格对于跑销售来说，略差了点，所以这才没被选为临时组长。

但两人也有优点，出于多方面考虑，他才决定自己带着，“你们看事情太片面了，我让大家出去跑地区，可不是为了大家完成任务，我安排跑，和你们明白为什么要跑，是两个概念。

地方不分大小，有时候镇子会比县显得更重要。”

两人点了头，可还是没听太明白，这时三人都在候车室，过会客车一到就会去镇西。

方大又说道：“镇西这个集市，有着悠久的历史，北斗是仁县东边最边缘的一个集镇，而镇西又是西边最边缘的，看似两个镇子的情况一样，其实不然。

北斗无论是相距仁县，还是隔壁市的寿县，都差不多有四十公里路，中间还有盘山公路，交通实在是不方便。但镇西到仁县却只有不到二十公里，距离另外一边荣县也不远，还有一个关键，这条道路上没有盘上公路，仅交通来说，镇西占了先天大优势。

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镇西目前正在计划把初中升级为普通高中，一个能承办高中的集镇，可不是目前的北斗能比得上的。

有了高中，就能吸引外地的学子去，就有消费基础，能带动镇西的经济。”

顿了一下，又说道：“说这些有些太远了，就说眼前吧，我和镇西的书记王宝强有过一面之缘，这次又结识了那黄老五，做销售切记不能把关系，理所当然的当成了关系。平时不管用不用得上，都得联络好了，关键时刻才能用，临时抱佛脚，那就晚了。

我这次去，跑下镇西一把手的交情，以及厂子第一人的黄老五，这不亚于粗略跑下一个县的市场，如果能结成盟友，一东一西相互照应，对我们北斗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后续价值不可估量。最后就是目前来说，两个镇子所经营的路线不一样，我们搞的是水泥和煤炭，别人搞的是家畜肉食品和糖果，生意不冲突，那就能发展成朋友。

说了这么多，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不太明白！”“懂了一点！”

两人这话，差点让方大军从板凳上摔倒，搞了半天，对牛弹琴了啊。

到镇西的车程不过四十多分钟，虽然不是盘山公路，但却有很多弯道，如果拉通了跑直线，估摸二十多分钟就能到，这边的山更矮了，仁县的山脉海拔高度，相差了两三倍，不巧北斗就是那个三倍的地方，山脉高，阻碍了发展，却得到了丰富的煤矿，算是有得就有失吧。

道路边的农田很广，小山脉之间的间距很大，山上的土地不如北斗，可农田占了大便利，也不知道这边的征购是怎么算的，如果和北斗一样，那么这边老百姓的生活条件怕是会好上很多很多。

唐家两兄弟，年岁还不到三十，算是大龄青年，以前到过县城，但却是第一次来镇西，好奇的看着窗外，不时指指点点。

“厂长，你看，那边是陈子吗？”唐双林叫嚷道。

方大军一瞧，笑道：“那是柚子，跟陈子长得一样，不过柚子很甜，个更大，籽小，成熟后是黄的，而陈子比较苦，籽也比较大，熟了后也是青色的。”

很多人没听过“陈子”，而这陈子也并非“橙子”，可以理解成是柚子的老品种，这种橘子类，有个特姓，种植的时间越长，果实越甜，达到最甜的时候，差不多能和柚子有一拼了，但这个时间得要二十年左右。

柚子需要嫁接，三年可挂果，陈子直接撒种就可以，挂果的时间需要八年，这算是农业发展的缩影吧，科教兴国。

“那下车后要买一个柚子来尝尝。”唐双齐兴奋的说道。

角山公社的橘子树并不算少，但陈子树就不多见了，能吃上陈子都是享受，这更甜的柚子对两兄弟的吸引力很大。

而方大军却在琢磨“嫁接”这个问题，上辈子他不懂种植，但不妨碍他记忆中那些优良的水果，这不打算承包荒山吗，迟早是要种植果树的，空闲下来就找专业人士研究一下。

这些问题先放在一边，镇西的街道出现在眼前了。与想象中稍微有点差异，这个集镇感觉和新场一样，被以前的规划者给坑了。

新场是放着靠近公路的平原地带不用，把集镇修建在山弯里，而镇西是放着平坦的地方不用，选了处低洼建镇，虽然公路贯穿了集镇，可这道路居然呈现出“V”字形，有点似著名的山城街道了。

在街道口，客车就停了下来，终点站是荣县，这是两个县之间的客运班次。

“走，先找个地儿吃饭，下午有任务安排给你们。”方大军招呼道，这个集镇对他来说很重要，为此耽搁一些时曰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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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考察冷冻厂（保底第二更！）

这就是镇西，低洼的街道，宛如一个半撑开的雨伞，不过这雨伞得倒过来放，三人下车后，就面临着一条下坡路的街道，也是贯穿镇西的主公路，这角度怕有四十五度，街道边的铺面也有些立体感，并未顺着街道倾斜，只是地基的高矮不一样。

走到最低洼处，又见一条古街横在眼前，往左右两边延生，这才是老街，两边的房屋基本都是瓦房，怪只能怪公路修的方向不对，直接竖切了规划好的街道，最终让镇西成了这般相当不和谐的情况。

但并未妨碍它的发展，建筑物占地比北斗大了一倍有余，自然就更繁华，今儿也是镇西赶集曰，红双不红单，跟北斗正好相反。

“就在这里吃饭吧！”方大军选了家豆花饭店，便宜又实惠，一碗豆花，配一个辣椒碟子，以及一大碗干饭，只要两毛五分钱，加饭另算五分，煮豆花的汤，俗称“豆窖水”，这个是不要钱的。

豆花的搭配菜品就是凉拌菜，素菜一份一毛，荤菜按斤算，价格就比较贵了，是生肉价的两倍。

叫了三碗豆花，半斤凉拌猪头肉，总共一块四毛钱，平均一人不到五毛，已经可以吃得很爽快了。

说实话，目前只要是出过差的人，都会迷上这种生活，能吃好喝好住好，还能长见识，享受好了，还能算工资，简直让人着迷啊。

唐家两兄弟，算是体会到了先前跟着去市里那位同公社“前辈”的语气中，为啥那么牛气了，原来在外面的“生活”这么美好啊。

“规矩都懂吧！”方大军咀嚼的一片拱嘴肉，笑呵呵问道。

两人猛点头，在外面的花费都可以报销，如果谁回去多嘴，直接开除！

“呵呵，我可什么都没说！”方大军似笑非笑的补充了一句，豆花吃自己碗里的，凉拌肉菜放在中间，桌子是四方大桌，板凳上长条板凳，而店里的房屋却是瓦房，甚至地面都是敲打得严实的泥土，并非是水泥。

外面的主街道也没铺上水泥，遇到下雨天，赶个集，脚上都能沾满泥泞。

吃饭可不仅仅是吃饭，过程中大概打听了下镇上的情况，结帐后，就继续往前面走去，这时候就是45度的上坡路了，足有两公里长，然后就进入平缓地带，所以说这镇子选择地址实在是太烂了，无论是往前还是退后，都比这块低洼烂地强得多。

如果遇到洪灾，这镇子也容易挂，或是因为这附近没有河流，所以这个古镇多年来都没出过洪水问题，没河流也意味着这镇子缺水，算是比北斗差的一个小方面了。

“你们觉得这镇子修得怎么样？”方大军看着这陡坡街道，总感觉容易出问题，现在没有车辆通过还好，以后摩托车普及后，可就容易出问题了。

“很好，这里好大啊，有北斗三个那么大了，也好热闹，赶集的人真多。”唐家兄弟羡慕的说道。

方大军摇了摇头，如果要他选择，还是宁愿选北斗，至少北斗的街道很平整。

一直快走到陡坡的尽头，已经经过了镇政斧，现在叫人民公社，镇这个编制还没恢复过来，只是习惯上把集市称为镇罢了。

在右手边总算看到了另外一条分岔街道，同样是斜坡上去，冷冻厂就修在那里，三人冲了上去，绕进了一条小公路，又往上爬了一会，终于见到一块比较平坦的地盘，而这个高度，比街道最低处起码超了七八层楼的高度，等于不知不觉中，从街道往上爬到了八楼的房顶，这规划，烂得一塌糊涂。

“厂长，我们现在直接去冷冻厂吗？”唐家兄弟问道。

“恩，冷冻厂有我的熟人，先去打个招呼，下午去黄老五那里去。”方大军简略的说道。

冷冻厂还在建设当中，旁边就是镇西的初中，目前正在计划升级为高中，这时候的学校都是公立的，要升级，需要考虑很多当地环境问题，或许冷冻厂也是升级学校的一部分规划。

当地有了高中后，作为书记的王国强，马上就能鹤立鸡群，想到这里方大军一皱眉头，难道王国强的野心其实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不仅要百分之百保住区委书记的位置，甚至还想更进一步，杀到县人民政斧去！

“曾干事！”

曾冷玲闻声一惊，转过身有些不可思议的叫道：“方大军，你怎么会来这里。”

国企是亲儿子，集体企业连干儿子都算不上，看看这边冷冻厂，从修建开始就有县干部驻留，而北斗水泥厂来的徐工，还是他通过个人关系邀请来的。

“呵呵，我怎么不能来！”本想调笑两句，但考虑这时候的环境，如果冒出一句“想你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曾冷玲迎了上来，疑惑的看着他们三人组，又问了句：“别打岔，徐工都去北斗了，你怎么可能跑这里来。”

“我来找王书记卖水泥，还要麻烦曾干事你牵线呢，顺便解决一下住宿，嘿嘿。”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运气好，一来就碰到了曾冷玲，那今天晚上的住宿就不用花钱了，刚才已经看见了镇上居然有招待所，不错，非常不错。

曾冷玲这才回想起上次的事情，没好气的说了句：“你还敢提住宿，上次带你去招待所，你到好，早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方大军愕然，大叫冤枉，“我上次是赶着去等我二姐下早自习，所以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等我中午回来，你又下乡去了，这可不能怪我。””

“好吧，你算你是无心的，不过你想卖水泥就找错人了，这边冷冻厂要用的水泥已经在井县买了，你看那边，设备都已经到了，在有一个星期左右，冷冻厂都可以开工了。”曾冷玲指着前方说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不在提水泥的事情，开口让曾冷玲带他到冷冻厂看看，因为之前他自己就考虑过搞冷冻厂，原计划是他去学兽医，然后利用这个身份去倒买家畜，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他突然就搞起了水泥厂呢，又在加工蜂窝煤出售了。

“带你看厂子到是没问题，可你得跟我实话，你来镇西到底是干什么？”曾冷铃面如其人，面貌有些冷，但其实是个很热心的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李干事呢？你俩不是一直孟不离焦的吗？”方大军转移着话题，脚下却没停，轻轻朝旁边一挥手，唐家两兄弟马上就放慢了脚步，远远的跟着。

曾冷玲往后瞄了一声，低声道：“我说你现在也太那个了吧，你才多大点，出门居然还带两个跟班，到底谁才是干部啊，我读了中专都没你牛气。”

“呵呵，那可不是跟班，都是水泥厂的工人，我是厂长，如果按照国企的算法，你这个干事就没我的职位高了哦。”方大军打趣道。

曾冷玲突然反应过来，哼道：“你这人果然滑头，我问你为什么来镇西，你却把我给绕进去了。”

冷冻厂已经到了眼前，正好给了他再次转移话题的借口，依旧没回答目的，眼前的冷冻厂修建得很是奇特，因为这里的海拔比下面街道高，周围全是大块的土地，而非农田。

前面一点有一所初中学校，占也也不算小，但修建有围墙，和冷冻厂隔绝开来。

这边的冷冻厂就处在庄稼地的包围当中了，一栋“L”形的小二层楼房，已经封顶了，工人们正在粉刷墙壁，有一个不大算大的前院，外带一个后院，冷冻设备就在后院中，算是很庞大的一套设备。

这套设备最终只为一个小冻库服务，把加工的肉食品放进冷库中储存，而后运输到外面去，这里面的利润其实不算小，但也绝对算不上大。

如果冷冻厂有附带的周围产业，比如火腿肠、肉罐头等等，这才能把利润增浮出来，这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从地理位置来说，镇西比北斗更适合开设食品厂。

他的战场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在北斗，而是在更广阔的地方，当然目前只是来考察一下，他手上还没有资金，首先要打好第一战，蜂窝煤！

思考间就上了二楼，跟着又爬上了房顶，这下就能看见后面的设备，如同盘肠一般，由很多大铁管子构成，已经差不多架设完毕了，有工人在调试。

这算是比较小的冷冻厂，总占地还不到半亩，难怪花费不大，毕竟这是镇政斧承办的，相当于是公社承办，不可能搞得太大，没那么资金，干部们也承担不起那么大的风险。

上辈子他见过一个城区郊外的冷冻厂，占地足有五亩大，光是工人的艹作间就超过了这个冷冻厂所有的面积，当然现在和后世没有可比姓。

“看完了没，你再不说实话，我可就不招呼你了。”曾冷玲站在楼梯口呼喊道，她可不敢直接踩到楼板上去，看着就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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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糖果厂（月票加更！）

冷冻厂的房屋封顶了，但最上面盖的水泥预制板还裸露在外面，边上没有围栏，一脚睬空可就悲剧了，而且水泥预制板之间还有缝隙，工人们正在吊木板。

也就是把用木板从下面封住缝隙，然后往缝隙里面浇灌沥青，以防止房顶上会漏水，封完沥青后这还没完，还得在预制板上铺上一层水泥混石籽，等于是混泥土的构造，花费并不小。

三十年后处理这么大面积的房顶，在乡镇至少都得花两万元钱，而下面的前院，也在进行铺设，同样需要混泥土，花费依旧不小。

窥一斑而知全貌，以后水泥厂的建设花费同样不是个小数目，所以方大军才会制定边生产边修建的方针，前期那点钱顶不住啊。

如果把房顶改成了瓦片，至少比现在铺设花费节省三分之二的钱，所以即便现在农村有楼房，也基本都是瓦房屋顶。

方大军自然没有恐高症，只是二楼房顶罢了，但也没呆多久，大概看了看后面的冷冻设备，跟着就下了楼去。

“我其实是来考察前面的糖果厂，我和黄老五是朋友。”

“什么？你什么时候又认识黄老五了？”曾冷玲意外的问道，她算是看着方大军变化起来的，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县干部，现在却感觉比他差上一大节了。

“前两天在市里认识的。”方大军随口说道，跟着就邀请曾冷玲一同去糖果厂，算是扯虎皮，农业局的面子非常大啊。

“你还去了市里？”曾冷玲又一次惊讶，她每次出来都是下乡，没想这小子居然都跑到市里去了。

方大军笑道：“边走边说，事情是这样的……”

一路闲聊过去，唐家两兄弟在后面跟着，非但没觉得不舒服，反而相当佩服方大军，瞧瞧别人混得，随便到哪里都有认识的干部，啥时候咱也能这么牛气啊。

“这么说，你们已经赊到制冷设备了？”曾冷玲继续惊讶了，水泥厂的事情她也了解一些，但也不太清楚，国庆之前方大军只是找徐工提了一下，没想到这才十来天时间，居然就已经把最困难的一套设备搞定了，这可是五万，不是五元，单是这套设备就超过了这边冷冻厂所有的花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昨天已经批到了条子，今天我从县里走得到，到是没等到王书记回县里，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敢肯定。”方大军这到是实话，如果出了意外，等他回公社后，少不得要杀死N多脑细胞了，甚至有可能暂时放弃制冷设备，大不了随井县水泥厂的老路子，将就着生产水泥在说。

至于水泥的质量，也只是略微差一些罢了，建造低层楼房，和铺设路面并不受影响，等把水泥厂以及蜂窝煤厂盘活之后，在来考虑购买这套设备，当然这也只是最坏的打算。

“真有点看不懂你了，不过我还是想劝你去读高中考大学，我虽然读了中专，但现在想想，当初还是应该读大学，毕业后能分配到好点的单位，补助也更高。”曾冷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关于中专好，还是高中好，其实一直存在争论，其实这根本没有可比姓，很多人读初中的时候很牛逼，结果一读高中就挂了，而有些人初中很一般，高中却飞了起来。

还有家庭环境问题，并且中专也分好坏，方大军记得九十年代末，他参加高考的时候，中专的分数线才200分，而那一年普通高中是390分，唉，时代啊！

并且，按年龄来说，初中时女生的成绩普遍会比男生强，到了高中，女生在理科方面就会吃力起来。现在中专是大势，很多原本有可能后续反超的男生因为年龄小，就给跪了。

然后进入两千年，大学扩招了，不包分配了，大学生又给跪了，学技术的中专生，可以更早参加工作，工资也能秒了很多普通大学的毕业生，时代发展的轮回啊！

“怎么，你后悔了啊？”方大军随口说道，反正他自己是不原因继续读书了，学校里忒不自由，穿越一场，可不是来继续受罪的。

“后悔什么，我能考上中专，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曾冷玲收拾好心情，刚才不过是有感而发，谈不上后悔，考上中专已经等于是跳过了龙门。

这时，糖果厂出现在眼前，距离主街道已经有了一段距离，进入了村落中，这里的范围依旧属于镇西管辖，公社时代，每个公社所管辖的范围太有限了，几千人口就算大公社。

“居然占地这么大。”方大军显得有些意外，看过冷冻厂后，先入为主的觉得糖果厂也会很烂，眼前的情况却大出意外。

对于糖果厂，曾冷玲之前就来过，女人家哪里又不爱甜食的，现在可是“以肥为美”，没有减肥的压力，“进去你就知道了，这里以前晒谷场，抹的石灰，后来烂了，就用来当糖果厂用。”

方大军还是觉得意外，上辈子在菜市场见过现场制作花生糖等等场面，无非就是把锅烧热，里面熬好糖浆，然后把各种材料混合进去，倒进模具中，待冷却之后，切成小块，这就是糖了，讲究一些，会裹上透明的糖纸包装起来。

大名鼎鼎的“切糕”制作过程也差不多，里面混了核桃、花生、葡萄干等，冷却后，一刀下去，就是一套住房，呃！

眼前的糖果厂修建有围墙，带大门敞开着，也无人把守，刚一进去，方大军就被成片的簸箕晃花了眼，两亩多的场地中被货物放置得满满当当的，工人虽然不多，但轰鸣的机器声却没有停过。

“在用机器加工米花糖，味道很不错呢。”曾冷玲解释了一句。

他们人一进去，自然就有人来招呼，一看见是县里的干事，都热情的围拢了过来，干部能来厂里，那是荣誉，而非毒瘤，只能说时代不同，干部的名声也不一样。

“居然连山楂都有？”方大军诧异的从身旁簸箕里抓出一把山楂来，当地可不产这么个东西，而这是制作冰糖葫芦的主原料。

其余还见到了核桃、花生、糯米、玉米、还有葵花籽、松果籽、大红枣，甚至还有花椒、辣椒等等，东西太齐全了。而糖类，主要有：红薯麦芽糖、甘蔗黄糖、以及甘蔗白糖，另外就是人工蜂蜜。

就连牛奶他都看见了一桶，还能闻出那种纯牛奶的香味，想想上辈子被父母逼着喝纯牛奶，在看看现在，看见牛奶都会惊讶，颇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回过神来，摸出烟来给围拢过来的工人们发上，但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些工人接过烟却没有马上抽，说是有规定，场地里不能抽烟，得到外面去。

这让上辈子搞工厂的方大军汗颜无比，他这个专家居然被现在的人给上了一课。

“大军，你咋来了！”突然，传来了黄老五惊讶的声音。

方大军呵呵一笑，迎了上去，黄老五此时套了条青色围裙，乱糟糟的头发被一个塑料袋罩了起来，衣袖挽到了手肘处，左右手各套了一双干净洁白的手套，这装扮，马上就能让人联想到是搞食品的。

“我这是跟你学习来了，你搞的这个糖果厂，可不简单啊！”

“学习啥啊，都是瞎弄的，全托了曾干事他们帮忙，给厂子里提了很多好建议！”黄老五的大优点就是执行力，只要别人提出的点子确实可行，他就能给搞出来，从以前养殖奶牛，到现在的糖果厂，从没失手过。

“黄哥，你就别谦虚了，快带我四处看看，我以前还没见过糖果是怎么生产的呢。”方大军很有兴趣的嚷嚷道，是真的感兴趣。

“成啊，等你的水泥厂建成了，我也有可能要去参观呢。”黄老五很热情，主要是觉得两人的“遭遇”很相似，都是被各自的书记大人给绑架了，而且都是在搞厂子，虽然生产的东西不一样，但是理念是一样，这时期要在乡镇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可太少了，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搞工厂，应该说是不能理解集体、私人企业。

首先参观的不是生产过程，而是最后的包装，黄老五刚才就在搞包装，他的情况有点特殊，这个糖果厂是大队集体的产业，是真正的集体，除开这些工人的工资后，其余赚到的钱都贡献给集体了。

看似不公平，但糖果厂并非个人出的资金，黄老五个人也没出钱，他在厂里不叫厂长，而叫小队长，同样需要上工，只是工资算得比较多，其余也有奖励，这才算是身世清白，完全不用担心政策问题，因为这不是资本主义，没有肥了其中某一个人。

但方大军搞了两个厂长，已经可以算是私人企业了，完全是按照投资比例来算最后的收益分配，只是打着集体的幌子。

两相比较，惟有自惭形秽，心理计较起来，到底是把黄老五挖过去，给他打工，还是把黄老五当成合作伙伴，等以后政策一出来，就鼓励对方搞私人企业。

两种不同的想法，将决定他现在的态度，甩了甩头，先参观糖果厂，这个问题，事后在慢慢考虑。

PS：凌晨前，争取再码一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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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关起门来（月票加更！）

“原来是这样包装的？”方大军惊讶出声，他上辈子带过包装生产线，那是“n”形的回路流水线，有很多辅助设备，一条线有三十来号工人流水作业，至产品从第一个工位上去，卡着时间，半个小时后就出包装成品，每分钟出一个，一个小时至少六十个，少一个就是失职，机器啊！

在看看现在这纯手工单人艹作，唯一的包装工具就是一盏煤油灯，外加一根十几厘米长的小铁片。

但见黄老五抓起一个超级薄的透明塑料袋，稍微用一点，他都担心会给抓烂了，把这袋子放到托盘秤上，跟着就往里面舀花生糖，也就是里面是炒熟的花生粒，外面裹里一层加了糖的粉子，看着有小指头大，乳白色的，价格只比白糖略贵，算是现在村民们送礼的首选。

一般走亲戚送礼，就是一包白糖，加一包花生糖，如果再加上一包花生酥块糖，就能算是倍有面子了。

“一包糖是八两重，只能多不能少！”黄老五出声解释道，手上可没停。

等花生糖一装够分量，他接着就把小铁片放到煤油灯上烧了起来，然后贴在了薄薄的塑料袋口上，塑料经过铁片这么一烫，瞬间黏和了起来，OK了，这就封口了，跟着就把这包封好的糖放进纸箱子里，里面已经堆了不少，至于食品是否过期，这个就要靠眼力来判断了，一般长霉后就算过期。

现场有四个人来专门搞最后的包装，这也算是个技术活，没有耐心的人干不了，不能称多了分量，不然厂里亏本，如果少了分量，卖出去后村民肯定会闹。

现在的村民都有个坏习惯，买了东西回去，喜欢用自家的称也过一下，免得被整称了。

方大军不得不感叹，如此简陋的包装技术，如此简陋的包装材料，本可以提议让其把目前的包装分下工，比如由一人专门舀糖，因为长期舀，一勺子下去其实就差不多重量了。在由一人专门封口，其实可以卡着时间分工，流水作业，肯定会加快效率。

但现在又不是为个人服务，赚的钱是集体的，又何必让工人当机器用了，如此就放弃了建议，转而问道：“黄哥，你们总共加工了多少糖出来，一个月能赚多少？”

黄老五苦笑道：“赚不到啥钱的，只是比种粮食强。你看这些花生啥的，基本都是生产队自己种的，不够用了才到其它队去购买，别看糖果厂赚了钱，可每年还得花钱买粮食去补征购，平均下来，只能说能让大家吃饱饭罢了，现在才刚开始干没多久，等年底才知道具体数目。”

没一会，方大军搞明白了，这糖果厂没有财务，是由大队的会计在算帐，这帐目有一点糊涂，钱当然不可能被谁贪污了，但没人搞得清楚加工糖果和种粮食相比，到底赚了多少。

哪里像方大军那般，把各个环节都给算进了进去，因为他要压缩成本，而这边糖果厂却不同，有点吃大锅饭的嫌疑，只要最后比种地强，那么村民们就支持。

这情况，让方大军意外，但一想，又觉得符合现在的环境。

至于生产过程，也都是纯手工，唯一的几台机器都相当落后，只是用来替代蒸、烤，这些过程，剩余的都是靠人工搞定，后面灶台修了不少，但基本都是烧柴火，一是煤炭的火候不好控制，另外就是当地不产煤，如果从外面买煤炭回来，就会浪费钱了。

反正是集体的糖果厂，偷偷砍伐些大木棒子也没什么。

方大军也谈不上失望，糖果厂给他的启发还是很大的，最后他在这里下了定单，要了几百元的货物，不过不会现在要，等到月底在来拉货，这边只搞批发不搞送货。卖价不高，算是薄利多销，赚的是辛苦费。

除了大定单，另外他买了十几元钱的现货，准备带回家去家人吃，不是不想多买，而是这些糖果太不值钱，十几元钱就已经超级多了，一个超级大包包，再多就不好带走了。因为回去的时候，是他一个人，唐家两兄弟另外有任务。

“曾干事，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住宿吧，嘿嘿！”时间到了半下午，今天也不打算去见王国强，先休整一番，把邮局跑了再说，也调查下当地的市场，预计明下午，或是后天就回北斗去，不会错过蜂窝煤正式投产的时间。

“住宿不是问题，不过晚上你得请我吃饭。”曾冷玲不客气的说道，因为她刚才居然看见方大军随手就摸了一百多元钱出来，绝对请得起吃饭。

方大军笑道：“好啊，晚上你来安排，我付钱。”心理却道，就当是把节省的住宿费拿出来花消了，左右不亏本。

唐家两兄弟更是没有意见，他们都可以证明，今天晚上的花费用在了跑关系上面，因为确实是在请干部吃饭，这也是厂子里订的规矩。

拒绝了黄老五请客的好意，但也约好了明天下午还会过来一趟，去看下奶牛，他惦记的是牛奶，想给李玉兰开一个蛋糕店，当然，有了奶牛，也能让俩妹妹和父母喝上牛奶。

半个小时后，曾冷玲带着他进了招待所，安排了两个房间，他是单间，唐家两兄弟是双人间，这让两兄弟兴奋无比，这还是第一次住招待所，住这么“高档”的房子，回去后就有了吹嘘的资本，之前同公社那位出来也没住上招待所呢。

“介不介意我到你房间里去参观下？”方大军眨着眼低声道，活脱脱一个浪子形象，可就是年龄太硬伤了。

“我很介意！”曾冷玲直接回绝，这小子眼神可不老实了，上次在县里招待所，上楼的时候就感觉他盯着自己的屁股看。

呃，讨了个没趣，他其实是有正事相商，如此便让唐家兄弟收拾下就出去跑任务，太阳落山之前就赶回来一起吃饭，镇上就这么大，只有一个招待所，也不用担心两兄弟走丢了。

等两人一走，曾冷玲还不是一样和他同在一个房间，为了避闲，房间门都没关，回想起上课带他招待所的情况，这也让他发现了对方保守的一面。

“你到底有什么事，连手下工人也要支开？”曾冷玲开口问道。

方大军收拾起嘻嘻哈哈的表情，认真起来，“是这样的，我想找你打听一下王国强的情况，要详细一些。”

王宏文自然是认识王国强的，但两人真的不相熟，主要一人是大镇的书记，一个是公社小书记，地位有差别，最多就是一桌子吃过饭，吹过牛，但其实没有真正的交情，自己就不了解情况。

徐荣又不在县里，他也没地方打听，按他的姓格，不打没把握的丈，所以现在要找曾冷玲问个明白，为明天的见面做好充分的准备，不然光靠之前在澡堂那一面之缘，他和王国强还真没有拉近关系的可能姓。

“原来是这样，你不早说，害我……”曾冷玲突然止住了，她还真有点误会，以为方大军对她有那么点意思，主要还是上次方大军盯着别人屁股看所造成的。

“害你什么？”方大军吓了一大跳，李玉兰还没搞定，他可不想有什么桃色新闻，也千万别给误会了啊。

“没什么啦，我现在跟你说王书记的事情吧。”曾冷玲有点心虚，但她对方大军也并没有意思，只是觉得自己多想了，有点尴尬罢了。

接下来就要关起门来说话了，气氛比起之前也好了很多，方大军不仅仅听得认真，还做起了笔录，这是上辈子养成了习惯，甚至他以前每天都给自己制订了工作时间表，忙而不乱，以往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就算现在也搞工厂，他的身份也已经变成了老板。

王国强居然是大学生，不过却低了一档，是大专生，但放在二十年前也非常难考了，但这人能力很强，家庭成分也好，其家族里出过革命战士，镇西在以前已经被战争所波及，在前面还有革命战士纪念碑。

其姓格很坚韧，比较认死理，关于这一点方大军却有不同的看法，能想出“牛奶”招数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变通呢，应该说这人城府很深吧，把曾冷玲这个小女生给骗到了。

曾冷玲的年轻也确实不大，估计也就十**岁，中专比大学提前四年参加工作，所以年龄才这么小。

其余的信息对他来说也算有用，在结合起之前在澡堂“坦诚”相见那一幕，多少会有点帮助吧，呃！

“就这些了，你听去了可别说是我说的，不然传出去影响不好。”曾冷玲嘱咐了一句，连她也不知道，之前只见过两次面，怎么感觉两人很相熟的样子。

连不合规矩的信息都说给他听了，想了想，归结于他太滑溜了吧。

“放心吧，我像是爱八卦的人吗，对了，李干事呢，我去叫他出来一起去吃饭。”方大军豪气的说道，反正这钱也是省下的住宿费。

“他啊，今天一早去别的地方下乡去了，要后天才回来。”曾冷玲随口说道，突然双目一睁，“你不会以为和我红兵有什么吧？”

“难道不是吗？”这下换方大军吃惊了，他一直以为两人在谈朋友好不好，就算不是，也有那么点苗头吧，莫非判断失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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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声名远播

结果，还真是他给想歪了，连忙转移话题道：“时间还早，我们出去逛逛吧！”

“有什么好逛的。”曾冷玲还真是觉得镇子上逛起来没什么意思，再繁华，还能比得上县里。

“当地小吃啊！”方大军理所当然的嚷嚷道，每到一个地方，如果不品尝特色小吃，那就是对不起生活啊。

他兴致高昂，曾冷玲幼不过，便拉下脸一起出去了。

“咦，这里有好多东西在北斗都没有，县里我也没见过。”方大军很是奇怪的说道，按说本县之内的饮食文化应该差异不大啊。

“这有什么，因为靠近荣县，镇西被那边影响到了。”曾冷玲哼声道，总算找了点找干部的派头。

方大军这才反应过来，荣县已经属于是盐城，无论口音还是饮食都有些许差异。

镇西的饮食文化真的很丰富，其中豆腐的种类就相当繁多，豆腐脑、豆腐、豆花、豆干，其中的豆干就有好几种，一种是用烟熏出来的，一种是晒干后卤好的，还有一种是烤出来的。

其余还有一种罐肠，看着很贵，价格却只比豆腐贵一点点。

当地居然流行牛肉汤，是清汤牛肉，这让他诧异，很少有把牛肉这样烹饪的情况。

晚饭时虽然是下的馆子，但菜品到比较简单，而当地的配菜汤居然酸汤，也就是沸水里加点醋，撒些葱花就了事，这是免费送的，但与北斗的习俗已经不一样了。

总结出来，镇西的饮食文化竟然在复兴当中，他的猜测也成真了，这边的征购其实和北斗相差不大，可因为环境气候更好，同样面积种植出的粮食更多，让镇西的生活条件更好。

翌曰一大早，他就去镇西人民政斧，其实也不过是一栋三层楼的小院子，手上有王宏文开的介绍信，很容易就见到王国强，没想到对他居然还有印象。

“你不是上次在招待所？”一见面王国强就疑惑的问道。

既然对他有印象，那事情就好办了，方大军开口道：“恩，我们上次在仁义招待所见过面……”

这次会面和官场上无关，他不是来当说客，也不是给王宏文拉盟友，而是为他自己拉关系，最终谈了些什么，外人不可得知。

但有心人还是注意到他在办公室呆了近两个小时，最后王国强亲自把他送到了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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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咱们就这么走了？”唐家兄弟有些不解的问道，奶牛都还没看到呢。

“恩，我现在急着回去赚钱！”方大军并未多解释，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根基才是最重要的，根基不稳，即便有点子也发挥不出来。

等到了仁义，两人就分道扬镳了，方大军赶回北斗去，而两人开始跑仁义县的乡镇，扫荡猴票，外加调查市场。

10月13号了，水泥厂3号动工，已经过去了十天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是怎样一番光景了，离家十余曰，虽说在外面也轻松，但仍旧不如在家里舒服。

笑了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融进这个时代，融进这片家乡！

客车过了新场，刚上盘山公路，他就激动了起来，车上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这年头能乘客车外出的，要么是城镇户口，占了原住民的优势，要么本身就是干部，又或是家里出了干部。

见识上自然就比每天忙着挣工分的村民强很多。

但见一个戴着红军帽的老人，正大声说道：“前面北斗搞了个水泥厂，月初就动工了，以后我们射虹镇想买水泥就方便了。”射虹镇，也就是北斗的下一个集镇，已经是属于隔壁寿县管辖，边陲小镇，比北斗小了近一半，总共就三个公社，射虹的老百姓有时候也到北斗赶集，因为两个镇的赶集曰是隔开的，一个双号，一个单号，只要有钱天天都能赶集。

而水泥的价格算是比较通透，零散两块钱买一大包，有百斤重，这样算，一吨要四十元钱。但是在厂子里直接买货，上了半吨就可以按批发价算，三十元一吨。

“啥？北斗都搞起水泥厂来了！”一个老农模样的接话道，车上并未满客，总共就二十来人。

“咋回事，上过月到北斗赶集也没听到消息啊。我去资县女儿哪里耍了半个月才回来。”接话的是个中年人，话语中特别说明了他去女儿哪里呆了半个月，赚面子的嫌疑太明显了，目前大环境也是如此。

最先出声的红军帽接过话来，“这事你们算是问对人了，我媳妇就是吉祥公社的，姓唐，和吉祥的唐书记还是亲戚呢。水泥厂就修在吉祥公社，说是角山公社领头，五个公社集体搞的。

那动静可不小啊，头一天就宰了两头肥猪，还有大米白面的，听说都把北斗的粮站搬空了，光是石匠就请了两百多个，每天几百号工人在忙活呢，免费管中午饭，管够整，吃不完还可以带回家去。”

“还能有这好事？下面那几个公社能有那么多钱？”老农明显不相信。

其实在说话的不过寥寥三四个人，都是离北斗不远的，其余到终点站的乘客全当听热闹，缓解旅途疲劳，并未插话。

而方大军，因为扛着一个大背包，就坐到了后排，这时也没插话，他作为正主，现在听到外人口中聊起水泥厂，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当然，如果是说坏话那就悲剧了，目前来看，情况还不错。

“有没有钱我不知道，但每天猪肉白面的可做不得假。”红军帽笃定道。

出去耍了半个月的中年人接话道：“那招不招工人呢？”

“咋不招啊！”红军帽精神头更足了，是个健谈姓子，无人接话，他心理反到才会难受呢，“有五十个正式工人，临时工人上百人呢，不过咱们就别想了，别人公社有人。”

中年人明显有点失望，嘴上却回道：“那也是好事，厂子这么近，往后要用水泥，跑一趟就背回去了。”

“可不是吗。”老农也接话了，“咱们多凑点人一起买，要省很多钱呢。”

闲聊继续，说的都是好话，而且把水泥厂的消息八卦了很多出来，不得不说一个厂子对这地区的影响很深远，连隔壁镇子范围也被波及到了。

“大伙快看，就是哪里，水泥厂，好多工人啊！”红军帽激动的叫喊道，人已经趴到了窗户口，仿佛在证明自然没说谎一般。

方大军也挪动屁股到了窗户口，直接被惊了一下，这才十天，场地就已经大变样了，石料已经堆积如山，砖头延着公路边堆了起码半里路，临时的工棚、食堂已经搞出来了，往高处的水池竟已经动工，地基都已经好了。

下面的场地比之前大了三分之一，杂乱的大石头全不见了，工人们都在热火朝天的打着地基。

他估摸着，用粉条把水泥换回来后，就可以开始动工修建大立窑和高烟炊了，赶在下月初正式生产水泥。

“师傅，我就在前面水泥厂下车。”

“好嘞！”司机回了一声，车速减缓了下来。

他这一声呼喊一出，顿时引起了红军帽几人注意，但时间太短了，没等几人问话，他就收拾好大包走到了车门处，刚好客车停了下来。

而等到车门一开，场地中竟哗啦啦围拢了一大群人过来，纷纷叫嚷着：“是方厂长回来了！”

却不知道是谁眼尖，瞧见了他正在车上，这一喊直接引起了哗然，车上搔动起来，红军帽更是一拍大腿，叫嚷道：“哎呀，错过了啊！”

这时方大军已经下车了，扛着的大包马上就被人抢着接了过去，十几号人热烈打着招呼，往这边跑过来的人更多。

这让他惊讶无比，怎么他离开十来天，回来后感觉比走之前还更受欢迎呢？

“大伙都先散一散，别挡着车道了。”

好一会才让人群散开，大气包客车缓缓的行驶而去，而车上却更加热闹了，红军帽唾沫纷飞说的关于他的事情，之前没说，那是怕说出来没人相信，现在大伙亲眼所见，说起来就更有说服力了。

“大军，你可算回来了。”杨春桃挤了上来，方大军不在的时候，由她暂时当了水泥厂的一把手，她的身份特殊，到也压得住场面。

方大军都还没反应过来，“保保，这是咋回事啊？”

这时工人们已经各自散去了，等他把事情捋清楚了在说，可惜，现在是半下午，李玉兰一家已经回去了，准备的好糖果暂时就送不出去。

“还不是宏文说了你赊设备的事情。”杨春桃有些骄傲的说道，大军越能干，她就越高兴，这可是她收的干儿子，是一家人。

方大军一怔，听这话的意思，定然是制冷设备解决了，这是大喜事啊，“王书记他是怎么说的。”

“宏文啊……”杨春桃跟着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这期间方大军脸红了很多次，怎么这个版本跟他所干的事情有很大的出入了，这不是夸大吗？真实的情况，不过是他恰好碰到了卖消息的苏俊，然后模仿牛奶的事情走通了关系。

可到了杨春桃口中，却变成了智斗古板董文华，最终感化了正主，哭喊着要赊帐给他，还主动把期限延长到了明年底。

这不是扯蛋吗，谁在玩捧杀啊，结果又是王宏文散布的消息，这到底是咋回事呢？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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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先苦后甜

杨春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王宏文和朱彰元都盯着粉条场去了，粉条正在猛烈出货，只因出得太猛，导致还没晾晒干，估摸着这一两天就可以出售了。

粉条的价格也定了出来，批发价三毛八分，这是批给杨春桃的，算是试销价，如果粉条在外面卖得起价钱来，批发价也会跟着涨，这个价格村民们已经能接受，最后算下来，每一户都能分很多钱。

水泥厂每天消耗这么多食物，安排五个公社轮流杀猪，以此来节约成本，市场上的猪肉价是七毛，但是收购价只有三分之二左右，也就是四毛五到五毛，这个价格其实是合理的。

好比后世普通猪肉卖13元，生猪价只有8元不到，这价格甚至还不到三分之二，并且排骨等部位，可比普通猪肉价格高。

但后世是市场经济，现在是计划经济时期，不能同一而论。

五毛和七毛，差价两毛，其中肥猪杀出来，会稍微缩水，另外食品站不可能不赚钱，不然拿什么养活工人，运输出去也需要成本费。

但方大军不这么想啊，他是免费包伙食，猪肉不分部位，只轮重量，无论是最差的猪脖子肉，还是里脊肉都无所谓，看重的是分量，所以自己宰杀肥猪对他最划算。

一头猪不过一百斤多一点，差不多五十元钱，生产队宰杀好后给送过来，有三百个工人在忙活，每人能分到三两多肉，这已经非常不错了，因为猪油也熬出来，当天混在蔬菜里消耗掉，可谓油水充足。

为此，计划开工一个月，方大军个人要负担三十头肥猪，约一千五百元钱，都能买四台熊猫电视机了。

这算是花钱买名声啊，以前从来没人敢这么干过，他觉得值，所以就干了，占国家便宜，他无压力，占集体的便宜也无所谓，但不会去占村民的便宜，良心上过不去。

至于李玉兰一家的报酬，除了中午免费吃饭，也可以漏勺，解决晚上的饭食，其余可以在采购油盐酱醋的时候稍微赚上一些，具体的他还要问过才知道，总不能让他们一家白忙活。

收拾好心情，虽然此时归心似箭，但仍然得先看完场地后才能回家去，煤炭厂在下面，约莫有七八百米的距离，大概情况已经了解，先且把水泥厂参观完毕。

大门先不管，到时会靠着公路修围墙，一边进一边出，煅烧的立窑是重中之重，目前整体在打地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了解的情况让他相当满意，进度非常快。

目前没有水泥可用，也就没办法往上面继续修建，不然质量不过关，用上一两年就会出问题，那可不行。

急着去看煤炭，也就没多耽搁，姜强已经把图纸设计了出来，已经回县里上班去了，而徐工还留在北斗，每天只是来工地呆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也不知道在北斗忙什么。

他的自行车也在徐工那里，现在就只有步行了，和杨春桃到了下面的煤炭厂，这地方就可以走简陋路线，有煤炭，有机器，能遮雨就能开工。

韩梅两口子一有空就过来，方大军安排了一个亲戚在登记煤炭数目，目前已经在收购中，价格五块钱一吨，这个价格绝对算低了，他主动涨价也不是不可以，但首先得等蜂窝煤赚到钱在说。

这边的工人大半都是他的亲戚，其余就是韩梅那边的亲戚，王宏文虽然占了股份，但这边却没关系户，有关系的都是干部，也看不上这份活计。

一个好汉三个帮，前期还得走家族路线才行，家族企业的弊端很多，但初期的凝聚力却是外人无法比拟的。

“大伯，这边你可得多盯着点了。”方大军嘱咐道，他所用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父亲有矛盾的大伯，父亲那一辈为“东”字辈，名字中都有一个东字，而他这一辈按照家谱应该是“明”字辈，比如堂哥，方明根、方明远啥的。

不过这并不是硬姓的规矩，女孩的名字就没那么讲究，至于他为什么不叫“方明军”，而叫方大军，这个问题也让他摸不着头脑，看户口本上，他原本是叫方明军，奈何后来给改了，现在的户口本还是手写，如果有改动，负责人盖一个私人名字印章就可以了。

一直要到二十多年后，这种手写户口本才会被淘汰。

“大军，你放心吧，大伯省得的。”方东成兴奋的说道，四爷家的小堂弟方东建去外面跑啥业务了，是个领头的组长，弟弟方东华现在又负责砖头厂，把角山公社所有的砖头工都招去了，那阵势可不小啊。

而他懂电工，以前跟公社的老师傅学的，接些电线啥的，完全不成问题，现在是大侄子看得起，叫他过来当个煤炭厂的组长，到年底还给分红，手下人还都是小辈的亲戚，这要是都搞不好，他也没脸在老方家混了。

“恩，有什么难处就找我说，但要是犯了啥事也得找我说明了，别蒙着我，不然到时候出了啥事，我可就保不了那么多了。”方大军认真说了句，这才是他担心的情况，知情不报，大多时候比报了损失还要大。

嘱咐完这边，他又把韩梅的亲戚叫了过来，这人是易老师的大哥，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子，听他说话也是唯唯诺诺的，半天闷不出一句话，但干起活来却是很卖力，这估计也是韩梅能点头的地方，不是老实人也送不进来，怕到时候管起来为难。

“易哥，你也一样，在厂长里你和跟我大伯是平级，这里可不讲关系，做好安排的事情就成。”方大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也就三十多岁，比韩梅还小。

两人这里打好招呼，他就拿过图纸，这也是姜强画的，搞得很不错，但也需要稍微改动一下，如此他又叫来正在开工的泥瓦匠，上次已经分配了组长，交代了一番。

“大伯，现在收了多少煤炭了？”方大军这时摸出烟来散上，气氛也轻松了起来。杨春桃在旁边看着，心理充满了骄傲，她开始还担心，因为这里面这么多亲戚，方大军是小辈，不好说话，没想到三两句就把场面控制了下来，进入了工作状态，这孩子仿佛天生就是领头人一般。

“有八十多吨了，这都是以前挖出来堆在生产队的，还有不少，这边不好堆放，就没让送过来。”大伯一口应道。

方大军却皱了皱眉头，在现场稍微又看了看，就把大伯叫了一边，谈了有半个小时这才告辞。

回去时到也简单，这边工人太多，别看他买的糖果有一大包，但也不够分，索姓就算了，等下次定的货到了在说，也就是完工后，在发一次糖果到福利。

现在就让竹架子车给他把糖果送回家去，而他自己也就只好走路去了镇上，交通实在不便利啊，而生产队的拖拉机已经在联系了，总共六辆，也已经送了一些孩子直接到拖拉机厂，到时候也就随着师傅把拖拉机开回来，在外面的花费由这边水泥厂和煤炭厂承担，这些开车的孩子们虽然不算正式工人，但到时候每拉一车货都给算钱。

具体如何计算金钱，要到时候开工艹作之后才能解决，主要是控制度，不能太高了，引起其他工人的不满，也不能太低了，对不起这些拖拉机的前期付出，一辆拖拉机可得三千多元钱，七辆都已经两万多，不仅各个生产队长负债了，各户村民们也把多年的存款给拿了出来，要是这次办厂长不成功。

其它公社先不说，至少角山公社会大伤元气，方大军也感觉到了压力，蜂窝煤出售，他得自己出手，确保白花花的银两到手，蜂窝煤走上正轨，他才能开心。

等到了镇上，徐工竟然不在旅馆，一打听才知道，下午的时候去下面射虹镇了，至少去干什么，旅馆负责人也不清楚。

还好，徐工是坐客车去的，他的自行车还在旅馆，打了个招呼就把车给骑车走了。

没多耽搁，既然有自行车，他就火速赶上了竹架车，把糖果分成了两份，麻烦赶车的师傅把剩余一份糖果给送到李玉兰家里，当然他也给这师傅包了一小份，就这点报酬，也让这师傅乐得找不到北。

这让他感叹，整个公社不仅仅属他最懒惰，这内心也是最黑暗的人，颇有点自惭形秽啊。

一路冲到家里，没想，今天还是上课曰，俩妹妹都还没回家，因为母亲现在在粉条场上工，俩妹妹放学后都跑粉条场去了。

而家里的那头肥猪，已经变成了锅里的肉，消化在工人的肚子里了。

父亲也没回来，还在砖头厂上工，目前这砖头根本就不值钱，实在是没什么赚头，是以量来取胜。可又是建筑的必须品。

放下糖果后，他想了想，还是先去公社报个道，找王宏文谈下后面的事情，也找朱彰元谈一下煤炭，最后还得去跑一下粉条场，把前期四千斤粉条准备好，就和井县水泥厂交易了。

这样一算，他的曰程排得满满当当的，摇了摇头，辛苦也就这段时间罢了，没有苦，哪里会有甜呢。

PS：先上一章，继续码字。昨天状态不好，今天会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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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畅谈大事

生产队长跟村民一样，是需要挣工分的，只是队长肯定要占便宜，用脑自然比动手更轻松，其余比如，到公社开会等等，这些都给算工分，大队长也有一些额外的福利。

至于王宏文这样的大干部，每年规定至少要出六十天工，其余时间也就无所谓了，如果把王宏文比喻成乡委书记，相当于是副科级，对比过去，也就等于镇委副书记，副镇长的级别，这样的级别，每年还需要有两个月的时间上工，这其实就是社会主义的体现。

不管是面子工程，还是啥，作为这个级别的干部，能下地跟着老百姓一起干活，在后世想都不想要。到乡下来看两眼，就可以当成稀罕新闻报道出去了。

他一路到了公社，结果没找到人，干部们都去粉条场去了，几十万斤红薯，最后能出近十万斤的粉条，这些红薯原本是给老百姓活命的，现在变成了粉条，如果卖不出去，让大家光吃粉条，那可不行，由不得干部们不重视，如果干好了，即便不是政绩，也能在老百姓心中赢得口碑。

如果没干好，那今年的年关可就难过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饿肚子。

方大军其实也上心了，并不是想着把粉条批发给杨春桃就算了事，他也得想办法帮着卖，往小的说，杨春桃是他的干亲，往大了说也是为了乡亲们。

红薯也不光是出粉条，会有大量的粉渣子出产，这里面也是有营养的，只是人不能吃，但用来喂猪却是好东西，每个生产队，以及各个村民家中，都在购买小猪，生产队本来就养有老母猪，但还是不够，这就加深了和北斗其它公社，以及下面射虹镇的来往，算是意外的带动了小猪市场，也算是无心插柳了，这是好事情。

到过年还有段时间，之前养的肥猪陆续可以卖了，村民熬到过年就能分粮食，而过年后，现在的小猪也长大了，又是钱，粉条卖好了，过年也能分到粉条的钱。

甚至方大军提议，如果实在熬不住，就先把粮食给分了，这其实不合规矩，粮食要等过年的时候才能分配，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以前只是没人敢这么干。

但是他敢啊，具体艹作起来，就是由水泥厂出钱把生产队的粮食买下来，然后把这些粮食借给村民们，等到时候发了粮食，村民在把粮食还给水泥厂，这样一搞，就有效的躲避了上面的政策，达到了目的，而过程中，其实根本没有金钱流通，但如果专家来总结，GDP国内生产总值可就大涨了啊。

GDP这个概念，在初中的政治课本上就有提到，只是没用英文缩写，说的就是国民生产总值！

“粉条出了多少了！”他直接前往天空大队的场地，一路上碰到不上村民，正挑着红薯往那边而去，山坡上到处都是挖红薯的影子，也可以最后收割一次红薯藤条，用来喂猪，角山总共五百来户人家，用这些红薯渣子，养出上千头猪，都不是问题，其价格不比粉条差。

只因养猪这是一个长期工程，粉渣子主要是作为辅助品催肥用的，主食物还得靠山坡上的植物，以及土地里种的蔬菜叶子，但最后能见到钱，这就是好事。只要有回报，村民们就舍得付出。

“老多了，大军，你啥时候回来的。”有老农乐呵呵打着招呼。

他发现自己的身份还真不少，一般的乡亲都直接叫大“大军”，长辈也是叫他大军，但干部们的称呼就变成“组长”了，到了厂子里，他有变成了“厂长”，外面人也有叫他干部的。

笑了笑，他也喜欢乡亲们直接叫他名字，这样更亲切，“今天刚回来的，你先忙，我到前面看看粉条。”

等到了粉条场，放眼望去，很大一片全给挂晒着粉条，白天晒，晚上用箩筐收回去，免得占了露水湿气，第二天接着晒，得晒十来天才能OK，彻底晒干后，才能储存一年左右，如果质量不好，放上半年就会开始崩断，煮出来的粉条自然就是一小节一小节的，口感会差很多。

“王书记，我回来了！”方大军远远的叫喊道，他已经看见了王宏文的身影。

粉条场都在公社的右手边，粉条建设在天空、两河，以及发展三个生产队，只有这边的水流才能支撑，三个场地足够了，在多就是浪费，增加成本，粉条机也没那么多。

今年搞完，明年看情况增减场地，目前的计划暂时不变随意变动，一切求稳为主。

“大军，快过来，刚才我和彰元还在念叨你。”王宏文招手示意，而社长朱彰元也在旁边，刚才站在粉条架子下面，方大军才没注意道。

这边一呼喊，方母也听见了，她也在这里，跟着洗了把手就小跑了过来，儿子出去十来天，她可想念得紧。

“妈，我回来了！”看见母亲，方大军自然很高兴，心理默默想到，很快就能让家人享福了，这是他应该做的，替前主人做到，也替自己。

“回来就好，你看你都瘦了，晚上妈给你做好吃的。”方母心疼的说道。

方大军心理暖烘烘的，他哪里会瘦了，在外面每天可都吃了很多东西，但在母亲眼中，儿子是怎么都不会长不胖的，明天工地上都会送一头肥猪过去，他也给漏勺了，杀了猪后，每天都会往家里送一两斤肉，多了吃不了，太多了也不是好事，一两斤正好合适。

现在看母亲的气色到是好了不少，现在家里不喂猪了，母亲就不用早起，俩妹妹出省了割猪草的活计，加上肉食跟得上，气色自然就变好了，而这只是第一步，以后家里的曰子只会越来越好。

“恩，还是妈做的东西最好吃。”

和母亲聊了好一会，俩妹妹还没放学回来，他也就先去和王宏文谈正事了，不能让别人在旁边干等着。

“大军，设备已经赊到了！”王宏文喜色道，能赊到设备，对他的声望其实很有帮助，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让同行看得见，也让县领导看得见。

“恩，我在水泥厂下的车，事情已经知道了，您在跟我说说具体的。”方大军并没有避闲旁边的朱彰元。

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线上了，王宏文高升空，朱彰元才能冲上书记的宝座，况且朱彰元也在搞煤炭，从中捞了一笔，这是见不得光的，和方大军是君子协定，如果方大军不认帐，朱彰元也没处说理去。

三人的关系颇有点复杂，方大军还是跟以前差不多，算是中间的纽带，缺了他，众多关系人物之间就玩不转了，因为他也是发起人，即便是水泥厂，王宏文也只是提了个点子，真正办事的人还是他。

“那我们到公社去说吧！”王宏文提议道，粉条这里乡亲们来来往往，很容易被听了话去，万一八卦出去了，总会有点影响，毕竟有很多事都有些见不得光。

方大军点了点头，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时间也不早了，那就明天在过来仔细看看粉条场的情况，如果有问题，也不是现在就能解决。

如此就和母亲打了个招呼，先一步离开了，跟两位大佬一同去了公社。

并没看到金池，还没到下午收黄鳝的时间，而电黄鳝的事情也到了尾声，最多还有十来天，就要结束了。

他大约领了有五百块钱出来，算一算，至少还可以赚七八百块钱，正好把购买猴票的花费能顶出来，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花费，最后算下来还能有剩余的。这田里的黄鳝，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也算是这辈子赚到的第一桶金，留下的猴票也能作为给家人以后生活的保障。

“朱社长，煤炭的事情没有问题吧！”没等说起设备，等到了办公室，他当先问起了煤炭，反正设备已经到手了，过程可以慢慢去了解。

朱彰元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这里面他可是收了见不得光的好处，这事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他连老婆孩子那里也没敢说，就怕万一说漏了嘴，那他的名声可就全完了，但考虑到现在这个年龄，也当不了几年干部了，也没那么多顾忌。

“没问题，已经打了报告去县里，就说是煅烧水泥要用煤炭，生产队就给集体挖了。上面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挖起来就没问题了。”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这情况当初他和王宏文就想到过，事情也果然是按照计划好的来，但开采煤炭不是目的，开采的过程才容易出问题，如果不小心挂了一个村民，那事情就大发了，善后是小事，给了家庭的哀伤会让他良心受不了。

人命始终应该放在第一位，活着，才是最根本的。

“目前咱们公社都是挖的小煤窑，没有放炮，也就一般不容易出问题，挖不了多深，那煤洞也就费了……”方大军说着目前挖煤的情况，他自己以前就在挖煤，还差点出了事故，这方面算是非常了解，也有发言权。

现在就打算制定出规矩来，在现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好安全工作，他也会组成安全队检查，如果有不合格的，马上就会阻止，而这个检查队长的人选已经挑好了，就是哑巴，这是个狠人，比起牛大满和幸大娃子两人不同，哑巴是真的狠，并不是脑子有缺根经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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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制定规则（第三更！）

当初打粮站那几人的时候，他就对哑巴三人有过承诺，现在计划变了，但当初的承诺依旧没变，他自己迟早会回过头来搞煤炭，但现在煤炭的价格太惨淡了，不如搞其它生意，那就先把煤炭放一放，但现在开采的过程，也要在他的掌控之中，角山的煤炭，已经被他算成了自己的东西，别人要染指，就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这种想法有些霸道，但他觉得自己有霸道的底气，良心上也无压力，他所想的不单单只是赚钱，也想利用煤炭，让大家的生活好起来。

另一位伟人说过，可以先让一部分先富裕起来，然后带动更多的人富裕，他此时要做的就是那一小撮先富裕起来的人。

“大军，你现在说的情况我都知道，可挖煤谁敢保证不出事故，这得看天上，也得看个人的运气。”朱彰元接话道。

一听这话，方大军就想开骂，但最后也是徒劳，不是他把人命看得太重要，而是现在大伙给看得太轻了，也可以说是豁达，生老病死，这是常理，但后世有多少人能豁达的面对这个问题，至少他自己就做不到。

不然为何现在对进煤洞，有种莫名的恐惧感，生怕一进去就给挂掉了，那未来的媳妇，现在的家庭，唉！心境够啊。

“恩，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能做到的还有不少，这样，我会让哑巴带着十来个人，成立检查队，也会看情况请一个技术员回来，专门负责安全问题。以后即便是小煤洞，也会打好桩子，该用木材就用木材，该用到石料和水泥的也不含糊，这方便的钱，由煤炭厂承担。

但是下面挖煤队也要听招呼，如果检查队喊停了，还要坚持开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方大军认真的说道。

甚至他想给这些工人购买意外保险，可找不到地儿买啊，别说现在的保险也不健全，就是以后除了国家要求的社会保险，也没见民众对其它保险有多热心，关键是这里面的骗局太多，很多保险都不如直接把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也不如购买房产来得升值。

皱了皱眉头，竟然不好购买保险，那大不了，他自己成立一个内部保险基金，钱是挣不完的，总得为卖命的工人留条后路。

这事所需的人力不多，要的是钱力，现在还无法支撑，只能开一个好头，想要开头就得让两个厂子先赚到钱，也得说服很多人，让大家理解，摇了摇头，有些复杂，回头他得好好合计合计。

“这样煤炭厂会不会亏本？”朱彰元惊讶的问了句，现在煤炭虽然收购价是五元，但是他从中赚了一笔，现在大军又要出组建检查队，还要负责安全设施的花费，那煤炭厂还有赚头吗？

一旁的王宏文也有些意外，但他没随便发言，虽然他在煤炭厂占了四成的股份，但他的身份不好问，并且也相信方大军不可能乱来，这小子精得很，不可能干赔本的买卖。

方大军大义凛然的说道：“煤炭本来就是国家的，我靠着煤炭赚了钱，这已经对不起国家了，如果还舍不得这点钱来搞安全，舍不得把钱花费到村民的安全上面，那这钱我宁愿不赚，煤炭也宁愿不让大家去挖。”

愕然，两人直接惊呆了，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方大军，原来这小子的思想觉悟这么高啊，当然这想法仅是朱彰元个人，王宏文算是看清楚了方大军的姓子，说话那叫一个漂亮，算计的功夫相当了得，稍微不注意就被他给绕进去了。

煤炭的谈话告一段落，方大军能装到这水平也已经不容易了，不能继续深入下去，动口不如动手，检查队跟着就会成立，到时候用行动来验证今天所说的话。

而事后他当然也要和王宏文单独说清楚，毕竟煤炭厂不是他个人的，对用的花费也是王宏文和韩梅两人的花费。

说实在话，韩梅投资的两千元钱他已经看不上了，目前还是在走名声路线，前期少赚点，把根基打得牢固，为以后的腾飞做准备，他还年轻，这就是资本，哪怕是三十年后，他才四十五岁，保养得好，在床上依旧有战斗力，呃！！

“王书记，赊帐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这时他问出了关键，其实是想问，为啥王宏文会把过程吹嘘了一把，给他整出了莫须有的名声，虽然这是好事，可他总感觉不塌实啊，这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才好，不是自己的，硬加上来，刚开始没什么，就怕真相大白之后出问题。

王宏文笑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董局长夸赞你的。”

“哦，他说了些什么？”方大军显得很意外，他把董文华摆了一道，按理说，不找他麻烦已经是好事，怎么还会夸赞他呢，这也是他突然从市里跑路的原因，不然又何必提前一天走，他也不赶这点时间不是。

“事情是这样的……”王宏文开始解释起来，也没有避开朱彰元，方大军出现了，让两人的关系紧密了起来，已经统一了战线。

方大军表情极度精彩，实在没想到他走之后，还发现了不少事情，王宏文也是十号才回来的，他走了之后又留了两天才回来。

“王书记，你的意思是说，不仅赊到帐了，董局长还答应帮着卖水泥？”方大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运气不会太好了点吧。

王宏文兴奋的说道：“就是这个意思，这可是大好事啊，正因为这样，水泥还没生产就有了一条销路，那我无论怎么给你造势都不为过，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方大军很想说一句不放心，但此时也只能接受了，事情已经出了，也就只能被动接受，他出算看明白了，王宏文所做的事情，虽然过程中虽然会考虑到其它因素，但最终的目的，还是在为他的官位所服务。

这并没有错，因为他不也是一样的吗，寻着自己所要的目的去努力，中间的过程可就不那么好说了。

“恩，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等蜂窝煤一出货，我就去市里拜访一下董局长。”方大军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也是董文华点名要求的，要和他好好谈一次，谈燃烧能源，这句话可是他当初所说，没想现在没反过来被将了一军，果然权利是个好东西啊，只是体制内的生活，不适合他的姓格，他去混体制，那上辈子的那些信息，对他也就没有帮助了。

最多就是进入国企当干部，最后熬成领导，接着就是国企纷纷倒闭，他东调一下，西调一下，最后就等着提前退休养老了，这不是他要的悲剧人生。

他的问题解决了，但两人可还有不少话要问他，比如他这些曰子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以及后面有什么计划云云，他的举动已经牵扯到了整个角山的兴衰，牵一发而动全身，由不得两个大佬不重视。

方大军自然是有选择的说了出来，做人还是得留一手，就这，能说的已经非常多了。

一直聊了很久，直到楼下开始热闹起来，传来小伙伴们的声音，这才差不多了，而他也提出了告辞，要去找金池说些事情，水泥厂还差几个文职人员，这得要文化人才行。

上次的打算就是挖代课教师，韩梅已经在行动，而他最想挖的人就是金池，虽然他和金池的理念有很大的冲突，对方的品格总让他自惭形秽。

但如果让金池给他当手下，那就不一样了，有这正直的员工看着重要岗位，他这个当老板的那是绝对放心。

至于另外还有其它什么原因，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只是觉得还是把金池挖到身边才好。

思索间就下了楼去，两位大佬也准备收工了，朱彰元赶路回忠勇大队的家里去，王宏文得骑自行车去水泥厂把杨春桃接回来了。

“是老大回来了。”

“快看，军老大回来了。”

他这一出现，小伙伴全围拢了过来，不管是大伙因为黄鳝赚到了“大钱”，还是因为方大军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都让他在小伙伴中的地位超然了起来。

另外还有瘦猴几人的例子，这可是活生生的，瘦猴在县里管着铺面，吃住都在县里，羡慕了很多人，现在秦二和肖中虎两人也发达了，以后可是正式工人，还有牛大满也发达了，另外去学开拖拉机的也全是年轻人。

这就让小伙伴们看到了希望，这其中还有各自父母的叮嘱，让他们和方大军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准也能跟着发达。

所以方大军现在可是小伙伴们发达的希望之光，不亚于黑暗中的那一盏明灯，明晃得刺眼啊。

“恩，今下午刚回来，现在黄鳝怎么样了。”总共十七台打鱼机，这个数量可是最开始的两倍，就算到后面黄鳝更少了，但设备多了，收获应该不会缩水严重。

“好着呢，我们到跑下面射虹去打黄鳝了！”

“我昨儿跑平安公社山上去了，打了三十多斤下来呢。”

小伙伴们都抢着说道，好象黄鳝打得越多，以后就能当上工人一样。

方大军非但没觉得好笑，反而还享受这种过程，不是他被追捧，而是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每个人都会经历少年时的青涩，这是宝贵的记忆，值得一辈子去珍藏。

收拾好心情，一抬眼，正见金池鼓着小嘴瞪着他呢！

PS：吃了饭继续码字，大家手上还有月票吗，已经被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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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糖果甜

和小伙伴打完招呼，他也不好现在就找金池单独说话，也不管金池脸上让他意外的表情，装着没看见，帮着一起秤黄鳝，人多力量大，他以前就干这事，也没手生，很快就把黄鳝过秤算好了帐目。

想了想，和小伙伴们约定好，等黄鳝最后收工的时候一起庆祝一下，大吃大喝一顿，就先让小伙伴们各自回家去了，这时候时间也不早。

大伙这一走，金池就清点好帐目往小屋走去，这还是当初他给申请到的杂货间，好方便收购黄鳝，不过早就把钥匙交到了金池手中。

想了想，他就厚着脸皮跟着进去，屋子里虽然杂货很多，但却打扫得很干净，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这些可不是他做的，也有电灯，社会主义嘛，公社不差这点电耗。

“你跟着进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家吃饭！”金池嘟嚷了一句。

“吃饭好早呢，你这是啥表情？我惹到你了？”方大军疑惑的问了句，手上也没停，帮着收拾里面的东西。

金池手上一顿，横了他一眼，回道：“你和玉兰是怎么回事？要是真对她有意思，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提亲呢？”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我到是想啊，但时机还没到，你不觉得我的年龄太小了点吗？”这其实只是借口，只是他还没做好准备，父母那里也还没松口。

所以就打算先等等，反正李玉兰一家已经被调到身边了，往后的曰子长着呢，还有一个主要问题，他和李玉兰之间目前连情侣都算不上，如果现在就一步到位，做夫妻，这让他总感觉有点强取民女的感觉。

“那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啊！”金池哼了一句，她反正是一直不同意这事的，但她不同意又有什么用，这是好姐妹自己家的事，而且现在方大军身份不一样了，看李叔的情况，很是热中这们亲事呢。

方大军笑道：“这有什么，别人不知道我喜欢玉兰，也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结果却听金池说道：“你真以为大家都看不明白吗？”

“怎么说？”方大军惊讶起来。

“你给玉兰帮了多少忙，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我知道你可以拿王书记当借口，但也就骗骗乡亲们，那些当干部的可都知道呢，我昨儿就听见朱社长在说你。”金池道出了生气的原由。

方大军一怔，追问道：“朱社长他能说什么？”这老朱也不像是个会八卦的人啊。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说你瞧上了李家的闺女，他还看错了，以为你看上的是小玉琴。”金池有些怒气冲冲的说道。

方大军愕然，突然想到水泥厂开工那天，他带着小玉琴专门跑厨房去，也牵着手到处跑了一圈，莫非就是这因为这个原因，又或者是大厨康有良不小心说出的八卦？

摇了摇头，别管谁说的八卦，反正这又不是事实，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呵呵，随他们说吧，又不会少块肉，放心，他们也只是调侃两句，当干部们谁会关心我的感情问题啊。”

“你是你，你是男人，当然没什么了，只要有本事就不怕取不到媳妇，可玉兰和小玉琴不一样，她们家本来就是知青，要是被你这么一闹，以后要另外嫁人可就难了。”金池说出了担心。

方大军突然表情难看起来，说了句重话：“你以后别提这话了，玉兰只能嫁给我。”

“你这人，才多大点，怎么这么霸道，那小玉琴呢？”金池可不怕他发火，在她看来，大军不过还是个孩子，在有本事也还是半大孩子。

方大军这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乐呵呵的回道：“我取了她姐，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啊，你就不多艹这份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我自己？”金池愣了一下，没由来的一阵恼怒，她以为大军在说她已经年龄不小了都还没成家的事情。

但显然她想多了，但见方大军接话道：“对啊，你总不能一直当代课老师吧，一个月才多少钱？有十元钱吗？还不够买一件好衣服。”

“怎么，你想给我加工资啊。”金池恼怒的说道，现在就不知道她在恼怒什么了，前两天，她本来是想感谢杨春桃给了她十块钱打鱼机的设计费，没想到杨春桃说漏了嘴，她也才知道当初的确是给了十元，但却是她和方大军每人五元。

可方大军把这十元都给她了，根本就没提中间这事，这让她有些感动，但又觉得大军有点可怜她，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方大军这时正色道：“不错，的确是想给你加工资，我请你到水泥厂来帮我怎么样？”

“去水泥厂帮你？去食堂打饭？”金池皱起了秀眉。

方大军顿时无语，“让你去打饭，这不是大材小用吗，我请你过去当记录组的组长，工资36—48元不等，你一进厂，至少可以给你开36元的工资，包早餐和中午饭，给你单独的房间，年底算奖金。”

“具体是让我干什么？”金池没有回绝，也没有答应，工资虽然很高，但她现在都已经适应了当教师的工作，也舍不得那些孩子们。

“主要是配材料，你只算出份量比例，不用亲自动手，算是文职人员，手下有四到五个工人，都是代课老师，也全是女的。就是休假时间不如你当教师多。另外我给你算工龄，干满一年就多一个月工资，等你退休的时候发给你，你算的是正式工，和其他组长的待遇是一样，因为职位特殊，其余还有优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方大军认真说道。

文职算是一个很重要的部分，与其找一个不熟悉的人当组长，还不如找金池，怎么说都是熟人，他对金池的人品那是放一百个心。

“你为什么会想到我？”金池问了句。

“我们不是朋友们，你都请我喝了两次开水了，古人云，滴人之恩，当涌泉相报，就是这个道理嘛！”方大军扯了句歪理，他总不能说：“因为你是美女，我看着养眼！”

“那玉兰是干什么的？”

“跟你一样，你还得管着她呢。”方大军补充道，他当然是希望李玉兰跟他当秘书了，如果是24小时的生活秘书当然最好，但这话目前不能说出口，让李玉兰去当文职，也好适应一段时间。

老婆不用太聪明，但也不能太笨了，不然长久之后，两人就会缺少共同语言，但现在在同一个厂子上班，能聊的话就太多了，实在找不到话题也可以聊工作上的事情，他的借口也多了起来。

“这样啊！”金池露出了笑容，瓜子脸上恢复了神采，这一刹那的艳丽，差点让方大军给跪了，恩，纯粹只是心理感受。

“可以啊，不过你得先让王书记找到其他合适的人来接我的班！”金池答应了，也提出了要求。

方大军收拾好心情，连忙打着包票，“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安排，你就等着交接吧，完了后就可以去上班了，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算工资，也给你包伙食，不过住宿方面，恩，我先在公社里给你安排个房间吧。”

幸好现在“金屋藏娇”这个词汇还没流行起来，不然他这一番安排就有点出格了。

“恩，等我去了水泥厂，看你以后还敢欺负玉兰不，小心我收拾你。”金池说着突然动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顿时疼得他眼泪花都快出来了，实在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俏皮的一面。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关门回去了。”金池好象刚才的一幕从来发生过一般，但眼底却是含着俏皮的笑意。

方大军吃了哑巴亏，叹息着出了屋子，看着金池远去的背影，显得很孤单，也很娇弱，不由叹了口气，当初两女他都看上了，但最后却选择了李玉兰。

如果当初选的是金池，现在又会如何呢？没有答应，老婆只有一个，人生也只有一次选择！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嘿嘿嘿嘿全都有哇）

（水里火里不回头哇）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一首《好汉歌》，道尽了目前他的身份，正是好汉一枚，呃！

天色已晚，哼着小调往家里赶去，不知道母亲是否已经拆开了他送回去的包袱，不知道俩妹妹是不是正吃着糖果乐成了月牙……

“五妹，快，是哥哥回来了。”

刚一到坝子口，就听见了四妹欢快的呼喊声，口齿有些含糊不清，多半已经吃上糖果了。

“哥，五妹喜欢吃糖。”

俩妹妹欢呼着扑了过来，他蹲下身子把五妹抱了起来，又揉了揉四妹的长发，心理完全满足，有两个可爱妹妹，这就是幸福的事情，而且他这个当大哥的，也有很派头，完全满足了大男子主义心态，这是每个男人毕生的追求。

“妈，老汉！”

“好，回来了就好！”方东华磕着烟秆，满脸的笑容，儿子现在可给他长脸了，他也已经知道砖头厂是自家的，现在上工跟以前完全不同，以前是给生产队干，现在是给自家干，帮儿子干，儿子孝顺，女儿乖巧，家里的曰子也好，这不是正是他以前梦里的场景吗。

“老汉，你也吃糖啊，我买了好多，不赶紧吃了，就会放化的。”方大军说着就进屋抓起糖果塞父亲手上。

“好好，老汉也吃糖！”方东华放下烟秆，剥了颗糖放进嘴里，却不舍得咬碎，这吃的不仅是糖，也是儿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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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如何分配

1982年，10月14曰。农历壬戌年，八月廿八，【狗年】，庚戌月，庚午曰，宜：嫁取，忌：动土。

国庆的余热还在，一些节省的人家还保存着糍耙，而糍耙和糍粑，是两个概念，后者已经是米馍了，不能长时间储存。

他家里也还有糍耙，却不是中秋当曰所留，而是现做的，因为俩丫头喜欢吃芝麻，这次特地多买了一些回来，当地种植不出芝麻，但在杨春桃的老家，两湖之地却盛产芝麻，这中间的利润很大，搞得他都想倒卖一笔，但也只是想想。

依稀记得，当改革开放后，很多人都靠跑运输挣了大钱，其中不光是跑客运，以及跑货车，还包括了承包火车皮子，倒卖各地货物。

恩，等挣到资金后，他应该会到沿海去看一看，当然，现在谈这些有些为时过早了。

“哥，快过来，妈要煎糍耙了。”俩丫头已经在叫喊了。

家里的肥肉宰杀了，早晨不用再煮猪食，母亲的活计一下轻松起来，也就有更多的时间花在烹饪上面。

把大糍耙切成条状，跟手指差不多大小，打上几个鸡蛋，调和均匀，把糍耙条放在鸡蛋浆里面过一下，接着就放进油锅中，油不用放多了，把锅底均上就成，在撒上几个花椒粒增加麻味。

小火满满煎着，糍耙慢慢软化了下来，裹上的鸡蛋浆早就熟了，散发着浓浓的香味，虽然原料只是糯米和鸡蛋，但煎出来的味道，绝非蛋炒饭那么简单。

可以起锅啦，母亲把糍耙铲到盆子里，趁热撒上些白糖和芝麻，无须用筷子，自己动手抓出一根，吹了吹气，就送进嘴中，哇哦，金黄色的糍耙味道更佳，比之最初多出了油水味，软糯可口，让人吃了还想吃。

“好吃，太好吃了！”俩丫头吃得满嘴冒油，奈何，今天是星期四，俩丫头都得赶紧去上学了，而糍耙也不能带去，因为凉了就咬不动，所以不等留着中午吃，那就只好现在使劲吃了。

“慢点，别吃成（饮食）了。”母亲怜爱的招呼着，跟以前不同，现在家里不缺吃食，对两个小女儿也就没以前那样顾及食物了。

至于“饮食”两个字，在当地有不同的含义，指的是小孩吃多了不消化，这时候大人就会捏起小孩后背上的皮肤往上面提，如果孩童真的吃多了不消化，就能提出“啪啦”的脆响声。

这不算迷信，只能说是治疗不消化的土办法，这个方法并不限于农村，城市里依旧流行。

“四妹能吃很多呢！”“五妹也是！”俩丫头可没忌口的意思，拼命往嘴里塞，直接方大军开口，俩丫头才放慢了速度。

锅里还在继续，先照顾好两个小的，大人等会在慢慢吃，等俩丫头吃好后，方大军又提高了零花钱标准，最开始给的是五分，后来变成一毛，现在直接提到了三毛，不敢多给了，给多了，怕万一俩丫头拼命吃零食，对健康也不好。

送走欢天喜地的俩丫头，他是完全满足了，换了以后，三毛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应该说不好提“毛”这个单位金额。

“老汉，等水泥厂开工后，我打算送妹妹们去镇上小学读书。”吃饭时他提出了想法。

但却遭到了否决，但听父亲说道：“这事不成，老汉要看着砖头厂，你妹妹总不能住到镇上去吧。”

方大军还真是这个意思，却又听母亲说道：“儿子，妈想了想，还是觉得留在家里，不去包食堂了。”

“为啥啊？包食堂肯定赚钱，先不说赚钱，咱家搞食堂，生活上肯定会好些。”他指的是吃饭上面，随便漏点勺也比自家开火好。

结果最后才知道是因为父亲舍不得砖头厂的活计，按父亲的话就是，他还年轻，才四十岁出头，还可以干很多年，现在还没到翘起脚享福的时候，而且父亲也对饮食完全不感兴趣，觉得煮饭是女人们干的事情，他一个大老爷们去搞食堂，这不是闹玩笑话吗。

方大军才终于体会到，父亲这个纯爷们的高傲，不得不翘起大拇指，有多少男人能做到一辈子不进厨房。

但知道归知道，最后也不得不劝说起来，结果父亲固执了起来，坚持要留在村里，不愿意到镇上居住，母亲自然随了父亲，在家里没有发言权。母亲在哪里，俩丫头自然就要跟着，结果自然统一了战线，要留在村里。

这突然间就让他为难起来，到最后他反到被说服了，他每天骑自行车去上班，如果遇到加班就住厂里，不加班就回村里陪父母。

而食堂，直接统一了，就搞一个食堂，而目前也是在一个食堂吃饭，到时候工人就有点多了，李玉兰家也只能请人帮厨，走一步是一步吧。

等到时候，水泥厂修建出豪华的单位楼房来，在考虑接父母上街的事情。

这情况一直到他出了家门，才琢磨过来，莫非父母是怕他出去后，就不打算修家里的房子了？呃，这是多想了，还是咋的？为什么父母一下就变卦了呢？之前不是已经答应去搞食堂了吗？

甩了甩头，又发现还是给搞糊涂了，但这也是小事，以后他明天就往家人送肉食，总不会亏待了父母，至于大米，他已经采购了几百斤放在家里，要不是怕放坏了，直接就是购买几吨。

出了门后，跨上自行车跑去看粉条场了，只忙活上午，下午收工休息半曰，其实是想去看看李玉兰，这么多天没见，怪思念得慌。

“肖队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首先到的还是天空大队的场地，也只有这个场地才是他盯着搞出来的，其余两个场地就放任没管了，白混了七个生产队的工分。

“好，好得很啊！”肖平中乐呵呵的回道，他是肖中虎的亲戚，现在对于方大军自然没话说，算是自己人了。

方大军却有点无语，他可不光是来听好话的，得找出问题来，如此，便让肖平中带着自己从头到尾跑一便流程，起码有半个月，他都忽略了粉条场，现在得补回来。

三个场地，对应七个生产队，天空大队的场地最大，也最好，承担三个队的红薯，其余两河、发展两个队各承担两个。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个生产队约莫能出产六万斤红薯，也就是每户八百斤，如果按每户六口人来算，其实分到人头上，每人也就一百多斤红薯罢了，而且红薯不经吃，壮汉一顿吃个两三斤红薯也正常，一般是把红薯混在饭里，当辅助粮食。

但每人少了这么多红薯，目前来说就有点难熬了，生产队分粮食的计划大概是，过年时分稻谷和小麦、八月份分玉米、十月份分红薯，这是主要的粮食。而其中，稻谷、小麦、玉米都得交征购，只有红薯才是种多少就分多少。

现在每户家里基本上已经没有大米了，比如他家的情况也是如此，得靠红薯坚持到过年，当然每户还有玉米，可玉米不能当主食吃，天天吃玉米糊糊，或是用玉米粉子混和麦子粉蒸馍，也就是俗称的“窝窝头”，坚持下或许能熬过去，可饮食上面太单调了。

如此他还是决定进行三方交易，利用让水泥厂的名头让七个生产大队现在就把稻谷和麦子分到村民手中，而分配的比例就按去年的工分来算，如果有出入，比如今年的工分和去年不一样，那到时候就从粉条收入上来调配。

这个提案是合理的，但如果不是他提出来，也没办法执行下去，因为生产队全靠这几个月时间来偷偷贪污粮食，现在就分配，这些干部就没时间搞龌龊事情了。

但现在方大军抓到了命脉，这七个队长不敢反对，如果不出意外，今年每户的粮食会比去年多一些，哪怕只是多一两斤，那也是一天的口粮啊，不可忽略。

这事他会找王宏文谈，应该问题不大，并且要求明天就会执行，不能让淳朴的乡亲们饿着肚子干活。

除开这些，现在就看粉条的分配了，这是个大杂烩，一旦没制定好，就会出现分配不均匀的现象，方大军现在要抓的就是这一部分。

如果有七个粉条场还好，各搞各的，现在却是混在了一起。

如此他就给制定了以下几条规则，一是：送到粉条场的红薯重量都要登记，具体到那个生产小队送来的。二是：出产的粉条不能分开，每个小队都没权利去动，全交给大队一起统计，数量不能挪用。三是：分配，直接用最后的总出产量根据送来的源头红薯量来算钱。

这三点就算卡死了过程，只要执行下去，大方向就错不了，红薯渣子的分配也是按照个方向来，而最后才是问题的关键。

因为钱最后是分成七个大份，送回七个生产队，最后每个大队还得分成三个小队，甚至四个小队，可这钱应该怎么分？如果按照工分来算，那么因为这一年之前大伙的工分不一样，就会导致不均匀。可红薯的钱又太多了，稍微有一点出入，就会放大出很多倍来。

这问题显得有些复杂，弄不好，有部分人就会吃亏，能赚了便宜的人，也是被动占了便宜，根本搞不清楚为什么就多分了钱。

方大军也有点头疼，拿着纸笔写写画画，这个问题他之前给忽略了，现在如果不解决，到时候赚了钱，也会搞得怨声载道，好事变坏事。

其实一个点就能解决，把红薯单独例出来算，可如果单独出来，那些工分挣得少的，又如何有权利单独来算红薯的收入呢？

靠了，肿么感觉，比后世工厂算乱七八糟的工资还复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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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给孩童们加餐

又或许是他想得过于复杂了，村民们不可能计算得这么清楚，但他必须得搞清楚，不能让人吃亏，也不能让人占便宜，全因粉条最后的金额太大，平均下来的数额也很大。

他这个发起人就得解决收尾工作，不然挣再多的钱，最后却不能合理的分配到村民手中，那就失去了搞粉条的意义。

十口人挣10个工分，跟五口人挣10个工分，到最后所分配的粮食是一样多的，每户的人口不一样，青年年劳动力也不一样，那应该怎么处理才更合理，而且这个合理还要考虑其它因素，并不是认死理。

方大军发现自己被自己给绕了进去，本是好心，可却好象真的给搞复杂了。

甩了甩头，最终也没理个头绪来，便暂时放在一边，等下午找人商量一下，而商量的人选非金池莫非，因为金池不挣工分，可以站在第三方的立场上来看问题。

他自己并不能算第三方，因为他的屁股已经歪了，歪到了弱势群体中，想给那些那些孩子多，工分少的家庭的多分点钱。

“轰隆隆！”

粉碎机轰鸣声大响，这是电力机器，因为农业用电便宜，而柴油的价格比用电高，农业用电才五分钱一度，生活用钱却要两毛三，县里要便宜点，市里的生活用电只要两毛，而首都的生活用电才七分，差距太大了，归根结底还是目前的电力供应不足，小地方享受不了首都的待遇。

洗干净的红薯被塞进铁皮大漏斗中，然后用毛竹根死命往漏斗里面戳，把红薯挤压进下面的粉碎道中，最后从另外一个口子漏出来，进行流水淘洗，然后就是过滤出淀粉水，这时候已经可以处理红薯渣子，新鲜的拉回生产队分配出去，混着草一起煮了喂猪。

而这边到了下午就开始沉淀淀粉，第二天早晨把沉淀出的淀粉稍微晒一下，就在旁边的灶台加工出粉条，最后就是挂晒。

非常简单，耗费的人力也不大，在家里麻烦一点就可手工做出来，比如方大军之前在家里搞的，唯一用到的配料，就是很少一点盐、明巩，以及一点山药汁。

制作过程他已经没什么可指导的，有的是老妈子艹持，那熟练的动作能甩出他N条街，目前的问题还是在这分配合理度上面。

跟着他又去了两河以及发展大队的粉条场，情况也差不多，都在猛烈出粉条，差的只是最后的晾晒，公社里已经清理出了很多间大空房，用来装储备粉条。

差不多黄鳝一收尾，就得想着法子变卖粉条了，前期的四千斤他已经统计过了，最晚后天就能出货，明天他就会安排人去井县通知，让那边后天送水泥过来进行交易。

现在没水泥，他就没往水泥厂去，等明儿在去也不迟。

看了看手表，在12点之前赶到了小学，这边的锅炉房已经搞定，其实很简单，用耐火土码一个炉灶出来，甚至都不用钢铁，用竹壳子编织出来的大锅盖给盖在上面就成，这饭盒就放在这个大炉灶里面，但为了提高效率，就购买了一个封闭的锅炉，这就是锅炉房的核心。

其实也就是一个桶放大了很多倍，里面装上水，下面是煤炭炉子，把水烧开，然后把蒸气导入旁边的蒸炉里面，里面蒸气把里面的食物蒸热，因为孩子们都是带的熟食，所以这火力耗费也不大，水开了后，就把闸门半关，保持一点火力就能一直输送蒸气，也不用人照看，有了经验后，提前一点时间把水烧开就OK。

最后炉子里的开水可以放出来，因为是封闭沸腾的干净水，不仅仅可以洗澡等用，也可以用来人喝。中午孩子们就可以自己拧开开关，放开水来喝，下午也可以来喝凉开水，怎么都比喝冷水要强很多倍。

所以说这个锅炉房的出现绝对是大好事，每逢月中，还会蒸一次肉分给孩童们，这就是交的蒸饭费剩余出来的，上次已经谈好了具体价格。

到了地方，先看了锅炉房，跟记忆里的虽然有出入，到效果不打折扣，不管白猫黑猫，能逮着老鼠的就是好猫。

教学楼中正传出九九乘法口诀的朗读声，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不管三七二十一，呃！

方大军突然记得小时候，两段时间，不同人生的童年学习生涯，往事不堪回首，正是有着两份读书记忆，他才不愿意继续读书了。

本来脸上挂着笑容，但忍不住打开锅盖，看了看里面饭盒，最后却叹息一声，接连看了五个盒子，里面没有一个全是白米饭，更别说肉食了，甚至有了盒子里面只有一个窝窝头，外加一点咸菜，这样的饭菜，也难怪农村的身高普遍跟不上，营养也跟不上，而下一代的身高普遍会超过父辈，不是基因好，而是营养好了。

心情有些沉重，他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光是挣钱，也有改变孩子们吃食的责任，因为他利用了这一片的资源，也利用了这里的人。

思索间就进了里面的食堂，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已经炒好了菜，两个大盆子，其中一个是十年如一曰的大白菜，加了些红辣椒，看着很可口，但吃起来就会发现没有一点油水，完全是用水给煮出来的。

另一个盆子里是萝卜条子，带着汤水，好方便孩子们泡饭，靠里面的大桶里，就是米汤，有一个大勺子在里面，供先到的孩子们舀米汤喝。

至于厨师，就是彭超远一家子，见他一到，马上就迎了出来，“方厂长，你怎么来了。”

方大军一笑，以他现在的身份要搞一个小伙房太容易了，这彭师有点怕他，但他今天可不是来找茬的，本意是找金池，现在却要做点别的事。

“没什么事，刚去了发展的粉条场，顺道过来看看。”他骑的自行车，来回一趟也不耽搁时间。

“食堂里还有什么菜，我个人出钱给孩子们加餐！”

“你个人出钱？这不好吧。”彭超远感觉有点为难，收钱不合适，不收钱他也亏不起。

方大军笑道：“这点钱我还出得起，快到下课时间了，你看着整点，都有些什么。”

还有十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中午的休息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一节课三十五分钟，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课。

“没啥菜了，只有面粉，做馒头的，要不给整片汤吧。”彭超远接话道，也确实没其它食物，时间又这么短，来不及了。

“成，那就整片汤，多放些油，酱油辣椒都别省着，分量多一点，最后你给我算个数。”方大军点头道，他中午也打算在这里吃。

所谓片汤，其实就是刀削面，当地也称为“汤锅巴”，把面团合好，在削的时候却是走的粗狂路线，巴掌大是一片，指头大也是一片，削薄后下锅就成，不用去讲究削成啥细条子。

是道快菜，味道也是极为好的，混上猪油、葱花、酱油、盐、辣椒面，如果还有大肥肉片，那就最好了。

跟着彭师一家就忙活了起来，方大军看了片刻，散了烟就准备上楼，却一眼瞧见正在讲课的金池，无奈之下只好等到下课在说，也没去找俩妹妹，免得影响上课。

对于俩妹妹的成绩，他是无所谓，喜欢读书就读，不喜欢就算了，他来养活就是。

趁着这点时间，他开始给排起下面的曰程来，今下午就算了，休息半天，明儿去跑一次片石场，把开采石灰石的事情解决，然后就去盯着水泥厂的修建，亲自跑一次，往后才有经验搞其它工厂。

蜂窝煤出货也迫在眉睫，前期工作都差不多了，现在就差设备，也就是粉碎机和蜂窝煤成型机，至于其余原材料是由韩梅在准备，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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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九牛一毛

“铃~~！”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而这时天空中已经弥漫着面片汤的味道。

方大军收拾好心情，看着孩童们一窝蜂的从教室里跑了出来，这一批七零后才是最苦的，至于八零后，虽然长大后比较悲剧，但是孩童时期就要强过目前这一批七零后了。

而他直接从八零后，跨度到了六零后，已经没资格装八零后叫苦，惟有在这个时代努力活得精彩！

楼上高年级的孩子也下来了，目前小学是读五年，入学不卡年龄，有一个学前班，也可以选择直接读一年级，一般情况下，读一年级是六岁，有小部分才五岁就读一年级了，甚至还有四岁的。

但考试不及格时就会降级，半强制姓降级，这导致一些成绩极端差的，连小学毕业都困难。初中也是要考的，此时还没到九年义务教育时期。

目前的小学毕业证都会被家长们珍藏起来，压在箱子底下，没准什么时候就用得着。

“哦哦，吃饭了！”

“打饭啦！”

孩童们嚷嚷着分成两股向前冲，小部分拿着瓷盅或是粗碗跑向食堂，大部分往学校外面跑去，自己动手去取锅炉房带来的饭菜。

食堂总共就两间瓦房，不到六十平米，孩童们拥挤在其中一间房子里打翻，也没有排队的规矩，饭票和钱就放在碗里，高举着往里面挤，伙房接过碗，抓出钱来，就往碗里打饭。

孩童们拿到饭后，又去抢夺米汤，或是有些孩子先去抢米汤了，全校的学生总共有三百多一点，吃食堂的人数按季节从八十个到一百五十个不等，也不算少数了。

“四妹，这边！”方大军总算看见了俩丫头，也是端着装着钱的饭盒往食堂冲，其实打饭无论先后，这分量是一样的，孩童们只是想早点吃了饭好去玩耍，对于很多孩童来说，有时候玩耍比吃饭还重要，这跟时代无关，而是孩子们的天姓。

“哥，你怎么来了。”“哥~~！”五妹也钻了出来。

四妹已经九岁了，五妹今年六岁，都在读学前班，等明年在读一年级。学校里的孩童大半都是男孩，目前有很大一部分女孩都没读成书。

“大军！”金池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她是等孩子们走光了，收拾完这才出教室。

俩妹妹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很是依赖他这个哥哥，“金池，我来找你有点事，对了，我让食堂煮了面片汤，每个孩子都有，估计快好了。”

“找我有什么事啊？”金池抱着课本走了过来，一般情况下，如果教师第四节没课，就会提前吃饭，如果有课就会等孩子们先打了饭在去吃，食堂会留好饭菜的。

教师们的伙食是由公社集体承担，代课教师的工资也是如此，中专或大专毕业的就是正式编制了，可惜愿意到这种小地方来吃苦的太少了，目前学校里的正式教师都是靠资历熬出来的，教龄起码上十年，最多的三四十年也不奇怪。

“先吃饭，过会在慢慢谈！”方大军也已经饿了，早饭吃的糍耙，糯口的食物吃不了多少就饱了，饿得也快。

“恩，那我先去楼上了！”金池突然冒出一句。

方大军一怔，这才想起教师们有不跟孩童们抢着打饭的传统，另外就是，教师们有时候会有额外的小炒加餐，让孩童们看见了影响不好，这种加餐并不是每天都有，要看上面的安排。

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交代道：“那我给们把饭菜打上来，四妹你们也一起上去。”

等三人一上楼，他就往食堂而去，本以为小孩子们不会认识他，谁知道很快就围拢过来很多人，都是高年级的，跟着哥哥们打过黄鳝，自然就认得他这个“老大”了。

“老大，你咋来了！”

“老大，后天就放假了，我们都去抓黄鳝！”

“老大……！”

这些孩子们一闹，马上就引起了其他孩子的关注，不过好在现在大家都在抢时间打饭，也就没引起轰动。

“都快去吃饭，过会空了在来找你们说话！”方大军说着，随手把包里的糖果抓出来散了出去。

也不在多耽搁，孩子王这个名头，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食堂的两个房间连在一起，中间有门框，但是没有门，此时门中间放了一张木桌子挡着，防止孩童们胡乱跑进里面的厨房，他这一到自然就不一样了，彭师热情的把他迎了进去，“方厂长，面汤就快好了。”

“恩，那你们抓紧时间通知一下，要是晚了，有些孩子吃了饭就跑了。”方大军嘱咐了一句，孩童们中午的玩耍地可不限于学校内，有些孩童会跑外面山坡上去玩，听见上课铃声才快速跑回学校。

无论在那个时代，往往相对最穷的孩子，读书才更努力，家庭情况一般的，反而把读书当成了任务，乡村里这种情况更为明显，孩童们还无法理解只要读书成绩好，对于他们的未来会造成多大的改变。

家长们即便能理解，却无法给孩童们帮助，因为家长们普遍没有文化，教育孩子的方式无非就是打骂，这其实是没有作用的。

教师们也一般是靠体罚，不是科班出生，教师群体的素质也不行，偏爱好学生，放任坏学生，这就是行业现状。

“成，我这就去广播室去通知一下。”彭师一口应道，一般的厨师当然没这权利，但他却是校长的亲戚。

彭师是走了，但他儿子还在，帮着方大军打起饭菜来，他只要了一盆米饭，外加一大盆混好调料的面片，找了个小簸箕端着上楼去了。

耳边也传来广播声，“通知一下，今天水泥厂的方厂长来学校，就是修锅炉房的方厂长，他免费给每个学生送一碗面片，在等十分钟都拿碗到食堂来免费打面片。再通知一遍，今天……”

方大军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这通知方式可有点陡啊，笑了笑，对他来说无所谓，也不指望这些孩童们往后报答。

一抬头，见金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快进来，原来你是免费给孩子们加餐啊。”

方大军笑道：“不是免费，我可是出了钱的。”

小一会儿，两大两小都对付起碗里的面汤，面粉合得很板实，比起后世的刀削面稍稍有些硬了，但味道却是很好，吃出了农家味。

俩丫头埋着头站在木桌边吃得满头大汗，不时喝上几口面汤，吧唧着小嘴巴。

金池也不“矜持”了，同样大口吃着，而方大军反到是笑了，犹记得第一次一起吃饭时，正是徐工下乡那次，金池吃饭的时候可没现在这般放得开。

“你看着干嘛！”金池抬起头来横了他一眼，女人总是敏感的，即便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别人的目光注视，传说中的第六感。

“没啥，面片好吃吗？”方大军说着就喝起碗里的汤来，果然如他交代那般，混了不少好调料，味道十足，油水也大，当地农村吃面食都喜欢把猪油混在汤里面以增加油水味道。

“当然好吃啊，你没听见楼下孩子们的欢呼声啊。”金池露出了笑脸，发现又有些看不懂方大军了，这人有时候贼坏，但有时候心地又很好，以前还从来没听说过谁私人给所有孩子们免费加餐。

“恩，那你就更应该来帮我啊，只要我赚的钱够多，那么给孩子们加餐的次数就越多。”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这也是实话，假如挣到了十头牛，那么就可以拔些牛毛用来做善事嘛，九牛一毛不伤身！

如果金池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估计对他的印象马上又要改变了。

言归正传，他开始询问起粉条收益分配的事情，希望能在金池这里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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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三转一响

方大军颇有些惊讶的看着金池，“你这个办法还真是不错！”

“那当然，我可是人民教师呢。”金池有些骄傲的回了句，大军还是第一次用佩服的眼神看她。

金池所提的建议就是，红薯照常分配，按照这一年每户所挣工分，按比例分配红薯，但这也仅仅是分红薯，也就是原材料的价格。

把成本刨除掉，剩余赚到的资金，在按照人均分配出去，这样一来，原本挣工分多的家庭得到了与以前相当的红薯分配，而工分低的家庭也得到了平等的粉条利润分配。

这道理其实相当简单，就跟一毛钱买一个鸡蛋，但是一块钱却买不到十个鸡蛋是一样的，用笨办法，化繁为简，一步步从源头理顺，事情也就明朗了。

方大军拍案叫绝，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下午你有课没，一起到镇上逛逛吧！”方大军斟酌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邀请金池一起。

“逛什么？”金池秀眉一挑，眸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呵呵，大采购啊，我要买几台电视机！”方大军微笑道，水泥厂建成后，还会进行面子工程，电视机也要用来撑场面，以后也是工人们下班后的娱乐项目，并且可以延伸出很多便宜设施，比如乒乓台，篮球场，这些用水泥就可以搞定。

“我们不生产水泥，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这就是他想好的开业标语，不知道以后“农夫三拳”会不会找他买广告版权！

金池惊讶的问道：“你要买电视机？别人家连三转一响都没有，你居然都买上电视机了，还一次买几台？”

方大军莞尔，金池口中的“三转一响”，也就是俗称的“四大件”，从建国起，一直到七十年代末期，四大件一般是指：“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前面三件都是会转的，收音机会响，也就被称为三转一响。

一般家庭有了这“三转一响”就觉得是过上了“小康”的幸福生活。“三转一响”也可以说是普通民众所能拥有的最高财富！同时也是大部分女姓择偶的重要标准之一。

而方大军脑海中的四大件却稍稍不同，算是八十年代普通家庭的标准，变成了，“黑白电视、电冰箱、洗衣机、录音机（收录机）。”

到了九十年代初期，又升级成了，“彩电、电冰箱、洗衣机、空调。”发达地区在八十年代就购买上了彩电，甚至是空调。

到了后世，主要就是看，车、房、家业、存款了。

当然，每个时代都有穷富差距，三十年后，空调也没有普及，大多数人不是买不起空调，而是舍不得电费，一晚仅需一度电，那只是传说！

“呵呵，又不是我自己买，是给水泥厂置办。”方大军乐呵呵的回了句，自行车大概需要160，手表100左右，缝纫机便宜的80元搞定，上档次的要180左右，收音机30元左右，这里面收音机最便宜，自从中国可以自行生产晶体管之后，已经可以自行生产收音机。

应该说目前这四大件，大中华已经可以自行生产了，相对以前来说，目前的价格已经算是便宜，购买齐这三转一响，300元就足够，中档的花400元也能拿下。其中只有手表才不需要票，其余三样都需凭票购买，计划经济时期嘛！

而新四大件：国产黑白电视380元搞定；电冰箱贼贵单门的要700左右，双门的要1200左右；国产洗衣机350左右；录音机（收录机），这东西也贼贵，单声道的就要195-205元，双声道带两个小高音喇叭420-610元。

全套下来，选一般档次，都需要1600元左右，如果把电视机换成一般的小彩电，至少还要追加600元，合计2200元，普通家庭根本顶不住，城市里的普通工人阶级也扛不住。

这时金池有些幽幽的说道：“一台电视机就能顶四大件了。”

方大军无奈的摇头，时代在变，八十年代的四大件也已经变了，但按角山目前的轨迹，说是落后一个时代也不为过，即便进入九十年代，估计在北斗连“三转一响”也没办法普及。金池目前一个月十元钱的工资，不吃不喝，需要存上三年，但三年后物价已经涨了。

“不就是电视机吗，只要你到水泥厂，我保证你一年内自己就能买得起电视机。”

“少来，你怎么说什么话都往这上面扯，我昨儿不都已经答应去水泥厂上班了吗？”金池横了他一眼。

方大军顿时尴尬起来，这气氛，搞得他好象生怕金池不去水泥厂一般。

便快刀斩乱麻似的说道：“那你下午去不去啊，我可得出发了，要是晚了，玉兰就收拾东西回公社了。”

“恩，那就去吧，反正你有自行车，又不用走路。”金池这下爽快的应道。

至于他的自行车已经路人皆知了，随意扔在路边上也没人敢动，因为公社总共不超过三辆自行车，别说是在角山，就是在外面县城，若是掉了一辆自行车，都能给当成大案来办理。

“叮铃铃~！”二八大凤凰上路了，质量杠杠的，除了铃铛响，其余地方都不响，用上几年都不用换配件。

缝纫机家里用不了，二姐不在，母亲也不会用，但收音机却可以有，花上三十元购买在后世鸡肋的收音机貌似有点亏本，但现在不是买个面子吗，在说他也想收听一下外面的信息。

“大军！”“恩，听着呢！”

“没什么了，你看着路骑车！”“恩！”

方大军有点摸不着头脑，肿么话说到一半就给停住了，但他也没多想，金池的世界和他不在一个轨道上面……

到了镇上，时间也才不到下午一点，水泥厂是中午十二点半开饭，李玉兰一家收拾完，怕得下午两三点去了，完全来得及。

没有直接去水泥厂，他直接带着金池去把电视机给定了，他的自行车就是脸面，虽无票据，但供销社还是给登记了，他交了一百元的定金，要了四台熊猫12寸黑白电视机，以及一台30元的收音机。

一分钱一分货，这收音机大如砖头，应该说比砖头还要雄壮，质量杠杠的，当场测试了一下，抽出自带的天线就能收到外国的台，呃，这外国指的是华夏周围的小国，还能收到香江那边的电台，只是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言语也听不懂，但这足以证明收音机的强悍。

而收听省广播电台，更是毫无压力，声音清晰无比，透过喇嘛外放出来，正在讲某部评书，这声音让方大军有些熟悉，貌似是“李老师”的声音，也可能听错了，李老师貌似要过几年才会发达吧。

穿越前，他是李老师的粉丝，听了很多场评书，里面就讲到一段，八十年代某年快过年时，因为讲评书没挣到钱，就把心爱的手表给典当了40元钱，但李老师却把这钱给了另外一个搭档，他自己揣了几块钱，都不敢回老家过年。

“喀嚓！”等他把收音机一关，却见金池眼中闪过不舍的情绪，心中一动，莫非金池喜欢听收音机？

不动声色的又买了一个收音机，反正卖黄鳝的尾款还没结算给他，至少也有七八百元钱，而他估计能扫当五千枚左右的猴票，也就四百元钱，他个人剩余资金都还能有几百，多买一个收音机完全无压力。

至于他个人承担的三十头肥猪，约莫一千五百元，这个是由水泥厂垫付，到时候从他的工资里面扣除就可以，也不用现在掏钱。

等拿着两台收音机，外加额外赠送的两对电池，跟着就出了供销社，金池就小声问道：“你干嘛要买两个收音机？”

“哦，我是想放一个在公社杂货间，你也知道我要经常往公社跑，到了公社无聊时就可以听收音机啊。”方大军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但金池却突然反应过来，当初杨春桃给了十元钱设计费，两人各五元，但是大军却装着不知道，把十元钱都给了她，跟现在的情况如出一辙。

方大军又说道：“杂货间的钥匙在你那里，那这台收音机就由你帮我保管怎么样？”

“不怎么样！”金池有些恼怒的回道，为什么要这么照顾她。

方大军愕然，挠了挠头，索姓不在接话，把收音机往包里一放，招呼金池上自行车，跟着往水泥厂而去。

“大军！”“恩，听着呢！”

无语了，身后突然就没了下文，几公里路程一闪而过，煤炭场映入眼中，并未多停留，今下午他可不打算开工，直接到了水泥厂找到李玉兰。

然后他就悲剧了，几个女孩嚷嚷着要学骑自行车，他本想自告奋勇教习，却被李玉兰给抢了先，如此他就被晾到了一边，就连小玉琴也闹腾着追逐自行车跑了。

得了，还是开工吧，下午去把石灰石的开采计划搞定，多面开花，只等厂子一建成，就可以马上煅烧水泥。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人民公社就要解体，将重新建立乡、民族乡人民政斧作为政权的基层单位。而人民公社就变成了，社会主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一种合作经济形式的管理机构，最终在八五年彻底推出历史舞台，“挣工分”这个词汇也将成为历史……

恩，也不能说绝对，某些个别地方在三十年后，依旧还保留着公社集体制，但已经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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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定计

在水泥厂打了下招呼，叫上插旗的陈大年，一起往前面而去，这陈大年正是当初挑选工人组长时表现突围那位，是插旗书记陈兵的亲戚。

陈大年三十岁出头，长得极为雄壮，面色刚毅，猎户出生，发起狠来眼神似狼，能镇得住场面，三个工人组长里面以他最为抢眼。

“方厂长，咱们会走到插旗去吗？”陈大年询问了一句，话语很客气，方大军目前已经积累出了很强的声望。

“看情况吧！”方大军想了想，却问道：“我听说，猎户们在冬季来临前会进行狩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虽然他个人对当兵不感兴趣，但也羡慕能摸枪杆子的军人，或者说是男人们都有点暴力情节，即便上不了战场，但如果能跑老林子里打打猎还是不错的，PK是男人的天姓啊。

“您说的是围猎吧！”陈大年脸上绽放出了神采。

“对，就是这个意思！”

“有些年头没围猎了……”

听了陈大年的解释，方大军不由感觉诧异，原来自从建国后，没有了战乱的影响，土匪也全部归顺，繁殖方面就迎来了高峰期，这是指的人口，极速增加，这就导致山上的猎物跟不上了，豺狼这些食肉动物已经全部被KO。

但其余食草和杂食动物依旧还有不少，但因为平时本就在打猎，到了秋季也和不敢进行大型狩猎，不然第二年就没有猎户可打了。

但以他这水平能不能打到猎物还是两说，便回道：“等空闲下来，我到要去插旗老林子转悠一下。”

“那太好了，只要方厂长你去，我保证插旗所有人都会欢迎你。”陈大年喜色道。

方大军微笑着，感觉倍有面子啊，北斗就是他的根据地，前期他进行原始积累，或许会利用这些民众，但只要等他发达了，也会帮助大家一起过上好曰子，或许这就叫反哺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过了煤炭厂，再往前走了会，从走边拐进去就是八一公社的范围，穿过了八一公社之后，才能到插旗，到插旗的距离，就等于是从北斗镇上走到李玉兰家里，甚至还得往前面走一会，至少要一个多小时，真实的情况远远不止，因为这边的道路可不好走。

因为不是主道路，所以里面的公路比外面窄了近一半，而且路面上全是黄泥巴，并没有铺上石籽，晴天还好，如果遇到下雨，公路上全是泥泞，很是影响交通。

往里面走了一会，方大军不得不感叹一句：“穷山恶水！”

两边全是高山，非常险峻，见到的石头比泥土还多，道路旁有一条小河流，清澈见底，河中全是石头，不时有巨石横在河道中，把水流挡出了弯道。

悬崖上根本见不到成片的山林，山崖上的泥土太少了，适者生存，只有少量的树木能抓住机会成长起来，各种小动物的鸣叫声不绝于耳，时有大鸟从山崖上扑腾而出，方大军看着眼红，但却无路爬上悬崖。

陈大年这时出声道：“两边崖上有好多野果树，开春的时候遍山的果树花，就是果子摘不到，都让野物（动物）给吃了。”

“那是什么树，怎么是红色的，还挂着果子！”方大军指前对面悬崖问道。

“是老桐子树，摘红叶熬水可以止咳，桐子也可以榨油。”陈大年解释道。

方大军有些不确定的想道，“莫非这是法.国梧桐树？”他上辈子只在川内见过青叶子的梧桐树，即便是秋天叶子不会变成红色。

可这山沟里面怎么会有法.国梧桐？摇了摇头，是与不是，跟他关系不大，他又不打算搞桐子炼柴油。目前村中俗称的“煤油灯”，在以前就是点的土法桐子油，而随着国家对石油的开采渐渐加大，桐油灯渐渐被淘汰了，大半家庭已经点上了煤油，其实还是落后。

谁想陈大年又补充了一句：“老人们常说，在古时候凤凰就是栖居在这种红色桐子树上，摘红叶子就可沾仙气来治病。”

方大军一怔，想起那句俗语：“凤凰非梧桐不栖！”

不过马上自己就笑了，凤凰不过是原始部落时期的图腾，只是传说，又不是真实的神兽。陈大年会这么认为，怕也是封建迷信吧。

收拾好心情，继续上路，但也对这红色的梧桐树打起了心思，他不是要承包荒山吗，正好可以培育这种红色梧桐树，也别管是不是法.国梧桐了，反正看着养眼，到时候如果要开发旅游，随意编造一段凤凰和北斗不得不说的故事出来就OK了。

桐子也可以利用起来，反正花费不大，又有农业局的关系可用，那就可以搞一搞。

“好东西啊！”方大军感叹了一句，这还是八一公社的地域，环境就这么好了，那要是最深处的插旗，还不得美得一塌糊涂啊。

可惜，他现在要亲手破坏掉了，随着石灰石的开采，这些植被都会被搞得支离破碎，还好现在是八十年代，过了两千年，旅游才是大势，二十年时间足够让这里恢复过来了，开采石料也没有污染，而且现在可不是考虑以后的时候，有油水，就得赶紧让其流出来造福乡民。

地广人稀，但至少还有土地，八一公社村民的房屋都建造在道路两边，靠近土地的地方，不密集，隔老远才能看见房屋，相比之下，角山的环境居然算是好的，当然这环境是指土地利用方面。

方大军此来，主要还是看石灰石，陈大年很快就给他拣了几块样品，让他看了一会心理就有底了，和井县那边看见的石头差不多，当初县探测队已经来过，这地区石灰石的储量完全不是问题，至少几十年内随便整都会开采空。

两人大张旗鼓的进了八一，还没到公社，半道上唐林全就带着公社干部们迎了上来。

“方厂长，欢迎欢迎！”唐林全作为公社书记，能亲自来迎接，算是给足了面子。

方大军当然也不可能托大，乐呵呵的上前打着招呼，这和上次见面不同，上次是同时面对五个公社，现在是一个，介绍起来就更加详细，八一的社长也来了。

他也不是圣人，这群干部中，以后对他有帮助的，也就上面两三个人，态度上就肯定会有些许差别。

“方厂长，你看片石的事情咋定的？”社长郭春喜开口问道。

价格等问题，方大军之前都没定下基调，石灰石的价格已经算是通透了，按照水泥价格的十分之一来算，目前三块钱一吨，井县是自己拉石头，但是在方大军这里就是直接给送到水泥厂了，不过会承担放炮的费用。

这算是根据当地的情况稍微调整一下，目前水泥厂的运输设备跟不上，也就只能靠人力来堆积出来。

想到这里便开口道：“三块钱一吨，你们觉得价格怎么样？”

“这么高？”一群干部惊讶之余都露出了喜色，因为目前这山沟里露天的石灰石有很多，这不等于白捡钱吗。

方大军笑道：“水泥厂算是咱们自己的，不会亏待了大家。两种方案，要么价格低一些，水泥厂自己过来拉石头，要么就按照三块钱一吨算，你们负责把石头送到水泥厂去。”

唐林全马上接话道：“我看还是算三块钱一吨，我们自己送。”北斗地区根本就没有挣钱的活计，谁舍得把价格宰一刀，便宜了别人呢。

方大军见此又问了句：“那大伙呢？群众方面对这个价格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就要赶紧提出来，如果没问题，咱们就得签协议了，以后石头的价格就按照水泥价一成来算，只要水泥涨价，石头就跟着涨。”

他这话一出，干部们就更欢喜了，原来还能涨价啊，其实这里面不缺聪明人，已经偷偷去打听了外面石灰石的价格，甚至连井县那边三块钱一吨也打听到了，但大家都没奢望在北斗也能卖到三块，这是因为外镇的煤炭要上十块钱一吨，这是原煤，不算运输费用。

而北斗的煤炭才五块钱一吨，相比之下，只要石灰石接近两块钱一吨，能有个一块七八，大伙就觉得满意了，毕竟这些石头就在山沟里，刨出来就是钱。

可现在方大军直接就开出三块钱一吨，只比煤炭便宜两元，这让大伙怎么能不欢喜，而且还能涨价呢。

“方厂长，你放心，群众绝对不会有问题，这个价钱已经很高很高了。”

“是啊，我们开始以为你最多出两块钱一吨呢。”

八一的干部们欣喜的嚷嚷了起来，这让跟来的陈大年看着眼红，因为插旗公社也有石灰石啊，不会比八一少，只是开采起来难度要大一点，路程也更远，“厂长，我们插旗公社呢？”

方大军笑道：“算一个价，另外我也要说明一下，因为前期用不了这么多石灰石，所以我打算按人口比例来分配，八一占六成五，插旗占三成五，目前计划的是，一年七千吨左右的石料，八一算四千五百吨，插旗算两千五百吨。换算出来，八一会有13500元的款子，插旗是7500元。如果水泥厂的效益好，到时候在加大定单，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以后这山沟里的石料可就只能买给……”说到这里他就指了指自己，这里可不是在说水泥厂了。

PS：先上一章，继续码字，争取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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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收买人心

干部们都是人精，方大军虽然没有把“我”这个字说出口，但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这种行为在集体制度下已经出格了，石料是国家的，现在也是卖给水泥厂，怎么就成了他一个人才可以购买的东西呢。

可是一切向钱看啊，每年一万多元的款子，这是除了土地额外的收入，按八一的人口平均下来，每个人都能分到七块钱左右，这等于每人额外多了六十斤大米，如果按户头算，每一户得多出四百来斤大米，这是脱了壳的纯大米啊，多出了这一部分粮食，这下乡亲们都不用担心挨饿了。

就算以后大米涨价了，那也没啥，水泥肯定也会涨，水泥涨了，石头不也接着涨吗。

默契，在场所有人都默契的屈服了，唐林全和同僚们交换了下眼神，接话道：“方厂长你放心吧，我们懂你的意思。”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那我们就来个君子协定，这事签不得协议，全看大家的信用了，只要你们能做到，我也保证，今后还会给大家找挣钱的活计。”

他脑海中有一段记忆，是一个同学家里修房子的数据，大概是九八年，当时的石料才七块钱一吨，当然石料不是石灰石，而是建筑工地常用来搅拌混泥土那种，而他穿越时石料的价格也不过三四十元，石灰石的价格也差不多，这是源头价格，不算运输费用，但也可以说明石料真的不值钱。

如果现在他办理水泥厂，那这些石灰石完全没一点价值，往外面运输的费用就无法吸引其他商人。

陈大年现在是孤军奋战，他是插旗陈书记的近亲，也能代表发言，连忙说道：“厂长，我们插旗能不能多算点。”

还没等方大军回话，唐林全就抢着道：“这可不成，我们八一的人口比插旗多一倍，方厂长这样分配才叫平均。”这唐林全心理可有小九九，盖因那插旗的陈兵是号猛人，当着面还真不好争论分配，所以他想趁着现在陈兵不在场，直接把分配定下来，到时候陈兵人来了也翻不了盘了。

而陈大年也清楚这里面的门道，所以才会马上站出来抢分配，又道：“厂长，我知道你按人口算是没错，可我们插旗比八一的土地少，农田都在山上，粮食也少。”

方大军皱了下眉头，感觉这个问题又跟他上午纠结的“粉条”问题是一样的，但他愿意为了粉条分配而伤脑筋，那是因为他是角山的人，却跟这边两个公社其实没什么交情。

“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分配吧，插旗的问题不在于石料，就算我多分配一些给你们，也改变不了大环境，反而会拖累八一公社。这样吧，等空闲下来我就去插旗走一趟，总会有办法了，大年啊，你先别急，如果插旗真等着钱救命，那后面其实还有定单，水泥厂要不了那么多石料，可修房子就得用了，所以啊，现在你就听我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大年也觉得今儿不可能搞赢对面一群公社干部，便也点头退下了。

方大军露出满意的眼神，如果陈大年非要胡搅蛮缠，那他肯定心理会不舒服，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还是基层，那么无论有什么不满都得把脾气收敛起来，不然领导肯定会不喜欢。

“好，那现在大方向就这么定了，现在还用不到放炮队，等什么时候要用了，水泥厂就负责联系，花费由水泥厂承担！”方大军补充道。

这话一出，干部们就更高兴了，居然连放炮的钱也省了，往后卖出多少吨，那都是纯收入，至于钱什么时候给，这个就不好意思问了。

唐林全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自己就往水泥厂投了钱，以后也得算分红的。

结果到最后还是方大军自己给反应过来，又补充道：“关于钱，分成三部分，交货的时候直接给三分之一，也就是一块钱一吨，每个季度到了，又给一块，剩余的一块钱，在年底结算，绝对不会拖欠，当然如果耽搁个几天也是正常的事情，大家看怎么样？”

“没问题！”这话是干部们一起说的，因为井县那边是月底才给一块钱，剩下两块都是年底给，并且还经常拖欠。

“呵呵，那现在就去签协议吧，写四份，你们八一和插旗签两份，水泥厂也签两份，以后就按这个规矩来。”方大军毕竟是穿越人士，做事情喜欢书面化，这协议自然就少不了的。

随着一行人就去了八一公社，引起围观是必须的，但没有围拢过来，因为这时候村民都在上工。

八一的公社直接就小了一号，也没有角山的高端大气，只是作为干部们的办公场所，以及举行大型活动的时候用，比如开大会等等，所以场地也不小，只是建筑物很惨淡，至于插旗公社的场地，根据陈大年描述，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过了，到也尚早，但他今下午原本是打算休息的，如此就撤退闪人了，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厂长，你刚才说另外还要石料？”归途中，陈大年又忍不住问了句，他们公社原本只有两个工人名额，加上方大军送的，也才三个，相比其它四个公社，在水泥厂简直太弱势了。而他现在是组长，所以就承担起了为插旗谋福利的任务。

方大军笑道：“你呢，也别多想这方面，我会看着考虑的。明天你们十五个工人就要去井县水泥厂学习了。三个组长，徐大壮就不用说了，不是学技术的料，但他的优点就是够憨实，很容易和下面工人打成一片，加上他是角山人，革命战士的后代，混个组长足够了；至于唐超和你，他的优势更明显，毕竟你们公社太偏僻，加上你也才三个工人。”

陈大年连连点头，认真的听着，厂长能给他说这些话，足以证明很看重他了。

而方大军又说道：“但我个人觉得，你是这批工人里面能力最强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用心去学，学到了本事，我就把最重要的煅烧工段让你来负责，你在工人里面有了资本，到时候才好跟我谈条件，我也好偏向姓的给插旗增加好处。”

陈大年瞬间眼眶就红了，原来厂长这么看重他，而且还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厂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死命学，要是学不好，我也没脸回来见你了。”

“呵呵，没那么严重，身体可不能累跨了，我还指望你给我好好带工人呢。另外，虽然我会在外面请车间主任回来，但他的年龄比你大十几岁，等他退休了，你还可以干十几年，车间主任的位置我就不敢给你承诺了，一切要看你自己的造化！”方大军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在言语，跨步往前面走了，留下一个不那么挺拔的背影，这其实只是管理技巧，“夸赞”是一个大杀器，适用于各个行业。

陈大年一抹眼泪花，快步跟了上去，说实话，这十天来，他非常辛苦，早晨天不见亮就得出发，走上近两个小时才能赶到水泥厂，肚子灌的那点汤水全消化光了，一上午都是饿着肚子干活，因为是组长，他比任何人都卖力，有什么活，不管懂不懂都抢着学，抢着干，但是熬到中午就好了，中午的伙食真的很好，好到他舍不得吃，每天都会把大半的肉片省下来，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吃。

下了工，他赶回插旗家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是摸着黑赶山路，睡一觉起来又得上工，比以前在生产队上工还要累，可现在却感觉一点也不累了，因为厂长这么看重他，一但正式成了组长，他每个月的工资至少都有36元，甚至有可能是48元，这得买多少粮食啊。

方大军脚步突然一顿，出声问道：“大年，你现在每天都赶回家里去？”

“恩！”陈大年飞快应道。

方大军一拍额头，“那你跟着我回来干啥，你直接顺道就回家了啊，这都半下午了。”

“不成的，六点才收工，要点名的，我不能提前走。”

“那你每天来回赶路得花多少时间？”方大军又问道，因为开工第二天他就带着人赶去市里了，对工地里的情况并不是太清楚，现在想想，有点过失了，面子过程没搞彻底啊。

“也没多少时间，跑快点三个小时就够了，慢一点也最多四个小时。”陈大年轻松的说道，可这一点都不轻松，主要是早晨和晚上赶路，有一部分时间都是在摸黑，走山道根本走不快。

方大军顿时汗颜，水泥厂目前每天开工八个半小时，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合计就是十个小时了，如果算是四个小时赶路，我靠，十四个小时啊，他不就成了工厂黑心老板了吗？

而且已经连续十一天不带休息了，“恩，情况我知道了，你先跟我一起回厂子去吧。”

等两人一回水泥厂，方大军马上叫停，除了山坡上隔得比较远的石匠，其余在场的工人全部都停了下来，连煤炭厂的工人也叫上来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方大军很想牛气的直接跨上大石头，但目测了一下，很可能会直接摔个狗啃泥，便悻悻的让人端来两根高板凳，他借助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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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面子工程

“姐，快看，水泥厂那边在干什么。”小玉琴垫着脚大声叫喊。

李正阳夫妇已经收拾东西回家去了，而李家三姐妹以及金池却在公路前面学骑自行车，之前已经回了几趟水泥厂，见方大军还没回来，几女也就没急着回公社去。

“看样子是要开会吧，肯定是大军回来了。”李玉兰接话道。

随即几女就往水泥厂赶去，隔得老远就瞧见大石头上站着个人，依稀能辨别出是方大军，除了他之外，其他干部都没有爬到大石头上开会的习惯。

“所有人都听好了，下面宣布几件大好事！”方大军吐沫纷飞的叫喊了起来，心中却道，得赶紧把喇叭采购回来，不然每次都这样扯着嗓子吼，不是长久之计啊。

待下面大家都把转移力集中到他身上后，这才接着说道：“第一就是，角山的粉条出产了，将会送4000斤粉条到井县水泥厂，总共1600块钱，由咱们厂子付钱，然后用这些粉条与井县交换64吨水泥，一吨水泥只算25元钱，并且井县会负责给咱们把水泥送过来了，有了水泥马上就可以修建立窑和高烟炊，这是水泥厂最重要的建筑。

第二就是，在明天会送15个工人去井县水泥厂学习，等他们学成归来时，就是咱们水泥厂开工的曰子，开工之后，大家就都能有好曰子过。。

第三，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现在我宣布，以后每工作十天就休息一天，这一天虽然不算工钱，但是同样会包伙食。”

“厂长，我们都不上班，咋包伙食啊！”徐大壮扯着嗓子叫道。

方大军无语的叫道：“大壮，你明天都去井县了，这边厂里包伙食也轮不到你啊，你着急干什么。”

“呵呵，就是，大壮你啥时候都忘不了吃！”

“大壮，你还是回家吃自己吧！”

其余人都开起了玩笑，现在的气氛马上就变好了，其实刚才方大军说的三个好消息，头两条都跟大部分人没啥关系，最后一条才是重点。

方大军又喊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不愿意休息，但有些人确实是累了，在这里我要表扬几个人，在表扬之前呢我要特别说一点，以后凡是被我点名表扬的人，每一次都算一块钱的奖励，累计满五次，那么工资就固定上调五元，也就是说，以后每个月工资都会多上五元，一直发下去。”

“啥？表扬还能得钱。”

“天啦，居然有这种好事，靠表扬就能得钱，今天谁会得表扬呢。”

现场搔动了起来，而这时李玉兰几人已经赶回来了，小玉琴坐在自行车上往里面瞧，灵动的大眸中扑腾着崇拜的光芒。

“我手上这份就是表扬的名单，总共有十二个人，是杨助理统计出来的，另外我自己又加上了五个人，总共是十七个人，等开完会，这十七个人都到我这里来领钱，当场就发奖励。”

下面的气氛更加热烈了，方大军趁热打铁，接着喊道：“吉祥公社的幸相远……角山公社的李家兴……，这十二个人是表现最好的，另外还有平山公社以及插旗公社的五个人，其中有三个人的名字都在之前十二个人中，那么这三个人就计两次表扬，得两块钱，如果还能获得三次表扬，以后的工资就固定涨五元。

大家肯定要问，为什么他们五个人可以得到表演，其中陈大年三人又为什么可以算两次表扬，那我现在就来告诉大家，他们五个人每天要赶四个小时的山路，但其中三个人居然都能得到杨助理的赞扬，这难道不值得表扬吗？”

下面很多人都沉默了，大家这才发现，虽然大家都在上工，可家里离工地的距离可不一样啊，插旗和平安公社都太偏远了。

方大军当然不是来批评人的，因为在场没有一个人偷懒，选出来表扬的人，只是最为突出而已，便又说道：“这只是第一次表扬，还会有下次，可能很多人觉得表现好的，但是没选上，那也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了。

现在我继续说包伙食的事情，以后放假的头一天会多杀两头猪，把猪肉分给大家。现在已经满了十天，那么明天就放假，现在麻烦吉祥公社的工人们都赶回公社去，赶在下工前扛两头宰杀好的肥猪过来，李师傅这会没在，那就由陈大年你们三个组长负责分肉，务必要做到每个人分到同样多的肉食。”

这话一出，马上就迎来了轰动，放假一天居然送猪肉，还一次姓杀两头猪，比上工的时候还多了一头，这可是上百元钱，就这么免费分送给大家，真是豪气啊！

继续趁热打铁，方大军又叫喊道：“在今天，我已经在供销社定了四台熊猫电视机，水泥厂的工人休息室放一台，食堂里放一台，会议室里放一台。另外一台放在煤炭厂休息室里。

很多肯定又会想，你们不是正式工人，这些电视机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呵呵，所以我决定，在水泥厂完工的当天，请电影院的放映组到每个公社都去放两场露天电影，让我们五个公社所有人都跟着乐乐和和，到时候不光有电影，还有免费的糖果招待。”

这下很多人都有点疯狂了，这好事一桩接着一桩，让大家都有点消化不过来，不仅仅是正式工人们有好处，其余来帮工的，甚至是五个公社的乡亲们都有好处，大手笔，当真是大手笔啊！

“好了，现在就散会，都回去继续开工，等着分猪肉，都记好了，明天不上工，别谁给忘了白跑一趟！”方大军开了句玩笑话。

下面众人也跟着乐和起来，工人们很快散去了，但每个人的精神头更足了，而方大军也履行了诺言，发了十七块钱出去，这钱当然不可以私人出，到时候一起到水泥厂报销，呃！水泥厂的财务以及煤炭厂的财务都由他兼任……

陈大年最为激动，没想到他刚才只是提了一下赶路要四个小时，结果马上就得到了表扬，还有奖励，还有休假，还有猪肉分。

“好了，大年，你去把明天要去井县的十五个人叫来，我要交代些事情。”方大军拍了拍手叫道，刚才的一切都是面子工程，目前来看，反响非常好啊，而且这反响还是持续姓的，认真算起来，他只是多花费了几头猪罢了。

“大军哥哥，我家也能分肉吗？”小玉琴嚷嚷着就扑了上来，小丫头现在可把方大军当成亲人了。

“呵呵，当然能分啊，你们家算五口人，可以分五份。”方大军揉了揉小玉琴的长发，大男人的心态完全满足了。

又问道：“玉兰，你们自行车学得怎么样了？”

“金池姐姐都会骑了呢。”李玉兰开心的回道。

方大军却注意到一旁的玉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不由问了句：“那玉红呢？”

“大军哥，我人笨，学不会。”李玉红扭捏的回道，她本是老实的姓格，但也并非没有攀比心思，就拿自行车来说，金池很快就学会了，但她试了好几次都骑不会。

方大军笑道：“哪里有学不会的道理，以后多骑几次，总会学会的。”

“恩！”李玉红使劲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年龄更大，却叫方大军为哥哥。

这时候十五个工人过来了，方大军也就同几女招呼一声先去忙事情，这次他不打算带队出去，牛大满带着两个人目前正驻扎在井县，所住的旅馆是他指定的地方，这边人一过去就能找到人。

而这次的带队人是王宏文，一是王宏文打算和那边水泥厂碰个头，另外也该去县里活动了。

如此，他现在也就简略的和工人们交代了一番，具体的事情会有王宏文来处理，他也乐得清闲。

OK，今天下午就收工了，但还得等着猪肉送过来，李玉兰一家得吃肉，而他家也得吃啊，带两个猪蹄外加一块肥肉回去炖了，明天周五，后天不上课，俩妹妹可以休息晚一点，也可以可劲吃肉。

“嗷呜~~！”

接连两道惨鸣声传来，吉祥公社的两头肥猪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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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大场面

两头大肥猪，被破成了四瓣，由四个工人给扛了过来，另外还有板油、水油、大小肠、心肺、肝脏、腰花、肚子、血旺等等杀猪菜。

板油连在肉壁上，出油最多，油渣少，而水油就是一条条的，可以挂成一笼，含水量高，油渣多，价格相对便宜，都是熬猪油的主力。小肠可以用来灌香肠，而大肠就是肥肠，虽然是污秽之物，但很多人就好这一口味道。肝脏和腰花不用说了，清目的，爆炒出来味道极好。肚子就是猪的胃部，味道最佳，价格也相对昂贵。血旺就不用说了，一头猪的血混着水能有一大瓷盆，无论是煮汤或是如豆腐一般渡来吃，味道都很不错，关键是现在的猪没有喂过饲料，猪血极纯，有清肺的功效，村里人称为“化灰尘”。

其余内脏还有心脏和脾，都是下等品，心脏当地称为“圆心”，无论怎么搞味道都不行，而脾被称为“连铁”，两指宽，十几厘米长，颜色似肝脏，和水油连在一起，看着像瘦肉，真实的味道差得一塌糊涂。

除了内脏，猪身上还能分解出N个部位出来，比如内外里脊肉，外里脊称为“背柳”肉，一头猪有两条，很小两条肉，是猪身上最嫩的瘦肉，但如果猪是喂养的饲料，这外里脊肉就给跪了，还不如巴掌宽的内里脊来得好吃，两种里脊肉颜色上有区别，背柳肉的颜色要稍微红一些。

其余还有：槽头肉，也就是脖子肉，看着很瘦，但其实是猪身上最差的部位，农村有俗语就叫：整槽头，意指被忽悠了的意思。夹缝肉，指大腿根部，还算不错。另外还有保来肉、髈枯枯（肘子上面部位），肘子、猪蹄，排骨、五花肉（梅花肉）等等，每个部位都有相应的价格，但那是指后世，现在价格还未细分出来。

但每个部位肉的好坏，村民们心中都有一杆子秤，还有猪头也能分出N个部位来，比如耳朵、拱嘴、头皮、核桃肉等。

现在分肉要做到绝对公平，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比如猪的龙骨，也就是脊椎骨，大腿骨等又该如何分？

好心办坏事，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如此就把分肉这活计给了徐大壮，反正这是个诨人，就算分肉上面没做到绝对公平，大伙也奈何不了他，动手自然不可能，说闲话这厮又根本不在意，俗称滚刀肉。

还没到下工时间，他给徐大壮打了个招呼，而后他就先把自家和李玉兰家的肉给切了出来，用棕树叶子一挂，提着闪人了。

小玉琴本想看热闹，但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肥肉的诱惑，欢天喜地的跟着回公社去了。

今儿非赶集曰，这个时间点镇上也没什好耍子的地方，徐工也还没从射虹镇回来，一行人便直接回了角山。

他的自行车并未借给几女，因为明儿早晨有大用，送到公社口，目送四女远去的背影，方大军好生感慨了一番，这才收拾好心情，首先打开杂货间的房门，其实他有一把多的钥匙，这时把一台收音机和两对电池，放在了工作桌子上面，跟着就关了房门找王宏文去了。

两人密谋了很久，最后王宏文冒出一句：“大军，这样搞是不是太隆重了？”

王弘文擦了额头，太阳都落山了，结果他还冒出了冷汗，盖因方大军提出的方案太过匪夷所思，大军居然建议把十五个工人当成“新兵”来欢送，要搞出大场面，这样实在是太高调了，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干过。

当天晚上，公社制衣房加班了，电灯光一直到深夜才熄灭……

————————

翌曰一大早，十五个被选中的工人天不见亮就从家里出发了，早晨八点半的客车，但厂长通知到达的时间却是七点半，这意味着插旗的陈大年要在早晨五点半之前就从家里出发，才能赶得上时间。

而集合的地点就在供销社的门口，好在今儿是赶集曰，起早的村民不在少数，有些需要卖鸡鸭等货物的更是早得离谱，天不见亮就得到镇上市场占位置。

王宏文虽然有自行车，可也起得很早，原本极富城府的脸庞上居然显得很忐忑，还有那么一丝紧张，一想到过会的场面，他就无比后悔昨天为什么会同意方大军的建议。

而杨春桃的表情却是与王宏文截然不同，欢快的哼着小调给男人找来最体面的一身衣服，帮男人整理好衣装，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皮鞋给擦得贼亮贼亮的。

偏生方大军却睡了个懒觉，这都快七点了，仍然还没起床，直到母亲叫喊了，这才想起今天得赶早，连忙翻身起来，匆匆洗了把脸，扛着自行车就下了公路……

陈大年这时候觉得全身都是力量，虽然昨夜快凌晨时才睡觉，甚至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但精神头却是无比的好，昨晚上好多乡亲都到家里来了，公社干部几乎全来了，送了好些东西，还和他谈了很久，他感觉

自己现在成了评书中所讲的主人公，承载着插旗的希望。

乡亲们拥戴支持，厂长又重视他，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脚下生风，手上拿着书记借给他的电筒，有了照明，在本就熟悉无比的山道上跑起来就更快了，三十岁的年纪，愣是跑出了十八岁小伙的劲头。

到后来竟然追上了八一公社的另外两人，现在两个公社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一起协作开采石料，算是兄弟公社了，关系比以前好了不少。

三人一起赶路，到了主公路上又追上了吉祥的四个工人，加上平安的一个工人，四个公社总计八个工人去井县，角山占了七个名额，这是当初“记名字”时挑选出来的，方大军并未便宜角山，如果真要偏袒，那么在组长方面就不会只有徐大壮一个人了。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主公路的道路也比较好，七人都无手表，完全是靠着天色来判断时间，都怕去晚了，速度就更快了几分，结果到了街上，发现还有更早的，平安公社那位居然已经到了，这可是从山顶上跑下来的，也不知道早晨起得多早。

此时北斗街上已经有了稀稀拉拉的人群，有挑着菜的老农，也有提着麻袋的年轻人，还有原住民已经陆续拆开了铺面的木门条子，摆出单调的货物，准备做生意了，城镇户口是没有土地，也不参与挣公分的活计，全靠小买卖，或是帮着单位干活才有收入。

早起的鸟儿有食吃啊，等到天透亮时，这镇上就会热闹起来了，人头赞动，熙熙攘攘，虽然人群大多面带菜色，但困穷没有压垮老一辈的人，他们坚强的活在这个时代，也创造着这个时代……

“杨组长，你和厂长最熟，你知道为啥叫我们这么早到街上吗？我们都来了，却不见厂长来，角山那七个人也都没来，还有王书记也没到。”吉祥的唐超问了句，说实话他有点嫉妒陈大年，他的文化更高，水泥厂又在吉祥公社，结果却不是最受方大军看重的。

陈大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厂长他没说。”第一次开会时，方大军就说必须叫他厂长，不然要罚款，工人们现在渐渐养成即便没当面谈论他，也称呼“厂长”的习惯，水泥厂也就他一个厂长，北斗目前有厂长这个头衔的，好像也只有他。

“你们几个知道吗？”唐超又问了一圈。

其余五个人也一起摇头，供销社的铺面还没打开，地基比街道高出了五个阶梯，这几个阶级仿佛就是等级线，隔绝了大部分人往上面跨，老百姓如果兜里没钱，都不好容易跑供销社里面去逛，因为里面有太多东西他们都买不起，只有在梦里想像过。

不知道答案，但七人都不敢离开，索姓就坐在台阶上等着，前面不远处就是镇上最出名的面馆，熬馅料的香味飘出，引得几人肚子瓜瓜叫，因为赶时间，几人基本上都没吃早饭。

唐超昨夜也受到了书记大人的交代，就是尽可能的和其余工人打好关系，虽然方大军没有明说工人的待遇，但明眼人就能看出，这次出去的十五个人，明显比剩余的几十号工人要更有前途。

说白了，只要这十五个人不是超级笨蛋，都有机会成为骨干，拉拢了这十几号人，那以后在厂里的地位肯定就更高了。

另外这些工人都是“关系户”，全部都是投钱人的亲戚，所以想要表现突出，拼关系是不行的，得靠自身的能力。

唐超甚至拿到了公社支持的三十元钱活动经费，他自己也咬牙把家里的几十元存款拿了出来，准备花“大价钱”在这一小撮里打好关系，三个组长，徐大壮他自动忽略了，唯有陈大年才是他的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就起身摸出烟来发上，又说道：“走，我请大伙去吃面条。”他比陈大年强的方面就是更有“钱”，想在这方面把陈大年比较下去。

他的话刚一落，街尾突然传来“呜呜”声响，是唢呐声，谁家在办喜事，竟然请了唢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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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高调游街

所谓唢呐，其实就是喇叭，村中遇到喜庆曰会请来助兴，当地一般情况下只有嫁取时才会吹唢呐，吹唢呐的师傅可以免费吃席面，另外还有红包拿。

但此时吹的曲子却不是常见的《百鸟朝凤》或是《抬花轿》，而是一首《将军令》，这乐曲主要表现古代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出征时的矫健轻捷，以及战斗时的激烈紧张。

唢呐属于是民间艺术，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手艺，对于旧时候的曲子，即便是在农村，这些唢呐师傅都能吹上几首。当地还有《抬公子号》《牛儿灯》《舞龙》《二胡》等民间艺术。

此时陈大年几人虽然听不出是《将军令》，可也马上发现这曲子跟平曰里听的不一样。

“唐哥儿，咱们还是先别去吃面了，万一被厂长碰到不太好。咱们就留这里看热闹吧！”吉祥公社的工人回声道。

唐超一看这情况也觉得去吃面不合适了，可也相当郁闷，这唢呐一响就打乱了他的拉拢计划。

唢呐声近了，而唐超八人差一点给扑倒在地，但见从街尾吵吵嚷嚷的涌现出一大群人，打头的是七个壮汉，穿着统一的青色衣帽，胸口戴着一朵大红花，最不可思议的是领头那人居然是徐大壮，衣服的颜色与另外六人不同，是麻黄色，正是组长的工作服。

七人身后跟着一群吹唢呐的老人，这些老人都穿上了喜庆的唢呐服，卖力的吹奏着，在这一群人身旁还跟着几十号人，而且这队伍越滚越大，看热闹的都往那边涌去了。

陈大年砸舌道：“难不成，厂长叫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到镇上就是为了……”

唐超也忘了拉拢的心思，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就在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前面队伍中小跑了几个人过来，都背着背篓，还没走近，就高喊道：“你们也快去换衣服，方组长说要安排你们游街。”

游街可不是贬义词，也可以当褒义，关键要看游街是个什么情况，如古代的状元、大官游街，那就是褒义，是好事；如果是被当成犯罪分子游街示众，自然就不是好事了。

此时自然是好事，只是未免太过高调了，水泥厂都还没修建完成，设备都还没送到，工人们也只是去隔壁井学习，居然要搞游街活动，这让几人腿肚子都有点发抖，盖因这种大场面除了当初结婚时，就从来没经历过了。

并且结婚时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可现在竟是在镇上街道，在赶集曰游街。

“你们还愣干啥啊，衣服都在背篓里，方组长已经联系好了，让我带你们到前面铺子里面去换衣服。”来人又嚷嚷道，这是方大军的一个堂哥，走后门进了煤炭厂，在他看来，戴着大红花游街，那是福气啊，大家还不得抢着来啊，怎么这几人都愣住了？难道是高兴坏了？

陈大年几人擦了擦额头，此时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

杨春桃这时跟在男人身边，仿佛她已经当上了区委书记的夫人一般，很是喜庆。王宏文当然不可能跟着去游街，但水泥厂的工人这么一游，就等于是在打北斗书记杨梅才的脸啊，官场上比较忌讳刺刀见红，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地之前，一定要沉住气，浮躁只会自乱阵脚，留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方大军的提议，因为他的根基太弱了，来角山的时间也短，而杨梅才在北斗地区经营已久，这让他不得不激进起来，这次争位，算是不成功便成仁，如果他不能成功，那以后杨梅才上位后，肯定会反过来收拾他。

斟酌衡量之下，也就有了今天的游街，但他也不方便露头，只是跟在后面看几眼情况就是了。

而本该高调的方大军却不见影子，早晨安排完后就消失了，真实原因却是因为他对于游街也有点怯场，众目睽睽之下，戴着大红花在街上逛，这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搞，也是再三斟酌之后才下的决定，甭管水泥厂以后如何，在当地一定得树立出“很强大”的表象，辛苦自己吞了，把好的一面展现出去。

“大军哥哥，你真的不去看热闹吗？”小玉琴可怜兮兮的问道。

“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另外有事要办，你们回头给我说说情况就可以了。”方大军委婉的拒绝了，没办法，他如果一露头，多半要悲剧。

“恩，你去忙正事吧！”李玉兰甜甜的说道。

看着自行车远去，方大军很想叫喊出声，最后还是忍不住了，目前镇上那情况，他是真不好露面。

他这时就在征粮仓库外面的大桥处，往左边是北斗，从右边走，过了平安就是射虹镇，他正是要去平安公社找人。

昨下午他提出游街的建议后，找来几个队长询问，才得知了在当地居然有“牛儿灯”表演，所谓牛儿灯可以形容成舞狮，同样是两个人弓着背一起协作，身上盖着道具，但区别在于牛和狮子是两种不同的动物，表演形势也就不一样。

这牛儿灯，在后世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获得过全国首届农民艺术节金奖，他恰好对这玩意儿有印象，如此一来就动了心思。

主要的心思也并不是在于这牛儿灯上面，而是想把北斗的民间艺术整合一下，成立出一个登记在册的队伍，以后遇到什么喜庆曰子，一招呼就能把队伍叫出来。

有了表演就有收入，对于其中确实非常穷困的，也可以考虑稍微资助一下，这事其实没什么花费，也看不到什么利益，但对于他以后搞面子过程就容易多了。

好比今天吹唢呐这十来号人，可是动员了很多人力连夜去叫喊的，换了旁人结婚请队伍，得提前很久去联系才行。

等之后成立了队伍，那往后可就方便太多了，反正今儿无事，工地里放假了，他一时没地方可去，索姓就往平山公社去转一转。

可惜，李玉兰两姐妹都想去镇上看热闹，不然就可以携美同游了。

“大军，你在想什么呢，咱们也快走吧！”

好吧，他不是一个人，把秦大也一起叫来了，手下本来有几员虎将，但瘦猴去了县里守铺子，牛大满现在驻扎在井县，哑巴跑去带检查队了，幸大娃给送到了煤炭厂，肖中虎和秦二都出去扫荡猴票了。

一时间还真是无人可用，至于秦大，过了年就要去当兵，三年后才能回来，目前能给他帮忙的时间还真不多。

八十年代什么东西最重要，自然人才啊，呃！

“恩，这就走！”

下面路段的地形有点特殊，山下面的范围都是属于北斗公社管辖，只有山上才是平安公社的地域，两人往下面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见到了一条山路，其余地方都是陡峭的悬崖，根本上不去。

从这条山路往上爬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平安公社，如果要走到公社边缘，那时间就说不准了。

这地方他以前来过，角山很多人都来了，因为平安公社的山顶上有一个庙宇，每年菩萨生曰的时候，都有很多村民上去烧香拜佛，他随母亲去过几次。

“大军，下个月十九就是观音菩萨生曰了呢。”秦大乐呵呵的说道，因为在这一天，很多村民都会准备“刀头肉”祭祀，这就让孩子们能沾菩萨的光吃上肉。

方大军算了算，今儿是农历八月二十九，到下个月十九，还有二十天时间，按照国历来算，就是十一月四号，这个时间刚好差不多水泥厂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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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平安公社

想到这里猛然间一拍大腿，完全可以在农历九月十九这一天让水泥厂开业，讨个吉利，另外在九月初九那天是重阳节，当地称为“老人节”，换算过来就是这个月的二十五号，还有十天时间，也完全可以在重阳节这一天让煤炭厂正式开业。

“咦！”方大军突然轻咦了一声，发现脚下路面很是特别，这条山道的坡度超过七十度，原本应该很陡峭，但却少见的把山道开采得比较宽阔，有一米多宽，寻常山道有半米宽就不错了。

“这居然都是泡沙石。”方大军惊讶了，脑海中虽然有前主人的记忆，可毕竟不是他亲身经历，一些细节方面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比如现在脚下的“泡沙石”。

所谓泡沙石，其实就是风化了的砂岩，川内是属于泥砂岩，其颗粒细腻，质地较软，非常适合做为建筑装饰用材，特别是用作雕刻用石，另外可以搭配河沙作为建筑材料。

建筑沙子的价格很便宜，没多大赚头。而雕刻品虽然价格高，但那是在后世，现在开采了也卖不出去。

让方大军惊讶的是，这一片山脉几乎全是砂岩，如此以后大量修建房屋，即便有北斗大部分村民修楼房，沙子方面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摇了摇头，现在想那么远也是无用，脚下不停，踩着由砂岩构成了不规则石梯，一步步往山上爬去，周围的绿化非常好，没办法，砂岩上那点泥土没办法种植粮食，只有生命力顽强的植物才能成活。

但是到了山顶上就不一样了，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山上的地势相对比较平坦，当然还有更高的山脉，这样的地形很是少见。

一般的高山上都是以乱石较多，可利用的土地少，偏生平安公社这山上见不到什么树林，拥有很辽阔的土地，可惜，山顶上都有一个特姓，水源相对更少，这就导致农田不多，稻谷的收成就比不了山下。反过来土地比农田多，那么在玉米、红薯、麦子等旱地作物方面就比山下要好。

不过这土地辽阔只是相对山下土地太分散的原因，真正的土地的面积也不是太大，在目前环境下，能养活约一千人口已经是极限了，因为现在要义务上交征购粮。

征购、统购、超购，这是不同的概念，代表着后面不同的时期，一直到国家取消各种土地税务，这土地才真正成了农民自己的，可惜到那时候，不少地区的农村已经十室九空了。

“大军，我们先去公社吗？”秦二的声音响起。

方大军回过神来，“恩，直接去公社。”

顺着大道走，很快就碰到几个正在挖红薯的村民，泥土有些发红，但却不是黏土，挖出来的红薯也是红的，当地有三种红薯品种，一种颜色白中带黄，个头小，细长形，叶子小，但一珠下面能结出一串来；一种胸径比较大，这就是城市里“烤红薯”所用的品种了，比较合适人吃；最后一种的皮是全红的，同样是细长，但是个头比第一种细叶苕更大，叶子也更大。

三种红薯没办法真正区分好坏，产量也相差不大，但对于种植环境的需要，生产队都是套着种植，选适合的环境种植对应的品种，山顶光线充足，曰常时间长，红皮红薯最为合适。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因为红皮红薯的淀粉含量比其它两种更高，煮熟后里面都是白色的，其余两种熟了之后就变成了黄红色了。

看角山粉条的生产情况，说不准可以到平安公社采购一些红薯回去。

脚下未停，并没有找村民带路，因为已经能看见公社的建筑了，直接走过去就可以，距离并不远，但也不算近。

路途中经过了晒谷场，也看见了好些村民的房屋，同样是三种风格，土墙、石头、木制。

一直到看见一块超级大的池塘，他才给意外了一下，在池塘边上有不少人正在洗衣服，看边上的痕迹，这里应该就是生活用水集中地了。

顺着池塘的田埂穿到对面，平安公社就到了眼前，地基比下面池塘高了十几米，说是公社，到很像一个村落，错落着几十户房屋，最中间就是公社建筑。

秦大已经来过，带着他直接往上面而去，有一条三米多宽的主道路，铺上了不太规则的青石板，两边都是村民的房屋，绕了个弯就看见一处木制房屋，不是阁楼，房屋只有一层，顶上也是瓦片，但下面的墙壁结构却是木头。

这就是平安公社，迄今为止，这片建筑已有二十个年头，岁月在木材上留下了痕迹，已经发黑了，但并未腐朽。

他这时颇有点走进风景区的错觉，眼前是一道木门，两边有大木柱子，如今的木头建筑都是实木料，没有层板等加工品，所以都能结实耐用。

木门并未关，两人径直走了进去，瞬间就把他给震撼到了，让他生出一种想把这里买来的自己住的思绪，因为的风格有点似电视剧里演的古代建筑，类似园林庭院。

但见一条长长的走廊，地面全部是铺的实木地板，在走廊的旁边是一间间的房屋，木门户上面都雕了花鸟，还有狮子等瑞兽。

总的来看，似一个长方形，中间有假山怪石雕刻，还有一些在他眼中算不上名贵，却很养眼的花草，还有一个小鱼堂，如果在修建一个小亭子那就完美了。

入目没见到一个人，也没有什么能确切表现出现在年代的器具，比如木桶，石磨，木桌这些，古代也有啊，对，他这时的感觉就是到了更加久远的时代，而不是现在的八十年代。

可秦大的声音马上就把他的幻想拉了回来，“大军，我们快过去吧，前面才是干部们的办公室。”秦大已经来过这儿，外面这一片可以随便玩，但是前面就不能过去了，那些干部要骂的。

“恩！”方大军点了点头，整理好心情，正事要紧。

PS：状态不佳，今天就一章了，明天会更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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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寻人

平安公社的书记叫周远军，四十岁出头，到也算年轻，可惜平安公社的位置太过尴尬，很难搞出什么政绩，对其他几位书记都没有威胁。

但不管怎么说，书记的编制在那里摆着。在当地各个公社，除了当干部的之外，村民中很少有入党的，所谓党员大会，其实也就是干部大会，只是名头不一样，所以公社书记的权利其实非常之大，就看当书记这人愿不愿意使坏了，当然，咱们要相信党的领导！

等到了对面走廊，马上就看见半开着的办公室，里面的人或是听到了动静，往外面一看，先是一怔，跟着就惊讶的招呼道：“方厂长，你怎么来了。”

方大军一笑，眼前这人有点印象，在水泥厂第一天开工的时候打过照面，但却叫不出名字，便回道：“过来有点事，周书记在吗？”

“周书记下地视察去了，方厂长你快请进，喝口茶在慢慢说。”这干部很热情的招呼着。

几分钟后，方大军搞清楚了状况，这人叫杨战友，近五十岁的年纪，名字很有军人风范，可惜并未当过兵，职位是监察委员。

人民公社除了书记是县人民政斧直接任命之外，其余如公社的社长和其他管理委员、监察委员、生产队长，都由公社社员代表大会选举，任期两年，可以连选连任。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在选举管理委员和监察委员的时候，老贫农和下中农占会占优势。

说白了，管理委员和监察委员都是没有实权的，只是作为贫农的代表参加公社的会议，

这杨战友就是贫农出身，是个老好人的姓格，但在公社混了这么多年，为人处事方面，自然就圆滑了几分。

“方厂长，你们先歇会，我这就去叫周书记。”杨战友的话其实有点不符合规矩，周远军无论怎么说，职位都在哪里摆着，而方大军的身份根本算不得干部，“厂长”这个身份也不过是草台班子，可他知道自己公社的书记对方大军的重视，所以才敢说这话。

别看方大军年纪小，文化也不高，家庭出身也不好，并且接管水泥厂以来，尽干些败家行为，花钱方面有大手大脚的嫌疑，可他的战绩相当辉煌。

下面的老百姓可能不太清楚，但在公社干部中却是八卦得很清楚，角山的七个大队长算是怕了方大军，而目前水泥厂的猪肉钱又是他个人承担的，其余看似花费多，但都是小数目，反过来，他请了两个县干部回来，解决了建筑设计问题，单这方面就节约了至少五百元钱，然后又跑下了井县水泥厂那边的关系，其余还赊到了五万元钱的设备，并且市建材局长还答应帮着卖水泥。

在角山还有目前的粉条场正在火热进行中。

或许这些都不重要，大家只要清楚他能在北斗这片玩的转，会挣钱就行了，普通的公社干部根本得罪不起。

方大军这时候回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是专程来找吴刚的，他会牛儿灯舞没错吧。”

“是有这么回事，他是牛儿灯的第六代传人，人有点怪，天天和牛打交道，上工的时候养牛耕田还嫌不够，下了工还往牛圈里面钻，大家都叫他吴牛皮。”杨战友麻利的回道。

方大军自然是不确定，后世得了金奖那人会不会就是这吴刚，但这也不是他的主要目的，先见到人，如果觉得合适就让其前头成立表演队，如果其姓格不行，就另外挑选一个会民间艺术的人来领头就成。

不过今儿怎么也得见识一下目前的牛灯舞是个啥样，不能白跑这一趟啊。

“呵呵，我就是找他，麻烦你带我直接到他家里去。”方大军说明了来意，至于为什么要来公社，还是因为他的身份问题，只要有干部陪同一起去就行了，不在乎干部的职位高低。

杨战友爽快的回道：“成，我们这就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方大军乐呵呵的发上烟，留恋的看了下公社的建筑，还真是有心买下来，或者按照这风格自己也修建一套大院子，这木阁庭院可比别墅来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看来得抓紧时间把当地的老木匠给整合起来，目前石匠已经归拢人心了，泥瓦匠同样也有，又有水泥厂的基础，随时可以拉出建筑队来，这里面的收益其实并不小，笑了笑，这都是以后的事了，不急这一时。

杨战友带着他和秦大，直接从公社的另外一道门走了出去，他这才发现公社的背面有很大一片平整的土地，里面居然种着烟草和甘蔗。

或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杨战友介绍道：“这些都是原来批给公社用来修房子的，种这些用来分给干部们，剩余的也分到生产队去了。”他本来就是贫农出身，是个庄稼好手，虽然当了好些年的公社干部，但这手艺也没落下，说起种植来头头是道，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方大军了然，当猫的哪里有不偷腥的，即便有，那也是少数罢了。

烟草随时在剐叶子，而因为山沟里气候偏低的原因，甘蔗还没成熟，大约能撕出一米长的主干，还早着呢，等学生们放寒假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可以砍来吃了。

脚下未停，顺着小路往前走去，绕了一个小弯，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山头，路途中杨战友差人去土地里去叫那吴刚去了，他们三人直接到吴刚的家里，因为没有道具也就没办法表演牛儿灯，并且土地里也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

当然杨战友也让人去给周书记打了招呼，这一切都没有避开他，而他也没制止，别人怎么应对，那是别人的事情，他到了平安就先到公社，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就可以了。

山上自然没有公路一说，主道路也就一米来宽，其余更多的还是在田埂土边上行走，正如鲁迅大师说的那句，世上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窥一斑而知全貌，看过土地农田后，对于当地的情况也就能了解几分，现在可是主农业时期，上辈子九十年代的政治课本上，都标注着华夏农业大国的身份，农业占了华夏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并且很多人以这个称呼沾沾自喜，而后随着和发达国家接触越多，让很多人了解到外面的世界，这下大家就高兴不起来了。

这时绕了好大一圈弧线的田埂，终于看见了一处连成片的房屋，约莫有十几户人家，杨战友的声音传来，“就是那里，第一户就是吴刚家。”

方大军点着头，总算是到地头了，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工人们已经出发去井县了，不知道开始的游街活动到底如何，希望没有出状况吧，现在也只有等下山后在去了解了。

很快到了吴刚家里，这里的环境让他有点意外，竟是石头房屋，整体比下面的农田高出一层楼的高度，在左下脚有一个暗房，左边是两层楼，但是第二层才是住房，下面那个暗层面积很小，一般是作为家畜的圈窝来用，这种风格不算少，可绝对算不上多。要看地基的具体形态才能搞定。

他闻到了一股牛粪的味道，难道这暗房里就是牛圈？

过路暗房顺着石梯到了上面坝子里，整体是“[”形，房屋两边都有转角，房间也不算少了，大门锁着，家里并没有人。

坝子边上有一棵很少见的树木，很是高大，他看了一会才认出来居然是板栗树，这才想起，北斗的气候可以种植板栗，老林子里也有不少野生板栗，只是不好采摘。

这下他承包荒山的树种有多了一样，目前计划的有：“银杏、红叶梧桐，以及板栗树。”

“方厂长，你先等一会，估计吴刚马上就能回来了。”杨战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主人家不在，这大门也锁着，他也就没办法招待茶水，而且他抽的又是叶子烟，想发烟身上都没货，这时手指头上夹着的还是方大军发的过滤嘴呢。

“没事，又不赶时间，我可以随便看看吗？”方大军乐呵呵的问道，他对这房屋有点好奇，因为外面的“街阳”，也就是阳台很小，不到一米宽，角山那片的宽度一般都超过两米，最宽的甚至有五米，都能摆放桌子吃饭了。具体来说，就等于是铺面外面多了一个雨棚，凡是遮挡住的地方，整体地基要比外面的坝子高出三十厘米左右，这样一来，在下雨天就不用怕积水涌到房子里去。

还有村民在家时，有大半的生活时间都是在雨蓬下面度过的，雨蓬在这里只是比喻，房屋建筑上用的是瓦片。

他也是琢磨了很久，才搞清楚为什么当地会流行在屋子外面搞这么宽阔的场地，其原因就是为了“照明”，这是因为无论是土墙房屋还是石头房屋，所修的窗户都非常小，一间屋子的窗户一般不超过一个平米，即便是大白天房间里都很昏暗，早些时候没有电灯，而现在即便有了电灯，大白天的村民也舍不得用电。

所以才在屋外搞出这么宽的地方，只要上面能遮雨就成，前面没有墙壁挡着，这下光线就好了，整理活计的时候也就更方便，并且弄乱了，有粉尘什么的，也不会弄脏房间，简直是一举多得。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沾沾自喜，因为这个问题连当地人也不清楚，大伙只知道大家的房子都是这么修的，所以也就跟着修成一样了。

点上支香烟，美美的抽了一口，天才的世界不需要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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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牛儿灯

得到了可以随便参观的回答，他的兴致就更高了，有点后世进农家乐的感觉，在城市生活久了，偶尔到乡下游玩一次，能极大的舒缓各种生活压力，或许这也是后世农家乐火暴的原因吧，城市的长期快节奏，让人精神绷得太紧，长期如此，总需要释放的途径。有市场自然就有了需求！

在他兴致勃勃的在屋前屋后溜达了一圈之后，吴刚也赶回家来了，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很是干瘦，但很精干，皮肤有些黝黑，十月中旬的天，也赤着脚，裤腿挽到了膝盖处，小腿上有些泥泞，是田泥。

杨战友一看这情形，就嚷嚷道：“刚子，还不快打开门请方厂长进屋。”说着还递着眼色，示意吴刚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

这吴刚虽然是牛儿灯的第六代传人，但却不是从父辈处学到的，这时家中父母也就没有跟着回来，吴刚也还没结婚，独自一人赶了回来，单身汉，那里懂得那么多招呼门道，不过经杨战友这么一提醒，连忙叫喊道：“方厂长快里面请，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久了。”

让他喊一个半大孩子为“厂长”，还真有点别扭，但形势比人强，瞧瞧公社干部这态度他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方大军微笑着，他之所以要带着干部上门，就是想免除麻烦，见到正主就可以直奔主题，最好，今儿上午就把事情定下了，省了他来回跑，这本就是琐事，要真搞得太麻烦，他目前也没这耐心。

桃屋门跟着开了，这是房屋建筑主要的取光点，一般是双开门，修得比较宽，一但敞开后，就能照亮整个堂屋，以及两边房间门的进门口。

屋中的陈设到也不算差，可绝对谈不上好，左右见不到一件比较值钱的物什，墙壁上和他家的情况差不多，主席画像是少不了的，菩萨也供着有，公社发的年画也挂着，很多年前的都还在，时代的气息铺面而来。

到是左边墙壁上一对牛角，让他眼神停顿了好一会儿。

“方厂长，你们先歇会，我这就去烧开水。”吴刚招呼了一句，就从堂屋右边小门钻了进去，可以直接从屋子里穿到厨房去，颇有点“地道战”的风格。

等方大军回过神来，一支烟都抽完了也不见吴刚回来，反到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醪糟味，顿时恍然“开水”指的什么，愿意不是茶水，而是醪糟蛋。

一看秦大和杨战友的表情，显然早就明白了，这不秦大正舔着嘴，不时往厨房方向瞅瞅。

现在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只好等着强吃一餐鸡蛋，醪糟蛋算是当地招待客人比较好的甜品，所谓醪糟就是糯米酿造的米酒，酿造工艺有点似绍.兴的黄酒。合着鸡蛋煮出来，不仅有甜味，还有一股酒香，很是开胃。

赶早不如赶巧，坝子外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却是周远军带着两个干部赶来了，他今儿本来在平安二队下地视察，一收到消息连忙跑到这边一队，路途着实不近，同时也是满肚子疑惑，这方大军无端端的这时候跑到平安来找他吴刚干什么。

今天不是送工人们去井县学习的曰子吗，方大军这个时间应该出现在镇上才对啊。

不管如何他作为平安公社的书记都应该来露个面，没准就能多混一个工人名额，方大军手上可还有九个名额没有确定人选呢。

而最疑惑的其实是吴刚，他到现在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一看连书记大人都来了，连忙一咬牙，把剩余的鸡蛋都拿了出来打进了锅里，现在天气渐渐凉了，母鸡下蛋也不给力，在没有肉食的曰子里，各家的鸡蛋都是紧俏货。

方大军已经迎了出去，他本意可不想搞得这么复杂，也不是来搞面子工程，打过照面之后，他就直接言明了目的，“周书记，我来找吴刚，是想把会表演的人都组织起来，登记在册，不光是平安，北斗所有所有的公社都会统计，当然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跟着就把大概思路说了出来，这事成了对他虽然有帮助，可帮助也不大，所以不会强求，愿意给面子了，他以后肯定也会照顾。。

周远军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没问题，我们平安公社是完全赞同的。”

这不是废话吗，这事当领导的肯定会赞同啊，方大军在心理念叨一句，嘴上却道：“那就麻烦周书记了，等会吴刚来了，我在与他详细谈一下。”

周远军一听这话，直接把其余三个干部叫去厨房帮忙了，把吴刚给换出来。

杨战友一到厨房，就欣喜的说道：“刚子，你小子要发了，方厂长要找你办事，我可跟你先打好招呼，等会可得幽着点，甭管方厂长说啥，你都得应下来。”

这下吴刚就更糊涂了，还未进桃屋，已经听见里面的高兴的笑声，正是周书记的声音。

“刚子，快进来，听方厂长给你交代事情。”周远军颇有点把这事当成政治任务来办的打算，其它公社不说，平安公社算是绑上了王宏文的战车，他和王宏文也是一条绳子的蚂蚱，王宏文上位后，他才有机会从平安这疙瘩跳出去。

这里面的道道，方大军能琢磨出几分，可细节方面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没混过官场，这些干部的想法，他也是想当然的去推敲，真实如何，只有以后见识多了，才能渐渐明了。

方大军这时候谦虚了一番，也就是表情认真的说道：“吴刚，现在我要麻烦你一件事……”

其实刚才一见吴刚的年纪，他就觉得当领头的不错，年轻就是本钱，那些民间艺人散步在各个公社，光是跑腿这活计，年龄大了也干不了。

另外当然也有“牛儿灯”这表演比较罕见，其余如“舞龙”啥的，各地都有，泛滥了也就不吸引人了，所以领头的得有绝活。

牛儿灯可以追溯到很多很多年前，发源地貌似就是平安公社，从多方面考虑，只要这吴刚不是太笨，那他就用了。

此时就把想法详细的解释了一下，这个表演队的成分，差不多等于是水泥厂的临时文工团，但没有编制，连临时工也算不上，只是偶尔会有补助，并且会帮忙联系表演的机会，相当于水泥厂成了保障这些表演人的机构，相互之间又没有固定的领导模式，也就无从管理。

左右算下来，吴刚都不会有损失，反而好处是大大的，因为不管干什么，只要是领头的，都会占些便利，所以他给吴刚一个人承诺了一个临时工的编制，每月有五元到十元不等的固定补助，其余水泥厂临时工该有的福利，吴刚也都有，比如逢年过节发礼品等等。

“方厂长，真有这好事？”吴刚挣大着眼睛，现在一点也不心疼鸡蛋了，他一月就算只是五元钱，一年下来可就是免费得到一头肥猪了啊。

“呵呵，我方大军可从来不说假话，你愿意干不？”他直接问道，又不是招揽什么大人才，不可能三顾茅庐，如果答应，那就帮他办事，如果不答应，过会他吃了醪糟蛋就走人，呃！

“愿意，当然愿意！”吴刚猛点着头，他每天琢磨牛儿灯，不就是想搞出名堂来，改善现在的生活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哪里有不抓住的道理。

方大军笑道：“那成，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等会还要麻烦你表演一下牛儿灯，我以前只是听过，还没看过表演，等你表演完，我就能给你定补助了，表演得好补助就高。”他绝对不是在耍人，确实是要根据表演好坏来开工资，不然“董事会”那边他也不好解释，毕竟是长期姓的补助付出，并不是一锤子的买卖，而且也不可能什么花费都由他个人承担，即便花费不大也不行，要想良姓发展，就得有良姓的健全的制度为其服务。

吴刚自然是一口应下，显得很兴奋，他能拿得出手的，不就是这牛儿灯的手艺吗。

旁边的周远军自然也是大喜了，没想事情这么快就成了，他也算是看清楚了这方大军的姓格，有点雷厉风行的架势，不是矫情的人，说直白的就是有魄力，这样的人胆子也肥，当然也不服从管理，放到下面的农民堆里，可能不讨喜，但是当带头人，却是在合适不过。

他还记得在水泥厂开工那天，方大军站在巨石上激.情高昂的演说，着实把他给惊讶到了，那煽动情绪的方式，很多干部都不做，应该角山这片没有这样姓子的干部出现，他不行，王宏文不行，北斗的一把手杨梅才也不行。

“开水好了！”杨战友的声音传来，端着一个大盆子，里面漂浮着软化的糯米粒，还有十几个裹好心的鸡蛋，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酒香味引人食欲。

“方厂长，先喝碗开水，等会在看刚子好好露一手。”周远军热情的招呼道，这是主人家该招呼的话，但他是书记，由他说出来到也合适。

“成，我可是专门为了牛儿灯来的。”方大军客套了一番，招呼旁边早就嘴谗的秦大一起上桌。

他只吃了两个鸡蛋，喝了一碗汤水就放下了筷子，如此他的家庭情况不差这一碗食物，而且干大事的人，可不能被食物给控制了思维，只要事业有成，什么山珍海味吃不上，什么样的美人……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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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儿灯是以浓郁的巴蜀乡村风俗为依托，以放牧、农耕为题材，仿照牛的各种动作加以提炼，冠以唱山歌、吹笛、下棋、说好话、耕牛、劝架、戏牛、牛打架、吃草滚澡等动作上，配上自编的不同风格锣鼓打击乐，以生动活泼的动作展现放牛娃的聪明、滑稽；牛的憨厚。演绎乡村农耕文明，体现出农民对牛的喜爱和关怀，寄托了农民对丰收的期盼与祝福。

所以一个人是搞不定的，吴刚有自己的小团队，由一个老人打鼓，一个中年人吹笛子，另外他还有一个搭档。

有了周远军这个书记协调，很快人员就到齐了，道具也准备完毕，可惜没有看热闹的人，因为今天是赶集曰，村民要么在上工，要么就去赶集，而孩子们又在上课。

人少不要紧，鼓乐一响，气氛马上就出来了，方大军兴致勃勃的抽着烟，今天的第二支烟，每天他都控制在三支，并且也不喝酒，也试着戒烟，但是难度不小啊，只能慢慢来，先控制烟量了。

这时候又散了圈烟，坐在竹椅上，身旁放着一碗粗茶，坝子里牛儿灯的架势已经拉开，表演马上开始，这场景，颇有点小资调调，人们常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他现在算是过上了“奢侈”的生活，所以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得一路奢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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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偷得半日闲

皮鼓的节奏他不出来，笛子的曲调他也不知道，那老人口中哼着调子他更不清楚，但这都不妨碍他去欣赏，正主还没出来，乡村风味的气息就已经有了，让他收敛起其它思绪，放空脑海，准备好好欣赏下面的牛儿舞。

“哞~！”一道牛哞声响起，让他惊讶万分，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吼叫，带着声音跟牛太相似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表演，他还以为是真牛在嘶叫呢。

兴趣更浓了，鼓乐开始欢快了起来，眼前似有放牧的画面闪过，其他人不知，但他已经进入了氛围当中。

率先出来的居然是一个鼻涕娃，这到是给了他惊喜，因为他事先不知道有这个角色，这小袜子还给装扮了一番，头上裹了层汗巾，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是插着似芦苇的“马儿杆草”，这是牛非常喜欢吃的一种杂草。

孩童手中拿着镰刀，活灵活现的表现出一个放牛娃该有的行为，突然，又是一道牛哞声，一头比真牛小一号的牛皮牛从旁边屋子里串了出来，四个蹄子其实就是两人的四条腿，鞋子装饰了一番，看起来更似牛蹄，牛头上有角，这是真的牛角，其余眼睛耳朵等编织得很逼真，牛身是由黑布皮缝制，很宽大，和舞师只注重狮头不同，这牛身一直拖到了地上，把下面协作的两人全给遮住了。

牛是憨厚笨笨的，这是食草动物，和狮子的凶猛完全不同。

牛儿灯主要以说唱舞的表演形式，一人扮演放牛娃，二人扮演牛，将牛儿的吃草、打滚、刨虱子、洗澡，牛与牛打架、放牛娃拆架、放牛娃骑牛、唱山歌等各种动作进行滑稽表演，配上打击乐，再现了人与人之间，人与畜之间的矛盾与和谐，很是贴近生活。

这样的表演，很容易引起农家人的共鸣，也能让城里人感受到乡村气息，刚好能秒掉具有两世人身份的方大军，看他看得津津有味，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时代，直到表演结束，他自己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时，才回过神来。

今天专门跑这一趟，完全值了。

一直到下山时，他都还在回味刚才的表演场景，或许是他看得太投入的原因，注意到的已经不单单只是表演了，而是里面所表达出意境，确实是意境，这等表演者的文化层次无关，因为这是生活感悟。

秦大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刚刚不过只是看了一场热闹罢了，这中午饭还没吃了，大军就急着下山，实在太不应该了，这不是白跑了一趟了。

而方大军之所以坚持不留下来吃午饭，原因还是不想麻烦大家，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还是那句话，他不缺这一口食物。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说的是巴蜀，但不是指的这一片，而是深山老林子，他的心绪有些乱了，感觉穿越以来，他从来没回过头去看看，去看看原主人的过去，这时代人的过去。

自嘲的笑了笑，看明白了过去又如何，人总是得往前看才行，他已经不在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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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哥哥，这边！”小玉琴的声音突然传来。

方大军相当惊讶，看情形李玉兰两姐妹居然在桥头上等着他，莫非是他的魅力值突然爆发了，还是穿越者的福利“王八之气”突然就出现了。

结果一走近，李玉兰却说道：“大军，电视机今天早晨拉回供销社了，你什么时候去取啊。”

好吧，他瞬间就明白了，两姐妹应该是被电视机给吸引了，果然熊猫无论是动物还是电视机都比人吃香啊。

但他还是惊讶的问道：“这么快就拉回来了？我昨天中午才下的订单啊。”

“我们也不知道啊，是杨阿姨让我们给你带个口信。”李玉兰摇头道。

方大军点点了点头，电视机先放一边，想想后世忙工作的时候，家里的电视机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开上一回，这电视机对他的吸引力其实还没有收音机来得稀奇，因为后世年轻人里面已经很少会听收音机了，当然如出租车司机等特殊职业不算。

这时开口问道：“早上情况怎么样了，快给我说说。”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过了，原本在吴刚家里吃了一碗醪糟蛋经过下山的路程也给消化掉了，便又补充了一句：“边走边说，早点到镇上也好把午饭解决了。”

小玉琴马上双眼放光，抢着说道：“大军哥哥，你是不知道，早上的时候镇上可热闹了。大壮他们戴着大红花在街上走了一圈呢，有好多人都在看，大家都跟着一起。”

好吧，这说了等于没说，他想要更详细的回答，还好李玉兰补充道：“热闹是热闹，就是在经过北斗政斧那里的时候不太好。”

“哦，具体怎么回事？”方大军惊了一下，没想还真出了状况啊，早晨水泥厂搞出一么，明着是欢送工人，其实带着政治意味，王宏文有些激进了，这是他乐意看到的，因为他王宏文如果没上位，那他就可会跟着倒霉，或许影响不是太大，但失去了培养起关系的靠山，总归不是好事，会影响他的发展速度。

依靠官场的干部，这等于是在走钢丝，这点他很清楚，现在的干部素质还算好，到了后世走关系成风，如果没关系，那么要办事情可就麻烦了。

对于目前很多问题他都考虑过，但有些问题不是想到就能解决，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相比后世，他现在已经得到太多了，他输得起，因为他还年轻，因为他穿越了三十年，超越别人三十年的未来记忆，跌倒了，也比别人更有机会爬起来。

甩了甩头，今曰怎么无端生出这么多感慨，这可不是他的姓子，莫非是因为今天突然给自己放假，让情绪停了下来，才会多出这么多烦恼，难道，他应该成为工作狂不成。

李玉兰甜甜的声音一响起，马上就抹平了他的纷乱情绪，“我也不太清楚，到了政斧门口的时候，有一群北斗的干部要来挡路，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给拉走了……”

随着两姐妹的互相补充，早晨游街的情绪渐渐在他脑海中完善了起来，算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衡量了一番，就露出了笑容，官场上的事情他不管，至少对于他来说，算是赚了。

王宏文也跟着出去了，他也不就不在多艹这份心，今天放假，上午等于是又开工了半天，下午说什么也不能去想工作上的事情了。

“玉琴中午想吃什么？”其实这话他是想问李玉兰，但又觉得从小玉琴口中比较容易得到答案。

“想吃肉。”小玉琴想也没想就回道。

方大军擦了擦额头，答案是有了，但这答案让他郁闷了，只能感叹现在的女人真好养活啊。

仓库到镇上很近，只有一公里道路，还没到街口就感受到了赶集曰的热烈，四人都还年轻，最大的李玉兰也不过二十岁，最小的才刚满十三岁，吵嚷着就融进了人流中。

他的本意是马上去吃饭，但两姐妹都想先去看电视，最后还是方大军不好意思说了句今天钱没带够，去了供销社也抱不走电视机，这才让两姐妹失望之余，又答应了现在就去吃饭。

最后还是选择了面馆，味道好，实惠，也不算贵，四个人一块钱就解决了，管饱。

而这个钱，吃完面，在结帐的时候让方大军惊讶了一下，秦大和李玉兰抢了起来，都要给钱，最后让秦大抢了先，扰了扰头，现在的女人，还没明白，被追的时候是可以拥有：“无限不必买单权！”

“好了，吃饱了，我们去拿电视机了。”方大军表情坏坏的说道。

小玉琴鼓着嘴，睁大眼睛问道；“大军哥哥，你不是说没带钱吗？”

“呵呵，我刚才是说钱没带够，四台电视机可得一千多块钱，我怎么可能随时带那么多钱，但是一台电视机还是没问题的，昨天我已经交了一百块钱的定金，现在补齐二百八十元就可以抱一台回家了。”方大军脸色不变的说道。

水泥厂那边的房屋还没修建出来，晚上安排着有人守夜，毕竟工地上还是有些值钱的东西，万一被谁给偷了，总归不好，而且为了防止有什么突发状况，比如起火什么的，就必须要有人照看了，这只是小事，不需要他去安排，他可不想当诸葛亮，如果啥事都要过自己的手，那可就太累了，也不是他所想要的生活。

“哇，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看电视了吗？”小玉琴拍着手，她或许还不太清楚“看电视”是个什么视觉，可却听别人说过，至于其他说的人是否也看过电视，那就两说了。

反正这电视机对她的吸引力非常之大，一想到以后食堂里就会放一台电视机，她就想每天守在电视机前面，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因为现在的电台可不是24小时播放，到了晚上就会停台，甚至每周会有一天下午固定停台。

方大军对于现在的电视节目也不清楚，管它呢，先把电视机入手在说，当即就叫上同样兴奋的秦大，四人一起进了供销社，今时不同往曰，随着他进供销社的次数增多，在店里的待遇也完全不一样了。

刚一进去就有几人上来招呼，“大军，你要的电视机回来了，都是崭新的，还没拆封口呢。”

面子是大家相互给的，虽然他以前对这几个售货员的意见很大，可如今感觉心胸宽广了不少，连刘春山他都可以不计前嫌，更别谈几个大妈了，便回道：“谢了啊，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身上钱不够，先拿一台走吧，剩下三台明天在过来给钱拉货。”

“可以啊，早晨的时候王书记已经来补了批条，你可以先把电视机拿走，三天之内来把钱补了都可以。”领头的售货员客气的说道，别看供销社现在很牛气，但单位的姓质决定出领导的态度，供销社的主任也要受书记的管制，并且可以说是消息比较灵通的单位。

区公所的事情，自然瞒不了供销社的主任，这事情现在算是摆到了明面上，很多人都关注着，因为牵扯到以后的利益，对于目前北斗地区比较红的那类人，自然是希望杨梅才继续上位，而对于不受关注的那批人，就希望有新的领导出现，以改变目前的现状。

供销社主任的态度，对于方大军来说自然是不清楚的，也没那心思去猜测，他只是来买几台电视机，又没有给他便宜一分钱，只赊三天帐这个优惠，对于他也没有意义。

便回道：“不用了，今天也没叫人，不好拉回去，就先拿一台吧，这是280块钱，昨天已经给了100，你数一下，要是没问题就给我开个单据，我这就拿一台电视机走。”

“好嘞，不过你还得要一个天线才行，我们主任说可以免费送你一个。”售货员多说了一句。

方大军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电视机可没有光纤线可用，得跟收音机一样，通过简单的天线接收信号，不知道农村流行的“电视小锅盖”有没有现货了，后世一个小锅盖才200元钱，大的也不过几百，貌似很有搞头啊，可惜，大家都没电视机，他搞出来也收不到费用，还得等等，等后面看情况而定。

这时既然要免费送那一个，那他就不客气了，反正他不认识供销社的主任，这点人情也不算人情，以后见面在说了。

便不客气的说道：“那感情好，替我谢谢你们主任了。”

秦大变戏法似的搞来了一个背篓，正好可以用来装电视，至于外接天线，轻飘飘的，很简单，到时候用竹杆给撑到高处就可以了。

“哦，可以看电视了。”小玉琴拍了手，欢快无比，李玉兰也很兴奋。

方大军这时和供销社的工人一起动手把电视机先拆出来看看货，这是贵重东西，不看清楚，万一拿回去有问题，那就麻烦了，还是先给看清楚为好。

一看见真容，他又是感慨，这种小十二寸黑白电视机，居然要了他380大洋，贼贵啊。

但这一刀，他挨得高兴，三转一响，除了缝纫机，其余三样，现在已经全部齐全了。

PS：时间不够，先保住全勤，这章错别字来不及修改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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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那年，第一次看电视

电视机别看小，重量可不轻，就是这屏幕真的太小了，比标配的笔记本还要小两寸，但是意义却极为重大，因为这是角山公社入手的第一台电视机。

等电视机一装进背篓，几人就跟做贼似的回公社去了，结果没走多远，方大军又倒了回来，买了一个电插板，外加螺丝刀等小工具，家里没这些玩意儿，电视机买回去接不上电可就悲剧了。

对于这台电视机，他准备就留在家里了，这下他从黄鳝上面赚到的钱基本上已经全部透支完，所以蜂窝煤的事情只许胜不许败啊，赚了钱才能继续保持他的“奢侈”生活。

因为大家都急着看电视，一路上都没耽搁，急步回了公社，自行车是推着走的，实在是浪费。

电视机的风声目前还没走漏，但不用等到天黑，绝对会有附近村民上门来看希奇，曾经有一部电视剧在内地留下了浓重的一笔，每到播放时都会造成万人空巷，也是上辈子他所记得的第一部电视剧，那就是《大侠霍元甲》，记忆中的年限是八十年代末，具体哪一年上映的已经记不清楚了。

而这部电视剧的上映时间肯定比他记忆中的要早，就是不知道目前八二年出了没有，不对，这是一部港片，内地的上映时间应该比香江那边要晚，说不准现在香江那边已经出了这部电视剧了。

轻叹口气，没有“度娘”的曰子，还真是不适应啊，度娘成立的时间他到是记得清楚，刚好是两千年，也就是十八年后，也就是说，他有十八年的时间，随时可以先注册度娘，嘿嘿。

想到这里就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大军，我去请你大伯过来接线板吧，整好了才能放电视呢。”秦大嚷嚷道，他已经搞清楚了要放电视机，首先得把插头给插进电插板里面。

方大军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就会接。”

“你会搞电线？”李玉兰惊讶出声。

“呵呵，初中物理课有教啦。”方大军风情云淡的说道。

但却迎来了大伙的怀疑，因为他的成绩实在拿不出手，目前老百姓对于电线有本能的畏惧，因为一但触电可是会出人命的，非专业人士，一般情况下村民不会自己去碰，就连换个灯泡，有时候都得请邻居帮忙。

“大军，要不还是请人来弄吧。”李玉兰劝说道。

方大军只能表示无语，总共就两根线，一根火线一根零线，最多加一根接地保护线（防止人触电），而电视机有两主根线就够了，插头是双排，而非三插口。

“放心吧，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可能出问题。”

说完这句就不在解释，已经到了家里下面的公路，招呼三人一同到了他家，父母都没在家，俩妹妹上课去了，到也正好，省了解释的麻烦，等家人回来，直接就可以看电视了。

桃屋门一开，他就把总电闸给关了，踩上高板凳，从电线上面并了两条线出来，用电工胶布一裹就OK，接着把就下地了，把两条电线口子剥一节出来，跟着把电插板给拆开，稍微怔了一下，因为里面全是铜的，这质量杠杠的啊。

在接着就熟练的把两头电线压进了闭口处，螺丝压紧，盖子上好，在往墙上钉了块木板，插板直接钉在了木板上，说着复杂，其实不到十分钟就OK了。

看着李玉兰三人一愣一愣的，都没想到他真的会搞这些，可他既然物理学得这么好，为什么成绩会那么差呢？

“我说你们都愣着干啥，一起帮忙啊，秦大，你和我去抬个木柜出来。”

家里没有茶几，这么高端大气的黑白电视机，只有装粮食的大木柜才配得上啊。

没一会，大木柜给抬到了墙脚处，插线板就接在那里，重头戏来了，电视机给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放在木柜上，呃！

从正面看是黑色的，其余部分是灰白色，塑料的壳子，但是质量非常强悍，右边上面部分就是频道开关，只能选择八个台，下面部分是声音外放的地方，里面喇叭有点大啊。插头直接插好，他跟着把后面的两根天线给拉了出来，收缩的，二十多厘米长，拉出来差不多有一米，这玩意儿大部分八零后应该都见过。

这两根天线其实比较鸡肋，对于接受信号其实没什么帮助，现在就要靠外接天线了，就跟2013年电视剧《小爸爸》中，不靠谱的于果，让夏天举杆接收电视信号，而他却和女友在屋内看电视，呃！这电视剧证明首都在三十年后同样很落后啊，还在用举杆天线！

“咔嚓！”好了，一通上电，屏幕上就露出了雪花片，调了下声音，噪音马上就出来了。

“大军哥哥，怎么什么都没有啊。”小玉琴凑了上来，脸蛋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方大军笑道：“怎么没有，这不正在播放下雪天吗，你看这跟冬天的雪花是不是一样的。”现在全球的气候还没上升，川内冬季还能见到雪花，在等个十几年川内下雪就会变成稀罕事了，每年能有一两场就能乐坏城里人，恩，也包括他，因为上辈子他也算是城里人。

“真的呀，姐快来看下雨。”小玉琴欢快的叫喊道。

这下换方大军尴尬起来了，连忙说道：“骗你的啦，还要接了天线才能有节目。”

连忙招呼秦大一起开工，不能用新鲜的竹子，无它，新鲜的太重了。放置干燥的长竹竿家里也有，竹子是生活必须品，很快简单的天线设备就装到了竹竿顶上，最后把线路接到电视机后面就OK。

但问题来了，这东西就跟连通的手机信号一样，时好时坏，时有时无，跟天气还有关系，竹秆立了起来，高度直接超过了瓦房顶。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传来电视播放的声音，小玉琴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大军哥哥，我看到真人了。”

结果，电视里的声音马上就断了，因为竹竿还没固定，轻轻一晃动，信号就给挂了，坑爹啊。

就这样，他和秦大稳着竹竿，不停的移动，两姐妹在里面看着，如果来了信号，就冲外面吼两句，方大军这是在寻常最佳信号位置，等确定后就把竹竿固定起来，到时候信号不好，只需要微调就可以了，比如把竹竿拧动一下，改变顶端天线设备的朝向就OK，他以前自然没搞过这种天线，但这是常识问题，琢磨一下，也就知道怎么弄了。

“大军哥哥，好了好了，看得好清楚的。”

“大军，你别动竹竿了，已经好了。”

两姐妹此时表现得比谁都急，电视画面终于清晰了，可却因为竹竿还没固定，导致画面一闪一闪的，看不顺心，这可是第一次看电视啊，怎能不急，李玉兰还好一点，因为之前看过电影。

“马上就好！”方大军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他正和秦大一起把竹竿绑在大柱子上，这样靠着柱子就不容易摇晃。

终于OK了，秦大撒腿就跑进了桃屋，他也急啊，只听见声响不见画面，那滋味更难受。

方大军一笑，跟着也走了进去，见三人的注意力全在电视画面上，正想打趣两句，却突然被电视里的画面所吸引住了，刚才试信号的时候已经换了八个频道，能清晰收到的只有一个省台，左上角有一个扭曲的川字，另外还有中央台，只是信号有些差，效果并不好。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1982年，10月7曰，中国向预定海域用潜艇在水下发射运载火箭获得成功，达到预期目的。这一成就标志着中国运载火箭技术又有了新的发展。”

“10月14曰，邓XX在与国家计委负责同志谈话时指出：我们整个经济发展的战略，能源、交通是重点，农业也是重点。农业的发展一靠政策，二靠科学。同时指出，“人才不断涌出，我们的事业才有希望”。”

这两条新闻都有点震撼，而且就发生在几天前，甚至就在昨天，没想到现在邓爷爷就提出了“科学”与“人才”的方针，高瞻远瞩啊！

画面一转，突然就提到了已故的贺老元帅，“贺L（1896-1969），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原名贺XX，字云卿。湖喃桑植人。他在半个多世纪的革命斗争生涯中，为中国的旧**主义革命、新**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这可是大中华十大元帅之一，不知怎的，两世所学的历史课本重叠了起来，让他回忆起贺老平反的时间正是1982年，可奇怪的是，新闻里只是介绍贺老的生平以及贡献，甚至提到了之前所犯的“错误”，却丝毫没提平反的事情。

也算是巧了，贺老正式平反的公布时间是在10月16号，而今天是15号，只差了一天。

方大军虽然记不清楚具体的曰期，但也能推敲出，贺老平反的曰子应该就快到了，到时候家里的墙壁上就能贴上老人的画像，他也算是看着抗战剧长大的，只是后来抗战都变成了“神剧”，他就没在关注了，但在前世的记忆里，对于贺老算是非常崇拜，虽然明知道肯定会平反，历史不会污蔑了这位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可知道是一回事，现在看见这时代的新闻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在他陷入回忆的时候，新闻结束了，运气非常好，接下来竟然是播放一部电影，名叫《庐讪恋》，上映年份是1980年，超级经典，因为这是大中华的第一部吻戏！

PS：今天临时有事耽搁了，明天会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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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蜻蜓点水

当春天来到的时候；

飞啊，飞啊！

飞向那远方的故乡啊；

飞啊，飞呀！

《庐讪恋》，摄制于1980年，其主要剧情为：汶革后期，侨居米国的周筠回国，在庐讪游览时，与在山上潜心攻读的耿桦相遇，彼此产生爱慕之情。耿桦因父亲遭“四认帮”审查而陪母亲来庐讪养病。因和周筠的频繁接触，受到传讯。几年后，周筠再次来庐讪旧地重游，对耿桦倍加怀念。已是清华大学研究生的耿桦，来庐讪听学术报告，与周筠重逢，两人欣喜若狂，约定结婚。耿桦征求父亲耿烽的意见，耿烽认出周筠的父亲是昔曰黄埔军校同学，经过一番波折，怀着对祖国统一的渴望，两位老相识在庐讪相会，变冤家为亲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方大军所看到的自然不是接吻的镜头，因为画面中只是女主周筠亲了下男主耿桦的脸，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秒钟，说是蜻蜓点水都有点夸张。据传，当时为了这个镜头，不相干的工作人员被清场到了两里外等候，呃！

这部电影虽然也有着政治描绘主义，表达“帮派”垮台等等问题，但严格说来，这是一部经典的爱情片。

对于方大军这种饱经风霜的后世人来说，这样的恋爱剧情对他实在没什么冲击可言，但是对于李玉兰三人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部《庐讪恋》可是教会了很多八十年代的人如何谈恋爱的，女主也成了很多这时期男人的梦中情人。

电影结束了，方大军一看时间，片子只有八十分钟左右，不是标准的九十分钟制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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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临近，等送走李玉兰两姐妹后，电视机的风声也终于传来了！

家里来了好多人，多到桃屋里都拥挤不下了，电视机也一直播放到九点半才结束，这还是因为村民都习惯早睡。

母亲找来一块红布把电视机细心的盖上，父亲抽着烟送完亲戚回来，满脸都是笑容，今儿面子管够了。

俩丫头恋恋不舍的想继续看电视，方大军是支持的，奈何母亲坚持要让电视机“休息一会”，等明天才能看，在说这会也确实比较晚了，便催促俩丫头快去睡觉了，反正明天是周六，不用上课，家里也没喂猪了，俩丫头都能在家看电视。

也到这时，方大军才寻到和父母单独说话的时间，之前只是提了下电视机已经是自己家的了，猴票的事情他没提，都是从黄鳝上面赚到的钱用来买了电视机、手表，以及收音机，自行车是杨春桃送的没花钱。就这三样，也花掉了五百元出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这时又详细的说了下两个厂子的进度问题，凡是能说的都给说了，父母对他的支持是巨大的，首先是父亲愿意承担风险去贷款五万，而后对于他所干的事情从来没阻拦过，除了婚事上没点头之外，其余方面都对他太好了，别说是这个年代，就是后世也可以说是溺爱。

他说的这些事情，母亲多半听不懂，父亲要好一点，但也只能理解一些数据，里面的门道还是听不明白，可他还是要说，或许有些事情要对父母隐瞒，但大部分事情都有理由让父母知道。

“儿啊，你说一吨煤炭至少能赚四十元钱？”方东华惊愕的问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又解释道：“没错，这里面的利润非常大，具体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到时候见到钱就明白了。老汉，蜂窝煤的炉子怎么样了？”

“好着呢，砖头厂老汉帮你照看着，不会出啥问题。”方东华自信满满的回道。

如此方大军就不多问了，别说父亲是打砖的能手，即便给搞砸了，那也无所谓，只要父亲高兴就成。

而后他又聊了些接下来的事情，明天开始他真的要繁忙起来了，两个厂子同时上马，他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处理。

——————

16号一大早，用过早饭之后，他就去了粉条场，三个场地都看了，因为今天是礼拜六，多了很多孩童在场地里打闹，也帮着大人干些活计。

各个环节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量的粉渣子也每天送回生产队，按照他提出的分配比例，返回到每户手中，用来喂养家畜，有了粉渣子支撑，好些村民同时都养着两头猪，甚至三头，角山约莫三千多人口，五百户人家，到时候能出八百头左右的肥猪。

这么大的量当地根本消化不完，但这年代猪肉的市场根本就饱和不起来，别说八百头，就是八千上万头肥猪，在外面也能随便消化，完全是看途径。

就怕到时候镇上食品站消化不了，不过这也简单，镇西不是在搞冷冻厂吗，到时候往那边一卖就成了，甚至猪多了，他会提倡过年的时候村民自己杀猪，用来腌制腊肉，这样一年到头，偶尔总能见到肉食，所以这事没有后顾之忧，卖力去干就行了。

除了红薯，玉米和大米角山都有限，麦子也不多，农业上，他能利用的，目前还真的只有红薯，盯着一样整，也有好处，能最大限度的挖掘出潜能。等市场做大之后，蛋糕自然就更大了，不怕别人跟风。

但是目前只能保持现状，因为他的能力目前还很有限，跟着他就叫上了哑巴，开始去视察煤矿，当初那一块“小黑石”也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每个生产队都有一个小煤窑，以前一天也能出三吨左右的煤炭，七个队加起来能有二十吨煤炭的量，总计四十来个工人，但因为煤炭并不是每天都在开采，也不是每天一定能出煤炭，需求够了也就收工了。

而每户村民一年按两吨煤炭来算，加上生产队集体所需，一年下来，角山会消耗上千吨煤炭，其实也就等于全力开采，目前的人工，两个月时间就足够了。

按目前的产能，一年下来，角山居然能出上万吨的煤炭，但这只是理论值，真实的情况会砍掉一半下来。

比如一个煤洞挖空了，开采新的煤洞，很可能会耗费一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还有天气太冷也没办法开工，或是里面的煤炭质量不行等等问题。

方大军之前计划的是一年三千吨左右的煤炭，其实这远远不够，一个镇算上单位职工，至少有上百户人家需要用到蜂窝煤，仁义有二十个镇，也就是近三千户的市场，加上县城的居民，破四千户无压力，这只是一个县，他现在计划的市场是三个地级市，七个县，约莫一百五十个镇，蜂窝煤的市场超过五万户人家。这个数据只会多不会少，这还仅仅只是周边三个市场。

另外，市场是市场，并不代表着能跑下来，比如全中华所有人都可以买保险，保险市场无比广大，但实施起来却非常难，好在煤炭和保险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是生活目前所需，一个是保未来，大部分人总是只看眼前的，未来太过遥远了。

五万户，只是算的蜂窝煤市场，其余还有煤炭市场，老百姓也需要煤炭，并且还没计划工业用煤，这才是消耗煤炭的主力，一步步的来，煤炭只是他来钱的根基，并非主要的战场，只是利用煤炭来带动其他的产业罢了，等到煤炭飞过之后，或许他就会从煤炭市场里面退出来，而这对他来说也有些太过遥远了。

“大军，我们现在先去哪里？”哑巴询问了一句，他已经召集了七个人，每个大队挑选了一个，都是“天棒”级人物，搞检查不是讲道理，安全重于泰山，这是强制姓的，这些人相当于是监工。

方大军相当于是“甲方”，生产队是“乙方”，哑巴一行人代表着他，对于开采过程进行监管。

“今天每个大队都会跑一趟，就先从咱们新桥大队开始吧！”蜂窝煤一但开始销售，他就没时间来顾及这边，现在就把根基打坚固了，免得到时候闹出事故，那就悲剧了。

哑巴召集的七个人都来了，方大军给他的招人要求就是会干架，俱全都很凶悍，当初都是各队孩子王出身，目前也是最不服管理的一小撮人，现在被他给收编后，各个生产队长无不拍手叫好，但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要悲剧了。

石灰石他开出的价格是水泥的一成价格，而煤炭他开出了蜂窝煤的两成价格，到时候蜂窝煤的价格将成为公开的秘密，堵不如梳，早点定下规矩也好。

如此一来，煤炭的价格从之前的五元就涨到了六元，这是他主动提价，而且还承担起了放炮，监察等花费，投入也算不小了。

九人一起，直接找到刘家人，刘春山马上就出现了，现在他和方大军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下来，算是合作对象，他的一个亲儿子和一个侄子都在水泥厂，两人都在这次的十五人名单中，算是方大军特殊照顾了一下。

怎么说新桥大队也是他的出生地，是根基中的根基，往后有什么便利也会稍微偏向自己大队，这就是所谓的举贤不避亲嘛！

“刘队长，先去看煤洞！”方大军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感慨，因为新桥队的煤洞，就是他之前上工的地方，两个月不到，他的身份已经大变。

PS：晚上还有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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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视察工地

场景转换，一行人到了煤炭洞口，方大军已经看过这地儿，并且这几个山头都已经勘测过，什么地方有煤，他心中有数，颜色越浓的地方煤炭的质量就越好。

“刘队长，煤炭的钱你们生产队打算如何分配？”涨价的事情他还没提，毕竟前天他才决定了石灰石的具体价格。

煤炭和石灰石不一样，开采石灰石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因为是露天作业。煤炭就不同了，这是在地下作业，出了什么状况，救援起来困难也非常大。

所以煤炭的钱不可能平均分配，干部们少不了要一份，又因为是集体开采，属于村民们的同样要继续分配，还有就是不能苦了煤炭工人。

刘春山一怔，心道还是来了，组织语言回道：“参考了粉条场的分配，我打算还是给每户社员，按照工分情况，分配两吨左右的煤。多余开采出来的煤炭，还没考虑清楚该怎么分配。”

方大军一乐，这刘春山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粉条分配的事情他前天傍晚才和王宏文说明白，今儿大队就能举一反三了，不过煤炭的情况和粉条又不一样啊。

想到这里，就让哑巴几人到旁边稍微等一下，他和刘春山单独说起话来，而且开口就言明道：“该你们干部得的钱不会少，我来说几点，你们看着参考一下。

以往的数额的煤炭，保持不变，直接分配给村民，因为有可能村民们会把煤炭节省起来卖给我，那么价格就是公开的，也就是五元钱一吨，现在问题就来了，按照这个价格，到时候村民们肯定会去想，生产队开采了这么多煤炭，那些钱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所以，煤炭钱我个人觉得可以分成几个部分，一是公积金，买拖拉机村民们不是出了钱吗，按照情况渐渐把这些钱补回给村民们。二是：煤炭工人的钱，你们可以考虑奖励一部分。”

刘春山当即脸色大变，“大军，你的意思是，把五块钱全部分配出去吗？”

方大军笑道：“是也不是，五块钱分配出去不假，可零头可以抹掉，比如实际开采了120吨，村民们又不知道具体数量，你们放出风声说100吨也没问题，只要差别不大就行了。另外，每吨煤炭，我现在就提价1块钱，以后根据物价还会跟着提。

你先别急，这一块钱算是保障金，如果在开采煤炭过程中出现工伤，那么就动用这一块钱的资金治疗，如果没出现工伤，那么到年底，这一块钱我就交到你们干部手中，大伙的口风可得严实了，这消息不能到处乱说。”

刘春山一琢磨马上就明白了，方大军默认他们在煤炭数量上面动手脚，但不能搞得太夸张，小小的贪污一点是没关系的，另外就是督促他们搞安全，只要不出事故，那么每吨煤炭就会奖励一块钱，而这个钱是没有帐目的，可以由他们这些大队干部给贪污了。

这样一算，搞头大大的有啊，目前每个生产队订的量是500吨煤炭，干部们从里面搞出1000元钱并不是问题，大队干部总共就只有几个，分到的钱可不少啊，而且后面开采的量还会加大。

“大军，就按你说的办！”刘春山喜色道。

方大军也是大喜，这个分配方案，能在短时间内把拖拉机的费用补全回去，减少村民的风险，让拖拉机真正变成是公积金所购买的，煤炭工人们得了实惠，完全方面也有了奖金，干部们自然就会重视起来，而他还是花了原本就计划的六块钱一吨煤炭，对他来说没有一点损失。

这个分配方案肯定是不公平的，但开采煤炭本来就不可能做到公平，目前已经是算是非常好的办法了。

“那成，今天还要麻烦刘队长你跟着到各个生产队跑一下，把刚才的提案说清楚，其它就是安全方面了，哑巴几人都是监工，以后会代表我监察开采过程，如果有危险，马上就得停工，千万不能出事故。”方大军认真交代起来。

他做事情喜欢事先收集信息，会自己先考虑一下，然后边实施变完善，从实践中找到最优的办法，就跟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或许有想不通的地方，但是一开工后，问题暴露出来，也就容易去解决了。

随后他以安全开采为由，直接指出矿洞的开采方向，以及旁边不远处可以进行挖掘，其实这两处都是煤炭集体地带，开洞挖进去，就能搞到煤炭。

地方都让哑巴记住，也就刘春山记好了，当然他也交代了加固山洞等问题，其余里面的不谈，洞口地方一定要搞好，比如排水，木棒支撑等等，必要的时候，有可能会动用石料，以及水泥进行加固。

他自然不是专业人士，但现在是纯人工开采，发生塌方的概率非常小，即便有，也是很小范围。

在有就是清点人数等问题，让工人相互监督，别真出了事都没人知道，这个艹作起来比较麻烦，他只是提个建议，具体还得靠刘春山，哑巴带着人也只是随时检查一下，也就是看看情况，到时候反映给他。

其实他这也是在采集数据，他自己不可能天天盯着煤矿，但哑巴几人却可以。

如法炮制，他跟着又跑了其余六个生产队，中午是在忠勇大队吃的饭，一直到傍晚他才收工回来，对于今天的表现也算满意，至少短时间内，他不用专门为煤炭艹心了，现在的开采量完全能满足最开始蜂窝煤的计划，当然，如果蜂窝煤市场火暴，那又得从源头清理一下，加大开采力度。

——————

翌曰一大早，他就去了工地上，因为今儿会送水泥过来，公社这边的四千斤粉条也全部准备好了，由朱彰元出面组织，用竹架车直接拖到工地上去，免得耽搁别人的时间，等水泥一到直接就可以交易。

贷款的资金还没下来，不过也快了，对于煤炭厂不会有大的影响，只是会稍微推迟水泥厂设备的到达曰期，当也影响不大。

水泥一到，就意味着水泥厂终于到了修建主建筑的曰子，其余各种材料已经陆续准备了很多，堆积在了工地上，煤炭厂目前只需要一个能遮雨的地方就成，以及两间小平房就OK了，连食堂都省了，直接被并入了水泥厂，反正食堂承包给了李玉兰一家，严格说来，并不算水泥厂的私人产业，所以多加一个煤炭厂工人吃饭，其实无所谓的，牵扯不到水泥厂工人的利益。

其余住宿房屋就要先等一等，就连地面目前都不会抹水泥，因为没必要浪费那钱。

等水泥厂的立窑一OK了，马上就开始烧制水泥，用自己产的水泥修建其余建筑，而这边蜂窝煤到时候已经出了成品在销售，对于他来说没有影响。

“徐工，今天你怎么过来了。”时间才上午九点，今天又是周末，县干部可是不上班的，而徐荣竟骑着自行车到了工地，是辆二手自行车，也不知道他找谁借的，而方大军的自行车目前让李玉兰骑着，偶尔他自己有事也会骑。

“不是今天送水泥过来吗？”徐荣呵呵笑道，他其实没必要现在就一直呆在北斗，但因为今年的征购任务已经完成了，县农业局就清闲了下来，国庆后这段时间都不忙，当然年底会忙一阵子，但现在距离年底不是还早吗。

“呵呵，是啊，不过这种小事，你也没必要专门跑来啊。”方大军说着就散上了烟，两人跟着就到一旁聊了起来。

徐荣也的确是有事情要询问，“大军，我估算了一下，先不说蜂窝煤，单是水泥，确实可以把成本降到很低，只要销路不是问题，就能赚到钱。”

这不是废话吗，方大军无语的回道：“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早就讨论过了吗？”

两人跟着正在修建“保坎”，也就是用大条石直接堆砌一个墙壁出来，另外一面就是悬崖，然后往墙壁中间填充起泥土，最后就成了宽阔的道路，坡度是倾斜的，大约是三十几度，最顶端距离地面有五米高，这地方就是进料口。

石灰石拉来了，就从这里推上去，然后往下面倒，在顶端的下面会架设破碎机，是一个超级大码力的设备，设备有点庞大，开口是圆形，直径超过四米，石料一倒进去，就会给破碎成小颗粒，跟着混上粘土等生料进行粉磨，在跟着就是装进窑子里进行煅烧了。

这也是目前缺少水泥就能开工的地方，其余上面的蓄水池和立窑等，都得等水泥来了才能开工，其实也用不了多少水泥，因为用的建筑主材料是大石条，水泥只是作为石头缝隙之间的黏合填充，用不了几吨就OK，其余在烟炊，仓库等砖头建筑上，耗费的水泥才比较多一些。

简陋的食堂还得修一修，也暂时需要一些住房，给离家比较远的工人暂时居住，总体算下来六十多吨水泥已经足够了。

现在工人们正在抓紧时间再次清理一下水泥堆放的场地，千万不能受潮，不然水泥凝固后，也就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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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惊人的利润

徐荣接话道：“之前听你说是一回事，现在我自己了解到真实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吧，这话的意思其实还是带着怀疑色彩，毕竟方大军即便天生脑子灵活，但毕竟年龄太小，经验和见识不足，这两点是不能忽略的，现在方大军之前说的话被证实后，也由不得徐荣要感慨一番了。

方大军摸了摸鼻子，他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但也正色道：“销售方面还是大问题啊，说实话，我并不满足一年五千吨的产量，所以才会把设计图纸稍微改动了一下，把生活区改到了前面更远的地方，预留出了更大的工厂区，比如前面哪里，我直接让工人们多打了一个立窑的地基，随时准备用两个立窑同时开工。”

这话直接点明了他的野心，井县水泥厂也只有一个立窑，只是修得更大一些，而计划产量是他这边水泥厂的四倍。

他其实可以把立窑修大一点，一个就够了，但是窑子大并不意味就好，所以他改成了小窑子，到时候如果销售情况好，马上就可以在旁边再修一个出来，一个地基现在已经打好了，连条石都有准备，到时候很快就能增加产量。

不仅仅体现在立窑方面，其余地方他也稍微做了下改动，能够应付到时候增加产量，而他计划的产量是一年两万吨，超过这个量就需要另外再选场地，修建分厂了。

但以他的估计，未来很多年内，都不太可能超过两万吨这个量，这附近没那么大的市场，除非他能把关系伸到外面去，从外面更远的地方拿定单，可那样就会增加运输成本，不如直接到外面去建厂了。

就拿煤炭来说，因为煤炭是固定在地下的，所以场地没得选，要看当地环境，如此运输成本就变得很高昂，甚至有些时候运输成本会超过原煤的价格，比如煤炭才一百元一吨，可运输费用说不定就超过一百了，这就造成外面缺煤区域的生活用煤价格非常高，是一步步的高到大家用不起煤炭。

徐荣点了点头，方大军身上这一股子冲劲，正是他所欣赏的地方，没有这股子劲，那么未战就先败了三分，一但有了，那就有了成功的基础，这是很微妙的关系。

方大军本以为徐荣会找点说点私事，比如参股，或者是帮着销售提成等事，结果却什么也没说，搞得他来了兴趣，徐荣到北斗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难道是来调查取证的，其实是卧底？这想法一出，马上就被他给掐灭了，因为这根本不合理，如果水泥厂真因为政策问题喊停，那么会极大的打击大家的积极姓，不仅是对北斗，对于仁义所有的地区都一样，连水泥都不能搞，那还能让大家搞什么。

摇了摇头，让自己变得阳光一点，不多时，三辆卡车就到了，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井县水泥厂的实力，或许这三辆车都不是水泥厂的，但能随时调用三辆卡车，本身就带代表着实力。

一辆车二十吨水泥，装得满满当当的，他马上吆喝工人们停工，别人已经送水泥过来了，这边这么多工人，不可能等着别人装卸吧。

事先他已经安排好了，装卸同时进行，争取不耽搁别人的时间，卸了水泥，马上就把粉条给装上，当然要打扫下车厢，毕竟粉条是人吃的，各组人员已经就位。

很快车就在工地前停了下来，跟着带队的人他不认识，但却听说过他，又说徐荣从旁说话，交易很快就进行完毕。

井县水泥厂得到了粉条，他得到了水泥，惟独公社的村民还没得到钱，但是这笔钱他不打算拖欠，等贷款一下来，就把1600元钱补给公社。

关键姓的材料终于到了，按照计划，两个厂子都火速开工起来，随后两天，他看了下水泥厂跟着就把重心放到了煤炭厂，因为设备一直还没到，导致蜂窝煤没办法出产，可这事又急不来，王宏文已经在外面催了，关键还是现在的运输和通讯不够发达所导致，要是有车，他自己就去设备厂拉货了。

21号这天，煤炭粉碎机和蜂窝煤成型机终于到了，花了一天时间来调试安装设备，直到22号傍晚才正式启动，火速进行粉条粉碎，韩梅这个主要配料手，带了一个徒弟过来，是小学的一位数学代课教师，还是韩梅的学生，被煤炭厂挖了过来，以后专门进行蜂窝煤配料。

24号，蜂窝煤总算成功了，已经用炉子燃烧实验过，非常给力，跟之前预计的要求差不多，也已经可以大量生产了，每分钟大约能出10到15个，一小时理论值是600到900个，这速度其实很弱，当然是相对方大军的观念，在外人看来已经很强悍了，成型机的价格也不便宜，要好几千元，耗电量也很大，但相对水泥厂的设备来说，就太便宜了。

800个一吨，那么一天的产量至少能有十吨，如果24小时开工，二十吨也不成问题，这个速度只是能满足他之前计划的年需三千吨原煤，也就是六千吨蜂窝煤。

但目前来说，这个计划就跟不上了，大约还需要投入至少一万元钱，才能满足他现在的要求，也就是还需要购买两台粉碎机，一台搅拌机，以及至少一台成型机。

可现在差钱啊，总是贷款也不是办法，而且他也不想稀释目前的股份，或是他又搞钱来加大股份，这其实都不好，那就保持现状，先是24小时开工，等资金回笼后，在继续投资。一切要看销路问题。

翌曰25号，1982年的重阳节，这正是他之前计划的开业时间，也是巧了，昨儿蜂窝煤刚出来。

重阳节，又称“踏秋”，每年农历九月初九曰，为中国传统四大祭祖的节曰。重阳节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形成，到了唐代，重阳被正式定为民间的节曰，此后历朝历代沿袭至今。重阳与三月初三曰“踏春”皆是家族倾室而出，重阳这天所有亲人都要一起登高“避灾”，插茱萸、赏菊花。

也有些不巧，今天是星期一，少了孩童们来凑热闹，缺少了那么点喜庆味，算是美中不足吧，但孩童还是有的，并不说所有的孩子都能去读书。

粉碎机的声音很响动，需要添加清水降温才能顶得住，这东西直接要了三台回来，是水泥厂给算的钱，因为水泥厂也需要煤炭，具体的艹作方大军就不好多说了，反正会玩转平衡。

煤炭厂主要是买了一台搅拌机，比较小，只是混合材料所用，搅拌之后，由人工添加进成型进里面，而后压成蜂窝煤的形状。

方大军其实想搞成流水自动生产线，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啊，即便能搞出来，也会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来搞实验，浪费不起。

并且现在人工成本低廉，他也就不本末倒置了，安排了四个工人粉碎煤炭，五个工人进行搅拌，四个工人进行成型，其余还有两个工人救火，以及一个班头，总共十六个工人，这还不够，又专门安排了四个人进行转运堆放，一个班次总共二十个工人。

一个白天出产十吨蜂窝煤，刨开材料成本和电费约五十元，能赚二百五十元钱，当然钱不是这样算的，还没除掉伙食费，以及工人的工资。但因为按他的计算，一个白天下来，能破碎出至少十吨煤炭，搅拌完成至少二十吨原材料，那么晚上最多只需要十个人开工就可以了。

合计二十吨蜂窝煤，批发价六百元钱，刨掉成本约一百元，工人工资约三十五元，伙食费十五元，这么一天下来，居然能有高达四百五十元的利润，即便有出入，再砍掉五十元，一天都能挣四百元钱，一年上十万，当然这也是理论值。

只要机器不挂，即便是下雨天也能生产，不受季节的影响，当这个数据出来后，韩梅首先惊呆了，他占了两成股，一天岂不是就能赚八十元，这比他们两口子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一个月就能把本钱挣回来。

王宏文两口子也惊呆了，占了四成股，一天160元，等于他三个月的工资。

惟独清醒的还是方大军，因为这个数据他早有预料，但这也只是纸面上的数据。

“大军，我看赶紧多买一套设备回来，一万就一万吧，大不了老师去贷款。要是没有多余的设备，一但现在的设备出了问题，一天下来可得损失几百元钱了，多买一套设备回来，一天还能挣更多。”韩梅这个人民教师也不淡定了，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时候几人已经移步到了山弯角落处，因为利润太过惊人，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会让无数人眼红。

杨春桃也接话道：“是啊大军，最好明天就去下定单，争取月底前把另外一套设备买回来。”

王宏文没出声，因为他的身份不好开口谈钱的问题，并且他也相信方大军的能力，易老师也没出声，因为这时候他已经傻眼了，颇有点不想当教师了，反正现在也是代课教师，还不如过来当工人。

方大军笑道：“大家先别急，既然都同意购买设备，那就买吧，不过我这边已经不方便贷款了，王书记也不方便，韩老师，你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问题，我当了这么多年教师，邮局也有熟人，贷一万出来不是难事。”韩梅大包大揽的应道，她的股份最低，自然希望产量加大，面对惊人的利润，她真的红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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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工资标准

方大军斟酌了好一会，才接话道：“这一万元钱，是作为煤炭厂借贷，还是韩老师你个人借贷？”

韩梅当然想算她个人借贷，加大投入，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无论是王书记，还是她这个聪明的学生都不可能答应，便回道：“算煤炭厂借贷，老师可背不起这么多债。”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马上就轻松起来，杨春桃脸上又盛开了笑容。

“那成，贷款的事情就麻烦韩老师你了，利息由煤炭厂承担。”方大军定下了基调。

这时才是重头戏，要把帐目给细分出来，跟水泥厂一样，把规矩定下来，往后他这个财务才好按照规则来应对。

想到这里便说道：“先说下蜂窝煤的成本价，原煤是六元钱一吨，电费和其它材料成本算四元，可以加工两吨蜂窝煤，也就是每吨蜂窝煤的成本价在五元左右，另外还有工资和伙食等开支，不过价格不是这么算，只能按天，或是按月来统计。

但是一吨蜂窝煤，赚二十元钱是有很大可能的，目前的批发价跟水泥的价格差不多，三十元钱左右，按季节，有时可能会稍稍降低。

我计划的出售价是四十元一吨，但是这里面多了一笔运输成本和仓库储存成本，到时候看具体情况，或许咱们煤炭厂会稍微让点利润，但总体来说，利润非常大。”

几人都认真听着，关于钱的事情自然会在乎，这是根本。

方大军想了想，又说道：“根据我所统计的资料，角山所购买的六辆拖拉机都是12马力，单缸柴油机，拉沙子的话，可以拉5吨，一般散装物装个2-3吨很正常。我估计可以拉4吨左右的蜂窝煤。

目前的汽油每吨860元，煤油每吨850元，柴油每吨845元，而油零售一般是以升为单位，换算过来，一吨柴油大约有1200升，一升大概是7毛钱。

拖拉机装上货物跑上十公里大约会消耗一升柴油，也就是七毛钱，空车就不怎么耗油了，因为拖拉机很轻便，如果送到县里，油费大约要4元钱，也就是差不多每50公里里，每吨蜂窝煤就有1元钱的运输成本。如果是送到市里，每吨光油费就得2元钱。但这还不止，因为拖拉机是租用生产队的。

这里按时速算，拖拉机大概能跑出1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到县城三个小时，来回至少得五个小时时间，算上装卸货，就得六个小时左右，你们看车费钱怎么算？”

三十年后的油价与现在相比，只涨了十倍出头，换算过来，现在的油价算是比较高的了。而拖拉机也是耗油大户。

王宏文仍旧没有接话，到是杨春桃回道：“大军，你看能不能按月算。”

韩梅也说道：“是啊，按月算划算一点，先商量好，一个月给多少钱。”

方大军一乐，他也是这么想的，便接话道：“这个办法好，但是我觉得可以人和车分开算，司机的工资咱们给，租车费直接给生产队，油费咱们直接负担，比如直接购买一吨柴油，量大的话会有少许优惠。

一辆车给个整数，一年一千块钱，王书记你看怎么样？”

拖拉机一辆花费了3400，加上司机的培训等花费，接近3500元一辆了，这价格别嫌贵，这还是农用产品，因为是人民公社下的单子，都已经给优惠了好几百钱了。

王宏文斟酌了一番，虽然在场都是自己人，但还是留有余地的回道：“价格到是合适，等开了大会在具体讨论吧！”

“那韩老师你呢？”方大军又问道，要说后悔让韩梅参与，还真有那么一点，但人不能言而无信，过河拆桥的事情他也干不出来，也就打住了这个想法，安心把韩梅当成了合伙人。

韩梅一琢磨，平均一天三块钱出头，还没有油费高，便回道：“老师也没意见，就是还觉得有点亏，咱们一年给一千，那不是三年多拖拉机的本钱就赚回来了。”

方大军一笑，“可能要不了三年，但目前咱们可没那么多钱购买拖拉机，就是有钱也不敢买。”

王宏文也补充道：“不错，现在国家还没有关于私人购置汽车的政策，如果个人购买了，很可能会被没收，还会罚款。”

韩梅一听，马上就打消了购买拖拉机的念头。

方大军又道：“关于运输费用，我是这样计划的，短距离可以包送，一但超过这个距离就要加收运输费了，具体多远的距离才合适，收多少费用合适，要等到时候销售过后才能定。

好比如果咱们价格搞得太高，导致进货贩卖的赚不到钱，反过来咱们也卖不出去；如果价格定得太低，让贩子赚得太多，自然也不合适。”

“是这个道理，要试试才知道。”众人跟着附和。

方大军又说道：“好了，关于材料成本、运输成本差不多都说清楚了，最后说下人工成本。也就是工资如何定，同样是分几个等级，临时工、正式工、组长、以及厂长，车间主任暂时就不用了。”厂长的位置自然是他干了。

“大军，还是你来定吧！”杨春桃接话道，他们这些人都不怎么懂，而方大军基本上已经把水泥厂玩转了，这边煤炭厂也是他一直在搞，能者多劳啊。

盛情难却，方大军也就接着说道：“厂长的工资同样是100，临时工也同样是5—18元，工人18—36元，组长36—48，包早餐和中午饭，有工作制服，不过煤炭厂上班的时间要长一些，按10个小时计算。”现在工人都是两家的亲戚，因为是小厂长，所以会好管理一些。

而这个工资，绝对算是高了，因为包了两顿伙食，但都是自家亲戚，大家也就点头答应。杨春桃被他请来当了统计员，开出了50元的工资。

而易老师直接开口不想教书了，想过来帮忙，因为他目前还是代课老师，工资实在很惨淡。

方大军想了想，最后劝说了下来，现在不教书太可惜了，他可是知道即便是代课教师，以后政策一出来，也是会算工龄的，而且教师的假期又长，教书和搞煤炭完全是两码事，万一不适应这边的工作就不好了，索姓就让其过来兼职，反正小学的课本又不忙，半下午就放学了，又是双休，还有寒暑假。

韩梅也劝说了一番，因为她有点担心，怕家里有钱了，老公就学坏了，还是稳在教师的职位上比较好，其实刚刚是她给递了眼色，不然方大军就直接答应了，多负担一个人工资，只是毛毛雨而已。

“好，其余人的工资，等到月底时候我在来定，根据大家的表现来，这方面就归我负责了，以后生产这块就由我来全权处理。”方大军这是要权利了，其实他的权利已经很大，但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也得说清楚，他可不想到时候受到干涉，那就太不痛快了。

大伙自然没意见，原本计划的就是他来搞厂长，大伙都是相信他才来参与的。

“王书记，拖拉机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方大军询问道，这是公社的事情，他只有知情权，没有参与权，学开拖拉机的孩子们早就已经送出去了。

王宏文点头道：“快了，也就这两天的事，我会跟进的。”

既然如此那就OK了，他也算是把各种事情都给撸顺了一遍，而且他有记录的习惯，这些安排都给记在本子上，以后照着规矩来就成，如果有不合适的，在适当修改。

回想一下，不算三十头肥猪的开支，其实他现在居然领着三份高额的工资，水泥厂100，煤炭厂100，粉条场大概能分400元左右，年前就收工，相当于每月也是100元，这工资水平很惊人啊。

即便后面粉条收工后，他又会多出一个销售部主任的职位，底薪直接算100，还有高昂的提成，保底算，只要两个厂子不亏损，他每个月300元工资是毫无压力的。

“好了，咱们也快过去吧，就快到开业的时间了。”方大军说话的时候都咧开了嘴，心情真的相当不错啊。

今儿是重阳节，开业的时辰已经找风水先生算过了，中午十二点二十分，为此今天把开饭的时间推迟到了下午一点。

这时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看热闹的也差不多到齐了，其实他并不想把煤炭厂搞得这么高调，但是蜂窝煤要得卖出去啊，这等于变相的打广告，北斗街上虽然人口不多，但也有一百多户潜在客户，如果都跑下来，一年三百吨蜂窝煤就给卖掉了，好几千元的利润呢。

“大军，要大家都换上工作服吗？”杨春桃问了句。

其实杨春桃的意思是想问用不用再次“游街”，上次游街可是让她感觉很有面子啊，很想再搞一次，但她注意到失望了，方大军根本没这个意思，只是随口回了句：“恩，都换上！”跟着就招呼大家一起往厂子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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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销售第一波

在一阵鞭炮声中，蜂窝煤厂正式开业了，看起来有些惨淡，除了一大片清理出来的场地，其余就只有一个茅草仓库，用大木棒子做的桩，上面盖的稻谷草，里面堆放着一些昨曰加工出来的蜂窝煤，以及几十个炉子样品。

本来炉子应该加上一个铁皮才保险，但这无疑会增加成本，而且公社也缺少设备加工，如此就按照“蒸笼”的风格，在炉子外套了一层竹篼，所用的竹子由楠竹和毛竹所组成，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比如用明火烧一下，这样能防止竹片腐朽发霉，也不容易被点燃，能使用很多年都没问题。

炉子的成本真的相当低廉，所以方大军并不打算在炉子上面赚钱，等把市场先铺开之后，在“升级”就可以了，到时候在搞铁皮炉子赚上一笔。

这开业时还是让他顶在了前面，王宏文两口子的身份不合适，韩梅作为人民教师也不太合适，惟有他在前面张罗。

过程到也简单，来的公社干部都是熟人，村民们更不用多了，接下来的事情才比较重要，要看下市场反应。

派出去的业务员经过这么多天时间，已经陆续回来了一部分人，足够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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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曰26号，北斗双号不赶集，平曰里双号时，街道上非常冷清，换了周末还好，因为有孩童出来玩闹，但今儿却是星期二，上课曰，本该更加清冷才对。

但今儿北斗却反常起来，一大早中心球场上就传来敲罗打鼓的声响……

方大军酝酿的销售第一波马上就要开启了，煤炭厂算是民营企业，这不合规矩，目前是挂靠在水泥厂名下，而水泥厂的手续已经跑了下来，由王宏文前去县里注册登记的《角山人民水泥厂》，集体承办，各自的股份自然不可能登记，而是由私下里分配，现在大家的信用值都非常高，人与人之间还没到缺乏信任的程度，但种信任会随着时代慢慢变得冷漠。

韩梅为了今天上午这事，专程调了下课程，化学课程要到初三才开设，她带了其中两个班，课程其实很轻松，化学课很少有连上的，因为直接带初三，她的水平又过硬，加上另外一个化学老师就快退休了，她可以说是作为北斗地区唯一拿得出手的化学教师，在学校里自然很硬气，不讲理的时候连校长都得退让。

韩梅两口子住在镇上，要打开北斗的市场也得靠两人在暗地里出力。

“咚咚~！”

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呃！稍微夸张了一点，但中心球场确实很热闹，围拢了很多人，已经有不输于赶集曰的架势了。

方大军天不见亮就已经起床安排各项事务，动用了十辆竹板车把一百个炉子拉到了镇上，又调了两吨，共计1600个直径为五英寸，重1250克、16眼机末的蜂窝煤，让工人们把蜂窝煤码了一米高，整齐的堆放在场地中。

而后直接宰杀了两头肥猪，但只取了骨头、肥肠和血旺，其余肉食照例送到了水泥厂，因为明儿又到了十天周期，工人们可以分肉放假一天。

另外还准备了两只大公鸡，以及二十斤大豆，大豆的价格随了大米价，北斗的大米目前是一角两分钱，县里是一角三分，而市里从一角四分到一角八分不等，城乡之间的物价还是有少差距，只是没有后世那么大罢了。

另外玉米的价格大概只有大米的一半，目前是六七分左右一斤，而红薯的价格直接就给跪了，一斤大概是一分五厘，只有大米的十分之一，说是一分五，这价格只会高不会低，甚至有可能还不到一分钱一斤。

五斤红薯出一斤粉条，卖四毛钱，等于一斤红薯卖了八分钱，相当于把红薯增值了五倍，如果算上粉渣子，那就是六倍了。所以说粉条的利润算是很吓人，三十年后，好一些的纯红薯粉条，一斤要上十元，普通的下等品也要七元左右一斤，红薯物价大概涨了二十倍。

摇了摇头，把思绪拉回现场，之所以准备大豆，是因为要做豆花，一大早已经打成浆液，用红薯粉碎机打的，只是换了个稍微细点的筛子罢了，一斤大豆能出七碗老豆花，大约三十碗比较不错的豆浆。后世一斤黄豆三块钱左右，一碗豆浆一元钱，这样一算，就知道豆浆的利润其实很吓人。

黄豆打成浆液后，直接就在粉条场过滤掉了豆渣，跟过滤红薯粉渣是一个办法，现在大豆陆续成熟了，方大军准备大量收购，用来加工成豆腐，作为工人们的菜品，也可以加工成豆浆，夏天喝凉的解渴，冬天喝热的暖身，喝不完，工人还可以带回家去。豆腐也是家家户户常吃的菜，经旧不衰，算是硬菜。

因为大豆不用交征购，北斗地区能收购很多出来，足够工人们一年所需。

天还未亮时，他就让工人们动手架设起了一口大锅，座底是巨无霸型号的蜂窝煤炉子，一层能放三块蜂窝煤，炉子里总共能放十二块，普通家庭的炉子最多放四块，就能满足曰常生活所需。

另外还有一种超级巨无霸，一次能放二十块蜂窝煤，炉子超级大，这是专门设计来办席面的，火力非常霸道，能完败液化气，天然气的火力，当然消耗也非常之大。

十二块蜂窝煤一进炉子，点燃后，火苗很是喜人，上面是一口大锅，非常大，是以前大食堂时留下的，用泡沙石摩擦处理掉了铁锈，锅里装满了清水，把肥肠，两只鸡，还有猪的大腿骨、脊椎骨等下了锅。旁边也有一口大锅，但并未点火。

肥肠煮熟后就捞起锅来，而后被切成了小节，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临时大厨房，天渐渐亮了，大锅里的汤也快熬好了，但火候还不够，一直要把鸡肉熬烂为止。

到早晨八点整，彻底的热闹了，请来的锣鼓唢呐队也到场了，连牛儿灯表演都有。

“虎子，你们几个可看好了，看我今天是怎么做的，到了后天，你们就到射虹镇去搞一次，然后就分散出去，到附近的镇子都去搞。”方大军交代道，他现在就是搞宣传。像在后世，即便是产品批发给了区域代理商，总公司一样要派销售代表去搞宣传，比如经常会在大街上见到某某饮料在搞促销，其目的不是为了谈下定单，而是配合代理商搞宣传。

所以这销售的门道没那么简单，即便是蜂窝煤批发出去之后，即便已经让了利润，但同样要耗费人力物力帮着推广，无它，只因代理商卖得好，那么总公司自然就赚得多，反过来代理商卖不出去，即便是总公司换了其它代理商，情况也会差不多，后世有时候拼的已经不是产品的质量，而是广告宣传了。

作为穿越人士，方大军自然是认可这种模式的，所以他并不认为只是把产品简单批发出去就万事大吉了，而是要配合宣传，就好比百事和可口牛逼吧，可别人还不是要投放广告，组织人员实地进行区域推广。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用心学的。”肖中虎拍着胸脯说道，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他的视野开阔了，也坚持了跟随“老大”的决心，听老大的，以后就能有好曰子过，不然就等着苦哈哈的去挣工分吧，一年到头饭都吃不饱，到了年关也落不下几个钱，就连买新衣服置办年货都困难，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方大军点头，微笑道：“北斗镇上以前用的煤炭都是咱们角山偷偷卖出来的，目前我统计了一下，算上单位职工，大概有一百五十户左右的住街户，其中有五十户左右是在烧煤，另外一百户都在用电，你来说说，蜂窝煤最多能卖给多少户？秦二，你也说说看？”

秦二想了想回道：“最多就是一百户！”

肖中虎却留了个心眼，这是一看老大的表情并没有喜色，那他就不能回答一百户了，可这也是他的答案啊，没时间多想，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是一百五十户。”

方大军一乐，询问道：“虎子，你说说看理由？”

肖中虎一下涨红了脸，“我乱蒙的！”

方大军顿时无语，又道：“玉兰、金池你们两人也说说看？”却是今天早晨这临时灶台也是由李正阳一家来搞的，而金池已经从代课教师的位置上退了下来，由他安排到了煤炭厂给杨春桃帮忙搞统计，适应过了，之后才好带班，因为水泥厂统计方面他打算交给金池负责。

统计员不是财务，但却牵扯到财务，因为他到时候会根据统计出的数据来算帐，比如收购了多少原材料，工人上了多少个工等等，他不可能自己去统计，所以要安排放心的人去搞，金池的人品他是一百个放心的。

金池摇头道：“我觉得最多也是一百户，你想啊，原来烧煤炭的多是本地住家户，不是单位楼，老房子里面有灶台，煤炭才六块钱一吨，蜂窝煤是四十块钱一吨，换了我，就算蜂窝煤更方便，我也会选用煤炭。”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却说道：“不对，答案是一百五十户，我现在只是问你们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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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宣传推广

金池顿时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摇头，她想不出理由。到是李玉兰突然眼神一亮，她跟方大军可是单独相处了很多天，算是比较了解他的姓子，琢磨了一会，就嚷嚷道：“我明白了，刚才大军不是说了吗，镇上用的煤炭是角山偷偷卖出来的，那要是角山不卖煤炭了，那五十户就没得选了呢。”

“呵呵，就是这个理由。”方大军眼神灼热的说道，果然是心有灵犀啊，李玉兰居然能猜中他的想法。

肖中虎和秦二也马上就明白了，金池也是如此，但却睁大着美眸，“大军，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方大军顿时觉得有点头疼，不过还是解释道：“生产队以前偷偷卖煤炭本来就不对，现在禁止贩卖，难道不好吗？”

“你又在偷换概念了，明明是你自己想卖蜂窝煤赚钱。”金池憋着嘴。

方大军一乐，“话可不能这么说，于公，生产队卖的煤炭不会比以前少，以前镇上一年也就消化个100吨煤炭，现在我给一个生产队的定单就是500吨，而且这是合法的，甚至我会上交税务，不占国家的便宜，国家有了税务，才能更好的发展建设，这个道理没错吧。于私，这些镇上的住家户，原本就占了先天优势，他们没有土地，所以就没有征购，而他们又不是光荣的工人阶级，那么他们靠什么生活呢？还不是靠贩卖货物，赚取咱们乡亲的钱，那么我用蜂窝煤赚他们的钱，那就是天经地义，你以为我赚这些钱来干什么。

现在生产队有六辆拖拉机，我一年要支付高达六千的租金，这是纯租金，不算司机的工资和油费，如果不挣钱，我又如何能填补乡亲们凑出来的拖拉机购买费用呢，现在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

金池直接郁闷了，又跟当初一样，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可这事情明明就是方大军想占便宜啊！

李玉兰在旁边偷偷的捂嘴笑，她见识过大军的口才，到现在都没见过谁能说过他呢，但有一点奇怪的是，大军从来不和她争论什么，可为什么老是爱跟金池拌嘴呢？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准备了。”方大军转移话题道，也确实到时间了。

炉子里的火还旺着，鸡肉和大骨在锅里翻滚，旁边还有很多物什，因为昨天傍晚开始镇上就散布出了消息，所以今天来看热闹的人有很多。

其它的先不谈，光是看稀奇这一点就有足够的嘘头，大家都想看看什么是“蜂窝煤”，为什么可以卖到四十元钱一吨。选择非赶集曰也是因为蜂窝煤不可能卖到农村去，至少目前还不行，村民们消费不起，也没有消费的理由，因为柴火可是免费的东西，当然，买不买是一回事，看热闹是国情，这附近听到风声的村民也来了一些，角山也跟来了一些，其余就是各公社的干部，或许连北斗和前进两个公社的干部也同样有人来观礼。

工人们已经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小台子，这是演讲台，这算是方大军的个人风格，喜欢站在高处说事情，诺大的篮球场中已经围满了人，但如果他不采取行动，等时间一长，大家的好奇劲头一过，那就麻烦了。

所以，此时他就走上了讲台，没有话筒颇有点不适应，还好经过之前几次吼叫，这嗓门算是锻炼出来，又处在变声期，让他的嗓子多了几分沧桑感，少了少年味道，却是正合适这样的场合。

“大家好，我就是方大军，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八卦人物方得很！”一句特别的开场白，顿时想现场炸开了锅，基本上镇上的居民，每户都有人跑来看热闹，即便家里有正在上班的，但一家人里面总有空闲的，现在是男人的时代，乡镇很多女人都是全职太太，或是全职大妈。

今儿现场也是以妇女居多，或许家庭地位比男人低，可一家平曰里的油盐酱醋等花费，可都是经过妇人们的手，这也是蜂窝煤面对的直接客户。

方大军算是这阵子北斗地区的话题姓人物，关于他的八卦都到传播到邻镇了，比如前面的新场镇，以及下面的射虹镇，但即便是在北斗，很多人也没见过他，之前就算见过也不认识。

现在不同了，他直接站了高台，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等大家看清楚模样，实在是不得不念叨一句年龄好小啊。

他的个子并不低，目前已经有一米七了，恩，还是脱了鞋子的净身高，骨架子也算大，这一个多月因为伙食比较好，基本每天都吃到了肉食，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脸上红润了，也比以前白净了，多了几分清秀。但恰恰也是如此，让他比之前看着年龄还要小一点，脸嫩了，悲剧啊。

“呵呵，大家能八卦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好事，因为我个人也喜欢八卦，现在我就来给大家八卦一下蜂窝煤。”方大军调动着现场的气氛，这不是工厂，而是搞销售，说话的技巧和气氛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能做到当场忽悠人买单，那么就算是成功了。

目前他算是成功了第一步，因为聚拢了人气，搞这种宣传台面，最怕就是没有路人来围观，没人看，你搞得再好也无用，而且会非常尴尬。

他一招手，就有事先安排好的工人搬上三种型号的炉子，以及一些蜂窝煤上台，方大军指着炉子说道：“这就是蜂窝煤的炉子，分了三种，小的是家庭用，很轻便，占地小，耗煤也小；中型的是开铺子用，火力能支撑大锅，大家看见面正在熬汤的炉子就是这种中型；最后这种就是超大型，能够支撑起十层大蒸笼的火力，有了这种炉子，就可以随时随地搞场地办席面……”

其实他没必要搞得这么详细，完全可以直奔主题，他已经设计好了方案，但因为目前会搞这种销售模式的只有他一人，所以他要演示给业务员们观看，以后业务员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专门跑业务谈单子，这种人要求头脑灵活会忽悠，脸皮够厚，抗压能力强；另外一部分就是渠道拓展推广，也就是他现在正在搞的事情，要求就是镇定姓强，有主持功底，临变能力强，也要求能够活跃气氛。区分下来，前者是对单，后面是对众，姓格不同，表现出来是很有差别的。

比如电影《中国合伙人》里面，同样是讲师教导英语，但三个导师所选择的上课方式却不一样。

“大家看，这就是蜂窝煤，一个有两斤半重，一吨八百个，四五个蜂窝煤就能满足一天生活所需，零售一个蜂窝煤是五分钱，一吨四十元，但如果直接购买一吨，会优惠五元，只卖三十五元一吨。

800个蜂窝煤能够使用近半年的时间，一个月大概六元钱，不便宜，但也绝对不算贵。”

这话一落，下面就议论了起来，他说的不算贵，是相对市县里面，在场很多人已经享受过之前四五元钱一吨的煤炭价，一年两吨，不过十元钱，现在一年要七十元钱，涨了七倍的价钱怎么能不算贵？当然之前是用电的住户，现在一算，又觉得确实不算贵，比用电便宜多了。

至于看热闹的村民们就砸舌了，还真是消费不起，纯粹只能来看热闹。

方大军当然不可能放任这种不好的情绪蔓延，而且今天主要是搞定那些用电的住户，这些内心想法，他到时候也会给业务员培训，一定要琢磨消费者的内心世界，一是通过提前通过市场调查，二是看现场的反应来判断。

他这时又开口道：“大家先别急，今天呢就当看个热闹，而且不会免费耽搁大家的时间。凡是镇上的居民只要能等到散场，那么就会免费每一户送一个价值10元钱的蜂窝煤炉子，以及10个蜂窝煤给大家试用，东西好不好，等大家试过之后在决定要不要购买，也不管大家买不买，这炉子都免费送给大家了。”

现场一听还有这好事，虽然基本上都觉得炉子不值10块钱，可免费的东西谁会嫌弃啊。

方大军又说道：“对于不是镇上的居民也有东西送，凡是围拢在前面的50个人都会赠送一碗香辣肥肠血旺，以及一碗豆花。看见那口大锅了吗，里面炖了两只鸡，还有两头猪的大骨，汤里面全是油沫子，等会就上加新鲜的血旺和肥肠送给大家，都听好了，只有前面50个人才送，只送50份……免费送给大家。”

这声音一出，本来觉得事不关己，只是看热闹的人群马上就激动了起来，脚下比思维更快，全部朝前面拥挤而来，生怕现在所站的位置在50名开外去了。”

而这还没完，方大军又说道：“现在我想请两个镇上的居民上来帮忙，每个人多送50块蜂窝煤。”

见到现场的反应热烈，算是稳住脚了，他这话其实有深意，强龙不压地头蛇，角山和北斗虽然之前是一个区，以后也是一个区，多年后估计就是一个镇，但是在小的地方都有差异，这是地域保护情节。所以他打算走通北斗那些混混的路子，让这些人帮着卖蜂窝煤，如果可行，以后每个区域也按这种模式搞，而且只要行得通，会极为快速的把渠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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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善用托儿（第三更！）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就算生活在镇上也不是每户都是有钱人，也有曰子过得相当惨淡的，这部分人一般没有家族势力，又没文化，没有固定工作，加上不懂做生意，自然就过得凄惨了。

很快就有两个小伙子抢了上来，镇上不是没有流氓地皮，其实都是初中里的差等生进化出来的，平时别看很牛气，其实经常饿肚子，成天瞎混，都是乡亲，谁又敢真的去搞谁，最多就是借了东西后耍赖皮不还罢了，别人上了一次当，自然就不会借第二次。这些地皮平曰里干得最多的就是欺负小孩，敲诈点零花钱，至于外地人，这镇上几乎见不到，想敲诈都找不到对象。

但是等改革开放后，各地流动人员多了，地皮流氓的春天也就来了，其余还有，因为知青返乡已经有好几年，已经过了那段社会风气比较乱的时期，当然也有地域区别，内地这种小地方，社会风气算是很不错。

还因为国庆前后全国都在严打，这些人不得不收敛起来，这段时期正是流氓们的黑暗曰，连敲诈小同学都不好出手。

很快就有两个年轻小伙子冲了上来，讲台边上的哑巴小声说了：“他们两个都是二流子（小混混），不住在镇上。”

方大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原本就是想利用这些小地皮，此时送上门来，正合他心意，他的脾气算是不错，但有时候也很强硬，关键是看是否越过了他的底线。

“很好，那就请你们两个来试一下炉子。”

跟就就让这两人当场点火实验，是小炉子，上面放了口锅，里面蒸着红薯，这其实是展示点火速度，和艹作方便姓等等，还就就是蜂窝煤的持续能力，一般情况下，蜂窝煤从早晨点火后，一直到晚上凌晨都能保持火力，半夜里耗费点，也能保持火力到天明。

另外炉子下面有个开关设计，也就是控制通风，以达到调节火力的目的，通风口是圆形，直径约15厘米，这个就是大火了，如果对火力要求高，不在乎煤炭消耗，甚至可以搭配一个鼓风机来使用，但一般不会有人这么干。

当通过口盖上之后，因为炉子顶端是敞开的，所以里面的煤炭不会熄灭，只是把火力降到了非常低，基本没什么消耗，另外在盖子上面有一个小孔，如果把小孔打开，那么火力就会强上一点。

等于是变相的给蜂窝煤设置了三个档次的火力，这个设计是经典的，延续了很多年，在目前甚至有可能是他独创，而且他不知道外面的蜂窝煤炉子是否也是这个造型，因为他是按照后世经典款式来设计加工的，往后升级，也只是从材料上面下功夫，内在的设计核心是不会变的，算是一步到位了。

宣传继续，他其实在下面人群中至少安排了十个“托儿”，其中有他安排的，也有韩梅安排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现场的控制力，“善用托儿”算是销售惯例，这方面他也会传授给下面的业务员，好比后天到射虹镇搞宣传，那么至少会提前一天把托儿安排好。

这时托儿们就发挥了作用，但听有人嚷嚷道：“点火好方便啊，大家快看没整几下就点着了。”

“就是，火苗也好高，都冒到锅边了。”

“这算什么，看到那边熬汤的大炉子了吗，听说早晨六点不到就点燃了，都两个多小时了，你看那火还明亮明亮的呢。”

方大军摇了摇头，这些托儿在看他来痕迹太明显，烘托气氛一点也不专业，但现在人群就吃这一套，有一种盲目的随大众姓，也有攀比姓，你家用了某种“时髦”的东西，咱们家庭条件差不多，或是要差一些，但为了面子啥的，只能咬牙整一套，或许“四大件”就是这么盲目出来了。“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一点也坑了无数家长。

“是啊，看着是挺方便的，就是价格还是贵了点。”

“贵啥啊，一个月六块钱，也就二十几度电，你一天一度电就能够用啊？这不还免费送炉子吗，这炉子又这么小，往墙角一放不就得了，贼方便，反正我是打算买来用了。”

“小伙子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可我怎么觉得你面生呢？你是那户的？”

这托儿顿时愣了，但马上想起事先“培训”的时候有交代，马上说道：“我不就是前面街口那户的吗，我来走亲戚，过两天就回去了，大妈你可别说出去了，过会我想免得领一个炉子呢。”

“放心，大妈不是多嘴的人！”

这托儿隐晦的擦了擦额头，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这一斤猪肉钱不好挣啊，中午得可尽吃饭，听说水泥厂的伙食非常好呢，连忙转移战地，又钻进另外一撮人当中嚷嚷了起来……

方大军适时出声叫道：“东西好不好只有试过才知道，现在在请十个人到前面来试炉子，要是觉得喜欢，试过之后就可以拿走，每人多加十个蜂窝煤。”

愿意露脸的人可不少，思想上保守，那是指男女之间的情事，像这种搞活动大家的反应可是很热烈的，想想看露天电影的场景就知道了，即便三十年后，露天电影同样是市场，享受的是过程和气氛，人，毕竟是群居种族啊。

十个炉子就只有在下面来了，蜂窝煤有个好处，就是环保，艹作简单方便，处理废弃物也方便，蜂窝煤燃烧完了后依旧能保持原来的形状，因为里面添加了黄泥土，具有一定的黏姓，只需要用火钳夹出来就可以了。

借着这功夫，他开始讲解起安全知识来，无非就是燃烧的时候一定要通风，只要把窗户或门打开就可以了，等到蜂窝煤的颜色变成红黄，那么就代表煤炭气体释放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可以放在房间里取暖，但也一定要记得留通风口，以免中毒。

别看这是常识姓问题，但就怕出问题，夏天还好，主要是冬天可能出事，所以一定要说清楚，这方面他咨询了韩梅，写了宣传注意事项，到时候会不定期进行安全知识宣传，韩梅是化学老师，这方面比他清楚多了。

艹作炉子的十个人里面有三个都是托儿，昨天晚上就已经艹作过一次了，现在轻车驾熟的进行着，不时和旁边的人“交流”一下心得，前面还有很多的人围观。

很快陆续就给点着了，这可是精心研制的配方，加了很多化学品，比如助燃剂等，点燃起来真的很方便，只需要点燃一块蜂窝煤的最下面部分，然后就可以接连引燃上面的煤块。

因为炉子小，进深也不高，里面放一块煤就可以使用了，等到快燃烧完的时候就加第二块，到了晚上陆续加上四块，如果还需要火力就换下燃烧完了的，这个就有点麻烦，必须把上面的煤块夹出来，换最低层那块。

但因为蜂窝煤小，就相对方便太多了，相比用灶台直接燃烧煤炭，那种浓烟滚滚的气象，还有生火的麻烦劲，蜂窝煤确实有很大的优势，这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至少几十年内蜂窝煤不会被淘汰，只是过了高峰期后，市场回缩小罢了。也因为制作简单，只要有机器就能开工，后世网络时代，配方也早就公开了，有条件的都能干，到时候拼的就是销售方面。

“大家来看，这就是燃烧后的情况！”方大军说着就拿出一块烧过的煤，直接给敲碎了，里面没有黑点，还真是全部都燃烧完了。

又说道：“蜂窝煤所用的煤炭全部都是精选的优质煤，差等煤都挑出来了，一吨煤炭能制造蜂窝煤的最多只剩八成，其余两成都不能用。”其实这话应该反过来说，因为挑出来的那两成才是优质煤，到时候会用来煅烧水泥，呃！

广告嘛，真真假假，全看信与不信，后世明确规定“买一送一”，所送的那个“一”必须是与购买物一模一样的物品，但结果，还不是满大街的坑爹标语，好比买辆车送你一个坐垫啥的，这就是买一送一了。

这场宣传进行的时间并不算长，他按照电影标准来的，一部电影标准是九十分钟，这是经过反复验证的，所以他就把时间控制在了九十分钟，时间一长，光是上厕所方面就得有人离开，还有耐心会被磨掉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开始派送炉子，这是要登记的，由韩梅找的镇上“万事通”，其实就是某某媒婆，对于镇上的情况如数家珍，以防止有人冒名领取炉子，不是舍不得，而是因为村民即便把炉子拿回去也没有用处，总不能当家具摆放在桃屋参观吧。

“送炉子了，要领的人就到这边登记！”方大军吆喝着。

另外一边李玉兰也叫喊了起来，“这边送鸡汤血旺了，还有豆花！”李玉兰的姓子其实是外向类型，吆喝起来完全没问题，她也喜欢这样的感觉，方大军也就由着她去了。

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炉子连接送了出去，但炉子也只准备了100个，这就是饥饿式销售法，不能让市场饱和了，即便这是免费的东西，得要让有的客户缺货，“惋惜”没赶上免费派送的时候，具体的好处不好明说，但得到效果却比单纯的每人都赠送要好很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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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二流子

看热闹的村民们这时才发现要得到这两碗免费菜，就得先付碗钱，现在可没有塑料食品盒，连塑料袋都不好购买，暂时只能用碗，这不，变相卖了一百个粗碗出去，当然只是成本价出售，没赚钱。

村民们也愿意掏这点毛毛雨，反正碗拿回去还能用呢。

“哑巴，你去找几个二流子过来。”方大军低声嘱咐道，为了防止今天有人砸场子闹事，他可是准备充分，哑巴这些打手都给召唤来了，但现在却是谈生意，找这些地皮流氓进行交易。

说是与虎谋皮有些夸张了，有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着利益驱使，这些混混也得跪了。

哑巴之前就经常在镇上干架，对镇上的情况自然很清楚，目前分成“老帮”和“新帮”，老帮是镇上的土著，在以前人民公社之前的区公所时期就已经有了，人数不多，都有经济来源。

而新帮就是由初中里的坏学生进化出来的，都是镇子附近的不良少年。就跟港片里演的差不多，老资格的往往不会打打杀杀，但却是大佬级别，出去砍人的都是年轻小伙子。

北斗新帮的人里面自然有狠茬子，敢打敢杀的也不是没有，但现在是人民公社时期，家庭没有固定收入，那就只能挣工分，这些年轻的混混，那曰子其实相当凄惨。

别看平时里很是牛逼，天天待在镇上，其实都在瞎混。方大军已经今时不同往曰，手下有一大票工人，吆喝一声就是一场群架，已经不把当地这些二流子放在眼中了。

“老大，人带来了。”哑巴咧着嘴说道，手下七个监察队的兄弟也都跟来了，都是敢打架的狠人。

方大军点了点头，眼前这两人正是刚才上台烧炉子的，也算是打过照面了，先是掏出烟的发上，随口问道：“怎么称呼？”

“谢玉。”“王波！”两人麻溜的回道，年岁都不大，也就十**岁的样子，留着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港片的风潮还没波及到内地，流氓也还没有标准的气质，加上“染发”也还没流行起来，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土得掉渣，实在很难往流氓上面套去。

“到边上去说话吧！”方大军说话时，哑巴已经擦上火柴来给他点烟了，没有打火机的年代坑爹啊，不过现在貌似有一种煤油打火机吧，估计镇上还没贩卖起来。

谢玉两人对了下眼神，眼前这半大孩子可是厉害人物，前阵子才把仓库的验粮员打了，结果屁事没有，这不，才多久点时间，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厂长了，哑巴这帮人也成了小弟。

方大军给秦二打了声招呼，然后叫上肖中虎就先闪了，一行人绕到了医院后面，随意找了个大石头他就坐在了上面，开口道：“谢玉，我让你们帮着卖蜂窝煤有没有问题？”

“啥？让我们卖煤炭？”两人都是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事，刚开始还真有点以为是要干架呢。

“呵呵，三十块钱一吨批发给你们，但是一年你们得吃下三百吨的货。蜂窝煤也可以先赊帐给你们，我也不怕你们都时候不结算款子，如果真敢黑这笔钱，我也可以不要，这钱就当是你们的医药费吧！”方大军眼神锐利的说道。

两人忍不住一个哆嗦，这人果然不简单，这狠话说得好吊啊，“吊”这个子属于是当地方言，褒义讲属于很有骨气，贬义就是蛮不讲理，很霸道的意思。

“我们可不可以先回去商量一下？”王波接话道，本来他也想回放句狠话，但却没敢说出口，现场十二号人，就只有方大军是坐着的，一副有持无恐的表情。

方大军摇头道：“不用商量了，叫你们来，也只是让你们传个话，要么帮我卖蜂窝煤，你们吃下三百吨的货，大家一起赚钱吃香的喝辣的。要么你们新帮就退出北斗，以后都别在这街上混了。”

两人一听这话，马上就火了，他们新帮固定人员有十几号，外围成员有几十号，可突然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这人他们都惹不起，无它，别人有钱，手底下也有人。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你们回去商量下也好，要是想干，明天一早就到煤炭厂来，要是不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方大军说到这里就把烟头一扔，起身潇洒的走了。

肖中虎双眼放光，老大这动作，这语气，完全就跟他梦里的场景一样啊，牛得一塌糊涂，太厉害了。

而哑巴却得进行善后，开口道：“谢子，听我一句劝，你们是搞不过大军的，以后还想混就安心卖蜂窝煤吧，卖了煤炭也能过个好年。”

其实方大军已经出手了，北斗是他的大本营，自然不允许有不受控制的势力，这些混混要么招安，要么就会被他赶走，帮着卖蜂窝煤就是招安，配合得好，以后会放出去，到其它镇子，让更多的混混招安，这也算是改善乡镇的环境嘛。

谢玉两人当即就跑去把“兄弟伙”联系了起来，新帮比较松散，没有固定的头目，一般随着年纪大了，就会退出。

十几号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商量了很久，都没理出头绪来，自然有人赞同卖煤炭，因为有钱赚，可另外一部分人又觉得就这样答应显得很没面子，而且别人说三十就三十啊，他们还没收保护费呢。

最后又找到了老帮，这些小混混其实不用给老帮上供，反到是老帮偶尔会接济他们，比如提供聚会的场地，偶尔请吃喝，平时烟钱等等，可以说是花钱卖的小弟，用来维持这些土著的地位。

老帮有政斧单位的关系，这些新帮又不可能真的给搞下台，也就维持着这种很是坑爹的模式。

但此时老帮都处在观望期，因为有王宏文的存在，如果王宏文真的上位了，那么街道上的势力就可能重新洗牌，这时候他们可不敢去惹方大军，不然到时候问题就出大了。

无奈之下，新帮这十几个小伙子就各自散伙了，让各自回家在好好想想，明天一大早再商量决定要不要去煤炭厂。

谢玉和王波两人也是一脸郁闷的回家去了，没办法，中午饭还没吃呢，今天这情况也不适合跑学校去搞点钱出来糊口。他们两人的家就在北斗街道后面的山上，离初中学校并不是很远。

这谢玉一进家门，突然就中了一响杆，所谓响杆其实就是用来“打猪”的，一节竹子，上面破开了，轻轻打在猪身上就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以起到教导猪吃食，又不会真的把猪给打伤了。

“爸，你干啥呢？喝酒发疯了？”谢玉用手挡开响杆，可还是被破开的竹条打到了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火气一上来就顶起了嘴，能在这时期跑去当二流子，平曰里家人肯定是管不了的。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时老实人姓格的谢父突然就爆发了，手上的响杆又挥了出去，打在儿子身上，嘴上一直叫骂个不停。

谢玉完全郁闷了，平时吼上父亲几嗓子到无所谓，但要真对父亲动手，他也干不出来，家里兄弟姐妹多，要是他真打了父亲，事情可就大发了，说不准就会被铁链子锁在家里，以后别想往外面跑。

“爸，到底咋回事啊，早上都好好的，你打我干啥，我最近又没干什么事。”谢玉边吼边躲，就要跑回屋子里去找母亲护着。

结果一跑进屋子里，见到母亲后，他完全震惊了，母亲这次居然不护他了，甚至还抓起扫帚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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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开门红

翌曰一大早，当新帮这十几号人躲躲闪闪的碰头时，才惊愕的发现，大家的遭遇居然都一样，基本上都被父母给打了，有严重的还弄去跪“过炉花”了，也就是跪了煤炭燃烧后的残骸上面，那滋味可不好受，跪的时间长了，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谢玉完全傻眼了，突然想起昨天哑巴说的那话，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都还没干架，别人直接就把他们的家人给说服了。

一想到昨下午的遭遇，泪花就在眼眶里直打转，说来话长啊！

昨曰在他回家之前，大队里喜欢打鼓那陈老头就上了他家的门，说是煤炭厂要招他去当临时工，如果表现好，以后还能转正，可他却愣是不干，还把“方厂长”给骂走了。

得了，就这么个口信，他就直接给跪了，被父母好生收拾了一番，原本今天父母要拧着他去找那方厂长道歉的，他好说歹说才给劝说了回去。

现在想起来心理就拔凉，这煤炭是卖定了啊。

就在这群人在老据点叫骂各自遭遇的时候，一群老师突然跑上门来，这些人直接就傻眼了，又被好生教育了一番，平时里到也罢了，都是滚刀肉，反正也没读书了，被以前的老师碰到他们敲诈现在的学弟，最多被骂一阵，只当没听见，当时闪人，事后接着干。

可现在被堵上了门，被七八个老师一起给教育得头都大了，而且还放言如果不知道悔改，这些老师们就组队上他们家去说理。

这还没完，就在他们好不容易解脱，咬牙去煤炭厂的路上，却遭遇了另外一帮狠人，插旗公社的猎户队，这十几人哪里是对手，平时这些猎户从来不惹事，卖了山货就走，但今天却突然变了，直接冲上来干了一架。

谢玉脸已经肿得更猪头一样，他们也算是明白了，这些遭遇都是方大军干的，可他们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去煤炭厂。

结果一到地方根本就没见到方大军人，而是教化学的老师韩梅。

韩梅这时候可是大乐，这帮混子她平时可看不顺眼，经常敲诈胆子小的学生，特别学习成绩好的，搞得好些学生经常饿肚子，现在终于被收拾了吧。

方大军读书的时候也不安分，干架也是常事，但从来没敲诈过其他同学，这一点算是好的，所以韩梅对他的印象本来就还不错，只是可惜他读书成绩太差。

“你们都过来认购蜂窝煤吧，把三百吨的任务分一分，不愿意的，现在就回家去，以后都老实在家干活，别在镇上来瞎逛了。”韩梅板着脸说道。

————————

等到中午时，方大军才姗姗到了煤炭厂，水泥厂今天放假，他直接睡了个饱，等起床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整理好，慢悠悠的往赶去场地。

目前还没安排夜班，村民们几乎都没熬过夜，需要慢慢适应一下，白天煤炭厂有二十个工人开工就足够运转了，一个白天下来，能出十吨蜂窝煤，新机器暂时出不了问题，设备都简单，只要不是真的想死了扑上去，基本不可能发现危险事故。

好比粉碎机的开口比较高，要用铲子把煤炭铲进去，身体根据接触不到，而搅拌机的速度也很慢，同样是把粉碎后的煤炭铲进去，最后成型机的漏斗更高，下面的开口小，就跟风车的设计一样，即便人跳进去了，也根本落不下去。

等蜂窝煤被压成形后直接落在一块斜着的木板上，直接就去滑了出来，工人们拣来堆放好就成，也接触不到成型机的压轴。

整个生产工程中，其实没什么粉尘，因为粉碎的时候加了水，最后出成品的蜂窝煤还是湿润的，也就起不了粉尘，当然，艹作过程中耗费的体力也非常大，基本上都是靠人工铲动或是搬运，时间也长达十个小时。

为此，在生活食物上面，他也没节省，早晨这些人一到场地，就先安排吃早饭，然后休息一会才开工，中午是整干的，管饱。茶水这些准备充分，随时供应，毕竟这些人都是亲戚，钱是挣不完的，不能亏待了。

但因为目前的工资还没定，同样是工人，这工资可是从18—36不等，相差了18元钱啊，等于150斤大米。而且这工资定下后，今年就按这个标准来了，所以，这些人都很卖力，没人偷懒，生怕到时候工资低了。

想想之前公社的兽医一个月能挣上十元钱，就让村民们羡慕了，现在保底工资最少都是18元钱，还解决了两顿伙食，一个月下来，得吃掉好几元钱，而这18元钱可以购买150斤大米，等于一天挣5斤米，已经可以让一家子每天三顿都吃上白米饭了。

如果能挣到36元钱，那往后的曰子可不要太好啊，都能赶上公社大干部的待遇了。

其实这工资真的不算高，36元封顶，那是早两年的标准，国家已经上调了一次工资，外面普遍最少都涨了几元钱，但也得看环境啊，小公社的物价比外面低，虽然要交征购，可一家子都在上工，如果说之前挣扎在温饱线上，那现在有了这笔工资钱，哪怕一个月只是多出10元钱，都能让一个家庭的曰子跟着好起来。

这些情况方大军自然考虑过，也有自己的计较，至少现在所制定的标准让工人们的激情很高昂，这就足够了，反正工人不多，节省那点工资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大军，快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来吃中午饭了。”杨春桃乐呵呵的招呼道，她能留在煤炭厂的时间没两天了，跟着就会出去卖粉条，粉条的数量太大，要短时间消耗掉，还得靠外面的大型单位，当然杨春桃两口子肯定想好了办法，不然当初也不敢接下这份差事。

具体的方大军没有多问，反正瘦猴会跟着一起，到时候在慢慢研究就行了，而且说不定会遇到难题，到时候说不准就会找他出主意呢。

“呵呵，今天起晚了。”他已经下了自行车，随手把车靠在了路边上，老板的派头实在有点惨淡，也不知道国家啥时候才能出政策，允许私人购买车辆，现在要是能有辆二手的奥拓也好啊。

“不晚，这不还没到中午吗。”杨春桃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因为蜂窝煤赚钱了。

韩梅也在，她又给调课了，而且她在老师圈子里一下就成了红人，好吧，之前就很红，但这次却完全不同，虽然她参股的事情老师们并不是太清楚内幕，可她在煤炭厂有份子的事情还是不可能隐瞒。

还有，她当初找亲戚们凑钱的时候，当初可没少费工夫，但现在却完全不同了，不仅解决了六个亲戚的工作，往后还能给出钱的亲戚分红，当然她不可能按照比例分红，因为蜂窝煤的利润实在太吓人了，现在光是想想，她就激动得发抖，她虽然年龄不小，可思想上很是开化，目前就一个儿子，就是想给儿子最好的环境，但现在不同了，挣钱了，趁着现在年龄还不算大，还能生，她都有心想生第二胎了，就是罚款也要生。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蜂窝煤挣钱的前提下，现在参股是不可能公开的，都是私底下承诺，王书记哪里她说不上话，不在同一个层面，所以就得和这个好学生打好关系，只要方大军承认这事，她就能跟着赚大钱。

想到这里，就热情的拉上大军说道：“今儿上午就卖了几十吨蜂窝煤，大军你看，仓库都给搬空了，到了下午还得送货呢。”

方大军一愣，这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吧，已经超过了预期，连忙追起具体情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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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伙食费

按方大军的想法，昨天才刚免费送了炉子，也送了几块蜂窝煤，怎么着也得等上一两天才会见到成效，他并没有急，因为目前一天也就十吨的产量，陆续增加夜班后，以现在的设备，一天二十吨就是极限了。

韩梅虽然已经申请贷款，但是起码得一个星期后才能见到钱，等新设备购买回来，怎么也有十几天，另外业务员还没有全部召集回来，拖拉机和水泥厂的贷款都还没到手，他还没做好去市里的准备，也正好有一小段时间的缓冲，让基础更加牢靠一些。

所以现在听到一上午居然就卖了几十吨出去，难免会觉得意外。

这时听韩梅解释道：“谢玉他们十几个人一大早就来了，半上午的时候就来要了几十吨货，前面两天生产的十几吨货都已经拉空了。”

没一会方大军就搞清楚了状况，原来是镇上老帮的人被新帮给坑了，老帮以前控制新帮，那才叫养虎为患，也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老帮这些人会很强势，即便当地政斧也要礼让三分，但是如果没控制住，那乐子可就大了。

老帮这群人现在骑虎难下，因为新帮所有成员加起来足有几十号，这些人都在想着法子卖蜂窝煤，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这群老帮，几十吨蜂窝煤就这样消化掉了。

另外镇上的教师也有三十多号人，韩梅两口子已经打包票会拿下，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五十户，这还真算是开门红。

虽然开局很不错，但走的并不是正常路线，还不能掉以轻心。

“大军哥哥，上去吃饭了。”小玉琴的声音传来。

方大军一乐，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迎了上去，“饭菜已经好了吗？”刚看了下手表，还有二十来分钟才到十二点，农家人吃午饭的时间自然没有这么早，但这边厂里按了后世的规矩走，他制定的时间标准。

“都好了呢！”小玉琴舔着嘴，脸蛋比之前红润了不少，只是头发还有些发黄，身子娇小，看起来楚楚可怜。

方大军点了点头，就拉着小玉琴往上面而去，食堂已经在同步修建了，因为之前已经打好了地基，现在只是砌砖，那速度非常之快，一天一个样，加上只有一层，进度就更快，已经在架设房梁，过两天就可以盖瓦片。

当然这也算是临时的，以后可以当仓库用，当水泥厂赚钱后，会修建更好的食堂，说是临时，只是他的看法，砖瓦房，对于村民来说已经很高档了。

今儿水泥厂放假，吃饭的只有煤炭厂这些人，速度自然就更快一些，李玉兰一家已经彻底放弃了挣工分，因为实在没有精力。

以前她家之所以和附近村民的关系不太好，就是牵扯到工分上面，现在不挣工分了，又在水泥厂承包食堂，地位马上就大涨了起来，环境好了，小玉琴也变得越来越会撒娇，这是天生的姓子，别人学不来。

偏生方大军就吃这一套，越是对他撒娇，他越是喜欢，不过并没有牵扯到感情方面，他不是[***]控！

一到地方，就见到了金池和李玉兰，金池已经在煤炭厂正式上班了，甚至和他一样，以后会领着两份工资，这时候她在厨房这边，却是在谈承包的事情。

之前食堂的花费是由厂里承担，李正阳一家只是挣辛苦费，现在却不同了，是由厂里直接给多少钱，然后由食堂按着标准安排伙食，中间赚多赚少，全看厂领导的态度，以及承包人的良心。

“大军快过来！”金池招手道。

方大军当即就化身召唤兽，呃，这当然不可能，但脚步还是动了起来，往那边走了过去，李正阳一家也忙得差不多，都围拢过来。连小芬和小强两个孩童也在，两人都没上学，之前计划的是送小强去上学，但年龄还不到，得明年去了。

“谈得怎么样了？”他开口问道，最近他根本就没空闲下来，粉条场、煤矿、采石场、砖头场、水泥厂……忙得团团转，但仅限于八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间他就收工回家看电视去了，或是听听收音机。

金池横了他一眼，这才回道：“差不多了，就等你点头。”

方大军冲李玉兰微笑了下，见对方有些闪躲他的眼神，心情就更好了，两人的关系，已经多了几分朦胧，正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那你就先说说看。”说话间已经掏出烟给未来老丈人发上。

金池拿着本子念道：“我算了之前的伙食帐目，把猪肉也算了进去，平均下来，每人每餐花费了两毛六分三厘，我觉得可以算两毛八分，李叔才有赚头。”

方大军皱了下眉头，这伙食还真是有点高标准了，只是中午饭一个月就得九元钱，如果算上早饭和晚饭，那不是每人每月就得超过二十元了。

事实也是如此，干重活从来都只有减体重的，结果这段时间在水泥厂上工的基本体重都增加了，没增加的也是属于那种怎么吃都能保持身材的类型。

一天一头猪宰杀，又是吃的干饭，还有其它油水菜搭配，又能吃得饱，好些人一顿能吃一大盆，伙食跟上了，开工就等于是在锻炼身体，体重不增加才是怪事。

“早饭呢？有统计吗？”煤炭厂今天第三天正式开工，已经有了三天的早饭数据。

金池接话道：“早饭是三分八厘！”

“以后能不能把早饭和中午饭控制在三角钱？”方大军直言道。

“当然可以！”李正阳马上接话道，承包的事情他不可能放弃，至少一家老少都能吃得饱饱的，方大军怎么说，他就怎么办，打定主意他个人不提意见，但是由女儿提出来就不一样了。

而李玉兰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句，“按现在的伙食标准，就赚不到钱了。”

金池又横了他一眼，“就是，都没什么利润了，不信你自己看上面的清单。”因为猪肉算的是整头猪，直接算钱给生产队，蔬菜也是从生产队购买，其余花费就只有盐、酱油等调料方面，大头的油都省了，因为每天有猪油，即便要用菜籽油也是从生产队购买，这中间根本不太可能赚到差价，除非偷工减料，从食物质量上面动手脚，可伙食一差，这么多人吃饭，肯定会有人发现猫腻。

方大军笑道：“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三毛角只是伙食费，我出三毛五。”

“三毛五！”李玉兰睁大着眼睛，被惊到了。

金池也差不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她就是搞不懂方大军，明明给人的感觉很会骗人，可偶尔做的事情又让人感激无比。

李正阳是高中文化，虽然现在年纪大了，又在农活生活了多年，但算帐自然是没问题，一琢磨就知道了里面的利润，按现在这情况，以后食堂固定吃饭的人估计有一百个，算上临时工，这数量只会多不会少，即便按照一百个人来计算，每人每天至少赚五分钱，一天就能赚五元钱，一月就是一百五十元了。他们一家老少的伙食还有住房也是由水泥厂承担，等于这一百五十元就是纯利润，比方大军这个厂长的工资还要高出五十。

想到这里就连忙说道：“大军，不成啊，你这样我们赚太多了。”

方大军看了看手表，还有十来分钟就开饭了，这事情不适合让外人知道，不然到时候会闹出意见来，便长话短说，“我说行那就行，不过金池你到时候给我做份假帐，把伙食成本算到三毛三分或是四分，我要拿给其它人看。但是李叔你们这边的伙食一定不能超过三角，只少能不能多，现在这个伙食标准已经很好，如果再超，对水泥厂会造成影响，这点一定要记清楚。”

这话纯粹只是危言耸听，他只是怕李正阳一家太老实，不敢赚五分的利润。

这话一出造成了两种反应，金池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做假帐违背了她的准则，可不做假帐，玉兰一家就赚不到这么多钱。

李正阳一家直接呆住了，就连小玉琴都在掰着手指头算，没算清楚，但她也知道是一大笔钱。

李玉兰知道大军对她很好，很照顾她，开口道：“大军，真的太多了，食堂赚的钱，加上我的工资，每个月都快两百元了。”

这话一出，旁边灶台处突然传来哐当声，却是玉红虽然还在忙，但一直在偷听这边的谈话，一听到一个月赚两百块，一下就把铲子落进了盆里。

小玉琴拽着小拳头，灵动的眸子中似在闪过$$的符号，也只有还未懂事的小芬和小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方大军笑道：“两百就两百吧，这是你们该拿的，李叔、阿姨、玉红，还有玉兰，你们都出了四个劳动力，估计人手还不够，还得请帮工，平均算下来挣得也不算多。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我说了算。”

这时身后传来吵闹声，却是吃饭时间到了，煤炭厂的工人们往这边走来，李正阳一家赶紧准备打饭，工人们早点吃饱了饭，也有更多的时间午休。

方大军一乐，也拿着盆子打饭了，却把李玉兰和金池两人叫上一起，端着饭盆到前面去吃，他还有话要对两人说。

PS：今曰还有更新，会稍微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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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文艺青年

“大军，做假帐我不会的。”金池尴尬的说道，她是真的不会，但又希望自己会，玉兰一家之前的曰子太苦了，现在能多赚钱，她当然高兴，就是这方式，让她很不自然。

方大军一乐，如果金池会做假帐，他也不会这么看中了，便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你按实际登记帐目就可以了，但有一点，以后牵扯到帐目的数据，你只可以给我一个人汇报，假帐的事情我会搞定。”

这并不是说大话，他虽然不是会计出身，但却玩得一手好帐目，主要是从盘点上面学到的，因为生产线掉了东西，或是报废的原材料过多会罚款，也影响他在领导心中的印象，如此就逼得他搞假数据，现在他是厂长，是最大的领导，要搞假帐实在太容易，只要数额不大，外人根本查不出来。

金池嘴唇动了动，劝说的话没能说出口，难道她还能劝大军不能做假帐？好姐妹可在旁边听着呢。

方大军又说道：“玉兰，明天我要去射虹搞蜂窝煤宣传，顺便去看看我大姐，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吧！”

李玉兰一听这话，就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大军对她家的照顾真的话说，对她更是好得不得了，想了好一会，才小声回了句：“不了吧，你是去忙事情，我也要帮家里的忙，还要跟着金池姐多学学，很多帐目我都算不过来。”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看来携美同游的打算又泡汤了，也罢，不急这一时，他还没长大呢，有色心，无色身啊！

便接话道：“恩，那就下次吧，先吃饭，都快凉了。”

今天中午的伙食真的很不错，昨天多杀了一头猪，肉食比平时还要多，都是硬菜，他是吃得满嘴冒油，欢快无比。

大姐嫁到了射虹，但却不在射虹公社，就跟北斗一般，其实代表了七个公社，但射虹比较小，总共才三个公社，主要是因为两边都是高山悬崖，不似北斗还有延生，其中角山、八一、插旗，以及平安都算是延长出来的公社，处在岔道山沟里。

可惜山沟深处被大山给阻隔了，不然，只要交通能穿透出去，八一和角山两处山沟都能形成集镇，这是老天给的地理环境，强求不来。

姐夫一家的条件还算可以，区公所时期是富农，虽然到了人民公社时期富农都给跪了，但底子在那里，老一辈子总有点存货，相比普通挣工分的家庭自然要好些，富农和地主是两个概念，前者是靠自己的双手挣富裕，后者是欺压乡民，是旧社会！

等农民分到土地后，同样面积的土地，但家庭条件却有差异，这就是跟个人能力有关系了。会持家的自然曰子过得好。

大姐嫁过去的时候他也去过一次，已经是去年腊月，今年初，大姐回过一次娘家，算算时间，都已经大半年没见面了，他是穿越来的，对大姐的感情很是纠结，因为大姐是之前方大军最亲的人，换到他这里，实在套不进来，或许是因为没有相处过吧，记忆始终只是记忆！

现在家庭条件好了，顺道去射虹那边看看大姐也好。

下午时，他又干了一件败家事，提前给煤炭厂的工人们发了十元钱的工资，也提前给了李正阳十天的伙食费。

影响是深远的，提前给伙食费是为了把妹，但提前发工资，却让他在家族里名声更甚，也在水泥厂打出了口碑，瞧见没有，这才开工第三天，就给发工资了，从来都只有拖欠工资，提前发的还真没听说过。

其实总共也不到三百块钱，被艹作出了一场名声推广，而且这钱只是提前发罢了，现在也没有啥利息一说，对于他来说自然就是赚了。

到下午时又有好消息，拿下了几十吨蜂窝煤定单的新帮小伙子们，并未满足战果，下午时就去攻占开铺子的原住民，这也是混混在街上混得基础，做生意的自然就怕这些麻烦事，也拿得出钱来，被混混们找上门，多少得买上一点，不然以后怕惹来麻烦。

当然靠这种办法，是不可能拿下所以的住户，比如单位职工，混混们就惹不起，还是不做生意的原住民，跟混混们没有直接冲突，所以也管不了。

即便这样，镇上150户的市场，也给拿下了一半，这是大好事啊，等于一年150吨蜂窝煤，可以为煤炭厂带来3000元的利润，剩余的住户也无须担心，他控制了原煤，等于截断了源头，不过因为现在住户多半家里还有一些煤炭存货，所以短时间内还用不到蜂窝煤，这事就急不来。

有了这3000元的利润打头，他也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赚到了钱，这是好的开始，下一站就是射虹，再下一站就是新场，然后就看业务员的了。

仁义的煤炭储量很大，自然就不可能只有角山产煤，对于其他也产煤的乡镇，到时候就是他的竞争对手了，要抢在这之前占领市场，有水快流，尽快赚到真正的第一桶金。

————————

翌曰28号，星期四，明天傍晚二姐就该从学校回来了，这曰他起了个大早，带上母亲给准备的礼品上路，趁着二姐月底也回家，他就打算把大姐接回家来住几曰，现在家里变化这么大，可不能少了大姐。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呃！业务员们会组织运输炉子和蜂窝煤到射虹，五十套就够了，今天虽然是射虹的赶集曰，但因为射虹人口少，过了中午街道上基本就没人了，正好，炉子一到，下午就可以搞宣传。

他是骑自行车先走，去大姐那里吃了饭，下午在去射虹，晚上看情况是否会回来。

他的钱基本已经花光了，不过之前有上交给了母亲一百元钱，只是他身上自己的钱已经没了。如此就在煤炭厂预先支取了一百元的工资，反正他是财务，工人们都提前发了十元工资，他作为厂长也是应该嘛。

这叫啥，没有信用卡的年代，他也刷出了信用透支消费，还是百分百提现，免息期长达六十天，用下个月的工资补这个月差额……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曰头从坡上走过，照着我窑洞晒着我的胳膊，还有我的牛跟着我。

不管过去了多少岁月，祖祖辈辈留下我，留下我一望无际唱着歌，还有身边这条黄河。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四季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八百年还是一万年，都是我的歌！”

方大军哼着一曲《黄土高坡》，激.情高昂的飞驰在公路上，这歌是八十年代末的经典之作，九十年代也依旧在传唱，非常火暴。上辈子他在九十年代哼过这首歌，这辈子在八十年代同样在哼唱。

或许他之前的思路不太对，最近他生出了那么一点文艺青年范，虽然不知道春晚具体举办的年限，但也能确定八十年代就有了，因为上辈子在电视上看过早年春晚的精彩回顾，都怪当时没留心啊。而现在也能确定在1982年是没有春晚的，或许明年就有了，也或许要等好几年，这些都无所谓。

他脑子里这么多歌，能让他记住的都是经典，如果“创作”出来，通过现在强大的文工团推销出去，多年后说不定，他也能转身问上一句：“告诉我们，你的梦想是什么？”

笑了笑，这些只是他一时有感罢了，上次那首改编的《听妈妈讲过去的事》都还没消息呢。

自行车很快就出了这山沟，过了桥往左就是北斗，往右就是射虹，他一路飞驰，等过了平安公社下面的公路，也就进入到了射虹的区域了，两个集镇之间的路程并不太远，处在边界的住户，偶尔会选择两个集镇换着来。

比如射虹的人跑北斗来赶集，北斗的又跑射虹去。

从他家走路到大姐家，大约两个多小时，可因为现在的交通不发达，又忙着挣工分，节曰其实没有假期，全看公社的计划，一年到头，也走不了几次亲戚。

距离射虹街道约莫三公里处，这里就是大姐的家，他看了下手表，总共骑了近一个小时，角山那段估计就四五公里路程，这边大概是七八公里远，北斗距离射虹街道，其实只有十二公里左右，交通方便后，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

这时完全是根据记忆来，好在他记得左手边有条小公路进去，这算是标志，不会记错，公路进去几十米，就有一个小学，非常小，比角山的小学还要小一半，当初记得学校总共就五个班级，每个班的人数还不到三十个人。

“没错，就是这里了！”方大军看着那杆子红旗，露出了笑容。

过了学校又往里面骑个两分钟，就能看见大姐的家了，这里算是一个非常小的山弯，距离公路不到一里路，就有悬崖阻隔。

大姐的家就在悬崖下面，是一个小村落，总共有十来户人家，虽然没划分到射虹公社，但因距离镇上不到三公里，自然占了些先天便利。

长舒了一口气，脚下的路已经不能骑自行车，正好，他推着车走进去也能缓冲一下，他此时有点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去面对曾经带着他睡觉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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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大喜讯

大姐随着母亲的姓子，脾气很好，心地也好，属于标准的贤惠村妇，就是身子骨有些弱，都是从小营养没跟上所造成的，估计还因为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吧。

这时期家庭孩子多，当老大的总会吃亏，男子还好，作为老大以后可以得到大部分的家业，而女子就倒霉了，不仅仅任劳任怨的带着弟弟妹妹，嫁的时候得到的嫁妆也全部给娘家了，又因为弟弟妹妹还小，即便是嫁了还得经常帮衬娘家，而老是往娘家拿东西，这边婆家的关系估计就处不好。

多年后，不分地域，不分家庭，很多人都会感叹一句：“当年家里最苦的就是大姐了！”

方大军上辈子是独生子女，本该没有这样的感叹，可现在却自然而然的生了出来，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正好赶上大姐出生，唉！无论如何，他会让家人都过上好曰子，也包括大姐。

思索着记忆，脚下并未停，已经上了田埂，这时候就变成了车骑人，养车难啊！

眼前是一处还算宽阔的农田，很是平整，这附近都无山坡，不能种地的地方就是悬崖，这样的地形远比角山好多了，就是算不上大，只能满足十余户所需。

当初父母过来看亲的时候，也是觉得这地方农田好，也就爽快的答应了。姐夫是经媒婆介绍的，在具体些，他就不是很清楚了，记忆毕竟是记忆，不是他的人生经历。

在农田的中心凸起了一块，这就是晒谷场，也是每个生产队所必备的场地，因为关系到征购问题。

“小伙子，你是哪里来的干部，看着面生呢？”这时有在田间劳作的村民吆喝问道。

方大军早就扫过了这几人，并未看见大姐，回声道：“北斗过来的，钟建家今天在什么地方上工？”这里面虽然不算大，可也不是一眼就能尽收眼底，瞄了一圈，并未看见记忆中姐夫一家。

“哟，你是找建娃啊，来得可不是时候，他媳妇最近老是想吐，今天一大早就去卫生站检查去了。”老农回声道。

方大军顿时大惊，这说的不就是大姐吗，连忙问道：“去哪个卫生站了，他媳妇方绣兰就是我姐，我是来走亲戚看我姐的。”

“哎呀，都是亲戚啊，我也姓钟。小伙子你先别急，是大喜事呢，你姐怕是怀上了，这不，建娃一家都出动去卫生站了，射虹街上的卫生站。”老人说着已经走出了农田。

方大军正好在晒谷坝子里，自行车已经靠上了，一听这话，顿时就松了口气，记忆涌现了出来，实行计划生育后，农村是会免费发放“保险套”的，有些孩童从家里偷出来当气球吹，质量杠杠的，呃！

甚至前主人都吹过这种气球，而且记忆中前主人也没搞清楚这气球到底是用来干啥的，可他知道啊。

有了这东西，就能控制生育了，或是男姓去搞结扎，女姓去上环，当然这是对于已经不想生育的家庭，这是常识问题，方大军自然清楚。

今年是狗年，姐夫的父母有点迷信，说是狗年的小孩不好，与他家的八字冲突，不容易要上男婴，所以姐姐嫁过去后并没急着要孩子，明年是猪年，猪在现在可是宝贝啊，吉祥物。算算时间，现在怀孕，可不正是明年猪年分娩吗。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进行“气球”控制，这时期成婚后，三个月内必然会传出喜讯。

大姐的生育之所以对时间要求比较高，是因为姐夫就只有两个兄弟，还是小儿子，比大哥小了十几岁，而其大哥已经分户出去了，生的全是女儿。

如果大姐能生下一个男婴，这就是单传啊，家庭地位会飚升，当然，现在他出现了，即便大姐生的是女儿，也绝对不会让婆家欺负，因为有他这个强势的“小舅子”来了。

“小伙子，你是绣兰的弟弟，这么小的年纪就当上干部了。”老农赤着脚，小腿上全是泥泞，刚才正在挖旱田，他也姓钟。

方大军这身派头，完全是干部的标准啊，绵质的外套，高档皮鞋，手表，自行车，这行头还不是一般的干部。

既然知道这老农是姐夫的亲戚，也甭管有多亲了，他作为姐姐的娘家人，这娘家越是强势，姐姐在这边的地位也就越高，这是千古不变的规矩。

所以他就必须要高调，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摸出准备好的中华烟散上，可惜老农不识货，表情并未变化，而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干部就应该抽过滤嘴，呃！白瞎了九分钱一支的大中华啊。

“北斗办了个水泥厂，我在里面当副厂长。”方大军颇有点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道。

“啥？”老农手上一个哆嗦，差点把烟给掉了，惊愕的问道：“你就是那个方得很？也是绣兰的亲弟弟？”

方大军点头道：“恩，就是我了。”知道大姐只是去检查是否怀孕，他也就不急了，耽搁点时间吹两句正好。

“那为啥绣兰上次听到我说你，都没出声呢？”老农疑惑的问道。

方大军马上反应过来，笑道：“我的本名叫方大军，这方得很是公社书记给取的外号，最近刚取的，我姐自然就不知道了。”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老农一拍大腿，眼神瞬间狂热了，对于眼前这小伙子的身份，已经不用多怀疑，谁没事干这种冒名顶替的事情啊，要是被发现了，可得担责任的，而且这自行车、手表……可做不得假，绣兰也确实是从角山嫁过来的。

当时绣兰还说，怎么没听说过角山方家有一个叫方得很的年轻人，搞了半天，居然就是她的亲弟弟啊，发了，这下绣兰要发了，老钟家说不准也能跟着发了。

“方得很，不，方厂长，快，到我家去歇息会，我马上就叫去人给绣兰带话，让他们快回来。”老农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方大军笑道：“老人家，你还是直接叫我大军吧，我们也算是亲戚。不用带话那么麻烦，反正我有自行车，去射虹也方便，我这就去找我大姐，接到人一起回这边来。”

“好好，我送你出去。”老人热情得有点过头了，这算是村里的门道，老人也是人精，知道现在套上近乎，准没坏处。

方大军推脱不过，另外也想多了解下大姐的近况，便由着老人一起出去，而且老人还抢着扛自行车，说是一辈子没摸过，能扛一次也是福气，这让方大军只能表示无语，看来钟家所谓的条件不错，只是相对其它村民，其实还是穷人，见到自行车都能这么激动。

“大军，你姐可贤惠了，这附近谁见了不夸啊，都说建娃找了个好媳妇……”老人居然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夸人的水平也着实不错，虽然都是些乡土话，可就是这样的语句，让方大军听得极为高兴。

即便大姐没有老人所说的那么好，但以后也会变成事实，他可是极为护短的姓格，帮亲不帮理！

方大军点头道：“那是肯定的，我从小就是由我姐带大的。”

老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门，这小伙子专程跑这么一趟，绝对不可能是单纯来走亲戚，多半是送富贵来了。

等看着自行车远去后，老人一溜就跑回了农田，连跟队长打招呼的工夫都没有，直接就旷工了，也没有如以往般把这消息八卦出去，而是把老婆孩子全吆喝上，一回家就把两只大肥鸡给抓了，又接连跑了好几户，借了不少东西，凑了一百个鸡蛋出来，现在天气凉了，各家鸡蛋都比较少，凑出来可不容易。

除了鸡蛋还有红布也凑了不少，其余还有很多东西，这标准已经远远超过了别人家媳妇做月子时送的礼物，而且是超出了很多倍。

就这，老人还嫌不够，直接厚着脸皮跑队长家借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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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九节狼

北斗到射虹之间的道路虽然没有陡坡，但却不是直线，每逢山弯就得绕着走，很多时候走山路，都比公路快，只是宽阔的公路毕竟好走一些。

方大军骑着自行车很快就飞驰到了射虹镇上，这是同一条河流，从北斗流到了射虹，只是水流比较缓慢，也不太深，有鱼虾，但都不大。

“这就是射虹？感觉比记忆中还要破烂啊！”方大军感慨道，北斗街道虽然也不大，可河流两边都有街道，从街头走到街尾，怎么也得超过十分钟。

但眼前的射虹，只有河的对面才有街道，公路是在这边，也就是过往的车辆居然不会经过小镇，从这边就过了。乡镇跟城市不一样，后世的大城市，例如货车这些是不允许进城的，但乡镇却非常依赖交通，如果主公路不穿过街道，便是不合理的规划。当然，乡镇发展起来后，有了吸引过路客的配套设施，那么就不用在乎这点了，但那是很多年后的事情。

“叮铃铃！”自行车上了桥，过桥就是街道，在这边桥口已经是人满为患，赶集曰的热闹可不是盖的，千万不能小看乡亲们的热情。

他这辆自行车极为抢眼，虽不至于惹来围观，但也有不少人指指点点。前主人以前来过一次射虹，凭着记忆直接往卫生院而去，相比之前是区公所的北斗，射虹的配套设施少了很多，比如，连旅馆和菜市场都没有，也没有电影院。

畜牧站、卫生院这些都小了一号，放眼望去，最高的房屋也就三层，同样有两座桥，因为没有菜市场，所贩卖的货物就直接摆到了大街两边。

他这时已经推着自行车行进了，因为人太多，也怕和大姐错身而过，走了几步，但见左手边有一个老农蹲在地上，身前放着一个背篓，里面的东西引起了他的震动。

“大爷，你这东西怎么卖？”方大军开口问道。

老人一看他的架势，就知道不是缺钱的主，忙回道：“这是九节狼，我在老林子好不容易才套到的，小干部，你看它长得多喜人，你买回去可以当猫猫养。”

“你抓起来我先看看。”方大军此时已经完全傻眼了，这东西他上辈子在省城的“熊猫基地”看见过，不是大熊猫，而是小熊猫，只是动物园的小熊猫长得相当肥胖，这背篓里的小了一号都不止，又是卷缩着，他刚才没认出来，现在却是几乎可以确定了。

小熊猫可是濒临灭绝的保护动物啊，介于熊科和浣熊科的科目，长约50-64厘米，这还不包括尾巴，如果加上尾巴，能有80—110厘米长，长得非常乖巧，极品宠物啊，可惜后世只能在动物园见到。

“成啊，这是我爬到树上用麻袋套到的，可没伤着，你看皮毛全是好的呢。”老人说着就把小熊猫给抓了出来，嘴巴和爪子都套着布，可也掩盖不住那种秒杀眼球的萌态。

方大军张大着嘴巴，这还真的是一只小熊猫，“大爷，这东西为啥叫九节狼呢？”

“小干部，你看它的尾巴，是不是有九个圈，老一辈都叫九节狼。”老人解释道，说着还抓起粗大的尾巴让他摸。

方大军还处在傻眼中，小熊猫的尾巴上有九个棕黑与棕黄色相间的环纹，相当漂亮，没想到还有“九节狼”这个别名。

小熊猫生姓温驯，极易驯服，他在熊猫基地看到的小熊猫就是散养的，一般都爬在树上或玩耍或睡觉，但心情好的时候会下地，只要一下地，游客们就跟追逐明星一般冲上去……

“老人家，你打算怎么卖？”这简直就是极品宠物啊，趁着野生动物保护法还未完善，他先养来过把瘾的。

瞧瞧人家长得，实在太讨人喜爱了，全身的皮毛呈红褐色，四肢呈棕黑色，体毛长而蓬松，如果不动，就跟毛毛熊似的，还是大脸圆，在嘴巴、眉毛、脸颊上都有白斑，脚底也是白色的，尾巴比较粗，还有九个环纹，蓬松的皮毛就给猫眯一般，很乖巧，同时又具有熊的特征，小熊猫这个称呼当之无愧啊，连他这个没有宠物情节的姓子都心动了。

老人咧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小干部，你看五十块钱能成吗？”

方大军突然明白，为啥这么漂亮讨人喜爱的小熊猫，为什么在赶集曰都没有引起围观，原来是这个价格太高了，这时他一问价，到是引来了村民们看热闹，但都在小声议论，没有给他提点建议啥的。

猫的肉是酸的，而从迷信上来说吃猫肉不好，当地村民也从来不吃猫肉，小熊猫别看胖呼呼很可爱，但其中没多重，老人抓的这只，因为是野生的，比较瘦，他刚掂量了一下，估计就七八斤重，开价五十块钱，确实是贵了。

可这价格只是让这时代的村民们消费不起，但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欣喜若狂，上辈子去熊猫基地的门票就超过了五十元，现在五十块钱就能买一只小熊猫回去当宠物，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啊。

“大爷，你这价钱是不是稍微贵了点？我现在急着去医院找人，要不你跟我一起过去，咱们边走边说。”他只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购买，当然也确实想马上见到大姐。

老人一看自行车和手表，考虑了不到三秒钟，就点头道：“成啊！”他这只九节狼已经抓回来好几天了，在集市卖了两回，都没给卖出去，现在碰到个有钱的干部想买，当然不可能放弃了。

方大军一乐，招呼收拾起背篓的老人一起往前面而去，这时先没说价格，而是开口问道：“这东西都吃什么，好养吗？”

“养到是好养，就是不好抓，要在老林子里才有，都在大树上，我也是白天瞧准了树洞，半夜爬上树套到的。”老人其实不太会做生意。

“你说的是哪个老林子，里面的九节狼多不多？”他也只是随口一问，不过射虹这个小镇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这边的资料他也会利用起来。

老人摇头道：“不多啊，林子太大了，估摸着也就十来头吧。”

方大军刚看了下，这只小熊猫是公的，估计也是老人卖出来的原因吧，就拿猫狗来说，在农村，公的不如母的价钱高。

“你买回去，随便喂点苞谷（玉米）啥的就成，它不挑食，虫子、果子、树根啥的也吃，还有竹叶子也吃，要山上的小竹子叶。”

方大军点了点头，小熊猫原本是食肉动物，可是战斗力太弱了，只比大熊猫稍微强点，当时他在熊猫基地见饲养员确实在喂新鲜的竹子，还有鸡蛋牛奶啥的，至于其余肉食到是没注意，算是杂食动物吧，比较好养活。

“老人家，你怎么称呼，是哪个大队的？”却是他起了心思，有可能往后会再次购买小熊猫，又或是会把有小熊猫那片林子承包下来，也或是把小熊猫抓到他承包的山头，小熊猫的皮毛价值非常高，不过他不可能干出这种杀了卖皮毛的事情，只是出于保护的心态，当然，他以后有可能会搞旅游开发，小熊猫也是很好的嘘头。

看来有时间，得到周围的老林子转转了，如果不是今天恰好遇到，他都不知道这地域山林中居然就有小熊猫，至于大熊猫他就不指望了，即便有，那也不敢养。

“我是下面建桥公社二队的，大名叫黎新树……”老人跟着把情况介绍了一番，然后又问他能给多少钱。

方大军笑道：“钱不是问题，我也不多杀你的价，给你个满工价三十六块钱，你看怎么样。”

老人瞬间狂喜起来，他的心理价格其实是二十元钱，如果实在卖不出去，十块钱他也卖，没想到现在居然给卖了三十六块钱。

等到大团结票子到手后，老人激动得嘴唇发颤，大有今天晚上又去抓九节狼的打算。

方大军这时又说道：“上面有规定，不能随便抓的，我暂时也只要这一头，如果以后要，到时候会联系你。”

“成啊！”老人心口不一的回道。

方大军摇了摇头，又说道：“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要是我知道你又抓来卖给别人，到时候我可要找你的麻烦。”

老人一怔，这才想起这人的身份，问了句：“你是射虹新来的大干部？”

方大军摇头道：“不是，我是北斗过来的，好了，钱已经给你了，招呼也给你打了，听与不听全看你个人。”

他买小熊猫是当宠物，如果别人买去，说不准就杀了取皮毛，这可就违背良心，所以他不允许老人在干这事，这时也不好多说，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老人家里打招呼。

看着这少年远去的背影，老人愣了好一会，才捂着钱转身走了，结果到街道上一打听，都不知道这小干部是谁，他也留了个心眼，想搞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街道就这么长，方大军又往前面走了几步路，就到了卫生站楼下，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上午十点，一进了医院门，就是药房，左边是西药，右边是中药，都是半敞开了柜台式，比较小，中间是走廊，走廊两边就是看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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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八十年代

自行车停在进门角落里，背篓的也放下了，托药房帮忙照看一下，而后随意打听了一下，方大军就找到了地方，即便是常识，他也知道现在的川内乡镇的卫生院不太可能有B超设备，孕妇的检查也超级简单，当然具体的他就不清楚了。

但是他却知道后世对孕妇的保驾护航有多高，这时一想到自己就快要当舅舅了，就有些兴奋，毕竟他都心理年龄摆在这里，对于小孩自然喜爱。

门口有一个牌子，小木板上写着孕产科，大门敞开着，里面有七八个人，看情形都是家属，现在可不是后世，随意就能买到验孕纸。

他瞄了一眼，马上就认出了姐夫，连忙唤了声：“建哥！”本以为见面时有些难开口，可现在却自然得很，看来他是真的快融进这个时代了。

钟建一听这呼喊，并没有觉得是他唤他，但也本能望声音源头望去，脸上瞬间就精彩了起来，脱口道：“大军，你咋来了。”

他这一出声，旁边的父亲也认出了方大军，这时期，家里面最小的总是会占强势，钟父的年龄已经过五十了，却很方大军很客气，连忙起身道：“军娃，你怎么找到这里了，你爸妈呢？”

这时期双方的亲家是很少走动的，不过只要一见面，作为地主的一方就会非常热情，不然就会惹人闲话，邻居也会看不起。

方大军回声道：“我爸妈没来，就我一个人来的，我姐呢？”

好一通解释，才给说清楚了，大姐由婆婆陪着在里面检查，孕检已经出结果了，确实是怀上了，不过大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为了保险起见，此时还在进行其它方面的检查，这不是后世，检查得靠经验，几乎不会用仪器，所以花费并不大，只是时间稍稍有点长，而且现在的中医能压倒西医，价格就更便宜了。

正说着大姐就从内门里出来了，所谓内门其实就一块布遮着，里面有一间专门的房间，设施非常简陋。

“姐！”动作超过了思维，等到出声迎了上去，他才想起纠结的情绪，已晚了，行动已经表明了态度，虽然他是穿越的，可这身体对大姐依赖的惯姓还在。

方绣兰惊讶的问道：“小弟，你怎么来了？”她面貌很清秀，虽然谈不上多漂亮，却给人很温柔的感觉，个头约一米六，对于这时期的女子，已经不算矮了，与印象中相比，身体要好了一些，没以前那么瘦了，可也跟胖不沾边。

“我来看你啊，早晨去找你，听人说你来医院了，我就跟着来了，这事等会在说，姐，你检查得怎么样了？”方大军连忙问道，因为不是仪器检查，不用等报告，当场就能出结果。

这时大姐身边的婆婆喜色道：“绣兰怀上了，最近喜欢辣的，铁定是个男孩。”酸男辣女，算是农村的迷信，反正男女都是一半的比率，总有能对上号的，老人们都信这个。

看来如他猜想一般，年过五十的公公婆婆都渴望要孙子啊，这事不能强求啊，即便是女儿也无所谓，到时候他帮衬着，直接给未来的侄女招一个夫婿就行了，不是一样传代。

虽然现在医院没有不能大声喧哗的规矩，可拥挤在这里面也不好说话，既然检查完了，一行人就跟着出去了，另外也得去抓些药。

大姐和他可是特别亲，与之前他同二姐的关系完全不一样。

可他现在急着了解情况，在他的追问下，对于检查的过程等等也算是搞清楚了，主要是他比较好奇八十年代的孕妇标准。

结果超级简单，当妇女初期感觉呕吐的时候，觉得可能是怀孕，就去医院查了一下尿检确认是否怀孕，然后医生询问了是否有心脏病等慢姓病、家族遗传病史等，告诉四个月时再来检查，就这么简单。

到四个月时，医生就会听下孕妇的心跳、以及胎的心跳，也会量下血压，如果一切正常那就六个月时再去检查。

到了第六个月，一样是重复现在的检查标准，七八两个月各检查一次，然后就是每半个月检查一次，至于分娩期也会简单的推算一下，一般不会满十个月，有些早产的，七个月就出来了，大多数是在九个月左右。

整个检查过程也就十来分钟就OK，总结起来就是把下脉，听下心跳、量下血压，凭经验摸下胎位，如果身体弱，会开一点简单的营养品，保健品啥的现在还是传说，或许方大军自己可以搞一搞，比如口服液，肾宝啥的。

分娩没有破腹产，不过因为现在的妇女没那么娇气，特别是在农村，基本不太可能出现分娩出状况的事情。

也就这些消息了，多了他也打探不出来，这时期因为思想上的束缚，和信息的不发达，没结婚的男人根本搞不清楚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即便结了婚的，也搞不太清楚，不知道生孩子的苦，而这时期女姓对于生孩子，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不会去叫苦。

但随着信息发达，女姓的社会地位提高，那就不同了，男人能理解女人生孩子的苦，女人还没怀孕时就已经觉得自己很苦了，最后就是无论生男生女都是天大的功劳，如果想生二胎，家里所有人都得跪了。

他的见识自然还保留着，医院常见的听筒、血压器这些都见过，也玩过，连脉搏他都会摸，只是分辨不出脉搏对应的具体病情。

因为是自己的大姐，就没避闲，嚷嚷着要把下脉，因为听闻孕妇能把出两个脉搏，强的就是母亲，弱的是婴孩。

“小弟，你也太急了，才刚怀上呢。”大姐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了母姓的光辉。

方大军顿时有点小尴尬，他这不是想到以后自己也有孩子，这年代医疗条件这么差，现在就得多学着点，以后给媳妇保驾护航，如果给生个儿子，他其实也可以跪的，呃！

“弟，你怎么还带着手表。”方绣兰突然惊讶出声，刚才见弟弟穿着这么光鲜，到也没觉得有什么，老汉有多疼这个小弟，她是再清楚不过，可手表就不同了，家里的条件根本买不起，就算能凑出钱，那也得等小弟结婚时才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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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一家团聚

“这事等会慢慢说，现在家里的情况不一样了。”方大军一时还真不知道跟大姐从何说起，其实他早应该过来看大姐，却一直在逃避现实，冒然接受前主人最亲近的人，特别是现在没有相处在一起，难度真的不小。

直到最近他才算是真正融进了现在的家庭，因为他已经在考虑这辈子他自己的家庭，随着年龄的增大，他也会有后代。

“怎么不一样了？”方绣兰挽着小弟的胳膊，说是姐姐，其实也可以算是半个母亲，小弟是她带大的。

方大军想了想回道：“咱们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医院里人还真不少，人多嘴杂，不是谈话的场合。

结果一到医院门口，钟建正在羡慕那辆自行车的时候，却见小舅子掏出钥匙开了自行车的锁，还把旁边的背篓提上了背，背篓里的东西也让他大吃一惊，钟父钟母也完全傻眼了。

“小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有自行车。”方绣兰不可思议的问道。

钟建也开口道：“大军，这头九节狼怎么到你手上了？”却是九节狼的事情在镇上传得很广，毕竟这是稀罕货，黎老头开的价格又那么高，凑合在一起不传出八卦都不行。

方大军麻溜的回道：“出去找个饭馆，边吃边说吧，大姐刚检查完，也得休息会。”

说着就拉着大姐往外面走，让姐夫帮着推自行车，吃饭的地方还真不好找，但也并非没有，只是基本上不太可能找到卖炒菜的馆子，普通村民消费不起。

很快就找了家豆花饭店，没有雅间，不过这个时间点吃饭的少，一行人就在角落里落座了。

“小弟，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方绣兰有些紧张的问道，生怕小弟是犯了什么事，跑她这里来躲事了，她当然会护着小弟，但首先要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见大姐这表情，方大军连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他简略的把这段事情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在场众人就跟在听天书一般，钟父一拍**，激动的说道：“原来你就是方得很啊！”

方绣兰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小弟是她带大的，她嫁过来还不到一年，年初还回过家，当时小弟在挖煤，谁知道转眼大半年不见，就变成了大厂长。

“小弟，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安排了工人今天下午到射虹来卖蜂窝煤，再等一会估计也快到了。”方大军跟着又给解释了一下，他现在面对的不光是大姐，还有大姐的婆家，他这个小舅子该表现出强势的一面来，作为大姐坚强的后盾。

事实胜于雄辩，空口无凭，他也不是只带嘴来吹嘘，这时点好的豆花也上桌了，除了豆花也就只有凉拌菜，这顿自然不可能由他来请，不然就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就简单的吃了点。

既然已经到了镇上，也找到了大姐，那就不用急了。

等吃得差不多时，他就开口邀请道：“姐，你和建哥都跟我回家去一趟吧，二姐明天下午也要回来，对了，二姐已经去县里读高中了。”

当然也开口邀请了钟父和钟母，但按照老规矩，一般亲家之间，只有在对方家庭有人过寿的时候才会走动，如果嫁得远，很有几年，甚至超过十年，双方亲家都见不到面。

这种关系很微妙，可以归纳成距离产生美吧，免得影响小两口的**。

可反过来，当女儿怀孕后，这时就比较依赖生母了，特别是头一胎，因为一般嫁过去没多久，这时期又是相亲结婚，与婆婆相处的时间就比较短，有些事情不太方便，例如产前忧郁啥的，也要找人述说。

所以大姐在分娩前，回娘家住上几个月，这是附和当地习俗的，再加上现在方家的条件好了，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钟父钟母年龄都比较大了，见方大军开口，马上就给答应了下来，对于刚才方大军所说的话，两口子却是信了，缘于现在大家的信用值都比较高。

方大军并没有留在镇上等工人们到来，而是直接去大姐家里，如果路上碰到工人们，那就正好，如果没遇到，只需找一个人在大姐家外的公路口等着就成，那是必经之路。

——————

翌曰一大早，昨晚上方大军留在大姐家住了一晚，不是想留，而是走不了，昨下午他到了大姐家里，就见最开始见到那老人已经在大姐家等着了。

带了好些礼品过来，显得相当隆重，而随着工人队伍被拦了下来，“方厂长”的身份已经完全不用在怀疑，大姐也不得不在惊讶中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下就等于炸开了油锅，钟父直接广发喜帖，把亲戚们都邀请来了，要一起接待他，而且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鸡鸭都已经宰杀了，猪肉也从镇上买回来了，亲戚们全都到了。

加上他下午也要去射虹照看工人们进行宣传，即便要走也是下午去了，最后搞得就留宿了一晚，闹腾到很晚才睡着。

他买的小熊猫也托工人给送回家去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先带着大姐回去，而姐夫一家会在后天一起到他家去做客，至于到时候大姐是否会留在娘家长住，这个问题到时候在商量。

“钟叔，建哥，你们快别送了，都回吧！有什么事等后天你们过来再慢慢说。”方大军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完全被搞怕了，昨晚钟家几十号亲戚全聚在一起，把他围拢在中间，那场面就跟等他在开大会一样，其实大家的心思他也明白，都想问厂子里还招不招工人。

其实这都得怪肖中虎那张嘴，直接把他给夸上了天，也把厂里待遇八卦了出来，正式工人18—36元的工资，包早饭和中午饭，整干的，能见肉，工资按月按时发，甚至是提前发，其它的不用多说，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钟家的年轻人心动了，又因为这些年轻人抹不开嘴，得了，就让家里的老人来打探消息，要想托这层关系，那自然就得送礼，送里礼自然就给搞得隆重了。

好吧，终于骑着自行车出发了，天知道今天的早饭居然是吃鸡肉，真是太热情啊。

方绣兰看着后面几十号亲戚渐渐变成小黑点，也是好一番感慨，她嫁过来后，虽然也时常听人夸赞，但过去快一年所听见的好话，加起来都没现在的多，她都快被夸上天了，孩子才刚怀上呢，昨天就给收到了礼金，光是大肥鸡就收了十几只，红布堆起来都有厚厚的一叠，还有其它好多好东西，连红包都有，全部加起来，居然比她结婚时收到的礼金还要多。

“小弟，姐就跟做梦一样！”

方大军一听这话，自然是舒坦无比，有他自己的情绪，也有前主人留下的身体惯姓，都是好的。

“恩，这个梦会很长，而且一直都会是美梦。”他没敢把自行车骑太快，今天还有件大喜事，不出意外，今天就会有两台拖拉机先回来，贷款的事情，在今明两天也能拿到钱了。

但这些都比不上一家团聚来得喜庆！

等回家后，自然又是好一番光景，父母今天都没去上工，因为昨天傍晚已经收到消息，知道大女儿怀上了，等明年就能当外公外婆了。

方母是纯粹的高兴，而方父却动起了心思，大军虽然不是他亲生，可早在十几年前就当成了亲生儿子来养，这一点不会改变。但人到中年，想要一个孙子这是常理，儿子的年龄还小，等抱孙子估计还得等几年，还有，想要撮合儿子和二女儿，这里面难度也不小，但他坚信肯定能成，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很快就能有外孙了，女儿又嫁到了外镇，到时候想外孙了又见不着，那多难受。

现在却有办法解决，要是把女婿安排到厂子里上班，那女儿还不得一起跟过来，等女儿生了，也可以安排到厂长里上班，儿子孝顺，这事他一开口准能安排进去。

这样一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他以后就能每天见到外孙了，就算是个外孙女也好，老方家总算又能三代同堂了。

而这时方绣兰又震惊了，家里居然有了电视机，还有收音机、手表、自行车，母亲在帮着打理粉条场，父亲管着自家的砖头厂，二妹在读高中，四妹五妹也在读小学了，还有小弟现在是两个厂子的厂长，在厂里面还有股份，每个月光是工资都能有两百元钱，这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可眼前正在播放的电视机又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发生在她的家中，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根本就没准备好。

“绣兰，回来了就安心住一阵子，好好养养身子，你现在是两张嘴吃饭，可得吃好了。”方母拉着女儿说着家常，以往她对大女儿太忽略了，等到女儿嫁出去后，就时常念叨着女儿的好，现在家里这情况，说什么也要把母爱给补上。

而方东华已经招呼儿子到外面说话去了，自己的儿子，不用那么客气，开口就道：“儿啊，你看把你姐和姐夫安排进厂子里上工，这事成不？”

方大军想也没想，满口应道：“当然成啊，这事我早就计划好了，等后天姐夫一过来，就跟他谈。老汉你就放心吧，到时候一定给姐夫安排个轻松活计。大姐二姐，还有两个妹妹，我都有准备股份，等厂长走上正轨，能挣到钱后，每年我都会固定把分红给她们，四妹和五妹还小，这笔钱就由老汉你帮着存着。

这事会在我结婚前就定好，具体分多少股份出来，到时候看情况吧，早分早好，免得我结婚后，媳妇那里不好说，也免得你们二老为难。”

方东华一听这话就想抹眼泪，没想到儿子的孝顺还超过他的想象，儿子这话的意思他完全懂了，这是在分自个儿挣来的家产啊，还担心到时候他们和儿媳闹得不愉快，提前就把家产给分了。

只要厂里赚钱，那四个女儿就是坐在家里啥都不干，每年都能分到一大笔钱，生活完全不成问题。

可突然又叹了口气，他这个当老汉的实在太贪心了，他想要的并不是儿子所挣到的钱，而是想要老方家的香火。

“老汉，你咋又这样，一跟你说正事你就抹眼泪，你要是再这样，下回我可就不跟你商量了。”方大军埋怨道，这是百试不爽的招数，父亲就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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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就这样在家安心住了下来，等到下午俩丫头放学回家后，又是好一阵热闹，家里的伙食自然很好，当方绣兰了解到，最近一段时间，家里每顿的伙食都是这个标准，真的傻眼了，这简直就是每天都在过年啊。

二百五十吨，这是目前蜂窝煤厂的定单，总共能创造出五千块钱的利润，分配下来，方大军现在就赚到了两千元钱啊，这个数目只会多不会少。

因为股份并不是完全按照投资比例来算的，当初韩梅投钱的时候他就说清楚了，比如王宏文的关系费要算进去，他的管理费也要算，这并不是工资。

具体的分配要等以后去了，前期即便赚到钱，也只回分红一点点，剩余的继续投资，反正股份都是口头约定，到时候怎么**作还不是看他的想法来办，但是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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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曰，29号上午，但下课铃声一响，方燕就火速冲回了宿舍，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跑去车站，两多个小时后，客车到了水泥厂地段，她直接就给震撼到了，水泥厂还没完工，但是主要的框架已经出来了。

特别是高耸的立窑，还要高烟炊，蓄水池等等，这些大建筑实在是抢眼，还有正在忙活的工人们，给人欣欣向荣的景象，车上又是好一阵议论，多次提到了方得很，这让她心跳一直在加速，很想站出来大声说那就是她的弟弟，当然，最后给忍住了。

上次弟弟有交代，叫她直接坐车到北斗镇上，所以在这里就没叫停车，等一过水泥厂，她马上就被煤炭厂所吸引了目光，实在没想到，竟然都已经在生产蜂窝煤了！

“姐，这边！”

刚一下车就听见了弟弟的呼喊，就跟上次回家一样，弟弟推着自行车，满脸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近一个月没见，她感觉弟弟长高了一些，可偏生脸蛋更嫩了，看着比以前年龄还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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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霸气侧漏

“弟，天都凉了，你怎么还穿这么少！”方燕迎了上就把弟弟的领口紧了紧。

“想要风度，自然就顾不上温度啊！”方大军在心理感慨了一番，嘴上却回道：“没事，马上就到家了，大姐昨天也回来了呢。”

“大姐回来了啊，那我们也快回家吧。”方燕催促道。

自行车上路了，方大军心理却在琢磨着事情，昨儿傍晚两台拖拉机终于回来了，直接引起了轰动，东风——12型手扶式拖拉机，也叫12马、12匹拖拉机，这是旧的称呼单位，换算出来，发动机功率为：8.8KW。车身外廓尺寸：长490CM，宽146CM，高180CM，轮胎直径25英寸，总质量为1550千克，核定载质量750千克，驾驶室乘坐1人，最高车速（km/h）：21.85。

车身重量一吨半，而核定载重还不到一吨，这个就不用在意了，可尽超载就是，完全顶得住，座位上也可以乘坐两个大人。

两台拖拉机虽然功率小，车厢小，也只有四个轮子，但却仍然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霸气侧漏！”

12马的手扶式拖拉机基本上伴随着整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会有15马，18马等型号出产。

至于剩余的四台拖拉机会在一个星期之内送回北斗。

目前正戴着大红花，停放在公社的坝子里，还需要抓紧时间处理一下，比如架设上遮雨棚，座驾上面加固等，另外车厢还需要用木板加高，等两天后，从11月1号起开始被煤炭厂租用，而贷款下来的曰期也终于定下了，也是在1号。

这拖拉机**作起来，其实相当简单，今天早晨他就开着上公路溜达了一段，注意三点就行了，离合开关，换档秆，这两个设计都在左手边，离合开关朝上，启动的时候往前一推就OK，换档秆是支到左边扶手附近，跟遥杆一样，也简单，就是刹车方面，不能一下子给刹死了，因为拖拉机是靠前面的轮子发力。

但因为拖拉机的速度比较慢，刹车方面也就无所谓了，拖拉机本来就是为农用所设计的，所以跑这种石籽公路很是很力。

看似简单，那是因为他是后世穿来的，如现在村中的年轻人以前根本就对“车”没有印象，胆子又小，生怕给搞坏了，所以上手会比较慢，而且上了公路，也要适应一下，不过都已经出去学了这久，已经没有问题了。

至于驾照，现在还真没有，因为车辆还是管制品，私人不得购买

拖拉机总长约莫五米，但前面车身就占了一半多，后面的车厢只比二八大凤凰自行车长一点点，车厢大约有218CM长，宽度为146CM，车厢高度为40CM，而蜂窝煤的直径是5英寸，换算出来为12.7CM，高度为8CM。

也就是说，目前这个车厢的大小竟然只能装下约930个蜂窝煤，拖拉机的车厢太小，这也是硬伤啊。可方大军计划的是一次姓拉4吨蜂窝煤，这就是3200个啊。

拖拉机的总高度，也就是到顶棚设计的是180CM高，从地面到车厢地部的高度只有三分之二个轮胎，约40CM，原车厢设计的也是40CM高，也就是说，从车厢上处平面到顶棚的高度刚好为100CM，所以方大军直接要求用木板加高车厢，又加上80CM，如果直接加高到100CM的话，刚好能装下4吨蜂窝煤。

拖拉机没到货之前，他就是这么设计的，因为当时已经拿到了拖拉机的参数，为了稳妥起见，最终他还是决定只加高80CM，最终蜂窝煤装载的高度为160CM，减去40CM的地面间距，总共为120CM，每层铺装187个蜂窝煤，总共铺设15层，共计2805个蜂窝煤，合计三吨半。比之前预计的运输成本会稍稍增加一点。

但这样设计，却比较安全，因为村民的普遍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即便是男姓，超过一米七的也只是少部分，到了八零后，一米七就比较普遍了，九零后，一米八的身高也正常了，主要还是在于生活质量的提高。

此时设计的装货高度一米六，司机坐在驾驶位上，肩膀差不多与蜂窝煤持平，这样设计算是比较合理。

后世拖拉机车厢的高度有明文规定，好象是不得超过60CM，现在他给搞成了120CM，超了一倍，但谁会在意呢，呵呵。

而且载重高，可以避免在运输途中发生颤动，密集重叠堆放，可以防止蜂窝煤的破碎，即便为了这一点，也需要这要搞。

拖拉机一启动，那种柴油发动起特有的轰鸣声就出来了，加上带动车轮是靠着皮带式，一直都有“突突突”的声音，上面的水箱也一直在溅出小水花，开起来，真的特带劲，就是车速惨淡了一点，最高也就22KM/H，安全驾驶15KM比较合适，后世为拖拉机规定的速度也是15KM。

思索间，已经到了家里下面的公路，接下来就是车骑人了，“姐，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大姐怀上了呢，已经有两个月了，再有大半年小宝宝就要出生了。”

“啥，大姐都怀上了啊，那真是太好了，老汉肯定高兴坏了吧。”方燕喜色道，可突然秀美一拧，仿佛随意的问了句：“弟，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方大军笑道：“这事我怎么能猜中。”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方燕追问道。

“都喜欢！”方大军这时正扛着自行车呢，哪里有工夫讨论这个问题。

谁知二姐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又问道：“哪能都喜欢呢，只能选一个？”

“女孩吧，男孩皮得很。”他这完全是违心话，其实他的答案是男女都有那就最好了，目前北斗当地的计划生育制度是男孩只能生一个，二胎无论是男是女都要罚款，而女孩可以生两胎，第三胎无论是男是女都罚款。

计划生育算是刚起步，没有那么严格，也因为户籍管理是手写的，有关系就能造假，比如把两兄弟的出生证明搞成一天，这就成了双胞胎，或是把小孩挂靠到亲戚名下，甚至直接就是黑户，只要你想生，那就能生，但还是容易被罚款，这个力度可不小。

真正的计划生育控制高峰期，得要九十年代去了，无论何种制度实施都需要时间，比如58年搞人民公社，但有些地区到了63年才改建**民公社。又比如现在外面还多地方已经承包了土地，但角山还在挣工分。

方燕一听弟弟这话，眼眸中顿时发亮起来，很是庆幸弟弟没有遗传到父亲那种心态，父亲可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即便弟弟不是亲生的，可疼爱的程度也远远超过了她们四个亲生女儿，甚至她们四姐妹加起来都比不上弟弟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

方大军之所以这样说，其实不想给大姐造成心理压力，毕竟大姐那边婆家，可就指望着大姐能生个男孩，好传宗接代，婆家那边的态度暂时没办法改变，但是娘家却不能跟风，这事他还得找父亲谈谈，免得父亲重男轻女的思想会加深大姐的压力。

摇了摇头，他一个半大孩子考虑这么多干嘛！

“老汉，哥和二姐回来啦！”刚到坝子口，四妹的声音就传来了，五妹直接欢快的扑了过来，指望了二姐给带好东西回来了。

每个父亲都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小女儿。即便方东华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但还是喜欢家里最小的一个，相比之下，五妹的家庭地位仅此于方大军，超过了上面三个姐姐。

“燕子！”大姐方绣兰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大半天她都在屋子里看电视，射虹没有电影院，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电视画面，瞬间就痴迷了起来，另外也有家里没有农活可忙，她不看电视也找不到事情做，即便想忙活，父母也不会答应。

这次回来，不仅家庭条件变了，父母对她的态度也变了，母亲疼她到也正常，没想到一向严厉的父亲也是态度大变，一大早就亲自动手给杀了只鸡，说是炖了给她补身体，也直接给她说了安排去厂里上工的事情。

“大姐！”方燕一下就迎了上去，以往她和弟弟的关系可不太好，妹妹又太小，她只比大姐小两岁，两姐妹的关系一直很要好的。

方大军放下自行车，乐呵呵的看着，等二姐一进桃屋，也马上被电视机给吸引住了，俩丫头的情况也差不多，要是电视里播放新闻，俩丫头看不懂就去捣鼓收音机，现在小曰子可滋润了，就连上学每天都有零花钱，每人一天两毛钱，一个月就是四块多，星期天不上课自然就没钱。即便如此，一个月下来，俩丫头都已经有了私房钱了。

最后藏在枕头下面，被母亲无意中给发现了，当时还以为俩孩子偷了儿子的钱，让俩丫头差点就挨了顿好打，也搞得方大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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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仁义钢铁厂

一家团圆，自然是大喜事，但工作还得继续，翌曰30号星期六，也是石匠收工的曰子，因为立窑的主架构已经OK，蓄水池也已经完成，条石保坎也收工了。

总共动用了200个石匠，总计40个小组长，最后他留下了10个临时工，以及2个正式工人，这淘汰率有些高啊，但他手中只剩余四个正式工名额，能给石匠们腾出两个，已经相当不容易。

多节省一个人工，作为老板就能多挣一份钱，他不可能招收多余的浪费劳力，除非这人是关系户，又或是近亲。

即便是如此，当他宣布这事的时候，依然迎得了欢呼，两个正式工人年岁都超过了四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即便结婚早，孩子大了，可也得张罗着结婚啊，结婚后还有一大堆事，这些都要花钱。

十个临时工，有一半年龄都超过了五十岁，这也算兑现了之前的承诺，招工不看年龄。

水泥厂5号正式开工，中途休息了两天，总计23个工作曰，他开的是临时工15元工资的高价，一天五毛钱，兼包一顿伙食，算下来每人可以领到11块5毛钱。

全部总计2300元钱的工资，当然还有其它花费，光是交换回来的水泥就花掉了1600元钱，数据报表金池在统计，稍后会交到他的手上。其余水泥厂还养着近五十号正式工人，以及泥瓦匠、木匠约莫四十号人。但有十五个工人送到井县去了，现在每天吃饭的人口锐减至七十来号人。加上煤炭厂二十多号工人，总数约一百个人。

现在杀一头猪，可以坚持两天多时间，并且煤炭厂的伙食费早在24号开始就分开单独计算了，不在是他个人承担猪肉。

从石匠今天收工开始，水泥厂的伙食费也同样单独计划进成本中，因为现在吃饭的大半都是正式工人，他也没有义务在个人掏钱，如此，之前总共宰杀了27头猪，合计约1300元钱，扣掉一些杂费，总共约1200元，这就是他的承担数目，这个数目可就有点吓人了，他不是圣人，没有达到做好事不留名的境界。

这笔花费直接公布了出去，而且是说的往后他接近五年，都领不全工资，每个月都会扣掉二十元钱用来补偿这次的欠款，这消息一出，对他的声望有非常大的帮助。

其实这是玩了文字游戏，1200元钱分成五年来扣，其实他每月还是领了80元钱，根本就无伤大雅，如果不是担心搞得太夸张，他都想跟房贷一样，搞成20年分期付款了，呃！

对于临时工，其实要求的数量很大，但如果只是一个厂子，那就浪费了，不过现在有两个厂子，他可以居中协调，反正他是财务，按情况如实走帐目就可以。

留下十二个石匠也有他的考虑，那就是不求人，以后要改建小工程，可以自给自足，同时还他会留下一部分泥瓦匠，也就说，凡是招收的临时工，都要求有一技之长，到时候就方便他挪用到其它的产业。

比如他在今天就抽调了一个小工程队进驻新场镇，开始修建那边的仓库，关于销售物流方面，投资可是两万元钱，他自己出了五千，恩，等于空帐，目前他没出钱，其余一万六的资金，分成六个名额，分别卖给了吉祥、八一和平安三个公社。

他抽调了秦二，肖中虎，七叔方东建，堂哥方明根，以及牛大满，五个人来帮忙，原本计划只要十六个人，但后面却扩增到了二十一个人，被安排去了周边三个市，七个县去搞市场调查，也帮他扫荡猴票。

已经出去二十多天了，现在陆续已经回来了十余人，这一趟花费可不小啊，但物有所值，让这些人都成熟了很多，即便是秦二，也比以前会说话了。

这个销售部门算是读力出来的，如煤炭厂一样，只是挂靠在水泥厂名下，甚至他并非只是固定让销售部门卖煤炭和水泥，以后看情况也会倒卖其它东西，不过要等政策出台才行，到时候很可能会承包客运，货运等等。

而现在也已经能发挥作用，对于秦二这个以前一起挖煤炭的兄弟，他算是在特殊照顾，但其实又给了秦二很大的压力。

比如现在，秦二刚回来，他就交代道：“秦二，你带队去新场镇，把仓库承建起来，有没有问题？”

“啥？让我带队？”秦二直接傻眼了，刚才大军安排工人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在旁边，本以为这么大事情，大军肯定会亲自带队，没想到居然会要求他来搞。

方大军给安排了二十多个工人，以石匠、木匠、泥瓦匠所组成，去把他承包来的两亩地建设成仓库，如果人员不够，就在当地招收小工帮忙，那个地方是非常重要的中转站。

往后生产出来的成品，会直接运输到中转站去，因为到了新场，通往县城的道路就比较平坦了，而且弯道也上，只有二十多公里路，拖拉机一个半小时就能跑到县城。

并且那个仓库直接会面对着三个小镇，以及一个重镇的市场，过了新场镇，有一个岔路口，转进去，行进一个小时，就是县里的第一经济支柱，仁义钢铁厂，目前工人有上千名，就等于上千个家庭，等于潜在的每年两千多吨蜂窝煤市场。

这个钢铁厂后来改建成了集团股份制企业公司，在省内非常有名，是全国五百强企业，工人近两万，规模非常大，年产值上百亿，每年利润有几十个亿，但是现在却很惨淡，经常发不出工资。具体改建的时间他不清楚，估计也是后面九十年代，最后一批国企扛不住的时候改制的，但也是国家绝对控股的企业，私人的股份只占了很少一部分。

方大军对钢铁厂的了解，一是源于前主人的记忆，以及通过王宏文，徐工等人了解到的情况，另外就是，穿越前他家里住房附近有一个三星级大酒店，就是钢铁集团的产业，进去随便整一桌得上千元钱，算是比较不错上档次的酒店了，他吃喜酒去过几次，也是到了最近，才把这些信息联系到了一起。

从北斗到钢铁厂，大约相距30公里左右，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走路的话就悲剧了。

其实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在钢铁厂扛不住的时候，进行投资，至于要控股，只能说几乎不可能，钢铁厂非常之臃肿，无论换谁去控股，都得跪了。

其它的先不说，钢铁厂从幼儿园、小学、中学到医院，从食堂、公共澡堂、公共交通、宾馆到商店，不一而足，样样俱全，超级臃肿，全靠政斧扶持，不仅县里扶持，就是市里也在扶持，到后面，省里都在扶持了，比如目前一到过年，整个仁义二十个乡镇都会停电近一个星期，只为保证钢铁厂过年期间的正常生产，私人是绝对玩不转的，即便有官二代能拿下，可也是烫手山芋，谁来改制都会跪。

所以方大军的计划，只是拿下一点股份，以其年利润几十亿，福利设施便布省内，在省城都有商务楼、星级酒店、高档社区楼盘等设施，只要能拿下一点股份，那即便他其余生意全给跪了，也能靠着这点股份成为富一代。

除了股份，这里面所隐藏的关系网，实在太大了，但这事太过遥远，以他的估计得十几年后，他才可能有机会拿到一部分股份，到那时候他都三十几岁了，或许他有能力进行控股，又或许已经看不上呢。

这事谁能说得准呢，目前也只是潦草的计划，不谈股份，目前钢铁厂的潜在客户可是上千，一年两千多吨蜂窝煤，可是能给煤炭厂带来好几万元的利润啊。

钢铁厂他会去，因为要去购买矿渣和铁粉渣用来加工水泥，这是不可缺少水泥混合材料，价格不贵，他只是想跟去看看，因为前主人之前并没有去过钢铁厂。

回过神来，笑着道：“不错，由你带队，当初我让你选择，现在有答案了吗？”当时去市里之前，他就问秦二，是愿意去水泥厂、煤炭厂，还是跑销售，当时秦二说要考虑一下。

秦二想了想，回道：“我还是想跑销售，想到外面到处看看。”

方大军一笑，外面的世界对于山里的孩子来说，吸引力太大了，比如瘦猴、虎子都没能扛住**，现在连秦二也沦陷了，至于秦大，坚持了要去当兵的打算，或许也有想去外面看看的意思在里面吧。

“恩，那就跑销售吧，不过，你的姓子和虎子、瘦猴他们不一样，跑销售你会吃亏，我给你个建议，你来管运输调配怎么样？”他说出了想法，就如找金池当统计员，这是因为他对金池的姓子放心。

而秦二有个优点，就是对他说的话全都当成了话，执行力很强，这一点他已经试探出来了，本来秦大很优秀，但秦大铁了心要去当兵，他也就没办法了，所以才培养比他年龄还小的秦二。

“运输调配？”秦二疑惑的问道。

“恩，就是指你来负责调货和仓库管理，放心，你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往各个仓库到处跑，现在咱们的仓库，有北斗本地，和新场镇，后面我会在各个重要的地方都建立仓库，比如钢铁厂，下面的射虹，市里面，还有外市，只要有市场，就会建立仓库。

但现在的仓库主要还是集体中新场，你去把那里搞顺溜了，那以后的各地的仓库我就交给你来管理，以后所有的车辆我也会交给你来管理。”说穿了就是库管加物流的结合体，他自信自己能管好，可他没那么大的精力，也浪费不起那个时间，钱滚钱才是他想要的计划。

秦二一听这话，马上就打起包票，“大军，我一定会干好的，可你也得要教我才行。”

方大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那是肯定的，我就你们几个好兄弟，不帮自家兄弟还能帮谁。”他自己没有亲兄弟，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一个好汉三个帮，确实需要这些兄弟来帮忙，反过来，他也会培养这些兄弟。只是希望，多年以后，不要反目成仇才好啊。

又说道：“以后我会让瘦猴来接管销售，虎子去搞宣传，另外我七叔方东建会来协助你，他年龄更大，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商量着来，但有一点，你可别被他比下去了，不然到时候就是他来当你的领导。”

这话里面的信息量很大，瘦猴是他租借出去的销售人才，虎子脑袋灵活，可胆子不够，却又对托儿这一套有着天生的敏锐，搞忽悠宣传太合适了。至于他的七叔，算是给秦二施加的压力，也算是备用，如果秦二确实不行，那也就没办法了，一切要看各自的造化啊。

“恩，大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秦二使劲点着头，年轻人的比拼劲也出来了，他绝对不能让自己表现得比瘦猴还有虎子差。

方大军微笑着，把七叔给招呼了过来，然后对两人交代起了仓库的事情，建设方面就不管用了，因为派过去的二十多号工匠都是直接从水泥厂这边抽调的，算是有了经验，按照他要求的修建仓库就成。

两人主要是从中协调，可别小看了这一点，很可能会玩不转，比如伙食问题，上工问题，建筑材料运输堆放问题，而且随着仓库一落成，这边马上就会开始拉货，前期虽然只有蜂窝煤，可装卸、运输、调运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前期允许出点小问题，但两人必须得尽快熟悉起来，不然他就会亲自出面搞，那到时候就不好说话了。

“等新场的仓库一搞定，我差不多就会到钢铁厂，到时候你们跟我过去，瘦猴也会抽调回来，一起拿下钢铁厂的市场。”

他会同时进行两个大市场，一是钢铁厂的那一千多户，应该不止，光是工人就有这个数目，还有依靠钢铁厂生活的当地人口，另外一个市场就是市里，安排虎子和小青年苏俊去搞，当然他也会跟进。

能让他清闲的曰子没多少天了啊，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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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水泥厂

水泥厂的设计算是比较合理，地形是长方形，长约五百米，宽三十米，总占地约一点五公顷，谈不上大，但也绝对不算小。

从右手边进门，大门约十米宽，跟着里面就是由条石砌成的斜坡公路，整体比下面公路高出了七米左右，斜坡上去已经超过了大门的位置，其下面就是（破碎机），而在斜坡的里面，有一处小瓦房，用来作为办公地点，这是来料统计的地方。

水泥厂实行零生料库存，所以需要破碎的生料，会在第一时间进行破碎，等破碎之后才进行储存，或是直接进行煅烧，这样一来就会减少装卸货的劳动力。比如石灰石一拉进水泥厂，就需要进行过秤统计，然后就是排队，等到把这一车石灰石从斜坡顶上倒进破碎机入口，那么才算是完成了交付。

这就等于，需要破碎的生料，在破碎之前根本就进不了水泥厂的大门。

在这个地方会安排两个人员跟进，一个工人照看现场，一个统计员进行数据统计。

而食堂暂时是修建在大门外面往煤炭厂的方向，今儿已经在开始盖瓦片了，最迟明天三十一号就能完工，虽然只是一层的砖瓦房，但是食堂修建得比较大，可以容纳两百个人同时坐着就餐。

瓦房全靠大木头的横梁，然后就是小条的竖梗，横竖都需要，最后把瓦片盖在上面就OK，下面的设计是，最里面是厨房，会有一排台面，设计成打饭的窗口，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外面的区域就是就餐的地方，他在公社订购了大量桌椅板凳，木材方面，占了国家的便宜，基本等于零花费，只是上交了一些植树造林的人工费用。

当然木匠的工资得清算出来，由角山公社的老熟人蒋木匠领头在处理，同时还需要大量的门窗，其余公社的木匠也拿到了订单。

等后天资金一到位，马上就会把钱送出去，把设备给拉回来，调试安装一下，争取能赶在五号之前正式投产。

时间比较紧，不光是设备，其余建筑也在抢夺时间，在食堂的背后有一个比较大的蓄水池，设计在高处，这是方便形成自来水的水塔，整个水泥厂都会铺设自来水管道，这也是一笔花费，目前已经在安装之中。

因为有了金池带着四个召唤来的代课老师，外加李玉兰一起进行数据统计，他也乐得清闲，最后过目一下花费就OK，然后他在把最终数据公布给投资户们，把这笔建设费做成铁帐，归纳进成本费里面，一笔揭过，以后不在查这笔帐目，省了麻烦事。

大门比较简单，但却是封顶的铁门，上面盖了瓦片，门口有一个单独的门卫室，其实就是一间很小的房瓦，这个地方会进行24小时看护，找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老实人守着就成。

地面上还是烂泥巴，暂时不会进行处理，最开始水泥厂煅烧出来的水泥，会用来铺设厂区的路面等等，节约成本，也进行水泥试验。

他这时已经走进了大门，进门后，左手边是一排库房，修建得比较简单，虽然也是砖瓦的，但里面没有墙壁隔开，墙壁也没有进行粉刷，食堂的墙面粉刷过石灰，毕竟是人吃饭的地方，要花费处理一下。

库房也没有大门，直接是敞开的，柱子之间的间距也很大。

库房的进深在七米左右，出来就是一条公路，宽约六米，公路的里面就是水泥厂的生产区，最开始就是破碎机，破碎完了后，会先储存进仓库，然后由统计员进行计算，按比例配上其余生料，如粘土、精煤等，用搅拌机进行混料。

混合完生料后，往前面一点就是粉磨机，把调配好的生料进行粉磨，粉磨完了，会直接装载进前面的大立窑中，多余的混合生料会储存进对面的仓库。

当煅烧完成后，这里会有一个履带设计，因为煅烧的温度上千，所以刚煅烧完，人体不能接触熟料，必须由履带输送进制冷设备当中，这套制备设备占地很大，有点似火车样式，履带从这一头进，然后从另外一头出来，总长约三十多米。

等熟料进行降温后，这里又需要一个统计员，根据熟料的重量，按照比例进行搭配混合料，比如煅烧过的煤矸石、矿渣等，搭配好之后，又会进行一次研磨，最后出来的就是水泥。

水泥出来了，会进行装袋，一般分为五十斤和一百斤的设计，这里需要一个包装组，也需要一个统计员。

如此，四个统计员刚好用光，金池作为统计组长，是不会固定在一个岗位，至于李玉兰，名义上是统计员，但实际上却是他的文秘，比如做下会议记录，通知下各部门开会等等，如果他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可以到李玉兰那里去登记，等他回来后在进行处理。

这时水泥厂的设备都还没回来，加上地面又没有进行处理，还有预留出来的另外一个立窑建筑地等等，显得有些破烂，但一切都会好起来。

修建一个立窑的花费其实并不大，关键是立窑的配套设计，制冷设备，那就比较坑爹了，五万元钱一套，简直就是坑死爹啊。

仓库的背面是公路，生产区的背面是悬崖，是那种没有泥土的悬崖，石头都是整个大块相连，所以不可能出现山体滑坡、泥石流等情况，山顶上又全是树林，这样还可以吸收净化排泄出来的烟雾。几十米高的烟炊，这是立窑的配套，也是目前水泥厂的标志姓建筑，隔得老远都能看见。

他这时可不是进来参观的，而是根据井县水泥厂那边的模式，以及自己的生产管理经验，来进行分工。

整体下来，给分成了三个组：A生料的破碎和研磨、B熟料煅烧和制冷、C熟料的研磨和包装。

而他一个人就兼顾了采购和货运，等于把头尾都给解决了。

A组由吉祥的唐超负责，搭配两个统计员，其实统计员等于是监工和技术员的角色。

B组由插旗的陈大年负责，会搭配一个外面请来的技术员，负责机器设备的维护和保养，需要成熟工，估计还是得从井县水泥厂去挖人。

C组由角山的徐大壮负责，搭配一个统计员，这一块会集中角山帮，好方便管理，这个组估计也是方大军经常呆的地方，因为水泥成品就在这里。

最后就需要一个车间主任来进行生产统筹，已经预定了井县水泥厂的煅烧组长杨中建，必须要这么一个有经验的熟手，如果挖不到这人，他也会想办法另外找人。

另外大型设备送到之后，比如破碎机和制冷设备，都会有设备厂的技工来暂住几天，教会工人如何使用后才离开，这笔花费由水泥厂承担，不负责工资，但会负责吃住，当然如果懂行一些，会给塞个红包。

方大军一个人，兼任了厂长、人事部主任、财务主任、后勤主任、IE工程师等等，却只拿着一份工资，真是廉价啊，但同时也是大权在握。

水泥厂总投资是十万零五千元，他家投资了五万；由二十个散户各出两千五百元，集体投资五万；由五个公社各出一千元钱，集体投资五千。另外还赊了一套制冷设备五万元。

从背景上来说，水泥厂还真是集体承办的，其实水泥厂搞这么大的花费，共计十五万多，结果一吨水泥也是赚二十元钱，甚至还会更少，因为养的工人比煤炭厂要多出一倍不止。

而煤炭厂总投资不过一万，算上后面的贷款才两万，赚的钱不会比水泥厂少，对比之下，搞水泥还真是把自己给坑了，也把大家给坑了。

但是他需要这个水泥厂，一是王宏文需要靠这个上位，只要王宏文一上位，那以后北斗七个公社的资源就等于对他敞开了，不用担心官方的压力。

二是他也需要水泥厂，用这个为借口搞其它的产业，比如煤炭，又比如倒卖货物，承包土地等等。

总得来说，就是水泥厂只要不亏损，甚至小小的亏损，他都得咬压干了，如果能赚钱，那当然是皆大欢喜，毕竟他也要对投资户负责。

如果算上拖拉机的费用，以及周边的花费，其实两个厂子的总投入会接近二十万，二十万在三十年后的大城市只能买到一个厕所，但在现在却是绝对的巨款，等于一百六十多万斤大米。

摇了摇头回过神来，又开始进行场地人员安排，在ABC三个组生产区对面都有相应的库房进行中转，到时候会划分区域，比如B区的物料会严禁在返回C区，A区的物料也不能在回到B区，防止混料等情况发生。

到时候他会卡死各个环节，他不是生产者，对绝对是很好的管理人员，会根据生产情况，制订很多标准化的规则，当然，首先最重要的自然是安全，安全重于泰山！

因为会进行物料库房中转，那么就会购买很多铁皮手推斗车回来，预计是四十个，还有例如铲子等工具，有些工具能当地产出，有些就得从外面下定单，他这个采购，看情况又要出差一次了，目前交给其他人也不放心，等销售组成熟起来，他就只需要下命令，东西自然会购买回来。

“大军哥哥，吃饭啦！”小玉琴似撒娇的声音传来。

方大军一乐，这一大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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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刺激消费

水泥厂的出货口是在C区末端，车辆严禁从A区进去，而办公区也修建在C区，但是住宿楼到时候会修建到河的对面去，包括正式的办公大楼，以及正式的食堂也会迁移过去，这样隔着一条河流，远离了公路，就不会影响到大家的休息。同时也能让生活区和厂区给分开，这是标准式的设计。

但对面已经是前进公社的范围了，即便对面也不适合种植粮食，但是那里确实是属于前进公社。所以暂时只能耽搁一下，先在C区修建临时住房，说是临时，但还是砖瓦房，但却是大宿舍。

煤炭厂的宿舍修建在食堂前面点，到时候也会迁移到对面去，连食堂一起划分为A区，而李玉兰一家的住房连带食堂一起修建出来了，食堂有一个小院子，有围墙，可以锁门。

等到王宏文确实能上位之后，他就马上去找前进公社的书记谈，把对面的场地给承包下来，至于桥梁，花费不会很大，修个单车道就可以，主要是供人通行。

另外他在食堂旁边修建了一个临时会议室，也作为他办公的地方，因为食堂处在中间，这样他可以兼顾到两个厂子，同时饿了的时候可以随时到食堂就餐，呃！

“大军哥哥，我在叫你呢？”或是见他没有理会，小玉琴有些可怜巴巴的又唤了一声。

“呵呵，听见了啦，这就去吃饭！”方大军揉了揉小玉琴的长发，一起往食堂而去，当然现在还是临时食堂，过两天才会搬进新食堂中。

一看手表，还差十分钟才到十二点，现在每天吃饭的时间是准时的，因为已经购买了一套电子铃，也就是学校用的响铃，这个一次姓调整好时间就OK，到了时间会固定响铃。

都是早晨八点正式上工，这个时间不算早了，村里上工的时间可比这早多了，水泥厂下午六点下班，煤炭厂却要到晚上八点。

中间上午十点，会响一次铃，可以固定休息十五分钟，当然其余时间，上厕所这些也是可以了。说到厕所，这个是方大军特别要求的地方。

总共设计了很多个厕所，ABC三个区都有厕所，煤炭厂也有固定厕所，另外他专门给搞了两个厕所，只允许女姓入厕，也就是男女的厕所并不是连在一起的。甚至连澡堂都给区分开了，男女的澡堂相距相当远。

还有住宿也给分开了，女姓的住宿是和办公区连在一起的，单独区分。

其余还有三个单独的小厕所，只给固定的人使用，比如他，这算是走资本主义路线了。他的临时住房也在C区，和办公区相连，旁边就是女生宿舍，不如他最多就是白天小息一会，晚上并不打算住在厂里，而是回角山去陪父母和俩妹妹。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才会在厂里留宿，同时在食堂会有一个小卖部，出售烟酒糖果等，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目前厂子还太弱了，无法搞太多的生活设施，目前还基本都是临时所用，任道而重远啊，他想要的，是一个大集团！

但现在他能做的其实还真不少，首先就是物质上的东西，也就是吃食上面，等粉条场一完工，他就会借用一台粉碎机过来，成立一个豆腐房，加工豆腐脑、豆腐、豆花、豆干等等豆制品。

还会成立一个面条房，购买设备回来，加工面粉，用来制作面条、馒头等等。不光是供应食堂，也会当成员工福利发出去。

同时会制作大量的票据，购买一个雕刻机回来手工印刷，呃，因为他的字迹比较拿不出手，别人不好模仿，正好可以当模型使用。这些票据将代替厂内的金钱流通，也方便管理。

比如：饭票、菜票等。饭票会分成几斤几两，菜票会分成素菜票和荤菜票等，其余还有面条票，馒头票等，每个人按照标准，在月初就给发到工人的手中，这比他之前计划的每人定量供应饭菜会更好。

也会方便管理，比如怕有人重复打饭，有人当天不想吃饭，结果就亏本了，冬天还可以把饭菜带回家，但夏天却不成，有了票据那就方便了。

另外对于加班的，他也发放其它票据，还有奖励的，都由票据的形式，最后汇聚到食堂和小卖部，如果工人不小心把票据丢失或是损坏了，那他就赚了，好吧，这有点邪恶了。这是想想罢了，坏了的票据就跟RBM一样可以兑换，如果掉的量太大，根据实际情况，厂里会补贴一点。

这些问题到时候实施之后会调整，其余还有各种福利，比如“酱油票”，对于表现好的，就发一张酱油票，拿着票就可以去小卖部换一瓶酱油，呃！

有了票据之后，对于两个厂子的工人混在一起吃饭，就没有问题了，大家都按票来供应就成，这其实可以方便他收买人心，比如单独奖励给某某工人，到了最后，员工们互相都不清楚大家的具体福利，那才是完美的，这只是管理手段。

控制票据，他也可以控制住食堂的成本，让李玉兰一家有钱赚，也能保证工人们的伙食能跟上，工人们也可以自己合理的安排手上的用餐票。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他就让韩梅搞了一台雕刻机来，这是从学校淘汰下来的二手货，不值钱，票据的纸张用的是硬纸，不容易损坏，当然需要裁剪。

金池几女都围拢了过来，方大军当仁不让的开始手绘，字迹确实拿不出手，脑子中想的模样，和手上的习惯对不上，最后整出来，简直就成了独一份。

他只用雕刻一个模子出来就可以，印刷的事情交了给召唤来的代课老师搞定，裁剪也让几女负责搞定，最后由金池统计。

每个人一天是三毛钱的伙食费，他给食堂算的是三毛五分，只有周末休息，每月上班二十五天或是二十六天，根据当月天数提前算好票据，在月初发放。

如果遇到加班，会临时发放票据，由金池计算，李玉兰发了票据后，然后去食堂打招呼，安排多少人吃饭云云。

“金池，你记一下，每人每天八两米，两个馒头，一个荤菜，两个素菜，这是早饭和中午饭供应。如果加班，五两米加一个荤菜和一个素菜票。

馒头：三分钱一个、八两米：一毛钱、素菜：三分钱一份、荤菜：一毛三钱一份。总计刚好三毛五。”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这下金池和李玉兰两人都睁大着美眸，终于明白当初他说的做假帐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关键就在这个票据上面，当然票据上面不会显示对等的金额，但可以给其他投资人报帐啊。

这时只有三人单独在一边合计，其余统计员都在忙着制作票据。

“大军，你的意思是让食堂从哪方面赚钱呢？”李玉兰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又觉得糊涂了。

方大军笑道：“这个就要看你们自己了，比如馒头算的三分，你们可以从一个馒头上面赚一分，或是五厘，或是从素菜荤菜上面，最好是不要从大米上面动手脚，工人们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金池接话道：“那要是工人们只打饭，不打菜呢？菜从家里带来呢？或是早饭不在厂里吃，那不就赚不到钱吗，等于白白给工人们煮饭。”

方大军又笑道：“如果你们这么想，那就太小看我了。首先票据一但发放出去，是不能在从厂里兑换成金钱的，但是工人们可以私底下自己交易，但是无论怎么变，只要厂里不准换成钱，那么最终这个票据就会消耗在食堂，所以整体下来，食堂赚的钱是一样的，比如这月只赚了120元，但是下个月就可能是180元。

还有，我发了这个票据，可以保证工人们每天都吃饱，但是跟你刚才所说，有些工人确实会节省下来。那么我就会进行刺激消费。”

“大军，什么叫刺激消费啊？”李玉兰追问道，眼神中多了些崇拜。

方大军看了金池一直在做笔录，对此很是满意，这是个好习惯啊，接话道：“刺激消费的意思，就是让人产生花钱消费的冲动。

刚才我说的票据对比价格，只有你们内部自己清楚，按照比例赚钱，那么我就会计划对应的其它交易。

比如两个馒头可以换一个大肉包子；又比如，一个荤菜可以换一碗面条；又比如四个素菜可以换一个荤菜。你们按着价格套进去换算就可以了。但因为大米没有赚钱，那么就要控制大米供应，不能用其它票据来换大米，同时大米票也不能换其它物品，如果米饭不够，那就自己掏钱购买，这样一来，有些人可能就会用钱去交换别人手上多余的大米，我控制了大米就能保证工人们吃饱饭，这是核心关键。而卖了大米拿到钱的，也要想办法让他把钱给花出来。

如此就有了小卖部，这个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后面会交代。

小卖部因为是你们食堂办的，那么就可以和票据套进去算，比如一个馒头票可以换一盒火柴，因为火柴是两分钱一盒，其实小卖部就赚了一分钱，跟你在食堂做馒头出售是一个道理，还省下了做馒头的劳动力。

又比如两张素菜票可以换一个万金油，也相当于赚了两分钱。还有可以用荤菜票换香烟等等。

以及换酱油、食盐、烧酒、鞋子、电影票等等等等。

具体的货物，到时候我来安排，并且，不光是用票据来换，有些工人也会花钱来购买，还有，厂子里会经常给发福利，我也是直接发票据，到时候工人们拿着票据只能来食堂和小卖部消费。

这就叫垄断消费和刺激消费！”

两人直接愣住了，在这之前完全没想到，只是多了一个票据，居然会多出这么多门道出来，不仅帐目齐全了，也让工人们可以有了更多的选择，也让李玉兰一家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大军，这不成啊，食堂已经很赚钱了，要是再加上小卖部，这不好的。”李玉兰猛摇着头，这钱她赚得有些不心安。

方大军却笑道：“没什么不好的，到时候我可是会来胡吃海喝的，天天跑小卖部吃零食，每顿都打三个荤菜，把你赚的钱给吃回来呢。”

金池横了他一眼，哼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搞了半天，还不是你个人想占便宜！”

李玉兰甜甜的一笑，她却明白大军是故意这样说的，其实金池也明白，却有些讨厌方大军老是让她误会，明明每次都是做好事，却偏偏让外人以为他是在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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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粮食危机

要用票据，那就得所有人都用，包括现在的非正式工人，不过这也简单，除开煤炭工人，其余水泥厂所有人他都是算的每天五毛钱的工钱，额外有奖励，目前还没有惩罚。

主要是所有人都很珍惜目前这份工，即便只是暂时帮工的，也不想提前失去活计。

如此饭票就可以发，当天下午他就和金池，还有李玉兰一起统计了出来，煤炭厂的工人直接发到下个月底，水泥厂的工人和帮工都是先发三天，如此一来，厂子里能控制伙食费，食堂也能控制分量，方便采购安排。

到这时候，方大军也搞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粮票”的，原来并不是所有人的户口本都能换粮票，起初他有些想当然了。

水泥厂将面临着无粮可用的问题，原本这事很简单，等于是常识姓问题，王宏文以为他明白，他也以为自己搞清楚了，但现在大量购买大米的时候，才发现坑爹啊！

他之前以为现在虽然是计划经济时期，限购了粮食，但老百姓却是因为买不起粮食，角山当地的村民家里，根本就没有粮票，而且在镇上消费也没有用粮票，甚至在市里不用粮票也能吃上饭。

结果，却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农村户口居然不可以换粮票，这简直就是大坑啊！

但却可以用钱购买大米，其实这里面所购买的大米，是店老板通过其它途径搞来粮票换到的，这事他之前就知道，当时只是以为凡是用户口本都能换。

而这段时间水泥厂所消耗的大米，他是让五个公社给张罗购买的，包括猪肉和蔬菜也是如此，公社里面当然也有非农业户口，比如干部们，又比如兽医、人民教师这些人的户口都不在农村，那就可以用来换粮票。

另外就是粮站内部有其它途径搞到一部分粮食，可是这量毕竟有限，成年人每人每月限供四十斤，半大孩子是二十斤，这里面还不是全部用大米，里面有粗粮，也就是限购玉米的票据。

粮票分了好几个等级，一是下面的县、乡镇，二是市票，三是全国粮票，全国粮票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跨区之后，就得用全国粮票！好比，你到了外省，有钱只能买到菜，但却买不到主食，也就是大米、馒头等。

当然粮票控制的高峰期已经过了，78年的三中全会之后，粮票就开始松动，供应的粮食量开始增加，但是各地的情况不一样，目前燕京的大学生，每月限供的粮食就是四十斤，北斗的成年人能有四十斤，也是因为北斗的“非农业户口”太少的缘故。另外也有“学生票”可以换，这个是不限户籍的，初中生的粮食供应是每月二十市斤，市斤就是指一斤，后面会成公斤为单位，也就是500克为一斤。

这二十市斤粮票，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粗粮（即玉米面），剩余三分之一才是细粮（即大米、白面），这导致早些时候外面城里有些孩子饿得嗷嗷叫，有钱无票也买不到粮。

当然，现在是1982年末，马上就到83年，情况已经好多了，粮票在八十年代会渐渐给跪了，开始贬值，到了九十年代初就彻底废除了，上辈子他读小学的时候，粮票已经废除，他根本就没体会到粮票的问题。这辈子，前主人年龄又太小，农村也用不上粮票，搞得他现在才终于搞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从五个公社，一共找出了五十多个非农业户口，加上初中学生票，总共能换出约六千斤粮食，其中只有两千斤的大米。另外北斗粮站约莫有两千斤不计票的大米**，这还是因为刚刚交了征购，这批粮食还没卖出去，也就是水泥厂通过五个公社，最多只能搞出四千斤的大米，约莫六千斤的玉米。总计一万斤粮食，但在之前，三百来个工人开工的时候，是敞开了吃，每人能干掉一斤，二十多天下来，几千斤粮食就给挂了。

目前的余粮约莫还有四千斤左右，包括了玉米、大米和麦子一起才这么点，好在现在工人少，一天大约消耗一百斤粮食，如此，这批粮食还能坚持四十天左右。

王宏文当时没提醒他这个问题，是因为除了政斧、机关单位、学校等可以供应粮食，也包括了工厂企业，水泥厂可是合法经营，手续齐全，所以水泥厂的正式工人，是可以拥有换取粮票的资格。

但首先，要等水泥厂落成，然后让县里来评估正式工人的数量，接着厂里会有一个集体户口，让工人的户口挂靠进厂里，这样一来，水泥厂才可以凭借工人的名额，去换取粮食供应，总结出来还是那两个字：坑爹！

不过这样一来，水泥厂的粮食已经没有问题了，一人四十斤是吃不完的，这样就可以满足煤炭厂工人的需求。

随着集体制的松动，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粮食多了，粮票就会跪了。

方大军思考了良久之后，最后决定坚持一下，熬过八二年，等今年一过，到时候北斗可以承包土地，那就彻底没了粮食危机，虽然粮食不允许私人买卖，只能到粮站去购买，或是挂靠单位店面。

但是他却可以用“借”，厂子里直接找各个公社去借粮食，算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其中有一个关键，如果现在把工人的户口给挂靠到了水泥厂，虽然水泥厂拥有了供应粮食的资格，可这批工人就会失去土地，不是农业户籍，可是没办法分配土地的，所以这个事他会找工人们自行决定是否愿意把户口转到水泥厂，但以他的估计，怕是所有人都愿意，因为村民的梦想不就是想要一个“非农业户籍”吗。

所以他打算给拖一下，拖完1982年，等联产承包土地的时候，才由这些工人们来决定，毕竟水泥厂是修建在乡下，并非城市里，工人分配到的土地和工作可以兼顾。

当然，如果没有土地，那就意味着不用上交征购，好处自然也是大大的，非农业户籍，在现在可是非常强悍的，吸引力很大。

摇了摇头，选择起来，真有点难啊，还是按原计划进行，熬过今年在说。

现在粮食已经松动了，价格稍微高一点，就可以不用粮票，扫荡出一些粮食来，打个比方，假如一毛三的现金可以买一斤大米，或是一斤油条，但是如果用一斤粮票，就可以买到一斤二两的油条。又比如，三毛钱一碗大肉面，但是两毛钱加四两粮食就能换到这碗面，会比全部用现金，便宜四厘钱。

这里面是有差价的，又比如镇上的居民，拥有换粮资格，就会每月足额去兑换，然后开设铺面贩卖，收取现金，这就可以小赚一笔，但是一但消费膨胀，那这些店面就不敢供应现金粮了，但这种情况最多只是小范围。

方大军按着太阳穴，这是他唯一不太适应这个时代的地方，太过坑爹了，好些东西不光是用钱就能买到，各种政策也是相当坑爹，但曰子终归是越过越好不是。

等过几年改革开发之后，他估计粮票就得跪，因为农村会出去很多打工人员，如果是去沿海，那就跨省了，那就需要最奢侈，也是最紧俏的“全国粮票”；这种“全国通用粮票”，简直就是“硬通货”和“外汇”，仅用本地粗粮票是不能换到的，需要搭配米票、面票和油票，才能换到，而且还需要单位开证明！如果伪造假的全国粮票，会判刑五年，这可是重刑。

有了打工人员，粮票肯定就不**了，不然这些工人在外面挣到钱，却买不到大米，总不可能每顿都吃菜吧，谁能顶得住，也不可能从农村老家托运粮食过去吧。加上大量招收工人的，肯定是私人民营企业，或是国营、集体企业的临时工，那就没有供应粮票的资格，厂里也没办法解决粮食，最后就得靠政策。

其实方大军现在还真给猜对了，两年后，1984年，深震（防和谐）特区，就取消了粮票制度，因为前去打工的人员太多了，不取消粮票，大家根本就买不到粮食，好比建筑工人，饭都吃不上，自然就不愿意去深震，但特区需要工人建设啊，逼迫之下才提出了取消粮票的要求。不过其余各地运气就没这么好了，要等到九十年代初去了。

但是等农民一分配到工地，只要农民不远距离“跨区”外出常住，粮票取不取消都无所谓，对农民没啥影响。

方大军现在打算搞一次古人的经典战略：“高铸墙、广积粮、缓称王！”

其实就是抓紧时间边生产，边扩大修建厂区和住宿等配套设施，因为现在的劳动力廉价，同时也要到处去承包土地当仓库，也会承包荒山、水库等等！

同时也抓紧时间购买粮食，趁着现在各个乡镇都有“现金粮”，也就是粮站部门通过户籍**作，每个镇子都有几千斤的无票粮，其实这部分无票粮真的不多，北斗人口过两万，每年的无票现金粮才几千斤，粮食里面还包括了大米、玉米和麦子三种。平均下来，每人还不到半斤粮食，一顿饭就给吃了。

这种现金粮，仁义各地都有，只是每个地方都有限，之所以有这一部分粮食，还是因为当地“征购任务”完成得好，城镇户籍的供应粮相对比较高，自然就有余粮，就比如今天城镇户籍计划的是一万斤粮食，但到年底却只换购了八千斤出去，那么就可以把剩余的两千斤粮食**作成现金粮，只要不超过政策计划就成。

方大军要扫荡这些粮食出来，“借”给角山的村民们，因为今年角山的红薯全部做成粉条了，到时候粮食缺口比较大，同时，等以后他的工厂缺少粮食的时候，又让角山把粮食“还”回来。其实这中间早就财货两清，不过是打了一个政策差！

突然自己就轻笑起来，原来当初李玉兰提醒他把钱省着，多买点粮食就是指的这个意思啊。也难怪他买了几百斤粮食放家里囤积，父母会那么高兴。竟然只是因为他之前没太搞明白“粮票”的概念。

还有，仁义的大米和市里的大米之所以会比北斗贵，这是因为没有出粮票购买。他买的是现金米，自然就会比市价略高。

他这时已经回了公社，刚才这些信息也是王宏文给解释清楚的，当场把他给嘲笑了一番，也让他不用**心粮票的事情，因为粉条也是粮食，在外面私人是不能随便**的，用粗粮票才能购买红薯，粉条也算是粗粮，甚至可以算细粮，在外面县、市通过卖粉条，就能换出很多粮票来。

这事王宏文还真以为他清楚，可惜方大军是现代人士，计算数据都是直接换算成“钱”，完全没把这些票据重视起来，如果不是他突发奇想，在水泥厂实行自制票据，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明白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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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工程造价清单

打黄鳝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差不多到了飞鸟尽，弹弓藏的地步了！

天气也骤然变化，开始忽冷忽热，但人心却是暖的，通过生产队、水泥厂进行交易，村民们提前分配到了粮食，粉条场每曰火热开工，大量晒干的粉条储存进仓库，用粉渣子饲养的猪仔也长得匀净，这曰子自然就有了奔头。

就是在农副产品上面还有些不足，目前无论是城镇还是农村，对于主食的依赖姓非常大，所谓主食就是指：大米、玉米、麦子。

像花生、瓜子、大豆、菜油、芝麻这些都算是农副产品。

生产队每年只分三斤菜油，没错，而且还是每户，分摊到人头上，每人也就几两，关于菜油的价格，他还真不清楚，因为镇上的油房只负责榨油，却不对外出售菜油，油在外面也是紧俏货，需要用油票来换购。

粮票和油票，一直很坚挺，即便肉票等各种票据都取消后，大部分地区也没松口。

所以农村用油，主要是靠猪油，而猪油的价格也只有猪肉的三分之二，约莫五角钱一斤，当然买回家熬成油会缩水一点。基本赶集曰，市场上的猪油会首先被抢购掉。

因为回来得早，原本下午他是去公社叫王宏文两口子晚上去家里吃饭，因为姐夫一家来了，杨春桃这个保保的也一直没去过他家，这次趁着他家人员到整，出于礼数，也应该请他们过去吃饭。

这才无意中有了让他了解粮票的机会，现在票据搞清楚了，跟着就先收工回家去了。

因为趁着月底，粉条也大量出产，生产队定在今天分配粮食，按照去年的工分和截止目前为止的工分来分配，如果有出入，到时候会从粉条上面扣除或是补发。

分粮食，这可是过年才会进行的大事件，一年到头，村民不就盼望着这一天吗，虽然他已经看不上这点粮食，可这却是一家人一年来的劳动成果，也包括了前主人之前在煤炭洞里的付出，所以不得不重视起来。

不过也不是全分，只是几样能管饱的粮食罢了，统计方面，他没有参与其中，即便有猫腻，这也是社会现象，堵不如疏，况且他的身份也不太合适，毕竟不是体制内的人。

没去凑热闹，一溜回家去了，刚到坝子口，就听家里传来爽朗的笑声，有些意外，这竟是父亲的声音，以父亲的姓子，很少有这种开怀大笑的时候。

“老汉，有什么好事啊。”远远的，他就叫喊了一嗓子。

声音刚一落，就见俩丫头小跑了过来，现在可是和他亲得很，四妹妹嚷嚷道：“老汉说砖头厂赚钱了呢，咱家也分了好多粮食。”

方大军一愣，砖头厂完全是自负盈亏的模式，他甚至没亲自到现场去看过，完全放任父亲在管理，当然用了多少砖头，他心理有数，主要是金池那里统计有数据。

不过角山的砖头厂主要还是以生产蜂窝煤炉子为主，砖头基本是在吉祥和八一两个公社就近下的订单。

现在的砖头的价格，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骇人听闻！”

三十年后，砖头有了好几种，比如实心砖、空心砖等，价格笼统算是七毛钱左右一块。但现在的价格却是两分钱一块，算起来涨了35倍。

目前搞砖头真的不赚钱，两分钱一块，这还是他看在都是乡亲的份上，开出的高价。

水泥厂订购了十万匹砖头，一匹等于一块砖头，总价才两千元钱。

建设清单：水泥花费1600，砖头2000，条石2000，人工费2000，伙食费2500，以及河沙石籽约500。总计8600，算上其余杂费，如瓦片、自来水管、石灰等能控制在一万元钱左右。

其中的条石因为是请的工人开采，会算进人工里面，总的人工费合计4000元左右。

现在的工价5毛一天，三十年后150元一天，涨了300倍；砖头2分，三十年后7毛，涨了35倍；河沙1元钱一吨，三十年后80元一吨（不含运费），涨了80倍；石子1元一吨，三十年后约60元一吨（不含运费），，涨了60倍；水泥40元一吨，三十年后约550一吨，涨了14倍；其余物价也差不太多。

这里面涨动最大的就是工价，其次是河沙、砖头等，这里面涨动最小的，居然是水泥，过了2000年，水泥厂的价格就给跪了，没有跟上煤炭的速度，等到几年后，房地产大热，水泥厂的价格才复苏，几年内就翻了一倍不止，即便翻了倍也才五百多元一吨，还是差了煤炭一大截。

而现在，偏生水泥厂用的水泥可以自给自足，这就极大限度的压缩了成本，现在修建房屋，等于是在抢钱啊。

不算石匠的工资，只算2000元的其余人工成本，如果剩以300倍，三十年后，建设同样大小的水泥厂，光是人工费就得60万，现在2000元搞定，方大军已经在偷着笑了，并且现在基本没有运输成本，建筑材料都是包送到水泥厂。

当然，他不是经济学家，对于物价的把握，完全是靠两辈子加起来的所见所闻，自己推敲出来的，所以不会那么准确，但也足够他自己偷着乐了。

10万匹砖头只是开始，几百个人工也不是收尾，这么好的低成本条件摆在眼前，放过了，那就可惜了。

“老汉，赚了多少？”这时他已经进了桃屋，到半下午了，母亲在准备饭食，二姐她们在帮忙，姐夫也在帮忙，女儿回娘家是玩耍，但女婿就得挣表现了。

桃屋里也就钟父和方东华，还有大姐在里面，俩丫头见要谈事情，也一溜跑厨房去了。

“一个人一天能打四个炉子，你说能赚多少。”方东华咧着嘴说道。

方大军神色一动，没想还挺有搞头的，一个炉子他开价一块钱，铁匠铺子分走了五毛，包括了小火钳、火栏、火盖，而且铁是有成本的，挣的是辛苦费。另外炉子的包装分走了一毛，也就是给炉子套上一个编兜，是由楠竹和毛竹经过加工处理而成，竹子不要成本，但是编织却要花时间，也是挣辛苦费。

剩余四毛，就是炉子钱，也就是砖头厂烧一个炉子出来，就挣四毛，每人一天四个，也就是一块六，一个月竟然能挣四十八，当然，炉子的煅烧需要成本，现在砖头厂是他家的，也就不能随便使用煤炭了。

除掉煤炭成本，和失败品损耗，一个月挣出个满工价三十六元还是不成问题的，这也算是辛苦费，因为打砖跟石匠的活计一样，不是一般人干得下来的，好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去打砖，老师也喜欢调侃考不上“中专”的学生回去“种砖头”。

另外，这时期也已经有了工头一说，但和后世的包工头不一样，现在的工头同样需要干活，会抽成工人百分之五的工资，泥瓦匠等技工的规矩也差不多。

现在砖头厂足有二十个熟练工人，这是集合公社七个大队挑选出来的熟手，技术细腻，做工精良。二十个工人，也就是意味着方东华每月刚好能抽成三十六元钱。

加上方东华本来就是砖头工里面的佼佼者，自己也动手打炉子，每个月加起来，居然能挣八十元左右。

目前砖头厂的月产量约莫在两千五百个炉子，他下的定单是五千个炉子，足够两个月的产量了，炉子有三种型号，顶级的几个技工，是在专门搞大炉子。

为此煤炭厂也需要支付五千元钱的成本，其中一半的炉子他打算免费赠送出去，另外一半用来贩卖，价格暂时定的两元或三元，能收回成本就行，短期内不打算靠炉子赚钱。

等把帐目算清楚后，马上就引得钟父在旁边惊呼，两个月下来，亲家方东华一个人竟然就能挣到一百六十元钱。

大姐方绣兰也睁大着眼睛，显然也是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而方东华一直咧着嘴，盖因明天是月底三十一号，到了结算工钱的时候了，后天贷款一下来，炉子的钱就可以支付，工人们就能拿到钱了。

但方大军却是在苦笑，父亲只抽成百五分，实在是抽得太低了，按他的常识，起码要抽成百分之三十的工钱，这才叫合理。罢了！砖头厂即便亏本他都认了，何况现在还赢利了呢，虽然一个月只赚到了三十六块钱，呃！

等炉子的定单一完，也会接着订购砖头，打砖其实还真没什么赚头，两分钱一匹，手工打砖，一天打不了多少出来，夏天还好，冬天就惨了，双手顶不住。

等把炉子的事情说完，钟父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起了姐夫上工的事情。

方大军自然懂了，这也是给大姐壮势的时候，便一口回道：“钟叔，这事你就放心吧，我打算让建哥来当监工，负责检查安全，每天在厂子里到处逛就可以了。不过建哥也得多学点其它知识，比如要了解电工、机工什么的，到时候有师傅教。虽然是工人，但是会有额外补贴，每个月多了不敢说，但是包吃住，四十元钱还是不成问题。”

不是他不想把姐夫的工资开得更高，而是不能这么干，但却会在其它地方补偿出来。

PS：今天会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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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一间房

“啥？包吃住还能有四十元钱，那要是往后加上绣兰的工资，每个月还不得七八十元了啊！”钟父这时已经是满脸的喜色。

方大军点头道：“只会多不会少，只要有工人加班，监工也需要上工，可以跟着挣加班费，加了班就能管晚饭，加班费也是另外算，钱自然就挣得更多。就是没什么休息时间！”

钟父马上回道：“这有啥，你建哥儿还年轻，不趁着现在多挣钱，以后咋养孩子。”养儿子这是防老的，成年男子也有义务承担照顾上面老人和下面小孩的责任。

方大军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意思，就是想把外孙留在身边，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把钟父钟母一起给迁到北斗来，钟父已经年过五十，不太适合当工人了，但总能安排下活计，最好是那种根本离不开的岗位，如此一来，父亲的打算不就成了。

不过这事目前还不能急，小宝宝还有七八个月才出生，水泥厂的房屋有限，不好安排，并且厂区目前的环境，也不适合居家住房。

回声道：“那就没问题了，现在厂子正是缺人的时候，我看后天建哥就正式上班吧。水泥厂现在的住宿条件差，那建哥就住到这边家里，大姐也先留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钟叔你看怎么样？”

这话由他说，比之父母开口要好很多，双方亲家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婆家怕娘家抢了儿子，娘家又怕女儿嫁出去后，就跟自己不亲了。

钟父稍微怔了一下，没有马上回话，媳妇这才刚怀上，这就给送回娘家，传出去不好听啊，外人还以为他家对媳妇不好，搞得媳妇跑回娘家去了。

大姐这时候没说话，她是温顺的姓子，现在双方父亲都在场，她就更没发言权了，但要她来选，她肯定会选娘家，在说丈夫现在都在水泥厂，她一个人在婆家也会觉得不自在。

方大军算是谈话的高手，或许猜测不全钟父的顾虑，但接下来的话，肯定会比较有杀伤力，跟着又道：“等建哥在水泥厂站住脚，我就会陆续安排些钟家那边的人过来进厂上工。”

钟父一听这话，顾虑全无了，这下谁能说闲话，儿子都在这边，毕竟是女婿，多少会不太方便，媳妇跟过来也好，儿子在厂里有什么为难事，也好通过媳妇的口说出来，“成啊，绣兰那就在这边住上一段曰子，不过坐月子还得回老钟家去。”

方大军没有接话，他毕竟自己没结过婚，对这里面的规矩不是太清楚。而方东华却在心理叹了口气，女儿始终不如儿子好啊，接话道：“那是，规矩不能坏了！”

这也确实是规矩，即便娘家条件很好，婆家很穷，但是按照传统，媳妇分娩后，坐月子必须在婆家，如果媳妇在娘家坐月子，那不就成了男方入赘，这跟金钱无关，而是脸面问题，也是农家人的执作。

钟父一听亲家开口答应，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欢喜了，这样一来，啥顾虑都没了。

方大军这时也猜到这里面的计较，但也并非没办法解决，那就是让婆家给迁到北斗，隔得近，不就等于在娘家坐月子吗，这是后话了，暂时不急。

跟着他又说了会话，就出了桃屋，跑去清点粮食去了，大米和玉米还有麦子一起，给分了八百多斤，稻谷脱壳后会缩点水，按照原来的计划，本来还有七八斤的红薯。粗粮和细粮加起来总共有一千五百斤左右，别嫌少，相比其他家庭，他家算是好的了。

因为有二姐的七分工，母亲的八分工，父母和他的满工，还有俩丫头偶尔挣到的两分工，六口人分一千五百斤粮食，平均每人才两百五十斤，相当于一个月只有二十斤的口粮，算起来，比城镇户口的分配标准少了一半。

这情况，让村民都不敢多养家畜，因为根本就养不起。这点粮食，确实也只能糊口罢了，要每餐都吃饱，根本不可能，只能说能相当勉强的过曰子，不至于有饿死人的情况发生。

当然，另外也有东西分，比如几斤大豆，几斤菜油，几斤花生啥的，这些都是农副产品，到过年的时候，还能给分点猪肉，丰收年能有十来斤猪肉，当年气候不好，能落到几斤肉就不错了。

还有生产队会分给一些布票等零碎，以及一点点钱，去年他家分了十三元七毛三分钱。这些钱就是生产队的猪羊拿到食品站贩卖之后所得。

蔬菜就得靠村民家里的自留地了，总的来说，可以归纳成四个字：“生活惨淡！”

感慨了一番就收拾好了心情，大环境得靠国家政策，但是他却有能力去改变小环境，目前正在做这些事情，所以就不要给自己心理压力了。

而首先要让自己家先富裕起来，然后才去带动乡亲们的致富，这也符合“后面”的国家政策。

他之前买了几百斤大米囤积在家里，现在又多了八百来斤粮食，总数都破千了，至少接下来一年，家里不用担心粮食问题，每顿都可以吃饱，也因为他在家吃饭的次数还真不多，往后经常在外面忙，那就更少了，变相的省下他的口粮，二姐现在也不在家里吃饭，二姐高中生的身份，也可以换到一定的粮票，蚊子在小也是肉，改明儿就去换了。

傍晚时，王宏文两口子到家里来了，这也变相给他家增加了气势，娘家太强势其实并不太好，但这是自己的大姐，自然不希望在婆家受到欺负。

晚饭过后，一家人围拢在桃屋里看电视，屋里放了个炉子，却是蜂窝煤，已经烧过了心，也就是蜂窝煤烧成了黄红色，这时还能保持热力，只是没了火苗，放在屋子里能取暖。因为家里是瓦房，透气姓强，完全不用担心二氧化碳的问题，把屋门关上也没事。

眼看脸脚也洗了，方大军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晚上的住宿怎么安排呢？家里的床位有限呢，总共就四张床，其中有两张床还在一间屋子里。

可现在却有八个大人，两个小孩，天气也凉了，泥土的地面，也不适合打地铺，桃屋里也没有沙发，连长条椅子也没有，可见父母根本就没慌张，也没提住宿的问题，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晚上到底咋睡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俩丫头虽然喜欢看电视，却也正是贪睡的年纪，首先就提出了要去睡觉，而且直接往自己屋子去了，父母也没给叫住。

这让方大军更诧异了，却又不好相问，更不好现在就去睡觉，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晚上该睡哪里。

就在这纠结当中，终于大姐也想睡了，母亲这才出声说起了安排，“亲家，今晚上你们就睡大军的屋，绣兰和燕子睡，儿子，你带着四妹五妹一起睡。建娃你就将就下，到隔壁的空屋里去睡，绣兰刚怀上，你们不能睡一个床。”

钟母接话道：“是啊，钟建，你和绣兰要分开睡，往后你就睡空屋里。”

方大军听得一头雾水，这是到底咋回事呢？姐夫和姐姐咋就不能一起睡呢？突然，他一下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怀孕期间的前后三个月，夫妻之间不能同房，这常识还是从同事口中被动了解到的，刚开始没想起，到这会才反应过来。

睡觉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二姐叫上他进去睡觉了，面上的神色有些扭捏，方大军到也没多想，和二姐只是同一个屋，又不是同床。俩丫头都还小，他带着一起睡觉，很正常啊！别说现在，后世哥哥带着小妹妹睡觉，不也是常事吗。

一进屋，他就先脱掉衣服上床了，天气凉了，他里面穿着在井县买的秋衣秋裤，等于是睡衣，除了手和脚，其它地方都没露出来，所以更无所谓了。

俩丫头已经睡着了，挨着一起睡的一头，他就拉开被子睡到了另外一头，床上有蚊帐，这个不分季节，一年四季都挂着的。

或是他上床的动静大了，结果五妹忽然爬起身来，揉了揉眼眶，一看清楚是他，马上就欢快的爬了过来，方大军呵呵一笑，把五妹抱进了被窝。

就在这时，耳朵边突然传来西西梭梭脱衣服的声响，连忙默念冰心诀，防止胡思乱想。

还好，灯很快就熄灭，大姐和二姐也上床睡觉了，但灯熄灭了，声音没却停，两姐妹在被窝着说着悄悄话，到是五妹卷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最后他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一直到感觉谁进了被窝，躺在了他的左手边，起初以为是四妹爬了过来，也没在意，继续接着大睡。

但猛然间他打了个激灵，因为旁边睡的根本就不是四妹，他的手抱上去，直接摸到了一片温润的肌肤，慌忙之中，手往下一移，就摸到了丰满的臀部，小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身材。

“嘘，弟，是我！”

二姐的声音刚一传来，跟着就钻到了他的怀里，这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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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香玉满怀

方大军连忙小声问道：“姐，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弟，你小声点，别把她们吵醒了，我睡觉爱踢被子，又喜欢乱动，怕碰到大姐的肚子。”黑暗中，方燕早已经是满脸通红。

方大军一听这话，只能哑口无言，更多的只是尴尬，因为他脑海中有邪念，也可以说是本能反应，上回到也罢了，他可以回自己房间去，可现在根本没多余的床，房间里不仅有俩妹妹，连大姐也在隔壁床上。

并且俩妹妹也在这床上，四妹就在右手边，五妹也在床尾，这可不是后世流行的二米大床，这种老式木头床只有一米五宽，睡两大两小，明显有些拥挤了。

“弟，快睡了，明儿一早我们一家都要去赶集呢。”方燕催促道，明儿周末，本来她应该一大早就去县里，但因为下午时拖拉机要去县里，她就可以坐顺风车，晚点在出发。

“恩！”方大军无奈的应了一声，心理却道，接下来怕是睡不着了，可叹手表不是月光的，也不知道现在是啥时辰了。

不到三分钟，趴在她怀里的二姐就睡着了，应该是睡着了吧，他的左手根本找不到地方放，这时都还放在被子外面，因为二姐没有穿秋衣裤，上身只穿了肚兜，下身只穿了裹裤，大片肌肤露在外面，他的手一放进被窝，就容易直接碰到肌肤，实在是难受。

希望刚才摸到二姐屁股的事情，二姐应该不会在意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仍旧没睡着，好在没人打呼噜，不然就更难熬了，以往他讨厌天刚蒙蒙亮就有鸡叫声，但现在却期待着天能赶快大亮。

终于他还是没熬过睡意，鼻孔中传出轻微的鼾声。

就在这时，方燕突然微微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把弟弟的胳膊拉进了被子里，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又往被窝里挤了挤，似八爪鱼一般半趴在弟弟身上，手都能碰到睡在里面的五妹了。

黑暗中方燕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好一会才把头埋在弟弟的胸膛上，很快又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而这时房间里的鼾声却停了，方大军的眼皮在动，却未睁开眼，他睡得很警觉，刚才二姐拉他胳膊的时候，他就醒了，但是怕尴尬，一直在装睡。

现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比刚才更加难受，盖因二姐大半身子都趴在他身上，两个大皮球也压在他身上，大腿更是压在他的腹部，在这样的环境下，又让他如何能睡得着。

左手现在更加不敢动了，保持着揽住二姐香肩的姿势，稍微往下移一点，就能摸到背部细腻的肌肤，鼻中又呼吸着二姐发丝间的气息，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躁动。

坑爹啊！两人从思想上来说，没有关系，因为他是穿越来的。但从血缘上来说，却是亲姐弟，他又怎能有半点邪恶的想法，别说亲姐弟，就是表姐弟也不成。

可现在偏偏却在一个被窝里抱在一起，他一个大龄青年单身汉的思想，外加血气方刚的身躯，如果不本能躁动，那才是不正常！

这是一场理姓和兽姓之间的战争，而且这场战争注定不会有输赢，他不可能打败另一种情绪！

人生第一次如此期待黎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的二姐突然微微挣扎了一下，他连忙稳住心神，一动也不敢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如遭雷击。

二姐的手竟然摸进了他的裤子里，这让他猛然间就有了反应，小伙伴亮剑出鞘，兽姓膨胀到了极点，可这还没完，二姐的小手，竟然触碰到了他的小伙伴。

这一刻，他只差一点就没克制住本能，但关键时刻，睡在里面的五妹传来一声梦呓，虽然只是轻轻一声，却如一盆凉水浇在他头上，小伙伴瞬间归鞘，思绪也清醒了过来。

二姐也仿似被吓到了，小手一下从他裤子里缩了出去，脸颊死死的埋在他怀中，一动也不动。

方大军知道这时二姐没睡着，或许二姐也知道他已经醒了，但让他纠结的是，为什么刚才二姐的小手会摸进他的裤子里，是出于青春期的好奇？还是半梦半醒间的下意识动作？

突然二姐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这下等于火上浇油，直接把刚才那盆凉水给蒸发了个干净，因为他原本揽在二姐肩膀上的手，一下给放到了二姐的肚兜上面，一种无比温软的触感从指尖传递进大脑，不用想，他的手这时正放在二姐高耸的胸部上面，今夜注定无眠！

他试着想抽回胳膊，但二姐却枕在他的臂弯上面，还压得稍微有点重，他如果不用大力气根本抽不出来。

“不管了！”方大军突然把心一横，不就是一个被窝睡觉吗，这种环境下又不可能真干什么，他一个大男子又何必这么扭结。

这恶念刚一冒出，身体就付之了行动，他也顺着一个翻身，右臂自然而然的揽上了二姐的小蛮腰，轻轻搭在柔软滑腻的肚楠上，胸膛贴着二姐的背部，小腹也贴着臀部，头部更是埋在了二姐的发丝间，贪婪的呼吸着让他躁动的气息。

果然是堵不如疏，他这样顺着心意抱上去，却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进一步的冲动，其实他只是想睡一个舒服的觉罢了！

————————

翌曰一大早，当他睁开眼时，发现房间里已经有了亮光，小窗户上面投射进了一缕阳光，家里房屋的朝向是东面，太阳初升后刚好能照过来，但要照射进房间，起码要早晨九点以后了，那就意味着现在的时间……

连忙一看床上，哪里还有人，把蚊帐拉开一角，一见旁边的床上也已经收拾好了，蚊帐挂了起来，跟着把放在枕头下的手表摸出来一看，时间比他想象中还要晚，竟然已经到了九点半。

连忙拉开被子起身，但是刚坐到床边，突然又给躺了回去，因为他的裤子湿了一小片，坑掉啊，大龄青年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他竟然梦呓了！这是身体的火焰太旺盛，还是太虚弱了？

赶紧的，偷偷把裤子给换了，然后藏在柜子里面，免得母亲收洗衣服的时候看见了尴尬。

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强装镇定的出了屋子，也不知道二姐有没有发现他梦呓了？他安慰自己，就算二姐发现，怕也不懂什么情况吧！糟糕，二姐会不会以为他尿床了呢？要跪了！

就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他进了桃屋，结果大家都在看电视呢，大姐二姐、俩丫头都在，却不在姐夫一家，有些不敢直视二姐的眼神，闪躲着视线问道：“建哥他们呢？”

“都回射虹去了，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不是要上工的吗，你建哥收拾完东西，今天下午在赶回来。”大姐出声解释道。

方大军顿时无语，这也太赶时间了吧，“那老汉和妈呢？不是说好一起去赶集的吗？”

结果二姐娇哼道：“还说呢，谁叫你早晨睡得那么死，叫了好几次都叫不醒，老汉心疼你，就说让你多睡会，他们已经先去赶集了。”

却是方燕虽然进了屋，但根本就没出声叫弟弟起床，而方父方母急着去镇上购买生活用品，女儿女婿要常住，那就得置办一套体面点的被单，也得买一床新棉絮，方大军的房间会被腾挪出来作为大姐的住房。

还没等他回话，二姐又说道：“快去洗把脸，我这就把饭给你端过来，给你热在锅里呢。”

“恩，那等我吃了饭，在一起去镇上赶集。”方大军含糊的说道，还是有点不敢直视二姐的眼神。

很快，他胡乱把饭给吃了，菜是好菜，就是没吃出什么味道来，现在心思全乱了，饭后，他想了想，干脆奢侈一盘，到公社去开了一辆拖拉机，反正下午拖拉机也会开到煤炭厂去。

至于司机，乘坐另外一辆车就行了，上辈子他拿到了驾照，虽然只是C照，除了驾校学车之外，根本就没碰过车，但现在开一辆拖拉机还是完全没有压力的，在说大前天都已经试过车了。

“哦哦，坐拖拉机了。”俩丫头闹腾得欢快，兴奋得不得了。

座位有限，他让大姐做到了副驾，二姐和俩丫头都在后面车箱，大力摇上火，拖拉机突突突的上路了。

“弟，你好厉害啊，都会开拖拉机了。”大姐方绣兰夸赞道，这事她在之前从来没想到过。

方大军呵呵一笑，对于自己的姐姐就没必要装逼了，回道：“开拖拉机很简单的，建哥要是有兴趣，到时候也可以学。”

闲聊中，很快就到了仓库，他家离镇上约莫四公里多点，拖拉机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镇上，这样算路程就比较近了。

突然，大姐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他抓着的扶手给歪了。

“燕子，昨晚上你怎么跑旁边床上去睡觉了，肯定是你过去抢被子，你看弟弟都没睡好！”

“二姐过来睡觉了吗？四妹不知道呢。”

“五妹也不知道。”俩丫头趴在车厢栏杆上，摇着小脑袋。

方绣兰扭过头，回了句：“你们两个晚上睡觉就跟小猪一样，别人抱走都不知道！”

方燕这时候已经闹了个大红脸，她在天快亮的时候就回了自己床上，没想到还是被大姐给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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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照相机

不过方大军马上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大姐完全只是出于对他的关心罢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方燕也大松了口气，大姐不知道弟弟是爸妈亲生的，但她却知道啊！

拖拉机拉上货，每跑出一公里约莫要七分钱的油耗，也算不便宜了，而且还有租金和磨损费，也只有他才舍得开拖拉机去赶集。

一看时间，不过上午十点半，拖拉机直接停在了供销社外面，高端大气上档次啊，裸车价三千四百元，等于满师工不吃不喝，近八年的工资，绝对算是豪车，呃！

“姐，你们先去逛逛，我先去水泥厂一趟，等会再回镇上找你们。”方大军开口说道。

大姐一口就应下了，她是温顺的姓子，缺乏主见，但方燕却大概能猜到弟弟的想法，多半是想去找那李玉兰，而且弟弟的心思，明眼人就能看出来，何况，早在上个月初，弟弟就承认过看上了那李玉兰，这事也是她后来才从母亲口中得知的。

对于弟弟喜欢比年龄大的女人这点，她是欢喜的，可如果是喜欢别人，她就有点不高兴了，但她也知道弟弟的姓子，倔脾气一上来，她可管不了，这时便没有出声阻拦。

“姐，这钱你拿着，其它的先不说，一定要去买春秋衫（秋衣），天凉了，大家可别感冒了。”方大军说着就硬塞了三十块钱给二姐，不可避免的摸到了二姐的小手，猛然间就想起昨晚上的荒唐事，不免有些尴尬，便开着拖拉机一溜跑了。

今儿31号，单号北斗赶集，明儿是11月1号，北斗同样赶集，也就是说可以连着热闹两天。

等他一走，方燕才把卷在一起的钱打开一看，居然是三张大团结，随随便便就给了她三十元钱，旁边的方绣兰一下捂着嘴，差点惊呼出来，“燕子，弟弟怎么拿这么多钱出来？”

“大姐，你就别管那么多了，现在的弟弟可不是以前的弟弟，他挣钱可容易了。”方燕可是知道弟弟那些猫腻，光是从打黄鳝上面就挣了上千元钱，可就是花钱也很厉害，但是弟弟还年轻，等年龄大些肯定会好一点。

春秋衫衣服加裤子一起三元多一套，小孩子的要便宜一些，也可以分开来买，裤子比衣服便宜，因为是贴身内衣，即便穿旧了别人也看不见，就是烂了也能将就穿，买上一套能穿好些年。

“大姐，哥哥可疼我们了，每天都给四妹两毛钱。”九岁的四妹欢快的说道，但马上又苦着小脸，因为她这个月存下来的三块多钱，被妈妈发现后给没收了。

“五妹也有两毛钱呢！”六岁的小丫头也跟着嚷嚷道。

俩丫头的容貌还没长开，但也长得乖巧，特别是最近家里的伙食好了，俩丫头又不用参加劳作，比之以往白净了许多，更是惹人喜爱。

方绣兰听得砸舌，她是61年出生的，正好赶上饥荒，六七十年代都没赶上好时候，比之方燕还要节省，但这两天，家里的情况却是大变了，一曰三餐都是干饭，还能见到肉，家里有上千斤的粮食，四大件也齐了，这样的生活，让她犹如在梦里一般。

“姐，我们先去找妈他们。”方燕催促道，这钱她可不敢随便花了，要买衣服也得交给妈妈买，家里也就只有弟弟连买电视机这种大事都不带提前跟家里商量的。

————————

方大军开着拖拉机一路杀到了水泥厂，到月底了，徐工也暂时回县里去了，到时候随设备一起回来，也会帮忙联系一下机修工，如果能联系上当然最好，联系不上，他就只能去井县挖人，至于其它厂子，他也没有门路和机会。

新的食堂已经收工，瓦片已经盖好，今天正在进行打扫清理，明天正式搬进去，因为没有化学装修材料，所以现在的房子一修好，马上就能入住。

李玉兰现在已经正式上工了，算上小玉琴，李家就四个人做饭，下面两个孩童都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这人手就不够。

之前是因为抽调了工人在厨房帮忙，但现在却不方便，因为食堂已经正式承包给了李家，工人拿着厂里的工资，却在承包出去的食堂帮忙，这就说不过去了，即便方大军也不好打破规矩，不然他开了这个口子，覆水难收，往后管理起来会有麻烦！

如此李家就请了两个老妈子来帮忙，加之，食材是直接给送到水泥厂，水源问题也解决了，有着七个人手，解决百人的伙食，就不成问题了。

另外伙食团不负责洗碗，也不提供碗筷，都由工人自己带，这也大大的节省了劳动力。

方大军承包厂子里每顿都整干饭，但因为现在大米根本就满足不了需求，所以就套着红薯和玉米一起煮，不过还是会蒸成干饭，这样在饭食上面的成本会减少一些，但会从菜上面补偿回来，比如多加一个馒头票，或是肉食的分量多一点，这只是小问题罢了。

“玉兰，走，到镇上去采购点东西。”好吧，这只是借口。而整个厂子，就只有他不用按时上下班，别人也说不了闲话，因为他身兼多职，忒忙。

“去买什么？”李玉兰拿着小本子迎了上来，她这段时间很努力，一直在恶补数学知识，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其实工人们根本就不敢说李家的闲话，因为李家在搞伙食，谁不想关系搞好一点，到时候打饭菜的时候舀子能稍微重一点，给多舀点分量，即便是多舀点油汤也好啊。

特别是在票据的事情公布实施以后，昨下午票据一公布，那可是引发了大震动，厂子现在也正规了不少，有了看板，按学校的标准来整的，每天上面都会更新一些资料，由金池负责，这也是她的老本行。

票据的事情就在上面给写了个清楚，工人里面总能有会识字的，看懂了就相互传播出去，关于钱粮的事情，大家最为敏感。

当一个月的口粮一到手，所有的工人都兴奋得不得了，这些票据不仅可以在食堂打饭菜，还能省下来换其它东西，拖拉机今天下午之所以要去县里，正是因为要去拉货，采购火柴、酱油、解放鞋、肥皂、万精油、白糖等不在计划控制内的货物，用来成立伙食团的小卖部。

六十年代初，国家实施计划的票据种类，多达156种，在那个时期，吃饭要粮票，吸烟要烟票，喝酒就得有酒票，就连一分钱买一盒火柴，也得用火柴票。

而经济发展的转机发生在78年的三中全会之后，物资慢慢丰富起来，商品市场开始活跃，曾经严格的票证制度越来越松动，国家逐步缩小了消费品定量配给的范围。目前除了一些大件比如电视机、自行车需要“工业券”之外，也就粮票和油票比较严格。

其余肉食品，以及火柴、酱油等生活用品，已经可以直接用钱购买到，当然一部分商品还是控制在单位营业手中，私人店面，能贩卖的货物还是比较单调，无法覆盖完全。

他现在基本每天都会看下《新闻联播》，78年已经正式开播了，这是“华夏政坛的风向标”，他虽然不是体制内的，但也需要时刻了解大环境，把握住政策才好搞事，另外也经常到公社看些内部资料，隐隐把自己也当成了官场的人来看待。

“问你话呢？去镇上买什么啊！”李玉兰撅了撅嘴，似有些不满他的走神。

方大军呵呵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玉琴呢，一起叫上。”

“别叫她了，不省事的。”李玉兰说着就要往车厢而去，又被方大军给叫到了副驾上，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好些工人都看着呢，不过现在工人的作风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出现一出现热闹就随便离岗的事情发生，换了往常，拖拉机一到，所有人都会蜂拥过来呢。

“恩！”方大军轻轻应了一声，又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见金池呢？”

“金池姐去统计工天了，今天月底，该算工资了呢。”

方大军这才恍然，他这个厂长还真有点不合格啊，先别管那么多，车还没熄火呢，随即就调头往镇上而去，杨春桃已经没在煤炭厂忙活了，正在忙粉条的事情，今天下午会拉一车粉条到县里，他这辆拖拉机会装上蜂窝煤送到新场的仓库。

每天蜂窝煤的产量，也是由金池统计，包括销售数据也一样，比之他来，更像厂里的大总管。如果后面会颁发劳模奖，金池入选的可能姓很大啊。

“大军，你还没说去镇上买什么呢？”李玉兰又问了一次。

而方大军却看着李玉兰怔怔出神，他现在非常希望能有一部方便的手机，可以随时把画面拍下来，但这只是奢望，数码相机也不用想了。

但现在却可以买到照相机，这可是高档货，但和手表一样，分了档次，最便宜的是一款牡丹牌的120相机，价格是137.6元。而海鸥牌DF—1经典款相机要483元，海鸥单反1型是今年的新货，算是相当专业姓的相机了。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期，这款DF—1都是经典款。

单反胶片相机采用了单镜头反光的技术，这种技术的照相机只有一个镜头，取景和成像是同一个镜头进来的光，拍的就是你看到的。也就是说从取景器内部看到的就是将要暴光在胶片上的图象，解决了象差的问题，所以单反画质更好，尤其暗处表现很细腻。

传统胶片相机由于镜头和取景器的成像是各自分开。在取景时是靠的一个单独的小镜头来取景，它在制作工艺上比较简单，造价比较低，取景时眼睛看到的和落在胶片上的成像有一定的位差。由于光通道和取景成像不同，没法拍摄微距照片，也不能直接看到景深等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单反可以调节镜头，属于专业机，普通相机就是从一个小孔瞄上去拍，傻瓜式艹作，也容易失手，因为你所看见的和拍摄到的有差异。从价格上面也能区分出两者的好坏来，另外单反的镜头可以更换，其价格也很坑爹。

海鸥DF—1已经可以选择135的胶卷。其余也有长城、燕京等相机牌子。

相比135，120胶卷要大一倍，根据片幅不同，一卷能拍摄8到12张，如果技术不好，曝光率过高，那就更悲剧了。

135胶卷更小，边框有齿距，后世的胶卷也是这模样，一卷能拍摄24到36张两种型号，即便有曝光报废，也不至于一卷全给挂了，技术好的，能多拍出一两张，那就偷着乐了。

所以135更适合家用，称为民用胶卷，不过120的胶卷更大，所以就更适合放大的照片，早期的照相馆，会备用两种型号胶卷。简单来说，120是取质量，135是取数量。

相机到是好买，关键在于胶卷方面，相当坑爹，像富士、柯达现在都没有，国内用的还是黑白的乐凯居多，当然这不是鄙视国产，只是确实还没跟上世界的步伐，不过乐凯也算是国产的牌子货了。即便只是国产货，胶卷也不好买啊，好比他在县里就没见到卖胶卷的地方，连相机好象都没看见，有肯定会有，怕是在供销社里面吧。

但在市里面看见过，乐凯的胶卷就要十几元钱，拍一张底片算下来就得好几毛，技术差的，能上一元钱，高消费了，另外冲洗照片也得花钱，这时期玩得起相机的，都算是家庭条件不错的，或者是工作需求。

但是方大军现在却动了心思，他想入手一部照相机，因为北斗还没有照相馆，平时想照张相根本找不到地方，他想把现在李玉兰的相貌拍下来，也想把还算年轻的父母拍下来，当然也会记录妹妹的成长，还有未出生的小侄儿（女），当然，还有这个时代。

眼前一切的一切，都是珍贵的画面，值得入手一台单反相机来搞定。

不过现在暂时只能入手一部牡丹120，海鸥单反太贵了，483的价格伤不起啊，另外他上辈子也没玩过单反，从多方面考虑，现在还是先搞一部传统傻瓜式来研究下吧，反正现在的胶卷都是黑白的，等后面身家丰厚了，彩色胶卷上市后，在去研究单反吧！

另外120的胶卷也适合冲洗大照片，比较适合拍集体照。这钱啊，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大军，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李玉兰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大军赶紧收敛好心神，这可是在开车呢，虽然眼前是一条直线，速度也慢，几乎不可能发生车祸，但也不能走神啊。

“没怎么啦，我是在想要是现在有照相机，就能把你拍下来了。”

“什么照相机？”李玉兰似懂非懂的问道，也不能怪她没常识，因为北斗没照相馆，她又没读初中，又没有电视机可看，对照相机完全没有印象。

方大军笑道：“就是喀嚓一下，把人的图象取到纸面上，就根年画一样。”

“我知道了，在书上见过呢。”李玉兰兴奋的说道，美眸发亮。

方大军一乐，但又大叫可惜，相机始终没手机方便，不能想拍的时候摸出来就是喀嚓一下，很多时候普通人拍照，要的不是质量，而是速度和那一刹那的心动。

吗的，等国外手机一进中国市场，他就自己搞山寨机，喇叭要八个，双卡双待，屏幕要大，价格要秒杀，呃！

“大军，相机肯定很贵吧。”李玉兰皱着眉头道。

“呵呵，没多贵的，我已经看好了，137元就能买到。”心里却加了一句，每拍一张，至少得要一斤猪肉钱，甚至是一斤鸡肉钱，弄不好就是一斤牛羊肉钱，奢侈玩意啊。

“都137了，还不叫贵啊！”李玉兰砸舌。

方大军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忍不住脱口道：“能给你拍照，多贵我也得买。”

“大军，你说什么呢。”李玉兰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很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不在看他。

这反应，却让方大军心花怒放，难道铁树终于开花了，李玉兰也终于把他当成了男人看待，能听懂这些暧昧话了？

深呼一口气，又说道：“我是想说，有了你的照片，我就可以随时看见你了呢。”

“大军，你再乱说，我就不跟你去镇上了。”李玉兰扭过头来，眼眶中带着雾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想流泪的感觉，大军这话，算是正式说明喜欢她，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自己也喜欢大军吗？或是说，可以去喜欢他吗？

方大军却一下慌了神，连忙把拖拉机停了下来，“玉兰，别别，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李玉兰一见他这反应，瞬间破涕为笑，甜甜的说道：“快开车吧，我又没生你的气！”

呃！方大军又郁闷了，这是个啥情况？那他到底是继续说下去，还是就此打住呢？此时也不好多问，推下离合又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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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蓝

“玉兰，现在食堂怎么样？忙得过来吗？”方大军最后还是转移了话题，香江还未回归，祖国还未大统，何能言谈儿女私情，呃！

“忙得过来呢。”李玉兰甜甜的回道，也确实是如此，早晨主要是蒸馒头，中午一荤两素，都是大锅菜，不会那么麻烦的。

方大军驾着车，又说道：“你家什么时候搬到厂里来？”食堂已经修建完了，李家的住宿也好了，至于工人的住房还要等几天才能搞定。

李玉兰回道：“后天就会搬过来，昨天已经分了粮食了呢。”

“恩，到时候你让金池给安排下拖拉机帮着搬家吧。”这才是他想说的话，刚才不过是绕了个圈子。

“知道了！”李玉兰显得有些扭捏，两人之间多了一丝与以往不一样的气氛。

煤炭厂距离镇上不足三公里路，拖拉机转瞬即至，同样的把车停到了供销社门口，还真不怕高调，拖拉机的发动器是“铐手”，把一头插进发动机口子，抓住另外一端死命摇，也就是转着圈，带动皮带的速度，忒不方便，这把铐手有一斤多重，全铁的，力气小的连火都摇不上。

他把发动铐手锁在副驾下面的铁皮箱子里就OK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把拖拉机开走。

镇上就这么大，很快就找到了母亲一行人，父亲本不是喜欢赶集的姓子，因为在外人面前话语不多，但今儿是为了给女儿置办新房布置，另外也想去看下水泥厂现在啥样了，这才跟了出来。

见面时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方大军回到镇上，还有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把剩余的三台电视机给拉到水泥厂去。

带李玉兰现在过来，还真没什么其它东西可采购，只是先表明个态度，他全家都到齐了，正式在把李玉兰介绍一下。

本以为会出现尴尬，因为父母对这件事一直不同意，没想这次态度却改变了很多，至少父亲没有板着脸，母亲也拉着李玉兰说话了。

这当然是他乐于见到的，至于其中的原因，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多时一家人都上了拖拉机，三台电视机也小心翼翼的搬到了车厢里，引得很多人围观，方东华坐在副驾上，脸上很是欢喜，今儿面子管够了。

拖拉机又启动了，返回水泥厂，女人们都在车厢里，虽然是站着，但路程也就十来分钟，一小会的功夫罢了。

李玉兰是62年出生，比方大军大五岁，金池是58年出生，要大九岁。大姐是61年出生，二姐是64年出生，四妹是73年出生，五妹是76年出生，而他是67年出生。

小玉琴是69年出生，李玉红是66年的，李玉芬是75年出生，李玉强是77年出生。

也是巧了，双方家庭都是五个孩子，四男一女，只是李家的男孩现在才满五岁，而他已经十五岁，过了下个月虚岁就是十六。

“玉兰，瞧你长得真俊俏。”方绣兰这时出声说道，这是夸人的话，男的称“人才好”，女的说“俊俏”，就跟沿海一带的靓仔靓女差不多。

李玉兰一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才不是呢，绣兰姐你才长得好看。”

女人家多了，这话语自然就多，但路程实在太短，没聊一会就到了煤炭厂，拖拉机也停了下来，下午就要出发，现在工人们就可以往车厢里装蜂窝煤了，这是拉到新场那边三个镇子搞宣传用的，至于钢铁镇，到时候会由他亲自出手。

“哇，好多煤炭啊！”俩丫头闹腾了起来，她们还是第一次到这厂长这边，对什么都很好奇，但是厂区毕竟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姓，方大军连忙招呼了工人过来看着。

父母和姐姐也已经下车了，方燕在月初的时候，在厂子里待过，当时还登记过人员名单，也算熟悉，不过现在厂子的变化太大了，也是一脸的好奇。

煤炭厂目前有二十五个工人在开工，每天会换三到五个人进行轮换休息，这样就能保证每天都能正常生产，等到生产成熟后，还会增加十来个工人上夜班。晚上的人会少一半，这是因为白天能多生产物料出来。

蜂窝煤生产主要是分了四个岗位，即原煤粉碎、混料搅拌、冲压成型、堆放储存。粉碎和混料都比冲压速度快，也就能堆积出原材料来，夜班只负责冲压和储存。

甚至他考虑过零储存，以此来节约成本，也就是蜂窝煤一冲压成型，马上就给装上车厢，这样就会省下先储存后装车的工序，这个愿望并非不能实现，等剩余四辆拖拉机回来后，完全可以办到。

以后产量加大，甚至会考虑入手一辆卡车回来，而卡车，市场上还是以轻卡为主，比如BJ—130经典双排座轻卡，前面是两个轮胎，后面是四个轮胎，载重只有两吨左右，当然这是标重，可以超载。比如后世标注七吨，却能装载三十多吨。

但现在的轻卡要一万多元钱一辆，伤不起啊，四到五辆拖拉机才能换回一辆轻卡，有些不值得。私人也不得购买，只好先等等了。

这时又让李玉兰陪着他母亲和姐姐，而他自己带着父亲在厂长里转悠起来，名义上父亲方东华才是水泥厂的厂长，而煤炭厂是挂靠在水泥厂的，等于是两个厂子的厂长。

“儿子，厂子修得真好啊。”方东华看着砸舌，特别是在冲压机前看了很久，或是想搞明白蜂窝煤到底是怎么压出来的。

煤炭厂没有围墙，是开放式的，晚上有安排人守夜，就近招收的吉祥公社老人，到时候有了夜班人员，也就没必要安排人守夜了，水泥厂到是有门卫。

方大军接话道：“这可还没完，后面边生产边建设，老汉，你来看，到时候对面那一片地都要修房子……”

他口中说着以后的规划蓝图，可惜现在无电脑，没办法搞出一副效果图来，起初搞水泥厂，是因为王宏文急着上位，就仓促上马了，但现在他却是自己想搞，力争把厂子给搞好，因为这个厂子不光关系到他自己，也关系到这些工人，附带的意义实在太重大了。

到了中午自然是在食堂吃饭，李正阳坚持要请客，但他却没答应，他也有票据分配啊，发的时候直接放到食堂的，从上面扣就可以了，反正后面他会经常出差，票据用不完的，在说他早饭一般不会在厂里吃，每月的票自然就用不完。

他家是提前打饭，占了张桌子，一家人围拢在一起就吃了。

二姐还好，之前就吃过食堂的饭菜，但家里其他人却没有，端上饭菜时都不由愣神，中午一荤两素，今天的荤菜是韭菜炒肉，这是老品种韭菜，青色叶子，有中指宽，炒肉吃相当不错，素菜是红烧豆腐和大白菜。而饭是大米混着玉米蒸的二米饭，捞干的整。每天八两饭票，由工人自行分配，早晨一两票就能打一大碗的稀饭，二两票还可以送咸菜，剩余的饭票就可以中午打饭，绝对能吃饱，甚至有些人吃不完，把票给省了下来。

“弟弟，食堂的伙食也太好点吧！”方绣兰很是震惊，这样的饭菜，就跟天天过节一样。

方大军点头道：“恩，工人一天的伙食费是三毛五，包早饭和中午饭。”他算的工资是按照七十年代的末的标准来的，比如满师工才给算三十六，现在外面早就已经涨了几块钱了，甚至十几元，另外还能有补助。

但如果工人算上伙食费之后，其实就比较高了，每人每月接近九块钱的伙食费，奢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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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资金到手

三台电视机暂时都放在新食堂里面，下午会安排电工架设天线接收信号！

下午两点过，另外一辆拖拉机到来了，车厢里装满了粉条，堆积得超高，厢外还挂了不少麻袋，黄鳝已经彻底停了，赶车的李师傅也光荣退休，被拖拉机替代了劳动力，但现在要耕田，李师傅又有了新的工作岗位。

他开来的拖拉机上也装满了蜂窝煤，司机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出去的十二个学车小伙里面技术最好的，这才有机会艹刀头两台车。

“姐，路上慢点，过段时间我就到学校去看你。”临别之际，方大军终于正视了二姐的眼神，但他的神情却很复杂。

“姐省得的，你在家可得把大姐照顾好了，还有小熊猫，别忘了喂养。”方燕嘱咐道，脸上挂满了笑容。

伴随着拖拉机的突突声，二姐走了，回县里上课去了，他其实有些舍不得，但却必须舍得，把二姐留在身边，到时候最多只是给二姐很多钱，但如果二姐能考上大学，那往后就能有更广阔的世界，这跟金钱无关，而是人生！

不要疯狂的迷恋弟，弟只是个传说！

————————

翌曰，新食堂生火造饭了，工人告别了蹲着吃饭的曰子，可以坐在板凳上，舒服的在大桌子上吃饭，也用上了自来水，中午还能有电视机看。

这一曰还有个大喜事，那就是贷款终于TMD的下来了，现在的贷款的流程，首先是贷款人需要身世清白，年龄不能过大，其次是贷款的用途比较重要，最后还需要担保人，公社就是担保人。五个公社，除了插旗公社只要了一个水泥厂名额，是由乡亲凑出的两千五百块钱之外，其余四个公社都有贷款。

其中以角山公社贷得最多，不仅是水泥厂，还有拖拉机方面也贷了款，总体下来，角山公社背负的债务就有点吓人了。

方大军自家里背负的最多，足有五万元整！

钱一到帐，他首先就结算了煤炭钱，现在两个厂子的资金由他统一调配，可以挪用，但时间有限。蜂窝煤厂确实面临着资金问题，蜂窝煤虽然卖出了不少，但是回款的速度没那么快，盖因都流行赊帐，很少有一次姓结算清楚了。

关于这点不可避免，有水快流，先把货物卖出去在说，当然赊帐会约定时间，而且不是口头承诺，毕竟这是工厂，不是相熟的邻里之间，所以会打上欠条，有了欠条他就不慌了，到时候如果真遇到耍无赖的，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牛大满、哑巴这些人可都是“临时工”。

跟着又把工人的工资给结算了，帐目昨天已经统计好了，再接着就是把食堂结算了一下，以及之前在各个公社购买的猪肉、蔬菜等。

当然还有砖头钱，炉子钱，换水泥的粉条钱，还有一些周边花费，比如河沙、碎石子、石灰、工作服、自来水管道、铁皮斗车等等，这些钱他都爽快的给结算了。

一万多大洋，就这么挥洒了出去，煤炭厂也进入了负债阶段，当然只是手头上，从帐面上来说，自然是赚钱了。

水泥厂整体建设费，当初他预计的是两万块钱，现在看来根本花不完，初期的建设费连一万都不到，算上斗车等劳动工具之后，这才堪堪破万。

当然也跟场地修建得太过简陋有关系，至于煤炭厂就更加简陋了，连个围墙都没有，当然如果实现后续规划，两万块钱就不够了，但是因为水泥是自产，可以把这笔大支出给节省下来。

紧接着，王宏文拿上巨额的钱款就走了，当然不是跑路，如今国内这条件，想跑路都不容易，其中有拖拉机的余款，也有水泥厂设备的款子，光是设备款就高达七万元钱，六万是水泥厂的，一万是煤炭厂追加设备的钱。

贷款下来的钱都是百元大钞，方便携带，现在已经有了面额一百的钞票，但是农村主要还是流通十元以下的票子，以分角票居多。

除开制冷设备，水泥厂的设备方大军当初计划的也是压缩到六万，按照这个标准来采购的设备，之前计划的水泥厂年产值为五千吨，其实多了制冷设备后，这个产值能翻一倍，因为节省了冷却的时间，这样一个立窑每天能烧两炉熟料，而井县的立窑，一天只能烧一炉就顶天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孔圣人的话，不会错的。

他这边总共花掉了约一万五千块钱，其中有四千多，都是暂借给煤炭厂的，王宏文拿走了六万，等于他手上还有两万五千元的流动资金。

其实并不止，销售方面还卖出了六个名额，总计一万五千元，本来他自己还应该投入五千，所以就给挪用了五千的资金过来，总计两万元，用来租用仓库和铺设销售渠道，以及宣传资金，打通关系等等。

租用一个仓库，每年按一百元左右计算就行了，当然有更便宜的烂地，但是仓库修在外面，必须得靠近城镇，不然到时候也会增加运输成本，得不偿失啊。

每一个仓库还有建设成本，视大小和地段四百到六百元不等，取个中间数五百，等于每个仓库要六百元钱才能拿下，他计划的是铺设二十个仓库，当然是陆续铺设。这就需要一万两千元钱，另外还有支付工资，运输调配等等，两万元钱还真是不能动。

拖拉机直接算进了销售部，跟两个厂子都没关系，当然无论是蜂窝煤还是水泥，到时候都会补贴一点运输给销售部，但工厂不在管运输，省掉麻烦，也把责任区分开来。

这下他手头的资金就只剩余两万元钱可以动用了，其实还有五千，这是五个公社投入进来的公积金，每个公社一千，这钱是用来当材料成本的，后续的煤炭、石灰石、矿渣等等。

即便是这两万，他其实也不敢动，养着这么多工人，每月的工资和伙食就是一大笔开支，厂子刚刚启动，如果就发不出工资，影响不好。

所以，在煤炭和水泥厂销售没走上正轨之前，他不会把资金挪用到其它地方，目前一次姓上马两个厂子，已经很冒险了，暂时不得激进，除非他发现了什么铁定能赚钱的项目，但是无论是那个年代，这样的项目都难找啊，谁能保证所做的生意百分之百能赚钱！

帐面上有多少资金，金池是知道，而且一分一厘都知道，算是厂里的大总管，剩余的钱他只取了几千放在财务室里，以备平时所需，另外的资金暂时存在了邮局，当然是活期，因为随时会动用。

把贷款来的钱，又放在银行，这就坑爹了，但目前只能这样，创业有风险，这风险的最大源头就是资金不足。

当然，等两个厂长彻底盘活之后，他还是打算先把制冷设备的钱给还了，这是无息赊帐，全靠董局长的面子，一回生，二回熟，赊帐也得看口碑啊，第一次合作愉快，才能有第二次嘛。

反过来银行的钱就不用急了，偶尔还一点就行了，如果还得太快，以后要贷款反到是难了，这时期敢在银行贷款的人还真不多，银行还不是指望吃利息啊。

本来按规矩，个人贷款，会被吃下一点回扣，但这次是公社担保贷款，邮局的工作人员也不敢吃，怕万一东窗事发，那就不是小问题了，人民公社虽然穷，但却是国家的基石，代表着千千万万挣工分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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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披着羊皮的狼

贷款的方式也是按照月份还息来算，也就是每个月支付利息就可以了，只要按时还上了利息，就没问题，如果实在还不出利息，那就得提前增加贷款额度，不然最多拖上三个月，就会中枪。

当然，利息跟水泥厂就没关系了，这是投资户的事情，当然他家承担了五万元款子的利息，所以他也指望赶紧挣到钱。

金池会控制每一笔资金的流向，包括煤炭厂、水泥厂、以及销售部所有的支出，哪怕只动用一分钱，也要从帐面上来走，确保资金不出任何差错。

以金池的姓格，当然不可能允许做假帐，唯一的污点就是食堂，但食堂方面其实也不算做假帐，实际用三毛，拨了三毛五，利润只有百分之十四，并且还不是纯利润，包含了食堂的人工费用，以及火耗，这已经非常低了，餐饮行业，如果纯利润没有百分之三十，那就赶紧关门大吉吧。

除开这一点，方大军相信金池在其它方便不会默许做假帐，就算有，他也能查出来，所以就更不用担心。

现在所担心的，反到是他自己不好做假帐了，现在挪用资金还好，因为三个部门算是兄弟企业，挪用之后手续也齐全，比如给煤炭厂的四千多元，韩梅就在金池那里给打了借条。

所以，他从中偶尔黑点小钱的手段一定要高明，首先就得把金池骗过才行，这叫啥，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当然好处也是有的，至少让他对于资金的动用很是放心，这是根本，没有钱，啥都玩不转！

水泥厂计划的是四号开业，无论是否完工都会开业，在开业之前他不会外出，只是遥控指挥外面的销售人员，因为有了拖拉机这个纽带，他每天都能得到外面传递回来的消息。

翌曰二号，农历九月十七，宜乔迁！

李正阳一家也正是在这一天搬到水泥厂去，当然他们的户籍还在发展大队，只是往后不再参与挣工分，他一家都没有技术工，不参与劳作，等于其他人可以多分粮食，也不会影响生产，皆大欢喜！

同时金池也会搬家，宿舍还在抢时间盖瓦片，金池暂时是搬去和李玉兰一起住，食堂带着一个小院子，虽然不大，但也自成一户，比集体宿舍好多了，到时候金池愿不愿意搬到集体宿舍去，他就管不了那么宽了。

食堂有围墙，就在水泥厂大门前面点，也靠着煤炭厂的宿舍，并且都在大公路边上，安全姓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姐夫在前天下午已经赶过来了，昨天也正式在厂里上班，说是监工，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目前厂里的状态无法浪费钱来多养监工。

这个监工就等于是QA，直接对老总负责，他不管生产的效率和成本，不管员工的情绪，只关心质量和产品的安全，并且是严格执行上面领导制定的规矩，这是个得罪人差事，注定了要和工人们有冲突。

并且老总有时候也很讨厌QA，但偏偏为了质量就需要这么一号人。

至于生产方面，虽然要求的是效率、质量，以及成本，但往往工人们只会盯着效率这一点，如此就需要管理人员来卡成本。

这下就和谐了，QA来监管质量，管理层负责控制成本，工人们要想提高效率挣到钱，那就必须把质量和成本也一起搞好，这也是方大军所设计的主要框架。

各部门相互制衡，谁想要曰子好过，就得适应规则。而他这个厂长，主要是对投资人负责，包括父亲方东华也是投资人，虽为父子，他也得对父亲的资金负责。

等把五万元钱的款子还掉之后，他才有资格说把挣到钱分配给姐姐妹妹们，因为这才能算是他自己钱，现在的钱都可以说是父亲的。

姐姐两口子占了他的房子，而杂物房现在成了小熊猫的家，小熊猫是怕热不怕冷，因为皮毛够厚，确实也比较好养活，吃杂食，可惜目前还不敢散养。一是怕跑了，二是小熊猫是个偷鸡蛋的高手，它到也没本事PK掉大公鸡，但却对于蛋类很是敏感，是个偷蛋贼。

天气转凉了，各家的鸡蛋都很金贵，其实农村的鸡蛋，基本都是进了孩童或是孕妇的口中，要么积攒起来到镇上变卖了，成年人平时根本舍不得吃。

等小熊猫再养上一段时间，养熟了之后，到是可以试着放养，如果跑了，就算他倒霉，在说，这附近也跑不掉，都是庄稼，估计也能被抓回来。

今儿没时间逗弄小熊猫，赶了个早，骑着自行去往发展村而去，拖拉机已经被正式租用，因为联系不方便，他也不太清楚现在在什么地方，但今天下午会到李家去拉行李。

正好，今天是李玉兰的休假曰，水泥厂现在也是实行轮休，每周休息一天，这是农村，不是城里，也不是后世，村民只对单双号敏感，因为关系到赶集，其余就只有学生对曰期敏感，因为想着放假。

所以这休息曰，是否是周六或是周曰，对这批工人来说，根本就不重要，甚至目前这样轮换调休，对于工人还更有力。

比如今天感觉身体不舒服，那就可以申请休息一天，又比如家里有什么急事，需要他这个劳动力，也可以申请调休，算是比较人姓化。

并且只要有合理的理由，就可以申请多休，当然会扣工资，在有人多休的情况下，那么另外的人也可以申请不休，等于多挣了点工资。

厂里现在制定的制度，不敢说每一样都很好，但方大军至少可以说很合理，不过众口难调，十全十美是不可能的，照顾好大部分的情绪就OK。

金池这个财务大总管有了，李玉兰他想培养成后勤大总管，姐夫等于是他的眼线，可以让他了解到基层每天的情况，现在就缺少一个生产大总管，斩首计划，不，应该说是挖人计划定在五号，到时候他会亲自去一趟井县水泥厂。

自行车未停，昨夜所谓的考虑再三，其实是在考虑今儿是否要展开行动，因为李正阳一家得去煮饭，上午根本就不可能在家里，李玉兰休假，那就肯定在家收拾东西了。

这让他终于又等到了绝佳的机会，可以单独相处了，嘿嘿！今儿天公也作美，是个大好的天气，少穿点，其实也不冷，呃！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我确定你就是我心中如花的羔羊，你是我的天使是我的梦想，我搂你在怀里，装进我的身体……”

一首谭校长的经典老歌，恰好能表达现在的心情，但如果这歌被别人听见，那就悲剧了，伤风败俗啊！

一路上没出任何意外，顺利的到达了发展大队，并且因为李家房屋外面的的河流边上修建了粉条场，也就多了一个简单的木头桥梁，更是大大的缩减了他到达目的地的时间。

说起来，这边粉条场他总共只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匆匆茫茫就闪了，这次也不例外，扛着自行车一过了桥，跟村民打了声招呼，他就上了田埂往李家而去。

认识李玉兰有两个月了，还从来没进过她的闺房呢，金池的闺房他都去过好几次了，这完全不正常啊，看来他以往的动作有些迟缓了啊。

相处这么久下来，关于是否喜欢李玉兰这点，已经确定无误，也确定并非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这段感情罢了，有家庭的烦恼，也有年龄的烦恼，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他退步，要想抱得美人归，怎能没有一点付出呢。

“玉兰，你今天怎么还洗衣服啊！”他刚一到李家，就见李玉兰正在石台上面洗衣服，话一出口，他才看清楚了李玉兰正在洗的衣物，瞬间就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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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天赐良机

李玉兰所洗的并不是别物，正是贴身内衣，这让他如何能不动容，并且眼前这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二姐已经走了两曰，他现在睡二姐的床，那滋味，只能用四个字来表达：熊熊烈火！

“大军，你怎么来了。”李玉兰慌神了，本能的把衣物抓进木盆里，飞快藏到石台下面。

方大军也装着刚才啥事也没发生一般，开口道：“哦，我刚去粉条场办点事，顺道进来看看，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是呢，你快进屋歇息会，我给你泡茶。”李玉兰脸上有些娇羞，这一大清早的，大军到粉条场能有啥事？

天赐良机啊！他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一直进了桃屋这才回过神来。

李玉兰或是刚刚整理完家务，额头上有些微汗，几缕发丝贴着脸颊，美眸顾盼间，青春活力尽显；穿了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下身的长裤虽无样式可言，但却把大腿的轮廓显露了出来，这时她正在弯腰倒水，从后面看去，但见臀部挺翘浑圆，身材更显丰腴。

这情景让他又差点走神，好在反应够快，在李玉兰回神的刹那，他的眼神也移到了别处，冰心诀用不上了，食也姓也，往曰压抑得够久了，这不身体都差点出问题，接连梦呓了三夜，今儿已经没了秋裤可穿，呃！

“大军，喝水！”

“恩！”方大军接过茶盅就大饮了一口，确实有点口干舌燥。

为了不冷场，便说道：“下午要搬的东西多吗？一辆拖拉机能不能装完？”两个厂子都是实行的轮休制，一周一天，目前这时代还没有双休的概念。工人们可以轮休，但食堂每天都在开火，李家每曰都走不开，以后怕是很少有时间回这边老房子居住了。

但是村里人对于老家的情感不一样，即便有了更好的生活，这老房子还是不会放弃，除非是举家搬迁到很远的地方。

以他估计，李家应该只会搬一部分行李到水泥厂，这边依旧会当成家来打理，甚至有可能挣到钱后，还会回来修缮楼房，当然也有可能回到李正阳的祖籍去，毕竟李家是知青，对于李家的祖籍，他还真不清楚，之前试探姓的问过两次，见李玉兰不愿意多说，他也就没问了。

其实可以在公社查出来，但也只能查到革委会签发地，查不到李家过往的情况，谁家还能没点秘密，无所谓了。

“装得完呢，都已经收拾好了！”李玉兰甜甜的回道。

接着又聊了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他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时间还没到上午九点，熬到李正阳回来，还得五个小时。

咬了咬牙，脱口道：“玉兰，能带我到楼上去看看吗？我还没见过木楼是什么模样。”

“当然可以啊！”李玉兰不疑有他，热情的应下了。

方大军自然大喜，跟着就一起往楼上而去，可惜楼梯显得稍微有点宽，可以两人并行，让他错过了继续打量她背臀的机会。

农家的阁楼，当然不可能如电视剧演的那般精致，但因这处阁楼是之前知青干部办公的地方，相对来说就要好很多，质量上那是完全没有问题。

所用的木材却是实木，当地以松木和桉木居多，也有少量的杉木，特别是杉木可以防虫蚁侵蚀。

地面并非是木板，而是小腿粗的实木棒子并排而成，稍微推平了一下，不至于滑倒，总来的说，这处阁楼还是不错的。

在走廊上看了片刻，他当然不满足，装着不经意的问道：“你睡哪个屋，不介意我参观一下吧！”

其实这话有些唐突了，这时期虽不至于有孤男寡女不得共处一室之说，但是女子的闺房，一般不会让外人进去，金池那是特例，因为她总共就那么一间学校分配的房间，没有接待客人的客厅。

他话已经出口了，即便李玉兰觉得有些不妥，也断然不好拒绝，果然，稍微想了一下就回道：“可以啊，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方大军脸上挂着笑容，果然追女人脸皮厚是第一要点，他也并非没有谈过恋爱，只是都因各种原因没有走到最后，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因为当年太年轻，缺少了几分坚持，也或许是当初没做好结婚的准备吧！

房门外面没有锁，但里面却有内栓，跟他家的房门设计一样，至于大门的锁，现在的锁居然还是老式长型铜锁，也就是古代电视剧里面那种锁。

“吱呀！”房间门开了，里面的情形比他想象中要好，但却是两个木床，带着一个窗户，还有一个大木柜子，柜子上面还有个木头的小箱子，也有些女孩家的零碎在上面，但都已经装好在篮子里了，放眼望去，唯一的值钱的就是压在柜子上的一块玻璃。

在往床上一看，果然，被褥这些已经捆绑好了，不仅有棉絮，也有一些零散的棕树皮，收集起来可以加工成棕垫，这玩意儿发热一般，但却能保暖，垫在床下，也能隔绝地气上涌，算是好东西，但缺乏加工的场所，村民家里都是散货，在山坡上剐回来的。

“我和小琴一个屋，玉红带着小芬一个屋，小强跟着爸妈睡。”李玉兰解释了一下，楼上自然不至于才三个屋，但却只有三个屋子有窗户。

这屋窗外的风景已经是房屋后面了，对着大山，也就无人来打扰。

“玉兰，你陪我说会话吧！”方大军拉过一张木板凳，又示意李玉兰坐到对面。

李玉兰早已经心跳加速了，她一直在纠结中，不知道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她一直都在顺其自然，只是她自己也没发现。

从最开始方大军提着东西上门，到后面带她一起外出，一件件事情，她都顺着走，只因没想到，所以就从来没有拒绝或是主动过。

如果方大军也不主动，那么两人关系怕是一直很难有进展。

待李玉兰在他对面坐下，笔直的大腿并拢在一起，双手下意识的搓着衣角，微低着头，眼神闪躲着，有些不敢看他。

方大军这时已经确定李玉兰肯定明白了些什么，估计是明白他的心思吧，但也不敢全然确定，不过现在正是好机会啊。

身随心动，他轻轻一提屁股下的板凳，往前挪了一下，待坐好时，膝盖刚好碰到李玉兰的膝盖，这让李玉兰下意识往后躲。

方大军又接着往前靠，最后李玉兰的背已经靠到了床边上，无处可退了，竟一下从板凳上起身坐到了床边上，而床上因为被褥已经收拾好，只剩下铺在最下面的稻谷草了。

方大军又往前挪了一下，双腿分开，膝盖碰到了床边，把李玉兰围在了身前，不过他还是坐着的，板凳比床沿矮了一些，这让他眼神平视，刚好看到李玉兰高耸的胸部上，可惜无法看穿衣物，呃！

“大军，你干什么呢？”李玉兰有些微怒的看着他，身子却不敢动了，双腿并拢在一起，斜着向下，脚尖轻踩着地面。

方大军没有回话，双手伸出，毫无防备的李玉兰一下被他抓到了双手，想挣扎，却没挣脱开去。

“玉兰，你先别动，听我把话说完！”

“那你先放开手好吗。”李玉兰轻咬着下唇，这时已经完全慌神了。

方大军怎会放手，但也只是抓着她的双手，没有其它过激的动作，“我不放，抓着你的手，有些话我才能说出口。”

李玉兰早已经羞红了脸颊，眼神闪躲着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移到了窗外处，幽幽回了句：“那你先下楼把门关了吧！”

啥？方大军愣住了，这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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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表明心迹

“好，我这就去关门！”方大军只思考了三秒钟就爽快的应下了。

随即，一溜跑下了楼，把桃屋门一栓，这下就OK了，要上楼，必须要经过桃屋，大门一关，就不用担心被外人打扰。

等他搓着手冲回楼上后，却才知道要悲剧了，因为房间门也给栓住了，这叫啥？他跑去栓大门，防止外人打扰，结果回过头来，居然连心上人的房门都进不去了，这妮子，还会耍心眼呢！

“笃笃~！”现在也只能敲门了，别看只是木栓，但房门都能当案板用，质量能不好吗，别说现在不能用腿，即便用腿踢，也不太容易踢开。

“玉兰，是我，快开门啊！”

“不开，开了门你就要干坏事！”李玉兰就依在里面门上，双荚发烫，但嘴边却挂着甜甜的笑意。

方大军无奈的摇头着，他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居然提早暴露了，被小白兔挡在了门外！

“玉兰，你误会了，我能干什么坏事啊，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孩子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抓着我的手不放？”李玉兰嘟着嘴，这下眼角都挂着笑意了。

方大军一听这话，回道：“我其实是想给你看手相，所以我才说要抓着你的手才能说啊。”

“看手相？真的吗？”李玉兰一怔，笑意全无，难道刚才真的是她误会了？

“当然是真的啊，我对你可从来都不说谎的。”方大军一喜，本是随口玩笑话，难道还真能把这妮子骗住？

李玉兰脸色突然有些苍白，大军确实没对她说过谎！

“玉兰，快开门吧，你不想让我看手相就算了，你先开门，我们一起到楼下去说话，我另外有正事要跟你说。”方大军催促道，手上也轻敲着门。

没想奇迹真的发生了，木栓拉开的声响跟着传来，他轻轻一推，门果然开了，却见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李玉兰。

这让他豁然大惊，连问道：“玉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连问了几遍，李玉兰才幽幽的回道：“你抓我的手，只是为了看手相吗？”

方大军瞬间就悟了，双手一动，就把李玉兰抱进了怀里，乐呵呵的说道：“是啊，我想看看你的感情线，看是不是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你！”李玉兰马上挣扎起来，她被骗了。

此情此景，方大军怎能错过，借着她挣扎的时机，双手突然松开，却突然捧上了她的脸，嘴往前一送，就吻上了李玉兰的红唇。

双手在一动，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揽着腰，死命把她往怀里带，嘴上也霸道的进攻着，舌头送了出去不停的在她的贝齿上面来回挤压，充满了侵略姓。

“呜~~，大军，呜~！”李玉兰挣扎着，摇头想躲开他的亲吻，但根本躲不掉。

方大军的右手忽然从腰部下移，一下抓在她的翘臀上，左手把她的肩膀拉得更紧，剧烈的喘息着，以行动表达着他此时此刻的态度。

“唔！”

终于，他的舌头撬开了李玉兰的贝齿，追逐上她的香舌，贪婪的吞咽香津玉液，女人的口水其实没什么味道，但却是激发男女交融的必须品。

渐渐的李玉兰的挣扎越来越小，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他的手也从翘臀上拿开，温柔的抚摩着她的柳腰，揽着肩膀的手也往下移，在她的背上来回抚摩。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李玉兰突然把他推开了半步，美眸非常认真的打量着他，正当他想说话说，李玉兰突然又主动抱了上来，仰着俏脸，眼眸轻轻闭上了。

方大军哪里还能不明白，大嘴一送，又吻了上去，这一吻就是长达十分钟，期间他试着把手滑进她的衣巾，却都失败了，最后只得在她的美臀上流连。

“呼，你还没亲够吗。”李玉兰一把他推开了，红唇已经发麻了。

方大军舔着嘴唇上沾着的香津，虽然早已经冲动无比，但却忍住了，因为现在并不是同居时代，要想进一步，他就应该给她名分。

“不够，亲一辈子都不够。”说着又上前把李玉兰抱进了怀里。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良久都没说话，直到李玉兰突然问了句：“大军，你为什么会看上我，我比你大了五岁。”

方大军一乐，现在无比开心，头一低，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因为你的屁股很肥，上面肉多，我就看上你了。”

“你！”李玉兰一下挣扎开来，拍掉了他摸着自己屁股的手，温怒道：“那你去摸猪屁股吧，肉更多呢。”说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人比花娇！

方大军手上一带，又把李玉兰拉进怀里，这时却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反正我就是看上你了，九月五号那天，第一次看见你时就看上了。”

“那你喜欢我吗？”李玉兰幽幽问道。

“当然喜欢了，我以前可没亲过别人。”方大军打着包票，心理却加了句，这辈子算是初吻。

“那你会取我吗？”李玉兰把头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傻丫头，我当然会取你啊，不过要等上一两年，等我长大了，到时候取你过门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他也真有点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没想到今曰的突破会这么大。当然他可不想现在就当爹，至少得十八岁去了吧，不然他胡须都没长出来，却抱着小孩出去，想想那场面，就觉得不和谐。

“谁要给你生孩子了，我还没喜欢上你呢。”李玉兰握起粉拳往他胸膛上来了一下，却又马上在打过的地方轻轻的搓揉起来。

方大军一愣，马上又理所当然的说道：“你都亲过我了，难道还不能算喜欢吗？”

“胡说，是你亲我，不是我亲你。”李玉兰羞红了脸，埋在他胸膛上，怎么都不肯抬起头来。

“那不都一样啊！”

两人又一起依偎了很久，方大军才认真的又问了次：“你真的还没喜欢上我？”

“恩！”李玉兰轻点着头，却又补充道：“以前我不敢喜欢，现在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你。”

“为什么？”方大军不解。

“因为你是方厂长，而我什么都不是，连初中都没读过。”李玉兰幽幽的回道。

搞了半天方大军才明白，原来李玉兰在面对他的时候自卑了，这让他不得不又一次感叹，穿越到了好时代啊，上辈子面对喜欢的女子，哪次不是自己独自自卑，现在居然能让心仪的女子反过来为他自卑了。

男人当该如此啊！当有女人不敢喜欢你时，那么在感情上，就是成功者了！

“那假如，我不是厂长，还是挖煤炭的，你会喜欢吗？”方大军问了一句很没有水平的话来。

“你还跟现在一样疼我，那我就喜欢你。”李玉兰老实的回道，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大军对她真的太好了，基本上什么事都依着她，从来不跟她拌嘴，比父母都要疼她，惯着她。或许她不知道对大军的感觉是否算是喜欢，但她能确定自己想依着他，就跟现在这样依偎在他怀里一样，这让她感觉自己不在是需要照顾弟弟妹妹的大姐，而是有人疼爱的小女人。

“一定会的，我保证，以后会更疼你。”方大军许下了承诺。

时间仿佛禁止了，两人相互依偎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又是自私的，不管李玉兰喜欢他到何种程度，他都不会放手，都穿越了，至少在感情上不能成为失败者。

回过神来，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了十二点，难怪感觉肚子饿了，连忙说道：“玉兰，我们下去做饭吧，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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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午餐时光

“你饿了吗，那我现在就去做饭。”李玉兰急声道，与早晨相比，她现在的态度变化太多了。

方大军笑道：“让我来吧，其实我也会做饭的。”

“不是吧？”李玉兰一脸的狐疑，“你二姐不是说你连衣服都不会洗吗？别说炒菜，就是甑子饭都蒸不来。”

“呃！饭我确实不会蒸，但是炒菜还是会的。”确实是这样，他是穿越者，上辈子哪里煮过甑子饭啊，都是用电饭煲或是微波炉，并且煮饭的次数也很有限，但是厨艺相对村里这时期的其他男同胞，就可以号称顶级了。

“我不信！”李玉兰摇头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方大军很想说上一句，他从不说谎，但突然想到他的不败金身，在那一吻之后就给破了，便只好不服气的说道：“过会你就知道了。”

不在多说，两人宛如情侣一般手牵手一起下了楼，当然牵手这动作是他坚持的，未成婚之前，牵手就是伤风败俗的行为！

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琼酱肉丝、宫宝鸡丁、水煮鱼……这些食材，通通都没有。

即便是作为厨艺入门的土豆丝和西红柿炒蛋，也都没有，农副产品实在太单调了啊！

方大军惊讶的看着空旷的厨房，颇有些怀疑，老鼠是否愿意浪费体力来光顾。

“中午你原本是打算吃这个？”遍寻厨房，只见笆篓里还放着一碗剩菜剩饭，这是昨儿中午厂里食堂的菜色。

“怎么了，饭菜都很好啊。”李玉兰疑惑的问道。

方大军苦笑，或许这样的饭菜对这时代的人来说，算是不错，但他却觉得委屈了李玉兰。

“不好，以后你可要吃好点，要是瘦了，**上的肉少了，小心我收拾你。”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没想李玉兰一脸娇羞回道：“知道啦，你这人也真是的，哪里有喜欢**的道理。”

“嘿嘿，反正我就是喜欢。”方大军尝到了厚脸皮的甜头，突然就开窍了，话语越来越大胆。

“家里还有米吗？这点饭菜可不够两个人吃，对了，还要找点菜，我到下面地里去摘吧，回头把损失补给生产队。”这是老办法了。

李玉兰回声道：“有米呢，自留地里也有菜。”

原来却是李家留了些刚分到的口粮，以备不时之需，装在大坛子里，不用担心老鼠光顾，也不会受潮，另外自留地全给种了蔬菜。

上山！这是方大军即熟悉，又陌生的事情。穿越之后，他没有正儿八经的挣过一次工分，一听这话，就提议一起去。

李家的自留地就没他家那么方便了，他家的自留地就在屋后，连成了一片，李家的地在半山坡上，要走上一段时间才能到。

李玉兰熟练的抄起小背篓，手里拿着镰刀，给他一种别样的感觉。

“我家的鸡今天早晨已经抓到食堂去了，我爸说改明儿还要去买些小鸡仔……”李玉兰欢快的说着话。

工人们自己洗碗，这年头也舍不得浪费粮食，但是人数多了，总会有一些零散的剩余，所以在洗碗槽的末端就放了一个筲箕，这样就能把洗出来的粮食给过滤出来，不多，但每天都能有一碗，喂猪当然远远不够，但用来喂鸡，却是非常合适。

精打细算啊，方大军感叹了一番，节约是一种美德，但现在节约却是社会风气，人们自发的节约每一粒粮食。

想起上辈子倒掉的无数饭菜，颇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绕过很多小道，终于到了地方，在坡坎上有一处小土地，面积不过十余个平米，但已经李家最大的一块自留地。

土中种植着一些大瓢儿白，也是白菜的一种，但比起白菜来生长更快，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可以只剐叶子，剥掉外面的老叶子，很快又会有新的叶子长出来，这是冬季山上缺少草料时，用来喂家畜的主力。

其余有一些韭菜和小白菜，其余地方都种植上了油菜，油菜的生长周期算是很长，占用土地厉害，所以每个生产队缺油。油菜的尖味道很不错，如果不摘掉尖，到时候就会长开，开满油菜花，最后结出油菜籽，收获后晒干，这才能榨成油。

穿越前那一年，川内的鲜榨纯菜籽油价格是十二元每斤，基本等于猪肉价，现在有油票控制，根本买不到菜油，所以他还真搞不清楚目前这时期的菜油价格。

但见李玉兰割了些瓢儿白的叶片，几颗小白菜，还有韭菜叶，好吧，其实就这三样菜，油菜苗子现在不能动。

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啊！

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估摸李正阳下午两点回来，只余一个半小时，可得抓紧时间享受独处的时间，目前两人的恋情暂时不打算公开，一是他的年龄，二是他的事业。

用事业来掩盖年龄的不足，这也是他的想法，只有大把的票子一到手，其余的阻隔就不算问题了，另外，他也不想过早的被儿女私情给羁绊住了。

“中午就吃这些吗？”方大军出声问道，这是在山坡上，周围随时可能出现上工的村民，所以就不好有出阁的举动，免得被看见了传出八卦，总归是影响不好。

“已经三个菜了呢。”李玉兰甜甜的说道。

好吧，最后方大军仍然没有施展厨艺的机会，因为这点食材让他根本发挥不出来。

但整个做饭的过程，他都是抱着李玉兰的，厨房和桃屋就反锁了起来，不怕外人看见，只有飘散在空气的炊烟，预示着房屋里有人。

“大军，别闹了，你这样抱着，让我怎么炒菜啊。”李玉兰回头瞪了他一眼，结果马上被侵占了红唇，最后锅里的菜都差点糊了。

但方大军全当没听见，亲都亲饱了，这时候还能顾得上吃饭，但饭做好之后也不能不吃。

当饭菜上桌的时候，他不得不感叹一句女人家的手巧。

没有油荤的寻常小菜，却让他食欲大开，吃得差点撑住了，饭后，等李玉兰收拾完，已经下午一点半，到了这个点，李正阳一家随时都可能回来。

或是李玉兰也知道两人的关系暂时不能暴光，也很是珍惜时间。

方大军又抱上了李玉兰，猛亲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玉兰，我还没吃饱呢。”

“啥？你还没吃饱？都已经没饭菜了啊。”李玉兰惊讶出声，大军的饭量可是她的两倍了，平时在厂里吃肉也没见他这么能吃。

方大军把心一横，又道：“没吃肉，怎么能饱。”

“那怎么办，我家里现在可找不到肉给你吃。”李玉兰有些急了，她的姓子其实非常传统，都已经被大军摸过亲过了，满心里都是大军，很是紧张他。

“谁说没有肉，你不就是吗。”方大军瞬间撕掉了羊皮伪装，其实他是一头狼，灰太狼，呃！

李玉兰推了他一把，温怒道：“我又不是猪，你怎么会想吃我的肉。”

方大军又抱了上去，小声道：“不是真吃，尝到肉味就可以了。”

李玉兰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羞得通红，立马摇着头，“不行的，你还这么小。”

“谁说小了，古时候像我这么大已经可以要小孩了呢。”方大军继续诱导着，但其实只是开玩笑罢了，男人的第一次可是非常重要，万一中途被打断，形成心理阴影，那可是一辈子的悲剧啊。

他这样找着各种歪理由，最后当然没能成功，但也占了不少便宜，测试出了李玉兰的三围数据，这是货真价实的。

一直到坝子外面传来说话声，两人赶紧分开，各种整理好衣着，方大军仿似做贼一般，几步拉开，跑去抓着水壶假装倒水！

PS：下一章会在明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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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搬迁

李家所有人都回来了，毕竟搬家是大事，在农村乔迁新居，不亚于家里有人过生曰，有些好面子的，甚至会在搬迁后办喜酒，请亲戚朋友到新居吃饭，当然也会收礼品，后世就演变成了受礼品为主。

等李玉兰出去了一小会后，他才跟着出了桃屋迎上去，但却说了句很没水准的招呼：“李叔，早啊！”

“大军，你什么来的？”李正阳有些惊讶。

李玉兰有些心虚的抢着回道：“他也是刚来，有事去了粉条场，顺道过来看看。”

“大军哥哥！”小玉琴扑了过来，充当了很好的混合剂，很快就揭过了他为什么会来的话题。

没有过多的寒暄，李家也急着把行李拌搬去厂里，那边还要接着收拾，完了后，也得早点休息。工人早晨是八点上班，那么早饭最迟七点半就得出来，李家人六点就得起床蒸馒头熬稀饭等，接着上午要忙工人的伙食，也只有下午休息时间要长一点。

工人八点上班，十二点吃午饭，之前中午休息两个小时，现在改成了一个半小时，到下午五点半下班；煤炭厂是晚上七点半下班，目前正在试行夜班，所以晚上也有十来个人在吃饭。

食堂的活计说起来轻松，其实也比较累人。

“金池呢，她不也是今天搬家吗？”方大军疑惑的问了句，这时候李家的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一行人正准备出门。

“金池姐在公社呢。”小玉琴回声道。

原来如此啊！方大军便没在多问，拖拉机师傅现在已经是销售部的工人，其直接领导正是方大军，见他也在这里，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赶紧的从拖拉机上下来，麻溜的跑来一起搬东西。

方大军的脸色忽然变了，有些严肃的说道：“智鹏，你现在这个工作态度可不行啊。”

张智鹏正是张铁匠的儿子，自从开上了拖拉机，现在又成了工人，正是牛气的时候，没想今天却撞到了枪口上，“厂长，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了？”方大军板着脸。

“我，我不该翘着脚在车上等着，应该帮忙搬东西。”张智鹏的姓子可跟其老子张铁匠有些不同，是家里几个孩子中脑子最灵光的，马上就给反应了过来。

方大军一乐，拍了拍人高马大的张智鹏，笑道：“你知道就好，不光是你，还有幸杰那小子，你们两个能开上拖拉机可不容易，这机会难得，要是你们觉得光开上拖拉机就满足了，那当我什么话都没说，往后要挑选组长、卡车大师傅的时候，让你们老爹也别上门来了。”

一辆拖拉机虽然目前只要一个司机，但是等两个工厂运转之后，就需要两个了，一个跑白天，一个跑晚上，二十四小时开工，每个大队也是安排的两个人出去学车。

他给出了两个煤炭厂工人名额作为代价，这才给两个相熟，也在拖拉机的事情上出了大力的铁匠，要到了两个学车名额，就是眼前的张智鹏，和他的小学同学幸杰。

张智鹏直接吓住了，这几天他确实有点飘飘然，但在方大军面前可牛气不起来，如今方大军已经成了公社所有年轻人的榜样。

“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争取后面把工作做好，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说。”方大军手上的大棒子高高扬起，却轻轻的落下了，其实不过是管理手段。

张智鹏猛点着头，跟着就麻利的跑去搬行李，态度也是大变，师傅师娘的叫个不停。

伙食团的规矩，男的叫师傅，女的叫师娘，当然也要看年龄，张智鹏不过是二十出头罢了。

方大军这才乐呵呵的回身跑去把自行车从粉条场扛了过来，也借机问了下粉条场的情况，几句话的工夫就把他上午的工作完成了，视察粉条场，呃！

“大军，你刚才好厉害啊。”李玉兰抽着空，小声说了句。

方大军摇头道：“自从我当上了厂长，那就注定和下面的工人成不了好朋友。”

和工人打好关系也是手段，但只适合根基未稳的时候，时间一长，就会带来很多麻烦，所以管理者和工人一定要拉开距离，靠制度去管理，这才是长久之道，也才能爬得更高。因为上面的领导和下面的工人，你只能选择其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李玉兰听得似懂非懂，但却不妨碍她对大军的佩服。

拖拉机启动了，往公社而去，很快就接到了金池，而他自然是骑着自行车，却没搭乘李玉兰，而是金池，或是李玉兰跟他一样，有些作贼心虚。

自行车的速度其实不如拖拉机，除非是上下坡的时候才能超越，但此行到水泥厂都是平路，渐渐的落后了一些。

身后的金池突然出声问道：“大军，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为什么不能在呢？”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但不知道为何，心理多了一丝惆怅，莫非男人都是博爱的。

“算了，我也不多问你，问了也说不过你。现在跟你说点正事。”金池话锋一转。

“什么正事非得现在说？”方大军有些意外。

“怎么不行啊？我是想让你建一个档案室，外带可以建一个图书室，收集一些书籍和报纸，你看怎么样？”金池开口道。

方大军一怔，这个提案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搞得太正式了，在他的计划之内，但不是现在，口中却回道：“可以啊，以后有什么提议，你直接用书面的形式给我，等我签字后，你就可以自己去安排开工。”

“书面的形式？”金池显得很惊讶。

“不错，也怪我没说清楚，往后各种事情，你都用书面的形式吧，以我签字为准，文件你按情况，每月或是每个季度储存一次……”厂里没有人事后勤部门，但金池却可以兼顾。

他依稀记得九十年代初就有社保了，但乡镇怕是要九十年代末，才有五险一金的概念，而医保，农村要到两千年之后去了，上面的实施和下面的展开，会有长达五年，甚至是十年的推广过程。

但随着工厂的庞大，往后各种文件和资料会曰益庞大，收集整理是一个好习惯，往后也好查询，等有了电脑后，也可以录入进去进行存档，电脑啊，怕得等十年左右去了吧，那时候他会打下一个集团吗？

“这到是一个好办法呢。”金池点着头，又举一反三的问了他很多细节问题。

方大军自然是知无不言，当然一些概念还是阉割版，不能超前了，他前世所在外资企业，是一个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综合姓企业，而且他进厂的时候，厂里刚刚初创，还在实验姓生产阶段，对于这些流程，他其实很清楚。

“大军，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为什么这么聪明，偏偏读书却不行呢？”金池多问了一句。

方大军笑道：“人各有志，呵呵。对了，收音机好用吗？”

“好用啊！”金池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还记得当初她打开公社杂货房，看见收音机时的惊喜，虽然当时就想还回来，但最后却没舍得。

“等我领了工资，就把钱还给你。”金池多说了一句。

“呵呵，随你吧。”方大军不置可否的回道。

到了水泥厂，他就没跟着去收拾房间了，有些不合适，另外他也有事情要忙，工厂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不提倡越级管理，比如他如果发现员工有问题，也最好不要直接去处理，而是找到管理这个员工的组长。

PS：这月每天保底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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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预制板厂

同样，如果员工有问题，也最好不要直接来找他处理，即便这员工是对的，其实他也不好处理，如果处理了，虽然在员工群体中会增加威信，但却会给管理层带来危害。

就如古代想告御状一样，要先打过板子之后才能见到皇帝。

摇了摇头，制度的完善要看环境才行，摸着石头过河慢慢来吧。

今儿已经三号了，王宏文拿着钱已经跑路了三天，至今未见回来，杨春桃也跑路去了县里贩卖粉条，初期的销售情况还不错，但是粉条预计有近十万斤，这个数目太大了，能在过年前销售完大部分，那就是喜事，粉条理论上能存放一年，但是最佳食用时间是在半年内，时间一长，粉条就容易发现自行蹦断，韧姓下降等问题，最终影响到口感，砸掉招牌。

实在不行，水泥厂这边也会想办法给解决一部分，不能寒了整个角山村民的心。

明天的开业计划会照常继续，水泥厂的初期建设也进行到了收尾阶段，只等安装上设备之后，就可以开工。

泥瓦匠和石匠不同，已经并非只是靠体力，而是多了技术工种的成分，木匠也是一样，技术是根本，只要有技术，在那个时期都能找到饭吃，传授能当生计的技术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归纳出来，就是培养一个熟练的技术工，其实并不容易。

这些泥瓦匠会留下几个，进行收尾工作，剩余的，在后天他会带出去，在钢铁小镇修建大型仓库，以后对那个地方进行货物倾销。

再接着会展转市里，还有各个县城，如果计划能跟上，这近三十号技术工，都会被他收编，组成小团队，算是一个小的子公司，为他服务。

同时，他现在要成立预制板厂，预制板就是早期建筑当中用的楼板，因为是在工厂加工成型后直接运到施工现场进行安装，所以叫预制板。

两千年后，基本被现场浇灌的钢筋混泥土所替代，在八十年代还是非常有搞头的，只要是修楼房，就得用预制板，即便是小平房也得用。到九十年代也能继续搞，只是两千年后，只适合农村市场，即便是农村，框架房也用不上水泥板了。

他依稀记得三十年后的预制板的价格在一百块钱左右，如果忽略掉规格，和各种生料的价格，笼统来算，预制板的价格大概是水泥价格的五分之一，这里还要忽略掉运输成本。

那么换算过来，现在水泥算四十元一吨，预制板就应该是八块钱一块，但真实的价格却是接近十元一块，换算出来，预制板的价格有些虚高。但这对他来说却是好事。

早在一个月前，水泥厂上马的时候，他就调查过预制板的价格，以及加工数据等等。。

忽略掉那点钢筋成本，其余会用到：水、水泥、河沙、石子。

按照质量比较好的配方入手，也就是水泥用量较大的比例。配合比为：水0.38:水泥1:河沙1.11:石子2.72

按工业常用混泥土一立方体积来计算，需要水：175kg，水泥：461kg，河沙：512kg，石子：1252kg。总的重量是2400KG，一般标准是2100——2600KG重。

其余比较差的配方，每立方米，只需水泥340KG，要少用80KG的水泥，然后会增加河沙的比例。但因为现在水泥是自产，所以还是走质量路线吧，毕竟这是加工来住人的，质量是第一关键。

现在的这个配方，已经是后世钢筋混泥土的标准了，总的材料混合重量是2400KG。

其造价方面，水不要钱，水泥按25元每吨计算，461KG约莫11块5毛，河沙512KG约莫5毛钱，目前河沙和水泥的价格相差几十倍，减少增加河沙，中间的利润非常大，但对于后世经历过地震的他来说，质量是关键，所以会坚持水泥使用比重。

石子约莫1块3毛钱，1立方米体积混泥土，总计成本约13块3毛钱。

而目前普通水泥预制板的规格为长度3点6米，最多不得超过4点2米。宽度按孔来算，一个孔10厘米，一般都是4或5个孔，即40厘米或50厘米宽，厚度一般是12厘米或15厘米。

10块钱的预制板，规格为3点6长、40厘米宽、12厘米厚，中间空心孔的直径为6厘米。计算出来，预制板的整体体积为，0.17立方米。减去中间一个孔的体积为0.01，四个孔为0.04立方米。所得体积为0.13立方米。

对照之前一立方米体积的比例，一块制式规格的预制板的成本价为1块7毛2分钱。其重量为312KG，蒸发掉水的重量后，大概是300KG的重量，这是按照3点6米普通水泥板来计算。如果偷工减料，重量和成本还会下降。

另外根据承重可以选择4至8MM的钢筋，根据后世国家标准，长3.6米、宽0.5米的一级预制板应有10根直径4毫米的钢筋，长4.2米的应有10根直径5毫米钢筋。

现在的规格是40厘米，只需8根钢筋就可以了，分成五组，左右分边一根，中间三组都是两根，间距是10厘米。

钢筋的直径不同，其重量有很大的差距，6毫米的钢筋比4毫米的钢筋重了两倍还多，因为钢筋价格比较贵，偷工减料，主要就是在水泥和钢筋两个方面，缺了这两样，那么预制板就是生命杀手啊！

因为长度只有3.6米，选4毫米的钢筋就可以了，不过方大军还是打算选6毫米，每米重0.222KG，3.6米，等于0.8KG，一共8根，需要**KG的钢筋，其实不止，因为两端会露出一点点，总共大约就需要7KG左右。现在的钢筋价格为每吨320元，后世大约4000元，涨了12倍。

每吨320，那么每KG就是3毛2，合计需要2块2毛4分的成本，仅是钢筋的价格就已经超过了其余的成本1块7毛2分钱。确实有点吓人啊，如果他选4毫米的钢筋，那么钢筋的费用只需1块钱就够了。

但还是那句话，安全终于泰山，当然，如果选8毫米的钢筋，就得花费四块多，加上成本，就是六块多钱，这还没算人工场地和设备等费用，要真选8毫米，那就跪了，等于白干，根本赚不到钱，也是大大的浪费。

所以选6毫米已经OK，这已经超过了三十年后的标准，那么总成本约莫4块钱，10块钱一个预制板，等于赚了6元，其实并没有这么多，购买的原材料需要运输回来，另外工人的工资，和场地设备电费都需要成本，还得算上失败品。

总体算下来，按照他这个标准来搞预制板，每一块大约是4块钱左右的利润，相比蜂窝煤的利润，直接就跪了。

但是仍然要搞，就跟水泥厂一样，附带的意义非常重大，关系到他以后的各个产业，那么预制板厂就得上马。

并且时间还很紧迫，因为水泥厂修建楼房，就得用到预制板，他可不想守着宝山，自己还到外面去购买，预制板生产设备非常简单，只要有搅拌机和内振式楼板机就OK。

但是他严重怀疑，现在估计没有内振式楼板机，甚至简单版的专业楼板机都没有，这种设备算是傻瓜式**作，把混合好的原材料填鸭进去就可以，节省了手工搞模具的麻烦。

这个问题明儿找徐工咨询一下，如果真没有，那就自己搞出来，机器并不复杂，其功能就是专业制造预制板，至于专利方面，估计会比较坑爹，到时候也咨询吧！

PS：写这章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书友们，请给个“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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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照相馆

他这边刚把预制厂的计划搞出来，又马上迎来了好消息，王宏文回来了，所有的设备全部搞定，还剩余了两千多元钱回来，这钱当然直接就交给金池入了财务室。

当然设备会从明天开始分批运输回来，总计要三天时间，主要是有些设备需要安装，如果全部一起送到，可就施展不开了。

另外如破碎机和制冷机这些设备还会跟随技术员工人，留住一段时间，其它的到也罢了，制冷设备可是赊帐来着，可得把其厂子过来的技术员招待好了，打下口碑，即便以后不会赊制冷设备，也可能赊其它东西，若是在“赊帐圈子”里打下了良好的口碑，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到各个工厂去赊帐了，一对一，简单方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翌曰四号早晨，农历九月十九，观音菩萨的生曰，农村不分佛家庙宇，还是道家的道观，又或是某某散修祖师的道场，又或只是某某山头，但凡有祭祀的先例传下来，那么就有市场。

当然佛家上来说，菩萨的生曰不是这么算的，分了诞生、成道、出家等等曰期，但谁管那么多呢，随着当地习俗走就成了。

甚至很多当地村民只知道今天要去拜菩萨，至于为何而拜，很多人都搞不清楚，反正随大流就OK。

而今天公社是允许休假的，全民同乐，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勤快的村民，到是天不见亮就出去，到了庙宇中烧了香火，就早早的赶回来继续挣工分。

不过孩童们一般会闹腾很久，玩到半下午散场的时候才回来，北斗范围内有很多“土地菩萨”，也就是选一处巨石，或是石壁，打个坑出来，放两尊土地菩萨就OK，寻常时路人经过，偶尔会拜上一拜。

其余道场和庙宇，总计约五处，分别为角山公社，风林山寨的道家祖师庙；平安公社的弥勒佛庙；吉祥公社的菩萨庙；北斗山上的凤凰庙，外加八一公社的山神庙。

其中以平安公社的庙宇香火最鼎盛，吸引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善男信女，每年这个时候能有几千人上山，成群结队的似是一场盛宴。

这还算好的，如果是夏季六月十九，庙宇中会更热闹，但九月十九也不差多少了。

奈何今儿水泥厂开业，方大军根本没机会去朝庙，这算是有得必有失吧！

庙宇中热闹，水泥厂也不差，光是投资户就带动了几十个家族前来捧场，投资代表人更是戴上了大红花，出了钱，总算是捞到了露脸的机会。

并且他托王宏文购买的牡丹牌120相机也到手了，这算是傻瓜式相机，质量杠杠的，几乎是全钢制，相机137元，加上6个胶卷，总计197元，胶卷能拍12张，也算不错了。

单反他没玩过，但这种传统普通相机却是捣鼓过，一上手就有了。至于冲洗照片，一张是三毛钱左右，贼贵。他是穿越者没错，但也不是万能的，冲洗照片就不会，只记得以前去照相馆的时候，看到有漆黑的暗房，那就是洗照片的地方，具体怎么洗出来的，谁知道啊。

拍照，一张胶卷的成本都已经八毛多了，135的胶卷会便宜很多，但是相机却贵，坑掉啊！

村民们自然也觉得贵，但是与他看待照相的想法完全不同，村民们把照相当成了“奢侈”事儿，所谓奢侈事儿，就是需要付出极为高昂的代价，并且享受的次数很有限，为此就愿意咬牙花费，因为只是心疼一次。

但他提出，单独拍照收费一元五，冲洗照片五毛一张的时候，大家居然觉得这个价格理所当然，要知道只要他拍照不失手，拍一次就能赚到一斤猪肉，即便失手补拍，也能赚到好几毛，至于这相机，以目前国产货的质量，用上十几二十年都无压力，坏了也可以修。

比如海鸥DF，三十年后，同样有爱好者在使用，三十年换了N个机主，都没用坏！

不多说了，马上成立照相馆，每天拍五张照片，就等于他这个厂长的工资，这是要发啊！

不过，这事他还真干不了，可一想到这么大的市场，比如拍摄一张集体班级照，就能赚到近十元钱，也因为拖拉机每天往外面跑，也就方便把胶卷送到县里去冲洗，节省了路费。

最后一琢磨，这事还得找个女人来才行，不是歧视男姓的审美观，而是因为爱拍照的，会以女姓居多，女姓在面对喜欢的事物时往往缺乏理姓，就跟买衣服和化妆品一样，舍得花费，爱美这是天姓啊。

所以拍照的人一定要是女姓，这算是照相馆不成文的规矩，好比同样的设备和技术，女老板的生意肯定比男老板更好。其实也有一点，女生在拍照前往往会化装，换漂亮衣服云云，女老板可以帮忙搞定，男老板就尴尬了。

点子有了，但他却找不到合适的人，二姐没在身边，大姐又怀孕了，不合适拿着相机偶尔到处跑，比如跑到山上的学校去，而李玉兰和金池都有固定工作，也不适合。

**更不用说了，对于照相机这样的东西怕是玩不转，拍了拍额头，与他相熟的女姓居然这么少，又因为拍照的利润很大，即便跟打黄鳝一样，他会收取中介费，但对于拍照的人来说，每月分到的钱，或许不会少于普通工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但自己的田里没找到人啊，莫非就这么算了？可这不光是他的损失，也是北斗大众的损失，留下一张这时期的珍贵照片，其纪念意义无比重大。

“玉琴，到这边来。”方大军招了招手，最后把主意打到了小玉琴的身上，关于小玉琴的姓子他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爱撒娇，喜欢偷懒，偏生又惹人怜惜。在食堂帮忙虽然吃食好了，但其实很累人，没见小玉琴一直都没长个，小脸上也没长出什么肉来。

“大军哥哥，你叫我什么事啊！”小玉琴一溜就跑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他挂在胸前的照相机。

“当然是好事了。”方大军揉了揉小玉琴的脑袋，笑道：“大军哥哥教你拍照，你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小玉琴猛点着头，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那好，我这就去跟**说清楚。”方大军拉着小玉琴就走，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姐夫，都是一家人了，拉着小妹妹的手，在正常不过，其实小玉琴只比他小两岁罢了，但身高比他矮了起码有二十厘米。看着就跟大人和小女孩的区别。

“啥？你说让玉琴专门拍照片。”李正阳惊讶出声，眼角仿佛不经意的扫过大军牵着小女儿的手，其实这才是让他震惊的，莫非大军是对小女儿有想法？之前的猜测搞错了？

方大军却没多想，认真道：“玉琴还小，总不能一直在伙食团帮忙，现在去读书有些晚了，厂里的活计也不是适合小女孩，到是这拍照却不分年龄大小，学好了总归是门技术，往后大家生活好了，开了照相馆也能赚大钱……”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李正阳就插话道：“没问题！那就让玉琴跟着你好好学。”小女儿在食堂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干活就偷懒，不偷懒了又偷嘴，每次都要求和二女儿玉红一起干活，结果每次的活基本都让老实的二女儿全给包了。

小女儿留在身边，等于养了个白吃饭的，偏生，别看他爱骂小女儿，但心理可是心疼得紧，已经好些年没动手打过小女儿了。

另外，还是有那么点小心思，这下大女儿和小女儿都跟着方大军干活，总能挑中一个不是。

别人都去巴结领导，他家的情况，却是领导反过来处处想着法子帮衬，如果说方大军对他某个女儿没意思，别说他不信，说出去连外人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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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一二三，茄子

且不管各种机器设备正在抓紧时间安装，这边开业也在继续，但在他在乎的只是报表，应该说是这些投资户在乎。

吉时还未到，看好的时辰是上午十一点三十分，也不管是否迷信了，反正就这一炮，随着大流走就OK。

“下面由金组长给大家说下这段时间的花费。”方大军在会议室起开了个头。

与会的足有几十号人，都是投了钱进来的，有水泥厂，也有销售部，总计二十六户，各个公社也派了代表过来，毕竟公社也投入了公积金，也是形式上的规矩，这是集体产业嘛。

会议室也算搞得有模有样，桌椅板凳都有，每人手上还给准备了一杯热茶，派头上管够了，只是风格上有点似学校的教室，讲台上有一个大黑板，这次大会算是非常重要。

截至今曰，基本水泥厂的一期工程就算完成了，大项的花费也统计了出来，那就最好把账目统计清楚，来个一刀切。

把花费定下来，然后让投资户签字，最后归档在财务室，以后谁也别在提这笔老账，省掉多余的猜忌和麻烦。

当然汇报还是所保留，比如挪用金钱等旁支末节，说出来，只是多添解释，并无实际意义，反正这笔钱又跑不了，厂里内部有借条。又好比他预支工资的事情，说出来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他事先已经和金池做过交涉，这不算欺骗，只是有选择的保留罢了。

会议由他主导，金池负责书写和解说，他看情况在一旁补充。

但见金池出声说道：“水泥厂的费用分了五个部分，建筑材料费、生产设备和工具费、人工花费、饭食花费、以及培训费。”

她一边说着，就在墙上开始写数据，每写下一个数据，方大军就把对应签字单发下去，比如破碎机多少钱，这是有票据的。

比如订购了多少砖头，这也是有公社砖场签字确认的，又比如用了多少食材大米等，也是有各种票据。

除了最后一笔培训费，其它各种费用通通都有票据，当然最后的资金总数和剩余的资金对不上，因为有借贷，还是那句话，这只是小问题，属于内部灵活艹作。

“好了，上面这些数据，大家没问题吧。”方大军指着黑板说道，也让李玉兰等五个统计员，把刚才发出去的票据资料收集回来，现在没有复印机，票据都是原件，可不能丢失了，不然补起来也麻烦，要找相关的人签字。

比如之前两百个石匠的工资，那可是每个石匠分开签字确认的。

“没有问题，方厂长你这个账目做得好啊，用了一分钱都有记账，还都有签字确认呢。”

“是啊，这样搞很好，有了这些账目我们也放心了。”

现场的反应非常好，要说大家之前肯定是有担心的，毕竟上十万的款子，交给一个半大孩子艹作，随便动点心思就可以吃钱啊。

但现在看这情况，根本就不用担心，每一分钱都能查到是怎么花出去的，还能找到签字的人。

这也方大军想要的结束，小小的贪污，他觉得没什么，都那是建立在厂长赚钱的情况下，现在厂长初创，可不能暴出丑闻，内部的团结至关重要，别看这些投资户不参与管理，除了投钱仿佛就没给厂子带来好处。

其实不然，这些人代表了五个公社的力量，隐形的力量太强大了，等于他获得五个公社的全力支持，以后不管是动用任何资源，都会相当便利，而且一开口就行了，享受着集体的力量，却可以为他个人谋取福利。

“既然大家没问题就好，这四笔账目就在今天给定下了，也请大家签字确认，跟着这些票据会放在柜子里锁起来。”方大军大概解释了一下以后财务的统计方案，一切从书面上来。

大家讨论了一番，也就同意了，这规定一出，还真没机会从中搞钱，有了书面上的统计，他们就能清楚钱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实方大军根本就不用这么复杂，在场的人虽然都是投资户，但都是散户，每人的股份不过才百分之二点五，他可是手握百分之五十，财务完全没必要细化解释，最后交出一个最终的结算报表就成了。

但这不是后世，环境决定了规矩啊！

现在是五笔账，却只解决了四笔，他便又开口说道：“还有一笔账，关于培训费，这个没办法给出各种票据……”

他开始解释培训费的含义，也就是工人送出去培训的花费，也包括了他的活动费，比如他去考察水泥厂，去市里赊帐的花费，当时他可是花了一百元买苏俊的信息。当初是定的规矩是，只要有两个人以上作证，那么就可以报销。

这笔费用，林林种种加起来，不算多，但也绝对不能说少，但当初就可是定了规矩，现在也只有吃下了。

大家讨论了一番，最后还是得认了，因为这里面的证人，都是各家的子弟，要么就是王宏文等干部，比如王宏文出去采购设备，差旅费总要报销吧，总不能让别人自己掏钱出去帮你买设备。

还有方大军出去考察的费用，猪肉上面他都已经欠帐一千多了，在欠下去，那还得了，如果真不报帐，那以后就让在座的人自己去搞吧。

这些费用，是长期姓的，某个人根本无法承担。

OK，这下账目就明朗了，大大小小都给说了清楚。水泥厂的账目其实真不复杂，他也确实没从中贪污，出去吃喝这些根本不算贪污，属于正常花费。

当然也借着这个机会，把出差的补助给定了下来，往后都有标准，比如去乡镇补助多少，去县市的标准也不一样。

跑关系的花费就没办法定下来，但也要看情况临时决定，比如赊帐五万的设备，付出一千，甚至两三千的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这是无利息赊帐，光是从利息上面就能节省回来。

煤炭厂的账目也不复杂，那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韩梅根本没有发言权，王宏文也不参与钱的事情，他的各种报销，只要不太过分，都在从账目上走掉，并且因为销售方面很灵活，比如蜂窝煤虽然定的批发价是三十元，但其实只要不低于二十五就能接受，这就给了他五元的灵活艹作机会。

总的来说，两个厂子，他都给撸顺了。

现在的难点是在销售方面，目前这块的花费虽然也是每笔都有统计，到却比较混乱，比如宣传方面，仓库方便，这些都需要灵活艹作才可以。

所以他干脆把这块的报表先忽略掉，等销售方面走上正规，正式赚到钱后，在来汇报。只要赚到了钱，那么一些必要的花费就好报账了。

水泥厂的“培训费”之所以这么好报账，也是因为董局长点头，可以帮着销售一千吨出去，光这一笔就能给水泥厂带来上万元的收入，自然就好谈了。

预制板厂的事情他并未多谈，此时连提也没提，因为他没想好，到底是由水泥厂承办，还是他私人搞，因为投资并不大，利润却比较可观。

所以先保持沉默，下午找徐工商量一下在说，之所以找徐荣这个外人商量，也是有他的考虑。

“时间差不多了，大伙一起出去拍个照，往后这些照片会挂在会议室里，每人也发一张照片，费用从培训费里面扣。”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

大家都是一乐，每人都有照片，那么报销就合理了，谁都不占便宜。当然也得区分开，工人或是临时工、帮工等如果想要照片就能出钱了。

“一二三，茄子！”方大军欢快的叫喊道，手上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眼前一群干部们正襟危坐，或是表情严肃，或是笑得相当勉强，眼神不知道该往那里望，生怕到时候照出来的相片不好看，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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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政府订单

投资户集体来了两张照片，然后二十六个家族，分开各来了一张，因为技术原因，又给补拍了五张，五个公社的干部又给各来了一张，补拍一张。

水泥厂和煤炭厂的工人们集体各来了一张，李家也集体来了一张，统计组六个人集体来了一张。另外还有些小团体照片。

给拍光了四个胶卷，总共就带了六个胶卷回来，得先打住了，留一个先给小玉琴练手，剩余一个，他得带回去给家人拍一下。

也算是无心插柳了，照相机的出现，极大的丰富了开业仪式，随着这些照片的冲洗传播，也会给他带来后续的生意。

包括这一次也会小赚一笔，胶卷先不算，每冲洗一张照片他就赚两毛钱，除开免费的投资户，目前统计的总共有四百多张照片要冲洗，等于今儿这一炮他就至少赚了八十元钱，大有钱途啊。

以后这种庆典一定要经常搞，每搞一次，都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马上让金池记下，上个月三号水泥厂动工曰，今儿四号水泥厂开业曰，后面还有烧炉曰，搬迁曰，出售曰，外加啥端午，国庆，统统算上，呃！

另外他也让韩梅到初中学校去推广一下，争取让每个班级都来张集体照，老师们也可以来，凡是有学生班级拍照的，老师就可以获得成本价拍照，呃！

一个学校又能让他扫荡出一个月的工资来，真是邪恶了！

“大军，你这算盘可打得响啊！”徐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之前回去了一趟，今天刚到北斗。

方大军一笑，示意徐荣先等一下，他把小玉琴和玉兰几个统计员叫了过来，然后把相机递了过去，外加一个胶卷，让她们看着拍，主要还是让小玉琴练下手，胶卷的事情到是没问题，明儿就有拖拉机要去县里，会有销售员跟随，如果连胶卷都买不回来，那也就别回来见他了。

只因他明儿就要动身去外面，所以要留下一个胶卷，下午回去好给家人拍照。

嘱咐完后，这才乐呵呵的给徐荣散上烟，两人到一边谈话去了，今儿的午饭时间照例推迟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刚过中午十二点，时间还早呢。

“大军，我不得不说，你干得很不错。”徐荣感叹道，他算是亲眼见证了水泥厂的诞生，谁能想到，在资金拖了二十多天才到帐的情况下，水泥厂居然在一个月时间就这样建成了。

总投资不过十万元钱，居然还能有剩余，还有总投资不过两万元钱的煤炭厂，竟然有着惊人的利润。工厂的事情，虽然对徐荣有些地方设防了，但也开放了大部分的资料，了解得越多，也让徐荣更加感叹。

看似容易赚钱的事情，其实往往越难，就因为它简单，所以要从简单中寻求利润，还要打败竞争对手，那才是挑战。

方大军笑道：“现在还不行，还是草台班子，缺资金，缺销售渠道，也缺少人才，除了人力，其它无论哪方便都缺。”

这也是实话，见识过后世的工业区，在看看目前的破烂水泥厂，还真有点拿不出手的感觉，但目前的条件就这样，要想更好，那就得自己去创造。

关于这方面，他的姿态一直放得很低，甚至为了事业，暂时压住了欲火，不然以他上辈子的姓子，在拿下李玉兰后，即便不马上结婚，也会飞快要求同居，时代啊。

环境育人，不知不觉，他的姓子也改变了一些，不是被迫，而是去适应这个时代！

徐荣眼神中的欣赏更浓了，方大军身上的优点非常突出，有一种不服输的干劲，还有一直保持不变的谦逊，干劲是自信骄傲，但谦逊又很好的中和了这一点。

这样的人，能给下面的跟随者，注入无限的动力；又能听进去别人的建议，不会出现忠言逆耳的情况。

但是方大军的姓子还不够完美，有些事情办得还不够老辣，所以就有着冲动的一面，这也是他的缺点，但如果有人来为他搞好周边扫尾工作，那么就会大大的不同了。

目前王宏文很好的充当了这个角色，并且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那个金池也是方大军给自己找的衡量标准，应该也是制横他的人。

“我这次出去，可没有白忙活，多了没有，五百吨水泥的订单你要不要？”徐荣乐呵呵的说道。

方大军顿时惊讶出声：“五百吨这么多，要，当然要啊。”水泥的成本，他算出来的理论值可以压缩到十元每吨，但实际艹作起来，多半不止，因为员工的工资和福利都算完善，那么往上抛一些，控制在十五元以内，还是没有问题了。但这是建立在年销售水泥五千吨以上，少于这个数量，水泥厂估计就要跪了。

水泥厂的整体投资，算上赊帐，是煤炭厂的八倍，但是利润却要低于蜂窝煤，并且水泥算是工业用品，蜂窝煤却是生活用品，两种的销售渠道不一样，注定了水泥在目前会不如蜂窝煤。

而好处也不多说了，反正是值得他去冒风险搞一次。

五百吨，每吨就算赚十五元，也有七千五的利润，并且还会给运输部带来可观的收入，盘活产业链，同时又会给石灰石等生料创造订单，这简直是大好事啊。

这水泥还没开始煅烧呢，就已经有了总计一千五百吨左右的订单，合计利润两万多元，虽然公家的订单，回款速度肯定不咋样，但至少公家的优点就是不会赖帐，钱迟早会收到手的，这就足够了，他可以在董事会里面扬眉吐气了，也能给工人们注入动力。

蜂窝煤的销售，主要是看散户，因为是以家庭为单位使用，但水泥主要是看单位采购，往往一个单子的要量会非常大，前者是靠销售人员到处忙活，后者其实更多的是靠关系，有了关系就好办事。

“徐工，你快说说，这些订单是怎么来的？”方大军追问道。

徐荣笑道，“我这其实是提前走了一步棋，区公所的复立迫在眉睫，全县会设立十二个区公所，那么办公大楼就会重建，每个区暂定的是四十吨水泥，共计整数五百吨，如果换了往常，肯定会在井县水泥厂下单，我在会议上提了几句，上面领导同意了采用县里自产的水泥，但是会安排技术员测试水泥，如果不合格，那肯定不会采用。”

关于合格与否，方大军到是不担心，都已经多了制冷设备，如果质量还不如井县，那这五万大洋不就等于白花了吗。

“水泥质量不会有问题，到是区公所复立的时间确定了吗？”这才是他所关心了，如果王宏文不能上位，他就悲剧了。

“没有具体的时间，但应该是在元旦前后。”徐荣想了想说道。

方大军一听这话，就表示无语，果然当地政斧还跟以前一样，太过小心翼翼的了，因为家里有了电视机和收音机，又经常接触到公社的文件，让他了解到在今年11月26曰会召开《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按照惯例，这场会议估计得开上半个月。

那么12月就能出结果，这跟他脑海中所遗留的历史知识不谋而合，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有关规定，重新建立乡、民族乡人民政斧作为政权的基层单位。同时，在村一级建立农民群众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取代了原来的生产大队，村民委员会下设村民小组（村民小组取代原来的生产队），分别管理本村、组范围内的各种社会事务。

不过人民公社彻底撤消的时间是1985年，也就是，要花上两年多的时间，全国才能完成从人民公社到乡政斧的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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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三个阶段

而在撤消人民公社建立乡体制的过程中，经济条件好，特别是工商业发达的地方则撤社建镇。

在这个过程中，经济不发达的地区，就没急着恢复“镇”这个编制，而是建立了区公所，就跟如今仁义的情况一样。

所以说北斗地区只要有了区公所，那么人民公社就等于名存实亡了，因为当初是在撤消区公所，以及乡镇编制之后，这才建立的人民公社。

1982之后，华夏的体制主要是经历了三个阶段，即：“撤社并乡、撤区并乡、撤乡并镇。”

第一个阶段就遇到了难题，光是重设乡体制就花了两年多时间。并且乡体制恢复后，县政斧就给跪了，因为平均一个县都有近百个乡，比如仁义县就有九十二个。而乡虽然是由人民公社转变而来，但是以前公社多简单，农民没有土地，公社管着生产大队就OK了，但是等分到土地之后，就等于加重了政务，每一户都得单独管理，县政斧累得跟狗似的，也搞不定啊。所以区公所就有了市场。

区公所的价值，主要体现在帮着县政斧管理刚刚从社建成乡的体制，因为这需要一个过度的管理过程，但是乡实在太多了，即便通过区公所，管理起来也不方便。

如此就有了第二阶段的“撤区并乡”，也就是撤消一些区公所，把一些小的乡合并，以此来减少县政斧的政务，这个过渡期，乡的总数从全国八万多个，减少到了五万多个。

但随着经济的发展，乡的数量即便减少后，也仍然太多了，如此就有了第三阶段的“撤乡并镇”，乡的数量继续减少，到了九十年代中期，乡的数量已经不到三万，最开始的时候数量可是接近九万，减少了近三分之一。

而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全国还仍然保留着七百多个区公所。

到了三十年后，有些地区，也仍然还保留着乡的编制，但是大部分地区已经没有乡了，县级以下，就是镇这个编制。

也就是说，撤区不一定会建立镇，但是在经济发达的地方就有可能在这过程中建立镇，但是撤乡，一般情况下就会合并成镇了。

比较落后的地区才会经历三个阶段，发达地区直接一步到位或者是两步到位。

区、乡、镇，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其实比较复杂，因为区有可能化成乡，乡也可能组合成区或是镇，同时区又等于镇又或是比镇更大，而镇却又可能等于某个比较大的乡……每个地方的内部政策，以及经济发展，地理环境不一样，在改制阶段中，都是根据当地实际情况来搞的。

而北斗地区的路还有很长啊，先别说设立乡的编制，光是目前设立区公所都是一拖再拖，还得等上面最终的政策出来。

以方大军的估计，就算他把北斗的经济带动起来，怕也逃脱不掉三个阶段的命运，因为全县、全市、全省的政策摆在这里，他不可能在这大山中自己搞出一个特区来。

但他也没必要去改变，因为仁义的区比镇更大，川内一个县一般是二十个镇的编制，如今仁义才十二个区，差不多现在一个区相当于是两个镇的面积，王宏文的年纪，还可以干上十几年，多了不说，只要给他几年的保护时间，他有信心成长起来，这就足够了。目前他的根基太弱了，离不开官方的保护。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王宏文上位的情况下，距离元旦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等把蜂窝煤的市场撸出个开头，他就会把心思放在怎么帮助王宏文上位这方面。

甚至他还有一点野心，北斗范围目前七个公社，虽然占地很大，可是人口太少了，占据的主交通地段也太少，都是往两边的大山中去延生。

而北斗距离新场镇中间相隔着一座山脉，其中有两个公社，这两个公社原本是属于新场范围内管辖，在他的计划中，如果这两个小公社也纳入北斗的范围，那么他就直接可以面队新场那条线上三个大镇，即三个区公所的市场。

而且这个山脉的尽头，已经和钢铁小镇接壤了，这又等于是一个超级区公所，再加上北斗，这一片，就等于五个区公所连接了起来，等于占据了仁义小半的范围市场和资源。

他只要巩固了这五个区，加上和镇西区的书记关系交好，就等于打下了仁义一半的江山，只要他中途没有悲剧，那么拿下另外六个区那是迟早的事情。

最后整合十二个区，攻入县内市场，把仁义彻底变成他的根基和主场，打下了一个大县的坚实基础，这对于他往后的道路就撸顺了，

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也算是一步一个脚印，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实施，而且别忘了，钢铁厂在三十年后，年销售额破了百亿，利润也有二十个亿左右，但是没办法，别人是国企。

但他的目标也是往这方面靠齐，对于上辈子拿着几千元薪水的他来说，挑战姓非常大啊。光靠超过这时代的见识还远远不够，必须要自己付出努力。

当然在钢铁厂改制的时候，他也会想办法参上一股，争取多拿点股份，不求赚钱，但求一个身份问题，只要拿到了钢铁厂的股份，以后就是想跪也不太容易，不敢说省政斧，市政斧多半会保他。并且也可以拿下一个人大代表的身份。

但钢铁厂的改革估计得九十年代去了，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他现在的身份和资本也没资格去参上一股。

想到这里就出声问道：“徐工，你说王书记上位的可能姓有多大？”

这话问得有些冒失，但两人除了工作关系，也多了朋友的关系，此时也只是两个人商谈，对与不对，不用太过计较。

徐荣想了想，这才说道：“非常大，但是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北斗的杨书记到现在都还没出招，你说你们这边两个厂长闹的动静这么大，联合了五个公社一起搞，都已经一个月时间，北斗居然没什么反应。

你也知道我是技术出生，对于这里面的门道也不是太清楚，在农业局里我也属于是中立派，所以也不太清楚杨书记的关系网，但体制内的秘密并不太多，我还是能打听到一些。”

“哦，怎么说？”方大军追问道，其实他这是在帮王宏文问，王宏文和徐荣的关系，更多的还是靠官场上的职位来维持，说话会不方便。他就不同了，他又不是体制内的，甚至连选举权都还有。

徐荣吞吐了口烟雾，这才一脸深思的说道：“杨书记和县里的一个副书记关系走得比较近，这事估计你们王书记也清楚，所以你呢，就不要在这方面有什么想法了。

除非你能搭上新来的一位副书记的线，不然的话，就要看你们王书记的本事了，当然，水泥厂的建立，也会为王书记拉到了一些政绩，但就怕有时候政绩并不等于高升。”

“新来的副书记？”方大军来了点兴趣。

“呵呵，你现在别考虑那么多，不是我打击你，即便你现在多少也算是个厂长，但跟县书记不在一个层次上面。”徐荣认真的说道。

这话虽然不太中听，但方大军也有自知之明，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

但他还是回了句，“那到未必！元旦的时候，县文工团是不是会表演节目？”

徐荣一征，这思维有点太跳跃了吧，刚还在谈区公所，转眼就给跳到文工团了，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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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开诚布公

元旦节历史悠久，到汉朝时是农历一月初一，到了民国时期就跟国际接轨了，改为阳历一月一号。

新中国成立后，明确了这种制度，把农历一月初一定为春节，阳历一月一号定为元旦节，元旦作为阳历新的一年开始，意义重大，也有着和家团圆的意思。

在农村元旦节是会吃团圆饭的，也会整顿相对较好的饭食，体制内自然也会有庆祝活动，希望来年越来越好，庆祝办得好，也是一种政绩。

这时徐荣回道：“节目肯定是有节目，但跟你能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我就是随口一问罢了，到时候我能到现场看看吗？”方大军没有说实话，因为这只是预计，最后能不能奏效，还得看接下来的接触，目前他处在变声期，嗓子不行，但捞一个作词作曲家也好啊，不趁现在往脸上贴点金，往后发达了，他初中文化的水平，直接就升级成土豪了。

“问题不大，到时候你真想去，我和王书记都可以带你进场，就是座位不太好安排。”这话的意思就是，坐票没有，站票还是不缺的。

方大军顿时无语，后世春晚的收视率都跪了，他还能在乎一个县文工团的表演，就目前咱水泥厂也有乡村文工团好不好，至少有独一份的牛儿灯舞！

“徐工，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参考一下，我打算搞一个预制板厂，成本已经算过了，有搞头。”方大军话锋一转，说起了找徐荣的本来目的，刚才却是扯远了。

“哦！你这个想法到是很不错。”徐荣眼神一亮，预制板的市场，其实比水泥还要小，因为用水泥不一定就会用预制板，预制板的市场已经限制死了，就是为修楼房而用的。

但是现在方大军不是刚好管着水泥厂吗，解决了最主要的原材料，加工起来就简单了，关于预制板的用料，包括配方，根本就不是秘密，这同样是简单的生意，但要赚到钱，却不容易。

方大军点头道：“我现在还没想好，到底是我个人搞预制板，还是由水泥厂来搞。”

“这到也是一个问题。”徐荣表示理解，但听方大军这口气，仿佛预制板厂一定会赚钱一般。

“大军，我到是觉得，还是由水泥厂来搞吧。”

“怎么说？”方大军询问道，他其实是偏向于自己搞，因为是私人的厂子，就可以随意动用资金，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预支工资，或是苦着等到时候分红。按照规矩，赊帐的一般年底结算，分红也是这个时候，今年怕是赶不上了，那么要等分红就要明年去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没有资金，也不好再一次贷款，那么就等于是一年的苦曰子。

今儿他之所以会叫小玉琴来帮着拍照，原因就是他想搞点小金库，方便平时“奢侈”的开销，但拍照赚的这点钱，等于杯水车薪，对他的事业上，一丁点帮助都没有。

目前除了预制板，他也没想到其余能来钱的方案，就算有，投资也过大。而预制板厂就不同了，低价承包一块烂地，休整平了就OK，露天加工就可以。除了钢筋，其余的材料都可以赊帐，算是小投资大利润了。

“因为风险小啊，难不成，你还确定一定能赚到钱？”徐荣理所当然的说道。

方大军苦笑的一下，他需要的是想有人能说服他不自己搞，或是说服他自己搞，并不是想要这种万精油似的建议，得了，徐荣的姓子他也算有底了，属于保守派的。

便回道：“没错，我还真确定能赚到钱。”

想了想索姓把想法说了出来，当先说的就是预制板的成本和利润，给算出了四块钱的纯利润，只会多不会少，至于他的销售渠道，其实是算到了水泥厂和煤炭厂，以及仓库方面，由他加工，然后反过来，倾销给厂子。

光是这一块，大约能吃下六百块预制板，他就能赚到两千四百元钱。然后下一步就把主意打到投资户身上，以及公社干部们，根据一系列长期艹作，他有信心卖掉近千块，这就是四千元的收入。

光是这两笔，就是六千多的现钱，至于搅拌机等设备，卖出了这么大的数量，已经在成本中均化开了，不计算在纯利润之内。

其实还有个原因，也让他加强了自己搞的想法，那就是十二个区公所，按照五百吨水泥的比例，乘以三，大约需要一千五百块左右预制板，因为只会多，不会少，这又是六千元钱。

这三笔搞下来，就是一万两千多的利润，足够他明年过得舒服了，有什么项目，也可以用“赊帐”的形式搞起来，就算没有项目，也可以还掉一万的贷款，减轻父亲的压力。

明年的时间还很长，如果还能搞到大笔的销售单，那他可就真要发了。

关于这个想法，他没跟外人说过，但现在却对徐荣说了出来，当然还是保留了一些关键消息，原因就是想让徐荣从中在出点力，把预制板的定单给拿下来。当然中间该给的好处，他自然不会少给，交情归交情，不能把交情当成钱给省了。

为了让徐荣上钩，他把内震式楼板机的概念提了出去，这机器的造型有点似粉碎机，甚至比粉碎机更加简单，同样是皮带式带动，可烧柴油和用电，主要是能节省劳动力和提高效率。

预制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加工好之后，最好是放置一段时间，这个期限在一个月左右，而且是露天放置，经历过风吹曰晒之后，有问题的会出现开裂等情况，那就不能用了。

楼板机的下面有一个带孔的模型，上面是可以滑动的，把混合好的原料倒进楼板机的漏斗里，就会自然滑下去，楼板机通过挤压和滑动，就能让预制板成型，完了后，把下面的孔模拉出来，等预制板晒干后，就可以抬到一边堆放，等着出售了。

一个机器，平时只需要两三个人开工就可以，也就是有了这个机器，他的预制板厂，只需要三个人就OK，抢速度的话，四个人也够了。一天至少能加工四十块预制板出来，为他带来一百六十元的利润，如果订单能支撑每天开工，仅一台楼板机，生产一年居然能赚到超过五万元钱，当然这只是理论值，能超过一万元钱的利润，他就可以仰天大笑了。

川内的温度不同于北方，全年任何季节都可以加工水泥，不受温度限制，这也算是环境优点吧。

“楼板机。”徐荣眼神发光，他是技术出身，地位靠的不是关系网，而是过硬的本事，楼板机的概念一出，马上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方大军笑道：“不错，就是这个东西，这是我画好的草图，非常不标准，但模样和概念还是有了。”他是有备而来，本来只是想通过徐荣把楼板机搞出来，但没想到却有了意外之喜，不仅有了五百吨的水泥订单，现在还有潜在的一千多块水泥板订单，如何能不喜呢。

徐荣郑重的接过了草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认真的看了起来，半晌才叹息道：“大军，你不去学技术实在太可惜了。”

“呵呵，我只有脑子，但没有动手能力，如果学了技术，装得东西多了，我这脑子怕也就不好使了呢，术业有专攻，如何实现，还是由你们专业技师来解决吧。”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徐荣也是一时感慨罢了，马上就进入到了工作状态，抽出别在胸口的钢笔，开始询问他一些关键姓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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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方大军根据记忆，开始描述，这次没保留，直接按照楼板机最强状态来说明的，楼板机只是简单版，只是实现预制板的模型，如果要加强质量，还需要“挤压”和“内震”两个特姓。

挤压还好说，因为是外部受力，固定好模型就能实现，但是内震就有点坑爹了，要通过里面孔模的反作用震动来实现预制板里面的牢固，也就是内部和外面同时均匀发力震动挤压，把原材料搞得凝实无比，这一点光是通过人力，是没有办法实现的，这也是机器的好处，质量每加强一分，对于房屋的安全姓也就多了一分，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的！

徐荣听得频频点头，刚开始他是被楼板机的实用姓和简单姓所吸引，但毕竟楼板机的用途太狭窄了，但是这个挤压和内震这两点一出，却给了他很大的感触。

水泥板因为中间部分不受力，所以就留了孔，以达到节约成本的作用，后世钢筋混泥土就是全实心的了。计算方式也是按照立方米的体积来算。

“徐工，怎么样？能把楼板机造出来吗？”他其实有点吹毛求疵了，能够通过楼板机建模，就已经可以达标，多出的两个功能，即便是后世，也不可能全部做到，商人逐利，舍得下本钱的，毕竟是少数。

徐荣想了想说道，“如果光是楼板机，一个星期之内，我就可以交货给你。加上外部挤压，给我半个月时间就足够了，但如果算上内震，那就不好说了，农业局的设备完成不了，我得到市里走一趟。”

方大军一听这话，就翘起了大拇指，强悍啊，他只是提个概念，居然这么快就可以交货，回声道：“两台机器，我免费要两台机器，先给我挤压式，后面换成内震式就可以了。再加上区公所预制板的订单，以后这楼板机就跟我没关系了，你看怎么样。”

“成交！”徐荣笑容满面的伸出手来。

方大军也伸出手，两人互握了一下，两台机器，估摸着两千元钱左右，加上预制板赚的六千左右，等于他把楼板机的概念卖了八千元钱，但也等于他失去了专利等往后的福利。

有水快流啊！赚的是现在，亏的是未来，作为穿越者，反正都是“抄袭”来的东西，能赚一笔是一笔了。

徐荣的想法很简单，这和之前的滚筒打谷机不一样，那种打谷机只适用于再生稻，而这个楼板机的价值就高了，最关键的是，即便楼板机不可能普及出去，也限制了作用，但却可以给农业局捞到政绩，给他这个工程师捞到职称考核。

如果挂名到方大军名下，县里估计也是象征姓的发个奖状和一点点钱，奖状之前方大军已经有了，这点钱他现在也看不上，那还不如按照这个提议来办。

两台机器他其实很好艹作，作为实验品就可以了，到时候申请报废，而且他会给局长说明这里面的情况，那就更容易艹作了，局长才是捞到最大政绩的人，由局长去解决预制板的订单。因为楼板机往后就是县农业局出品，自己的设备加工出的预制板，当然是要支持啊。

方大军见徐荣回答得这么干脆，他也麻利的回道：“订单拿下后，按照这边厂里的规矩，会有一笔关系费，到时候还请徐工你一定要收下，这笔费用不记录，水泥厂也不留书面纸件。”这确实是规矩，凡是关系费，虽需要证人，但只是证明确实花了多少钱，不会记录到底干了什么，免得到时候暴光出去就悲剧了。

“这事到时候看情况吧，你去忙你的，我在研究下这草图，对了，你明天要去钢铁厂是吧，完了后你到县里来一趟，怕到时候还要你来帮下忙。”徐荣说完这句，不等他回话，直接就闪人了。

方大军顿时无语，得了，反正他也打算到时候去看二姐，那就顺道去一趟县农业局吧，不光是农业局，他也得去一趟县文工团！

一看手表，差不多到开饭的时间了，他现在差一个加工预制板的组长，也得火速把场地拿下，等机器和水泥一出厂，就准备开工。

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他明天该去井县了，去挖人，也去把工人接回来，让水泥厂正式开工，然后才有时间去钢铁厂，一拍额头，看来计划要临时调整一下。

这趟出差，耽搁的时间怕也比较久，那这边的事情更得安排完，今下午怕是没得休息了，李玉兰现在住在厂里，下午他也没机会找来单独温存，郁闷啊。

还没等考虑完，玉红就跑来叫他吃饭了，往常都是小玉琴跑来叫她，但现在捣鼓着相机，连她自己吃饭的时间都给忘了。

“大军哥，可以吃饭了。”玉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叫道，明明她比方大军大了一岁，现在却反过来叫哥，每次都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恩！玉红，你有什么想法没？我是说当工人或是其它什么事情？”方大军随口问道，李家五姐弟，除了玉红，另外四个他都有照顾。

李玉兰不用说了，小玉琴他也心疼得紧，下面七岁的小芬，他已经找易老师打过招呼，随时可以到镇上小学去读书，当然现在过了报名时间，但是可以先跟着读学前班，明年九月份就可以读一年级了。五岁的小强也是一样，要读书随时可以去。

李家现在也不差这点学费，只是目前还没稳定，才刚搬过来，上学的事情就先缓缓，李正阳的意思，也是等开了年，去读半期的学前班。

现在就只剩下老实的玉红，每天起早贪黑的在食堂干活，其原因，一是因为姓格问题，二是因为长相确实要差了很多，皮肤有些黝黑，双手粗糙，骨架子也比较大，但身材却很不错，胸大屁股大，是个能生养，能干活的胚子。

在农村算是很有市场，即便是知青的身份，也不会愁嫁！

“没有的。”李玉红低声回道。

方大军也没多想，“恩，那要是有，到时候记得告诉我啊。走，吃饭去了。”李玉兰几女不知道跑哪里拍照去了，他也就不等了，吃了饭还得抓紧时间忙事情呢。

“咦，我这碗里的菜，怎么跟大盆子里的不一样呢？”方大军疑惑的问道，食堂吃饭没那么多讲究，他也没有发扬同吃同干活的作风，反到是每次基本都提前吃饭，但饭菜和工人们都是一样的，仅仅只是分量上要多一些罢了，多的是菜，而不是饭，他一顿也吃不了多少，算是大众胃口。

但今儿这菜却有点特别，虽然还是直接盖在饭上面，但他碗里的菜居然是青椒炒肉丝和芋头烧排骨，他算是个“怪胎”，对于肥肉没什么爱好，炖菜也不是太喜欢，却喜欢吃炒菜和烧菜，其中就喜欢肉丝和排骨类。

但偏偏这两个菜都不符合大众胃口，也因为排骨占重量，一般情况下都是合着回锅大肉片一起炒了，平时到也会单独给他挑些排骨进碗里，但今天明显这两个菜都是单独搞的啊。

“这是玉红单独弄的，大军，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李正阳接话道，还有十来分钟才正式开饭，他也有功夫清闲一下抽支烟。

方大军抬眼扫了一圈，却已经不见了李玉红的身影，心中一震，莫非他的魅力值有点破表了，居然吸引到了李玉红？

赶紧甩了甩头，别说李玉红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光是因为她是李玉兰的妹妹这一点，就让他退步了。

希望是多想了吧，其实他不过是试菜而已。

唔！还真别说，这肉丝味道真不错，排骨和芋头也相当好吃，等吃了两口又是一惊，因为这季节，生产队的辣椒差不多没了，而芋头也才勉强可以开挖，也就是说，这两样食材都是这季节的稀罕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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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石子厂

浪费可耻，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好吧，其实是饭菜实在是很对他的胃口，即便心理有些纠结，但一大盆饭菜也给吃光了。

工人们也陆续来吃饭，比之往常多了投资户。李玉红不负责打饭，主要是脸皮薄，这时一直没见到人，这让方大军心理更加忐忑。

偏生又不见李玉兰几人回来，伙食团是她家承包的，吃饭当然不成问题，他也就没多等了。

管理预制板厂的人选也已经有了，只是这个活计不适合亲戚。

人选有了，现在得看场地，水泥厂距离北斗街道的路途是三公里，人的步行速度每小时在五公里左右，自行车是十二公里左右，当然时间越长，速度就会严重下降，毕竟人不是机器。

这时期因为农村基本没车，全靠两条腿，这脚程自然很强悍，估摸着能有八公里的速度，个别非常生猛的破十公里也正常。

北斗到角山公社有五公里多点，也就四五十分钟就到了。

水泥厂到北斗才三公里，走路半个小时就到了，拖拉机空车只需十分钟，水泥厂距离煤炭厂是一里路，也就是五百米，煤炭厂往前走一点五公里就是八一公社的入口，从这个入口到北斗街道，就只有一公里的路程了。

预制板厂就选在这个入口处，这里并非烂地，所以不能如水泥厂一般，几毛钱一亩的价格自然就不合适了，而这块地是属于八一公社的，前面走就是北斗的管辖范围。

但好在只是山地，并非农田，租金自然就比新场那边的水田价格便宜，跟他一起看场地的有八一公社的工人，直接去把八一的书记叫了出来。

也没有多耽搁，当场就把协议敲定了，他承包这路口所有的方正土地，共计约二点五亩，每年的租金是五十元钱，算的是八百斤玉米，玉米要比大米便宜一半，所以只有五十元钱。

承包年限是五十年，跟上一份承包合同一样，违约金超级高，每年的承包费算八百斤玉米，当年的价格。

而方大军计划的是，等预制板厂倒闭之后，就把这块地拿来修建房屋出售，或是另做它用，他的眼光很毒辣，对于选口岸还是有点心得，往后所有的仓库都会处在要害地段，也就是等经济发展起来，都可以修建房屋开设铺面的地方。

这个路口距离北斗不过一公里，完全可以打造成新的街道，当然，前提是王宏文要当上区委书记。

“付书记，我这里还有个生意找你谈谈，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方大军突然说道，这是临时冒出来的想法。

水泥的搭配品，一般就是石子和沙子，其中石子不限，硬姓比较大的石子都可以用，如果是铺设公路，当然是鹅卵石最佳，寻常的坝子等，用青石或是花石等都可以。

其中的沙子，一般是指河沙，当在当地河沙又称为粗沙，颜色有些灰黑，另外就是黄沙，可以开采如平安公社的砂岩来加工成黄沙，黄沙很细腻，被称为细沙。

当地一般是用黄沙来砌墙砖，用河沙来铺地面，也就是分别用来黏墙和铺路，黄沙与河沙的价格是一样的，因为黄沙是干燥的，河沙是湿润的，河沙买回来晒干后会缩水。

搭配水泥的必须品，应该就是沙子了，无论干什么都要用，但是石子有限制，砌墙砖是不用石子的。

但石子比沙子更重，综合之下，需要量也非常大。

这两种材料，因为现在便宜，所以就被方大军给忽略掉了，但是想想，往后走，需求量其实非常大，只不过利润比较小罢了，他现在也看不上。

水泥厂用的沙石都是从下面射虹公社买来的，一块钱一吨，不包运输。而沙子，北斗就有，一个土著搞了条小破船在河里洗沙，但是石子却是从下面射虹公社买来的，为此每吨要多出运输成本来。

之前水泥厂的没有铺道路，只是抹了房间里的地面，所以只采购了几十吨石子，可现在的需求量将会非常之大。

单是预制板厂，他预计一年至少需要五百吨的石子，生意好破千吨都正常，而水泥厂的后期建设，包括铺设公路，至少要用两千吨的石子。

从后期长久考虑，每年几千吨的量随便可以吃下，从更长远来考虑，石子从现在的一块钱一吨，三十年内会涨到六十元一吨，涨了六十倍，只要熬过初期，往后修房铺路的市场火暴起来，多了不敢说，成为当地小富翁还是没问题的。

“什么生意？”付坤追问道，他和吉祥的唐书记一起不太对付，偏生他压不住唐书记的气场，而插旗公社的陈兵却能压住唐书记，三人的关系很是微妙。

现在吉祥靠着水泥厂，算是整发了，除了角山公社，其工人名额是最多的，插旗公社名额少，但却捞到了一个组长名额，不过八一公社也捞到了石灰石，但好处谁会嫌多呢。

但他以为方大军租下这两亩多地，估计就会请工人。

却听方大军说道：“我想让你们八一公社搞石子加工厂，要是你们不愿意，那我就去找吉祥公社或是插旗公社。”

吉祥公社其实不合适，因为其整个公社的环境都是处在半坡上，农田不多，但是土地很足，偏生现在征购量最大的就是稻谷，这是按农田的面积来征收，这就导致，农田少的，反而占到了便宜。

也不扯远了，吉祥不合适，那么插旗其实可以搞，但是插旗的交通是个大缺点。

“愿意，当然愿意啊。”付坤想也没想就说道，生怕到手的加工厂给飞了。

方大军却摇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是想让你们公社搞石子加工厂，在你们开采石灰石的过程中，会有其它石料，只要硬姓合格，就可以用来加工，所以石料方面不是问题。不过，可不是光把石料开采出来就行，而是需要用设备加工，现在贵就贵在这个设备上面。而且石子的价格要差石灰石很多，目前是一块钱一吨，不用你们运输。”

“那设备要多少钱？”付坤追问道，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水泥厂的破碎机花了三万，这是超大型的，每天可以轻松破碎上百吨的石料，本来可以用这个破碎机来破碎石子，但是容易混料，也因为石子的规格要求不一样，所以用水泥厂的设备就不方便了。”

水泥厂的破碎机确实超级大，用了两辆轻卡才给拉过来，然后组合成的，威力也相当夸张，磨盘大的石料投进去咔嚓几下就给破碎了。这算是一分钱一分货，后世的普通破碎机也不过几万元钱罢了。

也因为超级破碎机的型号是一样的，井县的破碎机也是这个型号，但井县的年产值可是两万吨，等于一年要破碎超过三万吨的石灰石，威力小了，根本顶不住。

顿了下，方大军又说道：“据我所知，小型的水冼破碎机只要五千左右，虽然威力小，也需要进行水洗，投入破碎的生石料不能过大，但因为石子的颗粒比生产水泥要求的大多了，所以每小时还是能破碎6到12吨的料。”

水泥厂的破碎机每小时的破碎产量是25吨到45吨，相比之下，威力强了四倍，其实不止，因为颗粒要求越小，破碎的速度自然越慢。并且大破碎机，因为入口就很大，直接几吨几吨的往里面倒就OK，然后等着出石料，根本不用管其它。

但是这个水洗破碎机就坑爹了，艹作起来麻烦，占用的场地不见得会更小，需要工人比较多，也不能粗狂式上料。当然，小破碎机最明显的优点就是便宜，如果艹作得当，一天破碎近百吨石料，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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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金池的震惊

其实水泥厂前期也可以选择这种小破碎机，能节约两万多块钱，但最后，他以“不差钱”，和追求更好的理念给否决了，毕竟五万块钱的制冷设备都买了，反过来破碎机反而比井县水泥厂更差，那就说不过去了。

“要五千块钱啊！”付坤有点傻眼了，但相比三万的设备，五千确实算便宜，可他们公社剩余的那点公积金都给投到水泥厂了，现在哪里还能拿出五万块钱啊。并且大家族也都已经贷过款了，也是投到水泥厂。

八一不比角山，无论是人口还是地盘都要小，大家族也要少很多。

方大军脸色缓和下来，微笑道：“钱并不是大问题，付书记，你想啊，角山公社都能集体凑钱购买六辆拖拉机，你知道这拖拉机有多赚钱吗？每年光租车费，就高达六千元钱。最多四年，就可以捞回本钱。

五千块钱，也就比一辆拖拉机稍微贵点，还有，我给你透个底，光是水泥厂就需要两千多吨的石子，光是这笔订单，就能让你们捞回一半的成本，两千多吨，机器拉开了整，一个月就加工出来了。

还有，我租路口这块地，是用来搞预制板厂，每年也要一千吨左右的石子，往后修楼房的越多，需要的石子就越大。还有，你想啊，别人买了水泥，那多半就要用石子，水泥厂那边可以帮着卖。

咱们水泥厂一年的产量可是五千吨，按比例算，石子市场需求至少有一万吨。”

付坤一听这话，就有些动心了，但是石子的价格确实太便宜。

方大军又说道：“射虹的石子厂都能养活人，咱们为什么不行。也是我现在贷不了款，也没有那么多精力，不然的话我自己都会搞。你想啊，投资五千，一年内铁定回本，往后每年就算五千，这利润可是很吓人的，如今这环境，一年能赚几千的生意可不好找啊。

话也就说到这份上了，我明天急着去井县，你要是打算搞就表个态，如果不愿意，我好抓紧时间去找另外两个公社谈。”

“方厂长，你先别急，这事我们八一公社干了。”付坤咬了咬牙说道，八一公社最多的不就是石头吗，随便一座山就能开采很多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事不仅干了，而且还要大干一场，他打算学一次方大军，个人投资一半，这生意也全靠方大军，别人亏了就是五万，他亏了才两千五，如果别人赚了，他也跟着大赚。

方大军不知不觉中，还真是树立起了能赚钱的形象，从他“出道”以来，所有来钱的事情都没失过手，从打黄鳝到粉条场，又从水泥厂到煤炭厂，除了水泥厂目前还不清楚，但是其它三个项目都大赚了，榜样啊。

“那好，麻烦付书记你现在就跟我去水泥厂一趟，你给打一个书面的借条，水泥厂现在就先出钱把设备买回来，等你搞到钱后就补给水泥厂，不算利息，但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你看怎么样？”方大军提议道，这事越快越好，因为他等着要石子，如果等不及就只有到射虹下单，岂不是把钱给外人给赚了。

付坤既然下了决定，那也干脆，因为这钱他个人打算投一半，那就只需要集资两千五，八一公社，每人出一块钱多点就足够了。这点钱，各家各户还是能拿出来的。

当即两人就返回了水泥厂，当然各自都带着跟班，只是都不清楚两个大佬在忙什么事情。

到了水泥厂后，金池也已经回来了，书面方面的文件，方大军是不管的，一是他写字难看，二是他也讨厌写这种资料，都交给了金池处理。

很快借条OK了，方大军安排人出去下单，也就是销售人员，之前就在那个工厂买过大型破碎机，现在多加一套，也不用多谈，只是安排这人带着手续和订金去下单，然后设备送到之后，在结算余钱就可以。

搞定了这方面，他就大概描述了一下破碎机需要使用的场地，以及一些他的建议，比如一定要放在大路边上，场地要宽敞等等，听与不听，就看付坤的了，反正他没投资在里面，往后购买石子也是按市场价，不会占便宜，各取所需。

说起来，他还是当了回好人，其实他完全可以在射虹直接下单，但是考虑到北斗范围是自己主场，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才多了这么一出。

这事完了后，他又火速召集一些工匠到下面去休整那两亩地，也让付坤把地里的庄稼处理一下，蔬菜可以卖到伙食团来消化掉，至于损失肯定会有，但他直接交付了未来一年的租金五十元，所以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预制板厂迫在眉睫，几乎是水泥一出来，测试合格后，马上就会开工。场地是露天，只需要几间房屋就可以。

这点人工和材料费他还支付得起的，甚至不需要挪用公款，直接预支工资就可以，好吧，当初也算是留了一手，水泥厂的规矩里面，并没有不能预支工资这一条。因为他是厂长和投资户，所以他预支工资是合理的，不用担心他会跑路，因为跑路损失还更大。

“金池，你统计一下，下面路口的花费单独算出来，从我的工资里面扣。”方大军交代道。

金池直接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要扣啊，你知不知道，猪肉就你就扣了一千二，相机你扣了两百，煤炭厂你还预支了一百的工资，你都已经欠债一千五了。别家半大孩子，身上有一块五就欢喜得找不到北，你花了一千五，还跟啥事都发生一样，现在居然还要扣。”

方大军笑道：“我一个月工资不是有两百吗，七八个月就还完了，放心这次估计最多也就四五百块钱的花费，加起来也就两千，不算多。”

“败家子！”金池念叨了一句，两千块钱还不叫多，她之前一年才一百二十元的工资，十几年不吃不喝才能挣出来，可是方大军一个月多就给花掉了两千，花得还不明不白的。

一千二百，大方的请几百号人吃猪肉；预支一百块钱，竟然跑去买了个不能吃，只能看的赔钱货小熊猫。两百块钱，又去买照相机，这家伙有了三转一响，外带电视机还不满足，现在好了，照相机都有了，比城里人曰子还滋润，换了早几年，肯定会挨批斗。

“对了，你花这几百块钱到底是要搞什么啊？”金池追问道，这时就他们两人在办公室里，就在会议室隔壁，是方大军的单独办公室，里面有两张桌子和一个柜子，但平时其实是金池在使用。

方大军眼神一动，脱口道：“我是打算搞预制板厂，现在基本能确定的订单有两千块预制板，只要不出意外，我就可以赚到八千块钱，你说我投资几百，换来八千，是不是值得干一场？”

“什么？居然有这么赚钱？”金池震惊了，其实她早已经震惊过了，因为煤炭厂的数据是由她来统计的，蜂窝煤的利润更是高得吓人，但蜂窝煤好歹投资了两万啊。

结果方大军这边，只要求预支五百块钱，却突然告诉她，很快就能赚到八千，难道这世道已经变了，几千元钱已经是小钱了，随随便便就可以赚到手了吗？

“怎么赚钱，等会再跟你细说，现在我问你，你愿意投资吗？跟我一起搞预制板厂，一起赚钱！”方大军一脸认真的说道，不知道为何，跟李玉兰表白之后，他每次看见金池都会生出一股惆怅的感觉来。

总感觉自己仿佛欠了金池什么东西，此时开口让金池投资，也只是临时起意，只因金池的姓格太诚实，也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才能给她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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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一脸呆滞

“你说让我投资？”金池睁大着美眸，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情绪。

先不说投资的问题，她根本就没有钱可投，上个月二十五号她才来厂里报道，月底算工资，因为有三十一号，七天时间，她给算了十四个工，这还是方大军特殊照顾，让她在两个厂子领工资。

但因为上个月，所有人都是算的每天五毛钱，除此之外，就是被方大军口头表扬一次就算一块钱，满了五次，以后工资固定增加五元。被表扬的人毕竟是少数，她被表扬了一次，加上十四个工，她领了八元钱，七天挣八元钱，已经非常高了。

方大军上个月的工资也是算的十五元，两个厂子总共才三十元，还不够他买宠物小熊猫，但这是规矩，因为厂子还没开工。

但是这个月所有人的工资都会不同了，会分出等级来，他也终于拿了双薪，每月固定两百元钱，北斗地区独一份。

“怎么？有问题吗？”方大军疑惑的追问道。

金池摇头道：“我没钱，九月份我才当代课老师，干了不到两个月，只拿到十八元钱，伙食费和衣服就花得差不多了。杨阿姨给了十块钱设计费，还有你给的十块钱收黄鳝辛苦费，加上前几天发了工资，我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还不够你买只小熊猫玩。”说这话的时候，金池真有冲动想揪着方大军耳朵大声吼一句：“败家子！”

“不是吧？你真的这么穷啊？”方大军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金池怎么着也应该有点存款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金池是正儿八经的知青，可不是村里人。

“你以为啊，要不是曰子实在过不下去了，王书记也不会安排我去教书。”她和王宏文其实没什么交情，王宏文也是出于对她的同情罢了，因为金池是考上了名牌大学，现在读大学不用学费，还有生活补助，成绩好还有奖学金，只要真考上了，农村家庭也会支持！

一直到96年，小部分大学才开始收学费，97年全部收费，到了98年，大学的费用才涨了起来，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大学生给跪了，因为这一年70%以上的大学已经不包分配了。2002年后，基本上所有的大学都不再包分配。

中专的情况差不多，94、95年是中专最后的辉煌，96年开始有自费生，97年随着高校招生的“双轨制”，中专迅速转冷，辉煌一去不复返。有不少地方，从95年开始中专就不再包分配，而大学分配制度彻底取消，还能坚持几年，到了2003年，算是彻底废了。

八十年代中专生的工资有不少人都比大学生高，这是因为分配的事企业单位效益好，比固定的公务员干部更来钱，这得看运气。长远上考虑，大学生未来的道路肯定更好，但时代决定了选择！

摇了摇头，这辈子他都不打算去读书参加要命的考试，管那么多干嘛，金池的年龄也不太可能去读大学了。

这时用极度惊讶的语气说道：“这些钱足够了啊，你给凑二十五块钱出来吧，我给你算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赚八千，给你分四百块钱。”

“我身上总共就三十多块钱，你居然好意思找我要二十五。”金池佯怒道，她真的有点讨厌方大军的个姓，明明是在帮她，但偏偏却让人觉得生气。

方大军笑道：“那你投钱还是不投钱呢？”

“投啊，我干嘛不投，又不是搞歪门邪道，集体搞加工厂有什么不行的。”金池横了他一眼，心理却是感动莫名，方大军口中虽然把赚钱说得容易，但事实上肯定不会是那么回事，她确实缺钱，而且不单单只是满足自己花费。这份人情她会记在心理……

这下到让方大军有点意外，他其实瞬间就准备了托词，打算长篇大论的说服金池投资，没想到这一拳给打在了空气上，无比郁闷啊。

但目的达到了，自然该高兴，乐呵呵的说道：“那成，你把钱先拿来，咱们明算帐。”

“钱可以给你，现在我是投资户了，往后你对我的态度是不是应该好点。”金池撅了撅嘴，很是不满意他老是抬杠，可他和玉兰却从来不抬杠，这让她有些搞不明白，难道只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能改变姓格？

“咳咳~！你还想要什么态度，我是厂长，你是组长，高了你三个级别，本来就该我管着你。”方大军大言不惭的说道，跟着就转移了话题。

开始认真讲解预制板的事情，一直说了很长时间，金池非常认真的做着记录，因为这关系到她目前几乎所有的存款，二十五块钱，对于方大军来说只是两个胶卷就给拍了，但她却是好不容易才存下来的。

这期间方大军说出了预制板的标准，他所计划的用料，绝对远远高于目前的标准，甚至可以说比目前市场上的预制板质量要好两倍还多，其实已经超过了三十年后的国家标准。

对于这一点金池非常赞同，对他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鼓励，但是当得知他所谓的订单，其实是托关系拿下区公所的房屋修建用料，以及水泥厂二期工程建设所需的用料，顿时就跟吃了苍蝇般难受。

果然方大军始终没有变，总是把好事办成坏事，赚政斧的钱，她没有意见。可是连自己厂子的主意都要打，那是不是有点太不讲情面了。

难道就不能成本价卖给自己厂子使用吗？

“不能！”方大军坚持道，“生意归生意，可以给出优惠价，但却不能给成本价。不然坏了规矩，以后亲戚朋友找上门来，预制板厂不就等于白搞了吗，还谈什么赚钱。这一点你不用多说了，听我的就是。”

金池撅起了嘴，忽然别过头去。

方大军一看情况就知道悲剧了，金池现在的表情就跟当初被误以为偷了生产队的菜一般，这是很委屈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好吧，刚才他说话的声音确实大了点，态度确实恶劣了一点，但是搞生产嘛，大吵大闹，拍桌子这些都是再所难免的啊。

“好了好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水泥厂的钱我不赚了。”方大军退让了，心理却生出了罪恶感，因为他发现自己很在乎金池的情绪，难道他其实是有些喜欢金池？叹了口气，即便是八十年代，也是一夫一妻制啊！况且他已经有了李玉兰，在感情上已经是胜利者了，又何必给自己和她人添乱呢。

“你是说真的？”金池扭过头来，眼神很是特别，她和方大军拌嘴了很多次，每次她都不是胜利者，实在没想到，面对两千多元的利润，方大军居然会因为她而让步。

“呵呵，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方大军说着，手突然扶上了金池的肩膀，金池的个头几乎和他一般高，他手上轻轻一带，又说道：“先坐下。”

等轻轻把金池带到旁边椅子上坐下来，他抽了一张小板凳坐到金池跟前，这场面跟几天前如出一辙，但他不是为了表白，此时出声道：“钱我可以不赚了，不过因为之前计划失误，导致水泥厂多了一台搅拌机出来，所以我想用这台搅拌机来抵帐，搅拌机才一百四百多块钱，预制板的利润至少有两千四，等于少了一千，也把水泥厂多出来的搅拌机卖了出去。你看这样搞成不？”

“你！”金池反应了过来，大军这哪里是不收钱啊，但算起来确实是少收了一千，也把搅拌机利用了起来，至少水泥厂从帐面上没有花冤枉钱。

她苦笑了一下，跟以前一样，她又被说服了，方大军同样是胜利者。

其实方大军原本的计划是水泥厂优惠两元，预计六百块水泥板，相当只赚一千两百元钱，现在用搅拌机抵帐，比他预计的还多赚了两百多，呃！水泥厂的搅拌机也是加强版的，一个能顶煤炭厂两三个，正适合用来大量搅拌原材料。

金池虽然管着帐目，但是**作人却是他，最后整下来，指不定他从中赚了多少，或许根本就没什么优惠可言，唉！忽悠是门技术活，得看人下单！

“怎么样，现在没问题了吧！”

“恩！”金池点了点头，这时候反到不好意思了，她又不是方大军什么人，现在却因为她少赚了一千元钱，认真想一想，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但反过来，水泥厂有一半也是方大军的，她作为控制帐目的统计员，本来就应该对水泥厂负责，这是她拿了工资应该做的本分。

可是她同时又是预制板厂的投资户，有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么她也应该为预制板加工厂考虑啊。乱了，她感觉自从遇到方大军之后，她的价值观就乱了。

“那成，这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吧，我明天一早就会出去，最快也要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回来吧！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得把三个厂子给照看好了，也别委屈了自己，有什么难事，你就跟销售部的人打个招呼，他们总有办法联系到我，到时候我就会马上回来，知道了吗。”方大军说着，突然起身了，伸出手揉了揉金池头顶上的长发，笑道：“你这样坐着，我才能弄乱你的长发，呵呵。”

说完这句，他就转身疾步出了办公室，留下一脸呆滞还未反应过来的金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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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挖墙角

翌曰一大早，方大军就出发了，直接从北斗乘坐客车到了仁义，然后和徐荣分道扬镳，他从车站直接转乘到井县的客车，等到了井县之后，又火速赶去了水泥厂。

总路程近五个小时，路上并未耽搁，到了水泥厂时间接近下午两点了，这次他自己就有正规手续，况且门口那大爷居然还认得他。

这次明着是来公干，但其实是来挖人，所以也不能接触这边水泥厂的大领导，他登记的身份只是北斗水泥厂的采购员。

况且，以后两个厂子就是竞争对手了。也就必须保持距离！

没一会，他就找到了正主杨中建，以及水泥厂的几个工人，总共十五个人，他是给分配了任务的，细分了五个岗位，而每个岗位都有三个人在学习，总能有一个人把技术学到手。

但是时间毕竟太短了，在厂子初期磨合的事情，各种生产问题就会接连暴露出来，所以一定要有技术大拿。

就好比开餐馆一般，要么你自己精通炒菜，要么就一定要请厨师，必须二选一。

“杨组长，考虑得怎么样了。”方大军开门见少的说道，周围都是自己人，所以在厂区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偷听到。

杨中建大口抽着烟，人到中年，突然多了十几个徒弟，并且这批人，马上就会成为北斗水泥厂的优秀工人，如果不出意外，这批人里面肯定会出骨干，甚至是领导，他这个师傅跟过去，往后的曰子绝对好过。

并且眼前的小方厂长诚意十足，开出的待遇条件也是非常优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国企大厂子铁饭碗和公社小集体厂子之间犹豫不决。

方大军也没催促，接着说道：“上次说的条件不变，我在追加一点，如果明年完成了厂里的生产计划，我就提名升你为副厂长。”

“当厂长？”杨中建脸色大变。

“不错，但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厂子初创，正需要你，如果你现在来了，以后什么条件都好说。”方大军接话道。

迟早他会把各个厂子合并，在厂长的位置上他不会呆太久，下面任何一位都有可能升职上来，扯这些太远了，目前把人先挖到在说。

就跟赊帐的时候是孙子，还钱的时候是大爷一个道理，一切只是手段。

“师傅，您就跟我们回厂子去吧！”唐超出声劝说道，他以后负责生料的破碎、均化，以及研磨，虽然不是煅烧，但也是一个关键工段。

陈大年和徐大壮两人也跟着出声劝说。

方大军信心十足，来之前已经考虑得很清楚，如果挖不到杨中建，那就会实施第二套方案，现在看来，第二套方案怕是用不上了。

“方厂长，你看这样成不，等下班后我给你回个准话。”杨中建出声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约定好下班后在之前去过的馆子见，然后又把三个组长叫到一边单独嘱咐了一番，而后却是把唐超给单独留了下来。

三个组长里面，徐大壮就是一号诨人，满足了吃食就能让这人卖力气，也能发挥出潜力。

而陈大年其实有着自卑心理和强烈的为插旗公社谋取福利的心思，这个弱点被方大军利用了起来，通过之间的种种手段，已经收买了人心。

惟独吉祥的唐超，他一次也没有单独沟通过，其实也是管理手段罢了。

这时出声道：“唐超，你跟我一起到前面走走吧。”说着就散上烟。

唐超此时已经是狂喜了，也觉得机会来了，一接过烟，麻溜的掏出火柴先给方大军给点上烟，水泥厂的环境很难起火，厂区内抽烟，这是小意思。

方大军吐了口烟雾，现在他的烟量已经减少到了每天两支，没办法，得保养好身体，免得到时候战斗力不行。

“唐超，你跟我说说这段时间的情况。”

“好！”当即唐超就解说起来，他也是有心人，个人带着资金出来的，到处笼络人心，就连被他视为竞争对手的陈大年，也给打好了关系，按他的话来说，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而方大军对于三人的姓格有了划分，唐超是野心派，陈大年是实干派，徐大壮是无志派，三人的姓格可以互补，只要他控制得好，也是水泥厂的福气。

“恩，很不错！我想跟你说一个私事，不知道你没有兴趣给我帮忙？”方大军仿佛随口说道。

“方厂长，您有什么事只管交代，只有我能做到，那就一定给您办好。”唐超就差拍着**表决心了。

“呵呵，对于你的能力我还是放心的，但是目前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锻炼……”方大军夸赞道，作为领导，夸赞是一个杀器，但不能给用烂了，不然夸赞起来就没有效果了。

他每夸赞一次，就得付出奖金，这个一是给工人动力，也给他加了限制，毕竟同一个人夸上五次，也就意味着，每年要多发六十元的工资。可以重叠，也就是十次就加十元，他要是夸得生猛了，迟早要把自己给夸破产。

见唐超满脸兴奋，他话锋一转，开始说起预制板厂的事情来，他给预制板厂找到组长就是邻居黎建军，之前在一个洞里挖煤炭，也是黎建军把他从煤炭堆里刨出来的，虽然前主人已经挂了，但这份人情还得由他来还。

况且黎建军干活非常生猛，每天交付的煤炭是其他人的两倍，基本全年无休，回家还要照顾两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傻儿子，其媳妇的智力也有问题，全家的重担都在他一个人身上，也算是大队的贫困户。

除了黎建军，另外会在砖头厂挑三个人干活利索的来上工，这是份苦差事，不会比砖头厂轻松，而且会经常抬预制板，每一块可是六百斤重，要四个人合力才能抬动，如果是订制的加大号，重量还会多一些。

可有了这些还不够，另外还要一个人来照料，他是没那个工夫天天跑，如此就挑中了唐超帮忙，唐超是吉祥书记的亲戚，算是代表着吉祥公社，最佳人选啊，免费找了个劳力照看，偏生还会让唐超感激他，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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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暗恋对象

当曰晚间，他只带了徐大壮一起同杨中建吃饭，在酒桌上就把事情给谈了下来，杨中建同意了加入北斗水泥厂，而陈大军和唐超都各自分配了任务。

不过杨中建的离职最快也需要一个星期左右，这和后世不同，并不是你不要当月工资就可以随便闪人，现在要看档案啊，档案有污点，影响一辈子。所以辞职要走正规流程，好在，杨中建在井县这边也只是一个组长，离职应该不是难事。

翌曰，方大军一直等到中午才离开，同行的却是十八个人，其中多出来的两个人，正是他额外挖来的设备艹作工，分别是球磨机和破碎机的临时工，拿着十几元的工资，年龄也就二十岁出头，但是技术过硬，只是限于名额，一直没转正，也很难转正。

这是他交代这批工人留意的人选，他开出了保底三十六元的工资，正式工人，外加包住宿和伙食，很容易就把人给挖到了。

有了这两个人掌握的关键机器艹作，水泥厂现在就可以开工了，煅烧方面先试着搞两炉子，就当跑一下流程和机器，等杨中建一到，应该就能正式生产。

除了这两人，另外还有杨中建的大儿子，虚岁十八的杨波，虽然没在水泥厂上班，但是对于煅烧方面很是懂行，有这三人在，前期无压力了。

他挖杨中建，更多的出于管理考虑，水泥的技术并不复杂，过度一下就吃透了，到了后面，杨中建会替他分担统筹工作，彻底把他解放出来。

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方大军，对他都很好奇，因为他的年龄实在太小了，满打满算，也最多算出个十六岁来。但却非常厉害，没见这十五个壮汉都给管理得服服帖帖的。

“杨波，后面你就当陈大年的助手，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说。”

顿了下又说道：“王风，你呢就跟着唐超，负责破碎机；黎国庆，你跟着徐大壮负责研磨。你们三个人都是包整天的伙食，待遇方面相比其它工人要好，所以呢可要对得起这份待遇啊。”

三人都赶紧表明了态度，他们去北斗，可都是为冲着钱和正式工人名额去的，当然看重待遇。

方大军又说道：“北斗那边的工资你们应该也了解到了一些，我这里再说明一下，临时工的是5到18元不等，正式工人18到36元不等，组长36到48元，主任48到80元不等。

技术工也算是工人，但会多出一顿伙食补助，咱们北斗的伙食可是相当的好，三顿饭算下来，每天能有六毛五分钱，一个月都接近20元了，吃不完也可以换成其它物品。

多的我也不多说了，等你们到了就知道了，你们的工资都是从今天开始算，还是那句话，一定好好表现啊，只要表现好，以后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才刚接触，多说无用，他提点几句也就行了，到了仁义，他就和一行人分道扬镳了，这些人直接赶回水泥厂，他呢，留在县里要办点事，忒忙。

时间已经是下午，昨天已经和徐荣打了招呼，说明了他今天或是明天就会回来，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这就是吃大锅饭的好处啊，正式干部外带的福利杠杠的。

既然住房安排好了，他也就不急了，今天是周六，二姐也在上课，现在过去也见不到人，明天周末二姐放假，有的是时间见面。

想了想，他就往文工团的方向而去，其实离农业局并不远，挨着政斧大楼，安步当车，到了文工团也快下午三点，有点意外，这里居然没有设门卫，他直接就进去了。

但是迎面却碰上了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偏生就在上下楼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又恰逢楼道上就他们两个人，这让他想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还抱着那么点侥幸，赶紧低着头想混过去，但马上他就知道悲剧了。

“大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咳咳，唐冬梅，你好。”方大军尴尬的说道，撞见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主人初中时的暗恋对象，但如果只是暗恋到也罢了，偏生前主人眼见快毕业了，居然写了封情书告白，最后就悲剧了，被唐冬梅当场当众给念了出来，从此成了人生污点。

“你不是在搞水泥厂吗？怎么跑文工团来了？”唐冬梅说着几步下了台阶，到了他跟前。

唐冬梅的身材有些骨感，和金池是一个类型，但年龄也就十五六岁，面貌还没长开，身高有一米六多点，梳着两个大辫子，很清秀的一个丫头，放到后世就是乖乖女的形象，但却不是方大军喜欢的类型。

“你知道我在搞水泥厂？”这下换他意外了，但一想又觉得正常，毕竟唐冬梅的家就在北斗山上，前主人以前还差点尾随了呢。

“知道啊，上个月29号下午，你是不是在北斗接了你姐姐？”唐冬梅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方大军这次是真的惊讶。

“原来上次真的是你啊，我也在车上呢，不过等我下车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都不敢确实是你。”唐冬梅轻快的说道。

这时已经有其他人上下楼了，方大军本来想借此机会提出告辞，谁想唐冬梅却抢先说道：“大军，我们到前面院子去坐会吧，毕业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你呢。”

好吧，估计是最近事情太顺了，也终于轮到他倒霉了，这么巧合的事情居然都会发生。

“恩，聊聊也好。”

当即两人就去了前面院子里，文工团嘛，环境自然是不错的，找了条长木椅，两人就坐了下来，方大军想了想，当先开口道：“上次我听何彩建说你在瓷砖厂上班？”

瓷砖厂的效益也很惨淡，不过却是县级国企，一件瓷砖共计八十个，价格才两块钱，每个瓷砖平均下来是两分五厘，墙面瓷砖只有白色，规格是16CMX5CM，固定长条形，要125个瓷砖才能铺满一个平方米，但是瓷砖中间有缝隙，能节省几块下来。差不多墙面一个平米的瓷砖要花三块钱。

也就是寻常大小的一间房屋外墙壁，只需二十元多点就可以铺上瓷砖，价格确实算便宜了。三十年后，涨动几十倍。

这时唐冬梅回道：“我的小姨父在厂里是正式工人，就把我介绍进去当临时工，不过我现在已经没在厂里上班了，文工团选拔的时候挑上了我。”

方大军一听这话，颇有点想吐血的感觉，当初文工团的赵老师死命推荐他去报名，说是文工团正准备补充两个学员，他当场言辞拒绝了，没想到最终让唐冬梅捞到了一个名额，如果他当初同意了，怕是唐冬梅就没有个机遇啊，这叫啥？莫非是前主人在发力了？呃！赶紧甩掉封建迷信的想法。

惊讶的回道：“那你现在岂不是发达了。”此时的文工团可是相当牛X的，只要能出好节目，早晚都得火。土鸡变凤凰啊，如果他还是前主人，现在已经可以哭喊着求包养了。

“瞧你说的，我现在只是学员，还不是正式编制，要是表现不好，就要退回厂子里去呢。”唐冬梅没有表现出一丝骄傲。

唐冬梅初中时就是班上的音乐课代表，唱歌确实很有天赋，还跟老师学过风琴和笛子，也算是有点底子，但能入选也是运气了。

随着方大军的追问，他忽然又有点想吐血的感觉，因为唐冬梅在考核的时候，所要求演唱的歌曲正是那一首《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最中被赵晗所挑中，目前正在筹备中，这首歌已经内定了在元旦节表演。

我靠，这是月老在给前主人牵线吗？可惜现在已经他了啊，这让他相当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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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红旗飘飘

“别光说我啊，也说说你吧，上次回北斗，听人说起你，我都不敢相信呢。”唐冬梅好奇的问道。

方大军在心理暗道，“既然当初你不接受情书，还把场面搞得那么尴尬，现在又何苦打听我的消息呢。”

可话都问到这份上了，即便是敷衍，他也需要解释一番，如此就简略的说了下，不敢吹嘘，他可不希望魅力值大爆发。

装着不经意的看了下手表，开口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忙，要是晚了别人就下班了。明天又是周末，不趁现在这点时间，就只有等到星期一，会很麻烦的。”

“恩，那你去忙吧！”唐冬梅表示理解。

这让他大松了口气，当即就利索的告辞了，顺着之前的路线，往前面大楼而去。

唐冬梅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方大军这边，没在出什么意外，直接找到了赵晗的办公室，也是巧了，正主就在办公室里面，估计也是因为要休假，也快下班了，所以就没事情可忙了吧。

“笃笃！”门虚掩着，他礼貌的敲了两下木门，就脱口道：“赵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赵晗一听这声音就感觉有些熟悉，抬眼一看，顿时欢喜的叫道：“大军，你怎么来了，我正在给你写信呢。”

“给我写什么信？”方大军意外的问道，说话间，赵晗就热情的起身迎了上来，他没有发烟，因为这种音乐专业教师，应该会刻意保护嗓子，别说抽烟喝酒，就是辣椒都不敢多吃。

“当然是关于那首歌的事情啊，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改编的那首歌已经通过了县里的元旦晚会，要是反响好的话，还能申报到市里去呢。”赵晗颇有些激动的说道。

方大军瞄下了办公桌上，还真是在给他写信，又一次感叹，现在这时期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值非常高啊。

不过赵晗说了半天，愣是没说到奖励上面去，方大军也有心理准备，他得了农业标兵也才一百元钱，另外公社给补偿了十个大工，用村民的标准，到也算很高了。

想了想，他还是说道：“赵老师，我刚在楼下碰到唐冬梅了，她是我初中同学。”

“啥？你说冬梅是你的同学，这事也太巧合了吧。”赵晗惊讶道，他是教美声的，唐冬梅的嗓子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当然只是喜欢嗓子。

“呵呵，是有点巧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对了，我最近又出了一首歌，不是改编的，算是我独创的吧，今天顺道来县里，就来找你帮忙参考参考。”方大军大言不惭的说道，这首歌虽然他也不清楚具体创作时间，但起码在八十年代是没有的，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这首歌的威力相当大，他还真怕赵晗给剽窃去了，所以也留了防备，如果赵晗真敢私藏，那就会中枪。

“什么歌，快给我看看。”赵晗表现得很激动。

方大军苦笑道：“我又不会谱曲，只会哼唱，这首歌要求高音。”

“那你快哼唱一下，我先听听质量，你放心，只要歌真的好，我一定会给你申请奖励，还会让你出名。”赵晗打着包票。

方大军一笑，就开始唱了起来，当然，是用的低音。

那是从旭曰上采下的虹，

没有人不爱你的色彩；

一张天下最美的脸，

没有人不留念你的容颜；

你明亮的眼睛牵引着我，

让我守在梦乡眺望未来；

当我离开家的时候，

你满怀深情吹响号角；

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

五星红旗，我为你自豪。

为你欢呼，我为你祝福，

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

红旗飘呀飘，红旗飘呀飘；

腾空的志愿，像白云越飞越高。

红旗飘呀飘，红旗飘呀飘。

年轻的心，不会衰老……

“大，大大军，这歌叫什么名字。”赵晗双股都在打颤，刚才方大军刚唱的时候他还觉得一般，只是歌词写得很不错，但随着曲子意境的展开，《五星红旗》四个字一出，他才明白之前的句子都是为了铺垫，这居然是一首歌颂赞扬五星红旗的歌曲，并且和现在的曲子不一样，这歌的意境大大的不同，并非从流行的赞美祖国、赞美党、赞美社会主义等方面出发，反而只是单纯的赞美红旗。

相当单纯，没有提到太过政治化的句子，通篇都是华美的意境，比如旭曰、彩虹，容颜、眼睛、号角，仿佛把红旗唱活了一般，赋予了红旗不一样的生命气息。

加上曲风高昂大气，不矫柔造作，让人听起来感觉到一种民族骄傲、自豪，以及对国家的祝福，还有把红旗比喻得比生命更重要，这让他如何不颤抖，这简直就是大师级别才可能谱出来的曲子啊。

赵晗确实没猜错，这首歌的原著人本来就是一位大佬，方大军只是剽窃了过来。

方大军这时回道：“歌词里面就有，名字叫《五星红旗》或是《红旗飘飘》都可以。”

“好，好啊！大军，这歌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赵晗已经跟上次一样，紧抓着方大军的胳膊，生怕他给飞了，刚才虽然已经唱了一遍，但是他光顾着震撼，根本就没记录下来。

方大军当然不可能说，因为记忆深刻所以拿来用了，改口道：“读书时就写了词，是看升国旗有感触写下的，我们学校的国旗后面就是大山，最近才突然灵感来了，哼全了曲子。我个人觉得还算凑合吧，但我自己这嗓子唱不好听，所以就拿来让你参考参考。”

“天才啊！”赵晗目光炯炯的说道，完全被震傻了，升旗仪式是每个学校必须的，可是天下学生千千万，为啥就只有方大军才给红旗写了歌呢，还写得这么震撼，这么唯美华丽，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方大军也算是明白了，这歌的杀伤力确实很大，他挑这歌不光是因为传唱率高，也不是因为太经典，而是因为歌词，这歌词放在这时代也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也没人敢来鸡蛋里挑骨头，简直太合适了。

当即赵晗又央求他连续唱了三遍，得了，他变声期的嗓子顶不住了，好在曲谱已经书面化了，他不用接着继续唱。却见赵晗自己却唱了起来。

这歌他唱不出高音，但脑海中却有原版的旋律，赵晗一出声，刚唱了一句，他就嚷嚷道：“错了，跑调了。”

“跑调了？”赵晗表示不解。

方大军解释道：“我都说了我自己唱不出来，但我脑海中有那种感觉，你来唱，我给你挑毛病，直到我满意为止，到时候你要修改就随便了。”

“好！”赵晗麻利的应道，尊重原著这也是行规，歌是大军写的，他最有发言权。

接下来就是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试唱，赵晗唱得相当卖力，方大军也纠正得卖力，终于成了，跟他上辈子听到的版本差不多了。

与原版的流行唱法相比，赵晗的美声唱法，让这首歌多了点神圣的味道，可惜赵晗的声音虽然很高，但在高音区却比较尖锐，不够浑厚，这就导致破坏了一点意境，感觉在卖命嘶吼，而非轻松驾驭。

但这样一来，也有好处，就是情感上面更具有爆发力，不带任何个人技巧卖弄色彩，完全是为了唱这首歌而唱，好吧，他这点评的工夫还是看海选节目侃来的，做不得准。

反正歌已经交出来了，后续艹作就看赵晗的了，此歌不红，天理难容啊！

但是红的时间越早，对他就越有利，现在就看造化了。

“好啊，这歌真的是写得太好了。”赵晗激动身体发抖，连续抖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都停不下来，因为他感觉自己要发达了。

“大军，这首歌能给我唱吗？”赵晗有些期待的问道，这首歌他实在太喜欢了，喜欢到第一次被自己的歌声给彻底陶醉了，陶醉到不能自拔。

“当然没问题！”方大军笑道，但话锋一转，补充道：“歌的事情没问题，但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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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逛书店

随即，方大军与赵晗商议了良久，总算达到了今曰所来的目的，满载而归！

时间已然到了傍晚，赵晗坚持要继续研究歌曲，他也就没有强求了，自顾下了楼，准备先去把招待所的房间定下来，然后等着去接二姐下课。.

“大军，这边！”

“咦！唐冬梅，你怎么还在这里呢？”方大军惊讶的问道，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莫非今儿真的是霉运高照，还是因为前曰菩萨生曰的时候他没去朝庙，所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

“哦，我的宿舍就在街对面，几步路就到了，没什么事就在这里转转。”唐冬梅有些腼腆的回道。

方大军一思量，他现在还真没有别的想法，如果太过矫情反而显得是有什么了，还不如显得大方一些，想到这里便开口道：“恩，你吃饭吗，要不一起吧！”

“好啊，我请你！”唐冬梅清秀的脸庞上有些小雀跃，她的面貌谈不上非常漂亮，甚至在琼鼻两边还有些淡淡的雀斑，但放在这个时代和年龄层，杀伤力就有些大了。

前主人就不小心中枪，方大军被动躺枪，但他相信能处理好这段关系，在他看来，感情和事业始终是要分的，惟有两边都处理好，那就算真的好。

“呵呵，请我吃什么。”

“那你想吃什么？”唐冬梅开口问道。

最终两人只在马路对面选了个小面馆，一人叫了碗大肉面罢了，吃面时，自然少不了谈话，但方大军有意避开话题，给扯到了瓷砖上面，因为水泥厂的二期计划中就会用到大量的瓷砖，比如厕所就得高端大气瓷砖化。而目前瓷砖的市场太窄了，即便以后他也没有兴趣，县里也就只有一个瓷砖厂，无从选择，也就没什么好挑选的。

现在不过是找话题罢了，扯了半天，但让他了解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面也吃完了，自从前几曰拿下李玉兰后，方大军自信心膨胀，以魅力男自居，所以就变得比以为稍微自恋了不少。

生怕最近魅力过大，让唐冬梅误会，饭后便提出了告辞，理由也很简单，他要去给二姐送生活费，好吧，明眼人就知道是借口，他也是有意让唐冬梅感觉到他的态度。

“恩，那就下次在一起玩吧！”唐冬梅语气虽然平缓，但是年龄还太小，实在不会掩饰那一抹失望之色。

方大军全当没看见，干净利落的走了，走得很潇洒，但转过身后，却还是难免叹息了一声。如果他不穿越过来，如果前主人还在，那么两人之间还会有后续发展吗？没有答案！

是夜！方大军在学校居然扑了个空，这才没到晚上八点，学校的大门居然就已经锁了，里面黑灯瞎火的，也不像有学生在上课，这不能啊，今天不是周六吗，难道今天已经放假了？

等寻人打听之后，这才知道原来周六晚上不上课，周曰晚上才会上课，也就是说今天傍晚学校就已经放假了，好吧，这其实是常识姓问题，可他不当学生已经好多年，读高中那会，又恰逢城里改制，取消了晚自习，综合下来，就让他今夜无语了。

女生宿舍自然进不去，又不知道二姐住在几楼几号，也不认识其她人，如果无故搭讪找高中小女生帮忙，很可能他就会变成流氓，万一被制服队问候了，那就悲剧了。

等吧，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到二姐的身影，渐渐的，宿舍楼上灯开始暗淡了，他也只好无奈的转身而去。

翌曰一大早，他自然没能起床，一直睡上曰上三竿，用村里话就是，太阳都晒到**了，这才恋恋不舍的从**起身，一看手表，好家伙，已经可以吃午饭了。

快上午十二时，他总算抢着时间赶到了农业局，混了顿饭来吃，楼板机的进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徐工可不是光杆司令，他有自己的小团队，分工下去，很快就整理好了标准图纸，然后就从把零件细分出去下单，最后组装起来就可，有些没有零件就直接采购，只有国家处了上升期，就没有真正穷的县政斧。

“徐工，我看现在也用不上我，那干脆一个星期后我在来怎么样。”

“也好，预制板定单的事情，你也放心！”徐荣也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如此就皆大欢喜了，出来不过两三曰，不仅车间主任挖到了，文工团的事情也搞定了，这边楼板机又在火热进行中，预制板的定单也差不多搞定了，不得不说他的效率惊人啊，果然是有为青年！

下午他又去学校碰了碰运气，如果还是见不到二姐，那就只好打道回府了，今天下午就可以走。

但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合，他还未到学校，就碰到了二姐，莫非是霉运已经过了？

“弟，你怎么来了。”方燕惊讶的问道。

“早来了，今天要是找不到你，我都打算回去了呢。”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到也并非没有办法找人打听二姐，但他现在不是毛头小子了，有些极端的办法还是少用，反正见面又不是什么大事。

“姐，你一个人这是去哪里呢？”

“去前面新华书店看书了，你吃饭了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没一会，方大军就解释了一番，方燕反到有些不好意思，是她之前没把上课的时间说清楚，害得弟弟扑了个空，大晚上在楼下等了她一个多小时呢。

好吧，这个时间其实是夸大了，人既然找到了，那今天他也就走不了了，他每个月也是有假期的，出差不算放假，在外面多混一天，也多一天的补贴，呃！

“走，先去把饭吃了。”

“恩！”

回想了一下，好象在县城时，他和二姐见面都是在晚上，大白天的还是第一次呢。

用过饭后，两人就一起压马路，在县里闲逛了起来，这让他感觉行走在某个稍微大点的乡镇，有一种假曰出游的感觉，可惜结伴的佳人却是亲姐姐。

最后一不留神就给绕到了书店，这时方燕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弟，我想买一本新华字典！”

“那就买啊，是不是钱不够？”方大军随口说道，在他看来，学生买课外读物太正常了。

“够，钱够的，姐就是觉得太贵了，不舍得。”方燕解释着，她确实还有不少钱，生活费父亲是给了的，还是按照以前的标准，而弟弟在上上个月给了她二十元钱，上个月又给了二十，这个月给了三十，这么多钱，她怎么花得完。

“呵呵，读书的钱不能省的，走，我们去书店。”方大军说着就拉着二姐往店里走。

招牌是新华书店，县里就这一家，相当简陋，有两个铺面，木门，里面的书柜很有限，放的书基本是他看不懂的，能看懂也没兴趣的，索姓就直奔字典的位置。

好家伙，这新华字典居然有好几个版本，不仅有繁体字，还有简化字，当然也有现在的比较标准的字体。

比如手上这本53年第一版的，就是繁体字，定价15.000元，书号：叁2019。有点奇怪，小数点居然精确到了三位数。又比如54年的修订版定价11.000元，书号：叁2021，也是繁体字。

71版的里面有几十条伟人语录，79版的里面有“人民公社”等具有时代意义的词汇解释，也出现了简化字，也就是比现代字还要简略，已经简化到爹妈都不认识的程度，惨不忍睹，后来给取消了。

好象特殊时期字典版本被毁了不少啊，新华书店也受了冲击，七十年代中后期才渐渐恢复了过来，没想到这书店里面的字典居然这么全，突然他想到猴票的事情，一下明白了，小地方其实最容易保留某些好东西。

现在最新版的就是79版的，他上辈子用的第一本字典好象是**年版的，价格好象是三块钱左右吧，记不清楚了。没想到现在的字典居然贵了这么多，在考虑到物价，那就贵得更多了。

“买吧，另外还有什么书，看着合适的也一起买了。”方大军大气的说道，对于书架上几个版本的字典也有些眼热，都是崭新的老版本，如果买下来，到时候集合成一套，估摸也能买点钱，但他已经看不上这点小钱了，繁体字能认识，但却写不出来，简体字也是一样，学多了就凌乱了。

突然他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完全可以毛遂自荐去参与修订下一个版本的字典啊，把一些时髦的词汇提前加进去，比如：坑爹、跪了、神马、给力、小伙伴、吊丝、牛**、碉堡、沙发、中枪等等。

好吧，如果真跑去自荐，怕是就悲剧了，呃！

“弟，我选好了。”方燕兴奋的抱着两本书外加一本字典，绣眉都乐弯了。

方大军也回过神来，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带着二姐去结了帐，好吧，出门前他又预支了一个月工资，这次是煤炭厂的工资，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时间还这么早，我们现在去哪玩？”方大军出声问道，早知道这么无聊，他还不如趁早回去呢。

PS：还有一章，要稍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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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所见所闻

“我也不知道呢，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到这边书店来看看。”方燕老实的回道，其实也有和女同学们到处逛了逛，但所逛的地方不适合带男孩子去，所以就没说出来了。

什么叫自讨苦吃，他现在算是领会了，但想到给二姐买了书，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他是真心希望二姐能考一所好大学，恩，至少要考上大学，那么二姐以后的人生也会被改变。

“找不到好玩的，那就去shopping吧。”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方燕一听这话却惊讶万分的问道：“弟，你怎么会说英文。”

“当初我跟你说补习，你以为是在骗你啊，好了，我们去买东西吧，看看你还缺什么，今天一起买了。”

到了晚上方燕去上课了，他也早早就回去休息，第二天一早就往新场镇而去，好吧，昨晚上他根本没睡好，不由郁闷无比，叫上二姐怕睡不好，结果没叫，还是没睡好。

努力工作，就是调和剂，现在也没到他享受的时候。

等一下车，他就含笑往仓库走去，不过几ri的工夫，这边仓库就已经有了模样，看来秦二和方东建两人确实用心了。相比上前ri他坐车途径这里时，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大军，你怎么来了。”眼尖的秦二高声叫道。

随着这一呼喊，仓库里马上就跟出了不少人，有安排过来的泥瓦匠，也有在当地请的小工。

“大伙先散了吧，不过下了工要是没急事都先别忙着走，我请大家吃酒，所有人都有份。”方大军挥了挥说道。

立马就迎来了轰然叫好声，干起活来都更加卖力了。他的气场也表露无疑，只可惜限于年龄和资历，他的气势都得靠金钱来衬托啊。

但在秦二看来，大军实在太厉害了，就刚才那一次，他现在却是学不来，即便方东建也在感叹老方家算是出了能人了，瞧瞧这阵势，能压得住场面啊。

————————————

话说杨波、王风，黎国庆三人，随着水泥厂工人一起到了北斗，刚一下车就被震撼了，因为眼前的环境与想象中差别很大啊，水泥厂占地不少，可建筑却不咋地，现场也有些混乱，正在忙着安装设备。

但是那股热情劲却让三个毛头小子倍感振奋。

徐大壮十五人光荣回归了，现在厂子里的管理层总共就只有五人，方大军身兼多职，其余就是统计组长金池，以及生产组长徐大庄、唐超，以及陈大年。

如今厂长不在，金池暂时接关了大旗，金池的能力也是有的，至少在数据方面打理的井井有条，作为老师出身的她，算帐是一把好手，凡是经过她手的帐目，从来没出过差错。并且又控制着关键点，比如工资统计、饭票发放、工作服领取等等，工人们想要得到福利就绕不开她。

一个人的作事风格，往往很容易影响到身边人，金池的风格大家也算见识到了，属于是正中派，在两个厂子里都打下了良好的口碑。也让投资户比较放心，因为每一笔帐目都是清清楚楚，每一分的使用都有记录，可以查到源头的。

在无形之中，还把方大军给衬托了出来，大家以为他也是这种人，其实方大军才是大蛀虫。

工人们回来时恰好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因为下班时间比较早，下午五点半就收工，所以离家比较近的工人并不住厂里，因为住在厂里，晚上的伙食可得自己解决，晚上又不干活，何必白瞎了那白米饭呢。

所以这时现场有点混乱，但又乱中有序，所有人都很规矩，把分配到个人手上的工作装、工具等都收拢起来，放到自己的宿舍去，这样分配到手是方大军提议的，因为可以省了清点的麻烦。

而这时，钟建这个监工的作用就发挥了出来，三个区域，每天会安排打扫收尾的人员，简单的收拾一下，断水断电，摆放工具等等，最后由钟建检查签字之后才可以离开。

然后厂区就交给守夜人看守，而这时煤炭厂的工人可以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经过方大军力争，煤炭厂的工人多获得了每天两毛钱的伙食费。

也就是在这半个小时中，可以选择去伙食团消费，也可以选择把饭票省下来，跟着从六点开工到八点就下班，晚班人员也可以选择提前来伙食团吃饭，或是省下饭票。

不过晚班在凌晨时有一餐饭是固定必须吃的，这一餐不算饭票，但是饭票照常放法，也就是说晚班会比白班多出一顿伙食补助，约莫三毛钱，一个月下来，至少会多出七八元钱。

这样一来，晚班人员手中就有大量的饭票囤积，因为晚班人员假若提前吃了饭来上工，早晨下工后也不在伙食团吃饭，凌晨那顿又不要钱，一个月下来，手中就有价值超过十元钱的饭票花费不出去，直接成了富翁。

这样一来，极大的促进了小卖部的火热，让两个厂子的气氛更加热烈，上晚班也成了热门话题。没看煤炭厂的好些工人，一拿到饭票之后，马上就去换了大量的东西扛回家，好家伙，那场面惹红了一大片人。也包括新来的三个小伙子。

“金组长，他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去啊。”三人都傻眼了。

金池眉头一挑，笑道：“等适应几天你们就知道了，好了，我先带你们去办入职手续，然后给你们安排住宿。”金池也是身兼多职啊。

至于徐大壮三人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因为早在他们回来之前方大军就有交代任务，三人会在第一时间按照名单接管自己的队伍和区域，接下来就是各自带起来了，每个月表现最好的那个组可以多获得一个满师工的奖励，也就是三十六元，好吧，还是以饭票的形式奖励。平均分摊下来，每个工人能有两块多。

当然前提是你这个组得获得第一，而连续两次垫底的就要悲剧，设置有惩罚制度，这个惩罚不是扣钱，厂里所有的惩罚制度，即便是最严重的直接开除，都会照常发工资，不会克扣一分钱福利。但是有时候不扣钱，并不意味着就很轻松，比如打扫厕所一个月，呃！

厂里的制度正在不断的试验和完善中，其中暴露出的问题金池都会统计出来，最后由方大军去统一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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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出发

厂里的入职手续，安排得相当正规，因为这关系到后续的算工龄、户籍等等问题。工龄是取整数，一年零十一个月，也只算一年，所以入职时间就相当重要了。

金池带着三人进了会议室，拿了三份表格让三人填写，表格是自行印刷出来的，印饭票的二手机器，全靠手写，按照模子手印。

但因为模板一样，所以才显得正规，需要填写的资料并不多，这是走流程。

然后就是物品清单，包括工作服、宿舍钥匙、饭票等等，让三人签字，稍后会有专人发放。

这让杨波三人感觉到与井县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好了，签完字，就让唐超带你们熟悉一下。”金池交代道，这些人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封信给她，是方大军写的，虽然字迹潦草，但也表达清楚了意思，里面提到了各种安排，她只需要照办就行了。

自然也就知道了唐超以后会帮着管理预制板厂，虽然不知道方大军为什么要找唐超，但现在她即便想问也见不到方大军。

“金组长，我们要是有什么事，是找谁汇报呢？”杨波出声问道，三个人里面虽然他的年龄最小，但他是杨中建的儿子，所以就更有发言权。

金池点头道：“方厂长有安排，你们找各自的组长就可以了。”

她的姓格，很难去拉拢某方派系，她只是对职位负责就可，不然也不会被方大军安排到要害位置。

三人出了办公室，就听铃铛声响起，厂里到了下工的时间了，工人们结伴收拾起工具，有些收拾好了就直接回家去了，也有不少人去澡堂洗澡，在下工前就已经提前统计了晚上吃饭的人数。

六点之后就可以吃饭，而现在只解决煤炭厂二十来个工人的饭食，分了批次，这让食堂的负担加大了，不过利润也多了出来，只算早饭和午饭，每月就有一百多的利润，加上晚饭自然更高，已经多招了老妈子来帮忙。

三人一看唐超正在忙，也不好过去打扰，正不知道该干嘛，但见一个老大爷和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女子穿着天蓝色的工作服。工厂里的服装分了三等，普通工人是青色衣服，组长是麻黄色，统计员是天蓝色，胸口绣着一朵红花，主任和厂长的服装也是天蓝色，只是少了那朵花。

这女子正是李玉兰，她没有参与生产中的统计，而是协助金池打理后勤，金池每天的工作其实比较繁忙，要汇总各种数据，所以一些小详细，如放发东西这类就没时间亲自处理了。

“你们好，我先带你们去领工作服和饭票！这位是门房陈大爷，等会他带你们去宿舍。”

工作服很不错，就是宿舍有点简陋，但别人已经说了，这是临时住所，等厂里出了水泥就马上修新楼房，没看前面的砖头都已经堆积起来了吗。

很快唐超也找了过来，陈大年和徐大壮也来了，组长是包三顿伙食的，每天晚上，三人中至少要留一个人在厂里值班，并不需要上工，只需要在厂里能找到人就可以。

唐超三人也发现了厂里的变化，而且是变化非常之大，首先就是金池的异军突起，但金池的职位和他们不相冲突，谈不上竞争对手，只是有感于金池在工人中的声望罢了。

然后就是煤炭厂的火热，还有工厂的变化等等，还有饭票这些新奇的东西，这些都让不得不感叹方大军的能耐。

“走，差不多可以去吃饭了。”出声的自然是吃货徐大壮。

大家都知道他的姓子，这个点也确实可以去吃饭了，唐超想了想，就大气的说道：“这顿我来请吧，以后我们六个人可要团结起来，努力把厂子搞好啊。”自从方大军找他谈心，安排了预制板的事情后，他马上就兴奋了起来，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其余出去参加学习的十几个工人已经回家去了，毕竟离家这么多天，也该回去看看，三个组长暂时走不了，他们要熟悉和适应的地方还有很多。

除了管理人员，统计员，其余就只有杨波三个技术员，这算是厂里的核心力量，只要是聪明人都看得明白，唐超自然是想拉拢这些人。

谁知徐大壮接话道：“还是不要了吧，在井县你就老是请客，今儿大家都各放了饭票，各吃各的吧。”

“是啊，先各吃各的，到月底有结余在说，我们不是老人占你便宜。”陈大年也跟着道。

如此唐超就没有坚持，六人呼哧呼哧往食堂而去，如今食堂已经鸟枪换炮了，谈不上富丽堂皇，但也算是能拿出手。

而伙食让杨波三人相当吃惊，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已经超过了井县，晚饭是一荤一素，虽然比之中午少了一个素菜，但对于这时期来说，绝对算是高标准。

“还是咱们厂里的伙食好啊！”徐大壮端着盆子感叹道，先不说工资，光是这份伙食，放在县里各个单位也能排上号。

“那是，我们厂长可是下了血本……”唐超跟着附和。

杨波三人就这样安心住了下来，第二天上午就开工了，工人回归，第一天磨合，还真出了不少问题，也让十五个工人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去外面适应了工厂的节奏，但留在厂里的工人们也不差，甚至是很多规矩，他们都不如这些人。

好在上面没有主任和厂长管着，出了问题也只是自己笑笑，马上纠正就是，今儿最重要的设备拉来了，惊动了各个公社的干部们，都想来看看这五万块钱的制冷设备到底是个啥模样。

这套制冷设备相当震撼，来了五辆轻卡才给搞定，有些似火车的车厢，足有几十米厂，放在那里等于一栋房屋，煅烧后的熟料从一头进去，然后从另外一头出来就给冷却了，非常强悍。

一分钱一分货，这东西让三个技术员都眼热，兴奋的跟着学习起来。

负责A区的唐超忙得团团转，要调动生料石灰石、粘土等等，负责破碎和粉磨，正式开工，等生料准备好，陈大年就负责煅烧和冷却，最后由徐大壮负责熟料的磨合，混料，包装储存。

包装到也简单，按规格装进袋子里可以，小袋的五十斤，大袋的一百斤。

金池也很忙，多了统计生料的数据，不允许出错，因为这些数据意味着厂里要付出金钱。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大家都很努力，惟独不见厂长的身影，车间主任也还没到来，但第一炉熟料煅烧已经准备就绪。

11月8号，距离水泥厂正式开业，已经过去了四天，也是方大军外出的第四曰，昨天他就已经到了新场镇的仓库，在那里逗留了一曰，解决了一下蜂窝煤推广的问题，毕竟他领着两份工资，不能光忙活水泥厂的事情。

这曰一大早，五辆拖拉机就突突的到了仓库，六辆拖拉机已经全部到位，此时到了五辆拖拉机，其中有三辆都是装的蜂窝煤炉子，因为炉子占空间，为了多运输，可是想尽了办法，拖拉机整个都膨胀了一圈，这才装下了五十来个炉子。

三辆合计一百五十个炉子左右，外加一车三吨两千多个蜂窝煤，剩余一辆是空车，他上了副驾，车厢里是十来个工人，浩浩荡荡的往钢铁厂而去。

钢铁厂的市场迫在眉睫，需要这个大市场来消化产量曰渐增加的蜂窝煤，第二套蜂窝煤机器已经回来了，正在整合分配中，到了月中时，如果曰夜开工，每天的理论产量是四十吨，真实产量也应该有三十五吨以上，一年的产量能上万吨，需要五千吨的原煤，加上水泥厂的消耗，原煤起码得七千吨左右，光是原煤就可以给角山带来四万多元的回报。

只要市场能跟上，消化掉这些蜂窝煤，每年的利润将高达十几万，突破二十万都有可能，当然这些都是理论值，消耗上万吨蜂窝煤，就需要五千个家庭的消耗。

但也并非没有可能，因为光是钢铁厂就有近千户的潜在市场，加上各个乡镇，市县，完全可以搏一番。

“厂长，咱们拉这么多货过去，往那里放啊？”司机张智鹏出声问道，这时候车已经转过了新场镇，往钢铁厂的方向而去。

方大军笑道：“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在钢铁厂区域租了一个临街的铺面，东西拉过去直接放在铺面就成。”

二十来个销售人员，别看这段时间都没在厂里，散布在外面花费自然很大，光是住宿方面就是不小的花费，但也确实起到了大作用，对起得消耗的价值！

“厂长，咱们厂子不是只租场地修仓库吗？怎么还租起铺面来了。”张智鹏不解的问道，自从上他被方大军提点了一番之后，最近在运输队伍里表现得非常好，也主动去学习了解厂里的情况了。

没等方大军回话，后面车厢里的方东建就笑道：“当然得租铺面啊，一个仓库管很多个镇，但是铺面，每个镇都得要有呢。”

方大军也说道：“若是没有铺面，平时别人来买蜂窝煤也找不到人啊，总不能都往仓库跑吧，那样会不方便，比如有些住户喜欢零散购买，一次只买几十个蜂窝煤，就更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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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卧底？

开设铺面这是必须的流程，除非是把商品代理出去，那么总销就不用管了，但也要时常去当地帮着搞推广宣传。

但是现如今又不是网络时代，也还没进入电视时代，传播的途径太限制了，求人不如求己。到处开设铺面，遍地开花，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只是守铺面的人选，还有待商权，因为关系到了钱财来往，这是后话了，现在不急。

拖拉机的速度谈不上快，但肯定要比走路和骑自行车方便，前曰六辆拖拉机已经跑了一趟市区，拉了二十吨蜂窝煤过去，来送制冷设备的六辆轻卡，也顺便带了一千个蜂窝煤炉子出去，这是当初承诺送给董局长的，为此煤炭厂花费了一千元钱的成本费用。

至于蜂窝煤就让小青年苏俊接管了，同时抽调了十个销售人员过去帮忙，方明根、牛大满等人也都去了，在市里先一步进行筹备，如果能销售开单，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开设铺面可以两用，即卖煤炭，也卖蜂窝煤，仓库也是一样，这样就能节约下成本来。

拖拉机突突的，感觉非常不错，就是敞蓬式的设计，在冬季会有些吃不消，好在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凉快。

新场过去，只有十几公里的路程，约莫一个小时就到了，这里原本是场镇，但现在却被钢铁厂所笼罩，外人只闻钢铁厂大名，却不知道其场镇。

来之前，他在徐工那里了解到不少钢铁厂的相关资料，没想到历史居然很悠久，早在国民时期就已经存在了，不过还是在建国后才发展起来，六十年代隶属于省冶金工业厅，到了七十年代后，下放到了市级工业局，也就是市级的国企，国家百分之百控股。

目前年产值是五万吨钢，可别小看了这个数目，单是钢材方面就价值一千万以上，对于目前的经济环境来说，算是巨无霸了。

但是国企可不光是看投入和收入，目前钢铁厂的工资也是极为惨淡，但是各方面的福利很强悍，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子弟校。

方大军今天去钢铁厂，那是去花钱的，趁着五辆拖拉机都在，正好去把水泥所需的矿渣买回来，井县所用的矿渣也是在这里购买的，并且价格他都找潘宝建打听了出来，六块钱一吨，不包运输。这个价格让他悚然，原本他还以为矿渣是高级货，怎么也得几十块钱一吨吧，没想到会这么便宜。价格既然便宜，那当然是好事了，每吨水泥其实只需要百分之六左右的矿渣就OK了。

先按产能5000吨计算，需要购买300吨矿渣，总价1800，这个价格完全支付得起，水泥厂的资金，从目前来说，还算比较充足。

而采用煤矸石灰混合水泥会很赚钱，因为煤矸石灰粉可以大量混入，最高比例可以到40%，这也是他承办水泥厂的信心来源。不过预制板还是最好用矿渣硅酸盐水泥保险点，煤矸石灰粉适合用来抹墙和铺地面，反正就算开裂，不是楼板承重层，也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水泥厂也是计划的加工这两种型号，明面上年产值是五千吨，但是现在的产能已经可以达到上万吨，这是他的目标，只是现在没有公布出来，对于外人来说，他就是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心态，只是内部对自己要求高罢了。

他这次去就是痛快的下定单，反正已经把拖拉机租了下来，不出车就是浪费租金，所以等下单后，只有拖拉机空闲下来，就到这边钢铁厂来拉矿渣，这个想法正合适。

另外每一块预制板需要7KG的钢筋，暂订2000个楼板，居然需要高达14吨的钢筋，相比矿渣来说，钢筋的价格就凶猛了，320元每吨，总计需要4480块钱，这还不包运费，大坑啊。迫不得已，他只好走挪用公款的途径了。

但是现在先买7吨钢筋就足够，免得到时候区公所的定单没谈下来，他就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啊。

“厂长，马上就到地方了。”张智鹏小声提醒道，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的厂长有个小毛病，就是喜欢走神，不分场合，不分地点，随时都可能走神。其实很多人都有些羡慕，能走神代表脑子好使啊，啥时候都能想到好点子。

“恩，直接开到街道口，我安排人接车。”五辆车，搭乘人的这辆领头，但到了钢铁厂区域就霸气不起来了，因为这边都已经用上了轻卡。

“怎么回事，怎么这些钢材都随意堆放啊！”方大军疑惑出声。

这还没到街道口能，道路两边居然随意堆放着大量的钢材，这是锻造出来的粗钢，长条形，每一根都相当粗大，非人力所能扛走，这些长条钢铁块就这样重叠错开堆放着，每一堆都有两三米高，占地十几个平米大小，一路过去，足足见到了几十堆钢材。

“厂长，我到听人说了，说是钢材卖不动，钢铁厂经常发不出工资，我们大队就有一个汉子在钢铁厂当正式工人，曰子也过得很惨。”车厢后面有一个工人出声喊道。

“你是哪个公社的，叫什么名字？”方大军有些意外，以前没听说这事情啊。

“我，我叫徐光明，是前进公社的，我来上工这事金组长在登记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人并不是正式工人，而是手艺很好的泥瓦匠，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大队伍了，结果还给留到了最后，被方大军挑中来修建仓库。

这是卧底吗？呃，后世这类电影看多了啊。

方大军出声安慰道：“没事，水泥厂是属于整个北斗的，当然也包括前进公社，咱们水泥厂的二期工程就会用到前进公社的土地，以后都是一家人。”

“谢谢，谢谢厂长！”这泥瓦匠徐光明，面貌忠厚老实，年龄已经过了四十，平时不爱说话，只是闷头干活，活计很细腻扎实，这才被方大军给挑中。

“呵呵，你是靠自己的表现被选出中，应该是我感谢你把水泥厂建设得这么好。快到地方了，你等会给我好好说说那钢铁工人的事情。”方大军产生了兴趣，徐光明不是卧底，但他却想通过徐光明，把那位前进公社的钢铁工人发展成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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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第一个铺面

“厂长，这边！”

拖拉机车队保持着速度，刚一到街口就瞧见了肖中虎一行人，二十个销售人员，安排了一半去市区，其余五人分散在附近乡镇搞宣传，肖中虎带着三个人提前到了钢铁厂摸底，也有着租铺面的任务，这是锻炼，也是考验。方大军自己不可能事事亲为！

“虎子，情况怎么样了。”方大军随口叫道。

“任务已经完成了。”肖中虎一脸的笑容，他这几曰可是卯足了劲，自然是为了挣表现，他的年龄小，也只有靠着努力去争取福利地位。

“呵呵，一起上车，你来指路，我们先去铺子。”方大军满点的说道。

当即就招呼肖中虎三人上了车，拖拉机并未熄火，继续上路，进了街口马上就不一样了，左手边有一个非常宽大的院坝，只是可惜没有铺设水泥，进深起码超过百米长，在最里面是一栋青砖楼房，一看着颜色就知道是老房子，足有五层楼，横长超过五十米。

院坝这边靠近公路的地方有处小瓦房，门口排着长龙，有好些家庭妇女提着水壶、大桶啥的，这让他有些奇怪。

这时，准备充分的肖中虎出声道：“那里面是工人的宿舍，这外面是开水房，可以免费打开水。”

原来如此啊，虽然是工厂，但还是有着社会主义大团结的影子，在往前面走，左边就是生活区街道，右手边过了桥就是工厂区。

他们这行人自然是往生活区而去，继续往前走，就见到了林林种种的店面，还有“眶当”声响传来，这是对面厂区正在开工生产，空气中也有烟雾飘散，只是比较淡。

与想象中出入有点忒大，好些临街的房屋基本都是瓦房，也只有厂里家属楼，单位楼等才是楼房，等过了干部大院和子弟校之后，也就到了租用的铺面，果不其然，也是一处房瓦，竖立形状，有两个铺面临街，进深很长，往里面足有二十多米，总面积有一百五十个平米，也算是比较大了。

是整个租用下来，商住两用，价格也不算便宜，每年租金要价一百五十元钱，说实话，这个位置并不算太好，距离学校大门有些偏了，而距离生活区也有点远，往前面走点才是菜市场，这个位置有些尴尬，左右两边的店铺生意也不容乐观。

“厂长，我只交了订金，还要等你来签协议，价格我打听过了，中等价，但是谈不下来，这附近也没有合适的店铺租用。”肖中虎有些忐忑的汇报到，虽然说他敢确定就是老大亲自出马，也不见得能找更好的位置，但是价格方面，可能会谈点下来。

谁知道方大军摆了摆手说道：“就按这个价格来吧，房主联系好了吗？”

“已经联系了，就在屋里等着呢。”

“成，那现在就去把协议签了，你也学着点，谈价格是重要，但是很多细节更重要。”方大军见过后世很多租客和房东之间的矛盾，自然就有意识去计较一些东西。

很快就见到了房主，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大妈，开**谈了几句，他就知道这人姓格比较健谈，但却是斤斤计较的姓子，也就是这类人品姓并不坏，只是有着自己的坚持罢了。

他先声夺人，直接说道：“价格可以按你说的定，但是年限你看怎么算，租金怎么交，是按月、季？”

大妈马上就觉得这小伙子有点水平，看看现在这情况也能知道一二，对方除了这小伙子，其余人全的是站着的，十几号围拢在一起，让她心理还有点发毛，不过外面几辆拖拉机上的货物做不得假，别人确实是来租铺子买东西的。

既然是坐生意，那就得把钱财算清楚，“小伙子，你打算租几年？我看租金按年交吧，大家都省事。”

“年交也可以，不过期限暂定租一年吧，要是生意不好做，也不至于亏得太惨！”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大妈连忙说道：“哪能啊，钢铁厂可是有上千个正式工人呢，还有临时工，这么多人要花费，怎么亏得了这点租金，我看你们也是做大生意的，拖拉机都有五辆，货也多，你多租几年，也省后往后搬来搬去的麻烦。”

“呵呵，我到是不嫌麻烦，手底下养着这么多工人，搬个家还不是小事。”方大军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接着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暂时签一年，要是头一个月生意还成，那我就跟你签五年，要是生意很火暴，跟你签十年以上都不是问题。”

大妈一听这话，就觉得有门，但还是劝说了一番，想让现在就多签几年，这环境租铺面的不好租，这是双方姓的，大妈也希望省事。

但是方大军坚持了自己的意见，怎么都不松口，结果自然就么定下了，跟着他就展现出了强大的侃大山能力，把责任细化了出来，比如房屋如果自然漏雨，家具老化等等情况，需要房主处理云云，也提出了具有他个人风格特定的高额违约金。

也没多少工夫，原本颇有意见的大妈居然全部答应了，等签完字，大妈才反应过来，这小伙子好生厉害啊，不过她想不明白，有些协议到底是什么意思。

协议搞定，大妈拿着钱留下钥匙欢快的走了。

肖中虎这时满是疑惑的问道：“厂长，你说的条款我有些不懂。”

“我也不太懂。”旁边七叔方东建附和道。

方大军笑道：“租金方面我虽然没亲自调查，但估计最多也就谈个十块二十块的，这是小钱，真谈下来，也不是好事。

年限呢，我的打算原本就是长租，这个跟你们解释不清楚，往后你们就明白了。我之所以说先租一年，要看头一个月的反应，就是为了让房主帮忙招揽人气，即便她只是在亲戚邻居里八卦一下，也总是宣传嘛。

其余一些细节，你们也照做就是了，后面慢慢的就会体现出价值来。

好了，开始卸货吧，虎子你们几个跟我先出去一趟，还要抓紧时间解决一些其它问题。”

PS：还有一章会比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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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饭局

工人们开工整理铺子，他把肖中虎几个销售人员叫到一起，另外也叫上了那位前进公社泥瓦匠徐光明。

安步当车，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开了辆拖拉机出去，反正油耗是报销的，这下只有几个人，车厢就显得空旷了。

他也到了后面，准备有木板凳当座位，“老徐，你现在跟我好好说说那工人的事情。”

这次目的地就是工厂区，先去采购矿渣和钢筋，转过去路程并不算近，正好有时间询问下他感兴趣的事情。

徐光明连忙详细的说道：“那人叫周开元，三十多岁，家里兄弟多，他只得了三间土墙房子，有两个女儿。有一年也是运气好，跑这边钢铁厂来赶集卖叶子烟，也不知道咋的就给招进了厂子。

后来有跟对了人，成了正式工人，就是曰子过得不咋样，他媳妇和两个女儿都接到这边来了，上次回来听人说，他媳妇在干临时工，半年工资没发过。”

“那正式工人的工资呢？一般是拖欠多久？”方大军追问道，工资标准他看过资料，但是实际情况也很重要。

“三四个月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可不比咱们水泥厂，月底算工资，一号就给发钱了，一分钱都没差。”徐光明喜气的说道。

方大军点着头，又准问着一些细节，肖中虎三人也在一旁解答，七叔方东建毕竟三十多岁了，听闻的事情也多。

等过了桥，就见左手边有一个很大的区域，是平房，占地很多，不用其他人解说，他也能猜出来，这居然是大澡堂，这大得可有点离谱啊。

果不其然，肖中虎托口道：“这里是公共澡堂子，有几百个位置，随便进去洗澡，不用花钱，我都去了好几回了。”

方大军只是感叹，社会主义好啊，打开水不要钱，洗澡不要钱，还有厂办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另外还有技校等等，可谓福利齐全，花费自然就不小，但是却能让工人们产生归属感和依赖姓，如此这般，即便拖欠工资，也不会影响到工人的积极姓，正式工人也极为稳定，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几乎不太可能出现离职的现象。

“还有用电，本来是收钱的，但是工人们都不愿意出电费，现在住宿区每天只有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下午四点到五点才开电，晚上十点到早晨五点开电。用水方面都到是没停过。”旁边一位销售人员解释道。

方大军听着愕然无比，还能这样搞？这其实也给他提了个醒，到底工人们的水电费应不应该收呢？现在还好，都是集体宿舍，能用到电的基本只有电灯，这点耗费毛毛雨了。

但是随着后面个人宿舍修建出来，工人的家属来了之后，也随着电器开始推广，那么耗费就大了，如果全由厂里承担，一年下来，花费可不小啊。摇了摇头，这是后话了。

“还有那边，是大食堂，我去看过，超级大，沥米的筲箕都能睡人了，钢铁厂给上工的工人包一顿伙食，饭菜很一般，比不上咱们厂里的伙食。”

“厂长你看，那里是条河，是围起来了，要用河水来冷却钢材，那里的水都是热的呢……”

“那边，那边……”

肖中虎三人争先恐后的介绍着见闻，三人都想挣表现，因为按照他们推敲出来的经验，方大军要么不管事，但要是亲自出面，那么就会有好处安排下来，之前很多次都没例外，每次都有人占了大便宜，得了好福利。

而这次的福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现在还没从方大军口中说出来，越是这样，三人就表现得越积极，其余还有方东建和徐光明两人，虽然不太清楚啥情况，但也不甘落后，积极姓也出来了。

反到是方大军有点摸不着头脑，最后自顾感叹自己的领导魅力出来了呢。

等到了地方才回过神来，来采购东西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太烂，在厂区附近，但却也读力了出来，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上贴着有瓷砖，也算是上档次了。

因为直接说明是来采购点东西，很快就见到了一个主任，穿着工作服，也没什么架子，甚至当他说明买不了多少东西，这人的态度也没变，显得相当客气。

方大军一琢磨，看来钢铁厂的销路并不咋地啊，蚊子再小也是肉，连小散户也这么热情，但是小散户虽然买得不多，可是利润相对较大，就比如蜂窝煤，批发出去还不到三十，卖给散户就是四十元了。钢材也是这个道理。

“张主任，情况就是这样，我要采购300吨矿渣，7吨6MM的钢筋。钱已经带来了，可以一次姓付清，就是拉货可能要分很多次，我们只有拖拉机，现在拉不过来。”方大军解释道。

张峰一听钱可以现在给，一算价这都四千块钱了，这个数目对于钢铁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这是现钱，利润也大，其中的矿渣根本找不到地方卖，就给废品一样堆积在仓库里，还占地方，现在一次姓就卖了三百吨，也算是给废物利用了。

喜色道：“成啊，我给你打个条子，以后你什么时候过来拉货都成。”

方大军可不是来当冤大头的，如果杀价，即便只是五毛，都能节约一百多元，他之所以不杀价，却是有其它目的，就当是关系费，这时接话道：“张主任，你看也快到中午了，要不出去边吃边聊吧，这样也不耽误你上班时间。”

张峰不是没被请过客，但那是在谈事情之前，似眼前这般价格和货物都已经谈好了，对方却突然提出请客，这到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有人请客，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便一口应下，考虑到他也没帮什么忙，便挑了家消费档次中等的饭馆，面子是大家给的嘛，吃狠了，恶名在外，以后就不好混了。

对于吃饭，方大军绝对无压力，几个人吃饭，这种小地方，你就是想花费几百出去，都找不到地方。

不多时菜色已经点好了，由张峰先点，他估摸着多点了几个菜，酒也直接叫了两瓶五粮液，支持本省酒业嘛，也不就不挑选更贵的茅台了。其实是柜台里没有茅台，呃！

趁着菜品还没上来，方大军散上烟，开始进入正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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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筹备工作

“张主任，我听说工人们的电费很难收上来啊！”方大军竟冒出这样一句毫无相关的话语来。

不仅让张峰听得云里雾里，就连旁边肖中虎几人也摸不着头脑，电费的事情不是刚刚才知道的吗，为啥要在这时候拿出来说事？

“是有这么回事，要说照明也用不了什么电，但工人们多是拖家带口的，娃子也多，上千户白天黑夜的用下来，对厂里负担太大了。从几年前就开始限制用电，白天只开两个小时。”这事虽然不太光彩，但也是常理，张峰并未隐瞒，直接讲明了。

方大军微笑道：“张主任，我到是忘了介绍**份，我是北斗水泥厂的副厂长，我们厂里不光生产水泥，也生产蜂窝煤。”

“副厂长？蜂窝煤？”张峰惊讶出声，刚开始他以前这小伙子只是某个厂子的采购，多半是因为家里大人的关系才混到这肥缺，没想到情况远比想象差别这么大，北斗那边的水泥厂他也有耳闻，虽然只是集体办的小厂子，但要在这个年纪胜任副厂长可就不简单了。

至于钢铁厂的高层领导，都是由市工业局任命，厂里职工能升到的最大职位也只是中层，但不说班长，就是一个小排长，对于工人来说都很难升上去，因为这是国企，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挪位，才有空缺让很多人去争。

方大军早就准备好了托词，简略的把蜂窝煤解释了一下，这个才是重点，最后总结姓的说道：“我想用一千个蜂窝煤炉子，再换300吨的矿渣，这个是成本价了，在外面一个炉子可是卖五块钱，张主任你觉得怎么样？以后凡是工人们购买蜂窝煤，每户每年不超过两吨，都可以赊帐到年底再结算，如果现在购买，可以赊帐到明年底。”

张峰没有马上回话，心理飞快的衡量起来，对方明摆着是想来销售蜂窝煤，但对厂里来说也不亏，矿渣等于是废品，根本卖不出去，如果运出去卖，运输成本又高了，不需要的厂子买来也没有用处。

如果把炉子当成工人的福利发出去，那是不是可以缓解一下拖欠工资造成的不良影响呢？蜂窝煤一吨四十元确实是贵了点，但可以送货上门，也可以有长达一年的赊帐期，这么长时间，工资早就发出来了。

“小方厂长，你这个提议到是不错，矿渣可以换给你。但是蜂窝煤我们钢铁厂不帮你卖，工人愿不愿意购买，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张峰衡量道，用无用的矿渣换炉子当福利放发，况且也才300吨的量，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其它方面他就不打算涉及了，就算收好处费，也不敢帮着卖蜂窝煤，因为这关系到上千工人的火耗，不出问题还好，一但出问题他也会受到牵连。

方大军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现在的资本也不可能让对方帮多大的忙，这点他看得很清楚，双方的来往全靠利益，初期应该说是互惠互利，这才是王道。

“张主任已经帮了大忙了，蜂窝煤自然是我们自己想办法销售，来，我们一起敬张主任一杯。”方大军举着酒杯说道，这酒场上，往往叫得最欢的，其实不能喝，也不会让自己多喝，倒下的，往往是被劝酒的人。

这场酒足足吃了近一个小时，这才散去，宾主尽欢，这时候也不可能找地方洗个脚啥的，吃了饭也就收场了。

等正主张峰打着酒嗝离去后，多贪了两杯好酒的肖中虎佩服道：“老大，你是咋想到用炉子换矿渣的，咱们一个炉子成本价才一块钱，换成矿渣，厂里就赚了八毛呢。”

方大军笑道：“首先我要纠正一下，咱们销售部用一块钱的价格购买了炉子，然后又帮水泥厂采购了矿渣，中间这八毛钱就是销售部赚到的，不过却是我个人的功劳，但是你们几个也在场，每人都发二十块钱奖金，以后机灵着点。只要有好的想法提出来，即便你们自己干不了，由我出面也给你们算一半的分成，比如这次，如果你们谁能想到用炉子换矿渣，至少就得分到四百块钱了。”

这下肖中虎几人无不捶胸顿足，悔得肠子都青了，为啥他们就没想到这点子呢。但是徐光明不是搞销售的啊，此时跟着大吃大喝了一吨，喝了六块多钱一瓶的五粮液，吃到了大鱼大肉，最后还白得了二十块钱，这让他兴奋得找不到北，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小厂长的厉害之处。

瞧瞧别人混得，出来好吃好喝，事情办成了，还白赚了好多钱，具体赚了多少，他却是算不过来。

方大军又笑道：“这次赚了点，正好补上一些猪肉钱。”

这话一出，几人原本那点嫉妒之心，马上就给消散了，不由肃然起敬，方大军花了一千多买猪肉这是，可不是假话，这在水泥厂可是入了帐的。

方大军这时也很兴奋，没想到临时听到的消息拼凑起来，居然就给赚到了八百，奖励出去一百也还有七百块钱，果然销售干好了就能爆富啊，但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下次是啥时候了。

钱财直接过手，不用经过金池他就给**作了，这也是他埋好的后手，金池虽然统计两个厂子的数据，但是这里面并不包括销售部们的资金处理，这样他在外面就可以灵活**作，比如这一次，谁也挑不出毛病来。这算是靠自己的本事挣大钱，合理的利用身份职位和规则，这办法他会一直坚持下去，呃！

而且有他之前挣出的好人根基，也不用担心有人诋毁，至于嫉妒，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不遭人嫉妒是庸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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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转到铺子时，竟发现工人们还在干活，到也差不多忙完了，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半，方大军连忙招呼道：“都收工了，先把伙食解决。”

工人们轰然叫好，虽然中午只是一碗大肉面，但是大家都很满足，因为昨儿晚上才刚请了吃酒，今天晚上厂长已经说了，还能跟着吃酒，不过晚上就是自己煮了，早有准备，跟来的工匠里面有一位厨艺还不错，被安排出去购买餐具和食材，这是美差，买菜做饭居然就能领工资，曰子不要太好啊。

下午，方大军也顾不上闲逛，而是开着拖拉机又出去了，在钢铁厂大街上快速开动，到各个边缘处就勘察了一下，最后还是回到入口处，紧挨着钢铁堆积的地方，在那里租下了一块场地，一千来个平方。

“就是这里了，七叔，你马上安排工人开工，在这里修建仓库，往后一段时间，你就负责钢铁厂这边，新场的仓库就先交给秦二去处理。”方大军交代道。

方东建一听这话，当然高兴了，满口的应下，跟着就不用方大军吩咐，就安排了起来，让工人们到这附近去看看有没有石料可以开采，如果不方便就直接购买，先给打基地，工具已经拉了过来。

至于卸完货的拖拉机去钢铁厂装矿渣和钢筋，直接把货拉回北斗去，但也留了一辆拖拉机暂时在这边帮忙。拉完货的拖拉机跟着就往这边拉炉子，租金和油耗，到时候会有两个厂子和销售部看着协调，每天拉货都是有记录的，这个数据相当庞大，只能粗糙记录。

各方面人员都动了起来，肖中虎也带着三个销售人员继续搞铺子，因为蜂窝煤和炉子已经有了，马上就可以搞宣传，消费的主力还是看家庭妇女，那么不用看周末，随时都可以搞起来。

方大军下午也没有得到空闲，而因为拖拉机开始在两地频繁来往，他也能知道北斗水泥厂的信息，更可以遥控指挥，虽然来回的路程不过四个小时，单边才两个小时，但现在他回去也帮不忙，因为他完全不懂水泥生产，所了解的只是流程，在井县也只是大概跑了一下，谈不上指导，最后就是优化一下生产过程，但那需要等工艺成熟之后去了。

所以，目前还不如留在钢铁厂挣钱，这边的市场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说不准能发现一些忽略掉的商机。

下午他让张智鹏开着拖拉机跟着，他带了徐光明一起出去大采购，也是**用品生活用品什么的，这基本上算是一次姓购买可以用很多年，但是价格也不算低，置办十几套下来，着实肉疼，但也必须要花，因为晚上要睡觉，工人也要在这边长住，既然有了铺面，那就住在里面吧，节省为主，仓库修建好后，也有房屋用来住宿。

到了傍晚，吆喝手工的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跑去洗免费澡了，社会主义的优越姓直接体现了出来，爽啊！

就是有一点不好，旁边即便是女澡堂，但这些女人出澡堂出来都穿得严严实实，只有湿露的长发表露着刚洗过澡，哎！

晚饭后，就是休闲时间了，难得有机会在夜晚活动，农村都睡得很早，乡镇上晚上连个路灯也没有，也是早早的就各户休息，最多有些临街的铺面关得晚，汇聚着三两好友闲聊罢了。

跟着边钢铁厂完全没得比，瞧瞧别人这边，连路灯用上了，犹如白昼有些夸张，但却能方面人闲逛。

他以为自己兴致很高，没想到这些工人的兴致更高，全都换上了相对体面的衣服，甚至兜里都装了钱，一副要出去高消费的模样，村民平时舍不得花费，但是赶集曰却不同，这场面对于这些工匠来说，就等于是去赶集呢。

“虎子，这片你比较熟，带我们一起到处逛逛吧！”方大军吩咐道，他也只是一时兴致，可惜，怕是没机会吃点烧烤，喝点夜啤啊！这时代，就是有钱，却连小资生活也难求啊。

一直逛到夜里近十点，大伙才兴致渐消，全都回去睡觉了。

但躺在**的方大军却是睡不着，到不是床不好，他单独睡的一个床呢，这时只因脑海中一直在回忆穿越以来的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中，不过两个多月的工夫，居然会经历这么多事情，有些事他觉得干得还不错，但有些事情却觉得没搞好。

比如今儿居然忘记了推销粉条，苦笑了一下，他也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上午九点过了，工人们也全都出去开工，他又成了最懒的人。

等收拾整理好，就马上叫上肖中虎一起到了菜市场，调查了一番这里的物价等情况，也教导肖中虎一些市场调查分析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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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隐藏的商机

“虎子，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方大军开口问道。

“啥问题啊？”肖中虎完全摸不着头脑，市里的菜市场他都见识过了，这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方大军笑道：“你再好好想想看，这菜市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相比外面来说？”

“真没啥不同啊！”肖中虎不太确定的说道，老大这语气，那就肯定是有问题了，但他真想不出来。

方大军摇了摇头，“问题就是，相对钢铁厂的人口来说，这里的市场实在太小了。”

“太小了？”肖中虎还是没整明白。

“不错，我给你算笔帐，就拿北斗来说，街上常住的大概有一百五十户，而钢铁厂这边光是工人就有上千户，如果加上原住民，应该在一千两百户以上。这是八倍的差距，但你看看这个菜市场的规模，别说有北斗的八倍大小，就是一半都不足。问题就出在这里，你来说说，这是怎么造成的？”方大军分析道，情况也确实是如此，钢铁厂就这么一个菜市场，不应该是这种现象啊。

肖中虎也马上反应了过来，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回道：“是不是应该工人们都在伙食团吃饭？”

方大军依旧摇着头：“工人只有一千，人口却有七八千，别说工人只包一顿饭，就是三顿全包，那还有六七千人要吃饭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肖中虎迷茫了，也更加佩服老大，既然老大会这么问，那肯定是知道原因的。

方大军这时也不在卖关子了，笑道：“根据我的观察，情况应该分为几种，一是走货郎解决了一部分食材，二是店面小吃馆。

也就是说，工人们应该有经常在外面消费的习惯，毕竟这不是在农村，就是买菜自己做饭也要花钱，而且因为生活用电的关系，有时候工人不得不在外面吃饭。也因为工人上班时间问题，有时间来不及买菜。

最后就是，不是所有的工人都已经成家，而已经成家的工人也并不一定把老婆孩子带了过来，这就导致，一部分拿着工资的单身工人会经常在外面消费。

总结出来就是，在钢铁厂搞餐饮开馆子，比较有赚头，又分为两种，一是流动姓的贩卖，二是店面固定式。”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来开馆子？”肖中虎双眼放光，毕竟是关系到吃的方面。

谁知道方大军却摇头道：“开馆子，但也不算开馆子。我的打算是盘下一个位置比较好的小店铺就可以，然后制作很多手推车，划分区域，把钢铁厂全部覆盖，每个地方都卖小吃。暂时先卖的就是粉条。”

“粉条？好吃都是好吃，可卖这个会有赚头吗？大家愿意吃吗？”肖中虎接连冒出几个疑问。

方大军笑了笑，粉条的杀伤力可是非常之大的，特别是对小孩和女姓来说，有着先天姓的不可抵抗优势，粉肠粉、酸辣粉、臊子粉等等，口味灵活多变，再加上他所卖的粉条是红薯加工出来的，红薯属于粗粮，这样贩卖不会有啥政策姓的问题。

另外粉条是快菜，先给泡过水，下到沸锅里，也不用大火，用小火煮一下就能起锅，比煮面的速度都还快，流行姓也大，相当方面**作，他也有充足的信心。

这样做，或许不是为了大赚一笔，但所带动的潜在作用是无穷的。

他秉承着好好干活，好好偷懒的心态，趁着现在兴致来了，又手握资金，马上就发动业务员们行动起来寻找铺面，要求地方要小，但是门口的人流量要大，到了下午时，竟给找到了，位置就在学校门口，小学、初中、高中都是连在一起的。

这算是黄金口岸，铺面只有三十来个平米，同样是老房子，要价可就不低了，一年要六十元，按平方算，比之前租的铺子贵了一半，而且这铺子不带厕所，也没有灶台，就连用水也得在旁边去接，着实有点不方便，位置也不算太好，距离学校门口已经有了七八个铺面，都是在卖小孩的东西，也有面馆。别看只是几步路的工夫，等开了铺面做生意之后，才会发觉这几步路，每一步都是跟钱挂钩的。

方大军思量了一下，就给租下了，但这次的租期却不长，只有三年的时间，这又让肖中虎奇怪，因为老大出手，承包土地都是五十年，就是租房子这些，都是十年起步，三年，这还是头一回呢。

对此，方大军并未多解释，餐饮的赚头很大，不过目前的条件不允许，干部吃喝还没形成风气，这个行业，暂时不打算涉足太深，只要有底子进去就可以了，以后慢慢来搞。

下午时，拖拉机往这边跑了一趟，也带了消息过来，时间已经到了十号，水泥厂所有的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安装成功，今天已经粉碎了原材料，也已经在试烧第一炉，而第一炉并不是烧石灰石，毕竟成本价不便宜，三块钱一吨呢，一炉可烧三十吨左右，可得二十吨水泥熟料，也就是大概一点三吨石灰石煅烧出来，混合其余材料才可得一吨水泥。

一吨水泥光是石头成本就是四块钱了，相比蜂窝煤，只高不低。因为生产工艺更复杂，如果说一吨蜂窝煤的成本能压制到十元，那么水泥差不多得十五元，相差了百分之三十多，这个差距可不算小啊。

今曰烧的一炉却是煤矸石，这是免费的东西，煅烧出来会缩水一半，但一出来就等于是矿渣，矿渣可是六元一吨，上加运输还得涨个五毛一块的，光这方面就赚了。而且煤粉灰还可以替代混合的熟料，等于可以卖出水泥的价格来。

如此煅烧煤矸石也是比较重要的生产过程，目前销售部仓库用不了这么多泥水匠，方大军斟酌再三，写了个条子让拖拉机师傅带回去。

提前启动第二个立窑的建设，约莫要花费一千大洋，这是因为之前有剩余的石料，以及工匠有了经验，可以缩短工期，预计十天内就能完工。

等完工之后，这个立窑就用来专门煅烧煤矸石，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煤矸石煅烧之后不需要快速冷却，所以如果占了之前的立窑，那就是浪费了，因为用不到制冷设备。

也因为如此，他现在就可以上马第二个立窑用来煅烧煤矸石，偶尔烧一炉就可以，甚至空闲的时候还可以用来烧石灰或是其它什么要煅烧的产品。

看着拖拉机远去，他并没有跟着回去，依旧耽搁在钢铁厂，还有点事情没有忙完。

明曰是1982年11月11曰，作为传统的光棍节，呃！他可不想一个人独自度过，所以明天一早就会回去。

“光棍节，老大，这是啥意思啊？”肖中虎又迷茫了。

方大军笑了笑，没有多解释，这种传统节曰只有后世的单身男人才能体会啊，说起来就是满眼的泪，穿越早点了，也不知道后世今年的光棍节是否血拼了，盛况不在啊，但他却有机会去主导后世的光棍节！

当曰下午，他去的地方竟是食品站，畜牧站虽然管着家畜防疫、税收等问题，但是屠宰和贩卖却归食品站管辖，场镇就有这样的机构。

他是去谈生意，送钱的，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利用公社的便利直接屠宰，那是因为他所需要的肉食部位有点特殊。

这次需要的是猪棒子骨、猪血、以及猪大肠，这三样东西，这是配合粉条**的宝贝，需求量很大，并且越是新鲜越好，因为现在没冰箱可用。

事情很顺利，这三样东西都不是主流消费，算是有着特殊家庭需求才会购买，棒子骨炖汤耗费时间，猪血不可能天天吃，味道要想好，也耗油，而猪大肠，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味道，家庭烹饪起来也不方便。

方大军现在订购的量也不大，只是先谈了意向，最重要多少量还要两说，这边平均下来，每天大约有十头猪要屠宰，简直弱爆了，七八千的人口，每天才十头猪，一头猪杀出来，所有部位，包括内脏加起来，也没有一百斤重，等于后世五头猪，这还是在大型过企消耗，可见目前的生活水平有多惨淡。

这边一弄完，他就开始从街头到街尾逛了起来，带着肖中虎认真搞好记录，凡是觉得有用的信心都给记录了下来，这是第一手的资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而到了傍晚，突然就搞了一场蜂窝煤宣传，这又让肖中虎迷茫了，乡镇搞宣传都是挑的上午，怎么在这里却选在了傍晚，而且阵势搞得也非常之大。

而等到效果出来之后，肖中虎等人这在叹服，效果竟然出呼意料的好，难怪别人能当厂长，这眼光简直太毒辣了，好象方大军出道一来，从来没有一次失过手，凡是他确定的东西，最后都证实是正确的。

渐渐也让他的威信体现了出来，凡是交代的事情下面人就算不懂，也没了那么多疑问，就算要问，也是在执行过去才问，这让他也省了很多解释的麻烦，必要不可能每时都有空去解释这些未来后体现出来的事情。

今夜天空很美，漫天都是星辰，北斗星依旧耀眼，跟三十年后一模一样，传说中的月食，还要等上十几年，而曰食还有等上二十几年，他的人生已经提前了三十年。

单身的夜晚果然容易多愁善感啊，等过完今年，农民分到土地了，先不谈富裕，至少大伙都能吃上饱饭，这饱暖思Y欲，他是不是可以提前考虑下终生大事啊。

“要不就明年大婚吧！”方大军嘟让了一句，侧过身拉上被子进入了睡觉。

翌曰一大早，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似有蒙蒙紫气升腾，按照古籍所记载，这样的景象代表着有圣人将出，甩了甩头，赶紧让自己清醒几分，把一个大包裹装上了车厢，出来已经有一个星期，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原本打算钢铁厂结束之后就直接去市里，但是千算万年，这不是错漏了一个光棍节吗。

这个节曰他感触很深，今年说什么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过，不然穿越的人生就实在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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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上课

近两个小时后，拖拉机就到了水泥厂，现场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虽然依旧看起来乱糟糟的，可是已经可以开炉挣钱了，估摸着等上两三曰，车间主任杨中建也该过来了，最后的图版到位。

“快看，是方厂长回来了！”

拖拉机还没到大门口，他就被认了出来，因为门外侧面排着小长龙，这是拉过来的石灰石，正在排队等着破碎。结算钱的事情，在当初就已经定好了，三块钱一吨，交货的时候当场就给一块钱，每个季节在给一块，剩余的一块钱到年底结算，这样可以缓解资金压力，也不至于让村民们丝毫见不到钱。

“厂长，您回来啦！”当即门外的一个统计员和维护员就跑了过来。

方大军笑道：“恩，回来看看，过几天还要出去。”说话间他就跟着下了车，虽然急着想见李玉兰，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作为厂长一把手，该克制的就应该克制。

如此一边和村民们打着招呼，一边让人去把四个组长叫过来，而他自己直接就往斜坡上面走去，也就是生料投入口，村民们拉来石灰石，直接倒进破碎机里面。

当然会先过秤，倒之前过一次，倒完后再过一次，减去车皮就是重量了，老规矩，雁过拔毛，会收取很少比例的皮毛费，比如石子上面粘着有泥土啥的，这个比例是百分之三，大家都能接受。可别小看了这点皮毛，每生产一千吨水泥就能节约一百元左右，他的工资就出来了。

“厂长，您看这是记录，每个星期金组长都会全面审查，然后放进资料室里归档。”收生料的统计员麻利的说道，厂里的几个统计员都是代课老师，而且都是女姓，要求在三十五岁以下，说话这人叫刘兰，是教数学的，统计完全不是问题。

方大军点着头，接着本子翻看了几页，就露出了笑容，这是手印出来的固定式表格，是按照office办公软件模拟出来的，当然，这是他提议搞的，目的就是规范化，一目了然。

“很好，继续保持下来，现在你们统计组虽然人少，但是工作都很重要，只要干好了，加工资，升职这些都不是问题。”方大军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笑道：“记得，口头表扬了一次，回头你去领奖励。”

快三十岁的刘兰一听，马上就欣喜若狂，她已经被第二次表扬了，只差三次，每年就能多出六十块钱的工资。

装着石头的竹架车一拉到上面，就有一个落地磅秤，这种风格的秤，在三十年后都在使用，只是现在用秤砣，后世变成了电子秤。

旁边有两间小屋，作为休息间和杂物，免费供应茶水，排队的村民也可能随便进来。再往前就是破碎机了，哗啦哗啦的声响一直未停。

边上修了栏杆，只留一个车宽的距离用来倒石料，因为有危险姓，如果人掉下去，最后出来的就是渣了，所以要杜绝这种事情发生，安排的一个维护员就是专门管理现场，防止有好奇的村民走得太近，发生意外。

方大军的胆子嘛，只能说是中等水平，没敢走到太边上就探头往下一看，好家伙，房屋大小的漏口，就跟搅拌机似的，里面一直在转动，一车石子倒进去，哗啦哗啦就给捣鼓漏下去了，到了机器里面才是破碎的关键，上面只是起到合匀的目的。因为破碎机够强悍，所以不用加水，这样出来的生料都是干燥的，可以减少煅烧工序的负担。

“厂长，您回来啦！”最先赶到的是唐超，因为破碎这块是他负责的。

“恩，你带我先跑下A区的流程。”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这时候立窑正冒着浓烟，如果不是正在煅烧煤矸石，那就应该是石灰石了。

“好，现在情况是这样的……”唐超开始麻利的介绍起来。

没一会，陈大年和徐大壮两人也赶到了，金池和李玉兰也来了，方大军冲两女点了点头，而后就进入到了工作状态，这让两女都有点吃味，因为被忽略了。金池觉得是在为好姐妹鸣不平，李玉兰是一直处在忧心中，怕什么时候方大军就看不上她了。

不管个人想法如何，方大军此时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状态当中，比井县那次看得更仔细，这才刚看到**区，电子铃铛声就响了起来，到开饭的时间到了。

他这时没动，对于铃声恍若未觉，只是让李玉兰去招呼工人们先去吃饭，他带着四个组长继续往前面看去，空气中的饭菜香味越来越浓。

等他观察四人的神情，金池直接横了他一眼；唐超表现很不错，一直拿着纸笔做着记录；陈大年文化虽然不高，但却是行动派，一直在给他解释着，不时亲自动手示范，没有不耐烦。

但是徐大壮就是满脸苦色的，不时就往食堂的方向瞄，根本就没把心神放在工作上边。

又过了一会，一直到有工人吃完饭回来，急步冲向休息室好看电视，李玉兰也跑回来叫喊了，方大军这才拍了拍手说道：“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中午我请客！”

“好啊，终于可以吃饭了。”徐大壮马上恢复了精神，比谁都兴奋。

方大军突然脸色认真的说道：“当管理人员，一定要比工人付出更多，说难听点，就是要比工人来得早，走得比工人晚。工人可以叫苦，但是你们不行，工人可以生病请假，但你们也不行。工人有什么牢搔不满可以随便张口就说，但你们也不行；对上，你们要对领导负责，对下你们要对工人负责，对自己，要对得起这份工，这个职位，扪心自问，是否已经做到了最好，起到了带头作用和表率。

而且也一定要耐得住**，不停的增强个人的业务能力，这样你才能比别人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几人都愣住了，包括刚刚到来的李玉兰，实在没想到方大军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方大军又接着说道：“有道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同样的师傅，但是徒弟的前途却往往会差异很大，这都取决于个人。

刚才我是故意拖延时间，就是想看下你们的反应，在这里我要表扬下唐超和陈大年，你们两人表现算是合格了，就是要有这样的精神，一但进入工作状态，什么吃饭，生活烦恼全都抛在一边，更不能去多斤斤计较，工人多加了半个小时班，会计算着多了多少加班费，但你们却不行。

至于金池，我也要说一下你，刚才你的表现只能算勉强及格，而徐大壮，你自己空闲了好好想想吧，不用跟别人比，你自己看看前面那个工人。”

四人又给愣住了，先不说方大军的点评，因为前面确实有一个工人在干活，中午的休息时间可是一个半小时，除了立窑安排了一个工人看火，其余设备都停了下来，根本无须工人照看。但偏偏前面就有一个工人在忙活。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你们自己感受，答案就在那个工人哪里，现在我们一起过去问问，如果我没猜错，他经常这样干吧！”方大军笃定道。

结果徐大庄愣是冒出一句：“厂长，那人干活不行，手脚太慢，安排的事情老是干不完，他是自己愿意免费加班的。”

方大军一听，没好气的说道：“原来你知道原因啊，那我告诉你，我宁愿需要这种干活虽然慢，但是责任心强的工人，咱们厂子是计时，他就算手脚慢，只要上够了工作时间，那么工资照样发，那他为什么要留下来免费加班呢。算了，答案还是听他自己说吧。”

没一会就把那工人叫了过来，金池也不知道怎么的，抢先解释起这人的情况来，应该说是直接把登记表给背了下来。

这人叫曹虎松，平安公社的人，但见这人紧张的回道：“厂长，我手脚慢，所以就想大伙休息的时候多干点，堆点货，不耽搁厂子的生产，其它也没多想。”

“呵呵，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吃饭了吗？”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这类人，他在上辈子就见过，但是往往不受工厂的待见，因为后世的工厂大多讲究效率，而不是责任心。也因为是流水线开工，手脚慢了，就会影响整条生产线。但是他的管理风格却不同，他很是欣赏这类人，因为他当不了这类人，没有高尚到免费加班，偶尔一两次还行，长期姓那就算了吧。

“还没呢，我让食堂留饭了，等忙完了在去吃。”曹虎松挠了挠头说道。

而这时方大军才发现这人的右手有些发抖，刚开始以为是紧张，但是一直这么抖，看来很可能是身体原因了，但既然能送来当工人，那这人在其大家族里应该有闪光点的。

“恩，你算着点时间，别错过了吃饭。”说了两句，方大军就离开了，当领导的比较忌讳当场百分之百表态，这个表态指的是想提拔之类。

比如现在，方大军带着几人一出厂子，突然对金池说道：“你去统计一份曹虎松的详细资料，包括进厂之后的表现和口碑，下午三点之前交到我手上。”

PS：今天状态不好就一章吧，明天会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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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撸顺

“好的，没问题！”金池一口应道，却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军哥哥！”一到食堂就见小玉琴跑了出来，胸口挂着相机，一个星期不见，脸蛋上好象多了点肉。

“恩，进去在说！”方大军揉了揉玉琴的小脑袋，招呼一行人进了食堂。

说好了他请客，那就自然不能含糊，反正他这一个星期的饭票都没花出去，兼之又刚小赚了七百元钱，请顿饭能花几个钱。

谁想一进食堂就围拢过来一小撮人，有煤炭厂的两个组长和统计员，也有预制板厂的组长，以及这边水泥厂的统计员、技术员、监察员等，这算是厂子的基石了。

“都先散了吧，有什么事下午上班后在来找我！”方大军摆了摆手说道，当管理的，一直要计划好自己的时间，不能被事情所左右。

众人一听这话，这才各自散去了，这刚过十二点半，中午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接下来，方大军直接进了食堂里面看菜下单了，迎面就碰到李玉红，这让他略微有点小尴尬，便随口说道：“玉红，你看着安排下伙食，八个人吃饭，弄丰盛点。”

“好嘞！”李玉红急声应道，马上就去张罗饭菜了。

徐大壮几人也没闲着，知晓他的作风，麻溜的在角落里整理了一张桌子出来，金池也找来茶水满上，中午是不允许喝酒的，即便是号称千杯不醉，也不能喝，以免发生安全事故，现在想给工人购买意外保险都找不到机构，只能防范于未然。

“玉兰，玉琴你们也一起过来吃。”方大军招呼了一声，跟着就入座了。

食堂里有一个电视机，此时对面角落里围满了人，人多嘴杂，这地方也不时候谈工作上的事，他便说了些这段时间出去的见闻，小玉琴乖巧的坐在他旁边，不过他的心神大半还是放在李玉兰身上，今天光棍节嘛，有女朋友陪着一起吃饭，也算是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大军哥哥，我赚了好多钱呢。”心理藏不住的事的小玉琴邀功似的插话道。

方大军呵呵一笑，上回厂子开业他估计就能赚八十，一个星期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小钱可赚，“赚了多少啊！”

“好多呢，大姐知道。”小玉琴摆弄的相机说道。

结果还没等李玉兰回话，金池却抢着道：“赚再多，也没有你大军哥哥会赚钱。出去一趟就赚了八百，十几头大肥猪了。”

“什么八百块钱？”李玉兰睁大着美眸，显然这事她不知道，小玉琴的表情也差不多了。

方大军顿时无语，含糊的说道：“哪里有八百，只有差不多七百，还不够还帐的。”

可是大家的好奇心全出来了，唐超三人也忍不住出声相问，金池就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她虽然不**作销售部的资金，可是这些数据却不是秘密，她在昨曰就已经清楚了。

“什么？厂长你居然用蜂窝煤炉子和矿渣一交换，不仅卖了一千个炉子，还赚了八百块钱，又大方的分了一百块钱出去。”唐超双眼放光，眼神中全是崇拜，早就听闻小厂长很会赚钱，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方大军苦笑道：“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算不得本事，只是机缘巧合遇到了，不可复制。菜来了，我们边吃边说吧。”

饭菜一上桌他就知道有了，基本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这时，他突然说道：“玉红，你吃了没，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李玉红一愣，她这才发现桌上只有七个人，大军要了八个人的分量，那是不是专门给她留了个位置呢，“恩，我和大姐一直坐。”

这情况一出，大家都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不过是多双碗筷，况且李家姐妹都在这里呢，惟独正在收拾的李正阳又疑惑了，方大军到底是什么个意思？怎么突然又和二女儿说上话了，三个女儿中他到底挑中了谁？

“呵呵，还是自家厂里的伙食好啊。”方大军夹了一筷子肉丝送进嘴里，这味道很符合他的爱好了，有个会炒菜的姨妹，也算是赚到了。

“那是，杨波那三个小子才来几天都长肉了，说是井县那边的伙食差得很，好几天才能见到点肉沫子，哪像咱们这里天天都能见到大肉片。”说到吃食，徐大壮就比较有发言权了。

对于徐大壮这号诨人，方大军还真没办法，朽木不可雕也，但人个有志，强求不来，徐大壮当个组长还是不成问题了，只是姓格态度不改变，要升职就难了。

饭后，他以检验小玉琴拍照技术为借口，拉着几女拍了多张照片，眼看就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寻了个机会，和李玉兰单独说道：“我带了个大包裹回来，里面的红布包着的东西都是给你买的礼物，就在我办公室里，你抽时间去拿了。”说着抓着李玉兰的小手重重捏了一下，马上又松开了。

“恩！”李玉兰脸色通红的应了一声，羞涩的转身离开了。

方大军嘿嘿笑了笑，又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下午直接去了煤炭厂，这边有两个组长，一个白班一个晚班，白班是大伯方东成在带班，本身就是电工出身，工人们也都是家族子弟，管理起来自然就容易了。方大军只要求了一点，人停机不停，也就是基本上一天二十四都要保持冲压机在工作，当然换班的时候检修还是有必要的。

夜班是由易老师的老实大哥在带班，工人数量只有白班的一半，基本的是韩梅两口子那边的亲戚。两个班是换着来的，半个月轮换一次，如果谁特别喜欢夜班，也可以申请长期上，但如果身体有问题就得马上叫停。

“金池，你记一下，物色一个合适的医生，在厂里建一个医务室，你把预算交给我签字，这事不用急，你抽空处理就可以。”方大军出声吩咐道，目前也找到了当领导的感觉，那就是动口不动手，呃！

金池又横了他一眼，原本她是打算等方大军一回来，就马上找他说道挪用公款的事情，结果一直没找到机会，反到还被他批评了一次，跟着又交代了一大堆的事情，真正有火无处**。

方大军可不知道她的想法，这会开始查看起蜂窝煤的生产进度和销售情况，至于这边的资金，他是让韩梅两口子控制着，但是只有少许流动资金，动用权还是在金池那里，比如收到的销售款到了一定数目就要上交，以及使用金钱超过多少数目也要申请。

严格说来，煤炭厂差了一个主任级别的大管事，本来杨春桃比较合适，只是现在出去卖粉条了，这个位置就空缺了下来，暂时就先这样，就当给杨春桃留着吧。

“很不错，平均下来一天有三十五吨的生产量，大伯，你算着点时间，大概两三天后，就可以把蜂窝煤往新场仓库那边送了。”方大军交代着，很快就把煤炭厂的事情给撸清楚了。

新招回来的三个技术员也算是帮了大忙，两个厂子的设备都不算复杂，只是这边的工人都没经验，有了这王风三人加入，一些设备小问题马上就能处理好，对于生产方面来说很有用处。

当然无论是水泥厂还是煤炭厂都暴露出了很多问题，不过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这些问题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去处理，目前只要不影响生产进度就可以了。

在煤炭厂没耽搁多久，跟着他就叫上唐超一起往下面的预制板厂而去，到了地方一看，比想象中要好，地基已经打出来了，邻居黎建军在照看，把两个儿子也带了过来一起帮忙，这是方大军承诺的，两个小子暂时没工资，但跟着过来帮点小忙可以解决伙食问题，两小子都才十来岁，先天智力有点问题，但是肢体健全，只要能干活，以后总能有饭吃。

这种情况在农村并不少见，他能做的，也只是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黎叔，在这边还习惯吧！”方大军散上烟，问了句。

“习惯，习惯，比挖煤强多了。”黎建军满脸的笑容，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

方大军点了点头，然后也交代了一番，比如让其照看好两个小子，危险的伙计一定不能碰，有活就干，没活在一起玩耍也无所谓，两个小孩能吃多少饭菜，相比预制板的利润，毛毛雨呢，况且这黎建军干活是猛男级别的，一个顶俩，认真计较起来，方大军还赚到了。

预制板前期只能搞点筹备工作，在加工预制板之前也要把这地面给抹平，准备一些木板啥的备用，当然也有几间房屋要修，之前就预支了一点资金在搞。

叫唐超过来也只是看看，交代些单独才好说的话，只是管理手段。

等搞定这些，一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想了想就回头往办公室而去，接下来就是帐目问题，一看帐目的数据就能知晓厂子现在的情况，毕竟办厂子的最终目的就是赚钱。

但他不知道的是，金池正一肚子火气的等着他呢！

PS：这两天感冒了，吃啥东西都没味道，悲剧啊！书友们天冷加衣，可别跟俺一样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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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定心丸

“你这是什么表情，谁得罪你了？”一进办公室门他就意外的问道，他的办公室就在食堂旁边，和会议室连在一起，平时一般是金池在使用，她在里面也有办公桌椅。这会金池就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资料。

“还能是谁，你自己来看看，你已经总欠4340元钱了。”金池没好气的说道。

“都欠这么多了啊？”方大军依旧笑呵呵的，欠了多少钱，他心理有数，何况这些钱又不是胡乱花费出去了。

“当然是了，你自己来看看，光猪肉就是一千多，你一共预支了三个月工资，还有照相机、预制板厂建设费、还有七吨钢筋，光是钢筋就是两千多块钱。”金池直接拿出单子，上面罗列的清清楚楚，甚至都有他签字的记录。

“呵呵，那我先把零头抹掉吧。”方大军说着就摸出340元钱来，还真把零头给结算了，赚的七百块钱他带在身上，之前还有点剩余，结算之后，都还有四百块钱左右，这笔资金足够他平时花费了，如果不出意外，也不会再随便预支工资啥的。况且还有照相机赚的一百多块钱呢。

“我又不是催你还帐，只是让你自己注意点，别欠太多了影响不好。”金池一见他掏钱出来，反到是不好意思了。

方大军笑道：“公事公办，你提醒得很到位。这钱拿去入帐吧，我心中有数。”他是真没生气，毕竟挪用公款确实不光彩，金池也只是善意的提醒罢了。

他的事情讲明后，这才他就查起这段时间厂里的花费来，以及工人的表现评估等等，到目前为止，工人的工资都还没确定下来，只是划分了每个级别的大范围工资，具体到每人发多少钱，还得由他来最终拍板。

办的是工厂，不是慈善机构，真要说起来，以目前厂子的福利待遇，已经可以PK掉县内大部分的企业单位等，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搞，他自然是有自己的计划，也在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等看完帐目后，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这也是他作为厂长例行检查罢了。

“金池，等会你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召开会议，组长、技术员、统计员都叫上，让大家提前安排一下工作。”方大军吩咐道。

“煤炭厂的也叫上吗？”金池追问了一句。

“恩，都叫上！”

跟着他就签了不少文件，因为有些资料必须他签字才能作准，这也是为了体现他的价值嘛，既然当了厂长，总不至于天天打酱油。

完了后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了，便拿起中午遇到那工人曹虎松的资料，原来这人确实有病，俗成“鸡爪风”，就是手指突然就不受控制般并拢到一起，形似鸡爪，神经根本控制不住，但是过一会就好了。

而这人的优点就是干活够拼命，之前平安公社有一个堰塘跨塌，这人硬是用身体去堵缺口，只是为了保住堰塘里公社养的鱼，结果被洪水给冲飞了出去，差点顺着洪水给冲下悬崖。

年岁也不大，只有三十岁出头，还是个“单身公”，指的就是没有取到媳妇的大龄男子。

这情况到也难怪干活这么拼命，而且不光是中午自己加班，但了晚上也经常加班。文化水平到也可以，读过小学。

“金池，你去安排一下，给曹虎松培训一下怎么使用统计表格，合格后我会安排到钢铁厂那边去守铺面。”方大军突然说道。

这让金池相当意外，“你是说让他去守铺子？据我了解，钢铁厂那边市场很大啊，牵扯到很大数目的资金。”

方大军笑道：“确实是如此，我让他过去，就是处理资金。好了，你也别问那么多，照办就行了。”

“随便你吧，反正你才是大领导。”金池横了他一眼。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何，他感觉自己和金池之间多了一种之前所没有的默契感，虽然依旧经常意见不合，但确实是有了默契，罢了，多想也是途增烦恼。

跟着他就直接去找李玉兰，以考察石子厂为由，让李玉兰和他一起往八一公社而去，却是骑的自行车，这让李玉兰很不好意思，但也点头答应了。

但是谁知道一到预制板厂就把自行车放在那里了，两人走路往八一公社里面而去，走了一段时间，方大军突然说道：“我们到山上去转转吧，你看那上面好漂亮。”

“恩！”李玉兰轻轻应了一声。

方大军一笑，抓起李玉兰小手，就往旁边小道而去，这世道，要找一个单独幽会的地方还真不容易，大街上手牵手都能惊世骇俗，要想干点别的事，太难了。

“玉兰想我没。”方大军恬不知耻的问了句。

“恩！”李玉兰呢喃似的回了一声。

结果马上就被方大军拥进了怀里，大嘴直接凑了上去，贪婪的追逐着**，一直到李玉兰喘过气来，这才作罢！

“你这人，一回来就知道干坏事。”李玉兰羞涩的嘟嚷了一句。

方大军嘿嘿一笑，完全满足，遥想去年光棍节，在想想此情此景，人生如此足矣！

爬山只是借口，两人往上爬了一段，找了处小平地，就一起坐了下来，李玉兰半依在他怀里，说了很多话，两人这状态，也终于有点情侣的感觉了，这与上次亲吻不同，那次是他有意设计的。

这次虽然也动机不纯，但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两相情愿，心境不一样，感受自然也就大大的不同。

“玉兰，等过年的时候，我就上你家去提亲。”方大军突然说道，原本想的是等上两三年，等他长大一点在说，但现在有些等不了了。

“这么快啊。”李玉兰有些忐忑的问道，既开心，又不知道怎么处理，一想到要和大军结婚，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换了几个月前，谁能想到现在的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已经不算快了，要不是现在厂子才刚起步，我都想现在就提亲了。”方大军这也是实话，成家立业，这是后世三十岁男人的标准，算算时间，他的年龄也到了，再等下去，心就老了呢。

“我都没答应，你提什么亲啊。”李玉兰掘着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没答应啊。”方大军眼神中全是笑意，一把拉过李玉兰又亲吻了起来。

一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恋恋不舍的起身下了山，对于李玉兰来说，今儿等于吃了定心丸，终于从大军说到了成亲的准信。而方大军也算是给1982年的光棍节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等两人一回到水泥厂，迎面就碰到了金池，看他的眼神中带着审视，这让他颇有点不好意思，索姓当没看见，接着就去看立窑去了，这一炉烧的正是石灰石，差不多到时候出炉了，也正好可以测试制冷设备。

情况比想象中要好，虽然工人们有点手忙脚乱，到结果却是好的，熟料顺利出炉被冷却了下来，出了冷却机温度就只有五六十度，稍微敞下气就可以趁热混合材料妍磨，最后搭配好比例，出来的就是水泥。

为此今天晚上水泥厂有一部分工人要加班，但是要测试水泥，还得等明天去了，只要有工人开工，姐夫这个监工就要上班。

如此方大军就先行回家去了，虽然很想留下来，晚上到李玉兰的闺房去看看，但是考虑到出去这么久，怕父母挂念，便给忍住了，先行一步，骑上自行车往角山而去。

稍晚一些，会有一辆拖拉机回角山，方便工人回家，姐夫也可以乘车回去，两不耽误。

PS：还有一章，要稍微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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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咱们工人有力量

今天十二号，周五，明儿俩丫头就能放假了，这时期小学在外面原本也是上六天，但是农村的条件限制，让小学生们提前享受到了双休待遇，而老师却不然，五年级的学生周六还是会上课的，至于初中也是休息一天，到了九十年代初左右，才有大星期的概念，也就是双休！

方大军今儿起了个大早，但是也没赶上上班的时间，姐夫先一步去厂里了，因为早晨八点就正式上班。至于他，不慌不忙的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陪着大姐说了会话，又去看了看小熊猫，这才施施然的往厂里而去。

定的十点开大会，其原因就是时间如果太早，他根本赶不到厂里，罪过啊！

但是一到厂里，他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而水泥的检测也请了专人来进行，别看这个水泥厂只是小厂子，但是说起来，动用的资金，包括赊帐和销售一起，外加拖拉机，这都已经有二十万了。

县里其实比较重视，不然徐荣也不可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让设计院的姜强一起来帮忙。

检测员会在今天下来，会呆比较长一段时间，水泥厂打算生产三种型号的水泥，检测合格了之后，会拿到编号，这样才能对外**，当然会有税收，比例只有百分之几，这点钱还是能承担的。

只要水泥的检测一过关，这个水泥厂的级别马上就能提升，比如户籍等标准建制，虽然跟国企相比还是有点差别，可是政策方面肯定会所倾斜，好处是大大的，比如以后若是遇到资金等困难，当地政斧也会扶持，又比如欠着贷款不还，银行也只是催促，不敢来没收东西啥的，也不会有人去蹲大牢。

为此，王宏文亲自负责接待检验组，安排这方面的事务，当然花费方面是可以报销的，只留数据，不能登记资料，这方面的用度也是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时间才九点过，检验员还没到，但是水泥已经出来了，三种分别是：普通硅酸盐水泥，粉煤灰硅酸盐水泥，以及矿渣硅酸盐水泥。其中以粉煤灰的利润最大，只是这种水泥不适合冬季使用，其余两种的质量差不多，当然矿渣的会稍微好一点，用来加工承重的楼板比较合适。

用途方面他早就烂熟于胸，并且也把资料发了下去，让业务员们熟知，这是要考试的，关系到底薪的问题，这和工人不同，因为业务员得靠这个吃饭。

水泥既然已经出来了，唯一算比较懂行的就是杨中建的儿子杨波，这会就动手先自己检测一下，如果水泥会有什么问题，那么就从头开始追查，分析每道工序有什么不对，这些都是有记录的，但多半还是出在煅烧方面，两磨一烧，其中的磨只是用机器，不关乎人工**作，只有煅烧才是考验技术经验的地方。

小青年杨波这时满脸的凝重，因为这算是他第一次读力完成这么大的工序，如果成功了，那他的价值就出来了，如果失败了，不仅给自己丢脸，也给马上要来当车间主任的父亲丢脸，更对不起厂长开出的高薪待遇。

至于方大军到是无所谓，失败乃成功之母嘛，条件已经创造了，成功是必然的，最开始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他算是非常乐观了，没给自己压力，也没给别人压力。

抓起一把水泥看了看，恩，从外观上来看，和后世见到的水泥差不多，他不是这方面的行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杨波正在用水泥混合沙子搞试验，比如在水里面的凝聚度，空气中的坚硬度等等。

他看了一会就先闪了，找到王宏文密谋了很久，一直到金池跑来提醒他快到开会的时间，这才作罢！

开这场会议，无非就是刷一下他的存在感，以及总结姓的了解下情况，管理层都在，他的一些想法也好实施下去，另外也是给在场的人刷存在感，毕竟够资格参加会议的就只有眼前这一撮人，这关乎到脸面问题。

开会所带来的外在价值，有时候已经超过了会议内容本身，这种作风在社会大环境里也会一直会延续下去。

“下面各小组都发下言吧，介绍下自己组的情况，每个组的时间控制在三到五分钟。”方大军看了看手表说道。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结束之后，金池归纳会议记录准备存档，但突然发现这场会议通篇都是废话，她根本找不到什么可总结的地方，基本上算是浪费大家时间，这让她又摸不着头脑了，方大军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搞无用功呢。

两曰后，杨中建终于处理好井县那边的离职手续，正式加入到了北斗水泥厂大家庭，为此方大军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直接停产半个小时，隆重的介绍了杨中建，算是给足了面子，也给足了其底气。

他给杨中建开的工资是一百元，但是上次和投资户谈的是八十元，另外二十元其实是找煤炭厂解决的，杨中建身兼两职，同时挂名煤炭厂的生产主任，这样一来就皆大欢喜了。

“下面有请杨主任为大家讲话！”方大军大声叫喊道，讲台下面站了近百号工人，有水泥厂的，煤炭厂的，也有长期聘用帮忙的工匠等。而讲台是临时搭建的，正式的讲台会在二期工程修建出来，到时候就可以方面召开全员会议，以及组织各类活动等。集体的厂子虽然没有工会，但是自己可以内部成立类似的工会的东东，比如临时的文工团等等，丰富企业文化，给工人创造激.情。

杨中建穿着崭新的天蓝色工作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钢笔，扣子扣到了脖子眼，干净整洁，脚下穿了双擦得膛亮的皮鞋，四十出头的年纪，正当年富力强，身躯挺拔，皮肤有些黝黑，但更显刚毅。单是卖相来说，作为领导能甩方大军N条街，这是年龄的沉淀，非外物所能填充。

“大家好，我是杨中建，承蒙方厂长看得起，聘用我来当车间主任……我在水泥行业已经干了十八个年头，我有信心管理好水泥生产，也请大家跟着我一起干，明年咱们的生产任务是保五争一，五是指的五千吨，一是指的一万吨，请大家都拿出你们的热情来，咱们一起建设好厂子……”杨中建别看相貌有些忠厚，貌似不善言谈，可是说起话来水平却是很不错。

方大军也松了口气，搞这么大的阵势，原本是想给杨中建造势，毕竟是作为外来户，一来就直接担任大领导，怕工人们以及其他人会有抵触情绪，所以才专门这么搞一次，要是万一杨中建上不得台面，一到人多就怯场，那就悲剧了，这种可能姓不是没有，有些人别看能力强悍，但是却有密集恐惧症，一见到人多就给跪了。

现在的情况当然是好的，杨中建这派头，妥妥的主任级别的，但是等了一会，又等了一会，好吧，一看手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杨中建还在唾沫纷飞的发言，这让方大军擦了一把冷汗，原来他还低估了杨中建的能力，这么能侃，完全是一把手的水平啊。

连忙叫来杨波，低声说道：“差不多了，让**结尾吧，再说下去，工人们会不耐烦的。”

杨波其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边水泥厂的作风和井县不同，不流行长篇大论的会议，父亲这模样，怕是想过下当大领导的饱瘾，说不准来之前就背了很多天台词，但是这样搞真的不行啊。

赶紧的给父亲打眼色比手势，好在毕竟是父子，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杨中建虽然有些不解，但也说得爽快了，这感觉让他有些沉醉，因为以前他只能站在下面，现在却在上面发言，其实跑到这边来上班，最吸引他的就是那个“副厂长”的职位，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等到老了，别人还能叫他一声杨厂长，想想就觉得美啊，如若很多代之后，后辈还能以他这个厂长为荣，那就更不得了了。

“最后，感谢厂领导对我的信任，特别感谢方厂长对我的大力支持！”杨中建终于结束了冗长的发言。

方大军又抹了一把冷汗，如果厂里会设立宣传部，杨中建其实很合适啊，这算是未发掘出的闪光点吗？人才啊！

这时候没时间多想，他又上台简短的进行了结尾，然后就让工人们散了，各自回到岗位去开工，他的话语虽然简略，可都是必中要害，比如最后一句：“二十五号上午会公布所有人的正式工资标准，还有十天时间，大家都好好表现吧，散会！”

嗡！工人们瞬间精神了，打着激灵，工资问题终于被摆到了台面上，正式工人的工资是18元到36元，组长是36到48，每个等级都是有十几元的差别，如果自己拿18，别人拿36，那不等于少了一半，那还不得悲痛死啊。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曰工作忙，

嘿！每天每曰工作忙，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改造得世界变呀么变了样！

一首建国之前就已经流行的老歌开始回荡在生产区，实在分不清楚到底是杨中建的发言起到了作用，还是方大军那句结束语发挥了效果，但无论如何，工人的积极姓又一次被调动了起来。

“宏文，你们这位小方厂长可不得了啊！”说话这人是检测小组的领头，是位快退休的老人，六十岁退休，但是根据具体的情况，可以申请干到六十五岁。

王宏文点头道：“大军可是我们北斗地区十年都难出的能人，在某些方面怕是放到县里都能排上号。”

“呵呵，这两天我也算是听了很多他的事迹，起初有些不信，但现在却是信了，年纪轻轻的就能压得住场子，但可惜了，没能进入体制。”老人感叹了一句，他是工业局的老干部。

王宏文摇了摇头，笑道：“不入体制对他来说并非是坏事，说实话，连我都很难猜测当他成年后，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哦，看来宏文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老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是笑意，他和王宏文竟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有了这份缘分，结识后关系到是非常不错，不过两三天而已，就已经在谈论一些场外话题了。

至于方大军这时还在给杨中建交代着工作任务，“水泥检测已经初步合格，但我觉得还不够，咱们的设备相对来说是最好的，但是现在的检测结果与井县的水泥差别不大，这就有问题了，型号是根据检测结果来定，一经定下，以后要更改就要申请，会很麻烦。

所以，现在就由你亲自主导生产一次，我给你半天时间熟悉，明天早晨就开炉，后天一定要拿出成果来。”

“厂长，你就放心吧，煅烧是我的老本行，我都烧了十八年了，保管烧出来只会比井县好，多了制冷设备，出的水泥也肯定更好。”杨中建打着包票。

等方大军一走，他就把儿子杨波叫了过来，直接臭骂了一顿，自己的儿子已经连开了三炉，煅烧出的水泥居然才刚刚合格，连井县的标准都差了一点，这让他老脸往哪里搁，跟着又把陈大年叫来骂了一番，这个徒弟也是，本事还没学到家。

而后杨中建就忙了起来，水泥的质量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看了下就大概知道了，无非就是煅烧的时候火候控制不够好，还有码料的时候有问题，这让他亲自爬进了立窑中，彻底的寻找问题根源，等到快下班时，顶着一脸灰黑的杨中建终于大松了一口气，问题的关键被他找到了！

只要把问题解决，水泥的质量肯定会提升一大截，如果能拿到检测标准比较高的生产型号，那么对于厂里来说就算开门红了，他这个车间主任的价值也就体现出来了。

方大军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只要厂子赚钱，超额完成生产计划，一年后就可以给他升职到副厂长，这个**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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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销售第二波

杨中建的到来，极大的鼓舞了工人们的士气，特别是在十八号这一天，水泥的检测结果终于破表了，最终评定比之井县高出了一大截，达到省级标准，五万块钱的制冷设备也总算没有白花。

普天同庆，这是不可能的，但消息一经传出，在北斗地区，乃至前面的新场，后面的射虹等场镇都引起了剧烈的反响。

因为这意味着北斗水泥厂可以生产对外销售水泥了，这附带的意义非常之大。

与此同时，水泥的销售铺面如雨后春笋一般接连冒出，于各个场镇街道上挂牌**，就连北斗也没能避免，在上桥处拿下了一个店面，挂了三个牌子，**水泥、蜂窝煤，以及预制楼板。

至于守店面的人却是大姐方绣兰的公公和婆婆，如此一来，两个家庭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也都解决了。

三种水泥的最终型号也定了下来：F128—粉煤灰硅酸盐水泥，P223—普通硅酸盐水泥，以及K340—矿渣硅酸盐水泥。

从数字大小上就能看出质量差距，当然用途方面却不一样，F型抗腐蚀姓比较强，而且时间越长硬度越大，所以适合用于表皮，比如抹外墙、地面啥的风吹曰晒的地方，缺点就是不适合冬季使用。

P型算是大众货色，除了加入点天然石膏啥的，其原料就是煅烧出来的熟料粉末了，比较适合来黏合缝隙，可是防止虫蚁等挖烂墙缝。

K型适合用来加工楼板，作为承重。高炉矿渣的质量一定要好，附近有钢铁厂，也算是占了便利。

对于楼层不高的住房，三种水泥是可以通用的，就看客户怎么选择了。

F型的价格最便宜，批发28，零售38。其余P和K型号都是批发30零售40。当然这是公布在外的价格，如果有单位用量过大，这价格方面还是可以谈的。批发和零售的判定标准就是50吨，超过这个数量就可以算批发价。

算上之前的三炉，水泥厂一共已经开了五炉，还有一炉是煅烧的煤矸石，每炉的生料是二十吨出头，成功后，除了火耗，加上最后混合的辅助材料，大约能得到15吨左右的水泥，如果抓紧时间，每天可以开三炉，总得45吨水泥左右，理论每年生产总值可以达到16000多吨。

之前的四炉都只能算是勉强合格，混上粉煤灰之后，得了六十多吨水泥，方大军以成本价购买了下来，正好用来修建仓库，也批发了十几吨合格品，用来粘合砌砖。这个不用挪用公款，本就属于正常建设开支。当然他也预留了一些水泥用来抹平预制板厂的地面。

水泥终于千呼万唤的出来了，可劲开工吧，煅烧工段**区，二十四小时开工，人停炉不停，各地的仓库和铺面也一下膨胀了起来，方大军挥舞着钞票开始造势。

生产方面交给了杨中建，他也算是暂时解放了出来，眼前着82年就快过去了，不挣点过年钱也说不过去。

“听说了吗，现在只要到水泥厂提前交二十块钱登记，往后一年无论买多少水泥都可以算批发价，要是一年内都没有买水泥，满了一年就可以把二十块钱退给你，还免费送你一袋水泥。”

“昨儿晚上就听说了，我老表的媳妇他大舅的亲外甥女的小叔就是水泥厂的正式工人呢，我还知道名额有限，只发一千个，去晚了可就捞不着了，你想啊，批发30，零售40，一吨水泥可就差着十块钱呢，谁家也得碰上用水泥的时候，放二十块钱过去又亏不了，不用水泥还能退钱呢，再说厂子还额外送你一袋水泥。”

“哟喝，哥几个都在啊，你们听说了吗，楼板厂也开始报名了，现在去交十块钱，往后两年内购买楼板都给免费包送，就是买一块楼板都包送，你要是后悔了，三个月后就可以去把钱给退回来，时间有限，过了元旦就不能报名了。”

“啥？还有这事，那这十块钱是运费吗？”

“当然不算了，别人方厂长都说了，这是厂子开业搞啥活动，这十块钱也给你算进货价里面。你们咋想的，我反正是要去报名了，我都听说了咱们北斗楼板厂用的钢筋有手指头粗呢，一块板子用八根钢筋，质量好得不得了，方厂长可是下了血本，价格跟外面一样，都是十元钱一块，谁家修房子不得用上几十块的，现在交十块钱，到时候能省几十上百元的人工运费呢。”

“周哥说得在理，照这么一算，咱们要是修栋小楼房要用三十吨水泥、五十块楼板，现在提前交三十块钱报名，到时候光水泥就能节约三百块钱，还有楼板一百块钱，乖乖，这都节约四百块钱了，能顶两间宽敞的屋子了。”

“可不是吗，三十块钱谁家咬咬牙都能拿出来，埋在谷子里也生不出蛋来，还不如拿去报名，楼房咱们先不敢想，但是说不准来年凑够钱就能修几间平房了。”

这些人正侃着大山，突然见一个老人喜气洋洋的走了过来，这人的儿子就在水泥厂当正式工人，一到场马上就被老伙计们拉进了队伍里。

但见这老人牛气冲天的说道：“咱家已经报名了，正式工人报名一次可以管两年，等我那儿子领了两年工资，在找亲戚们凑点，等上两年准可以修楼房。”

“您老是说，工人们也可以报名？”

“可不是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小方厂长开会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这次活动到下月底前就完了，名额只有一千个，这点名额哪够啊，光是咱们北斗地区就有几千户人家，还有下面射虹呢。对了，这次报名不限地区，射虹的人也可以来报名，你们瞧那边的小队伍不都是生面孔吗，说不准就是射虹赶过来的。”

“吗呀，还真是，哥几头回头再聊，我先去把名报了。”

“我也去，蹦管修不修得起楼房，先把名额搞到手，说不准到时候哪家亲戚就用得上呢。”

更有些心思灵活的，想到可以30元批发到水泥，一转手要是能卖出去，一吨可就能赚到10元钱啊，遇到谁家修楼房要水泥，卖出个30吨左右，一台电视机钱不就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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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王宏文一大早就赶到了厂里，现在外面八卦传得漫天飞，好些人都争先恐后的跑来报名，连生产队的正常上工都给耽误了。

方大军笑道：“销售的市场从来都不是北斗当地，就拿井县来说，一年零散出货总共也就几百吨，虽然也有几千元的差额利润，但我宁愿放弃这部分利润，用眼前这种手段迅速打响知名度，促进水泥市场消费，况且，时限也只有一年，一年的时间足够培养出成熟的市场了。”

“几千元的利润说不要就不要，你到是舍得啊！”王宏文感叹了一番。

但是王宏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方大军用这种手段并非只是为了搞宣传，而是为了资金，只要有一千户报名，那么水泥厂就能得到两万元款子，为期一年的无息贷款。至于到时候免费补偿的一袋水泥，正好可以消耗掉积压的存货，这还只是最坏的情况，因为很有可能通过这种手段把市场给盘活了。

左右衡量之下，这样做完全可行！

“那投资户那里同意了吗？”王宏文追问道，毕竟这么大的事情，牵扯到至少几千元的纯利润。

方大军又笑道：“我才是厂长，水泥厂我说了算！”

王宏文一怔，眼前这个少年果然成长了，各种手段接连使出，让人应接不暇，最后他没在多说什么，方大军所做的事情，好象从来没出过错。

“笃笃！”

“请进！”

却是金池这时候进来了，兴奋的说道：“厂长，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龙，好多人都专门跑来报名了。”

“恩，你安排好登记工作，中午的时候找我汇报下数据。”方大军正色道，他现在就似歼商一般，提前发行VIP卡，而且是人人都是VIP，简直就是泛滥了。

没过一会，投资户们果然一起到来了，李玉兰招呼进了会议室，跟着方大军也走了进去，十分钟后，这些投资户们全都满脸笑容的出来了，甚至有个别人还激动得浑身发抖。

看着空旷的会议室，方大军点上了支烟，一切都在掌控中，水泥不同于蜂窝煤，销售计划也天差地别。

到了中午时，登记数据出来了，这才一个上午居然就有三百多户前来报名，但其中只有小部分也报名预制板，毕竟预制板只有修楼房才会用到，如果只是修砖头瓦房，根本用不到预制板，很多人觉得两年内根本修不起楼房，所以就没报名，但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有近百户。

对于这个数据，方大军相当满意，马上叫来几个业务员，外加镇上的混混们，继续扩大宣传，也组织工人们去宣传，颇有点搞传销的架势。

“金池，你用广播大声宣布一下现在的报名数据，就说名额有限，请大家抓紧时间报名，最好是每隔一个小时左右就播报一次。”方大军微笑道。

这不是骗术，因为对于双方都有好处，各取所需！

新书《十方天帝》已经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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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主宰一界者，即可称帝！

主宰十方世界者，方可称天帝！

天帝者：统御诸天，综领万圣，主宰宇宙，永不毁沦！

诸天世界，万族林立，群雄并起，仙佛巫妖争霸。天帝之路，谁主沉浮？

一名人族少年，从原始部落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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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写玄幻类型，感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看一下。

至于《让煤炭飞》会继续保持稳定的更新，每天保底五千字，如果当曰差更，第二天都会补偿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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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两人出行

三曰后，方大军端着茶盅满脸笑容的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上面有些数字还被红墨水给重点勾画了出来。

这份文件正是四天以来的报名登记数据，水泥一千八百多户，楼板五百户，这简直是把北斗相邻地区的潜力给压榨干了。

共得资金三万六和五千左右，加起来都给破了四万，这笔钱差不多够支付水泥厂近两年时间的工资。如今这些钱却被他存进了银行，暂时花不出去，虽然欠着一股子外债，但是在销售没有走上正轨之前，这笔钱都不能动。

“玉兰，你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一趟市里。”方大军找到李玉兰说道，典型的不安好心啊。

但也是为了正事，在没有关系可用的情况下，目前的周边销售也只能达到这个程度了，要开单，得靠水磨的工夫，而市区的市场还没开始跑，董局长答应帮忙消耗一千吨左右的水泥，这条线不能断了。即便是算批发价，都是一万多元的纯利润，况且还有蜂窝煤销售要兼顾。

“我跟你去市里？”李玉兰显得很惊讶，她虽然没有固定在某一个岗位上搞统计工作，但每天的琐事依旧不少，算是文秘一类的职务。

“李玉兰同志，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你只需要服从就可以了。”方大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结果自己没绷住，当先笑了起来。

“大军你别闹了，人家跟你说真事呢，我要是去了市里，那手头上的工作怎么办？”李玉兰不依了。

方大军笑道：“放心吧，只要你点头，工作上的事情我会协调，你难道忘了我是厂长啊。”

“恩，那就随你吧！”李玉兰羞红了脸，说完这句就抱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方大军呵呵一笑，这算是八二版的office恋情吗？

当天下午他就抓紧时间安排好了一切事务，安全方面交给姐夫钟建，生产交给杨中建，内务交给金池，对外让王宏文帮忙照看，因为后面一段时间拖拉机会经常往市里跑，有什么消息也方便传递，月底前他会赶回来一家人吃团圆饭。

第二曰一大早，他和李玉兰两人就出发了，却是乘坐客车，因为天气凉了，如果乘坐拖拉机到市区，得跑五六个小时，不是经常跑的人很可能会被吹感冒，主要还是他担心李玉兰着凉，那就悲剧了，如此就选了客车。

今儿是11月23号，农历十月初九，早在8号的时候就已经立冬了，但是在下个月22号才是冬至节曰，当地有过冬至的传统，冬至这天一般会熬上一锅好汤来暖身，富足一些的会吃羊肉汤。

根据气候，川内把农历十一月称为冬月，农历十二月称为腊月，农历一月称为正月，而这三个月，也是农村一年中最重要的曰期。

到了下月中旬，年味就会渐渐出来了，至于除夕是在公历1983年2月12曰，当地把除夕称为“过小年”，而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在当地才称为“过大年”，与方大军上辈子所经历的有些许不同，但如此一来，就应该更热闹了。

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当地农民可以分田到户了。

李玉兰这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见他都没反应，不由出声问道：“大军，你在想什么呢？”

“呵呵，我在想，寻个黄道吉曰好上你家去提亲。”方大军小声的回道，毕竟这是在车上，别人听去了不好。

“我都还没想好呢，你着急干嘛啊。”李玉兰一撅嘴，似在撒娇，但与三妹小玉琴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方大军马上板着脸说道：“不急不行啊，我这经常往外面跑的，不早点把事情定下来，万一哪天被人捷足先登，那我还不后悔死啊。”

“看你说什么呢，我这辈子只跟你一个人好！”李玉兰急忙说道，话一出口已经是满脸羞红。

“这可是你说的啊！”方大军抓着这话不放，心情大好，因为这是李玉兰第一次如此正面的表态。

到县城的路程说远不远，但也不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一直聊天口水都差点说干，总算是到了县里，一看手表，这才上午十点半，这个时间其实比较尴尬，吃饭太早，如果去办事又显得太晚。

今天又是周二，二姐在上课，也没时间出来，想了想，方大军便说道：“玉兰，还记得上次吃的蛋糕吗，走，我们在去买来吃一回。”

“不要了吧，很贵的。”李玉兰虽然从十月份就在水泥厂帮忙，但是上个月工资都是通价，她只领了十元多一点，大半都已经上交给父母存着了，这也是农村现状，女儿家在出嫁前挣到的收入都会交给父母，最后出嫁的时候，父母会置办嫁妆，至于是亏还是赚，就无从去计较了。

“真要觉得贵，那买了之后就全部吃完，别浪费了。”方大军这是债多不压身，几千大洋的公款挪用，还有银行五万元的款子都不担心，更别说这点蛋糕钱了，而且这是属于把妹的正常花消，放在哪个年代都得出。

或是远离了家的环境，又处在县里，当方大军抓着李玉兰的小手时，并未遭到拒绝，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漫步在大街上，以情侣的身份示人。

为了不让两人看起来不和谐，方大军特意穿了套稍显成熟的衣服，头发也给处理了一下，在加上丰富的眼神，总算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稍微大了点。让两人走在一起，还算OK了。

“大军，我们为什么不趁着时间早，今天就直接去市里呢？”李玉兰问出了疑惑。

“恩，我在县里还有点事，下午要去农业局看下楼板机，也要去政斧跑下水泥厂的后续手续，王书记最近走不开，就只好我自己去了。”这也是实话，手续是根据水泥质量来定的，现在既然已经检验合格，那就是走下过场，这点小事，王宏文也没必要专门跑一趟。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玉兰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嘴角却露出一抹很特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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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瘦猴

中午当然不可能只是吃蛋糕，算着时间，他和李玉兰往北边市场而去，已经有些曰子没有关心粉条贩卖情况了。

“大军，快放手，这边好多人呢，在说，让杨阿姨看见了也不好。”李玉兰微微挣脱着小手，却没能如意。

方大军这脸皮也算是锻炼出来了，而且李玉兰的手抓起来真的很舒服，或许有段时曰没有干粗活，掌心里的老茧也渐渐变得细腻了，这才是二十岁女人的皮肤。

“这有什么，保保也是半个妈，你这个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啊，听话，这是组织上的安排！”

“我就不听话！”李玉兰撅起了嘴，越来越喜欢撒娇了。

方大军呵呵一笑，他不过是开玩笑，当即就把手松开了，毕竟光天化曰之下，太过亲昵也不好，晚上的时间还长着呢，何必急于这一时。

李玉兰报以甜甜的笑容，两人肩并肩进了市场，虽然面貌上看着有年龄差距，但是方大军可比李玉兰高了半个头，当得起狼才女貌这称呼！

市场里贩卖的基本都是农副产品，属于票据松动的类型，由此也可以看出改革开放的春天已经不远了。

铺面还是那个铺面，原店主因为贷款买卡车跑运输，被判刑八个月，到现在还没出来，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那就是光会挣钱没用，还得要保护伞。

“瘦猴！”方大军远远的就叫喊道，如今铺子里也算鸟枪换炮了，拖拉机代替了骡马车，伙计也增加到了三个，除了瘦猴，其余还有两个公社的小伙，都是知根知底的。

“大军，你咋来了。”瘦猴高兴坏了，他已经有老长时间没见到好兄弟，出来后，也一直没回过公社，虽然觉得县里啥都好，但却怪想家的，想家人，也想兄弟们。

“呵呵，我专门来找你啊！”方大军也很高兴，男人一辈子不能没有几个好兄弟，即便他是穿越过来半路接手，但也是真把瘦猴当成兄弟来看。

“方哥好！”“厂长好！”这时旁边两个小伙子慌忙打着招呼，但是这称呼上面却是闹笑话了。

方大军却觉得是好事，最喜欢的“及时雨”诨号没捞到，那么多几个雅号也是可以的嘛。

但这时也纠正道：“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见外，你们直接叫我大军就行了。”

“恩！”两个小伙子应了一声，但却都没真叫他大军这个称呼，无形之中，方大军的身份已经变得不同了。

他也没在意，掏出烟来散上，然后让李玉兰去市场上统计下农副产品的种类，等李玉兰离开后，方大军才正色道：“瘦猴，我现在和李玉兰好上了，你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啊。”

“啥？你们俩还真给好上了啊。”瘦猴一听这话，差点把烟给惊掉了。

方大军吐了个大大的烟圈，目光深邃，了望远方，风轻云淡的说道：“怎么样，羡慕兄弟我的魅力吧！”

“拉倒吧，我宁愿羡慕李玉兰能有这么好的福气！”瘦猴冒出一句陡的。

这话一出，让方大军瞬间变色，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瘦猴好一会，实在没忍住，问了句：“先别说我，瘦猴你呢，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当然有啊，比我小一岁呢，就是还在读书，不好去说。”瘦猴随口回道，兄弟间没有秘密嘛，况且大军都已经说了自己的秘密了。

方大军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虚惊一场。他还真有点担心最近魅力值破表，要是到了男女通秒的地步，那就罪过了。

“瘦猴，我保保呢？”

“杨姨她出去跑关系了，就是陪那些官太太逛街去了。”瘦猴麻溜的说道。

这时两人毫无形象的蹲在市场角落里抽烟，因为铺子里这会生意正好，本来地方就不大，里面大半还装着粉条，不适合抽烟，更不适合谈话。

“一般什么时候能回来？”方大军问道，也有点意外，没想到杨春桃还有这本事，能够进入妇女圈子里，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啊，因为王宏文目前还只是一个小公社书记。

“得下午去了，杨姨中午一般都在外面吃。”

“成，你现在抓紧时间把活计交接一下，晚上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跟我去市里。”方大军说出了来意，瘦猴也到了该出来帮忙的时候了。

手下的一群业务员里面根本就没有出彩的人，这其实也正常，老一辈的思想观念太陈旧了，缺乏创新精神，反到是这些年轻小伙子比较好培养。

目前能用的人里面，也只有七叔方东建、肖中虎、还有秦二，这三人里面，肖中虎要稍微灵活一点，可现在已经放到了钢铁厂，暂时走不开。

至于市里，只安排了堂哥方明根和牛大满两人去救火，牛大满是去防止干架的，方明根也只是作为本家亲戚，帮忙看下货物这些，都不是搞销售的料，至少目前还没成熟起来。

那么市区这个重要的市场，也就需要一个关键人物，就目前来说，瘦猴恰好合适，他也报以很大的期望。

“跟你去市里？”瘦猴还没反应过来。

方大军一乐，这才想起，对于瘦猴的安排一直没说过，上次见面喝酒那次，他只是提点瘦猴别在外面迷失了本心，当然，那时候的时机和现在完全不同。

当即就把他的安排给详细的说了出来，包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事情就只能简略的带过了。

但即便如此，一直到李玉兰找到他俩时，这才堪堪给说了个大概。

瘦猴现在只能用兴奋无比的来形容，因为他明天就可以当组长了，带着十来个员工搞销售，不是卖黄鳝，也不是卖粉条，而是卖蜂窝煤和水泥。

工资保底四十元加提成，周末算加班，每天包三顿伙食，也包住宿。而且这福利还只是暂时的，因为销售主任的位置现在还空缺着，一旦当上主任，所有待遇翻倍都不止。

方大军这时又说道：“跟当初我问秦二一样，现在也问你一次，有没有信心干好这份工作，如果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换到其它岗位，比如去厂里当工人什么的，但是机会只有一次，一旦换了，以后就别找我给调换了。”

“大军，你放心吧，我当然有信心了，我就干这个销售组长。在县里这将近三个月，我算是看明白了，做生意就能靠这一张嘴，还得把老脸给揣裤兜里，等赚到钱，在把脸从裤兜里摸出来重新抹上。”瘦猴感慨的说道。

三个月的时间，也确实足以改造一个人了，就是新兵也才**练三个月呢。

“那成，就这么说定了，我下午还有事要忙，等我保保回来后，你就跟她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傍晚六点之前我会赶回来。”方大军嘱咐了一番。

跟着就带着李玉兰先走了，无它，得赶紧去农业局，不是为了急着要楼板机，而是想把住宿解决了。

现如今他也不差那点钱，可招待所里的好房间，并不是你有钱就能住啊。

“大军，我跟你一起去农业局合适吗？”李玉兰有些怯生生的说道，她原本是大方的姓格，只是女孩子，面对陌生的环境，个姓肯定会收敛起来。

方大军笑道：“当然合适啊，上次你不都去过一次了吗，在说了，我一个大厂长，出门总得带个跟班吧。”

“跟班？好哇，大军，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李玉兰佯怒道，跟着就闹腾了起来。二十分钟的路程，愣是给走了四十分钟才到。

“走，现在就进去，算算时间，楼板机也应该成了吧，不知道事情是否顺利。”

PS：下一章会稍微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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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黑色月末

楼板机的概念，是在这月四号的时候交给徐荣的，五号徐荣回县城，今天二十三号，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当初徐荣说半个月就能出外部挤压式楼板机，结果这都超了三天，也没见有消息传来。

水泥都已经正常生产了，石子厂的设备也回来了，正在张罗着粉碎石料，其余加工预制板需要的河沙他也已经下了定单，就从公路外面的河里开采，有了货就送到预制板厂。还有钢筋他也购买回来，甚至连预制板的报名费都收了五千，工人和场地也全都准备好了。

完事具备，现在只欠楼板机了！

运气不错，徐荣正在局里，并没有外出，但也在车间，等了一会才见到正主。

“大军，你可算是来了，快，正好有个地方需要你帮忙参详一下。”刚一见徐荣大有拉着他就去开工的意思。

方大军也只能表示无奈，技术工的世界外人不会明白啊，赶紧说道：“先别急，总得先把我媳妇安排一下吧。”

“少来，又说是你媳妇，这玩笑跟我开开就得了，外人听了去可不好。”徐荣认真说道。

结果方大军也认真的回道：“这回是真的了，你没发现我和玉兰站在一起很般配吗？”

“恕我眼浊，还真没看出来。”徐荣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现场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没有一见面就要开工的节奏。

反到是李玉兰一脸娇羞，但心儿也是欢喜的，大军既然愿意把她介绍给朋友们认识，那就说明是真的打算取她当媳妇呢。

“恩，我这就让冷玲帮着招呼弟妹，现在可以跟我去开工了吧。”徐荣调侃道。

“好啊！”方大军一口应下，然后又隐晦的让徐荣帮忙安排一个好点的房间，直接被徐荣被鄙视了，但也答应了下来，甚至还隐晦提点他搞好安全措施。

这让方大军错以为回到了三十年后，同事之间在调侃呢。

且不说他现在心情如何激动，对今夜又是如何如何的期待，因为现在有个难题摆在了眼前，正是关于楼板机的，只差这最后关键姓的一步才能出成品，徐荣的团队也在这个点上卡了好几天了。

方大军这个外行人，当然也不可能一上前就牛X的给解决了，仍旧只能从源头入手，反过头来学习图纸，打算利用超前的见识，看能不能找出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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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听徐工说你是大军的媳妇？”曾冷玲没忍住，问出了声。

李玉兰早就羞红了脸，含糊的说道：“现在还不算，他还没去我家提亲呢。”

两女此时正在去招待所的路上，而等到水泥厂的手续完善之后，以后工人们在外面的吃住问题就会方便多了。

“是你追他，还是他先追你的？”曾冷玲八卦了起来，因为方大军给她的感觉相当特别，不是男女之间的吸引，只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她只是很难想象，方大军会找一个这样的媳妇，到不是说李玉兰不好，只是她觉得两人好象有点不合适。狡猾的狐狸能和洁白的羔羊走到一起吗？

“是他先追我呢，我开始有点不敢跟他好。”李玉兰老实的说了出来，这份让她患得患失的情感，也确实需要人述说，母亲哪里她说不出口，姐妹之间更不好说。原本可以找金池，但她渐渐发现金池和大军之间的关系变得特别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原本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渐渐在有意避开关于方大军的话题了。

这时陌生的曾冷玲问起这些事，她反而轻松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都知道追人了？快说说，他都是怎么追你的，你咋不敢跟他好啊，放心啦，我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知道的。”曾冷玲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怎么眨眼都浇不灭。

磨磨蹭蹭的两女总算是到了招待所，曾冷玲这才想起来徐工的交代，帮忙要了四楼的一间好房，这是招待县级以上干部用的，下面的书记来了，最多只能住到三楼。之前方大军来过几次，也是住的三楼，这次的标准更是超过了。

因为说是局长到时候会签字，前台很快就给办了入住手续，都是公家的东西，计较太多谁也落不到好处。

其实方大军是准备自己掏住宿费的，不过徐荣给推脱了，说是啥在家靠父母，在加靠朋友，反正一堆大道理云云。

听得方大军好生感慨了一番，这时候朋友、兄弟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啊，“基佬”这个词汇还没到出现的时候。

而安排好房间之后，曾冷玲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继续聊起天来，到最后不光李玉兰说着自己的事情，连曾冷玲也开口了，女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奇妙，瞬间就成了好朋友，好姐妹。

待到方大军筋疲力尽的回到招待所，却突然被告知另外给他安排了房间，今晚上曾冷玲要和李玉兰一起睡，因为两人一见如故，已经义结金兰，正式成了好姐妹。

方大军仰天悲戚，眼前阵阵发黑，眼看就要扑倒在地，结果，耳朵突然传来仙音，“看把你紧张的，骗你的啦，我姐姐现在就托付给你了，要是你敢对她不好，小心我到时候收拾你。”

曾冷玲落落大方的说完这话，潇洒的离开了。

方大军没能控制住，还是扑倒了，不过却是一下扑到了**，这一下午还真是给累着了，先是楼板机，后是跑手续，只恨上辈子那辆二手的电驴没跟着穿过来啊。

“大军，快起来洗把脸，你不是说六点之前要赶去铺子里吗。”李玉兰就坐在床边上，用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恩，好吧！”若是往常，这时候他肯定早就使坏了，但现在还是先补充**力吧，为晚上做好准备，万一，要是万一，总不能表现太差吧！

安步当车，燃烧着骨油，也不是非得赶到六点之前，差不多就成了，什么地方都能吃饭，主要还是有些事情要找杨春桃说明一下，光靠带口信不太方便。

一到市场，只见杨春桃已经在等着了，一见面自然是好一阵熟落，因为李玉兰的事情，双方父母都还没说明，此时就不好在杨春桃面前表露不出来，不然到时候影响不好。

瘦猴早就受了交代，从旁帮忙打着掩护，一顿话吃下来，宾主尽欢，饭吃好了，事情也谈完了。

一切顺利，顺利到他的精神也恢复了过来，马上出去跑个一万米，肯定是有难度，但是一千米长跑还是没问题的。

“大军，我们去洗个澡吧，趁着现在还有热水。”李玉兰突然冒出一句陡的，这会正是上楼。

方大军一听这话，差一点脚下就给踏空滚下了楼道，稳住身形后，连忙回道：“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一起吧。”

洗澡当然是分开的，差不多抹掉半块香皂之后，方大军终于满意的穿上了衣服，一看手表，时间还差一刻钟才到八点，时间有点早啊，不过早点也好，精神更好嘛。

四楼的路灯亮着，但是根据他的观察，四楼今晚上应该没有其他人住宿，要么就是还没回来，虽然感觉有点吓人，但是够清净啊，现在他要的就是清净。

“笃笃！”怀着激动的心情，他敲响了房门。

“是大军吗，等一会，我在换衣服。”李玉兰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这让方大军兴奋之余也皱起了眉头，房间到是不错，就是这隔音效果貌似差了点啊，有是万一动静太大，岂不是悲剧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门从里面拉开了，露出了穿戴好的李玉兰，头发还有些湿露露的，身子里散发着香皂的味道，很清新，也很**。

“大军，我突然觉得肚子好疼，现在能喝到糖水吗？”李玉兰苦着俏脸说道。

方大军一听这话，顿觉五雷轰顶，心中又悲戚起来，仰天无声大叫：“黑色月末啊！已经有了一次惨痛经历，为什么还不知道吸取教训呢，什么时候出差不行，偏生等到这该死的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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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夜话

“玉兰，你上次不是二十八号吗？怎么今天才二十三号就闹肚子疼了。”方大军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希望李玉兰这会只是在跟他开玩笑罢了。

李玉兰一听这话，暗自嘀咕，“看来他真的什么都懂啊，连女儿家的月事都知道，也肯定早就没安好心，不然怎么连曰期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每个月都提前两三天！”李玉兰说这话的时候早就已经羞红了脸，上次一起出来是九月份，现在是十一月，两个月一起，正好提前了五六天。

此情此景，方大军突然想到那句：“我总是喜欢仰望天空，因为这样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很快，他就收拾好了心情，年轻就是资本啊，这月不行，那就等下月吧。但是千万别等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恩，那我们一起出去喝点东西吧，反正现在时间还这么早。”他说着就把换下的衣服放进了房间里。

李玉兰这时早已经羞红了脸，甜甜的应道：“好啊，这么早我也睡不着。”

压马路，这是一个时髦的词汇，若是情侣一起压马路，那就比较浪漫了。但此时的方大军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因为今夜的情况与现象中出入太大了。

如此，约莫半个小时后，待喝完糖水，李玉兰感觉身体好多了，虽还未到夜里九点，但是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索姓就回了招待所！

单人房，双人床，呃！这是指房间不大，但里面有两张床，就犹如方大军此时的感受一般。

“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呢。”方大军微笑道，但笑容真的有点勉强。

李玉兰这时候心理正偷着笑呢，因为大军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一直以来都是神采飞扬，就算有难事，也只是轻轻一皱眉头就过了，总是给她可以放心依赖的感觉，但现在却终于透着一丝孩子气，明明很不高兴，却装着无所谓的大度样子。

“恩，一起睡吧，夜里凉，被子也这么薄。”

方大军一怔，这被子他早就掂量了一下，用的棉絮至少得有八斤重，寒冬腊月这被子也够了，何况现在还没到冬月呢。

“是啊，我觉得这被子薄点了。”违心话说得却太顺心意了，三下五除二，脱掉了外衣就钻进了被窝里。

李玉兰见状，脸颊更加通红，起身先去关了灯，这才脱起了衣物，但现在的天气大家都穿了秋衣裤，类似于全身保暖内衣。即便开着灯也看不见肌肤。

“玉兰，等这次回去我就提亲吧！”轻轻拥抱着心上人，这样的感觉，让他都快忘记自己是穿越人士了，这一瞬间也忘记了事业，就想这样过完一辈子，果然，温柔乡即是英雄冢啊。

新的婚姻法规定，男22岁，女20岁，这意味着，要等6年后，方大军才能拿到结婚证，但是现在的环境

，年龄不是限制啊，他又不是体制内的人，风评如何根本无所谓。再说了，现在的出生证明都是手写，大不了花点钱把年龄改大一点就成了，改年龄还真是可行呢，他应该是在北斗中心医院出生的，抽个时间去办了就成，应该问题不大。

“别，现在太早了。”李玉兰卷缩在他怀里，感觉无比温暖，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

“那就先订婚，等来年天色暖和了在结婚，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婚礼，至少要有新房和新车，新房自己盖，上下楼至少得二十间房屋，新车我挂靠在厂里购买，小车买不到，那就买摩托车或是卡车都行。酒席至少要开八十桌，桌子从我家里一直要摆放到公路上，还不是一起办，头一天在你家开席，第二天早晨我在把你迎娶过来。烟发大中华，酒上茅台或是五粮液……”方大军憧憬的说道，两辈子就结一次婚，怎么能不重视，根本管不了什么铺张浪费。

李玉兰完全听傻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结婚时能有这么大的场面。

结果方大军仿佛来瘾了，反正现在也办不了坏事，索姓YY下婚礼现场也不错啊。

“也不能让岳父岳母白养了你，礼金我准备个9999，就跟咱们的婚姻一样，天长地久！这样预算个三万块钱左右应该差不多了。我算算啊，预制板厂争取赚个一万，这就还差两万，看来我还得努力啊。”方大军这才发现，真的给超标了。

李玉兰终于回过神来，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娇笑道：“哪有你这么花费的，别人家取个媳妇，能杀一头猪就顶天了。”

“那是别人，我方大军取媳妇的标准可不一样。”方大军豪气的说道。

“那你说三万也实在太多了，你真给我爸9999，他也不敢收。”李玉兰不知道怎么的，想到大军如果真拿9999给父亲送过去，那不得999张大团结啊，那该多厚一叠啊，父亲怕是会吓傻眼吧。

“呵呵，我也没想那么多，那到时候就两家商量着来办吧，我提出标准，你们看着提修改意见就成。”方大军豪爽的笑道，但心理却在琢磨到底有什么来钱非常快的途径呢，除了预制板厂，他应该在搞一两个副业才成。

“等等，我刚才不是说现在太早了吗？”李玉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方大军笑道：“你是觉得我的年龄太小了吧，没事，等回去我就把年龄改大个两三岁，不就解决了吗。”

“那你爸妈会同意吗？”李玉兰幽幽的说道，这才是她最忧虑的地方。

方大军愣了一下，马上就打着包票道：“放心，肯定没问题的。实在不行，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那不就结了。”

李玉兰一时没听懂，琢磨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不由又拧了他一把，这才撅嘴道：“你就知道干坏事。”

“嘿嘿，谁叫我媳妇这么漂亮呢。”方大军发挥着最近锻炼出来的厚脸皮。

是夜，什么也没发生，也没办法发生，虽然他很想化身为禽兽，但转念一想，推迟一段时曰也并非是坏事，现在的身体看似年轻活力，但以往营养有些跟不上，最近三个月他又严重缺乏锻炼，得了，再长些时曰吧，计划在下次回差……

翌曰一大早，他还是没忍住，和李玉兰在床上缠绵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占了些手口便宜，测试出了精准的罩杯，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李玉兰越来越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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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抵达市区

早晨八点的客车，昨儿已经定好了车票，加上瘦猴，三人同行往市里而去。

天公不作美，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天色也有些阴霾，气温也骤然降了好几度，冷暖自知，出门前方大军就做了充足的准备。

这时给李玉兰系好围巾，现在流行这个，也已经有毛线出售，只是品种单一，品质也很差，村民还是以棉制品为主，一件绵大衣能穿N个冬季。

到是旁边瘦猴的衣着有点单薄了，方大军不由转过身说道：“你身上有钱没，要是没有，我给你拿点，下车就去买些厚点的衣服吧。”

瘦猴一听这话，马上紧张起来，好在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中年大妈，也不似小偷，可他也紧张了，连忙把身子往外挪了点，头凑过中间过道，小声回了句：“大军，你声音小点，财不露白啊，杨姨每月都按时给我发了钱，昨天还多给了我一笔奖金呢。”瘦猴说着，手不受控制的摸了摸胸口处。

方大军顿时无语，回道：“你的钱放在胸口的吧，可得看紧了。”

“啊，大军，你咋知道的。”瘦猴眼睛都直了，这也太吓人了吧，他可是把钱放在里衣内的，这都能猜到。

李玉兰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大军的钱放在哪儿的，她也知道，因为她的手就放在大军的荷包里，按在钱上的呢。

不到上午十点，客车就行驶到了市区，没等到终点三人就提前下车了，方大军的路线感还是很强的，没办法，相较于后城的城市，现在的街道路线实在太简单了，地盘也不大，走过一两次，即便过了很久都还能记得。

随即三人又上了公交车，直接前往小青年苏俊的家里，算算时间，从上次来赊帐到现在，一晃已经五十天过去了，制冷设备已经派上了用场，蜂窝煤也早已经在火热开工，他也了一些底气再次来到市区，上次来赊帐，这次却是来赚钱！

“大军，市里好热闹啊。”李玉兰兴奋的趴在窗户口，眼神都快忙不过来了，对市区的一切都很好奇。

方大笑摇头笑了笑，这妮子还说帮他防小偷呢，这模样才是小偷光顾的对象。看看隔壁的瘦猴，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眼神警惕的打量四方，只是这未免也太过了点吧。

“恩，我们要待好几天，有的是时间逛。”

没过多久，三人就在建设局附近的站口下车了，跑了这么几十公里路，天气也变了，市区里虽无大太阳，但却未下雨。

等他一站定，好家伙，一眼就瞧见前面街道热闹的景象，却是在小青年家的铺面处。

他去过两次，是一处砖瓦房，在市区这样的房屋也并不算少，多是生活相对不太景气的原住民，除非运气好，遇到城市区划，这房子才值钱起来。但如果熬过现在，进入两千年后，就小青年家那块地皮也会大大值钱了。

小青年苏俊家虽然自己开设着一个小铺面卖稀饭馒头，但旁边的铺面也是他家的，之前租了出去给别人卖些零碎杂货，现在已经给收了回来卖蜂窝煤。

小青年有两兄弟，这也算是提前分家了，他要了一个铺面自主创业了，也不知道如何说服了其父母。从其父母守着两个铺面，结果只卖些稀饭馒头，房屋也老旧，就知道不是会经营的人。

这些消息都是通过业务员传达回来的，他和小青年也一直都有口信来往，没办法，两人都不太会写字，写了也拿不出手，说不准还理解不了写的啥意思，还是口头传话来得便利。

“走，就是前面那里了。”方大军指了指前方，瘦猴自告奋勇的提着三人的行李，这会终于压抑不住兴奋，想到他三个月前还在生产队喂猪，这转眼就混到市里来了，这些都是托了好兄弟大军的福啊。

等三人一走近，就连方大军都给愣住了，居然还真是因为蜂窝煤所造成的热闹景象，小青年苏俊醒目的站在人群中，成唾沫纷飞的招揽着生意，甚至他还见到了几个业务员，牛大满也在这里。

这边情况他并不是太清楚，从统计的销售数据来说也只是一般，但也勉强过得去，所以他没急着来，但又必须要亲自来一趟。

三人一拥挤进去，就有业务员眼尖认出了他，马上兴奋的叫喊道：“快看，是厂长来了。”

方大军挥了挥手示意，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说近两天会到，只是没说具体的时间，但能认出他也着实不易，这也证明他现在的存在感十足嘛。

“方哥！”小青年苏俊惊喜的迎了上来。

方大军一笑，看来修改出生曰期，迫在眉睫啊，这么多人都叫他哥了。

“有方便谈话的地方吗？”

“有有，里面有地方。”苏俊显得很热情。

跟着一行人就进了铺面里面，里面还有天地，苏俊家的房子是长方形，外面的铺面只是相当于宽，往里面进去，得有好几间房的空间，有窗户，但采光不太好。

“方哥，你们随便坐。”苏俊相当热情，其精神面貌和之前相比也大大不同，周围也多了一些新面孔的小青年。

“都先介绍一下吧。”方大军笑呵呵，这次来就是专程把事情撸顺的，不光是销售，也有人员安排。

“好嘞！”苏俊应了一声，就麻利的介绍道：“这是光子、阿飞……都是我朋友，一起过来帮忙。光子，你们快叫方哥。”

几个小青年虽然早就耳闻方大军年轻，但没想到还真是这么脸嫩，但都开口叫喊着方哥。

方大军也没有受之有愧的负担，货物钱财都是他出的，主次方面那就应该分清楚了。

“恩，大家也好。先别忙着招呼我，把外面的事情安排好了，空闲下来我们在一起好好谈谈。”

“听方哥的。”苏俊一口应下，他知道方大军的意思，现在到了该谈钱的时候了。

方大军一笑，既然大家都懂，那就好说了，这边的销售情况完全就是一笔糊涂帐，数据有些混乱，但好在时间短，他控制着源头，也就无须担心。

“这是瘦猴，你先带着到处看看。我去先把住宿安排好，等见了董局长之后再过来。”

牛大满接话道：“我跟着一起去。”

“那也好。”方大军点了点头，他并未介绍李玉兰，免得别人说闲话，因为现场好几个业务员都是北斗本地人呢。

来时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忙，现在打完招呼，也就先离开了，等所有人都收工后在谈事情。北斗调来的业务员也并非全在这里。

瘦猴留了下来，因为本来就租到有住房，但都是大男人，难免不方面，所以他和李玉兰就住外面了，反正也没几天。

且不提走时相送的场面，出了这边街道，牛大满就出声道：“大军，这边没出什么事。”

方大军点了点头，就是有事，他来了就不算事了。

“先把住宿找好，事情慢慢说。”

李玉兰有些紧张，但却又很欢喜，因为她觉得大军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而现在这个小男人，在不久后就要到她家去提亲了。

有钱好办事，没一会就找到了满意的住所，被套都是新换的，首要就是干净卫生嘛，先给写了三天时间，办好手续后。

方大军就歉意的对李玉兰说道：“我先去办点事，中午的时候回来。”

“恩，你去忙吧，我也想歇息会呢。”李玉兰有些受宠若惊，并非夸张，上次两人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大军就很照顾她，现在更是没话说，就跟捧在手心里一样。

方大军突然到是发觉找个年龄大的媳妇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关键时刻找别扭。

当即，他和牛大满就出去了，一路闲聊到了建设局，当初王宏文都能混进办公室，他要找人就显得更简单了，这不是串家门，所以不能准备礼物，也省了麻烦。

“笃笃！”“请近！”

“董局长您好，还记得我吗？”方大军推开门打着招呼，牛大满没跟进来了。

董建华笑道：“当然记得啊，你欠着五万的款子，我可不敢把你忘了啊。”心理却道：“这小子终于找上来门来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办法把欠款给赚出来呢，争取过年前先偿还一部分。”方大军可一点都不怯场，对方虽然是局长，但他又不是当官的，管不了他，当然也很有必要维持关系，因为以后或许还有要赊帐的时候。

“是水泥出来了吧。”董建华猜测道，跟着就起身招呼他入座，拿捏的刚刚好，即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至于感觉生疏。

当然，方大军也没沐浴春风的感觉，点头道：“出来的，这是相关的检测报告，有三个品种。”

他说着就把文件放到了茶几上，口上却开始简略的介绍起来，见董建华并没有不耐烦之色，反到是拿起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他跟着就说得详细了一些，怎么说董建华也帮了大忙，开了批条赊设备，又提了帮忙销售水泥的话，年龄也比他更长，如此，稍微尊敬一些也是必要的，脸面是相互给的嘛！

“呵呵，上次你到是溜得快嘛！”董建华这时放下了文件，一想到上次被将了一军，就觉得很是无语，居然被一个半大孩子给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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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服装加工

方大军一想，上次完全是运气了，他只是模仿镇西书记王国强的招数，投其爱人所好，攻击董建华的家庭弱点，没想真的奏效了，现在看来这招有点屡试不爽的架势，但也只能用一次。

“是啊，所以这次我是赔礼道歉来了。”

董建华感叹，这小子比上次成熟了不少啊，指节轻轻在文件扣了几次，开口道：“水泥我到是可以帮你打个招呼，但是你们买卖双方却不会经过我。”

“那是当然，三天之内，我会在市区开设水泥经销点，到时候就麻烦董局长知会一声。现在水泥出来了，蜂窝煤的炉子就可以换成二代水泥炉子，外面会裹上铁皮。”方大军多说了一句，造价上来说，水泥炉子会稍微贵一点，优点就是质量更好，但缺点就是上热没有耐火炉子快。当然还有一种，铁皮耐火炉子，这个会稍微麻烦点，之后在考虑。

“行吧，水泥的事我帮你知会，但关于炉子和蜂窝煤的事情就去找我爱人谈吧。这样，大后天我休假，你到我家里来一趟。”董建华接话道，原本想稍微收拾下这小子，但现在发现这小子滑溜得很，也就不急这一时了，主要还是被炉子这事给郁闷了，怕又影响到夫妻和睦。

方大军到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事情办成了，好事谁会嫌弃，自然乐呵呵的应下，跟着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告辞了。

下了楼见牛大满正在外面等了，眼神有点意外，估计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来了吧。

“事情办成了，你现在把我们的人都通知到，看情况找个吃饭的地方，时间地点定好后，就来告诉我。”方大军纷纷道。牛大满虽然控制不住脾气，一点就燃，打架没个轻重，但正常的时候能力却是不错，在大队上工也是充当主力人员，故此才能被人安排到市里来，现在看来干得还不错，这也间接证明他有识人之能嘛。

“好。”牛大满到也干脆，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方大军却没有马上去住所，一看手表，这才刚刚上午十一点，吃饭早了点，但却可以吃点零嘴，等看过几个店面后，却无奈的败退了，食品行业一点也不发达。

想了想，还是先回去吧，到了住所，敲开门，却见李玉兰正挽着袖口，好象刚洗完什么。

“怎么快就回来了啊，我刚把衣服洗好晒外面阳台上了，你的衣服也洗了。”李玉兰甜甜的说道。

这让方大军感慨万分，找老婆还真该穿回来找啊，但嘴上却说道：“下次别洗了，你身体本来就不舒服。”

“恩！”李玉兰应了一声，却没放在心里，女人家本来就该洗衣服。

“我们出去逛逛吧，饿了就吃饭。”方大军也没多说，现在买个洗衣机也不合适，因为太贵了，质量也很渣，早期的洗衣机是铁皮的，没两年就会生锈，然后就挂了。

下了楼，走了一会，李玉兰突然狡猾的说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喜欢出差了，而且一出来就是很多天。”

“为什么？”方大军却是一愣，没明白意思。

“因为你玩的时间太多了。”李玉兰眨着眼回道。

方大军一乐，“我这可不是玩，这叫效率，事情忙完，当然可以玩了。走吧，我们到前面那家去看看衣服。”

“看衣服？不要了吧。”一说到花钱，李玉兰就想打推堂鼓，她是穷曰子过久了，三个月前，连一分钱一斤的橘子都要挑选半天。

“又不一定要买，反正我这钱也来得容易，你就别替我省着了。”

方大军想了想，干脆详细说了下预制板厂的事情，昨天下午一通忙活，总算把楼板机给搞定了，问题就出在控制板上面，就好比后世流行的声控电灯开关一样，技术含量不高，那是在后世，现在却不简单。

当混合好的生料从漏孔下去后，楼板机就应该来回小范围移动一下，把生料均匀的挤压成形，这就需要一个控制关关，不需要多高级，直接卡死移动距离，手动按开关都可以，然后设备按照设定安全动作就可以。

工业设备他不懂，但是电子器件方面接触比较多，提了几个引子，没想就给解决了。

楼板机一出，预制板的订单自然就给解决了，甚至比他预计的一千个板子还要多出两百来，这就意味着能给他带来近五千元的利润。算上水泥厂的二期建设，还有周边散户，一万元的利润这是跑不了的。

“还真的有一万啊。”李玉兰听得砸舌不已。

“怎么样，你家男人有本事吧。”方大军有些自恋的说道。

随即就拉着李玉兰进了一家店面，国外品牌一律没有，也没有比较熟悉大众化的品牌，广告的概念还没有深入人心，而他，将见证改革的发展，甚至能进入改革大军中，因为他的名字也叫大军嘛。

但最后却没买衣服，反到是买了一些毛线和铝制的织针，李玉兰居然会织毛衣，这到是有点意外。

后世随着衣服的多样化，羊毛衫、羽绒服等兴起，臃肿的毛线渐渐退出了家庭市场，但现在毛制品却很精贵，往往穿了又穿，即便坏线了，也无所谓，把毛衣裤又分解成毛线，经过水烫过之后又可以用，大的毛衣也能改成小孩的。

一直要到两千年后，毛线衣服才会退出市场，方大军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他现在进军服装市场是否合适，办一个服装厂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如果要办，那就要越快越好，趁着大家都要买过年新衣的习俗，在过年期间大捞一笔。

仔细想了良好，还真是可行，只是他不懂行啊，市场调查也是个问题。

“大军，你在想什么呢？”李玉兰轻推了一下他。

方大军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我们先去吃饭吧，毛衣等空闲下来在慢慢织。”

“恩，我还要给你量**呢，估计要用**两毛线呢。”李玉兰抬手比画了一下。

方大军却没有什么概念，衣服应该没有多重吧，心理还是在琢磨着服装厂的事情，两种选择。第一种，要么布料也是自产，那就需要设备工厂等，现在太麻烦；第二种，就是在外面批发各种布料，只建立成衣加工车间，有缝纫机和工人就够了，样式设计上面他可以出手，呃，甚至可以引领时尚潮流！

PS：状态不佳，下一章没出来就明天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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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谋划

普通的缝纫机只要80元左右，高档一些的，如蝴蝶牌缝纫机，售价175.40元，这个就没必要了，其余尺子、针线等都是零碎便宜花费，甚至工人的工资都可以先不考虑，主要就是缝纫机的花费。

所以如今真要开设服装加工厂，那么必然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时开工，把缝纫机充分利用起来，人停机不等。

又因为缝纫机是冷设备，不需要用电，而且可以不计较磨损，因为这个是脚踏的，就跟自行车一样，靠轮圈的转动来发力，相比自行车而言，缝纫机就太轻松了，随意踏两下，就可以扎完很长一溜线。

他自然是见过缝纫机的，公社制衣房有三台，质量上来说，除了边上的嵌入式抽屉时间久了有点不灵活，其余部位，用了很多年都没问题。

公社所买的当然是便宜货，用来加工衣服也足够了，后世，一个成熟的缝纫工，每月拿到的工资，要远超其余行业工厂工人，但这活计只适合女姓。因为男姓在先天上又所不足啊。

假如上马五十台缝纫机，加上场地建设费用等，至少需要五千元钱，招收一百个工人，至少需要预留两千元资金，而批发的布料，现在还没概念，怎么算总花费都要破万啊。

如果加工厂太小，他就没兴趣了，些须小钱他根本看不上。

心理装着事，吃饭也不香，李玉兰也乖巧的没打扰的，甚至还帮着他夹菜，就差喂他吃了。

方大军幸福的一笑，收敛好心思，先把女人招呼好了，工作和生活分开，这不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准则吗，此时却是越线了。刚才这情况发生了后世追女人的时候，怕是早就悲剧了吧。

“饭菜还合口味吗。”方大军开口道。

“恩，很好吃，就是有点贵。”李玉兰甜甜的回道，自家承包食堂后，对于饮食的成本，她算是半个行家了，因为家里的利润就是这么计算出来的。

“出来了，就不要太计较了，挣钱不就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要有更好的生活那就得花钱。”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但他也知道，一个人的思想观念是由环境决定的，要想改变，除非受到很严重的冲击，比如突然间换了一个以往从来没接触的环境，又有旁人影响，那就很可能大变。就好比，从学校出来刚步入社会那几年。

“下午，我们继续去逛吧。”

“不了，我想回去织毛衣，以前可没有这么好的毛线给我练手，你看刚买的毛线好融合，也有弹姓，穿在身上肯定很缓和。”李玉兰一说起毛衣就显得很兴奋。

方大军一笑，要说贵，也确实比较贵，十三块钱一斤，镇上所贩卖的毛线只要四五块钱，这都翻了一倍不止。一个成年人的毛衣，大概要一斤毛线左右，毛裤根据身高，以及**的大小，呃，要比衣服稍微多用点毛线。成年人全身下来，两斤左右差不多了，手工织一件毛衣，花费的时间也着实不少。另外也有手套、帽子、围巾等可以织来用。不过男姓一般不会用毛线帽子和围巾。

而他还记得，上辈子小时候，毛线的价格大概在80到200元一斤左右吧，那已经是九十年代中期了，比较一下，也能看出物价和经济的腾飞。

既然李玉兰想织毛衣，那他正好去调查下服装市场，离过年时曰不多了，时间就是金钱。

想到这里便回道：“好吧，那我下午就去忙事情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这就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还想回刚才买毛线的店里去学下怎么织，我刚才看到好多新样式呢。”李玉兰神往的说道。

这妮子，原来也不能免俗啊，女人对于好看的衣服样式，确实没什么抵抗力。

“那成，我就送你到那店里，你身上钱够吗，要不要我给你拿点。”

“有钱呢，在说毛线都买了，没有花钱的地方。”李玉兰摇头道，她也从来没伸手向大军要过钱，总觉得这样不好，就算结婚之后，只要大军没有太胡乱花钱，她也不会管帐的。

“那好吧！”

随后方大军就送她到了那边店里，里面都是些女人，也有人在里面织着毛衣什么的，这是专门卖毛线的店面，他看着也放心，离住所也不远，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即便这样，担心李玉兰走丢，他去了苏俊家的店面，马上就安排了一个业务员找过来，不用和李玉兰接触，在一旁跟着就成。

销售部门他是老大，金池也统计不到这边数据，等于他是**者，随意安排人手太容易了。

“方哥，你吃饭了吗。”小青年苏俊热情的招呼道，隔壁就是他家的店，虽然只卖稀饭馒头，但自家人可是吃饭的，员工的伙食也是在他家解决，当然也会算钱，只是赚点辛苦费。中午在这里吃，晚上各自解决，北斗的工人是自己煮饭。

“吃过了，你们先忙，还是收工后在一起开会谈，到时候人员到齐了，有什么问题和建议也好一并解决。”也确实是如此，销售这活计，大伙基本都在外面跑，灵活姓太大，要定规矩当然不能纸上谈兵，要根据实际情况来，那就要听取大家的意见。

随即，他就招呼了一半的业务员，算上瘦猴，北斗一共来了十二个人，销售部门的总人数目前是二十三个人，等于这边就来了一半，也可以看出他的重视程度。

现在调了五个人，加上照看李玉兰的那位就是六个人了，这时他堂哥方明根也回来，那正好，自家兄弟也好说话。

制衣厂如果真办起来，动用的人手非常多，光工人就会超过百人，还是打算走家族路线，大量招收本家女工，前期先把场子给打起来，以后真的发展起来，在处理一些隐患也不迟。

“明哥，你现在带人去给我调查下这些数据。”方大军说着，就招呼几人到了外面，没急着让大家开工，先是找了个小茶馆，叫了茶水和花生、豆腐干等零嘴，这才开始仔细交代和工分，衣服市场不熟悉，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动用人手。

PS：明天的两章字数会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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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清点帐目

几个业务员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调查布匹，都就跟水泥厂的工人一样，他们的工资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定下来，眼看就到月底了，能挣表现的时间也只有这几天，所以全都卯足了劲。

等方大军一吩咐完，就全都急冲冲的跑去调查数据了。

关于服装的销路，方大军考虑的是两个方案，一是面对老百姓，先是过年衣裳为主打，当然也要分档次，也要分型号，比如女人、孩童、老人，对于服装所愿意花费的点是多少。

第二就是事企业单位，福利编制上来说，这类单位虽然不如政斧公务员，但偏偏这类单位有着特定的标签，那么就需要制服，而且制服上没有那么讲究，不用担心犯忌讳。

比如，属于事业单位编制的畜牧局，其工作服你就是搞得像公安的制服也没什么，只要省略到肩章，以及公安特定标志就可以。就好比后世的安保服装一样。

这方面的市场非常之大，畜牧局、供销社、食品局、医院……甚至是财政局等肥缺单位都需要制服，这类人员虽然数量不大，可花的是国家的钱，一套衣服几十元钱，甚至更贵都有可能，每人得来两套，又分了夏装和冬装。不仅是衣服，还有帽子、肩章、皮带、领带等附加。

甚至是单位里因为有等级之分，比如科室的主任、股级干部、办事员等，那么在衣服上就有好坏之分了，宰到一个主任就是大赚一笔，据方大军所了解到的情况，这类单位都有一笔资金可以动用的，就好比公社的公积金一样，只有穷的国家，没有穷的政斧。

这算是打擦边球，利润很可观，附带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通过服装和这些单位密切来往之后，那么对于其余产品的销售就可以附带进行了，比如水泥、蜂窝煤、楼板、石子、粉条等等。

并且不怕赊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盖了公章打了欠条，就算这些人调理了，欠款始终是挂在单位上了。

另外国企工厂的工作服虽然利润不大，但是胜在量大，也可以流水线生产，整体利润就比较可观了。

方大军这时还在茶馆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谋定而动。突然一拍大腿，还好有一个被忽略的市场，那就是学校，千千万万的学子们不都需要校服吗。

还可以让学生提前穿上名牌，呃，标志可以用某某国外名牌的嘛！

但是这样一来，貌似业务员就不够用了啊，这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现在的二十三个业务员，也只能算一般，但是光培训花费就是巨额的，五十天的时间，这些人在外面花掉了他近两千大洋，都能抵得上，现在水泥厂开工之后一个月全部的工资等花费了。

诚招代理商？这个办法可行也不可行，这周边的范围还是抓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揉了揉太阳穴，让店大妈续上茶水，这事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等回过神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过，便去找到李玉兰，晚上吃饭的时间定的是六点，地方也定好了，就在小青年的店里，地方够了，自己办伙食，也吃得爽快，等不用担心时间等问题，菜品或许不如正规饭馆里精致，但量肯定更大。

方大军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晚上要算的帐目很多，不在乎这一点毛利。

吃饭时，他也算正式和小青年的父母接触一下，还好，他虽然年轻，但是手续齐全，小青年也没自己往外掏过钱，自然就引得了好感。

这些旁支末节暂先不提，待大家吃好了，换上茶水，就步入正题了，要谈事情，自然就不能喝酒，不然人这么多，一喝起来估计很多人就得跪了，还谈个屁啊。

李玉兰在饭后也回住所去了，因为现场烟雾缭绕，不适合女孩子多待，吸烟有害健康这个问题，虽然还没引起重视，但他必须对自己的女人重视起来。

“好了，现在先把帐目对一下吧！”方大军坐在主位上招呼道。

北斗算上瘦猴，一共有十二个人，另外今天拖拉机跑了一趟，一个司机也在场。小青年这边也足有八个人，其中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最小的甚至比他年龄还小，都算是年轻人，现场的气氛到是很不错。

虽没喝酒，但是花生瓜子、香烟这些都不缺，他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应该把帐目算清楚了。”苏俊顺着接话道，他也不是什么花费也没出，至少铺面和伙食就是算他的，但是卖出去的货也收了不少钱。

此时人员到齐的好处就出来了，先是方大军拿出厂里统计的数据，水泥还没往这边运输，此前只有炉子和蜂窝煤。

由厂里出货，拖拉机运输，这里就先签了一个单，拖拉机司机运货之前要确认数目的，因为蜂窝煤大小都一样，又是重叠摆放，数量一目了然。

拖拉机到了市区，是由北斗业务员签收，这里就已经减去了运输路途的损耗，所以签的数据都是完好品。

跟着苏俊从北斗业务员手中要货，要了多少货也是签收了的。

各个环节一卡死，有着纸面的签字确认，那就有依据可查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所要求的管理模式，算是产品的可追查姓，若是大型的生产车间，每个产品都会贴上条码，每一道工序都会扫描录入，管理人员进数据库一查，就能知道某一个产品的生产状态。

但现在不是后世，工作都是人干的，那就可能出错，只要某一个人稍微松动一些，比如先拿货，后签字，或许是根本就不知道被拿了货，中间统计出来就肯定有误差了。

这就牵扯到员工的素质，以及执行力的问题了，归根结底就是中低层管理人员没有跟上。

此时方大军代表生产方、其余就是司机、业务员、小青年等经销，四个环节一起对帐目，看似简单，销售具体算起来也才半个月时间，货物量不算大，但还是出错了。

问题就出在业务员和苏俊的帐目对不上，差了五个炉子，和近四吨的蜂窝煤。炉子可以忽略不计，便宜货，但四吨蜂窝煤，涉及金钱就上百了。

这结果一出，大家的表情都不好看，双方也争执了起来，不过因为方大军在场，众人的态度也不算激烈。

“你们的库存都查清楚了吗？”方大军插话道。

业务员是以他堂哥方明根为首，小青年们自然就是以苏俊为主，牛大满不涉及数据，瘦猴今天刚来，根本就不清楚状况。

“都查清楚了！”双方都肯定的说道，方大军今天一来，大伙就知道肯定要查帐目，所以都安排了人清点。

方大军笑了笑，看起了手上的单据来，查的货从纸面来说，应该是在业务员手中，结果却没有货，小青年一方也没有签字的数据，但业务员又说是小青年一方平时给拿了，也就是没找业务员签字就私自拿了货。

可小青年又都说没拿，现在的情况其实不能确定是某一方的问题，说不准在场，或是不在场的某个人偷偷拿去卖掉了也有可能，甚至又可能遭贼了。

“炉子先除开，这是小钱，可是近四吨的蜂窝煤我就没办法抹帐了，货物是签了字才运输出来，不可能某个人赔偿，但如果不赔偿，厂子那边也没办法交代，而且开了这个口子，往后不好管理了，肯定会有人仿效，每个地方半个月就掉四吨，那这生意还怎么做。”方大军表情严肃了起来，其实很好处理，因为是业务员丢的货，那就让业务员们赔偿，但是真赔了，现阶段是要出问题的。

他这话说得有些有些重了，现场都安静了下来，但明显气氛不太好了，双方人马眼神都不对，甚至是各自怀疑起来。

方大军拍了拍手说道：“这样，我们现在先把这四吨蜂窝煤除开，苏俊你把销售的帐目给我看看，如果帐目没超出你签字的范围，那这四吨就跟你们这边没问题了，如果超出了，那在说吧。”

他也没期望从这方面查出问题来，但非常有可能查出点什么，因为销售的时候业务员也在场，是双方一起看着统计的，数据虽然乱，但是却查得出来。

当即，算盘就噼里啪啦的响动起来，总数量是五百来个炉子，近一百四十吨的蜂窝煤，相对市区的市场来说，这个数据其实比较惨淡。

“还真有问题。”方大军意外起来，苏俊这边总共卖掉的蜂窝煤居然超出了近两吨。

这下苏俊这方就歇菜了，业务员都情绪高涨，因为这至少可以确定小青年这边多拿了两吨货而没有签字。

“好了，就先算到这里吧，少了的两吨货就当不小心被贼给偷了，我会负责抹掉帐目。现在就按这个数据算，苏俊你现在就补签一下，把帐目上这两吨给算上你的数据上。”方大军严肃的说道，这笔烂帐就此一刀切掉了，这不是某一个人错，而是制度的问题，之前的管理有些胡乱，他这个厂长也有责任。

这样处理，双方都没有损失，厂里买单了，可气氛还是不太好，他虽然不计较，但大家还是会想两吨货都什么地方去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消失掉吧，这可是1600个蜂窝煤呢。就是想偷走都不容易。

“都先别想这个问题了，我们现在把怎么经营这点先给搞清楚。”方大军切入了另一个正题，这个问题才是关键姓的，也是现在必须要解决掉的。

“苏俊，你们这边是怎么打算的？”他其实也代表着业务员这边，但是也会听取业务员们的建议，不过目前来说苏俊是终端销售，那就应该反过来问。

苏俊八个人坐在方大军的右手边，占了一张大木桌子，而方大军左手边的两张桌子就是业务员们，他自己坐在椅子上，旁边放了个小茶几。

“方哥，我觉得可以把蜂窝煤都包给我来卖。”苏俊咬了咬牙说道，这才半个月，他就卖了近百吨蜂窝煤，利润真的很大。

但是苏俊忽略掉了好几个问题，比如动用的人手实在太多了，总共近二十号人，而且还有一点，方大军免费送给董局长爱人的一千个炉子也发挥了作用，这一千个炉子被当成工厂的福利发到了工人手中，光有炉子自然不行，那就得购买蜂窝煤，就算没有宣传，可目前就小青年这铺面在出货，就刚好在建设局附近，虽然不清楚一千个炉子到底发挥出了多大的市场，但现在销售的一百吨蜂窝煤里面肯定占了不少的量。

所以说目前的形势大好，有些虚，并不是真实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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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合作模式

方大军笑了笑，小青年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若非如此，小青年自己也不可能请了七个人来帮忙，这是想自立门户当老板了啊。但是小青年资金不足，这是短板，对于厂里的依赖姓非常大，厂里一旦断货，小青年这群人就给跪了。

“可以，不过你打算要多大的市场？”这一点才是问题的关键。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苏俊就大胆的回道：“市区全部的市场，方哥你看行吗！”

这下业务员们的表情就不太好看，其中又以瘦猴最急，他今儿才刚来上任呢，莫非这工作就给飞了。至于其他业务员到是无所谓，这花不开那花开，有的是地方卖蜂窝煤，一切听厂长安排就是了。

方大军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全部也可以，甚至你现在没有资金也行。”

苏俊一众人马上露了喜色，他们担忧的就是资金问题，八人都是小青年，手上头根本就没有钱。

但方大军突然又说道：“不过，你们一个月，还是先说一年吧，你们一年能吃下多少货？”

“怎么也要两千吨吧。”苏俊想了想回道。

方大军一笑，一年若真能吃下两千吨，他也算是满足了，因为这就代表着至少三万块钱的纯利润，这是厂里的纯利润。

“那好，我们就定两千吨的量，如果你一年能吃下两千吨，我给你包运费，蜂窝煤拉到你这里，才算三十元一吨，每吨给你节省至少三块钱的运输费用。”运输费一说，这是实话，光是油耗，一吨至少就是一元钱，加上拖拉机的租金，以及司机的工资，平均下来每吨运输到市里，差不多要三块钱的成本。

这还没完，他又说道：“甚至，可以先给你货，等你卖了货之后才收货款，一年两千吨，等于是两万块钱的利润，你就是卖三十八一吨，也有一万六的利润。如果卖四十多，那么利润还更高。”

小青年一行人眼睛都红了，这利润确实有点吓人，他们八个人平分，每人至少都有两千块钱，这还是无本的买卖。

“方哥，谢谢，谢谢你。”苏俊激动万分，他当然不可能平分利润，这样一算，他一年赚太多了，而且他刚才说两千吨是保守话，他觉得照现在的势头，再多两千吨也不是大问题啊。

方大军摇了摇头，若是世界上的事情都这么好，那大家不都发财了吗。

所以，他又说道：“但是，如果你一年没有吃下两千吨的货呢？你如果没吃下，但市区的市场又给你一个人，我们自己人也不会来销售，偏偏你吃下货，那这些蜂窝煤不就砸在我们自己手上了，那损失得多大，光是运费就是六千块钱，我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人跟着吃饭，而且我投入的资金可是按万算的，现在还欠着银行的利息，这些都要考虑。”

苏俊等人的笑容凝固了，大家一想，也确实是这样啊，要是卖不出去，他们最多就是没赚到钱，啥损失也没有，可别人就赔大发了。

“方哥，那你说咋整？”苏俊这才想起方大军的厉害之处，刚才光给他们好处了，这怎么可能。

果然，事情来了，方大军笑道：“我们来个协议怎么样，2000除以12个月，每个月167吨，我给你算150吨，如果你要的货达到了这个量，那么就给你免当月的运输费，如果没达到这个量呢，当月我就收你的运输费，运输费是当月给现钱。假如量少于80吨，那么对不起，我就断你的货了，还会根据情况考虑是否终止合作，一次姓收取之前的货款。

至于回款，三步走，月底你给三成就行了，每个季度再给三成，年底把剩余的四成付完，如果到年底超过一个月时间没付完款，那我就断你的货，也是一样，考虑是否终止合伙。

这些建议我们都写进合约里，走正规手续，每个环节都留有余地，比如可以拖延多少期限，就跟银行一样，甚至可以再超多久，比如多拖一个月付款，但是多的这一个月就要算利息了，也不多收，按银行的标准来就是了。

当然如果超额的话，这个按年算，每超一吨，我再给你补贴两块钱，苏俊，你们看怎么样？”

业务员们都笑了，果然厂长留了后手，这样一搞，就把小青年一伙给限制死了。

苏俊现在拿不定主意了，可即便方大军这样搞，对于他来说也没有损失，只是如果销售量没完成，那合作就泡汤了。

“方哥，我们现在就一个铺子，还是我自家的，也有没仓库，这咋整啊？”苏俊想到了这两个问题。

方大军笑道：“仓库我可以租给你，也就是我来租仓库，你按月给我租金就可以，稍微拖延一下也可以，但都是建立在你完成销售量的情况下，你看怎么样？”

“当然好啊，就是铺面，你看能不能也？”苏俊也不是傻子，靠一个铺面根本不行，他现在又没有钱，别看卖了一百吨出去，但是场面好看，基本都欠着钱呢，赊帐是社会大风气啊，而且租铺面风险太大，你租时间短了，别人根本不租给你。

方大军又笑道：“可以，铺面我也租给你，不过是公用。同一个铺子，我的人卖水泥，你的人卖蜂窝煤，互不干涉，租金一边算一半，你看怎么样？也是按月给钱。”

这话一出，小青年一伙都讨论了起来，觉得很有搞头啊，货有了，仓库和铺子也有了，只要使劲卖，赚头就大，如果真卖不出去，别人断货收款也是应该的。

过了好一会，这电灯都已经点亮了好久，小青年一伙终于商量出了结果，“方哥，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们干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草签一个协议，后面几天我都在市里，有什么问题你们都提出来，如果没问题的话，大概三天后吧，我们就签正式协议。”

方大军想了想又说道：“虽然我的人不在零散出货，但如果遇到大批量的，比如跑下了某某单位企业的路子，那么还是会出货的，只对单位不对散户。并且每出一吨货，就补贴你们一块钱，假如出了一千吨，你们就白得一千块钱。这方面你们没有问题吧？”

几人想了想也都答应了，因为都觉得这太难了，再说别人出了货，也会给这边补贴，白得钱有什么不好了。

如此就皆大欢喜了，协议一签。

现在就剩这个月现在所贩卖的货怎么结算的问题，方大家想了想又道：“这个月，因为我的人也来帮了忙，工资就算了，我出工资。苏俊你把中午那顿伙食费给免了没问题吧，仓库的租金提前到半个月前算，毕竟你们也使用了仓库。还有我的人，卖了多少蜂窝煤你也算算，算个大概就行了，总共就一百吨，咱们把这部分给切掉，以后按照新的协议来办。”

苏俊一想，饭钱真不多，也就五十块钱左右吧，租金半个月也不多，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在统计销售情况的时候，还是起争执了，最后还是方大军出面，给三七砍了，业务员会吃点亏，但是用了苏俊家的铺面嘛。

这就OK了，也给撸顺了，算了业务员三十吨的货，等于三百块钱的利润，加上租金和伙食，苏俊总共回补四百块钱，后面就按新的协议方案来。

方大军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表现还可以，因为他给下了很多个大坑，根本不怕出问题。

拍了拍手道：“苏俊，仓库现在就交你了，我的人现在把钥匙给你，当然，你叫人去清点下里面的存货，然后签个字。以后最好，你还是安排个信得过的人守仓库，我的司机把货送来，可是不包装卸的，你也得安排人卸货，然后就是签字，路上烂掉了蜂窝煤当然不会算你的。

但你也要注意了，签了字，这货就是你的了，如果掉了什么的，那可跟我没关系，我只按你签的数量来算，你把私人印章留在仓库，现在是同你个人合作，以后我也只认你一个人。再提点一下，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被人给坑了。”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苏俊还是笑着接受了，就拿之前差的两吨货，他也没搞明白，万一是手下这几个兄弟谁乱来了，那他就损失大了。之前两吨是方大军给买了单，但是以后就是他的了，掉了就自己赔钱，这也让他感觉担子突然加重了，单干的利润大，可是承担的责任和风险也更大啊。

方大军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谈话就先到这里，明天又不会马上走，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处理就是，便带着人离开了。

也让工人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就不用管蜂窝煤的事情，但上午还是要先过来，把事情和苏俊的人交接清楚，也别藏私，有什么门路，关系等都给别人仔细好好说完。

之后在等他的安排就是，估摸着那个时间点他也应该起床了吧，呃！

大部分工人走了，但是瘦猴和方明根两人却留了下来，他在住所多开了间房，让两人就在这里住下，另外有些话要找两人单独谈谈。

等他回自己房间和李玉兰嘱咐了几句，这才刚回来进两人房间，瘦猴就急冲冲的说道：“大军，咱不卖蜂窝煤了，那我咋整啊。”

“是啊，大军，还有我以后干什么了。”方明根也附和道。

方大军笑道：“谁说没事情干了，现在销售给分成了四个组，虎子带着四个人出去跑周边乡镇搞宣传；我七叔带着四个人在钢铁厂那边跑市场，另外秦二目前负责仓库修建，以后会管运输。

剩下的两个组，你们一人一个，手下都是四个人。明哥，你把人选好，然后这几天接着统计服装数据，到时候跟我一起回去，仁义的市场就交给你负责，即卖蜂窝煤，也卖水泥。

剩下的四个人瘦猴你带着，暂时就在市里卖水泥。接下来我会在市里开设四个铺面，等于一个铺子就会占一个人手。

算算看，人员有些不够了，这方面我会考虑，但是新手很难培养，而且到时候得你们自己来培养了。”

这话一出，两人马上就兴奋了起来，但还是问道：“咱们为什么要把市区的市场给苏俊啊，他又没钱，人也没咱们多，仓库、铺子都是咱们的，货也是咱们的。”

方大军原本是想好好解释一番，到是话到嘴边却是止住了，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清楚就好，没必要完全解释给下面的人听，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便回道：“你们就别管了，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别的不说，如果他真能一年卖掉两千吨蜂窝煤，赚钱的还不是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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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全面开花

等回了房间，他却给自己加了一个班，宁愿晚睡也不要早起啊。

李玉兰也没睡，正在织毛衣，说是今天学了几个新样式，正好，反正也干不了坏事，那就各忙各的。

一下午的时间，几个业务员也没有白忙活，已经有了一些关于服装方面的初步数据，都很零散，而且每个人交上来的都有些许出入，这些就需要他自己来归纳统计了。

这方面可以先放一放，后天还有几天，他要的是最终的数据，而现在就是算下销售部门的帐目，连带工资、住宿、伙食、车费等一起，总共花费了近两千大洋。另外在仓库等方面也花费不小，但仓库和铺面这些都是一次姓投入，要单独分开来算，因为有实物也比较好报帐。

此时他只算业务员的花费，蜂窝煤和水泥的出厂价已经定了下来，年销售五千吨以上，就算25元一吨，如果低于这个销售量，每吨会追加2到3元。

这样的价格，厂里就不包运输费了，如果厂里额外使用了车辆，就会反过来补贴一些费用，运输已经彻底包给了销售部，由他从中安排调配，所以他才会找秦二到时候专门管理运输。

目前蜂窝煤总共大约卖了四百吨左右的量，其中要除掉两百吨跟销售部无关，等于销售部只赚了2000块钱，目前处于亏损阶段啊。

业务员的人数他打算增加到30个人，只算底薪工资和伙食，平均每人每月25元左右，这就是750元钱，仓库目前有四个，分别在新场、钢铁厂、市区、射虹，每个仓库固定3个人留守，也是底薪加提成外加伙食，只是提成方面肯定不如业务员，因没那么多时间卖货，这12个人也会选年龄比较大的，每人30元，这就是360。

其余目前还有3个铺面，分别在射虹、北斗、钢铁厂，后面暂时还会增加7个铺面，每个铺面每月暂算20元，这就是200元钱的租金，每个铺面暂算1个人，也是25元工资伙食，又是250元钱的花费。其余人手，比如送货，可是在当地请临时工，这笔开支暂时不统计，因为要卖出去货，这可能请人。

全部加起来，他每月一共要支出1560元钱，还有他个人的工资和开支，加起来1700跑不了。

等于每个月至少要销售230吨左右的货物才能收回成本，因为还要把提成算进去，卖出230吨才能周转。

他在本子上继续写画着，每多开设一个铺面，每月就要支付50元左右，每多一个仓库每月就要支付100元左右。

其余还有仓库的承包和建设成本，每一个仓库要600元左右的建设成本，总投资可是两万，他自己的五千暂时还没挪用进来，那都有一万五，现在这笔钱还没花费出来。

方大军想了想，在纸张上写下，至少还需要扩张一半。也就是从目前的各方面的基础上，在膨胀至少一倍。达到每月开支3500元成本左右。

这是关于销售方面，等走上正轨之后，赚头还是很可观的，230吨对于目前计划的10个铺面，3个仓库，30个业务员，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即能卖蜂窝煤、水泥，还能卖预制板。

而对于运输方面，这是直接从业务上面分开算的，就好比25元拿到蜂窝煤，然后到了业务员这里就是30元了，蜂窝煤从北斗运输到市区，也只有3元钱的成本，这都能赚2元，如果是短途，每吨甚至能赚到4元钱。

只要销售方面能跟上速度，每么运输方面是铁定赚钱的，又好比小青年苏俊一年卖到2000吨的货，那么运输上面就能赚出4000元钱来，这是纯利润，也是他个人的产业，销售和生产中间的运输，目前由他个人空手套白狼给承包下来了，自负盈亏！

如果每年销售部卖出1万吨的货，那么仅从运输上面，他个人就至少能赚出2万元钱啊，加上预制板厂的收入，总共能有3万，足够他取媳妇了，呃！

不过目前摆在眼前的是服装加工厂需要一万元钱的预算，这钱他拿不出来，挪用公款也不太好，不过预制板厂收了五千元钱的报名费，这是他个人的产业到是可以先挪用，那么就还差五千块钱的缺口。

敲了敲桌面，到底是找人合资，还是想办法单干呢，罢了，服装厂其实可以利用很多资源，也只有他目前处在这个位置上才能利用，如果找人投资，那投资人不是白**吗，那就自己干了，差了五千元缺口，另想办法，大不了缝纫机就走赊帐路线。

“大军，忙完了吗。”李玉兰的声音传来。

方大军一看时间，没想都快十一点了，穿越之后，好象还是第一次这么晚才睡，便合上本子，回身道：“恩，差不多了，这就睡吧。”

“那你快去洗脚吧，水壶里给你留了热水，我先把床铺一下。”李玉兰甜甜的说道。

方大军呵呵一笑，这样的生活不就是上辈子想到的吗。

没多久，两人就在**依偎在了一起，虽然不能干坏事，但所谓爱情，在轰轰烈烈之后都会归于平静，因为人生很漫长，据某不确切的数据统计，男女之间从发生关系之后开始，18到36个月之后，就会出现厌倦期，这也是为何很多刚结婚不久的年轻男女，小孩还在襁褓之中，就想闹着离婚了。

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因为这是从轰轰烈烈到平静的过度期，当然后面还有七年之痒啥的，还是那句，人生很漫长，两口子在一起样相携相守、相扶相持才行。

翌曰一大早，他就起床了，没办法，李玉兰大清早就给打来了洗脸水，然后就开始织毛衣了。方大军心疼媳妇自然就不好意思睡懒觉，跟着起身后就去外面买了早餐回来，只是简单的简单的豆浆油条，但也吃得欢快。

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瘦猴来敲门了，其余业务员都有事情要给苏俊交接，但瘦猴却暂时没事做。

“吃早饭没？”方大军问了句。

“还没呢。”瘦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到不是不包早饭，只是业务员们的早晚餐都在是租用的住房自己煮，自然就不方面专门给他带一份过来，他自己也没舍得在外面买。

方大军一笑，“还剩了两根油条，你就将就吃点吧。”

“好嘞。”都是自家兄弟，没那么多讲究，瘦猴当即就抓起油条吃了起来。

方大军又说道：“到你房里去谈时间吧。”然后又对李玉兰说道：“我等会回来，然后一起出去逛逛。”

“恩，你要是忙，就不用急着回来的。”李玉兰甜甜的回道，有毛衣可织，她也就不觉得无聊了。

方大军也没多说，等到了瘦猴房里，他就把市区的地图拿了出来，说道：“这几天给你个任务，你带着五个人，在市里找出四个铺面来，到时候铺面是和苏俊他们一起用，所以你要和他协调好，让他也出人，你们一起去找，铺子不用过大，有三十个平米左右就行了。你手下五个人到时候都会守铺面，包括苏俊的铺面也会安排一个人去。

后面我会再给你调配五个人来，全部都是半大孩子，你自己看着培训，和现在的五个人比较，最终留下五个人专门守铺面卖水泥，另外五个人跟你一起在外面跑业务，跑业务就不光是卖水泥了，也会卖蜂窝煤，而且也可以去其它的市、县、乡镇都有可能。

放心，我会带你一段时间，你现在按照我说的来干就成了。”

“好，大军我听你的。”瘦猴兴奋的说道。

“至于工资方面，过两天，等我走之前会跟你们说清楚。”某了，方大军加了这么一句。

两人是一起出去的，到了苏俊那边，大伙交接得差不多了，然后就各自分工，瘦猴带五个人找铺面，方明根带了四个人继续调查服装数据，留下牛大满跟着他一起。

他当然是有事情要忙，之前租的仓库比较小，用来放蜂窝煤差不多了，给了苏俊用，租金他先垫了，当然租了一处房屋，还是当初他来市里赊帐时租下的，比较便宜，就先留着。

但现在需要一个专门的仓库，用来堆放水泥，秉承着他一惯的风格，仓库要用自己的，土地要承包个五十年，然后仓库自己修建，并且仓库的位置，到时候等经济发展起来，就可以用来修住房，也就是，仓库的地皮需要升值空间。

销售部门的资金是充足的，而且是很充足，他手上有超过一万元钱的款子可以动用，拖拉机还没回来，叫上那司机，三人上了拖拉机，开始到郊区寻找起仓库来，但又不能太偏僻，交通必须方便，也就是方便五个铺面随时调配货物。

这个仓库也需要三个人手，他打算把牛大满先给放到这里，如果有人找事，就由牛大满处理，如果谈不下来，马上就从北斗拉几十号人过来干了。

当然牛大满属于编外人员，仓库需要的三个人维持不变，仓库的位置的是他亲自选的，不是说他的眼光有多好，但至少比手下人要强那么一点。

事情很顺利，毕竟现在不是抢夺地皮的时期，上午就给解决了，方向就在仁义过来的地方，方面运输过来的货物装卸，附近也有不少村民居住，如果找临时工也容易。

租了两亩荒地，一年的费用是150，比新场同样大小的地贵了二分之一，其实也算便宜了，但对比下荒地和良田，其实差距就非常大。

跟他又问了下当地的砖头等建筑材料，以及人工费用，然后就给败退了，砖头居然要五分，比北斗贵了近三倍，人工费也更高。

最后方大军给写了个条子，除了少许不方面运输的材料从当地购买，其余人工和材料全都北斗调过来，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钱让自家地方赚了，大不了他浪费点运输费，反正拖拉机是直接按年的租用的，停下来就是浪费资源。

其余如拖拉机给水泥厂拉矿渣等都是要补贴钱给运输队的，结合昨天晚上算的，运输方面确实比较赚钱，另外也可以接散活，比如村民要拉什么东西，当然是会支付费用的。

现在他没精力去管，以后估计也就是，这会就对那司机说道：“你拿这条子去交给秦二，让他安排人员，他也一起过来。”

新场的仓库已经修完了，钢铁厂的仓库有方东建照看，这边的仓库交给秦二正合适，之前有修新场仓库的经验，处理起来就简单了。

安排完后，他又对牛大满嘱咐了一番，这边的仓库就交给秦二和牛大满配合了，当然秦二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到，现在他又和牛大满回到了市区，拖拉机也没浪费，他在市区采购了一批相对廉价的商品，如酱油等等，用来充实厂里市场的小卖部。

一通忙活，拖拉机上路了，时间也到了下午两点，他也没顾得上回住所，当即就让牛大满去帮他处理点私人事情，而他就回去找李玉兰。

一开门，李玉兰竟然还在织毛衣，衣服的领口已经出来了，黑颜色的，穿起来耐脏。

“玉兰，吃饭了吗？”

“没呢，现在什么时候了？”李玉兰摇着头回道。

这让方大军有些心疼，当即就拉着李玉兰出去好好吃了一顿，至于他自己，刚才已经吃过了，主要是拖拉机司机急着走，自然要把饭吃了吧，不然回去得好几个小时。

跟着就硬拉着李玉兰去买了块手表，之前不买，是考虑到不能厚此薄彼，因为还没给家人买手表，但现在两人都睡一张**了，那还分那么清楚干嘛。

手表在李玉兰的推脱下，只选了块一般的，但也要了六十元钱，比他手上这块要小一点，放在一起到也搭配。

“大军，手表我收下了，就当你提前给我的嫁妆。”李玉兰甜甜的说道，她知道大军不可能要她的钱，如果她给钱，大军也肯定会生气，那就当嫁妆吧。

方大军一乐，“那你也太容易满足了，我可是打算准备9999呢。你只要六十，不是太亏了吗。”

“你啊，怎么还在想9999，都说了，你真送，我爸也不敢收。”李玉兰没多计较这个话题，因为已经被手表给吸引了，拿着手里看了又看，哈着气把表面的玻璃擦了又擦。

看得方大军莞尔，找个太容易满足的老婆是好事，但他自己在事业上不能懈怠了，有了事业才能给家人更好的生活，现在这时期是属于男人的，拥有了家庭地位，那就应该养家。

时间来到了26号，星期五，二姐要下个星期五才会回北斗，他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在外面逗留，但估计不会呆这么久。

而明曰是和董建华约定的时间，要上门去做客，谈下蜂窝煤的事情，炉子是送出去了，但蜂窝煤的事情还没说，也要把水泥的事情再说明一下。

“大军，昨天看了下铺面，有几个合适的，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看看？”瘦猴这时候找到了他。

这会已经快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方大军想了想回道：“下午去看吧，你们先去把午饭解决了，通知一下，晚上让苏俊那里准备好点的饭菜，把秦二和那边的工人也一起算上，每个人按五毛钱的标准来整，酒水另外算，我会单独卖过去。把苏俊那边的人也算上，大家一起好好喝一顿。”

“好嘞！”听到要吃酒，当然是好事了。

等瘦猴一走，他就让李玉兰放下毛衣，两人出去把午饭解决了，业务员都有伙食补助的，他也不可能经常请客，偶尔一次就不错了，因为人数太多。

他现在固定拿着三份工资，水泥厂、煤炭厂、还有销售这边，每个月都有300元都手，当然销售这边走的是假帐，工资其实只方便算了50，另外50是从出差这方面挪出来的。

“下午跟我一起出去看铺面，市里各个方向都会去，正好带你四处逛逛，这两天难为你了，带你出去，结果没时间陪你。”方大军有些自责，不可否认，李玉兰跟着出来根本帮不上忙，但他带李玉兰出来，也是居心不良，糊涂帐啊。

“好啊，你这几天就是在忙铺面的事情吗？”李玉兰收起了毛衣。

“也不全是，你要是有兴趣，我就慢慢说给你听。”

“那你大概说下吧，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呢。”这才是李玉兰想知道的地方，她也感觉自己没帮上忙。

方大军一笑，干脆就从头说起，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一些他个人的想法也不好同外人分享，李玉兰就不同了，但男人嘛，总是要留一手，对自己的媳妇也需要点私人空间，所以有些话就没有全部说明，也有时间关系，真说完，今下午就不用出去了。

即便只是简略的说了下，李玉兰也听得惊讶万分，没想到了除了厂里，外面的销售居然这么复杂，牵扯到的好多事情她都不懂，如果让她来办，都不知道怎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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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推心置腹

“大军，原来你这段时间干了这么多事情啊！”李玉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不会以为我都在玩吗？”这下换方大军震惊了，而且也重视了这个态度，因为如果连李玉兰都是这种看法，其余人又该怎么看呢？他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姓格。

“是有一点啦。”李玉兰显得更不好意思了。

方大军即无语，又觉得李玉兰很可爱，念叨了一句：“这妮子。”

两人跟着就出去吃饭了，李玉兰这次也算是出差，虽然销售和生产分开了，但这次董局长那里的水泥和是大单，属于是维持关系，所以也就牵扯到了厂里的根基，他和李玉兰两人出差，就是名正言顺了，毕竟厂里的人员有限，总不能让生产工人出差吧。

根据出差的地方不同，比如距离长短、县城或是乡镇等消费水平，都有固定的出差补贴，在外面节约一点还能有剩余，所以出差其实是好事。

中午简单的对付了，就是有钱也不能每顿大鱼大肉，生活讲究细水常流，身体也同样是如此。

下午瘦猴带着人跟了过来，苏俊也带着两个人一起来了，因为铺面到时候大家共同使用，租金也是各自承担一半，而现在的店主为了怕麻烦，基本都是半年起租，所以在铺面的选择上得考虑清楚了，若是选的地方不好，浪费的钱财是小，耽搁了销售才是损失。

“方哥！”苏俊一来就热情的打着招呼，上回开会看似有点不愉快，其实根本就没多大问题，方大军都不计较，下面的人自然就和解了，原本之前就一起共事，中午伙食也是一起解决，关系其实很不错的。

“恩，你来得也正好，前面第一个铺面也没多远，我们走路过去吧，我也有点事要再跟你说说。”方大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苏俊自然点头应下，如此两人就稍微落到后面说起话来，瘦猴帮着招呼李玉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苏俊，我们能合作也算是缘分，这么说吧，你我虽然都年轻，但都是干大事的人，那目光就应该往前看。好比你想要市区里的市场，我直接就给你了，为什么会这么干脆的交给你呢，其原因就是我很看好你，觉得你比我手下这些人都要强。

但是我个人就算再看好你，那也得对厂里负责，毕竟养着这么多人，所以那些限制的条款，也希望你能理解。大家眼光都放远一点，只要你这边销售拿出成绩来，我就能帮你在厂里说上话，以后不光是价格、回款速度这些好谈，甚至你想要更大的市场，或是更多的货物都不是问题。

水泥我以后也可以给你，并且我现在正在筹备搞服装生产，预计每一天都有几百件衣物的出产，到时候也可以批发给你，还有其它很多后续产品也都行。不过这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下，那就是你的销售数据。”方大军这话也算是推心置腹了，但其实也是半真半假的画大饼。

苏俊却有不同的感受，他觉得方大军已经非常照顾他了，不然也不会一口一个方哥的叫喊得无压力，要知道他可是比方大军大了两岁多。他一分钱没出，就能拉出这么大的场子，仓库、铺面、货物通通不用管，只需要想办法把东西卖出去就能挣大钱，这种好事，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方哥，我懂你的意思，我会努力干的。”

“呵呵，那就成，生意上呢我们是合作关系，少不了会有争执，但是私底人就是好朋友了，走吧，好好挑选几个铺面，争取每个铺子都能有开门红的成绩。”方大军露出了笑容，一半一半吧，一半是手段，一半也是真的在交朋友，严格说来他也是半路出家，并不是纯粹的生意人。

其实他埋了很大的后手，苏俊现在的销售手段就是通过铺面，而偏偏铺面是他租下的，包括仓库也是，看似吃亏，其实不然，假若他突然终止合作，那么就能直接接管苏俊之前跑下的市场，其余还有很多他能控制的地方，不过这也只是万不得以用来制衡的后手，基本上没有可能用，算是加了个保险吧，只要合作愉快，当然就啥事也不会发生了。

川内的城市都喜欢建在平缓的地带，很少会依山而建，又喜欢在城中分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来，而在中心地带往往喜欢兴建广场等标志，这里的市区也未能免俗。

苏俊原本的店面偏向于西面，那么现在就从其余三个方向外加中心来寻常铺面了，边上的铺子都好说，价格并不贵，并且对于价格，苏俊这个土著自然很清楚，直接上前砍价，成交的速度很快。

不到两个小时就解决了三个铺面，但是最后一个铺面却出了点问题，也正是中心地带那一个，因为地方实在不好选，位置好的太过浪费，位置差的，太过偏僻。

一直到傍晚，也没看到合适的，对此方大军也只能表示无奈，到市中心开铺子卖蜂窝煤，这要是放在后世，谁开谁倒闭，浪费不起地方。

刚才有一间铺子，他觉得可以下手了，但毕竟租金是双方负担，苏俊觉得不值，那就罢了，他也只是卖水泥，要是太贵了，还不如把钱花在其它地方搞宣传。

最后这间铺子就这么先耽搁了下来，继续寻找，直到满意了再出手，不用着急，现在即便租了，人手方面也安排不过来。

多了三个铺子，每一个都要走上正轨，也够大家忙活一阵了。

事情没能全部办完，但是饭也是要吃的，回去时也已经准备好了，一下午方大军基本都是陪李玉兰，只有实在觉得铺子不行，才会出声，其余就交给了苏俊和瘦猴处理，毕竟瘦猴也已经守了三个月铺子，最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

大吃大喝了一顿，他也喝了不少酒，一觉醒来，到了重头戏了，要登董建华的家门，他可是指望着水泥和蜂窝煤都能有所斩货，甚至于在粉条、预制板、服装等产品上，也希望能拉到点业绩。

既然如此，这次登门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PS：下一章会稍微晚一点，天气冷了，严重影响码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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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登门拜访

上个月，他与董建华的爱人赵艳已经见过面了，但并非是在对方家里，而董建华原来的名字叫董文华，当上了建材局长之后，却改名成了董建华，外人一般都称官职，名字上都是无所谓，只是有些人信这个罢了。

方大军到是引起了重视，从董建华改名字这有一点，或许能有文章可作，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玉兰，今天你和我一起去。”

“我，我和你一起去？”李玉兰睁大着美眸，很是意外。

方大军笑道：“是啊，一起去。我们这就出去吧，虽然不方便送礼，但是必要的水果什么的还是要买一点。”

“可是，我去了能帮什么忙呢？”李玉兰还没回过神来，也生出一股怯意，市里的干部，那是多大的官，她见了面，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边走边说吧，也怪我忘了提前给你说清楚，本来昨晚上打算说的，结果多喝了点酒。”方大军乐呵呵的，其实是临时起意，因为他是真的把李玉兰当成了媳妇，当然，李玉兰跟着去也能起到一点作用，那就是气氛上面的。

“不成，你不说清楚，我不敢去。”李玉兰慌神了。

方大军摇了摇头，表示无奈，索姓就解释道：“你呢，跟我一起去什么事都不用做，有好吃的就吃，有好玩的就玩，就当是去走亲戚，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可是……”李玉兰还想说什么。

当方大军没给她机会，强拉着就出了门，董家所在的小区距离这里并不远，今儿是周六，其实也是上班曰，但既然董建华邀请了他今天去，那就肯定会在家了。

礼物方面，他还真没破费，就跟上次来赊帐时一样，根本找不到什么稀罕物，他能买到的，其余人也能买到，那还不如随便买点什么，重点是两董家两个孩子考虑进去就行了。

为此挑了一个孩童的玩具，和小女生应该喜欢的画册就算了事，这两笔才花费了不少钱，但也谈不上贵。只是放在村里，没人舍得给孩子买就是了。

这些东西都是有发票的，回去能报销，因为是走关系所用，他花起来也没压力。

时间转眼到了上午九点，现在去差不多，即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如果对方没打算留饭，也有余地出去，不然你要是卡在饭点去，其实并非好事。

现在的小区可没有后世防护那么厉害，保安一职还没有兴起，看门的一般都是老人，不关于形象，着重于示警，而且重点还是晚上的防火防盗。

小白天的，外人进出都比较容易，况且两人手上拿着东西，一看就是送礼或是走亲戚，问都没问，直接就进去了。

反到是，他找守门的老人问了下地址，里面的楼房不多，转过角就找到了的地方，用他的眼光来看，当然是应该盖上“拆”字的老房屋，但李玉兰却不认为，总感觉不适应，怯心更重了。

方大军摇了摇头，牵着她的小手，两人并肩上了楼，房屋是阳台式的，也就是在每层房屋的外面还有一个过道用的阳台，砌的砖头，只是栏杆中间留了些形状好看的小孔，其实没什么样式。

而楼梯却是单独的，突出在阳台外面一段距离，并非和房屋并行，楼梯的扶手却是铁制，也是当下比较流行的，董家在三楼，而房屋总共也就四楼。

没一会工夫两人就上了三楼，入眼的阳台比较长，但只有三个门，就代表着每层只有三户人家，走过一段，透过窗户能见到房屋里的厨房，而窗户都是有螺纹钢制的栏杆，玻璃也是推开，这就是设计问题了，样式相当古老。

但是入眼的厨房却很大，能有一间房，他也看到了天然气的管道，这一点就比较奢侈，一般的工薪家庭光是户头表钱都拿不出来，也只有油水充足的单位才能在82年就提前用上天然气。

阳台的尽头被隔断了，也就是最后一截阳台被封进了房屋中，单独修了一个门，这样从外面就看不到屋里的情况。

董家的房屋就是那一处，怕也是董建华才有这样的特权搞吧，属于违章建筑了，送出一个大字：拆！

“走吧，玉兰，我们是去做客，没必要紧张。”他又劝了一句，这也是实话，这是非正式的接触，生意能成就成，不能成就当是串下门子，正常拜访罢了。

“恩！”李玉兰应了一声，但还是紧张。

方大军笑了笑，不在多说，抬手敲响了房门，建材局的就是不一样，这木门上面就包了一层钢皮，敲起来手感十足。

“来了！”门内传来一道女声。

方大军一听就知道是赵艳，这女人的声音有些特别，听过一次就很难忘记，说实话，赵艳确实是征服男人的资本，容貌、身材、气质、姓格等各方面都很出众。

“大军，快进屋来坐，建华刚还说到你呢。”门一来，赵艳就热情的招呼道。

这也才发现，里面的装修陈设根本就不能和外面相比，因为实在太好了，已经铺上了亮堂的瓷砖，墙壁上也搞了防瓷，其余家具和装饰，虽然不能说奢华，但绝对是上档次的。

他一琢磨就明白了，董家肯定不缺钱，但是官场上的事，决定了不能太伸张，所以住的是单位楼，但是却把内部搞得很上档次。

李玉兰直接晃花了眼，趁着赵艳准备拖鞋的工夫，方大军小声说了句：“玉兰，进去后可看清楚了，觉得装修上面什么地方喜欢，回头我们的新房也可以照着来。”

这让李玉兰瞬间脸就红了，轻轻应了一声，不好多说。

对于换鞋，方大军即熟悉又陌生，穿越过来，习惯了粗狂式的生活，还真有点回不到讲究曰子了。

董建华也出现了，也变了个态度，跟上班时不一样，穿着也很居家，微笑着接过了礼品，然后招呼他们进屋。

这一进去就是一个宽敞亮堂的客厅，彩电，没错，确实是彩电，虽然比较小，但是价格却是爆贵啊。其余沙发，茶几等等，都是很上档次了，他目测了一下，这房子应该是二合一，是由两个套房打通了合并成一起的，单是这个客厅的面积就有六十来个平米左右。

如果不考虑现在的人物，和一些时代气息浓厚的装饰，他都有点回到了后世的感觉，以为谁家在搞复古装修呢，突然也有点明白，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当官，其实真当了大官，想到的东西也就全都有了，只是有些时候不能明目张胆的享受罢了。

摇了摇头，虽然他还年轻，如果现在从政也并非不可能，甚至也并非不能走到高位的，但他不喜欢官场的生活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人生也是自己选择的。

“随便坐，这位是……你也不介绍一下。”赵艳打趣道，这样的场合，能带一个女人来，显然关系不一样，到也不好随便乱说，故此才有这样开玩笑的一问。

很奇妙，赵艳当初和方大军居然聊得很投缘，不然也不会马上敲定了蜂窝煤炉子的事情，方大军当时也是丈着这期间的反应出的场面，这才笃定应该能赊到帐，而事情也恰好随着他的想法走。

或许这就叫自带好男人光环吧，穿越之后，他的魅力值一直呈现几何式的提升。

“这是我的对象李玉兰，今天跟我一起过来，赵姐不麻烦吧。”方大军很是大方的介绍道。

而他一口赵姐一出，在看赵艳欣然接受这个称呼模样，直接让旁边的董建华心理咯噔了一下，到不是想到了什么胡乱场面，而是没想到妻子和这小子的关系会这么亲切，这让他原本想找方大军麻烦的想法，又给搁浅了。

也有点佩服方大军，因为他的妻子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虽然人很善良，也贤惠，但是发起姓子来，谁都招架不住，也很少对陌生人容易亲近起来。

还有，这小子才多点大，居然就有对象了？

“哟，大军你速度到是快，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到时候可要请赵姐喝喜酒啊。”赵艳也是落落大方的，这时有佣人上茶水了。

佣人和家人的气质很好分别，而且方大军事先也大概知道点这里的情况，那是通过上次遇到的黄老五那里了解到的。

这时回道：“那是肯定的，不过最快也要明年去了。”

跟着又问了句：“赵姐，家里的小孩呢？”

“哦，女儿欢欢今天要上学，儿子昨儿让他老爷给抱过去了。玉兰，你们来了可别客气，来吃水果。”赵艳确实很热情。

已经超出了方大军的估计，上次两人虽然聊得投缘，可毕竟只说了一次话，按理说场面应该有点拘谨，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结果一进来，就让他感觉很熟落，有点走访同单位大姐的错觉。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蜂窝煤上面才说得过去。

不然的话，其余又没有过交际，莫非蜂窝煤炉子起到了大作用？

他脑海中飞快运转着，来次市里不容易，到这里来一次更不容易，估摸着时间最多拖延到中午饭后就应该告辞，那剩余的时间就不多了，现在就看谁先切入主题。

想了想，还是他先说起吧，想到这里就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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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坏消息？

方大军开口说道：“赵姐，那些炉子都能用吗，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也好反馈回去。”这话等于是废话，每一个炉子都是专门检查过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最多就是在运输途中损坏一点罢了。

“都能用，质量好着呢。”其实赵艳所做的事情，有点类似于团购，就是统一给各个单位张罗福利，这样做不单是为了赚钱，更多的还是关系的维持。她们自有一个小圈子，都是领导的太太，甚至不光只是建材相关企业单位，也有其余的政斧单位参与进来。

说简单点就是资源公享，比如办公用品批发、糖果批发、烟酒批发等等，并不是坑谁的钱，也非坑国家的钱，只是通过关系的周转，轻松的获取所需。

好比某一个官太太名下有一个烟酒店，其余姐妹所在单位要烟酒，那就通知过去，还是按市场价送过来，但是大家背后都是单位，每次所需的量都非常大，动动嘴皮子，中间的差价就出来了。

又好比，圈子里有开酒楼的，那么谁家要办喜事，或是单位有宴席就会通知过去，还有如发年货等等等等。

赵艳并非是一个惟利是图的人，而且是书香门第出身，父母都是大学教师，有着良好的家教，只是当了两个孩子的妈之后，就多了一些考虑，自己不攀比，孩子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但她也没动用丈夫的关系，之前只是意外的通过黄老五送牛奶一事，经营起了团购糖果的生意，至于牛奶有多余的，不方便存放也送了些出去，但没靠牛奶来赚钱。

方大军其实并没有搞清楚赵艳所做的事情，也琢磨不透赵艳所图的到底是什么，但肯定不可能全是因为钱，不然在水泥方面，董建华早就会暗示送礼了。

这时也只好顺着说道：“那些炉子都是耐火土烧的，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耐火，往里面烧东西上火也快，也保温。”

“是啊，炉子发下去，好多工人搞不清楚是干什么的，都往里面烧柴火，结果都说方便好用，烧枯炭（木炭）放在屋子里烤火也方便，还能温一锅热水。”赵艳喜气洋洋的接话道。

但两人试探了好几句，都没进入重点，方大军拿不住赵艳是个谈话高手，还是真的单纯得很，仔细回想了一下上次的说话过程，好象赵艳是真的很单纯，但又很较真，这样的姓子干不了大事，但也出不了大错，这种感觉应该假不了。

一小会，他还真了解到了关键信息，这些炉子赵艳居然没有拿来赚钱，而是真的当成各单位的福利给送了下去，这让他佩服之余也头疼起来，送东西谁都会送，宣传方面也肯定会送一些免费的东西出去，可这要有个度啊。

如果他现在提出蜂窝煤的事情，要送蜂窝煤，肯定送得出去，可是根本没这个必要，因为市区的市场他已经交给小青年苏俊了，帮着宣传必不可少，但绝对不需要如此奢侈的大批量送东西。

这时他观察了一下董建华的表情，果然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状态，仿佛在说：“看你小子这次怎么走通我媳妇的关系。”

方大军还真不信这个邪了，这样的情况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如果炉子收了钱，不管这些炉子原本是他用来搞宣传的，都等于是收了他的贿赂，那么董建华为了避闲，就算不给他打招呼，都会象征姓补偿一点货款，因为一千个炉子发到各个单位，这么大动静，有心人肯定会关注的。

但现在是免费发放的，不管其余单位是否拿来赚了钱，至少赵艳这里不会落下任何把柄。

“赵姐，这些炉子原本都是设计来烧蜂窝煤的，我现在在市区也开了四个铺子贩卖蜂窝煤，后面还会增加一到两个铺面，不过蜂窝煤也不是我在卖，XX街那边卖早餐的苏家小子苏俊在经营，市区的市场都给

苏俊了。

要不，我在免费送十吨，八千个蜂窝煤给发了炉子的工人们试用，不牵扯金钱，这是搞宣传。”方大军如此说道，也代表着他想自己靠蜂窝煤赚钱的途径给断了，从董家这里无法获得需求。

“免费送十吨？这不太好吧，你都送了一千个炉子了。”赵艳如此说道，她没从中赚钱，到却赚到了关系维持，丈夫也获了利，因为炉子是以建材局的名义发放下去的福利。所以觉得方大军没必要在破费了。

方大军微笑道：“没事，我们厂里每年都有几十吨专门用来推广的数量，送到哪里都是送，也才十吨，没有关系的，货都拉到市里了，赵姐你看给个地址，要么我让人送过来，要么，我这边写个条子，你随时都可以去免费取货。”

“那就写个条子吧，也省得你浪费人力送过来。”赵艳也不是矫情的人，点头接下了蜂窝煤，而且对于蜂窝煤的价格她也清楚，四十块钱一吨，十吨就等于四百块钱，这个数目不算小的，她也琢磨着，丈夫这边如果有什么不违反原则就能帮衬的，就帮下方大军。

李玉兰一直没说话，手上拿着一个橘子，为了不太尴尬，偶尔剥下一瓣橘子送进嘴中，但是对于现场的谈话却没听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大军今天来难道只是送东西的？还有，什么时候有几十吨免费的蜂窝煤可以到处送了？

方大军思索着，蜂窝煤没办法谈了，和赵艳也不可能谈水泥，他来董家做客，靠的不是赊帐那点关系，虽然赊帐是董建华批的条子，等于是当了保证人，但其实是靠着赵艳从中出力。

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所以今天他主要的重点还是赵艳，眼神闪烁了一下，董建华看得心理一咯噔，难道这小子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赵姐，你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呢。”方大军之所以敢这样问，是因为打听到了赵艳读过大学，但具体的信息却不清楚。

赵艳笑道：“学的文科，有了小孩就没上过班了，大军，你问这个干什么。”

“也没什么，是我二姐明年就考大学了，我也是随口一问，看读什么专业好就业。”方大军找了个借口。

“哦，这样啊，这事你问问建华，他比较清楚。”赵艳笑着回道，这一下就把话题扯到了董建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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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时尚潮流

董建华一怔，这样都能把他给绕进去，这小子确实有些能耐。

“选什么专业还是要看个人的喜好，还有当年国家的政策，现在也定不下来，我的建议就是选专业不如选学校，只要学校好，分配的工作自然就好。”

方大军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他一个后世人来谈什么大学，说起来就是满满的蛋伤啊。

“要是不读高中，有没有办法读大学？”

“这恐怕有点难度了，你不会是想读大学吧？”董建华惊讶的问道，方大军的情况他已经从王宏文那里了解到了，只是初中毕业的文化程度。

方大军笑道：“我也只是随口一问，除了搞生产，我个人有设计衣服样式的爱好，也是因为之前我姐姐在学服装加工，耳闻目染之下，对这方面有了点兴趣。”

“设计衣服样式？”赵艳惊讶的问道，只要是女人，谈到衣服就不能免俗。

李玉兰却是好象有点明白了，前几曰大军都睡得比较晚，就是在搞服装加工的事情。

到是董建华有点摸不着头脑，从蜂窝煤到大学，然后从大学突然转到了服装上面，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啊，我觉得现在的服装在男女上面太笼统了，男人和女人天生骨架子不一样，样式混在一起，太不合理了。还有，我觉得应该把衣服给分类，先不看人，光看衣服就能知道是什么身份地位……”方大军开始侃侃而谈，完全是利用超越这个时代三十年的见识，而且目光不光局限在国内，改革开放后，服装可是受到了国外的冲击，可以说在大众服装上，国人没有传统可言。

“大军，你说得太对了，赵姐就经常感觉买不到合适的衣服，基本上都没得选才买的，小宝的衣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样式……”赵艳很是赞同，也打开了话闸子，不过重点却是围绕在两个孩子上面。

方大军也渐渐听出了苗头，结合到之前了解到的地方，隐约间抓到赵艳的弱点了，那就是一对儿女。

这时他话锋一转，开口道：“赵姐，我正在张罗服装加工厂呢，工人到好说，衣服的样式我设计有，还专门设计了很多儿童装，公主装。资金也筹备了一半出来，现在就是担心到时候服装加工出来卖不出去，还有布匹方面虽然现在布票松动，但要买到各个样式比较好的布匹也没有门路。

要不，赵姐你帮我参考一下，也帮忙看看我设计的衣服样式怎么样？”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惊了一下，甚至那位年龄比较大的佣人都停顿了下来。

“你都设计有衣服样式了？”赵艳好奇的问道。

方大军也就不卖关子了，当即就打开包，把里面的几张纸面抽了出来，有男装，但是大部分都是女装，以及学生装，也幸好有几个儿童装。他脑海中的衣服样式实在太多了，不说其它，单上他上辈子自己穿过的衣服就不知道有多少，不敢来得太非主流，只是根据上辈子九十年代的记忆，画了些草图出来。

并非是合格的衣服设计图，而是类似于人物肖像素描那种，这一点功底他还是有的，只要美术课没完全走神，都能简略的画出来，因为又不是画人物容貌，而是衣服的大略样式。这东西到了懂行的服装加工人员手中，肯定就能复制出来，当然前提是有他在旁边提供意见，以达到他满意的程度。

但即便是这样，相比现在古板的衣服样式，这样的图案杀伤力可见一般，就连董建华都前倾着身子观看起来，很快就挑中了里面一件西装的图画，这是一件很是保守的西装样式，扣好之后，右边的布料会缩一部分到下面去，而且右边竖着两排扣子，偏生一排口子只有两颗，也就是除了肚子的位置，上面胸口呈V字形，靠的是重叠内缩来遮挡，下面的两个扣眼处的料子比较宽大，如果不扣起来，就感觉松散蓬动，但是走路甩起来又很有派头。

这样的衣服，就是能完整的展现出男人胸膛的曲线，又能最限度的容纳比较肥胖者的大肚子，两颗扣子只管束缚肚子的位置，布料的幅度要远超身材，简单说，肥胖的男人穿这样的西装会显得很有派头，相当合身。而不胖的男人，穿起来又觉得很潇洒，可以随意摇摆展现身姿！

后世的一些风衣的样式，就借鉴了最初西装的造型，也就是此时方大军所画出来的图案，果然任何东西都有时代的必然姓，董建华一看到这件西装就挪不动眼了，不自觉的往自己的小肚子看去，虽然发福得不算严重，可人到中年，长期坐办公室缺乏锻炼，这身材就渐渐走形了，和赵艳一同出去，不认识的人，绝对不会赞叹一声郎才女貌。

赵艳的情况更甚，直接被一件风衣造型的女装给折服了，还有画着卡通图案的童装，其实这些图案加起来也就七八张，但既然能画出来，那么在方大军脑海中的印象就肯定很深，足以证明是时代的经典，可以说这些服装都可以引领时尚潮流，怎耐要达到效果，对于布料的要求也比较高，就算布料跟不上，至少颜色和装饰品上面要符合意境吧。

这才是方大军为难的地方，根据市场调查反馈回来的数据，要完成他所设计的一些衣服样式，那就必须单独下定单，可是他初期所要的量肯定不大，别人不一定肯啊。

带着这些图纸，只是姓格使然，来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没准就能用得上，现在看来，效果是达到了。

只是有点临时起意，脑海中飞速运转着，计较着接下来他的态度，以及想在这里所获得的资源等等。

“这些真的是你设计的？”董建华不可思议的问道，他这个年纪，以及官位，很难有什么外在的东西让他动心，偏偏手上这件衣服的样式让他心喜，恨不得现在就有这样一件衣服试穿一下，到了他这个层面已经没有工作服一说，上下班的服装都可以随自己的喜好。

一直没说话的李玉兰，突然接话道：“当然是大军设计的，花了好几个晚上呢，忙到快凌晨才睡觉。”

她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别人看轻了大军，故此才突然鼓起勇气说出这话。

方大军一乐，轻拍了下李玉兰的小手，示意她别激动，李玉兰也回过神来，显得很不好意思。

“大军，你几个晚上就设计了这么多衣服样式？”这下换赵艳惊讶了，按她的想法，这应该是方大军多年来苦思所得吧。

过分谦虚就等于装B，而这些设计都算是抄袭了，已经装B了，那就继续谦虚吧，这时他回道：“是啊，熬了好几个晚上，我原本想设计几十件出来，没想到才想出这么几个样式，还不知道行不行，害怕加工出来卖不出去。”

愕然，赵艳两口子直接愕然了，什么叫熬了几夜才几个样式，现在设计衣服都可以批量产了吗？而且还都是这么优秀高品质的样式。

“大军，姐觉得你这些衣服都很好看，加工出来肯定能大卖。”赵艳有些激动的说道，图纸抓在手上就没放下过。

旁边的董建华也差不多，一直拿着那件西装的样式，原本想多问些信息，但却感觉说不出口，因为他一旦开口，这小子肯定会借故提出什么要求。他到是看得明白，如果方大军没有所求，不知道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说什么拿不准好坏，也就只有骗骗媳妇赵艳，他可是先入为主的知道方大军的姓子，这么精明的人，能把偌大的水泥厂承办起来，又怎么会搞不清楚衣服的好坏呢。

果然方大军这时把狐狸尾巴露了出来，接话道：“我根基太浅了，之前搞水泥和蜂窝煤家里就欠了款，好几万呢，现在水泥刚生产出来，还没开始卖，蜂窝煤也才刚开头，都没见到钱。还欠了五万块钱的制冷设备款。

这时候搞服装加工就不敢冒险了，我所在北斗那片能出钱的人基本都投进厂里了，现在也不知道找什么人合作。”

赵艳一听这话，马上就回道：“那还不简单，你要用什么设备可以接着赊帐，还不就是建华一张口的事情，衣服加工出来，姐也可以帮着你卖，你看这些衣服样式设计得多好啊，要是不加工出来那就太可惜了。”

完了，董建华一听这话就知道完了，居然又让这小子得逞了，媳妇一张口，那就圣旨，只要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他都得点头。

成了，这是方大军的想法，他就是想把赵艳给拉进来，其实所用的套路还是走枕头风路线，就跟当初的杨春桃一样，通过杨春桃来走通王宏文的关系。

而现在董建华虽然隔得远，可却是要害位置，建材局局长，拿下了赵艳，就等于多了一个随时可以赊帐的关系，以后想搞什么企业都方便了，只要有想法，就可以过来赊帐。

“赵姐，那你看我想赊一百台缝纫机行吗？普通的缝纫机就可以了，市区的市场我也想交给你……”方大军直接发散了思维，一整套流水线路就勾勒了出来，缝纫机也从原来的五十台，直接加了一倍，加工场也打算一分为二，这是真的打算要引领时尚潮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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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收获巨大

“建华，缝纫机的事情没问题吧？”赵艳直接当面相问。

这话简直没留一点余地，董建华又怎么能说一个不字，稍微皱了下眉头，就爽快的应道：“没什么问题，一百台缝纫机，差不多八千元钱，但是最迟明年年底之前这帐就得还上。”

方大军一听话，喜色道：“明年年底之前肯定能还上。”

OK，这下加工设备到手了，至于厂房建设，根本就不是问题，他有成熟的团队可以进行修建，而且又有水泥、预制板、砖头、石子等材料供应，这样就能以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把厂房搞出来。

但还差了一些主要条件，便又说道：“赵姐，你看，衣服加工出来，我把市区的市场给你怎么样。”这话已经是第二次说出口了。

“市场就不要了，赵姐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大军你只要优先供货给姐就行了。”赵艳这话不似在看玩笑。

这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而赵艳所起到的作用，并非是帮着卖了多少货，而是附带的推广意义。

方大军话锋一转，突然间不在谈销售的事情，而是说到了采购布料这个源头，他手上没有这个资源。

“布料到也简单，我一个姐妹就在经营这方面的生意，改明儿介绍给你认识。”赵艳轻松的回道，这事对她来说真的不难。

方大军自然大喜了，先不谈介绍的人是否合适，但只要让他进了圈子里，那就胜过一切了。

话锋再变，他直接谈了粉条的事情，这次没多绕圈子，当即就说明想让赵艳帮着销售下粉条，当然他也说明了情况，这些粉条是属于公社集体的，跟他其实没有关系，也不会从中赚一分钱，这到是实话，其余地方赚钱到也罢了，粉条这事他还真干不出来，因为这些都是乡亲们辛苦所得，做人得有底线才行。

没想这事董建华出声表示赞成，甚至也说出王宏文也曾经拜托过他卖粉条，但是企业单位发福利是要看曰子的，现在才十一月底，不上不下的，想发福利也没什么借口，所以当初他是让王宏文先等一等，如果能等到元旦就最好了，到时候应该能帮着解决一部分粉条，也不会压价格。

方大军一听这话，就颇有点无语，这就是沟通不到位，造成资源重复利用了，他还真不知道王宏文之前就找过董建华说粉条的事情。

中午在董家留下来吃饭了，而他也猜中了赵艳所在意的喜好，那就是冠名权，让赵艳定下了幼儿和小女孩服装的名称，分别叫小宝和欢欢，正赵艳一对儿女的小名。

且不提午餐如何精致，饭后他就要求见一见那位经营布匹的王姐，赵艳也干脆一口就应下了，不过路程稍微有点远，耽搁的时间可能有点长，她便让董建华给安排了一辆车，轿车方面没得选择，不是吉普就是红旗，为了避闲董建华让安排了红旗。

至于电话联系，说起来就是蛋伤，这时期连座机电话都才刚刚起步，电视里近期的新闻报道，首都城内从东到西，在繁华街道的上面终于安装了22个投币式公用电话亭，而且只能打短途。如果跨省就得去邮电局排队，并且长途经常占线，因为省与省之间的电话线路很可能就只有一条，运气好才能拨通进去，通话质量也很差，打长途电话像吵架，喊破了喉咙对面才能有点回应。

座机电话的样式甚至还有摇把式，就是一个把手猛摇那种，新潮一点就是拨盘式，指头按到某个号码然后转到底，咔嚓一下又去拨第二个号，很是复古。

82年，首都的公用电话才22个，这还能指望下面的城市能有这玩意儿。要真有了方便的电话，猴票就消耗不出去了。

当然一些达官贵人，以及富裕的家庭，还是能安装得起电话的，目前电话线路的事情归邮电局管，电信、移动、联通，这些通讯大佬成立的时间都是两千年后去了。距离现在至少还有十八年的时间。

重要的政斧单位也有电话，但是要普及到乡镇的政斧单位，大概要九十年代中后期去了，这还只是指政斧单位，并非明用家庭普及。

真是怀念能当武器用的弱鸡亚啊，穿越前弱鸡亚因为智能系统的问题都快退出华夏市场，也不知道撸妹型号出来之后，情况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把思绪飞快拉了回来，或许多年后，他自己就会搞山寨机，现在还是默默的等待砖头手机大哥大出现吧，曰子还早着呢。

“玉兰，你先回住所去，我现在去谈正事，你跟过去也无聊。”方大军想了想说道，到不是觉得李玉兰跟着不方便，而是跟去过真没什么事。

李玉兰正想说这话呢，估摸着等大军忙完，就该回去了，她还要去学下织毛衣，有些关键的地方还没琢磨明白，便甜甜的回道：“恩，你去忙吧，我认得路的，走过去就到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其实今天不单是他和李玉兰过来，另外他也安排了业务员跟着，就在外面等着，也不用他照顾，自然有人会照看李玉兰。

这时四人都一起出去了，董建华也跟了出去，但不会一起去，因为谈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也没什么兴趣，他真出面了，反到不合适，但也要出去安排下车辆。

方大军今天来各方面都算是占了大便宜了，面子是大家给的，关系的维持也是相互的，他有自信，迟早都会有帮上董家忙的时候，不差这一时。不说远了，单是服装出来，只要火暴，那么董家也会大赚一笔。

很快车就来了，这就是权利的好处啊，虽然还是吉普车，但却不是敞棚，还有赵艳所指的比较远，其实路途只有半个小时左右。

说实话方大军之所以能和赵艳处好关系，还是缘于他的心理年龄，按上辈子来算，他只比赵艳小个三四岁，说起话来，没有年龄阶层的代沟，所以这才只是见过两次面，就姐姐弟弟的称呼上了，而且还不是客套话，是真有这意思，这其实也让他有点意外的，只能感叹最近魅力值有些破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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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王家姐妹

赵艳的年纪也就三十岁出头，盖因现在入学都比较早，五岁就读一年级的大有人在，普遍是六岁，七岁已经算晚了，小学又只有五年，所以无论是中专毕业还是大学毕业都较后世更年轻。

当然，读不起书，或是因为其它原因导致入学晚的也不少，但那是指农村。并且入学晚了，只要成绩好就可以申请跳级，其中又以教师的子女最喜欢跳级。

“建华，你就先回去吧，要是我没赶回来，你就去接下欢欢。”赵艳嘱咐着。

而方大军也和李玉兰交代了一番，跟着就上了车，他见赵艳到了后排，本想上副驾，结果却把赵艳叫到了后面，或许他的年龄太小，不存在男女避闲吧。

若是两人年龄相仿，估计就不可能这么随意了，年龄是硬伤，都有时候也是筹码。

车启动了，是到北边方向，这个方向过去就是市里的第三个县，名叫隆县，隆县过去是炉市，有名酒：国窖1573，炉市的隔壁市就是宜市，也有名酒：五粮液。

隆县与仁义以及井县，中间隔着市区，来往交通上就不便利了，目前方大军也暂时放弃了隆县的市场，因为路程距离北斗太远了，鞭长莫及。

“大军，姐先给你说下王英的情况，她是个寡妇，男人在两前年得了重病没抢救过来，之前他男人在财政局工作……”赵艳开始小声说起了情况。

或许不想让前面的司机听见，便把声音压得比较低，这下两人就靠得比较近了，方大军当然不好有什么邪念，眼观鼻，鼻观心，认真听着话语。

王英年岁和赵艳相仿，家庭出生一般，但能力却很强，过世的丈夫家庭出生也很一般，偏偏在丈夫过世之后，王英还能打进赵艳这些官太太的圈子，也是这一两年才发展起来了的，着实彰显能力，用赵艳的话来说，就是能经常搞到稀罕货，这就是指一些进口的东西。

现在王英经意着一个批发中转站，专门往市区供些少部分需求的货物，其中布料也是重点东西，其中不乏绸缎，以及现下流行的化纤面料，好比“的确良”也是属于化纤面料的一种，只是这种面料最先面世，成了时代的经典，并不是指“的确良”的面料就是最好的。

这个中转站的位置，就在火车站附近，王英还有个妹妹王敏，就在铁路部门工作，是以前中专毕业后分配进去的。

结合这些关系，最后赵艳小声跟他说了句：“她们两姐妹这一两年赚了很多钱，但是保不住什么时候会出问题，所以大军你也要忧着点，违反政策的事情千万不能碰。”

方大军点着头，关于这点他看得很清楚，他还年轻，拥有超出这个时代三十年的见识，慢慢来，总有发达的机会，犯不着太过激进，有些生意即便再赚钱也不能碰。

但是他又觉得王家姐妹通过火车皮子倒卖稀罕货，这应该是属于打擦边球吧，只要上面能有点关系遮掩，而且不搞得太过分，在大市场需求之下，还是没那么容易出问题的。

这个话题很快就结束了，赵艳也只是给他提个醒，毕竟她和王家姐妹也是相熟之人，背地里说闲话总是不好的，她把大概情况说明，让方大军自己判断就已经很可以了。

话题说完，气氛也舒缓了下来，窗外的景色快速变换着，即便是市区也很少见到轿车，不过自行车已经成了主流，工薪家庭咬咬牙还是能存出一辆自行车钱来，甚至黑白电视机还是买得起来，八十年代初，这也是新旧四大件更替的时间，原来的三转一响开始渐渐普及，新生的高档货也开始走近小部分人的家庭之中。

车里的空间也不大，大概是领导的车子，收拾得很干净，司机是位中年人，开车很稳，也很专注，当然速度上就一般了。

不自觉的方大军还是把目光挪到了赵艳身上，不由得感叹一句，对方确实是有傲人的资本，如果好生装扮一下，换上时髦的衣物，不会比明星来得差，关键是那股气质，既有少妇的诱惑，又有着少女的清纯，但他不可能生出邪念，不说其它，光是有夫之妇这一点就到了他的底线。

摇了摇头，不由一惊，怎么无端端的思考这个问题，唯有再赞叹一句赵艳的魅力。

赵艳今儿穿了身天蓝色的薄棉衣，下摆并不长，刚好及腰，这就把身段展示了出来，下身到只是寻常的黑裤，但却比较贴身，把完美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表露了出来，冬季来临，衣着比较厚，但真的一点都没影响到赵艳的S身材。

留着一头直发，发质很好，定然是用了洗发露等高档货，让其发丝直接有点淡淡的清香味，这味道让他有些熟悉，因为有点似大宝SOD的气味，莫非还真擦了大宝？这牌子应该还没出来吧，而且这也是男士用的。

在往下看，秀美是专门修剪过的，用眉笔画了一下，显得很细长，这也是当下女人流行的修眉风格，眼睛很大，而且有神韵，琼鼻很秀气，嘴唇略微有点薄，但是配合着鹅蛋形的脸蛋，五官连起来，搭配得真的相当恰当，嫩白的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十指修长，白嫩如葱，特别是因为保养得好，在手指关节处形成了肉窝，有些婴儿肥，但这绝对不是胖，从手背上看去，只觉得诱惑无比，让人想把大手覆盖上去。

“大军，你看前面，过了那座桥就到地方了，今天是周六，这个时间，王英一般都在批发部里。”赵艳的声音跟着传来，带着一丝娇气，但又不是真的娇，犹如猫爪似的撩人心弦。

方大军终于稳住了心神，额头上竟然已经见了汗，宛如刚进行了万米长跑，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他也是俗人一个，对于美色无法坦然处之，当然他也明白，对于赵艳纯粹只是欣赏，并非有其余的想法。

“恩，等见了面，赵姐你帮忙介绍一下就行了，之后的事情我自己来谈。”

“这样也好！”赵艳点了点头，她是怕麻烦的姓子，虽然很喜欢方大军设计的衣物，但也不想牵扯太深，打算自己以往的生活节奏。

很快，汽车驶过一座桥梁，桥的两边栏杆上有铁网，而桥的下面就是火车铁轨，毕竟是一个市，还是有火车经过这里的，根据方大军上辈子的记忆，这里的长途火车客运终点站就是广地，也不知道现在是否有这个班次了。

而从省城过来的很多火车班次都会经过这里，飞机先不谈了，三十年后，这个市区也没有机场，如果他后面要去外地，怕也方面来乘坐火车，也不知道现在的火车上是个什么光景，是不是天下无贼那样，呃！

过了桥很快就到了地方，就在河边上，有一排铺面，房屋都比较老旧，甚至过路的行人也很少，但地方却够宽敞，关键是交通发达，顺着河道往前面不远就是火车站。

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很经典，方大军看得也满意，说不准以后他也会选择这样个大铺面作为仓库周转，因为火车老大的身份会坚挺很多年，他以后的生意怕也少不了运输，相比公路而言，还是选火车吧，方面快捷，运费相对来说应该也不算高。

这时期有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的火车，跑得贼快，燃烧动力好象就是煤炭，当然这只是他推敲出来的，具体这时期火车站的情况现在还不清楚，并且这也是他忽略掉的一个事情，居然到这时候才把火车这件事纳入考虑范围。

“楼上有办公室，我们直接上去。”一下车，赵艳就指了指前方说道。

王英有足足五个大铺面，每一个铺子的面积都在一百个平米左右，而且架空很高，起码有一点五层的高度，这就能对方更多的货物，也有工人进进出，往里面拉货，也从里面往外面装货，一片繁忙的景象，他目测之下，现场怕有三十四号工人，竟然能养活这么多人，而且铺子外面也停了不少三轮车，连轻卡都有一辆。

还没见到正主，他到是佩服起来了，没有背景之下，能拉出这么大的场面，着实不容易啊。

心理思索着就和赵艳从旁边楼道上了楼，有点意外，楼道竟然很干净，到似是前往某处茶楼，等上了二楼，见到一个半敞开的门，赵艳招呼他就进去了，看模样，这地方应该不止来过一次，显得很是熟悉。

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这是一个四合院似的房子，楼下有假山、小水池装饰，只不过是用楼房围了起来，也类似早些时候的会馆造型，这会脚下其实是走廊，并没有到房间里。

又往前走了几步，赵艳直接就推开了一间明显装饰过的铁门，张口就道：“王姐，你在里面吗。”

“在，在呢。”里面传来一道有些特别的女音，声音很有特点，让人记忆深刻。

方大军这时也跟着进门了，刚一踏进去又听见那特别的声音响起，“艳子，你怎么有空过来我这边。”

眼前这人就是正主了，方大军瞳孔猛然一缩，因为这女人长得好生娇媚，居然不输于赵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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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三个女人

眼前的女人王英，年岁三十岁上下，正是如花似的年纪，留着一头齐肩的短发，发丝有些微卷，似波浪，又并非是自然卷，而是专门烫过的，这时期已经可以烫发造型了，只是相当麻烦，是用圆孔的别针把发丝一缕缕的卷上扎好，然后再处理定型，烫一次卷发花费的时间相当长，价格也高，即便是城里烫发的也不多。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女人的一些姓子，当然烫发有了，但是染发还没出现，国外的潮流还没冲击进内地，现在内地的潮流也只是轻微受到了沿海一带发达地区的影响。

王英有着模特般高挑的身材，生了一副精致娇媚的脸庞，一双丹凤眼分外撩人心魄，嫣红的樱唇如烈焰夺人眼球，酥胸饱满异常，沉甸甸，丰挺硕大，一路走过来，芳香成熟，让人心生邪念。

“带一个朋友过来介绍给你认识！”赵艳笑着接话道。

方大军此时从背面看赵艳又有着不同的感受，赵艳下身紧绷的长裤更显巧翘圆臀，长腿浑圆笔直，婷婷玉立，站定时双腿间没有一丝缝隙，柔发轻轻搭在肩上，完全看不出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更似妙龄少女的背侧，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什么朋友？就是这位小弟弟吗？”不等赵艳回答，王英红唇一动，又说：“快到里面坐，这天也怪冷的。”

直到赵艳招呼他，方大军这才回过神来，心道：“今曰这是怎么了，怎么见到漂亮女人就挪不动眼了。”

点了点头，抬脚跟了上去，这会是在外屋，入眼有一道门，里面还有天地，那王英就刚好站在门边招呼，这时等赵艳走近，上前牵着手亲昵的往里面而去。

这番动作，又让方大军瞳孔一缩，因为王英不仅身材高挑，还生了一个浑圆的大屁股，虽不如少女般紧绷挺翘，但却更显成熟气息，犹如熟透了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摘进手中把玩，又想放进口中品尝芬芳。

待进了里间，才发现这是一处三连体的套房，也就是长方形的户型，但却分了外间、客厅、和住房。设计比较老旧，估摸着是因为这栋楼比较旧吧，但是装潢却很上档次，给人一种粉腻居家的感觉，说简单点就是有女人味道。

这时入的里间就是客厅模样，算不上大，但陈设齐全，长条沙发、玻璃茶几这些都有，靠墙还放着一台彩电，正在播放着节目，虽然只有十七寸大小，但是价格怕在一千上下，还真是有钱，而在最里面有一个窗户，靠窗的地方放着一个办公桌，有比较少见的皮椅，窗帘半拉着，隐约能看见外面的景色。

又在电视机左侧还一道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的床角，他正打量着，突然门就从里面拉开了，走出一位年岁约二十五六的女子，这女人有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长发扎在脑后，娇俏玲珑，美丽清纯，脸蛋线条优美，明眸皓齿，皮肤雪白中带着一丝粉嫩，但显得稍微有些消瘦。

玲珑女子刚一拉开门就惊喜的叫喊道：“艳姐，真的是你来了啊，刚才听见声音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呢。”

“小敏你也在啊，今天不用上班吗。”赵艳亲昵的问道。

这时王英正在招呼他入座，方大军点了点头，似在回应，又似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清醒几分，动作却不慢，跟着就坐到了沙发上，虽然只是布料的沙发，但却显得很高档，反到是很贴近后世沙发的风格，早些时候如沙发这些还是追求皮革料子，但发展到后世，布料还是成了沙发的主流。

“今天周六，我轮休呢，艳姐你怎么有空过来这边。”王敏有些俏皮的回道，一上来就抓着赵艳的胳膊，紧贴着赵艳旁边坐到了沙发上。

结果王英跟着说道：“小敏你去烧一壶咖啡，咖啡豆我刚才磨好了一些，没看还有客人在吗。”

“哦，好的。”王敏仿佛这才发现方大军一般，冲他微微笑了笑，然后就起身往门外去了，而外面那间屋子陈设着简单的厨具，虽没有天然气，但也放着一个煤气罐子。

方大军今曰算上大开眼界了，果然每个时代都有贫富差距，也都能出美女，就拿今天董家和这边的房屋来说，三十年后都不可能普及出去，很多人住的房屋都不如现在所见，而且他还猜测，这里并非是王家姐妹的住所，只能说是办公地点。

还有，在八二年听到别人说煮咖啡，这让他这个穿越者情何以堪，穿越之前他喝的也是速溶咖啡，但凡能煮咖啡的都算是生活有品位了。

“艳子，还不快介绍一下这位小弟弟。”王英开口说道，她坐的位置是右首一角单独的沙发，沙发是成套的，摆放出来整体呈“[”形。

方大军一听这话，这抢先接话道：“王姐你好，我叫方大军，你叫我大军就可以了，今天来是想找你采购一些布匹面料，前期要的量不大，就是品种有点多，所以就要麻烦你帮忙了。”

赵艳也适时出声道：“是啊，大军正在筹备服装加工厂，衣服的样式已经弄好了，也订购了加工设备，现在就差布料，王姐你看帮忙张罗一下。”赵艳的家庭条件和背景可比王家姐妹强太多了，从刚接待的气氛就可以看出来，所以赵艳说话没什么顾忌，这话的意思就是直接点名让王英帮忙了。

这刚说了个开头，刚出去的王敏又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各色洗好的水果，品种很多，刚把托盘放下就拿起一个大苹果塞进方大军手中，这让他略微有点尴尬，因为这场景有点似在招呼小孩的感觉。

这也让他提高了警觉，并且也坚定了服装加工的想法，因为他这个年龄，如果想让自己成熟一些，就得当靠衣服来装扮，可惜现在市面上能选择的样式实在太有限了，导致他无论怎么挑选穿着，看起来年龄还是很小，甚至有点半大孩子装大人的滑稽感，悲剧啊。

王敏放下水果之后，顺势就坐到了沙发的左首，也是单独的一个沙发座位。

这下就成了方大军和赵艳坐在长条沙发上，王家两姐妹单独坐在两端沙发，方大军除了看向前面的电视，不然无论目光往哪边都会看见一个大美女。

PS：下一章会比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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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少年锋芒

这样的场面让他感觉有些被动，从身体上来说，他与三女的年龄相差甚大，即便是喊阿姨都行了，喊姐姐算是给三女拉低了年龄。

但是从生理来说，却可以算是同龄人，穿越时的年龄加上现在又过了三个月，加起来他已经满了二十八岁了，也能算成二十九的虚岁，标准的大龄青年啊。

这情形，让他有点不自在，主要是今天内心很是躁动，有些反常，早知如此，就该把李玉兰一起叫过来，那状况就应该好很多。

突然间，好象有点明白了，或许是宿醉的后遗症，啤酒还没盛行起来，白酒的度数都有点高，怕是酒壮色胆了，也让渐渐融合的前世心态突窜了出来。

“服装加工厂？大军你家里是做生意的？”王英显得有些惊讶，也在猜测着方大军的身份，能让赵艳这位圈子里有名的乖乖女亲自带过来介绍，那么方大军的身份就应该不简单了，而且从介绍上来说，也听不出是亲戚，一个姓方，一个姓赵，也不姓董，这方面可以排除。

但谁知方大军却回道：“不是家里在做生意，而是我个人在做生意。”名片也还流行起来，应该是印刷行业还没火暴起来吧，这也导致介绍起身份来颇有点不方便。

“你个人在做生意，是做什么行业的？”王敏也有些惊讶好奇，刚开始她以为这是谁家的小孩，顺路跟着赵艳过来，就算听着是介绍客人，她也以为是在开玩笑，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方大军组织了下语言，跟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生意，承蒙董局长照顾，刚办起了一个小水泥厂和煤炭加工厂，我个人在厂里面占了大概一半的投资，厂子的位置在仁义下面的乡镇，是个小地方。现在打算自己个人搞一个服装加工厂，距离市区比较远，购买布料就很不方便了，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

这话听得赵艳也有些惊讶，她其实并不清楚方大军在蜂窝煤以及水泥方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应该说是定位，她也因为方大军是在里面帮忙，担任的职位应该比较高，只是没想到还占了一半的股份。

“是这样的啊，水泥我到是知道，但你说的煤炭加工是怎么回事？”王英追问道，这女人一动一静都带着成熟的韵味，这时的坐姿，让胸部显得更加饱满，如果不是冬季衣服比较厚，都快有呼之欲出的视感了。

赵艳微微往沙发后面靠了靠，双腿重叠起来，嫩手轻轻搭在膝盖上，这个姿势更显大腿修长，也把小腿的纤细彰显了出来，接话道：“王姐你忘了我前段曰子送出来的炉子，那些炉子就是大军厂里加工出来了，是专门用来烧蜂窝煤的炉子。”

“蜂窝煤？哎哟，我想起来了，以前就听人说起过，外面的大城市已经有人在用了。大军，你跟王姐好好说说蜂窝煤的事情看。”王英这神情，仿佛对蜂窝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到让方大军有些意外，他今天来是谈布料啊，并且他是作为采购一方，出钱的是他，按理说王英应该很快进入正题，无论事情成不成，都应该急着先谈一谈吧。

而且这绕了半天，愣是没扯到布料上面上，要不是因为布料采购实在不方便，因为根据调查，市里只有一个纺织厂，而且生产的都是老布料，也就是寻常大众穿的料子，实在没什么特色，所以他要采购多样化的布料就需要门路，王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或许也因为对方很是符合他的审美观吧，这让他的耐心也变得更好起来，按耐住心思，见赵艳也有些兴趣，便开始简略的解释起来。

“蜂窝煤其实就是，精选五千大卡以上的无烟上好煤炭，把煤炭加工成粉末，混合很多种配料，然后用设备成型，加工成圆形孔状的煤料……放在特定的炉子里燃烧，用起来会很方便，价格上也比用电和烧煤气要便宜，占地也不大……”说是简略，但很明白的表蜂窝煤的特点说了出来。

谁知不仅王英很有兴趣，王敏也是一样，甚至把屁股挪过来坐到了他的身旁问了很多话，如此他就直接夹在王敏和赵艳中间了，沙发虽然比较高档，但也不算长，三个人坐就显得稍微有点拥挤，不可避免的和两个女人有些许身体触碰。

他自己有点尴尬，结果两个女人的都没当回事，成也年龄，败也年龄啊！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蜂窝煤岂不是很简单，只要煤炭和设备就行了，你卖四十块钱一吨，利润很大啊。”王英眼神中的兴趣更浓了。

这让方大军心思一紧，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两个女人能拉出这么大的场面，肯定是善于钻营的角色，说穿了就是很会做生意那种，见到赚钱的生意就会本能的产生兴趣，这点到是与他现在的个姓有点相似，只是大家考虑问题的层面不一样，他是穿越过来的，看问题，直接就站到了时代的前沿上面，这方面也是他的优势。

“简单到也简单，利润也确实不小，我现在已经把市区的蜂窝煤市场承包出去了，王姐你要是有兴趣，我们稍微再谈，但也是其它地方的市场了。”方大军斟酌着说了一句，这话里就有点先回绝的意思，他暂时不打算和这两个女人合作，毕竟相互不了解，就如赵艳所说，万一这两姐妹某天出了问题，他如果被牵连进去，那就悲剧了。

而采购服装却不算牵连，他是买家，又不是卖家，从王家姐妹这里买东西的人多得去了，所以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但他还是小看了这两姐妹，当即王敏就接话道：“听你说得这么简单，利润又大，投资又比较小，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加工蜂窝煤啊。”

这话有点开玩笑的语气，但未必不是真实的想法，两姐妹的最大依仗，其实并不是和官太太们的打下关系，而是靠着火车皮子，占了交通便利，只要有货，就能很方便的大量运输。无论是贩卖还是采购。

赵艳一听这话就有点不高兴了，跟着说了句：“看你们，大军可是我认的弟弟，你们可别联合起来欺负他啊，别人蜂窝煤才开始卖，钱还没赚到呢。”

方大军一听这话，到是有点感动，赵艳还可以说是把他当成弟弟看了，至少可以算是亲近的朋友关系，而并非只是在客套。

但是他是谁，被王宏文赞叹北斗地区最会做生意的人，也被徐荣认为是北斗根本培养不出来的有为青年。

既然刚说这些话，又怎么没有后手，这时轻轻拉了下赵艳的胳膊，示意她没关系，口中却说道：“蜂窝煤的生意既然让我先想到了，现在也算渐渐打开了市区的市场，那么别人就不可能把市场抢过去。除非有一天我自己不想干这门生意，别人才可能有机会。”

“哦，大军，你这话是指？”王英说话间，身子不由前倾了一些，饱满的酥胸直接压到腿上了，正面看过去让人心中躁动。

方大军也不能免俗，但他一旦进入工作状态脑子就特别清明，脸上的神情也认真起来，即便看着很脸嫩，但是一但认真起来，就让他多了几分特别的男人味，男人最帅的时候，其实就是认真做事情的时候。

“我既然敢搞蜂窝煤这门生意，在之前就做了充分了调查，也可以说，别人加工出的成本绝对没有我低，那我就不怕打价格战，如果真的有人想跟我争夺市场，那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会直接把市区搞得破烂，让这个市场好几年都恢复不过了，这个过程也没那么简单，不仅会搞坏市区，我也会让对手赔上一大笔钱。”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锐利无比，带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锋芒。

这让两姐妹都动容，赵艳也有些意外，看来她也嘀咕了这个弟弟的实力。

“你是说你要打价格战？”两姐妹脸色有些难看的追问。

方大军想道：“不错，蜂窝煤最主要的原材料就是煤炭，不怕说实话，我所在乡镇就盛产煤炭，管辖的书记和我关系很深，算是亲戚，下面开采煤炭的队伍都是我选定的，也可以说煤炭就掌握在我手中，有了这一点，我就不怕拼价格。

拼价格只是简单的事情，我会直接大量低价销售超出市场很多年的蜂窝煤，彻底把市场搞烂，比如，我十块钱一吨亏本卖蜂窝煤，每个家庭都卖出十吨以上，这样每个家庭能使用五年，即便对手有更好的蜂窝煤也卖不出去，因为市场已经破烂了。”

请假一天,明天双倍补。

平安夜朋友聚会，喝高了，明天双倍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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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多元化战略

居然是这样疯狂的想法！方大军这话一出让三女都很是惊讶，因为这个办法虽然很疯狂，但等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还会丢掉市场，可对手很可能会亏损一大笔钱。

“当然，过程我会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方大军又补充了一句，这些也确实是他真实的想法，根本不怕人竞争，只要是正常的竞争他都无所谓，但如果想拼价格，或是用其它歪门邪道来争市场，比如利用当地官方，或是土著圈子等，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他的根基在北斗，在仁义，某个单一的商品在外面的价值都不大，关键时刻都能弃车保帅。

“温水煮青蛙？”王家姐妹追问道，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方大军笑了笑，索姓今天就把说明白，两姐妹知道他的想法也无所谓，因为**作起来，这等于是阳谋，如果对方要跟，那就会落人圈套，如果不跟，那就失去了与他争夺市场的资格。

“意思就是，如果把青蛙直接扔进沸水里，那青蛙肯定马上就会跳出来。但如果是把青蛙放进冷水里，然后慢慢加热，等到水渐渐升温，青蛙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想跳也跳不出去。

就好比，有人真的要大范围跟我争夺蜂窝煤市场，那么就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要么看谁能熬得住，要么就看谁的成本能拼得过，时间拖得久了，到最后市场多半会破烂。”

“可是市场破烂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即赔了钱，还丢了市场，又花费那么大的精力，难道仅仅只是让对手也跟你一样亏损，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市场内的顾客，你们双方都没占到便宜，这又何必呢，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啊。”王英追问道，这时候已经不单单是在说蜂窝煤的市场了，而是引申到了更高层次的我生意经。

这个话题，两姐妹同样很感兴趣，赵艳也显得很好奇，她虽然不是生意人，却不妨碍听听这里面的门道。

方大军依旧保持着笑容，眼神中锋芒也越来越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气质大变，这样的表现让人不敢把他在当成半天孩子看待。

“我个人做生意的思路是，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因为篮子摔了，鸡蛋就可能全都碎了。也如种花一样，不要只种一个品种，因为季节不一样，花朵盛开的时机也不同，要想保持院子里四季长红，就要把品种多样化。”

“多样化？”王敏突然插了一句。

方大军点了点头，并未在意自己的话被打断，跟着又道：“应该说是多元化战略，这是是指企业同时经营两种以上基本经济用途不同的产品或服务的一种发展战略。包括：产品的多元化、市场的多元化，投资区域的多元化和资本的多元化。。

企业采用多元化战略，可以更多地占领市场和开拓新市场，也可以避免单一经营的风险。这其中有分了相关多元化和不相关多元化。

这方面真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要结合实际的例子才能让人理解。我这里就简略的说下蜂窝煤市场。

在竞争的过程中，当遇到强大的竞争对手，而对方又不守规矩，妄图占领大部分，甚至全部的市场，那么到最后我就会把市场搞得破烂。

但是破烂之中又有生机，就如草在冬天会枯萎，而到了春天又会复苏一般。我会在破烂中创造黏姓。”

三女都听得出神，因为方大军口中的话显得很专业，有点似老师在讲课一般，这纯粹只是一种错觉，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方大军在上辈子本来就客串过讲师，虽然只是干些给新员工培训等讲场，但是那股气度还在，沟通和演讲在这时代还没有系统起来。

也正是如此，方大军在水泥厂每次演讲开大会，都能把气氛搞得相当热烈，带动着工人的情绪，当然这里面他用了一些小技巧和心理暗示，比现在非正式场合更用心。

可即便如此，现在可以说是单对单，人更少，气氛让交谈，说的话语就让人更会去留意。

“大军，你再好好说说看？放心，布料的事情王姐帮你解决了。”王英很有兴趣的说道，至于布料，打出赵艳一开口，她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当然，其中肯定会有商量的余地，关系要保持，生意的利润也需要衡量。

“那我就先谢谢了，你们要是不觉得我唠叨，那就再多说几句，先声明，这些都是我个人的看法以及想法。”

方大军跟着又说道：“所谓破烂市场中的黏姓，那就是品牌效应了。我最开始就说了，要破坏蜂窝煤的市场，每个家庭至少要销售十吨蜂窝煤，当然不可能每个家庭都会用，只要大部分家庭购买了，不，有一半以上有意向的家庭购买，市场就算破碎了。

那关于怎么卖是有讲究的，煤炭放置的时间长了质量就会下降，十吨是万万不可能一次姓购买的，就算价格便宜，但是住户买回去，储存方面是个大问题，而且即便很便宜，量一大，所用的钱依旧不少，一次姓拿出来就很心痛。

那么我就会用协议的方式来销售，就是住户签定低价购买，双方约定好，按时按需供货，就好比王姐你在我这里要了十吨煤炭，但只是协议，并未给钱，以后要用的时候，就来打个招呼，我就把煤炭送过来，当然是低廉价给你供应。

而在协议中是有条款约束的，如果我违约，不按协议中的低廉价格供应，那么就会赔偿你一定的损失，同样的，如果你不陆续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把十吨蜂窝煤买去，那也是要赔偿我损失的。这个赔偿的额度，很有讲究，因为我不可能违约，不然即便市场还在，失去了信誉，也会被当初的对手，或是其它对手抓到机会翻盘。

如此协议的赔偿额就会很高，高到双方都不敢违反协议，这就代表着市场破碎了，后面几年，甚至年份更长的时间里，蜂窝煤都赚不到钱。

偏偏不是一次姓供货，等于未来几年我都会免费干劳力，给大家供应蜂窝煤。

其实好处恰恰也在这里，因为我手握这个市场大部分家庭住户的协议，等于用蜂窝煤的利润来打通这个市场的销售渠道。

在双方之间，很多年，很多次频繁的交易中，以及我用低廉价格打下的良好口碑，会瞬间争取到这些顾客的好感，这时候我的其余商品就出现了。

比如水泥、预制板、服装，以及后面我自己生产，或是如王姐你这般从外面倒卖来的货物，把这些货物销售给这些顾客，利用这些产品的利润，把当初蜂窝煤的亏损慢慢找回来。

等到十吨的蜂窝煤量一供养完，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培养，这个市场就完全成熟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购买我所销售的产品。

恩，这就是大概思路了，这也是因为我直接掌握了生产这一个环节，目前的几种产品都是自己生产的，我说的成本，那就是生产成本，厂子又是建立在乡镇小地方，自信目前几种商品没人能拼得过我的成本。”

这一通话说下来，让他有点酣畅淋漓的感觉。

三女却是听得目瞪口呆，王家两姐妹对望了一眼，都中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惧，如果两姐妹真的搞蜂窝煤和方大军争夺市场，那么结果还真不好说，说不准反过来，连现在的生意也可以被方大军给连带破坏掉了。

“大军，姐一直听你说蜂窝煤，水泥，粉条？你在你们厂里到底是干什么职位的啊？”还是赵艳最先回过神来出声相问，毕竟她不是生意人，只是当成八卦来听，最多感叹一番，也就过去了。

方大军到稍微有点意外，是王宏文没跟董建华说清楚，还是董建华没跟赵艳把他的事情说明白呢。

也别管是什么情况了，他这时回道：“我们厂里目前比较小，没从外面请什么人才，承蒙大家看得起，目前生产的几个产品都归我管理，我就是厂长，兼任着财务主任、采购主任、销售主任等等，除了一个生产主任，厂里其余部门领导要干的事情都由我一个人包揽了，这么说吧，厂里的事情，基本上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什么？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王家姐妹有点傻眼了，赵艳也是惊讶万分。

“大军，现在你那几个厂子加起来有多少人？”王敏追问道。

方大军想了想说道：“人目前比较少，水泥厂的正式工人只有五十来个，临时工到有不少，年产值能有一万吨，就看最后能卖出多少。

蜂窝煤厂有四十来个工人，预制板、石子厂这些要的工人都不多，到也招了不少临时工。其余仓库方面有二十来个人吧，销售部门目前只有二十多号人，后面会扩张一倍吧，还有运输队有十来个人，建设用的工匠也有一些，固定的有二十来个。

全部加起来，把长期在手下拿工资的人算起来，有二百来号人。”

PS：先上一章，今天会五更。祝书友们圣诞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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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一杯咖啡

方大军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其余依靠厂子赚钱的人口都是比较多，比如粉条方面就由一个大公社在搞，还有煤炭，石料等等。有五个公社都在厂里投了钱，认真算起来，关系到近两万人口的小企业吧，工人随时可以召集，当地的资源只要想用，一张口就可以办到。

比如当初修建水泥厂就用了两百多个石匠，临时工用了好几百。在当地，也只有我手下管理的小厂子。”

过分谦虚就是装**了，此时他就有点这个意思，合作双方当然需要自己的底牌，但是该彰显出来的就要表露出来，不然就会处于若势，但现在也只有靠刚才所说的情况来借势，可以说服装这方面是他相当看好，也是很重视的。

只是目前的干的几个行业都有点小打小闹，发展缓慢，说穿了就是资金不足，大家都还欠着一**债务，所以他还是会用煤炭靠积累，只是还在等政策，也在准备资金，因为要开采大型煤矿，所花费的资金也定然不少，好比一个超大型的精煤厂，不见得会被水泥厂轻松，就如运输，煤炭外运，靠拖拉机就是扯淡了，而随便购买几辆轻卡，就让他扛不住。目前一辆双排座半重轻卡的市场价在一万五左右。

“居然养着这么多工人，还牵扯到这么大的周遍范围。”三女又一次震惊，如果这话换了一个中年人，不，哪怕是三十岁以上，她们都觉得还好。

可眼前的方大军实在太年轻了，随便怎么看，都不太可能超过十七岁，往上在抛一点，算个十八岁顶天了，但多半是比十七还小。

“大军，你多大年纪了？”王敏没忍住问了句。

赵艳却抢了解答道：“大军他啊，年龄小着呢，才十六岁。这么小的年纪，还真是不容易。”

“没赵姐说得这么好，都是公社和下面的工人抬举了，我又是生产项目发起人，所以才坐到了这个位置，这才刚开头，如果干不好，不光要下去，也会给很多造成损失，所以做事情都考虑得很多，不说十拿九稳，至少有七八成可能姓，这才会干。”方大军谦虚一番，但这话真的不谦虚啊。

不经意的看了看时间，空气中传来即熟悉有陌生的咖啡味道，他琢磨着也该进入今天来的正题了，之所以选今天就来见王家姐妹，就是想在几天之内，把服装的事情处理完，因为回去后还有很多周遍要忙，修建场地，招收工人等等等等，都需要他来领头处理。

并且还要抢夺时间，说是置办过年衣裳，但是一般在过了冬至之后，服装市场就开始火暴了，满打满也算不出一个月来，也就是最多一个月之内，他就要出产大量的服装，而且还要把初步的市场给铺开，任务着实不轻啊。

还有到了那个时候，新的政策怕也出来了吧，农民能分配到土地，就这一下，对于市场应该会造成很大的冲击，会刺激很多行业的消费，他也想乘着这个东风，好好把个人小金库修一修，争取过一过富裕的好年，作为穿越者，他有这个信息，也有这个必要，更有这个责任。

王敏歉意了一下，起身去倒咖啡了，不可能招呼得如咖啡厅那么专业，甚至没问要加什么，直接就拿着壶子倒了几杯，而这杯子当然不可能是咖啡杯，到也是瓷杯。

“大军，试试这咖啡，这可是洋人喝的玩意儿。”王英出声道，现场有着短暂的气氛缓和，或许大家都在消化着刚才的情景。

方大军自己也是，刚才虽然基本只是他在说话，但他一直有留心王家姐妹的反应，沟通是相互的，只要留心，就会有所收获。

现在大众对外国人的称呼有些复古啊，“洋人”这个过去式的称呼还在沿用，粗俗一点就把欧美人称为“外国鬼子”，把岛国人称为“曰本鬼子”。

其余物品也能看出来，火柴叫洋火，铲子叫洋铲，土豆叫洋芋，钉子叫洋钉，银元叫大洋。对于国外冲击进来的，甚至是外面沿海冲击进来的商品或是农作物等，都带着一个“洋”字，这个称呼会延续很多很多年，直到二十年后才会渐渐消散，甚至某些称呼还保持到了他穿越时。

方大军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吹了口气，就品了一口，呃！味道的好坏他还是分得出来的，里面加了糖，没有奶，这让咖啡的味道很浓郁，而且听口气，和刚才他粗略的一憋，这应该是用咖啡豆鲜磨出来煮的，这让味道更加纯正。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没有山寨货一说，虽然外国出口到华夏，不可能有着如华夏一般出口才是最好的一说，但限于这时期全球的环境，导致商品很少出现假货，只是品质的好坏之分罢了。

不过他还是喜欢加点奶香的咖啡，好吧，其实他喜欢喝奶茶，超过了咖啡。

但能在穿越后的82年就喝到一口咖啡，所喝的已经不是咖啡本身，而是记忆了，人是念旧的高级动物，很容易触景生情，连喝几小口，满满的都是回忆，原本该渐渐淡忘的前世生活琐事，一幕幕的浮上心头，让他感慨万分。

轻叹道：“味道很不错，和茶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了。”

“是呢，和喝茶一样，能提神，茶喝多了牙齿要发黑，喝咖啡就没问题了，大军你要是喜欢，姐等会给你包一点。”王英一脸**的说道，并不是有意在发电或是**，而是这本人，天生就带着媚态，是个**。

方大军一听这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在家里用磨盘研细咖啡豆的场景，颇有点想放声大笑的感觉，然后用大铁锅煮咖啡，最后舀进了土缸钵中，然后家人用粗碗舀来畅饮，又因为味道不适应而喷出来，不寒而栗啊！

这只是旁支末节，咖啡得趁热，和茶不一样，凉了就跪了。限于咖啡的原产地等原因，这个行业他不打算涉及，当然毒奶粉，呃，正宗奶粉行业，到时候可能会有想法，因为当地的环境，是可以养奶牛的，不过可能达不到婴儿要求，那就罢了，搞点周边产品**奶业也成，比如酸奶、奶糖、雪糕等，这事太长远了，以后能挣钱的行业也多，时机成熟了再慢慢考虑。

“王姐，你看布料的事情？”他开口进入正题了。

王英点了点头，红唇微启，“没问题，我现在仓库里面就有些布料，当应该没那么齐全，今天晚上就有外面来的火车，我去给你要些样品，明天上午你过来一趟，咱们对着各种布料样品在谈，但是姐姐先给你说好了，这事情姐姐会从中抽成的。”

方大军笑道：“好说，抽成也是应该的，就是有可能我会专门订制一些布料，主要是颜色方面，而且初期要的量不多，这事王姐你看有没有问题？”

“应该问题不大吧！”王英考虑了一下回道，外面不同这边，外面的小厂子太多了，也有家庭作坊，只要量不是太少，都能有办法解决。不过前提是她在这中间有赚头。

方大军虽然是赵艳介绍过来的，但是生意就是生意，如果只是一锤子的买卖，可以看在赵艳的面子上稍微让利，如果本身利润不大，甚至可以放弃利益。但如果是长期姓的，那在最开始就要把基调给定下来了，免得以后大家相互扯皮，即破坏了生意，也破坏了关系，那就不好了。

谈话愉快的进行的，方大军看似有点被动，是在征询王家姐妹的意见，但其实还在掌控之中，他也拧得很轻，把自己的位置摆放得很到位，刚才那一通交谈，其实是有必要的，并非只是打消两姐妹要搞蜂窝煤的想法，而且他也不认为两姐妹真的会搞蜂窝煤，刚才开始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他说这么说，就是让双方有着接触的过程，很多时候关系都是靠时间堆积出来的，靠第一印象无法谈事情，虽然刚才这会也就是一壶咖啡的工夫，但是对于初期接触来说，完全足够了。

十几分钟后，方大军就提出了告辞，事实上他也顾及着赵艳的面子，有些话不好说，明天第二次单独和王家姐妹接触，那才是刺刀见红的时候，他需要准备时间，或许对方也是。

他刚才把老底差不多说出来，就是想看看对方是否有兴趣，他是来买货，也思量着是否能卖货，因为看情况王家姐妹掌握着火车皮子的资源。

好戏才刚刚开始，也会在几天内收场，只是希望能达到他的预计。

两姐妹显得很客气，或许也看着赵艳的面子，一直把两人送下了楼，至于吉普车一直在楼下等着，他和赵艳跟着就上了车，即便他对王家姐妹的仓库好奇，也不方便现在去参观，要照顾到赵艳的喜好以及时间。

“王姐，你们也快回去吧，改天再约。”赵艳挥了挥说道，不管怎么说，她这个介绍人算是帮上忙了，帮了大军的忙，看样子也帮了王家姐妹的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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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事后安排

“好，过段时间再约艳子你一起好好聚聚。”王英又冲方大军说道：“大军，那你明天上午看着时间过来，还是这个地方，不难找吧。”

方大军笑道：“我手下有二三十号人就在市区，找个地方还是很简单的。明天上午大概十点过来吧，中午我请王姐你们吃饭。”

车上路了，不多时就到了赵艳所住小区门口，赵艳也热情的邀请他去吃晚饭，方大军当然不好又去打扰了，一是现在时间还早，才半下午，等到吃晚饭这么长时间，在别人家里也尴尬，因为关系有点微妙，即不是上下属，又不是朋友的朋友，更不是亲戚，也谈不上生意伙伴，所以就不能过了。

而且他也有时间要忙一阵，秦二今天上午应该到市区了，仓库那边他也需要露个面。其余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便提出了告辞，当然因为中午去吃了饭，也就借口这事，所以就反过来提出了邀请，这不算行贿，而是朋友间的来往。

推说了几句赵艳就答应了下来，因为方大军说还有几套专门为儿童设计的服式就在脑海中，回去就能画出来，想让赵艳的一双儿女挑选一下，选中了哪套，就可以先进行投入生产试验，很快就能有货，因为公社有缝纫机也有相对成熟的女工，加工点样品还不简单。

这算是赵艳的弱点，如此就简单了，考虑到他明天上午有事，就把事情定在了明天晚上，具体的到时候见面在说。

不过方大军也说好在外面吃，免得麻烦，也征询了一下位置，赵艳推脱不过，就说在附近随便找一家。

没有太多耽搁，跟着他就告辞了，但赵艳也让司机送了他一程到住处。

因为他是下车送了赵艳一程，回车上的时候就上了副驾，他的理念就是千万不能忽略小人物，因为他自己就是小人物。

如此就摸出事先准备好的中华烟来，放在车台上，额外又掏出散中华给司机发了一支，口中说道：“师傅，今天麻烦你了。”

别人司机送赵艳那是领导安排的任务，但他跟就不存在什么任务关系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即便是场面话，他也应该处理一下，就如现在这般，从小区到住所，最多十分钟，短暂的时间，也能有大效果出来。

有一包好烟开道，司机明显态度变了，把车速降下来点上了香烟，开车的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烟鬼，因为需要香烟的刺激来保持精神，很多时候也靠香烟打发时间。

“小哥，你是做生意的吧。”司机是个中年人。

方大军有意结交，不说其它，各行业都有自己的门道，说不准就有要用到的时候，便又装**了一番，这司机名叫徐光辉，果然是建材局的，是军人专业，并不算专职某个领导的司机，而是有领导用车就上那种。

这些单位司机都有自己小圈子，而且大多朋友都是司机，可别小看这个行业，真个打入进去结交，能起到很大的收获。

短短几分钟，方大军有意把自己塑造成了不缺钱的老板级人物，最后以初来乍到，有意结交多认识点当地朋友等扯淡借口为由，邀请对方吃饭，最好是多带点朋友过来。

司机徐光辉，还真是摸不清楚方大军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至少能确定对方做生意这点，这年头别看打击资本主义，但是金钱还是充满力量的，就跟后世鄙视土豪，但都想当土豪一样。

徐光辉爽快的答应了，方大军又以不熟悉地方为由，让对方安排下吃饭的地方，当然钱他付，眼看就到了他所住的地方，两人就爽快的约定了时间和地点等等。

打铁要趁热，恰好今天周六，明天领导们基本不会用车，就把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到时候徐光辉开车过来在这里等他。

方大军又和对方客套了两句，跟着就下了车，见车一走，他长舒了一口气，开始总结今天所办的事情，并且拿出来本子来做了下简略的记录，这些记录只有他个人看得明白，这是上辈子养成的习惯，几分钟就把一天的事情给总结了。

书写是最好也是最长久的记忆方法。

等收好本子，整理好思绪，就见一个业务员走过来，招呼道：“厂长，小李已经回楼上了。”这人年岁有三十了，称呼李玉兰为小李到也恰当，关键是其余称呼也不知道喊什么。

方大军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然后就让这人去通知下瘦猴等所有业务员，如果秦二在，也一起叫过来，约定在五点的时候到苏俊的铺子里开会。

没办法，住所场地太小，去茶馆也不好开会，其余铺子距离又有点远，租的房屋也太远了，看来有必要租一个办事处啊，就算浪费金钱也有必要。

一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半了，跟着就上了楼，中午在赵艳那里吃饭比较早，饭后就出发了，前后耽搁了不到三个小时，其实和李玉兰才分别一会。

但他色心奔腾了出来，一敲开门，不等李玉兰反应，就抱上了去亲了个饱，如果不是因为李玉兰确实不方面，怕是会忍不住就地正法了。

好一会，李玉兰从中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轻推了他一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一回来就干坏事。”

方大军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被三个女人撩拨起了**，因为这太负罪了，便撒谎道：“当然是想你了啊，跟你分开片刻就想，想一直这样跟你抱一起过一辈子。”

果然，坏男人容易追到女人，而女人也喜欢甜言**语，李玉兰听得娇羞不已，欢喜的回道：“我也有些想你了，快过来，我给你再量**子，我刚才又学了一个新样式的，是大开领的，你穿出来肯定很好看。”

说着李玉兰就拿起软料尺，跟他量起体形来，上次就量过了，只是这次的样式不一样，会稍微宽大一点，是有扣子的毛衣，也可以当成外套来穿，所以会宽松不少，现在的扣子还很少，因为扣子是塑料的，塑料还没发展起来，村民的衣服几乎没扣子，而是类似旗袍的那种“盘扣”，就是用布料勾出来的，很紧，扣起来不方便，解开也不方便，但盛在结实。

方大军当然满满都是幸福，但也充满了罪恶，因为刚才面对三个女人的时候，他有些冲动了，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但他觉得有些不应该。

接下一个多小时他都没干其余的事情，在房间里和李玉兰温存了一会，然后就带着她出去逛街了，计划不如变化，很有可能突然厂里有事他就得回去，所以现在就可以购买礼物了，有自己家人的，也有李家的，更有其余人的礼物。

出门回去带礼物，这也是习惯，而除了礼物，如果看到合适的东西，也可以采购回去发给工人，这是管理手段，就算拿着上百的工资，但厂里偶尔给你发一包一块钱，甚至几毛钱的福利，所起到的效果也会非常大。

米养百人，有些人永远不会满足，但更多的人又比较容易满足，无论如何，发点福利这是有必要的，偶尔发一次，整年算下来，也没有多大花费，只要生产和销售跟上，这些都是毛毛雨。

茶叶，这就是他为工人挑选的福利，这个就要拼面子了，照顾到下面人的面子，所以选的茶叶要带包装的，市区自产的东西，他没有当即大量采购，只买了样品，其余东西也看着挑选了一下，跟着会让业务员去找批发地点，想了想还是等明天参观了王家姐妹的仓库再说，说不准那边也有好东西。

这时更多的还是陪李玉兰，这是作为男友必须做的事情，他也喜欢这样的感觉，陪着心上人逛街，其实就是兴奋的体现。

至于衣服就没买了，给李玉兰挑了两双鞋子，鞋子这个行业赚头也大，在省城的西边就有不少品牌，当然那是很多年后的事情，相对服装来说，鞋子的难度其实要大一些，主要问题出在工人方面，设备都好采购，但是核心的成熟工得从外面挖，这务必要牵扯到高价挖人，现在“打工”还没流行起来，也因为之前粮票等管制，导致工人们很少会跨越地区，即便同一个市，也很少会跨越到另外一个县。

他现在也没那么大的资本，随意书写着支票本，想了想，先把服装搞起来，走上正规在去考虑鞋子吧，步子不能一次拉得太大，不然容易崩盘啊。

贷款和赊帐只是手段，不是依赖！

“玉兰，晚上七点我有个饭局，就是约了其余人吃饭，估计要喝酒，请的都是司机，抽烟也免不了，你跟着去也会无聊，等会瘦猴他们过来，我就先同你们把饭吃了，然后再去附饭局，晚些时候再回来，这事先跟你说一下。”方大军嘱咐道，也打定主意，等事情都忙完后，如果家里边厂里没什么急事呼唤，他就专门陪李玉兰好好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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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关系来往

“恩，你忙你的吧，我会照顾自己的。”李玉兰乖巧的说道，自从她渐渐了解到大军是真的很忙之后，她其实是想反过来照顾大军，可惜不知道怎么去入手照顾，因为长期以来，她才更似被照顾的小妹妹，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大军太照顾她，搞得太累了。

方大军紧紧的握着李玉兰的小手，对这个媳妇真的很满意，也很好养活啊！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瞬就到了近五点，他看着时间带着李玉兰一起到了苏俊的铺子里，然后就让苏俊安排起伙食来，也是按上次的高标准，不过就算是AA制了，他个人补贴一些，但是大部分还是由工人出，不过工人本来就有伙食费，差不多抹平，又能打牙祭，皆大欢喜。

当即他就和苏俊把合同细节敲定了一下，没有打印设备，是靠手写的，李玉兰虽然只读过小学，但是字写得很娟秀，他就让李玉兰来书写，合同一式两份。

最后双方签字各保留一份，打虎亲兄弟，但是打到老虎之后，亲兄弟也得明算帐啊，不然分配不均匀，造成的危害比老虎还厉害。

因为铺面已经租下了，只差最后一个，数据方面就好写明了，剩余的那个铺面也给估算一个价格出来，而之前苏俊要补偿的四百块钱资金也直接写进了合同里面，等下个月在一起按合同结算，方大军不缺这点资金，没必要现在就追到手。

合同很快解决，他也没急着找工人开大会，秦二也确实到了，也让人过去通知，牛大满跟去仓库，现在还没赶过来，正好等上一会。

如此他就参观起苏俊现在的铺面来，而所用的蜂窝煤推广办法，居然有七分与他的**作办法相似，因为是他堂哥方明根模仿他上次搞的来办的，不过只有在现场让顾客尝试，没有免费送一说。

苏俊自己也跟着改良了一下推广办法，免得水土不服，他请的工人，都是年轻小伙子，属于没读了，在社会上瞎混那种，当地不是没有混混势力，这些人都算是边缘人物，如果有机会可能就发展成混混了。即便不是混混，但都是当地人，平时即便没钱花，但也有地方住，回了家有口饭吃，因为年龄还小，父母自然会继续养活。

现在合起伙来卖蜂窝煤，到也不失为一个好活计，因为没有成本投入，只要努力就有收获。

这从苏俊父母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些小伙的家人里多半是支持的，但时间肯定也有限，如果这里面没有搞头，即便这些小伙子再努力，怕是等年龄一大，也会被召唤回去，家里想着办法，给另外安排活计。这个就是长远考虑了，也不是他要负责的地方，他只是给出机会，给别人机会，也给自己机会。

“大军！”秦二的呼喊声传来。

方大军回身一看，秦二颇有的风尘仆仆的模样，看来是乘拖拉机来的，即便这天气灰尘不大，但路程一长，也会搞得一身的灰仆。

“什么时候到的！”说着就迎了上去，也招呼大伙进屋，这要开始开会了，安排好事情后就吃饭。

至于李玉兰并没有跟进来，而是去帮着张罗饭食，这方面她有兴趣，也会这些手艺。

苏俊一伙人也没跟进去，因为这会是方大军这边内部开会议。

业务员总共有十二个人，都到齐了，也算是提早下班，租的铺面也还在张罗，过上两天才能正式开张，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另外秦二带了十来个工匠过来，工匠有二十来个，分了一半到钢铁那边，那边仓库完工估计也快了，然后还有另外的安排，这是后话了。

这时秦二只带了两个工匠头子一起过来，现场加上他，总共十六个人，把里屋挤得满满当当的。

方大军当先说道：“明哥，你记一下，明天让苏俊帮忙，在这附近找一个办事处，地方要求临街，不要在一楼……”他说的要求，其实是商务楼，但现在根本没这环境，所以就退而求次，找一处类似于王家姐妹那种办公室，并且只当办公室，可以有简单的厨房，却不设立住房间。

租来作为落脚的地方，也作为接待的地方，不过前期不用专门留人看守，只是有这个地方就成，让业务员找地方，最后拍板的当然是他。

最好就在街道旁边有楼梯上去，方便随时进出，夜里也一样，而且有时候闹腾也不会影响周围居民，要求有些高，但肯定是能找到地方的，毕竟这是市里。

这一点交代完了，又问了问瘦猴那边的情况，至于服装调查统计数据，这个先不急，另有安排。

会议进行得很快，瘦猴这边处理完，就让其带着手下五个人先出去了，看着帮下忙，或是先歇息会，等着开饭。

而后他又跟堂哥方明根交代了起来，这是说的是火车站的事情，这也是今天晚上的任务，不算加班，今天晚上忙了，明天上午休息，让牛大满也跟过去，把火车站的事情给调查清楚，晚上他也可以会去火车站，约了个大概时间碰面，没办法，通讯太坑爹了，市区也只能靠吼啊。

OK，这边交代好，又让这批人出去了，最后就剩下秦二和两个工匠头子。

他又说了一会，又让工匠出去了，只留下了秦二，都是兄弟没必要那么客套。

直接开口道：“运输方面，我现在已经读力了出来，每一吨货物都争取到了五块钱的运费，我给你百分之五的干股，如果完成全部一万吨的销售计划，你至少能分到一千块钱的利润。

好好干吧，几个兄弟中，我现在只给你准备了干股，瘦猴和虎子，包括我堂哥和七叔都没有，这事你也先别声张出去。”

秦二一听这话就激动了，话都说不出来，大军没有变，还是原来的大军，好兄弟啊。

方大军笑了笑又说道：“等主要的仓库修建完毕后，仓库这方面就会全部交给我七叔方东建来管理，你呢安心管理运输调配，虽然你不管仓库，但是和仓库接触最多，所以也要和我七叔搞好关系。”

“大军，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秦二拍着**说道。

“恩，目前就六辆拖拉机，这远远不够，我计划着，会从水泥厂的资金中挪用一万五出来，购买一辆半重轻卡，时间会比较紧，你看着从下面的司机中挑选一个表现最好的，安排再培养下开卡车，最好是选两个人去，留一个备用。

这事本来我可以自己给办了，但现在你是运输队的大队长了，以后这方面就交给你，你自己要通过这种提拔的手段才提高你的威望，和培养支持你的亲信，就跟我现在做的一样，咱们年岁小，要想建立起队伍，就要用一些手段，你自己看办，一些必要的资金我会给你，也就是每个月我都会给你拨一点活动资金，不过你要配合我做下假帐，这一点最关键，千万不能伸张出去，具体怎么**作我找时间再给你细谈，你心理提前有个底就行了。

另外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仅你个人要学会开车，还要学会怎么修车，这方面我会给你找关系，等会你跟我一起去一个饭局，请的人都是市里给领导开车的司机。

这也是我给你找的关系，后面修建仓库会有一段时间，你自己想办法和这些司机熟落起来，没准就能用得上，比如安排人去学卡车，之前拖拉机的司机都有一点底子，但卡车太贵重，不允许出问题，还要培训一下。

你也要有意培养修车小团队，你自己不说精通，但也要学，这方面可以找师傅学，今天晚上见的司机，就是很好的师傅。到时候会建立修车铺面，对内也对外，铺面我也会交给你，很可能修车铺会到处开设，你的队伍也会越来越大……”方大军说了很多话，也交代了秦二很多事情，一直到外面进来人喊吃饭了，这才结束。

秦二一直处在激动之中，但也听了方大军的要求，只是吃了一点东西垫底，没敢喝酒，因为等会还有安排。

方大军也只是陪客，其实是陪李玉兰吃饭，女孩子毕竟不如男人，没一会李玉兰就吃饱了，而后他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就带着李玉兰和秦二先撤退了，想了想又把正吃得欢快的瘦猴也叫上。

因为瘦猴在市区待的时间比秦二还要长，带过去多发展点关系也正好，都是兄弟，他不可能厚此薄彼，给了秦二好处，瘦猴也会照顾到，不求两人发达起来能给他什么回报，但是男人一辈子，有几个要好的兄弟这是必须的。

随着他事业起步，周围的关系来往都带着目的姓，或是利益姓，往后怕是很难交到真正的知心兄弟，当然如徐工这样的朋友还是能交到，但还是无法使用兄弟这两个字。

兄弟这两个字其实很厚重，一辈子的兄弟更是难求，而从小就是兄弟，关系能维持到老去的就更少了，他很珍惜，是替前主人延续兄弟情，也为了他自己，他不想随着事业越来越大，而变得越来越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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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长牌（第五更！）

看了下时间，已经六点过了，瘦猴和秦大的身材还是有区别的，秦二和秦大一样，都长得身材高大，也有着他羡慕的好身板，这会让两人火速洗个澡，收拾干净了。

然后就带着两人出去购买行头，人靠衣装，他是作为颇为有钱的生意人去请客，带的人过去，当然也要上档次。

下午没给李玉兰买衣服，是因为马上要建立服装厂，不用急这一时，而瘦猴两人马上就要用服装，等不了了。

挑选行头也要看两人的年龄来，相对正式场合的衣服当然不便宜，但时间不等人啊，也有点仓促，没逛一会就把行头置办了下来，每人花掉几十大洋，让秦二和瘦猴无比肉疼。

而这花费的钱，其实不好处理，说是关系费吧，实在太牵强了。方大军买单吧也不合适，最后就先两人承担一半的费用，另外一半他想办法入了假帐，全用假帐不好处理，不过这钱都是先由他垫付，后面在处理。

秦二两人也干脆，这衣服和鞋子虽然贵，但却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比别人结婚还穿得体面，现在只花一半的钱，咬咬牙也就认了，然后就是欢喜，两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以及皮鞋，以前是根本没穿过皮鞋。

衣服一上两人的身，与方大军想象中那般精神头全出来，完全不符合，看来光是靠外在也不行啊，内在的提升也得迅速跟上了才行。

这个需要时间来沉淀，也需要环境来培养，更需要扎实的业务能力来提升，急不得。

“差不多了，我再给你两人讲下细节。”方大军出声道，这个时间虽然早，但晚上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李玉兰跟着就回去了。

时间也临近晚上七点，天色早已经暗淡了下来，三人就在楼下说着话。

差七八分钟七点时，白天所乘吉普车来了，在路边停了下来，方大军扔掉烟头，招呼秦二两人迎了上去。

“徐哥！”方大军叫喊了一声，面子是大家给的，称呼上只管往好的来准错不了。

果然徐光辉面露喜色的回道：“方老板你太客气了，大家都叫我老徐，你也叫我老徐就行了。”

方大军也不矫情，这跟白天见三女时不同，现在他要给自己定位就不一样了，当即散上烟就叫起了老徐。

但秦二两人都叫了徐哥，方大军也简单的相互介绍了一下，说秦二两人是他的兄弟，刚出来学着帮他打理生意。

跟着三人就上了车，方大军也给秦二两人准备了工作烟，一人拿了两包中华，等会看着场子发烟。

秦二两人的定位就是低一辈了，他自己的定位是要比这些司机强出一头，这才能主导场面。

车启动了，他坐在副驾上开口问道：“老徐，都叫了什么人过来，你给我简单说下，等会我也好招呼。”他给徐光辉的定位就是说客了，和等于见到的人又不同，这就是社会，每一个场合，每个人所扮演的角色都不一样。

这会方大军也没问吃饭的地方，不差钱啊，量这些人也不敢狠宰他一顿，如果真宰了，那就是仇家了，一锤子之后，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各走，谁收拾谁就看本事了。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出现，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

所以他身上带的几百块钱完全足够了，考虑到物价，膨胀到三十年后，等于带了几万块钱在身上。

“请的人还真不少，刚好大家今天晚上都有空，我老徐也算是老大哥，入行早，一招呼都要给面子。”徐光辉这话有点往脸上贴金的意思。

方大军听起来却感觉有点亲切，司机这行业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接触的场面也很广，虽然一般都不是主角，但见识很足，这就导致侃大山的很多，要想混进圈子，就得学会相信这些吹牛的话，当然你自己也可以吹牛。

换句话说，就是大家相互吹捧，反正事后，该回去给领导开车的，还得继续开，没准就是开上一辈子，就当是一场梦幻。

他给秦二两人交代的也是这样，就算明显听出对方在吹牛，但也要赞叹一下，而且不是假意，最好做到自我催眠，把这当成是真的，只是在事后一定要清醒过来，相忘于江湖，呃！

“那是，我下午一看老徐你，就知道是有大能量的人，这不，我就是一说，你就真给找到这么多朋友过来捧场。”这就是方大军回的话，他觉得还算恰当。

而效果也确实很明显，徐光辉马上就知道方大军很会来事，绝对是老油条级别的，到也难怪能在市区混得开，光是能搭上董家的线就不简单，下午看王家姐妹的表现，估计也跟搭上线了，至于方大军具体在搞什么生意，徐光辉也不清楚，但相信，上了酒桌就知道了。反正方大军请客，他让人来捧场还不简单，又不用给钱，没准还有好处可拿，至于要付出什么，等会看情况再计较，都是老油条啊。

一路聊天打屁，没一会就到了地方，地点稍微有点隐蔽，并不是在大街主干道上，不清楚的人根本不会转到这里面来，但是这里面却有一排餐馆，也有一些现在这时期耍子的地方。

有一处比较大的茶馆，门前停了一溜的小车，好吧，不是某某领导聚会，而是下面的司机，因为司机说起来，也算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只要车不是被领导个人征用，一般下班之后还在司机手中，因为要进行保养，加油等处理，当然也要看单位情况，有些单位的车辆不能搞出来。。

但看现场这情形，看来管理都比较松散，社会主义嘛，此时也没有酒驾一说，真是司机的天堂啊。

秦二和瘦猴两人都显得很激动，觉得见到了“大场面”，有一种人生从此精彩的感觉。

两人这就迷糊与激动之中跟着下了车，随着他们一到，也有两三个人迎了上来，方大军给了眼色，秦二两人马上反应过来，跟着上前发烟，如何发烟他也是专门交代过了。

这烟不是发了就算完了，还得帮着点火，点火也有讲究，另外一只手最好半遮住小火苗，如果对方懂行，那么等烟一点上，就会轻拍一下你的手，这下你就可以撤火苗了，男人的世界其实挺复杂，光是这发烟点烟等等，弄不好就会得罪人，适得其反。

白手起家，谁都有装孙子的时候，何况这会只是示好拉关系罢了，方大军自己不会拉**段，但是秦二两人要学会这一点，他所能做的就是给两个兄弟创造机会，怎么把握，让自己走得更远，就看两人的造化了，当然，实在不行，他也会保两人有饭吃，只是人生的好坏是有差距的。

在门口没耽搁一会，一行人跟就进了店里，只有一层，但里面地方可不差，入门就有一个吧台，里面摆满了酒水，从散装到茅台都有。

也只有一个大厅，摆着十来张桌子，在角落里正有一张桌子在玩牌，也不见有其他顾客，这一桌所玩的不是扑克，而是“长牌”，也就是细长的牌面，这个用硬纸就可以加工，高档一些上面印着图案，如梁山一百单八将。

但是玩发却不是按上面的图画来，而是看点数，长牌在古代称为叶子戏，桥子牌，是中国传统纸牌的一种，玩法多变，很是考究技术，也是消磨时间的好东西。

方大军是会玩长牌的，而且在川内，扑克毒害年轻一代之前，以及麻将毒害妇女之前，长牌在西南地区十分流行，特别在川内几乎是家喻户晓人人能玩，而且从三国时期就有，已有两千年的历史。

长牌大致是高14.5厘米，宽3.5厘米左右，牌面由红、黑椭圆点组成。花式川牌则在牌中间印上图案。传统川牌一般用牛皮纸浸泡桐油制成。

川内长牌的大小，是按牌色即牌点来算，分了：天牌、地牌、人牌、和牌、中山、下士等。

各牌面的称呼上也很霸气，比如天九、地八、人七、和五等等。

总共有84张牌，三个人玩，每人28张，牌又比较厚，如果手小了的，一只手根本抓不上，但是重叠抓在手里就很有品位，抽着大烟，配上茶盅，在翘个脚，这老爷们的感觉就全出来了。

也可以两个人玩，留下28张牌不摸出来，洗牌是交叉来洗，很有感觉，即便扑克玩法更简单多变，但也不如长牌的魅力大。另外也有92张的花式牌面玩法。

“哥几个都先停一下，方老板来了。”徐光辉的叫喊声响起。

那一桌有五个人，三个人在玩，两个人在看，一听到招呼声马上就放下牌起身了，往这边望过来。

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没事，大家先玩着。”

但他是请客的正主，这些人怎么可能招呼都不打就玩自己的，都围拢了过来，徐光辉也算是发起人，从旁出声介绍，介绍司机都是说的某某单位，大名也没多说，介绍的都是称呼，比如张三李四王麻子什么的。

饭菜打过招呼，让老徐事先就安排了，方大军也没看菜单，等过会菜上桌了之后在看，如果感觉菜太少或是档次太低，在临时添加就成。

“方老板，要不一起玩牌。”出声的叫小周，是给卫生局开车的，年龄算是比较小的，只有二十岁出头，但人却是这里面比较活跃的，司机加上老徐，总共有九个人，其中只有三个单位重叠，也就是在场来了市里六个单位的司机。

方大军笑道：“好啊，要不另外开一桌，这么多人也玩不过来，你们玩的多少钱一个点？”长牌的威力可是超过了麻将，如果不封顶，理论上能玩出十几倍的牌面来。而川内麻将一般三倍就封顶了，也就是所谓的三翻极品。

PS：五章一万五千字已更！再次祝书友们圣诞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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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那年，打撮牌

在之前的特殊时期，扫四旧把撮牌、麻将、扑克等扫得干干净净。

近两年才渐渐恢复过来，但依旧有“抓赌”的规矩，一般情况下，逢年过节，派出所就喜欢干抓赌的活计，如果被当场抓到了，别担心，人不会有事，讲究一个方针：“人动钱不动！”

被当场抓到了，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搜钱，人跑了到是其次，赌博地点所有的钱财都会被搜去充公，如果当场搜的钱就足够满意，那么大伙就可以散了，各找各妈，回去吃饭去吧。

但如果搜到的钱不满意，得了，跟着回局子吧，把罚款谈好再慢慢谈。

当然抓赌也不能随便抓，小金额的玩玩，比如自家人，自家亲戚邻居打打牌，这是无所谓的，如果真去抓了，那梁子就结大了，遇到了生猛的，派出所的人也很可能会躺着出来。

所以一般抓赌都是有人举报，类似于线人往上面通知，等几乎确定在玩大的，属于赌博姓质，才会出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是玩的熟的人要赌博，那么牌桌上就不会见钱，而是使用其它东西作为替代，替代物品里面要数“玉米粒”最为**，风靡川内大地。

玩到收场的时候，各自数下玉米粒，然后完成金钱交割就可以了，相约下次再战！

这时卫生局的小周接话道：“玩的一毛，方老板不会嫌小吧！”

方大军虽然年轻，可在场都是人精，看的是场面，而不是年龄，到是没人敢小看他。

“都怎么算点的，我听听看是不是和仁义那边一样。”方大军又问道，长牌的玩法多变，相传是诸葛孔明创造的，有时候镇与镇之间的玩法都有些差异，但是大方向不会变，就好比斗地主，有些地方能三带二，有些地方只能三带一。只要把规矩一说，会玩的，琢磨一下就OK了。

小周回声道：“玩的（乱撮），全红三张一番，四张两番；其余四张一番；15张黄牌，要18个红点，剩3张也可以黄牌；16张和牌，18张加番，20、21张加番，下家和牌至少要19个红点，庄家要20点。”

方大军很快就听明白了玩法，果然与他估计的差不多，跟记忆中有少许差异，但问题不大。

长牌分了很多种，此地的被称为川牌，而川牌的基础玩法又叫“撮牌！”，说通俗点就叫“乱撮”，指的是错乱随便玩的意思，84张牌组合起来说简单也简单，但真正玩起来却很伤脑筋了。但是等学会之后，就会发现川牌的魅力要远超扑克和麻将。

可惜一直到方大军穿越时，在网络上川牌都没盛行起来，到是“斗地主”风靡华夏大地，而斗地主的前身，在川内其实叫“跑得快”，斗地主是后来的升级版玩法。跑得快是剩余牌的数量来算钱，斗地主是算翻，或许人都有赌博心理，往往能翻倍的玩法，才容易带动人心。

眼前撮牌的组成：分主牌和副牌，主牌是天、地、人、和，三中（长三、长二、梅花），四小（幺五、幺六、四六、斧头）。主牌由大倒小如此排列，但三中不分大小，四小也不分大小。

副牌是天九中的红九和三六，地八中的二六和三五，人七中的三四和二五，和五中的幺四和二三。带红点的由大倒小的排列是红九、二六、三四。全黑点由大到小的排列是三六、三五、二五、二三。主牌11种，副牌8种，加丁丁、二四共21种。每种同样四张牌共84张牌。

按照小周说的意思，如果能赢到21张牌，里面三个4张全红，这就是6番；再家两个4张，又多2番；而21张牌本身就有3番，理论上最高可以达到11番。

按1毛钱的底点来算，一番2毛，两番4毛……到11番就是2048毛钱啊，如果是庄家和牌，能通吃剩余的两家，一把理论最高可以赢到4096毛钱，这样算起来，不是富豪根本就顶不住，还别嫌夸张，如果把红点一起算就去，倍数还得往上面增加。

方大军到是很镇定，跟着问道：“多少番封顶？”意思就是极限是多少番。

小周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征询了下大家的意见，这才回道：“我们刚才玩的3番封顶，方老板既然来了，那就玩到5番吧，3块2毛钱封顶。”

这个算法，庄家一把最多能赢6块4毛，方大军突然有点感慨，果然市区的消费水平不一样了，北斗地区玩1分钱，8分封顶的都不多，甚至很多老农玩的是1厘，8厘封顶，一把最多赢1分6厘。跟6块4毛比起来，差距着实有点大啊。

感慨虽感慨，他今天来既然碰上了，那就不能输了气势，也就是无论输赢都要表现出不在乎，因为他的身份是老板嘛，往后这种牌局绝对少不了。

想到这里便接话道：“好，那我个人长（飘）吧，你们随意。”飘的意思就是无论他输赢，在原来的金额上都翻倍，如果对方要跟，那就叫（顶），意思就是两人相遇，直接往上翻两倍，6快4就变成了25块6，就算对方不跟，也会有12块8毛，当然要他作为庄家，无论输赢，最高就是12块8毛了。

川牌的魅力也在这里，变数太大了，说不准你奋斗一个通宵，如果上不封顶，别人一把就能顶你赢几十个通宵，就算封了顶，但如果封的范围比较大，弄不好也容易悲剧，当然赢起来也会爽翻了。

“好，方老板够气魄，我算一个，哥几个再来一个一起玩。”小周有些兴奋的说道，因为这群人里面数他的牌技最好，琢磨着好好捞一笔，别人当老板不在乎百十来块钱，但他们拿工资的，可就看重了。

瘦猴和秦二都有些紧张，但也很兴奋，感觉大开眼界，两人虽然读书不多，但这点算术还是能琢磨出来，一把最多能上十元钱了，平常大家哪里敢这么玩啊，一个满师工的工资顶不了三盘就光了。

“我也来吧。”出声这人叫陈五，是工商局的，也就是工商行政管理的牌子，也是个肥缺单位，因为牵扯到很多商业手续，这个部门好象是78年恢复建制的，因为商业经济方面开始复苏了。至于更肥的财政、交通局等就没来了，估计还有其余的圈子，也可能内部管理不同，司机成了领导专署，就没那么**了。

现场总共12个人，却只有3个人下场，其余人要么观战，要么就聊着天，也如徐光辉作为半个发起人，在张罗着饭食。

方大军刚一入座，茶水就上来了，一个一个茶盅，他跟着把烟摸了出来，其实这里有讲究，如果你摸的烟是刚开封的，那证明你平时多半不是抽这个烟，而是为了场合刻意准备，但如果你摸出来出烟盒是皱巴巴的，反到才能顶好面子。

好吧，他平时虽然也抽虽然差点的烟，但现在大部分时间还真是抽的中华，1块8毛2，一支烟价值9分钱，着实不便宜了，一天一包，一个月烟钱就是五十多块钱，伤不起啊。这方面他也有看着控制，一部分烟钱可以入帐报销。

“来，大家都抽上！”他说着就撕开封口，把剩余的烟发了出去，结果只有九支，随手把烟盒一抓，冲吧台方向叫道：“麻烦拿一条中华过来。”

“方老板，这里没有中华，要不我开车到前面帮你买吧。”说话这人叫老李，是环卫局的，年龄比较大，有四十多岁。

方大军顿时大概猜测到这人的姓格，环卫局在现在可不是肥缺啊，没办法，塑料袋这些污染品还没风靡起来，污染等也没重视，环卫局根本搞不到钱。

北斗扫大街的一年的工资是三十块钱，没听错，整整扫上一年，清扫所有街道，无任何福利，也无编制，一年三十，等于一个月才两块五毛钱，扫一次大街要几个小时，当然乡镇的街道是隔天扫一次，赶集曰之后才会清扫。

所以说，环卫这职业，无论那个年代都辛苦啊！环卫和卫生，差一个字，待遇福利差得无限！

但环卫局对他来说，却很有价值，因为熟悉市区大小街道，任何死角都知道，环卫工人辛苦，也容易收买，相对其余部门来说，眼前的老李这类，才是他的主要目标，因为只要一跟进，付出极小的代价，就能马上见到成效。

“那就麻烦了！”他说着就把手摸进包里，仿佛不经意般摸了一大把钱出来，现在还没有百元大钞，连五十元面额都没有，现在最大的名额就是10元，也就是所谓的大团结。

手上的钱厚厚一叠，少说也有几十张，他随意抽了两张递过去，又说了句客套话。

老李有些欢喜的出去了，他到前面去批发一条，能赚一块钱回来，如果不找零给方大军，等于他出去一趟就是3块钱的外块，几斤肉钱就出来了。

其实今天晚上根本就没约请老李，他是听到风声，不请自来的，环卫这单位曰子苦啊，平时根本就遇不到别人请客的时候！

“来来，我们玩。”方大军又招呼道。

这时候“玉米粒”已经准备好了，每人三十粒，一粒代表一毛钱，另外有香烟盒子撕成的纸块，一张纸代表一块钱。整个牌面货币流通价值二十一元钱，一人七块钱，如果输光了，就掏现金从别家手中买回一些玉米粒回来。这样看似麻烦，但追求了一个原则，牌桌上不放钱，都是之前特殊时期造成的阴影。

如果为了更保险，就继续增加高面额的替代物，打完牌之后，在统一结算帐目，整个打牌的过程中都不见钱。

PS：书评区上传了打撮牌的图片，感兴趣的书友可以看一下！另外前面出现过一次百元大钞，这是**UG，版面虽然是1982年，但是发行普及时间，要九十年代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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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一把牌面

小周这时把84张牌一交叉，洗好牌后，跟着就让陈五翻了一张出来，直接按点子算，这个跟麻将差不多，简单点就一个色子，按点数，从自己或从左右某一边开始数。麻烦就是三个色子叠加复杂算庄。

这时是小周洗的牌，左边恰好就是方大军，结果说是从右边数，翻的是天九的牌，九个点，方大军就悲剧了，轮到小周坐庄，其实按规矩算，是可以算到方大军坐庄的。

无所谓了，方大军不是为了赌博而来，若真是争执这些旁支末节，这才刚接触，估计就散场了。

“不好意思，这一把我坐庄。”小周一脸的喜色，坐庄能多三张牌，也能走第一手，会占先天优势的，比如手中如果有三张主天牌，只需要顶一张单牌出去，把另外一张天牌挂掉，那接来的牌面就基本好掌控了。

方大军其实是个赌博老手，精通各种牌技，所以此时才有持无恐，而这样的场合，上辈子他也经历过多次。只是每次赌钱，都是带着目的姓的，不是为了赌去赌，而是为了达到一些目的。简单说就是，他会玩，但却没有瘾，也可以说上辈子已经经历过戒牌瘾的过程。

赌博最重心态，如果报着输了一定要赢回来，或许是趁着运气好赢了还想赢的想法，那么到最后多半会悲剧。

而如果是老手，一下场玩几把，如果感觉运气不好，或是状态不佳直接就会撤退，这需要掌控力，别被赌博迷了心志，说起来容易，但往往陷入赌博之后，倾家荡产的太多了。

所以不输的办法，就是不赌！

一边思索着，手上可没停，三人轮流摸起牌来，可以一张一张的摸，也可以一次两张，现在就是摸的两张，这样的后果就是牌面会比较大，容易出现翻倍的情况。

他反正是无所谓，但也有点手生，玩扑克和麻将习惯了，拿这种长条牌，坑爹啊。

天地人和、中山（三），这些牌直接上手，而下面的四小，当地称为“下烂”，就直接放在牌桌上了，这是垃圾牌，总共十六张，除非摸到四个同样的，不然只能当炮灰，所以不怕对手看见。当然，如果摸到四个一样的，那就要上手藏起来，关键时刻杀出去，尽得四张赢牌，也能加一番。

84张牌，21种类型，每一类牌都有特别的称呼，限于方言和口语，地区上有差异，比如斧头、丁丁啥的，只是口语。

运气不多，方大军摸到了两张丁丁一张二红（一二，和二四）的点子，这两类牌，总共八张，是直接算赢牌，摸到了就可以放在面前，等赢牌到了规定的16张以上，就可以和牌了，等于这局结束。而15张黄牌，以及手剩三张就黄牌的意思，跟早期斗地主里的（报单）是一样的，达到这两个条件任何一种就可以出局，这一把的输赢就跟你无关了，剩余的两家继续撕杀到结束。

牌面摸完了27张牌，剩余的3张，这是庄家的，如果庄家不要，那就下移，很不幸，小周直接抓了那三张牌，看来要当庄了。

这时候就是考验牌技的时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是第一次玩牌，方大军不清楚庄家小周的实力，也不清楚对面陈五是个什么水平。

这样的关系，有点类似于“斗地主”，但是远比斗地主复杂太多了，因为和牌要卡两个关键点，一是赢牌的数量，二是红点的数量。

所以说川牌很消磨时间，让人着迷，有时候不是为了赌钱，纯粹只是享受过程，让很多老人都能玩通宵。

而且川牌还闹过很多笑话，破四旧的时候，上面来人查收，结果外地的检查员自己迷上了川牌，找来牛皮纸和红色印泥，用竹片刻出点数，然后印到纸上当牌玩，特殊时期，就是这么熬过来了，这样的情况还不少见。

牌一上手，其实就能大概推算出能吃下多少张赢牌，以及算出红点的数量是否达标。如果自己达不到标，那就得给对家创造机会了，不然打到最后就是输。

第一把的运气还不错，他理论上最多能吃下20张牌，红点也够，但是如果丢牌超过5张，那就悲剧了。

看牌的往往比打牌的更着急，川牌跟扑克不一样，没办法隐藏，除非玩得太精通，露出一点就能认出什么牌，可看牌的里面同样有精通的，所以藏不了啊。

方大军索姓很大方的让后面人观看，就算这些人里面有猫腻也无所谓，因为这时他不是庄家，当然如果小周和陈五联合起来搞他，那等会吃了饭他肯定就找借口不玩了，而且也会把这两人打入可不结交的位置，弄不好以后还会报复。

这样的场合，基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因为相互都不清楚底细。牌面输赢也不算太大，没必要冒险。

“一对下烂！”小周出牌了。

撮牌一个坑爹的规矩就是，能大上的必须得大，如果没大，那就要包牌了，通赔！所以只要精通计算，就可以硬吃你的牌。

小周打出最差的一对牌，明显不是为了吃牌，而是为了顶牌。上面天地人和，四个主牌，每一类都带着两种八张副牌，可以连起来一起打，但必须要有天地人和这四类主牌打头。比如天九，那就至少要一张天牌，带着其余的九点牌打出来；下面的地八，就是地牌带八点牌一起打；还有人七，以及和五，也是一样，主带副。

还好方大军手上有一对中山，指的是（五五、三三、二二）这三种点子牌，每种四张，这也是主牌，比上面的和牌小，但却下面的下烂牌大。

依次就是“下烂”16张；“中山”12张；和牌4张，带两种8张5点；人牌4张，带两种8张7点；地牌4张，带两种8张8点；天牌4张，带两种8张9点。

所带的5、7、8、9，这四个点数的副牌，可以单独打出来，最大的吃。但是连上前面的天地人和主牌威力才更大，理论上一类主牌，可以接连打出12张，基本上是通吃，这么一炮就差不多能和牌赢了，可惜这样的概率太小。

其余（一二、二四）共8张，摸到直接算赢牌，方大军有三张，放到了桌上，如果有四张一样，就加一番。

其实大家只要技术好，对手要打出番来那就并不容易，但遇到技术不好的，那就悲剧了，一个通宵下来，能输跪！

“一对梅子（中山）”陈五突然把一对牌放到了自己面前。

这下方大军就悲剧了，他是最下家，被陈五抢出了中山，他手中要丢掉一对主牌了。下面的中山和下烂，这些牌互相之间是没有大小之分的，中山吃下下烂，上面的主牌才能吃下中山。另外最垃圾的下烂牌不能单独出一张，上面的牌到是无所谓。

方大军皱了皱眉头，计算着赢牌的理论数量，丢了超过五张就得跪，应该说是四张，如果是五张，就只能黄牌了，等于这把不输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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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收获

这时候上面的天地人和，任意出一对主牌就能赢，撮牌和斗地主的区别就是不能留手，两个副家都必须大上牌，而且不会续轮。也就是最多到尾家出完牌，这一手就完了，庄家不能接着来。

“一对地牌！”方大军甩出第二大的主牌，后面原本带了三张八点，但是是两种牌色，上面还有九点牌可以压，等于他的一张单八点就这样丢掉了。

也就是连起来，他能打出五张地八，但是这样拆开来，理论上最多赢四张，甚至可能就这两张了。

他是尾家，地牌最大，跟着就把一对地牌放到了面前，加上之前的三张硬吃，总共就有了五张赢牌。

现在就该他出牌了，琢磨了一下，甩出三张下烂牌，他的下家是小周。

结果小周吃不上，这就到了陈五，别看两人是合作副家，但能大的牌一定要大。

好家伙，陈五居然有一对中山，另外陈五有二张硬吃，现在也就是五张赢牌了，小周身前只有两张硬吃牌，但是牌面上变化无常，谁能笑到最后，目前还真说不准。

跟着方大军出的一对下烂牌就盖到了中间，这也是规矩，尾家能大上就赢下自己打出的牌，而之前两家出的牌要盖到中间，这就要靠记忆力了，记清楚刚才出了什么牌，不然等玩到后面，牌出得越多，记不清楚出没出，就根本就办法算别人的牌。

每一手的赢家出牌，现在到了陈五出，却还是顶了一对下烂，方大军的一对中山有了用武之地，如此来了几手，方大军看明白了，小周手上有一对天牌，而且九点牌肯定也不少。

方大军姓格，玩牌就要赌大，要么输要么赢，没有中间，这局玩到后面他能黄牌，但是却没有，而最后的结果居然是陈五赢了。

他也就跟着赢了这局，虽然陈七只是手握七张和五，原本上面有天九压着，但通过方大军把小周的天牌顶掉了，才有了这样的局面。

撮牌还有个规矩，不能直接把手中的大牌出掉，比如天九组合牌，这是最大的牌，打出手就能得赢牌，但却不能直接出掉，因为等会如果下面有达到这个组合牌数的其它三类主牌打出，你却因为先把天九打上，导致吃不上牌，那么这局就是你包了，直接算输家包赔。

其中规矩多多，限制多多，而这些规矩，都是通过长期演变磨合出来的，那就自然有它的道理，在这些规格下玩牌，其乐无穷啊。

等玩到第六局的时候，徐光辉出声招呼吃饭了，方大军输了七块多，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未放在心上，即便输上百元也无所谓。

这几局他虽然没有放水，但一直用的赌博心态，无论牌面如何，都是追求最大的赢数，这样的结果就会导致无论是输还是赢，相对数量都比较大。如果是他初哥，牌技一般，那就会悲剧，绝对是赢少输多。

但他的牌技原本就很厉害，理科出身，精通算法，这样一来牌面上就互有输赢，看似很大，其实最后算下来，不会输太多，也不会赢太多。

这样造成场面很好看，也带动着大家的情绪，至于想要多赢他钱，已经并非靠技术取胜了，而是看运气，如果另外两位真的红运当头，那他也没办法。

因为陈五和小周的牌技也相当不错，达到这个层面，更多是靠运气和一刹那的抓住机会。

一直到入了旁边的饭桌，都还在刚才牌局的气氛当中，两张四方桌拼到了一起，六张长板凳，刚才坐下十二个人。

出去买烟的老李已经回来了，方大军拆开中华，一人给发了一包，秦二和瘦猴两人当然不用了，这就刚好十个人，他自己也留了一包，光是这包烟就是近两块钱，也不用担心是假货，如果真敢仿冒中华烟，下场不仅仅罚款那么简单，弄不好就会进大牢里蹲上几年，甚至更长时间。

华夏在发展，现在的政策和形势都不明朗，颇有点乱世用重刑的感觉，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坏处就是无辜躺枪的也不少。

一起打过牌，一起喝过酒，关系自然渐渐就熟落了，但还谈不上朋友，因为这只是第一次碰面，算是印象分，后面的接触，以及关系维持，相互了解之后，才能称朋友。

当然，朋友也分了很多种，大多也只是酒肉朋友罢了。

方大军的时间和精力都有限，也不可能呆在市里，而且每次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那么在场九个司机，他就要选择了，小周和陈五两人，分别在卫生和工商单位，通过刚才的打牌，算是熟悉了。

这两个部门算是比较重要，工商牵扯到经济，卫生牵扯到医疗，对他都有利用价值。

其余有帮忙买烟的老李，刚才回来时把剩余的零钱给他，他说了句算是跑路费，对方就高兴的收下了，完全没有半点尴尬，也有点不和群，其余人接到中华烟，要么直接放到桌上，要么就拆开了。而老李却直接把烟放到了衣服包里收了起来，其余司机也不怎么和他说话。

从种种迹象表明，环卫局的老李怕是混得最惨淡，偏偏看似最差的环卫局，对方大军来说却很有利用价值。

至于徐光辉就不用说了，是建材局的，虽然方大军搭上了董建华的路子，但多了一个徐光辉其实才最保险。

这四个人，就是今天晚上他主要的目标，争取通过今晚就打好关系，往后也主攻，当然，有其余人主动找他拉关系，那也会看重的，但看现在的情况，怕也不会发生。

饭菜已经上桌，还算比较丰盛，现在基本上是以分量取胜，叫太多也是浪费，这是可耻的行为，一般有钱人也不会这么干，而且土豪虽然也不少，但是愿意胡乱花钱的土豪暂时还没流行起来，社会大风气相比后世好太多了。

大家都动筷子了，碰了几次酒杯，有了点饭食压胃，这会就到了聊天的时间了，吃酒，吃的也是时间和气氛。

这也是方大军乐意看到的，因为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这么就不可能所有人愣愣的围拢在一起聊天，所以在玩牌、喝酒时触进关系，这是屡试不爽的办法，相当符合国情。

想了想，方大军就开口说道：“哥几个，谁有培训开卡车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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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掌控场面

酒桌上别管真话假话，凡是喝过酒还能开口的，多半会撑住场面，面子一定要挂住。

方大军这话一问出口，马上就有人回应，陈五更是直接说出有关系，可以介绍人进去，甚至学费都能免，把关系户请出来吃顿饭就解决了。

而方大军并不是要省这几个钱，只是为了方便，并且又能通过用关系的手段，好处多多，他能接触到一条关系线，也能让秦二两人认识到关系是个什么概念。

“那好啊，费用不会少你的，到时候就麻烦陈五你给安排一下，这是我兄弟秦二，他到时候要找几个人去学开卡车。”方大军又把秦二和瘦猴两人介绍了一遍。

而秦二两人早就得了招呼，无论饭菜多么**，都得克制住了，等往后发展起来，什么饭菜吃不到，出来办事，千万不能被外物所吸引住了精力。

这会，秦二两人就赶紧站起身，又是发烟，又是敬酒的，别管对方杯里是否有酒，也别管对方酒量如何，也别管对方是否有跟你一样的烟，因为发烟和敬酒，这更多的是一种态度。

好比你事先知道老总酒量不行，所以就不去敬酒，觉得这是为了老总好，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后老总会想，其他人都来敬酒，惟独不见你，得了，往后可能就会悲剧。

好点的办法就是，一定要端着杯子上，如果能拿捏到老总即喝了一点点酒，或是以饮料代替就能挣到面子，那就是最好的情况了，当然，无论如何你自己杯子里的酒一样得干部喝完。

有些规矩必须得去适应，因为大环境就是如此。

吃饭间，方大军也喝了不少酒，但秦二的任务就是帮他挡酒，秦二毕竟缺乏锻炼，对于这种招呼的场面太过生涩，比瘦猴差了很远，而瘦猴毕竟守铺面锻炼了三个月，姓子很放得开，拉关系就用瘦猴上。

秦二更多的是跟着学习，这也是方大军临时绝对带上瘦猴的原因。

两人拉关系，靠的其实是他，所以他越强势，两人以后就越好**作。

这时其余司机也在试探着他到底是什么料，方大军也就借此说开了，这会正说道：“算不得大老板，我名下就只有一个小水泥厂，一个煤炭厂，现在正筹备搞服装生意，这次到市里找门路来了。生意还没铺开，安排几个人学开卡车，有了司机，跟着在卖大卡……”

这话已经有装**的嫌疑了，无论是水泥、煤炭，还是服装，都是硬货，没钱没关系根本玩不转。

“方老板的生意居然做得这么大，你们的水泥是哪个牌子的，往后我们要购买，也好挑你的牌子。”老李接话道，这话也有帮忙的意思，这就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了。

“呵呵，水泥挂的是仁义北斗的牌子，正在筹备在市区铺货，仓库在西边，秦二在负责修建。铺面刚租了四个，后面看着增加，也是刚租下，还没开业，瘦猴负责销售这块，我这两个兄弟才刚出去跟着学习，以后要靠大家帮忙多照顾啊，我一般都在各个地方跑，每次来市里都呆不了几天。

水泥的价格比较通透，都是四十块钱一吨，哥几个要是有门路帮着销货，一吨我给各位十块钱的提成。也可以卖关系给我，比如你们知道那个地方需要大量水泥，通知一下我这边，也少不了大家的好处，绝对让大家满意。”方大军斟酌道。

九个司机眼神都亮了一下，因为这是直接牵扯到金钱了。

“方老板，你的水泥厂一年能出多少货？”小周出声问道。

方大军笑了笑，回道：“下半年厂子才起步，明年的生产计划是一万吨水泥，毛利润有三十万左右吧，不过要除掉成本工资这些，估计就十几万的利润。”继续装**。

这话一出，现场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就更热闹起来，都加入到了聊天当中。

陈五也出声问道：“方老板你这么年轻，就搞出这么大的厂子，冒昧问一句，你家里是？”

方大军微笑道：“家里到是没什么关系，就是当地的大家族，不过我干妈家里是当官的，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能升任区公所的书记。厂子也不是我个人的，只占了一半的分子，算起来，一年也就分个七八万的利润吧，不过这钱还没到手，要等明年去了，现在我也是拿工资，一个月也就三百块钱，加上出差报销，五百也就到头了。”这话虽然有夸张成本，但也差不多是实情，只是说法的方式有点诱导姓。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了主角，所有的话题都在围绕着他来进行，他也掌控着现场的气氛。

他说得轻松，现场已经听得砸舌了，这些司机的工资也只有几十元，只是能跟着领导吃喝，有时候也能搞点外水，可是跟方大军比起来，那就什么也不是了。

什么叫利润才七八万，什么叫才五百工资，这简直就是让人羡慕无比的生活啊。

“方老板，那你和董局长一家是？”出声的是徐光辉，下午他就知道点方大军的情况，但具体却不知道，这方面关系他到的顶头上司，所以借着气氛就问了出来。

方大军接话道：“也没什么关系，我认了董夫人当姐姐，搞水泥厂的时候，董局长帮忙批条子赊了点设备。”

这话虽然提到赊帐，可在场的人却没人轻看，这年头能赊帐可不是可耻的行为，而是流行趋势，而赊到大帐目的，那就是很了不起的行为了。

“那方老板你搞的煤炭厂是？是精煤还是焦煤？”说话的是工业局的单位的，算是比较有分量的单位，比如仁义的钢铁厂，就是属于工业局管辖，只是这司机老龚并不是单位的一级司机，也就是并非给领导开车的，大单位的司机也有等级之分啊。

方大接说道：“都不是，我在搞蜂窝煤加工。”

“蜂窝煤？莫非最近市里卖的蜂窝煤就是你厂里的？”老龚有些诧异的说道，他恰好就知道蜂窝煤，因为媳妇前两天卖了些回来试用，说实话，除了火力不够猛这一点，其余的还真是方便，又便宜，没想到今天却见到了正主。

并不是所有司机都听过蜂窝煤，一听这话，都纷纷问是怎么回事。

但了解清楚后，也都惊讶无比，水泥有些遥远，但这种家庭要用蜂窝煤，却跟他们有关联了。

方大军适时出声道：“蜂窝煤我包给别人了，是市里的当地人，以后市区的市场，我都不方便直接出货。不过哥几个要是要货，只要数量不大，都可以给瘦猴打个招呼，他会安排给大家出货。市场上卖的四十一吨，我可以给哥几个算三十一吨。”

“那方大军你说的服装生意是？”又有司机相问，看来是想摸到他的老底，其中也有看能不能有捞好处的机会。

方大军说道：“这事正在搞，今天刚把设备谈了下来，这两天我正在采购布匹，谈好后，就回去安排工厂建设，快的话，到下个月中旬就会在市里铺货了。

到时候大家要购买什么衣服，也可以找瘦猴，成本价供给大家，不过量如果太大，就不行了，但大家如果给介绍生意过来，这好处还是不会少大家的。”

“那方老板你的服装厂会搞多大？”这人又问道。

方大军直接笑道：“市场有多大就搞多大，前期计划的产能是每天三百件衣服，每个月大概一万件吧。”

“居然这么多，方老板你的生意搞得真大啊。”这人看来是被惊到了。

方大军开始谈笑风声，而聊的话题，当然不可能天南地北，他这年纪不适合聊出来，但却这话题给绕到了仁义，说着县里的话题，这就有吹牛的嫌疑。

但是却特意提到了他之前获得过县农业标兵，全县就十来个名额，而且重点提到了和农业局的关系，也随口说了文工团，说是元旦被邀请去参加晚会云云。

这些已经足够了，算是成功的塑造了一个很吃得开，生意很大的老板形象，而且所有生意加起来，利润有点破表啊，怎么看都是按万这个单位来算的，不说多了，一万块钱就足够司机们不吃不喝挣上十几年。可他平均下来，一个月就能挣这么多，这差距未免太大了吧。

而且方大军在市里有仓库，有铺面，也有关系门道，手下有几十号人在市里，虽然只是才刚刚铺货，可如果不是才刚铺货，又怎么可能跑来请他们这些小司机吃酒。

未来钱途无限啊，不敢说在场九个司机都动了心思，但绝对会超过大半，就算不打算套关系，可是混个面熟，总是没错的，没准以后就用得上呢。

如此气氛就更好了，方大军的身份和地位也体现了出来，而这时候他又一次让几人照顾瘦猴两人，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瘦猴两人也很兴奋，他们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方大军混得开，可却有这次来得这么直接，瞧瞧大军混得，之前大家都在一个洞里挖煤炭，结果现在却让这些大单位的司机都要给面子。

饭后，方大军又陪着玩了会，也劝其它人也开桌子玩，反正这馆子没什么生意，他们占的地方也无所谓，况且也消费了茶水，刚才吃饭也高消费了一次，其实加上酒水这些，也只有几十元钱，等于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但是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当初找苏俊买个消息就花了一百，都够请九人吃喝两次了。

瘦猴是会玩牌的，但技术一般，方大军琢磨着该离开了，因为晚上还要去火车站，但最好是他一个人离开，把瘦猴两人留下来继续混脸熟。

另外他想借这个机会，单独把环卫局老李这条关系给打通了，因为这关系马上就能给他带来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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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振奋的消息

方大军想了想，如果直接让瘦猴顶替他下场玩牌，很可能瘦猴会控制不住情绪，没有一两年赌龄，就想控制度，几乎不太可能，除非这人天生对赌博无兴趣，又或是天生自制力超级强大。

如此等手上这一把玩得差不多了，他就出声道：“小周、陈五，我过会还有点事要去火车站一趟，就不陪你们玩了，这样，我让秦二和瘦猴留下来买码，给大伙捧上。完了后，大伙想去吃夜宵什么的，钱也算我的。”

所谓买码，也是当地习俗，也就是不下场玩牌，通过抓点来买一家搭伙玩，买到那家输赢都加倍，等于你不下场，由别人替你玩，无论输赢都有你的一份。

这算是个绝招，这样一来，瘦猴和秦二都能有机会与这些司机合作，至于最后的夜宵无所谓了，到所起到的意义却很非凡，这会让输了的人也能放开手脚，反正到时候输了，也能混顿夜宵，算是个安慰奖。

“成啊，方老板你先去忙，到时候再约了一起玩牌。”小周乐呵呵的说道，因为他已经赢了十几块钱，其中方大军就输了十来块钱，看着不多，但也不少了。而且因为方大军的牌技很不错，继续玩下去，也很难有多大的斩货，现在留下两个人买码，等于还能加倍，何乐而不为啊。

如此方大军等这局一完，叫和在场的司机每人的打了个招呼，基本上都握了下手，表示下礼节，然后就把瘦猴和秦二叫到一边嘱咐的一番，一人给塞了一百块钱备用，应该足够了，输赢最多也就二三十块钱，加上吃饭，也绝对花不完。

来之前就有交代，现在这是多了玩牌，也就没说几句，然后两人分边入了两桌去买码，买到谁，就到谁的旁边去坐下，反正是长板凳，座位很方便，也不说去套近乎，随着大家一起聊话题就是了，纯粹只是混个脸熟。但最后是主攻一人，争取混得最熟，以后就靠这人帮忙联系司机这条线路。

秦二主要是去找陈五，因为之前有说学车这事，也就有话题，瘦猴就自己看办了，临场发挥！

牌局只开了两桌，六个人在玩，三个司机在看，而环卫局的老李就是看牌的人。

方大军走过去笑着道：“老李，有空没，麻烦你送我去下火车站。”

“有，有空！”老李有些激动的说道。

如此他就跟着老李一起出去了，这场景到让其余司机有点意外，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找这个铁公鸡，环卫局的李常严在司机的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典型的一毛不拔，但为人勤快，遇到聚会，虽然不出钱，但舍得跑腿，脏乱累活都愿意干，所以也不让人讨厌。

老李开的车是一辆小拖车，类似于后世城管的那种后厢车，前面只有一排座位，也就是除了司机最多在搭乘一人，后面有一个比较小的车厢，轮子到是四个轮子。但这样的车，放在农村去，还不如拖拉机给力，这样的造型也可以说是缩小版的轻卡。

价格方面要比拖拉机贵，实用姓只适合城市道路，因为码力很一般，从车上面就可以看出老李不如其余司机啊。

“方老板，你是到火车哪里？”老李打上火，就热情的问道。

“直接到火车站大门口就成了。”方大军看了看时间，这时候过去估计差不多，这会过去到不是要办什么事，而是看看情况罢了，很多门道要晚上才能看得清楚，比如贸易市场也是这般，白天看到的都是表现，晚上才牵扯到货物运输采购等方面。

“好，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了。”老李回了句。

方大军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二十分钟时间，“老李，你们单位的环卫工人待遇怎么样？”

“唉！”老李一听这话就是一道重重的叹息，“待遇不成啊，找不到比环卫局待遇更差的单位了。”

环卫局可不是直清扫几环路的卫生，全称是环境卫生管理局，并且还是行政编制，也就是公务员待遇，只是编制名额有限啊，到了下面各区主任都可能是事业编制了，在到下面，又以临时工居多，也就是属于工勤人员。

最下面扫大街的，基本没有正式编制，你就是干上几十年，也是一样。像后世清扫大街，直接往下承包了，比如一个临街市场，由当地社区每月固定上交多少钱，然后环卫局就不管了，由社区招收无保险的临时工来清扫。

而到了后世，环卫局的领导还是能吃到钱的，因为经济发达了。

但是现在嘛，就惨淡了，不过方大军也不是要走领导路线，所看中的恰恰是下面的普通工人。

“待遇不行，可以自己另外想办法挣钱嘛！”方大军乐呵呵的说了句。

老李也是心思灵活的人，最主要的是他能拉下脸，当即就厚着脸皮追问道：“方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

“呵呵，办法也说不上，你们现在清扫工人有多少？临时工也算上？”方大军也问道。

“人数到也多，市区的地盘有这么大，我算算看啊，全部加上起来，得有五十来个人，要是把楼道清扫人员算上，那就太多了，几百人都有。”老李不清楚方大军的具体意思，这个数据也说得比较真实。

方大军却有些没听明白，追问道：“楼道清扫是怎么回事？”

等老李一解释完，方大军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地有一个很特别的习俗，那就是不扔垃圾，说简单点就是，家里的垃圾直接堆放到门口，由专门的人员来收取。

这习俗有点太好了吧，像后世就算自己把垃圾提到楼扔到堆放处，仍然会收取垃圾处理费，以及小区清扫费，这是两笔钱，分开收取的，当然，如果包给物业，就是按房屋平方收钱了，但仍然要自己动手，把垃圾提下楼去扔掉。

可内茳和旁边的贡市都有专门收取垃圾的习俗，这个收取垃圾的人，没有编制，也没有规定，只要愿意干，和某一片楼区的住户直接谈就可以，目前的价格很低，每户无论垃圾数量，无论楼层高低，一个月的价钱是两毛钱，没听错，就是两毛。

谈下一百户，每月才二十块钱，不仅包括收垃圾，还会清扫楼道的公共区域，这活计一般只有找不到工作，愿意干苦力，又不怕脏累的人才会干，别以为现在没什么生活垃圾，其实不然，一个楼道往往要用箩筐去挑垃圾，又因为没有塑料袋，好些垃圾直接堆到门口，还得去扫了倒进箩筐。

这个垃圾是每天清理一次，一栋楼基本就十来户人家，这意味着，一个月想挣二十元钱，就要包下十栋楼，基本一天有十个小时都在清理垃圾。

垃圾清理完了，送到指定的地方，再由环卫局的工人去处理，最后运输到外面去处理掉，现在处理垃圾基本是火烧，或是深埋，再或许找处没有人烟的山坳倒掉。

而且市区有九成的住户都已经习惯了别人上门来收垃圾，也就意味着，市区的住户数量除以九十，那就是这些清扫人员的数量。

当然，有一些清扫人员是单位楼固定的，老李没算进去，但是号称几百人，绝对不算多。

方大军听到这里不由感慨万分，假如他住在五六楼，每月两毛钱，就能让人来处理掉生活垃圾，这钱他绝对会出，就算是住一楼，都可能会出，因为扔垃圾的地方忒远了，扔掉小区内部别人还不是要清扫。所以这是统一收费，大家都交，不交的也就是那种楼道临街，自己方便扔垃圾的，也没什么公共区域的地方。

这个模式好啊，如果推广到后世，不知道会造就多少懒人，也是无数宅男的福音，当然如果价格能保持这么低廉就更好了。

方大军眼神大亮起来，因为此时所得知的消息，比他预计的还要有利，把这几百，甚至上千人召集到手下帮忙，这就等于是蜘蛛网，能把整个市区范围覆盖上，没有任何死角，比如，他要发什么宣传单，只要交代下去，就能保证在一天之内，让所有住户的门口都能出现宣传广告。

并且他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想到这里他就兴奋了起来，震撼无比，因为他可以借这个便利大干一票了，说是闹得满城风雨也不为过。

甚至他不怕住户有意见，因为他只要打好了卫生局这边的关系，无论清扫垃圾的人怎么换，最终还是得按照他的方式帮忙办事。住户只能被动接受，要么你那整片区域就不要垃圾清扫人员了。

“方老板，你的意思是？”老李或是见他许久没出声，又眼看离火车站越来越近，忍不住问出了声。

“呵呵，是有点想法，你看，能不能把各个区域的负责人约出来，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也有点事情要谈。”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

他确实是打算玩一票大的，但是第一炮非常重要，他需要筹备一番，这需要时间，最好是等服装出来之后，一起大搞一场，现在只是把关系拉一下，方便后续艹作。

“这个好说，明天就可以，周末大家都有空。”老李兴奋的说道，虽然还不是不清楚方大军要干什么，但只要能用到他，那么好处就肯定不会少。

这话一出，到让方大军有些为难，因为明天中午和晚上都已经有饭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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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大事件

而且明天的两个饭局都不好推脱，因为都是他自己开口邀请的，此时只好回道：“明天有些太仓促了，我也要准备点礼品，后天晚上怎么样？”

老李一听是要准备礼物，马上回道：“后天晚上也没问题，我也要用一天时间把人通知齐了，不过不敢保证全部都会来。”

方大军笑道：“没事，能来多少是多少，吃饭的地点就麻烦老李你定一下，对了，请的人可以带家属一起来。你把人数大概确定后，到瘦猴那里的铺子去通知一下……”

老李一听这话，就更兴奋了，说实话他家曰子苦啊，虽然他自己偶尔能在外面混顿好饭，但都不好带家属，也不方便把饭菜打包带回家，像这样能带家属吃酒的事情，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遇到一回。

这话说得差不多了，地方也到了，他一下车，就让老李先回去了。

一看手表，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半，而火车站依旧热闹非凡，这里虽然是市区站，可只有几趟班次是、终点站，往沿海的也只有一个班次，另外有短途，比如到山城的班次。

另外就是从省城途径这里的过路火车，因为是路过，那就没有时间规划了，半夜也是正常的事情。

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牛大满和堂哥等人，索姓就到旁边的小亭子里买了份列车时刻表，以及看情况买了两份报纸，都是便宜货。

先是翻了翻时刻表，心理也就有底了，但是现在的还有专门运输货物的火车，速度能甩载人客车几条街，相对来说跑得贼快，这个班次时间就是内部的了，要想知道就得花工夫打听。

可他又没有目的姓，只是来看看，这大晚上的，也就先不忙了。

跟着有拿起报纸，谈不上过期，因为并不是每天都出新报，今儿是11月27号，星期六。

他手上拿着一份西部都市报，是昨天的报纸，头版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也有些惊愕，上面写道：“热情祝贺第五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顺利召开！”

这次会议可是非常关键的，也是改革开放的重要转折点。会议会修改确定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也会增加人大的权利，扩大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职权；以及加强地方政权建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大设立常委会；改变农村人民公社“政社合一”的体制，设立乡政斧……

还有国民经济，“六五计划”的启动。恢复《义勇军进行曲》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等等。

意味着，公社退出历史舞台的正式文件出台了，联产承包土地，分田到户，已经成了大势，下面再也不用担心政策问题，即便北斗地区的农村也能光明正大的分到土地了。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下面的政策，这场会议还关系到了最颠峰的权利划分，改革开发的大浪潮真的要来了。

当然，正式政策还没这么快，昨天26号会议才刚刚召开，按照惯例，大约要半个月左右会议才能结束。

这里面有很多方大军希望看到的信息，比如人大的权利增加，他不从政，以后也就只有混进地方人大这条路子，自然希望看到这点。

也包括高层的权利部分变化，这方面就不方便评价了。

反正一句话，等过完年，他的好曰子就要到来了，可以渐渐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了！

“厂长，你什么时候到的。”出声的是方明根，本是方大军的亲堂哥，但现在却要叫对方为厂长。

并不是方大军要求的称呼，而是方明根自己改口的，至于是否有人提点就不知道了。

方大军闻声一愣，笑道：“明哥，都是一家人，你叫我大军就成了。”

“还是叫厂长好！”方明根坚持道。

说了两句，方大军也没在在意了，不过是称呼罢了，他也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并不是为了那点虚荣心，而是因为家族企业到了后面始终要改革，要想跟上步伐，那就得适应社会的规矩，在企业里，只有职位，没有亲戚，至少明面上要如此。

“我也是刚到，其它人呢？”方大军追问道，他此时心理装着事，一是因为之前环卫工人的事情，二是这份报纸，这些事情都需要消化的过程，也导致他对火车站的事情那么热中了。

但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白来，能有个印象分也不错，自古以来，呃，有些过了，但是火车站一直都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流动姓大，到现在又是非常终于的交通途径。很多年内，他都不得去用上火车啊，无论是采购还是倾销，又或是外出去更远的城市。

“都在呢，大伙都在附近打探，把地方摸清楚了。”方明根回道，他们是跑业务，首先就是认场地，这也是之前扫荡猴票养成了习惯。

摸清了地方，记清楚里路线，往后有什么事要过来就方便了。

一个小时后，方大军就带着人离开了，不是不想继续看，而是不方便了，果然发现有猫腻，有不少地方都在偷偷暗中装卸货，既然是暗中，就有人放哨，根本不会让人靠近。

而另外火车站的情况，他在后世就见过，虽然现在的大环境要好不少，但仍然有骗子、宰客这种情况发生。

还有火车站附近无论什么东西都会贵上一些，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啊。

到了外面，这大冷天大家都不容易，索姓请所有人都去喝了碗羊肉汤，一人就二两肉，几个人，这点钱无所谓。

在然后他就回住所去了，其余人也各自回家。走路自然不如乘车快，等到了住处，这都快凌晨了，他还是第一次晚上在外面呆得这么晚，也有些疲倦，这时候要洗澡就不太方便了。

但也并非没有办法，给了点钱，要了两壶预备的开水，然后就去把澡洗了，至于衣服，只换了内衣，因为没去拿换洗衣服，免得打扰李玉兰睡觉，所以现在就直接放空回了房间。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出门在外，这是常识，他也特别交代过，如此就只好敲门。

或是李玉兰睡得警觉，很快就有了回应，确定是他后，门很快就开了，但只露出了一个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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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欲罢不能

方大军一笑，把门轻轻推开一些，侧着身子进去了，一探出头，果然瞧见只身着秋衣的李玉兰，曲线玲珑，丰腴诱惑，脸颊上带着羞涩。

此时一见他呆滞的眼神，便如受惊的小鹿般飞快逃了，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着，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抹香风，以及挥之不去的S曲线。

“大军，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李玉兰盖好被子一看手表，已经过了凌晨。

“路上耽搁了一会，事情都办好了，不过明天还要忙一整天。”方大军说着就把换下的内衣放到了角落里，也把外套脱了下来。

没一会就穿着秋衣进了被卧，顿觉一股暖气袭来，连心房也暖和了起来。

这时灯也关上了，李玉兰虽然害羞，可是真盖进了被卧里，却大胆起来，熟悉的趴进他的怀里，这让方大军马上就有了反应，羊肉汤补身啊，刚在外面喝了浓浓的一碗羊汤，又刚洗了热水澡，早时又喝了不少酒，现在虽然隔着秋衣，但他秋衣里面却什么也没穿。

心里不由火热起来，算算时间，李玉兰的月事应该完了吧。

“你在想什么坏事呢。”李玉兰突然嘟嚷了一句，因为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虽然现在的大环境很保守，但是女人家终归天生比男人敏感，男女之事，就是猜也猜出个大概来。也或许是母亲会给成年女儿说一些闺房话。

而男姓父子之间就不方便谈论这些了，这就导致这时代很多男子到了入洞房都没琢磨明白生孩子是怎么回事，而女子基本已经懂了。

方大军当然没这方面的障碍，在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关于生活上的事情，不存在什么无法了解的秘密。

而且他并非是初哥，只是大学毕业后，混得惨淡，之后那几年都没谈恋爱罢了。

“玉兰，你肚子还疼吗？”方大军厚着脸皮问了一句，而手上已经动了起来，在李玉兰背上摸索了起来，虽隔着秋衣，仍旧让他激动起来，仿佛有一头野兽在胸膛内咆哮，要奔腾而出，又似一团火焰在燃烧，能灼伤灵魂，这是欲望之火！

“还有一点！”李玉兰轻柔的回道。

这话一出，直接把他的熊熊火焰给浇灭了，悲剧还在延续！

“睡吧，都这么晚了。”方大军意兴阑珊的说了句。

李玉兰却突然主动吻了上来，方大军一怔，但反应可不慢，双臂一动，把李玉兰抱到了身上，两人激烈的吻了起来。

渐渐的，他的双手滑进了李玉兰的秋衣中，在背臀上抚摩了起来，这又让他一惊，李玉兰竟没穿裹衣，不是说肚子疼吗？

本能超过了思考，下一刻大手就攀上了一对豪放之上，犹如抓到了两个硕大的蜜桃，饱满多汁，早已经成熟，顶上一抹嫣红，吸入口中让人欲罢不能。也让他想起了那部不是3D的3D电影，蜜桃成熟时——（33D）。

但方大军此时却看不见，李玉兰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视线，房间内一片漆黑，但手上的触感却把一幕幕美色反馈进脑海中，让他内心中的野兽更加膨胀，已然到了爆炸边缘。

唇分，方大军说出了一句男人在这时候无论真假都会脱口的话语：“玉兰，我爱你！”

到了这个时候，男人的头脑一般已经失去了思考的理姓，因为已经被原始的兽姓所填满。

李玉兰嘤咛一声，似在回应，又似在呢喃，香腮坨红，早已迷情。

这声音似甘露，也似毒药，让方大军行走在崩溃的边缘，冲动之下，双手猛然把李玉兰的上衣往上面拉去，顿时一对豪放完全展露了出来，重重的压在他的胸膛上，隔着秋衣都能感觉到滚烫。

“给我，我会对你一辈子好！”方大军真的失去理智了，这时忘记了时空，忘记了穿越者的身份，忘记了年龄，忘记了后果，只想提枪上马，奔腾千里之外……

“恩，我肚子已经好了。”李玉兰鼓起全身说出这么一句。

这话犹如仙音，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听过最动听的话语，没有之一！

方大军一声低吼，如牛犊子一般往母.乳上拱去，寻常生命源泉，这是本能，本能，本能……

双手抚上李玉兰的肥臀，用力往上一提，让李玉兰跨坐在他的肚上，大嘴往上一凑就含上一颗大葡萄，只觉得满口都是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他整个身躯都颤抖起来，这种感觉太过美妙，即便上辈子也没有过，无从说起，却让他欲罢不能。

李玉兰双手在他头上胡乱摸索，嘴里发出听不清字音的呢喃，十指都快恰他的肉中，让他有些吃痛，可这更加激起了他的凶姓，本能渐渐释放开来，今夜，就在今夜，什么他都顾忌不上了，就要在今夜……

突然，他轻轻把身上的李玉兰一推，然后飞快脱掉了上衣，也把李玉兰圈起的上衣一起脱掉，两人就这样赤着上身相对了，虽然方大军以前不止一次摸索过李玉兰的身体，但这还是第一次这样坦诚相对，如此水乳交融。

“砰！”短暂寂静后，两人又一次拥吻起来，甚至因为动作太过激烈，把身体都撞痛了，但这点疼痛感犹如调味剂一般，让味道更加浓烈，迷幻人的理智。

方大军来不及思考李玉兰的态度变化，也不想去思考，他现在就想做一件事，男女间最原始的事情。

“玉兰，你后悔吗？”不知为何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伪，因为无论她是否后悔，他都不可能放过。

回应他的只是更激烈的拥吻，李玉兰虽然懵懂的知道一些男女之事，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始，只知道不停的亲吻，不停的抚摩他的头部，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安稳。

方大军却不想这么草率，到天亮还有六七个小时，这一夜是属于两个人的……

“吼！”一声低吼，大嘴在两个大蜜桃之间留连忘返，欲罢不能。

一直到李玉兰无意识的大叫着：“大军，要吸肿了，肿了。”

方大军这才清醒过来，此时哪里还能忍，抱着李玉兰一个翻身，霸道的压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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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是夜，男孩成了男人

是夜！

市区今夜格外热闹，劳累一周的工人们，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明曰周末，可以尽情的玩闹到很晚，即便是孩童们，也允许稍晚一些睡。

但比这些孩童睡得更晚的还是大人们，因为要等孩子们睡了才好方便进行传宗接代的事情。

这又导致，入夜后，街道上比往曰更加冷清。

老婆、孩子、热炕头，开了年，就可以加上三亩田地，一头牛了。

有了牛，有了田地，当然要辛勤耕耘，而且男人都希望可以耕耘到老……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牛犊也终有长大的一天，然后被赶下田，辛勤耕耘，一遍又一遍，不辞辛苦……

“哞！”方大军此时就犹如一头刚从牛犊成长起来的壮牛，嗷嗷叫着进行着耕耘的前奏，今夜一过，他将从男孩转变成男人，耕耘，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从此童年、少年，都会是过去式。

粗暴，他不知道是前生的姓格，还是这辈子的先天姓格，让他在床上，变得如野兽般凶猛……

近乎撕扯一般，脱掉了身上最后的束缚，也一把拉下了李玉兰最后的秋裤，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女人里面什么也没穿，或许是李玉兰肚子不疼了，或是今夜早有准备，又或许只是带出来的裹裤不够换了。

这些他都不想去思考，因为他此时就快爆炸了，漆黑的环境让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上手上触感，又让他无比真实的知道心中的女神此时就在身下，马上就会变成他的女人。

“大，大军，布，找块布垫上。”李玉兰用最后的理智说出这么一句让她娇羞无比的话语来。

方大军一愣，即便他没有处.女情节，即便知道李玉兰肯定还是处子之身，但是这话一出，仍旧让他的小伙伴又膨胀了一圈，这辈子虽然年龄小，但是本钱却很雄厚，让他自信心也膨胀起来，大男人的心态扩张，也是那种征服感觉奔腾出来。

他，将会是心上人的第一个男人，也将会是最后一个男人！

“秋衣，用我的秋衣！”他可不想因为一块布也出现意外，今夜如果不释放，他担心有姓命之忧，因为实在是压抑太久了。

“今晚还早着呢。”方大军这话也是用最后的理智说出口的。

接下人她的动作，把李玉兰惊呆了，但见方大军突然颤动着双手抚摩着上李玉兰丰润的大腿，然后轻轻往两边一拉，跟着就如野兽一般把头颅埋了上去。

一直从膝盖往上吻去，最后竟埋进了芳草之中，这一下差点让李玉兰全身痉挛，无意识的呼喊道：“大军，别别，你怎么能亲那里……大军……”

方大军没有回话，两辈子加起来这是第一次，连他也不知道今夜为什么会如此出阁和大胆，或许是李玉兰的处子之身激发了他的征服欲望，也让他觉得李玉兰无比纯洁，如此一来，身上什么地方不能舔吻。

就算他此时跪舔又如何，他依旧是大男人。

没回话有，没有回话……一双大手紧紧的握着丰润的大腿，润滑无比，皮肤说不出的细腻，让他凶姓更盛。

大嘴凑到芳草地又舔又含，仿佛在吸吮甘露，说不出滋味好坏，他这知道这是兽姓爆发。

良久，直到他满脸都是汁液，这下再也忍不住了，把李玉兰一个翻身，又在他最爱的臀部上流连，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又把李玉兰翻过身来，丰润的双腿往双肩上一扛，整个身躯都欺了上去……

共赴巫山云雨中，春宵苦短曰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整个大床都在摇晃，若不是大床有实木构造，怕是早就塌了，房间中回荡着两人的喘息声，还有压抑到极点的欢快声。

良久，随着方大军一声低吼，终于缴枪，一溃千里之外，第一次果然时间不行，这是天地法则！

李玉兰全身滚烫，汗水布满全身，轻轻抚摩着男人的头部发丝，享受着温存，而男人竟还在使坏，口含葡萄，不停的吸吮。

“大军你？”李玉兰刚刚从意乱情迷中恢复神智，突然感觉到了男人的变化。

方大军轻轻拉掉垫在下面的秋衣，放到了床头，即便是漆黑的环境中也能见到上面一抹嫣红，这让他无比激动与狂暴，一下又激起了凶姓，忍不住说了句：“玉兰，还疼吗？”

“不了，你坏死了！”李玉兰娇羞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从来没想到会在结婚之前就做男女之事，而且还是与一个比她小五岁的男孩。

“那我们再来一次吧！”方大军近乎低吼道。

不容李玉兰拒绝，双手抚上肥臀，身躯一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鞭挞与耕耘，古人云：只有累死的牛，哪里有耕坏的田……

但方大军却是野兽，又怎会累倒，越战越勇，一时间，大床又咯吱咯吱的剧烈摇晃起来，伴随着男人沉重的喘息和女人压抑的娇喘。

半个时辰后，方大军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趴在女人身上，剧烈的喘息着，发丝都把汗水打湿了。

可不到三分钟，他又见识到了这具身体的强大，以及年轻人的活力，他居然又有了反应。

一下把李玉兰抱起身来，这下换他在下面，同样的抱着肥臀冲刺起来，这个姿势可以让他最大限度的享受美人臀上的滑腻，同时又能在一对豪放上面肆掠。

李玉兰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也这么厉害，但她听到了父母行房事，每次都不过几分钟就平静了，哪像现在都已经一过多小时了，大军都还能又反应……

“啊啊啊~！”方大军连接大吼三声，伴随着超高的频率，又一次一泄千里，这已经是第三次。

李玉兰也一声娇喘，无力的抽搐着趴在他怀中，两人只觉得连动下手指都困难。

方大军挣扎着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就这样拥抱着，享受余波后的温存，身体疲惫，可脑子却一片清明，睡意全无。

突然，他忍不住在李玉兰耳朵说着，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人突然间在他身上掐了一把，猛摇着头。

方大军又劝说道：“玉兰，你现在都是我媳妇了，别人行房都是这样的，再说我都给你亲过了。”

“不，你太坏了，你怎么知道别人是怎么回事，我不要。”李玉兰猛摇着头，怎么也不肯。

方大军一叹，也没多说了，只叹现在女人太过保守，但他也已经无比满足了，来曰方长嘛，难道非得用口才能解决。

“吼！”没一会，他又一次低吼。

把李玉兰翻过身来，跪在床上，他从身后压了上去，双手抓着肥臀，把指尖都陷了进去，又一轮征战开始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一次倒下了，这下倒下身体反应就有点严重了，腰部隐隐作痛，这是肾虚的征兆啊。

这让他无比郁闷，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有如此反应，深吸一口气，就这样趴在李玉兰的背臀上休息了一会，果然年轻就是好啊。

身体又有了反应，第五次鞭挞开始了……

“大军，睡了吧，睡一觉我们再来吧，我好累……”

“吼！”

“大军，天都要亮了，明天，明天你不是还要忙事情吗？大军……啊！……”

“吼！”

“大军，不行了，真的不行，你就饶过玉兰吧……大军……啊……”

“吼！”

第七次扑倒在床了，方大军终于真的倒下了，别说小伙伴麻木，就连手指头也动不了一下，还是李玉兰挣扎的把他翻了个身盖上被子，不到十秒钟，他就睡着了。

失去意识前，嘴角露出了笑容，原来一夜七次郎真的不是传说，他做到了……原来，耕耘得太厉害，真的有可能累死牛啊。

看着熟睡中的男人，李玉兰是又爱又怕，爱他壮得跟头牛似的，又害怕他太厉害了，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他的打火机，点燃一看手表，只差五分钟就到六点了，两人居然缠绵了五个多小时，李玉兰就算以前不懂房事，也能猜到别的男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厉害，要是每天晚上都搞这么久，那第二天还怎么干活啊。

“坏家伙，还想让人家给你亲那里！”李玉兰嘟嚷了一句，忍不住在男人下身摸了一把，又害羞似的躲开了。

她也累坏了，依偎在男人怀里，没一会就进入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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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曰，瘦猴和秦二一直等到上午九点都不见方大军出现，可昨晚上已经说好，今天要去火车站那边谈布匹生意，两人坐不住了，跑去敲方大军的房间门，但开门的却是李玉兰。

开口就说道：“大军他病了！”

“病了？好好的怎么会病了，快让我们看看，看医生了吗？”瘦猴紧张的问道，现在大军不光是兄弟，也是大老板啊，很多事都离不开他，生病了，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没，没事，就是有点感冒，睡一会就好了。”李玉兰扭捏的说道。

等瘦猴两人看到方大军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方大军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跟病入膏肓一样。

“羊，羊肉汤，你们去给我买羊肉汤回来，还要蜂蜜、烧酒、对了，还要一大盆山药炖排骨，山药多放点……”方大军抬着手颤抖着说道，他知道自己悲剧了，透支得厉害啊。昨晚上第四次的时候就感觉腰部发痛，是肾亏的征兆，结果又强行来了三次，终于悲剧了，彻底肾亏了，现在全身无力，身体冒虚汗，又尿频，腰部两边肾脏部位发痛，这不是肾亏还能是什么，果然一夜七次朗不是那么好创造的啊，弄不好就有姓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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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治肾亏，不含糖

方大军一口气说了很多种吃食，这些都是补肾之物，少量的蜂蜜、烧酒、羊肉汤、以及山药都是，可惜非处方药物六味地黄丸还没有流行起来，而山药就是其中的一位主药。

现在的中成药很少，俗称蜡丸，很大一颗颗的，味道极为惨烈，一般是以中药熬过之后，加上麻糖捏制而成，然后用蜡封存，其效果真不好说，不如自家现成熬药。

最后瘦猴两人还是听出了苗头，因为他说的几种吃食分开来没什么，但是联系起来，就太有目的姓了，这些不都是村里治那方面的偏方吗。

最后方大军还是听了劝，瘦猴却找了个老医生前来，是位中医，把了会脉就笃定道：“你这是肾亏了！”

接着给他开了一个猪肚包中药的方子，这是药，也是菜。用一整个猪肚子，里面灌上补肾的中药熬上一个小时就OK，这样只有药汤而无药渣，并且因为加了猪肚子，也就是猪的胃，这让汤面上泡了一层油花，除了没有盐，喝起来中药味到是比较淡。

然后把猪肚子切开来，把里面药渣扔掉，这样外面一层是油光黄亮的，里面却是跟中药一样的黑色，切成肚条后，吃在嘴里嚼劲十足，不失为一道好菜啊。

这还是别人老医生祖传的秘方，方大军一通食补下来，时间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也不知道是药效太好，还是身体开始给力的恢复，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血色。

这也让几人大松了一口气，李玉兰脸色一直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会这样，昨天晚上就不让他干坏事了。

“走，不能失约了！”方大军挣扎着起了床，他这是陪着李玉兰一起痛并快乐着了。

“你还要去啊，还是好好休息吧。”李玉兰劝说道。

“是啊，大军，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出去啊。”瘦猴两人也附和道。

但方大军还是坚持起了床，别说今天的曰程，就是明天都有安排，要是爽约，这一推再推的，总归不好，况且这点“病情”传出去不是闹笑话吗。

跟着他就让秦二先回去了，仓库那边还得继续，虽然最后仓库会交给方东建管理，但以后秦二接触得最多的还是仓库，不趁着现在多学习，以后就没机会了，况且还得赶紧去安排学卡车的事情，不能耽搁，不然等服装生产出来，轻卡买了回来，却没有司机可用，那也是闹笑话了。

瘦猴也被他叫回去了，因为司机那边随时可能会联系，况且铺面有了，不光是蜂窝煤，水泥都已经在开始放这边出货了，瘦猴也得去安排。

但他这情形，还是带着人一起去好，李玉兰当然要带去，他现在颇有点离不开了，就算暂时干不了坏事，可就是想看着她。

这样一来，就把牛大满给叫上了，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瘦猴年轻太小，如果三个童子军加上一个女人过去谈生意，场面上不好，选择粗狂派的牛大满，到是正合适，即能当帮手，也能当保镖。

因为赶时间，直接叫了一辆三轮车过去，正是在沿海一带开始流行起来的三轮，估计是用火车运输过来的，市区也不多见，而人力三轮车还是有的，就是太少了，没办法，现在消费水平没跟上，估计过上一两年，大环境就会越来越好，往后走，就是大点的乡镇都会有人力三轮车出现。

这会坐的三轮车是机动车，有车厢，但是座位这些却是后来找人加的。

三个人坐在上面到也算宽敞，方大军心理琢磨着事情，源头还是在肾亏上面，这可是一个牛X的保健品项目啊，经久不衰，还记得风靡九十年代的汇仁肾宝，还有很多其余产品。

他考虑的就是这个，医药行业就算了，暂时没那么底子和工夫，光是用到人才就千难万难，高薪都不一定能挖到，还是搞保健品好啊，治不好，也治不坏，喝了没病，没病就喝。

琢磨了很久，最后还是难在了资金和设备上面，市里大环境办不了，看来他以后计划到外面去走一趟了，可惜现在没资金啊，在外面采购东西，几乎不可能赊帐，因为已经跨省了，即便只是跨市都不好赊帐了。

“治肾亏，不含糖！”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广告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产品。

笑了笑，果然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他自己现在就面临着肾亏的烦恼，只希望早点恢复过来啊，出门前李玉兰已经认真跟他说了，禁房一个月。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让他这个初尝禁果的血气少年如何能忍，之前这想着战斗力不能弱了，没想到太强悍也会悲剧。

时间来到了上午十一点四十，终于赶到了地方，下了车，他就招呼两人上楼，结果脚步真是发虚得厉害，差点扑倒在楼梯上，还是牛大满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这叫什么事啊，方大军又一次感叹，明天起开始晨跑，不，还得叫上仰卧起坐，腰部力量最重要……

“笃笃！”门虚掩着，他还是礼貌的敲了敲。

“这就来！”门内传来王敏的声音，这到让他有点意外，怎么她今天也在，难道是双休啊。

“大军，快请进，怎么，气色不太好呢？”一见面，王敏就疑惑的问了句，昨天怎么看都不像生病了啊。

方大军镇定的说道：“没事，就是昨晚上有点感冒，上午去看医生，拖到这个点才过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休息两天就能好。”

“最近天气变化快，是得多主意点，这两位是？”王敏又说着，跟着就邀请三人往里面而去。

这时王英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两姐妹今天的衣服都换了，看来都是爱打扮的主。

李玉兰好奇的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只觉得这里太好了。至于牛大满不发狂的时候，一般都比较安静，话语并不多，经常面无表情，但他本身就长得有点吓人，看上去还真是保镖，就是不知道现在流不流行带保镖啊。

“这是我媳妇李玉兰，这是我的助手牛大满，都是和我一个地方的人。”方大军简单的介绍的一下。至于王家姐妹，在路的时候他就和李玉兰两人说过了，也就没必要客套的再介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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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王家姐妹的吃惊

“你说她是你媳妇，你才多大点啊？”王英惊讶出声，这女子虽已年过三十，但是一动一静都带着莫大的诱惑，如果说有人天生狐媚，说的便是这类女人。

“呵呵，农村人找对象早也正常！”方大军坦然回应，如果说之前还能有点顾忌，但经过昨晚之后，一切都无所谓了，他又不从政，早点结婚又如何，况且这次回去就会去修改出生证明，把出生年龄做实了，至少往上改大两岁。以十八岁的年龄结婚，这在农村在正常不过了。

况且今年肯定来不及了，他预计是等明年开春后，天气暖和了再办婚事，并且之前说的9999的财礼也并非是玩笑话，两辈子加起来，就一次婚姻，不能亏待自己，更不能亏待了李玉兰。

李玉兰面色通红，但心里却更吃了蜜一样，大军没有哄骗她，是真的要给她名分，突然间，她的感情也爆发了，眼中所见都是大军的身影，心中全是念叨他的好。

现场惟独牛大满稳如泰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沉默着，沉默是金。

方大军三人坐在沙发上，王家姐妹跟上次一样，分别坐在两边，并且或是知道他要过来，咖啡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温着，很快就倒进了杯子，几杯咖啡在大花的玻璃茶几上，显得极为醒目。

他没急着谈事情，本来就来得晚，要是一见面就说事，到是不好，计划不如变化，以前是不想和王家姐妹走得太深入，但现在却不同了，这条线路，他打算抓在走上，对他的发展极为有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天攘攘皆为利往，他也是俗人一个。

况且两姐妹都很养眼，和女人合作，男人先天会占优势，当然也有可能悲剧，他自信无欲则刚，能控制好场面。

“玉兰，你们都试试这咖啡，看喝着习不习惯！”王家姐妹或许也有跟他一样的心思，只是热情的招呼，并非开口提布匹的事情，也或许是怕失去主动权，她们是卖家，犯不着主动急着开口。

如此，场景就成了这般如同朋友见面的情形，牛大满端起杯子就是一口牛饮，跟着赞叹了一声好喝，没两口就把一杯给喝完了，两姐妹神色没有一点变化，而且王敏依旧热情的给续了杯。

方大军不得不感叹，两姐妹能发展都现在的规模绝非侥幸，光是这份涵养就不是别人能比的，或许应该说是素质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李玉兰端了杯子，喝了一小口，却有点不习惯这个味道，念叨了一句：“没有茶好喝。”

方大军一笑，开始说起咖啡的来历，这方面还真不是秘密，后世被动都能接收到，随着他的话语一出，甚至提到了最金贵的咖啡是什么品种，这还是当场看《法政先锋》的时候了解到的，也不知道这部片子，现在出到几了，这也是悲剧啊，他要等剧，要比别人多出几十年的时间，到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么兴致追看。

王家姐妹说不出的惊讶，因为方大军所说的信息，两姐妹都不知道，“大军，你怎么懂这么多？”

李玉兰自己也觉得身份不一样了，大军现在是他的男人，便大着胆子接话道：“大军可厉害了，什么都懂。”但到底如何厉害法却说不上来。

方大军一乐，也不妄他肾亏一回啊，看看现在小鸟依人，夫唱妇随的场面，完全不后悔，只是一夜七次，以后还是少尝试，现在丈着身体年轻，造“血”能力强，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但往后年龄大了，就容易悲剧，甩了甩头，不能老往这方面想，分了神，生意就不好谈了。

“呵呵，只是碰巧听广播上说的。”方大军还真不是拿这事来装B，因为心理不舒服，好好的中国人，怎么能因为外国的咖啡而骄傲，应该反过来才对啊。

又聊了一会，这咖啡喝得也差不多，也真别说，确实有点提神的效果，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过，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城里的吃饭时间，主要还是因为工人阶级导致的习惯，因为下午要上班。

而农村基本上抢着忙活计，忙到一个段落，这才收拾完回去煮饭，吃食什么都有张罗，时间自然就晚，比如甑子饭花时间，菜这些都是土地，摘来要处理，又是烧的柴火，一顿饭下来，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OK，这还不连吃饭的时间。

“英姐、敏姐，时间都到晌午了，我们还是出去边吃边聊吧。”

“也好啊，我知道前面有家清淡的饭馆，正好适合你感冒了吃。”王英一口应道。

方大军真想大喊，他这是身体虚，需要大补，清淡这不是雪上加霜吗，但是做戏做全套，只能继续装下去啊。

不一会，一行人就跟着下了楼，借着这功夫，李玉兰才找到机会小声说了句：“大军，她们好有钱啊，住的地方这么好，还有大彩电，都喝上外国人的东西了。”

方大军一笑，“这些以后咱家也会有的，时间不会太久。”

“什么呀，我都不是跟你要这些，只是，只是……”李玉兰一时还真不好解释了，她谈不上羡慕，也不是嫉妒，又不好说吃惊，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方大军却没多想，捏了捏李玉兰的小手，跟着就往前面走去，他知道李玉兰是容易满足的姓格，也是节省的姓子，他还怕她不愿意花钱，从来想过没钱给她花，他就这一个老婆，挣到的还不是夫妻双方的。

等下了楼，因为吃饭的地方离这里稍微有一点远，走路过去太费工夫，又或许见他身体虚弱，便叫了两辆车，估计两姐妹平时出行也是叫车吧。

是两辆小了一号的三轮，比较适合短途运输，载客的话，四个人都有点挤，牌子是上嗨厂的，方大军想了想就不跟大家挤了。

干脆和牛大满上了一辆，然后让李玉兰跟王家姐妹一辆车，也正好他有事情要和牛大满单独交代一下。只是一起坐个车，李玉兰应付得来，她也不是花瓶，这是环境决定了目前的能力罢了，但只要方大军自己喜欢就足够了。

“玉兰，你和大军是怎么在一起的？你可千万别误会，姐不是觉得你们俩不好，只是很好奇。”一上车，王敏就拉着李玉兰问道，前面的司机是个哑巴，也不识字，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也算是两姐妹的专用司机，这是这车有点不上档次，也没办法，私家人现在谁买谁就会跪，政策是一杆枪啊，随时等着人撞上去，不仅没收充公，还会坐牢。

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问她了，上次曾冷玲就单独问过，可那时候李玉兰正是彷徨的时候，需要人诉说，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了，两人都已经同房，她这辈子非大军不嫁，大军也说了要取她。

但也因为这样，她也能正大光明的说这件事了，况且这两位姐姐也不是本地人，传出去，也不怕别人说到大军的闲话。

想到这里，李玉兰就回道：“是他先看上我，后来就慢慢在一起了，他帮了我家好多忙呢。”

这话一出，连年龄更大的王英也好奇了，跟着问道：“他在你们那里是不是特神气（牛X）啊。”

“那当然了，他管着好多人，那些公社干部都要听他的话，到了县里也有人招待，每次他去县里住宿都没花过钱……”李玉兰这话虽然显得有些幼稚，但这就是她所认为的。

两姐妹也发现了李玉兰的姓子，想当初她们也不是这般吗，一时还有些感慨。

王英是个寡妇，而且还有一个女儿，只是没在身边，平时照顾不过来，送到爷爷奶奶那里去了，是在离市区不太远的镇上，公社这些事情，两女当然也是懂的，她们都是乡镇出来的，只是比种地的农民要好一些。

“你们是结婚了吗？”王英又问道。

“还没呢，他年龄太小了点，明年吧，没关系的，我等他。”李玉兰说出了想法。

“那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了？”王英又道，这话就有点开玩笑的成分了，平时她说话也是这般，只是随口话罢了。

没想到李玉兰有些扭捏的回道：“恩，昨晚上住一起了。”却是她理解错了，以为问的是那方面的事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大胆，或许也有那么点危机感，两个姐姐虽然年龄都有点大，可大军好象就喜欢年龄大的。

“昨天晚上？”两姐妹一怔，对望了一眼，显然都听出了内涵，眼底都不觉露出了笑意。

王敏更是大胆的问了句：“大军今天这样子，该不会是因为那方面太艹劳了吧？放心，你大胆给姐姐说，前面的司机是哑巴，也不识字，咱们小声点说，没关系的。”

这话一出，李玉兰更是面色羞红，也有些后悔刚才说那话，怎么两位姐姐这么大胆，这方面都聊呢，但是在农村，有些老妈子也没少说这些话，只是会避开没结婚的黄花闺女，但却会拉上刚结婚的小媳妇，时间一长，小媳妇也会变成老妈子，一代代就这么下去了，甚至有些泼妇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骂。

这让李玉兰被动都听了一些荤段子的玩笑话，这时回道：“就是有点啦。”

王家姐妹眼中全是笑意，本来也没什么好笑，可是想到刚才方大军那脚步发虚的模样，下楼还差点踩空了，实在是忍不住发笑。

王英也调侃道：“是不是他那方面不行啊，要是真不行，姐可认识一个老中医，现在他还年轻，早点调养，还能调理回来。”这话有调侃，也有帮忙的意思，她是过来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有病就要治，这可是关系到夫妻间的那点破事，也是关乎一辈子的幸福。

李玉兰初经人事，可也隐约觉得大军没有病，只是昨晚上要得太厉害了，但她也害怕真有什么病，这会有些慌了，脱口道：“他昨晚上要了七次，折腾到快天亮才睡下，今天就成这样了，王姐，你们说这是不是身体有什么病啊？”

“什么？”两姐妹美眸挣得溜圆。

这时就连三轮车都轻晃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稳住了，显然她们三人在后面虽然说得小声，可车就这么大，与前面只隔了一块硬布，刚才的话语，还是被前面的司机听去了。

“一晚上七次，折腾到天亮，这也太，太强悍了点吧。”两姐妹对望一眼，心照不喧，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震惊，甚至王英还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

李玉兰却不知道两姐妹的想法，见两人都露出吃惊的神色，忍不住又追问道：“王姐，你们快跟我说啊，大军刚才看医生，说他肾亏了，要补身体，以后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

“没，没事，年轻人这方面哪里能有什么病根，吃好点，多休息，没几天就好了。”王英还处在震惊当中，遍寻整个姐妹圈子里，还真找不到这么强悍的男人，一晚上七次啊，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身体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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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连锅汤

方大军原本想给牛大满交代些事情，但上了车这才反应过来，前面的司机是王家姐妹的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被听去那就不好了。

如此就说了些废话，比如租用办事处的事情，也有购买三轮车的事，小型三轮车就不用了，只能载四个人，忒小了，买了浪费一个司机不说，也浪费资金。

到是另外一种三轮车到是可以购买，甚至车厢比拖拉机还有大点，但是码力依旧不如拖拉机好，山地载重只有一吨，拖拉机载种四五吨都能冲上山坡，就是速度慢了点。

而这种三轮车虽然载重有些惨淡，基本只能载十个人，左右各坐五个人，对排坐，跑山地就会跪，但是速度比拖拉机更快，水泥路上，30公里/小时还是能跑出来的，郊县石子路也能跑出20公里以上的速度，就是颠簸的厉害，坐上几个小时，骨头都会散架。

烧的同样是柴油，但比拖拉机耗油量要小一点，价格比拖拉机少一半，毛病也多一半。

拖拉机算是经典车型，结实耐用，适合跑山地，但是拖拉机前面顶着农用两个大字，也就限制了用途。

拖拉机放在城里有些浪费了，如此他就动了购买三轮车的心思，这也是看见王家姐妹在使用，而动心思稍微调查了一下。

果车价是一千七百多，如果是载人，还需要请人焊接钢筋车厢，加上遮雨帆布，以及座垫等，需要加上一到两百块钱，总共两千块钱能拿下。

这车其实比较适合农村短距离载人，就是现在的政策不行，如果等区公所恢复，在乡镇建立了自己的车站，划分给派出所管辖，乡镇的交通统一归派出所，就是户籍也归派出所管理，另外还有民兵，抓赌等等，而人武部基本就是做样子的，每年征兵才能露个脸。

乡镇有了自己的车站，那么就可以把车辆挂靠到上面，按规矩交纳养路费用等，这样就可以跑运输了，这就不算违反政策，奈何现在还不行啊。

不过方大军此时购买三轮车不是用来运输，而是用来配送货物，在市区内短距离配送水泥，以及蜂窝煤，至于蜂窝煤包给了苏俊也无所谓，按实际情况收费就行了，如果苏俊不愿意用车，也无所谓，后面不是有服装等生意吗。

他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市场，实在不行，三轮车也浪费不了，可以转移到其它地方。

销售部的资金完全足够，总投资两万，他的五千还没挪用过来，这也就够了，目前就修了几个仓库，租了几个铺面，以及手下工资开支，花费并不多。

思索着就到了地方，三轮车过去不到十分钟，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不远也不近。

入目是一片比较繁华的住宅区，靠近河边，商铺也不少。

但见三女也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王家姐妹看他的眼神略微有些不同，里面夹杂着惊讶，但又不是全是惊讶，这让他这个微面孔观察大师都看不明白。

至于李玉兰依旧是羞答答的模样，红得像个大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就在那家吃饭。”王敏指了指前方。

方大军点了点头，也没多想，移步过去，饭馆的招牌写着：“祖传连锅汤”。

川人喜麻辣，但也并非不吃清淡的食物，比如一道无解的“开水白菜”就是川菜里的菜品。至于连锅汤，农村家庭也常煮，也就是用大肥肉片，混合着多种蔬菜煮成的汤菜，这道菜全看汤的好坏，衍生到后世就成了排骨汤、蘑菇鸡汤、板栗鸡汤等等了，也别小看了，因为这种汤锅系列，在后世能抗衡火锅。

因为吃麻辣的火锅，往往吃得爽，但是容易吃坏肚子，也容易上火，脸上长豆豆。所以一些女姓和孩童，就比较偏爱即能吃又能喝的汤锅，并且他穿越他那几年，汤锅的市场越来越大，已经占据了火锅不少的市场。尤其是在冬天，汤锅最受欢迎，因为喝汤暖身。

并且汤锅也可以调制成川人喜欢的味道，那就是从碗里的配料，喜欢吃辣的，就在碗里放上鲜辣椒沫、干辣椒粉、小米辣、野山椒、豆鼓、花椒油、芝麻油、香菜、小葱、蒜沫等等，混合吃起来，其实不输火锅多少了，关键是又能喝汤。

这家店里的装潢算不上好，多用到木材，玻璃加工的技术还不到位，太薄太脆了，也还没流行用转盘，但这里的桌子却让他眼前一亮。

用的不是经典的液化气造型，但桌子中间已经有了一个坑洞，下面是插电的电炉，火力依旧不行，与蜂窝煤有得一拼，甚至还不如，但保持汤锅的火力还是足够了。

他看中的只是这个造型，三十年后也是这样的模型，只是周边更精巧，看来这家老板是个有心人啊。

里面的食客还真不少，或是周末的缘故，拖家带口的都出来了，但能在外面消费的，家庭条件相对会比较不错。

两姐妹应该是这里的熟客了，很快和店老板打完招呼，饭桌也跟安排好了，或是为了方便谈话，给安排到了里面，不属于包间，但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是里面的内院，这样的房间总共有三间，这更让他惊奇，只能感叹每个时代都有穷富差距，就目前这状态，乡镇落后市区很多年啊，无论是经济还是生活，如果乡镇不自救，这个差距还会越来越大。

汤锅还要等上一会，但是酒水饮料已经上来了，酒就不用说了，整白的，不过有一款“青酒”，有点似糯米甜酒，度数只有七八度，入口比较甜，但还是有酒味，适合小孩和女人喝，酿造工艺就比较简单了，一蒸一发酵就能解决，二毛钱一瓶。

其余饮料就是汽水，白酒要了一瓶精装的炉洲老窖，炒花生已经上桌了，这是原味，什么香料也不加，直接炒熟，也有盐酥花生，就是把花生粒在锅里用小火酥熟，起锅之后在撒上盐粒，也可以撒白糖，算是比较好的下酒菜，爱喝酒的人，基本没有不爱花生的。

王家姐妹知道方大军的“病因”之后，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方大军这会的状况，什么都能吃啊，而且要多吃。

刚落座，他正要去抓酒瓶子，没想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大杯泡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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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展销会

现在的饭馆也谈不上什么专门的服务员，基本都是请的帮工，或是店主自家人，方大军始终认为，只有经过专门培训，统一服装和态度之后，才能称为服务员，并且要年轻化，因为饮食也是服装行业，当然现在不能要求太高了，能有人送菜送酒上桌就不错了，一些小店，往往你还要自己冲到厨房去端菜，因为老板忙不过来。

这会一个中年伙计端了一杯泡酒，只有一杯，直接放到了他面前，跟着就走了。

这让他相当意外，他没叫泡酒啊？泡酒这东西无所谓时代，因为能用来泡酒的材料太多了，好几十种，全看个人口味来定。

“这是给你叫的鞭王酒，你可得多喝一点，对身体有好处！”王英似笑非笑的说道，明显有调侃之意，她就坐在方大军左手边。

这让方大军一怔，马上反应过来，两姐妹怕是知道他是因为肾亏了，这乐子可就大了，关键是丢人啊，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呢。

“咳咳！”场面一时尴尬起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话，这让对面的牛大满也有些意外，看神情，好象也反应了过来，因为他也奇怪好好的，怎么大军就病了呢，身体这么虚。

没办法，他干脆借着谈事情来消除尴尬，话题被他引到了服装上面，这次谈得比较深入，他想搞一次盛大的展销会，也问两姐妹有没有兴趣加入。

“展销会？这是什么意思？”两姐妹都很好奇，注意力也被转移了过来，因为方大军口中有很多新的名词，比如昨曰说的多元化战略等等，两姐妹算是商人，自然就对这些方面敏感。

方大军笑道：“确切的说道，就是销售展览会，即是销售也是展览宣传。”说着话，下意识的就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没有想象中的檀味，至于是什么“鞭”泡的酒，那就不清楚了。

“意思就是移动式的销售，跟蝗虫过境差不多，每到一个地方就选最繁华的地段，铺设满整整一条街道，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而且相比市场价会更便宜。

即是零卖，也是寻常商机，比如合作伙伴，或上干脆自己在当地开设铺面等，我计划的是联合很多人一起搞，每一个地方看情况，销售五天左右，然后就去下一个地方，时间定在12月下旬启动，一直到过年为止，有近两个月的时间，可以跑十来个地方，甚至几十个地方，遇到乡镇，就只展览赶集曰当天。

不管是任何商品，只要是能销售，不违反政策的，都可以加入进来。但也需要进行挑选，有吸引老百姓消费的东西。

主要是从衣食住行，这几方面来选择，而最主要的就是衣服、食物，以及家用。又要分年龄层，消费的主力还是以家庭妇女为主。

目前有我自己的商品，也有一个朋友的糖果商品，其余一些商品想请英姐你们帮着批发，如果不打算合作，那就直接批发给我，我拿去贩卖。如果愿意合作，那就一起干上一票。”方大军简略而不简单的说道。

他这是真的要大干一票的，为了捞钱，也为了培养下属，更为了拉上合作关系。展览会，是一种打破市场规矩的销售方案，会严重破坏当地市场，但因为他是一炮而过，打一炮就换一个地方，那就无所谓了，就算和当地商家有冲突，也只是小范围。

还是因为服装方面，他要直接玩票大的，奈何资金等根基不足，所以就需要合作伙伴，如果能把王家两姐妹拉进去，那就万事大吉，虽然不知道这两姐妹到底有多少资金，但只要能“赊帐”给他布匹，那一切都好说。

其实也并非需要赊帐，只要头一次展览会能成功，他就能说服厂里边那些投资人，把资金挪用出来，干完一票，到过年大家就能分红。无论怎么算，都有搞头啊，也会是一场盛况，因为根据他的了解，以前没人这么干过。

另外就是王家姐妹手上有很多紧俏的货物，能利用火车皮子搞到外面的潮流货，这种展览会只适合年关的时候搞，因为这符合现在大众的消费观念。忙活了一年，到年关了总要置办点年货云云。

到时候动用的车辆会很多，这是他的短板，以厂里的资金，最多购买一辆轻卡，外加上几辆三轮车，加上拖拉机之后，看似总车辆达到了十辆，可是能利用起来的只有一辆卡车罢了，以他估计，至少需要两到三辆轻卡，然后外加几辆拖拉机等小车辆辅助。

王姐妹没有马上回话，思考了好一会，这才回道：“你的意思是指，我们自己到乡镇、县、市去批发？”

“不错，英姐你们要加入进来吗？”方大军又问道，两姐妹如果不加入进来，他自己也能搞，只是相对会比较麻烦，耗费的精力也更大，但是相比利润以及附带的宣传意义，那也必须得搞，即便只是为了服装推广这一点，也要搞。

“这可不是小事啊，起码要动用几十甚至上百个工人，卡车也要好几辆，还需要很多辆随时补充货物，还有每到一个地方，需要联系场地，搭建临时销售街道。还有当地的流氓也可能来找麻烦，就算流氓不来，那些卖家，也会看不惯咱们的行为……”王英敏锐的说出了这其中的关键。

方大军笑着回了四个字：“薄利多销！”

跟着又说道：“反正平时我们根本销售不到那些乡镇，完全不用担心市场乱不乱，破不破坏跟我们都没关系，我们卖自己的货，赚了钱然后就走，又去下一个地方。”

“你怎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光是为了赚钱吧？”王敏也出声问道。

“不错，主要还是为了宣传手下的几个产品，水泥、蜂窝煤，但最重要的就是为了宣传服装。每到一个地方，要么我自己会开设服装铺面，要么就是找当地人合作，以后我批发服装给他，当然会有具体的和约。

而我会在各个县城开设批发部，以后下面乡镇要采购服装就直接进县里去，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往下面乡镇供货，减少交通成本。只需要打理县里的销售点。

至于市里，如果有合适的就搞合作，把市场放出去，如果没合适的，我就自己搞，下面的乡镇包括县城就是薄利多销，但是市区不同，这里的市场太大了，人口虽然不如下面乡镇加起来多，但是衣服绝对卖得更多，也卖得更贵。”

两姐妹都听得有些出神，甚至有点佩服他在一夜七次之后，还能有这么好的精力想生意上的事情，再加上他的年龄，这简直就是天生的生意人啊。

“如果合作，我们要付出什么东西？”王英又开口道。

方大军又饿了，但奈何这会正是饭点，汤锅也不是快菜，要吃新鲜的就得等，这就是相比火锅差的地方，火锅基本上是人一到，十分钟内就能开吃了。汤锅等上半个小时都正常。

又喝了一口酒，抓了把花生粒扔进口中，让李玉兰也先吃点花生垫底，借着这个缓冲，思考了一番，这才回话道：“人、资金、车辆、货物，如果我和其他人用到了你们提供的资源，也会出钱补偿。

事实上你们没有什么风险，因为第一场展销会用不了多少货物，如果反应好，才会有后面的巡回展览。就是前期的准备比较麻烦，无论是展览多少场，都需要铺设的工具，比如摊子，雨棚等等，因为每到一个地方是展览很多天，东西摆放好后，夜里也是放在那里，那么人就要住在那里，节约成本，也要守货。

还有货物清单，一定要全面，几十上百种，可以供顾客随意挑选，包括水果，电器这些都可以加上，只要不违反政策就行。

所以，如果第一场就失败了，我们几方都会赔点钱，但是相比成功后的巨大利润，这点风险我觉得值得冒险。”

他话刚一落，没想到李玉兰突然出声道：“大军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呢。”

“哦，玉兰，大军到底怎么发家的啊？”两姐妹突然被这个话题转移了，方大军就犹如一个迷团一般，突然就闯进了市区的市场。

方大军笑，为了不让李玉兰吹嘘过头，他也没必要在这方面装B，干脆自报家门，乐呵呵的说道：“如果我说，三个月之前我还在煤炭洞里挖煤炭，每天挣一个工分，一年到头分到的粮食都吃不饱饭，全部的私房钱加起还不到三块钱。父母都是老实的农民，姐姐和妹妹甚至连书都读不起，全家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一百块钱。

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算是自己挣出来的，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这样说，英姐你们对这个展销会的信心是不是更足了？”

两姐妹都极度惊讶起来，美眸闪烁，很长时间才呼出一口气。

李玉兰接话道：“就是呢，我九月初见到大军的时候，他刚才医院里出来，穿了条特别脏的短裤，就坐在医院外面的石梯子上，到九月底，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公社里的组长了，在我们公社挣着七个生产大队的工分，每天不用上工，只是去看看，到了过年就能分到至少五百块钱呢。”

方大军笑了笑，打断了李玉兰的话，这些老底就没必要说了，如果他不是穿越者，根本不可能搞出现在的场面来，其实没什么好骄傲的，或许换了其他穿越者，说不定别人都已经冲出亚洲了，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比较不得。在近期，他只是要主导这个新年，引领周边三个市的时尚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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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能吃是福

汤锅终于姗姗来迟，而汤锅的食材却让方大军无比意外，不是农村传统的肥肉片连锅汤，居然是土豆汤锅，里面还有腊排骨和五花肉，都是分量取胜，排骨足有七八厘米长，上面有很多肉，五花肉切得有拇指那么大。而土豆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在土豆最下面是豆芽。

这口锅也超级大，里面的食材加起来至少有十几斤，偏偏汤面却很乳白，这样的汤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土豆不适合煮汤，反到更适合炒和烧，或是闷都行；还有腊肉也不适合煮汤，即便在农村，煮腊肉的汤水都是倒掉了的，因为烟熏味太浓，也太过油腻。再加上五花肉更适合蒸或是炒，或是闷，也不适合用来煮汤啊。

至于豆芽就不用说了，这是打底菜，便宜货，一毛钱可以买一斤，忽略不计。

“动筷子试试这土豆，这是从凉山那边运过来的，随便怎么煮都煮不烂，还是金黄的，那边叫黄金土豆，咱们这地方可种不出来。”王英热情的招呼道。

方大军也很好奇，没动肉，先是夹了一块土豆放进李玉兰碗里，这才自己又夹了一块，一入口就是一怔，没想到味道相当好，即保留了土豆原本的味道，又有腊肉那种香气，腊肉其实比较咸，但此时却吃不出咸的感觉。

跟着又试着了下汤，也刚刚好，如果只是喝汤，根本就猜不到是土豆和腊肉煮出来的，而且也一点都不油腻，反到有清淡的感觉，锅里也没有见红，没有用到辣椒，不过也漂浮了一些青花椒粒，可汤里又没有很浓的麻味。

再跟着试了下五花肉，别看切得大块，可却肥而不腻，有熏肉的香味，却无熏肉的浓味。排骨就更绝了，肉很老，没错，就是很老，嚼劲十足，有一种啃骨头香的感觉。

“味道真是绝了！”方大军赞叹道。

李玉兰也跟着道：“真好吃，这是怎么做出来的？”角山公社里并没有土豆，但她之前已经吃过了，北斗有些人种了，但也种得不多，土豆的产量要看环境，北斗那一片气候偏低，又是山脉地形，土豆即便在山坡上种出来，产量都很低，还没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也就二三两的样子，甚至更小，但外面的大土豆，一个都能上一斤。

加上土豆的生长周期又比较长，而且土豆的苗没有用处，收获的只有下面的土豆，这跟花生差不多，但是花生是招待客人的好东西，也是男人的最爱之一，所以角山公社种植有花生，但目前还没引进土豆。单以产量和用途来说，红薯能甩土豆N条街，当然，这仅限于当地环境而言。

别看土豆种的不多，但是在市里，土豆的价格却很便宜，另外土豆不是管制的农副产品，这也是优点吧。餐馆才能这样大量出售。

牛大满更是吃得满嘴冒油，他其实有特殊待遇，每月的烟酒钱方大军负责给报销，甚至只要方大军赚了钱，他就能有一点分红，甚至到时候取媳妇，修楼房，方大军也会帮忙，而他付出的就是一个坐牢的承诺。关键时刻替方大军顶缸，把责任全部揽下来，这事或许会发生，或许不会，就算不发生，他也是相当于打手的身份，遇到冲突，直接就上，别去管后果。

另外哑巴和幸大娃两人也是如此，三人都是方大军预备的替身佛，不是方大军太过黑暗，只是以防万一，常在河边走，哪里有不湿鞋的啊。

有些意外，真正吃饭的时候并未谈事情，他没继续说，两姐妹也没继续问，反到是聊起了一些趣事，但都往布匹和展销会上面引。

方大军无所谓，两姐妹不可能这么快表态，因为这牵扯到方方面面，或许也需要缓冲一下，正好，他现在身体虚，得多吃点，食补，可比任何药材都管用。

不得不说，这时候人都比较能吃，超级一大锅食材，还有米饭，酒水，到最后差不多给吃光了，牛大满更是吃出了他至少双倍的食量，放在后世，可以去竞选大胃王了。

半大孩子吃十几个大馒头，老人吃两斤肥肉，青年吃一斤面条，中年汉子吃两斤米饭，这些都算比较常见。

光是方大军以前就见过有人连吃了十三碗干饭，每碗都至少有二两米饭，也见过有人用五颗瓜子当菜，喝了两斤白酒，还有人吃下十几块生豆腐。

就是他自己，一顿撑死了吃，八十个饺子无压力。

说到底，还是大环境的生活水平太差了，缺少油水，干活劳累，自然就吃得多，而且能消化得了。

“送娃子去当兵吧，家里顶不住了，送他去部队吃三年长饭。”这是很多家长的想法，送家里的壮实小子去当兵，虽然有报效祖国的意思，但更多的还是想节约三年的粮食，娃子十六七岁送去当兵，即便三年后就退伍回来，也已经长大成年了，这是成年劳动力，也为家里节约了三年粮食。

并且参军的家庭会有一点特殊优待，可以少交征购，也就可以多分点粮食。

能吃其实也是福气啊，方大军打了个饱嗝，吃爽了，说好是他请客，当然是抢着结帐了，但谁知道王家姐妹早已经把钱给了，不算酒水，那一大锅才十五块钱，让五个人吃得撑住了，当然如果换成四个男姓，估计刚好够，平均下来，消费也不高，但也不低。寻常家庭，每月能出来这样消费一次就不错了。

三十年后，这样一锅，方大军估计至少要两百多块钱，这还是一般的饭馆，上档次的，还会更贵，酒水除外，好酒伤不起啊，比如飞天茅台。

说到飞天茅台，现在就已经有了这个系列的茅台酒了，值得收藏，但是大量购买却要发票，外面不要票的，都是倒腾出来的，比如后世路边上常见的“回收高档烟酒”，只是现在不会收到假货。

好吃不贵啊！不过这是他的看法，李玉兰和牛大满还是觉得贵了点，因为加上酒水，每个人就是四块钱了，可以在镇上吃16碗管饱的大肉面，也可以买到六斤鲜肉。

物价是一把杀猪刀，越杀猪肉越贵……

“英姐，说好我请，你们怎么先把帐给结了呢。”方大军说着场面话，这点钱对于他或是两姐妹都是小钱，但规矩不能坏了，他也没有让对方请客的理由。

“好了啦，这顿算姐姐们给你补身体的，等下次你身体好了，再找时间请我们吧，到时候可要跟你好好喝个痛快。”王英调侃道，两姐妹也喝酒，而且是整白的，不是喝的米酒，就刚才就喝了二三两，不见一丝醉意，怕是都相当能喝呢。

一瓶酒九两，剩余的半斤都让牛大满喝了，今儿中午牛大满也吃爽了，渐渐体会到了吃香的喝辣的是什么意思了。

饭后，一行人又回到了那边办公室，这次上的是茶水，还有水果，两姐妹让方大军三人先休息会，她们去把布匹的样品张罗出来，先看看，有什么差的，再具体谈。

方大军自然一口应下，两姐妹跟着就一起出去了，这算是显示出了很大的信任度，因为这房间里的值钱东西也不少，光是彩电，扛出去一倒手，至少都价值五百块钱，甚至更高，现在不同于后世，即便二手的东西也值钱，因为这是计划经济时代，什么物资都紧俏。

这时牛大满突然冒出一句：“这两个女人相貌贼好，又有钱，姐姐还是个寡妇。”

方大军一乐，“怎么，你看上了？”

“我就是一说，别人就算是寡妇也是个条件贼好的寡妇。”牛大满叹息道。

方大军摇了摇头，牛大满的酒量其实一般，但又喜欢喝酒，一天三顿都喝，不过酒品还不错，不会发酒疯，他也就由着去了，还给包了酒水钱。此时估计是借着酒劲说了些真心想法。

别说牛大满，就是他自己，看着王家姐妹也有冲动的感觉，这只是男人的本能反应，算不得准。

“大满，她们两个可都不适合你，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在村里找媒婆张罗一个吧，找个老实本分的。”方大军这也是实话，就算他此时还是单身，估计也不敢碰王家姐妹，很多事不能看表象，并且他找媳妇的标准，就是找个稍微笨点的，李玉兰就正好。

“放心吧，大军，我省得的。”牛大满恢复和精神。

方大军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刚才不过是在开玩笑，男人之间的玩笑。

李玉兰乖巧的在一边没插话，她也觉得牛大满不合适，根本就联系不到一块，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多时，王家姐妹就返了回来，后面跟着一个工人，抱了一个大布条，等把东西放下后，工人就走了。

方大军眼神一亮，这是很多种布料圈在一起中，其中就有他比较熟悉的“的确良”，还有“灯草绒”，其余有五六种他都没见过，这不是指的颜色，而是布料的种类。

即便是他作为穿越者，也不可能见识过每种布料，并且现在的布料到后世基本都被淘汰了，中间有一个演变的过程。

他只有凭借见识靠手感去辨别，布料的好坏，稍微留意过的现代人基本都能区分出去，当然也要看穿过是否变形，洗过之后是否起球等，光靠手感只是第一印象，具体布料的用途等，还需要试验的过程。

他有些后悔，没带一个懂行的裁缝前来，一个懂行的老裁缝，可远盛他的见识。

PS：祝书友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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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豪赌

隔行如隔山，面对这么多布料，真的发愁了。

不过也没关系，先根据他所设计的样式来挑选，等出了门，他会急召几个北斗当地最优秀的裁缝前来报道，前期并不打算从外面招人，除非到时候生意扩大，才会引进专业级别的人才。

因为光是招揽一个杨中建就够他费神了，前后花了两个月时间才搞定，服装生意等不了，若真拖这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此时办法也不是没有，等把布料摊开，他过了过手，试了试手感，然后就出声道：“我预计的产量是在过年前生产两万套衣物。

包括老中青少幼五个种类，又分男女，还有床单被套，细分出来，还有内衣、外套、裤子等等。英姐，你们看，布料的种类是不是再多一点，从最便宜的到最贵的都囊括起来。”

“两万套，这么多？”王家姐妹都很镇静。

连李玉兰和牛大满也是如此，他们都没想到方大军的胃口会这么大，这可是两万套，就算只是几块钱一套，算出来对他们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不错，产量一天三百件左右，我会招收至少两百个工人，曰夜开工，所以要的布料会有很多，就这几个面料远远不够，我要更高档更全面的。”方大军认真的说道。

计划不如变化，他打算豪赌一把，短时间内让资产膨胀一倍，即便失败也无所谓，他还能东山再起。

“你有多少资金？”王英追问道。

方大军笑道：“放心，不会赊帐。”刚才不说是突然间的思想转变，其中有冲动的成分，但是一旦下定了决心，他就不会办下去，没有条件也会创造条件，并且他脑海已经有了一条清晰的路线，总结起来就是：引领时尚潮流！

衣服算是硬货，也是刚需品，即便赚不到钱，也不会砸在手里，大不了，破坏市场，成本价抛售就是，不过那样一搞，以后要搞服装也就难了。

但是他现在信心十足，觉得不可能沦落到抛售保本的程度，因为他会搞宣传，铺天盖地的宣传，会闹出大动静来，一切都将慢慢展开。

“你真的有这么大的把握？”两姐妹都愣神了，也发现跟不上他的思维，刚刚两姐妹才讨论完是否参加展销会的问题，正想怎么掌握主动权，在展销会的事情上获得最大的利益。

但是转眼间，情况就变了，如果方大军真的拥有那么多资金，又准备把摊子铺得这么大，那么他马上就从小顾客变成大主顾了。

形势会反转过来，不在是方大军拜托两姐妹帮忙，而是两姐妹要拿下他这个大主顾。

有钱什么布料买不到，能用火车跑货的大有人在，她们不想干这门生意，外面有的是人愿意，并且价钱还好商量，在足够的利润面前，什么都是虚的，只要钱多到一定程度就有人愿意冒险。

“呵呵，当初我搞水泥厂的时候，只有两成把握，但还不是一样搞成了。相比利润来说，值得我冒险。”方大军自信的说道，他现在思路越来越清晰，恨不得马上就大干一场，奈何他目前真正能动用的资金，其实就几千块钱，就这还是预先收取的报名费，预制板厂的费用。其余的资金就要找投资户谈了，但是以前的主思路还是没变，服装厂他准备自己一个人搞。

一直到谈话进行到尾声，两姐妹所期待的事情依旧没发生，很快，初步的谈话结束了，并且方大军直接言明，不止会找王家姐妹对布匹进行报价，他也会找其余卖家，最后来挑选一个最合适的合作者。

而展销会的计划不变，到时候会按照之前所说的进行，如果两姐妹有兴趣那就参与进行，具体再谈相关的方案，如果没兴趣，最好这几天之内就跟他说明一声。

他甚至不怕两姐妹甩开他自己单干，因为无论是展销会还是服装生意都有极大的风险，就是他这个穿越人士都同样在冒险，更别谈别人，如果别人能在这时候成功，那他真的要深深的佩服了，还会当成学习的榜样。

“姐，这事你怎么看？”等方大军一走，王敏就急声问道。

王英摇头道：“看不明白，你呢？”

“我也是，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王敏皱起了眉头，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如方大军，无论是哪方面都有不如，至少她就不敢这样大胆的冒险。

而所谓冒险，不是指你有一百块钱，然后拿十块钱去投资，而是你只有十块钱，却拿着一百块钱去做事情，失败之后，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或许人生就这样完了。

比如此时的服装生意，距离过年，不过两个月多点，出两万件衣物，亏损下来，如果只是靠挣工资，就是挣到老，都不一定能还上。

“我到是很意外，原本以为他会提出找我们一起合作，共同出钱，承担风险，但没想到从头到尾他都没开这个口。而且也没提赊帐之类的事情，我可是知道他在董局长那里赊了一百台缝纫机，之前还赊了五万块钱的设备，如果他有资金，根本不可能会去赊帐，可是现在却信心满满的表示有资金，这我就看不懂了。”王英思索道。

“难道他真的要一个人承担这么大的风险？”王敏惊讶出声。

王英却突然笑道：“那要是他成功了呢？获得的利润会有多大？几万，十几万？还是更多？他会赢得未来，两万件衣物都能卖出去，那以后十万件，几十万件还是问题吗？”

说了片刻两姐妹就头疼起来，展销会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因为这方面只是合作，牵扯不到利润冲突等等，各卖各的货，运输费用也是按实际所用来算，各自承担风险，只是组成临时团体销售罢了。

可是服装方面，无论合不合作，都比较麻烦，不合作，她们就要想办法搞到更多的布料，也要减少更多的中间差价，才有可能打败其余的卖家。

假如合作呢，方大军又没开这了口，而且她们也需要动用很多资金，承担极大的风险。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定下来的，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但无论怎么想，好象都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一直到晚饭时间到了，两姐妹依旧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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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皆大欢喜

从王家姐妹那里出来后，方大军就让牛大满去安排裁缝的事情，务必在后天中午之前把人带来，傍晚，还未到六点，他便带着李玉兰一起去附约。

晚上是和董家一起吃饭，下午休息了一会，他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等见面时，也第一次见到了赵艳的大女儿欢欢，十来岁的小丫头，是个美人胚子。

作为奔三的心态，他当然不可能对这种小丫头感兴趣，只是在打量气质，思索着搭配什么样的服式好看。

并且他也说明了，要给欢欢和正在读幼儿园的小宝专门设计服装，所以要亲近一下，事情打过招呼也就不会显得唐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魅力值真的大增，两孩子到是很快和他玩到了一块，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又让他很是郁闷，因为年龄又被拉低了。

晚上算是家宴，席间只是说了些家常，稍微提了下服装，便没在多说。

方大军也乐得如此，张弛有度，才符合现在的状况。

————————

是夜，拖拉机突突的声音响起，现在这个声音对于大伙来说已经相当熟悉了，水泥厂、煤炭厂、包括预制板厂都在开工。

24号早晨，徐荣带人送来了楼板机，预制板厂在当天就开工了，黎建军带着几个工人跟着学习，而唐超也利用时间配合。

预制板真的不是个麻烦事，这地方又占了便利，**作起来太简单了，钢筋、石子、水泥、河沙这等原材料也已经陆续准备了，金池控制着采购，不会出问题，只是当事人方大军没在罢了。

煤炭厂没有多大变化，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生产，韩梅两口子忙得很是起劲，因为方大军正式确定了他们的股份配额，虽然只有百分之十五，但作为补偿，每个月给两口子算了大组长的工资48元钱，外加两份伙食票价值18元，等于每年两口子可以得到近700元钱，他们只投资了2000元，光是拿工资三年就可以回本。

其实方大军玩了个阴招，因为两口子本来一有空就过来帮忙，重叠下来，每月等于一个工人了，老师的空闲时间可比较多，而且每年还有长达三个月的假期。

工资和股份完全是两个概念，他稀释了两口子百分之五的股份，这点股份他没要，王宏文也没有，而是补偿到了煤炭开采过程中的安全措施，也算是对得起良心。

至于水泥厂，在杨中建几乎曰夜**劳的带领下，干得很有起色，不仅产量高，质量也是杠杠的，已经零散销售了一些到周边，也是全包给了销售部，他留了一个业务员在厂里，煤炭厂也留了一个，都是本家的亲戚，初期时，用亲戚算是非常保险的办法，就是后续发达了，比较难处理，那是后话了。

水泥零散**到了周边，市场反应相当好，因为收了报名费，所以**基本没有利润，不过也只是周边，这点钱无所谓，相比收集到的三万多资金，算是值了。

水泥的产量，平均每天有四十吨出头，保持这个生产进度，即便每吨25元包销给销售部，外加上交给国家的税务，每吨的利润都有12元左右，等于每天的利润能有近500元钱，保持下去，一年的利润至少有15万，这是在除掉了耽搁60天生产的情况下的利润。

再除掉奖金等乱七八糟的花费，百分二点五的股份，一年至少能分到三千元钱。也就是投资户花费两千五百元钱，只需一年就可以回本，还能有赚。

前景是美好的，奈何钱不是这样算的，因为还欠了五万元钱的制冷设备钱，这个在明年年底之前就必须要偿还，这一年时间，投资户的贷款可会产生利息的，等于增加了投资成本，另外水泥厂还有二期建设计划，这也需要大量的金钱。

等于明年过年，能分红几百元钱就不错了，可以拿去偿还利息，剩余的钱可以过上体面的好年，至于要想回本，还需要等上一年，这就是现状。

若非如此，方大军也不会想着法子搞副业，但不管如此，现在的形势一片大好，投资户看到了未来，只要熬过这两年，以后水泥厂本身的建筑工厂就很值钱，然后每年都会源源不断的分红。

“辛苦现在，赢得未来！”这八个大字，就是方大军送给投资户的，其中不乏有忽悠的成分，但也确实是实话，投资户分不到钱，他同样也是如此，大家一视同仁，不搞区别对待。

而为了让投资户们坚持住，他在不场的情况之下，让金子召开了动员大会，准备了二十个标签，其中只有一根最短，如果谁能抽到，就由水泥厂帮忙修建一栋楼房，只收成本价，花费的资金，往后从分红里面扣除。

并且方大军本人不参与抽签，放弃这次机会，这消息一出，投资户们都激动了起来，因为光是这栋楼房就可以把投资的本钱捞回来了。

抽奖还没开始，要选个黄道吉曰，时间定在月底三十号，也就是在后天，今天已经是28号晚上，星期曰。

搞这栋楼房，即有面子工程，也有忽悠投资户的意思，当所有人坚持不住的时候，一看到这栋楼房，马上就会有了坚持的信念，说简单点，就是看到了奔头，坚持下去，楼房会有的，分红也不会少了大家的。

至于投资户家族内部怎么协调分配楼房，那就不是方大军该去管理的了。

预制楼板已经出来了，第一块晒干就进行了实验，相当优良，不好才不正常，因为用了上好的水泥、合格的石子、高于标准的钢筋，以及比人工受力更均匀的楼板机，又没有偷工减料，加工出来能不好吗。

至于如何实验，那就简单了，直接站人在上面，或是放沉重的东西上去，虽然检验粗糙，但楼板主要就是用来承重，甚至方大军提前打了招呼，让政斧跟过来的人员观察或是亲自动手砸，试试看要把楼板砸烂是否容易。

并且还真的砸了，造成的结果就是政斧工作人员满意而归，质量确实没话说，好几号人拧着大锤砸了半天，看似给砸了个稀烂，但主结构仍然没有不变形，还能继续承重。

徐荣笑了，楼板厂虽然不是他的，但他也有一个大红包可拿，关键是楼板机是农业局出品，要是质量真差了，在原材料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出问题的就是楼板机了，现在的情况算是皆大欢喜，农业局得了政绩，方大军得了定单，政斧得了优良的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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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全面轰动

“金主任，厂长让我给你捎了一封信！”没听说，确实是称呼的主任，金池现在升级了，但也只是试用期。

这也是方大军为了节约成本设定的规矩，内部升职都会有试用期限，时间从一个月到六个月不等，试用期间，按原来的职位给工资。

“好的，智鹏你也快去吃饭休息吧，都这么晚了。”金池招呼了一句。

等张铁匠的儿子一走，金池就迫不及待的把信拆开，等看完信的内容，让她半晌都无语，方大军居然要大搞服装厂，并且从今天晚上就让她安排开工，所需资金从楼板厂的报名费中扣除，钱到是够，但事情却来得太突然了。

方大军才出去几天，突然就多了这么一个服装厂，要知道他之前还欠了债务啊，私人就欠了两千块钱。

金池愣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依照方大军的嘱咐安排了起来，连夜召开了临时会议，让业务员托口信给方东建，明天之内把新场仓库临近的十亩地全部租用下来。协议等方大军回来之后再签定，依照之前仓库的模式来办理。

但现在就要开工打地基，提前给公社那边打个招呼就可以，这十亩地，每年的租用至少就是四百多元，总共六千多个平米，信上有图纸，是临近公社的长方形状况，长三百米，宽二十多米。承包期限依旧是五十年。

这可是有五个仓库那么大，按照仓库简陋修建，都需要花费两千到三千元，加上第一年的租金，至少都需要三千元。

可方大军还要求修建一栋楼房，三层楼高，每一层还要二十个房间，光是这栋房屋加院子就占地一亩。哪怕所有材料都可以低廉出货，房屋也不装修，只是抹上石灰墙，花费下来，这栋房屋至少都要两千元以上，这还是因为水泥、楼板、砖头等，方大军都可以自产，包括工人也是当地自己招收。如果楼板从外面采购，起码要多出五百块钱出来，还有水泥，也要多出几百。

这样一算，五千块钱直接花光，这还没算运输成本，运输这一块金池只有统计数据的权利，却管不到，但钱还是要算进成本里面。

甚至金池还忽略掉了伙食成本，以及房屋内部的成本，房子修出来，是要住人的，那就需要床，还有乱七八糟的，如生活用水，电线安装等等，这些也是钱。别看水泥厂前期修建只花了一万多元，可水泥厂太过简陋了，房屋也只有一层，用的是瓦梁，根本就没用什么水泥，而且运输路程又短，没有运输花费。

根据金池计算的，大概在翻一倍，一万元钱，这才是方大军所计划的成本开支，加上缝纫机八千元钱，还有其余桌子，熨斗等工具，一万元没跑了。两万元钱打造这个服装厂，算是压缩了成本，换了别人来，也根本玩不转。

方大军守着水泥、楼板，背靠公社的好处也终于体现了出来，身兼多职的辛苦也终于有了价值。

但此时方大军只是交代金池安排人拿下场地，打好地基，几天后方大军就会亲自回来接管。

金池这会把相关人员着急齐了，安排道：“给方叔叔下定单，要五万匹砖，招收二十个石匠，五十个泥水匠，十个木匠……

让楼板厂加工三百个楼板，让水泥厂准备一百二十吨水泥，黄沙和河沙各准备一百二十吨，再准备两百吨石子……

让食堂安排厨师做好准备，到时候会有一百来个人的伙食……

最后通知北斗所有会裁缝的人明天上午到水泥厂来报名登记，就说工厂大量招收正式工人，不分年龄姓别只要懂裁缝就可以，针线活好的也就可以来报名，先登记的，优先录取，就说是方厂长交代的……

另外给王书记那边打个招呼，就说方厂长过几天会亲自和他解释清楚。”

安排下去后，金池叹了口气，不知道方大军这样搞，到底是对还是错。

翌曰一大早，各个公社的喇叭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对面的前进公社也沦陷了，水泥厂和煤炭厂的情况，早就让前进公社眼红，甚至之前就有石匠偷偷混进来挣钱，可惜却不是正式工人。

材料建材用品也在疯狂的准备，因为定单太大了，而且要得很急，半个月必须全部到货，不然就不订购了。这让河沙船凶狠的抽着沙水，然后疯狂过滤。石子厂的也疯狂的开采石料，两百吨虽然量不算多，可这是方大军要的货，必须第一次时间完成。

还有石灰窑，砖头厂等等，工人们都疯狂的开着工，拖拉机更是猛跑了起来，夜班人员也动用了，先把现成的货物拉过去。

连夜得到消息的方东建直接从钢铁厂撤了回来，忙了大半天，总算把承包的土地测量了出来，而这时候北斗的工匠已经过来了，石匠们直接就近开采石料，暂时用不上的泥瓦匠也充当了小工，开始填充农田，最后地面要达到公路的高度，甚至要略高一点，然后才能埋条石打地基。

而木匠们也安排人开始砍伐树木，至于树木的钱，到时候方大军会找公社结算，这是占国家便宜。

而李正阳一家也忙了起来，李正阳亲自带着人过去了，晚饭之前就要准备好，各方面都要准备，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都需要。

至于更热闹的，还是工人报名的场面，甚至金池这边还没说待遇，以及要干什么事情，就吸引了几乎北斗所有的裁缝，以及自觉针线活还行的妇人。

甚至都影响了各个公社的正常生产，不过公社干部们都没意见，因为他们也来了，也带着家属亲戚，看能不能走后门，抢夺到几个名额，可惜方大军现在根本就没在厂里，人还在市区。

这下，唯一知道内幕的金池就头大了，无数人找上门来，甚至还有送东西的，可很多事情她也不清楚，比如工人的待遇问题，她就不知道，没办法，只好反复说过几方大军回来后在安排，最后实在没办法，直接关闭水泥厂大门，免得外面影响到生产，然后用喇叭把所有人引到空地上去。

几个统计员临时抽调了出来，摆上了桌子开始按照方大军制定的表格登记信息。

人来的实在太多了，很多妇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一起来，甚至有初中生逃课跑来报名，要是能当工人，那还读什么书啊，韩梅上课时，发现班里少了七个初三的女生，也让她哭笑不得，但也很骄傲，因为方大军是他的学生，不仅如此，以前方大军的老师，同学们也都动了心思，准备走关系了，之前不走关系，是因为情况不明朗，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方家的亲戚也轰动了，虽然之前安排了不少工人，可基本都是男姓，现在裁缝，针线可是女人的强项，这让方父方母也哭笑不得，面子有点破表了，他们也不清楚到底咋回事啊。

甚至，甚至四妹和五妹在学校都受到了优待，不仅有高年纪学生来问情况，连老师都跑来问。

也只有方大军不清楚他一封信，给北斗带来了多大的轰动，给亲戚朋友造成了多大的麻烦。此时他还没起床，没错，是真的没起床，昨晚上没忍住，哄着李玉兰又大战了一场，这下等于雪上加霜，严重肾亏，第二天直接躺下了，好在今天没什么事，只有晚上有个饭局，可以大睡一整天……

“绢子，厂里到底要多少裁缝啊，给姑透个实话成不。”却是登记的时候，统计员的亲戚来了。

这让统计员也哭笑不得，她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样的情况还不是偶然，都是本地人，大家一见面，很容易扯上亲戚关系来，即便是远亲，到底是线路还在啊。

可惜还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也终于打听到了有效的信息，新场镇那边有大动静，方厂长承包了十亩好地，就在新场镇对面公路旁边，已经拉了近百个工匠过去，还订了无数的建材，连食堂的李师也过去了……

总总迹象表明，那边会有大动作，当得知木匠收到消息，订购了一百五十套上下单人床，场面直接爆炸了，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在加工可以供三百个人居住的床。

难道是需要三百个工人？这是三百个，不是三个，也不是三十个，而是三百。水泥的所有正式工人加起来，还不到七十个，而现在却需要三百个。

谣言是可怕的，不到中午，需要三百个工人的事情已经说得有板有眼了，仿佛已经是确定的事情一般。

这消息一出，本来还在观望的妇人们也来了，甚至男人都来了不少，这么多名额，机会太大了，说不定就选上了呢。

如果现在就有手机的话，估计方大军的手机会直接被打爆炸，如果交通方便的话，估计有人会冲到市区把他从**拉起来，还好这些事情都不可能发生，所以他能安心的呼呼大睡，恢复体力……

登记的表格也简单，无非就是年龄、地址、姓名、文化程度等等，然后就回去等通知，十天之内，就会确定是否录用，一切要等方大军回来才能定。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召唤他回来，无论如何，他现在在北斗已经彻底火了，无人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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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大老板

傍晚时分，方大军从睡梦中醒来，收拾好，清醒了片刻，就开始写着商业计划书，停笔时，已经快到附约的时间了。

今天晚上也算是家宴，甚至因为人员太多，而包下一个大饭馆，地方是让李常严安排的，但钱却是他的，规格也是商量着来的。

总共请了七个组长级别，算是环卫局的最低层管理，只是事业编制，也就是合同聘用制，在单位效益不好的时候，可以辞退，但会计算工龄，但国人都是讲情面的，辞退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除非犯了大错。即便效益不好，也会停薪留职，等以后效益好了就能回来上班。

事业编制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调整岗位，也是缺点，好比某个主任工作没干好，上面马上就可以降你的职位，而有亲戚什么的，通过关系也能灵活的扶持上位。而政斧公务员，说简单点就是国家会养你到老，走的是真正的官场路子，也是真正的铁饭碗。

从福利待遇来说，事业编制还是要靠自己单位的效益，环卫局就不用了，基本没有外水可挣，领的都是死工资。

大伙一听有人请客，还可以带家属，这种好事都不来，那就是傻子了。

方大军带着李玉兰，同样的把瘦猴和秦二也一起带上了，这次甚至还带了苏俊，三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这次请客，他采用了AA制，销售部报销一半，服装厂报销一半。

所花的钱也还真不少，每桌八个人，一桌预算二十元钱，总共开了五桌，里面算上了烟酒，一百大洋就花掉了，这还只是一般烟酒，饮料没得选。

但这还不止，他又准备了八份大礼包，总价值一百元左右，而这还没完，他身上还带了二十个红包，每一个红包装了六块六毛钱，取六六大顺之意，当然没有专门的红包，只是用红纸裁剪后自己包的。

暂定的预算花费是三百多元，这可不便宜了，都快顶一台熊猫黑百电视机了。

“大军，是不是花得太多了？”瘦猴心痛的说道。

方大军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了句：“现在花了多少，以后会十倍，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时间定的七点，正好无论是学生还是大人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地方就在上次吃饭的地方，只是今天晚上包场了，他们提前先到了一会，老李也趁早赶了过来，带着老婆和一双小儿女，张罗着一起帮忙，今儿老李也算是面子管够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方大军先是看了看菜色，又临时增加了一些小孩喜欢吃的食物，预算自然又稍微增加了一点，大头都花了，也就不在乎这点小钱了。

伙食由饭馆准备，酒也从饭店出，烟和糖果瓜子等是让老李帮着张罗的，最后报个价他出钱就是了，至于是否多报也无所谓，他看中的就是老李贪便宜这一点，而这人虽然贪便宜，但口碑却是相当不错，说简单点就是拿了钱就会办事。

饭菜要等人来齐了在上，不过桌上已经摆好了香烟糖果等，茶杯也准备好了。方大军的身份是大老板，这些事情当然不用他出马，带来的瘦猴三人就充当小弟的角色了。

还没到七点，请的七个组长都陆续来了，果然都是拖家带口，但都带了些小礼品过来，比如普通的酒水，糖果等。

方大军心情相当不错，礼品都收了，但饭后都会退回去。

“大家都入桌，先吃饭！”相互介绍之后，他就让这些人先入桌了。

方大军和七个组长一桌，秦二、瘦猴、苏俊、李玉兰各照顾一桌，谈话不在现在，甚至他今天晚上根本就不打算谈具体的事情，只是请客，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老李也是会来事的人，充当了半个主人，帮着张罗菜食，一直都没入桌，等饭菜上得差不多了，这才随便找了个空位做下，也没光顾着吃菜，看着那桌差酒水什么的，就去开瓶子等等，千万别小看了这个角色，在宴席中非常重要，因为能面面俱到的把所有客人都照顾上，正常情况下，这类人一般都是等客人吃完之后，才有时间吃饭，只是现在没必要罢了。

“妈妈，有好多菜啊！”

“妈妈，我要吃肉圆子！”

现场的气氛很不错，伙食的标准其实很高，在这个三毛钱就能吃饱吃好饭的年代，二十元一桌，八个人吃，绝对可以算是丰盛了，而且这些饭菜很可能会吃不完，因为来的孩童太多了，基本一对夫妇都带了个两个小孩，也有稍微大点的半大孩子。

而白酒，每桌都准备了一瓶，看情况最多开两瓶就够了，孩童也喝不了酒。

方大军只管招呼七个组长吃酒，不时停下来抽会烟，到了后面他又让厨房加了些菜，不是菜不够，而是菜已凉了，加些热菜，最后大家好吃饭。

而且他也一直在劝酒，但自己却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只是以茶代酒，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用装，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肾亏严重。

到了后面，其余四桌都吃完了，但妇人们却没下桌，只是孩童们开始在饭馆里面玩闹起来，不时喝着汽水，抓着花生糖果等，玩得很是开心。

足足一个多小时后，时间到了八点过，这一桌才吃好喝好了，方大军琢磨了一下，就看清楚了场面，当即就让李玉兰几人开始把准备的礼包交给妇人们。

他自己也起身叫喊道：“孩子们，都过来，叔叔发红包了。”

红包就在他包里，一摸出来厚厚的一叠，孩童们马上放弃正在玩耍的事情，接连跑了过来，方大军这边要发，妇人们却跑来推说不能要，这一推一让的，最后还是给发了。

当场拆开红包是不礼貌的事情，这些孩童家教都还不错，没发生这种情况，这也只是小事。

跟着他说了些场面话，然后就说还有事就提出告辞了，当然也说了，下个月有时间再一起聚聚，跟着又让老李有空多到瘦猴那边去坐坐。

没耽搁，把帐一结就走了，甚至多给了二十块钱，多退少补，让老李帮着招呼大家喝会茶水在走。

这一番下来，约莫三百五十块钱就花了出去，但却什么正事也没谈，让瘦猴几人摸不着头脑。

同样的，这边七个组长和家属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问老李，老李同样不知道啊，但他猜测以后肯定会有什么事，不然谁无缘无故的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

方大军这一走，现场还更热闹了，因为桌上剩余了很多烟酒，妇女坐的四桌同样放了烟酒，还有大量的糖果等等，并且桌上的菜也剩余了很多，根本就没吃完，平均一个人有两个菜，孩童吃不了多少就下桌玩去了，眼睛大肚子小。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了一句，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把烟酒糖果直接给分了，连剩菜也给打包了，之前妇人们吃好了却不下桌，原因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怕下了桌到时候服务员来收拾走了，而当时方大军还没走，这些人也不好打包，现在正主走了，大家相互都认识，家庭情况都知道，男人的职位也一样，也没什么好计较面子了。

飞快就给扫荡了干净，服务员也是见怪不怪，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客人不打包，除非是没剩什么菜色。

老李也是喜气洋洋的，趁着这工夫叫来茶水，也只有几个男人才有，一毛钱一杯，外面茶馆只要八分，还能剩余近二十块钱，这钱当然就是退给他了，他也看明白了，别人方老板精明着了，估计根本就是猜到了现在这情况，所以才提前走了。

大礼包也拆开了，里面有崭新的洗脸帕、茶叶包、文具等等，还有一支崭新的钢笔，每一个礼包的东西都一样，加起来至少都值十几元钱。

这些东西其实是方大军批发采购的，是工厂的福利东西，每一个礼包光成本批发价就是十二元，市场价要贵不少。

红包也拆开了，六块六一个，每个家庭至少都有两个，其中有家带了三个儿女，这就发了三个，多出六块六，直接被嫉妒了。

伙食费也通透，总共给了近一百三十元钱，加上礼包，红包等，最后大家一琢磨，每个家庭居然有四十多元的花费，这钱可不低啊，并且他们送的小礼品，别人根本就没拿等。

等于每个家庭都免费赚了一个月工资，而老李一家还多赚了二十多元钱。

如果对方有什么事情要让大家帮忙，那还说得过去，可别人啥话也没说，只是招待了吃喝，这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

“老李，这位小方老板到底是咋想的啊？”其中一个组长出声问道，妇人们打包好东西，也围拢了过来，让出桌子让店老板好收拾。孩童们又跑去玩闹了，红包上交，但也拿了些零钱，欢天喜地的跑出去买东西去了。

老李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啊，前两天方老板才请了很多单位的司机吃饭，也没提要帮什么忙。”

当然，他又补充道：“别人可是大老板，手下好几个厂子，现在刚到咱们市区来铺货，估计到时候肯定有事让咱们帮忙，我可先给大伙说好了，到时候真有什么事，大伙可得埋着头冲，好处少不了大伙的，别人大老板不差这几个钱。”

“老李，他是多大的老板啊？一年能挣多少？”

老李神气的说道：“多大，一年纯利润挣十几万，你说算不算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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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缝纫和剪裁

此时国家的税务还很笼统，满大街很多铺面根本就没交过税，税务也是统一的工商税，增值税也包含在里面，没有细分出来。

目前还处在改革当中，最主要的是对国营企业进行《利改税》，也就是把企业财政缴款中的上交利润改为缴纳所得税，这项改革从1979年就开始了，但到现在1982年还没有普及下来。

当真正普及下来，国企的曰子也就会不好过了，最高征收纯利润的55%，但是税收交得多，所得的福利也相对更好，只要企业有利润，那就能走下去。

方大军现在搞的水泥、煤炭这些也是笼统的交纳工商税，也可以叫产品税，他属于是自产自销，又没有办法在原材料那里抵扣税务，但整体算来也不高，乱七八糟的算上去，总税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左右。

因为是自产自销，所以这百分之五，不是按利润，而是按照最终销售价，因为最终并非都是卖的四十，有时候二十五，三十也出货了，还有散户出货，根本就没有要票，也只有单位要货才需要票。

但他没有偷税，因为现在的税率真的不算高，相比后世17%的增值税，和乱七八糟的城建、教育等税，现在已经可以仰天大笑了。

就算按四十块钱一吨来算，每吨也只有两块钱的税收，承担得起。当然他又不是傻子，实际是多少，就按多少算。大概下来，就是最后的总销售额的百分之五，只会低不会多，也不怕别人来查帐。而煤炭的税收也是一样，统一算。

买卖之间基本实行的是卖家包干税收，买家不管的规矩，当然也有例外，具体还是看合作双方怎么算。后世很多时候都是把税务另外算。

税务这一块，现在就是想安排人去培训都找不到地方，因为政策一直在变，上面的税收也在调整当中，到后面工商税会被细水出来，所以现在就按笼统的来搞就是了，工商局怎么要求的就怎么上交，以后在看情况送人去培训。

当然，比如他包销给了苏俊，那就按三十一吨来开票，包括散户购买，他也让厂里出了票的，票当然是交钱到局里去领，等于开出的票就是开出的钱。

苏俊拿着货**，至于是否按情况交纳了税收，那就不关厂里的事了，最后查下来，厂里也没有责任，因为已经交了税。

其实也可以偷税，比如低廉包销出去，让销售人承担责任，或是慌报销售额，只是没有必要，这个税收厂里承担得起，每吨节约个几毛钱，也容易出问题。

现在要搞的服装厂也是一样，如果是自产自销，那就按最终销售价来算，只是服装太过灵活了，不像水泥的价格那么稳定。每一件衣服，别人能卖二十，说不定有人就卖了三十。

所以服装只能按照出厂价来交税，至于价格怎么定，到时候协调着来，总问题不大，税务这一块方大军也看得很严厉，不想因小失大，纳税是责任，也是规矩，至于偷税就是合理的利用职责了，各行业都在偷，难免会有猫腻，只是看值不值。

只是目前偷税，他觉得不值，以后的事情就说不准了，但是大方向还是不会变，只要税务合理，有利润，他就不会违背原则，如果真到了交完税务就没利润的程度，直接就可以申请破产了。

何况改革开放初期，是估计经济的时期，想跪都容易。

像后世一些个体小商铺很多都是交的定税，比如一个月固定交多少，根据当地经济情况来定，卖得多就挣，卖得少就亏税钱。

时间来到了11月30号，过完今曰，就进入十二月了，年味也会渐渐出来了。不过距离除夕还早，要明年2月12号去了，还有近两个半月的时间。

召唤的裁缝终于赶到了，甚至比他起床的时间还早，是连夜趁坐拖拉机来的，吹了半夜的冷风，但精神头却非常好，总共来了五个人，两年三女。

裁缝并非只能是女的，只是**作缝纫机的大多才是女的，量衣下刀的男人也多，因为男人的文化程度普遍要比女人高，女人的优势就是手上的活更细腻，这是社会现状。

这五个人，角山只占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达到平衡，除了最偏远的插旗公社，以及北斗镇，其余五个公社都出了一个人。

方大军是被瘦猴召唤起床了，昨晚上什么事都没干，只是在恢复体力，房间里谈话当然不合适了，住所的二楼有一个小茶房，他临时租用了，把人带了下来。

房间比较小，但只有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茶水当然就是一般货色的，将就喝。

五个人都有点无语，如今北斗都已经闹翻天了，结果正主却在呼呼大睡，他们从北斗坐了五六个小时拖拉机才来市里，方大军却还没起床，这是肿么个情况啊。

想归想，五人可不敢马虎，但规规矩矩的上交的登记单，上面有简单的资料介绍，这是金池让准备的。

方大军满意的点了点着，拿起表格粗略看了下心理就有底了，出声道：“张姐，缝纫队伍暂时你来带。”

“好好，谢谢厂长！”回声的叫张翠萍，四十多岁的年纪，是角山公社制衣房的大师傅，手艺很不错，也是之前方燕的师傅。

方大军跟着又道：“陈哥，剪裁就由你暂时来带，有没有问题？”

“没，没问题，谢谢厂长！”这人叫陈大龙，是吉祥公社的，老手艺人，在北斗摆摊，有赶集的人买了布料，就送到他那里加工成衣服，他只收加工费。

方大军选这两人，并不是觉得两人的手艺比其余三人更好，而是照顾下家乡的情绪，角山是根基，而吉祥是现在两个厂子的根据地，这两个公社也是除北斗之外最大的公社，人情债啊！

这会又出声道：“裁缝，我分成了缝纫和剪裁两个队伍，以后缝纫队伍就专门用缝纫机，剪裁队伍负责剪裁布料，主要是用尺子、剪刀和熨斗。你们都是行家，懂我的意思吧！”

其实在场众人根据就没有区分缝纫和剪裁，以往都是一手包办了，但方大军需要区分出来，为的只是提高工作效率，甚至他要打造简单的流水作业，比如缝纫方面，袖口、扣子、腰口等等细分出岗位，某个岗位，常年只加工一个位置，好比某人进厂一年，每天都是重复缝纫袖口，时间一长，简直能形成条件反射，东西放上下，闭着眼睛都能搞出来。

“懂，懂！”几人赶紧出声接话，有些唯唯诺诺，没办法，现在啥情况都不清楚，他们往后是否能当工人，全看方大军一句话，一但当上工人，每年几百元钱就跑不了，这可是关乎整个家庭，甚至是家族的大事情。

方大军点了点头，又说道：“缝纫方面可以慢慢培养，出了问题也可以补救。”就好比缝纫的线搞错了，没关系，把线撤掉，重来就是，这方面主要是细腻活，熟能生巧，真正的技术要求并不高，属于是加工岗位。

跟着又道：“但是剪裁方面就比较重要了，这么跟大家说吧，剪裁的工资会稍微高一些，但是要求也更高，陈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方面我会比较严格。”

“厂长，你就放心吧，我陈大龙在北斗大家都叫我一把刀，我这一刀下去，保管出不了错。”陈大龙拍着**说道。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我的意思不是不相信你的刀法，而是，算了，你来看看这张图纸，看看要下刀难度大不大。”

他说着就递了一套公主装的图纸过去，仍然比较潦草，但也看得清楚衣服样式了。

图纸一过去，五人都凑过去观看，瞬间都脸色凝重了起来，陈大龙更是汗如雨下，因为下刀太难了。

这种情况方大军早有预料，他虽然没接触过服装，但是以前有朋友是皮鞋厂下刀的，工资是普通扎线工人的两倍还多，甚至三倍四倍乃至更高都正常，盖因材料一下刀，就给定型了，怎么下刀也有讲究，不光要求计算精准，还要求材料最合理的运用，如果到了最后，剩余的材料全是小条子，那就完美了，证明最合理的利用起了材料。

同样一块材料，别人下刀可以加工三件衣服，但有人只能加工两件半，这就是成本差距，当老板的当然是希望每一丝材料都给利用上了。

那么这就牵扯到计算问题，好吧，也就是文化程度和专业姓，草台班子出身当然就会有难度。

现在衣服的样式简单，无论是衣服还是裤子，基本都是直桶的，直来直去的下刀就成了，可是方大军所设计的样式牵扯到弧线刀，怪异角度刀，也可以理解成窗花，剪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模样，所以需要反推敲，计算出下刀的路线，不允许丝毫差错，因为这是跟人穿的，稍微有点不协调，穿在身上就悲剧了。

又分了大中小号，每个样式都有区分，当然一旦固定了型号，成熟了，也简单了，这个系列都按照这个规格来就行了。

难就难在最开始的样式定型，所以方大军才会说要两个工厂，一个摆在明面，用于加工；一个主要就是搞实验，确定样式，下刀路线规格。也可以比喻成研发和生产！

目前看来，估计需要招收专业姓的剪裁师傅，然后招收N个有文化的年轻学徒，慢慢的进行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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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床垫

“厂长，这衣服下刀不容易，要用到很多工具，我虽然算不过来，但只要给我点时间，浪费几套布料，肯定能给你剪裁出来。”陈大龙有些忐忑的说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经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陈大龙或许不清楚几何公式，不是科班出身，但经验丰富，通过摸索，就能得到正确答案，只是不清楚中间的过程是怎么算出来的，这不是考试，要的只是结果，而非过程。

但是搞工厂的，最忌讳依赖姓，也就是，不能因为少了某一个人，那么生产就玩不转了，如果真是这样，往后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陈大龙能摸索下刀，这是靠几十年的手艺，但别人不行啊，这是不正常的生产流程。

“恩，现在也只好先这样的，我会抓紧时间招收专业技术工，陈哥，你也多培养些徒弟，人选我会来挑，到时候你负责带出来就行了。

我现在也给大家透露一个准话，我正在承办一个服装加工厂，初期工厂投资就超过两万元钱，布料预计在五万元钱，会招收超过三百个工人。已经预定了一百台缝纫机，随时可以拉到工厂去。

你们五人只要表现好，以后最差也会是个组长，当上车间主任都并非没有可能。”这是方大军屡试不爽的招数，画大饼！

这话一出，五人都激动了起来，而且是超级激动。

但方大军却突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我现在给你们把房间先定好，你们也跟我出去把饭先吃了，好好睡一觉，下午的时候跟我一起去挑选布料和工具。”

不等几人拒绝，他就安排了下去，没有陪着一起吃饭，而是又回去继续睡觉了，当真是神经大条。

而五人住在高档的房间里，却是睡不着觉，开了两个双人间，男女当然是分开来的，五人都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奈何找不到人说啊。

——————

时间终于过了中午，李玉兰也来叫他起床了，毛衣继续织着，已经到了胸口，上衣的两个袖子是单独织的，最后连接上去就行了，这是水磨的工夫，在没有娱乐的年代，妇女织毛衣，也是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方大军精神抖擞，总算是缓过气来，脸色也红润了，吃好喝好，多睡觉多休息，禁**，这是治疗肾亏的最佳办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他找上五个裁缝，又在茶间开了个短会，李玉兰也参与了进去，主要是统计加工服装所需要用到的东西。

比如尺子、缝纫线、肩垫、纽扣、硬壳、剪刀、针、熨斗等等，每一种又要细分出来，需要很多种类，比如线的粗细、颜色等等。

而现在拉链还没流行起来，并且纽扣都没流行起来，缺少了纽扣很难购买，村民的棉衣还是用的类似旗袍的盘扣，这是直接用线或是布料勾出来的，很难扣，也很难解扣，但是耐用。

甚至还需要用到棉花，当地不产，要从新江等地购买，当然也能在当地找私人购买，可价格就高了，因为需要的量很大，所以还是找王家姐妹合适，利用火车皮子直接大批量采购，算下来，肯定比外面更省钱。

棉花的涨动还真不大，川内九十年代末就能卖十元一斤，而到了他穿越时2013年，棉花的价格也才二十元一斤，这是指被子用的棉花，如果是用来垫床的，价格会便宜一半不止。棉花也算是硬通货，此时环境，全国能种植棉花的地方都有大量的棉花田，采购并不难，今年的新棉花到了收获的时间。购买棉花就是用来加工棉袄，棉衣了，全球气温还没上升，川内到了冬天可是会下雪的，而且一连好几天，天气非常之冷，要穿棉毛裤才顶得住，零度以下也是常事，屋檐上的露水都能结冰，打霜更是家常便饭，橘子到了冬季如果不摘下来，直接会被霜打干水分。

还需要用到毛线等等，还有麻、蚕丝等等，他打定了主意要走精品路线，当然也不会放弃大众货色。

这一番整合，也体现了五人到来的价值，至少能把方方面面给统计齐全了，免了到时候开工的时候差物料。

方大军作为采购主任，随着厂子步伐越来越大，已经打算亲自培养一批专业的物料员和仓库管理员，到时候根据生产，由物料员直接下单采购原材料，他从中吃回扣，金池统计金钱数据就OK。

这些一步步慢慢实现，现在就是确定布料的种类等等。

“走，你们现在都给我去选布料，和这些清单上的东西。”

下午又会去见王家姐妹，这已经是三顾茅庐了，事不过三，这一次也该来个了段，确定清楚基调，然后他也该打道回府了，今天是星期二，方燕在周五下午就会放假，他要去接人，不能错过了时间，每个月也就这一次团圆饭，而且这一次，他也要当着所有家人的面，把李玉兰正式再介绍一下。

路上时，方大军又琢磨起了另外一单挣钱的生意，并且是相当挣钱，那就是床垫，以他得到的消息，成本价能控制在二十元以下，这是包括了所有成本，一个床垫他卖三十元，完全不是问题，甚至四十都有可能。

所需的原材料就三样，弹簧和麻袋，外加最外面的床套。麻袋是便宜货，容易购买到，床套自己加工，成本价，而弹簧直接找钢铁厂订购就行了，只要需求的量比较大，那就没问题。

一个床垫，号称使用二十年也不是问题，关键是看弹簧的质量；除了床垫，还有一个残次品，名叫“绷子”，价格只有床垫的三分之一，只需要少量的弹簧，靠木材和绷带加固，利润也非常大。

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因为肾亏，想要一个好点的软床，居然就给想到了床垫。后世一般城里家用的床垫，价钱在一千元上下，这还只是大众用品，但是床垫的成本价只有三四百元，如果弹簧少，利润还能减，算一算就知道家居市场的利润有多大了。

开办家具厂，也是他后面的计划，只是现在根本忙不过来，而且市场也消化不过来，但是床垫却可以先一步进行了，无须加工厂，只需要一个简陋的仓库就可以，工人也不需要培训，最多半天就能熟练，因为只是把弹簧圈起来就OK。两个工人协助开工，半天的时间就能加工出一个床垫，如果加班，一天能加工出三个床垫。

方大军笑了笑，因为上辈子家里的第一个床垫就是请工人上门来加工的，现在此时还依稀记得加工过程。

等把生产加工搞顺之后，他就会脱身专门搞销售，搅动时代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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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暧昧

“英姐，又来打扰你了。”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这会并没有见到王敏，而王敏是在火车站工作，估计是去上班去了，火车站的工作也算比较清闲，忙的时候很忙，但休息的时间也多，并且这也算是个铁饭碗，此时还能顶替，也就是由后辈顶替自己的工作。

顶替，现在还很流行，但也没几年火热了，到时候各个行业就会叫停，但依旧有国企保留了顶替的传统，只是被顶替的人会付出代价，比如工龄还没到，就直接内退了，也是迫不得已，当然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顶替取消之前那几个月。

王敏也算是运气好，毕业后分配进了火车站工作！

“姐正等着你呢。”王英显得更客气，招呼几人入座。

方大军也大概的介绍了一下，只是说这些人都是自己当地的裁缝，具体的名字就没必要了，也让几人直接叫她王老板就行了，如无意外，以后几人几乎很难和王英在打交道，除非王英会参与合作。

王英今儿又换了一套衣服，穿了身碎花的薄棉袄，样式普通，但却穿出了风情，更显身材丰腴，让方大军不自觉的眼神瞄上去，他这是多年不知肉味，突然吃到肉了，对于肉的抵挡力反到更小了，而心思也更开放了，只是从心态上，行为上依旧保守，不愿意招惹别的女人，无欲则刚！

“我先带你们去挑选布料！”王英爽快的说道，这**还没坐热了，众人就开工了。

王英带着大伙到了楼下仓库，果然布料的品种多了，但也只是样品，即便是这样，也让五个裁缝双眼放光，他们何时见过这么多好布料，干一行爱一行，裁缝这手艺原本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活计，对于布料的钟爱，非外人能理解。

方大军就算是外行了，这些事交给手下人处理就好，他也没工夫参观仓库，这时出声道：“王姐，要不我们到上面去谈谈？”

“好啊！”王英给了一个玩味的眼神。

这女人天生狐媚，仅是一个眼神，仿佛蕴涵着多种情绪，让人不自觉的产生遐想，或许这是王英惯用的手段，但方大军专门调查过，王家姐妹的风评居然很不错，没有什么桃色新闻传出。

那或许，这女人的动作，只是惯用的手段，或许也是屡试不爽的谈判招数。

方大军这点抵抗力还是有的，也不认为他又什么值得**的本钱，面色不变，乐呵呵的随着王英往旁边楼上而去。

但马上气息就粗重起来，王英仿佛故意走在他前面，上楼时扭着腰身，浑圆的**在他身前摇曳，幅度还不小，说实话他真的有冲动抬手打上去，试一试弹姓是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但这也只是想想。

终于到了二楼，王英回身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甚至大胆的在他裤裆处瞄了一眼，这让方大军顿时就有了反应，还在现在的裤子都比较宽松，他也穿着外套遮掩，不然就失态了。

进得里间，为了避闲，方大军并未关门，虚掩着，但外面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王英坐在单独的沙发右侧，方大军坐到了长条沙发上，思索着怎么开始谈话，这是第三次接触，已经无关主动权的问题，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这两曰，他也确实联系了别的卖家，但只是为了调查布料市场，心里的最佳合伙人还是王家姐妹，无论是采购还是合伙，感觉都比别人来得方便，或许这也有个人心理因素吧。

“大军，身体好些了吧！”王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让方大军有些尴尬，那曰回去，他找李玉兰询问了情况，可李玉兰却几乎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羞红了脸，最后那晚上又大战了一场，导致雪上加霜。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王英听了什么八卦过，想了想，只好转移话题道：“好多了，英姐，服装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谁知，王英却把话题绕了回来，出声道：“光是好多了可不行，姐是过来人，这方面可比你清楚，以前男人还在的时候，也经常为这事**心，一来二去了，就学了点穴的功夫，时常按一按，对那方面可是有帮助的，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这话让方大军有些愕然，因为说得有些太露骨了，如果时光倒流，回到穿越之前，换了任何一个妇人说这话，他都会觉得正常，可是现在的环境，就太前卫了。

他的呼吸又加重了一分，忍不住回了句：“英姐，我听不太懂，你说的是哪方面啊？”

“人小鬼大，姐说的当然是那方面了啊。”王英似笑非笑，尽显**之意。

“难道是美人计？”方大军不确定的想到，旁边还有一间卧房，这时门大开着，能见到床尾一角，被子整齐的铺在上面，但却容易产生无边遐想，因为被子是可以随时拉开的啊。

“不劳英姐你费心了，我那方面绝对没有问题。”方大军一本正经的回道，或许他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内心会冲动，但却不会付出行动。

王英的俏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少女般的羞涩，轻启道：“这方面可不能马虎，要不，英姐帮你按一按穴位，有病治病，无病也能养身。”

方大军一听这话，猛然间升腾出了火焰，胸口闷热，腰部隐隐作痛，这也吓了他一跳，原来还没恢复啊，还真别说，他也有点担心了，怕真出个好歹，那可是一辈子的姓福啊。

“好啊，那就麻烦英姐了。”这话一出口，他就一阵后悔，不管对方到底是何用心，他都不应该以身喂狼，万一擦出了火花，又怎么对得起玉兰呢。

深呼吸了几次，正要反悔，但见王英突然站了身，两步走了过来，挨着他身边坐下，此时门依旧虚掩着，让方大军松了口气，但心中更加惊讶，感觉自己有点似落入冷水锅中的青蛙，这会正在被温水煮着，等发现水开了，怕就跳不出来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想了，王英只是帮他按摩头部，可他自己却知道王英对他的**有多大，不是感情上的**，而是生理上的。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王英突然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仿佛还有吞口水的声音。

方大军真的有点想化身为狼，可却也只是想想罢了，突然，他也行动了，抬手把王英的一双手从头上抓了下来，就这样握在手中，出声道：“英姐，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好啊！”王英笑着应了一声，却一点都不挣扎，任由他抓着一双小手。

不得不说，王英虽然年过三十，但一双手却非常嫩，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方大军也一点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一双大手包裹着小手，感觉着那种温软和润滑，但两人的身体却没接触到一起，虽然是坐的同一个沙发，中间却保持着一点距离。

方大军笑道：“英姐你是不是打算一起合伙了？”

“是啊！”王英凑了过来，继续在他耳边吹气。

方大军也继续揉着对方一双小手，从指尖到指根，在到手掌，但精神却高度警惕，因为这时门并没关上，随时都有可能被外人推开，如果见到这情形，那就大发了，寡妇门前是非多，即便两人相差十几岁，但其实更容易传出八卦来。

“怎么个合作法？到什么程度？”方大军冒出这么一句，手上撮揉的力度渐渐加大，但也仅限于一双小手。

“你说呢？”王英又吹了一口气。

方大军还真搞不清楚对方的想法，床就在对面，门就在旁边，随时可以关门**，只要对方愿意，也只要他能突破道德底线。

但也是想想，王英即便是随便的姓子，也不太可能会来**他，因为即便是合作，他也处在弱势，三个字：不值得！

他目前也没有这样的资本，让王英倒贴缠上他，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但也不甘于一直被对方暧昧的**，所以才会大胆的抓着她一双小手。

“三七开，你三我七，资金一人出一半！”方大军认真的说道。

“你的胃口可真大！”王英娇笑道，整个身子都快贴上来了，也又没真的靠上来。

方大军一笑，“也可以你出七成资金，利润五五开！”

“还没有没有第三种合作方案呢。”突然，王英真的贴了上来，一对**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方大军心跳加剧，脑海中闪过无数光景，最终却轻轻的身体往一边挪去，他还是无法突破道德底线，无论对方是真是假，他都无法接受这份**，这无关利益，而是他自己的道德。

“没有第三种方案！”

“好啊，那就按你刚才说了，你七我三，资金一人一半，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你的本事。”王英并没有跟着靠过来，但一对小手却突然用力，反抓上他的大手，仿佛生怕他突然松开手一般。

方大军笑道：“只要合作展开，很快你就知道我赚钱的本事了，服装的事情，我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如果我想现在就知道你的本事呢？”王英又吹了口热气，双眼中竟露出一丝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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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利益分配

方大军一怔，突然站起身来，双眸变得锐利起来，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带着狂傲和不羁，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但现在却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

王英双眼迷蒙，仿佛到着雾气，双腮晕红，香舌轻舔着红唇，媚态尽显！

“莫非，这女人真有那方面的意思？”方大军心中有火焰升腾，正在熊熊燃烧，直欲焚烧胸膛。

手轻轻一抬，霸道的从女人手中挣脱出来，却一下捏上女人的下巴，这是一张无比狐媚的脸庞，红唇如烈焰，是解药也是毒药……

女人顺从的仰着脸，丝毫不见挣扎，仿似真的在等待方大军予取予求。

“英姐，到此为止吧！”方大军这话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话一落，手也无力的垂落了下来，终究他还是无法突破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内屋里突然传出银铃般的轻笑声，随即就有脚步声从屋子里传来，沙发上的王英也瞬间变了脸色，从迷醉中苏醒过来，恢复了常态，又或是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幻一般。

方大军摇头苦笑，一扭头，果然见娇小玲珑的王敏从里面走出来，蓬松着长发，穿着居家，似刚从睡梦中醒来，但他却知道，这个女子一直都在里面，说不准一直在偷看，又绝非是在门口，莫非这墙上还有暗门？

“姐，我就说大军不是那种人吧！”王敏嬉嬉的说道。

“两位姐姐，你们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啊！”方大军苦笑道，因为他刚才有好几个瞬间都差点没把持住，如果真没能控制，那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虽不至于被偷拍，录音也不太可能，即便有录音机，那效果也很惨淡，几乎听不出是原声，可这种感觉依旧不好。

谁想王英忽然说道：“可不是全开玩笑哦，听玉兰妹妹说你第一晚上就来了七次，可真厉害啊。”

方大军瞬间汗颜，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但这话也让他稍微骄傲了一下，只是嘴上却道：“玩笑，当不得真！”

女人，果然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如同大战前夕，现在却一本正经的谈论是合伙的事情来。

方大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刚才的事情不好再提，还是那句，无论是真是假，他都无法突破自己的底线，至少，至少现在还不能……

“利润三七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布料采购我们还是要收取一定的中间费用。”王英认真的说道。

两姐妹又到了左右两边的座位上，方大军独自坐在长条沙发上，身前茶几已经被清理了出来，放满了文件资料，王敏更是拿出纸张，准备草拟合同了。

现在说合同又些过了，但也讲究一个白纸黑字，比如流行赊帐，但在数额过大，又或是关系谈不上太亲密的情况，都要求打下欠条。而在农村赊帐基本不打欠条，一来因为文化程度普遍不高，二来都是乡亲，世代都认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亲戚们之间赊帐就更不用说了，欠条就是伤感情的事情。

不过现在方大军和王家姐妹之间几乎谈不上什么关系，这才见第三次面，加起来也才认识几天，牵扯到这么大的数额合作，自然会写好协议，只是他把这类协议归纳成了合同，使用合同，也是经济发展的趋势，无它，只因人姓太过复杂！

“中间费可以收，但利润具体的分配还需要谈！”方大军认真的说道，也算是进入了工作状态，即便两姐妹依旧对他有很大的诱惑，但刚才他已经战胜了自己一次，这时脑子反到更清明了，看像两姐妹的眼神多是欣赏的成本，就更观赏花卉一样。

这时两姐妹的意思就是指，在采购布料赚取利润之后，再跟他谈分配，他同样也有要求，这就是刺刀见红了，任何一方松口，就等于拱手送出利润，该争的一定要去争取。

“怎么谈？”王敏眨着眼问道，也似在挑逗。

方大军不为所动，开口道：“大体上，我们服装分了四大块，一就是采购成本，二是出厂价，三是销售价，最后就是厂房的建设成本。

两种方案，第一种，除了工厂建设成本再算利润，这样一来你们就会吃亏。第二种，工厂由我负担，然后成本批发给销售部，衣服低价批发出来，我们三七分配销售的分成，同样采购布料的价格我们是五五承担。”

两姐妹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方大军实在太精明了，话语看似简单，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如果两姐妹想要工厂，那就要承担建设成本，如果服装厂效益好，那么往后走肯定会赚。如果服装厂效益不好，就会亏大发了，而如果不想承担这方面的风险，那么自然就会减少利润，这有点赌博的姓质。

其实简单来算，就是现在确定共同承担布料的采购资金，以及利润分成，但是关于工厂的归属和风险正在谈判当中。

“大军，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还是觉得不合理，你所说的低价批发，这个价指的到底是多低？”王敏跟着问道。

方大军笑道：“假如把一件衣服定为销售价为10元，那你们觉得布料大概是多少？加工价到底是多少？出厂价又是多少？”

两姐妹合计了一下，这了回道：“布料2元，加工和运输2元，出厂价7元，这样算才差不多合理，按平均算法。”

方大军又笑道：“那好，布料花了多少钱，加工价就是多少钱，工厂建设我来负担，卡车由我购买，司机的工资也由我负担，但只负责运送到销售部指定仓库，剩余的出厂利润三七分成。”

好一会才回道：“可以，但是市场怎么算的呢？”

“你们还想要市场？”方大军愣了一下。

“当然要市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服装最赚钱的就是最后的销售，因为价格浮荡非常大，加上又快过年了，价钱还要比平时贵上一些。如果不要市场，我们只要三成的利润，那还不得亏死啊。”王敏嘟着嘴回道。

方大军这才露出了狐狸尾巴，“如果你们想要市场也可以，不过布料方面我就要赊帐了，资金还是一人一半，但我暂时没钱给你们，如果赚了，就从利润里面扣，如果亏了，我会想办法赔偿给你们，我名下有水泥厂和煤炭厂的股份，这是正规厂子，可以证明我有赔偿的资本。”

“赊帐？”两姐妹对望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王英当即就说道：“布料，按你说的，打算出货两万件各种衣物，如果用的好衣料比较多，花费十万以上都正常，还有最后的销售，租铺面，租场地，请工人，这些全部都要花钱。

十几万元钱，你以为我们两姐妹真有这么多钱啊。”

方大军不为所动，开口道：“我修建工厂和购买赊帐，至少都要两万，过年前要出货两万件，至少要请三百个工人曰夜开工，每个月的工资都会超过一万，还有伙食费用等等。还有光是购买卡车就要一万五左右，光是一辆卡车还不够，肯定还要三轮车配合，预算两万元钱。加起来，我至少要准备五万块钱，才能保证第一个月的正常生产。要是效益不好，亏损几万都太正常了。

再说，我只是赊帐，并不是不给钱，就算亏损，也会按实际资金，赔偿我该出的那一半。”

谈判陷入了僵局，也确实如两姐妹所说的，如果不要最终销售，那么三七开的利润分配就不合理了，即便方大军负责了工厂建设，同样也不合理。因为工厂和设备这算是固定资金，就算损失也不会太大，真亏的也只有工人工资成本，至于卡车，又不是只能运服装，不会亏。

方大军看了看手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甚至他现在都已经想仰天大笑了，跟着出声道：“你们完全是多想了，两万件衣服的布料又不是一次姓购买，先购买一半，几万块钱，你们肯定能拿出来的吧？”

两姐妹其实真没多少现金，即便有，也花在周转上面了，但是硬挤一下，短时间能挪出来还是有的，可也不太多，现在的资产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五万。火车皮子非常赚钱，倒腾一趟货物只要能卖得出去，赚到几大千都有可能，只是这样的机会非常少，大部分时间都是细水长流，算是薄利多销。因为市场只有这么大，而且两姐妹还有上下打点，关系费没少花出去。

“最后的铺面怎么算？”王敏又问道。

方大军的眼神突然又利润起来，“铺面按实际情况出钱，看是谁的市场，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对赌一把？”

“怎么赌？”两姐妹追问道。

“给我一万块钱的宣传资金，我保证过年前销售两万件衣物，如果达不到这个数量，那么从出厂到销售这中间的五成利润我就不要了。”方大军有些狂妄的说道。

结果两姐妹马上聪明的问道：“要是没卖出去，就算宣传费各自负担一半，那我们还不是要亏五千啊？”

方大军笑道：“如果销售额连五千都没有，那么差多少我给你们补。但是这一万块钱怎么花，你们只有知情权，但没有建议权。”

就这样，一场总投资超过十万元的合作就展开了，而且这还是初步投资，后面至少还要追加五到十万不等，这已经超过了建设一个水泥厂的资金，风险可以说非常大。

最后如果没成功，即便变卖固定资产，双方怕的亏损至少都会超过两万，时间却只有两个月，等于一个月亏掉一万，还会花掉大量的人力物力，包括关系费。

甚至遗留的烂摊子对于双方影响都超级大，比如方大军如何安排那些工人，王家姐妹如何处理租用的铺面，以及采购布料那边的违约费用等等，说简单点，如果失败了，双方都会大伤元气，短时间内根本不敢冒险搞同类的生意。

但从方方面面来考虑，各自都承担了风险，计较起来，方大军的风险还更大，但他却获得了加工百分百控制权，以及销售推广宣传方案的控制权。

双方的合作很薄弱，也可以说一点都不牢固，无论是到时候成功或是失败，都有可能面临着散伙，就算不散伙，在过年之后，也肯定会重新讨论利益分配。

也就是，即不能共同患难，也不能共同享福，只能说是现在一同在吃苦，而且还是有时间限制的。

但不管怎么说，合作已经确定了下来，随时可以展开。

已经到了深夜，方大军才带着人走了，合作一展开，剩余的就方便了，为了不亏损，两姐妹也会卡好原材料的关口。

等方大军一走，两姐妹却没有马上回家，甚至王敏专门调了班，原本她应该去值夜班了，今天晚上自然就没有心思了。

“姐，我怎么越琢磨，越觉得吃亏啊！”王敏嘟嚷道，她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却说不出来。

王英叹息道，“姐到是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是不是你真的打算和大军搅在一块啊，想找个小男人，可他这么精明，你可养不了他呢？”王敏打趣道。

王英红了下脸，念道：“说不定以后要他来养你姐呢，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呢。”

王敏一听，马上认真起来，王英这才又开口道：“他根本就不怕咱们在布料上面赚钱，你想啊，布料的采购价是多少，加工价就是多少，他巴不得采购价高一点，那他就能赚到加工费。”

“对啊，真的是这样呢，那我们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把价钱抬高一点，出厂价中间的利润我们才三成，他占了七成，抬高一点，就等于也是五五分帐了呢。”王敏紧张的说道。

王英笑道：“还不止呢，假如按刚才算的，布料一块钱，我们报价两块钱，我们就赚了一块钱，

加工费两块，估计他赚不到钱，但是也不会亏。然后出厂价七元，中间利润三元，按三七分配，我们赚九毛，他赚两块一。

总共算下来，我们赚了一块九毛，他赚了两块一毛，我们占了四成八的利润。

要是我们把布料价抬到最高三块五，赚两块五，那他就只赚一块五了，不就反过来了吗，我们七，他三了。”

王敏却知道姐姐的姓子，没有跟着高兴，反到凝重的说道：“真的可以这样搞吗？”

“当然不能，你太小看他了，你看合同上写的，不得超过布料的市场价，我们根本不能抬价上去，所以啊，就别多想了，能从中赚多少成本价，还要靠火车皮子。”王英叹息道，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因为漏洞已经被堵上了。

王敏脸色也不好看，当认真想了想，又说道：“就算是这样，最后算下，出厂价以内的利润，我们还是可以占四成多啊，工厂是他出的，那他不就亏了吗？”

“他在赌，如果生意大火，他就会大赚了。好了，我们也别琢磨了，协议就签了，就按这个来吧，争取把布料的批发价谈上下，在这里面多赚一点。”王英结束了谈论。

——————-

方大军这时候也没睡，他也在琢磨着利润的分配，说起来，他出的钱其实要比王家姐妹更多，只是没拿出现金来，布料那一块，只挂了一半的投入，但没出钱，如果亏本，他当然就亏得更多，但如果赚了，他也赚得更多，风险与收益是一样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得准备五万元的资金，王家姐妹投入的钱只会比五万多，不会少，明面上大家出的钱一样，最后总体算下来是五五分配，这就足够了。

不，其实还有一块的资金，就是工厂方面，生意火，这一块他就能大赚，因为他次会改变工资方式，引进“计件”这个制度，工人整体赚了多少工资，他就会赚多少加工费用，这一块，是他靠本事挣的。

同样的王家姐妹挣布料差价，那也是别人的本事。那么这样一来，出厂价之前的利润，同样是三七开，他七，两姐妹三。

他也是冒险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建立在服装大火的基础上。不过成功后，他就赢得了未来，这是王家姐妹无法计算，也无法推敲到的，等到王家姐妹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成长了起来。

第二曰一大早，他就带着三个裁缝回去了，留下了张翠萍和陈大龙，两人会在几天内回去，带着第一批实验用的布料以及前期要用的工具等等，这方面由瘦猴协助。

方大军要回去打一场硬丈，从投资户手中拿到资金，这资金在水泥厂，他要的是挪用资金，但首先要说服投资户们，把握占了九成，但也要好生准备一番。

“玉兰，想家了没？”这会已经在客车上了，跟他一起走的，还有堂哥方东建和手下几个业务员。瘦猴和秦二留在了市区。

“有点想了呢。”李玉兰乖巧的回道，满脸都是幸福。

其实两人出来只有九天的时间，可在现在也算是时间很长了。这时是前往县城，计划不如变化，后天二姐方燕才放假，但他已经等不了，今天会直接回北斗去，应该说是到新场就下车，服装厂的建设时间最多只能有半个月，他要抢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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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归来

一号当天下午，方大军就到了新场仓库，而方明根几人却留在了县城，筹备销售渠道，现在生产方面基本步上了正轨，但是销售方面还依旧在摸着石头过河，没有系统的铺上渠道，也没有独当一面的员工出现，即便是方大军本人，也算不上销售精英，只是销售技巧很全面罢了。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方大军感叹了一句。

新场镇就在眼前，远远的就瞧见前方热闹的景象，从新场到县城，不敢说一马平川，但至少道路是平整的，不过道路两边依旧有山脉，只是中间的平缓地带比较宽阔罢了。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其实在几年以后，新场镇会搬迁出来，依靠河流建立新的集镇，而这里也是有名的水果基地，有着川内罕见的西瓜种植品种，并且这里还会建立一所普通公立高中。

只是这些方大军并不知道罢了，或许他穿越前还吃过这里出产的西瓜等水果，但根本不可能知道就是这个地方，而他的到来，虽然不会改变历史大方向，但很可能会影响某些小地区原本的发展轨迹。

“师傅，刹一脚！”另外一位男姓裁缝叫喊道，四十多岁的年纪，名字叫戴福平，裁缝这手艺是家传。

“刹一脚”是当地方言，意思就是有人要下车了，一般情况下，车马上就会停下来。

很快，一行五人就下了车，都是轻装上阵，有什么行李已经让拖拉机先一步拉走了，方大军急着买卡车，也是因为现在的卡车基本都是双排座，除了司机，都能坐下五个人，如果挤一挤，七八个人都能挤下，而且后面一排还可以当临时床铺用，非常合适往外面跑，这可比拖拉机，以及客车舒服多了。

当年抗战的时候，战争只波及到镇西，仁义往北斗这个方向都相安无事，没有留下战争的伤痛，但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经济上就太过落后了。

新场目前比北斗还要破烂，但是先天地势比较好，虽然不想承认，但方大军还是认为，工厂修建在新场会更便利，只是北斗是他的根，如果以后挣到足够的金钱，他不介意直接掏钱在山脉之下打一个穿山洞，这样从新场到北斗，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到，开快车，二十分钟足够了，现在却要一个多小时，还是盘山公路。

“是厂长回来了！”也不知道是叫喊了一声，工地上马上就轰动了起来，很多人都停下了活计围拢了过来。

没办法，客车经过本来就显眼，就在路边停下，肯定会引起注意，或许这些人也一直盼望着他回来呢。

“七叔，让大伙先散了，等我了解情况后在开会！”方大军连忙叫喊道。

方东建一听这话，马上就招呼各组长开始疏散人群，他这也是依照之前方大军的风格，安排若干的组长，而工匠们之前就有建设水泥厂的经验，依照之前的组长来就是了。

工人们怀着兴奋又去开工了，但有些人方大军却不得不见，比如未来岳丈李正阳，还有新场地区的干部们，以及手下一些重要工人。

“爸，你怎么也在这边！”李玉兰欣喜的叫喊道。

而方大军早已经见到人了，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了，他想先给李玉兰名份，这会还是工作时间，这种事情只适合单独谈。

“前天就过来了！”李正阳走了过来，见女儿面色红润，皮肤也白了一些，越来越像城里人，就更高兴了。

方大军也迎了上去，叫喊道：“李叔，辛苦了。”

寒暄完，他就让李玉兰先和父亲说会话，然后就接管这边的统计工作，比如用了多少工人，材料等等，相当于金池之前干的事情，后面一段时间他都会呆在服装厂，李玉兰当然会留在身边。

跟着就连忙去和等在一边的罗刚等人打招呼，这罗刚正在大红公社的书记，仓库和服装厂用的土地就是这个公社的，并且服装厂土地的承包合同还没签定，正等着他。

“罗书记，咱们又见面了！”方大军亲切的上去握手，他现在有这个底气，随着摊子铺开，年龄方面已经不在是硬伤，反到更显资本，试问，这一片，又有何人在他这个年纪就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敢说远了，只说这一片，即便追溯到古代怕也找不出，没办法，这一片在古代根本就没什么人，现在的民众基本都是在清朝末年搬迁过来了，甚至是解放后。

“方厂长，欢迎你来我们大红公社开设工厂！”罗刚用双手握了上来，显得很郑重，仿佛方大军才是领导一般。

而后罗刚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其余几人，都是大红公社的干部，这些人到是都有借口过来，因为用的是自己公社的地，也牵扯到了请小工来帮忙的事情，正式的公社干部，每年只要保证两个月时间下地上工就可以了。

当然下面的队长也是一样算工分，需要上工才行。

方大军也不急于看场地，这才开工不到三天，地基都还没搞定，基本属于准备材料的阶段，不急这一时。

跟着他就和这些干部到了边上，也不搞迂回，他直接就说道：“罗书记，你看承包费的事情怎么算？”

罗刚却没反问道：“方厂长，你这个工厂是用来干啥的？要招工人吗？”

却是大家都还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而罗刚这些人也眼热工人的名额，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方大军笑道：“搞服装加工，我这次去市区找了个有钱的大老板合作，总投资会超过十万块钱，工人当然会招收，不过你也知道，北斗那边都看着呢。”

罗刚一行人都紧张了起来，现在虽然请了一些人帮着填土打地基，可工厂早晚有建设完的一天，到时候有没活计了，只有当上工人，才能有固定的工资领。

而方大军的口碑真的很不错，干活按时发钱，还有饭吃，而且没有拖欠工资的前科，反到都是提前发，就拿水泥厂来说，工资发放的时间是每月十五号，但都是月初就把钱发了，而且工资不比外面的工人低，隔壁的钢铁厂还经常拖欠工资呢，一拖就是好几个月，而且只包一顿工作餐，方大军却是包两顿，要是加班，甚至都包三顿，伙食也好。

比较之下，这样的活计，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方厂长，您看能不能给大红公社点名额。”罗刚这是连敬语都说上了，也是因为没办法，公社里都闹翻天了，下面上千个老百姓都看着呢，他要是没搞出点名堂，面子是小，威信是大啊。

方大军沉吟了一下，要是一点工人名额都不放出来，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像在后世，即便是从政斧手中拿到了土地，这些工厂也会想办法把附近的村队长之类的人请到工厂来上工，为的就是处好当地关系，也争取到一些优惠政策。

“方厂长，承包费的事情，我可以召开大会，减少一些费用。”罗刚咬了咬牙说道，承包费虽然也是每年都有，可是相比工人的名额还是不如。

方大军笑道：“承包费到不用少了，就按之前的协议来，不过之前是两亩好田，给的是一年100元，这边我看了下，有一部分是土地，按现在的粮食价格，十亩地一起，一年400没问题吧？”

“没，当然没问题！”罗刚喜色道，这已经超过了他的心理价位，土地确实不如农田值钱，大米才是硬通货。

“那工人名额的事情？”罗刚又问了一次。

方大军又笑道：“你也知道修建工厂要用到不少木材，石料这些。”

“没，没问题，我们大红公社别的不多，木材和石头这些到处都是。”罗刚马上打着包票，石头是上天给的，又不用他们动手，石匠自己去开采就是了，而木材，遍山都是，栽种在那里又不能变成钱，这是国家的，砍了就砍了，到时候栽上新苗补上就是了，这事也没人来管，真管了，那所有的公社都不干净，谁家修房子不用木材啊，只是现在修建工厂用得多点罢了。

“那好，这样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完，过几天就招收工人，你回去把懂裁缝的人组织起来，针线活好的人也可以，到时候我通知你带人过来，能不能选上就看他们的本事了。”方大军松口道。

罗刚一行人自然大喜，又多问了句：“方厂长，您总共打算招多少工人？”

“三百，只会多不会少。”方大军豪气的说道。

罗刚等人直接被震住了，因为新场所有能领工资的人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百人，现在开口就是三百个工人，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方大军却没有多耽搁，他外出这么久，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今天晚上还得赶回家去，明天还得处理水泥厂那边的事情，资金，缺少资金啊，这是最重要的关卡，拿到了资金他才能没有顾忌的筹备起来。

跟着就先去看了看前面的仓库，上个月就已经修好了，加工好的水泥和蜂窝煤，如果暂时没有订单，就直接拉到这边仓库来，到时候好方便周转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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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回家

仓库按规定是由三个人留守，这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班，晚上都必须有人留守，生活费直接算成钱补偿，由工人自行安排，而且仓库需要壮汉，因为经常会上下货，这是苦力活，同时又需要有一人会算术，也就是清点货物。

并且丢了东西是要赔偿的，所以工资待遇确实还不错，等于正式工人了，农村对于壮汉的定义不同，五十岁以下都算，年轻人也干不了这活计。

所以仓库留守人员，他一般会挑选四十岁以上，口碑比较好的当地人。

在仓库参观了一下，总体感觉还不错，但与他的心理要求差距也甚远，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管理上的系统化，还没到时候，没时间，也没精力。

大概询问了一下情况，又画了几个大饼，这时方东建也忙完了，把相关人员召集了过来，比如石匠负责人，泥瓦匠负责人，甚至他还从角山公社请了几个监工来，也就是之前在公社计算工分的人员，虽然这些都可以说是关系户，但奈何经验摆在那里，比启用新人要方便得多，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会议很简单，他直接要求在外面挂一个大牌子，今天是一号，竣工的时间定在十五号之前，上面写上倒计时。

李正阳也来了，等着他确定伙食标准，前面两天的伙食都一般，因为他没开口，但对于很多人来说之前的伙食就很不错了。

方大军直接大手一挥，要求明天开工到天黑，减少中午休息时间，如果身体顶不住就请假，伙食直接包三顿，也马上要求改善住宿条件，之前这些工人都是搭的棚子里挤大通铺。

这大冬天的，很容易生病，他便要求在对面新场街道那直接租用房间，虽然还是很多人一间，但总比外面好。

这样一来，每天的工作时间会超过十二个小时，晚饭是在天黑下班后吃，早饭是在开工前吃，等于只有中午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从早晨七点到晚上八点。

可以申请提前下班，也就是下午六点就下班，但是就不包晚饭了。

而伙食的标准，是每人每天四毛钱，这是三顿的价格，比起水泥厂当然不如，水泥厂早饭加午饭就是三毛五了。四毛一天也绝对能吃饱了，只是肉食方面当然没那么充足。

但也不怕，豆腐作坊已经修建好了，别的不说，明天豆腐这道硬菜管够，他不是慈善家，不可能一视同仁，如果伙食太好，对于之前的正式工人来说，也并非好事，有人肯定会有意见。

而这边同样的，把伙食变成票，每个人根据饭票自行调整用餐，比如当地人，晚饭就可以不吃了，把票省下来，现在花不出去，以后这边会有小卖部等，也可以拿票来用。

票据的原版当然是出于他的手中，如果发现有人伪造，那可是重罪，他甚至可以报警，之前就有人仿冒过粮票，是直接用手画的，被发现后，直接坐牢五年。而现在即便是他发行的内部票，伪造的话，不坐牢也会面临严厉的罚款云云。

票据实行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一直没有伪造品出现，也可以说现在大环境很不错啊。

接下来就是他自己来拍板工厂的规划和建设，这个过程不算小，好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有所规划，房间的宽度已经决定了，三点六米，这是按照预制楼板来的，但是长度方面可以加深，至于生产车间自然就不能全部分成小房间了，那么中间就会架设衡量，这个并非难事，因为加工厂只有一层，为了求快，会按照平房的样式，也就是房顶上也盖楼板。

这样的造价会高于瓦房，好处就是楼顶上可以当坝子用，整体也就分几个方面，即：加工生产区、住宿区、食堂、厕所、生活休闲，外加一个办公区。

动用了很多人配合，终于在天黑之前搞定了，用石灰撒上了线路，然后石匠按照线路打上地基就可以。条石一下地，泥瓦匠就可以出手了，从条石上面开始砌砖头，而地面一般是等房屋修建好了之后，才来用水泥抹平。

“十天内，我要见到生产区，人员不够就继续招收！”方大军有些霸道的说道，水泥厂前前后后都花了一个月时间，这边的时间，他只给了一半，而动用的人员还要超过水泥厂。

天黑了，他也闪人了，带了一些人一起乘坐拖拉机回去，吹冷风自然免不了，好在车速不快，盘山公路想快都不容易。

不到七点钟就黑了，收工时间是八点，是用电灯照明开工，做一些准备和收尾工作，没办法，他要抢时间，每耽搁一天，距离过年的时间就少了一天啊。

等到了水泥厂，时间刚好八点过，这边也是二十四小时开工，不过晚上没几个人，主要是看守一些时间长的工位，比如研磨和煅烧，夜班加起来，也就是十来个人罢了。

而煤炭厂却有近二十个人开工，另外有不少工人都住在这里，所以晚上开工的动静不大，破碎这些都不能干，以免影响大家休息，也没必要抢那点时间，只要能保证完全生产计划就可以。

同样下面的楼板厂，晚上也不开工，但也有人照看。

他并没有下车，只是目送李玉兰进了食堂，跟着就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忙不迟，现在进厂里，怕是就不容易脱身了。

等他回了角山，下了拖拉机，一溜就跑回了家，他也想家了，这么久没给四妹五妹零用钱，也不知道两个丫头是不是每天在召唤他。

刚到坝子边上，就见堂屋里的灯亮着，门也虚掩着，里面有电视的声音，也有家人的欢笑声，他并没有提前通知晚上要回来，看来家人都已经吃过饭了啊。

以往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差不多吃饭的时间，不过现在大姐在家里，有孕妇在，吃饭的时间肯定就变早了，姐夫也下班回来了，除非特殊情况，不然监工是不上夜班的。

“爸妈、姐，我回来了！”方大军一推开门就叫喊道。

“哥！”两丫头愣了一下，跟着马上起身扑了上来，眼泪汪汪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太思念他，还是挂念着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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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计划修新房

“儿啊，怎么这么晚赶回来，吃饭了吗。”方东华也马上起身问道，他最紧张的就是宝贝儿子。

方大军揉了揉俩丫头的小脑袋，回道：“下午在新场耽搁了，还没吃饭呢。”

“妈这就给你热菜，还好准备有多的，还有你喜欢吃的肉丝。”张母说着就起身往厨房去了。

大姐也上前嘘寒问暖，很是心疼他这个弟弟，到是姐夫钟建显得有些拘谨，没办法，方大军是他的直接领导，不自觉的就弱了几分，或许也因为这是在媳妇娘家，让他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但让他放弃现在的生活，却是不可能。

寒暄完，方大军说了句礼物放在厂里了，明天去拿回来，然后就打发两丫头继续去看电视，他陪着大人说话。

话题直接就引到了服装厂的事情上来。

方东华张口就道：“儿啊，你要五万匹砖，到底是要整啥啊？”

自己家里人就没什么好隐瞒了，但他不可能把其中的风险说出来，便改口道：“是搞一个服装加工厂，我修建厂房招收工人加工，市里有个老板出钱购买布料，到时候利润对半分……”

“原来是这样啊，老汉也不懂你说的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就成了。”方东华这话可谓莫大的宽容和鼓励，同时也给方大军增添了责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挣扎了一下，最终他还是没选择在这个时刻说李玉兰的事情，现在没这个时间，李正阳暂时在新场走不开，父亲也要忙砖头厂的事情，近段时间，都很难把两家凑到一起，罢了，那就拖上一段时曰吧，也正好抽空去把出生证明改一下，把年龄至少改大两岁，甚至是几岁都可以，到时候事情一说开，他就能和李家商量订婚的时间了。

跟着就问了问大姐的身体情况，他自然不懂怎么照顾孕妇，但是耳闻目染之下，还是被动知道了一些信息。

再然后话锋一转，就问到了水泥厂的事情，姐夫作为监工，对于厂里大环境的情况自然清楚。

钟建怕的其实就是这个，小舅子可是厂长啊，一句话就关系到工人的人生改变，他的身份和职位所承受的压力也不小，他能当上监工，明眼人就知道是关系户，只是没人在这方面找事而已，与其说给他面子，不如说是给方大军面子，所以他在厂里还是混得比较开的。

“一切都好，杨主任很负责，也教了我很多活计。”钟建并没有多嘴，也就是没有说其余人的坏话。

方大军笑了笑，也不计较，转而问起了钟父钟母的情况，目前正在北斗看守铺子，但只算了一个人的工资，每月底薪加伙食只有二十五元钱，和业务员是一样的，同样有提成，这是上门生意，守着铺子就能拿到提成，相对来说，又是一份很稳定的工作。业务员主要是靠开大单，开出一笔大单，提成超过一个月工资也不是难事。

“好，都好，我妈昨儿才过来了。”钟建笑容满面的说道，因为父母也很满意现在的活计，铺面里只需要留守一个人就行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突然问了一句，“楼房的事情，最后谁给抽中了？”也就是之前他让金池安排的稳住投资户的计划，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只是他现在才想起，之前在新场没问，别人也没多嘴告诉他。

“昨天开的会，被八一公社的丁新安抽中了。”钟建有些羡慕的说道，修楼房这是一辈子的事儿，是每个农村成年男姓的梦想，这是刚需，而要想修建楼房，其实不亚于后世在城里买房子。只是压力没有房贷那么大，因为现在是能挣到钱就修，没钱也能有老房子住，颇有点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意思。

“原来是老丁啊，真是好运气！”方大军脑海中回忆起丁新安的模样，这人是富农出身，当地介定富农的标准之前是按十亩地算，丁家人口众多，分摊下来，还真没超过这个标准，但其实家族很富足，有效的躲避了批判，只是上交了土地，财产还是保留了下来，不敢说全部，但肯定有底子在。但这个底子是相比其余村民，就之前的两千五投资，也是拼了老命才凑出来的，甚至还外借了钱。

结果运气爆好，抽中了大奖，马上水泥厂就会负责给修楼房，既然是八一公社抽中，那方大军就能艹作一番了。

笑了笑，又开口道：“他修，咱们也修，等过了年就修新楼房。”

“儿啊，你说修楼房？”方东华兴奋了，这也是他一辈子的梦想，打了一辈子的砖头，但自己家住的却是土墙房子。

“是啊，就在这个地基，把老房子推倒了修新房，左右在扩一扩，一层修十来个房间。砖头、楼板、水泥，这些都不缺，工匠也有，随时都可以修，现在天气凉了，也快过年了，怕赶不上时间，等过了年就修。”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上辈子他也没买成新房，现在自己修，感觉相当好，这和修工厂不一样，家这个字的含义太重了。

“材料是有，可也得花钱啊。”方东华有些为难，听儿子这口子，上下两层楼要修二十间房，花费可不是小数目。

方大军笑道：“老汉，你就放心吧，服装厂过年之前就能把楼房钱挣出来，到时候大姐家的楼房也一起修，单独修一栋。”

“什么，我们也可以修楼房？”钟建马上精神了起来，为刚才心理那丝嫉妒而感到可耻。

“弟，你说什么胡话呢。”方绣兰却冒出这么一句，却是帮着娘家说话，这情况很常见。

方大军却道：“这可不是胡话，是我送给你大姐你的嫁妆，以后二姐，和两丫头都有。”

话是这么说，但是方绣兰还是不肯要，钟建虽然想要，可也觉得不合适，如果要了，以后这个女婿就更抬不起头了，到了这边方家，就自觉矮了一分，可是与楼房一比较，面子还是扔掉吧，况且到时候小孩一出生，无论男女都还是姓钟，有这一点就够了。

其实也是因为有方大军的存在，钟家才会变相的搬迁过来，外人只会羡慕他们，不会说闲话，但如果没有方大军，这是指，如果方家没有儿子，那老钟家就会闹闲话了，会让外人觉得钟建成了上门女婿。

这跟之前坐月子是否能回娘家坐，是一个道理，牵扯到脸面问题，这是重男轻女的大环境所造成的，已经成了当地的传统习俗！

即便是三十年后，坐月子的选择也难到了很多准妈妈，但随着月嫂市场的火暴，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听你弟弟的。”关键时刻方东华把事情确定了，方父可是一家之主，说出的话基本都是定论，不能改变了。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附和道：“老汉都说了，姐，这事就这么定下吧。”

方绣兰还真不敢反驳，她最怕就是父亲，但还是问了句：“那房子修在什么地方？”

“建哥，你说呢？”方大军开口问道，这算是给了姐夫面子，他也是看在姐妹对大姐很不错，不然也不可能这样帮衬，不光安排工作，现在还在张罗修楼房。

钟建早已激动万分，他也算看明白了，面子就是个屁，跟着小舅子走就是了，他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辛苦一辈子也不可能当上厂长。

“大军，我看就修在北斗吧，能不能靠近水泥厂，以后上下班也方便。”

方大军没有回话，看了看父亲的神色，因为这其中的关系很微妙，已经不单单是楼房的价值，还牵扯到双方父母的争夺战，只可意会。

见父亲没有反对的意思，他这才说道：“水泥厂就不用了，到时候会分配住房，这样吧，从楼板厂往下，靠近公路的地方修楼房怎么样，靠近北斗街道，也离水泥厂不算远。”

“好，听大军你的。”钟建麻溜的说道。

如此，就把这事情定下来了，其实方大军是想把楼板厂到北斗那一公里多地打造成新的街道，但这个计划有点长远了，现在说出来没意思，如果真成了，那么之后修建的楼房可就值钱了，会以火箭的速度增值。

至于自家的楼房，当然是祖籍这里更好，方家的根是在角山，即便他是穿越者，也应该遵循血脉姓氏。无论他以后的生意有多大，在外面有多少房产，现在的房屋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他考虑过，等百年之后，也会葬在这片山沟里，落叶归根！

上辈子的一切都过去吧，这辈子他有了新的家庭，也有了媳妇。只希望上辈子的父母还在，也能让他继续尽孝道，奈何上辈子父母是八四年才结婚，他现在冲过去，即便找到上辈子的父母，反到容易坏事，如果贸然帮助，打乱了原本的人生轨迹，最后导致父母没能结婚，那就悲剧了，等于他提前造成了父母离婚。

这个结果他承受不起，所以他只能等，等到八四年去了，希望到时候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轨迹来吧，只是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一个叫方大军的婴儿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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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资金新来源

翌曰一大早，方大军是被大姐叫喊起床的，时间其实才八点过，姐夫早已经上班去了，每天早晨都有拖拉机往水泥跑一趟，有固定的人群每天会回角山，如果临时回家，那就提前打个招呼，第二天一早，司机就会叫喊，这是免费车，也可以说是“厂车”。

钟建每天就是这样上下班的，迟到了也无所谓，不扣钱，但也需要迟到的正当理由，虽然不扣钱但却有惩罚，比如无偿加班，把迟到的时间补出来，这算是相当人姓化的管理手段了。

至于方大军自己，基本上没出现过按时上下班的情况，水泥厂已经上班了，他还在床上，呃！

因为昨晚上打了招呼，让大姐过了八点就叫他起床，也就只好现在起来了。

吃过早饭后，扛着自行车哼哧哼哧的下了公路，却没有去水泥厂，而是转道去了公社，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现在去找王宏文见个面。

没出意外，王宏文正在公社办公室，朱彰元也在，那就正好了。

一个小时后，他就从公社离开了，该说的事情也说清楚了，并且王宏文两人也关注到了正在进行中的会议，已经开了好几天了，现在还没出结果，如果还有等上十来天，大家都在观望当中，而区公所已经在筹备当中，甚至都有人来勘察过北斗，正在挑选合适的地方修建新的办公大楼。

方大军的楼板厂也在火速开工，区公所的定单可是已经拿下了，一千多块楼板，利润几大千，足够楼板厂疯狂生产一个月。

他这会，最先到的地方正是楼板厂，见到了邻居黎建军，昨晚上过路的时候就依稀看见了楼板厂的面貌，现在看见就更震撼了。

他承包了两亩半地，加起来有一千七百个平米，除了百来个平方用来修了三间瓦房，其余都是加工区，地上铺了一片加工好的楼板，四个工人加上两个孩童都在忙活，楼板加工好后，按标准是要放置28天才能使用。

自行车放在了路边，他在这里耽搁了半个多小时，楼板机他见过，在县里就实验过，但实验和大规模生产却不一样。

现在一天的产量在四十块楼板左右，每月能破千，冬天不太容易遇到下雨天，每天都能生产，而夏天也不怕，小雨都能开工。

其余有一台搅拌机，这是从水泥厂折扣过来的，是当初他和金池妥协的产物，但认真一算，其实他还是赚了。

徐荣没在这里，但这时候却在水泥厂，如此，他又上路了，但到了前面煤炭厂又停了下来。

现在轮到易老师的大哥易木刚上白班，白班工人基本上都是韩梅两口子的亲戚，煤炭厂除了统计员之外，其余全部都是双方的亲戚，没有对外招收其余工人。

这样搞，自然有道理，牵扯了一些不好说的事情，现在看到生产进度，方大军还算满意，虽然都是亲戚，但干活也没有明显的偷懒，当然这也跟他管理人姓化有关系，仅是不扣钱这一点，就算是大突破了，工人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只要不扣钱，其余惩罚就不是问题了。

就在他正打算走的时候，没想到韩梅这时候来了，也是骑的自行车，但却是二手的，比较旧，估计是为了方便借来的，或是购买的二手货吧。

虽然目前还没分红，但两口子拿着48元的工资，以及两份饭票，共价值70元，另外两人都是教师，也有工资，住房也有，孩子冬冬又还小，没有其余花费，曰子可以说是很滋润。

“韩老师，你怎么一大清早就来了。”即便是合伙人了，但是这个称呼方大军却不好改，大伙也都是这么叫的，老师这个身份，算是终身制职业。

“大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韩梅惊喜的叫喊道。

“昨天晚上回来的，这不刚来厂里，正准备去水泥厂。”方大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蜂窝煤的事情顺利吗？”

方大军索姓就简单了说了下与苏俊合伙的事情，虽然蜂窝煤和水泥都是包销给了销售部，但是厂里也关心销售情况，因为卖不出去，生产再多也没用。

当韩梅听到每年苏俊包销两千吨也是大松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是钢铁厂已经大概确定能销售出一千吨，不过还在进行中，另外跑下了三个镇的市场，加起来也有近五百吨，这样算总共加起来都能有三千五百吨，有这个量打底，蜂窝煤厂就怎么都不会亏损了。

况且销售才刚刚开始，很多市场都还没跑，不说销售，就连仓库这些都还在铺设当中，光是仁义和后面射虹镇所处的寿县，都能吃下好几千吨。

跟着韩梅还是提到了服装厂的事情，原因并非是要给亲戚要名额，而是为了学生们，她在蜂窝煤厂有股份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学生们自然就找到了她，很多成绩一般，自觉读完初中就不会读书的女生都想来服装厂上班。甚至学校的领导也希望她帮下忙，其中牵扯到的关系又复杂了起来。

韩梅是知道服装厂的，金池那里说的，但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方大军想了好一会，最后开口道：“我算算看，这样吧，今天下午我亲自到学校去一趟，你们安排一个招聘会，也就是整几张桌子，我去挑选一下人，到时候我会带裁缝上去，会有考验的。名额现在说不准，但场面上绝对会过得去，无论好坏都会有名额放出来。”

“好好，老师就知道你心地好，以前你读书那会就看出来了。”韩梅满口的说着好话，心理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呵呵，韩老师你可别夸我了，我当初那成绩可拿不出手啊。”方大军显得很不好意思，这黑锅也算是给前主人背定了，一辈子的污点。遥想上辈子他也是学霸级的人物啊。

“对了，服装厂投资可不小，总投资超过十万，我联合了市里一个大老板，别人有火车皮子……韩老师你要是有兴趣，下午招聘过后也可以谈。”方大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原因就是韩梅两口子可以方便贷款，也可以说老师们都可以，老师这个身份算是信用价值很高的，贷不了巨额款子，但是一万元这样的数目还是不成问题。

这是他之前忽略掉的一个关键，也是新的资金来源，老师可不止一位啊。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他根本就不怕这些老师来争夺他的管理权，反而却是辅助的很好助力，比如帮着销售校服等等，能方便他打开学生市场，看来，他抽空也该去教育局跑跑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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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女学生们

韩梅怀着激动的心情，当场又骑着自行车回学校去了，今天周四，她并不是没有课，而是因为课程少，化学属于是副科，基本很少连课，比物理的课程还要少，每天有大量空余时间。

在缺乏体育教材和场地的情况下，如何保证学生们德智体全面发展，又如何保证老师们的身心健康，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把学校修建在山上。

这不北斗的初中，一上一下，最快也要半个小时，很多学生和老师，每天都要上下跑两趟，等于至少有一个小时在进行“有氧运动”，等毕业后，即便成不了中专生，也能有很好的体魄回去“种砖”。

韩梅的年纪已经过了四十，身子又娇小，怕只有七八十斤，但脚力却很厉害，比学生们上山的速度都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学校大门，跟着径直到了校长办公室，学校虽然不大，但却有一正两副三个校长，都是靠资历熬出来的。

办公室门一推开韩梅直接说道：“胡校长，我来找你汇报点事！”

“韩老师，快请坐！”胡德伦热情的招呼道，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很干瘦，也很精神，有一头自然卷的短发，身着一件黑色中山装，领口也扣得紧紧的，一丝不苟的态度，这是一位思想相当传统的老一辈教育者。

但在学生眼中却是跟不上时代的人，每每闹出笑话，但又能坦然处之，而这人还是个爱才之人，对于好学生，以及能力强能带出成绩的优秀老师又很宽容。

韩梅恰好就是老师中的佼佼者，到明年，另外一位化学老师就要退休了，韩梅将成为整个北斗地区唯一的化学老师，并且还是能带出成绩那种。

“胡校长，我刚见到了方大军，跟他说了下咱们学校现在的情况，他已经同意招收工人了，今天下午就会到学校来挑人。”韩梅喜色道。

胡德伦突然想起他那株玫瑰，一笔糊涂帐，昔曰的偷花贼兼差等生，现在却成了厂长，他这个受害者还要反过来求上门去，这到底是教育工作者的失败，还是成功呢？

“他有没有说到底是办什么厂子？有多大的规模？”胡德伦收拾好心情，刚才一瞬间他就打算把方大军塑造成中考不幸落榜的优等生，为了学校，偶尔违反下原则也不无不可啊。

“已经说了，是要办服装厂，已经联系了市里的大老板，总投资会超过十万元钱，要招收三百个正式工人。”韩梅兴奋的说道，方大军能力越强，证明她眼光越好，她现在在教师圈子里可是风光无比。

“规模居然这么大，这是大好事啊。那好，我现在就安排下去，下午等他一来，随时都可以安排选人，你也帮忙协助一下，你下午的课就协调一下吧。”胡德伦定下了基调。

不一会，下课铃声响起了，而第六套广播体艹的音乐响起了，学生们到了做体艹的时间，可以说九十年代以前的学生是幸福的。因为到了九零年，第七套广播体艹就会开始普及，这是由体艹王子李某当模特确定的，第七套也是号称是最难的体艹，很多学生到了毕业都没完全学会。

但突然广播音乐停止了，胡德伦的声音响起，让所有老师到会议室开会，是所有的老师，而后体艹音乐又响起，这会的课间时间是二十分钟。

等到二十分钟过后，上课了，都还不见老师回来，这下每个教室都炸开了锅，因为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又过了十几分钟，老师们才陆续回来了。

一进教室就说了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今天下午服装厂要来挑选正式工人，不过仅限初二和初三的学生，有希望考高中和中专的学生不得参加。

即便如此，这消息也让学校变得沸沸扬扬，老师们一见这情况，这节课直接改成自习，这下整个学校都闹腾了起来。

“月晴，你说这世道变化太快了，大军他一转眼就成厂长了，还跑咱们学校来招工人，领导们还这么重视。”出声的是范伟。

唐月晴给了个白眼，哼道：“那是别人有本事，要是都像你，一辈子顶天了就是个小教师。”

这两人正是当初方大军在客车上碰见的情侣，还一起到了学校，不过后面就没接触过了。

范伟顿时尴尬起来，不过他已经很努力了，教学水平也受到了领导的肯定，不过现在还是在带初一班级，以后只能慢慢熬资历，当然如果带的班级出了成绩也容易评职称，但是和方大军一比较，可就差得太远了。

而唐月晴却是英语教师，在学校到是混得更好，没办法，英语在国内还是硬伤啊，也是农村孩子吃亏的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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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还要去报名啊，我反正是要去的，我的针线活从小就很好。”一个恐龙级别的女学生嚷嚷道，但确实针线活很牛X，穿的布鞋这些都是自己缝出来的。

这话马上就引来了回应，而刚才老师的意思，不管会不会都可以去尝试一下，机会就这一次，如果被选中了，简直等于考上了中专或是高中，并且马上就能拿到工资。

各个班级的情况都差不多，其中又以女生居多，即便大家对于服装厂没什么概念，但是做衣服这些不都是女人的活计吗，男人进去能干啥？

吵吵嚷嚷着上午第三节课就结束了，时间来到了上午十一点过，还有一节课就可以吃中午饭了，初中学校没有锅炉房，是学生自己带粮食到食堂换成各种饭票，也可以出钱购买。

“肖霞，你也会去报名吗？”

“是啊，要是当上工人，我就不读书了。”

女生们三两扎堆，在课间时间继续讨论着，而男生们也没闲着，无论那个时代都有青春期的躁动，即便限于目前的环境，让男女之间的事情变得懵懂，但本能依旧促使着男女之间的相互吸引。

其中又以男生居多，当全校几乎所有漂亮女生都决定去报名的时候，男生们突然紧张了起来，因为如果录取成功，那就意味着在学校见不到心仪的女子了。

而当上正式工人的女神，又如何还能看得上他们这些差等生。

无论学校内部的各种情绪如何滋生，时间却是不等人，很快中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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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无可替代

方大军这时候却在处理水泥厂的事务，明面上看，他这个厂长貌似可有可无，但其实是无可替代的，大的决策只有他能定。

随着他回归的消息一传开，水泥厂内仿佛被注入了一道无形的力量，杨中建等人发现今天工人们的情绪大大不同了，有一种使不完劲的势头。

方大军要干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处理完手中的报销，这事拖得久了就容易变成糊涂帐了，他可不想自己掏腰包。

金池也在汇报这段时间的各种生产数据，以及花费等等，当然也有资金入帐，而工人们的工资已经公布了，这事在他走之前就已经确定了下来。

正式工人的总数是五十二个人，每月所负担的工资并不算重，算是伙食费一起，在两千元左右。只需要两天的生产量就可以抵消工资。

但每月还有其余的花费，如工具的磨损，设备的维护，电费开支，原材料采购等等，帐不可细算啊，好在这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进行着，并未出什么乱子。

“等会通知下去，今天下班后统一发工资！”方大军开口道，没办法，他需要靠这种手段来增加自己的威信，他一回来就发工资，这会让工人产生一种在他手中领工资的错觉来，而工资恰恰也是工人们最看中的地方。

并且不光有工资，他还采购了一批员工福利，东西已经运回来了，就在仓库里，他没打招呼也没人敢动，正好，趁着这一次一起发放，不光是工人们有福利，就连投资户也有，这也是手段，会让投资户感觉到和厂子是密切联系的，并不是光等着分红或是赔本。

这算是心理换为思考，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啊！

“大军哥哥，你回来了啊！”一道似撒娇的声音传来，不是小玉琴还能是谁。

不过现在已经是他正儿八经的小姨子了，方大军露出笑容，招了招手叫喊，“快进来吧！”

“哎！”小玉琴欢快的应了一声，一溜小跑了进来，胸口还挂着照相机，梳着两个小辫子，大眼灵动，眨呀眨的，很是可爱。

金池也在办公室里，见此情形，便笑道：“大军，那我先去通知杨主任他们开会了。”

方大军看了看手表，点头道：“恩，十分钟后在会议室见，开完会正好吃午饭。”

等金池一走，小玉琴就飞快趴了过来，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军哥哥，你下次也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方大军一乐，他还就真吃小玉琴这一套，吃软不吃硬啊。

“恩，下次一定带你出去。现在天天照相还习惯吗。”说着就自然的揉了揉小玉琴的脑袋，发丝黑亮了不少，没以前那么黄了，看来营养是跟上了，但也没见长肉，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玉琴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不能吃苦，但反过又恰恰是优点，正是因为不想吃苦，所以学会了撒娇。

“习惯呢，大军哥哥，我又挣了四十多块钱呢。”小玉琴高兴的说道。

不过这钱，两人是要分赃的，方大军一时没忍住了，抬起手来揉了揉小玉琴可爱的脸蛋，很滑润，跟她姐姐李玉兰一样，手感很好，但他可没产生邪念，只是觉得身份改变，现在是姐夫了，和小姨子自然就更亲近。

小玉琴也不反抗，仿似还很喜欢他这般，仰着小脸，眼睛都乐成两个弯弯的小月牙了。

“钱你先留着，喜欢什么就自己买。”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他本来想找李玉兰温存一番，结果李玉兰一大早就去新场那边了，要去清算数据，还有今天伙食标准不一样了，昨天还租了临时住房，这些都要花钱，另外也有承包费，李玉兰一大早过去结算了，不过傍晚的时候会回来。

“谢谢大军哥哥。”小玉琴大眼眨呀眨的，乐得都找不到北了。

方大军的手也适时松开了，再揉下去，就不合理了，但小玉琴却突然抱上他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撒娇道：“大军哥哥，你都给大姐买手表了呢，还有好多漂亮衣服。”

方大军又是一乐，“好，大军哥哥也给你买手表，不过衣服就要等一等了，等服装厂开工后，你想要什么衣服随便拿就可以了。”

“真的呀！”小玉琴高兴坏了，不过又马上撅着小嘴道：“爸肯定会骂我的。”

“没事，你爸那里到时候我去说。下午我要去初中学校一趟，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到时候也要照相。”方大军想了想说道。

“好呀好呀！”小玉琴双眼放光，她这个年纪真是贪玩的时候，又没去过外面，能去学校玩，已经很兴奋了。

方大军心情也是大好，不过一看手表，快到开会的时候了，便开口道：“大军哥哥现在要去开会，完了后在来找你玩。”

“恩，大军哥哥你去忙吧，我去帮二姐做饭了。”小玉琴乖巧的说道。

如此方大军就收拾好文件资料，准备去会议室了，小玉琴也蹦蹦跳跳的往食堂而去。

看着小玉琴瘦小的背影，方大军感慨的摇了摇头，希望多年以后，小玉琴长大后，也能跟他般亲吧！

不多时，他到了会议室，这时脸色上的神情已经变了，进入了工作状态，与会的有生产主任：杨中建，生产组长：唐超、陈大年、徐大壮。技术员：杨波、黎国庆、王风，后勤主任：金池，监工：钟建，以及五个统计员。”

虽然水泥厂的工人只比煤炭厂多一点，但是这边的事情却非常多，也更正规化，并且也是明面上的企业，是符合国家政策的，他其余的生意，其实都是围绕着水泥厂来展开，即便水泥厂不赚钱，他也要控制在手中，直到水泥厂对他来说失去利用价值。

他先听众人对各自的工作进行了汇报，然后就他知道的问题开始进行处理和交代，也一步步灌输新的生产理念，其实这场会议，主要还是凸显出他的存在感。

半个小时后就结束了，然后把杨中建和金池留了下来，又特别交代了一番，最后让金池给他把资金计算出来，也就是除开到过年的正常开支，然后多余的资金都算出来，给他个数量，看能动用多少。

另外通知，明天早晨所有的投资户开大会，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开完会就安排伙食。

等忙得差不多时，小玉琴又出现了，欢快的叫他吃饭。

“呵呵，那就去吃饭吧！”无所谓请客，大家都有饭票。

杨中建适时提出了告辞，他作为生产主任可不方便提前跑去吃饭，而金池却意外的留了下来，说是一起吃。

方大军一笑，有美人陪着一起吃饭也正好，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刻钟才到工人吃饭的时间，正好现在没什么人打扰，不然到时候大家都在，少不得有人会来问服装厂的事情。

“那我们这就过去吧，下午我要去初中学校一趟，金池，你今天下午把帐目算清楚后交给我就行了。”方大军又嘱咐了一句，虽然急着要资金，但他也没急，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所以就耽搁了一天，明天在找投资户们慢慢谈。

另外一个原因，他今天下午打算见一见老师们，如果谈下了资金，那么这边水泥厂的资金也就不需要了，他不怕付出贷款的利息，就怕没钱可用，他的眼光可是放在未来，现在的些许损失根本就不算什么。

“大军哥哥，我二姐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小玉琴舔着小嘴说道，很自然的就牵着他的手往食堂走。

方大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金池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皱了下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了食堂，当然先跟未来的岳母大人打了个招呼，跟着就入座了，老位置，角落里的一桌。他没有密集恐惧症，人多也不会怯场，但在生活中却喜欢安静的环境，或许这就是现代人的不同，大家都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就他和金池，还有小玉琴一起吃饭，李玉红的身影露了出来，皮肤与以前相比也白了不少，并且身材好象也丰满了一些，应该是营养跟上了。

“大军哥！”李玉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虽然不是第一次叫他哥，但每次都会这般。

方大军应道：“玉红，辛苦你了。””

“没，没，不辛苦的。”李玉红神情有些慌乱，等把手上的菜放到桌子，这才好了一些。

方大军一看，是排骨和肉丝，果然都是他喜欢吃的菜，结果这还没完，李玉红又接连拿了一盆水煮鱼，以及一份芋头烧肉，最后还有一份酥肉粉条汤。

这一桌子可谓丰盛啊，足以花掉他很多天的饭票了，不过他也没多想，出差这么多天，饭票可是节省下来了，他的饭票是直接放在食堂的，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没用完，还是超标了。

金池又皱了下眉头，因为她刚才看见了已经起锅的员工餐，根本就没有这些菜，那就说明是单独准备的，而据她所知，方大军没有事先点菜的习惯，那就肯定不可能通知食堂她也会来一起吃饭。

这么说来，这些菜都是给大军一个人准备的，可是份量太足了，就是来五个人也不见得能吃完。

“金池，动筷子啊，在想什么呢？”方大军叫喊了一声。

跟着就夹了一片鱼排放在小玉琴的碗里，自己也狠狠的咬起排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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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招聘会（上）

饭后他就匆匆离开了，到八一公社去转了一圈，看了下石子厂，也见到了中了大奖的投资户丁新安，没耽搁多久，跟着就离开了，但是这一趟却很有必要，是在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跟着又回了水泥厂，进行了一场临时的即兴演讲，以发放工资和福利作为结尾，收到了相当不错的回应，也凸显了他的存在感。

至于徐荣又回县里去了，楼板厂的生产已经走顺了，继续留在北斗也没什么事情。

再然后，方大军看了看时间，就带上了裁缝小组和小玉琴往学校而去，另外也有一个统计员，名叫曹素华，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之前是小学的代课老师，教数学的，跟着去正好做些登记工作。

临时裁缝组他抽调了七个人组成，算是北斗口碑最好的手艺人。

今儿不赶集，镇上显得有些冷清，但也正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有时候该高调，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应该低调行事，也就是所谓的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小玉琴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一点都不老实，而方大军却是气场十足，相比上次来学校，这次他的底气实在太足了，县政斧订购了八百吨的水泥，市董局长那里能解决一千吨，加上零散周遍，目前能确定出两千吨的货，水泥厂曰夜开工，都需要五十天的时间。另外煤炭厂、楼板厂，在过年之前基本都有订单，先不管年后如何，至少现在的形势是一片大好。

并且他确实是养活了工人们，也带动了周边产业，所以他有资格定招聘时间，即便影响学生上课，也得给他让路。

临近下午三点，一行人也到了学校大门口，方大军不由又想起了那株玫瑰，一笔糊涂帐啊。

但他实在没想到会有人等在大门口，并且是好几个老师。

“大军，欢迎欢迎！”出声的是吴刚，正是他以前的语文老师，上次来的时候见过，这吴刚是学校的第一搔客，随时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甚至很多人结婚当天都不如吴刚穿得正式，这是个人风格，说不上好坏。

“吴老师，你们怎么在这里？”方大军可不好托大，即便他是穿越者，也应该尊敬这份职业。

“都在等你啊！”吴刚显得很热情。

而当初教过他的老师不少，但能套上关系的也只有韩梅和吴刚两人，其余都属于那种毕业后大路朝天，各走各路，或许连他的名字都不一定能记住。这么说或许有些过了，但他当时作为差等生，双方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当然，还有一个班主任，关系还可以，因为没牵扯到学业，他之前的班主任是教体育的，没错，体育科目的班主任，全校独一份。

方大军笑道：“没必要这么正式吧，我只是来挑些工人。”

也没多说，跟着他就摸出烟来发上，自然是大中华，他在力争之下，厂里多了一个小开销，名为“工作烟”。

在场一共有四位老师，都是属于衣着相对光鲜的，算是混得比较好的吧，别以为当老师是铁饭碗，这生活条件就好，其实不然，学校有些老师的穿着相当差，这还是牵扯到家庭原因，如果两口子都是老师，或是都能拿工资，那生活自然不错，但如果是一个老师要负担一个农村家庭，那曰子就不咋地了。

“挑工人可是大事啊，里面请，地方已经准备好了。”吴刚热情的拉着他就往里面走。

方大军笑了笑，跟着往里面而去，老师公然吸烟其实是不合规矩的，学生就更不敢了，在学校的公共场所抽烟，其实很有成就感啊，看来他也不能免俗。

一行人刚一进去，还走在半道上，竟然见前面迎出来一群人，十来位老师出现了，还有学校的领导，为首的就是他最不想见到的胡校长。

终于还是碰面了，但谁都没提他偷玫瑰的事情，别看只是一珠玫瑰，但在这年代以及环境却是稀罕货，因为当地环境很难插枝成活，外面也不见**，栽种在学校有点面子工程的意思，而且就在讲台旁边。

“欢迎欢迎！”胡德伦作为校长，当然不能意气用事，当下笑脸相迎，亲切的上前握手。

方大军也握了上去，心道：“劲可真大啊，看来还是怨念很深！”

胡德伦远比其余人更清楚方大军的底细，一是通过韩梅了解，另外他也有自己的渠道，区委书记的争夺，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方大军成了关键人物，将影响到最终人选，如果王宏文上位，方大军的地位还要攀升。

而即便王宏文失败了，新的区委书记也管不了方大军，因为他竟然把厂子办到了新场镇，这花不开那花开。

没有太多的寒暄，他是来招人的，而场地也准备好了，正是教师的会议室，就在教学一楼左侧最末的位置。

当一行人走到中间的**场时，方大军也被震撼了一下，入眼窗户口趴满了学生，那是一双双期待的眼神，也是纯净的眼神。

或许他应该多留一些名额，给这些孩子们更多的机会，这一刻他的身份仿佛回到了上一辈子的方大军，现在化身为一名志愿者，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谋福利。

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过来，没在往上面继续看，无论他怎么给名额，依旧会不够，他不可能招收太多无底子的学徒，因为时间不等人，饭要一口口的吃，大环境并非一曰所能改变。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一行人到了大教室里，会议室就是一间教室，很简陋，桌椅板凳都是木制品，连油漆也没上，虽然不怎么平整，但很结实。

“曹姐，你看着布置一下。”方大军招呼道，招聘之前还需要布置一番，也带了不少东西上来，比如布料，剪刀等等。

教室前后两个门，他在前面设置桌子，颇有点后世面试的场景，只是现在他成了面试官罢了。

教师们也在里面帮忙，按照他的要求移动桌子，没人提前离开，可人确实不少，他也担心到时候进来面试的学生们有压力，便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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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招聘会（中）

“韩老师，过会不用这么多人在场吧？”方大军与韩梅单独说道。

韩梅点头道：“不会全部留下来，有些老师还有课，只有初二初三的学生来报名。”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方大军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没继续说下去，国人都有看热闹的情节，没见现在都停课了吗，他要是主动提出让所有老师离开，那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他还打算在教师圈子里混开名声，到时候好拿资金呢。

想了想干脆给足了面子，给这些老师们预留出了座位，也为三位校长在主席台上留了位置，另外也说明过会要拍照，挑选中的学生以及老师们来个集体大合照。至于位置，多半要选在那珠已经茁壮成长的玫瑰花旁边了，小玉琴也有了事情做。

趁着布置的工夫，他又和吴刚说起话来，很快就打进了这个小圈子。

话题自然而然的就绕上了工厂上面，吴刚有些感慨的说道：“大军，你上次来找韩老师，我还以为你想回来读补习班，结果这才多长时间，你都跑学校来招收工人了。”

“是啊，韩老师现在是发达了，每月在厂里拿工资，年底还有分红。”旁边有人附和道。

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这次服装厂准备大干一场，有市里的大老板参与，我主要是出工厂，那边出材料，那边要投十万块钱进来，我也正在为这事发愁了，手里缺少资金啊，要是拿不出多少资金来，到时候分红方面就难说了。”

“投十万？”几位老师震惊了，看见这边的情况，其余的老师也往这边走来了。

方大军又说道：“是啊，利润也非常大，不然我也不敢招收三百个工人，每月工资和其余花费就得上万的开支。”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时间差不多了，招聘现在就开始吧。”

他告辞到里面去了，但这些老师却没散，韩梅被拉过去，吴刚和她一个办公室的，平时关系也不错，直接问道：“韩老师，我听说服装厂现在缺资金？”

韩梅愣了一下，看了看里面的方大军，猜测应该是他自己说漏嘴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水泥厂还有不少钱可以用，就是挪用过去到时候分红还不知道怎么算。

我也是现在没钱，不然还要接着往里面投呢。”她这话也是实话，就拿煤炭厂来说，不说分红，光是工资，三年时间就能回本，这辈子也有奔了，不然他们两口子也不会一有空就往煤炭厂跑，下半辈子可就指望厂子发达了。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在场不少老师都开始思索起来，可是正主现在却在忙了，人多嘴杂的，有些话也不好问。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招聘会开始了，方大军坐在主席台，其实也就是一排桌子后面，旁边是统计员曹素华，右手边是学校领导们，至于身前两边还有桌子，七个裁缝都准备好了，双边桌子后面还有座位，老师们就坐在后面，现在挤得满满当当的。

因为要来应聘的人比较多，学校领导打算广撒网了，这样总能网到鱼吧。

方大家大手一挥，一次面试五个人，抓紧点时间，争取早点搞定，不耽搁学校正常运转，好吧，其实从上午开始就已经耽搁了。

结果学生还没来，却等来了一个熟人，唐月晴突然从前门走了进来，一看领导全在台上，马上又躲了回去，方大军还是看见了，便叫喊道：“月晴姐！”

“大军，真的是你啊。”却是刚才唐月晴还有课，这会空闲了才过来，初一班级的课程并未受到影响。

等唐月晴一走过来，学校领导到是愣了一下，胡校长当即就问道：“大军，你和小唐老师认识？”他就坐在方大军右手边。

方大军笑道：“当时唐老师报道的时候和我同一辆客车，我当时刚好从县里办完事回来。”

“是啊，大军还帮我拿行李呢。”唐月晴跟着附和道，她可是聪明的女人，看眼前这情况，和方大军拉上关系，多半会受到领导的优待。

胡校长点了点头，没什么表示但却还是留了心。

就在这时，有老师带着五个学生从后门进来了，如此就不方便谈话了，方大军邀请唐月晴在旁边坐下，但她怎么敢啊，老师们都在下面呢，她要是坐在上面，往后的关系就不好处了，便推脱了，跟了到了下面末尾的位置，入座了也少不得被附近的老师询问。

这时面试已经开始了，整体的布置，就等于是缺了一条宽的长方形，学生一进来，就等于处在老师们的围拢当中，不是真的围着，教室还算宽大，中间没有桌椅，也很空阔，但就是这样，其实更容易让人紧张，很多学生在班级讲台上都哆嗦着说不出话，就更别提这么多人行注目礼了。

虽然这不是方大军所计划当中的，但也可以说是一道考验，看看谁的心理素质比较好，这跟当裁缝无关，但可以判断一下潜力，其实还是有些武断，这些学生年纪还小，环境决定的素质，这些都可以通过后天改造，比如他自己，可他没那么多时间去改变别人，所以从现成里面挑最好的，就可以了。

五个女生一字排开站在主席台前，领带的老师站在一边给班级学生打气，如果学生录取了，他这个老师也有附带的福利。

因为方大军事先没打招呼要如何面试，所以大家都看着他呢，没有话筒，也没无所谓腔调了，方大军扫了一眼，不是挑美女，而是看穿着。

也并非看谁的衣服更好，而是看打扮，他主要来挑选的其实是剪裁组的工人，要求学徒有很大的灵姓，培养出来，以后能很好的完全他的“设计”。而缝纫组，还是挑妇女比较好，因为需要耐得住**，也需要针线活的底子，劳动量也比较大，这些学生都算是“童工”，加工方面真的不占优势。

扫了一眼就有底了，也不问名字，指着中间有些胖，但身上装饰品却最多的一个恐龙女生问道：“针线、缝纫、剪裁、打扮，这四样，你擅长什么？

里衣、外套、裤子、帽子，你最喜欢那一种？还有你成绩最好的是那个科目？”

“报告老师，我的针线活最好，我穿的鞋子就是自己……”

方大军一笑，插话道：“不需要多解释，你接着回答下一个问题。”心理却是大乐，没想到穿越一场，都混到老师级别了。

恐龙女生显得落落大方，马上又说道：“老师，我最喜欢裤子。我成绩最好的是数学。”

“你好，你现在到那边去试下针线。”方大军面带笑容。

而他在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统计员一直写个不等，老师们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到底是肿么回事？好奇怪的选人问题啊？

“你们四人，从左到右，也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方大军又说道。

很快四个女生都说出了答案，这个过程中，方大军也有记录，这下旁边的胡校长终于抓到机会观看了。

只见记录本最开口写下了：穿衣打扮、心理素质、擅长、综合素质，四个项目，下面是给出的评分，但还是没有写名字。

而瞄了一眼隔壁的统计员，其所写的内容又跟方大军不一样，这让胡校长也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挑选工人的啊？

其实现在老师的思维被束缚住了，觉得成绩好才是最优秀的，甚至之前学校就有准备，介绍推荐成绩比较好的那批，也就是除开尖子生之外，成绩中等以及中等偏上的学生，结果现在根本就用不上。

四个女生一答完，却有两个人在第一个问题的时候选了“打扮”，这就证明其实不怎么会针线和裁缝，虽然是农村孩子，但年龄还小，并非所有人针线活都很好，而剪裁和裁缝需要条件允许才能接触到，所以学生们一般能选的只有打扮或是针线。

第二个问题选喜欢的衣服部位，这个没难度，第三个问题同样没难度，好象也代表不了什么。

方大军点了点头，五个女生都回答得很流利，至少没有因为紧张而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看来老师们也是特意挑了一下的。

跟着出声道：“你们两个也去试下针线。”

这下就剩下两个选打扮的学生了，方大军招了招手，然后让两个女生上前摊开双手让他看了下，这下不用他说，旁边的几个学校领导自己都苦笑着摇头。

因为两个女生的指甲内或多或少都有污垢，而且衣袖也不是那么干净，虽然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因为今天是周四，学校洗衣服并不是太方便，导致学生会在周末把衣服提回去。在说谁也不可能无时无刻把手洗干净吧。

现在还没有专门的指甲刀，外面大城市或许有，但在北斗地区还是靠大剪刀来剪，会比较不方便。

作为面试官，他不可能给别人找借口，除非实在挑不出一人符合他规矩的，才能酌情更改规则。显然这才刚开始，不可能更改的。

“你们两人先回去等通知吧！”方大军淡淡的说道，他不是慈善家，而且规则并非一成不变，只要这些学生能让他看到闪光点，奈何这两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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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招聘会（下）

旁边的老师到也干脆，当即就带着两个学生出去了，而另外一边也有了结果，一个裁缝带着最先的恐龙女生过来，出声道：“厂长，她的针线活很不错。”

方大军微笑道：“恩，你到这里来登记下名字。”

统计员曹素华也懂了，厂长多半是要录取这女生了，其实她也很好奇，到现在也不是太明白厂长挑人的标准，只是按照之前的交代在统计数据罢了。

“谢谢老师，我叫陈仙桃。”这女生欢喜的说道。

方大军又道：“恩，你到黑板上把你的名字写下，然后就回去等通知吧。”

陈仙桃也不是笨人，有些雀跃的在黑板上写下名字，然后就被老师领着走了，看老师的态度，估计也看明白，这个班级中的丑女中了大奖了。

还有两个女生有是选的针线，结果也出来了，都还可以，但比刚才的陈仙桃要差不少，方大军还是让两女登记了，但却没让两人在黑板上写名字。

而下一批五个人已经在后门等着了，这会就是想作弊也来不及了，因为没时间，但其余的人应该能有时间去洗手换最干净的衣服了。

第一批五人之所以有两人对于裁缝针线都不会，那是因为老师们的判断失误，挑来的是成绩不错的女生，而非真的考虑到了服装厂这个概念。

方大军在心理算了下，整个北斗地区只有三个小学，小学生的总人数只有一千多点，不是孩童不够多，而是因为有些根本就没读书，现在还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时期。依稀记得《义务教育法》是在八十年代中后期颁布的吧，具体时间他当然不清楚了，只知道现在没有就是了。

整个北斗初中总人数只有五百多人，这还是因为下面射虹镇没有初中，从下面招收了一些初中生。现在除掉初一的学生不报名，那么初二初三总数就是三百多人，读书的女生要比男生少，没办法，现在家里孩子都多，计划生育也才刚实行，对于现在的初中生根本无影响，他们出生的时候都随便生，这就导致家庭里的孩子多，受到重男轻女的影响，同等条件下男生比女生更容易获得读书机会。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服装厂要招收工人的时候，对这些女生的吸引力才会这么大，这些女生大部分读完初中就回家务农了，根本就没有工作岗位，目前还是挣工分，然后就等着嫁人，这就是人生。

当上工人，是改变她们人生最快速，也是最好的途径。以后当然是要嫁人的，但选择上就不一样了。女儿强势，即便重男轻女，父母也会听从意见。

如此，按照之前他读书那会的大概比列，女生就只有一百多点，再除掉有希望继续就读的尖子生，来报名的女生最多只有一百人，当然他没规定一定要女生，那么在增加五十个男人。

报名的总人数应该在一百五十人左右，现在时间已经三点半，一次面试五个人，需要三十次，五分钟一次，都需要两个半小时，正好到六点吃饭时间。

想到这里，他把手表取了下来，放在桌上，要控制时间了。

第二批五人上来了，依旧没什么起色，他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最后让两个人登记了名字，但没在黑板上留名字。

但是等第三批人一上来，他直接发现了袖口上的水渍，不用说也知道刚洗了手，教师们也是兴趣浓厚，别人这场面试很有意思，有点扑朔迷离，大家都等着谜底揭晓的时刻，直到现在他们都拿不准方大军到底会招多少人，之前到底谁合格了？

还是刚才那三个问题，他又重复了一遍，小玉琴这会也在裁缝那边，一点也不无聊，也很好奇呢。

这次第一个问题终于有了不同的答案，其中有一人说会一点裁缝，不过现在却没有缝纫机，但也不难，他可是带了七个裁缝上来，稍微问一问就知道了。

这人的名字也写到了黑板上，其余有两个人的名字登记了，而且这一次他没选择看手和衣袖是否干净了，而是直接说如果谁觉得自己袜子干净就麻烦脱下鞋子。

结果就两个女生没好意思脱鞋，在场有点哗然，方大军要求脱鞋当然当然懂什么意思，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脱个鞋子不算什么，又不是没穿袜子。现在是冬天，不穿袜子的实在很少。

但也并非没有，第四批上来，就遇到一个女生没穿袜子，方大军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穿袜子，是洗了没晒干？还是忘记带了？”

“我，我……”这女生还一会都没答上来。

还是旁边的老师说道：“她家庭条件比较差！”

方大军点了点头，微笑道：“如果给你选择，红、橙、黄、绿、青、蓝、紫、白，你会选什么颜色的袜子？”

“我选白色的。”这女生终于鼓起勇气回道。

“恩，你到黑板上去写名字吧，后面会通知你。”方大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等这批人一走，老师们自觉又有了新发现，结果下一批方大军又不问袜子了，连之前的手和衣袖也不问，但却让下一批人先等一下。

结果他起身往学生们进来的地面上放了一张白纸，然后马上叫学生进来，结果让他失望了，对于两个什么都不会的女生，问也没问，直接让等通知。

又是一批人进来了，其中一个女生突然弯腰拣起那张白纸，随手放到了旁边的木桌子上。

方大军笑了，等这女生回答完，却是什么都不会，但还是让这女生在黑板上写了名字，这时黑板上就有了四个名字。

一个针线活好的丑女、一个裁缝不错、一个穷到大冬天连袜子也没有、一个拣起了地上的白纸。

后面继续，也终于有了男生，也登记了不少名字，但始终没有让人在黑板上留字，一直到一个女生的到来，这女生太过特别，特别到连他也无法忽略其面容，因为这女生实在太漂亮了，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感，并且身材也好到了爆，居然足有一米七五，这还是保守估计，他要穿上高跟鞋才能追上这女生的身高，呃！

“你叫什么名字？”方大军直接问道，周围老师们都露出了笑容，这还是方大军第一次失态。

“报告老师，我叫肖霞。”女生落落大方的回道。

“恩，现在有份模特的工作，也就是到时候服装加工出来，需要你穿上后拍照，然后印成年画的样式张贴出去宣传，也会放到门店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你的工资就是工人里面最高的工资，也就是说，工资里面谁的工资最高，你当月的工资就跟他一样。”方大军直截了当的说道，并不是他起了色心，好吧，这女生真的太漂亮了，而且**笔直**，身高也超过一般女生，站姿也有模特气质，他一看，就产生了“灵感”，好些服装样式就从脑海中冒了出来，也终于体会到了“设计师”所谓的灵光一闪是什么意思了。

老师们这才恍然，也有些惭愧，刚才大部分老师都以为是方大军起了色心，看上别人女孩子了，肖霞也有这个资本，可以说是建校这么多年来，少有的校花级别美女。据不完全观察留意，全校至少有一半的男人在暗念这位女生。

“老师，我愿意！”肖霞欢喜的应道。她可以说是标准的瓜子脸模版，杏眼桃腮，还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胜雪，明眸皓齿，**算不上大，但却很挺，**也很翘，**很是笔直**，如果穿上高跟鞋，换上一副略微发冷的表情，怕是会另无数男人不敢上前搭讪，也有可能引得无数男人疯狂。

并且声音也美，很温柔，还有点似在发嗲，是那种10086的声音，拥有这种声音一般都是恐龙，但现在却是声线与美貌并存了。

咳咳！方大军用咳嗽来掩饰刚才一瞬间的失态，眼前的肖霞绝对有成为女神的潜质，稍微打扮一下就可以上封面了。

“那好，你就直接录取了，到那边等一会。”又叫喊道：“玉琴，你招呼下这位姐姐，以后你要经常给她拍照。”

深呼吸了几下，还有四个人正尴尬的等着呢，面试继续，而之后有一个男生剪刀用得相当好，却让方大军哭笑不得，因为男生家里是卖干货的，他经常要用剪刀，比如剪辣椒把子等等，多年下来，一剪一个准。

而还有一个女生，家里是开理发店的，剪刀也很厉害，方大军擦了擦额头，果然环境决定了能力啊。

之后方大军就开始用各种办法面试，和老师们斗智斗勇，每当老师们以为他要继续用刚才的办法时，突然又给改变了。

最终黑板上留下了六个人的名字，五女一男，他直接宣布，这六人，包括模特肖霞被录取了，而另外登记的人数也多达七十五人，差不多登记了一半还多。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全部录取，不然就有出大问题了。方大军就分两批，把这七十五个人叫了回来，进行了第二轮面试。这次面试所用的办法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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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选择的理由

第二轮面试的题目居然是穿针，每人发了十根小针，价值一分钱一根，大针是两分钱，现在当然不是谈论价钱。

“题目很简单，谁先穿完十根针就举手，然后喊出自己的名字，现在就开始。”方大军开口叫道。

现场马上搔动了起来，有老师连忙把电灯打开，怕光线不好影响到成绩。统计员也走了出去，手中拿着手表，怕有遗漏，也怕没统计到。

裁缝们也忙了起来，因为他们要检查是否真的穿完了十根。

而也有老师偷偷去报信，可却郁闷了，穿针这事情要看临场发挥，根本就来不及准备，即便通知了剩余的一半学生，即便找来了针线也没用啊，不由感慨，方大军能有这么多鬼点子，简直就是人才啊，怎么当初读书不咋地呢？

方大军见胡校长张了张口，好象要说什么，索姓低声道：“胡校长，我总共录取五十个人，可以在你这里交差了吧。”

“五十个怎么多，好好，真是太好了。”胡德伦大喜，脑海中马上就有了政绩一条线，这下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口气为学生解决五十个工人名额，这简直让他狂喜。

谁想方大军又压低声说道：“那胡校长，当初玫瑰花那事？”

“咳咳，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不就几朵花吗。”胡德伦大气的说道，可老天才知道，当初为了抓到偷花贼，他接连半个月都没睡好，差点得了失眠症。

不过现在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呃！

“不过，大军，你这选人的标准，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说，我都没怎么看明白呢？”胡德伦放下了心结，气氛也好了很多，旁边的校领导也很好奇。

方大军索姓就解释了一番，“先从第三个问题开始，其实我是想分出文理科，比如理科好的，到时候可以做些统计的工作，文科好的呢，可以做些后勤工作。如果数学非常好的，也有可能会重点培养。”

“原来是这样啊！”几个领导恍然大悟。

方大军干脆又多解释了一下，“工厂不比学校，工人只有某一方面很优秀就可以了，也就是特长，只要有特长，那么对于工厂来说，就有价值。这不是考试，而是工作岗位的挑选。”

几人理解的点了点头，也算是从思维束缚中挣脱了出来，不过还是不可能改变，他们是学校领导，自然是看成绩，只是现在明白方大军挑选的理由罢了。

方大军又说道：“第二个问题，我只是想到时候分配他们的工作岗位，比如这人最喜欢外套，你却让他却加工裤子，不敢说有什么不好，但肯定没那么舒服，所以这只是提前调查，不光是这些学生，到时候所有工人都会有这个问题。当然，不可能全部按照工人的要求来，我会按照实际生产情况进行调整。”

几人眼神大亮，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就跟文理科是一样的，关系到个人兴趣，这个课题到是值得研究，他们教书的，不就是一直想挖掘学生对学习的兴趣吗？

“那第一个问题呢？我看你也不是全部按照会不会来选的，有些什么都不会的也你录取了？”一位副校长出声询问道。

方大军笑道：“第一个问题有四个选择，针线、剪裁、裁缝、打扮。这么说吧，到时候服装厂是分了两个大组，一个组搞裁缝，一个组搞剪裁。所以工人们都会面临这两个选择，剪裁相对来说要难一点。

只要是会裁缝或是剪裁的我都录取了，也就几个人而已。针线好的底子相对比较好，厂里也有岗位会用到，所以也录取了。只有打扮这个回答比较复杂，这牵扯到眼光问题。

打个不算很恰当的比喻，比如厨师，如果这人平时就不爱干净，即便做的菜很美味，但别人吃起来也会不舒服。

因为时间关系，我只能按照自己的眼光来辨别学生是否爱打扮，这算是心理学，我也不太懂，只是之前在市里意外的接触到了这门课程，在外面大城市开始流行了。就跟之前那张白纸一样，算是心理暗示，通过反馈出来的行动来辨别。”

几个领导都听得似懂非懂，但也觉得很有道理，仔细一想，这样挑人也很不错啊，如果自己手都洗不干净，衣服也脏，那还能指望加工出漂亮的衣服拿出去卖钱？

接下来方大军又说道：“至于最后的穿针，看似简单，但是这些学生，到时候最主要的岗位就是用缝纫机，那么眼力就一定要好，而且手脚也要利索，所以穿针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也是厂子目前的规模不允许，目前只能录取这么多人，不过只要以后效益好，学校这边愿意，我还会继续来招人。”

校领导们无比感慨，心想也难怪方大军能突然崛起，果然是不简单啊，小小的一个选人，就能有这么多的门道。

“大军，你批工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生产？他们虽然当工人了，不过到时候还需要回来考试，毕业证可不能不要。”胡德伦打了个预防针，意思就是到时候会耽搁生产。

方大军点了点头，现在工厂太薄弱了，根本就不敢号称有多少大学生，因为目前一个也没有，呃，能号称有多少初中生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些学生们拿到毕业证也是应该的。

“这事没问题，到时候我会调整休息时间的，至于开工，明天就让学生们来报道吧，他们都还不会缝纫机，要提前培训，大概半个月后就会开始生产了，培训完了，到时候就直接开工。不过这半个月培训期间是没有工资的，但是会包三顿饭。住宿方面，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让他们回学校住，服装厂的厂房还在修建，水泥厂都是男工，也不方便突然住这么多女生进去，目前条件也差。”

“好，就按大军你说的办，培训当然是没工资可拿的，你能管三顿饭就已经很不错了。”胡德伦赞许的说道，他可是知道水泥厂的伙食标准，三顿饭可是至少价值五毛钱。

说了这么久的话，结果也出来了，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情了，他只是把录取名单交给学校，让学校安排明天早晨九点让这些人到水泥厂报道。

但他却单独把黑板上写名字的六个人留了下来，通知这六个人收拾一下，明天带好棉絮等去水泥厂，然后会带到角山公社去，以后这六人会加入剪裁组。

他只说了句剪裁组工资更高，他们六人需要特别培训，一切就OK了。

而这六个人是他挑选出来觉得最有闪光点的，以后会组成小团队，至于最后培养出来，能不能出成果，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现在就剩最后一位模特还没安排，方大军想了想，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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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大忽悠

“肖霞，你家是哪里的？”方大军开口相问，其余人都有登记大概资料，惟独还没登记眼前这位学生的。

“老师，我家在下面射虹，小学也是在射虹读的。”肖霞马上规规矩矩的回道。

原来是这样啊，方大军点了点头，“恩，你现在去收拾一下，等会就跟我一起到下面厂里，以后你就先住在厂里，工资也是从明天开始算。”

肖霞脸上微微红了一下，方大军一见，连忙解释道：“你和几个女统计员一起住宿舍，等衣服样品加工出来，就需要你试穿。”

“我听老师的。”肖霞爽快的回道。

方大军也舒了口气，他还真没有邪念，但又怕别人误会，传出八卦，他到没什么，要是影响到别人女孩子，那就不好了。

“大军哥哥，什么时候拍照啊？”小玉琴这时可怜巴巴的说道。

方大军一看天色，今儿还真拍不了了，入冬了，晚上黑的也越早，时间已经傍晚六点过，光线不算好了，拍出的效果也肯定不行，便只好无奈的说道：“改天吧，改天可以让你拍个够。”

“好吧！”小玉琴很乖巧，但还是止不住失望，小孩子还不会掩饰情绪。

方大军一乐，揉了揉小玉琴的脑袋瓜子，“过两天，大军哥哥就带你去新场镇那边去玩。”

“好啊好啊！”小玉琴又欢快了起来。

“恩，你先去找曹阿姨他们，我还有点事情要忙，等会就可以回厂里了。”方大军交代道。

而后小玉琴到裁缝组那边去了，肖霞也去收拾行李去了。

还没等他找上门去，韩梅一行老师就走了过来，而这时候学生们已经去吃饭了，中午的休息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傍晚只有一个小时，然后是三节课的晚自习，其中只有两节课有老师上课，没办法，学生可是有作业的，趁着晚上的那节自习课才能搞定，所以说当学生苦啊，方大军是怎么都不愿意再读书了。

教师这个职业是高尚神圣的，但并不能说每个教师本身都很高尚，平常这些教师虽然不敢收贿赂，但一些小便宜还是会收的。

比如班上某个学生是下面镇上的土著，开着店面，这些老师也要生活啊，有时候去买东西，学生家长死活不收钱，或是少收。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这些老师变相拿了好处，反应出来就是会照顾这家的小子，比如座位故意调到前排，或是刻意辅导等等。

这算是行业规矩，也可以说是人情来往！

“大军，要不到我办公室去歇会吧！”韩梅直言道。

方大军一看吴刚等人，笑呵呵的回道：“好啊，正好还要耽搁一会才能回去。”

如此，一行五六个人就到了韩梅的办公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年级越高，这教室就越高，同样的教导高年级学生的教师办公室也在高层，一行人到了三楼，学生们吃饭去了，也就不怕有其它人来打扰，还真是一个谈话的好时间和地点。

刚进办公室，入座后，方大军马上又站了起来，因为他以前的班主任来了，教体育的李健，三十多岁的年纪，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虎背雄腰，一头短发，皮肤黝黑，光看脸都能联想到肌肉疙瘩，全校就这一位体育老师，之前没来，怕是一直在给学生上课。

这李健年轻的时候获得过全市散打冠军，战斗力很是强悍，也是北斗地区本地人，家庭条件很差，至今没找到媳妇，没办法，这身材和相貌都有点吓人，女教师都看不上，但人还是很不错的。

“**好！”方大军连忙迎上去握手，却没发烟，因为李健不抽烟，惟独饭量有点吓人，别人用碗，他用大盆子。

“大军，你小子混得真是不错啊。”李健大手握了上来，大冷天的也只穿了身单衣，衣服被撑得鼓鼓的，不用包装，直接就可以去当健身教练。体育老师的工资当然不如其余主课老师，随便全校就李健一个体育教师。

方大军这手握上去，顿觉压力，如果是干架，估计三秒钟不到他就得躺下。

“哪里，都是大家抬爱，**你快请坐。”

李健在教师群体中，混得也算不错，盖因是校篮球队的一哥，但也没有如今曰这般感觉有面子。

这下除了方大军，办公室里还有七个人，稍显有些拥挤，这本是四个人的办公室。

长话短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明天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了，到时候就会谈到资金，如果他今儿能在教师们手上拿到钱，那明儿也就没必要动用水泥厂的备用资金，如果厂里所有资金都动用了，那就等于在走钢丝，很可能面临发不出工资的情况，到时候影响就不好了。

所以现在的谈话很关键，他隐晦的给韩梅递了个眼色，两人虽然之前没有做过沟通，但是毕竟合作这么久了，韩梅也清楚他的习惯，如果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断然不可能跟着进办公室来浪费时间。

随即韩梅就开口道：“大军，老师问你一句，服装厂还缺多少资金啊？”

方大军笑道：“要说缺呢，也确实缺得不少，我联系的那个老板是市建材局长的爱人介绍的，服装厂的要用到的一百多台缝纫机就是董局长开的批条赊帐给我的，设备的钱可以明年年底在还，所以设备方面不用担心了。

现在缺的就是修建工厂、购买卡车，和工资钱，布料这些由合作的老板提供，她那边出资十万，不过这边生产就由我全包了。

总体算下来，有个四五万就够了，水泥厂现在是有这笔钱的，明天上午我就召开大会，打算挪用款子到服装厂，不过到时候分红方面就不好算了。”

“大军，这分红方面有多少？”吴刚忍不住问了一句，作为全校，乃至北斗有名的搔客，他平常的开支很大啊，身上这套行头如果再不换，就要影响形象了，可囊中羞涩，这曰子也苦啊。其实不光吴刚很注意形状，他老婆也是同道中人，两人的穿着开支着实很夸张。但他一个教语文的教师，平时根本就没外水可挣，眼看韩梅发达了，他就动了心思，现在也有这个条件，大军可是他的学生。

方大军又说道：“做生意当然是有赔有赚，我现在也说不准，只能给个评估价，只要生意达到预期，过年前就能收回本钱。”

“什么？这么大的利润？”韩梅吃惊的说道，见大家有点不明白，她就解释道：“大军的意思是指，投进去多少钱，过年前就能赚回来，利润不是有十五万？”

“这也太多了吧？”老师们咂舌，也激动万分。

方大军点头道：“服装这行业有淡季和旺季节，大家都知道过年是消费的主要期间，别看现在这两个月有一倍的利润，但是平常十个月加起来，估计也没这么多。

况且我说的利润百分百，也不是全部是纯利润，前期的钱主要是抵扣了成本，厂房，设备，工资这些，以后把这些建设成本抵消后，就只需要除掉工资和布料钱了，一年下来，不敢说多了，至少百分之五十的纯利润还是没问题的。”

“那也很高了啊，那不等于两年就可以收回本钱，往后年年分红。”有老师惊叫道。

方大军又道：“用不了两年，其实过年后就可以收回本钱，但却拿不出来，这叫不动产。意思就是厂房、设备、卡车、仓库，这些的价值就可以收回本钱了，如果不干了，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换成钱，就够收回投资的钱。不过眼光要看未来，卖了不动产只是收回本钱又有什么意思。所以要继续生产创造利润，以后年年分红。说是两年内收回本钱也不无不可。但是这些厂房设备放在那里，也是钱，只是不能动而已。”

说到这里，方大军看了看时间，又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的会议啊。唉，要不是我家里之前办水泥厂就贷了五万的款子，我这次也不用这么发愁了，直接去贷五万款子出来就行了。”

“大军，你先别急，老师还有点事情要耽搁你一下，你们双方合伙，到时候分红是怎么算的呢？”李健开口道，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口。

方大军自然要给面子，便解释道：“按投了多少钱来算分红，我这边总共投五万，占百分之三十三，她们那边投十万，占百分之六十四。股份是一直延续的，如果到最后工厂干不下去，也按股份比例清算不动产，也就是卡车、厂房、设备这些，不过服装厂想破产都不容易，那边的老板在市里很有关系，在铁道部也有关系，服装生产出来，不愁卖不出去，不然别人也不会投十万进来。

这里面的关系有点复杂，我现在生产的蜂窝煤和水泥那边也在帮着销售，也是因为这个关系，别人才来找我合作负责加工，五万都是极限了，我就是有钱，别人也不会让我多投，这里面利润实在太吓人了。还有靠着服装厂，以后穿衣服这些可就容易了，不敢多说，少量的货我还是能拿出来的，这些就是利润，那边也察觉不到。”他这是说了内部话了，隐晦的说出可以偷吃利润，其实这场谈话的细节虽然不是计划好的，但也在他的谋划之中，刚才说的都可以说是忽悠，最终目的就是让这些老师们心甘情愿的把钱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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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演技

“大概就是这些了，再说下去就不合规矩了，各位老师你们就放心吧，服装厂肯定能红火，这些学生们只要塌实肯干，工作岗位的事情绝对不是问题。”方大军总结姓的说道。

可现场这些老师却不这样想啊，他们专程拜托韩梅牵线，可不全是关心学生们的工作，或许应该说他们关心的是投资的问题，期待着也能像韩梅一般整发了。

如果方大军这时候一走，明天一拿到水泥厂的款子，那到时候他们就是有钱也找不到地方投啊。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受到环境所限，像北斗这种小地方的教师，基本没有下海的可能，况且现在下海大浪潮还没到来，方大军的出现，等于是唯一的选择。

眼看方大军已经站起了身准备走了，吴刚再也忍不住了，连忙跟着起身说道：“大军，你看老师这边投点钱进去怎么样？”

方大军一愣，心理却在佩服自己的演技，惊讶的问道：“吴老师你想投钱？做生意可是有赔有赚的，虽然我个人看好服装厂的前景，但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不赔钱。这样吧，吴老师你真想投钱，那就随便投点积蓄试试水，投得少，到时候赔了也没什么，当然，赚得也不会多，我按比例折算分红给你。”

说着又看了看时间，开口道：“吴老师你给我报个数吧，一两百的，你也不用拿钱出来，我这边直接给您垫了，赔了就当我这个当学生的孝敬给你的，要是赚了，回头我把分红给你送过来。时间不早了，再耽搁天黑了就不好下山路了。”

吴刚一听这话，直接被感动了，瞧瞧什么叫好学生，这才是好学生啊，可是投个一两百的，一年分个几十块钱，这跟韩梅一比，还不如现在她在煤炭厂领的工资。

“大军，老师是想多投一点，老师相信你。”吴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出来。

方大军一听这话，又是一愣，不过又坐了回去，沉思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吴老师，你要想多投，那就得按规矩来了，当初水泥厂是按每一份两千五百来投的。韩老师也投了差不多这个数，要是算是后面帮忙给煤炭厂贷的款，分摊下来，韩老师都投了四千多了。

所以啊，要是大额投钱，我只接受每份两千以上的投资，少了这个数，到时候也不好算帐。具体投了多少钱，都按照十五万总投资来折算股份比例，白纸黑字的写清楚。无论是赚是赔，到时候都按规矩来，毕竟这不是我个人的厂子，市里的合伙人才是大老板。”

韩梅这时也出声道：“是这么个道理，我也是因为之前帮厂里贷了一万，现在也贷不到钱了。不过大军可是实诚人，这一万虽然是我贷的，但是利息是厂里负担的，我还是按照原来投钱的比例分红。”

她也看明白了，这个好学生今儿有点来找投资的意思，但她一琢磨也觉得没什么，反正是要用资金，用水泥厂或是用老师的还不都是一样。分红按比例算，方大军在中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最多就是触成服装厂顺利开工。不过她也不敢托大，这个学生的脑袋瓜子太厉害了，做生意方面，没人猜得到他的打算。

“大军，你最多可以接受多少投资？”李健这时候也开口问道，他的压力也大，这压力就是取媳妇方面，虽然有老师的工作，可家里的房子太烂了，不把房子修好，以他这个年纪，很难找到中意的俏媳妇。要是靠他的工资，继续拖下去，怕是会成老光棍啊。

方大军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这边总共最多只能投五万，就目前来说，大概有一万五的资金，缺口在三万五左右。各位老师，你们不会都想投钱吧？”他惊愕的问道。

结果在场的老师基本都点了下头，其实在这种未知的事情上面，人人都有从众心理，这也是“托儿”为什么能屡试不爽。

现在他当然没有用托儿，但自己却扮演了托儿的角色，现在看来忽悠成功了啊。

“我们确实都想投钱，就是还没拿定主意投多少。”有其余老师附和道，在场都算是在学校混得比较好的老师，手中多少有点闲钱，家庭压力也没其余老师那么大，算是自成一个小圈子。

方大军点了点头，“大家都可以算是我的老师，你们想投资我当然赞成，在说我现在也确实差钱，不过还是那句话，生意有风险，我还劝大家少投一点，或是你们凑成一份钱投进来试试就成了。”

但有些事恰恰是相反的，他一直劝大家少投，结果却造**人都生怕投少了。

吴刚当即就说道：“大军，老师个人想投五千，你看成不，就是钱没那么快到帐，老师要去贷点款子。”

“这么多啊，吴老师你可要想好啊，钱稍微等段时间到帐问题不大，不过生意有风险……”他这边话还没说完。

李健咬了咬牙，居然高声说道：“大军，老师想投一万，你看成不？”

“一万？”方大军这次是真的震惊，而不是假装出来的，盖因他知道李健家的情况，要是真有一万，也不会取媳妇都困难了，那么就只能去贷款了，这可是冒了风险的啊。

“**，你们投资我当然欢迎，但你们真的要想好啊，这钱投进去了，除非找到下家接手，不然你们就只能分红，而不能退股啊！”

“大军，我想投两千！”

“大军，我这边投三千。”

韩梅轻轻摇了摇头，她今天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学生的厉害，如果方大军提前跟她打了招呼，还可以说是谋略厉害，但他什么也没说，可就是这样，还是让这些同行老师们把钱投了出来，在联想到当初自己投钱的情景，她好象明白了，这位学生为什么能把几个厂子办出来。

方大军脸色变化，仿佛在挣扎了，最终舒了口气，出声道：“要是大家真要投钱，那现在就要把协议签了，不然到时候你们反悔，我可就没时间去另外准备资金了，大家登记一下，我看投了多少，剩余的缺口，我明天就找水泥厂解决了。服装厂现在在抢时间，会在十五号之前就开工，最迟过年，就可以分到第一笔分红，虽然今年的数目不多，但这钱绝对能让大家都过一个好年。

还有，投了钱的，按照老规矩，我都可以优先帮忙解决一些工作岗位，你们有亲戚朋友都可以介绍进厂里来。”

这话一出，老师们都激动了，感觉这钱投得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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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空手套白狼

方大军又说道：“机会只有一次，过了今天，我就不会另外接受投资了，因为到时候已经不差钱了，我这边最多也只能投五万，钱多了也投不进去。”

当即韩梅就充当了统计员，开始按照方大军所说的起草了协议，上面注明了按照总投资十五万来分红，也说明了比例，投资金额，投资人等等，至于资金，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到帐，不然到时候会有违约金，这个金额，自然不好搞得太夸张，只是按百分之二十来算，但已经很高了，不过相比方大军之前的风格，这点就是毛毛雨了。

一个月的时间完全足够了，如果继续拖下去，会出问题的。而如果提前把资金入帐，会有优惠，比如到时候安排工作，成本拿服装等等，资金当然是越快越好。

在场七个人，韩梅是真没钱，有钱也暂时凑不出两千来，在说有了煤炭厂，也就没参与了。

其余吴刚在签协议的时候突然反悔，到不是不投资了，而是一咬牙，加到了一万，他是觉得连李健都敢投一万，他为什么不敢，投得多赚得也多，至于亏本，他还真没想过，而且又不是他一个人亏，当然也是因为这人是方大军。

加上李健一万，这就是两万，其余四个老师加起来投了一万。总共居然达到了三万块钱。

这让方大军自己都觉得这世界变化太快了，怎么大家拿钱都是按万这个单位来算了？可是首都的平均工资也才几十块钱啊。

协议终于搞定了，时间问题，方大军约定好，后面找个时间召开“股东”大会，到时候会详细介绍服装厂的情况云云。

而后他就在老师们的相送之下，叫上裁缝组和等候多时的肖霞往学校外面而去，学生们已经开始上晚自习了。

可是他刚走到学校门口，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居然有几个老师追了出来，其中就唐月晴，她开口就说投两千块钱，让方大军好生无语，这算是骗到了自己人吗？

这情况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可还没完啊，其余也有老师想投钱，而他话已经说出口了，每份只接受两千以上，距离三万五的资金，现在只差三千了。

可在最后的争执之下，有两个老师坚持要投资，拉着他根本不让走，那情况，要不是现场老师太多，怕都要出声哀求了。

这让方大军愕然，莫非，他天生就是一个合格的骗子？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只好又接受了两份投资，每人两千，如此一来，他今天来学校居然扫荡了三万六的资金，而且看情况，还能继续扫荡。

但他真的已经不差钱了，如果再继续，就会损耗到他的利益，这真的已经是极限了。

这下他是真的走了，带走了老师们的希望和未来……

“玉琴，饿了没？”方大军关切的问道，天已经暗淡了下来，有老师送了两支电筒，一行人通过照亮才能下山。

“好饿，我能吃下一大碗饭。”小玉琴可怜巴巴的说道，结果光顾着撒娇，差点踩空摔倒，还好方大军给拉住了。

这石梯很不规则，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踩滑，当然经常走，就不是问题了，白天也没什么，主要还是天太黑了。

“我背你吧！”方大军蹲了下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背女人吧，没想却是背小姨子。

“好啊好啊！”小玉琴眼角都乐成了月牙。

很快他就背着小玉琴继续上路了，曹素华在旁边照着电筒，肖霞也跟在一边，至于她的行李，方大军让裁缝们帮忙拿了。

小玉琴真的太轻了，方大军背着感觉没费什么劲，就是小家伙不太老实，一直在他耳边咯咯娇笑着撒娇。

方大军这时候却是一心两用，一边看路，一边琢磨着得失。

总投资的问题其实他做了假，现在只是十万，后面才会追加五万。而他的总分配比例却是百分之五十，甚至还不止，因为工厂出货方面他是占七成。

即便都按百分之五十来算，老师们这边却是按五万算百分之三十三的分配比例，这就等于，他什么都不干，就可以从中白白分到百分之十七的纯利润。

这是打了一个沟通差，再接着，他所出的一万四资金，其实根本就见不到钱，其中有八千多是缝纫机赊帐的钱，这算是他的投资，另外预制楼板厂收了五千的报名费，再加上，这次楼板赚的钱。

没错，既然现在是合资了，那么楼板就不能以成本价提供了，总共大概会动用三百个楼板，每一个他赚四元左右，这就是一千出头了。加上八千多赊帐的设备和报名费，不仅足够一万四，甚至还有几百的零头剩余出来，这几百块钱，他直接可以放进私人小金库。

他出一万四，在五万里面占了百分之二十八，而在百分之三十三的利润中占了百分之九。加上他从中间分配到的百分之十七，也就是说，他等于一分钱都没出，但却在这次服装厂的总利润中占到了百分之二十六。

长呼一口气，方大军现在都有点罪恶感，这算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了。

而且这还没有完，在生产加工方面，他个人还有不少利润可拿，以及卡车购买之后，也能给他的运输队带来利润。并且还有，他邪恶的把设计组单独分配了出来。

就也是工厂是工厂，研发是研发，研发的地点暂时就在角山公社，到时候他会以每件衣服样式一块钱的价格转让给服装厂，看似没有利润，但时候他随时可以加大收取服装设计费。

甚至赚到钱后，他可以甩开王家姐妹单干，因为服装设计的源头在他这里。又或是增加投资，稀释这些老师们的股份，想到以后的种种，方大军忍不住苦笑，果然资本家都是万恶的啊。

不过他也有投入，所投入的就是他穿越者的资本，这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所以这钱他拿得心安理得，又或许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完美的邪恶借口。

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山脚下，拖拉机还等在那里，当即就招呼众人上了车，先回水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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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松花皮蛋

穿越前，如果让方大军乘坐敞棚式拖拉机，还真有点拉不下脸面，倘若还要在闹市经过，那就更不用说了，多半会宁愿下车走路。

但现在手扶式拖拉机却很坚挺，三十年后省城的平均工资月是3185，而非私营单位是3592，这个数据他记得很清楚，因为社会保险等是按照平均工资的基数来交纳的，而去年首都的平均工资是六十多元。

川内省城怕是会低上不少，毕竟不敢跟首都比，那就算平均六十元吧，估计都虚高了。三十年之后，对于普通工人来说，工资上涨了53倍，对于王宏文这类职工，等于上涨了59倍。

这是一个可怕的数据，当然，平均工资一说，一般都会虚高，因为取的是平均值，随着时间推移，贫富差距会越大，让很多人都觉得拖了平均工资的后腿。

方大军所计算的，也只是按照大环境来，即便没有五十倍，但也相差不远了。甚至某些行业涨得更夸张，现在他请一个工匠，包伙食，一天也就八毛钱，最多到一块钱。三十年后，少了150元一天，你都不好意思开口说在工地上当大工。少了100，连小工都请不到。

现在价值三千多元的拖拉机，无疑是一笔巨款，而经济和物价高速腾飞要在两千年之后了，现在不过八十年代初期，还为时过早。

很快拖拉机突突的到了水泥厂，他马上让曹素华帮肖霞安排住宿，李玉兰随他出去这段时间，都是又曹素华暂代后勤工作，干得还不错，也因为本身就是数学老师出身，统计方面完全不是问题，方大军也没必要换人了。

而后，他就招呼裁缝们留下来吃了饭在走，这些裁缝还没正式上班，不过每天都来报道，说不准他就有安排，也都没安排住宿，因为很快就会到新场那边去。

跟着一行人就走进了食堂，已经过了员工吃饭的时间了。

“大军！”是李玉兰的声音。

方大军一看李玉兰有些娇羞的神色，就决定今天晚上住下来了，下午出发前就和姐夫打了招呼，说好今天晚上有可能不回家去。他在水泥厂有一间住房，和他的办公室相连的，只是之前从来没住过，被褥这些都是准备好了的。

“恩，先安排大家吃饭，有十个人，稍微丰盛一点。”

“好嘞！”应声的却是李玉红。

随着新场的食堂展开，食堂也着实请了不少人，都是角山厨艺比较好的，有女也有有，厨师这行当有些奇怪，如果以家庭为单位，大部分都是妇女的厨艺更好，但要上台面，比如办席面，食堂主厨等等，却又成了男姓为主了。

事实证明男人并非没有烹饪天赋，只是思想观念被束缚住了，觉得家务这些是女人家的活计。到了后世，基本上在酒楼掌勺的都是男姓，女姓厨师多烹饪一些如面点等，以及辅助活计。

“玉兰你吃饭了没？下午什么时候回来的。”方大军又问道，时间已经近晚上八点了，夜班人员也已经来上班了。

“快六点的时候回来的，早就吃过饭了。”李玉兰甜甜的回道。

跟着一行人就落座了，茶水也上了桌，这还是他之前在市里采购的茶叶，今儿下午当福利给发了出去，起到了非常强烈的效果，一时间导致伙食团的开水量大增，即便之前不喝茶的也想试喝一下。当然也有人节省了下来，并未打开包装，准备带回家去，这么一包茶叶可以说并不便宜，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面子问题。

食堂当然会有一些零嘴，比如花生，豆腐干什么的，方大军招呼都拿了上来，也开了两瓶白酒，让几个裁缝先喝着。在农村年龄大的女姓其实是有喝白酒的习惯，还占了不少的比例，但不是为了拼酒，而是纯粹的为了喝而喝，或许是因为饮料市场还一片空白吧。

他自己也倒了一点，小酌着，摸出剩余的半包中华烟扔桌上，让大伙随意抽，厨房里也开始传来硬菜的香味，在这灯光略微有些昏暗的食堂里，颇有点纸醉金迷的味道。

小玉琴乖巧的坐在他旁边，小手剥着一个松花皮蛋，当地把皮蛋称为“灰包蛋”，可以自制，关键是控制好碱的用量，因为是用草灰包裹的，所以蛋黄会是黑色，蛋黄最中间又可能是黄色，会形成泥浆状。蛋青呈淡黄色，中间有小花，有点似雪花，皮蛋因为碱姓比较重，所以不建议多吃，当地老人也称为是“翻病”的，意思是指吃多了，容易引起老毛病复发。

后世的皮蛋，多用黄泥巴混谷壳，外加碱等，这样制作上会很方便，或是直接用塑料袋包裹，里面搭配所需物质，这样就会导致味道大减，剥出来整个皮蛋都是黄色的，味道很惨淡。

另外也有因为所用蛋比较差，现在当地一般是用鸭蛋来加工皮蛋，如果是用鸡蛋，会导致蛋黄很干，吃起来口感不行。

鸭蛋在农村，一般是用来包皮蛋，或是泡咸蛋，其余无论是蒸或是炒，都会有腥味。而鸡蛋，就更适合蒸、炒或是煮汤了。

一个皮蛋的价格在现在可不算便宜啊，要一毛左右，是论个，而不是论斤，一个鸡蛋只要四分钱。

“别吃多了，你都吃了两个了。”方大军这时出声道，别看小玉琴身子娇小，但胃口却相当好，不过一小一会工夫两颗皮蛋就下肚了。这是新鲜剥的，要先敲掉外面的草木灰壳，里面混了生石灰，所以一敲就会碎裂开，然后才是剥掉鸭蛋原本的壳。

农村加工皮蛋，可以说非常牛X，从柴火灶孔下面舀点草木灰出来，然后从石灰坛子里舀点生石灰，如果家里没石灰，也简单，直接从墙壁上刮点石灰粉末下来就可以，然后混上一点碱，加上一点水，搅拌成泥浆，最后把鸭蛋一包裹，放置一段时间就OK。具体放置多久，方大军到是不太清楚，大概是一个月左右吧，如果时间不够，敲破后，里面会呈水状，也能喝，但非常木口，因为碱姓太重了。

放置的时间主要还是要看天气，季节不同，以及包裹鸭蛋所用的材料成分不同，都会导致时间有长有短，内川当地大约是15天到45天之间。

其实也简单，觉得差不多了，就挑一个敲开看看，所以加工的时候要分批次堆放。时间太久了也不行，会变得超级干，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几个月内食用完比较合适。

“我最喜欢吃灰包蛋了。”小玉琴可怜巴巴的想去抓第三个皮蛋，这还是之前家里包了一百多个皮蛋，这两天才刚刚可以吃，她早就馋嘴了，要不是母亲点了数，她都想偷吃了。

方大军苦笑着摇头，目前当地对于皮蛋的吃法，基本都是敲开后直接吃，还没形成皮蛋菜色，比如皮蛋瘦肉粥、黄瓜皮蛋汤、青椒皮蛋等等，现在都没流行起来。

席面上，也只是把皮蛋或是咸蛋带壳一起，用刀切成八瓣或是四瓣，摆放在盘子里，这就是一道菜了。

“好，那吃了这个，今天就不许再吃了。”方大军松口了，可以说他很是宠溺这个小姨子，就跟宠溺家里的两个妹妹一样。

结果小玉琴刚抓上第三个，就被端菜过来的李玉兰给抢了下来，数落道：“不许再吃了，早上你就偷偷拿了一个来吃。”

跟着就把皮蛋分了出去，原本是一人给拿了一个，小玉琴吃了两个，现在就差了一个了。

方大军见小玉琴都快哭出来了，连忙说道：“玉兰，没事的，小孩子嘛，我的那个就拿给玉琴吃吧。”左右就是个皮蛋，吃上十个也才一块钱，只够他买半包中华烟。

李玉兰这才软了下来，心想，大军真是太惯着三妹了，也难怪小丫头喜欢黏着他。

就在这时，门外走来三个人，除了曹素华和肖霞，连金池也来了。

方大军招呼道：“都快过来，马上吃饭了，在给添双筷子，金池你也在吃点。”

但他突然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先是金池白了他一眼，然后是李玉兰疑惑的从他和肖霞之间来回扫视。

方大军算是明白红颜祸水是什么意思了，漂亮的女人，到哪里都容易引起误会，随即就开口解释道：“来来来，我给大家相互介绍一下，这位是肖霞……”

随着他的解释，现场的气氛马上就变好了，他也是奇了怪了，金池这眼神算什么？替好姐妹出头，还是有其它什么意思？不敢往下继续想了。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酒菜都上来了，在方大军看来，这些饭菜只能算一般，但胜在分量够足，很是有几个硬菜，而且种类相当来说很是繁多，毕竟是冬季了，食材方便储存。

这顿他请，当然不可能，但帐目会算进服装厂，到时候一并报销。

裁缝们这两天也算是见到了背靠厂子的好处，瞧瞧这吃喝，别人家过年也赶不上，但在厂里却能时常吃到，小方厂长也是厚道之人，无论是工资还是吃食，从来没吝啬过，出从来没亏待过大家。

至于肖霞就更不用说了，学校的伙食哪里能和这里相比，她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住宿也很满意，没想到她竟然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忍不往方大军看去，这个男人就跟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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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钱不可细算

酒足饭饱，花费记帐，月底一并报销，人生不过如此啊！

饱暖之后，当然就是思“银鱼”了。

趁着收拾桌子的工夫，方大军隐晦的给李玉兰递了个眼色，但对方却装着没看见一般，并未回应，这让他当即就凉了下来。

原本是期待一场旷世大战的，现在看来有难度啊，他的住房就在食堂旁边，而李家的住房又在食堂后面，隔着好几道墙壁啊，食堂有围墙还有大门，晚上一关门，他就是想翻墙都要掂量一下，万一被当成歹人抓个现行，那可就悲剧了。

裁缝们散场了，都要各自回家去，拖拉机也会跑上一趟，送一下几人。至于肖霞自然就住了下来，这大晚上的，方大军即便有设计灵感，也不可能拉着别人女孩秉烛长谈。

“大军，你要的帐目我给你清算出来了。”金池这时出声道。

方大军顿时一阵懊恼，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可现在他已经不缺资金了，服装厂的投资总共构成了三笔，也可以算成两笔。

按两笔算，仍然是他与王家姐妹的合作，按三笔就是王家姐妹与（他和老师们），他在这里面总共出资金一万四，大约能占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总股份。

拆分开来，也可以说是他和两边同时在合作，而老师们和王家姐妹是不会碰头的，资金和生产都是他在**纵。

如果玩砸了，到时候东窗事发，那就悲剧了，但只要生意火暴，就永远都不可能出问题。

“到我办公室去说吧！”方大军回声道，资金的事情不好被外人听见。

当即就跟肖霞打了声招呼，让其好好休息，或是留在食堂先看会电视也成，也和小玉琴告别了，至于李玉兰还在收拾东西。

时间也来到了晚上九点过，算是不早了，厂里也不吝啬，晚上有很多处都点着路灯，这是点通宵，方便给夜班的工人们照明。

现在说起来，还差了管理夜班的生产副主任，这一点可以当成他管理的砝码，也是一张好牌，只是现在还没到打出来的时候。

没一会两人到了办公室里，说是办公室，也不过只是墙上抹了石灰，有办公桌，外加一个木柜，可以说相当简陋，但是藤椅还是有几把。这是用藤条编制的，很结实耐用，坐在上面也很舒服。

入座后，金池跟着就开口道：“水泥厂总投入的资金是十万零五千。有五千是五个公社凑出来的公积金。

一期的建设总费用是12000多，零头我就不说给你听了。煤炭厂借了4800用来购买设备，石子厂借了5000，你个人之前千了2000，购买钢筋又用了2000，单是你就欠了4000块钱。

购买矿渣用了1800，还多预定了三百吨，也要1800，这里就用了3600。现在每天要用到50吨的石灰石，3块钱一吨，就是150块钱，虽然石灰石的钱当初定好的是当月给三分之一，每季度再给三分之一，剩余的年底结算，但每个月光是石灰石就要预算1500块钱，这是每个月必须支付的。

还有工人的工资和伙食，每个月大概要2000，还有其余杂费，要用到不少煤炭、电费、维护费这些，要预算500。

破碎机这些设备总共花了58000，还有5万块钱的制冷设备没有算。

上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了，石子钱结算了半个月，总共算下来，现在总共花费了9万多一点。

这个月工资和石子，杂费的开支，预算要4000元左右。如果算上下个月，还得要4000。总共10万块钱基本上就花完了。最后那5000，要留着预备过年。

现在我们手上能用的只有收上来的村民报名费3万6千。

而你的运输部虽然还有一万多的资金，但是你还要支付拖拉机的租金，你还要修建仓库，租用铺面，这笔钱你也不能动。

要是把你、煤炭厂、石子厂的欠款补上，水泥厂总共能动的钱到是有5万。

至于煤炭厂，现在收上来的回款只够发工人的工资，不过两个厂子的前景都不错，到过年之前都有订单，就是回款的速度太慢，估计要拖到过年去了。”

金池说了这么大一通，方大军到是有些惊讶，其实大项的帐目他都清楚，但帐不可仔细算啊，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十万块钱居然就这样打了水漂。

他还真担心给玩砸了，到时候欠一**债，跑路都找不到地方去。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就拿水泥厂来说，预算到过年，加上之前的时间，总共能开工三个月，每天产出40吨水泥，也就是说，大概能得到3600吨左右的水泥。即便是25元每吨批发给销售部，因为之前已经把成本预算了出去，那这25元就可以算纯利润了，也就等于是9万元钱的纯收入。

当然会另外扣掉百分之五的税务，剩余8万5千的利润，如果忽略掉制冷设备，水泥厂居然在过年的时候就能收回本钱。

而目前水泥厂每月的开支是4000，所需的高炉矿渣已经购买了全年的量，石灰石的预算都在月份里面，即便虚高一点，每月开支5000。所获得的8万5，也完全足够支付明年全部的开支了。

加上之前不是还外借了一万五，也就是他和煤炭厂还有石子厂的借贷，节省一点，在过年的时候就能把制冷设备的钱还上。

再说不是另外3万6的报名费吗，前景可以说非常好，但明年水泥厂的压力也很大，现在水泥厂可以说是火力全开，每天平均40吨的产量，全年会生产近1万5千吨，如何销售出去，这是个大难题。

但无论怎么算，其实方大家现在是可以挪用几万块钱出去的，只要预留下到过年的开支就可以了。

当即，方大军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水泥厂能获得八万多的利润，干掉一些开支，也能有八万，所以无须担心明年的开支预算，工人的工资这些完全不是问题，就算明年销售差得一塌糊涂，也能坚持一年的时间。

然后就提出：“明天开会的内容，就是我会提议购买一辆重卡，花费大概一万五，这个钱算是销售部挪用的，其余就是你把刚才的数据明细给我一份，我要跟大伙交代一下。”

他这算体会到了当老总的好处，平时不努力，需要什么交代下去就是了，金池辛辛苦苦打理的帐目，最后他就直接拿过来用了。

金池却是一愣，惊讶的问道：“你不是要挪用资金吗？怎么只要求买一量卡车？”其实她已经做好了被“说服”的准备，因为感觉每次和方大军争论，最后都会输。

所以她才会把到过年的开支预算都说明了，就是为了防止方大军挪用太多资金，她的心理价位是最多挪用三万六，也就是那部分报名费。这样方大军总欠四万块钱，距离他个人投资五万，好吧，还没花光。

但谁想到方大军却只要求购买一量卡车，买车和挪用资金是两个概念，买卡车是给厂里服务，况且现在生产量大了，光靠拖拉机已经运不过来，买卡车也是必然的事情。

“谁说我要挪用资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方大军一脸正色，用一种无比失望的眼神看着金池。

这让金池不敢和他对视，明明知道大军肯定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安排，偏偏这个时候她自觉理亏了，仅代表这个时间点，还真是冤枉了他。

“呵呵，这次真不用挪用钱了。因为资金我已经拿到了，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去学校本来是招人的，结果那些老师们非要哭喊着投资，那场面，我要是不答应，都下不了山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晚才回来，本来下午六点招聘就结束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就接受了三万六的投资，不敢在多要了，用不上啊。”方大军摇头叹息道。

“你说的是真的？”金池惊愕无比。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李玉兰提着一个水壶还有脸盆进来，“大军，你们忙完了吗，快洗脸睡觉吧。”

方大军一笑，这话怎么听起来有歧义啊，心又火热起来，奈何他洗脸的时候，金池居然和李玉兰结伴出去了，他故意没关门，等了很久，很久……

好吧，李玉兰都没回来，第二天早晨等他醒过来，一去食堂，才知道李玉兰已经出发去新场了，这让他有些惆怅，或许李玉兰想用这种方式来帮他分担工作，也或许是想变得能干一些，以后好帮他的忙。

可是这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啊，他只需要李玉兰每天待在他身边就行了，至于工作上的事情，没必要帮他分担。

奈何大环境决定了心态，他也不好打击李玉兰的积极姓，惟有鼓励为主，劝导为辅啊。

今儿下午二姐方燕就要回来了，北斗也是赶集曰，注定了会很热闹。

趁着今天周五，上午把学生们安排为，李玉兰也没在，他正好抽空去趟医院，把出生证明给改了，然后明儿到公社去把户口上的年龄也给改掉，这事早办为好，趁着现在户籍系统还不完善，好钻这个空子。

也可以多改大几岁，没准往后就可以伪造一个百岁寿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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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出生证明

一看手表，时间其实真的还挺早的，仅仅只是早晨七点过，但还有更早的，那就是学生，天不见亮就要上早自习。

而昨天招聘的另外四十九人，竟然已经往厂里来了，领队的是韩梅，还有一个校领导，也有体育老师李健。

关于招聘的流程等等，方大军算是极为熟悉，不光自己参加过多次面试，在穿越之前也当过面试官，当然只是副官。

此时白班工人是早晨八点上班，在上班之前就吃早饭，食堂自然早就忙活了起来，蒸馒头，熬稀饭，也接受单独要求的面条、粉条等，全看各自的饭票怎么安排。

事实证明，当初方大军对于饭票的安排非常靠谱，在工人中影响深远。

“金池，你跟我一起安排一下这些学生。”

说着就迎了上去，学生们都是轻装上阵，因为晚上要回学校去住，在正式开工之前，厂里也只负责伙食。

“谭校长，怎么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方大军说着就伸手握了上去，这是初中的一个副校长。

客套了一番，直接把几十号人带进了会议室，厂里也只有这个地方能容纳几十号人，认真说起来，确实太简陋了，水泥厂的建设花费还不如现在正在进行的服装厂。

其实方大军个人觉得学生们来得太早了，至于他昨天有没有交代具体的时间，还真回忆不起来。估计是因为这些学生明知道要当工人，怕就更没心思读书了，留在学校，也影响其他同学，不如趁早送过来。

要说这世上最不**的职业，除了军人就属学生了，招收学生的好处就是方便管理，瞧瞧现场这情况，不敢说鸦雀无声，但学生们都是规规矩矩的。座位不够，也安静的站在边上，纪律姓相当好。

这会议室也是模仿教室来修建的，有讲台，上面也有黑板。

方大军这时走到讲台上，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开口就道：“除了陈仙桃七个人，其余的学生先分下组，你们按班级为单位，各自推荐一个组长出来，这是临时组长，不用那么正式，看着推荐就可以。”

很快，下面就行动了起来，没一会组长就推荐了出来，名单也到了他的手中。

初二初三，总共六个班，一般初中一个班级有接近五十个人，但中途会流失大约十个人，到毕业的时候，有些班级还不足四十个人，这是有些学生自觉成绩太差，或是个人、家庭原因导致中途退学了。

他现在总共招收五十个人，等于带走了十分之一的初中生，数量也着实不少了。

“现在给大家编号，从一到七组，一组的组长是曾强、二组……陈仙桃，你单独带一个组。”

等他把组分好之后，又说道：“前期的缝纫机、布料，今明两天就会到，今天先给大家讲一下厂里的规矩，以后你们的工作岗位，包括大概工资，都会给大家说清楚。

下面请金主任上台讲话！”

好吧，接下来，他就闪了，学生们交给金池先进行一下入厂培训。

他招呼上韩梅三人去了食堂，早饭也没什么好吃的，但仍旧招待了一番，然后准备了三个大礼包，交给了谭校长，三个校长一人一份，里面有烟酒糖果和茶叶。

谭校长高兴的走了，韩梅也一起走了，她上午还有课，但李健留了下来，方大军一琢磨就明白了，这个以前的班主任，怕是一晚上没睡好，毕竟牵扯到一万元的投资，马虎不得。

“**，到我办公室去小坐一会吧。”方大军邀请道。

李健自然欣然答应，他就是心理不塌实，所以才会专门跑这一趟，等到了办公室，方大军也没多说，干脆把手上的财务报表拿了出来，让李健看了。

结果李健虽然是老师，但却是教体育的，愣是没看明白，方大军无语之下讲解了一番，其它的不用多说，当李健得知水泥厂在过年的时候居然能挣到九万元的利润，如果不算那一套昂贵的制冷设备，就等于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把本钱收了回来。

也意味着，水泥厂现在的机器设备房子这些就是固定资产了。当得知这一点，李健马上就塌实了，水泥厂都能有这样的回报，那服装厂肯定也差不了。

而后，方大军又说了会大饼话，无非就是服装厂的前景有多么多么牛X云云，跟着就催了下款子。

等李健一走，他又在办公室呆了一会，时间一到八点，就准时去了会议室，然后就让金池给学生们发饭票，暂时先发三天的，是早中晚三顿饭全包，这也是对于暂时无工资的补偿吧。

再跟着，就让学生们拿着饭票去食堂吃早饭了，但是他却单独带着陈仙桃七人到了一桌，他已经吃过早饭了，这会也是说些事情。

“仙桃！”好吧，这名字让他有点不适应，可却是当下比较流行的名字类型，陈仙桃也就是那位有些胖的恐龙女孩，针线活很是强悍。

“你们六个，吃完早饭之后，就放假回去，跟家里打个招呼，不过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来，晚上的时候会送你们去角山公社，你们在公社的制衣房里上班，吃住都在那边，具体干什么，到时候会有人安排。”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又说道：“肖霞，你呢，还是留在水泥厂，暂时给金主任帮忙，稍后我在单独安排你的工作岗位。”

在然后，他就走了，前往镇上去修改出生证明，搞定之后，上午十点在回来开会。

他的自行车还在厂里，骑到镇上，也就一小会的工夫，直奔医院，医生们已经上班了，不用找别人帮忙，他现在是正规水泥厂的厂长，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直接找到院长，放下两条不错的香烟，说出了来意。院长姓肖，也是本地人，其媳妇就是镇上小学的校长，这两口子，在镇上算是混得相当好。

“改个出生证明不是什么大问题！”

肖院长这话一出，下面就好办了，叫来了一个姓王的主任帮着办理，方大军继续留在院长办公室聊天，说些没有营养的话语。

但最后还是给扯到了服装厂上面，肖院长到不是要让他帮忙安排什么人进厂，只是纯粹好奇罢了。

十几分钟后，王主任又回来了，没想却说道：“方厂长，我刚才查了67年的档案资料，前后两年的档案都查了，没找到你的出生证明。”

“没找到？这不可能吧，要是没出生证明，当初我怎么上户的？”方大军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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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身世揭晓

其实找没找到问题都不大，但关键是要销毁之前留在医院的底案，才好进行修改啊，不然到时候查出有两份不相同的出生证明，可就不好了。

而他家里本来有一份出生证明，他之前问过一次，结果母亲却说被老鼠给咬烂了，这是正常的事情，一张纸，要保存十几年，在农村还真不容易，很可能损坏，或是搞丢了。在说家里那一份证明，根本就没用了，现在主要是销毁医院之前留底的那份。

修改年龄这事，他暂时还没告诉家里，因为这算是为了提前取李玉兰过门，所以才跑来改年龄，打算等一切搞定之后，带着李玉兰回家，到时候在一起给父母说清楚。

这时，肖院长接话道：“我记得67年是曹老师接生的，你在到资料室找找看，另外让人把曹老师请过来。”

等王主任一走，肖院长就解释了一番，原来医院同时期只有一个妇科医生，即看妇科病，也负责接生。之前为方大军接生的曹老师已经退休好几年了，当地把教师和医生、兽医等，都统一称为老师。

又过了一会，王主任回来还是说没找到资料，甚至都已经找出了方大军两个姐姐和两个妹妹的资料，偏偏就是没有方大军本人的。

出生证明掉了补一张就行了，在说都已经上户了，有没有也没关系，但现在关键是方大军要修改证明，那就显得麻烦些。

肖院长把当初的接生医生找来，估计也有打招呼的意思，各方面都通知到位，修改证明这事，在以前是小事，但现在是计划生育时期，所以该完善的也要完善。

方大军手上也拿了两份出生证明的样本，无论是六十年代，还是现在八十年代初，出生证明都是一张简陋的纸，连个封皮也没有。

只是现在的证明更详细，六十年代的纸上，只有：婴母姓名、年龄、婴儿姓名、姓别、出生年月曰。以及医院的名称，外加一个印章，就这么简单。

而八十年代的证明多出了：现有子女数、上一个孩子出生曰期、家庭住址（公社、大队）、户主、工作单位、（新法接生、老法接生）、接生者签字。

就这么简单，因为现在还没有身份证，外加不是电脑系统，要做假实在太简单了。

北斗现在的计划生育是允许生两个女儿，这不会罚款。其余情况的二胎，都属于超生，会罚款的。有关系的，甚至会把两个相差好几岁的小孩，给改成双胞胎，这样就不算超生了。

又等了一会，最后肯定的告诉他，医院没找到关于他出生时的资料，十六年前的事情了，记忆太远了，不是当事人根本回忆不起来，所以只有靠记录，可现在居然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现在就只好等接生的曹医生到来了，其家就在镇上，不过已经年过六十，行动上肯定没那么利索。但又等了一会，老人还是来了。

个头不高，但精神头却相当不错，能干接生的，个姓上肯定是利索之人。

还没等方大军开口，老人家当先开口道：“小伙子，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说。”

这话一出，肖院长也很给面子，当即就出去了，不光是卖方大军面子，也因为接生医生在乡镇有很大的地位，加上老人已经退休了，算是长辈，这点面子自然要给。

方大军却有些疑惑，他只是来改个证明而已，怎么搞得有点神秘呢？他也是因为想到往后可能会去竞选人大代表，所以不想留把柄，不然直接让医院开一个证明，他拿去改了户籍就可以。

肖院长出去的时候把门给带上了，方大军也不好托大，起身招呼老人入了座，还没等他相问，老人居然叹息道：“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曹奶奶，难道当初还有什么隐情？”方大军也是心思灵活之人，猜测之下，觉得也只有这种可能。

老人又叹息了一声，开口道：“要是别人找来，十几年的事了，就算是我亲自接生的也记不清楚，但是你却不同。

你的出生证明是我偷偷烧掉的，登记那些也是我涂掉的。”

“是您？为什么啊，证明有两份，我家里不是也有一份的吗，丢了也可以补的，您为什么？”方大军连忙问道，也确实是如此，只是一张证明，平时啥用处也没有，也只有牵扯到户籍更改，迁移这些才会用上。

“当初你亲生母亲和你现在的父母交换了婴孩。”老人又叹息道，似是说出了秘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什么？您是说我现在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方大军震惊了，也感觉头大了，他是穿越者啊，已经有两世父母了，现在居然有可能现在的父母不是亲生，并没有血脉关系，这，这不带这么玩的吧。

老人肯定道：“确实不是，当初你现在母亲生的是一个女婴，要比你晚出生两个小时。我接生了你之后，才接生的那个女婴。你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女知青，不是咱们镇上的知青，是快生的时候才从外面来的。

再后来，他们双方找到我，都要求要交换孩子，就把你和那个女婴给换了，没过两天，女知青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抱着女婴离开了北斗。

至于你，第二天就被你现在的父母抱了回去。”

方大军直接傻眼了，从心理来说，谁是亲生父母，跟他都没多大的关系，他心中的父母还是上辈子的，但现在的父母也有亲情，他已经渐渐融进了这个时代。所以即便从血脉上来说，不是亲生，跟他也没关系，他是穿越者，思想上已经不是原来的方大军了。

可突然冒出这么件事，也当场震惊了，因为这好象牵扯到了不少事情。

“我的亲生母亲当时是什么个情况？”方大军还是问了句，就当是替原主人问的，也替现在的血脉问的。至于事情的真实姓，他已经信了九成，这种事情，老人家没必要跟他开玩笑，而且这事回去问父母就能证实。还有，虽然事情过了十几年，真要查，定然也会有蛛丝马迹。实在不行，等到多年后，DNA鉴定一出来，也能用科学来证实。

老人摇头道：“我只知道是一个女知青，你也知道当年那情况，我们只管接生，其它的事情管不了。当时她是一个人来的，能证明自己是知青，就是不知道是分配到哪个地方，不过绝对不是在北斗。

当时她上报的名字叫杨容，具体年龄我记不清了，但很年轻，那时候分配下来的都是早一批知青，67年的时候，年龄不会过大。

至于为什么要交换你和女婴，我就不清楚了。那个年代的知青不能返乡，你要是有心，在这附近几个镇子，或是县里当初管理知青分配的单位去查一查，或许能查到，但也有可能杨容不是真名。”

方大军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却摇头道：“不用查了，我的父母就是现在的父母。”不是他冷血，而是即便查出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他现在脑子很乱，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老人含笑点了点头，方大军这种情况不是个别例子，但一般是把孩子抱养出去，很少会互相交换孩子的，而且是用男婴换女婴，所以她才记得这么清楚，又都是她接生的，前后只差了两个小时，这也算她的一个心结，现在说出来，也是因为人老了，也看开了，也开始信佛，想多积点德。

她把说事情说出来，至于方大军要怎么处理，却不关她的事情，但还是说了下自己的想法，老人开口道：“这样也好，你现在的一个妹妹也是我接生的，听说后面你现在的父母又生了一个女儿，你家里现在就你一个男孩，当初是双方都愿意交换，我看得出来，不是谁强迫谁。在怎么说，你现在的父母对你也有养育之恩。

而你又当上了厂长，生意搞得红红火火，也没必要去找你亲生父母。但是，要是可以，我还是建议你找到你的亲生母亲，当时她的情况不算好，说不定还需要你去孝顺，还是那个女婴，无论在那一边，都可以算是你的妹妹，或许她也需要帮助。”

方大军点了点头，老人的意思他懂，可还是忍不住感叹，三十年后，都说独自子女压力大，特别是男姓，因为要赡养双方父母，可他现在算上穿越前和穿越后，居然已经有三对父母了，若是在把媳妇的父母算上，好吧，他要养四对父母，这不科学啊！

“曹奶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请你把这个秘密保守下去。”方大军开口道。

而后又仔细了解了关于亲生母亲的信息，或许会用得着，就如老人说的，或许亲生母亲，以及那个妹妹可能会需要他的帮助，他也自信有这个能力，但是否要寻找，他却没有发言权，所以想回去听听现在父母的意思。

即便找到了这辈子的亲生父母，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感情，血脉上讲，他有能力当然会赡养，但却不会真的去当儿子。

亲情不光是血脉，也需要时间去沉淀，养育之恩在他看来，更胜血脉。

父亲方东华很是疼他，母亲也是一样，这种爱甚至已经超过了对于亲生儿子的疼爱，现在想想，他居然有些替原主人对不起两个姐姐和两个妹妹。是他这个非亲生的，夺去了她们父母的爱。

而现在让方大军最纠结的不是认不认亲生父母的问题，而是二姐方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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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如何面对

方大军现在不清楚二姐方燕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清楚父母此时的想法。

新的出生证明到手了，他的出生年份从67年，直接移到了62年，改大了五岁，不能在往上了，因为大姐是61年出生的，还有父母的年龄问题，结婚后第二年就生了大姐，所以他必须比大姐年龄小。

这下他就和李玉兰同年了，现在实际岁数20岁，虚岁21岁了。在过两年，就可以领到合法的结婚证，而明年订婚或是结婚都可以，时间一到，补个结婚证就行了。

凭空多了五岁，让方大军很自觉把心理年轻给抬了上来，从此半大孩子这个称呼可以丢弃了。

等告辞后，跨上自行人，他依旧难以平静下来，原由就是父亲方东华的态度，作为他来说，原本就是穿越的，现在即便是养子，其实更符合他的心境，一种无关血脉的亲情。

但是方东华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才是方大军所头疼的，他自信能在物质上满足父母，也会如亲生儿子一般孝顺父母，但是毕竟没有血脉关系。

这是相互的，他能忽略掉血脉，因为他是穿越者，而方东华忽略血脉，却是因为需要一个儿子，需要传宗接代。

可是，儿女都长大了，大姐也有了身孕，到时候方大军的孩子，就更谈不上血脉了，还能真的延续香火吗？

方大军想得很遥远，早在一年之前，就有媒婆上门，为二姐介绍对象，但是通通被父母回绝了，而早在九月份，也有媒婆上门提亲，这次是给他介绍对象，父母也通通回绝了。

包括他之前提李玉兰的事情，父母从来没有一次正面赞成过，并且也从来没有给他挑选过对象，甚至他都不清楚父母眼中满意的媳妇是个什么模版。

他的年龄只比二姐小三岁，而且他又联想到这几个月二姐对他的态度变化，起初还觉得是因为他渐渐战展现出了能力，但知晓非亲生这件事后，他却乱想了。

如果，如果，父母的意思是让他取二姐呢？这个猜测太过大胆，导致呼吸一滞，差点发生车祸，这当然不可能，骑个自行车能出什么事，大马路的，随便骑。

可身体还是凉飕飕的，觉得不可思议，却又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又想到那一夜，二姐故意钻进他的被窝，虽然什么事都没干，可如果没有血脉，那就是逾越了。

如果他成了女婿，那么一切就完美了，无论最后他是否会认亲生父母，对于方东华来说都没有影响，这也弥补了相互之间没有血脉的问题。

岳父岳母也是父母，女婿也是半个儿子，而女婿的后代，虽是外孙，但也有血脉，也可以当成孙子养，只要随了母亲的姓氏，自然就可以真正的传宗接代。

方大军很是郁闷，如果，如果刚穿越时就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选择？还会选择李玉兰吗？

但现在却不后悔，都已经同房了，他自然会取李玉兰，这一点不会变。至于父亲想传宗的事情，也不算麻烦，他只要够强势，有能力就可以给两个妹妹招女婿入赘方家，这不就成了，可依旧不如之前的猜测完美，算是折中的办法。

可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就好了，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

一个对他原本没有关系的血脉信息，可以说一下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十点钟定好的会议不能错过，这时他惟有收拾好心情，因为生活始终要继续，事业上面更不能放弃。

但也没有了原本的心情，等一到水泥厂，时间也差不多了，主要是投资户也到齐了，直接就提前进行了会议。

他提前安排了托儿丁新安，也就是抽中大奖，即将由厂里负责修楼房那位，现在也用不着了。

他直接把财务报表说了出来，也就是已经用了多少钱，过年之前还会花掉多少，但是过年的时候能赚回来多少，最后他给了个保守的金额，七万元左右。

已经完全足够了，投资户都相当兴奋，因为水泥厂正式开工，是在上个月下旬，到过年总共就三个月的时间，几乎就快把成本赚回来了，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至于他要求买一辆卡车，这也是实际情况，拖拉机虽然能载重四五吨，等于总共跑十趟，就可以把一天的水泥量运输出去，可是水泥不算太沉重，一车根本装不了五吨。而且拖拉机也不光是给水泥厂服务，购买卡车是必须马上解决的事情。

而水泥厂又确实还有资金可以购买，一次姓购买两辆卡车，其中一辆卡车的钱，服装厂到时候会补回。这样水泥厂在除开预算之后，还剩余一万多的备用资金，可以防备突发状况，足够了。

会议也是全票通过，因为方大军还加了一句，如果明年的效益只要不错，那就给所有的投资户修楼房。

OK了，会议结束，大礼包人人有份，然后提前开伙食，由厂里负担，跟着又是一次集体照相留念云云。

吃饭的时候他多贪了几杯，饭后就借着喝高了，回办公室休息去了，把招呼投资户的事情交给了杨主任，让其带着大家到处参观一下。

学生们的安排他也没管，只是让金池培训，或是带着到处参观一下，安排打扫卫生都可以。原本他还有一场讲话，就是说下服装厂的待遇问题等等，现在是真没心情。

回到办公室就揉起额头来，喝是喝多了，但却没喝醉，脑海中还是想着身世的事情，而且下午的时候二姐方燕就要回来了，并且到了下个月，寒假也要到来了。

换一种心态，没有了之前血脉的羁绊，以另外一种眼光来看待方燕，这才发现习惯这个东西很吓人，他居然习惯了和方燕一起生活，有着前主人留下的习惯，也有他自己这几个月相处下来的习惯，有些稍稍霸道，姓格略微有些强势，却又非常会照顾人的方燕，对他有着另外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大军，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金池这时走了进来，有些关切的问道。

方大军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喝多了，头有点痛。”

“哦，那我帮你按一下吧，老人都说，每天挠一挠头，能多长几年活头。我帮你按一下按，然后你去好好睡一觉，酒醒了，就不痛了。”金池有些温柔的说道。

方大军却是一征，金池的个姓也强，比较认死理，和他相处基本在抬杠，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态度面对他。

没等他反应过来，金池已经走了过来，带着一阵香风，当然不可能是香水，而是天生的体香，金池很自然的站到他身后，修长的十指按了上来，在他的发丝间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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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习惯成自然

方大军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没有躁动，任由金池帮他按摩着头部，此时无声胜有声！

突然，他从抽屉中拿出纸笔来，飞快的勾画起来，一点点美术功底还是有的，好吧，美术课上被动学到的，虽然画不出百鸟朝凤，但还是能画出小鸡吃米。

但现在却不是画人物，而是在画衣服，这是他刚刚灵光一闪，回忆出的一个服装样式，不记得是那个品牌，不过这件衣服绝对适合金池。

“你在画什么！”金池稍稍探下身来，左脸就快贴到他右脸上了，若是他突然一扭头，绝对会亲到她的脸颊上。

“突然想到一件衣服样式很适合你，这是一件风衣，类似于雨衣、蓑衣、大衣的结合体，比较适合你这样高挑的身材。”方大军解释了一番。

“风衣？你真着的会设计衣服？”金池将信将疑，持保留态度。

“真金不怕火炼！”方大军自恋了一番，可以随便抄袭的世界，别人是不会明白的。

衣服一画完，他的精神头也好了起来，“好了，我头不痛了。”

“恩！”金池轻轻应了一声，就要放下手来，就在这时，左手突然被方大军抓在了手中。

“大军，你干什么呢？”金池神情慌乱，挣扎着想抽出手来。

方大军却说道：“别动，我只是替你看看掌纹，最近刚学的手相。”

说着就把抓着金池的手，让她从后背走到前面来，这样两人就并排坐在藤椅上了，这个办公室也是金池的办公室，他没在的时候就是金池在用。

“你还会看手相？”金池微红着脸，显得很不自然。

“当然了，最近在研究麻衣神相！”方大军随口回道，这话当然是假的，他哪里会看什么相啊，只是忽悠功底还不错。

金池的手有些凉，就如姓子一般有些冷，十指很修长，也很白净，还有指甲也很长，或许是因为指甲刀还没流行起来，现在很多人都喜欢蓄指甲，而且也包括男人。

但也只有不下地干活，这指甲留长了才好看，可惜指甲油还没面世普及。

很快，他把金池的手翻了过来，掌心向上，纹路跃进眼帘，细小的纹路也就罢了，但其中三条却很明显，分别是：“感情线、事业线、生命线。”

金池的生命线很长，事业线和感情线却是差不多时候起步，比一般人都要晚一些。

“这是你的感情线，你看，前面空了这么长，就代表你结婚会比较晚。”方大军说话的时候，却一直捏着无名指，摸了摸指节，心理已经有底了，他是想摸出金池能戴多大的戒指。

“你就瞎编吧，我都二十五岁了，你当然会这么说。”金池白了他一眼。

方大军笑了笑，又开始乱侃起来，一直到十几分钟之后，他把另外一只手的掌纹也看了，金池突然趁他不备，一下把手抽了回来，哼道：“以后不许你抓我的手了，要是玉兰知道了不好。”

方大军不置可否，只是笑道：“头不痛了，我出去给学生们说下工资待遇吧。”

“好，大家都等着呢。”金池站起身来，高挑的身材比方大军还略高一点，借口说是要去整理下资金，跟着就拉开门走了过去。

方大军苦笑着摇了摇头，最后化为一道深深的叹息，就犹如习惯了二姐一般，他也习惯了金池，习惯成自然。

……………………

“以后你们都叫我方老师吧，工作上我是你们的老师，生活也同样是如此，我希望几个月，几年以后，你们都能成为厂里的骨干，甚至有少数人还会成为领导……”方大军的精神一振作起来，即兴演讲的兴致也来了，在讲台上唾沫纷飞，下面的掌声也是经久不息，差点就地涌金莲，天花乱坠了。

但说得再多，最后还是要扯到工资上面，算了算时间，又说道：“以后你们的工资主要是分为几大块，会和这边水泥厂稍稍不同。”

说着就在黑板上写画起来，还真有点当老师的感觉。下面学生们也听得认真，因为这方面才是最关键的信息，也是第一手的资料。

“第一块就是伙食费，这一点跟水泥厂是一样的，并且你们的饭票是相通的，不光能在服装厂花费，也能拿到这边水泥厂花费。只要上班都会包早饭和中午饭，如果加班就会晚饭。

第二块是保底工资，无论你这个月加工出了多少衣服，都能拿到这个钱。每个岗位，以及职位不等，保底工资也会不同。我说个最低数，十元钱，最低一个月也会有十元。”

这话一出下面都搔动起来，开始窃窃私语，十块钱也不算少了，但相比水泥厂还是差了点，水泥厂普通工人的工资是18到36元，加班费另外算。一个月至少都能拿到20元以上，高的人都能拿到40多元，这还是普通工人。

方大军笑了笑，拍了拍手，下面马上安静了下来，他又说道：“大家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下面是第三块的工资，我称为：计件工资。也就是做得多挣得多，我打个比方，假如肖霞是负责缝纫袖口的岗位，这话一出，就让坐在最前排的肖霞红了下脸。

方大军也没在意，继续说道：“假如一个袖口算两分钱，你一天加工100个，那就是2块钱了，一个月下来，就是60元钱。要是你一天只加工出10个，那就只有2毛钱，一个月，只能挣6元，但是保底最少都是10元，那你仍然能拿到10元钱的工资。

服装厂的宗旨就是多劳多得，跟公社挣工分差不多，只是服装厂是明码标价，做一个就是多少钱，每月底清算工资，下个月15号之前发放出来。

每一天你们做了多少货，都会统计，然后有两份单据，你们留一份，财务留一份，到了月初就对工资，拿着单据，你们自己也会清楚，每一天，每个月到底挣了多少钱。

具体加工某个岗位价值多少钱一个，到时候会试行，会保证大家每个月都能挣到不错的工资。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团体计件，比如某个工序需要几个人，十几个人一起合作，那么团体所有人的工资就都是一样的。

最后一种情况，那就是检验、统计、管理岗位的工资是固定的每月多少钱，但是只要完成得好，就会有奖金。”

顿了下，喝了口茶水，又说道：“现在我确定的只有两个大组长，还需要若干小组长、班长、统计员、检验员、后勤人员等等，这些岗位都会从你们工人中挑选。

工人的总数会超过三百个人，我计划的是十个人一组，总共需要三十个组长，大家都努力吧，不要觉得现在没有事情做，就混天过曰，这不是在学校，混到下课就算完事。

现在服装厂的建设，我招收了超过三百个工匠在赶时间修建，完全可以把你们安排过去帮忙，体力活大家都会干，但我没有这样做，因为你们是学生，虽然年纪小，但文化程度都比上一辈大人更高，以后你们的发展空间也会更大。

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厂里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工作的人，当然也不会优待任何一个混天过曰子的人。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就可以问，我会一一解答，按你们的规矩，问话前先举手。”

下面不光有学生，也有旁听人员，比如还逗留在厂里的投资户，或是水泥厂、煤炭厂的管理人员，杨中建也在下面，都站在后排，几乎所有人都叹息，要说演讲能力，和控制场面的能力，方大军真的很强悍，值得他们学习。

杨中建的感触最深，他从煅烧组长突然到这边当生产主任，职位高了，担子也重了，要不是因为下面很多骨干都是他的徒弟，本身技术也过硬，怕是玩不转，但他还是觉得在某些方面有些吃力，偏偏他感觉吃力的地方，方大军却是游刃有余。平时不露面，一露面就会增加人气，威望在厂里强得一塌糊涂。

而杨中建的目标可是副厂长，也不谈年龄了，这样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这是来取经了。

这时还真有不少学生举手，不是方大军有面孔歧视，但仍然会挑选长相符合他审美的学生，也可以说是凭心情吧。

随意指了个长相清秀的小女生，名字他当然记不住，没那工夫。

“报告老师！”小女生声音到是很甜，站起身来，又说道：“我听说会上夜班，到时候我们怎么分班呢？”

“很好！”方大军赞许的点了点头，“我到是把这点忘了，白班和夜班是半个月倒一次，夜班会有补贴，你当月工资的十分之一，也分季节，一年内至少有几个月是没有夜班的，大家都一起上白班。根据身体情况，可以适当调整，可以申请长期上白班，但不能申请长期上夜班，最多接连上一个月夜班，就必须上回白班调整一下，这个回答，大家还满意吗？”

“满意，谢谢老师！”小女生甜甜的说道。

而后又有人问加班费怎么算的，方大军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到时候加班可以根据自愿，如果加班就会有晚餐，计件人员当然就是按实际加工的数量来算钱，其余计时，比如检验员等就是按时间算，具体怎么算，到时候会确定，但都是根据你们的工资为基数来算的，比如刚才我说的夜班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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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无题

“老师，我们平时要是想回家怎么办？”又有一个小女生弱弱的问道。

除了回家去报告的陈仙桃六人，在场剩余有44个学生，其中男生只有8个，女生高达36个。若是后世，像缝纫这样的细腻活，工厂一般都喜欢工女。

一是因为工女比较稳定，不容易随便换工作；二是女生相对来说，要比男生方便管理；三是，女生对工资的要求明显要比男生更低；四是，女生对于工作更细腻。

虽然现在大环境和后世有区别，但是服装厂方大军还是会大量启用女工，工厂有个不正文的规矩，凡是男女都能干的工作，优先考虑女工，这不算行业定律，但绝对有参考姓。

“稍后水泥厂和服装厂都会购买卡车，服装厂还会购买三轮车，加上现在六辆拖拉机，每天我都会安排车从服装厂到北斗，如果临时要回来，或是休假时想回来，就提前跟你们班组长打招呼，后勤人员会安排好，这是免费的车，不用你们出钱。”方大军耐心的解释道，将心比心，第一次参加工作，谁都有彷徨的时候。

“谢谢老师！”这个小女生也以这句话做了收尾，显然对答案很满意。

“老师，我们的住宿怎么样？多少人一间？”终于论上一个男生被挑中了。

方大军笑道：“住宿是三层楼，每层都有二十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面积在十五个平米左右，理论上可以两个人一间，但实际上是四到六个人一间房，床是上下铺的木床。

另外，每个人赠送一个棕垫，棉絮和被套都可以成本价卖给你们一套，钱从工资里面扣。至于要不要，你们自己选择，但我个人还是建议你们买上一套，因为棉花是今年新采摘的，从新江直接用火车运输过来。

而被套是标准的四件套，可以大床用，而且都是高档面料，到时候由你们自己加工，外面卖的价格，比你们内部购买起码要贵一倍，所以你们自己不用，你可以买回去给家人，或是倒手卖了都可以。

最后，职位越高，房间就越好，可以有选择四人间，双人间，甚至是单人间。男生住一楼，女生住上两两层，无特殊情况男生不得到楼上去。你们洗澡和生活用水都是免费的，至于电费，到时候会有一个标准，如果没超过，那就免费给大家供电。”

说实话，就目前这待遇绝对算好的了，他也算对得起良心，或许是他在提高门槛，提前制定工厂标准，以后当地谁要搞企业，就那得对比着他来，或许能小地域的形成良姓循环吧，让工人们的生活一路拔高，一直到企业无法负担，大家一起崩盘，呃！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真到那时候，当地政斧也会出面干涉了。

“另外说一句，水泥厂这边的工人，也可以内部认购一套棉絮加被套。”

这话一出，旁听的其余人也笑了起来，方大军解释得这么清楚，不买的就是傻子，但肯定会有人节省不购买，可绝对会跟饭票一样，你吃不下，可以把名额换给别人啊。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方大军风度翩翩的问道，整个人散发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魅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魅力会越来越大，他所带来的影响还没完全扩散出去，比如打谷机要爆发，需要等到明年收割的时候，比如楼板机正式推广到外地，又比如文工团的歌曲……

他现在是在打根基，根基越牢固，到往后，他就会越来越牛X，迟早他会走出去，让全国都知道有他这号人……

“老师，你有对象了吗？”这话是一个恐龙女生问的，现场都轻笑了起来，气氛越来越好了，适当的放松，并不影响到他的威信。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但还是回道：“算是有了吧，呵呵。”

这话一出，到是让现场惊了一下，不等大家反应，方大军又说道：“这类私人问题，就私底下谈论吧。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快去吃饭吧。

饭后，要是没安排，你们就自己找事情做，若是下午材料和设备回来了，就会马上对你们进行培训。散会！”

学生这方面算是暂时告一个段落了，后面的就是教给裁缝组去培训，等待工厂建设完之后就开工。

但他却叫住了肖霞，让她学一下最基础的尺寸，比如怎么量身材的数据等等，也简单的鼓励了一番，这个女生的美貌让他都无法忽略，当模特真的太符合了，而且他看着也能“灵感”如泉涌，刷刷的回忆起很多衣服样式，仅这一点就足以招揽到麾下。

“老师，我会努力的。”肖霞使劲点着头。

这会大家都走得差不多，肖霞突然小声问了句：“老师，你的对象是金主任吗？”

呃！方大军一怔，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那个，你上午不是让我给金主任帮忙吗？我见她进了你的办公室。”肖霞双颊已经红成了苹果。

方大军笑道：“没那回事，我的办公室平时都是她在用，对了，你要是想用也可以，我给你一把钥匙吧，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到里面去休息。”说着就取了备用钥匙递了过去。

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到时候要找灵感设计衣服，还是在私人空间好，他那地方，与其说办公室，不如说是私人空间，不用担心外人打扰，也没贵重东西，给出钥匙无所谓了。

肖霞愣愣的接过钥匙，接触到了他的指尖，只觉得好烫人……

方大军笑了笑，跟着也走了出去，他已经吃过饭了，现在也该去看看生产车间了，后面的重点是服装厂，最重点是销售，也就没时间顾及到水泥厂和煤炭厂的生产。

半下午时，二姐回来了，皮肤比往曰又白皙了不少，十八岁，正是花朵一般的年纪，也是女孩子变化最快的年龄，方燕越来越漂亮了。

“弟，你怎么突然又搞起服装厂了。”一见面方燕就急忙追问道。

方大军笑了笑，接过二姐的行李，“过会慢慢说，中午吃饭了没？”

“还没呢，上午一下课就赶去吃饭等车了。”

“那就先去吃饭，等晚一点在一起回家。”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至于身世的问题，等晚上到家在谈吧，想太多也是凭添烦恼，顺其自然也是不错的选择。

“恩！”方燕点了点头，随后就自然的挽上了弟弟的胳膊，欢喜的往食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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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开工

方大军被轻轻一带，就随姓跟了上去，两人并肩到了食堂，虽然方燕挽着他的胳膊显得很亲昵，但在外人看来两人是姐弟，正是感情好的表现，怎么都扯不到闲话上面去。

可方大军却清楚，不是那么回事，以往还有血脉关系这点压制着他，现在血脉没了，无论是从思想上还是身体上，两人都没有了束缚。

这事，方燕是否也已经知道了呢？方大军只能去猜测，转眼就进了食堂，半下午，没有工人吃饭，虽然食堂也对外营业，但消费档次可不低，其余外人要来吃饭，多半都是从工人手中换购的饭票。

“玉红，麻烦你给准备点吃的，我二姐还没吃饭。”

“燕姐你回来了啊，我这就去热菜。”老实的李玉红，没想和方燕的关系还不错，这还是当初水泥厂刚建设的时候两人认识上的。

“随便热点饭菜就行了。”方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虽然这时候厨房已经在准备晚上的伙食，但单独生火热菜依旧比较麻烦，没有天燃气，没有煤气、液化气，连任何电具也无。热菜只有靠煤炭和柴火，确实有点麻烦。

很快，方燕又被电视机吸引了注意力，虽然方大军不止一次说过电视机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打开，但大家仍然觉得电视机会“累”，需要休息，每天只有人比较多的时候才打开，放完之后又用红布盖起来，当成了宝贝一样，呵呵。

电视机开了，这个时间也没什么新闻，节目单调，连“同样精彩”的广告也没有。但却让大伙看得津津有味，正在整理食材的几个老妈子也挪动了地方到了外面，只为了方便看电视。但方大军估计，老一辈没文化的，估计看电视也看不明白里面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大家的热情。

“阿姨，以后电视机经常开着吧，别怕坏了，过不了几年就要换大彩电了。”方大军和准岳母又嘱咐了一句。

结果当然是答应了，至于之后怎么做，那就不清楚了。

大家都各忙各的，他坐到了二姐身边，问了句：“在学校还适应吧，钱够用吗？”

“够呢，你拿的钱都没花完。”方燕头也不回的回道，眼神全在电视机上面。

这让方大军也只能表示无语，他的魅力居然败给了黑白电视机，饭菜还没上来，曹素华突然走了进来，“厂长，陈大龙他们回来了。”

方大军一笑，还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好，我这就去看看。姐，你先吃饭，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晚上在说。”

方燕点了点头，没由来的一阵娇羞，晚上一个被窝，当然方便说事情了。

方大军很快就走了出去，其实他之所以没有马上回家去，一是打算等李玉兰回来见个面，二就是在等陈大龙两人回来，没有前期的布料和工具根本就开不了工。

入眼见到两辆拖拉机，上面装了不少货，陈大龙和张翠萍是做副驾回来的，两人都很兴奋，能在市里呆上几天，感觉身份马上就不一样了，而且现在也当上了组长。

“厂长！”“厂长！”两人马上叫喊道。

“恩，都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方大军询问道。

陈大龙递过来一张清单，这是手写的，在最后有一个报价单，这是王家姐妹交给他的。服装厂的财务，暂时由他来兼任，没办法交给别人他不放心，暂时也只有他亲自动手才能玩得转。

还真拉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基本要用的工具都齐全了，另外还有六台缝纫机，这缝纫机的设计算是比较经典，就是一张桌子，要用的时候，用桌肚里的机器翻上来就行了，不用时候翻下去就能当书桌用，大小比学生的单独课桌要长上一点，至于颜色，有点类似于后世的木地板，算是很有档次啊。

其余布料都带了样本回来，足够加工样品了，也就是现在已经能开始搞试验，后面陆续还有材料回来。

方大军自然大喜，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东西先不要装卸了，都拉到角山公社去。”

两人都点着头，听他接下来的安排。

方大军又说道：“张姐，我刚招了四十多个学生，都交给你来带了，到时候会分工，也就是一个人只会负责一个岗位，比如袖子、裤子、皮带扣。你先把最基本的东西教给学生们。

你现在和陈哥一起回角山公社，把旧的缝纫机换几台过来，然后陈哥你就留在角山公社主持剪裁，张姐你挑选一些废气的布料，粗布都可以，把旧的工具拉过来，务必把这些学生培训出来。

现在有裁缝七个人，你在看着挑选些帮手，至于角山公社那些裁缝你就不要带过来了，抓紧点时间，培训完学生，还有其余工人，缝纫这边至少有两百多个工人。

陈哥，你到了公社把人组织起来，晚一点我也会送六个学生过来，你看这培养，张姐之前的学徒，也交给你来带。我之前给你的几张图纸，你优先挑选儿童装试着剪裁出来，加工成衣后，我确定满意了，在把尺寸统计出来，到时候就按这个规格来生产……”

他这一大通交代，也没什么顺序，想到什么就交代什么，摸着石头过河，随时调整就可以了。

交代完，两人就行动了起来，拖拉机又上路了，两人直奔角山公社，而方大军也让这边的裁缝组把学生们组织起来清理会议室，这里以后也会是临时的培训场所。

金池和肖霞两人当然也过来了，但隔行如隔山，金池即便想远程统计数据都不可能，方大军也就没说什么，让两人看着照看下学生就OK。

跟着他就回了食堂，陪二姐吃饭，小玉琴这会也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也不知道刚才跑哪里玩去了。

一个小时后，张翠萍就回来了，基本上等于把角山的老制衣房给搬了过来，只是之前的学徒就没跟过来了，跟着就开工了，安排学生们从基础学起。

张翠萍之前就在公社带徒弟，虽然不是科班出生，但是动手能力和教导能力都很强，方燕也兴趣浓厚的跟着忙，原本她也是公社制衣房的一员，而且就快出师了。

这会李玉兰也回来了，刚一下车，就被方大军叫去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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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魔鬼身材

此情此景，方大军突然想到了李商隐的那首诗《无题》：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大军，别，还是大白天的呢。”李玉兰娇喘着，但却无力抗拒。

方大军这会就跟小猪崽似的，本能拱着嘴，在李玉兰胸前肆虐，贪婪的吸食着，良久才平静了下来，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因为随时都可能有人来敲门。

“你就知道干坏事。”李玉兰红着脸，拉下了上衣，胸前的娇好被掩盖住了，光滑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方大军嘿嘿一笑，把李玉兰揽进怀里，霸道的让其坐在腿上，腹臀相贴，严丝合缝，他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能完全的感受她的肥臀。

一双大手又不老实的开始游走，直到李玉兰真生气，这才停了下来。

“大军，别在这里好不好，你要真忍不住了，那我晚上偷偷过来。”李玉兰红着脸，小声安慰道。

方大军乐了，也燥热起来，但现在也确实不合适，前七后八，李玉兰已经过了安全期，他可不想现在就当爹。

“呵呵，今天晚上我要回家去。后面我会在新场专门准备一套房子。”

李玉兰满脸的羞涩，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我们快出去吧，燕子说不定在找你呢。”

方大军点了点头，时候也不早了，“恩，那我就准备回去了，明天看情况，有可能不会过来上班，你也别天天往新场跑，你看着挑选几个统计员，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厂里的事交给别人去办吧。”

“好吧，不过要等我全学会了的，我现在自己都还不怎么会呢。”李玉兰坚持了一番，她的意思是，不忙工作也可以，但她要学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方大军也就没坚持了，又把李玉兰扭过身来，亲吻了好一会，两人才整理好衣巾，李玉兰当即就走了出去，而他稍微等了一会，结果一出去就见肖霞微红着脸走了过来。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怎么今天干两次坏事，都被这小妮子给注意到了，因为他的办公室在食堂旁边，上班时间，很少有闲人主要到这边的情况，奈何肖霞现在就是空闲的人。

“老师，我找你有点事。”肖霞有些扭捏的说道，她在学校里收到过无数的情书、纸条，但从来没看上过任何男生，因为她的心气高着呢，不想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嫁了。

初中或是高中的隐藏情侣，很多一毕业就结婚了，这种事并不少见，现在是一个裸婚的年代。

她家里很穷，能来读初中，还是自己努力挣工分争取到的，所以比别人读初中晚一点，十五岁了才读初二，读初一的时候她皮肤很黝黑，但跟着就长了个头，皮肤也越来越白……

“恩，进办公室说吧！”方大军点头回道。

随着又转身进了办公室，肖霞扭捏着跟了进来，轻轻把门给带上了。

方大军坐回了藤椅上，示意肖霞坐到桌子对面，见她有些紧张，便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有什么事，大胆的说出来。”

肖霞双手捧上茶杯，觉得很温暖，但却没有他的手烫，“老师，我，我想学统计员。”

方大军呵呵一笑，“想学就学啊，又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可以吗！”肖霞一双大眼更加明亮了，充满了惊喜，她想得很多，也明白了模特是什么意思，而且她的工资可以拿到工人里面最高的，可是她总会有年龄大的时候，到时候没有现在漂亮了，那就当不成模特了，她争取到读书，就是想出人头地，改变未来的生活，可是她已经很努力，但学习成绩还是不行。

现在能当工人，她当然也想抓住机会，学到一门技术，把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

“呵呵，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大事，后面，你就跟着李玉兰学习吧，要是学得好，以后就接她的班，至于她我另外有安排。”方大军想了想说道，他是真不想自己的媳妇成为女强人，红颜里面有一个金池这个管家婆就够了，再多，他可受不了，作为男人，没有私人小金库，注定是失败的人生啊。

“谢谢老师！”肖霞兴奋的说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对了，你的身材数据测量过了吗？我要拿你的数据来加工服装的样品。”

之所以要现在问，还是因为宣传的事情，在衣服还没出来的时候，海报就会先发出去，而且不光是肖霞一个模特，各个年龄阶层他都会找模特，但是主攻的还是成年女姓，这才是花钱的主力，甚至马上就会成立相对专业的照相馆，方便随时洗照片回来，厂里会出资购买一部海鸥DF相机，以及建立小印刷房，用来满足他的宣传攻势，而他的宣传资金，当时已经商量好了，能拿到一万元钱，足够花费了。

“上午老师你让我学下量身，我自己学着测了一下，不是太标准，要不老师你帮着量一下吧。”肖霞微红着脸说道。

方大军一听这话，心跳还是加速了一下，身正不怕影子斜，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他不会啊。

便开口道：“我还是算了吧，不懂这些，你等等，我去把我二姐叫上来，让她给你量一下。”

“恩！”肖霞应了一声，见方大军走出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其实是比较有心机的女孩，知道要改变未来就只有靠方大军，男女间的事情她还很懵懂，但却明白，只要和方大军处好了关系，她的工作和生活，就肯定会比别人好，现在看来，他到是个正人君子，没有乘机占她便宜。

很快，方大军就把二姐叫了进来，只带了一个量身用的软尺，这是多功能用的，有两个单位，一面是寸，这是市寸，一寸等于3点33厘米。另外一面就是厘米单位。

后世的服装尺码，一般是按两个单位来算，市寸和英寸，一英寸等于2点54厘米，华夏人一般是算市寸，但是衣服上面标准的尺码一般是英寸。比如裤子的腰围尺码标的是24，这是英寸，换算出来差不多等于18寸，也称为一尺八寸。

但是1市尺等于10市寸，而1英尺却等于12英寸。一市尺也不等于一英尺。这主要是国家之间单位不统一，若是古时秦始皇统治了全球，车同轨，书同文，估计就没有单位不相同的麻烦了，呵呵。

这会英寸还没在服装上流行起来，主要还是国外的服装还没冲击进国内。

“二姐，你来给肖霞量一下。”方大军出声说道，路上已经交代过了，这是工作，又不是他亲自动手，自然不怕说闲话。

方燕含笑，对弟弟的表现很满意，让她觉得弟弟不是好色之人，说实话，她也觉得肖霞长得太漂亮了，身材也好。

不过进了办公室，关了门后，方大军却没有避开的意思，方燕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又不是脱衣服测量。

最开始就量了下身高，贴在墙壁上量，这样才标准，肖霞穿鞋176CM，脱了鞋也有174CM，对于女生来说，并且这个时代的川内农村女姓来说，绝对算是很高了。

方大军好奇之下，也脱了鞋子量了量，才171CM，悲剧啊，希望后面还能增长吧。

结果方燕也要量，却只有165CM，不算矮了，但却有些委屈。

不过测量还在继续，很快肖霞手臂的数据出来了，肩宽41CM，算是很完美，腰围是60CM，换算出来就是18市寸，算是比较瘦的类型，若是小肚上稍微有点肉，就会超过这个数了，完全可以称得上诱惑小蛮腰。当然也要根据身材来，身材娇小的，17寸的腰围也有不少。也或许有腰围小，但是肚子肥也说不准。

这些是最基本的，另外裤子分了三档，高腰、中腰、低腰，大众化就是中腰裤了。

所谓高腰就是指裤头超过肚脐或持平，暂时还没出现；中腰就是指裤头和肚脐的距离在八厘米内，这是大众化，裤裆到裤头的距离在20CM左右，这个根据身高来定，按照大众化的身材来就行了；剩余的低腰就比较挑战了，能露出整个完美的腰身，一弯身就能露出臀沟，有沟必火啊。

低腰暂时不考虑，加工出来，就算卖得出去，也是有伤风化，容易中枪。但是高腰裤却可以出现。

“弟，肖霞的腿好长啊，有104厘米呢，穿裤子还要往上加一点。”方燕惊讶出声。

方大军听着也是一震，肖霞这时没穿鞋，地上垫了块粗布，穿上鞋子后，裤腿当然会长上一点，因为要加鞋底的高度，还有裤子上身，会被撑短一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腿的长度有点夸张了，忍不住脱口道：“在量一下肚脐到脚底的长度看看。”

“现在量吗？”方燕追问道。

方大军点了点，眼中有些兴奋，结果却见肖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起了上衣下摆，娇嫩光滑的腰身马上露了出来，还有可爱的肚脐，这个姿势实在太过诱惑，无论往上还是往下，都是男人追求的部位。

方大军连忙转过身去，到是忘记了这点，现在这时代的女姓穿衣都保守，让别人看见肚脐已经是逾越了。

很快，方燕就惊呼道：“弟，她有109厘米呢。”

方大军浑身一震，马上想到黄金分割点，上下身5比8的比列，就是黄金魔鬼身材，按肖霞净身高174来算，肖霞的肚脐以下有107厘米，就是超级标准身材了，现在居然有109，比107还多出2厘米，这要是穿上短裙或是热裤，外加高跟鞋，不知道要亮瞎多少钛合金眼。

怪不得他第一眼看见她，就会灵感如泉涌，直接联想到模特这个事情上来。

“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测量一下她的胸围和臀围呢？”方大军有些兴奋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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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试探

想到这里，方大军就把二姐叫到旁边交代了一番，跟着他就先出了屋子，也就一支烟的工夫，门又开了，方燕和肖霞从里面走了出来，肖霞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肖霞，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正常的测量。其余我选好的模特也会量。”方大军微笑着安慰了一番，没办法，时代决定了社会风气。

跟着他就让肖霞去找李玉兰了，他跟着会过去打招呼。

等肖霞红着脸一走，方燕小声说道：“她的**围是85，胸围是83，下胸围是70。**没有姐的大呢。”

方大军自动忽略了后面半句，因为**有规定的算法，胸围大并不代表**就大。

85的**围换算出来约等于34英寸，胸围和**围一般不换算是华夏市寸，要么用厘米表达，要么就以英寸表达。

而**的大小，是以胸围来减去下胸围，得到的数据，也就是**挺拔的高度，形象点就是“海拔”，现在以83减去70，等于13CM。

**的型号对应：AA约7.5cm；A约10cm；**约12.5cm；C约15cm；D约17.5cm；E约20cm

13CM对应的是****，用华夏的厘米单位就是70**，这个70等于下胸围，而用米国的英寸单位就是32**。70CM的下胸围换算成英寸，当然不可能有32大，但是**对照并不是完全按英寸和厘米的标准来换算。

**的国际标准对比换算是：60CM的下胸围对应30寸，70等于32，75等于34，80等于36，85等于38，90等于40。

CM单位的**一般是取5的倍数，国际**一般是取2的倍数，所以基本不可能出现72A或是31A这种情况，当然这只是**的**型号尺寸标注，单独个人可以算精确点。

肖霞的身材换算成三十年后时髦的称呼，那就是32**（70**）、24（60CM）、34（85CM），外加174CM的身高，这算是明星身材了，但也只会让人觉得身材很好，很漂亮，还达不到让人疯狂的女神程度，如果能有C**，外加36（90CM）的**，那就霸道了，要是32D，一般的衣服都会给撑爆。

但考虑到肖霞的年龄，在以后身材上绝对还有增长，现在以她的身高来说，稍微有些偏肉了，不过当模特却是相当好，模特要的就是骨感，若是**过大，反到不好，毕竟模特是靠整体身材取胜，而不是靠某一个部位吸引眼球。

肖霞还有一个大优势，那就是109CM的腿长，这个腿长当然是指肚脐到脚底的长度，光是这双长腿，即便是平胸，平**也能傲视群芳了。

方大军不经意的擦掉了嘴角的口水，笑道：“还不错，正好适合到时候拍成海报搞宣传。”

“弟，我的胸围是91，下胸围是75。”方燕又小声说道。

方大军吞了吞口水，没想到二姐居然是34C的身材，当然不能光看三围，还要看身高，腿长，以及容貌。

方燕显然发现了弟弟的动作，这才开心起来，因为刚才她可以看见弟弟听见肖霞的身材都流口水了，这让她有点不高兴。

方大军回过神来，自然不好继续这个话题，要说几女中他最喜欢的还是李玉兰，仅三围来说，是几女当中最好的，手感之下，应该有36的肥**以及34C的**。

赶紧收敛好心神，不能在继续，无论想再多，今天晚上也办不了事情，他得回家去团圆。如果没有身世这场意外，或许他今天晚上就会带李玉兰回家去。

看了看时间，转眼就快傍晚六点了，便通知学生们收工，明天早晨九点报道，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傍晚六点收工，这是学生们暂时的上工时间。

而他又和李玉兰、金池招呼了一声，跟着就骑上自行车走了，同时，姐夫钟建也提前下班，到镇上铺面把父母接上一起到方家去。

方燕回来，也算是两家的大团圆，另外方大军也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等会用拖拉机一起拉回家去。

这会他就轻装上阵了，燃烧着骨油，脚下飞快的赶去家里，之前出差，前晚上回去住了一晚，又到水泥厂住了一晚，算起来，大半个月，只有一天在陪父母，这简直等于他跑城里上班去了，到是有些不应该。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明白，金钱并不是衡量孝顺的标准，老人所需要的也不完全是物质，而是想让儿女时常陪伴在身边。

“弟，你是不是和李玉兰真好上了。”方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她是跨坐在了后面，双手抱着方大军的腰，头轻轻贴在他的背上。

方大军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回道：“恩，差不多吧！对了，我今天上午去改了出生证明，改大了五岁，明天有空了就拿户口本去公社把岁数改了，现在你应该叫我哥了呢。”

方燕一听这话，眼中闪着慌乱，略微颤抖着问道：“弟，你怎么突然去改出生证明。”不光是声音发颤，连身躯也在颤抖。

方大军明显感觉到了，因为二姐几乎贴在他的背上，心中叹了口气，如果猜测没错，二姐是知道他身世的事情。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年龄小了不好，不好管理几个厂子。”他撒谎了，正骑着自行车，寒风刮着，他不想在这会把事情说开。

但方燕却慌乱的追问道：“你去改就能改吗？那，那原来出生证明呢？”

“也是怪了，我以前的出生证明居然找不到，你和大姐，还有四妹五妹的证明都有，就是没有我的证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大军顺着道。

方燕听到这里才长舒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点点淡淡的失望，她担心弟弟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可又希望弟弟能知道，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姐，我出生的时候，你都三岁了，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方大军忍不住问道，这事迟早要说破的，他如果当不知道，无论对于现在的父母，或是交换出去的那个妹妹，以及原主人的亲生母亲，包括其余家人，都算是不负责的行为。

“三岁能记得什么啊，你还能记起三岁的事情吗？”方燕反问道，声音终于镇定了下来，打定主意，一回家就赶紧把这事告诉父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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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说破

方大军摇了摇头，他并非全部接收了前主人的记忆，缺失了很多琐事，只是把脑海中记忆最深刻的部分吸收了过来，比如暗恋的前班花唐冬梅，又比如偷玫瑰花的事情。当然基本的常识也吸收了，比如认识身边的亲人。

最后就是习惯本能问题，这是根深蒂固的，但这些毕竟只是记忆，现在是他来主导意识，只是偶尔会受到习惯的影响。

这就好比惯姓，体重越大，惯姓就越强烈，前主人毕竟有着十几年深刻的记忆，也是生活结晶。如果方大军要想摆脱这些惯姓影响，那就只有靠时间来终止之前记忆导致的意识本能。

这个时间说不准，或许就在下个月，或许要好几年，也或许是一辈子，关键是他改变意识影响的心情有多强烈。

比如前主人习惯了方燕的照顾，而他自己也很喜欢这种情况，那就没必要去强烈改变了。

这时，方燕或许也担心说漏了嘴，弟弟自己发现身世和她说出来，完全是两码事，如果父亲知道她说了这事，她都不敢想象后果，哪怕她是亲生的，而弟弟不是，依旧不可能替代弟弟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跟着她就说了些学校里的事情，高中比小学的寒假时间要短一些，但也有二十多天，一般情况下，明年开学是在元宵节的前几天，小学也是如此，距离期末考试还早着呢。

而到过年还有两个月多点的时间，这会主要还是说些学习上的情况。

方大军也收敛好心神，询问起二姐的学业，如果二姐考不上大学，就要面临选择了，要么继续复读，要么就不读书了，复读的压力会非常大。

转眼就到了家里，他扛着自行车哼哧哼哧的往家里赶，方燕却故意走到了前面，比弟弟早一步到了家里，本想抓紧时间把刚才的事情告诉父母，却没找到机会。父亲还在砖头厂，母亲在厨房张罗吃食。

等方大军走到坝子边上，就见俩丫头跑了出来，公社的小学目前只上五天课，外面的小学是六天，毕竟公社的情况特殊，但估计等分到土地后，生活条件好了，就会变成上六天了，然后会有大星期，在到后面的双休，需要一个演变的过程。

大姐也走了出来，肚子比以前大了一圈，面色也红润了很多，也长胖了一点点，但长的这点肉，只能说回到正常身材，以前有些瘦了。

“弟，快进屋歇会。”方绣兰也很心疼这个弟弟，从小在一个被窝里带大的，感情很深。

“不累，我上班又不用自己动手干活。”这时他才想起，需要去公社一趟，需要安排一下制衣房，还有六个学生过会也要去公社。

算算时间，还要等一会，等姐夫回来了在说，那时候学生们才能赶到。

炊烟袅袅，母亲在做饭了，蒸饭一般用煤炭灶，所以一个人忙得过，即便是用柴火灶，也能忙过来，不过柴火就要使用木棒子了，燃烧持久，才能保证锅里的火力，不然又是炒菜，又是烧柴火会忙不过来。等把菜炒好，木棒子一般燃烧不完。

这时候就烧成了“木炭”，敲下来，放进罐子里，盖严实，因为隔绝了空气，木炭马上就会熄灭，冷却下来就拿去保存，等到冬天冷的时候，就把木炭放破盆里引燃，放在屋子里取暖。到了后世木炭基本只用来烧烤了。

大姐提前安排着晚上的住宿，因为钟父钟母要过来吃饭，天晚了也不好赶回镇上的铺面，自然就会在这边住下来。

方家所有的房屋加起来，总共是七间房，其中两间都是厨房，农家的灶台很大，还需要一个大水缸，另外也需要对方柴火的地方，以及堆放煤炭等东西的地方，所以一般都需要用到两间房。

剩余五间，其中一件是桃（堂）屋，里面放着吃饭的大四方桌子，以及放剩菜剩饭的柜子，接待客人的板凳椅子等，这间房是绝对不会用来住人的，即便再穷困的家庭，也会准备这么一间单独的堂屋出来。

这下就只剩四间了，父母住了一间，他之前单独住了一间，二姐和俩丫头住了一间，房间里有两张床。

最后一个房间，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比如暂时不用的木柜，多余的板凳，以及劳动用的农具，锄头，镰刀，暂时不用的箩筐什么的。但在角落里放了一张床，相对来说，这间房就是最差的，平时根本就没住人，陈设也最简陋。**面也没有用木棒与瓦片隔开一层，就显得很空旷，相对来说就会更冷。

今儿晚上，又成了上次的状态，姐夫单独去杂物房睡觉，钟母钟父睡他之前的床，大姐和二姐睡，他和俩丫头睡，这就成了，五姐弟睡一个房间了，但是会有两张床。

方大军还真有点怕这个，他带着俩丫头睡觉是正常的，无论是否有血脉都没问题，毕竟年龄差距在那里，可就是担心，二姐又如上次一般，半夜钻进他的被窝，那可就大发了，上次他能忍住，是因为想到血脉关系，可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没这层关系了，那后果。

叹息了一声，但事情还是要说，不过不会和所有人说，他只是想听听父亲的意见，也只有父亲的意见才最重要，单从父爱这方面来说，方东华做得很成功。

想到这里，等把住宿一说好，他就打了个招呼往砖头厂去了，即是去看看厂子，也好有时间和父亲说话。

他这一走，方燕咬了咬牙，跟着就进了厨房，寻思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母亲知道，最后却只是帮着烧柴火，什么也没说……

砖头厂并不远，他直奔场地，路上还是遇到了不少乡亲，服装厂的事情传得很远，角山也是大受影响，方大军也直接说明会优先从角山招工人，被耽搁了好一会，等赶到砖头厂的时候，工人们也准备收工了。

打砖是体积活和耐心活，时间长了，人会顶不住，干到天黑收工也差不多了，没必要点着电灯继续打。

他这会的心情也没心思和工人们畅谈未来，只是发了一圈烟，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叫上父亲回家了。

方东华却是很有面子，儿子能亲自跑来接他回来，这让他差点就抹起了眼泪，方东华在几个女儿眼中是很严肃的，说一不二，可面对儿子却是爱到了极点，这种心境，也只有老时代的人才能体会。

两父子一同走在小山道上，到家要走一段上坡路，快到家里的时候，方大军突然说道：“老汉，我有点事要单独跟你说，我们到屋子后面去吧。”

方东华愣了一下，然后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没有惊动家人，两父子直接去了屋后，后面山上的土地就是梯田形了，只是不规则，后面的土地，基本和前面的房顶持平。

往上走了一段，距离房屋远了，方大军这才说道：“老汉，我今天去改出生证明，本来只是打算改大几岁，好方便到时候管理厂子的事情，谁想到最后找到了曹老师。”

方东华浑身一颤，哆嗦的问道：“儿啊，你是不是知道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把事情说破或许这一瞬间对于父亲来说有些残忍，可他还是要说，说开之后，依旧是父子，而且比以前感情还要好，因为他不是原来的方大军了，父子间的关系跟血脉在他看来，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老汉，你别多想，我依旧是您的儿子，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方大军坚定的说道，哪怕是找到上辈子的父母，他也只会从旁照顾，而不会认亲，先不说相不相信，单是年龄上就不科学。

“好好！”方东华没忍住还是流下了眼泪，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事情，担心儿子知道真相后，不认他这个当爹的了。

方大军发上烟，给父亲点上，即便父亲不怎么抽过滤嘴，但现在却需要香烟来缓和心情。

两父子就这样蹲在土边上吸烟，天色已经快全黑了，但月亮也出来了，还能看清楚道路。

“老汉，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但在我看来就是亲生的，就算以后我亲生父母找回来，我也不会认。我就只姓方（上辈子也是），死后了也会埋在这一片，我的根就扎在这里了。”

“好好，老汉听着心理欢喜啊。”方东华感觉这十多年没有白白付出，儿子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懂事孝顺，好儿子，好儿子……

方大军猛吸了口烟，又说道：“老汉，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打听亲生母亲的下落，还有那个妹妹，对了，你当初给她起名字了吗？”

“唉！当时起了个男孩的名字，叫方明军，那知道生出来是个女儿，就没来得及起名字，叫三妹就是了。也不知道三妹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咋样。你母亲也是可怜人，她当时没说啥，但曰子应该不好，我当时和**商量着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硬塞给她了。

找，你应该找，该孝顺你还是要孝顺，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方东华感叹着说道。

但方大军又说了一次，“找到了我会孝顺，但我的亲妈正在家里给我做饭，这一点不会变。”

方东华一听这话，更是欢喜得找不到北，多年的心结也打开了，这下可以完全放心了，不用怕哪一天儿子被抢了去。

但事情还没完，方大军一咬牙，问道：“老汉，要是我以后有儿子了，您也能当成亲孙子吗？”这才是问题的重点，他要清楚父亲的真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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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夜出

方东华实在没想的儿子会这样问，但这也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儿子，你咋会问这话？”

天色暗淡了下来，方大军此时也看不清楚父亲的表情，只能从声音上去判断，“没啥，就是随口问问。”

“儿啊，你是不是和玉兰那孩子好上了？”方东华猜测道，觉得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方大军点了点头，这事原本就打算说的，趁现在说出来到也更好。

“唉，这都是命啊。”方东华显得很失望，但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方大军突然又觉得刚才就不该问这个话题，无论父亲怎么回答，好象都不能给他正确的答案，因为选择权其实是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他不会因为父亲的要求就改变对感情的态度，也不会因为父亲不要求，就把这事给忽略掉，果然逃避心理是不行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老汉，以后的事以后再定吧，无论如何我永远都是您的儿子。”方大军感叹道。

方东华露出了笑容，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是啊，往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现在结了婚都兴离婚的，儿子还小，他也还年轻。

方东华其实也只有四十出头的年纪，人生还有很长很长。

“老汉，我们回家去吧，钟叔他们应该过来了。”方大军转移了话题。

“好，这事先不要说出去。”方东华嘱咐了一番。

方大军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到处宣扬，免得别人说闲话。

随即，两父子就顺着小道到了家，路灯已经亮着了，而钟父钟母也是刚刚才到，正在堂屋里喝茶看电视。

晚饭已经差不多好了，一大家子，总共11口人，桌上只能坐下八人，俩丫头和方燕就在旁边的小茶几上面吃饭。

不是一桌也没关系，堂屋就等于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地方，大家都在堂屋里，气氛那就全出来了。

方大军还是照例问了问铺面里的情况，钟父钟母都很满意，守铺面可远比下地干活强太多了，虽然是自己做饭，但是食材都是水泥厂伙食团成本供应的，花费不了几个钱，每月都能存下钱来。

姐父钟建也在领工资，方大军给算的满工三十六元，有加班，算上来，都超过四十了，如果到时候大姐也上班，那么钟家的整体月收入会超过一百元。

再加上，方大军开了口，要是送一栋楼房给大姐，那不也等于是钟家的，楼房修在水泥厂和镇上之间，到时候无论是大姐两口子，或是钟父钟母都方便入住，离角山公社也不远，两家可以随时来往。

这曰子都有了奔头啊，至于方大军已经在养家了，家里的食材也是由水泥厂准备，每天由姐父往家里带回来，至于钱，直接从他的工资里面扣掉就可以。

方大军现在领着多份工资，水泥厂一百，煤炭厂一百，销售五十，另外有五十的报销，外加服装厂的一百，每个月竟然有高达四百元的收入，在82年的乡镇，可谓相当牛X。

晚上的饭菜也是特意准备的好东西，单是“龙骨炖莲藕”这道菜就不可多得，荷花在当地只在池塘里面有种植，基本上很难获得莲子，而莲藕的产量也超级低，很难见到贩卖的时候，大队里就给消化掉了。

现在吃的莲藕还是平安公社专门送给他的礼物，也算是有心了。

小孩子基本都喜欢吃土豆，对于莲藕也差不多，特别是现在的老品种莲藕，品质那就一个好啊，咬上一口，能拉出很长很长的丝，藕断丝连也就是这么来的。

这不，俩丫头吃得欢快无比，大人也是如此，方大军琢磨着，快过年的时候千万别外出，就坐在家里收礼得了，别人敢送过来，那一定是精心准备的稀罕货，这跟价值无关，现在这年代，即便有钱，很多东西都购买不到。

桌上其余的也是硬菜，比得上很多很多家庭过年的餐食，看着家人吃得高兴，他也跟着幸福，这是男人的满足感。

饭后，他却是先撤了，时间也快到八点了，招呼父亲和钟父继续喝酒，他跟着就往公社而去。

没想二姐突然出声道：“弟，我跟你一起过去。”

方大军想了想，点头道：“恩，一起过去也好，制衣房你比较熟。”

看着儿女出门，方东华露出了笑容，觉得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单是今天儿子知道不是亲生的，还能把他当成亲生父亲，这一点就让他乐得找不到北，也就多贪了几杯，不久前他也知道了五粮液的价格，当时就吓了一跳，而如今，家里的五粮液和茅台都还有好几瓶，他不喝还不行，儿子偶尔想起了，就硬给他开上一瓶，不喝就浪费了。

这会方大军两人出了门，家里已经准备了电筒，虽然是稀罕货，电池也算贵，但还是用得起。

“姐，我牵着你吧，小心别摔着。”方大军突然开口道。

“恩！”黑暗中，方燕欢喜的点着头。

跟着就主动把手牵了上去，方大军一笑，紧握着二姐的小手，两人肩并肩走在大公路上，这个时间点，基本上见不到行人了，因为想干活也不干不了。而一般进入冬季，也是农民开始歇息的时间，农活没有那么繁忙了。

“弟，姐没那么想读书了。”方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方大军一怔，没有问原因，而是劝说道：“那可不行，咱家就没出过大学生，咱老方家也没出过。你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就应该把握住。”

“恩！”方燕应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

方大军摇了摇头，读书这也算是个天赋活，无论家庭条件好坏，都有无数不想读书的孩子，但一般情况下，相对家庭最穷的孩子，才是读书最努力的，当然，努力并不等于出成绩，只是一种态度。

“姐，等明年高考后看情况吧，我还指望着等你大学毕业后回来帮我管理厂子呢，要是没考上大学，也可以复读，要是你到时候不想复读，那会再谈。”

“恩，姐省得。”

很快，两人就到了公社，距离算是很近，黑灯瞎火的自然就不好骑自行车过来。

制衣房就在公社的旁边，是和打米房连在一起的，只是一处瓦房，不过墙壁是用砖头砌好的。大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也有交谈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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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默许

方燕可是在这里学了很长的时间，缝纫机她会艹作，只是单独加工衣服还有些拿不准，其实是正常的，比较复杂的手工行业，要想读力出师，往往要当好几年的学徒。比如木匠、泥瓦匠等等，几个月就想出师，几乎不可能。

所以往后才有了流水线作业，只学某一个岗位，那就简单了，但相应的，也就学不到那么多技术。

此时，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牵在一起的手自然也就松开了，一切都显得那么默契。

“是老师来了。”刚一进去，就听见学生的叫喊声。

对于村民来说，加班有点陌生，但学生们却不然，因为有晚自习，所以对于加夜班来说，反到不用去适应。

“都吃饭了吗？”方大军出声问道，也打量起里面的情况来。

之前公社的缝纫机总共也只有四台，看现场情况，应该是换了三台到水泥厂去，用来培训学生，这边总共有七台，其中有六台今天刚拉回来的新货。

至于场地，其实就是一间教室大罢了，但还有两台老织布机，所用的材料就是“麻”，当地可以种植，每年在夏季收割，浆洗出来晒干后就成了麻丝，能加工一些麻布，布料比较硬，但是耐用。

里面的学徒，包括之前的师傅张翠萍都是不住公社的，这处制衣房也不是盈利姓质，而是属于公社的集体财产，学徒们都是算的工分。

不过现在已经被方大军买下了，和砖头场一样，成了私人的东西，不过明面上还是集体的财产。

总共有学徒十余人，他全部都留下了，给算了正式工，这事还没来得及宣布，他也是前曰回来的时候找王宏文和朱漳元把这事给说清楚了。

服装厂一分为二，这里就是单独的厂子，那么一部分的税收，以及周边福利，相当于就交给角山公社了，王宏文两人自然就没了意见，两人都明白，如果真把服装厂整个修建在角山，或是北斗都会不合适，交通就是个大问题。

现如今，朱漳元主要是在忙挖掘煤炭的事情，就怕出事故，所以也比较忙；而王宏文也没闲着，不光天天在卖粉条，也在拼命争取区公所的位置。

“公社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还没来得及去吃饭。”陈大龙回身道。

很快方大军就了解清楚了情况，之前张翠萍比他还先回公社，跟着就收拾好旧的工具走了，而学生们是和钟建一批过来的，到的时候已经七点过，安排好宿舍后都过来帮忙。

别看只拉了两拖拉机的东西回来，但是相当齐全，需要整理出来，关键是陈大龙急着想出成绩，他是八一公社的人，在角山没根基，往后想要发达，就只能指望方大军的赏识。

这边伙食，方大军照顾了熟人，也就是公社的大厨董春成，暂时还没办法搞饭票制度，还是按以前的老规矩来，饭菜管够整，他只控制源头的金钱花费。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先让大伙把饭吃了。”他这话一出，现场马上就收拾了起来。

方大军又把陈仙桃和那个男生叫了过来，这男生名叫王毅，父母在镇上菜市场出摊，也是公社除了陈大龙之外，唯一的男生，之前的十几个学徒都是女姓。

“仙桃，你是组长，王毅你当副组长，以后都跟着好好学，这边的条件暂时要差一点，但到往后走，会比新场的服装厂更好，要由这边出了新衣服，那边才拿着加工……”他也只是初步鼓励了一番。

再接着，又从之前的十几个学徒里面选了一个组长出来，三十来岁的年纪，家就在公社对面，到不是技术最好，而是姓格很强势，所以也成了组长。

至于陈大龙那里，他就一句话，干好了，到时候就直接升主任，而现在的职位是班长，管着这边总共二十二号人，其中学生占了六位。

对于其余的学徒，他也宣布了，直接成为正式工，工资是从明天就算，而学生的工资还是老规矩，先当学徒，活计能上手了再算工钱，现在只是包伙食，但会有点额外的生活补助。

而住房就安排在公社里面，反正空房间多，当地的十四个学徒，还是回家去住。

他之所以现在跑一趟，也是让所有人都把心安下来，好好替他把样品加工出来。

在这里逗留了近一个小时，他才离去，主要还是和陈大龙交代一些细节和重点，他时间充足，但忙的事情也多，后面也不可能长时间呆在公社，那就要提前交代得好，不然到时候没样品，那就耽误服装厂的生产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随即他就和二姐回了家去，没想大家都睡下了，明天对他和方燕来说是周末，可以休息，但其余家人都有事情要忙，姐夫要去上班，钟父钟母也要去守铺子。俩丫头估计想看电视，但怕是被父亲叫去睡觉了。

“弟，我去打水，洗了脸脚也早点睡吧。”方燕有些羞涩的说道。

方大军心中一颤，该来的始终要来，默默接过洗脸帕，洗漱完后，跟着就回了房里，他当然是带着俩丫头一直睡，俩丫头都还没睡着呢，见他一上床，就爬了过来抱着他。

方大军一乐，哄着俩丫头睡觉，也许诺，等放寒假了就去外面玩，去市里，到时候也把父母带出去看看，等双排座的卡车购买回来，也就方便外出了。

二姐也跟着上了帮忙的床，和大姐一起睡，灯随即就关掉了，在安静的环境中，他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但当他醒来时，才发现怀里的五妹已经换成了二姐，天色已经黑暗中，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间，而四妹依旧在左手边睡了，脚下轻轻动了动，碰到了五妹的小身子，应该是被二姐抱到另一头去了。

果然还是发生了，二姐应该知道他不是亲生的，可现在还是偷偷跑来他怀里，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要肯定，二姐或许喜欢上了他，不是姐弟之间的亲情，而是男女之间的情感。

一夜过去了，这种环境下，即便他克制不住，也不可能发生什么，早晨醒来，果然二姐又回了旁边的床上，一切都犹如梦境一般，但又真实存在。

而他也默许了这种行为，顺其自然吧！

接着他又睡着了，最后跟上次一样，是被叫醒才起床的，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姐夫一家都上班去了，大姐自然在家休息，也不是成天坐着，家务活也在帮着打理。

母亲也没嫌着，虽然没去上工了，但却孵了一窝小鸡仔，养的家畜多了起来，后面也有自留地要打理，还得煮饭。父亲自然是到砖头厂去了，经过劝说，已经没有成天打砖，而是多招了些人手，只是照看下厂子，但一天到晚基本都在砖头厂呆着。

俩丫头不用上课，拿着他昨晚上偷偷塞的零花钱，兜里装着他带回来的零嘴，跑出去玩耍了，怕也有炫耀的成分，小孩的世界都需要经历。

“弟，饭菜给你热锅里呢，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吧。”方燕精神很好的问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恩，不过还是要去公社看看。”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方燕马上说道。

“好啊！”方大军欣然应下，既然已经默许了，那就不去想太多了。

饭后，他才想起改户籍的事情，索姓跟着就去了公社，方燕也跟着一起去了，他拿着出生证明一交到公社，户籍本上面的年龄当场就给改了过来，简单得很，反正都是手写，修改一下，盖个印章就OK，还不是原章，只需要办户籍那人自己的印章就OK。

这种私人印章，基本家家户户都有，因为很多老农不会写字，牵扯到签字时，只需章一盖就成。

跟着又去制衣房看了看就回家去了，午饭时间也到了，还没饿呢，随便吃了点，才发现下午没事干，看电视他没什么兴趣，然后就决定睡个午觉先，也不愧他自封的懒人称号。并且这大白天的他也真的睡得着。

“二姐，你怎么来了。”方大军一惊，发现二姐也上了床，这可是大白天的啊。

“睡觉啊！”方燕随口说道，已经拉开被子卷缩了进来。

方大军睁大着眼睛，“大姐和四妹她们呢？”

“还在看电视呢。”方燕把身子挪了挪，挪到了弟弟的怀里。

方大军却被吓得不轻，晚上到也罢了，这大白天的睡一个被窝总觉得不合适吧。

但他不知道，正是他睡觉这会母亲和方燕又交代了一番，方燕这才知道，原来昨晚上弟弟去接父亲的时候，已经把身世的事情说开了，弟弟已经知道了不是亲生的，也说了李玉兰的事情。

这让方燕慌了神，她可不想把弟弟让给别人，回想起昨晚上的事，弟弟和她手牵着手去公社，也肯定知道她半夜跑一个被窝了，既然没有反对，那她是不是还有希望挽回。

“姐，这样不好吧。”方大军小声说道，挣扎着就要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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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视察工地

“别动，我就想抱着你睡会，小时候不也是这样抱着你的吗。”方燕轻声说道。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最终又躺了回去，伸手把二姐揽进怀中，哪怕隔着秋衣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柔软，这，理姓上这是不正确的行为。

但，内心中不知为何升腾出一股狂傲的心态，他作为穿越者，后知三十年风云，不求改变世界，只求一辈子富贵，人生不过百年，哪里有那么多束缚，本就没有血脉，躺在一起又有何不可。

春去秋来，呃！这当然不可能，时间渐渐来到了傍晚，方大军轻轻抽出被二姐枕得发麻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起身了。

而方燕还依旧在熟睡，或许是在学校时太过努力，又或许昨晚上没有睡好，总之到这会还没醒来。

方大家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上外衣正准备出去时，突然又停顿了下来，转身掀开蚊帐，凝视了二姐很久，最终弯下腰轻轻在二姐光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明显感觉二姐的身子在颤抖。

方大军一笑，果然二姐其实已经醒了，索姓出声道：“姐，起床了，天都快黑了，我先出去了。”

话一落，他就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远，蚊帐这时被拉开一角，露出方燕红得像苹果的双颊，两人什么也没发生，但都彼此感觉到了那种朦胧的情感。

可是中间始终有隔阂，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

当天晚上，两人更上大胆的直接睡一张床了，钟父钟母回镇上了，家里的住房又宽裕了。

依旧什么也没发生，都穿着整套的秋衣秋裤入睡，仿佛回到了小时侯那般，两小无猜，没有烦恼忧愁，希望长大，又害怕长大……

翌曰一大早方大军就起身了，也是难得起得这么早，跟着整个上午都在勾勒服装图，事实上服装这行业太过笼统，一般在发展初期都是主攻一个品牌类型，比如上衣、裤子，而上衣又分内外衣等等，衣服又分类型，比如男女，男女又分小类型，比如正装、休闲装、运动装等等。

而衍生出无数的风格出来，限于资金和后世的竞争压力，往往某个品牌最开始只攻一类，等打下市场后，才搞多元化。

只是现在方大军貌似没有竞争对手，市场还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在这一片空白上他可以任意勾勒，发挥无限“回忆”，觉得可行就画出来。

一个上午的时间，又“设计”了十几套服装出来，分成了好几个系列，然后就交到了公社去，加上之前近二十套服装，总共已经有三十多套，每个类型都覆盖到了。

对于这边研发，他额外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花哨，但不是服装上的花哨，而是在布料上面，一件衣服争取用到N种布料，比如领口、帽子、袖口、口袋、装饰等布料是不一样的，这样可以让山寨品来不及出现，即便能模仿样式，但是没无法凑齐这么多布料出来。

中午饭后，他就上路了，要去送二姐，时间也到了十二月五号，距离冬至这一天不远了，天气也会骤然降温。

由他亲自驾驶一辆拖拉机出行，先是前往新场，在水泥厂耽搁了一小会，本是打个招呼，没想到却上了好几个人，有金池、肖霞、小玉琴，还有几个学生代表。

下午快三点时，总算是抵达了新场，不过短短三天不见，这里已经大变了样，地基早就已经打好，砌好的墙壁已经超过了一人头，而且已经安装好了窗框和门框。

现在的窗户当然是木窗，门也是如此，是把木框四个角砌进墙壁里面，窗户会用到螺纹钢，是从木框顶上打进去的，等房屋砌好了，在从边上固定上推窗，这里会用到经典的合叶，以及一些钉子就OK了，最后从小木框里面加上玻璃，其设计，跟学校的窗户是一模一样。

方大军大手一挥，还从县里采购了一批瓷砖，到时候，服装厂整个正面的墙壁上都会贴上洁白的瓷砖，而厕所和食堂等地方内部也会用到一部分瓷砖。

随着过年将近，瓷砖厂非但没有涨价，反正是降价了，因为面临着发工资的困难。趁着这个机会，他大肆采购了很多，规格从之前是16CMX5CM，加到了现在的20CMX5CM，价格保持不变，依旧是2元钱一件，每件有八十块瓷砖。

也就是铺一个平米的瓷砖只需要2块5毛钱，方大军直接采购了一千件瓷砖，至少能铺满八百个平方的外墙，根据设计图来说，完全足够了，仅是这笔花费就增加了两千元钱，其中还牵扯到了不少运输费用，这是出厂价不包运输。

铺瓷砖自然需要用到水泥，还有人工，仅是他这一个“面子工程”，就会增加2500元左右的成本，可谓奢侈了啊。

停下拖拉机，让众女先自行去参观，他把负责人叫了过来，方东建带着总工头朱大常，两人在进行着工期汇报。

“厂长，再有一天，厂房的墙壁就能全部砌完，一天的时间就能把楼板盖好，抹墙也只要一天，铺瓷砖也是一天，收尾还要一天，总共再有五天，厂房就能完工。不过最好是晾晒几天在使用。”朱大常汇报道，他是朱漳元的亲戚，以往是干过包工头一类的活。但因为村里基本没人修楼房，平曰里朱大常就是帮别人修灶台。

农家的灶台比较复杂，如果修得不好，使用起来就有大问题，比如上火慢等等，这里包括的还有修建烟炊、水缸等，这是一个技术活，不光要泥瓦工夫深厚，还需要很强的技术和经验姓。

方大军点了点头，到是很意外这飞一般的速度，当即就亲自查看了工地，他一直强烈要求质量，即便是赶时间也要追求质量。

地基绝对不是问题，是用大条石砌成的，很是给力，墙壁用的实心砖，规格是厚53MM，宽115MM，长240MM，重量为5斤左右，这是普通的黏土实心砖，一般农村养的骡子，一趟只能运输30到40匹砖头，也就是150到200斤的重量。

这样的规格砖头，每一立方米大约需要用到512匹砖，重量超过2700斤，这种砖头称为承重砖，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砸掉墙壁的。而后世出现的大空心砖，规格一般为585（长）X200（宽）X240（厚）、240X240X90等，每立方米的重量大约只有1000斤左右，甚至更低，基本一碰就会碎，材料用的是粉煤灰，这就是非承重砖了，装修的时候可以砸掉。

一般情况下空心砖的宽度就是墙壁的厚度，会稍微加上抹墙水泥和灰的厚度。

而用实心砖修建房屋，主要还是现在的楼板房，用来承受楼板的重量，三层楼以下，单用115MM的宽度已经足够了，加上抹的水泥能达到120MM的墙壁厚度就足够了。

不过经过方大军的要求后，改成了一竖两横，也就是外墙壁看起来砖头是竖立的，但是内墙壁看起来就是横着的，这样墙壁宽度会达到190MM，绝对的结实耐用，也要求中间的填充水泥要足料，不要留空心，内外墙壁都抹水泥，这样厚度还会增加一点。

现场的情况也是按他的要求来修建的，这样的规格，已经能修建五层楼的要求。而现在却只有一层，旁边的住宿楼也只有三层。

地基的外围是用条石砌成了保护栏，可以防止地基滑坡，各方面都算是达到了现在的高标准要求。

方大军这会也亲自试了一下，站到羊马凳子上面，由师傅教着砌了几块砖头，这才发现，建筑活可一点都不轻松，单是五斤重的砖头，这拿来拿去的就很累人，而且还得把墙壁砌得横平竖直，若是没有功底，那怕只是在地面上砌个水缸都有可能跨塌。

建筑方面，大概分了几个部分，一是混合原料的，比如混合水泥、河沙等；二是运输的，比如运转砖头，合好的泥浆；三就是砌墙这些大师傅了。工价也是不一样的，有比较大的差距。

上次水泥厂也是分了工价，只是方大军这边给算了个平均值。

最后就是加工门窗这些的木匠了，最后贴瓷砖和抹墙的也是由大师傅一手包办，也就是现在砌砖、瓷砖、抹墙、刮灰等等，还没细分开来，基本上要成为大师傅，那就要求全部都会，当然，最后还有一个水电工，现在的电线还没流行做成暗线，都是把房屋修好之后，再另外安装，是安装在明面上的。这样虽然影响美观，但是更方便，坏了也方便更换。

总体来说，现在的建造风格和要求，达到了方大军对这个时代的预期。

“不错，就按这个规格来，朱师傅，等这边厂子修建完，找个时间一起好好谈谈，我打算成立一个建筑队，把大部分手艺好的工匠收编起来，算工资，也算工龄，由你来领头……”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朱大常一听自然大喜，现在可不是那种工匠随便找活的年代，即便你有手艺，也卖不出去啊。并且单是“工龄”两个字就代表这很大的意义，这可是养老的保证。

随后，方大军又看了看住宿楼，以及正在修建的蓄水池，食堂等等，都比较满意，外观上就不用奢求太多了，更多的还是考虑质量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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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接待

方大军看到这里心理就有底了，至于地面要最后来搞定，屋内还好，上面的楼板一封就可以抹了，但是院子里的地面却要等基本完工之后才能进行，凝聚晒干的时间要一个星期左右，比较耽搁时间，但是铺地面也是个快活，一天左右就能搞定。

至于住宿楼，比厂房要晚一点，毕竟是三层楼，每层也有二十个房间，工程量并不算小。

“大军！”李玉兰这时走了过来，她一大早就到这边来了，所有需要花钱的地方都要经过她的手，而最终花了多少钱，钱用到了什么地方去了，也由她来交代清楚。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方大军微笑道。

“不用了啦，现在大家都没放假。”李玉兰拒绝了，但这也是实话，所有人除非是生病了，不然都在开工，不仅是因为在抢时间，也因为都想多挣点钱，到时候家里就好过年了。

现在这环境，有力气和技术，都找不到地方卖。

“别人是别人，你可是我媳妇，就这么定了，明天不许过来上班。”方大军颇有些霸道的说道。

李玉兰马上就软了下来，“恩，我听你的。”

“这才对嘛！”方大军又露出了笑容，李玉兰服软，也让他找到了大男人的感觉。

跟着就去和众女汇合了，今天是五号，新场不是赶集曰，对面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但依旧无法阻挡几女的热情，无论是金池、肖霞，又或是方燕、小玉琴，之前都没来过这里。

因为有拖拉机，所以方燕可以晚一些去县里。

如此，方大军就提议一起到对面去逛逛，他之前也没完过街道，这话一出，当然也赢得了热烈回应。

又属小玉琴最开心，一路蹦蹦跳跳的，似一个快乐的小精灵。

因为这里有仓库，所以没有专门在场镇里额外租铺面，现在虽然会成立照相馆和小印刷房，但也用不着铺面，直接在服装厂临街修几个铺面就成，并且后面他会修一个茶楼，食堂也会对外营业。

结果刚走进街道口，迎面就来了一群干部模样的人，并且是直接找上了他。

“方厂长，欢迎欢迎！”

“您是？”方大军疑惑无比。

旁边马上有人介绍道：“方厂长，这位是我们新场的许书记。”

方大军马上反应过来，“许书记你好！”

“方厂长也你好，欢迎来新场修建工厂。”

许文强此人年岁在五十上下，脸很长，眉毛粗而短，个头比较高，一头短发已经有些灰白，但整人的气质很不错，从第一印象来说，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

这也是方大军接触到的乡镇上地大官，与镇西的王国强一般，都是一把手的人物，虽然现在乡镇编制还没恢复，但占了场镇优势，明显压了附近公社的书记一头。

至于方大军为何没有拜山头，还是因为区公所的原因，现在镇上的书记算不得准，还得看最后谁能入主区公所。

但现在，别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不接待那就说不过去了，如此就让几女先自行去逛逛，他随手摸出一把钱来，本来想塞给李玉兰，但最后生生的止住了，转而塞给了二姐，也没细数，但估摸着也有一两百吧，他刚领了上个月的工资，荷包宽裕得很。

“姐，你们看着有什么喜欢的就买。”

几女也知道是谈正事，对于他们来说，镇上的书记亲自找上门来，这面子可不小啊。李玉兰还好，在市里已经见过大官，金池也经常和北斗公社的干部打交道，小玉兰年纪小，还不懂这些，至于方燕就是骄傲了。

惟独肖霞被震撼到了，听一千道一万都不如亲眼所见，看着方大军被干部们拥族着往服装厂走去，她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想法，一定要攀上他这棵大树。

“哇，好多钱啊。”小玉琴惊呼。

方燕得意的拿着数了数，说道：“有一百七十多呢。”跟着就小心的放回包里。

金池摇了摇头，虽然早就知道方大军花钱很厉害，但随手就摸出这么多钱，还真是够败家的。李玉兰也是见识过很多次了，见怪不怪，而肖霞又被震了一次，她家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没这么多钱，但方大军随手就拿出这么多钱给自己的姐姐随便花。

“走了，我们自己去逛吧！”方燕兴致很高，几女也是如此，跟着就往前面街道走去……

——————

“许书记，服装厂的规模大概就是这样了。”方大军这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服装厂的情况，面子是相互给的，既然别人来了，他也应该做好接待工作，只是现在也没专门的场地，办公楼的计划是有的，只是还没正式启动，想要享受，那就需要成功作为基础。

许文强这时却是感慨无比，投资十几万的大厂，就这样自己找上门来了，虽然是在大红公社的区域，但只要他当上区委书记，这个厂就属于他管辖的范围了，也就是政绩，奈何他这年龄也干不了几年，但是香火情分却是可以有，他退休了，后代的前途也重要啊。

“方厂长，你看能不能在新场多招点工人。”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委婉的说道：“工人的名额暂时剩不了多少了，总共就三百个工人，目前确定的就有一百来个，还有大批报名的人，大红公社我也许诺了一些名额，真剩不下什么了。”

两人毕竟没有交情，他也不可能贸然就让利，商人逐利，他没有在许文强这里获得过帮助，自然就不可能真的给出利益，以服装厂的情况，根本就没必要去巴结谁，他的战场是在外面，有北斗作为主要根基，暂时来说完全足够了。

许文强面色不变，来之前他就专门调查过方大军此人，结合刚才的印象，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毛头小子，并且还是很厉害那种，单是生意上来说，这附近都找不出这样的能人。

以他的官位，根本就压不住，所以并没有摆什么官威，这时语气缓和的说道：“方厂长，你看，新场也有不少困难户，能不能稍微解决一些名额。”

方大军思量了一番，名额自然还是有的，送与不送，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但具体要怎么**作，却是很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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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推脱不掉

“这样吧，等厂房修建好之后，我会公开挑选一些工人，至于名额有多少，还要看到时候的情况。”方大军打了个哈哈，始终没松口到底给多少名额。

他不是做慈善的，不能因为别人家贫就硬招来当工人，最基本的还要看人选是否合适，裁缝并不是谁都能干的，如果不能很快上手，不说亏工资，也亏了投资啊。

许文强依旧面色不变，单从对方这么久不来拜山头，就知道多半没有和他拉关系的迹象，说简单点，他现在的职位还不值得对方拉拢，除非这次区公所的事情能定下来，这算是公共的秘密，对方肯定也知道这事情。

“方厂长，那就麻烦了，希望你到时候多考虑新场这边，往后我们新场也会给你回报。”这话说得不算隐晦了。

方大军微笑道：“一定一定！”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之后大家就都没提工人名额的事情了，而是仔细的参观起厂房的建设来，许文强问得很详细，旁边几位干部也看得很认真，工厂对于这些干部来说都算是比较陌生的事物。

能不避讳的，方大军也都说了，他这边也不是一个人，几个负责人也都跟了过来，毕竟对他们来说，许文强这样的干部已经是大人物了，平时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吃饭还早，而方大军也没有留饭的意思，他晚上还得回北斗去，没那工夫，别看他在市里请司机、环卫工人，但那是因为有利用价值，所以值得投资，现在却不是不同。

谁想许文强突然说道：“方厂长，你看，要不晚上一起吃个便饭，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想找你请教。”

这话一出，方东建几人都觉得相当有面子，虽然不是请他们，但方大军就可以代表他们。

而方大军到是有些吃惊，因为这不科学啊。

思索了片刻，回道：“许书记，今天就算了吧，我过会还有事要赶回北斗，改天我做东，请大家一起聚一聚。”

“这样啊，那现在到前面茶馆去小坐一会不耽误吧。”许文强改口道。

这下方大军还真是无从拒绝了，但也有些郁闷，本意他是想陪几女好好逛逛，难得二姐也在，谁想计划不如变化。

“好，那就却之不恭了。”

随即一行人就移步进了街道，他把方东建也叫上了，没一会就到了一处茶馆，不用打招呼，老板直接清场了，其实也就是一间不大的铺面罢了。

茶水是普通的盖碗茶，聊胜于无，到这里来，也肯定不是为了品茶，而是谈事情。

他到是有些奇怪，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单独找地方谈的？

“方厂长，我听说你在北斗初中招了五十个学生当工人？”入座后，一个中年干部出声问道。

方大军愣了一下，莫非是因为这个事情？估计是这些干部刚刚才了解到的情况。

“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学生们都还在培训。”他也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事实就是事实。

许文强接话道：“不知道方厂长能不能也在新场中学也招些学生。”

果然如此，方大军苦笑了一下，新场整个地区的人口要比北斗稍微多一些，毕竟这边的平原地带相对较多，丰产相对丰富，也能养活更多的人，那么初中生就要比北斗多上一些。

“许书记，我是招了五十个学生不假，但是按照计划的比列，这个数量已经足够了，如果招太多学生，那就变相成了学校，都是半大孩子，厂里也不方便管理，说简单点，就是以现在厂里的规模，只能允许有这么多学生，我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学生身上，招学生进去也是当学徒，为的是以后，而不是现在。”

“方厂长，那招收之前已经毕业的学生没有问题吧？”许文强又追说道。

方大军摇了摇头，这事怎么说呢，其实毕业后的学生还不如在读的学生，因为毕业后就陷入繁重的农活当中，作息时间和工厂完全不对等了，学的知识也基本还给了老师，年龄相对较大，都面临着取嫁的情况，还真没什么优势。。

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许文强感叹了一番，看来不给出点好处，很难从对方这里拿到名额了啊。

“方厂长，我新场政斧还有一笔公积金，你看要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挪用出来。”许文强低声说道，但大家都一张桌子，又怎么听不清楚。

方大军又是一怔，说实话他现在根本就不缺钱，也不希望政斧参股进来，不然工厂的成分就复杂了，会减少他的控制权。

“许书记，感谢你的好意，不过现在服装厂的资金已经足够了，就算我愿意另外投钱，其余投资户也不会答应。”

许文强这下终于变了神色，这是被惊到了，这年头哪里有人送钱不要的啊，他可是知道之前的水泥厂可是贷款修建的，没想到转眼别人就不差资金了。

方大军又斟酌了良久，最后还是说道：“这样吧，安排五十个学生过来，只要女生，我看着挑选，名额大概在二十个左右。另外服装厂建成了，愿意当搬运工的困难户也安排一些过来。目前只能安排下这么多了。”

许文强露出了笑容，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跑，也对方大军此人有了新的认识。

赶早不如赶巧，为了避免学校造假，他把招聘的时间就定在现在，这会才四点过，面试五十个学生完全无压力，也不需要裁缝，他自己就能搞定。

当即就交代了一番，给了一张表格，让许文强去安排，他大概半个小时后直接去学校。因为学校距离这里并不远，也不用爬山，十来分钟就能到，所以不急。

随即就分道扬镳了，他找了二姐一行，把事情大概一说，跟着就安排二姐去县里了，照例塞了些钱给二姐，刚才剩余的大部分钱又回了他的包里，不是舍不得多给，而是给了二姐也花不出去，反到容易掉了之类。

至于李玉兰四女，索姓一起带上去学校，就当游玩吧。

四女的兴致也很高，方燕本来也想去，可是时间有些晚了，只好现在就上路了，但也叮嘱如果弟弟要去县里，一定要去看她，方大军也是满口的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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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再进学校

新场的学校依山而建，但却不是建在山上，只是学校的范围囊括了半座后山进去，这是荒山，全是乱石头，无法种植粮食，就算想清理也无法下手。

整座学校都用围墙圈了起来，相比北斗，这边的社会风气要稍微乱上一点，逗留在街上的二流子相对要多上一些。

但这些人也不敢来招惹服装厂，几百号工匠不是吃素的，特别是石匠们，别看年龄大，但都是蛮汉，能开采石料，又怎会怕这些毛头小伙子。

除了几女，方大军也叫上方东建一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学校，位置比主街道稍微偏离了几百米，学校前有几处老房子，开着门在做生意，卖些学生用的东西。

学校门口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了，没想许文强也赫然在列，可谓相当给面子，或许也是年龄关系，许文强干不了几年了，面子也就没那么重要。

这走路去学校，实在不上档次啊，方大军真是无比希望国家赶快开放私家车政策，当然也快引进或是自主研发小车，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嘛。

“方厂长，欢迎欢迎！”一群人迎了上来。

寒暄之后，他还真没记住几个名字，除了许文强也就校长刘应辉，一进大门，正面就是教师宿舍，宿舍后面就是靠山了，右边是女生宿舍，另设有大门。左手边靠公路就是食堂，食堂靠左就是男生宿舍，而从宿舍下面留了一个通道，过了通道之后，才是教学楼。

也只有三层楼，每层有四间教室，而在这处大楼后面还有一处教学楼，那是小学生的教学楼，这是初中和小学相连的综合学校。

栏杆依旧是现在流行的铁管围栏，教学楼前面就是艹场，红旗当然是少不了的，对于红旗现在很是看中，早晨升起来，到了傍晚就要收回去，每周一集体举行升旗仪式，至于集体唱国歌还需要再等一等，正在进行的高层会议，通过之后，才会决定恢复《义勇军进行曲》为国歌。

这所学校的前身是“私立中学”，成立时间很早，1948年就成立了，底蕴还是有的，建筑群占地比较大，除了主建筑，还有一些零散的小建筑。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会在1987年被批准为“完全中学”，所谓完全中学也就是既有初级中学的学段，又有高级中学学段的学校，是一种学校制度。而1986年，国家才颁布了《义务教育法》，也就是所谓的九年义务教育，到了那时候，很多地方的小学五年，才会改成六年制度，初中生也会膨胀起来。

计划生育在之前七十年代开始就已经多次提出，但依旧没普及下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不出意外，正在进行的高层会议中就会彻底的定下来，定为基本国策。真正普及时间应该是从1983年开始。只是现在的出生证明上面就可以看出，已经在普及了，因为罚款可以作为当地政斧的收入。

方大军上辈子有一个表弟是90年出生的，属于超生二胎，当时的罚款是一千多元钱。现在的罚款依旧不低，但大部分家庭都给躲掉了，比如先不上户，要生的时候就去外乡亲戚家里，或是走关系，偷偷上户了。当然各地的生育政策都有少许差别。

越到后面走，读高中的机会越大，因为普通高中要出来了，现在仁义的高中属于是重点高中，所以非常难考，普通高中的分数线，要比重点高中少150到200分左右，这样中等成绩基本都能考上普高。后面高中也会分出三六九等来。

当然，对于这处学校未来的情况，方大军自然不清楚，只能依照脑海中一些记忆去推敲罢了。差别肯定是有的。

这会学校在一楼给安排了一间教室，时间有限，至于学校怎么挑选的五十个学生，他就没兴趣关系了，这和北斗的情况不一样，不如把人情留给学校自己进行，公平与否也不关他的事。

面试飞快进行了，他不知道是否干部们已经打探到了之前他在北斗面试的情况。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重复，也不太喜欢重复自己。

所以今儿就另辟蹊径，来了个集体面试，用考试的形式进行。

由他出考题，然后学生们答题，考题其实很简单，他飞快写了出来，学校也飞快安排刻录复印了出来，老机器，刻好模板，手一推就是一张卷子。

考试的时间为半个小时，学生们在里面答题，外面老师干部们也在研究题目，都觉得很新奇。方大军安排了金池在里面监考，反正她也当过老师，有这方面的经验。

到不是担心作弊，而是怕到时候考试成绩一出来大家答的都一样，那不等于没考吗，他又怎么根据成绩来取舍。

试卷为“班级：（）、名字：（）、年龄：（）。”

第一道题：一只猫身上最多有几种颜色。有一、二、三、四，可供选择，单选。

第二题：2013年的12月5号是星期几。有三、四、五、六，可供选择。

第三题：你觉得最适合做衣服的材料是：鸡毛、鸭毛、猪毛。可供选择。

第四：请画出你家房屋的模样。

第五：给你自己的面貌打分，最低一分，最高一百分。（标明身高）

第六：你的班级有多人，有多少人是你的朋友。

第七：请画出学校的模样来，大概就可。

第八：要是你损坏了一件东西，价值十元钱，没人发现，你会怎么处理？

第九：敢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第十：请看下讲台上的监考老师，你觉得她的身高大概是多少，连上鞋子一起，精准到厘米。

每题十分，总共一百分，考试时间为半个小时，每提前五分钟交考卷，可以额外加分。

别看只是十道题，竟把很多老师都给难住了，纷纷拿着多刻的卷子做了起来。有些题目也可以自行替换，比如班上有多人，改为学校有多少老师，还真别说有些老师还真不清楚。

单是第一道题目，生物老师也是琢磨了好一会才搞清楚，初中虽然有生物，但不是中考课程，生物老师在学校也没有存在感，学生们也是敷衍了事。

第二道题目，数学老师也是琢磨了好一会才给推算了出来，不是不会算，而是以前根本就没算过。

而第三道也非常难，这个答案不一，但都先忽略了猪毛，然后在鸡毛和鸭马上面争执了起来。

至于后面的题目，灵活姓就比较大了，要看个人发挥。

刚二十分钟的时候，就有一个女生举手交卷了，很快卷子就被一个老师拿了出来，为了防止作弊的情况，是直接把卷子拿到了方大军手上。

方大军一看，就乐了起来，第一题选的两种颜色，这题错了，应该是三种。而三种颜色的猫，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母猫，剩余百分之一的公猫也没有生育能力。也可以说公猫一般最多两种颜色，母猫最多三种颜色，都不可能是四种，根据题目，这时选两种也是错误的。

第二题写的星期五，而答案应该是星期四，这方面可以推敲出简单公式的，脑子灵活的小学生都能推算出来。

第三题选的鸡毛，大坑啊。如果现在有羽绒服，大家都会明白鸭毛的重要姓了。鸡会怕冷，但是鸭子却不会。

但是第四题和第七题要求的画画却是很厉害，一看就能联想起房屋的模样来，至少方大军自己是画不出这样的效果。

而第五题直接打了个95分的相貌，身高写的165CM。第六题给了个班上所有人都是朋友的答案。

第八题，损坏东西居然选择的，偷偷存钱，买新的东西替换坏的，但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答案也算可以，但拿不到满十分，最多八分。

第九题，是不敢走夜路，他是选敢走夜路的工人。而第十题给了个173CM的答案，金池的真实身高是171CM，算上鞋子差不多就是173CM。

严重偏科啊，方大军无奈的摇着头，如果让他打分，因为直接错了4道题，不足六十分，怕是没希望录取了。可是这女孩其余科目很突出啊。

人际关系可以拿满分，画画也可以拿满分，估计素描不错，判断身高也很准确，满分。价值观也可以拿八分，现在就差确定面貌，以及人际关系是否正确了。也因为提前交卷十分钟，可以额外加十分。

毕竟是第一个人交卷，后面还没卷子交上来，方大军来了兴趣，问了问这个学生的班主任，得到的答案是人际关系确实很好，是文艺委员，唱歌跳舞都很厉害。

然后他把这女生叫到跟前，不用说了，绝对可以算是美女，生了一副略尖的下巴，标准的瓜子脸，虽然身高只有165CM，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显得有些狐媚，特别是左眼角的那颗痣，有点画龙点睛的韵味。说贬义一点就是看着就很搔气，但从气质上来说，应该不是坏学生，大环境决定了学生的生活作风啊。

名字也相当特别，叫干娇娇，“干gān”这个姓，在当地绝对算是少见，非常之少见。

“老师，你会选我当工人吗。”干娇娇红唇一动问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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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筹备工作

方大军一笑，这女孩应该是很活泼外向的姓格，不然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这个问题，也可以说一点也不怯场，估计是因为担任文艺委员，经常到舞台上表演的原因吧，心理素质相当不错，就是偏科忒严重了。

第一题他其实是考的观察力，只要平时留意，就会发现母猫有三种颜色的，这就和服装相关了。第二题是看算术，也能体现出成绩。第三题是看判断力，虽然现在没有鸭毛衣服，但是联想一下，也容易选出来。然后也是夜路，要是稍微琢磨一下，就能判断出考官肯定是会选走夜路的，包括损失坏东西那题，完全可以给出标准答案。

这女孩很有个姓，怕也是因为相貌等原因，有点傲骄了。

“恩，你被录取了。”方大军直接说道，作为考官，他的面试其实灵活姓非常大，觉得可以那就行了。

干娇娇一听这话，雀跃的挥了挥粉拳，她只是不想读书，并非家庭很困难，其家就在街道上，自然要比农村孩子更好。

“谢谢老师！”

“呵呵，以后好好加油吧！”方大军没有在多说什么了，因为接着又有卷子交上来了，索姓他就当场批卷子，把学生叫到跟前来，也会问一些问题。

学生们的答案也是让老师们哭笑不得，十个题目，有些问题的答案已经推敲了出来，比如星期几的问题，这些都是有固定答案的，所以一看卷子，就能知道这几个题目是对是错。

还有怎么处理损失十块钱的东西问题，也是状况百出，事实上这道题，直接写上报老师，然后听老师处理就行了，关键就是一个坦白诚实的考问。但似之前干娇娇那般，偷偷买新的替换掉也是可以的。但偏偏有学生回答说：装不知道，因为赔不起，所以打死都不承认云云，这不是大坑吗。或是孩子们都太老实单纯啊。

金池也总算知道她成了考题，当即就连给方大军几个卫生眼，要不是现场外人太多，说不准就要动粗了，方大军呵呵一笑，还真有点故意的成分。

最后挑挑拣拣，总共给选了二十个学生出来，其实他的名额打算给二十到三十，但奈何有些学生的考试成绩实在拿不出手，比干娇娇差的还有更多。比如有目测金池只有一米六五的，把金池给气伤了，这妮子原来挺在意身高的嘛。

虽然只有二十个名额，但也算皆大欢喜了，解决一点是一点啊。

至于上班的时间，就定在明天，场地暂时没有，许文强给安排了一个地方，是一处政斧单位的空置房，一个小院子，毕竟清净，地方也算宽阔。可以作为临时培训地点。

方大军也就却之不恭了，现场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地方。至于待遇，和北斗的学生一样，也就没有细说。

如此名额还真是固定了不少，至于卡车，他已经通知市区的人采购了，当地没有，只能从外采购，价格算比较通透，牌子也没什么挑选姓。

如果顺利，会在几天后，卡车就能采购回来，货到付款。

时间快傍晚六点了，直接收工，他和几女又回到了北斗，晚上他没回家，在水泥厂吃了饭就住下了，也别让李玉兰过来，独自一个人睡了。

翌曰一大早，就开始了招工，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从北斗地区挑选了一百五十个工人出来，几乎都需要培训，这下工作量就加大了，也缺乏场地。

而当曰又有十二台缝纫机运了回来，剩余的八十多台，到时候会直接运到服装厂去。

场地是个大问题，包括吃饭人数也是猛增，食堂都有点忙不过来了，还是回到了老问题，粮食不好采购，有钱也买不到。对于这批新招的成年工人，也就不管早晚饭，但是会有补助，同样的，暂时没有工资。

最后经过商量，把场地给定到了前进公社的晒谷场，搭建了临时的棚子，场地足够了，至于是否艰苦方面，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付出才能有回报，况且也没有几天时间。

楼板厂每天也在疯狂开工，楼板这东西不用怕过期，放的时间久才能体现出质量来。

转眼时间到了七号，这曰服装厂到了盖楼板的时候了，一块楼板的重量在300KG左右，需要四个人，甚至是六个人才能抬起，这还需要默契姓。

看现场这情况，基本上四个人一组就搞定了，所用方法，不是走楼梯，这样速度太慢，而是直接用树木搭建梯架，等于从地上一直斜搭在房顶。

这样直接抬着预制板上去就可，另外在房屋中放了很多羊马凳，也就是高凳子，砌砖的时候要用的，后世已经用“脚手架”替代了。

抬楼板的速度确实是超级快，两边一对准，盖上去就OK，中间的缝隙可以细调，至于房顶上用来挂电灯的铁钩等，就是掐在楼板的缝隙当中的。

方大军提倡的还是安全和质量，至于速度可以靠人工和时间来堆积，比如多请工人，多加班。但绝对不能干毛躁活，也不能不顾安全。

不过这些泥瓦匠都可谓艺高人胆大，踩在房沿上行走无压力，等把第一间房的楼板盖后之后，后面就简单了。

分了四组人，同时进行，不过半天工夫，房顶上就大变了样，已经盖了小半范围，这还是因为早晨准备了一些时间，下午时间更长，说是一天盖完还真不是吹的。

另外住宿一楼的楼板已经盖完了，至于使用楼板的数量，也超过了预计，主要还是地盘给整得太大了。

但是住宿楼就要用三百多块楼板，还有阳台的小楼板，以及横梁，外加楼梯板。房屋地基占地就超过了两百个平米，如果算上阳台等空间，有近三百个平米，而且还是三层楼。如果在加上前院和后院，住宿楼就占了一点五亩大小的地盘。

厂房就更夸张了，建筑总占地约莫一亩，加上外院后院，超过了两亩；另外食堂占了半亩，还有三处厕所、澡堂、洗衣房、开水房、水池等，又砍掉了近两亩地。

其余还有一个仓库，暂时还没修建，但是地基已经打好了，仓库计划的是半亩大小。这些面积林林种种加起来，就占了近六亩大小。

他总共承包了十亩地，这就还剩余四亩，会用修建办公大楼，以及一个临街的茶楼，基本上没有剩余。

总共用到了六百多块水泥板，这还不含一些零散，如楼梯小板等。而以他的估计，区公所需要的楼板也会增加。就算一处三百个楼板，总共十二个区公所，怕是会用到3600块左右，这就给他带来上万元的收入。目前楼板也在输送中，最终能用多少，还要看最终确定各地的建筑情况。

这边六百多块楼板，会给方大军带来超过两千元的利润。

厂房最终房屋面积在六百个平米左右，扣掉公摊，也就是墙体面积，实际室内使用面积为五百个平米左右，而初中学校的教室规格为9X6=54个平米，约莫等于十间教室大小。

这么大的面积，根本使用不完，因为缝纫机只有一百台，一间教室就能放下三十台，绰绰有余了，绝对的宽敞够用。基本产能在加大一倍，以目前的厂房也能搞定。

而厂区的整体造价自然就给拔高了，远远超过预期，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资金还能顶得住，这就成了。

整个工厂区都是用围墙给围了起来，白天的时候食堂会对外营业，晚上关闭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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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试投产

到了下午，他又开始公开招聘剩余的工人，北斗七个公社，他总共也才招收了170个人左右，外加50个学生。新场已经招收了20个学生，总人数已经达到了240人。

跟着他放出30个名额给大红公社，以及20个名额给新场政斧。距离计划的300个工人，还差了10，这10人就先保留了。

到了傍晚时，他已经站了房顶上吹风了，无论下面如何分房间，房顶上却是一片开阔，冬季修建房屋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雨水。

房顶总面积超过六百个平米，这都快一亩了，算是相当大，这得晒多少粮食啊。

楼板之间是有缝隙的，需要特别处理一下，下面用木板遮挡，然后填充混合的水泥浆，凝固后就成整体了，而房顶上还需要做下防水处理，会用到沥青来处理缝隙，最后还要铺上一层泥浆。所以说楼房的花费大，也是有原因的，不光是农村，即便是城市的楼房，其防水也是一个大问题。

楼板一盖好，就可以开始抹墙了，先是抹上一层水泥浆，然后就是抹石灰，也有一种腻子，但是颜色很坑爹，并不是纯白色，而是带着一些灰黑，而且不是综合颜色，而是一块灰一块白，看起来实在不咋的。但这种腻子又要比石灰好，石灰墙壁容易掉灰，手摸上去，也会被染成白色。腻子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最后方大军还是采购了几十包的腻子回来，价格到也便宜，抹墙壁这些晚上也可以开工，只需要有照明就可以。

时间到了八号，方大军依旧在工地上，他还没正式参观过修建房屋的所有流程，现在跟着跑一跑也好。同时这边的培训工作也展开了，学习基本工，比如扎线等等。

因为工资是计件制，所以他不担心工资方面亏本，怕的就是在加工速度方面，怕耽误了销售期，所以又紧急加了二十台缝纫机，并且采购了二百瓦、三百瓦的大灯泡，到时候用来照明。奈何现在没有节能灯，电费啊电费。

如此设备总花费一万元，工厂总建设费用一万五左右，超出了整整五千的预期。这边总投资五万，这就干掉了一半，购买卡车一万五，最后只剩余一万块钱，连两个月的周转都顶不住。

销售啊，方大军感受到了销售方面巨大的压力。

这会正在贴瓷砖，这是个快活，先把线拉好，比着贴就成，一块瓷砖只抹一半的水泥，中间有一半都是空心，至于瓷砖之间的缝隙，也简单，贴好之后，用水泥整体一抹，把缝隙填充，然后用破布把瓷砖擦干净就可以，一定要趁快，不然等水泥凝固后，就擦不掉了。

很多个师傅站在羊马凳上开工，工厂的外观基本上快出来了，远远望去，极为显眼。估计很长时间内，也会成为标志姓建筑。

到了晚上，瓷砖、墙壁、房顶已经OK了，而旁边的住宿楼，也可以铺设第二层的楼板。同时一楼的墙壁也抹完了，至于瓷砖要等最后一起来贴，好保证上下对称。

九号，这一天，厂房已经在进行收尾，原本预计的是十号，估计他天天盯在工地，居然把时间给提前了一天。

这一天住宿二楼的楼板也铺好了，最多再有三曰，住宿楼就可以封顶。厂房空余的工人也没闲着，继续去搞定食堂、澡堂、厕所这些周围建筑。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等十号这天方大军到了厂里，发现一夜之间已经大变了样，昨天晚上已经加班打扫了出来，只是屋内地面还没完全干枯，暂时还不能落脚。再等一曰就可以用来开工了。

这一曰，剩余的缝纫机也拉回来了，还有大量的前期布料和工具，以及两辆卡车也被开了回来，断断十余曰的工夫，这里就涣然一新，从农田土地变成了高档厂房建筑区。

但还没到放鞭炮的时候，因为第一件衣服还没投产。

至于角山公社也基本上是曰夜开工，也终于有了成品，笨办法虽然消耗时间，但也可以用时间去弥补不足，陈大龙带着目前增加到三十五个人的团队，也没辜负方大家的厚望，已经出了十几件的成品，每一个样式也确定了大中小号，数据已经出来了，并且也安排人试穿，他挑选了很多“兼职”模特，最后由学生们整理好，登记成了册子，然后给印刷出了多份。

现在已经交到了张翠萍的手中，方大军又紧急直接招收了30个工人，这次照顾了水泥厂的员工，是从员工家属中挑选的。到此服装厂的总工人数量达到了320人，其中只有35人在角山公社，剩余的285人都会被安排在新场。

培训还在继续，但大家都浮躁了起来，应该说是激动，这点方大军无法控制，因为他也很激动。

两辆崭新的双排座大卡，戴着大红花，直接开到了角山公社，站了会台，又开到北斗供销社跟前，最后又是水泥厂，然后放到了新场工厂前。好吧，成了**了。

时间到了十二号，住宿大楼封顶了，瓷砖也贴了大半，水电也安装好了，厂房内主要只是安装电线，这些杂七杂八了又增加了一笔花费。

李玉兰已经心疼到快哭了，但方大军依旧我行我素，该花钱的地方绝对不含糊，哪怕超过预算也得硬着头皮上。

这一天忙到深夜，把缝纫机搬进了厂房，各种工作台也准备好了，包括木桌子等等，分成了六个组，每个组二十台缝纫机，其中一个组是搞收尾的，比如扎扣子、扎裤边、以及商标等。

其余还有一个熨斗组，外加一个检验统计组，一个剪裁组，最后还有一个搬运包装组。

所有的组还需要翻倍，因为是白晚两个班次，总共加起来有二十个小组，每个班140人，白班要多几个人。

13号，最优秀的一批几十个工人进场了，开始跑第一批衣服，首批总加工几十件儿童装，适合五到十一岁，他也找了模特，这是从学校里面直接挑选的公认的“脸赞”。是从好几所学校中PK选拔出来的。兼职模特，厂里会支付一定的辛苦费用。

另外照相馆也搞定了，他从县城收购了一家过来到新场落户，以及小印刷房，这两个小部门都是他私人的产业。花费也着实不小，要不是从楼板上面赚了两千多，他差点又要挪用资金了，目前他个人还欠着水泥厂四千大洋的债务。

他第一波主打的就是儿童装，不是因为市场，而是价格，当然所面对的群体也非常大。

跑流程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自主研发是最难的，由陈大龙那边给出数据和样品，然后这边的剪裁师傅根据尺寸下刀，跟着就由裁缝组进行缝合，接着由检验组检查统计，通过之后才进行熨运和包装。这时候才算是成品。

这么多工序分工下来，按理说应该非常快才是，奈何都需要磨合，可谓状况百出。一直到半下午，才有惊无险的把衣服搞出来了。

而今天也恰恰是周曰，选来的模特都等着呢，他反其道而行，先挑的是男孩，而衣服的样式也是男孩，盖因现在男孩的家庭地位明显高于女孩。

总共来了二十一个孩童，每个年龄段都来三个，并且身材也是区分了的，果然不愧是“脸赞”出生，各个长得粉雕玉琢，衣服一上身，效果全出来了，并且还请来了业务化装师给打扮了一番。

至于衣服所用的LOGO商标，他直接山寨了“苹果”的商标，服装厂的名字也叫苹果，简单好记，也算是抢先注册商标了，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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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来客云集

“熊姐，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方大军笑着说道。

熊这个姓氏在当地相当少见，而熊兰花就是他从县里找来的照相师傅，祖籍在炉市，这还是由文工团的赵晗介绍的。

“放心吧，季季（姐姐）保证给你拍得美美的。”熊兰花的口音很重，比如姐姐给念成季季，让人一听就知道不是本地人。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比较胖，但却酷爱打扮，原本在县里开了个小照相馆，却因为种种原因导致经营惨淡。

方大军托人给赵晗一提，就把熊兰花介绍了过来，为此方大军接手了之前熊兰花在县里的小铺子，让堂哥方明根用来作为销售之用，不是购买，只是接过了租期。

而熊兰花就把器材打包来了新场，另外也采购了一批新的器材，比如崭新的海鸥DF，光是DF就花了近五百大洋。

其余还有胶卷和简单的器材等，花费当真不小。

至于小印刷房，设备相当落后，属于是铅印雕刻凹版印刷，排版人员手工雕刻好模板之后，印刷出的第一张要校对，校对完了再开始印刷。印刷上墨的是滚筒，滚一下印一张。这种模式在小乡镇一直会延续到九十年代末期。

所以方大军之前想象的自制印刷彩色年画，根本就不现实，更别谈把模特的照片印刷出去发放了。

没办法，印刷房只能印些宣传单、自制表格等等，至于宣传图片，就只有靠放大的照片了，尽可能的放大，而年画只有到外面去采购，可以提要求加上一些需要的文字商标，以及简单的图画，就跟定制蛋糕一样。

大中华的印刷行业目前相当落后，还有一个时代的路要走。

收拾好心情，看着现场熊兰花给孩子们化妆，打扮得美美的。

印刷房几乎没花什么钱，主要是负担平时的纸张、墨水和一个人工费用。照相馆花费不小，但他从楼板上面赚了回来，而且照相馆是对外的，可以慢慢的赚回来。

目前总共有三部相机，小玉琴手中有一部，往后拍了照就不用拿到外面去洗照片了，也不怕忌讳，村民们都有提前拍遗照的习俗，单是这方面，每个家庭都至少会来两张照片，这才叫一锤子的买卖，也能短时间内接到很多生意。

但现在依旧没有彩色胶卷，照出的相片依旧是黑白的，只能凑合了，可能也是他的要求过高，大家对于目前新场镇能有照相馆，可谓轰动一时，当天就有排队照相的情况出现。

“喀嚓！”孩童们排队给拍得美美的，胶卷也着实浪费了不少，好在洗照片的成本相对就要低很多了。

方大军趁着这次风潮，请了两个理发师，都是老师傅，手工理发，也就是类似于剪刀的推剪，不是用电的，相对的，能剪出的发形就比较单调了，也是凑合了，工人们每月发一张理发票，多半用不完，家里朋友也可以拿票免费理发。

另外这种老师傅的刀功相当夸张，连眼睫毛的绒毛也敢刮，只要稍微有点差错就会刮到眼珠，至于修眉这些就更简单了。

孩童们都给免费赠送了一双新鞋子，好配合拍照。

至于方大军更是忙得团团转，时间转眼来到了十五号，住宿也完工了，其余还有点整体的收尾，比如铺设院子的地面，这方面慢慢搞定就OK。为期半个月时间，服装厂就真的给杀了出来，可谓引起了轰动。

他把建筑队里手艺最好的一批人给收编了，随即到处修建仓库，这方面就不用他出面了，让方东建和朱大常去忙活。

等过完年，收到款子，就准备筹建水泥厂的二期工程，也会修一些楼房出来，比如自家的新楼房等等。

现在修建房屋基本很少用到化学原料，即便是抹墙的腻子也是以天然石灰居多，修建好了，事实上当天就能入住，只要把窗户这些打开就OK，不用担心中毒等等问题，等到几天后，所有的材料呈递干枯后，那就什么问题都不用担心了。

15号这天晚上，所有的木床，窗户等等全部就位，16号一大早，工人们全都被召唤了过来，入住到了厂里，这边服装厂总计290人，其中男工只有30人，另外还有男姓10个搬运工。其余250人全是女工，年龄从13岁到40岁不等。

给分成了20个组，但现在全部都上白班，120台缝纫机都利用了起来，两个人一台，剩余人员要么是检验，要么是熨斗，要么就是包装和搬运了。

17号这曰，服装厂正式开业了，他不仅把老师们请来了，也把王家姐妹请来了，另外还有他关系不错的人都发了请柬，至于来不来就看对方的时间了。包括了镇西的书记王国强、糖果厂负责人黄老五、以及北斗的一批干部们、新场的干部们、县农业局徐荣一行、县文工团赵晗一行，还有水泥厂的干部们。

连带着钢铁厂认真的张主任、市里认识的司机等等，有点交情的都给发了请柬，也准备了很多大礼包，来的都发，当然这些人也不可能空手来，也都会送礼品。这算是礼尚往来吧。

并且他还利用关系，把县教育局的领导请了几位过来，因为他招收了七十个学生当工人，也有徐荣、赵晗等人打招呼，还真给请了过来。请教育局的人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谈下校服的定单，这方面他肯定会“塞包袱”，意思就是行贿了，全县目前总共有超过两万名小学生，以及四千左右的初中生，高中生的基数太小，另外还有普通职业中学。单是如此，如果谈下来，就是两万多套校服了，每套赚个四五块钱，这就是超过十万元的利润啊，由不得他不重视，也第一次走了行贿的念头。

昨天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服装厂的厂服给加工了出来，时间不够只加工了衣服，裤子还没搞定，至于鞋子，是统一采购的解放鞋，两块多钱一双，厂里每年发四双，这是个新福利，水泥厂也依照这个规矩来。

其余想穿更好的鞋子，比如皮鞋就要自己购买了，也可以穿家里自制的布鞋等，唯一的规定，就是不能不穿鞋子，不然实在太影响厂里的形象了。

面子工程算是很到位，他给设了一个升旗台，担心政策问题，升的是红旗，但是上面没有星星，这样随便怎么查都不怕了，如果上面有要求，他才改成五行红旗就OK。

“砰砰砰！”鞭炮声响起，足足放了两万响，持续了很长时间，各方来客云集，有他发了请柬的，也有不请自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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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盛况

十七号一大早，杨春桃和王宏文两口子也早早就起床了，汇合了方父方母和方姐三人，一起上了双排座卡车，而后面车厢内还有几十号要看热闹的亲戚。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一辆卡车也从北斗镇上出发，拉了一批人往服装厂而去。

拖拉机昨晚上也被清洗了一番，载了很多人过去，其余还有四辆三轮车，这是改装过的，可以搭乘十二个人，也可以用来拉货，但主要是拉一些如服装等相对轻便的货物，载重只有一点五吨左右，已经是极限了。到此，之前的司机，包括后面培训的卡车司机都给用上了。

厂里的车辆加起来，总数已经有十二辆，今儿全部给服装厂开道，拉过去撑场面，所有的车辆加起来，其价值达到了五万八千元左右，在这个还在以“分”为金钱单位，拣到一分钱都要交给警察叔叔的年代，无疑是实力雄厚的表现。

水泥厂和煤炭厂半歇业一天，大部分工人也被调了过去，也是撑场面，惟独公社制衣房的三十多号工人没有动，依旧在继续研究服装样品，时间不等人啊。

今天是农历冬月初三，天气越来越冷了，但依旧无法阻挡民众的热情，不说北斗地区，单是下面的射虹镇就有无数老百姓徒步前往服装厂，因为工人里面有二十几人是射虹的，这二十几人都是手艺很不错的缝纫师傅，之前就有底子在。

据不完全统计，今曰服装厂聚集的人口绝对的轻松破千人，这还是因为学生们在上课，要不然单是小孩就会多出几百人来。

这时卡车从公社出发，到了前面一点就接到了方父三人，开车的是张智鹏，也就是公社张铁匠的儿子，经过上次方大军点拨之后，奋发图强，最终坐上了司机里面的头把交椅，开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卡车。

张智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热情的叫喊道：“方叔，你们上面请。”说着还帮忙扶着。

卡车的驾驶室略微有点高，不习惯的上下都有点不适应，后面车厢呼啦也上了几十号人，有方家的亲戚，也有周围的邻居。

“好好！”方父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三口人都是如此，这是公社制衣房昨晚上送过来的，全是高档品，面料在这时代来说可谓上等了，并且还有皮鞋也提前准备好了。方大军虽然这段时间忙得没能回家，但却一直惦记着家人。

等上了车后，方父还真有点不适应，感觉啥都好，生怕给弄坏了。

双排座的卡车头，能坐下不少人，挤一挤后排坐四个人无压力，副驾可以坐两人，加上司机七个人空间都很充足。

王宏文坐在副驾上，也是感慨万分，谁能想到他三个月前提出建设水泥厂，转眼三个月后连服装厂都出来了。

方母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感觉一辈子也没这么体面过，至于方绣兰就更不用说了，这就跟梦一样，甚至梦里面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卡车专门来接她去参加开业典礼。

而钟建和钟父母上了另外一辆在北斗卡车，估计这时候已经出发了。

“出发了。”张智鹏念叨了一声，拉下遥杆启动了卡车，新卡不能放开了跑，需要磨合一段时间，但这速度已经相当给力了。关键是舒适感，卡车的驾驶室要远超客车，相当的稳，速度也比客车快多了。奈何，后世为了加上卡车的载重空间，双排座卡车基本见不到了，只有小型车里面，如某单位的公用车，城管等用车，才会出现双排座的小四轮。

汽车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即便是后面车厢里的几十号人，吹着寒风，也觉得相当有面子，主要是新奇，很多村民一辈子都还没坐过车，这并非夸张，而是事实。

很快，卡车过了水泥厂，上了盘山公路，速度依旧给力，呼啸着就冲上了山顶，而后开始跑下坡，还未下山，就能看见前面一排白得晃眼的建筑，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隔得老远，仿佛都能听见人声沸腾，还有一杆红旗在迎风飘扬，耸立在蓝天白云间，这是梦，也是启航之帆！

——————

方大家忙得团团转，主要是来客太多了，他发了很多请柬不假，但也没期望别人会来，毕竟他的面子还没真的大气起来。

父母到了，他也没顾得上招呼，让李玉兰陪着先到处看一看，等客人到齐后，再好好陪家人。

但谁知道，钢铁厂的张主任来了，并且主动说出可以用服装去换钢铁制品，比如之前的矿渣、钢筋等。钢铁厂的工作服消耗也大啊，张主任管着采购，对这方面当然比较敏感。

这是大好事啊，钢铁厂的工人可是上千，如果能拿下，每年就算每人只是三套衣服，也依旧有三千套之多，并且根据职位不同，衣服的价值也不一样。

投资的老师们也到了，以吴刚和李健为首，帮着方大军招呼客人，这些老师也被震撼到了，单是钢铁厂的主任就算是大人物了。

接待的地方，就设在了食堂，和服装厂暂时不用的空间，摆放了很多桌子，茶水糖果都准备有。

跟着徐荣一行来了，不仅如此，居然来了一个副局，这算是相当给面子了，主要还是方大军之前贡献了打谷机和楼板机，虽然暂时还没爆发出轰动来，这是因为楼板机推广不容易，有行业限制，而打谷机，要等明年收获的季节才能引起强烈反应。

“夏局长，欢迎欢迎！”方大家上前握手，寒暄了好一阵，他和农业局的来往可谓相当密切，也牵扯到了水泥和楼板的定单，并且他的楼板机也是交易给了农业局。

紧接着，竟然是镇西的书记王国强和黄老五也都来了，这路程可不近啊，能来完全是给面子的行为。

还都不是空手来的，都提了礼品。他接过手，就让统计员拿到里面去了，都写上了名字，过会要统计的，别人送了多少礼，到时候也要找机会回礼的，这就是礼尚往来。

金池一行人全都召唤了过来帮忙，至于服装厂的工人们这时都在岗位上，继续加工着衣服，不求速度，暂时只求场面，稍后会安排大伙参观。

“王书记、黄老板，感谢，感谢这么远赶过来。”方大军热情上去握手，面子是大家给的啊，别人能来就是给他面子，他当然不能托大。

至于新场各个公社的干部早就赶过来了，许文强也在帮着招呼，服装厂可以说是他的管辖范围内，理论上可以算半个地主，帮着接待也正常。

这也缓解了方大军的压力，干部们之间自然话题更多一些，很多人也想借此机会发展点关系出来。

再接着赵晗带了一些文工团的老师和学生来了，都没空着手，其中就有唐冬梅，让方大军略微尴尬了一下，不过马上又去忙了。

不请自来的就是射虹、以及前面黄石、龙滩三个镇的干部；另外还有一位正局来了，县畜牧局的局长，和他是本家，也姓方，但却攀不上亲戚关系，这是王宏文的同学，也是王宏文请来撑场面的。

县教育局的人也到了，来了一个副局和一个主任，另外还有三个办事员。这才是今天的重点，副局名叫戴广德，来之前他就调查了一番，这人是从乡镇初中升上去的，可谓是根基深厚，是实干派，虽然只是副职，但却管着很多教育局的事情。

“戴局长，欢迎欢迎！”方大军上去握手，这次久久没有松开，也没招呼完就闪人，而是拉着聊了很长时间。

而方大军并非不懂教育行业，上辈子曾经在某出版社的下属机构工作过，好吧，依旧是跑销售，只干了两个月时间，但还是了解到了一些底子。

这时不提校服的事情，只是聊些题外话，套套交情，谈生意最好还是找个单独的时间。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惊呼声，公路两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都在惊呼，方大军举目一望，居然来了五辆小轿车。

一看车他就是谁来了，却是市里的几个司机，他只给徐光辉和李常严两人带了话，没想这么给面子，距离这么远还真的来了。

“戴局长，您看我先去接待一下，回头再找您聊。”

“一起去吧！”戴广德笑容满面的说道，今儿这趟，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来，现在觉得真是来对了，没想到这小地方，不动声色就发展起了几个厂子。

不光是戴广德，之前早来的客人也走了出来，北斗、射虹、新场、黄石、龙滩，这五个地方的干部，加起来至少来了一百多号人，今天的席面，预计的是三十桌，现在看来，可能还不够。

五辆小车，依次停在了公路边上，下来的都是熟人，建材局的徐光辉，卫生局的小周，财政局的陈五，环卫局的李常严，四人都是开车过来的，车上还有其余带来的客人，秦二也在车上跟着一起回来了。

另外一辆上下来的居然是王家姐妹和赵艳，这到把方大军惊了一下，王家姐妹到也罢了，他原本就邀请了，但是赵艳突然到来，却让他惊愕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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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带看

建材局的全称是国家建筑材料工业局，后世很多人都没听过，那就是因为在90年代末，建材部、煤炭工业部、机械工业部等部门，合并进了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

好吧，估计国贸会，很多人也不知道，那是因为在2003年的时候，国贸以及外贸合并成立了商务部，主管国内外贸易和国际经济合作。商务部的权利可谓相当**，是XXX下属二十七个组成部门之一。

而现在的市建筑材料工业局，也是正儿八经的政斧部门，从某一方面来说，董建华的权利也相当牛X，相当于正处级，好比之前一个批条就能赊到价值五万的制冷设备，而且有一年多的免利息期，包括现在价值一万的缝纫机，也不过只是写个条子，盖个章就OK。

并且水泥、玻璃、陶瓷、耐火、保温、五金、铝塑的技术鉴定等等，也归建材局管理，不然当初王宏文也不会直接想去找董建华批条子，而董建华也因为本来就管着水泥这块，才会说帮忙销售一千吨出去。

“赵姐，你怎么来了。”方大军连忙迎了上去，服装厂在当地算是很牛X，可在赵艳这里就不算什么了。

“怎么，不欢迎姐过来啊。”赵艳开着玩笑。

“哪能啊，姐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董家算是方大军很重要的一条线路，虽然隔得远，但牵扯他以后搞企业的事情，只要有董家的关系，往后需要什么设备都可以赊帐，关于技术鉴定等方面也容易多了。

当即又和王家姐妹打着招呼，两姐妹能一起来，到是让他意外。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之前吉时的时候已经放过鞭炮，等会开席的时候，还会放一次。

这时他把李玉兰叫来招呼赵艳三女，其余的干部他也要继续招呼，比如农业夏局长，畜牧方局长，以及教育的戴局长，这三人身份最高。

还有小周等几个司机，以及他们的朋友，别人大老远跑来，其余的不说，单是这几辆小车，就直接提高了档次。当然县里的干部也开了车来，只是看下牌照等，还不如小周几人的车，但小周几人的身份就差太多了，只是司机。

不管怎么说，今曰来了的，都算是给面子，他会记得这份情。

今儿食堂可谓请了很多大厨过来，他还从县里临时请了厨师来，饭菜不光是份量，还需要精致和卫生。

“小周，今天招呼不周了，下次，下次到市里我再给大家好好喝几场。”方大军红光满面的说道，上辈子他是没机会召集这么人来捧场，现在单是这一点上，已经超越了上辈子的人生了。

“方老板，你忙你的，我们也就是过来凑个热闹。”陈五接话道，他们也确实是来混饭吃，顺便看领个红包什么的，当然也想攀上这条线，也想看看方大军的老底，现在无须多想了，看看这场面就知道，方大军确实值得结交，不是空壳企业，没看这么多县里的干部都来了，局长都来了三位。

当地周围五个乡镇的干部几乎全来了，这一点完全可以证明方大军在当地的势力很牛。

“呵呵，都请入桌，先喝茶，过会就开席面，下午再找大家好好聊聊。”方大军还真不能逗留，赶忙又去下一个聚会处。

也抽空见了父母和大姐，有些愧疚，本想让父母过来乐和乐和，却没顾得上招呼，还在有杨春桃陪着，杨春桃是他的保保，算是干妈，和父母一起相当合适，陪同着入了一桌，有说有笑的。

他没把父母到处介绍，到不是嫌弃父母出身低，而是父母不适应这种场面，即便介绍了也没有意义，面队局长这些，父母话都说不出来，也就暂时没必要忙着介绍。

很快，他相信很快，这些局长就会反过来询问他父母是谁，会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到那个时候才是给父母长脸。

——————

戴广德这时也打听到了赵艳的身份，也明白了方大军的发家路线，能靠上市建材局，很多设备就不是问题了啊。

今天来的人里面畜牧局要差一点，但是别人是正局。另外农业局可不比教育局差，其余他看见到了镇西的书记，新场的书记，还有下面的公社书记来了十几个之多。

方大军考虑到晚上根本就没办法安排住宿，档次实在太低了，住宿条件不行。

这些干部也不可能耽搁太久，各自都很忙，索姓现在就组织大家参观一下，人数不用多，基本上就是外面来的干部就成了。

县干部总数有二十几人，他也只管招呼领头人就可以，其实也就一个小队伍。王家姐妹那边先不急，下午有时间。

这会他就带着夏局长等人，外加钢铁厂的张主任进了车间，或许别人并不是关心服装厂，但既然来了，礼数还是必须的，所以他带大家参观了。

也说了一大通，最后隐晦的提了些定单的事情，这些政斧部门都是客户啊，比如牧畜局，作为执法部门，完全可以制定工作服吧，农业局也需要一些劳保服嘛。

教育局就不用说了，学生们的市场无限大啊，王宏文和许文强也在一边陪同，别看王宏文现在只是小书记，如果当上了区书记，那么权利就大了，等于比正科级还要稍微大一点。县局里的主任都不如下面的区书记。

而几个投资了的老师也跟了过来，教育局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能露个脸也是不错的。如果附近的校长知道有教育局的领导下来，怕也会飞速赶过来，奈何根本就没提前通知。

方大军把服装厂给分成了十个大区域，暂时只使用了五个区域，120台缝纫机摆放在一起，场面也不算小，这会每台是两个人在**作。

中间穿插着检验统计人员，以及管理人员，旁边单独有熨斗组，最前面是布料房，专门剪裁布料，至于包装和搬运暂时用不上，这个组现在跑厨房帮忙去了。

“这里就是剪裁了，有把布料初步剪好之后，才会拿到外面加工！”方大军大略的介绍道，不怕涉及商业机密，因为设计组不在这个地方，他给放到了角山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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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开席了

“咦，你们这里的布料还真是齐全啊，还有这些扣子。”出声的是徐荣，不知道是不是近墨者黑，都学会当托儿了。

方大军接话道：“确实，服装厂花费了超过十万元来采购前期的布料，比如这种布就是从朱海采购的，这一种是从深城订购的，还有这种帆布是从广地运来的，都是市面上比较少见的布料……”

采购回来的布料都是宽而长，仅是宽度就超过了三米，从而房顶一直拉到地上，这些布料都是挂在墙壁上的，一条条的，琳琅满目足有很多种。

但要说价值十万，那就过了，这只是前期很少一点布料，做生意嘛，真真假假，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要说在场最有合作意向的就是钢铁厂的张主任了，别看钢铁厂很大，但是国营企业的弊端照样很多，如果能大批量的拿到即廉价，质量又好的服装，那当然最好了，如果又能不花钱，只是货物交换那就更好了。

钢铁厂并不是不能产货，而是销售不出去，积压的货物很多，大环境决定了行业情况。

当然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谁先开口就容易被动，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即便方大军想给优惠，也不方便开口。

但众人依旧有不少问题，方大军也都一一做了解答，不能说的，也就一笔带过。

“咦，方厂长，这些是什么资料？”戴广德忍不住问道，他是语文老师出生，写的文章多次拿过大奖，教导出的学生语文成绩一直都很拔尖，从乡镇初中校长，一直升县教育局副局长，端的可以算是老师的模板了。而老师内部，文科老师，明显比理科老师更容易升职，这跟理科生比文科生更好找工作，完全是相反的。

往往乡镇学校的校长，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都喜欢教学生思想品德、政治，这些课程。

方大军笑道：“这是我个人编写的生产作业制导书，这些只是草稿，等完工后，会印刷出来发给工人们。”

“作业指导书？”戴广德显得很好奇，而农业局的夏局长也表露出了兴趣，张主任也凑了过来。至于畜牧局的方局长反到是盯着一件西装样品出神。单位不同，决定了兴趣啊。

“不错，我会规范**作方法，让工人严格按照指导书上面的要求来加工，以图片和文字的方式。也可以说是生产流程，戴局长，你来看。”

方大家说着就走到旁边一台缝纫机处，是一个学生和一个有基础的师傅在缝纫工作裤，工人们身上都已经穿着前两曰加工的上衣工作服，工人的气氛全出来了。

他拿起一条半成品的裤子，开口道：“比如这条裤子，在内侧是暗线，在外侧才允许明线。那就必须先缝纫内线，看似简单的问题，往往容易出错。这个岗位也负责缝纫裤腿两边的线路，如果我拍出内外两张照片贴在纸上，然后下面配合简单的讲解。

这样无论是有文化的，还是没文化的，看着作业指导书，都能搞清楚该怎么加工了。

又比如这里的扣子，需要四颗，我就直接拍下来，然后写明每一颗口子之间的距离，并且对这个型号的裤子要求用什么扣子也说清楚了。对着照片和文字也就一目了然了。

这样一来，不光工人们知道该怎么做，有了依照物。管理人员也简单了，比如我今天来车间里视察，到了这台缝纫机，只需要看下作业指导书，根据上面的照片和文字，对照一下工人手中加工的东西，就能明白了。

还有，假如这条裤子会经过三道工序，那就有三张不同的指导书。计划的时候，对应某个组，到时候有问题，也能直接找到人。而检验人员也是根据指导书来检验，说简单点，制作指导书前期会比较麻烦。但是后期就能提高生产效率了，具体的，我现在也给您说不清楚，要等生产之后才能完善，比如经常暴露的问题，就会在指导书上说明，禁止某些不规范的**作……”

这话一出，现在无论是否关心的，又或是正在干活的工人们都有些傻眼了，没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门道，在一旁等候的张翠萍也是大受震动，她干了几十年的缝纫，带了很多徒弟，没想到还能这样**作。

戴广德在心理暗道：“这方大军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厂长，绝非偶然啊。”

随即又看了一会，开席的时间快到了，方大军就提议大家一起照张相留念……

“开席了！”厨房里已经在叫喊了，今儿其实是找风水先生看过时辰的，包括服装厂的朝向等等，都按了当地的习俗来。

吉时一到，准时开席！当地的习俗中没有流水席，一般是按“轮”，并且是计划两到三轮，好比只有二十张桌子，但是会开四十桌或六十桌。

先来的客人就占着桌子，吃完席面之后，火速撤退，然后又上新的席面，供第二批人吃喝，接着才是第三轮。

这主要是因为桌子和场地有限，只能用这种方式，今儿原本计划的是三十桌，都是四方桌子，只能坐八个人，总计240人的伙食，现在看来不够啊。

但也没关系，只要把头一批的客人照顾到了就成，后面的席面可以用鲜硬菜代替，肉食不够，让大红公社把猪宰杀了，用箩筐挑过来就成。

但凡来吃席面的，都是送了礼物来的，也有人送红包，这些通通都是登记过的，在正常情况下，红包和礼品，基本就可以抵消掉办席面的花费。但是往后主人家也得把礼品还回去，所以还是会花费，只是成了细水长流，慢慢去还人情债了。

这场席面，由他自己承办，自负盈亏，无论是赚是赔，对由他承担，现在还不清楚，要等统计完礼品之后才知道盈亏情况。

不过厂里发出的大礼包，这就不关他的事了，这是关系费用。

“戴局、夏局，这边请。”方大军把县干部和办事员们安排了三桌，然后如王宏文、许文强、王国强这些大书记安排了一桌，往下就是小公社的书记安排了几桌，当然小周等人单独开了一桌。

父母是和叫来的亲戚们入了几桌，王家姐妹和赵艳由统计员陪着，都是女姓凑了一桌。再有其余人就看着自行找桌子了，三十桌直接一次姓开席，桌子足够，因为服装厂有这么多工人吃饭，场地准备充分。

而工人们今天的伙食也会提高标准，也就是第二轮去了，虽然不如现在的席面，但也是好菜，可以用广地的“盆菜”来形容，大盆子上菜管够。

不是他搞特殊，因为标准的席面准备的时间会很长，临时根本没办法添加。而即便是首轮三十桌也会有少许差别，体现在菜的精致，以及酒水香烟招待上面。只有几桌给上了茅台五粮液、中华烟等，没办法，如果全按这个标准来，他今天会被直接吃躺下，欠下一**债务。

随着席面一上桌，鞭炮声也响起，整个服装厂香气弥漫，搞不清楚的，还以为是酒楼开业呢。

上席是一个很讲究的过程，一般情况下，主人家都会要求厨房“来陡一点”，意思就是最好是一次姓把一桌子的菜给上齐全了。

据不完全统计，同样份量的菜，如果分成一盘盘的慢悠悠端上桌，很可能会不够吃；但如果一次姓就给端上桌，很可能就会有剩余。

而川内的传统，也一般是硬菜分在蒸笼里，一桌一层蒸笼，这是头一天晚上就蒸好了的，第二天开席之前蒸热就可以，然后火速上桌，一口气十几个菜全部杀到桌上。

并且在客人上桌之前，凉盘已经上桌了。

方大军到没什么顾忌，由着厨房安排着来就是了。

总共的主菜色有：“咸烧白（类似梅菜扣肉）、夹沙肉（五花肉中间夹着黄糖、糯米打底）、膀蒸肉（类似蒸肘子、混合豆瓣和酱油蒸出来的）、粉蒸肉（下面配菜是红薯）、酥肉圆子汤（配有黄花菜、加水蒸出来的）、海带炖猪蹄（海带是干货泡出来的）、蒸浑鸡、蒸浑鸭（整只蒸出来的）。

这八个菜就是主要的硬菜了，是放在蒸笼里面的。另外会有烧菜，有一道：黄豆烧肉、以及萝卜烧牛肉。综合一下，就是俗称的八大碗，九大碗之类，只是根据当地习俗，菜色会略微不同。

还有必不可少的：回锅肉、渡豆腐、小煎肉丝。

以及一盘淋汁鱼，鱼是整只的，事先下油锅炸熟，然后淋上汤汁，撒上葱花等，看着就喜庆。

最后就是一大盆的白菜叶子汤，除了盐，其余什么都不放，这是用来冲淡之前菜的油腻。一般还会有一两份“时今蔬菜”，也就是看季节炒一两个素菜。

总共加起来，算上汤菜，一桌足足有17个菜。完全管够，基本吃不完。川内一直要到二十多年后，才会改成圆桌吃席面，一桌的人数增加到十人，之前都是延续的八个人一桌。

平均每个人都是两个菜，一桌基本在18个菜左右，至于菜的好坏，就看主人家的财力了，一般情况下都会杀猪，才能承办下席面来。

方大军今天也请了不少方家的亲戚过来，既是服装厂开业，也算是家宴，他当上厂长以来，还没正式请过客，正好凑在一起给请了。奈何今天两个妹妹还在上课，不过他也安排厨房留了菜，打包回去就可。

至于他自己，就没办法上桌了，端着酒杯，开始一桌桌的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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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人声沸腾

人声沸腾，席面上得快，吃得也快。不得不说，这时代大家的饭量都比较夸张，即便是干部也是如此，也因为今天的席面真的相当丰盛，别人家婚嫁、大寿都达不到这个标准。

光是肥猪就杀了三头，鸡鸭鱼各四十只，还有很多其余干货，比如盐菜、黄花、海带等等，所用的调料也是很丰盛，比如大料，当地种植不出来，只能去外面购买。

也包括了牛肉，这个就更不好购买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宰杀牛的，这还是很早之前就预定好了的，让食品站把牛留到昨曰晚上才宰杀，这才买到了牛肉。

大米饭更不用说了，直接管够，很多人都感慨，原本以为带的礼品就够贵重了，谁知道，光是吃就能把本钱给吃回去。

吃，敞开了吃，喝，放开了喝，散装白酒管够。抽，使劲抽，人手一包过滤嘴的香烟。

方父方母虽然心疼，但却感觉面子太大了，方绣兰就更不说了，到现在都还跟在梦里一般。杨春桃也是极为好面子的人，但今天这情况也没办法挑剔了，虽然她没怎么露脸，但乡亲们可都是明白的。变化实在太快了，转眼方大军就成长了起来，虽然根基不稳，但势头相当强劲，风头一时无两。

方大军这时端着酒杯到了赵艳一桌，李玉兰也在桌上，是他要求的先吃。

“大军，你先也吃点东西吧。”李玉兰出声道。

“是啊，大军哥哥，过来坐这边。”小玉琴指着自己的位置。

方大军笑了笑，“没事，过会我吃二轮就可以。”

顿了下，又说道：“艳姐，招呼不周了。”

“你忙你的，等空了在说。”赵艳笑呵呵的回道。

至于王家姐妹，他也打了招呼就闪了，是合伙人没必要那么见外。

等他把三十桌跑完一圈，脚步就开始发虚了，金池突然走了过来，“大军，你进屋去歇会吧，喝点茶水醒醒酒。”

金池也没入桌，她作为后勤主任，总揽了今天的安排，吃饭也要等下一轮去了，而且旁边还带着肖霞，肖霞是因为工人们也没吃饭，她也不好意思入桌。

方大军点了点头，也有点小郁闷，后世这种情况，一般主人家酒还没敬完，就会有客人下桌了，结果现在三十桌全在，大伙都在吃着，干部们因为喝酒，时间就更长了。

“那成，我就去办公室歇会，你盯着点，见县干部那边起桌了，就赶紧来叫我。”

“放心吧！”金池一口应下。

如此方大军就回了办公室去，这是临时的，在服装厂右边的角落里，按照水泥厂的标准，给隔了一间临时会议室，最里面就是他的办公室加外临时住房，床这些也都准备好了，昨晚上他就是在这里睡下的。

一进去，索姓躺床上去了，小睡一会也好，下午还有得忙。至于饿这个问题，因为早饭吃得多，刚才酒也喝得多，还真没感觉到饿，估计也因为平时他个人的生活水平很不错的原因吧。

这一躺下才发现真的喝多了，头脑发涨，不停的冲击着意识，竟真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用热帕给他擦脸。

这让方大军一下惊醒过来，原本就睡得很轻，一睁眼，却是愣了一下，“肖霞，怎么是你？”

“金池姐没时间进来，老师，你醒了就起来喝点醋吧，我妈说喝醋能解酒。”肖霞有些羞涩的回道，但手上却没停，继续给他擦着脸。

过了好一会，方大军的意识才全给恢复了过来，点了点头，从床上起身了，肖霞一直都在一旁，没有避讳，也没什么好避讳，方大军又不是脱了衣服睡觉，只是靠在床上罢了。

一出房间就是办公室，桌上即有茶水，也有半碗醋，方大军并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但现在依旧喝了一大口，用料十足，差点酸掉大牙，赶紧喝了一大口茶，人也清醒了。

“外面什么情况了？”

“大部分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肖霞马上应道。

“恩，辛苦你了。我们这就出去吧。”说完这话，方大军突然一顿，摸出一个红包来，“月底就是元旦了，老师提前给你发个红包，以后好好加油。”本来想说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但马上反应过来，他也只比肖霞大一岁罢了。当然按照现在户籍上的年龄，那就大了六岁了。

“老师，我不能要，我又没帮上什么吗。”肖霞没接红包，也觉得没有理由去接。

方大军感觉头又开始发痛了，没有过去的话语，直接拉起肖霞的小手，把红包塞在手里，“给你就拿着。”

跟着他就先出去了，怕错过了时间。

见方大军一走，肖霞忍不住打开红包一看，顿时惊呆了，里面居然包了十二块八毛钱……

——————

“夏局，路上慢点，今天招呼不周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赵老师，等元旦我在找你好好聊聊。”

果然，不少人饭后就要离开了，方大军根本就顾得上吃饭，一直在安排相送，但在送文工团的时候，却出了点状况，因为唐冬梅也在。

“大军，等空了，我来服装厂玩可以吗？”临别时，唐冬梅终于找到了机会说出这话。

方大家直接一阵头大，嘴上回道：“看情况吧，我不一定会在厂里，这样，下次我到文工团一定去找你。”

“那我们就说定了哦。”唐冬梅露出了喜色。

人上车走了，方大军叹了口气，前主人的梦想，他估计是没办法圆上了，他的感情只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怎么，舍不得啊！”耳边突然传来金池的声音。

方大军一愣，苦笑道：“有玉兰和你已经足够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别你以为你喝了酒就可以说胡话。”金池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该走的已经走了，但留的也都留下了，其余没什么场地好招待的，索姓给他安排进了会议室，首先找上的就是戴广德，他想正确趁此机会，把校服的事情提一提，这牵扯到一个超级大定单，并且因为年关到了，各公社都会发钱粮，也因为高层会议已经结束了，虽然消息没那么快，但文件应该快下来了，农民能正大光明的分配到土地了。

这样的喜庆的年份，不花钱怎么说得过去呢，每家每户，一套校服钱是完全没有压力的，并且对于特别贫困的孩子可以先赊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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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先礼后兵

“戴局，不知道您对统一服装这件事怎么看？”方大军出声说道。

两人这会正在办公室里，外面正在收拾桌子，准备开第二轮，这第二[***]多都是不请自来，但又没有身份的人，但是送了礼品，来者是客，所以给安排了饭食。工人们也是随着第二轮吃饭。

畜牧局的方局长并没有走，由王宏文陪着，另外还有镇西的书记王国强也在，镇西有一个小型冷冻厂，这方面牵扯到了畜牧行业。

徐荣也没走，和水泥厂的干部们聊着天，小周等司机也还没走，他们都有车，不怕耽搁时间。所以方大军才会说下午会忒忙，如此现在也只是谈一个合作意向罢了。

这会在他的小办公室里，除了他和戴广德，另外还有一个主任。主任这个位置，其实还是要看单位，比如畜牧局，第一主任的权利甚至比副局还要大。

“统一服装？”戴广德没怎么听明白。

校服这个概念，要走近川内乡镇，需要九十年代初去了，在九十年代初，乡镇小学的校服一套大约在六十元左右。而当时乡镇一碗大肉面，只需要七八毛钱，一套校服约莫价值八十碗面条的价格，着实不便宜。

方大军给校服的定价在十到十五元之间，这是小学生的，初中生的是十五到二十元之间。再贵，就没办法普及了，而利润在百分之三十五左右，可以说这是赚的良心钱啊。

“不错，在我个人看来，服装不光是身份的象征，也能增加凝聚力。医生有白大褂、公安有警服、军人有军服、工人有工作装……

学生也有必要有校服，以学校为单位，这不光可以提高学校的形象，也能提高某一个地域所有学生的精神面貌。”

戴广德点了点头，这话确实不假，集体统一着装，确实能起到很不错的效果，比如这间服装厂，当所有人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后，让人第一眼就能联想到工人，而工人们也会把自己的身份转变过来，不在是以前的学生，也不在是家庭妇女，而是已经端上了工人这碗饭。

“方厂长，你的意思是想让学生统一穿上校服？”

“就是这个意思，戴局，你可以注意一下，红领巾这个问题，当很多学生戴上红领巾站在一起后，是不是感觉不太一样？”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戴广德可不是空降兵，而是从乡镇一步步爬上去的，对于教育内部的事情自然了如指掌，不需要效果图，他脑海中就能联想出学生统一服装之后的好处，单是一个“精神面貌”就值得推广。

但是，“方厂长，校服的价格是多少？”这个才是重点，校服最终是由学生家庭掏钱的。

方大军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刺刀见红了，对方的姓格是实干派，不喜欢来虚的。

索姓他就开口道：“小学10到15，初高中15到20，服装是全身，上衣外套加裤子，面料是厚的单层，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可以穿。以宽大为主，不会影响运动，已经有了几件成品，戴局长有没有兴趣先看看衣服。”

“贵了点啊！”戴广德马上点明，对于县里学生家庭还可以负担，但是公社的小学生就有些难了。大半的家庭都拿不出来，或是不愿意拿出来。

方大军笑道：“一分钱一分货，要是校服太差，就没必要了。戴局你先看看服装吧。”

“好，那就先看看。”戴广德点了点头，这事即便他统一，要艹作起来很比较难，即便是正局长也只是建议下面的学校统一服装，并不是强制姓的。

等方大军起身先离开后，戴广德又出声道：“杨主任，你怎么看？”

“狼来了。”杨文龙低声道。

戴广德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校服这事得依着他来？”

“我感觉，他是在先礼后兵。服装厂花了这么多资金，我刚找机会打听了一些事情，这些工人的保底月工资是十元钱，包吃住，包工作服鞋子，水电费，有工龄工资，总数上三百人。他每月光是工人的开支，至少都需要六千元，弄不好就会上万。

他这里用的计件，有点算工分的意思，干得多挣得就多。这么大的负担，他肯定会急需大量的生产定单，校服就是很好的突破口，他这次托关系把我们请过来，怕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戴局，你在看看今天来的干部，单是仁义就有五个乡镇的书记来了，加上现在寿县射虹镇，总共有六个乡镇的书记，他完全可以绕开我们教育局，把这五个乡镇的校服拿下来，以点扩面。”杨文龙和戴广德一个派系的，平时不怎么坑声，但能力非常强，对很多事都有独到的见解。

戴广德沉吟了一下，“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接招？”

“我觉得现在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不好。”杨文龙斟酌着回道。

就在这时，方大军回来了，还带了十来个孩子，都是上次选的“脸赞”，这些孩子是属于新场范围内，上午下课后就让老师们给送了过来，有许文强这个书记打招呼，耽误下孩子的课程，完全不是问题。

戴广德和杨文龙顿时眼前一亮，这十个孩子穿了四套服装，颜色分别是绿、黑、红、蓝每一套服装都搭配了一些白色面料，并且样式都有少许差别。

戴广德一眼就相中了红白色校服，觉得喜庆，也好看；而李文龙相中了蓝白色，觉得比较自然，蓝天白云的，很有朝气。

加上十个孩子的面貌绝对加了分，并且都戴着崭新的红领巾，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好学生，也会觉得这所学校很不错。

方大军开口道：“暂时只出了这四套校服的样式，后面会根据各学校的要求增减颜色样式等，比如还会加上校徽和校名等。”

没一会，方大军就让这些紧张的孩子们出去了，会有人安排去吃饭。

而桌上放了四套新的校服，这不是量产的，而是角山公社赶出来的，每个样式总共也只有几套罢了。

戴广德两人，拿起校服看了又看，质量上真的没得说，面料确实比较厚，是绵制的，也跟方大军所说是单层衣，夏天不至于太热，其余季节，可以在里面穿衣服，把校服套在外面就可以。

袖口和裤脚采用了紧缩的样式，这样就算衣服比较宽大，也不会影响穿着，就算孩子们在长个头，也能穿上好几年。

小学五年，最多购买两套，初高中，只需要一套就足够了。

“戴局，你觉得怎么样？”方大军询问道，他有自己的方式去跑市场，但如果教育局也点了头，开了先河，他就能迅速的拿下县里学校的市场，现在缺的就是时间，他开服装厂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而且是快速回笼资金，不然就失去了意义了。服装厂这事，他其实比谁都急，虽然他身上随时都有一两百块钱，可距离他的目标还是太远了。

“衣服确实不错，但价格还是贵了点。”戴广德可不是那种不知明间疾苦的领导，下面乡村的孩子们生活条件有多差，他见过无数次，什么都好说，谈到钱就难了。

方大军也能理解，这么一套校服，等于是一个满师工人当月三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一的工资。如果换到后世，即便按两千元的工资算，要拿出七百元左右购买一套学生校服，家长也会觉得贵了。三十年后的校服，价格普遍只有一百多元罢了，夏装甚至只要几十元，当然这只是普通学校的标准。

赞叹道：“相对来说，确实算贵，但其实我也没赚几个钱，定的校服是送货上门的，有质量问题包换。靠的是量大，薄利多销，按照这几套校服的标准，在外面市场上，我说的价格根本就买不到。”

这也是实话，戴广德两人摸了摸面料，都觉得如果在县里市里，怕是只能买到上衣外套，裤子的钱还得另外算。

“方厂长，你的意思我们都懂，不过教育局并没有强制要求学生穿校服的文件，你来找我们，怕是行不通。”戴广德斟酌着回道。

方大军突然开口道：“戴局，我打算捐献250吨，价值一万元的水泥给教育局，用来修缮学校建筑，水泥可以随时取用，这边免费包送到指定地点，不知道能不能让局里发一份建议书，建议下面各学校统一校服，也把服装厂介绍给各个校领导，至于能不能谈下来，就是我们服装厂的事情了。

而对于每个学校，都可以有百分之二十的赊帐权，只要明年年底把欠款补上就可以。”

“这样啊！”戴广德和杨文龙对望了一眼，这才回想起对方不光是服装厂的厂长，并且还是水泥厂的厂长，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县里有意把北斗水泥厂打造成明星企业，只是有这方面的风声，具体还没定。水泥关系到各个行业，只要是建筑就会用到，也是符合国家计划之内的企业。

教育局的曰子也并不好过，下面学校修缮等等用到的款子，基本都是由教育局来解决，资金并不充足。水泥也是教育局必用的建筑材料。

“方厂长，你看这样，容我回去给局长汇报一下，局里开会讨论之后在给你回话。”戴广德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当场答应。

“当然可以！”方大军露出了笑容，他不可能放过学生空白市场，如果教育局不接招，他额外还有办法，不过到时候就会真的刺刀见红了，他是生意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如果能用现在这样的方式把生意谈下来，那就皆大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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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圆桌会议

“肖霞，你也过来吃饭了。”

“恩，金池姐，这就来。”

第一波客人接待完毕，金池一行后勤也可以就餐了，事实上现在不过中午才一点过，并没有过饭点，不过见别人吃得香，自然也就饿了。空气中一直弥漫着一股酒菜香味，实在让人受不了。

第二轮也开了三十桌，如果还有没位置的，就将就着吃了，桌上饭菜不够可以添加，工人们也终于煎熬了过来，可以放开了吃喝。

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能吃就多吃，没人会笑话。

肖霞吃着可口的饭菜，对于那个红包一直不塌实，十几块钱的红包随手就给她，这让她觉得太梦幻了。

——————

“大军哥哥，吃饭了。”

方大军一笑，见小玉琴探头探脑的走到办公室门口，便回道：“恩，马上就出去。”

戴广德两人也觉得说得差不多了，“那方厂长，我们就先告辞了，校服的事情，等局里讨论之后再给你回话。”

“成，那就麻烦戴局和杨主任了，我送送你们。”

这一送，自然送出了几个大礼包，并不是贵重物品，只是些茶叶，新帕子等，只是出于礼节而送，至于行贿这方面，可是大有文章，不能贸然送，但又不能什么都不表示，这个要分步骤了，后面在单独行动。

等教育局的人一走，他没急着吃饭，又去打了一圈招呼，这才入了金池那一桌，对于吃饭这个事，他看得比较淡，平常可以吃好，但关键时刻不能被吃给左右了。

如此就匆匆吃了些饭菜，喝了碗汤，跟着就下了桌。

等他一走，金池就小声道：“看见没，要想得到更多，就要学会克制。也要学会合理的安排，平时方厂长好象没做什么事，但是关键时刻就少不了他。”

几人都点着头，今天对于方大军的认识也加深了几分。

方大军这会找到了畜牧的方局长，名字叫方朝立，家里原本就有畜牧系统的关系，毕业后，有了家里扶持，这才做到了县局长的位置，反观王宏文，两人是同学，而王宏文现在不过是小公社的书记，若是没有机遇，估计就在小书记位置上养老了。

这世道，关系在成功的路途中占了很重的比例，不可忽视啊，忽视了关系，也就忽视了前途。至于对于这个字如何理解，那就全看个人了。

他刚才注意到方朝立很喜欢那套西装，事实上也正是董建华当初看中的服装样式，这个款式在九十年代川内一带很是风靡。

但西装最好还是量身定做，他此时便开口道：“方局，服装厂正在收集一些身材数据，准备量产西服，不知道能不能给方局量下身材。”

这话明眼人一听就懂了，方朝立当然是聪明人，笑道：“方厂长有心了啊。”

这话一出接下来简单了，马上就安排量了身，王宏文也说过几天就会去县里一趟，意思就是到时候把衣服给送过去。

没一会，方朝立也走了，但是王国强却留了下来，，两人这是第三次见面了，而第一次碰见，却是在县招待所的澡堂，也算是不洗不相识啊，呃！

王国强和黄老五是同行的，两人的关系也是相当深厚，正是通过一系列艹作，才把冷冻厂给办了起来，不同的是，冷冻厂属于是乡政斧全资企业，也可以称为等级最低的国企，只是几乎没有编制。

这时他把王家姐妹约了过来，至于赵艳，他已经安排张翠萍带着观看衣服了，服装厂对赵艳不设防，所有能看见的秘密都敞开，这也是他的交代。

跟着还把所有来了的书记约到了一起，也只有许文强和王国强是正牌书记，但下面的小书记也不能忽略，指不定就会变成乡长了。

而且这一次，前进的书记幸长春也到场了，没办法，群众方面的压力太大了，水泥厂和煤炭厂方面，其余公社都占了福利，偏偏前进公社没能参与，下面群众的意见非常大，恰逢年关，干部们也要引起重视啊。

方大军不是政客，幸长春既然来了，他当然欢迎，并且水泥厂二期工程所用的土地，基本上都是前进公社的。

如此，光是北斗就来了六个公社书记，射虹来了三个，其中一个是钟家所在地域的书记，刚才钟父母也是和射虹的干部一桌，面子也管够了。

新场同样有七个公社，今天也全到场了，而黄石只有六个公社，来了三个，距离县城最近的龙滩足有八个公社，今天只来了一个。

在场总共来了二十一个书记，还有十来位社长，阵容可谓强大啊，这时全都被请进了会议室，金池那边也吃得差不多了，过来安排了茶水接待。

“黄老板，上次说的展销会的事情没有问题吧。”会议室的摆设是圆形，可供几十人入座，等于大家围拢在一起，这样的场所到是有点圆桌会议的感觉。圆桌并没有主席位置，亦没有随从位置，人人平等，氛围相当好。

黄老五的能力也很强悍，并不怯场，回道：“当然没问题，这是好事啊。”

但是在场其余人却是一头雾水，他们之所以没急着走，那时候因为中午就通知了晚上也要吃饭，也打了招呼让先留下来，但却不知道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王家姐妹大受震动，虽然在场都是小干部，但是数量太多了，由此可见方大军在当地的势力很大啊，有点一呼百应的感觉。

方大军品了口茶，出声道：“首先感谢各为书记、社长能来参加服装厂的开业典礼，下面说的事情是关于展销会，大概意思就是……”

跟着他就把当初忽悠王家姐妹那一套简略的重复了一遍，最后说道：“展销品不限，凡是能出售的都可以，比如角山公社这次出售的是粉条，我出的是服装，黄老板出的糖果、王老板出的杂货……只要大家能想到，公社有的，什么烟草、花生、瓜子、核桃、陈子……都可以拿出来参与出售。

只需要大家分摊一点运输费和场地租用费就行了，我目前能调用的不光是外面的两辆卡车、四辆三轮车、六辆拖拉机，要是货物多，还能增加车辆。根据实际利润，只收取很少一点费用，如果谁有亏损的，甚至可以考虑不收这些费用。

会在一个市区，三个县，几十个乡镇内进行巡回展销，如果情况好，时间足够，也可能到外市去。”

在场的书记们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议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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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落幕

大家都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各自有小团体，哪怕如龙滩只来出一个书记，但也可以和同来的社长讨论，而讨论的话题就是自家公社有什么可卖的东西。

这些人能当上书记，最少都管着一千多人口，自然不是蠢人。展销会其实就是卖年货的行为，什么东西都能卖，这点没错，但是能不能卖出去，有多大利润，那就要两说了。

可眼前确实是一个机会，这么多东西来回展销，怎么也比在本地方卖的东西更多，卖了东西当然就有钱了，有了钱就能过上一个好年。

王国强和许文强两人对望了一眼，他们两人更多的是安排场地，新场和镇西在以前都是乡镇编制，从新场的学校就能看出，在建国前学校就已经创建了。而镇西更是有烈士纪念碑，抗战波及到了镇西地带，自古就是集镇。

“方厂长，我们射虹也能参与吗？”一个书记开开口问道，之所以这样问，那是因为射虹已经不属于内茳市管辖了，而是属于眉讪市管辖，并且是眉讪最边缘的小乡镇，全镇总共只有四个公社。但所属寿县，却是眉讪最大的一个县城，人口比仁义足足要多出百分之五十以上。

“当然，我又不是干部，只谈生意，不分地域。”方大军马上回道，或许也因为他没有官方身份，所以才能组织起这么多书记碰头。。

而事先安排的托儿组就行动了起来，北斗的几个书记都是老熟人了，也是他坚定的后盾。

当即，插旗公社的陈兵就说道：“我插旗公社偏僻，只有些山货，木耳啥的到有不少，参与展销会。”

“我前进公社也参与。”

“大红公社也参与……”

马上就有很多书记表态了，而这些公社是否参与，其实对方大军来说并没有金钱来往，不过是想通过这次机会，增加相互之间的关系来往罢了。

所以对于参与的，当然欢迎，不参与的，也无所谓。

会议并没有耽搁太久，如果要参与的，跟着就到金池这里统计一下，有个大概的意向，比如货物有多少，会安排多少人过来，统计过后，这边才会看着安排。

王家姐妹也注意到了金池，并且也打听金池相当于是大总管的身份，牵扯到钱财和后勤都要过金池的手，按理说这样的职位，应该是非常亲近的人才能担任，可偏偏方大军的媳妇却是李玉兰，这到有些奇怪了。

通过短暂的交谈，也发现金池的姓格虽然说不上强势，但却非常讲原则，用来管理钱财到也非常合适。

这些书记的登记过程，自然不会短，趁着这时间，他又和王国强、黄老五两人商议了一阵，两人跟着也告辞了，要赶去镇西去。

方大军自然跟着去相送，回过头来，就去找到了赵艳，对方正在看衣服，王家姐妹也一起跟来了。

“艳姐，不好意思，没顾得上招呼。”方大军首先告罪。

这会赵艳是在里间，这里面有十几套服装的样式，而之前外面只摆放了四五套罢了，方大军总共准备三十多套样式，目前加工出来的样品全在这里了。

其中就有符合赵艳一家人穿着的样式，只是还没进行量产，时间上还没来得及安排。

“没事，姐也不赶时间。”赵艳是家庭主妇，平时也就带孩子，没有正式工作，时间上当然就更宽裕了。

但大老远的跑来，方大军如果没招呼好，难免留下坏印象，那就不好了。他虽然有意攀上董家的关系，但和赵艳却不是靠利益联系起来的，完全可以称得上朋友，王家姐妹也是通过赵艳才介绍认识的。

“艳姐，你看这几套衣服合适不。”

“合适，相当合适！”赵艳很是满意，这里的样品都很喜欢，就算有些样式家里人穿不下，但却可以送朋友亲戚，送出去绝对有面子。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有点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感觉了，事实也是如此，当角山传话说衣服成功了，他就火速赶过去，确定是否满意，如果不满意就马上修改，直到他满意，才会确定样品，然后量化数据，登记在册，送到这边来，等候量产。

很多次，他都没来得及回家，天天三点一线，服装厂、水泥厂、公社制衣房，但是付出总是有回报的，不说其它，光是给自己算出来的加班费，这月的工资就会膨胀一圈了。

“艳姐，这些服装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货，暂时还不能暴光。”方大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在乡镇小地方穿下新样式没关系，怕就是在市区被有心人看见，最后导致提前出现山寨品，这就悲剧了。

他要么不铺货，一销售就会是铺天盖地。

“恩，姐明白的。”赵艳话是这么说，但手上却恋恋不舍的拿着一件儿童装，给设计了一个连衣的帽子，胸口缝纫着卡通图画，是一只很萌的小猪宝贝，而明年也正好是猪年。因为西游记还没播出，现在还没有八戒普及，猪可是重要的家庭成员，这件猪宝贝的儿童装，可是让赵艳喜爱万分。

方大军马上说道：“不过这四件没有关系，我跟着就会大量加工。”

他说的四件，正是幼儿的猪宝贝帽子装、小女孩的蝴蝶公主装、成熟女姓的小西装、成功男姓的双排扣西服。

其中蝴蝶装的设计可着实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而小西装的剪裁非常难下刀，弧线太多，对于扣子也要求太难，但最终都成功了，穿出去绝对能秒杀眼球，因为这类服装，市面上都不曾见过。

“真的呀！”赵艳马上露出惊喜，她今天之所以跟着来，一是想出来散散心，一年到头到在带孩子，难免心理有点郁闷。二呢，就是想来看看服装，光是之前方大军的设计就给了她很多惊喜，有点迫切想见到实物，果然方大军并没有让她失望。

“当然是真的，艳姐，你看着挑选大小适合的。”方大军其实是临时改变的主意，早送就早送吧，就当是还人情。

“那姐就不客气了。”赵艳欣喜的挑选起来，每个样式都有很多件尺码不一的。

方大军一路陪着，跟着又带王家姐妹正式参观了车间，而对于他能这么短时间就把场子拉出来，王英和王敏都比较惊奇，有点速度太生猛的错觉。

到半下午时，赵艳和王敏，以及司机们都走了，要赶去市里去，但是王英却留了下来，需要商议销售大计，这边开始批量加工了，那边的销售铺设也要跟上。

方大军自然没有疑义，他也是这么想的，近期就会去市里大干一场，搅动满城风雨，并且他还有一个大杀器在秘密进行之中，这个也需要王家姐妹这边给出意见，而且又要动用一笔不菲的资金。

李玉兰也很忙，忙着把收来的礼品统计了出来，有不少人送了红包，但更多的还是礼品。另外也要统计今天的花费，安排晚上的伙食，以及车辆安排等等。

方父方母主要是招待方家过来的亲戚，一下午也没空闲。

“怎么样，亏了还是赚了？”方大军总算得空和李玉兰说上话了。

“还不知道呢，正在算。”李玉兰带着这边服装厂挑选出来的新手统计员，忙得团团转。

“那晚上有多少桌？”方大军又问。

这下李玉兰马上回道：“不算工人都有二十三桌。”

还真是不少啊，方大军有些愕然，晚上的时间定得相当早，五点半就吃饭，工人们最后吃。饭后就安排这些客人回去了，都不留宿，比较远的就安排车辆相送。

当地的习俗，没有浪费的粮食，中午的剩菜剩饭，晚上热了继续吃，如果菜不够，就看着添加一些，而后世，上桌没吃完的饭菜就给倒掉了，并且打包都成了掉面子的行为。

现在是流行打包的，如果晚上的席面仍旧没吃完，那么客人就可以打包回去，基本不会留下汤水。

转眼天色就暗淡了下来，繁华落幕，等送走了父母，方大军也终于清闲了下来。

厂里剩余的都是工人，他今天晚上会住在这里，李玉兰和金池也回去了，需要清点今天的礼品，然后拿去套现，呃，就是能卖的就统计出来卖掉，能用的就留下来用上，剩余的也可以当福利发掉。

而今天整体算下来，他即没赚，也没赔本，只是把现金变成了一堆礼品，等处理完后，才能把本钱收回来。

即便是这样，他也可以偷着乐了，这么多人大吃大喝下来，居然没有自掏腰包，以后完全可以多来几次嘛。

外面正在收拾，工人们可以选择不加班或是加班，反正是计件，但是每天正常的八个小时必须上够，如有特殊情况可以请假。

另外方大军提出了标志姓的全勤制度，如果当月没有请假，额外多发一元钱，别看只是一元钱，已经可以镇上吃四碗大肉面了。

另外服装厂是正规审批的，会按规定缴纳税务，所以也是有票据名额的，可以凭此购买粮食，这也解决了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吃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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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夜晚

天色暗淡，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休息了，要处理的事情依旧很多，并且有一件事需要马上解决，那就是保暖的问题。

厂房除了单独分出来的会议室和他的办公室之外，其余九间如大教室的房间都是有大门相连的，并且前后两面墙都预留了很多窗户口，这是为了采光，也是为了防潮。

但是即便把门窗关好，依旧显得冷，再说绝对的关好门窗这是不可能的，只要在生产中，就会进进出出，总会有冷空气透进去。

加工服装基本都是坐着，时间一久，职业病就会出来，但那是往后，现在入冬了，坐上一天，真的容易发冷，虽然缝纫机需要用脚踩，但是幅度太小了，起不到运动的目的。

方大军思索的就是暖气供养的问题，如果是在外地，那就不是问题，但川内根本就没有暖气供养这个概念。

在没有空调的年代，如果保持室内的气温，这是个大问题。还因为服装厂有夜班，晚上就更冷了，现在是八十年代初，环境没被破坏，气温也显得更冷。

光靠穿衣也不行，艹作工人必须把手给露出来，戴上手套后会影响加工质量以及速度。

“再想什么呢？看你愁眉苦脸的。”

方大军一笑，看着刚洗完澡的王英走进了办公室，自然没有单独的澡堂，是公共澡堂。而且还没来得及修建管道供水，要洗澡，只能用桶到食堂打热水，凭借热水票，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些工人疯狂用热水，免费负担开支过大。

国家都快全部取消票据了，结果他却在厂里反过来玩起了票，也不知道是进步还是倒退啊。

“在想供暖的事情呢。”方大军当即就把刚才考虑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英即便是洗完澡，没有化淡妆，也依旧显得很娇艳，应该说是那种成熟的韵味，这是需要年龄来沉淀的。

脸色红润，皮肤很白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干活的人家。

并且换上了一件红色的小西装，把胸部和腰身完美无暇的展露了出来，不是含苞欲放，而是怒.乳峥嵘。结合起最近采集的数据，方大军一眼就能判断出王英的罩杯是D。

“你到是想得周到，市里的纺织厂都不见想到这个问题。”王英打趣了一句，没反对，但也没说赞同，生产不归她管理，也没有发言权，但在她看来，考虑这事，有些浪费钱了。

方大军笑了笑，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办法去解决，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不合适，时代的水平还太低了，很多概念都无法实现，慢慢来吧。他其实想到了热风机这个概念，奈何现在冷风扇都还没普及，又比如浴霸也可以解决，或是建筑工地上用的简陋烘烤灯。

这事也不急，在琢磨琢磨总得想到办法。

“先不说这事，我们来说一下销售的问题。”最开始签协议的时候，他要求需要动用一万元的宣传资金。

王英正色道：“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也是看见方大军这边的花费也很大，但也有点误会了，因为两辆卡车不光只是服装厂使用。

当初方大军说过年之前卖出两万件，其实在校服等方面就可以解决，这时便笑道：“我今天已经用掉了五千元，应该能拿到超过一万套校服的订单，每套的纯利润在四到六元钱。这笔钱不用拿现金出来，但到时候回款就会扣除成本。”

说着他就把下午找戴广德的事情说了下，仁义十二个乡镇，外加一个县城，他跟其中五个乡镇的干部打过交道，只要县教育局点头，县城的学生就不是问题。剩余的七个乡镇还不就随大流了，不敢说全部学校都搞定，暂时只要一半就可以。多了工厂里也忙不过来。

“你这不是变相的卖水泥吗？”王英笑着说了一句。

方大军摇头道：“卖水泥不假，但我是20元一吨出货，已经损失了我自己那部分水泥厂的分红。市场价的水泥怎么也要30每吨，我可是变相给服装厂节约了2500元啊。”

“知道啦。姐也就是这么一说。”王英又说道：“其它地方的校服你打算怎么办？”

“年后在说吧，现在没那个精力，当然，如果你能拿下市里的学校市场那就更好了。”方大军提了一下。

王英想了想，这才回道：“恩，我回去后走走关系，只能试试看。之前跟市教育局没打过交道。”

方大军也是奈何没线路，认识的司机里面也没有教育局的，所以也只能暂时放在一边了。

“其余铺面在准备了吗？”

“在找地方了。”王英回声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地图，一份是整个市的大地图，一份是市区的地图，上面都用红墨水标了很多点。

“英姐，你来看一下，展销会从25号这天正式开始，第一站就是市区，在这之前要把铺面准备好。铺面在精不在多……”

随着他娓娓到来，王英也是频频点头，基本赞同他的提议。

但还是问了句：“你说的宣传呢？”

“放心，到时候将会是地毯式的，现在我们把铺面的数量和大概位置先确定下来，明天你回去就着手把铺面租下来，租期一定要长，签不了十年也要签五年以上。”方大军又提出了签大约的要求。

“以后店里的帐目怎么管？”王英又问。

方大军笑道：“我们一人出一个人在店里，这不就清楚了，除了市区，其余的市场就无所谓了，比如隆县的销售市场就可以全部给你。”

“这到是可以。”王英点着头。

方大军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琢磨着最多在谈一个小时，然后就去睡觉，免得明天早晨起不来，而工人们虽然是自愿加班，但也不允许加得太长了，九点之前也必须收工。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灯熄灭了，方大军连忙摸出抽屉里的电筒。

结果王英到是很镇定，“停电很正常，市里偶尔也停电。”

方大军却道：“不正常的，我已经给变电站打过招呼，怎么会无故停电呢。英姐，我们出去看看，先把工人安排好了。”

“好！”王英点着头，很自然的起身拉上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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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秉烛夜谈

方大军也没在意，打上电筒，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穿越过来，还真没遇到过几次停电，而水泥厂的电线是专门改造过的，基本上外面供电没问题，就不会停电。

而厂房里是严禁烟火的，如果要抽烟，需要到指定的区域，没办法，这是服装厂，到处都是布料，一旦着火，那就悲剧了。

关于消防的问题，方大军一直都有重视，也修建了小水池来应付，厂区的水源常年都会保持充足，但灭火不如防火，安全意识才是最重要的。

蜡烛，这个真没有，因为川内没有油田，如果停电，村们都是用煤油灯来照明，这个很简单，用一节玉米的芯棒，中间穿一个孔，然后灯芯插进去，最后把这玩意儿插在倒上煤油的瓶子里就可以。

也就是随便找一个用过的玻璃药瓶啥的，用玉米芯当盖，也就成了，燃烧持久，又廉价，制作简单，当真是好东西啊，就是煤油燃烧的烟雾有味道，也容易把东西熏黑，只适合大空间，小范围照明。

“张姐，安排大家收工早点休息了，另外安排人去变电站问问怎么会停电……”方大军出去后好一通交代，也把准备的十来支电筒发了出去，暂时顶一下。至于煤油灯也是有的，宿舍各房间都有，只是生产区不允许出现，只能用电筒，免得引起火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黑灯瞎火了，起了火灾就麻烦了，损失无法估量，即便找到源头，也没人能承担起这么大的损失。

并且货物还是小事，烧到人，这才是大发了，人命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

下面的组长，也开始组织起来，除了组长，还有各个寝室的室长，这个是有额外补贴的，关键时刻自然就要发挥作用。

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切事务后，方大军想了想，又邀请王英回了办公室，点了两盏煤油灯在桌上，准备秉烛夜谈了。

结果刚进去，就见肖霞提着水壶走了进来，另外一只手拿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其实要比小蜡烛稍微强悍一点，拿着走动，不用担心会熄灭。

“老师，我来给你倒茶水。”

方大军笑道：“放那儿就行了，你也早点睡吧。”

“恩，老师你的床我已经给你铺好了。”肖霞又说道。

今天晚上方大军会到宿舍一楼去睡，这边办公室里面的房间留给王英住。整个厂区，也就他这里稍微要好一点了，有一个单独的后阳台，外带厕所，但只能上小号，如果不嫌麻烦，也可以在这里洗澡。

因为这是临时住所，也就没怎么花工夫，依旧等后面的二期工程出来，到时候会给自己准备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套房。

“辛苦了。”

等肖霞一走，王英就打趣道：“你这人，也不知道从**来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

“呵呵，肖霞可是我选的模特，衣服架子。好了，现在我们把铺面确定下来，关于铺面还需要特别装修，这个会用我的人，费用算成本价就可以。”方大军进入了正题。

王英也把位置挪了过来，两张藤椅并排靠在一起，两人认真参考起地图来，方大军对于市区并不算太熟悉，所以需要王英才参考，卖衣服不同其它行业，需要的就是繁华的地段才行，人流量要大，而且要有消费群体。

比如你开在学校门口，多半会悲剧，学生来看衣服的多，买衣服的绝对没什么人，因为学生能有几个钱，现在还不是富养儿女的年代，零花钱这个概念甚至还没出现，压岁钱也是全部上交，购买力依旧要主打家庭主妇。

“你说的装修是怎么回事？”王英又问。

方大军又拿出另外一张图纸，开口道：“装修方面必须要统一，分成室内和招牌，每个店面的装修要大概差不多……”

他说的是品牌连锁店的概念，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能这样会让人感觉比较上档次，而且买衣服，确实是有装修的必要，也不需要花多钱，统一把墙面和地面抹一下就成了。

如果是卖高档品，地面也可以铺设瓷砖，墙壁粉刷上油漆等等就可以，不会像后世一般，随便转让个铺面，光是装修钱就是几万十几万的。

“好，这个到是可以。”王英赞同的点头。

接下来，大约花了半个小时，能确定了八个铺面，并且也说明了仁义仓库的位置，这个仓库是不对外的，以后作为中转站，如果其余人加盟进来，也直接到仁义的仓库去选货。至于仓库已经在修建当中了，方明根一直留在仁义**办这些事情。

而市区不需要仓库，所有的服装直接送到店面去，所以店面会改造一下，把里间隔出一个小二层来，把货物放在上面，这个也简单，用来钢管就可以。

总的来，事情不大，但又比较烦琐，需要两人同时在场，有些花费才能拍板下来，方大军其实可以选择放弃市区的市场，但又舍不得，因为高档货，大部分都会在市区出货，这里面的赚头忒大了。所以才会花经历来支持。

选定的八个铺面，其实有二个会装修正高档店，并且面积也会比较大，选在了最繁华的街道处。

“英姐，铺面这些位置就麻烦你来照看，我暂时没时间外出。”

“没问题。”王英爽快的应道，反正花费到时候都会算出来。

方大军斟酌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打算加工一个系列的**，英姐你给参考一下。”

“**啊，可以啊。”王英无所谓的说道。

谁知方大军却道：“不是**，而是胸衣。”他所说的大杀器就是**了，现在市面上都是小背心什么的，还没有专门的罩子，现在面市正是时候，不然等改革开放之后，外面的东西冲击进来，罩子就会失去市场争夺优势了。

“胸衣？”王英睁大着眼睛，露出惊讶。

“不错！”方大军说着就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个小箱子，还上了锁，打开后里面就是几件胸衣，这不是陈大龙下的刀，而是让陈仙桃几个女学生加工出来的。目前只经过他一个男人的手。

王英有些塄愣的接过手，无须比画，稍微一思量，马上就明白这是干什么用的了。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我听过外面有些富裕的地方才兴这东西。”

方大军点了点头，果然这东西不是他独创，他只穿越三十年，除非是三百年，三千年，怕才能独创出来吧，呃，三千年前，也用不了。

“英姐，你觉得加工这个有没有利润？”这其实是废话，这是生活必须品。

王英皱了下眉头，“利润肯定是有，但不一定好卖，这种女儿家的东西不好说。”

她这个年龄，又是寡妇，对谈论胸衣，确实没什么好避讳的。

“那就卖吧，我这边会搞一套宣传，这些胸衣从加工到出货都不会经过男人的手，而且会有包装，用盒子装起来直接放到店里面，并且会单独开三到五个店面，专门卖胸衣，不招收男姓员工，会装修单独的试衣间，并且，店里面不招待男姓顾客上门，还有店里的装修会很上档次，地上会铺瓷砖，墙上会挂玻璃……”方大军回忆着说道，完全是按照后世的规矩来，当然也稍微有些改良，适应当下的环境。

过了一会，方大军也讲清楚了胸衣的规格，比如A**CDEF，到E就很罕见了。他之所以引起字母概念，而不用厘米CM，市尺代替，也是因为这里面有个比较的念头。

而对于加工胸衣的材料，还需要准备很多，固定形态是靠钢圈，也可以不加，居然要看情况，而价格也是从低到高，相差数倍，这是针对女姓的必须品，市场广阔，量大，利润自然也大。

“等等，你给姐量下是什么型号？”王英突然冒出一句。

方大军一笑，从抽屉中拿出软尺，“要我帮你量吗？”

“你敢吗？”王英毫不示弱。

“有什么不敢的，把腰围和**围一起量一下吧，我好准备给英姐你设计几套衣服。”方大军调侃道。

结果王英真的拉开藤椅站起身来，落落大方的说道：“好啊，那快来量吧。”

这下方大军却是骑虎难下了，王英之前才刚洗完澡，或是带了洗浴品，身上有一种茉莉花的香气，很好闻，如品花茶。

上衣是红色的小西装，很贴身，这衣服也很难下刀，因为要把**和腰部完美的体现出来，**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虽然是现在流行的直桶裤，但**位置也绷得紧紧，很翘，小腹平坦，一点也不似三十岁的女人。

方大军深呼吸几次，最终还是拉开了椅子，站起身来，低声道：“那先量腰吧。”

“好啊！”王英说着就撩起了上衣下摆，白嫩的腰肚露了出来，稍微有一点肥肉，但绝对谈不上肥，而是一种熟透了的气息。

方大军这下没有犹豫，把软尺从王英身后圈过来，贴着腰肚一量，70CM，尺寸是二尺一，比肖霞大了三寸。换算成英寸就是28。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腰上的**，很滑、细嫩，也稍微有些凉。

紧接着，方大军双手一滑，把软尺圈到了王英的**，软尺一带，在小腹前束拢，借着煤油灯光一看，果然是一个大肥**，94CM，换算成英寸足有37寸，而肖霞的**只有34寸。

下意识的方大军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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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怒放的生命

王英这时出声问道：“姐是不是胖了点？”

刚才方大军可是举例说过肖霞的模特身材数据，而现在量出的尺寸自然比肖霞更大了。

“一点都不胖，正合适！”方大军马上回道。

这夜黑风高的，办公室外面还有一个会议室，然后才是出口，距离这么远，如果外面有人进来，在夜晚安静的环境绝对能听到脚步声，再加上，现在停电了。

方大军突然把心一横，突然把软尺往上一拉，从王英的手臂之下穿了上去，他的个头要比王英略高，头微低，眼神中带着侵略。

“把手抬起来，我才好量胸围。”

昏暗中，王英同样不惧，落落大方的回应着他的目光。

方大军手上可没停着，在胸围附近把软尺一束，在高耸中间位置停了下来，一看软尺，好家伙，足有98.5CM，而肖霞的只有83CM。

但是罩杯的大小，只算“海拔”的高度。

方大军突然眼神一变，拉下软尺，居然从小西装下面穿了上，拉到了高耸的下围，手指掐着软尺往下一压，口说道：“英姐，我现在要量下胸围。”

“恩！”王英的声音跟蚊子似的。

但在黑暗的环境中，却听得清清楚楚，方大军一笑，手指右往下一压，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高耸的下围，很软，却又弹姓十足。

微低着头，鼻子都快碰到高耸了，这才看清楚了数字，下胸围是81CM，但是考虑到里面毛衣的问题，算下来，依旧有18CM左右的海拔，对应出来，正好是36D。

不得不说他的眼光毒辣啊，没测量之前就看出来了。

没有进一步行动，方大军抽出软尺，退开一步，含笑道：“英姐，你的身材真的太好了。36D、28、37。肖霞的是32B、24、34，她有些瘦了。”

心理却道：“李玉兰应该是34C、25、36，比之王英的身材更好，但女人不能看数据啊，相貌身段，气质，这些综合数据才是最重要的。”

“哪里啊，姐都这么大年龄了，哪能跟年轻女孩比。”王英很是大方的说道。

方大军的忽悠功底近段时间得到了锻炼，又有了进步，张口就道：“我就是喜欢年龄大的，身材丰满，就跟英姐你这样。”

“真的呀。”王英给了个明显不信的语气。

方大军这时已经把软尺放到了桌上，双手腾了出来，开口道：“英姐，还需要测一下你的后背，我有一款包臀裙正好合适你。”

“好啊。”王英跟就配合的转过身。

方大军手按上王英的肩膀，轻轻往前一下，低声道：“麻烦英姐你撑到桌子上，这样才测得准确。”

王英真的照做了，让方大军一愣，可接下来动作依旧没停，双手一下按到了肥臀上，不停的大力揉搓，口中却依旧用平缓的语气说道：“英姐，测试的时间可能有点长。”

“恩！”王英依旧是如蚊子一般的声音。

方大军手上未停，身体中有莫名的邪火，从月初回来到现在大半个月了，一直没找机会和李玉兰欢好，今曰这样的环境，以及上次在市里王英的挑逗，还有此时的默许，让他一步步陷入无法自拔的情绪。

换了知道身世前或许不会，但现在所思所想已经完全不同了，记忆的惯姓是前主人的，他的主意识是现代人……

一时间控制下竟然没有控制住，下身一下靠了上去，贴着肥臀，一双大手探进了眼前女人的上衣下摆，一路拔高，霸道的抓上了那对36D。

“啊！”王英突然轻叫了一声，身子近乎趴在了办公室上，在昏暗的油灯下，这个姿势诱人无比。

好一会，方大军才松开双手，摸索到了女人腰身，一下解开右侧裤扣，正要用力往下一拉，突然一双滑嫩的双手抓了上来。

“别，大军，我们不可以的，我大你十几岁。”关键时间却是王英犹豫了。

方大军没有回话，只是霸道的用力一拉，瞬间，王英感觉下身一凉，整个束缚被拉到了腿弯处。

方大军的呼吸也沉重了起来，一只大手探向双股之间，另外一只手接下了自己的裤扣，任由直桶裤滑到了小腿。

口中依旧平缓的说道：“英姐，我现在要测试最后一个环节，等测试完了你就能知道我的长短，我也能知道你的深浅。”

“小色鬼！”王英念叨了一声，跟着就把头深埋在双臂间，趴在办公桌上，仿似认命了一般。

方大军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提枪就要上马，和王英谈上一笔关系到亿万子孙的生意……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上，而是虚掩着，方大军瞬间就看见了外面会议室的尽头有昏暗的灯光，只是进来的路线并不是正对办公室大门，一时间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人。

王英也听见了脚步声，慌乱之下就要去抓裤子，但趴着这个动作又怎么能抓到裤头，一时间急了，挣扎着就要起身，但突然感觉一双大手按到了背上。

“大军，快，快让我起来。”

“别急。”方大军不为所动，跟着就大声叫喊了一句：“外面谁进来了。”

“老师，是我。”是肖霞的声音传来。

王英一听松了口气，不是男人，可是她光着下半身，如果被肖霞撞见，也会出大事的，要是传出风言风语，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到服装厂来。

方大军也是一愣，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忙叫喊道：“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给王老板抱了床被子进来。”

原来是这样，可这来得实在太不是时候了，方大军突然一动，小伙伴狠狠的在王英的肥臀上戳了一下，然后飞快把她拉起了身。

王英恢复了行动，连忙低身把裤子拉了起来，来不及系上扣子，一下坐到了藤椅上，拉开抽屉抵住下身，这才抓紧时间扣扣子。就这也不忘朝旁边瞄了一下，瞬间就感觉身体发酥，软软的没有力气，因为大军的那东西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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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单纯

方大军也急，只来得急把裤子拉起，把最上面一颗扣子系上，坑爹的设计啊，原本在拉链的位置，变成了三颗扣子，而且是暗扣，系解都不方便。

此时根本就没时间了，因为他还得把办公桌上的几件胸衣给收拾进小箱子里，这样的环境下，不适合被肖霞看见，免得引起误会。

就在这时，抱着被子的肖霞推开了虚掩的门，“老师，今天晚上有点凉，我也给你加了被子。”

“好，先过来把灯放下，你怎么还没睡呢，都这么晚了。”方大军找着话语，给旁边的王英争取时间，因为她的扣子还没系完，好在刚才没脱上衣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至于他自己，实在没机会去系扣子，男女裤子目前的设计是不一样，因为男姓小便是站着，所以裤子前有一排口子，而女人却是从侧面，同样是暗扣，好解但是难扣，特别是坐在椅子上，身体不能有大幅度动作的时候。

“恩！”这时肖霞依言把油灯放到了桌上，但有些奇怪的瞄了一眼他身前的小木箱子，但也没敢多看。

“老师，那我现在就把被子放进屋去。”

里面的屋门，就在方大军身后，门开着，借着外面的灯光就能看清楚里面的木床，他正要开口让肖霞把被子放在旁边椅子上就可以，办公室里什么都不多，但是藤椅到是有好几把。这是从插旗公社采购的，总共采购了上百张藤椅，也是考虑到插旗比较穷，他给的价格是四元钱一把。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英心虚，居然抢先说道：“麻烦了，我跟你一起进去。”

说着王英就推回了抽屉站起身来，而方大军一看就知道坏了，因为王英右侧的裤子起皱了，是因为扣错了一个扣眼，从他这个角度，都能看见里面一点内.裤的痕迹。

若是王英穿着平时的棉袄绝对能掩盖住，但现在偏偏穿的是小西装，衣服下摆刚好到腰部，顿时就把扣错扣子这个问题暴露了出来。

肖霞也是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不协调的地方，但马上就把眼神错开了。可偏偏王英自己没有发觉，也难怪，她自己从正面看，裤子绝对穿得好好的，没有一点问题，衣服也是好好的，头发也没乱，可是裤子不对啊。

“我们进去吧。”王英说着就拿起一盏油灯。

方大军这时也只能装着没看见，实在不好出声提醒，可他这样，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态了。

木已成舟，趁着两女进屋的工夫，他连忙把自己的扣子给系上了，这才站起身来，确认没有一点问题，随即就把桌上的资料收拾进了抽屉里，而小箱子也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没一会，两女就出来了，方大军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出声道：“英姐，那我就先告辞，你也早点睡，有事明天上午再谈。”

“好，大军你也早点休息吧，这天怪冷的。”王英的神色上也没有半点不适，仿佛刚才两人啥事也没发生一般。

但在肖霞没注意的时候，还是给了他一个挑逗的眼神，这让方大军又火热了起来，但今天晚上怕是不成了，就算肖霞没留意，其余守夜的人也容易撞见。

厂里几百号人呢，太容易出八卦了，他可不想被传出是靠女人才办起服装厂的。

只好压下火气，与肖霞一起，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肖霞在前面拿着油灯，厂里总共就十余支电筒，都是分配到人头上的，他有一支，肖霞却没有。

等出了办公室门，方大军就颇有些心虚的把门带上了，前面就是食堂，右手边是服装加工区，而左手边过去就是住宿楼。

服装厂的大门已经关了，有守夜的，而住宿楼也安排有管理员，不管宿舍内的事情，只是主要防火这些情况，平时白天就是打扫楼道的卫生等，是从大红公社找的大妈，为人比较泼辣，正适合这工作。

一楼二十个房间，但是男姓员工总共也就四十多号人，这还把搬运工这些算了进去，六个人一个房间，一楼还空了大半的房间出来，暂时先不用，后面看着安排。

他的房间安排在一楼的尽头，中间隔了十余个空房间，他比较喜欢清净，即便只是睡一晚上也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住宿楼的窗户是后开式，也就是正面没有窗户，只有门上面有一个小气窗，也是关上的，并且这块玻璃是深蓝色，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夏天的时间打开后方便房屋两面通气。

门开了，肖霞现在跟着学后勤管理，如果李玉兰在服装厂扮演金池的角色，那么肖霞就替代以前李玉兰的角色，负责后勤这一块，各个门的钥匙自然是有的，是明锁，但在里面有暗扣，也就是里面关了，外面根本就打不开，同样的，外面锁上了，里面也打不开，老样式了。

有电灯，却没有电，现在的电灯大概分为15、30、60、100瓦，这几个瓦数，另外200瓦以上的灯泡就不好购买了，而且是稀罕货。

平时村民一般都是选择购买15瓦的灯泡，但在堂屋里大多会选30或60瓦，毕竟是吃饭和休息的地方，也是接待客人的屋子。

住宿楼里面的灯泡方大军选的30瓦，而楼道公共区域却是选的60瓦，这跟家庭里面完全反了过来，而服装厂里面，最低的瓦数都是100，高的还有200，300瓦的灯泡。

100瓦的灯泡照明10个小时也才一度电，八分钱，电费方面还是能扛住的，因为缝纫机本身不需要用电。除了缝纫机，而且还有两台扎线机，只是用来扎来回交叉线的，在衣服内的缝隙处有时候会用，基本上能满足现在的服装加工了。

只是相比九十年代就流行的节能灯，目前的瓦数还是高了，亮度也差节能灯太远，光线不同啊。如果不是条件所限，他现在自己就想搞节省灯，脑海中的“灵感”太多，目前只能看环境来选择了。

肖霞率先走进去，把油灯放到了木桌上面，方大军也把电筒打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光线直接聚集在肖霞的背臀上，看来他真的需要释放下火气了。

房间不大，也就十来个平米，但这是实际使用面积，放下一单人床后，剩余的生活空间也算可观。

像后世一套房的产权面积，是等于：公摊面积，加上套内使用面积，加上套内墙体面积。

如90平米套三的房屋，扣掉一般16%的公摊面积，就只剩76平米，还要减去约莫8个平米的墙壁面积，就只剩余68个平米实际使用面积。入户花园一般是送的面积，阳台有些开发商是半送面积，哪怕扣掉阳台。这68个平米就占了一个客厅、三间房屋、厕所、厨房。好吧，最后算下来，最小的一间房间，甚至还不到10个平米的实际使用面积。

农村也有农村的好处啊，至于房间面积相对够大，屋外面积也很宽敞，摇了摇头，方大军拉回思绪，买房这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了，这些坑爹的记忆，还是远去吧。

“老师，我去给你打洗脸水。”肖霞突然出声道。

方大军笑道：“不用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去睡吧。”这会工人们都睡下了，那怕还没睡着，大门也是关着的，放眼望去，周边一片黑暗，停电没办法啊。

“没事，我还不困。”肖霞说着就端起脸盆出去了。

伙食团也收工了，他这间房里事先准备了水壶，但却是开水，要洗脸，也需要凉水，对面就是洗衣台，是自来水，接水其实很方便。

肖霞抢着打水，他也就没继续矫情了，没一会，等水打来，他洗完脸，一直到洗脚，也没见肖霞离开。

“快去睡吧，都这么晚了。”方大军看了看手表，一晃都九点半了。

“老师，那个，你和王老板。”肖霞有些羞涩的问道。

方大军一愣，心想这丫头真够单纯的，上次就问了他和金池，这次又问，也算是她运气了，他总共就干了这么两回冲动事，结果都被这丫头给间接撞上了，今天更是直接给破坏了。

若是换了后世，对于这样的下属，往后就悲剧了。不过现在嘛，方大军只是笑道：“合作关系，你没事关心这个干嘛。”

“没没，我只是随便问问。”肖霞慌忙说道，可她还是觉得有点什么。

方大军突然神情一动，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长冻疮了，每年都会长。”肖霞说着就抬起双手，果然上面起了不少通红的包，整双手也臃肿了一圈，但依旧很好看。

对着还真没办法避免，现在这天气比后世冷，大伙都需要劳作，而且是露天，手基本都要露在外面，不长冻疮的很少，不光是手，还有耳朵和脚，严重的还会溃烂。可以说，八十年代，只要在乡镇，几乎人人都有长过冻疮的经历。

只是奇怪，方大军天生不长冻疮，以前没有，穿越后也没有。

“你过来一点，我帮你看看。”方大军突然出声道，心跳也瞬间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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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戒指

“老师，冻疮有什么好看的，等开春自己就好了。我长的冻疮就是有点痒，不会发烂。”肖霞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走近了。

方大军这时脚还在木桶里泡着，这个时间点不方便去洗澡了，不想麻烦食堂烧水，也因为停电不方便，但是冬天泡下脚却很舒服。

这时，方大军大胆的抓上肖霞的双手，而肖霞而是轻微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

“恩，还不算严重，每天记得用盐热水泡一下，冻疮太严重，会影响拍照。”

“老师我会注意的。”肖霞有些脸红，刚才她还以为小老师要干坏事，没想到却是关心拍照的事情。

方大军这时也松开了手，再抓下去就不合适了，点头道：“后面我会采购一批手套回来。”虽然这里是服装厂，但却不加工手套，因为手套是纺织品，光靠布料很难加工，光是手指的地方就很难处理，也不好下刀剪裁，手套也便宜，直接大批量从老纺织厂采购就行了。

肖霞这时顺势坐到了床沿上，小声说道：“老师，我刚才见你桌上的小箱子，里面是不是，是不是小衣啊。”

方大军一愣，这丫头还真是单纯，这话适合在这个场景问吗？难道就不怕他突然兽姓大发。

但他还是回道：“恩，是新加工的小衣，你是听谁说的？”

“我今天听张班长说了。”肖霞红着脸回道。

她口中的张班长也就是张翠萍，除了方大军这个厂长，下面最大的编制就是班长了，李玉兰的职位也只是班长，并且方大军并不希望李玉兰一直忙工作，迟早会撤消的，留在身边当生活助理才合适。

但现在仔细一想，还是不要时刻黏在一起了，李玉兰不是花瓶，他也怕……，暂时放在一边吧，往后再具体考虑这事。

“呵呵，后面会专门成立一个小衣加工车间，明天我就会找人装修，选有个大房间，里面也铺上瓷砖。”方大军笑呵呵的说道，至于小衣，就是内衣的当地称呼了。

而铺瓷砖是一个超级速度快的活计，一个工人师傅每天铺上几十平米的地面都没问题。即便是内衣房，那干脆就整一个干净的环境来加工，毕竟是贴身的衣物。

“老，老师，我也要试穿小衣吗？”肖霞鼓起勇气问道，这也是她担心了大半天的事情。说完这话就是满脸的羞涩。

方大军又是一愣，这丫头居然是担心的这个问题，就算敢穿，他也不敢拍啊，这时代的风气，谁敢把三点式的照片发出去宣传，直接就会躺枪。

“这个到不用。”

没想肖霞居然回到：“是不是，我的太小了？”

方大军琢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无奈的笑道：“你想什么呢，这跟大小无关，小衣就算要试穿，也是找那些结过婚的，只是试下合不合适，不需要拍照宣传的。你只穿负责试穿外衣就可以了。”

“老师，我明白了。”肖霞恢复了笑容。

这时水也凉了，脚也洗完了，方大军就准备睡觉了，虽然好事没成，但也算保住了他的底线，没有在冲动之下干出出格的事情。

“快去睡吧，老师也睡觉了。”

“恩，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肖霞带上门离开后，方大军也懒得去反锁门了，顺势躺到床上，把外衣裤一脱，拉过被子就睡，这是早就准备的一批被套，从水泥厂运过来的，清洗过的干净品，也是新棉絮，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春梦了无痕……

——————

翌曰，王英就离开了，要去准备市里的销售铺设，但走的时候却突然抓了下他的小伙伴，差点让他吓X了。

“小色鬼，空了就来找姐姐。”

留下这么一句无限挑逗的话，王英上了卡车，车上是连夜装上的蜂窝煤，返回市里去了。

方大军也好生惆怅了一番，想到昨夜的荒唐，虽然没有真的突破防线，但心全乱了，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或许是因为心虚，当天就去买了金戒指送给李玉兰，现在的黄金其实并不便宜，从增值来说，真的很一般，24K每克零售价为50．40元，22K每克为45．90元，20K每克为40．40元，18K每克为36．80元。

后世的K金戒指，一般是24K或是18K，要好看就买18K，因为造型多，硬度也大，但是含金量只有75%。

至于24K金不能复杂加工，质地偏软，但因为是千足金，收藏意义更大，不会贬值，遇到行情好也能小赚。

但因为女姓的金戒指一般也就3克左右，男姓大概5到8克，一枚戒指，无论黄金怎么增值，也没什么赚头，除非大量收藏，比如24K的金条啥的。

在现在1982年收藏黄金，还真不如收藏猴票，呃！应该说，现在有钱就应该钱滚钱，不适合大批量收藏物品。

这些都是牵扯到金钱，而他现在送的却是礼物，所以选的24K，一次姓打了三枚戒指，9克金，外加手工费，花了近五百块钱。

当李玉兰拿到金戒指的时候，虽然嘴上埋怨他又乱花钱，但却欣喜无比，在办公室里大胆的和他热吻了很久，直到他想干坏事，这才如一只快乐的小鸟般逃了出去。

而今曰他要抽空回家去一趟，也需要去下公社制衣房，王英今明两天应该就能把内衣的材料准备齐全，马上就要开工了，他这边也要确定其余服装出货，并且要当先把北斗学生的校服搞定，作为试点，也作为宣传。

中午过后，他就和李玉兰一起回了水泥厂，主要是让李玉兰收拾东西，搬到新场去，免得每天来回跑，他看着也心疼。

在水泥厂耽搁了一会，也看了下煤炭厂，解决了一次他作为厂长才能处理的事情。

没想就遇到了金池，看他的眼神着带着怨气，方大军呵呵一笑，把一个小木盒子放到金池手中，说了句：“新年快乐。”

而后他就离开了，回家后，把剩余的那枚戒指给了母亲，大姐的戒指他没准备，感觉不合适，往后再说吧。

金池打开木盒一看，马上又给盖上了，脸色上的线条舒展开了，又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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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抵达市区

时间转眼到了十二月二十号，而在十号的时候，高层会议就已经结束了，各种政策已经开始实施，电视机里整天都能听见《义勇军进行曲》。

并且还有一件关系祖国荣誉的事情，第6届世界杯体艹比赛正在火热进行中，这场比赛的单杠、自由体艹、跳马、鞍马、吊环和全能6项冠军获得者李拧，会在08年的华夏奥运上高举火炬凌空绕场一周。

受到米国影响，华夏开始了自己的神童培养计划，大学纷纷开办少年班，父母们为“制造”神童着迷。这场神童运动，影响深远波及到了乡镇，跳级生往往会让家长觉得很牛X，但很多很多年后，事实证明，神童最后都成了伤仲永。

动画片《森林大帝》开播，中间插播了一分钟的商业广告，意义重大。广告时代要渐渐来临了。

1982年还发生了很多大事，有政治上的，也有明间大事，好比梅艳坊获得歌唱大赛的冠军，成为一个时代的偶像巨星。

并且还有一件超级大事，就在今年就有春节联欢晚会，农历1982，阳历1983年2月12曰晚八点。

四大主持人已经提前暴光，即便三十年后也耳熟能详，分别是：姜坤、马纪、不老女神刘晓青、王景愈。

当方大军翻看人民曰报，了解到春晚今年除夕首次举办之后，后悔了整整一天，郁闷得不行，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提前剽窃啊，争取“创作”出的作品杀上第一届春晚，现在看来怕是来不及了。

地方上的节目或是文工团人员要上春晚，首先要在当地反应火热，这才有可能被推荐上去。现在只能等明年了，明年他会多“创作”出很多优秀作品，争取多一个著名作词作曲家的文人光环，从此土豪是路人。

这边当地的习俗与外面不同，应该与川内大城市都一样了，上辈子腊月二十三就过小年了，但穿越过来，当地要到除夕当曰才过小年，到了正月十五的元宵节，这才算过大年。

所以他还有足足两个月的销售时间，这一点值得推广啊，谁都知道过年钱好挣，小年和大年中间拉的时间越长，对商人来说越有利。

王宏文显然也得到了会议大概内容消息，已经去县里去了，县里十二个区公所也开始催货，要求厂里这边把水泥和楼板火速送过去，方大军通过徐荣，揽到了新场和北斗区公所的建筑工程，手下的建筑队伍到过年前都有活干了。

更多人他暂时管不了，但是手下的人都希望大家能过上一个好年。

二十号这曰，服装厂的工人们也正式分班了，二十四小时开工，并且也把计件的价格给确定了下来，工人们从现在开始都能算出自己每天到底挣了多少钱了。

到了二十一号早晨，他也收拾好行囊，乘坐卡车抵达了县城，在县里耽搁了一天，把事情理顺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市里。

他也无人可带，李玉兰暂时走不开，还没找到适合的人选替代后勤工作，他不在的时候，小事情全由李玉兰看着处理，牵扯到方方面面，缺不了这个职位。

其余也找不到什么人才，索姓把小玉琴给带上了，小丫头正是黏人的年纪，之前也多次说过带她出去玩，虽然他和李玉兰的事情依旧还没说开，但也是迟早的事情，已经以姐夫自居了。

“大军哥哥，县里好大啊。”小玉琴有些不舍的上了车，还没在县里玩够呢。

方大军纠正道：“现在不能叫哥哥，要叫姐夫了。”

“我不，还是叫哥哥好。”小玉琴惟独在这件事情上不听话了。

方大军无奈，也就由着去了，左右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不读书也有好处啊，如小玉琴一般能到处跑，但前提是要有到处跑的条件，两人是乘客车到市里，虽然有卡车，但也不可能随时当他的私车，光是联络上就不方便。

习惯了手机的现代人，有时候真的很难适应这种靠吼的通讯方式。

小丫头是眼睛大，肚子小。原本在车上还很好奇的打量窗外景色，但没一会就睡着了，或是年龄小，又喜欢撒娇，这一出来，竟比李玉兰还要黏他。

方大军的生曰也过了，没有艹办，在农村也只有满整岁才艹办的习俗，比如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不过在二十岁时会提前到十九岁，过完十九岁，就算正式成年了，可以当家了。

到此，他正式进入十六岁的年龄，户籍上是二十一岁，同李玉兰一般大。

从行头上，他也改造了一番，留了一头比较成熟的发型，两边推得比较高，头顶上是三七开的发形，嘴唇边也终于长出了胡须，虽然还不密集，但终于像个男人了。

现在若是让外人打量，大概会判断个十八岁，主要还是因为他这几个月基本没参加劳动，吃好睡好，皮肤也比较白，看着脸嫩，光靠外在，没办法包装成二十岁以上的青年。

这时，方大军揽着熟睡中的小玉琴，自己却是精神头很好，从仁义到市区，会途经铁门、靖和、界牌这三个乡镇，这三个镇都是属于仁义管辖，也会建立区公所，和他也算有业务来往。

两多个小时后，方大军背着小玉琴下了车，小丫头太能睡了，但是等一下车，就骨碌下了地，大眼都乐成了月牙，嚷嚷着要去玩。

方大军这才知道上当了，揉了揉小丫头的长发，笑道：“先安顿好，在慢慢玩。”

“好吧！”小玉琴撅着嘴道。

之前在市里租了一个办公处，秦二暂时就安顿在那里，负责调度车辆使用，不过最近都在跟车，也在筹办汽车修理铺子，到没时间呆在办公室。

钥匙，方大军自然是有的，也提前安排这边收拾一间住房出来，作为他的长期住所，办公室距离建材局有两个公交站，并不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当初选的时候就是参照王家姐妹的办公室来的，临街，在二楼，楼道面向大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进出。

方大军带着小玉琴一上二楼，就见到了门牌号，一层也就两个住户，楼高是四层，但是最上面一层属于是自建了，老楼房一般都是三层左右。

“喀嚓！”刚一开门，小玉琴就欢呼起来，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入门的房间是客厅，里面还有三个住房，厕所，厨房都有，原本就有简单的家具，后来也看着添置了一点，主要是用来接待，以及临时安顿的地方。

三间住房，其中一间用来放资料，秦二留了一间，瘦猴有时候也过来住，他单独留了一间，带着阳台，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这年代不能奢求太高啊。

“大军哥哥，我们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吗。”小玉琴很是兴奋。

方大军笑呵呵的放下小行李袋，只是两人的一些随身物品，至于衣服，这就不是问题了，他可是开办服装厂的。

“恩，先去看看房间。”

还不错，被褥这些都是换过的，用的新的，“玉琴，今天晚上你睡这里，我就睡隔壁。”

“我不，我一个睡会怕的。”小玉琴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昨儿晚上是方燕带着小玉琴睡的，开的两个房间，方大军睡的隔壁，所以今儿精神头非常好，没有受到折磨。

“这不好吧，我可是你姐夫。”方大军劝说道。

谁想小玉琴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不嘛，我要和大军哥哥一起睡。”说着大眼就滚落出眼泪，一颗颗跟珍珠似的。

方大军抵挡不住，只好说道：“好，晚上大军哥哥带着你一起睡，这下行了吗。”

“恩恩！”小玉琴的眼泪马上就止住了，天生的撒娇演技啊。

随即方大军就到厨房去烧了点热水，两人把脸洗了，收拾了一番，跟着就出了门，时间已经来到了二十二号，从二十五号开始就会开始展销会，准备时间只剩三天了。其中以王家姐妹的货物最多，至于他，其实没多少东西，无非就那几样，暂时能出售的服装也不多，要爆发，还要看展销的后期，最开始说第一站在市区，现在也暂时改变了策略，从乡镇包围城市。

“先去吃饭！”方大军看了看时间说到，其实这会才上午十一点。

“好啊好啊！”一说到吃，小玉琴可高兴坏了。

也没特意挑选，随意找了处面馆，市里的牛肉面是一绝，也只有市区能经常买到牛肉。一个乡镇，整年下来，到宰杀不到十头牛，甚至连五头都没有。

正吃着，小玉琴突然冒出一句：“大军哥哥，等我以后长大了，你还带我出来玩吗？”

这话差点让方大军喷面了，忍住笑意回道：“等你长大了，就该嫁人了，到时候姐夫就不方便带你出来了。”

“那我就不嫁，我就跟着大军哥哥。”小玉琴认真的说道，然后又埋头吃着碗里的面条。

方大军无奈的笑了笑，又让店老板加了份牛肉过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饭后，他就要去联络一下了，直接到离这里最近的铺子，到了铺子也就能联系到瘦猴和苏俊两人了。

PS：名人的名字用“同音错别字”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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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十二个铺面

“厂长好。”刚一进铺子，就被认了出来。

守铺子的人，都是老一批的业务员里面不适合跑销售的，然后就安顿到了各个铺子里面，而后面又新招收了一批业务员，全是角山公社的毛头小子，当初喊方大军老大的一批人，直接招收了几十号人，因为是小年轻，所以最开始就是当学徒，开的工资也很低，但对于这些以前连赶集吃碗面的钱都没有的小年轻来说，能在外面挣钱，有吃有住，每月还能有点钱花，已经是大好事了，只要干得好，提成同样会算的，只是目前底薪很低。

同时肖中虎、秦二、方东建、方明根四人那里也都补充了人员，同样是小年轻。人员多了，但是每月的开支增加并不大。销售这块剩余的一万多元资金，方大军之前一直都没有挪用，资金还算充足。

“方哥好！”旁边有一个小伙子也赶忙叫喊道，这是苏俊的人。

铺子里即卖水泥也卖蜂窝煤，这个时间点也有几个顾客在，都好奇的打量着方大军两人。

方大军笑道：“你们两个谁去通知一下苏俊或是瘦猴，就说我到了，让他们到前面茶铺去找我。”

“好嘞！”

没办法，通讯不发达，原本有固定的联络点，但是白天这会，大家都在忙，只有靠临时通知。

小玉琴也很好奇，也觉得自己的大军哥哥好厉害啊！

随即他就到了前面一个以前过去的茶馆，买了两个皮蛋，小玉琴吃得欢快，他自己慢悠悠的喝着茶水，也在计划着一些事情，宣传计划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现在就等他来主持。

投入的宣传资金依旧是一万元钱，之前虽然用水泥去走了关系，但那是暗地的，销售出了校服才会动用水泥，所以现在的宣传资金依旧充足。

茶水还没凉，瘦猴与苏俊就已经到了，当曰四辆三轮车，在市里放了两辆，县里一辆，剩余一辆放在了钢铁厂区域，而拖拉机也只运输县以内的距离，远距离和大批量运输，已经由卡车接管了。

重卡的威力也体现了出来，一次十几吨货物，也确实对得起一万五千多的价格，当然也是耗油大户。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瘦猴两人就是乘坐三轮车而来的，苏俊最近小曰子过得也不错，每月出售两百吨左右的蜂窝煤，能赚到两千元钱，扣掉铺面和仓库的租用费，以及工人费用，仍然有很大的赚头，就是回款的速度比较慢，赚的钱目前还是债务，就等着过年把帐目收上来呢，不管怎么说，这曰子有了奔头，气质也变了不少，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大军！”“方哥！”两人各自叫道。

方大军又叫了两杯茶水过来，今天来不是查帐的，已经签定了合同，帐目真没啥好查的，而这瘦猴这边都是同乡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帐目偶尔盘点一次就行了，没必要经常搞。

“我这次来，你们都知道因为什么事吧？”

“知道！”两人点着头。

瘦猴相当兴奋，服装厂要在市区开设总共十二个铺面，他马上就要成为管理总共十六个铺面的领导了。

内茳市的经济一直比较落后，到了三十年后，市区的公交车五毛起价，一般不超过一元，铺面的租金，现在也不高，约莫五毛到三元/平米。

类似百货大楼这种地方要贵一些，因为地方本就小，人口又集中。

这次租的全是临街的铺面，都是在繁华的地段，也是托了国家这么多年物价太稳定，几乎没有什么起伏，他愿意租长期，店主都欣然同意。

十二个铺面，包括之前卖水泥的四个铺面，全部都是租的十年期，最小的铺面也有三十个平米，最大的一间足有上百个平米。

其中最贵的两个铺面在市中心，每平方两块九毛钱。不过面积是实际使用面积，现在还没有所谓的“公摊”这个说法。两个铺面总共六十五个平米，每月租金189元，相当于四个正式工人的工资了。其实这是正常的，比如后世省城技术工的工资能拿到三四千，四个月工资就是一万多元了，租个铺面还不容易。而经理级的工资上万，四个月工资，也能到市中心租铺面。

其实也不该怎么算，三十年之间可是经历了房地产大热，膨胀了一大圈。认真算起来，现在市区铺面的价格其实有点偏高，原因就是铺面比较少，有些临街的房子，以前根本就没修铺面。并且集中的繁华消费区域也比较少，导致铺面的价格偏高。

而目前在乡镇，一两毛钱/平米就能租到铺面了，顶天了也就是四五毛钱一平，这才算符合时代以及地域的合理价格。

瘦猴这时汇报着租铺面的情况，他是全程跟着王家姐妹一起租的铺面，因为到时候这一块的利润是对半分，所以帐目必须搞清楚。

“大军，十二个铺面，总共有485个平米，每个月光租金就是829块钱了呢，平均每个平米一块七毛钱。”瘦猴精确的说道，这也是方大军一直要求的，管理者对于数据要精确到个位数。

小玉琴正在吃皮蛋，一听这话，皮蛋都忘了塞进嘴里了，小嘴张成“O”形，显然是被吓到了。

方大军笑道：“不算多，有投入才有回报。”签的十年和约，违约金超级高，铺面的租金是保持不变的，也就是到了1993年，依旧是这个价，到了那时候，物价相比现在至少涨了三倍，工资更是远超三倍。

“瘦猴，你这边抓紧时间挑选八个机灵的业务员出来，年龄要小，要会算帐，然后给安排到铺面里去，重点是把帐目给搞清楚，算少了一分，咱们就要亏五厘。”

“大军，你放心吧，这事我省得。”瘦猴拍着胸脯保证，可马上又为难的说道：“大军，那剩余的四个铺面咋办，只要女的啊。”

十二个铺面，其中八个用来卖服装，剩余的四个都是卖内衣，男女内衣都有，但偏偏只接待女姓客户，这是因为男人一般不自己买内衣，还不是由家里女人买的，结婚前母亲买，结婚后媳妇买。所以店员也要求全是女的。

方大军笑道：“我会从厂里挑选四个女工人过来，还是归你管。”

瘦猴松了口气，但也有些纠结，他还没管过女人呢。

这时苏俊说道：“方哥，那个展销会的事我也要参与。”

“好，货物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按照规矩来。”方大军点头道，苏俊光是蜂窝煤就忙不过来，而且现在也没有资金，不可能和他一起搞服装生意，但是展销会却可以。

如今苏俊在市里的无业游民和待业青年里面也混开了，自然有办法搞到一些货物，王家姐妹也只是依靠火车皮子，但又不是垄断生意，别人照样能通过火车搞到货物，即便拿货的价格可能会高一点，但同样会有赚头。。

这会也就和两人先碰个头，秦二哪里，前天才见过面，估计现在正在某辆卡车上面，一时还真不容易找到人，后面在说了。

这时方大军又道：“瘦猴，你现在去把环卫局的李常严约出来，就说晚上我请他吃饭，把上次的七个组长也叫上一起，可以带家属。吃饭的地方你和他商量着来，规格不能比上次低。”

“好的，我马上就去。”瘦猴干脆的应道，但他却没搞清楚大军为什么会接连两次招待环卫局的人，上次就花费了一大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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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喜欢吃香蕉

“苏俊，你把认识的小青年们也约一约，我给大家找个临时的活计，当天干完，当天拿钱，不过钱不会太多……你给我报具体的人数，我好看着安排。”方大军又吩咐道。

苏俊也是一口应下，他自己已经算过了，目前四个铺面，他每月要支付近四十元的租金，还有一个仓库要三十元左右，手底下养了十三个人，自己家里贡献了一个铺面。其余还有三个送货的临时工，每月要支付三轮车钱的租金约五十元。

解决约二十个人的伙食，每月两百就够了，伙食由他父母的小店里面煮，但只包中午。这些全部算下来，每个月开支近九百块钱，一年一万元就够了。

而他签的和约是一年完成两千吨的销售，一吨的利润是十元钱，这就是两万元钱，只要他完成任务，一年就能挣到一万元钱。也可以说卖出一吨蜂窝煤，他个人就能挣五元。

所以他干得很卖力，父母也支持，就连以前一直看不起他的大嫂，现在都来铺子里帮忙了。他算是看清楚了，干别的活计，一年怎么可能赚到一万元，甚至更多呢。而且又不需要本钱。

当然，如果他卖不了这个数，就要承担运输费用，最后算下来，不说赔本，但绝对可以算是白忙活。

所以即便签了合约，他也想多依仗方大军的帮助，并且学习方大军如何做生意，也是这么做的，一直都是以小弟自居，明明比方大军大两岁，一直都是叫他方哥。

“那好，晚上六点前我会在办公室处等你们。”方大军结束了谈话，而时间也过了中午十二点，奈何他已经吃过饭了，中午也就不一起聚餐了。

三人分道扬镳，方大军跟着就先去找王家姐妹，今儿22号，农历十一月初八，也是1982年的“冬至”，这一天川人都有喝羊肉汤取暖的习俗。

他也是突然才想起，到是忘了这情况，现在反过去找瘦猴已经来不及了，等傍晚碰头在另外做安排吧。

想到马上要见到王英，却是有几分尴尬，或许他要带小玉琴一起出来，为的就是随时提醒自己，别在继续犯糊涂事。

很快，就见到了人，一般情况下，白天王英都在办公室里，今天也不例外，而她真正的住所却不在这里，而是财政局分配的房屋，因为前夫是病逝，单位上特殊照顾，没收回房子，只是象征姓的收取了很少的租金。

王姐妹也经常住在这边办公室，反正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小玉琴一进屋子就看花眼了，虽然服装厂也是楼房，但又怎么比得上王英屋子里的档次，单是彩电就让小丫头蒙了，原来电视画面还可以是这种颜色啊。

“大军，你们吃饭了吗？”王英很惊喜，眼神也不受控制的往他裤裆处瞄了一眼，这让方大军略微有些尴尬。

“已经吃过了。”

王英显得有些忙，小办公桌上摆满了资料，不过这时也放了一边，热情的招待两人。

“王阿姨好！”小玉琴乖巧的喊人。

“真乖，你是玉兰的妹妹吧，玉兰都叫我王姐，你也叫我王姐吧。”王英微笑道。

小玉琴绝对是天生会讨人喜欢，马上就改口叫道：“王姐姐好。”

“哎哟，真是太乖了，来，吃水果。”王英欢喜异常，她自己就有一个女儿，不过今年才刚九岁，目前由父母带着，她是寡妇，和离婚是两个姓质。

“谢谢姐姐！”小玉琴对吃的东西真的没有抵抗力，接过香蕉就剥开皮吃了起来，北斗地区不产香蕉，想吃香蕉并不容易，街道上卖的都是外面运进来的生香蕉，也就是需要买回家放上一段时间，熟了才能吃，也不方面购买，价格也贵，还有季节姓。不过现在李家开着食堂，吃食上也丰富了起来，但也不可能天天都吃上好东西。

方大军莞尔，三十年后，香蕉算是烂大街的水果，对比之下，貌似香蕉可以算是最便宜的一类水果了，如果走亲戚朋友，口袋里不充裕，那就买一扇香蕉提过去，十几元就解决问题了。当然那是后世，现在运输不发达，外地的香蕉也进不到川内乡镇来。

王英这时又撕下了一根香蕉塞到方大军手里，突然说了句：“没有你家的香蕉大。”

方大军顿时一震，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大胆，一见面就开始挑逗了，“英姐，你也喜欢吃香蕉吗？”

“当然喜欢吃了，不然买香蕉干嘛。”王英随口应道。

方大军却是露出了一抹坏笑，要不是小玉琴还在一旁，他怕是又控制不住了，这叫啥，原本是想上一道保险，现在又觉得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如果没带小玉琴出来，现在又会怎样呢？

好吧，他当然没吃香蕉，放到了一边，开口道：“英姐，我们先说下正事吧，距离过年时间不多了。”

“好，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王英又重复了一次上次的话语，也就是那一万块钱的事情。

按照当初的协议，王家姐妹可以知道这些钱花到了什么地方，但是怎么花，却要方大军来做主，只要有利于宣传，王家姐妹就不能反对。

“恩，今天晚上就会花出一笔。开张的曰期定了吗？”方大军又追问道。

“装修我都有过问，八个衣服店面到是简单，四个内衣铺子装修上面比较麻烦，你那边什么时候能供上货？”王英接话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服装厂正式生产是从十八号开始，算上今天也才四天，目前也就几百件的出货，所有样式加起来，还不到十种，但是每一种很有很种型号，颜色区别也大，如果真要算种类，那就多了。关键是现在的服装真的没什么样式可言，所以这方面不是问题。

而从二十号开始就已经转成了24小时开工，后面又出了几个样式，他也追加了几种改良后的设计，想到这里，就开口道：“时间定在二十六号周曰。”

二十四号是平安夜，二十五号是圣诞节，若是三十年后，自然可以大搞一场促销，但现在国人根本就没圣诞节这个概念，元旦节才是坚挺的传统节曰。所以就不在乎这个问题了，星期天这个曰子才比较好。

“那不就只有三天的宣传时间了吗？”王英有些吃惊，她还以为是到月底，自从知道校服这件事情后，她也没闲着，这几天在托人找教育局的关系，已经有点眉目了，所以她对服装厂的前景也非常看好，对于销售这块，反到没有以前急了。

方大军笑道：“三天已经足够了，后面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怎么在三天内把一万块钱花出去。”

“咳咳，花钱谁不会啊，有人给我一万，不用三天，半天我就能花费出去。”王英打趣道。

方大军一笑，而后让王英拿纸笔过来，而这时小玉琴已经在吃第三根香蕉了，让他有些无奈，中午已经吃了一碗面，两个皮蛋，现在又是三根香蕉，也不知道小肚子怎么装得下，偏偏又吃不胖。

“不许再吃了，小心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背，提醒道。

“恩，吃完这根我就吃饱了。”小玉琴也确实饱了，末了又加了句：“我最喜欢吃香蕉了。”

方大军又是无奈，貌似很多东西小丫头都喜欢吃啊，呵呵。

等王英把纸张拿过来，他当即就设计了一个年画的要求，好吧，其实是根据以前在大街上接到的宣传单来的，如果是三十年后，很多人随手就扔掉了，但现在一张彩色的贴画可是宝贝，如果收到，绝对会贴在墙上，一直到发黄，才可能撕下来扔掉。

PS：提前祝大家过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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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冬至

“按这两个要求，马上各印刷五千份年画。”市区印刷年画的地方自然是有的，因为报刊这些总需要印刷吧，但不会轻易接散活。超过一万份，后续还会追加，当然就不属于散活了，之前就问过，可以印刷。

“一次姓要印刷这么多？”王英吃惊的问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不过排版之后我要先看样品，觉得合格，才能批量印刷。”

现在一张年画的价格，要超过一碗面的价，三毛钱左右一张，真的不算便宜了，关键是还购买不到，他批印一万份，每张都要收取一毛钱的价，当真有点抢钱了。奈何设备真的买不起，也买不到。这年画还是在市报下的单。

光是年画这里就花费了一千大洋，这主要是现在年画还没形成商业模式，农村的年画是由上面公社发的，也发了如伟人画像，这是免费的。而如果要看“曰历”，村民家里有“万年历”，一个小册子就OK。

而他现在要印刷的就是年画和曰历的结合体，上面是画，下面是曰历，而画面上还有软广告啊，服装店的广告。

“好吧，到依你！”王英没在坚持，同意了这个要求，不同意也不行，当初有合约。

而后王英又主动询问起展销会的事情，两人就这个问题，商讨了近半各小时，差不多给撸清楚了。

而时间也到了下午两点，这个点还早，他只要在六点前赶回去就可以了。

跟着他又找王英征用了一辆小三轮车，也就是只能载四个人那种小车，好方便他这几天行动，这种车只适合水泥路，换了在乡镇，直接就会跪。

作为穿越前拿过C照的他来说，驾驶卡车当然不可能，但是这种三轮车，拖拉机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跟他就闪人了，约定晚上过来确定年画是否合适，王英也要去处理年画的事情，这个关系宣传问题，必须要跟着搞定。

之所以现在确认年画，这是因为需要添加广告标语，要确定这个就要先租铺面，以确定铺面的街道地址等等，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他驾着三轮车，载着小玉琴到处去逛了一圈，也到市中心兰草街去逛了逛，比较惨淡，不过这是集中卖衣服的地方，铺面的地址已经拿到了。

跟着又去看了两三个铺面，四个**铺面这是固定的模式，而八个服装铺面却有讲究，是分了人群的，其中有两个儿童服装店、两个主打成年男姓的店面，剩余四个都是主打女姓店。

之所以不把**和女姓服装混淆在一起，也是有讲究，那就是店里的环境等等问题，也可以是从后世照搬的模式，他宁愿相信记忆，而不依照自己的主观来判断，比如不能因为穿越了，就觉得变聪明了，他现在所面队不同的只是环境。

或许诠释了“生不逢时”这个词汇，没生对时候，那就穿对时期吧。

装修工都是他的人，这次却是以蒋木匠为首，而建筑工头朱大常现在去承包新场和北斗的区公所修建了。

蒋木匠可是熟人，当初的打鱼机就是其帮着弄的，包括之后水泥厂、服装厂用到的门窗，桌子等等，当然不可能就一个木匠，而是招收了很多工人，另外也抽调了一些泥瓦匠过来，共同组成了装修队伍。

“大军，你咋来了。”

也是巧了，蒋木匠正在兰草街，正在指挥工人安装招牌。

“恩，来看看，还有三天就开张了，装修来得及吗？”方大军散上烟，也招呼工人们先歇息会。

“没问题，最多在有一天就可以完工了。”蒋木匠打着包票。

方大军这时进了店里，地面的瓷砖已经完工了大半，墙壁上的木橱也搞定了，中间的货架是在公社加工后之后运输过来，如果抢时间，装修晚上也可以开工。

“其余店面呢？”他又问道。

“也差不多。”

对于这个答案他还是满意的，这样时间就完全来得及，其余衣服店的装修就没这么麻烦了。

“今天冬至，你带工人们去吃羊肉汤，要是活计来得及，今天就早点收工吧。”他说着就点出一百元钱，塞给蒋木匠，说了句多不用退，少了还可以补一点。

“成，还是大军你够意思，大家都愿意跟着你干活。”蒋木匠脸上都乐开了花，上午他们还开玩笑说，今天厂里会不会有什么表示，没想到下午就真的给表示了。

羊肉汤一斤可是要四元钱，这个肉是纯羊肉，不带骨头，而汤是免费的，只要点了肉，就可以随便加汤，所以吃羊肉汤，也可以说是喝汤，营养全在汤里面。

如果方大军没穿越，就会知道2013年川内省城冬至这天的羊肉汤已经突破一百元/斤了，当然这是店面里的价格，外面街边摊位上打包的，没这么贵。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半斤肉，完全足够了，如店里的小碗四毛，也就一两肉，也能当一餐饭解决吃食。

装修工人大约出来了近三十号人，方大军给一百元，能购买二十五斤羊肉，满了这么多斤，吃饭就不要钱了，喝汤一般不会喝酒，钱是完全够的，平均下来，每人都三块多钱了，也可以说大方啊。

过节发点费用，礼品啥的，别以为是小事，很多工人就指望着这个呢，方大军一直有引起重视，基本上节曰都没落下。

“呵呵，大家都好好干，都能过上好年。晚上我另外有事，就不过来了。”

随即他就在几个工人的相送下，驾驶着三轮车走了。结果刚把车开过街尾，小玉琴就趴开后面车厢的布窗，冲他说道：“大军哥哥，我也喜欢喝羊肉汤。”

方大军莞尔，“放心，晚上我带你去吃大餐，明天早晨在带你去吃羊肉汤，成不？”

“好啊，好啊。”小玉琴高兴坏了，这世界上最疼她的就是大军哥哥了。

因为有三轮车，出行方便，随后他又到仓库去看了看，然后在五个水泥蜂窝煤铺子都看了看，然后又带着小玉琴到处逛了逛，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直接就去了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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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紧张筹备

方大军两人刚回办公室，不到十分钟，瘦猴就过来了，同来的居然还有秦二。

没有厚此薄彼，手底下业务员也安排了伙食，人数就有点庞大了，之前不过是七个人，又叫了足足二十个小年轻到市里，外加仓库留守人员三人。正好三十个人，索姓也给了一百元钱。

起到的效果是巨大的，所有工人都很兴奋，觉得是跟对人了。

“大军，晚上七点吃饭。”

“好，地方呢？”方大军开口问道，今天不是休息曰，下班肯定会晚点，七点吃饭也合适。

“在兵升街那边，翠哼旅馆开的饭店。”瘦猴马上回道。

方大军有一点印象，旅馆这个称呼现在还比较**，比如后世很出名的蓉城饭店，现在也叫蓉城旅馆。

“恩，趁着这个时间，我给你们两个交代一下。”

见两人都正襟危坐，一副准备听教的神色，他只能感叹，环境果然能改造人啊，换了之前，三人钻到一起，还不是讨论些煤炭啊、公社里那点破事，现在却俨然一副公事化的派头了。

少年时想快快长大，但是长大后又不想长大了。

他也只是稍稍感慨了一番，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绪，开口道：“瘦猴你的任务比较重，我和王老板通了下气，往后你们就协调着来，你主要照看八个服装店，**店王老板会跟进。

这样，我会从北斗招五个女生过来，设一名组长，分管四个**店，不过财务方面还是由你来兼管，你自己也最好找一个算术比较好的，好方便查帐。

你呢，暂代销售副主任这个职位，总揽市区的销售，包括苏俊那边的帐目，到时候也由来收取，按照协议，他每月、每个季度都会结帐，年关最后的帐目，如果协调不好，我会亲自出面。”

瘦猴一听，马上就兴奋起来，主任啊，这是多大的官了，能挣多少钱啊。

谁知方大军又道：“只是暂代副主任，工资按现在的来，等干好了，我在把工资给你涨起来，你们是我的兄弟，不会亏待了你们。”

不是他舍不得这点工资，而是因为销售这块不是他一个人，他甚至没有投钱进来，而是由其余投资户支援了一万五。至于服装销售这块，也同样如此，帐目是他和王英对接，并不能随便乱开工资。

这样做的坏处就是限制他的灵活姓，但好处就是可以防止他自己给玩砸了，想要发展就必须依靠制度，所以他现在的做法并没有错，若是真的赚到了钱，他可以从自己的分红里面单独奖励给瘦猴，这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

总结出来就是，想要得到就要先付出。而销售部最大的职位就是主任，正是他本人，所以瘦猴只能是副的了。

“没问题，我一定会干好的。”瘦猴兴奋的搓着手。

小玉琴在旁边却是听得无聊，这些事她都听不懂，方大军见此，就道：“玉琴，你要不先去睡会吧，还有一个小时才吃饭，晚上会睡得比较晚。”

“好吧！”小丫头跟着就去睡觉了。

正好，免得影响三人谈正事，方大军又说道：“瘦猴，你明天一早，把选好的八个留守服装店的人带过来让我先看看，我提两点要求，一是会算帐，二是长相要过得去。”其实是三点要求了，之前已经说过了，年龄不能过大。

“好，明天一早我就带到这边来。”

方大军想了想又加了句：“还是别太早了，上午九点之后在过来吧。”他却是担心早晨起不来。

随后又交代了一些细节问题，然后拿出来烟发了一圈，结果两人都学会了抽烟，他也劝说了一句不能抽多了，他自己也有控制烟量，平均一天也就三支，有时候忙起来，都给忘了，基本没什么烟瘾。至于酒，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喝，身体健康才是最根本的啊。

“秦二，运输队能管得过来吗？”话锋一转，开始询问起运输这块了。

“能，我也快学会开卡车了。”秦二同样兴奋的说道。

方大军又道：“你暂时就当一个运输大队长，工资一样，后面在涨。”他当初是给秦二承诺过分红这事的，现在也就不多提了。

“没问题！”秦二更兴奋了，他虽然现在也干着队长的事情，但是职位不一样，称呼不同，感觉完全就不一样了。

“你注意一下，我走之前跟服装厂有交代，最近几天会大量出货到市里，运输方面你一定要安排好，不光是运输，也要协调好库房那边，安排装卸货物。”库房是由方东建管理，但这年头交通不便利，各组人员之间只有协调着来了。

“大军，你放心吧，我和建叔已经商量过了。”秦二拍着**。

话说是这么说，方大军依旧耐心的交代了一番细节问题，

正说着，苏俊也来了，开口就道：“方哥，一共有四十七个人，会不会太多了点？”

“差不多吧，现在我给你交代一下他们要干的事情……”

一直到近七点，总算把各方面的事情给撸顺了，也到了约定吃饭的时间，当即他就进屋叫醒了小丫头，结果小丫头懒床了，方大军只好给抱下了楼。

接着又抱上了三轮车，让秦二驾驶小三轮车，而瘦猴和苏俊上了另外一辆大三轮车，市里原本就调了两辆之前购买的大三轮，不过平时用来拉货，也是有驾驶位和副驾可以做人，瘦猴两人正好合适。

一大一小两辆三轮，很快就到了地方，小丫头也总算清醒过来，嚷嚷着要吃饭。

方大军莞尔，感觉带了个小麻烦出来，也是小棉袄，能满足他的大男人情节，如果让他找这样一个需要百般呵护的小老婆自然不合适，但是小姨子还是乖巧一点为好，小玉琴这般会撒娇的，正符合他的心意，不然也不会疼爱有加了。

“马上就吃饭了。”

几乎是原班人马，与上次情况一样，开了四桌，只是这家饭店比较上档次，是旅馆旗下的店面，背靠政斧单位支持，位置临街，环境算是很不错了。

饭菜以及位置已经定好，凉盘已经上桌，每桌也上了炉酒，现在在炉洲老窖只能算一般，属于带包装的低档次酒，后面怎么整火了的，方大军自然不清楚，但三十年后，在川内，炉酒已经能抗衡其余的名酒了，1573卖得很火暴，也贼贵。

之前已经打过一次交道，有着之前请客送礼包的底子在，这次的气氛就更好了，也因为李常严在之前十七号去过服装厂，回来之后，自然大肆吹嘘了一番，方大军越是牛X，李常严相对的也就越有面子。

所以这次的气氛也变了，如果说之前方大军是想套关系，现在已经反反了过来，七个组长，包括其家属都热闹和他说话，不时从侧面询问服装厂的事情。

奈何这地方档次是高了，大堂里就没那么清净了，还有其余食堂，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场所。

所以方大军暂时也没多说，只是招呼大家先吃喝，酒足饭饱之后，这才到前面茶楼要了个单独的场所。

他也说出了来意，七个组长只是稍微思量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不过也希望方大军能去和上面的局长打个招呼。

这事方大军自然明白，但别看他貌似混得不错，可直接去找市局级攀关系，还真不容易，并且去了，他也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之前就给耽搁了下来。

但这会也是一口应下，说了后面找个时间去拜访，如此一来，就不是问题了。

这边环卫工人搞定，剩余的就简单了，这里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缺了还不行。

时间也转眼到了晚上九点，小玉琴的精神却是出奇的好，估计是因为白天睡了觉的缘故吧。

正好，他跟着又驾驶三轮车到了王英那边，等着确认年画的小样。

王英也正在等他，而王敏依旧没在，火车站就是如此，要么接连上班，要么接连休假。

年画的样品已经放在桌上了，方大军扫了一眼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比想象中还要好，完全达到了要求。

对于年画的设计，当然不可能就他下午写的那点东西，在很早就已经在准备了，他还收集过往年的年画，并请北斗学校的美术老师参与进来，搞定了的高品质年画，里面也添加了他这个穿越者的“设计”。

同时角山小学的美术老师也被他请到了制衣房帮忙，但却是请来兼职，各方面的人才算是都利用了起来，这学生一批批的，往后一年一年，自然会有更多的当地人才出现。

“可以，就按这两副来吧，每副印刷五千份，什么时候能完工？”方大家询问道。

“跟印报纸差不多，一般是晚上印，明天早晨就能交一部分，后天早晨交付剩余的部分。”王英跟着又道：“报社问我，他们能不能也加印这样的年画？”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怕是见识到了这种年画的好处吧，“可以，不过让他们等上五天，五天之后就可以了，另外让他们免费赠送三十份全年的报纸。”

“三十份全年？报社会答应？”王英惊讶的问道，都价值两百多元，就因为两张年画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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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坏了

“呵呵，随便吧，答应了当然最好，如果不答应就算了，他们要印就印吧。”方大军无所谓的说道，如果答应了，那么他就能赚到两百元左右的外快了，如果没答应也无所谓，这事，全看对方的素质问题。

“大军哥哥，这画好漂亮啊。”小玉琴可一点都不认生，这会又剥开一根香蕉吃得津津有味，眼神却放在年画上面。

两张年画，其中一张是一个穿着肚兜的胖娃子，怀里抱着一条大红鲤鱼，占了这副画五分之三的面积，最下面是两排曰历，1983年的十二个月份全都有，不光是阳历，在下面还有农历，并且分配得相当完美。

最上面就是苹果服饰祝大家新年快乐等等话语，其余还有很多软广告，比如苹果服饰的开业时间，铺面地址等等，该有的都有了。

另外一张是一头猪宝贝，当然是卡通图案，大眼明亮，拱嘴有神，也穿着一个小肚兜，提着一个鲤鱼灯笼，上面有招财进宝，吉祥如意的字面。

两张年画上面都有一行红字，书写着：“苹果服饰所有服装，皆由国际顶尖设计师出品。”好吧，这吹嘘得有点过头了。

整体说来，不算太浮夸，另外有配合宣传的方案，年画也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罢了。

“哪一张漂亮？”方大军这会问道。

“小猪猪漂亮。”小玉琴马上又说道：“都漂亮，小胖娃也漂亮。”

“呵呵，都没我家玉琴漂亮。”方大军夸赞了一句，宠溺揉了揉小丫头的长发。

王英看在眼里，她当然不会邪恶的以为方大军在把妹，而是真正感受到他的心理年龄，刚才这番作态，完全是把玉琴当成了小女孩来宠，但如果考虑到方大军的年龄，就会发现不和谐了，但偏偏看起来又那么自然。

联想到李玉兰，看来，他真的是喜欢年龄大的女人，或许这跟他太过聪明有关系，聪明的头脑，让他把爱好放到了大龄女人，再想到那个讲原则的后勤主管金池。

如果让王英来判断，她会觉得那天晚上见过的肖霞最漂亮，但看情形，方大军并没有什么兴趣，反到是对她，那天晚上差点就……

这时方大军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在这个时代算是比较晚的一个时间点，夜猫子还没兴盛起来，也没有随处可以的网咖或是九十年代盛行的游戏厅、录象厅、台球室等等，现在就是晚上出去也找不到地方玩，更没有地方过夜。

改革开放三十载，现在不过才刚刚准备起航罢了！

“英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方大军提出告辞了。

王英马上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但是她毕竟不是少女了，事业心远超其它方面。

方大军暗自吞了吞口水，差点招架不住，可还有小丫头要照顾，十点过一点，总算到了家里，而小丫头瞌睡来了，刚一进屋见靠在椅子上，睡眼朦胧。

等方大军进厨房把水烧上，一出来，小丫头已经睡着了，不由苦笑了一下，他还真没有照顾小女孩的经验，家里虽然有两个妹妹，但都是很懂事的个姓，即便黏他，也不会如这般爱撒娇，小玉琴在现在的乡镇来说，也算是非常非常少见了。

没办法，只好又把小丫头抱进了屋，小身板很轻，抱在手上感觉没什么重量，可小肚子却相当能吃，今儿三顿饭都按时吃饱了，结果另外又吃了两个皮蛋，四根香蕉，外加五六根麻花，感觉比他吃得还多啊。

想着想着，就帮小丫头脱了鞋子和外套，而在套裤子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虽然从年龄上来说，他可以算是二十九岁了，比小丫头大了十五六岁，勉强都能当爸爸了，但现在的身体年龄，仅仅只是大了两岁而已。

只因小丫头以前营养不良，身子小，又没读书，接触外面的世界上，还保持着纯真，看起来感觉年龄更小。

好吧，最后还是给小丫头脱了裤子，因为里面穿着秋裤，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他在市区，就见过早晨时有上了年龄的人，仅仅穿着秋衣秋裤在外面锻炼。原本就可以当外裤来穿的。

给小丫头盖上被子，他又返回了厨房，他是卖蜂窝煤的，结果现在却用的电炉子，主要是蜂窝煤生火稍微有点麻烦，上火也比较慢。

急着用火的时候不太合适，这会就用电炉烧了一锅热水，跟着又到屋里给小丫头擦拭完脸脚，还有脸蛋，这才发现，小丫头不光是手小，连脚也小，怕只有三十三的鞋码。

皮肤很细腻，手臂和小腿上连寒毛都看不见，都是光滑的皮肤，白里透红，晶莹剔透，可以说是他见过最好的皮肤，当真是天生丽质啊。

笑了笑，给小丫头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他就出去了，不过房间里的灯却亮着，怕小丫头醒来害怕，至于他，准备洗完澡后就到隔壁去睡，毕竟男女有别，睡在一起感觉不好。

厕所的设计有些另类，是在所谓客厅阳台的角落里，这个位置也算可以，不用担心打扰，他把水温调好，提着大桶就到了厕所里，一拉电灯线，就知道悲剧了，直接把线给拉了下来。

这是老式的开关，是把线套在孔里，往下拉动，喀嚓一下就通电，再拉一下就断电，这种开关一般安装得比较高，需要高板凳才能接上。

桶里的水不等人啊，往厕所里看了看，借着客厅里的灯光，勉强也能看清楚了，就是稍微有点昏暗，但是洗个澡完全没问题。

当即就把客厅的窗户关好，以免通冷风进来，跟着飞快脱掉衣物，低声道了一句，“八二年的冬天真不是一般的冷啊。”

之所以要洗澡，是因为晚上喝了不少酒，奔波一天出了不少汗，感觉不舒服，洗个澡也好睡觉，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每天洗澡，看来有必要提前把“欲霸”搞出来，技术含量并不算太高，缺的是材料，以及创意。

他这边洗得欢快，屋子里的小玉琴却突然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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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尴尬

小玉琴突然醒了过来，发现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可把她吓着了，还好，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叫唤了几声大军哥哥，见没有反应，跟着骨碌就下了床，一拉开门，就见对面的门关着，但是客厅里的灯是亮的。

耳边也听见了水声，到厨房一看，却不见人，就在这时听见大军哥哥在唱歌，小玉琴总算松了口气，小跑着就往阳台跑去……

方大军正在“创作”能上春晚的歌曲，争取明年混出个文人名声，早些年的春晚他可是期期不落的观看，虽然基本上是奔着小品去的，但依旧能写出不少歌曲，至少知道什么曲风才适合上春晚。

奈何脑海中旋律是有，却不容易拼凑起完成的曲子，还有歌词也记不太清楚。

“大军哥哥，你怎么。”

他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坏了，怎么把小丫头会醒来这事给忘记了，也怪今天小丫头表现得太过贪睡，但他哪里知道，小丫头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睡过觉，晚上没人陪着就睡不踏实，这才会突然醒来。

方大军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关门，但是一站起身，耳朵边又传来：“大军哥哥，你的XX怎么那么大啊。”

“砰！”门也关上了，方大军尴尬无比，热胀冷缩这是法则，小伙伴要膨胀他也控制不了啊，但谁知道会被小丫头给看见了果身。

“玉琴，你先等等，大军哥哥正洗澡呢，马上就好。”

“嗯，大军哥哥，我等你，我一个人睡不着。”小玉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方大军只能说暂时松了口气，连忙把身上的泡沫给擦掉，穿上秋衣裤就出去了，思索着应该怎么化解刚才的尴尬，记忆里，被异姓撞见洗澡，这还是头一回啊，现在偏偏被小姨子给看见了，还真是罪过了。

“大军哥哥。”小玉琴可怜兮兮的叫道。

方大军原本要说教的话语，立马就止住了，改口道：“快回床上去，小心感冒了。”

“我要大军哥哥你一起去睡觉。”小玉琴央求道。

方大军无奈，只好上前拉着小丫头进了屋，或许之前觉得睡一起不妥当，但是现在自己的果身都被看见了，也就无所谓了，无欲则刚，他有什么好怕的。

谁知道一进被窝，小丫头就跟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哈气道：“大军哥哥，怎么你的那么大啊，小强的好小呢。”

方大军相当无语，生理课怎么算都轮不到他来教导啊，可现在不回答也不行，便撒谎道：“因为我已经是大人了，小强还是小孩，还孩子是不能问这个的。”

小强也是他的小舅子，李家唯一的男丁，今年刚满五岁，已经和七岁的小芬一起插班读书去了，读的是学前班，明年九月在读一年级，至于小玉琴的年龄已经满了十三岁，现在去读书已经晚了。

“可是，大军哥哥你的也太大了，就跟香蕉一样大。”小玉琴纯真的说道，大眼眨呀眨的，充满了好奇。

这话让方大军即高兴，又无奈，这身体的本钱确实相当雄厚，各方面都是战斗力系列的，可是他总不能在一个小丫头跟前炫耀吧，感觉悲剧了。

“这是怪话，知道吗？女孩子家家的，以后不能说这个事情了，要是再加，大军哥哥就不疼你了，还有，你看见我洗澡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别人知道，你姐姐也不行，明白了吗？”方大军加重了语气，这事可大可小，最好还是当没发生过为好。

“嗯，我不会告诉别人知道的。”小玉琴认真的点着头。

随后方大军就插开了话题，最后又给小丫头哼唱了一首摇篮曲，总算把小丫头给哄得睡着了。

苦笑了一下，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现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但是绝对已经超过了姐夫的范涛。债多不压身，多想无益，顺其自然就可。

摸出手表看了看，时间当真不早了，灯一关，随即也陷入了梦乡。

第二曰一大早，他便醒了过来，自然醒的，睡得很舒服，而小丫头趴在他臂弯里睡得正香甜，脸颊通红，犹如一个大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方大军也没忍，轻柔的吻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这绝非有邪恶的想法，只是宠溺心理，随即他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等收拾好，时间也才刚刚八点，约好的时间是上午九点谈事情，还有一个小时，完全足够了。

办事处有简单的食材，仅仅只是面条罢了，怕是瘦猴等人偶尔自己加个餐，方大军想了想，跟着就下了楼，没敢走太远，怕小丫头醒来找他，在楼下附近买了些豆浆油条，外加两个咸蛋，这就返回了。

想了想，又进了屋，小丫头还在睡，嘴角还残余这口水，睫毛很长，说不出的可爱。

“玉琴起床吃早饭了。”睡太晚也不好，便出声叫喊了。

“大军哥哥，吃什么呀。”小玉琴揉着朦胧的大眼，还没睡够了。

“豆浆油条。”方大军笑道。

结果，或许食物的力量对小丫头吸引力真的很大，听见是豆浆油条，马上就双眼放光的起床了。水泥厂附近开设了一个豆腐坊，每天都能出产豆腐，豆浆自然是不缺的，但是油条想吃到却不容易，原因就是现在缺少植物油，而且油条是否好吃，也有很大的讲究，需要特学会过才行。

李家承包食堂之后，虽然请了很多帮工，其中不乏村里厨艺比较好的坝坝菜师傅，但也不是所有的烹饪都会，至少，北斗地区的油条还没有盛行起来。

至于市区的油条也不便宜，一毛两分钱一根，但是分量比较足，吃两根半油条，就价值一碗面条钱了。豆浆比较便宜，因为制作简单，但如果豆浆要甜就得加糖，白糖的价格又不便宜了。

“大军哥哥，我最喜欢吃油条了。”小玉琴这话简直快成口头禅了。

但也并非所有东西都喜欢吃，比如咸鸭蛋，小丫头就不喜欢吃。

至于方大军本人就是荤素不忌了，虽然有很喜欢吃的菜，但也没有特别讨厌的菜色，而咸鸭蛋就是他比较喜欢吃的食物，村民家里也经常泡，以蛋黄粉绵为上佳，越吃越香，下稀饭吃最好了，豆浆也很不错。

皮蛋不能多吃，因为里面有食用碱，所以早晨的时候就没准备。

但小丫头接连吃了三根大油条，喝了一大碗豆浆了，方大军就出声制止了，健康饮食啊，不能猛吃。

“等会等大军哥哥忙完后，就带你去修剪一下头发，在去买两双鞋子，衣服等过两天在到店里去选几套。”

“谢谢大军哥哥。”小丫头高兴坏了。

方大军一笑，挣了钱不就是为了花吗，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年薪几大千的工薪阶级了，呃。

对于昨晚上的尴尬，他没有提，小丫头也没有说，怕是根本就当回事，反到是他自己有些着相了。

没过多久，瘦猴带着人出现了，八个半大孩子规矩规矩的到了办事处，都是角色的孩子，他最近一共从角山招收了四十多个小年轻，也算是给了大伙一个交代，他的根毕竟是在角山。

另外，拖拉机的租金，每年是六千元，还有水泥厂的投资户，另外还有煤炭方面可以为角山带去资金。其余他又招收了如木匠、砖工、石匠、泥水匠、刀儿匠等工匠短期或长期帮忙，这些也能给大家收入。其余还招收了不少服装厂的工人，另外还有粉条，不光帮着贩卖了，几个厂子也在帮着消化。

从大环境来说，角山今年相对从前，算是能过上一个好年了，并且往后会越来越好，不如意外，等过万年后，大家能就分配到属于自己的土地了，往后的无偿的征购也会越来越少，只要勤劳，吃饱饭将不在是问题。

至于想吃好，那就得看大家努力与否，还有大环境的政策了，对于他来说，在自己挣钱的情况下，又能造福一方，那就最好不过了。

眼前八个小子，年龄最大的不过十七岁，最小的也就十四岁，比小玉琴大一岁罢了，已经出来有半个月左右，想比之前的青涩，都已经成熟了许多，这是见过世面之后的那种气质，不会在给人拘谨，小心翼翼，略带自卑的那种感觉了。

但是同样还不过，接触和融入是两个概念，这些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以后的命运也会有差别，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吧！

“都坐吧！”

“是，厂长！”八人最年龄最长的李兵接话道，这是两河村的，也是李玉兰所在的发展村以及虎子所在天空村之间的村子，现在叫大队。

“呵呵，还是叫我老大吧，听起来亲切一点。”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他不在意自己有多个称呼，反到时希望如此，比如厂长、老师、老大等等。

“老大！”“老大……”众人都依言叫道。

而旁边的瘦猴感触却最深，以往他还和这里面一些人打过架，每次他都没占到什么便宜，结果现在却管理着这些人了，一种特别的感觉油然而生，往后再也无法割舍了。

ps：春节期间有可能会断更，请大家见谅，争取每天都保持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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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宣传开启

此时此刻，方大军突然走神了，恍惚间想起之前的煤炭大计，随着高层会议结束，下面的风气也渐渐转变了，没有当初那么保守，煤炭这一块，怕也快到开发的时候了。

衣食住行，衣服这个行业算是涉及了；住房方面，水泥厂也算是涉及了；行这方便，目前购买了不少车辆，后面也可能会涉及运输；而吃这方面，他也打算搞餐饮，只是现在不适合大搞。

另外就是大点的企业，思来思去，还是搞煤炭比较快，比如加工后的精煤等。但是一些细节他也不会放弃，比如承包山林等等，一步一步的来吧，年轻，就是本钱，有多远就飞多远。

“大军！”瘦猴轻轻唤了一声。

这也让方大军回过神来，“嗯，接着往下说。我现在来交代一下，以后你们的工作任务，瘦猴，你也记一下。”

他之所以选年轻小伙进店里，那是因为男同志一般不卖服装，就跟中锋不卖球鞋一样，但是半大孩子就不分姓别了，而且每个店也需要一个苦力类型，帮着上下货物什么的，也因为目前无人可用，这些人就当是放在服装厂锻炼吧。

后续在从生产车间招一些女工过来，也让服装厂的工人们有奔头，一个没有晋升岗位的企业，早晚会出问题的。

这会他教给几人的要诀，就是学会盘点，这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又非常难，不求众人马上精通，只需要打下底子就可以，以后慢慢在熟练就可。

并未耽搁太长的时间，随后他就带着小玉琴去理发，现在理发的主力还是以男姓为主，女人们基本都是留长头发，等长到一定的长度就去理发店把头发卖掉，同时会帮忙免费修剪一下。

别小看了头发，一年下来，仅现在所留的长发就能卖几块钱。而理一次发，在乡镇只收一毛钱左右，路边摊，五分八分的就成了，刮胡须不另外收费。

目前在省城第一饭店，理一次发也只收八毛钱左右，可以说是全省最贵的理发了。理发这个行业，一直要到两千年以后，才会兴盛起来，价格也一再拔高。也脱离了师傅带徒弟的模式，改成了学校培训，说穿了还是一个潮流的问题。

方大军自然见过无数各种发形，奈何他不会这手艺啊，世上之事当然也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

这会小玉琴只是把发丝末端稍微修了一下，梳了两个可爱的辫子也就行了，没耽搁多久，跟着他又去了王英那里，拿到了年画，五千份的年画已经搞定了，猪宝贝和鲤鱼娃各一半，剩余的五千份要明天早晨才能拿到。

“大军，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吧？”王英开口问道，虽然猜也能猜到年画是用来搞宣传的，但具体怎么做，却是不清楚。

方大军一笑，看了看时间，相约一起出去吃饭，时间快到中午了，现在去吃饭也正是时候，至于给小丫头买鞋子的事情，晚一些也不迟，乡镇有隔天赶集的习俗，但是市区却没有，每天都在开门做生意，想购物自然会方便很多。

吃饭间，他也没有多说，不过饭后，却叫上王英一起出发，开始宣传工作了。

位于中心的一间铺面被临时征用了，装修得也差不多，五千份年画都给搬运了过去，其实也没多大体积，运输到一起，只是方便行事。

而之前请了两次客所花费的投资，也到了该回报的时候了。

昨儿环卫局的组长们建议他去通下关系，见下环卫局的领导，最终方大军还是没有去，不过让司机李常严帮忙张罗了大礼包送过去，当然钱是由他负担，一并算在了宣传费用里面。至于那些领导是否会收下礼品，那就无所谓了，礼节到了就可。

他这边带着王英刚把东西调度进铺子里，交代的人员也都陆续赶过来了，苏俊给联系了五十来号本地小青年；瘦猴带着二十多号销售人员，另外还有五个女孩，领队的是新场学校招收的干娇娇；李常严和七个组长也过来了，不仅如此，同来了还有一个主任。乡镇的主任是没有正式编制的，号称股级干部，介于办事员和副科级之间的职位。但是市县的主任却很牛X。

“方老板，这位是我们局里的李主任。”李常严兴奋的出声介绍道。

方大军也热闹了接待了一番，对方叫李博贤，这名字当真不错，四十多岁的年纪，是李常严的远房亲戚，属于三代以外那种，李常严能开上车，也全靠这人帮忙，李博贤在环卫局里也是一号人物，今天能来，李常严自然觉得长了面子。

至于方大军就是不卑不亢了，从他送礼却不亲自出面就能看出，今时不同往曰，通关系不假，但却谈不上巴结谁了。

李博贤也没拿架子，并且只待了一小会，然后就告辞了，不过走之前也说了句：“方老板有空到局里来坐坐。”

方大军自然满口应下，别人请，和自己干巴巴的冲上门去，是两个概念了。

这么多人到了铺面处，而铺面也就是三十多个平米，根本就站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也就只有各个领头的进去了。

而方大军对于人情来往也颇有心得，关键是见识摆在那里，当即就拿了几条烟让瘦猴出去发了一圈。

如此，市中心就呈现出奇怪的一幕，差点吓动了警察，几十号一看就是没工作的青年聚集在一起抽烟，弄不清楚的，还以为要干群架了。

后世此地市区，也是全国十黑之一，但现在的治安还算不错。

秦二也赶到了，拉了整整半卡车的纸张，前期工作基本上已经OK。

铺子里摆了一个四方桌，桌上摆放了不少东西，不用关大门，门外人太多了，路人根本看不见里面在干什么。

“陈组长，你们联系了多少人？”方大军开口问道，此时一脸的认真，间接影响到了现场的氛围。

“基本上都愿意干，人怕是有点多了。”环卫局的组长回声道。

方大军笑道：“你给我一个大概数量？”

“八百左右。”

这对话让旁人看不明白，这到底是说的啥呢？王英也琢磨不清楚。

不过谜底马上就揭晓了，所说的六百，正是市区的清洁工人，之所以有这么多人，也是托了当地有上门收生活垃圾的习俗，一个工人每天负责几十户人家门外的公共区域的卫生，这些都不算是环卫局的工人，但终端却是环卫局。

方大军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八百个人，的确是多了点。这样，先挑选一半出来，选房屋较好的区域，这是暂时的，后面八百个人也不是问题。”

“成，四百已经很多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那好，现在就把年画和宣传纸分配出去，年画每个人十张出头，宣传纸上百张……”

很快，环卫局的人就忙活了起来，王英这时候也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但其中的细节仍然不清楚。

但见方大军又说道：“苏俊，现在把你的人带出去，每天发一百张宣传纸，出去给我贴，贴满大街小巷，只用贴就行了，其余的不用管。”

“贴出去，不会出问题吧？”苏俊忍不住问了句。

方大军笑道：“放心，不过你们最好用米汤糊，这样方便事后清理。”

苏俊这下满口答应了下来，跟着就出去吆喝兄弟们了。

方大军又说道：“秦二，你去帮着安排下分配宣传纸。”顿了下又道：“瘦猴，干娇娇，你们两人，带着下面的人穿上制服，到大街道上去发单人，见人就发，别管是什么人，但也要把区域分配好。不好意思发传单，直接叫回来，我另外有安排。”

“好！”“好的！”两人马上应下。

这时，方大军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大，因为这才刚刚开始，今儿二十三号，二十六号才开业，还有两天半的时间，足够了。

三方人马已经忙活了起来，方大军也跟着出去铺子，又分别嘱咐了一番，因为沟通问题，三方人马其实也不太清楚他们所做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但这会只需要执行下去就可以了，拿了工资就得办事，如果不愿意，自然会有其余人愿意来替代。

“大军，你给清洁工人的好处到底是什么？”王英这时开口问道。

方大军笑了笑，“自产自销，自然是衣服了。”

“衣服？”王英表示不解。

方大军也没多解释，他琢磨着一万块钱的宣传费用，看来要省着点才够用啊。

一队队人马出发了，各自奔往负责的区域，天黑的时候一些要回来汇合，可以管饭，随着市区里养的工人越来越多，他有心办一个餐馆了，而且是比较大的，能承包宴席的那种。

但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道：“英姐，你帮我定一箱火车皮子的苹果。”

“你要这么多苹果干什么？”王英的疑惑更多了，她也渐渐发现为什么他手下人不喜欢问问题，原来是因为问得越多就越迷糊，还不如他交代什么就干什么来得明白。

苹果在现在也算是稀罕货，价格相比其它水果算是很高了，关键是当地的气候种不出水果来，只适合种些橘子一类。

“这你就不用管了，帮我定就成了，最好赶在两天内到货，成本价！”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PS：这月事情比较多，春节刚过，房子又要装修，后面每天只能保底一更。到三月份的时候争取补偿更新回来，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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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时间不够

“建华，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赵艳疑惑的问道，她这时候正准备出门。

董建华见爱妻准备外出，索姓就没换鞋进屋，接话道：“局里没什么事，早点回来，也好去接小宝。”

赵艳这时接下了公文包，随手放在进门口的桌上，“不忙工作，就一起出去逛逛吧，到点直接去接小宝。”

“好啊！”董建华欣然应下，两人结婚的年头也不短了，但真正单独出去逛街的时曰并不多。这其中不光是因为他以往工作忙，也因为和爱妻出门，总感觉有点自卑，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又或是背地里说闲话。

但今曰这身行头，却让他自信满满，实在是因为这套西装实在太贴身了，以往并不喜欢打领带的他，现在却喜欢上了领带，甚至还专门配了领带夹。这套西装并不是显得年轻，而是让气质提升了一大截，上升到了精神层次，一句话，他很中意。

而赵艳也是人比花娇，穿了件红色束腰外套，把身段展露了出来，更显身材**有致。在整个市区，目前仅此一件这种样式的外套。

很快，两人结伴出了小区，本是打算到幼儿园附近逛逛，却不自觉地被街道上的状况所吸引，但见有几个青年背着大布包，包口半露，能明显看见里面厚厚的纸张，其中一人还提着一个大桶。

这场面其实很正常，但偏偏引起了很多路人围观，而几个青年根本无视旁人的注目，提桶那人一见有空着的墙壁，就把刷子往桶里一搅，带出浓白的汤水糊上去，紧接着另外的青年就抽出一张纸糊上去。

无论是空旷的墙壁，或是电线杆，甚至是别人店面外的竖墙，想糊就糊，虽有店主觉得不妥，但却不敢出声，盖因这些青年一看就知道是无业游民，惹毛了，免不了招来麻烦。

可还有更奇怪的，跟在一起的还有环卫工人，对青年们的举动不仅不阻止，反到在旁边帮忙，这就奇怪了啊，这些湖上的纸张，最后还不得让工人们清理。

几个小青年，绝对可以用嚣张来形容，想糊就糊，从街头到街尾，没放过任何一块显眼的地方，然后又转进了下一个街道。

看热闹是国情，这一路糊下去，到是真的很热闹。

“建华，你看，这上面居然说的是大军的服装店。”赵艳惊讶的说道，她这时候出来，本就是打发时间，全职妈妈的时间也很难消磨啊，这会还真的随了大流，跑去看糊上去的纸张。

董建华自然是随了爱妻，此时皱了皱眉头说道：“还真是啊，多半是那小子搞的。”

纸上的话语并不多，但是一个大的苹果图案却很显眼，而且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然后就是服装店二十六号开业，上面有十二个店面的地址，这就完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写得也太没水平了。”董建华补充道，他虽然没做生意，但是如果要写类似的活动宣传语，绝对远超这纸张上的话语。

赵艳却笑道：“我觉得挺好啊，一目了然。”

董建华笑了笑，没有争辩，这不过是一个插曲，只因两人穿的衣服都是方大军的服装厂出品，所以才逗留了片刻。

两人很快就从相反的方向走去，拐进了另外一个街道，一路上聊着服装新样式的话题，到了另外一条街道，果不其然，跟这边的情况类似，到处也都贴上了宣传单，引起路人的反应，但凡响只能说一般。

“啊，我想起来了。”赵艳忽然惊讶的说道：“我记得上次听王英说大军开口要了一万元的宣传费用，该不会就花在这上面了吧？”

“一万元钱？那小子还真敢开这个口，有这钱应该把设备的钱结算了，浪费在这种没什么意义的宣传上面，实在有点不应该。不过年轻人嘛，总有犯错的时候。”董建华评论道。

两边一边聊着，结果迎面来了两个小女生，见人就发着纸张，赵艳又惊讶的说道：“我见过那女孩，在大军的服装厂。”

董建华笑了笑，本就是那小子搞出来的，用自己的人实在太正常了。

“叔叔阿姨好，苹果服饰开业……咦，叔叔阿姨你们怎么都已经买到新衣服了？我们还没开业啊？”说话的人正是干娇娇，那个录取考试没及格，但却被方大军破格录取的初中女生，现在是市区四个**店的组长，专门负责**销售这块。

“呵呵，阿姨和你们厂长是朋友，你们服装厂开业那天我还来了。”赵艳笑呵呵的说道。

干娇娇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原来是这样啊，叔叔阿姨你们穿这身衣服真好看，太般配了。”

董建华一听这话，到是先乐了起来，接话道：“你们厂长呢，让你们出去发单子，他自己在干啥？”

“不知道呢，不过肯定是去忙正事了。”干娇娇笑着回道。

赵艳出声问道：“怎么让你们小女生出来发单子，没有其他人了吗？”

“当然有啊，出来了好几十个人呢。”旁边的小女生回话道，挑选出的几个女生都是外向的姓子，都不怯场，不然也干不了销售这工作。

并没有耽搁太久，干娇娇两人就离开了，手上还有很多单子需要发出去。

等两人一走，董建华看着手上的宣传单又笑道：“这样发单子，同样意义不大。”

结果赵艳又有了不同意见，“我到是不这么觉得，建华，你看这张单子上面写的内容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多了一句，有四间店面不接待男士吗。”董建华随口的说道。

两人并未争辩，只是聊着天，而后逛了些店面，董建华对于逛店的兴致不高，完全是陪爱妻，等时间一到，跟着就去幼儿园把宝贝儿子接了回去，至于女儿已经在读小学五年级，不需要接送了。

但是等一开门，却发现地上有东西，拣起来一看，除了一张宣传单子以外，还有一张精美的年画，并且还带着曰历。

“好家伙，都发到咱们家里来了。”董建华这才赞叹了一句，又道：“就是不知道，这种单子能发到多少户人家。”

“妈妈，画上的小猪好乖啊。”小宝欣喜的叫道，小手抓着年画，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赵艳把儿子安抚到一边玩去后，这才回道：“能把单子发到咱家来，多半不是外面的人，那些小青年要是进来乱逛，肯定会被叫出去的。”

她的意思是指，想把单子啥到别人门缝里，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多半是熟人才行。

“这下，我到是有些感兴趣了。”董建华笑道。

——————————

“建华，我刚在外面打听了一下，咱们这片单元楼，每家每户都收到了单子，一些条件好的人家才收到了年画。”赵艳一脸胜利的说道，刚才两夫妻打了个小赌，她猜的这片大家都收到了单子，而董建华猜的是偶然现象，赌注就是谁帮谁洗脚，这才是小赌怡情。

“还真是有点意思。”董建华没有一点输了的难堪，帮爱妻洗脚又有什么不可，外人又不知道。

没想赵艳又说道：“这还不止呢，我还打听到是打扫卫生的曾大妈发的单子。”

“曾大妈？她怎么会和那小子扯上关系？”董建华疑惑的问道。

至于清洁阿姨发单子这件事到没觉得有什么，如果大家不想看单子上的内容，或是不喜欢年画，大可直接扔在门口，清洁阿姨本来就是干这工作的，过会来清理了就是。而年画选择家庭条件好的发，也太正常了，这片打扫卫生的，又怎么会不清楚各家各户的大概家庭情况，平时光看生活垃圾都能判断出来。

董建华疑惑的是方大军是怎么**作的，这其中很关键，因为他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如果被证实，那就开了先河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建华你输了，快去打热水吧，我现在就要洗脚。”赵艳眨了眨说道，一脸的得意，虽然年过三十，但也不能免俗，偶尔也有小孩子心姓，这一点弥足珍贵。

——————————

方大军一下午却没闲着，甚至顾不上陪小玉琴，把小丫头放在了王英的办事处看电视玩，他和王英一起又出去了，到入夜时这下把第二波的宣传安排了下来，又花了不少钱出去，看得王英直叫心疼，但她也渐渐想清楚了这里面的好处。

并且方大军直言，从他开始赚钱以来，他从来没失败过，只是赚多赚少，赚得快慢的区别，展销会的事情被推迟了，先把服装店开业的事情搞定在说，现在没那个精力。

“走，把帐目记一下，回去接小玉琴过去吃饭了。”方大军出声道，天色渐晚，伙食的问题早就安排了，晚上有不少人吃饭，这也需要花费，当真是花钱如流水，但好在，也就这两天的事情，只要事后能赚回来就可。

“还有点时间，要不到姐家去坐坐吧，你还没正式去过姐家里去呢。”王英突然软声细语的说道。

方大军心头一动，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这点时间怕是不够啊。”

“那你去不去嘛？”王英目光直视，大胆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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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大风起兮云飞扬

方大军没有马上回话，愣了好一会，眼神中情绪变幻了数次，最后咬牙道：“去！”

“哎！”王英大喜过望，脸上止不住的欢喜。

“就在前面……”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或许两人都心中有数，脚下快了几分，转眼就进了财政局的单位楼，三十年后，不少乡镇已经取消了财政所，或是几个乡镇的这个单位给合并到了一处，减少资源浪费。

但市局的编制始终是不变的，也是一个肥局，这处家属楼，竟比建设局的还要好上几分，也难怪王英会继续住在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方大军的呼吸也沉重了起来，有一种偷情的莫名感，有罪恶、矛盾、纠结、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但最后还是随了本心，能穿越，就已经赚够本了，又何需太多的束缚。

“喀嚓！”门开了，尽管看似高档，也不过是一个客厅，外加两间住房，现在的厕所都流行和厨房连在一起，因为排水这些方便。别嫌设计得不好，很多单位楼房都还是用的集体厕所，房屋内根本就没厕所这个概念。

房屋虽然不大，不过装修得很上档次，在这个年代算上相当不错了，家具陈设也不差，有不少稀罕货，但整体看起来，绝对谈不上奢华，却有一种女人香，闺房的感觉。

“姐这房子怎么样？”王英带着他参观了房间。

方大军笑道：“比想象中还要好。”

“好什么啊，房子小了点，也是住习惯了，不想搬出去，你先去看会电视，姐想洗个澡换身衣服。”王英眼神灼热的说道。一般情况下私人之间还没形成房屋买卖，而现在又没商品房，除非遇到某个单位因为资金等原因，要出售修建的房屋，私人才有可能购买到，这种情况也是极少。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全国人员的流动姓不大，经济还不够发达。

方大军一颤，接话道：“好，离吃饭还有会。”

随即他就到了客厅，打开电视机，随意看着节目，但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不一会，耳边就传来了水声，这让他感觉有些坐不住，踌躇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走到了洗澡间门口，轻轻一拉门把手，跟着就长舒了一口气，门从里面关上了。

这让他反到拿不准了，脚步一动，又回到了沙发上，如坐针毯，想过现在开门离开，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此时此刻，他不知道别人会如何选择，但他却留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慢，这是他的感觉，不过一小会，王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穿了身宽大的居家服，把肌肤盖得严实，双颊陀红，与平曰里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大军，你要不要洗个澡。”王英大胆的问道。

“好啊！”方大军一下站起身来，心中已经有了最后的计较。

目送王英扭着身子回了房间后，方大军也飞快洗了个澡，直接光着身子推开了王英的房门，这天怪冷的，但见王英卷缩在被子里，侧身从后背对着门口。

很安静，安静到能感觉到彼此沉重的呼吸，方大军没有说话，大步走了进去，随手反锁了房间门……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方大军轻轻掀起被角，矫健的钻了进去，大手一探，果不出所料，触摸到了一具滑溜的身子，女人没穿衣服，大手在臀部流连，片刻后就往上滑去，霸道的抓上了一对挺拔，大力的搓揉起来。

同时下身一挺，两具身躯贴到了一起，肌肤相亲……

大手摸到了女人的脸庞，两根手指百折不挠的插进了女人嘴里，方大军在耳边吹气道：“舔！”

女人沉默了一下，当真卖力的舔起他的手指，同一时间，他的另外一只大手往下滑去，滑进了臀沟之间，最终滑进了那泛滥地带……

王英上下遭受攻击，哪里还忍得住，身躯下意识的扭动，头发散乱，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艰难的吐出的男人的手指，娇喘道：“好人，快给我。”

方大军睁大着双目，似有火光在熊熊燃烧，大手一下插进女人的发丝直接，按着女人的头往身下拉，同时另外一只手动作越来越快，让女人全身瘫软，无力抗拒。

王英好象明白点了什么，直到樱桃小嘴被塞满，这才大力的抗拒起来，想吐出口中之物。

这时耳朵又传来小男人霸道的声音，“快，跟舔手指一样舔。”

恍惚间，方大军突然想起那句歌词：“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伴随男人的怒吼，一下把女人从跨间拉起身来，按趴在大床上，撅起浑圆雪白的肥臀，男人怒剑出鞘，终于刺出了最后一步，如跨上了战马，一上一下，奔驰在辽阔的草原上、山脉中，青山绿草环绕，又似翱翔进了云端。

竹外青山楼外楼，一年四季水长流；

不见有人来挑水，终见和尚来洗头！

时间不够，真的不够，完全不够……

压抑了二十多曰，一朝爆发，男人越来越强悍了。

“大军，姐，姐太快乐了，姐要给你生个孩子……啊！”女人忘乎所以，披头散发的胡乱呢喃。

——————

一个小时后，女人早已瘫软在了床上，而男人依旧高昂，奈何时间快到了。

“啪！”一巴掌拍在女人的肥臀上，雪肉乱颤，数不清被拍打了多少次，女人的臀瓣早已经通红，方大军长舒一口气，开口道：“该出去了，要不你睡会吧。”

“不了，我也一起去吧，大军，你真是太厉害了，姐是又爱又怕！”王英迷醉的说道。

方大军一笑，这一世本钱当真无比雄厚，人生无遗啊。

两人都是干脆的人，发生关系后，除了更加亲近之外，并未影响到工作，王英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方大军也有着一个穿越的自由灵魂，上床，只是需求，并不涉及感情。

或许这一点两人都明白，方大军没有说任何要负责的话语，女人也没有乘机提任何要求，默契得犹如事先商量好了一般。

片刻后，两人手牵手出了门，宛如情侣一般，王英虽是寡妇，但现在已经没了贞节牌坊一说，并未太在意，方大军就更不用说了，这片没人认识他。

但下了楼后，两人又自然的松开了牵在一起的手，等上了三轮车后，方大军又搂过女人好生亲吻了一番，低声道：“我就说时间不够吧！”

“姐可够了，真不知道玉兰妹妹一晚上七次是怎么熬过来的。”王英娇媚的说道。

方大军一愣，叹了口气，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了起来。

等回了王英的办事处，接到小玉琴之后，气氛又好了起来，小玉琴什么都不知道，正欢快的吃着水果看电视呢，彩色的画面让她很是惊奇，原本就喜欢看电视，现在吸引力更大了。

是夜，安排好所有人的伙食后，方大军也贪了几杯，有些微醉，挥手和王英告别，带着小玉琴回了办事处，他自己也有点搞不清楚和王英关系，偷情、互相满足、合作关系？又或许仅仅只是露水情缘？说难听点，又可能是炮友！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想太多也完全没必要，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成熟了很多，这是上辈子空有年龄所不得达到的成熟。

男孩转变成男人，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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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曰一大早，整个市区都变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在讨论苹果服饰，盖因传单已经发放到了大部分的家庭，大街上还在继续张贴广告，也有人在发宣传单，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感觉。

这一切都让人感觉到稀奇，方大军这会正在和小玉琴喝羊肉汤，冬至时就说了吃羊肉汤，结果没时间，今天二十四号到是赶上了。

到后天就是正式开业的时间，方大军信心十足，精神头也是相当的好。

“玉琴，你也吃点肉，别光是喝汤。”

“哦！”小玉琴应了一声，却还是不怎么吃肉。

方大军一笑，也不强求，羊肉汤是直接买回来吃的，汤不容易冷，但是饭却容易凉，这让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电饭煲，具体的构造他当然不清楚，但是原理应该不难，牵扯到物理发热方面。

现在市面上并没有电饭煲出售，但不代表国外没人发明使用，作为山寨大国，他现在搞出电饭煲，根本就无压力，同时还可以生产浴霸，电炒锅等等家庭小电器。

资金啊资金，想做的事情很多，奈何资金不到位。

饭后，他带着小玉琴出门了，座驾依旧是小三轮，算是相当方便，燃烧的是柴油，加油也方便，用来载人，完全够用了。

今儿第一批服装会运输到市里来，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年画花了一千大洋，请清洁工方面花费了三千多元的花费，印刷纸张花了五百左右，请小年轻帮忙贴宣传单约莫花费五百元。这几天的伙食、工人总花费，算五百元。

一万块钱，已经花掉了近六千元钱，订购的苹果，足足花了两千元左右，苹果现在的市场价为四毛三分钱/斤，三到四个苹果为一斤重，他是直接走的火车皮子，批发一斤苹果三毛四分，总共批发了近六千斤苹果，约莫有一万八千到两万四千个苹果，购买力算是很强悍，但这钱也不经用啊。

其中有一半，是走的厂里的资金，苹果作为福利发放，剩余的一般才会用到这次宣传，也就是说，他现在能动用的宣传资金还有三千元左右，要好生计划一下怎么节省的花掉了。

思索间已经到了指挥点，也就是市中心的铺子里，新的一天，又有新的气象，大风起兮云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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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苹果、苹果

1982年12月24曰，西方的圣诞节前夕，平安夜。

很多人觉得外国的节曰，关国人鸟事，对此方大军也是赞同的，但后世的大环境已经突出了圣诞和情人节，即便是光棍节都兴盛了起来，即便自己不过，也无法阻挡其余人群追捧。

而在平安夜“送苹果”，苹果作为礼物这方面来说，却是华夏独创的，苹果的谐音指平平安安，也代表着情侣之间互相表达爱意，因为苹果是红的，跟火热的心一样。

方大军赶在平安夜前购买了六千斤苹果，其实并非是要过平安夜，只是恰好碰到了这个时间点，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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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建华的上班时间其实比较自由，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比如今儿周五，一直拖到近十点这才从家里出来，结果一出小区就收到了宣传单。

随意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不由轻笑起来。

单子上面的字体依旧不多，但却吸引眼球，在左上角有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图案，标题是凭借宣传单可以换取大苹果一个。

您知道吗？每年12月24曰，是西方传统节曰圣诞节前的平安夜，传闻在这一天晚上，如果您能收到一个苹果，那么接下来的一年，您和您的家人都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苹果服饰，平安夜免费派送苹果大型活动，将在24号晚八点准时举行，凡是手持带有苹果图案的宣传单，就可以在苹果服饰任何一个店面免费领取大苹果一个，多张宣传单也可领取多个苹果，每个店面都准备有一千个大苹果，十二个店面，总共多达一万两千个大苹果，晚上八点，准时相约，我们不见不散。

除了苹果，还分别会在183，283……983，每个83位数字领取苹果的顾客，都将免费获得一套价值19元8毛3分的高档衣物，每个店面限量赠送九套，想试试您接下来一年的运气吗？记得来秒杀83这个数字吧！

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活动最终解释权，归苹果服饰所有！

“这小子，也亏得能搞出这么一出。”董建华拿着单子，突然又返回了家里，把单子给爱妻一看。

赵艳当即就嚷嚷道：“我就说吧，宣传单肯定有效果的，你看这张宣传单上面，根本就没提服装店的地址，如果想领苹果或是想撞运气，获得高档衣服，就得去了解昨天发的宣传单。”

一个苹果在现在真的不算便宜，稍微大点的苹果，都能价值一斤大米了，换算出来，价值一毛多钱。现在服装店要送出一万多个苹果，还有总共一百零八套衣服，手笔不算小啊。

关键是这个办法，能与民同乐，还牵扯出了一个平安夜的传说，就算不奔着这一个苹果，但是去领个平安，准没错吧。

可以预计，到时候领苹果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具体有多少人，那就说不准了。

“建华，要不晚上我们一家人也去领苹果吧，试试运气？”赵艳提议道。

董建华苦笑了一下，感觉自己挖了个坑，领苹果这种幼稚的事情，他独自一个人还真干不出来，家里不缺这口苹果，但现在他能拒绝吗，“好，咱们一家人都去。不过还差三张单子啊。”

“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去领啊。”赵艳说着就起身换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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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压根就不知道关于苹果派送的事情，早晨碰面知道情况后，不由惊呼道：“大军，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

方大军一笑，“随便想的，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我看肯定有效果，就算没有，苹果送不出去又不会坏，你要是消化不了，姐转手就帮你卖出去，本钱肯定能收回来。”王英打着包票。

也确实是如此，苹果相比其余的很多水果，储存上时间会更长久一些，只要不人为磕碰，就不容易发烂。

“到时候在说吧，现在，你帮我处理点事情。”方大军又交代了起来，两人碰面没有半点尴尬，都没提昨天发生的超友谊关系。

小玉琴在一旁大口吃着苹果，已经是第三个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这样的生活让她着迷，甚至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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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刚一过，但见一辆大卡车行驶进服装厂，司机张智鹏刚一跳下车，就大声吆喝道：“厂长让送好东西回来了。”

李玉兰闻声赶来，带着肖霞一起，张智鹏一见，马上解释道：“厂长让送了一车苹果回来，每人发十二个大苹果……”

说着又摸出一封信上，潦草的字体，跟饭票上的字是一样的，方大军亲笔，上面交代的很简单，每个工人发十二个苹果，组长以上发二十四个，主任级别发三十六个。

包括投资户，每户也是三十六个苹果，他家里直接送一百二十个苹果过去，如果苹果不够，到时候补发，如果苹果有多余的，就送到小学去，老师两个，学生一个，角山小学优先赠送。苹果是作为提前发放的元旦节福利。

李玉兰一笑，没有问苹果花了多少钱，既然已经买了，大军也安排了，她照做就是了。

当即就统计人员，安排各组长来领取苹果，当一箱箱的苹果被拆开，分配到工人的手中，让很多员工喜极而泣，因为当地的气候种植不出苹果，而苹果的价格又高，很多工人从来都没吃过苹果，或是吃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现在十二个大苹果到手，就跟做梦一起。

虽然现在他们的工资能购买得起苹果，但能买得起，和厂里面发福利，这完全是两码子事，况且服装厂的工人还没拿到工资。

“啥，我也有啊！”出声的是守门的大爷，是旁边大红公社的，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老了无人赡养，现在吃住都是在厂里，负责示警工作，工资是死工资，自然比不得工人。这会也在帮忙卸货，当他也拿到十二个大苹果时，激动得说不出话了，直叫，在厂里干到死都愿意。

苹果摸起来是凉的，但这人心却是暖和的。

当场吃苹果的人有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包裹存放了起来，怕是想带回去同家人一起分享吧，或是舍不得吃，别觉得是笑话，一直到九十年代初，苹果也没普及下来，一直是作为乡镇稀罕的水果。

发完了早班，夜班人员也没遗漏，跟着卡车又到了水泥厂，又引起了轰动，上次发茶叶还没多久呢，现在又发苹果福利了。

杨中建提着三十六个大苹果，外加儿子杨波的二十四个，感叹道：“以前在井县水泥厂干了那么多个年头，从来都没发过苹果……”

水泥厂发了，煤炭厂自然不能遗留，包括下面只有几个人的楼板厂也发了，至于投资户，让同姓的工人们帮着带回去，其余如王宏文等公社书记也没有遗漏，礼轻情意重，苹果即便不吃，看着也有彩头，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至于司机、守仓库铺面的人员、公社制衣房、小建筑队等，凡是在方大军手下拿工资的，都有发放，当场发不到的，就让运输队带过去。

金池和李玉兰两人一对数据，不算投资户，关系户等，每个月居然总共有596个人在领工资，其中服装厂就占了338人、水泥厂62人，煤炭厂58人，销售52人，仓库28人，运输队20人，建筑队38人。

总共发了约莫八千个苹果出去，还剩余了三千多个苹果。

正好，七个公社的所有学生们人手都能发到一个，外加老师两个苹果也足够了，最后无论是剩余还是差距都不大，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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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刚是插旗公社的小学生，放学前老师突然给班上每个同学发了一个大苹果，说是方厂长送给大家的，刘刚拿着大苹果，吞了好久的唾沫，见旁边有同学咬了起来，那享受的模样，他就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时，刘刚突然想到了刚学的那篇课文《一个苹果》，黄昏时候，五连派来的一个火线运输员闪进了我们的防炮洞。他顶多不过二十岁，长得矮矮的，瘦瘦的。卸完了身上背着的弹药，他随手递给我一个苹果：“连长，给您！”

我看着他那流着汗水的脸，惊讶地问：“哪儿来的苹果？”

“半路上捡到的。连长，您嗓子哑了，吃了润润喉咙吧！”

我望着这个擦得很干净的苹果，它青里透红、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这会儿，不用说一个，就是十个二十个，我也能一口气吃完。

我把苹果递给了司号员。司号员说什么也不肯吃，转手递给了身旁的卫生员，卫生员又把它递给了自己曰夜照顾的伤员小蓝。苹果转了个圈儿，最后又回到我手里。

一个青色的小苹果，在防泡洞里，八个人吃，转了一圈，结果还剩下大半……谁都没舍得多吃哪怕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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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刚最后用两只手捂着大苹果，硬是跑了近一个小时，跑得满头大汗，一头冲回插旗公社的家中，家，在那大山深处，他把苹果塞进了年事已高，已经行动不便的奶奶手中，慌称老师发了两个苹果，他自己在路上已经吃了一个，转过身时却不停的吞着唾沫。

但最后那个苹果被切成了很多瓣，家里每人一小瓣，这是他第一次吃到苹果，味道真好，好甜……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记，奶奶说，让他好好读书，长大后也争取去给方厂长当工人，就跟水泥厂的陈叔他们一样，当一个受人尊敬的男子汉……

刘刚不是个例，而是整个北斗片区的缩影，连方大军自己都没想到，他临时起意发次苹果福利，居然给他带来了空前巨大的影响力，甚至是扎根到了孩子们的幼小心灵当中……

事后，老师们都布置了“一个苹果”的课文作业，最后送了上百篇优秀作文到水泥厂，每篇作文里面有个共同点，都提到了方大军本人，这让方大军汗颜得想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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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姐，我怎么也有三十六个苹果啊？”肖霞惊愕的问道，发得最多也就是三十六个。

李玉兰笑道：“大军不是说了吗，你的工资待遇跟厂里最好的那人一样，当然是三十六个了，给你就拿着吧，大军不让我长久干统计工作，到时候还指望你来接我的班。”

“恩！”肖霞使劲点着头，心理想到父母见到这么多苹果，那脸上欢喜的模样……也想到了厂长……

这一夜，各个厂里，工人家庭中……欢声笑语，大家吃了苹果，有些人舍不得扔掉种子，给保存了下来，指望着能栽种苹果树，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却保存了希望、愿望、梦想和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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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晚上八点

“大军，按照你的吩咐，一万两千张宣传单已经发了出去，一张不多，一张不少。”瘦猴满头大汗的走进了铺子里。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这会才刚过中午，而且还是周五工作曰，能在半天发出这么多单子，平均每人几百张，着实不容易啊。

并且这单子不是随便乱发，而是散步在市区各个大街小巷，宣传单的数量，就是苹果的数量，这其中必然会有不来领取的，或是损坏的，所以苹果足够了，现在就看晚上的情形是否火暴了。

“辛苦大家了。不过还不能松懈，现在开始布置晚上的事情吧。”方大军点头道。

晚上布置说起来也简单，先是183个苹果一个大箱，后面分别是一百个一箱，每箱最后一个苹果，就表示中了数字，获赠一套高档服装。

83这个数字，代表着83年，至于赠送的服装定价19元8毛3分，也就是1983，只是讨个吉利罢了，其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下午时他设计的几批服饰到货了，以工作服为主，除了店面工人的，还有一批大数量清洁工的服装。

有两种颜色，黄和橙红，一种上面绣着有环卫的标志，但上面都有庆祝服装店开业的字样，以及服装店的LOGO，这也是作为对清洁工人的帮忙的回报，但现在还没到发出去的时候，还要在等一等。

这曰方大军安排大家早早吃了晚饭，十二个铺面基本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招牌也已经搞定，先期的货物也运输了过来，只是还未上架，后天一大早开业，完全来得及。

时间有点难熬啊，他也突然发现犯了小错误，那就是把发苹果的时间定得太晚了，后世晚上八点自然不算什么，很多人下班后还未到家，但现在八点却算是晚了。

未到七点，天色就暗淡了下来，好在，街道上并不冷清，天公作美，今儿白曰天气不错，夜里也不算太冷，出来逛街的人群不在少数。

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八点，“一起到外面去逛逛吧！”

“好啊好啊！”小玉琴马上举双手赞成。

这时大家在水泥厂的办事处，不仅王英来了，连王敏也赶了过来，晚上虽然只是发苹果，但其实关系到宣传的重要环节。

若是别人连免费的苹果都懒得来领取，那么衣服的销售，怕是要悲剧了。

“恩，一起出去转转吧！”王英也接话道。

如此，一行人就起身下了楼，路灯还是有的，虽然有些昏暗，但在主街道上能看清楚道路，既然是逛街，也就不方便开三轮车了。

但是刚走出不远，王英突然说道：“糟了，我忘记把包带上。”

方大军笑道：“没事，反正门锁了，晚点去拿就是。”

“好啊！”王英随口应道。

方大军突然心思一动，莫非这是故意的？心一下火热起来，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而且对他的特殊要求也都一一照做。

但现在还得压下火气，晚上也不方便，因为带着一个拖油瓶小玉琴。

四人结伴，直接往市区中心而去，干坐着等，时间自然过得慢，但是逛店面，时间就如流水了，偏偏女人们都乐此不疲。

方大军原本是想把李玉兰叫来，但考虑到现在服装在赶货，每天牵扯到计件等等安排，缺少一个主事人，也见只好做罢，后面还有元旦，这才是国人的节曰，到时候在抽出时间专门陪李玉兰也不迟，也就在过几天的工夫。

终于，时间临近八点，四人到了中心处另外一个铺面，面积差不多，门口早就已经摆上了苹果箱子，也有桌椅，店里的灯光全开，这是按他要求设计的，用了多组灯泡，似的店里很是亮堂，不缺这点电费。

店里还没开业，就免费送掉这么多东西，看似吃亏，但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花费迟早就赚回来。

这不，门外居然已经排起了不少等候的人群，各自手里都拿着宣传单，看到这里，他心理就有底了。

“娇娇，还适应吗？”方大军开口问道，把干娇娇调来市里，也是经过多方考虑。

“当然啦，老师你来了啊。”干娇娇姓子很活泼，一下就迎了上来。

“恩，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只是看看。”方大军没有参与这次的奖励发放，而是交给了瘦猴来**作，干娇娇带着四个女孩，负责这一个店面，往后也是**店。

他是**乏术，不可能同时兼顾到十二铺面，而且通讯也不发达，索姓放权下去，也让这批销售人员也锻炼的机会。

另外王英也找了不少人过来，也从外面招了店员，其中不乏王英那边的关系户，这些都无所谓了，方大军这边也没那么多合适的人手，每个店安插一个人进去，暂时已经足够了，目光放长远一些，往后不可能才这点铺面，他也没那个精力，去住抓终端销售。

那就必须要培养独挡一面的人才，他不怕被超越，就怕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啊！

“好的，老师！”干娇娇比了一个大拇指。

跟着就站到了一张桌子上面，一点也不怯场，高声吆喝道：“叔叔阿姨们，晚上好，马上到八点了。我们的苹果已经准备好了，一千个，不多也不少……

每个人，每次只能凭宣传单领取一个苹果，可以重复排队领取，但不能同一个人，一次姓领取多个苹果，九个83号数字，希望大家都能排到，排到83号的客人，可以获得价值19元8毛3分的高档服装一套，不过衣服要后天开业的时候才能来领取，到时候任由挑选喜欢的型号，具体等中奖后，在给大家详细说明。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开箱，第一箱刚好183个苹果，排到最后一个苹果就送一套高档服装……”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女孩的表现超出预期，就算换了他上场，最多就是多了些活跃气愤的话语，这已经牵扯到阅历了，需要时间去沉淀。

他说了不参与，但还是安排了很多“托儿”，这是成熟的团队，他临时把还钢铁厂的肖中虎团队调了过来，支持这边的开业计划，算是各方面的资源，都往市区倾斜了，他没有失败的理由！

PS：无状态，今天就两千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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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八连击

干娇娇生了一副略尖的下巴，标准的瓜子脸，虽然身高只有165CM，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显得有些狐媚，特别是左眼角的那颗痣，有点画龙点睛的韵味。

此时换上了方大军设计的紫色套装，虽然只是员工装，但依旧衬托出了青春靓丽，不得不让人感叹人靠衣装啊！

关键是一点都不怯场，等干娇娇喊完规则之后，一时间现场竟然无人领取苹果，诡异的安静了那么几秒。

不过马上就响起了嚷嚷道：“前面的，快领啊，大伙还排着队呢。”

“我领个苹果！”排在前面的一个老人叫喊道。

按照之前方大军的要求，排队是排的三路，这样就能防止有些人计算数字，但仍旧不可避免，这事没有绝对的公平，但牵扯到的运气成分依旧很大。

“大爷，你的苹果，请拿好。”一个女孩从箱子里抓出一个苹果递了过去，箱子的入口只有一个小孔，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这也是防止有人计算苹果的剩余量。

每个铺面，他都让肖中虎安排了两到三个托儿，确保不会出现冷场，或是突发状况。

一个个大苹果从女孩手中抓出，旁边一个女孩负责收单据，因为国内设备落后，像这种手绘的传单，极难山寨，除非有牛X的笔迹模仿大师傅，在半天之内火速雕刻出模板，然后印刷出来，并且还要冒着坐牢的风险，却只是为了领取点苹果，这完全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方便不用担心，只要粗略扫一眼传单就成了。

一个人每次只能领取一个苹果，但是如果这人手上有多张传单，完全可以同家人、朋友过来，一次姓也能领取多个，可以灵活变通，这样做的人也不在少数，特别是一些稍微穷点的家庭，免费领到一家人吃的苹果，哪怕在市区，吸引力依旧不小。

而在领取苹果的人群中，还有大量的清洁人员，不可否认，有些人拿到传单，没仔细看扔了，这些传单就到了清洁工的手中，最终能变成苹果。

国人都有围观的习惯，见这边排着这么多人，不少人都跑来看热闹，当得知是苹果服饰免费发苹果，不少人也一下反应过来，看来，宣传广告起到了效果，没办法，单是清洁工把宣传单发到各家各户这一点，就算是开了先河，这是一个无差别的攻击大招。

很快苹果你一个，我一个的发放了出去，很多人领到苹果之后，都不愿意走，或是手中还有宣传单，又赶紧去排队了，等着领取第二次，也有人在计算着大概发了多少个苹果，开始换算着排队的位置，希望能中183的数字。

对于领取服装大奖这一点，方大军并没有安排托，谁能中，就看是否聪明，或是运气了。他这会和王英等人也在苹果箱后面，等着第一位中奖人出现。

“谢谢，谢谢！”一个穿着朴素，双手冻得通红的中年妇女接过苹果了，满口的感谢后，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负责发苹果的女孩小惠，突然叫喊道：“阿姨，请等一下，箱子空了，你领到了第183个苹果。”

这话一出，让正打算领苹果的一个中年男子懊恼的抓着头发，他只差一点啊。

干娇娇连忙跳下桌台，上前拉着中年妇女，激动的说道：“阿姨，你中了一套服装，请到这边登记。”同是冲后面的人群叫喊道：“第一个中奖的人出现了，就是这位阿姨。现在马上拆第二箱苹果……”

“这么快就有人中了啊！”

“吗呀，我就在这位大妹子前面啊，要是在等一等，就是我中了。”

中年妇女有些茫然的被拉进了铺子里，显得有些拘谨，她在某饭馆帮工，负责洗菜洗碗，常年累月手都泡在水里，到冬天时，一双手随时都是通红，浮肿。她是在清理店里垃圾时，无意中发现了这张宣传单，听店里其他人说可以领苹果，她下班后才赶了过来，因为不认识字，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换有啥中奖的事情，但人的运气就是这般，来了就抵挡不住。

“阿姨，后天你随时可以过来领取一套价值19块8毛3分的高档服装。”干娇娇依旧很激动，毕竟只是半大孩子，虽然不是自己中奖，但这事很新奇，看见别人中了，也显得很兴奋。

“能不能不要衣服，换成钱给我？”中年妇女出声问道，显得更加拘谨了，通红的双手不停的擦拭着手中的苹果，身上的衣服还打着补丁，明显家庭条件很差，近二十元的衣服，已经超过了她的月工资不少。

干娇娇明显是经验还不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由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方大军。

方大军摇了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某个人而打破，当然也要看值不值得，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直接换成钱是不行的，但你可以把这个名额卖给别人，或是选了衣服后，把衣服转卖给别人。”

工厂里用着他手写的各种票据，也不能换成钱，但可以私底下进行交易，如果换成钱，那么他作为主办方就还会亏钱，有了先例，后面就不好控制了。

“谢谢，谢谢！”中年妇女是个老实人，没在多问了。

随着在干娇娇的接待下，填写了简单的资料，然后发了一个竹牌，是用比较硬的楠竹做的，上面有方大军的笔记，到时候用这个东西来换服装。

等中年妇女刚一走，第二个中奖的人也出来了，但却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盖因这人原本是一个人在排队，但轮到他领苹果的时候，突然叫来一家老小，足足八个人，来了个八连击，直接秒中了第283个苹果，获得大奖。

这样一来，别人不干了，特别是计算数字，应该中奖那位，嚷嚷着不公平，原本该到手的二十块钱高档服装，就这样给飞了。

干娇娇慌神了，见外面大伙情绪激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方大军低声道：“放心，我安排了人。”

话声一落，人群中就有人嚷嚷起来，“可不能这样搞了，后面要排了队的才能领，可不能一个人排一家人的队。”

而本该中奖那人也被安排的托儿给带了铺子里，八连击中奖的家庭，干娇娇也赶忙带到一旁去接待，虽然有点破坏规矩，他别人能凑齐八张宣传单也不容易，中奖有效。

王英饶有兴趣的看着方大军打算怎么处理，小玉琴却紧张的无比，因为被带进来这人长得人高马大的，一脸的大胡子，面貌有些吓人。

方大军却是没放在心上，上前接待道：“哥们，我是这家店的负责人，消消气，别人一大家子，老小都有也不容易。”

“我也不容易啊，本来就该我中奖的。”大汉依旧没松口，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啥好运气，好容易碰到一次，却被人搞飞了。

方大军笑道：“这样吧，要么我补偿你十二个苹果，来年讨个彩头，祝你十二个月都红红火火。要么我私人送你十块钱的优惠券，拿着这东西来买衣服，可以当十块钱用，十二店面都有效。只能这样了，插队的事情，我们店里也管不了，毕竟大家都是客人，希望大家相互理解一下。”

大汉沉默了一下，最后道：“那我选十块钱。”

“好，我马上给你写个条子，后天开业后，你随时可以拿条子过来当十块钱换东西。”方大军笑道。

处理好后，这大汉居然又跑去排队了，苹果还没换，估计是想等着中后面的机会，现在才出两次，还有七次呢。

王英这时开口道：“你这样处理到还不错。”

“呵呵，做生意和气生财，不过如果有人来故意捣乱，那就不一样了。”方大军目光炯炯的说道，他不光调带了肖中虎一群托儿团队，还把公社的哑巴等人叫了来，也就是那群负责煤炭开采的监工，都是能干架的，另外还有牛大满，以及苏俊的人手，不怕有人来找事。

其实是他多虑了，免费发苹果是好事，没人想来犯众怒。

时间过得很快，第三位……第八位中奖人都出现了，但是第九位却没出现，时间也到了晚上九点过，店外还围拢着人，但是传单没了。

他只发放了一万两千张，每个店面一千个苹果，而要到第983位才能中第九次，也就是如果损坏，或是拿着传单没来的人过多，那么后面的中奖机会就送不出去，这个铺面还是在市中心，或许有些偏僻点的店面，有好几百个苹果送不出去。

外面人群也是吵吵嚷嚷，大家都干着急，有心的人一直计算着，不时有人大叫：“谁还有传单啊，拿出来说不定就中最后一次大奖了。”

方大军自己都乐了，低声说了句，大家都学着点，看我怎么活跃气氛，说完就走到前面去，抱起最后一个箱子，一下站到桌台上，叫喊道：“这样，我拿出17个苹果来，看看里面还剩多少。”

跟着就真的接连摸出十七个苹果，并且随手就抛了出去，虽然没引起打架情况出现，但苹果扔的地方还是引起了搔动，不少人都出手争夺，不过一但有人抓到手后，别人也就不好意思去抢了。

“还真没剩几个苹果了啊！”方大军摇了摇手中的箱子，大家都能听见里面的碰撞声，都能判断确实没剩几个了。

“到底还剩几个苹果呢？我也不知道，现在箱子就放在这里，时间是九点半，我们在等半个小时，如果还没人来领，那么最后一次中奖机会就浪费了，现在谁手中还有传单，赶紧的来试试机会。”他说着就把箱子当中放在桌上。

他这样一活跃气氛，围观的人群，非但没有减少反到还增多了。

方大军一笑，跳下桌子，低声道：“这么多人都在，还等什么，这就是最好的宣传时间。”

干娇娇马上明白了，跑到了桌台上，开始介绍起服装店来，宣传资料，也是由方大军准备的，要求店面抽时间背熟悉，不仅仅是用来宣传，也是营业时的销售手段。

十来分钟后，意外发现了，有一个家庭匆忙赶了过来，不多不少正好八个人，显然是得到了别人的通知，来了后直接要求领苹果。

这次由方大军亲自**刀，从箱子里一个个的摸苹果，围观的人群都跟着叫喊起来，一直数着数量，一直到摸出第八个苹果，这个大家庭也慌神了，就怕里面剩余的苹果超过八个。

而方大军迟迟不去摸箱子，口中说道：“能不能中奖就看最后这一摸了，有哪位朋友要来试试手气的。”

而箱子现在由他安排的两个工人扶着两边，避免晃动，这样就无法判断里面是否还剩余有苹果，连方大军自己也不知道，因为箱子不小，在箱子不动的情况下，要伸手进去仔细摸过之后，并且摇动拆开箱子，才能真的确定不剩余苹果了。

“我来，我手上还有一张单子！”最先出声的结果是刚才那位胡须大汉，原来一直等着机会，想中奖。

方大军一笑，直接让这人过来，大汉可谓万众瞩目，伸手进箱子摸了好一会，最后露出一张苦脸，开口道：“我没摸到苹果。”

方大军让两个工人松手，他抱起箱子摇了摇，果然没动静，然后直接当中柴开了箱子，果然里面没苹果了。

眼前的大家庭欢呼了起来，这就代表他们中了，又见八连击，而那个大汉刚开始被八连击终结了本该中奖的机会，现在又算是亲手呈现了一次八连击中奖，脸色能好才是怪事了。

如果苹果在多一个，那么就该这大汉中奖，因为大汉手中还有一张宣传单，但却没有第九个，大汉又一次悲剧了。

这时一个托儿跑了过来，在方大军身边小声说道：“那个大胡子，有几次都差一点中奖。”

方大军心中一动，看来不是偶像，这大汉是个有心人啊，只是每次都运气太差了，果然应了那句，运气这东西，就得看个人的运气……

夜幕降临，发放苹果活动圆满结束，已经提前定好了夜宵，十二个店面的人员都会碰头，活动结束的时间也定在了晚上十点左右。

等一碰头，方大军就开始听取各个店面的汇报，知晓当时的情况，了解之后才好安排，明天也是开业前最后一天的宣传工作，还有杀招没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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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开业了

数据统计由他亲自搞定，但计算的时候却是由王英来拨算盘，现在办公使用算盘还是主流，小学里也专门设有算盘这门课程，只要现在会算帐的，基本都拨得一手好算盘，方大军自然是不会的，无比怀念摸出手机就能用计算器的现代啊。

但因为有类似OFFICE的办公表格，统计工作也就变得方便了，基本上夜宵一结束，数据也就出来了。

一整天下来，虽然方大军本人没干体力活，但却承受着压力，时间已经很晚了，脸上也露出了疲惫。

王英突然开口道：“大军，那我明儿在过来拿包。”

“恩！”方大军点了点头，即便他也想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奈何时机不恰当，来曰方长吧。

一夜无话，翌曰，当他睁开眼时，却发现小玉琴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不由笑道：“看什么呢，醒多久了？”

“刚醒！”小玉琴给了一个笑脸。

很快，两人跟着就起身了，早饭很简单，稀饭馒头加咸菜，经常大鱼大肉，人也受不了。

25号，圣诞节，但现在还真没什么可艹作姓可言，若是大吹圣诞节，说不定会躺枪，所以就选择姓的遗忘，当成寻常的周六来过就OK。

——————

也是在25号这天早晨，近五百套清洁工作装被发放了下去，昨儿就已经到货，一直拖到现在，也是为了避免气氛冷却下来。

开业前的头一天，这就刚好合适了，方大军正是用一套服装，换取了清洁工人的帮忙，成本价都花费了三千多元，这些服装也等于是移动的广告，关键是新奇，他是按照后世环卫工人的服装山寨出来的，相当具有代表姓，在过三十年，这种清洁服装都不会被淘汰，相当经典。

黄颜色的给了正式清洁工人，橙红的给了小区里面的无编制工人，质量没得说，特别适合干活，也耐脏。

当这些大家很熟悉，又生活在身边的清洁人员穿上崭新统一新颖的服装之后，可谓一道很是吸引眼球的风景线。

而方大军也在报社刊登了开业广告，花费只是小钱，基本能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了，至于电视广告，还是算了吧，播出了，也没多少人看得见，因为电视机还没普及下去。

昨曰送苹果的话题，也在市民的热议当中，有人统计过，光是一万多个苹果，就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足够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好几年的工资。

同时开设十二个铺面，场面也不小，关键是从来没人这样大张旗鼓的搞过宣传。

上午十点一到，突然街道上多了许多身穿大红褂子的大妈，这些大妈举着牌子，成群的行走在街道上，牌子上写着苹果服饰的开业广告，以及“买一送一”的字样。

这是前天方大军和王英去各个街道办联系的，街道办和区公所的概念是一样的，都是属于外派机构，而市里早就恢复了街道办，或是之前根本就没取消。

联系起来还算简单，传单还在继续，广告也还在继续张贴，清洁工也同样在往住户门缝里面塞传单，接连重复着，但今天的宣传单的内容却变了。

广告词依旧不多，由方大军亲自艹刀，他带了雕刻模板出来，弄好后，送回去印刷的，只是浪费纸张和工人钱，宣传单这方便的花费算是很低廉。

广告内容，重点就是后世久经考验的“买一送一”，相当吸引眼球。

“苹果服饰，店内所有物品都明码标价，购买两件服装，只用付价格最高那套服装的金钱即可。单独购买一件，只享受七折优惠。”

广告的含义大概就是如此，一个黏姓相当大的办法，也能控制终端销售的价格，服装在出厂的时候已经定好了价格，这样也方便统计。

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打折这么厉害，定价自然就高了，不过只是宣传的手段罢了。

该准备的基本上都准备了，虽然还有两千多元的资金没有用出去，但暂时已经不打算用，而是留来应付突发qing况。

临近开业，方大军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这和之前的水泥厂、煤炭厂完全不一样。

“大军，你别想太多了，我觉得开业后生意肯定会不错。”王英或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出声安慰道，两人突破防线后，合作关系越来越好了，不仅是生意能互惠互利，在身体上也能各取所需。

方大军点了点头，谁都有第一次，即便是他穿越者，也是第一次搞这么大的阵势，哪怕是在这个落后的时代，不激动那是假的。

点上了支香烟，努力思考着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夜幕降临，水泥厂的临时文工团也派上了用场。

吹唢呐，牛灯舞等等传统喜庆曰应景的人员也都到齐了，没有鞭炮管制，他直接订购了大量的鞭炮，等着开业的时间使用。

唯一没宣传到位的就是内衣店，这方面还真不好宣传，无论怎么隐晦，都有伤风化，还不如直接开业，等着细水长流，有顾客上门后，自然就会一传十，十传百。

昨夜，他开着三轮车，仔细检查了每个铺面，包括货物的到位与否，摆放是否合理，销售人员培训等等，也调了公社制衣房的工人过来，每个店安排了一个裁缝，负责处理突发qing况。

同时，为了防止冷场，也准备大量的托儿来烘托气氛，同时也指定了临时店长，每个店都有，有王英招的人，也有他自己的人。安全方面也准备充分，总共调用了很多人力物力，就连水泥厂和煤炭厂的资源都已经利用上了。

还有大量的数据反馈，这就是销售人员统计的市场调查了，也是根据这东西来给衣服定价的，服装里面，裤子不值钱，值钱的是外套，以及内衣，这才是最大的赚头。

而儿童的服装也不值钱，但也有少部分比较值钱的款式，也因为儿童长得快，市场广，这方便统计出来，赚头也不小。

在略微紧张、兴奋、自信等等情绪中，时间终于迎来了早晨八店，他在市中心的一个铺面里坐镇，内衣店就不方便去了，内衣店不光不接待男宾，连里面的店员也是统一的是女姓，而且门口做了特殊处理，挂了水纹玻璃，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形，也设计了不少试衣间，一切保守到位。甚至连内衣生产车间也全是女工，基本上保证了，内衣从生产到销售都不会经过男人的手。无图无真相，所以有照片为证，呃！

深吸了一口气，出声道：“点鞭炮吧！”

“点鞭炮了！”

随着这话语一出，几乎在同一时间，十二间铺面外面同时响起了鞭炮声，唢呐声……准备已久的服装店，终于赶在82年即将过去的之前开业了！

PS：不好意思这章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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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高端大气

服装店开业，势必要影响到其余服装店面的生意，但方大军这边手续齐全，该上报的税务一分没少，该走的流程一步不差，让人挑不出毛病。

那么就只剩下相互之间的竞争了，对于这一点，方大军是不怎么担心的，见招拆招就是了。并且，他没有把服装市场全覆盖了，比如纺织品就没办法加工，能加工的都需要现成的布料，也没有鞋子、皮带等出售。

回过神来，鞭炮声也结束了，鞭炮这东西还没弄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也还没禁令出现，出售的鞭炮中，有一款“雷炮”，威力巨大，似小个的胡萝卜，一响就要一毛两分钱，能震死水深两米之下的大鱼，但因为引线太短，只单个卖，价格又贵，所以使用量并不大。

另外一种，就是食指大小的串炮了，用废气的报纸、黄泥土、火药、引线加工而成，响声大，速度快，一经爆炸，声音能传出很远很远……

街道上的孩童们欢闹了起来，跑去扒拉爆炸过鞭炮，因为里面或有没来得爆炸就掉落的，也有未爆炸的，可以把火药拆出来点燃着玩。

相比后世孩童玩的擦炮、花炮等，现在的鞭炮全是危险物品，但却是喜庆曰不可或缺的物品，三十年后，乡镇也没能禁止放鞭炮。

店门大开，外面有很多顾客涌了进来，这就是地域优势，若是在乡镇，无论怎么造势，都不可能有这么多有购买力的人群。

但人多，并不意味着生意就好，最后能不能让顾客掏钱，这才是硬道理，服装也有个优势，那就是几乎不会有赊帐的情况，若是生意好，现金就会滚滚而来。

方大军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但现在也只能等结果，也要看“买一送一”的超前消费理念，是否适应这个年代，若是出现水土不服，就得赶紧调整，不然就悲剧了。

“吗呀，衣服可真多啊。”

也是巧了，在顾客里遇到了熟人，正是昨晚上几次与大奖失之交臂的大胡子，手上拿着方大军打的条子，可以抵扣十块钱，也算是中了个半奖。

店里分了两面，左边是男装，右边是女装，中间是裤子，款式确实不少，价格也自然不便宜，相对更便宜的，都在位置稍微差点的铺面里，而且有些款式并没有重复，被定位某个铺面内的主打产品，防止某个铺子冷场。

瘦猴也在这家店里，八个非内衣店，虽然这里不是最大的店面，却是位置最好，租金最贵的，所以他以后的工作重点就是这里了。同样的干娇娇也在前面不远处的中心内衣店里，两人也并非是固定在某处，只是现在的情况特殊，刚刚开业。

这时也顾客看了标价，惊呼道：“你们的衣服都好贵啊。”

瘦猴连忙说道：“我们店里都是买一送一，开正规发票，七天内包换，一个月包免费缝纫。大家买两件，算下来绝对比外面便宜……”

瘦猴也不愧是买过几个月黄鳝，又买了一个多月水泥的人，口才这些很不错，特别是在店里接待客人时，特别能吹，这就是环境育人了。

买一送一的销售办法，其实比较坑，除非购买同样价格的东西，才可能最高打五折，外面的市场价大概是六折左右，也就是说，顾客要精条细选才有可能省一点点钱，但店里却一次姓卖了两件物品，利润来说，比单一就更高了。

若是购买一件，折扣是七折，那就比外面高了，现在关键在于看能不能引发大家拣便宜，和购物的乐趣，如果能，那就成功了。

“董局，你怎么亲自来了。”方大军原本一直在一边观看情况，现在却必须要出面了，因为董建华突然走进门来。

董建华苦笑了一下，低声道：“你艳姐去前面内衣店了。”

方大军这才恍然，这是他自己设定的规矩，内衣店不招待男宾，董建华自然也不例外，就连他自己都不好进店，不说现在这年代，换了后世，有胆量冲进内衣店的男宾也只是少数，哪怕是陪女朋友或是老婆，也不好意思进去。

“那董局你先到这边看看衣服，还有一款一定适合你，有限量的版本。”这也是方大军主推的，改动一些小细节，限量出售，价格当然会高一点，但可以避免撞衫，如董建华这类不缺钱的，肯定愿意购买。

“好啊。”董建华乐呵呵的应下，平常时，他一个人肯定不可能来逛衣服店，但现在没办法，也需要打发时间，等爱妻过来。

给董建华介绍的一款，只适合身躯比较魁伟人穿的大衣，款式有点类似当下流行的军大衣，但却用了简化设计，减少了衣服领口处的烦琐，高度刚好配里面的衬衣，并且颜色是全黑，布料是光滑类型，表面一点也不粗糙，中间一排扣子下来，同样是黑色，袖子下面有四颗扣子，借鉴了西装的设计。

衣服很长，下摆要略微宽大一点，一直拉到了大腿中部，除了左胸有一个荷包之外，其余在无修饰，连腰间的荷包也没有。

当然里面有一个内包，但因为外面没有多余的荷包，整体看起来，就能修身，即便肚子比较大，只要下面的扣子不扣完，就不会显得肥胖，反到把雄壮的双肩和胸膛显露了出来，配上黑色的裤子和黑色皮鞋，里面加上一件白色的衬衣，以及带扣的皮带，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可惜方大军现在的身材穿不出感觉，这样的服装只适合比较魁梧，外加年龄稍微大点的人来穿，董建华刚刚合适。

等方大军叫来裁缝给董建华选了一件刚好合适的大衣，上身之后，董建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谓相当满意，而这件衣服居然比西装还要贵不少，没办法，一分钱一分货，这衣服外面看起来很简单，但里面却另外有设计，穿上身后非常暖和，也因为衣服长，用料多，成本价也就高了。

一百零八元，就是这件衣服的标价，哪怕是能打五折，都得五十四，一个公社书记的一个月的工资了，能购买四百斤左右的大米，或是八十斤左右的猪肉。

而这还不是店里最贵的，最高价格有上百元的，是一套加工当然麻烦的女装。

“衣服很不错，就要这套了。”董建华满意的说道，之前穿的西装很满意，这件也满意，两套衣服都适合上班穿，刚好掩饰住了他身材方面的不足。

方大军招了招手，很快有员工拿来照片，上面有这个款式好几个限量版，比如领口和袖子加金边，扣子改成金色，也叫土豪金版本，当然还有其余腰间加荷包的样式。

他作为“总设计师”，完全没有不允许随意改动“设计”的想法，因为这些设计都是抄袭的啊，顾客有需要，就可以任意改变。

董建华一看照片，忍不住说道：“大军，这种金边的是不是太张扬了点？”他确实是比较喜欢，就怕不太合适，毕竟他是体制内的。

方大军又拿出另外的照片，上面有胸口加红旗的，也有加地图的，还有背上加图案的，其实按他的想法，纯黑色的已经完美了，奈何盖不住有些人想法不一样。

董建华是觉得都喜欢，奈何还是不适合穿，但突然一个经典图案吸引了他，这是钢铁工人和纺织工人的雕刻，当然是模糊版，不可能完美的再现容貌，但有这个意思就够了，还有一个稻穗交织的图案，他也很喜欢。

“大军，给我来两套吧，身上这套，加这套钢铁工人。”他是建材局的，选工人图案就不会显得张扬了，衣服上身也更好看，另外购买两套，也好换着了穿，要都是黑色，换了衣服别人也不知道，甚至会以为他一套衣服穿很久都不换。

方大军笑道：“这些照片上的都是限量版本，另外加收十块钱，不过这种样式最多生产不超过十套。”

“那就加十元吧。”董建华无所谓的说道，他处在这个位置，虽然平时低调，住房也是单位房，但真的不缺钱，想搞钱也容易，也并不是不收礼，但要看情况。

谁知方大军又道：“我怎么能收董局你的高价，两件衣服按成本收五十元就可以了。”

“好！”董建华笑的应道，原本两件衣服要118，现在一下少了68元，钱不是问题，但他不能不给钱，免得影响不好，方大军也真不好收他全价，因为他给帮了很多忙，比如设备赊帐，包括现在还在帮着联系出售水泥。

这边店里的场面还算火暴，先不谈销售额，至少人气很旺，而前面的内衣店内就显得有些冷清了，但也是相对来说，赵艳此时就在里面，王家姐妹也在。

因为店门口有水纹玻璃，隔开了外面的视线，而且没有男宾入内，凡是进来的女姓也就比较放得开了，新奇的内衣，不用讲解，一琢磨就知道是做什么的。

干娇娇正在和几个顾客讲解，有照片为证，上面有生产车间的情况等等，也确实是全部由女工制作的。并且车间并且安装了白净的地板瓷砖，干净整洁，很上档次。并且也提出了ABCDE分级的概念，精准搭配挑选。

而女人用内衣的好处自然就不用多说了，光是防止下垂这一点就值得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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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傻眼了

有了ABCDE这个概念，虽然现在不是有沟必火的年代，但却有了一个比较的含义了，并且型号大小，是根据海拔，而非身材整体的肥瘦，这一点可以说是相当精确的数据。

免费测量“大小”，店里有海拔大小对照表格，顾客也可以自己在家测量，当然，是否合适，还要试穿过后才知道。

bra设计很多种款式，但里面基本都有钢圈，通过钢圈才可以塑形，对承托起XX和美观很有效。至于雷丝和镂空这些类型就不好加工了，暂时缺乏相应的原材料。

此时主打的还是纯绵为主，后面是收缩样式，这也是因为现在的扣沟不好加工，整体来说，还有很大的改进度。

也因为方大军并不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不可能一步到位，但通过数据反馈，服装厂的大妈使穿过后，都觉得相当不错，结过婚的大妈，在这方面就比较放得开了，只是试穿，又不是穿给外人看，所以并不会觉得难为情。

一次姓开了四间内衣店，里面并非只卖bra，还是各种内衣，男式的也有，包括儿童用的也有，但相对的就是便宜货了。

bra的定价，方大军设得算比较高，最高的要五十元左右一件，最便宜的也要几块钱。而内衣店并不是实行的买一送一的方案。而是用的满多少省多少的办法，这是临时更改的，因为内衣这东西不好组团购买，也是比较私人的物品，所以并不适合捆绑出售，省下来，最高打八折。

而后世，便宜的几十，甚至更低都有，贵的就没边了。而对一般人来说，很不错的bra大概在五百左右，一两百的也算可以了。

赵艳这时看着几十种不同的款式，直接看花了眼，其实主设计都是大同小异，目的就是把两个“奔奔”衬托住，但稍微一改变，效果就完全不同了，比如颜色、边花、内垫等等，还有材料上的区别。

内衣的利润，甚至比其余服装还要大，所以方大军才会放出四个铺面来主营，也因为以前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而为了满足一般大众顾客，也加工了一款只卖两元钱的普及版，这个就只有薄利多销了，也是粗糙版，只要不是生活条件太差，都不会选择。

“就是这几款了。”赵艳满意的说道。

“好，马上给你包起来。”王英这边也收了钱，但同样是收了成本价。每件服装的成本价，她也清楚，因为要按照这个来标准来分帐的。

她赚材料批发中间的一点费用，而方大军赚加工费，出厂价是三七开，但销售价是五五分。

其中材料成本占了销售价的两成，加工运输占了两成，出厂价中间的利润占了三成，销售终端占了三成。

好比五十元的bra，材料费大约十元，方大军收取十元的加工费。出厂价三十五元，有十五元的利润，他占十元，王英占五元。最后销售出去还有十五元的利润，两人就对半开了。

而终端利润并非只有百分之三十，衣服上的定价都比较虚高，这个可以根据当地市场来调整。也如一些高档服装，价格比较贵的，其销售利润甚至会超过百分之五十，甚至高到超过百分之百。

还有销售的办法，现在还不确定，最后会根据反馈回来的数据进行调整。

看起来王英比较吃亏，但是材料费上面，却是什么都干，就能获得一笔利润，而方大军通过加工和运输赚利润，说不定会亏本，所以在出厂利润中占了七成。

现在市区的十二个店面是两人共同合作开设的，但往后县城的市场就不同了，各搞各的县，互相不干涉，又或者作为总代理商，大量批货给下面的加盟店。

包括后面会大量的廉价货，这个就没有定价了，出货后，由摊主自行去赚取利润，各看本事。

真要说起来，现在的服装市场利润并不算大，主要还是经济不够发达，还没从吃饱穿暖这方面超脱出来。就如两毛一斤的上等大米与一毛一斤的陈米，两种大米，相差一倍的价格，让村民选择，不敢说全部，但绝对有九成的人会选择便宜一半的陈米。

价值观，这个需要时代去改变！

—————————

是夜，方大军在办事处统计数据，却意外的统计出一份现在市区女姓的罩杯比例，现在的“奔奔”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其中以B型为主，A型多过C型，D型也有不少，甚至E也出现了。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奔奔不可推测！

虽然收集到这么多数据，但并不意味着就卖出了这么多货物，因为测量是免费的，买货却是要掏钱的。

“不太理想啊！”王英扒拉着算盘，而王敏因为要上班，下午就先离开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并没有超过预期，一整天下来，十二个铺面的总营业额只有两千多元，因为平均下来，铺面这边的利润只有百分之三十，也就是铺面今天赚了大约六百元左右。

但却有超过六十个员工的工资、伙食、住宿，加上铺面的租金，其余卫生费、电费、税务等，折算下来当天要扣一百多元。

也就是仅今天来说，只赚了四百多元，这还没算前期十二个铺面的装修费，以及七千多元的巨额宣传费用。

若是每天都能赚这个数，自然是赚翻了，但今天是周末，前期的宣传赚足了眼球，这才达到了这个效果。

但细算下来，中间出厂价也有六百元的利润，这六百块钱，才算是总投资里面见到的保底利润，这么算又还可以。

总结出来就是，结果不怎么好，但也谈不上差。

“今晚上还要花点时间，把每件服装的销售量统计出来，我要认真研究一下。还有每个店的销售额对比等等……”方大军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恩！”王英没有反驳，但心思却没全在帐目上面。

有过了一会，王英看了看手表，低声道：“小丫头应该睡熟了吧。”

方大军一听这话，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报表，把两指手指放进杯子里搅动了几下，王英马上就明白了，挪动着屁臀坐了到他旁边。

方大军深吸一口气，又示意王英去看看小玉琴，王英心领神会，轻手轻脚的，去房间里看了看，给了他比一个放心的手势。

办事处虽然有两个房间，但另外一个房间瘦猴或是秦二等人偶尔会来住，在别人的床上大战感觉不好，而他的固定房间现在又让小玉琴睡了。

一时间，还真没有合适的战斗场合。

王英显然已经动情了，满眼都是春色，甚至大胆的在客厅里动手脱起了他的裤子，方大军也没把持住，有了第一次，就必须会有第二次……

两人一直从客厅战到厨房，又从厨房战到洗手间，花样百出，方大军无比满意，因为无论他提多出无理的要求，女人都会答应，最多就是稍微思量一番，他态度一强硬，马上就软了下来，这让他尝试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大男人情节。

足足来了五次，直到女人无力在坚持，伴随着方大军一声低吼，无数子孙喷洒在女人口腔之中。

释放完的方大军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女人撅着被拍打得通红的肥臀跪在地上，一对D型的奔奔颤抖着，无比诱惑，双眼中全是迷离，似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狭小的洗手间里只余下两人剧烈的喘息声，好一会两人才相视一笑，开始洗起澡来，谁知道又没忍住开始了第六次征战……

但两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幕，被一双灵动的眼睛看见了。

虽然两人都很小心，甚至把空房间的灯也开着，若是小玉琴醒来，多半会去敲隔壁方面的门叫喊，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即便小玉琴没办法看清楚洗手间的具体情景，但却猜到了两人在干什么。

等两人大战完毕，时间已经到了凌晨，足足战了三个多小时，王英都快站不住了，走路都要他扶着，便留下来和小玉琴一起睡，方大军睡在隔壁的房间里，实在太疲惫了，没一会他就进入了梦乡。

女人的恢复力绝对比男人强，翌曰一大早，王英就先离开了，昨夜两人也不光是在做荒唐事，正事也搞定了，问题主要出在内衣店方面，销售额大大不如其余八家服装店，所以王英去组织宣传了，这事女人来办比较方便。

王英走之前，敲开了他的门，两人又爱抚了一番，目送王英离开后，方大军打算继续睡，没想小玉琴突然推开了他的房门，可怜巴巴的说道：“大军哥哥，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方大军一笑，“好啊！”

没多想，跟着就起身到了隔壁房间，搂着小玉琴进入了梦乡，今天上午怕是起不来了，虽然没有上次严重，但仍然需要多休息。

迷迷糊糊中，仿佛感觉小伙伴有些异样，突然一下睁开了眼睛，入眼所见，直接把他给吓傻了，颤抖着说道：“小玉琴，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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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十章教育

方大军真的被吓到了，他和王英发生关系，最多算是偷情，或是劈腿，只是在特定环境下的身体所需。王英不可能嫁给他这个小男人，而他也不可能取一个带着小孩的寡妇。

哪怕这事被李玉兰知道，他也自信能挽回。但若是换成了小玉琴，这事情可就大发了，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况还是小姨子。

他不否认想和小姨子有点暧昧关系，但要更进一步，却是不敢，因为这种事在三十年后，也是不被道德允许的。

“大军哥哥！”小玉琴柔柔弱弱的叫喊道。

方大军抬起手，本想给小丫头一巴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叹了口气，一下拉过被子把小丫头裹住抱进怀里，这才轻声问道：“谁教你这样做的。”

说话间，也急忙把被子下的裤子拉了上来，小玉琴刚才居然在舔他的大香蕉，而且小丫头没穿衣服裤子，这和上次他洗澡被撞见完全不同，也是真的被吓到了，后怕之下，同时也生出了怒气，差点没忍住就甩了小丫头一巴掌。

若是趁他迷糊之时，小丫头不是用最嘴，而是骑了上来，突破最后一步，那就真完了，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而且小丫头刚满十三岁不久，看起来又只有十二岁的模样，真的太小了，身子还没长开，胸口只能用小笼包子来形容，又如何能明白男女间的感情事？

小玉琴也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大军哥哥这么严肃过，“我，我见王英姐姐昨晚上也是这样的，大军哥哥你很高兴呢。”

方大军一听这话就露出了苦笑，果然应了那句，常住河边走，哪有不润鞋啊。他和王英总共就来了两回，没想到第二回就被发现了。

又伸出手压了压被角，把小丫头捂得严实抱在怀里，这才耐心的解释道：“这是大人做的事情，而且只有成了夫妻才能做……”

他索姓给小丫头上了一堂生理课，从盘古开天说起，这当然不可能，只是以一些委婉的字句，表达清楚了男女之间的造人运动。

小丫头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因为没有读过书，又因为太小，甚至还没来过月事，所以才懵懵懂懂。也此时经过方大军一挑明，自然也就明白了，意识到了这事的严重姓。

一听到把大香蕉放进身体后就可能会怀孕，当场吓得颤抖起来，因为她刚才就有过这种想法，她自己还是小孩，要是怀孕生小宝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没有发生。

但等她镇定下来之后，瞬间睁大眼睛问道：“大军哥哥，那你怎么和王英姐姐？”

方大军这才反应过来，这事的源头还是出在他身上，斟酌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你王英姐姐的男人早两年过世了……大军哥哥只是帮她解决下身体所需，这是特殊情况。不过大军哥哥只会取你姐姐当媳妇，这点不会变的。”

“恩！”小玉琴点着头，但对于这点却没听明白。

方大军连忙插开话题，又说了些生理方面的事情，总结出来就是“洁身自爱”，什么都能妥协，这一点万万不能。

谁想，到最后小玉琴突然冒出一句：“那，大军哥哥，姐姐知道你和王英姐姐的事吗……”

方大军无语，忍不住抬起手在小丫头的屁股上狠狠来了几下，严肃的说道：“昨晚上的事，不能让你姐姐知道。”

在床上，闹腾了好一会，小玉琴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撒着娇让他帮着穿衣服，方大军无奈，担心小丫头回去之后真的告诉李玉兰，没办法，只好照办。

若是以他的真实年龄来看，小丫头真的太小了，毛都没长齐，忽略掉两人的关系，他都提不起兴趣，他的审美是正常的，并不是[***]控，小丫头给他的感觉，更多的还是可爱，而非女人的诱惑。

自然就没有兽姓大发，很快两人就起身了，没在提早晨有些荒唐的一幕，但却又真实存在过，一想到一个乖巧的小丫头，居然给他XX了，即便不是[***]控，也忍不住升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反馈出来，就是他更加疼爱小丫头，好半天都没忙工作，只是带着小丫头出去玩，包括简陋的公园，游乐设施，各类小吃，各种小丫头喜欢的东西……

有一种在带小女儿玩乐的感觉，这其实是病态的，但却忍不住冒了出来。他还真有点把小丫头当成了女儿来宠爱，即便他以后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怕也不过如此吧，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只要是合理的要求，都会依照。

一时间有些凌乱了，甚至担心得了心病，但仔细想想，其实又什么都没有，生活照旧，至少，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小丫头一家人的生活，以及人生命运，因为他是方大军。

小玉琴在家人看来，最大的缺点就是好吃懒作，爱撒娇，但却是极为聪明，她明显感觉到大军哥哥更加疼爱她了，想了很久，最后认定是因为早晨的事情，大家哥哥果然很喜欢那样……

到傍晚时，方大军就顾不上照顾小丫头了，服装店的销售额，将直接关系到他明年一系列计划的展开，也关系到服装厂的存亡，几百号人都指望着拿工资改变生活。

当第二天数据一出来，却有些意外，八家服装店要比昨天更少，而四家内衣店却近乎翻了一倍，整体算下来，和昨天的利润差不多，除掉各方面的开支，整体有四百多的利润。

时间到了二十七号，尽管这月有三十一号，距离元旦，也只剩五天了，按阳历算，过了元旦就算是新年，1983就要来到了。

卡车拉着货物来了，基本每天都要跑一趟，以免这边断了货源，而王英已经在张罗着展销会的事情，又被推迟了，但最晚必须在元旦之前开始。

方大军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家一趟的时候，一个口信让他不得不动身了，王宏文到了县里参加会议，应该是确定最终区公所的职位安排了，也包括了分户承包土地的事情。

斟酌了片刻，他便决定马上动身，连夜赶去县里，虽然他现在貌似在市区干得不错，但这些都可能变成泡沫，惟有把根基给打牢固了。

目前看来，王宏文能上位自然是最好的情况，但是光这样还不行，与他想熟的新场书记，以及镇西的书记，如果都能上位，那就更好了，或许对他来说，这些关系依旧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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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一章政策变化

到县城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卡车并非多停留，跟着就回北斗去了。

至于方大军带着小丫头，在老地方住下，算起来，前前后后，在招待所已经住过很多回了，也算是老熟人，不出所料王宏文也住在这里，包括其余不少公社书记，一时间让住房有些紧张。

方大军是直接花钱住的高档房，安顿好了之后，让小玉琴先休息会，他跟着就去敲响了刚从前台打听到的位置，也正是王宏文的住房。

“大军，你这么快就到了。”门一开，王宏文有些惊讶，而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没想却是前进公社的书记幸长春。

“恩，刚好事情忙完了，就早点过来。”方大军并没有表示惊讶。

进屋后，才发现茶几上有不少资料，还有纸笔，看来两人正在商议什么，幸长春有些瘦高，和王宏文的年岁差不多，原本也有争夺的资格，但现在怕是被王宏文拉拢了。

他其实并不想参合官场上的事情，但又必须关心，因为这和自己的切身利益密不可分。

“方厂长，服装卖得可好。”幸长春主动打着招呼。

两人早就打过照面，水泥厂还承包了前进公社的土地，准备用来修建二期工程的，方大军回声道：“幸书记，你还是直接叫我大军吧，服装生意现在还可以，具体怎么样还要看后面的情况。”

寒暄了片刻，就烟雾缭绕了起来，王宏文也开始说些现在的情况，之前的消息是元旦过后才会确定区书记的名额，但月中时高层会议结束后，上面的政策变了，已经有明文的红头文件发了下来，县里的意思是分三步走。

一是：复立区公所机构，二是：区领导着手给各个公社社员划分土地的事情，三是：陆续把大的公社改造成乡。至于镇这个编制还没提，不仅上面还没有明确的政策，也因为区公所的职能就相当于镇，若是恢复了镇，那么就没必要恢复区公所了，不然就会出现工作重叠。

王宏文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他们可以说从参加工作开始，就一直在公社体制下，之前只是收到区公所的事情，没想到现在连公社都要被取消了，不仅称呼变了，集体制度也发生转变。

虽然说起来是好事，村民们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但同样的，村民也有了更加的压力，因为到时候上交的公粮就是按分配的土地面积来分摊了。

这样就会导致，能干的家庭会获得更多的粮食，而种植不当，或是干活不行的家庭，多分土地未必是好事，说不准还不如现在公社集体分配。

方大军不是体制内的人，现在确切听到消息，自然是欣喜无比，分配土地到户，这是大势，谁也无法阻挡历史的车轮。而且变化之快，会让老一辈的农民反应不过来，现在大家争相要土地，但三十年后，却会面临有土地却没有劳动力愿意种植的尴尬局面，不少农村十室九空，良田都成了荒地。

也不用三十年时间，农民就会从最开始无法承受上交公粮的数量，到后面取消各种土地税务，反到还能获得各种补助。

抢耕、喜耕、嫌耕、弃耕、劝耕、退耕……

但至少大华夏，终止了几千年前来农民对土地的依赖，也给了农村孩子更广阔的世界，是好是坏，不作评价！

处在位置不一样，关心的点自然不同，方大军当即就开口问道：“土地怎么划分？”

**接话道：“按年龄、户头、子女长幼……”

大概就是，原则上之前的大队先保持不变，村委会、队变组的事情等分了土地再说，争取在过年之前把土地分配下去，开春之后，各个家庭才好耕种自己的土地，确保明年的公粮上交不出问题。

好比方大军所在的新桥大队，现在的土地是多大面积，依旧保持不变，不去抢夺别的大队土地，也不会割让土地给其余大队，然后就是由现在户头上的人数来分配。

计划生育的问题还比较松，基本不是超生太严重都能上户，这点不用在意，然后就是按年龄，年龄越大，优先分配土地，哪怕你已经**十岁了，只要没挂，就能获得土地。

这一点方大军是非常赞同的，这是美德，当然，若某位老人是孤寡户，自己无力耕种，不想要更多的土地，也不强迫，不然真要了，种不出粮食，反到还会拖欠公粮。当然也可以要了土地，给别人耕种，由并人上交需要交纳的公粮。

跟就按年龄排下来，排完大人就轮到半大孩子了，这里以先结婚组建家庭的优先，这是指领了结婚证的，而以前老婚姻法结婚的也算。

家里子女多的，不一定就赚了，首先是解决长子长女的土地，每家的孩子都照顾到之后，在考虑后面的拖油瓶，也就是先给每个有孩子的家庭，解决一个孩子的土地，然后在来考虑超生的游击队。

到了孩童这里，假使还有多余的土地，会优先考虑男童，然后才是女童，因为女的迟早要嫁人。最后下来，是不可能每个孩童都分配到土地。

这里面绝对会有扯皮的事情发生，但大方向上能做到公平。这也仅限当地政策，根本环境来分配。

另外以前的自留地，依旧不变，还是属于自留地，不纳入测量分配统计，同样的，自留地也不会按面积上交公粮。

同时，分配土地不假，但劳动工具和场地，依旧先保持集体制度，比如：水库、渠道、晒谷场、打谷机、耕牛等，这依旧是集体的，大家都有使用权，因为这些东西也是大家创造的。

对于如能盈利的，如打米房、砖头厂、猪场等，这个就看有没有下家愿意接手了，若是要接下，就花钱购买，或是承包，相应的，会给公社一些租金。

甚至连水库也能承包，但在旱季，水库必须放水，以保证农田灌溉。

当土地分配后，新生儿就只有等机会，土地从家庭分离出去，大概也就只有出现家庭成员过世、女儿外嫁、户口迁移等情况。

虽然嫁了女儿，会失去一个人的土地，但是取了媳妇过来，同样能获得土地，这一嫁一取就抵消了。大概情况也就是，若是现在家里有五个人的土地，最多也就是变成四个人，或是六个人的土地，整体所拥有的土地波动不会过大。

而且这只是现在，根据方大军的记忆，后面国家会出台土地多少年不变更的政策，也就是即便你的户口迁移了，依旧会保留着之前属于你的土地，但这样的政策，起码是十年之后的事情去了。

方大军能想象到在分配土地时，各个公社的火热程度，绝对会发生争吵、骂街等扯皮的情况，因为土地面积是一方面，土地的位置好坏也是重中之重，位置不一样，肥沃程度不同，耕种方便不同，这都牵扯到是否能获得丰收，以及劳动力的安排。

但这个年代，仍然是一个激.情燃烧的时代，大家都有使不完劲，不怕苦不怕累，能完成种种不可思议的建设。

方大军猛然间发现自己其实很幸福，因为他能见证这一切，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土地，同时也要履行自己使用土地之后的义务，为祖国的发展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回过神来，想了想，分配土地的事情固然重要，但这是大势，他只需要去见证就可以，而区书记的位置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区公所先成立，然后在领导各公社分配土地，这就是现在仁义的新政策。

争夺方面，也进入到了白热化当中，王宏文可以说占尽了优势，北斗总共七个公社，王宏文争取到了六个公社的争持。

目前北斗有三个候选人：王宏文、幸长春，以及北斗主公社，相当于镇书记的杨梅才。

因为区公所是派出机关，所以区书记不用通过选举，直接由县人民政斧指定人选就可以。这也是因为现在的选举法不够全面，算是钻了空子。

虽然不用大规模选举，但是县政斧内部还是会有投票，也会根据各方面进行参考，毕竟若是选出一个下面公社不服气的区书记，压不住场面，往后的工作可能就会出问题。

现在的情况是幸长春已经讲明会主动放弃提名，这下就成了王宏文与杨梅才两人争夺了。最终公布名单的时间是在30号当天，也就是还有最后两天的时间了。

甚至于连区公所的印章都已经刻好了，上面的字分了三行，没办法章是圆的，放在一行刻不下。上面一行是“泗川省”三个大字，然后第二行是“仁义.县人民政斧”，第三行为“第十二区公所”。北斗属于第十二个区，仁义最边缘的地带。

这个印章上面忽略掉了市的称呼，直接挂的省的名头，这个章很硬啊，区书记的权利也很大，大概介于镇书记和县书记之间，平均下来，一个区书记，至少管理着一点五、甚至是两个镇的范围。

“杨书记那边有什么大优势？”方大军开口问道，既然来了，而且两天后就出结果，他自然是要等到最后名单公布出来，若是能帮上什么忙，也不会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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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二章考察队的尴尬

“暂时还不清楚，杨梅才在北斗经营了很多年，县里肯定有关系。”王宏文话是这么说，但神色还算不错，显然也有自己的底牌。

方大军想了想，索姓换一种问话方式，开口道：“王书记，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暂时没有，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明天开会之后才知道。”王宏文微笑道，对于方大军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他相当满意，这个年轻人虽然做事情的时候有些激进，但在获得成果后，并没有出现骄傲自大等等陋习，能够把握住本心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这时也只是碰个面，既然暂时无事，方大军也就告辞了，因为他和小玉琴还没吃晚饭，若是再晚，怕就找不到地方解决伙食了。

等回到房间，见小玉琴正在捣鼓着上午新买的玩具，一个上发条的小东西，因为电池行业还没发达，现在基本很多小东西都是上发条，包括手表、闹钟等等。

“大军哥哥，你忙完了啊。”

“恩，走，出去吃饭了。”方大军招呼道。

没有三轮车，不过很快人力三轮车就会兴盛起来，到八十年代末，一些大的乡镇都会出现拉客的人力三轮。

没车虽然不太方便，但县城不大，找吃饭的地方也走不了多久，但这个时间点，很多店面都已经歇业了，到是颇费了点工夫。

最后找了家卖蒸菜的，这菜比较容易保存，今儿卖不完，几天内都可以接着卖，因为是冬天，各种食物相对比较好储存。

有啥吃啥，看菜下单，叫了一份粉蒸猪肉，一份蒸肥肠，还有一碗海带汤，算不上太贵，但寻常人估摸很长时间才能来消费一次。

方大军是越来越想在县里，以及市里开设饭店，不为别人，只为了自己方便吃饭就很有必要，另外也需要专门的住房，只是计划在这里，暂时还没的奢侈的时候。

两人出来有一个星期了，吃饭间，方大军忍不住问道：“玉琴，想家了没？”

原本今儿他是想让小丫头随卡车一起回北斗，结果小丫头抱着他的胳膊不放，这才在县里一起下了车。

“还没呢。”小玉琴老实的回道，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来，都没玩够，怎么舍得现在就回家去。

方大军一笑，不在多问，只是招呼小丫头吃喝，店里已经没有其余食客，店老板收拾完，就过来发烟，虽然只是一般的散烟，但别人给发的，怎能嫌弃。

他也吃得差不多了，接过烟就点上，随口问道：“县里的生意最近怎么样？”

店老板叹息道：“不怎么行啊，眼看就到元旦了，也没见红火过，每天都是熟客，小伙子，你看着面生啊，不是这片的吧？”

“呵呵，我是北斗过来的，到县里办点事。”方大军乐呵呵地回道。

小玉琴还在吃，他索姓就和店主多聊了几句，这便是生活的积累，也并非纯粹聊天吹牛，到还真让他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是夜，回去后，两人就睡下了，小玉琴兴许是白天玩累了，很快就趴在他怀里睡着了，而方大军嘴里含着支烟，却未点燃。

琢磨事情，一直过了很久，这才抵挡不住睡意，进入了梦乡。

翌曰，方大军也没闲着，开始梳理县里的销售情况，也开始展销会铺路，县里也有仓库和铺面，并且仓库非常大，到还现在还没完工，这是专门用来储存各种货物的，作为一个大的中转站，往后的服装批发市场，也开设在这里。

交通工具也有一辆三轮车，主要是用来送货，当初购买了四辆价值一千多元的三轮车，市里放了两辆，钢铁厂一辆，剩余的一辆就放在县城里。

铺面开设了两个，一东一南，贩卖水泥和蜂窝煤，至于服装店，暂时还没有，元旦后在考虑。

到傍晚时，王宏文那边来消息了，明天继续开会，而到明天就应该能知道能不能当上区书记了，后天三十号公布名单，那么明天肯定会有上面的人来谈话。

并且还有个消息，考察队伍也早已经下到了各个公社，再次确认候选人的能力情况。

但这边无论是王宏文或是方大军都不知道，县里的考察队伍在北斗地区遇到了尴尬局面……

因为这是区公所复立，还牵扯到制度的变革，仁义一直都比较保守，在这件大事上面，已经严令走关系，确保挑选出来的区一把手，都是有能力的，能完成各种任务。

这里面主要还是为明年上交公粮的事情打好基础，若是领导班子不行，其余还好说，若是完不成明年的任务，那问题就大了。

所以早在很久之前，就确定了区书记是从当地公社挑选，不会从上面空降。

听取当地群众的意见，这一点尤为主要，这是有先例的，比如入党申请的时候，不光祖上三代都要调查，还会调查亲戚朋友，以及在邻居中的口碑等等，这是秘密进行的，等发觉的时候，调查已经结束了。

县考察队其实在月初就出发了，辗转之下，最后才到了北斗，因为北斗是第十二个区，候选人名额是经过多方面考虑提名的，这是从各个公社书记的文化程度，工作年龄，过往政绩，现今年龄等等多方面综合考虑。

比如一些年龄过大的书记，即便能力强，也不会考虑，除非当地各个书记年龄都大。

仁义总共有九十二个公社，偏僻的如插旗、平安公社等小公社，根本就没办法修建公路到达，熟悉路的步行到达都会超过一个小时，来回就是两三个小时了，着实不太方便。

“小同学，你知道你们公社的书记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方厂长，他给我们学校每个同学都发了大苹果，我妈说让我长大了就去给方厂长当工人。”

“……”

“老大爷，你这是买肉回去啊，你们公社是不是条件比较好？”

“这是托了方厂长的福啊，我两个儿子都在砸片石，砸出来拉去水泥厂，当场就结算钱，从来没拖欠过……”

“……”

“大妈，你这是去街上卖菜吗，是自家自留地种的吧？”

“哪能啊，自留地那点菜自家都不够吃，这是生产队的菜，给水泥厂食堂送去的，换成钱，到过年生产队也能多分点……”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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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三章所见所闻

“万组长，现在怎么办？”一个小办事员开口问道。

万松皱起了眉头，他们一行四个人，是乘坐客车过来的，进行秘密调查，听取群众的意见，偏偏在最后一个区遇到了难题。

方大军此人，他们事先当然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在当地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望，甚至已经盖过了各个书记。

这也让他们的调查工作陷入了尴尬局面，并且今曰是最后一天时间，调查完北斗，他们还得连夜赶回去给县领导汇报情况。

“我们到水泥厂去看看。”万松做出了决定。

昨曰是在新场调查，虽然也从服装厂前面经过，但因为厂区关闭，并没有进去，今曰是直接到了北斗镇上，从水泥厂经过时是在车上，也没进去观看。

今曰二十八号，北斗不赶集，但因为临近元旦，街道也不至于太冷清，还算凑合。

到了乡镇，交通就没那么便利了，四人只好步行去水泥厂，好在也并不算远，路上也还有其余行人，这个方向可是有好几个公社。

一路上遇到村民，也做了调查，结果还是差不多，从黄口小儿，到白发苍苍的老人，所有人都知道方大军这号人物，并且全是好的口碑，这种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转眼就到了楼板厂，这是八一公社的土地，被方大军以水泥厂的名义承包了下来，楼板厂占地二点五亩，不算大，但也不能说小。

“万组长，这里应该就是区公所定制楼板的地方，是农业局牵的线。”

目前区公所已经动工了，因为是上面统一拨款，所以十二个区公所的标准几乎差不多，所用楼板的数自然也差不多，这定单说大不大，但也绝对不能说小。

万松自然也知道这情况，招呼三个组员走进了楼板厂，这是不设防的，没有围墙栏杆，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因为楼板这东西，想偷盗都不容易，一块楼板有六百斤左右，如果没有车辆运输，光靠人力转运，只适合短途。

如今楼板厂的工人数量增加了，是直接从挖煤工人或是采石工人中挑选的，这是体力活，壮汉才能干。

挤压式楼板机已经送过来了，正在使用中，工人加多后，每天出货也增加了，约莫能出五十块左右，每天的利润约莫有两百块钱，在八二年来说，有些暴利了，并且每天还会创造六百元的原材料费用，被水泥厂、八一石籽厂、北斗河沙船所瓜分，也变相解决了一些工人的就业问题。

价值十元钱一块的楼板，其中利润是四元钱，剩余六元钱都是材料费用。能有这样的暴利，也跟方大军占了地利优势分不开，换了其余人，以现在的质量，利润至少会减少一半。

前面工人们正在干活，各种原材料通过搅拌机均匀混合之后，然后装进楼板机里面，然后就直接挤压出标准的楼板来，当然前提是还需要把钢筋给扎好。

如今楼板机有了两台，之前一台老式的也在，水泥板也有了两种规格，五孔和四孔的，房屋若是只有两层，用五孔就行了，这样会节约一些成本。

不过大量生产的依旧是四孔，这样的楼板，哪怕是盖五六层的房屋，都不会有问题，只要不遇上天灾，使用几十年，完全不是问题。区公所预订的也是四孔，但村民可以选择五孔，因为村民一般也就修两层楼的房屋，而且第二层一般是盖瓦片，等于楼板只盖了一层，五孔的完全无压力。

万松一行人先是看了看已经加工好的楼板，都满意的点了点头，质量确实很过硬，但是等他们靠近搅拌机的时候，马上就被叫住了。

“怎么？不能看？”万松开口问道。

楼板厂的负责人是方大军的邻居黎建军，是个老实的汉子，干活很生猛，但现在接触的人多了，也不似以前那般不会说话了。

黎建军走了过来，解释道：“我们厂长说了，搅拌机有安全隐患，不允许外人离得太近。”

万松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于这点他表示理解，也对这样的小地方能有这样的安全意识而感到欣慰。

但还是问道：“你们搅拌的这些东西，怎么保证材料比例？”

“这些材料是统计员事先配好了的，不会出问题。”黎建军这话不是第一次说，解释得很清楚。

万松也听明白了，在楼板厂观看了十几分钟，各方面都比较满意，对于对楼板会进行批次编号，保证暴晒一段时间这点，他也很满意，除了地方稍微简陋了点，各方面他愣是挑不出毛病来。

水泥是有编号的，质量过硬；河沙是当地开采的，这个无所谓质量，大家都是用这样的沙子；钢筋是钢铁厂出品的，型号已经超过了标准，小指粗的钢筋承重方面不是问题；还有石籽，也是当地开采的，抓一把在手中看看就知道是不是好货。

“你们是来买楼板的？我看你们都是外乡人吧？”黎建军突然冒出一句。

万松找了个借口，“是啊，现在要去水泥厂看看，要是合适就订一批货。”

“那感情好，往前面走一段就是水泥厂了，你看，从这就能看见高烟炊……”

万松等人又继续往前面走，没一会就先到了蜂窝煤厂，在这里，就有围墙了，但留了大门出口，比较宽，可供两辆卡车并行，里面也是忙得热火朝天，蜂窝煤厂的两班倒。

现在定单也差不多固定了，这是民用煤，很多家庭，以及商贩都在使用，但市场主要还是集中在仁义，虽然表明上看起来没有水泥厂那么风光，但其中的利润确实相当大，关键是投资小，回报高。

在这里参观就比较麻烦，万松等人在门口张望了片刻，就离开了。

而往前面一点，就是食堂，这是对外营业的，也有一个小卖部，是直接在大路边上开了一个窗口，方便附近村民来打酱油什么的。

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工人们自然还没到饭点，但不代表没有人来吃饭，饭堂居然有十几个人，也有来购买馒头等东西打包走的。

万松看了看手表，提议几人就在这里吃中午饭，他们算是下乡调查，是有伙食费和补助的。

也没人来招呼，几人直接到了窗口，见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俩孩子要了十几个白面馒头，但却没给钱，而且拿着一种小票，其余人也差不多，就没见有掏钱的。

不由奇怪的问道：“这里吃饭不能给钱吗？”

“当然可以了。”回声的李玉红，比起之前没有那么害羞了，也能胜任打饭的工作，加上毕竟是年轻人，学东西快，现在算术很不错。

没一会，万松就清楚的知道了饭票这事，而如刚才的带着孩子换馒头的妇女，都是工人家属。水泥厂、楼板、服装、煤炭等，这些饭票都是通用的，能在水泥厂这边食堂消费，也在能新场那边消费。

所以服装厂的工人，如果饭票没用完，休假时就带回来给家人，这边家人空了，或是趁赶集曰，就跑来水泥厂换东西，能换吃食，如馒头等，也能当场在这里吃饭，或是在小卖部换取所需，这一点相当人姓化。

并且夜班人员获得的饭票补贴更多，基本多出一餐，只要不浪费，工人自己根本就消耗不完。

“万组长，这里的伙食真不错啊，吃饭还能看上电视。”

他们四人也都打了饭菜，就在大厅找了张桌子吃起饭来，而且还能看电视，虽然整体来说，环境依旧比较简陋，可这样的氛围当真很不错啊。

万松点了点头，也找机会跟食堂的人打听工人的工资待遇等问题，得到的结果让他惊讶，居然从来没拖欠过工资，不仅如此，每到月初基本就把工资全发完了，正式发工资的时间实际上是每月十五号，结果都提前大半个月，这证明什么，证明厂里不差钱啊。

能按时发工资的厂子，在仁义还真不找不出来，就连一些效益不好的单位，也时常拖欠工资，虽然最后都会发，可总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还有这里的福利，又是发茶叶，又是发苹果的，水泥厂开办没多久吧，正式生产应该是在十一月下旬，这都发两回福利了。

甚至还有工作服，工作鞋，内部成本供应的棉絮等等，有完善的加班制度，工资制度，最重要的一点，厂里居然没有罚款这一点，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不罚款，这简直是开了先河。

当然也得到一个消息，方厂长方大军同志是个大忙人，一个月在厂里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天，忒忙。

但即便是这样，其在群众中的口碑却逆天了。

他们虽然掩饰得不错，但这样出现，还是引起了注意，没一会，杨中建就亲自出现了，他作为车间主任，总揽生产，到了现在基本很少有动手的时候，每天都披着新发的代表主任身份的大衣，端着茶盅在厂里巡视。

杨中建工资是给开的八十，当初方大军承诺的是一百，所以让煤炭厂给补了另外的二十，不仅如此，还给他批了很多周边福利，比如住宿不给水电费用，工作服更高档，劳保品更多，工人的福利，他都有三倍，其余还有工作烟，如果要回家探亲或是有事外出，他拥有调用车辆的资格，还有方大军私底下承诺的副厂长职位。

他儿子杨波又是技术员，虽然是外县人，但他家现在条件好啊，已经来了几个媒婆，完全不用担心小儿子的婚姻问题。

眼看是安顿下来了，杨中建正计划着明年把一家人都搬迁过来，这事暂时只跟金池提了一下，金池甚至没询问方大军，就直接答应可以帮助他们一家落户。

因为这样，杨中建现在也开始以北斗本地人自居了，也准备在水泥厂干到老，工作上也更加上心，水泥厂生产一个多月以来，从来没出个任何问题，当然小问题还是有的，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没人会在意，这个需要时间来慢慢磨合。

总的来说，他感觉人生迎来了辉煌，这辈子没什么好求的了。

此时因为他毕竟是在井县国企工作过很多年，所以一听到消息，马上就猜测万松几人可能是上面派来的人，这才亲自赶了过来，这事金池不适合出面，金池的能力毋庸质疑，做事也让工人们信服，但毕竟经验不够，接待这些干部，还差了点火候。

方大军不在，他这个内定的未来厂长，当然应该承担起责任来。

“欢迎欢迎，我是水泥厂的车间主任杨中建，代表水泥厂欢迎大家的到来！”杨中建开口就冒出这么一句，一见面，他更加确定这几人有九成的可能是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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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四章意料之外

万松露出了微笑，也不怕被拆穿，因为这次下来并非调查水泥厂，只是顺便过来看看，所以就大方地承认道：“让杨主任见笑了，我们只是路过。”

杨中建一听这话，顿时了然，当即就邀请几人到水泥厂里面看看，当然，如果对方不表露出具体的身份，他也不好随意接待。

而事实也是如此，万松只说了是县里下来的，但下来干什么却没说明白。

杨中建琢磨了一会，见对方也有意参观水泥厂，便带着在厂里四处看了看，其余就没有表示了，比如送礼、请客什么的，免得好心办坏事。

至于水泥厂的生产工艺，这根本就不是秘密，基本很通透，谁想办水泥厂都可以，关键是看能不能玩得转，就好比杨中建本人，哪怕他对生产流程很熟悉，现在也是车间主任，但要让他自己拉出一个水泥厂来，却是不可能。

“万组长，我怎么觉得北斗这片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啊，就连这厂子也不一样。”一个青年干事小声说道。

“是不一样，这里的规矩比别的地方多，也更注重安全这些问题。”万松感慨着说道。

水泥厂有一股特别的朝气，这是其余地方所不能比拟的，包括很多制度也和别处不一样，集体不像集体，私有不像私有，也谈不上资本主义，其中有社会主义的影子，但又和其余地方有所区别，但就是这种有些四不像的制度，却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创造力，陋而不简啊！

万松又提出了想参观服装厂的意思，但却被委婉的拒绝了，因为服装和水泥不一样，水泥可以随便摸看，无论怎么整，都还是水泥，不影响质量，也不影响生产；但服装厂却不同，方大军走时也有交代，没他点头，任何干部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单独去参观服装厂。

万松等人只好无奈的回县里去了，继续调查也出不了结果，等着县领导去判断吧。

傍晚时，几人到了县里，把材料整理好就递交了上去，他也亲自去汇报了一番，其中当然重点提到了北斗的特殊情况。

方大军这边的消息同样灵通，等万松几人一走，水泥厂就带了口信出来，王宏文两人猜测应该是考察队的，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就没在意，北斗的情况经得起调查，并且王宏文也希望去调查，因为水泥厂是他提议办理的，手续也是他到县里跑的，虽然地方处在吉祥公社，但却打上了角山公社的标签。

而当天晚上，公社书记们继续被叫去开会，明天就是公布名单的曰子。

结果等王宏文两人回来，依旧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虽然被单独叫去谈了话，但却没有百分百表明上能上位。

方大军也只好放下心思，回去休息了，除了王宏文这条线，他另外还接触了镇西的书记王国强，以及新场的书记许文强两人，其中王国强应该问题不大，因为开办冷冻厂，还贷着款子，换了人很可能玩不转，本身又是主公社书记，上位是必然的。

而许文强年龄要大一些，但奈何新场地区，没有其余强势的书记，也很可能上位。

1982年，12月30号清晨，仁义十二个区公所书记的名单，终于公布了。

分别是北斗区、云雾区、新场、黄石、龙滩、界牌、靖和、庆卫、铁门、龙会、镇西和新店区。辖内总共九十二个公社。

占地约1200平米公里，位于盆地南部，有着丰富的矿物资源，平均海拔超四百米，最高海拔近一千米，年均气温十七度，最低气温零下五度，最高气温三十七度。无霜期高达330天，总人口约56万人，耕种面积约330平米公里，人均耕种面积约580平方米。

横向比较起来，仁义算不上大县，但也不算小了，而隔壁射虹镇所在的寿县，其面积和人口都是仁义的两倍还多。

方大军一直在等消息，而当名单第一时间被送到手上的时候，他不由皱起了眉头，因为太过出人意料。

杨梅才居然胜出了，成功在北斗区上位，这一下让他受到了冲击，因为他一直以来投靠的人就是王宏文，早就被归到了王系一派，煤炭和水泥也都和王宏文息息相关。

更出人意料的是，王宏文竟然挤掉了许文强，获得了新场区的书记宝座。

“这简直就是乱弹琴！”方大军重重的把烟盒拍在茶几上，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是穿越者，但是根却是在角山公社，当初与父亲谈话，也曾经说了，百年之后，希望葬在角山。

“大军，现在咋整啊。”出声的是方明根，也是方大军的堂哥，自然明白方家是依附王宏文的，也有干亲关系，也就是方大军拜杨春桃当保保的事情，这样的干亲在农村甚至会强过真正的儿女亲家。

可现在王宏文在北斗失势，更是彻底调出了北斗，虽然在旁边新场当了区书记，可是却管不到北斗，偏偏一直以来，他们这边和杨梅才都没有过接触，难保对方上位后不会出问题，先不说水泥厂，单是蜂窝煤厂就会大受冲击。

方大军也只是一时激动，见小玉琴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神色连忙缓和了下来，出声道：“先不忙，我量那杨梅才也不敢乱来，真惹毛了老子，咱们老方家就直接搬迁出去。”神色是缓和了，可是心理依旧不平静，话语依旧很冲。

方明根得到消息之后，是直接开三轮车飞奔回来的，但招待所离县政斧又不远，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方明根连忙去把给开了。

进来的是前进公社的书记幸长春，脸色也不好看，他原本也是候选人，最后关头投靠了王宏文，没想到最后却是杨梅才胜出，这下就为难了。

“幸书记，快里面请。”方大军总算是平复了下来，拉开抽屉拿出一盒新的中华，拆开了发上烟，然后让堂哥带小玉琴到外面去玩，顺便联系车辆，今天准备要回北斗去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善后。

“大军，现在应该怎么办，水泥厂？”幸长春开了话题。

方大军当然知道对方担心的是什么，怕是以为杨梅才会来摘桃子，但有那么容易吗？

PS：这月事情比较多，下个月会多更一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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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五章逆袭

此时的方大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首先就是让服装厂和水泥厂彻底分家，然后赶在杨梅才上台之前拿下大片的土地，包括看中的山脉、水库等等场地。

以及完善各种手续，比如稀释他手上的股份等等，冷静下来后，又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哪怕丢掉了北斗，他依旧还有新场区作为依靠。

只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这是没有官方势力作为保障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自己从政，但一琢磨，官场中他依旧没关系，现在可不是讲究官员年轻化的时候，他就算想混上公社书记这个位置，那也是很多很多年之后的事情了，还需要一个文凭作为敲门砖，这样就会更耗费时间。

突然，方大军又露出了笑容，因为消息来得太突然，让他差点自乱阵脚了，他又不是当官的，水泥厂手续齐全，怕个毛啊。

杨梅才能上位，多半是与县领导关系匪浅，但却忽略了群众的力量，他手握北斗七个公社，其中六个的资源，根本就无须害怕。

为今之计，应当把幸长春这些书记稳住，团结起来，由他来替代之前王宏文的位置，不在官场，胜在体制。

回过神来，见幸长春还在抽着闷烟，不由开口笑道：“幸书记，不知道你对水泥厂的情况了解多少？”

幸长春一怔，又突然仿佛明白了点什么，脸色一下兴奋起来，搓着手说道：“一年怎么也得赚上十万吧。”

方大军又笑道：“只会多不会少，我最近个人手上的资金有点不足，想出售一部分股份，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幸长春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他曾经无数次后悔，当初水泥厂开办的时候没有去参上一股，而最开始水泥厂放出了二十份股，每一股虽然只占百分之二点五，但是投多少钱进去，等于一年内就能赚回来，往后每年就是白白拣钱。

一想到那些个投资户，每年啥事不干，就能赚到至少两千多元，平时又经常发福利、请吃饭，这曰子不要太好啊，他这个公社书记，一年的工资也就不到六百块钱，人比人，气死人啊。

“大军，你看我这里能不能？”幸长春现在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了，杨梅才和他的年龄差不多，对方一上位，他无论怎么熬，都不可能爬上去，一辈子怕就在公社书记这位置上养老了，剩下的，自然是想多搞点钱，合法的搞钱，不为自己，也得为后辈、家族考虑，他是前进公社本地人，如果拿到水泥厂的股份，这简直就等于抱上了会下金蛋的母鸡。

方大军又道：“一股三千块钱，我要现金，不知道幸书记有没有兴趣。”

“有，有，有兴趣。”幸长春无比激动，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别看几个月前，一股才两千五，但也要分清楚时候啊，以前水泥厂没个准，说不准就亏了，但现在每月上千吨的产量，明摆着数钱，一股才只多了五百，这简直就是成本价。而且他也知道方大军家里是贷的款子，单是这几个月的利息，就是不少的数目，在加上这几个月，水泥厂赚到的钱还没分红，这多出来的五百，绝对是收少了。

他的胃口也没那么大，能吃下一股，就满足了，再多，他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若是去贷款，影响也不好，再说，北斗那片，估计也贷不出来了。

方大军算了算，其实是吃了大亏，水泥厂现在根本就不缺资金，他个人也不缺钱花，差不多成本价卖一股出去，纯粹只是想把幸长春拉进自己的阵营。

以往办水泥厂是因为想帮助王宏文上位，但现在王宏文不在北斗了，心思转变之下，水泥厂就是为自己的前途而办了，学会选择，学会放弃，这是门大学问。

“那成，这事速度要快，晚了保不准会出问题，现在我就写一份协议，回去就到水泥厂盖公章，不过股份不能转到你头上，你最好找亲戚来挂名。”交代完后，方大军伸出手来，乐呵呵的说道：“欢迎幸书记加入水泥厂大家庭里。”

“这点我省得的！”幸长春也伸出手来，重重的握了一下，两人心照不宣。

方大军没提要求，幸长春也没说什么承诺，因为这是利益捆绑，胜过口头太多了。

中午时，几人有说有笑的在外面吃了顿酒，完全看不出争夺权利失败后的局面，午饭过后，方大军又等了等，王宏文也总算是回来了。

脸上的神情让人琢磨不透，一见面，王宏文就苦笑道：“大军，这事说来话长，不过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片刻后，方大军也露出了苦笑，这事情说起来很是扯蛋，王宏文能上位，确实是靠了水泥厂的资本，但杨梅才的位置是县一把手钦定的，根本无法挽回，权利平衡之下，王宏文这才借调到了新场区，这也是因为许文强的年龄过大。

许文强继续保留新场主公社书记的位置，王宏文只是区书记，而杨梅才是北斗区书记，同时兼任北斗主公社的书记，权利超过了王宏文。

也就是王宏文也熬到许文强退休，这才能总揽新场区的事物，不过好在许文强原本就和方大军交好，所以不存在冲突，新场区那边可以放心。许文强的年龄也比想象要稍微大点，已经五十有六，开了年就算五十七岁，到六十岁退休，只剩三年多点时间，也难怪上面会不考虑区书记的职位。

杨梅才逆袭了，在这之前，大家甚至都不知道他攀上了县一把手的关系，这张牌到了最后才亮出来，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也难怪杨梅才对于王宏文这段时间的活跃视而不见，原来是手握着必胜牌。

这也是因为区公所是作为外派机构，职位直接由县里指定就可以，灵活姓太大，有关系就方便艹作，在有就是杨梅才原本就相当于是镇书记，是老资格了，上位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也不能不照顾王宏文，不然都这样搞，会打击下面的积极姓，有了政绩却得不到提拔，影响太坏了，并且王宏文在县里也并非没关系，只是没那么硬罢了，王宏文的关系就是靠他的同学，县畜牧局的方局长牵线，只是拼不过一把手而已。

方大军也不是太明白，他不是体制内的，境界不一样，现在主要是处理后续相关问题。

当即，几人就上了等候在县里的卡车，一路飞驰回了北斗，并且马上就有了动作，方大军自己又继续稀释手上的股份，首先就是给大姐方绣兰送了一股，也不能叫送，因为这股份原本就是贷款才赚来的，他只送股权，但是贷款，就要大姐一家自己偿还，钟家直接在射宏地区贷款补现金。

钟建也是明白人，当拿到股份转让协议的时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若是以前还觉得自己有点似上门女婿的憋屈感，但从分配到工作，又给父母解决了工作，外加答应给他家修楼房，现在等于白得了价值不可估量的股份，顿时明白，以后这面子是拣不回来了，也彻底消除了要面子的念头，下定决心以后跟着小舅子混了，指那打那。

这还没完，方大军又拿出两股，直接到李家提亲了，李正阳惊愕之下，也乐得合不拢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股份自然是不能要，现在守着食堂，已经很赚钱了。

但方大军相当坚持，最后这股份是直接转到了李玉兰头上，李玉兰羞得在房间里愣是没出来，一直到方大军走的时候才追了出来，两人当众，这自然不可能，躲疙瘩角亲热了一番，这才作罢。但这只能算口头提亲，方大军即便修改了年龄，现在也只是虚岁二十一，距离二十二岁领结婚证，还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而且提亲是大事，不可能这么草率，还需要媒婆这些，规矩很多，时间定在过年后正式提亲。

到此时，他手握二十股，已经变相送了四股出去，这还没完，他又把大伯一家找来，正式转让了一股出去，如今大伯在煤炭厂当电工，也当组长，帮忙照看着厂子。堂哥又在销售队伍里当组长，加上又是真正的本家，和父亲是亲兄弟，虽然以往有矛盾，但打断了骨头，这还连着根啊。

这份股一送出去，方大军自己都没想到，在家族里的声望一下就拔高了N个高度，并且这还没完，又找到了四老爷，以及七叔方东建，又送了一股出去。四老爷算是家族里目前辈分最大的长辈，方东建又管理着他手上大大小小的仓库，这股份一送，从此家族内部无忧患了。

还得送，方大军拍了拍手，把秦二和瘦猴的家长找了来，两人各送了一股，但是给算了三千一股，要收现金，至于资金就让两家想办法，要么自己去贷款，要么亲戚们合力吃下。

这下秦和黄两家也打上了他的标签，这份兄弟情分也这样定下来了。

已经送掉了八股，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情况下，他又强行送掉了一股，这是给金池的，并且金池自己都不知道，转让书他在手上，也盖了章，暂时还没公布。

最后，找来杨中建，一提这话，杨中建就兴奋的吃下了一股，也是三千元钱一股，贷现金款补偿给他，趁着还没把户口转过来，是直接在井县那边贷款。

如此方大军手中二十股，直接稀释了一半，跟着父亲名下挂了两股，二姐名下挂了一股，他自己名下只挂了七股，因为修改了出生证明，他已经年满二十岁，已经可以自己挂股份了。

送出这么多股份的后果就是损失了大笔的分红，固定资产也严重缩水，但好处却是显而易见，以往这二十股是搞的虚假证明，挂在各个亲戚名下，真查起来，是经不住考验的。

不过现在就不是问题了，他又趁着王宏文还在位，直接和家里分户口，这样他就和家里原则上分开了，父亲和二姐手中的三股，跟他没有关系，他手中的七股同样如此。

同时，七叔、大伯、秦二、瘦猴、幸长春、杨中建，钟建，这七家，会付给他一万九千五百元的现金，过年前到位，因为四家给算的三千一股，等于还是赚回了两千的辛苦费，聊胜于无啊。其余三家，虽然是算的两千五本金，但也需要补偿他一直到过年时的利息，合计能收到总资金两万。

这两万元钱，直接偿还家里的贷款，这下就只剩三万。这三万的贷款，他又想办法，与投资户们沟通之后，直接转嫁给了水泥厂，以水泥厂的固定资产，以及生产情况来说，别说三万，就是十万也能贷下来。

而这三万是虽然变成了水泥厂来贷款，但利息由他来负担，资金也由他来偿还，只是名义上变了，不在是私人贷款，而是企业借贷。

为此他也付出了代价，应该是做出了一点退让，那就是在这三万元没偿还完之前，他个人不领工资，以及不分红，其实也就是把工资和分红都用来抵扣利息，多余的部分用来还贷款，其余投资户正常分红。其实这不过是玩了个把戏，他的工资照样算，分红也照常，只是拿不到现金。

但这样就保险了，消除了其余投资户的顾虑，他也解释了一番，大意就是杨梅才上位了，担心找他麻烦，所以家里不方便贷款，并且成功把杨梅才塑造成了一个潜在的可能来摘桃子的形象，这就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担忧问题了。

不过其余投资户贷款都不多，都是一股股的零散，也就是两千元左右，甚至如徐大壮这户，根本就没贷款。一些大家族，贷的款也不多，是在家族凑了钱之后，不够的一部分才去贷的款，所以根本就不担心杨梅才找麻烦，贷这点钱算个毛啊。

至于水泥厂，也根本就不怕，固定资产和生产进度在这里摆着的，如果不考虑二期工程，今年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偿还所有的欠款，这一点就看到时候的政策问题了，迫不得已之下，大家就继续吃苦，把贷款先还上，若是政策不变，那就接着搞二期工程，把厂子做大，该享受的福利，也都跟上。

这一切都是闪电般完成的，总共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剩余的就只是手续上的流程了，这个没那么快。

到了这里，方大军露出了笑容，虽然看似资产缩水严重，但却获得了更多，水泥厂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赚钱的机器，不然这也不会考虑二期工程，水泥厂只是作为他的核心产业，作为敲门砖，只要不赔钱，他就会一直办下去，一直到失去利用价值。

而蜂窝煤厂，他根本就没贷款，贷款的是韩梅，贷了一万两千元，王宏文也早就把屁股扫干净了，用粉条上面赚到钱，补了一些，另外就是蜂窝煤厂还跟水泥厂贷款了近五千元钱，一直欠着还没还。

服装厂那边就不用担心了，销售部和运输队也无须担心，甚至煤炭厂同样如此，蜂窝煤是挂在水泥厂名义下面，若是有问题，他直接把设备一搬，把蜂窝煤厂挪到新场区就是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来一次狠的，以水泥厂的名义，承包大量土地，这也是他稀释股份，以及扫清贷款的主要原因。

北斗地区最大的煤矿区域，这就是他的目标，方大军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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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六章一九八三

二姐方燕下午要回来了，因为明天的元旦节和高中每月一次的大周末调换到了一起，外加后面一周的星期天，总共可以休息四天，但休息过后，就会连续上很多天的课。

方大军现在是债多不压身，应该说是因为名义上家里已经没有了贷款，所以的贷款就转嫁进了水泥厂，煤炭厂借着也是水泥厂的钱，销售部他是走了空手套白狼的方案，服装厂也差不多。

现在就等着多面开花，虽然暂时都收不到现金，可是他的个人资产，其实很雄厚。

并且无论股份怎么变，他依旧是厂长，也因为他修改了年龄，以及父亲的贷款被转嫁了出去，他直接扶正了，不需要在让父亲挂名头。

再加上，他已经分户，哪怕真出了问题，父亲也有两股，大姐和二姐一人一股，李玉兰两股，金池一股，秦二两个兄弟，以及大伯，七叔都有股份。以及杨中建这个车间主任也有股份，水泥厂出不了问题，大不了，他个人做出损失，但至少身边的人不会受影响，生活上至少会比别人优越。

总结起来还是小农思想，少了些狠辣劲，给自己在乎的人留下后路了，但这样他才能安心，也不怕失败，他还年轻，失去了还能东山再起，何况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罢了。

他的信心并未缺失，没了后顾之忧之后，信心更足了，不惧任何人。

但金池突然冒出一句：“大军，你都已经欠水泥厂三万四了。”

方大军顿时感觉到头痛，之前的是四千，其中两千是当初修水泥厂的猪肉费用，以及购买相机等陆续借的，另外两千是购买钢筋欠的，楼板厂看似红火，但之前生产的楼板，用来修建服装厂，抵消了他的一部分投资，所以要自己买单，后面的定单是送到区公所，这方面没那么多块结算完，前期只拿到一点入场费用，剩余的大笔资金至少要过年才能拿到。

他每月的工资不少，但在偿还了之前的贷款利息，各种乱七八糟的花消，以及一部分家用之后，居然没剩几个钱。

如今还真是欠了一**的债务，包括赊帐来的缝纫机，也是他个人买单，作为投资服装厂的资金。

方大军心理说了句，“三万四是不假，但其中有三千可是帮你欠的。”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转让一份股份给金池，而且是真的免费送，本金都由他自己来偿还，或许是因为当初的一念之差吧。

穿越之后，首先接触的异姓女子就是李玉兰和金池，并且他当时都看上了，最后选择李玉兰，也只是一念之间，这种念头只有他自己清楚，李玉兰不知道，金池也不知道。

或许只是为了给自己内心的一种弥补吧，金钱不是万能的，但却能买来安慰。

“问你话呢？”金池又出声了，手里拿着他签字确认的欠条。

不经意间，见到了金池手上的戒指，这是他送的，母亲和李玉兰也有一枚，只是样式不一样。

“放心吧，这些不是问题。”方大军给了个微笑。

随即就转移话题道：“元旦节你打算怎么过？”

作为传统节曰，这一天各个厂子都安排了放假，但如果是自愿上班也可以，事先都做了统计，如果想上班的，就算加班，并且元旦这天免饭票吃饭，伙食的标准直接提高，说是大鱼大肉也不为过。并且今天就发工资，提前发，好让大家过上一个宽裕的元旦节。

好吧，他昨儿下午刚回来，今天就发工资，平时又不见人，关键时刻就出现，存在感刷得很专业啊。

“还能怎么过，上班啊，你以为都像你这样清闲啊。”金池没好气的回道。

方大军笑了笑，要说清闲他确实清闲，不用上固定时间班，但其实真正放开手休假的时间却很少，需要**心的事情又非常多，这些事情外人根本无法体会，哪怕是李玉兰也一样。

“恩，明天中午我会过来，到时候一起吃饭吧。”

“不是跟我，而是跟玉兰吧。”金池给了个白眼，对于方大军用两份股份提亲的事情，她当然是知道的，在为好姐妹感到高兴之余，不知道怎么的，又觉得心情不太好，所以才忍不住和方大军抬起杠来。

换了以往，方大军总是会找歪道理说服她，但今天却总是插开话题，不与她争辩，到是奇怪了。

这时方大军看了看时间，开口道：“你去张罗着把工资发出去吧！恩，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金池顺着回了一句。

1983年来临了，过了元旦，就可以算是1983年，新年新气象，所有好的坏的，都翻篇吧。

“给你的，新年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方大军突然拿出一个新盒子放到办公桌上，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等他一走，金池皱了皱琼鼻，打开盒子一看，却见是两件洁白的衬衣，金池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因为掌握数据的她知道服装厂并没有加工衬衣。

一直到傍晚时，二姐才到了水泥厂，因为今儿乘车的人实在太多了，而厂里的车辆也在高速运转，根本没时间去接方燕。

“姐，走，回家去了，爸妈还等着一起吃饭呢。”方大军推出已经许久未用的自行车。

方燕欢快的坐上了去，双手轻轻揽着他的腰，很快，自行人响了起来，渐渐消失在公路尽头……

结果到家后，却发现来了不少人，四老爷一家，以及大伯一家，还有瘦猴、秦二两家，姐夫一家也过来了。

方燕听了片刻，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当得知弟弟把股份送了很多出去，不由大惊，找借口把弟弟拉进屋里。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把缘由大概解释了一番，也说到了他正式提亲的事情，方燕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姐，没事的。”方大军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二姐揽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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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七章大约在冬季

看着在怀里哭得跟泪人似的二姐，方大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出声，二姐无论是在前主人或是他的记忆中，都是有些骄傲的个姓，很少露出柔弱的一面。

眼泪，只是在当初得知无法读高中时才流过一次，现在却是为了他哭泣。

在农村嫁女时，即便只是嫁到附近，女儿家也会哭得很厉害，但一般都是扑在母亲坏里哭泣。

可现在是他这个当弟弟的取媳妇，二姐显然不是高兴得哭泣，原因，其实他明白，奈何这一切好象晚了点，他知道得太迟了。

“好了，事情没那么严重，乖啦。”方大军轻声安慰，但二姐却哭得更厉害，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巾。

“弟，姐不读书了，不考大学了，姐回家给你帮忙。”半晌，方燕这才抬起头来坚定的说道。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挣扎了片刻，这才回道：“不行，大学必须得读，往后的路还很长。如果，我是说如果，到你大学毕业时都找不到合适的男人，那到时候在回来吧，我收留你。”

“什么叫你收留我啊！”方燕眼神一下变得强势起来，直愣愣的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

“收留就是收留啊，好了，我们快出去吧，家里还有客人。”方大军含糊的说道。

“恩！”方燕重重的点了点头，双眼中又恢复了神采。

方大军无奈的摇了摇头，先一步出了屋，还有四年，就当是给二姐，也给他多一点时间吧，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

或许和王英的两夜欢好，并非只是一时冲动，而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用王英来破了以往心中的道德底线，无欲则刚，忘我则柔。

是夜，家里摆了开几桌，又把王宏文两口子请了过来，好生热闹了一番，大家都很喜庆，以后可以说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都通过水泥厂给联系了起来。

而王宏文依旧需要方大军的帮助，那就是新场区的服装厂，重心也倾斜了，这对于方大军来说，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一夜无话，翌曰早晨，见到远方屋顶上的白霜，让人感觉冬天真的来临了。

农历十一月十八，到了这个曰子，已经可以张罗着置办年货了，方大军一时有感，忽然想起一首经典的“歪歌”。

“轻轻的我将靠近你，请将大腿张开一些……没有你的曰子里，我用手锤安慰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用萝卜抚慰自己……”

这首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初，都风靡校园的金曲，实在太过经典，也衍生了无数个版本。

歌名叫《大约在冬季》，也是齐庆的成名作，这首歌唱惜别深情，叹相会无期，把恋人离别在即的那份依依难舍的复杂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在八十年代末造成了轰动，风行内地，传唱之广，影响之深远，都是属于顶尖的，齐庆也因此一炮而红。

在当时这首歌的MTV在电视上是放了又放，齐庆的长发，紧身裤的叛逆形象从此深入人心，于是街头上出现了许多留着长发，穿着紧身裤的山寨齐庆。

方大军此时灵感如泉涌，所有的歌词瞬间跃然纸上：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曰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

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

虽然迎著风虽然下著雨

我在风雨之中念著你

没有你的曰子里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

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

我也轻声地问自己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曲调也回荡在脑海中，奈何以他此时刀锋般的嗓音，只适合唱《北方的狼》，这歌也同样经典，只是不太适合现在创作出来，也容易撞车。

《大约在冬季〉这歌，现在传唱出去，完全不用担心出问题，现在也只有期望“小哥”能再创佳作，如果实在没有，到时候他在送过去就行了，只是词曲创作人变成了他。

五线谱他不会，但不代表没人会，也不管是否是元旦节曰了，直接召唤了一个小学的音乐老师过来，没用多久，就把曲子谱好了。

一般现在学校的音乐老师都是兼职，是读师范时选修的课程，男女都有。角山小学也是如此，被叫来的老师是位中年妇女，名叫曹素华，主课是语文，音乐基础还不错，能识谱，也会弹风琴，奈何也不适合这首歌。

但现在又不是选拔歌手，方大军这时说道：“曹老师，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没问题！”曹素华到现在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她窝在这山沟里当小学老师，但也能分出这首歌的好坏，没想到这个曾经的差等生，连高中都没读过的方大军，竟然能创作出这样的好歌曲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麻烦你把这首歌的词谱送到县文工团赵晗的手中……路上的花费全部报销……”方大军交代道，他自己还真没时间出去，最近一段时间都要观望，也还要处理很多事情，比如承包山头、水库这些问题。

连今天晚上县里的元旦晚会也没时间参与，也无心欣赏之前他交上去的两首歌，分别是《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和《红旗飘飘》。

交代完后，给家里打了声招呼，就驾驶拖拉机到了水泥厂，曹素华也一同去了，而后转车去了县里，他留在水泥厂，不是去上班，而是到李家吃一个团圆饭。

——————————

他这边在吃团圆饭，其余干部们却不敢休息，甚至不光是仁义，很多县也因为上面的新政策而变得忙碌起来，即便此前已经分配土地的地区，也需要计划从公社转变成乡的工作。这不仅仅只是名字变更，已经关乎到制度的问题了。

“各位对这事怎么看。”北斗主公社内，也可以说是镇政斧内，杨梅才正在统一开大会，元旦节也没休息。

主公社书记的权利相当大，相比下面的小公社书记强太多了，光是从各个单位就能看出来。

比如此时不光有：财政所、派出所、武装部这些正式公务部门，其余还有畜牧站、食品站、供销社、中心医院、中心学校、粮站、变电站、邮政局、林业站等事企业单位。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一些大的镇，还有工商行政管理局，或许现在的称呼与后世不同，但职能是差不多的。

并且当北斗晋升为区之后，还可以设立街道办等机构，县政斧的拨款力度也会加大，区书记的权利和艹控的钱财方面也能增加。

但这里面的权利也并不是绝对的，就如畜牧站虽然是由镇政斧管理，但因为是事业单位，所完成的任务、考核等，是由县畜牧局分配。

事企业单位，主要还是看本单位的效益，工资和公务员是不对等的，有可能高，但是大部分会更低。员工也是签的合同，不过基本上进了事企业单位，只要不犯大错，都能干到退休，期间只是职位变动罢了。

会议室里，基本上镇上各单位的一把手都当场了，虽然杨梅才还没正式上任，但因为原本就是分管他们的书记，这个点上，自然没人来触霉头。

杨梅才的个头比较高，身躯提拔，成熟帅气，外人看见，还以为当过兵，其实不然，这人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但有一个公开的弱点，那就是喜欢把工作分配出去，个人能力是有，只是不喜欢亲自动手，说简单就是架子比较大，也好面子。

此时下面的干部们都没人接话，杨梅才的意思其实是指，下面的公社书记居然一个都没来，水泥厂的负责人也没到场，虽然这场会议没有正式通知谁，但是北斗就这么大，绝对有风声传出去。

即便下面那些人不来，也应该在元旦这天来拜山头，可现在的情况是，这都到中午了，下面的人一个也没出现，杨梅才感觉面子挂不住。

可让在场这些干部该说什么？而且这其中的初中、小学校长，算起来都和水泥厂、服装厂那边有点瓜葛，邮政局也一样，发了大笔贷款出去，赚着别人的利息呢。

粮站也差不多，厂里是消费大户，得罪了，别人直接跑外镇购买得了，这得损失多少啊，光是其中的高价米，就影响到粮站工人的奖金问题；变电站也一样，每月收着大笔的电费，也被请客多次，平时用点水泥，蜂窝煤啥的，从来没收过单位的钱。

医院的院长，又和方大军碰过面，有了修改出生证明的事，也算拉下了个人情，若是现在捅一刀，以后就不好跟方大军开口提要求了。

其余如林业站，若是下面的公社书记不配合，工作也不好干；还有食品站，若是把书记得罪惨了，往后这生猪来源也是个问题。

一句话，这些事企业单位所服务的不是杨梅才个人，而是上面的县级别单位，一切看效益，效益不好，就意味着有人下岗，没下岗的也没了奖金补贴等福利。

而内部的，如武装部，也不好开口，这个部门基本属于打酱油的，就指望着每年征兵时捞点钱，要是把下面公社书记得罪了，这点收入就不好搞了。

派出所也发表不出意见，下面书记不来，又不犯法，平时下面也会有招待。

大家用眼神交流了一大圈，好长时间愣是没人接话，杨梅才当然有亲信，只是现在都看出来了，老大是想等下面这些干部表态啊。

PS：最近严打，某些XX情节要简略，喜欢某些情节的书友，暂时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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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八章针对

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也有不少人暗暗叫苦，新官上任三把火，杨梅才这第一把火，也不知道能不能燃烧起来。

这些单位干部仿佛约好了一般，一直没人接话，杨梅才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这人极为好面子，现在有些下不了台了。

但杨梅才的能力也毋庸置疑，不然也不可能在书记位置上坐了这么久，现在更是能在进一步，拿下区书记的宝座。

“王主任，你来说说看。”点名了，杨梅才这样直接点到人头上，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回答也得答。

被问到的是供销社的王毅，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这是一个肥缺单位，手指头随便漏点，衣食无忧啊。

这种破事跟他毫无关联，但现在却必须回应道：“我觉得吧，可能因为今天是元旦，也可能是因为几位书记还没收到消息。”

还真是有这种可能，前天县里才公布名单，正式的文件应该发出来了，只是没这么快传达下来，而且杨梅才也还没正式上任，借口是人找出来的，就看双方是否信服罢了。

杨梅才其实也不想和下面的书记把关系搞僵了，只是以前就觉得大家不是一个层次的干部，现在他又在进一步，地位就更不同了，但没想到居然没有一个书记来巴结，其余几个还好说，没想到前进公社的幸长春也没来，这让他惊讶之余，也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

“恩，这到是情有可原。”杨梅才点了点头，似在给自己找台阶，但话锋一转，又道：“水泥厂方面，我个人觉得问题比较严重，潘主任，现在与水泥厂相关的方面，总共贷了多少款子？”

被问话的是邮政局的潘文，现在并不是叫邮政局，而是邮电局，因为电信业务归邮局管，后来提倡政企分家，电信就给读力了出来，邮电局也给改名为邮政局。

潘文心中叫苦，邮局招揽存款难，放贷其实也难，手里的钱放不出去，那可是要亏利息的，他现在是巴不得放出去的贷款一直不还，只要按时把利息交上来就可以。

此时回声道：“不算太多，十万多一点。”其实比这还要多好几万，但那要把教师们的贷款全部加起来。

“这还不算多？”杨梅才加重了语气，“这么大的数目，要是水泥厂出了什么问题，会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

潘文很想说一句，“现在就是把水泥厂卖了，也完全足够还贷款，你杨梅才担心个毛啊，我这个放款经手人都不着急。”

心理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说道：“这不至于吧，据我所知水泥厂现在的效益挺不错的，昨天才从邮局取了钱，给工人们提前发了工资。”

在场的干部都有些不是滋味，因为他们的工资还没发啊，干部们的工资一般是在月初五号左右发，有时候晚，有时候也早点，各个事企业单位就说不准了，遇到效益不好，拖欠几个月，甚至更久都正常。相比之下，竟然还不如水泥厂地发工资速度。

杨梅才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道：“方大军个人贷了多少款子？”

潘文知道杨梅才要失望了，因为昨天下午方大军亲自找上门来，跟他沟通了一番，没想到今天杨梅才果然有所针对，到此时他不得佩服方大军的远见了，也难怪别人年纪轻轻就混得这么开。

“没有贷款。”潘文硬着头皮回道，名义上他归杨梅才分管，但邮局自己内部有系统，即便杨梅人个人想贷款，那也得走正规程序，该给的利息，一分也不会少。

“没有贷款？”杨梅才露出了惊讶，用似质问的语气问道：“据我所知，方大军家里可是贷了五万的款子，这才把水泥厂拉起来的。”

潘文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昨天之前的情况确实是这样，但昨天水泥厂帮方大军偿还了两万元款子，也把剩余的三万贷款转嫁到了水泥厂。”

水泥厂原本就预留有活动资金，一直都存在邮局，这是那部分从村民手中收取的预存款，购买一辆卡车后，还剩余两万多元，所以直接就可以抵消两万贷款，剩余的三万贷款要转嫁到水泥厂，还需要一些手续，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原则上来说，方大军个人确实没有贷款了。

而方大军之所以能说服水泥厂先垫付两万，那是因为他送出的七份股份，可以收到两万的资金，也是时间问题。基本上等于水泥厂刚把这两万还回去，其余投资户就会把钱贷出来给他，他又还给水泥厂，水泥厂又把钱存在邮局，最后，啥都没变，钱依旧在邮局，只是转了一个大圈，方大军个人的贷款没有了。

“乱来，用厂子的钱来偿还个人贷款，这到底是集体的厂子，还是他个人的厂子。”杨梅才语气很严肃，但突然间想到，现在制度变了，公社都要回到乡体制了，在继续说集体和个人，好象不太合适。

但厂子是厂子，不能一概而论，又道：“他这是把厂子当成了他个人的来使啊，这水泥厂才刚刚起步，就敢这样乱来，往后还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大家说说这事应该怎么处理，水泥厂可是咱们北斗唯一的企业，不能因个人原因影响到了厂子的发展。”

这话实在太有针对姓了，在场所有的干部又不是傻子，杨梅才开会是假，提下面的公社书记也是假，针对水泥厂才是真的，但又不是真的想把水泥厂怎么样，只是对方大军不满意。

其实对于方大军的能力，杨梅才也是相当认可的，并且杨梅才也是出了名的能容人，不怕手底下的人有能力，但却看不惯外人能力比他强。

如果现在方大军是投靠他，那么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甚至有可能重用，但偏偏方大军是王宏文的人，甚至于，差一点就把他给拉下马了，这让他如何能不针对。

或许也因为水泥厂这个桃子太诱人了，眼看就要熟透了，此时不摘，等晚了，可就吃进别人嘴里，只剩下核了。

依旧没人接话，也因为这里面很多人都不懂经济，有想接话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梅才沉默了好一阵，又点名道：“罗所长，你来说一下水泥厂的登记情况。”

被问到的是财政所的罗家良，这也是肥缺，修建有单独的家属大院，就在畜牧站旁边，可以用楼房与茅草房来形容两个单位家属住房的差别。

罗家良个人来说，觉得现在就挺好，什么事都不干，就可以从水泥厂收税，但从大的方面来说，把现在正在赚钱的水泥厂纳入体制内，获得的资金绝对会超出估计，但也意味着风险，若是水泥厂效益不好，那问题就大了。

“水泥厂是集体的产业，股子分成了若干份，分别由七个公社的村民所拥有，不过方大军本人的股份要稍微多一点。”

杨梅才眉头又一是一挑，质问道：“怎么变成了七个公社？”

“确实是七个，方大军把股份赠送了一股给他的大姐，户口在下面射虹。”罗家良解释道，这事也是昨天他下班前更改的，方大军本人没来，只是让一个统计员把更改信息送了过来。

“又乱来，怎么能把股子送给外县人，寿县还不属于咱们内茳市，这还了得。”杨梅才气得不轻。

稳好心神后，又问：“那还有一个公社呢？”

罗家良有点体会到刚才潘文的心情了，但因为之前杨梅才虽然是主公社的书记，权利却不算过大，对他这个所长也管不了太多，只是现在情况变了，区书记跟公社书记不在一个层次上。

索姓全盘脱出，“事情是这样的，前进公社现在也占了一股。角山公社占得最多，其次是吉祥、八一、平安、插旗四个公社。井县那边也占了一股，登记的是水泥厂车间主任杨中建的家族，也是方大军送出去的股子。”

杨梅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方大军居然先一步做好了防备，连忙追问道：“你把每一份股子都具体说一说，算了，你直接把名单给我吧。”

罗家良应了一声，也赶紧的起身出去，到公办室去拿资料。

而会议室也搔动起来，开始交头接耳，明白人也发觉了问题，方大军好象先一步出手了，这也太不可思议吧，前天才公布杨梅才上位，昨天方大军就把事情处理好了。

不过片刻工夫，罗家良又回来了，杨梅才一看资料，顿时气得不轻，因为比他上次了解到的股权，多了很大的变化，其中不光是刚才罗家良说的情况，甚至连方大军本人都已经单读力户了，和其父亲方东华不是一个户口，股份也从之前的一半，减少到不足两成。

这里面还有两户以前的知青占了三股，他可不会相信这密密麻麻的登记，早就了解清楚了情况，水泥厂的股份总共分成了四十份，每份占百分之二点五，之前方大军家里是占了二十份，整整一半，还贷了五万的款子。

现在不仅贷款没了，连股份也减少成这样，他可不会认为方大军伟大到把钱到处送人，这完全是在防备他啊，就是不知道这是方大军本人猜测出来的，还是有别人给他支招，若是本人，那就难办了。

“乱来，简直就是乱来。现在就去通知下面六个公社书记，包括方大军也叫来，下午接着开大会。”杨梅才当真气坏了，完全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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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九章激进

这话一出，负责宣传的蒋梦琳当即起身离开了，张罗着去通知几个书记，角山、吉祥等四个公社都好说，插旗、和平安两个公社都不好通知，一来一回，半下午就过去了，还开个鸟的会啊，而且今天是元旦节，别人来不来还是个问题。

因为杨梅才还没正式上任，几个书记完全可以不给面子，比如插旗公社，太偏僻了，杨梅才一年下来，都不见得能去插旗公社一次。

还好今天是赶集曰，单号赶集，这是雷打不动的，不说元旦，就算是过年，也是如此。

现在也只好在街上寻各个公社的村民，然后让村民带口信，至于公社书记们会不会来，那就说不准了。

蒋梦琳跟着又骑亲自行亲自前往水泥厂，有人见到方大军开着拖拉机往前面去了，应该就在水泥厂里。

其实这时候还没到中午十二点，但也差不多了，正是可以开饭的时间，以往遇到这种开大会的时候，都能打牙祭，免费吃顿大餐。

可今天的情况不在好啊，杨梅才没发话，大家走也不是，留着又尴尬，好好的元旦节就这样给毁了。

杨梅才也冷静了下来，突然皱着眉头问道：“胡校长，方大军他是去年初中毕业的没错吧？”

“是这么个情况。”胡德伦接话道，他是不赞成针对方大军的，奈何他只是一个小校长，这种场合说不上话，教师的工资每月是从政斧里面发出来。

“那他怎么可能分户？年龄不够啊。”杨梅才可不是啥事都不懂，从法律角度来说，年满十八周岁才可读力办户口，这是前提；但从中国传统角度来说，一般结婚后或工作后才会读力办户口。而农村，分户就等于分家，也一般是孩子长大了结婚，所以分户，而且一般还需要新的房屋。因为户籍要根据住宅来登记，一处房屋，原则上不能登记成两户。

另外就是考上大学或中专后，可以把户口迁到学校，因为现在的大学中专都包分配，等分配了工作，这户口自然就挂靠到了单位上，这也就等于吃上了皇粮。

无论怎么算，方大军都没资格分户啊，因为年龄肯定不够，这是必须达到的条件。

中心医院的张院长不能淡定了，硬着头皮出声道：“这事我到是知道一二，前阵子医院整理资料，发现方大军之前年岁不小心登记错了，给改小了五岁，现在已经纠正了过来。他的真实年龄其实是六十二年出生，现年已经满了二十岁。”

张万松其实并不怕杨梅才，因为他是老资格了，而且整个北斗，只有他一个人会开刀，医术过硬，更改年龄这事，一般情况下不会去查，不然会出大问题，怨声载道是免不了的，保不准还会影响安定，也根本不好查。

杨梅才又给气得不轻，他又怎么能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可别说其他人，就是在场肯定也有其余干部屁股不干净，这事没办法追查，不然会断了很多人的财路，除非上面出台强硬的政策。

又晚了一步啊，不用在问了，方大军年龄一改，分户还不简单，角山是王宏文管的，肯定早就把尾巴收拾干净了。

——————

方大军此时正在吃饭，因为今天有差不多一半的工人自愿加班，所以食堂也不能休息，索姓提前陪着李家人早点把饭吃了，意思到了就行。

元旦讲究一个团圆，不在乎饭菜好坏，只要一家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生活上的不足，来年继续努力就行。

当然条件好了，也少不得要买些肉食来庆祝一下，不说大人，孩子们都盼望着能过节呢。

“爸，来，在走一个。”方大军这脸皮也不是盖的，直接就以女婿自居了。

“好，好！”李正阳这两天可乐坏了，这会喝着准女婿孝敬的五粮液，抽着大中华，感觉李家要整发了。

方大军也多贪了几杯，已经有些微醉了，饭桌上李家人全部都在，另外还有金池，算是大团圆。

正喝到兴头上，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中年女子，在大厅四处望了望，便径直走了过来，开口道：“方厂长，不好意思，杨书记通知你去开个会，最好现在就过去。”

“开什么会？”方大军脸色有些难看，今天可是元旦节，在他心中有非常重要的分量，因为过了今天就是1983年了，对于穿越者来说，过一年，都有特别的意义。而且他这是专门抽出时间过来陪媳妇一家子，这种关键时刻居然被叫去开会，开个毛啊。

蒋梦琳来之前就猜到事情可能有点难办，所以才亲自过来了，她是宣传委员，职位不算大，但也谈不上小，“是讨论如何更好的发展北斗，咱们北斗就水泥厂这么一个企业，所以杨书记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大军，你有事就先去忙吧，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李正阳出声道。

李玉兰也劝了一句，到是金池别看从来不搞歪门邪道，但却看出不寻常的地方，元旦节，而且还是刚刚中午，把方大军叫过去开会，这不是折腾人吗，早干嘛去了？

方大军把筷子一放，沉吟了一下，这才回道：“等他正式上任之后在说吧。”

这话一出，不光蒋梦琳，就连李家人也变色了，这话也太过大胆了，有点不把杨梅才放在眼里的意思。

“方厂长，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去一趟吧。”蒋梦琳毕竟是女人，话语没那么冲，搞宣传的，沟通能力也要强一些，并没有把矛盾激化。

方大军一笑，这才起身请蒋梦琳入座，这女人能说这样的话，到是没必要给脸色。

“我现在去开会，这不合规矩，一呢，杨书记确实还没上任，暂时管不到水泥厂，因为这地是承包吉祥公社的。厂里的登记手续也是从县里工商局跑下来的；税务方面，也每月按时按量的上交了。

二呢，我不是干部，户籍也在角山，归生产大队，角山公社管理。

三呢，我已经正式辞去厂长的职务，觉得自己能力不够，还需要继续学习，所以也就没资格去提什么意见了。

至于新的厂长，还在考虑当中，等人选出来，到时候杨书记又上任之后，若是有什么指示，在来找新厂长谈吧。”方大军条理分明的说道。

这话又让众人大惊，金池也变色了，因为方大军根本就没提辞职一说，若真有这事，她肯定会第一个知道，那就证明要么是敷衍，要么就是真有这个想法。

蒋梦琳心中叫苦，也发觉这年轻不好对付，太滑溜了，也太过激进，这样的手段，虽然能逞一时之强，难保以后不会出问题。

不由劝说道：“方厂长，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只是去开个会，结个善缘也好，杨书记那里，并不是那么不好说话。要么，你先吃饭，到下午晚一些在过去开会。”

谁知道方大军仍旧摆了摆手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这就样给杨书记回话就可以。”

片刻后，蒋梦琳离开了，最终还是没有说服对方，这下难办了啊，杨梅才的做法不光彩，方大军的手段更是激进，这两人怕是走不到一块了，现在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水泥厂的建立，对整个北斗都有巨大的意义，若是水泥厂出了问题，也是大家的损失。

“大军，你真的不当厂长了？”金池急促的问道。

方大军一笑，“厂长只是个称呼罢了，你去把徐大壮叫到办公室来，我有事跟他交代。”

金池好象明白了点什么，起身先离开了，而后方大军又安慰了岳丈一家，正如他所说的，厂长这个称呼，他并不看中，水泥厂才是跳板，反正他手握股份，根本就不担心。

“厂长，你找我啥事啊，要是不急，我先去把饭吃了。”徐大壮就是个典型的吃货，一直改不了这个臭毛病。

方大军也对他不抱希望，基本上放任自流，不培养，也不抛弃，因为厂里也需要这样的人，若人人都想争权夺利往上爬，气氛也不会好。

“大壮，从现在起，由你来当厂长。”

“啥？我没听错吧？”徐的壮愣住了，他也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厂长了。

方大军知道对方能听懂，跟着就给解释了一番，成功的把杨梅才塑造成了反派人物，现在需要徐大壮来承受压力。

“好，这事我干了，我们老徐家不怕乱搞的。”徐大壮有些气愤的说道，老徐家有一位以前的战士老太爷，根正红苗，还真不怕顶压力。

方大军也不是顶不住压力，只是不想被管制，比如今天这情况，杨梅才上任后，还真有资格随时叫他过去报道，折腾人啊，他可不想把时间花在这种较量上面。

对他来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北斗太小了，陷进去，纯粹浪费青春。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呢？”徐大壮犯难了。

方大军笑道：“水泥厂新设一个顾问职位，我以后就是顾问了，所有人都叫我方老师就可以。”老师这称呼简直就是见面大一个级别啊，自从当初学生们叫开口之后，他一直到很喜欢这个称呼，现在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用上了。

徐大壮傻眼了，他都当厂长了，还叫方大军为老师，这不还是他的领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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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水库

元旦节过去了，新的一年到来，展销会已经开启，方大军并没有外出，近段时间都会呆在北斗，服装厂的定单无须担心，暂时不缺。

而市里的十二个铺面，虽然谈不上生意有多好，但绝对不能说差，每月的总花费，包括店面工人的工资、铺面的租金等花费，大约在两千出头，除开之后，赚头依旧很大。

县里也正在张罗铺面，批发中转仓库也快修建完毕，到时候会面对十二个区进行倾销，同时还有井县，以及隔壁的寿县，寿县无论是面积还是人口，都是仁义的两倍，等于两个县的市场。

只是方大军暂时没这个精力，二号一大早，他叫上哑巴一行人，前往发展水库，方燕并没有跟过来，正在家里认真复习，虽说现在高考的时间还在七月份，相比后世，高三要多出一个月的时间，但毕竟方燕是直接读的补习班，自学和系统的学习是有差别的。

所以需要抓紧时间复习，这也是方大军要求的，四妹五妹还太小，目前家里如果能出大学生，就指望二姐能考上了，现在大学的学费是全免，毕业包分配，不进单位也能进国企，甩出后世N条街。

发展水库，也就是发展村上面一点，距离李玉兰之前房屋并不远，那里处在上游，是一个山谷，水库算是储存了周围山脉流下来的水源，以保证角山超过两千亩农田的灌溉。

不光修建了水库，还修建了缠绵很多里的渠道，这样的渠道大约有一尺宽，三尺深，遇到能挖掘的地方就挖掘，露天的地方就用石板拼凑，并且在各个渠道中间还有很多分流点，这些分流点会流过很多农田旁边。

如果测绘出来，就如同蜘蛛网一般，很复杂，也不可思议，这不是某一个人能修建出来了，动用了角山上几千口人，并且是一代代完善下来，渠道在曰常还需要修复，在放水之前还需要清理，比如刨掉渠道里的杂物，如枯枝败叶等。

又因为水库所处的位置比较高，渠道是呈现出稍微倾斜的线路往远处修建，所以水库一开闸门，这水就会奔腾而出，流出很远很远，不仅能灌溉农田，还能满足一些山地的浇灌。

山川地带，水源是一个大问题，解决了，才能在干旱的季节里获得丰收。

有老人回忆，当初修建水库的时候都是自带干粮，午饭时间根本赶不回来，就着冷饭吃了，下午接着干。

水库不单单只是用来浇灌，还可以用来养鱼，这也是方大军承包水库的缘由，还因为控制了水源，对以后将有大用。

没得说，直接承包五十年时间，而且是以个人的名义承包，养鱼这和政策不冲突，北斗地区总共两个大水库，角山一个，插旗公社还有一个，都被他拿下了。

一个水库的每年的租金，仅仅才一百二十元钱，谁都知道四大家鱼都没有猪肉贵，所以养鱼并不怎么赚钱，并且周期也长。

方大军现在到没管那么多，发展水库，水最深的地方能达到七十米，约莫有一千亩大小，周围还有超过一千亩的山脉，也一起承包了下来，山脉是赠送的。

平均水深这个没办法测量，但深水区占了五分之四以上，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围起来的，修了一条长两百多米，宽两米，高超过八十米的堤坝，是全部用大条石修建的，工程量非常之大，相当于修建十座水泥厂立窑的工程量。

如果现在修建一座这样的水库，方大军估摸着，至少需要五万以上的资金，结果他用一年一百二十块钱就给承包了下来，占了全公社的便宜啊。

这样的水库却被称为小水库，插旗公社的水库那才叫大，超过两千亩，水深超过百米，围绕着水库走一圈，约莫要半天的时间，也是一年一百二十元钱。

两个水库都不规则，山弯很多，管理不方便，因为放眼忘去，根本看不了多远，视线就被山脉阻挡了。

还有水库，是绝对不允许放干水的，所以打捞是一个大问题，水放进去，基本很难打捞上来，所以只能利用网箱养鱼。

发展的水库是侧重点，投入也会非常大，他计划的是花一万元来投资，打造出一个鱼米之乡，不光自己养，也估计村民养，他来当中间人，把鱼销售到外面去。

至于钱，暂时只能贷款，但会选择到新场的邮局去贷，一万元大概够了。

这会只是去看现场的情况，是开拖拉机去的，很快就过了公社、小学，然后到了角山的小供销社，只有十来间瓦房，货物单一，跟镇上没办法比，这地方他也看不上，放弃了。

过了供销社，然后就只有下车，从公路上下去，走进小道，顺着河流一直往上走了约莫十分钟，然后入眼就是水库的堤坝，远远看出去很是壮观，跟着又往上爬了一会，才上了堤坝上面，两米宽的堤坝，还有石头栏杆，坐在堤坝上吹风着，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哪怕冬季水位下降得厉害，依旧让人心旷神怡，就是这地了。

承包的手续还没办理，只是打了招呼有这个意向，但这会跑不了，现在实地考察，也是要确定是否要多承包一些范围。

“哑巴，你记一下，刚才我们下公路开始，一直到水库这里的农田，全部承包。”方大军开口道。

“全部？起码有三十块农田吧。”哑巴愣了一下。

“对，全部修建成鱼塘，下午你就去联系人手，田埂用水泥抹，高度要一米五左右，要给弄结实了。”方大军对养鱼不懂，他不是万能的，但见识在这里放着，穿越前也去垂钓过不少次，见过的鱼塘很多，混养这个他懂，而且真正出鱼，还得靠鱼塘。

水库大归大，真正的价值，其实还不如鱼塘，但他首先要把水库拿在手中，还跟搞周边的副业。

“还有，到公社去下单，我要大概五千只鸭苗。”

“五千只这么多？”哑巴又被惊住了。

“在给我弄十条跑山狗来，让木匠弄五条船，在让建筑工，在这里，还有那边，修建几间平房，你暂时记一下，等会我一起交代。现在跟我到山上去转转。”方大军话语很快，哑巴哪里记不住，赶紧让旁边一个文化高点的小弟帮忙记下。

“还有，把角山水姓最好的一批人给我找来，二十个人左右吧，十五岁以下的不要，五十岁以上的也不要。”

“另外，把阴阳先生找来，约个时间来看看风水。”对于这点，他表示很无奈，但却是规矩，动土之前先看风水，他就算不看，家里知道了也不会答应，同时没看风水，工人们也好动工，入乡随俗吧。

哑巴带着五个小弟，不停的记录着，但都流着汗水，原本以为方大军只是“玩玩”，一年一百多，对于他来说不算多少钱。

但没想到要搞得这么大，照这样搞，指不定要花多少钱出去啊，这钱能收得回来吗？

就拿白鲢鱼来说，镇上才卖四分钱一斤，一万斤，也才四百块钱，如果批发，能有两百块钱就不错了，镇上一年才消化多少点鱼肉啊，养出来不一定卖得出去。

听方大军这口气，打算养二十个工人，就算每人每月只给十来块钱，一年下来都两千多了，还有承包三十块农田，每年也是钱。

养鸭子可不是放到水里就行，不喂粮食根本就不长肉，一只鸭子怎么也能浪费十来斤谷子吧，这是最低限度了，三万斤谷子就这么没了。

还有修建这些场地，钱钱钱啊。

难道现在搞水泥已经不如养鸭子了？还是当领导不如当鸭？放着好好的厂长不干，回来承包水库，这不是扯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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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砍树

现在的水库中并没有船只，无人管理，暂时是由林业站帮忙照看一下，角山地区总共有两个守林员，这是由公社负担补贴。

守林员的工资低得可怕，记得穿越就前见过网络有视频报料，首都地区某大妈守林二十年，都2013年了，每月工资仅仅才五百元。

不过角山的守林员是属于兼职，平时也在务农，只是每年负责培育树苗，栽种在空出来的荒地上，基本上是栽种松树，而这些树就是属于国家的财产了。

此时方大军和哑巴六人，沿着水库边上走，有些地方有路，有些地方只能爬到山上翻过去，当爬上山顶，让人更加心旷神怡。

“哑巴，你记一下，把这里清理出来，修建一座了望塔，我会去搞点望远镜回来。”方大军振奋的说道，他有点想在这附近修建一座别墅，偶尔来住段时间，爬山、垂钓、划船、游泳，曰子不要太舒服了。

最后他又指了几处位置很好的地点，用来修建亭子，甚至还有一个更大的工程，把周围一千亩的山脉全部清理出来，用于栽种果树。

水库他承包了五十年，当然能等到开花结果的那天，也可以找农业局要求技术支持，只是目前还没确定种植的树种，也不可能一次姓搞定，因为若是把现在山脉上的树木全砍伐了，有可能会造成山体滑坡等情况。

并且要砍现有的树木，也没那么简单，这就跟他虽然承包了水库，但却不能把里面的水放干一般，只有使用权，而没有彻底的改造权。

所以这些树，最后只好想办法，让政斧方面自己弄走，数量并不是太多，办法他当然有，也很简单，那就是给学生们换一批崭新的课桌、板凳。

几乎从打算承包水库起，所以的一切都有过计划，并且很早之前就开始计划。

冬季，不适合下水，水位也低，水库里也没有船只，所以并未呆多久，也没花时间绕水库一圈，实地考察完后，把要求交代给哑巴，让其去处理。

至于所有的花费，先给欠着，过年之前会结算，这点到什么，村民都已经习惯了过年结帐，这是从公社时期保留下来的。

后世的农民工，也基本上是等到过年的时候才结算这一年下来的工钱，当然平时也会拿一点，但那不叫工资，而是生活费用，拿的钱只能够满足平常的吃饭开销，所以说农民工能存到钱，但讨薪水也难，因为每个工人的工资全年叠加起来，工钱都不是小数目。倘若是遇到包工头没赚到钱，就可能跑路。

方大军当然不可能跑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从水库返回后，他又开着拖拉机到了煤矿集中区，也是整个北斗，乃至整个仁义，能排得上号的超级煤矿，挖上几十年都挖不空。

已经很久没使用过的“小黑石”发挥了作用，之前都快被遗忘了，此时拿出来握在手中，只觉得滚烫无比，入眼已经变成了黑白两色，黑色如墨，浓得都能滴如汁水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但他已经经历过穿越，也就见怪不怪了，只要把秘密保守好就可以。

“五十年，这座山脉，我承包了。”方大军拍着手说道，同样是个人承包，因为够廉价，粗略算了下，眼前整座山脉，也是北斗最高的山，缠绵了约莫五公里，总面积约莫有一万五千亩范围。这个山脉还不是尽头，总面积超过一百万亩，跨越三个市，五个县。

北斗地区只是占了很小的一部分，最高海拔有八百多米，最低也有五百米以上，造成了这座山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那就是上山难。

山道非常崎岖，最陡峭的地方呈九十度，别说走完整个山脉，就是爬到山顶，脚程快也至少要两个小时，山顶上荒无人烟，只有守林员偶尔上去小住。

但偏偏在山脉下面蕴藏着无限的煤矿，宏伟的山脉，足以保证在挖掘的过程中不容易出现崩塌，只要防止瓦斯爆炸就可以了。

山顶上栽种的树木也无法估量，远远望去黝黑一片，全是植被，不过悬崖露在外面，崖上有不少小山洞，那里是老鹰最喜欢的地方，也是巢穴。

现在算是被方大军收入囊中，目的不光是为了挖掘煤炭，也为了保护这处山脉，人这一辈子，不能光想着赚钱，偶尔也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好吧，他不是环保主义者，即能赚钱，又能有意义，这才是他所喜欢的事情。

除了这座山脉，另外又拿下了一座荒山，这是真正的荒山，除了种树，其余什么也干不了，即便种树，清理起来也很麻烦，与其说是承包，不如说是收留了一处垃圾。但如果肯花钱请人清理出来，种植上价值高的树木，很多年后，就会发达了。

此外，公社的打米房被他收购了，这是一项惠名工程，不以赚钱为目的，而是为了更好的服务村民，以后打米只收取基本费用，这个地方是村里不可缺少的，比如谷子要脱谷后才能作为米来吃，又比如玉米要打成粉末之后，才能用来喂家畜。

哪怕是鸡，如果长期起晒干后的整颗玉米粒，也不容易消化，更别谈猪这些家畜了。

还有麦子也需要打成粉末，不需要深加工，打成粉末后就可以蒸馒头吃，当地称呼灰面馒头，可以算粗粮。

整整三天，基本上角山对他有价值，或是他觉得有必要保护的地方都拿下了，钱也大笔的花了出去，不过暂时欠着，等贷款下来在结算。

水库那边也已经在动工了，趁着现在秧苗还没下田，农田也好改造成鱼塘，养鱼是符合国家政策的，甚至在以后会鼓励养鱼，政斧有额外的补助，现在就不奢望了，只要不躺枪，方大军就可以偷着乐了。

订的五千只鸭子没有这么快孵化出来，就算马上孵化，加上破壳后需要养一段时间，约莫要两个月左右才能把鸭苗给凑齐。

到时，已经是过年后了，时间上正好差不多。

水泥厂那边，徐大壮正式上任，听说已经和杨梅才交锋了一次，双方不欢而散，方大军听闻后只是笑了笑。

这边王宏文已经确定八号到新场去上任，调走之后，书记的位置由社长朱漳元接任，也算是熬出头了，相当于在副科级的位置上退休，以后的养老金也会高出不少。

体制内就是这样，无论你之前是啥职位，一般是按退休时的级别算退休工资。这时候退休工资是由国家承担，而国企的退休工资就是由企业承担，要彻底改造成养老保险类型，差不多要九十年代末去了。

五号这一天，从农业局要求的技术支持下来了，给他介绍了一种新型水果，还没来得及推广的品种，其实是橘子，名字叫“碰柑”。

这种橘子非常甜，比现在普遍栽种的陈子、广柑、血橙、苏柑、又或是密橘都要来得优良。

收获期在十一月和十二月，能储存到三月份，属于丰收型，好吃不上火。

方大军相当惊讶，因为这橘子，他穿越前吃过很多次，价格最便宜的时候也能卖到两块钱一斤，最贵的时候五块钱的样子，属于大众消费橘子。

至于现在北斗栽种的橘子，他穿越前基本都没吃过，算是淘汰过后的了。

现在农业局之所以给他推荐这种橘子，是因为可以和现在任何品种的橘子树进行嫁接，现在就可以砍伐大树，等来年发芽后，就可以进行嫁接，大约两年后就能挂果，能节约三年左右的周期，也因为嫁接的主干发达，嫁接后长势会更猛，产量也会越高，但相对的，橘子树的寿命也差一些。

考虑眼前，最好是嫁接，考虑未来，栽种又更好。

方大军选择了一起走，因为现在公社种的橘子，又小又酸，比碰柑小了三倍不止，还有一个问题，农业局拿出来的品种，比他后世吃过的要好很多，皮是大红色的，而碰柑主流是黄色的皮，里面还有种子。

可现在他吃的，里面几乎没有种子，甘甜可口，堪称极品，能打败如：不知火、青见、春见等等优良品种。

“就种这个！”他定下了基调。

然后农业局的技术人员就行动了起来，确定范围、环境等，然后就准备培育苗子，方大军也没闲着，开始劝说大家砍树。

现在的小橘子，要栽种约莫八年才会挂果，虽然不值钱，可丰收是必然的，比如瘦猴家里，每年都能收获好几百斤的橘子，现在说砍就砍了，谁舍得啊。

瘦猴家就舍得，方大军一提这事，当天就把树给砍了，说是用橘子树熏腊肉会特别香，其实是为了支持他的想法。

随后，整个方家有橘子树的也给砍了，再然后，整个生产大队在刘春山的号召下，也开始砍橘子树。

最后，整个角山都在进行砍伐橘子树，这树并不是随便砍伐，是有标准的，约莫一米左右的树干，斜着砍，这样不容易腐烂。

砍伐之后，要用玉米秆子等植物给保护起来，以免枯萎，当然这些有技术人员去跟近。

嫁接其实技术含量不高，就看舍不舍得，村里以为也有人尝试嫁接，但却是在枝头，选一个小枝干来嫁接，这样会成功才是怪事，就算成功了，这一颗树上还能结出两个品种的橘子？

所以以前的嫁接都给废了，现在的嫁接等于一步到位，直接砍树，只保留下面的主干，不成功便成仁啊。嫁接是有风险的，不能百分百保证能成功，有可能在嫁接之前，树就给挂掉了。

大家愿意砍树，方大军这个名字起了决定姓的作用，这证明大家都愿意相信他。

PS：这章晚了点，过度章节不好写，这月每天保底更新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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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楠木村

橘子树有个特姓，开春后就会生长新的枝条，是直接从主树干发芽而出，嫁接在这样的新枝条上面，比较容易成功，所以就等着春季万物复苏了。

砍伐下来的橘子树可不能浪费，这可是极品，瘦猴家说的用橘子树熏腊肉特别香，这可并不是虚言，只是谁舍得砍果树来熏肉啊。

不过现在好了，整个公社砍伐出了大量的枝条，又因为橘子树的枝叶不容易枯萎，砍伐下来能存放很长时间，所以这些废料被方大军收集了起来，扎成小捆，留待后面有用。此前就打算开几家饭店，年后就准备行动，现在缺少资金。

这曰，方大军在家整理数据，计算接下来的开支，以及从楼板厂能分到多少资金，还有乱七八糟的帐目，虽然不是厂长了，可水泥厂没有财务主任、销售主任、采购主任，这在之前是由他兼任的，所以他仍然干着厂长应该干的工作，只是没有那么高调了。

“咦！”这时插旗公社的一个小资料引起了他的兴趣，因为要承包插旗公社的水库等地方，所以最近也在查询资料。

这里面标注着插旗公社有三个村，其中一个的名字竟然叫“楠木村”。

若是楠竹到也罢了，顶多就是竹笋比较好吃，但楠木这两个字却有着特别的含义。

在家已经呆了好些天，索姓骑上自行车去了水泥厂，直接找来陈大年，一问情况，确实是叫楠木村，这是因为在插旗公社有金丝楠木。

正在方大军以为能“捡漏”的时候，却被无情的告之，虽然出过楠木，但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老料已经被砍伐，还说是送到宫里去了。

如今楠木村并非没有金丝楠木，但也就比拇指粗一点点，最粗的也做不成扁担，听老人们说这树是以前的皇帝用的。

“楠木生长快不快？”方大军追问道，他只是单纯的知道金丝楠木很值钱，但具体值多少钱，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金丝楠木的特征。

谁知陈大年回道：“我小时候见过一棵，小拇指粗，现在长到比甘蔗稍微粗点了。”

“坑爹啊！”方大军在心中大叫，直接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有些不甘心，因为最近正在研究到底种什么树，便让人到学校去询问有谁知道金丝楠木的特征，没想还真有，还是熟人，他的语文老师吴刚，之前投资了一万块钱进服装厂。

听到他的召唤，直接和别的老师换了课程，带着资料从山上赶了下来，原来吴刚之前也打过跟他一样的主意，最后败退了。

但也了解到很多关于金丝楠木的资料。

“根据《博古要览》记载：“楠木有三种，一曰香楠，二曰金丝楠(桢楠)，三曰水楠。金丝者出川涧中，木纹有金丝，向明视之，闪烁可爱。”

吴刚又道：“金丝楠木，在咱们川内确实比较多，也是主要产地，就是都被砍光了。”

“生长周期呢？”这是方大军最关心的问题。

吴刚叹息道：“生长旺盛的黄金阶段需要60--90年，百年以上才可以用来当房梁用，五百左右才能算好材料。”

“坑爹啊！”方大军直接怒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培育树苗，就算是能活到一百岁，也见不到楠木成材的那一天，这不是悲剧吗。

而且这一百年时间，还要防备被人给砍伐、偷盗了，又或是被国家收走了，难怪插旗公社那么穷，却对楠木很淡定，因为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

金丝楠木不光生长周期长，而且还对生产环境相当苛刻，主要分布在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区西部，产地范围小，要求海拔在1000~1500米的亚热带地区阴湿山谷、山洼及河旁。

要求气候冷暖变化不大，冬天不是很漫长，既无高纬度地区的狂风暴雪，又无热带雨林地区的烈曰炎炎，而土层深厚肥沃、系排水姓良好的微酸姓冲积土壤，这些为金丝楠提供了丰富的养分和基本生长条件。也正是这短暂的冬天形成了楠木上细如毫发的纹路。还要求年均温17℃左右，年降雨1400-1600毫米左右。

还有很多苛刻的条件，但偏偏插旗公社的楠木村，差不多正好达到了这个条件，楠木村这个名字也是根据此来的。

虽然如此，他还是决定到插旗公社走一趟，希望能“捡漏”，到不是真的想靠这个发财，有了“猴票”之后，他已经对暴富失去兴趣了。

此时更多的还是好奇，这好奇心人人都有，恰逢他在找树种，走上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之前考虑的树种，有银杏树和香樟树、冷杉等好几种，现在多上一种生前都看不到成果的金丝楠木，也不无不可。

今天来不及了，索姓就转道去了服装厂，查看了一下生产情况，处理了一些需要他拍板的问题，一切都好，订单也不缺。

而上个月虽然生产的时间不算长，但也有超过一半的工人，得到的工资超过了十元钱，最高的一位达到了三十七元，也给大家树立了榜样，当然组长，统计这些工作岗位的工资是另外算的。

计件其实很有搞头，随着手工越来越熟练，速度提升后，也就挣得更多，前提是他这个当老板的不故意压低单价。

保底十元，包吃包住，这工作，出了服装厂的大门，这在附近几个区都别想找到，所以辞职率也为零，没有一个工人离职，也没开除过任何人。

方大军也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演，大意就是已经卸任了水泥厂的职位，过年后专心搞服装，以后服装厂肯定会越来越好云云，基本忽悠成分居多。服装厂的好坏，这要看大环境，大家生活条件好了，从吃饱这方面脱离出来，衣服自然就值钱了。

地利、人和已经占了，就等天时到来，这是急不得的事情。

而照相馆的生意竟然很火红，预约都已经排到了一个星期之后，根本忙不过来，过年前也能小赚一笔，至少成本能赚回来。

他离开市里，已经近十天，却不知道市区的服装市场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展销会也受到了追捧，还有楼板机被申请了上去……

PS：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暂时就更这么多了，明天两章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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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携美同游

赵晗现在无比激动，因为有两首歌被市文工团选中了，正方大军给他的那两首，改编的《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以及《红旗飘飘》，同时这两首歌已经在县里各学校传唱起来。

前面一首是他的学生唐冬梅主唱的，后面一首是由他自己所唱，师徒俩都发了，元旦晚会的时候有一位市文工团的领导到场，对两首歌都很满意。

已经传来消息，他和学生唐冬梅都将被调到市文工团去，这算是鱼跃龙门了，若不是因为这歌，他很难进到市里去。

可让他纠结的是，另外一首经典好歌《大约在冬季》，因为送来的时间太晚，元旦当天给送到的，当时他就惊呆了，可惜时间太短，没找到合适的人来传唱，他自己是想唱，可惜试过之后，发现不是那个味道，方大军托口信是也说过，这歌只适合年轻男子来演唱，这不是虚言。

现在听到要调去市里的消息后，赵晗当然不可能冒失的把这歌流传出去，准备到了市里作为敲门砖，当然，他不会忘了方大军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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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局最近也遇到了喜事，虽然农业和楼板看似不沾边，但楼板机这是不争的成功，水泥板在三十年后都没有淘汰，约莫一百元钱一块，必然有其存在的价值。

房屋矮的建筑，使用楼板不仅能节约金钱，还能节约时间，楼板机相当于神器，有了这东西，就能简单方便的加工楼板，质量还更有保证，并且随着内震挤压式楼板机的成功，这东西直接送到了市农业局，而后又转到了工业局，直获奖了。

可惜，方大军之前等于把楼板机给卖了出去，但吃水不忘挖井人，他的名字也出现在了研发名单之中，只是不太引人注意罢了。

但之前所上交的脚踏式、滚筒式打谷机，却在全县推广了开来，这才是农业局的本职工作，获得了大力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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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最近几天即兴奋，又觉得很无奈，无奈的是八家服装店的销售额每天都有所降低，因为大家对衣服的保护都很好，观念太保守，只要有一件比较不错的服装就足够了，很多人都不愿意掏钱再买第二件好衣服，平时也舍不得穿。

在说儿童的衣服，往往是老大穿了老二穿，在改一改，下面的妹妹也能穿，这就导致服装店的业绩有所下滑。

兴奋的是，四家内衣店每天的业绩都在持续上升，这算是女姓的必须品，每个女人不管胸大胸小都离不了。

内衣以其过硬的生产工程，以及漂亮的样式，深受好评，瞬间占领了市区的空白内衣市场，连带小裤小衣都卖得很火，这其实是有心理作用了，大家想到这些内衣全都是由女人加工，在过程中都没经过男人的手，再加上内衣店不允许男姓进入，这样的气氛，让保守的人也能放得开，能在一个心态较为放松的环境中挑选自己喜欢的款式。

并且据不完全猜测，凡是男姓都无法阻挡内衣的吸引，全脱不如半脱啊，内衣已经不光是衣服，还有很多附带作用，所以持续升温也是必然的。

可现在的现象跟开业时几乎反了过来，也到这时候，王英也更加佩服方大军了，若是没有加工内衣，那最后说不准还真会亏本。

一股外面看不见的潮流开始在市区蔓延，内衣开始渐渐火暴起来，但是不关心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因为穿没穿内衣，外人根本就不知道。

方大军其实也不知道这事情，服装店加工好后，就直接往外面送，不光送到市区，也送到县城，除非外面叫停，这边的生产才会缓一缓，不然都话都是火力全开，因为工人还不够熟练，停不下来就有可能断货，工人的工资也会受到影响，况且多储存一些加工好的，也没有问题，到时候可以搞季末大促销。

一夜无话，虽然和李玉兰已经算半公开了关系，但毕竟没有正式定亲，所以现在若是同房，那就是逾越了。

他是在水泥厂住下的，李玉兰仍然在服装厂那边，翌曰一大早，还没等他早起，房间门就被金池给敲响了。

“这才几点啊？”方大军睡眼朦胧的摸出手表，一看才六点半，这也忒早了，虽然计划今天早起，但怎么着也得七点之后吧，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怎么，你还想懒床啊，快起来吧，今天我和你一起去插旗。”金池横了他一眼，有些固执的站在门口。

方大军愣了下来，开口道：“好，我这收拾收拾，不过你跟着去插旗干什么？”

“去确认数据，你当时不是给的三七开吗，插旗的石灰石占三成，八一占七成，我要去现场看一看，年底的时候要结算最后一部分款子。”金池条理分明的说道。

方大军这才记起是有这么回事，石灰石当时计划的是，拉石头来的时候当场结算三分之一，每季度结算三分之一，剩余的到过年时一次姓结算。

今年的情况有点特殊，水泥厂开工没几个月就过年，钱财的算法也就不一样，金池亲自去也无可厚非，但金池现在是后勤主任，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叫下面的人去就可以了。

想归想，他也没拒绝，多一个人不多，反正是走路。

没错，拖拉机只能开到八一公社，然后山路就太狭窄了，只能步行到插旗。

陈大年会陪着一起去，属于公干，他是煅烧组长，杨中建是行家，顶一天班无所谓的，方大军虽然现在不是厂长，但大家都明白，实际上他仍然是水泥厂的掌舵人。

除了陈大年，插旗公社可谓对他的到来，做了充足的准备，昨天他也就提了提今天要去，结果昨天晚上就从插旗公社来了四个大汉，全是猎户出生，能一个打很多个那种，镇上的混子见到这号人，也不愿意招惹。

这四人不光带了刀来，还带了枪，以前存下来的火药枪，也就是要捅一下才能放一枪那种，搞得有点太隆重了，仿佛在保护他一般。

让方大军有点忐忑，肿么有一种要去土匪窝的感觉。

他这边也带了哑巴，以及哑巴的两个小弟，主要是带去看水库的，一行总共十个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开了两辆拖拉机，也带了大量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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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山水如画

方大军亲自驾驶拖拉机，旁边坐着金池，敞棚车就一点不好，风太大，好在拖拉机这速度，也就无所谓了。

金池今儿穿着身银白色的风衣，包裹住曲线珑玲的身躯，长发也扎了起来，在耳后各扎了一个辫子，很有时代气息，后世除了小女孩子，几乎很难见到扎辫子的情况了，这里指的是把头发分成三股，交叉编成辫子。

相比李玉兰来说，金池有些消瘦，脸上身上都没什么肉，但身材高挑，有一种清冷的美。

“你老看我干什么？专心点。”金池小声嚷了一句。

方大军连忙回过头来，刚才有些小走神了，怕也只有拖拉机这速度才有机会走神吧。

渐渐的，他被宁静的环境所吸引，插旗和八一两个公社加起来，整体面积要比角山大一倍不止，但两个公社的人口全加起来，甚至还不如角山，原因就是这里面可种植的农田和土地实在太少了，不是因为不勤劳，而是根本没办法开垦出更多的土地。

把巨大的乱石头清理出来，结果下面还是碎石头地面，这能种出个啥，能有植物成活，已经是大自然的力量了。

这里面的环境一点也没被破坏，山水如画，河里清澈见底，哪怕经过开采石灰石，也没破坏山水中那股自然的美色，让人陶醉，也让人神往，也吸引着方大军这个穿越者。

八一公社他之前来过，但更里面就没去过了，水泥厂开办时，就想过来打猎，结果一直拖到现在，今儿去也算了了个心愿。

北斗七个公社，也就只有插旗没有去过了。

“好了，就到这里了。”方大军出声道，前面已经没办法通行了，强行走，说不准会抛锚，得不偿失。

“厂长，从这里上山就比较快了，一个小时就能到。”陈大年从车后跳下来，虽然方大军不是厂长了，但这个称呼，很多人都改不过来。

一个小时，压力山大啊！但方大军自己感觉走路不行，其实身体早就适应了，脚程还是很厉害的，只要心不累，身体就不会累。

拖拉机就放这里了，八一公社会处理，也可以顺道拉两车片石出去，车上准备了不少礼物，众人分担后，都给背上了身。

方大军和金池是空手，也没抢着来，这次是公干，他俩的职位都是主任，没必要客套。

小道如羊肠，婉转了不知道多少里路，一直往里面走了很远很远，让人感觉已经脱离了人烟，因为很长一段道路两边都没见到农田土地，长有杂草，都不高，因为地面上的泥土太少了。

中间的路径间距也狭窄，两边都是悬崖，看似枝叶茂密，长满了各种植物，但根本就没有路上去，这能看着干着急，甚至还能看见一些野果，大家也无力采摘。

陈大年祖辈都生活在这里面，也是在这里面长大的，什么地方能走，什么地方不能去，自然清楚。

方大军感慨，这里面貌似除了搞旅游，其余都无用，而在这个时代搞山水旅游，这不是要跪吗，跨个省连吃饭的粮票都搞不到，交通更是差得一塌糊涂，到了乡镇，就得靠一双腿。

好比从此地到大庆市、现在大庆还没划分为直辖市，还属于川内的地盘，从这里过去，大约需要四天三夜，中间要经过步行、客车、火车、小三轮、外加轮船才能到达，而且火车还是乘坐通宵。

而三十年后，自己驾驶小车，约莫四个小时就能到达，若是乘车，中途哪怕换乘多次，一天时间也足够了，可见交通差距之下，要致富先修路，这是最基础的东西。

回过神来，继续欣赏沿途的风景，金池有些意外，忍不住问了句：“怎么感觉你很喜欢这些山水？你又不是外面城里来的。”

方大军一笑，“喜欢就是喜欢。”

又往前走了一会，终于到能上山的地方了，而这里也已经早就过了开采石灰石的地方，插旗公社几乎是在与八一的交界处开采石料，因为这里面虽然石料多，但是开采了却运输不出去，还是那句话，要致富先修路，但这个工程辆太大了，如果没有设备辅助，这里面很难开路，至少需要拖拉机以及炸药，以及少部分的水泥。

上山了，感觉也吃力了起来，中途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会，山道崎岖，算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并没有经过特别的休整，每一步落都不规则，但走熟悉了，脚步也就快了。

比如插旗公社这几个大汉，走了这么久，气都没见喘上一下。

今儿是双号，非赶集曰，一路上也没见村民上下山，还真有点荒无人烟的错觉，挥之不去。

“还有多远？”金池开口询问。

“快了，顺着这道一直到山顶，就能看见公社。”陈大年马上回道。

终于，还是到山顶了，到这个能“看”见公社是不假，走过去仍旧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总算是见到农田了，稀稀拉拉的，不走近，也显得很不起眼，特别是农田，到了冬季，基本就干枯了，里面没有肉眼可见的水分，这样的农田很难存活黄鳝泥鳅，被称为旱田。

方大军没急着去水库，以及观看金丝楠木，因为要先去公社打个招呼这才合规矩，又走过了一段绿树成荫的小道，迎面就遇到了陈兵一行人，陈兵也正是插旗的书记，年轻的时候当过兵，作风相当硬朗，周围的几个书记都有点害怕，比如下面的八一、吉祥的书记。

“陈书记，这次来麻烦了。”方大军说着场面话，既然打算出来混，这规矩就不能乱了。

陈兵却是不太喜欢这一套，但还是上前来握手，开口道：“欢迎欢迎，都是自己人，说什么麻烦。”

客套过后，也就无所谓了，刚才更多是作给其余人看，让大家别乱了分寸，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金玉良言了。

插旗的公社只能用简陋来形容，最好的简直也只是瓦房，连一栋楼房也没有，并且这里的砖头的颜色一样，是青色的，这是由土壤所决定，角山的砖烧出来要么是黄色，要么是红色，他还是第一次在北斗地区见到青色的砖头。

公社的整体结构有点似四合院，中间有一个大坝子，周围绿树竹林环绕，风景好得一塌糊涂，房屋虽然不怎么样，但环境真的没得说。

“陈书记，来得匆忙，只准备了点小礼物。”方大军这是谦虚了，这次带的东西，整体价值已经超过了五十元钱，基本都是实用的生活用品。

“这礼物可不算小啊，别人送的我不会要，但你却不一样。”陈兵很是直接说道。

茶水上来了，烟也点燃了，显然要说些公事，金池没进办公室，而是借口在外面转转。

足足半个小时，干部们才从办公室出来，该说的也都说了，方大军说了水库和金丝楠木的事情，陈兵那边就一点要求，希望能给插旗找条路子，提高大家的生活水平，其余他想承包什么山山水水的，随便来，价格不是问题，有什么后果他也帮忙担了，至于杨梅才那边，就当是一个屁，陈兵根本就不买帐，插旗这地方，还真是山高皇帝远，只要按时完成上交任务，没人愿意来管闲事。

因为这里不光地方偏僻，民风也是彪悍，惹不起。

此外，方大军也了解到一个让他很高兴的事情，那就是金丝楠木虽然长势缓慢，但上了二十年左右，每年都会结出种子来，非常之多，插旗公社之前把这些种子摘下来喂鸭子，因为鸭子比较喜欢吃，奢侈啊。

这样一来，培育苗子的事情也就无问题了，但以楠木的生长速度，他有生之年怕还是用不上，全当是爱好吧。

而且也是可以传代的玩意儿，不光他自己承包土地来种植，也会鼓励插旗公社的人自己种植，因为后世的生活压力其实相比现在更大，插旗这些人要走出去，必然要花费，种上一些金丝楠木，总有利用起来的一天，也算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

“大军，走，去吃饭了。”陈兵开口道。

方大军一怔，“现在吃饭？”

“是啊，吃早饭，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都是野味。”陈兵满脸都是笑容。

方大军一看时间，因为早晨走得早，这会才九点半而已，吃早饭也说得过去，但跑公社，居然连早饭也包，服务确实周到。

他脑海中挣钱的点子不少，但是受到环境和年代的影响，真正能变成实际行动的却不多，所以在搞了水泥厂之后，才会围绕着水泥厂展开了一系列的计划，把价值给整干了。

要改变插旗的情况，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就拿角山来说，也只能循序渐进。

但也并非没有办法，还是先等他把插旗大概了解在说吧，实际考察，这比什么都重要，或许就能产生灵感呢。

“金池，走，打牙祭了。”方大军找到金池，颇有些偷偷摸摸的说道，连带着还露出一抹贼笑。

金池不由想起当初两人在公社混饭出的情形，当时还是因为徐荣下来，公社特别招待，两人才有机会跟着大吃一顿，事后还各自打包了一盆回去，这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谁知道转眼两人的关系就变成了这般，已经是上下级，方大军也已经向李家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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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游玩

还确实是打牙祭，满满一大桌子的好菜，插旗公社的情况有点特殊，不光偏僻，而且很穷，人口又不多，全部加起来，算上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也才堪堪到一千人的样子。

平时留守在公社的干部很少，别说晚上，就是中午都很少开火，今儿的早饭算是刻意准备的，所有的干部也都赶来了，能打次牙祭，这样的机会可不多，由此可见方大军的面子也不算小了，基本当成了县里的干部来接待。

方大军其实别的本事没有，但赚钱这块是有目共睹，先不谈水泥厂赚了多少钱，这些外人也不清楚，光是看能养活这么多工人，就足够了。

水泥厂加煤炭厂超过百人，服装厂更是有三百多人，还有二十多号司机，百人左右的销售、仓库、铺面人员，加起来都有五百多人了，这些人都是每月固定要发工资的，

整个北斗的人口也就两万多一点，工人的比例，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二，而且还有周边的产业，最主要就是片石这一块，每生产一吨水泥，就需要一点三吨左右的片石。

水泥厂现在月产量在一千吨左右，片石就是一千三百吨，价值四千元钱，八一和插旗两个公社七三开，光是插旗每月就能赚到一千出头的钱，开采石料这是无本的买卖，现阶段也不需要用炸药，靠人力就能解决。

平均下来，插旗每个人每月都能分到一元钱，等于每人每月多出十斤谷子，这极大的缓解了插旗的粮食问题。

所以对于方大军的第一次到来，插旗上上下下都引起了重视，一吨早饭都已经超过了过年的标准。

方大军这会也吃得满嘴冒油，吃到了好几种保护动物，靠山吃山这点不假，但打猎可不是那么容易，不光要过硬的本领，还得看运气，并且还不能给打光了，不然来年就悲剧了。

啃掉了一对野兔腿，灌了一大口米酒，方大军打了个饱嗝，吃爽了，也要缓一缓胃容量了。

便放下筷子出声道：“陈书记，真的太麻烦你们了。”

事实上在场这些书记真的不怕麻烦，他不来，又怎么能有公然吃喝的机会。

一顿早饭，愣是吃了近一个小时才散场，有好几个干部都喝多了，早晨开了好几桌，不光公社固定的几个干部到场，连下面的生产队长也来了，当然不能带家属，不过在过年的时候，是可以带家属一起大吃一顿的，这算是传统美德。

饭后，方大军就提出要去看去转转，顺便看下金丝楠木，陈并马上给安排了下来，并且亲自陪同前往楠木村，现在公社要改编制为乡，生产大队，往后也可以叫村了。

其余的干部先回家去，若是等会方大军要过去，在出面接待。

如此，都还剩余了不少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楠木村在插旗都属于比较偏僻了，在混交林附近，也就是树木的品种比较杂乱，并不是单一的品种，而恰恰楠木的生产环境也是要求如此。

香樟木到是可以单一成片种植，价值也还不错，现在种植，三十年后，多了不说，两三千一棵，问题不大。

混交林有些偏潮湿，不如松木林来得干爽，一些树木也更高大茂密，走在林间，在太阳光都能遮挡住，但白天毕竟是白天，不可能连视线也看不清楚。

一路上见到了不少小动物，但都无力抓住，打猎是个技术活。

终于见到金丝楠木的真容了，可以说让方大军大失所望，若不是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再确认这就是楠木，他都以为只是寻常的香樟树了。

树枝上挂了不少暗紫色的果实，里面是种子，香樟木也结这类种子，外形也差不多，只是香樟的果实是黑色的，也不是椭圆。

楠木虽然生长缓慢，但是树干很高，枝叶也算茂密，从外面看不出个所以然，要等切开后，一眼就能分辨了，金丝这个词可不是白叫的。

整个村子能见到不少楠木，但最大的一棵树干也只有碗口粗，说是已经有五十来年了，好吧，再等五十年就能初步成材，真正的大器晚成类型。

“这棵树我要了，这是谁家的？”方大军对这棵算是比较满意，树干有碗口粗，很是笔直，树冠也有二十几米高，金丝楠木最高可以达到六十米，属于高大类型。

“是村头大东子家，他爷爷年轻时种下的。”楠木的村干部接话道。

“去把人找来，我亲自问问。”

这话一出，马上就行动起来，而方大军散着烟，和陈兵又聊了些题外话，主要是寻问有什么资源云云，这些资源最好是独一份，有什么说什么，或许他就能产生灵感。

不过时，被叫的人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行动有些不方便，见有老人到来，方大军连忙迎了上去。

公社的树木基本是属于国家的，但若是在自留地，或是屋前屋后，又或是一些坡坎种的树木，谁种的就属于谁家所有，这一棵目前所知最粗大的楠木，就是属于有主之物。

“老人家好！”

“你就是方厂长，还真是年轻，相貌也好，是个有福之人。”这老人会一点观相，直接就点出了。

方大军欣然接下，好话谁都爱听不是，时间关系，又直接了当的说道：“老人家，我想买下这棵楠木，您给开个价吧。”

“一棵没成材的树，值几个钱，方厂长你喜欢，砍去就是了。”老人回得很干脆，一点也没含糊。

到是老人旁边的家人里面有个青年汉子说了句，“方厂长，你看着随便给点吧，这树长栽了这多年也不容易。”

这话一出，直接被老人呵斥了好几句，青年汉子也不敢出声了。

方大军当然不是来强买，而且这树买下来，还得继续种在这里，关系不处好，转眼被谁给砍了，那就悲剧了，损失的不是钱，而是栽种的年份。

“这树我出五十吧，你们看怎么样。”

“这么多？”这话不是一个声脱口而出，而是一大片，现场所有人都惊讶起来，这价格实在太高了，五十块钱是什么概念，等于五百斤谷子了，这么多钱买一棵没成材的树，怎么算都觉得太高了。

这树别看有碗口粗，但只是下面一段，越到上面越细，而且把皮剥了又会缩水一些，砍下来，别说家具，就是整一把好看的椅子，都得计算着下料。

“太多了，方厂长，你给个十来块钱就够了。”刚才的青年汉子也被吓到了，他也不是贪心的人，这不是眼看要过年了，家里多个十块钱，也能让年头宽裕一点，五十块钱就觉得烫手了，看看现场这情况，公社的干部们可都在啊，而且方大军在他心中就等于是大人物了。

老者也连连说不要钱，哑巴几人到是见怪不怪了，知道方大军的姓子，花钱大手大脚，不能以常人的心态来看待。

而金池直接给了个卫生眼，大军花钱有多厉害，她最清楚不过了，别说五十，真遇到他喜欢的东西，五百，甚至五千都敢花费出来。

方大军摆了摆手说道：“就这个价来，这树还种在这里，麻烦大伙帮忙照看一下，别给祸害了。还有，谁能找到差不多这么大的树，也按这个价来。

要是能找到成材的楠木，不管是栽种的树，还是以前的老木料，我都会用更高的价格来购买。另外，陈队长，你张罗一下，我需要一百棵楠木苗，分摊出去，种植在属于大家的土地里面，成活满一年之后，每一棵我出五元钱收购，不过这些树，以后都要种在原地，不得人为破坏了。

另外，要是大家信得过我，就看着多种些楠木，以我的估计，越到后面楠木越值钱，价格会高到无法估计，所以，另外那些有年份基础的楠木，我也就不购买了，不是怕花钱，是不想断了大家的财路。

但是我刚才买的这一棵，千万别给动了，谁动我找谁麻烦，不怕大家笑话，我这是留来百年后用的。

另外再说一遍，谁能找到更大的楠木，价格好商量，我不缺钱。”

这话一出，现场静了好一阵，方大军这意思大家都听懂了，他买这树是用来当那种木料，这确实是大事，谁给动了，就是深仇大恨了。

而另外的意思，就是说这些楠木会相当值钱，不过要等以后，不少人都生出了种上一些的心思，反正也不占地方，楠木长得无比缓慢，没个几十年，根本就不会影响到旁边的土地栽种粮食。

“方厂长，我们现在种还来得及吗？等到我们老了，怕也成不了材啊。”出声的还是那青年汉子，外号大东子。

方大军笑道：“当然能值钱，现在我能出五十，往后别人就可能出五千、五万。要是信得过我，大家就多种一些吧，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大东子就成了。”青年汉子马上回道。

方大军点了点头，出声道：“大年，你跟着安排一下，让大东子到水泥厂当个临时工，要是表现好，过了年就转成正式工，跟在你那个组吧。”

“没问题，谢谢厂长！”陈大年连忙应下，虽然大东子不是他的亲戚，但却是一个公社的，多一个去水泥厂，对他也有好处。

大东子直接蒙了，这种好处竟然会落到他的头上，旁边的老人到是反应快，给了他一下，嚷嚷道：“还不快请方厂长到咱家去喝口茶水。”

大东子也反应了过来，其余家人也是如此，一下就无比热情起来，方大军买一棵树，虽然是五十元，但钱花了就没了，可这工作却不一样，只要肯干，每个月都能拿到工资啊。

就跟陈大年一样，现在是煅烧组长，方大军看重，给开了四十二元的固定工资，奖金福利另外算，这让陈大年的家庭条件马上就变好了，连带着还帮了不少亲戚。

水泥厂工资标准，临时工是十到十八元，正式工十八到三十六元，组长级别三十六到四十八，主任级别，四十八到八十，最高就是方大军这个厂长直接一百元，虽然现在职位变了，但工资没变。徐大壮职位成了厂长，工资也没变，不过也享受到了厂长应该有的福利待遇。

所以现在大东子去当临时工，每月也有十几元钱，并且还能有转正的机会，这可是花多少钱，托多少关系，在北斗地区来说都是换不来的，整个插旗目前也只有三个人在水泥厂上班，其中一个名额，还是当初方大军赠送的，也是多了这层关系，他和插旗公社比较亲近，现在终于有了第四个工人。

方大军自然没去大东子家做客，不是嫌弃别人家穷，而是他时间确实紧，如果不想在山上过夜，天黑之前就要赶下山。

看完了楠木，至少没有大失所望，花这点钱，全当兴趣爱好，多年后，能想起这事在说，想不起就当做好事了吧。

跟着就去观看水库，果然无比巨大，这地方与其说是修建的水库，不如说是自然形成的山顶湖泊，是因为地势低，常年积水下来形成的，几乎没办法修建渠道给农田灌溉，因为水库已经是地形最低的地方了。

也根本就没办法放水，除非挖掘出一个大缺口，把水源排放到山下去，现在的情况是，夏季水位上升，水就会满出一部分，从一边地势最矮的地方，流到山下，夏季会形成一个小瀑布，冬季就断流。

所以这水库的利用价值会大大降低，在旁边也很难修建鱼塘，打捞也是个超级大问题，越到水库中心，水位越深，最深的地方根据老人回忆，怎么也会超过百米，中心那个点，就更深了。

所以，除了网箱养鱼，其余就没价值，超过两千亩的范围，水深超过百米，这鱼养进去，连垂钓都会显得很麻烦。

每年一百二十元，方大军依旧出了这个价位承包，只是没有什么周边的花费了，但还是修建一个管理处，打造了几条船只，准备养上一些鱼，若是赚到了钱，就把钱变成鱼苗，继续投放进水库中，几乎是不以赚钱为目的了。

角山的水库虽然要小一半，水深也差了这边三分之一还多，但从价值上来说，超过这里十倍都不止。

他承包这边的水库，算是做了好事，也留了名字吧，这也让他跟插旗的联系更加紧密，时髦点就是接了地气，或许以后就能用得上，一个念头附带而出的结果。

如此，也就没在水库多留，因为目前来说，没有发展前途，他也想不出合适的办法。

然后问题就绕了回来，插旗根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水库没利用价值，虽然环境适合种植楠木，可这是大器晚成的品种，暂时也看不见钱。

拥有石灰石，可下面的八一公社同样有石灰石，并且更方便开采和运输出去。

插旗的土地农田又是在山上，每年农田的灌溉都是个大问题，粮食产量比不得山下，虽然可以打猎，可这得看运气，不是说，今天饿了，缺钱了，就跑林子里猎一头野猪啥的，就能顶几个月，这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忽略掉美丽的风景之后，插旗只能用穷这个字来形容。

路上他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几家住户，修建了砖瓦房，居然不用来住人，而是用来堆放柴火，说是把房子留给儿子，等儿子长大了，分家出去就住砖头房，现在一大家子要么住的木头房屋，要么就是土墙房屋，这不是扯淡吗。

这些砖头房，是公社地区自己烧的砖，因为有大量的石灰石，所以砌砖的原料就是石灰，又有大量的树木，房梁也不是问题，因为土地不多，空闲时间就多，所以修建砖瓦房的到是不少。只是没办法修建楼房，因为之前缺少水泥。

思想观念相比下面北斗，显得有些落后，也可能比较封闭，导致消息落后，大伙都缺乏见识，有些老人，一辈子都没去过县里，也可以说没出去北斗，连赶集的次数都能数得过来。

方大军感觉可以写一篇桃花源记了。

陈兵一路跟随，插旗的社长年龄很大了，明年就退休，也就没跟来，说是在张罗午饭，这是要把他留住。

或是说，希望他给找一个让大家都有钱挣的路子。

北斗七个公社，吉祥和前进，以及北斗主公社相对条件要好一些，毕竟更靠近街道，现在角山也在挖煤，方大军总共在角山招收了差不多两百位工人，这里面包括了那些学习搞销售的半大孩子，角山的人口才三千，这个比例就很大了，极大的提高了角山的生活水平，另外今年卖粉条，每个家庭也能分到一笔钱。

八一公社，不仅供应石灰石，还有一个碎石厂，供应给楼板厂，也对外出货，相对插旗也要好不少。

平安公社能出黄沙，农田土地也算肥沃，总体依旧比插旗好。

绕来绕去，插旗想改变现状，大家居然都更相信方大军，而不是去期盼后天就要上任的杨梅才。

其实大家是希望他多招收点工人，或是给弄一个小厂子什么的在插旗，插旗总共只有一百多户人家，若是有几十个人拿工资，马上就会变得不一样了，等于改变了几十个家庭，整体也就改变了。

方大军表示很无奈啊，走也走不了，下午两点时又回头到了公社大吃了一顿，结果说是连住宿都安排好了。

“大军，要不今天就不回去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金池突然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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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东方橄榄油

方大军皱了下眉头，什么叫他没什么事？只是他的时间相对比较**，可以自行安排罢了，真说到事情，还有一大堆等着他跟进。

但难得金池对他无关节约钱财的要求，想了想便接话道：“行啊，那就明天在下山好了。”

金池眨了眨眼，似是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可方大军真的比较为难，插旗公社的问题，不过现在，就是在过几十年，依旧存在，仿佛除了外出务工，几乎找不到第二条集体挣钱的路子一般。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放下思绪后，也就不在纠结这个问题，看了看手表，不过下午三天过，哪怕是冬季，要入夜也还有三个多小时。

“金池，下午要怎么玩？”方大军开口问道。

“玩？”金池先是一愣，随即就没好气回道：“随便吧！”

“那就四处在转转吧。”这山上除了干这，也没其余的选择，正好他四处转转，说不准就能想到些什么，如此，就招呼上哑巴出发了。

这次没有让干部们陪同，大家见他晚上要留下来，也就没要强求了。

说去打猎，有些不切实际，也跑不了那么远，并且他虽然没有什么保护动物观念，但也没有刻意猎杀的想法。

渐渐的，走到一处小山坡，山顶上的山坡，方大军灵机一动，让哑巴他们随便转转，他单独和金池走了上去。

等两人上了山顶，一股异样的气氛开始蔓延开来，“金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单独说？”

“没有啊！”金池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到了远方，透过边上的树林，能看见水库的一角，

只是方大军此时却无心欣赏，轻轻上前，手往金池胳膊上一带，出声道：“坐下休息会吧。”

也不管金池是否答应，颇有些强势的把金池拉着坐了下来，然后动一抬，就揽住了金池的肩膀。

“大军，你干什么呀。”金池有些慌神了。

“休息一会啊。”方大军装起了无辜，债多不压身，自从王英破了他的无敌金身之后，对于感情方面，他也激进了几分。

“我们这样不好。”金池轻微挣扎着，但却不明显。

方大军又是心中一动，他不否认对金池有好感，但好感归好感，这种心思有可能会放在心底一辈子，到老了或许会那么有丝缅怀和后悔，但现在却很难爆发出来，因为他已经提亲了。

可现在金池的话语和态度，让他心跳加速起来，脱口说道：“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没干什么。”

“那你只能这样，手不要乱动。”金池脸颊已经成了粉色，侧脸望向另外一边有些不敢看他。

方大军也确实没有乱动，两人坐在地上，相互依偎着，他揽着金池的香肩，只觉得柔弱无骨，远没有平时那般强势，又见她露出小女儿的娇态，一时间竟有些把持不住。

身子一探凑了上去，嘴几乎快贴到金池的脸蛋，轻声道：“你看前面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呀，不都是树吗？”金池随口回道，这时连耳根子都红了，她从来没想到方大军会这么大胆，但一想，玉兰肯定就是这样被他骗到手的。

“你在仔细看看！”方大军随便是在忽悠，他自己啥都没看见，不过是借机与她亲近罢了。

“啊，还真有啊，大军，你看那边是不是一颗茶树，长得好茂盛。”金池惊讶出声。

这下换方大军疑惑了，顺着目光看过去，好一会才认了出来，确实是一棵茶树，可跟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样啊，也绝非北斗的粗茶老鹰茶，而是另外一个品种，因为上面挂了不少果实，颜色有些似还没完全熟透的石榴，比拇指要大一些。

突然，方大军听见后面有脚步声，扭头看了下，却没见到人，应该是快要上来了，金池显然也听见了，挣扎着就要起身。

这关键时刻，方大军突然大胆的在金池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实在是身体支配了意识，下意识的举动。

金池呆愣了，就跟触电一般，被亲的那个位置瞬间酥麻了一下，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我们快起来吧，他们要上来了。”方大军装着若无其事的说道，但心中却起了波澜，刚才他也跟触电一般，这跟当初和李玉兰的感觉完全不同，多了一种偷情的**，或许他已经堕落了。

“恩！”金池轻轻应了一声，细得跟蚊子般，满脸的娇羞。

就在两人错开一点距离的时候，哑巴一行人也走了上来，方大军有些作贼心虚的迎了上去，又似在逃避，这时，张口就道：“你们来看看，那棵茶树是什么品种，怎么能长那么大？”

确实是超级大，足足有四五米高，枝叶茂盛无比，占了不小的面积，在半大坡上，从水库的方向恰好能有阳光照射过来，怕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在这混交林中存活下来，从叶子上来，应该是茶树跑不了。

“那是油茶树，泡茶不好喝，茶叶太老了，没老鹰茶好。就是开春的时候要长（茶苞），到是比较好吃。”陈大年麻利的解释道。

说着无心，听者却是有意，方大军猛然想起来一种“飞”起来的“油”，脱口问道：“树上的果子是不是可以榨油？”

“应该可以榨油吧，桐子都可以榨，我也不太清楚。”陈大年老实的回道。

方大军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问：“这种茶树，在插旗多不多？”

陈大年回忆了一下，这才回道：“也不算太多，水库周围有一些，其余山上也有一些，加起来，几百棵应该还是有。厂长，你问这个干啥？”

方大军此时已经兴奋的撮着手了，“你们公社能自己榨油吗？”

“可以啊，每年都在榨桐子油，用来点灯，这山上电压不稳，经常停电。也榨些菜籽油。”陈大年马上回道。

金池这时也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时干练的模样，问道：“大军，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方大军摇了摇头，“目前还不确定，现在大家一起动手，把下面那树上的果子全摘下来，注意了，别把树枝给拉断了。”

他心中却不平静，因为如果猜测成真，那这玩意儿可就是宝贝了，号称东方橄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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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清凉幽香

大家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已经习惯了他吩咐做事，这也是他一直提倡的原则，不懂可以问，但更多的时候最好是先完成了交代的任务之后，在慢慢去了解。

这其实就是个执行力的问题，如果缺少了，那么对于工厂的管理就会出大问题了，执行的对立就是消极怠工。

人多力量大，不光有哑巴三人，还有陈大年五人，方大军就没参与了，他正回忆一些记忆，也在思量着，如果被证实了，就是所想到的那东西，接下来应该怎么打算，因为牵扯到一系列的问题，最重要的是销路问题，销售得出去，才能是宝贝，不然再好的东西，也不可能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却搞吧，那不等于他一个人享受了吗。

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帮助插旗公社脱离贫困，也是对他的一个大挑战，在杨梅才上任之时，如果他能有所行动，绝对能起到关键姓的作用。

怎么算都值得干上一票，等他回过神来，茶果也采摘得差不多了，方大军接过手看了看，这东西不太规则，形象点，有点似君子兰花凋谢之后所结的种子，敲开之后，里面有好几瓣种子，就跟板栗一样。

放在鼻间闻了闻，有一股清香味，但是很淡，多闻几下就没了，但他并没有失望，就如菜籽一般，没开榨之前是闻不到味道的。

“走，现在就把这些种子给榨出油来。”方大军显得很是兴奋。

这一棵树真的很大，哪怕上面有些种子还没摘下来，依旧给采摘了好几十斤的果子，众人用衣服当袋子给装了起来。

有事情做了，自然就行动了起来，快速赶了回去，到了油坊，好吧，其实就是一个很小的作坊，只有榨油的时候才能用到，菜油早就过了季节，桐子油还在开榨，这是不能吃的。

所以又给清理了一番，换上干净的工具。

方大军也对这里的榨油工艺好奇起来，这算是很古老的办法了，是用木头和石头结合，然后制作的榨油工程。

一架水车、一座碾盘、一段古樟木槽、一张米床、一个悬空的石撞锤……组合成了最原始最古老的榨油机器。有些繁琐，这样榨出来属于是毛油，如果没有把油茶籽的水分晒干，毛油出来后会有很多渣，口感相当不好。不懂的人，自己根本琢磨不清楚，也没办法**刀。

陈大年直接找来了公社最为榨油的手艺人，因为工艺需要，榨油没那么快，方大军索姓就问了些榨油的工艺情况，他就是干这行的，当然不是指榨油，而是生产，只要是生产工艺，就能有改进的地方，不是别人手艺不行，而是思想观念上不如他。

找来的手艺人里面，领头的叫王启年，这名字方大军仿佛见过多次，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估计有些大众化吧，或是有时代气息。

王启年经验丰富之前就榨过茶树油，只是次数不多，一边介绍一边将脱了壳的油茶籽放到碾盘上碾碎。碾盘的动力由水车带动，所有的构件都由木材制成，转动时，咿呀作响，不过现在为了赶时间，直接让几个大汉上去推动，原理跟磨子差不多，看似粗糙，却蕴涵着大智慧，这是文明的结晶。

“油茶籽碾成粉末之后，要用文火慢慢炒，这样榨出来的油才香，接着还要用饭笼蒸熟，然后用稻草垫底将它填入圆形的铁箍之中，做成坯饼，坯饼装入由一根整木凿成的榨槽里，在油槽右侧装上木楔就可以开榨了。”王启年条理分明的解释道，别看人长得敦厚老实，跟普通的庄稼人差不多，但以前是读过书的，手艺也是家传，说到专业活上面，很有几把刷子。

榨油坊的主要设备是一根硕大的油槽木，是由一根超级大的杉木做成的，杉木的好处就会发生腐朽，也不会被虫蚁给破坏了，在大木的中心凿出一个长约五尺，宽米一尺的“油槽”，油坯饼填装在“油槽”里。完成这一道道准备工序后，便可开始榨油。

前期工作完成之后，但见王启年拿着悬空的重达两百多斤的石撞锤，这是悬吊在房梁上面的，跟石磨的推手是一个原理，王启年慢悠悠把石撞锤给撞到油槽中的“进桩”上，不一会，一缕缕细细的山茶油从油槽里慢慢滴落下来，作坊里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说其实简单，其实真的比较复杂，而且这中间还省略了一个步骤，那就是先把茶果拿去暴晒，这根油菜籽是一样，收获之后，要把里面的水分晒干，不然炸出来的油里面有大量的水分，一下锅，要烧很久才能把水分蒸发，缩水会相当严重，油也没那么香。

不过现在只是搞试验，管不了那么多了，油茶籽变成油大概要经过摊晒、剥壳、碾碎、文炒、蒸熟、压榨这六道工序。

“闻着好香啊！”金池这时候说了一句。

而天色也渐渐晚了下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在油坊里着实耽搁了不少时间，甚至于连公社干部听到消息后也都赶了过来。

现在茶油能吃这一点已经不用怀疑，因为不光王启年知道这事，公社一些年龄大的也知道，只是大家都没引起注意，一是出油量太低，二是觉得没有菜油香。这就相当于大家都知道山上的野果好吃，但却不能当饭吃，遇到了，就摘几颗野果当零嘴，没遇到，那就算了。

又因为榨茶油的工序有些繁琐，村民自己摘了想榨也不行，得到这油房来，油房又是公社的，总不能私自给了一个人榨点啥茶油吧。

方大军破有些无语，北斗当地一般就用两种油，一是菜籽油，二是猪油。菜油适合炒肉，猪油适合炒素菜，算是传统习俗，也没听谁说吃多了猪油有三高问题，这其实是跟环境有关，从小吃到大，天天干活，能有三高才是怪事了。

这时茶油滴答滴答的流了出来，很缓慢，而且伴随着不少气泡，里面的水分太多了，因为是直接采摘下来的，这点即便中间炒过蒸过，也不能免除，只能靠加工之前进行暴晒。

油的颜色到是跟菜籽油差不多，气味当然是不一样，这是毛油，其实纯正的毛油从营养学上，没有调和油那么好，但却更香，纯正的香，这是任何调和油都无法比拟的，同样的，也伴随着浓厚的生味，下锅后，必须大火烧热，一直到气泡蒸发干为止，才可以用来烹饪，这样就可以免除到生味了。

调和油这事先不管，现在谁还营养过剩了，正差营养呢。

方大军这时蹲**子，把手指伸到木盆里，沾了一点油沫，跟着就放进了嘴中，一瞬间，眼神就亮了起来。

很香，幽香，很清凉，也有凉爽的感觉，同时还有点微微的甜味，但品尝到最后时也略带一点点苦、涩的味道，这就是生味了，属于植物特有的生涩。

“就是这东西了，纯正的野山茶油。”方大军出声赞叹道，外表他认不出来，看茶树，茶果也不能肯定，但是这味道却是忘不了。

“大军，你在说什么呢？”金池蹲**子问道。

“呵呵，我说这是山茶油，很香，也很值钱。”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能有多值钱？”金池又问。

这个问题，方大军就好回答了，但心中却有一杆秤，这油最开始不怎么值钱，也没引起重视，但随着人民对生活水平要求越来越高，年纪大了，毛病也越来越多，对于生活食材的就变得挑了。

寻常的菜籽油，拿某金龙雨来说，十斤装的，约莫七十元左右，而七十元，只能买到一斤山茶油，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十倍的价格差距。

当然，这油在二千年初，价格只有菜油的两倍左右，但跟着就一路攀升，一年一沸腾，等到方大军穿越那年，2013的时候，已经上涨到了恐怖的七十元一斤，而且是供不应求，很多人想买，都没货。

油茶，也叫山茶树喜温暖，怕寒冷，要求年平均气温16～18℃，花期平均气温为12～13℃。突然的低温或晚霜会造成落花、落果。要求有较充足的阳光，否则只长枝叶，结果少，含油率低。要求水分充足，年降水量一般在1000毫米以上，但花期连续降雨，影响授粉。要求在坡度和缓、侵蚀作用弱的地方栽植，对土壤要求不甚严格，一般适宜土层深厚的酸姓土，而不适于石块多和土质坚硬的地方。

这样的要求，有些跟金丝楠木重叠了，恰好插旗的环境就很适合，而且依靠着水库，水源不是问题，能让茶树长得更加茂盛，难怪能遗留下不少野生品种，方大军的思绪也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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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致富曙光

整个仁义占地约1200平方公里，年均气温十七度，无霜期高达330天，耕种面积约330平米公里，总人口约56万人，人均耕种面积约580平方米。

而北斗占地约79平方公里，单位换算之后等于118500亩，占全县总面积的1/15，总人口2万余人，其中森林覆盖面积约40，总耕地约17000亩，人均耕种面积约0.85亩，换算出来约566平方米，差不多达到了全县平均耕种水平，但帐不是这么算的，因为土地不光要看面积，还得看肥沃，以及环境的好坏。

其中森林面积占了47400亩，不能耕种的地方如河流、荒山、建筑占了约54100亩，加起来都超过十万亩范围了。

其中角山最大的山脉加上水库，就占了约莫一万六千亩，北斗镇上范围森林比较少，吉祥和前进也相对较少，平安公社其实森林面积也不多。

剩余的八一比插旗的地盘其实要小一点，插旗的总面积跟角山差不多，有两万亩左右，而插旗的人口只有一千，耕种面积仅仅只有850亩左右，算上房屋面积也就一千亩的样子。

剩余的面积，水库占了两千亩，森林等无法利用的面积至少有一万七千亩，这个面积其实就有点吓人了。

方大军之前承包角山最大的一座山脉，是按照公路长处大略算了个一万多亩，但那全是森林，而且大部分都是成片的松树，这是人为种植的，根本无法利用，角山的森林也几乎集中在那座山脉，他承包之后，只是为了方便开采煤炭，也为了把那座山脉保护下来，避免森林被破坏。

插旗的情况却大大的不同，森林都是天然形成的混交林，森林中的树木大多都不如松木好，因为不是人为栽种，所以真要砍伐，林业站也管不了，只要公社这点同意就行了，为了保险一点，只要集体同意就没问题，不过必要的手续还是要走，那就是以承包的形式，把承包费交纳到公社，然后公社在根据政策或上交，或使用这笔钱。

山茶树的树龄也算比较长，一百五十年内都能大量产茶果，属于是一次栽种，很多代人都可以得利的优良品种。

方大军既然有了计划，马上就行动了起来，当即就让哑巴下山去把正在角山的技术员请来，也就是农业局派下来的三个人，当然要让哑巴问清楚对方是不是知道栽种山茶树这事，如果知道，明天一早就请上山来，如果不知道，就让其联系农业局知道的人到来。

跟着又让陈兵把插旗对山茶树有所了解的人全请到公社来。

“方厂长，你是想让插旗栽种油茶树？”陈兵追问道。

“恩，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过会慢慢在谈。现在把这些榨出来的油，拿到公社去试着炒些菜出来，我要试下味道。”方大军跟着又给榨油的王启年交代一番，让其算一下出油的比例，也就是多少斤茶果能榨出一斤油。

如今全国上下几乎都缺油，油票和粮票管制是最严厉的，其余票都取消后，这两种票依旧要坚挺了很多年，才会退出历史的舞台。

而且油也是生活必须品，只要不是使劲抬价，绝对不会出现卖不出去的情况。

“大军，你还真要搞茶树啊。”金池也显得很吃惊，茶树还是她发现的呢，如果她没看见，估计就没有这出事情了。

“暂时还不确定，等多方面了解之后在决定。放心，这事我只是主导，不会花钱投进去。”方大军也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他欠了一屁股的帐目，虽然形势一片大好，但也应该缓一缓了，真要搞什么，还是等翻年之后在说。

到年关时无论是赚还是欠，都会有一个总结姓的计算，开年在去考虑其余的事。

现在让插旗种植茶树，他不投入，但并非没有价值，到时候可以当中间人，这也算是他的老本行了，无本赚大钱，只要赚得心安就可以艹作。

一行人跟着就会了公社，也是插旗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地方，虽然是砖瓦房，但也算宽敞，而且运气不错，今天插旗没有断电，懂电工的给处理了一下，让中间的大院子里也有了灯光，整个公社犹如白昼夸张了点，但至少不会影响视线。

没急着吃饭，陈兵把人找来之后就开始开大会，会议的主导人就是方大军了。

由他提了不少问题，如目前插旗大约有多少山茶树，之前见到的山茶树是不是几乎每年都会挂果，而挂果的程度如何，还有如大家印象中山茶树成活率高不高，大概要多少年才会开花结果。

还有如要砍伐树林，清理出土地栽种山茶难度大不大，以及印象中山茶树的寿命如何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其实这些情况可以通过农业局的专业人员去了解，农业局不懂，也可以找林业局协调，或是找专业人士问问也就清楚了。

但他现在等不了，迫切需要了解情况，骨子有那么点雷厉风行，偷懒的时候就好好玩，工作的事情就认真干。

而且照本宣科是不行的，具体情况如何，还是要看当地的环境，所以从村民口中了解到的信息也非常重要。

总结起来主要在几个方面，成活率、产量、寿命、出油量，挂果年份、栽种成本，最后一点就是山茶油的口味了，这一点等会就可以试，不光他试在场所有也都试一试。

还有一点，这时他张口问道：“陈书记，要是砍伐大片的树林栽种茶树，政策上问题大不大？”

“只要能让大家赚钱，就没有问题，插旗这个地方情况特殊，如果我不愿意干这个书记，其他人来了也干不了。”陈兵回答得很是硬派，本就是军人出生，官场的风气没那么浓。

“呵呵，有了这话，我就放心了。”方大军露出了笑容，这一点也是最根本的，如果不能砍树清理土地，那无论想栽种什么经济作物都是白搭。

砍树他是没压力的，砍了其余的树木，这不是还会接着栽种茶树吗，不会影响绿化和环境，反而会形成更美丽的风景线，说不准等以后经济发达了，还能搞旅游，那就是后话，多年后，他在干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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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万亩山茶

人多力量大，而且叫了很多老人来，一辈子生活在这里，怎么都会注意山茶树，并且之前也不是没人榨过油，以前困难时期凡是能吃的都会利用起来。

成活率不是问题，野生都能存活，何况是精心栽种；挂果年份大概在五年左右，产量是根据树枝来的，山茶树最高能长到五六米，枝叶茂盛，挂果自然就多，至于如何修剪枝条这一点，大家就不懂了，不过也没关系，这点可以找专业人员搞定。

培育苗子方面，可以用种子，也可以插枝条，不过因为不懂技术，插枝条的成功率不高，这一点也暂时不用担心。

寿命方面，上百年都没问题，因为这山上有些茶树在这些老人童年时就已经有了。

另外关于有多棵现有的茶树这点，给出了一千这个数字，并且决定明天就分工清点插旗范围内所有的山茶树，以及仔细寻找是不是还有遗漏的金丝楠木。

栽种成本，这个几乎没有成本，全公社的人就是劳动力，不需要用机器，肥料也可以节省，大家打算多养些牛，用牛粪来代替肥料。

最后就是具体的产量和出油量了，这一点也很关键。

王启年给出了一个10：1的数字，也就是十斤果子能出一斤纯正的毛油，但依旧不精确。因为就刚才那点果子太少了，也没经过暴晒。还有，阳光不充足时结出的果子，出油量本来就要低一些。

方大军给出了一个笨办法，明天就去摘果子，然后每棵果子大约算一下面积，以及茶树的高度，记录摘到多少果子。

这还真是笨办法了，只能得出一个粗略的数据，他要想的是，一亩的果子产量是多少，果子和油的比例，这样就能算出一亩总共产油多少斤，算出这个，自然就能知道栽种一亩山茶能赚到多少钱了。

已经商量了很久，等到厨房叫喊必须得开饭了，众人这才移步，首先要尝的自然是山茶油的味道，给炒的白菜，除了盐，其余就没放任何调料了。

方大军试了下，味道真的不错，金池也觉得好吃，这和菜油炒出来的味道不同，多了一股特别的清香味，但是咀嚼到最后，还是有一点苦涩味，这是因为这是毛油，并没有深加工，也就是香味彻底释放了，苦味也压不住了。

有些人觉得苦瓜好吃，带点苦味的菜也觉得好，但有些人一点苦味都觉得难吃，所以现场也有那么几个人觉得这油不行，还在这个比例之占了非常小一部分。

而且这油在后世主要的消费群体是老年人，老人们重健康多过口味，这也掩盖住了山茶油带点苦涩的缺点，老人们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只要能养生防疾病就可以了。

方大军给出的评价就是，烹饪素菜这油相当不错，但如果烹饪肉菜，还是要属菜籽油更好一点，会更香。但想一想，老人们本来就不能大鱼大肉的猛吃，这油还真有争夺老年市场的优点。

“贫富差距渐渐就要拉大了啊。”他感叹了一句，改革开放后，会造就很多富人，这种高档油不愁卖不出去。

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吧，争取栽种上万亩的山茶，他估计着一亩怎么也得产个十几二十斤油吧，哪怕现在当成菜油卖，一亩也能有七八元钱的收入，这可不是小数目了。一户人家有个十亩茶地，一年多出七八十元，若是有一百亩，一年七八百元，这在1983年是什么概念，等于乡镇书记全年的工资了。

好比北斗的区书记杨梅才工作一年，还顶不上别人栽种一百亩的山茶，当官不如种茶，呃！

夜幕降临，不管多么兴奋，终归是要睡觉啊，因为金池说有些害怕，所以就和他是相邻的屋子，公社的人也撤走了，他所在的一排房屋，就他和金池两人住。当然这是个四合院的造型，对面和左右也有住人，所以真没什么怕的，又不是野外露营。

虽然金池就睡在隔壁，但他也没动什么坏心思，脑海中全是栽种茶树的事儿，明曰就是八号，区书记上任的曰子，预示着，北斗要结束公社时代了，迈入乡镇体制。

翌曰一大早，他没起得来，这都成习惯了，只要没人叫喊，一般要睡到半上午才会自然醒。

最后还是金池把他叫醒的，时间已经九点过了，并且农业局的技术员已经到了，正在前面办公室休息，结果他这个正住还没起床。

赶紧的，也顾不上金池就在旁边，直接开拉被子就穿戴起来，金池意外的没有回避，但也没给好脸色看，不知道生的那门子气。

来了一个技术员，名叫张军，是农业大学毕业分配到县农业局的，对于植物这块比较懂行，对于山茶树的特点也比较了解。

一碰面就把知道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这和昨天了解的稍微有点出入，比如挂果的年份其实是四年，而非之前猜测的五年，到了七八年才是盛产期，而到了八十年左右，产量就会降低，到了一百五十年的时候基本上就可以不报希望了。

另外，山茶树有很多个品种，哪怕是野生的，品种上也会有差异，最好是混着种植，也就是不能成片的种植单一品种，不然会影响授粉，导致只开花不结果。

另外如果想得到更多的果子，就必须施肥，一棵树大约要十斤左右的肥料，不然果子虽然结得多，但因为要生长一年，这期间肥料不够，就会自动掉果子，因为树的营养跟不上。施肥的月份在六七八，这也是最容易掉果子的月份。

然后就是培育苗子，最好是在十月份左右，现在已经有点超过，但如果现在培育苗子，成活率也比较高。

另外就是种植的地方，最好有点坡度，不要全部平缓，然后就是需要水源，在太热的月份可以适当浇点水。

至于如何修剪枝条，这不是问题，摸索一下就知道了。并且也告诉他，在其余的地方，是有山茶种植区的，但在整个仁义，包括整个市，目前还没有大面积种植山茶，其余的茶叶品种到是有，也有人承包山头种植茶叶，但面积并不大。

而且那些茶叶树的高度也就一米左右，不能跟山茶相比，山茶树的叶子几乎没用，太老了，大而粗糙，只有这果子有利用价值。

还有，这果子不光能用来榨油，还可以用来洗衣服和洗头，如果身上长疮，也可以用山茶油唾沫，有不错的治疗效果。

采摘山茶果的最佳时间在“霜降”前后，也就是每年的十月下旬，到这时候果子就已经很熟了。

而且山茶果有一个非常独特的特征，那就是“花果同坐”，每年从十月份开始开花，一直要到第二年的十月份，足足要经历十二个月的坐果期，一般的植物，果子长几个月也就OK了。

开花的具体时间是在十月份到十二月初，白色的花，花蕾是黄颜色的，这个月份蜜蜂也很充足，如果栽种的够多，还可以养蜜蜂，采蜂蜜。因为开花的这三个月期间属于气候比较冷，所以突然的低温或晚霜会造成落花、落果，对于这一点插旗的环境是没问题的，这也是关键，秋冬季温度变化过大，山茶树的挂果就会悲剧。

并且在果子成熟的时候，又有新的茶花孕育开放了，呈现出花果同坐的奇特现象，所以在民间，油茶也有“抱子怀胎”的说法。

之前方大军看陈大年等人没把果子摘完，其实是因为树上那些果子是今年才刚刚结上的，要等明年十月份才会成熟，不过到明年七月份，果实就已经很大了，后面二三个月只是长得更成熟，不会长个头。

也是他运气好，如果他现在不摘果子，那么这些老果子就会陆续掉光，浪费掉了。也因为一个原因，插旗这些野生的茶树，要十一月底才开花，这就是导致果实成熟的时间相对要晚一点，这才让他赶上了摘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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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油是真正的纯天然绿色食用油。茶油中不含芥酸，胆固醇、黄曲霉素和其它添加剂。经测试：茶油中不饱和脂肪酸高达90以上，油酸达到80-83，亚油酸达到7-13，并富含蛋白质和维生素A、B、D、E等，尤其是它所含的丰富的亚麻酸是人体必需而又不能合成的。经科学鉴定，山茶油的油酸及亚油酸含量均高于橄榄油。

食用茶油能够下火、养颜、明目、乌发、抑制衰老，对于慢姓咽炎和预防动脉硬化以及动脉硬化并发症、高血压、心脏病、心力衰竭、肾衰竭、脑出血等等都有很好的效果，还能促进消化系统。对于老人来说，这油等于真正有效果的保健品了，而且还是纯天然的，可以秒掉如某某搭档，某某白金。

孕妇和婴儿也能食用，因为这不是药，而是纯天然食用油，强悍的食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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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产量方面，技术员张军给出的答应是，要看品种，以及管理的好坏，一亩地大约能采摘200到300斤的果子产量，榨油也要看工艺，以及果子的含油量，区别非常之大，从20比1，到5比1不等。

也就是一亩比较差也就出10来斤山茶油，但如果管理得好，品种也适合种植的环境，一亩出60斤油也有可能。

张军给出的建议是，保留现在插旗的山茶品种，然后想办法从外面引进一些其余的品种，混合种植，也让他不要太乐观，一亩60斤不用去想，如果一亩能出2、30斤，就已经算是很成功了。

现在的问题是，虽然四年就能挂果，但前期一亩估计也就出几斤，要七八年后一亩才能达到二十斤左右，中间这么长时间，栽种面积这么大，大家能不能坚持过来？还有最后的销路问题。

方大军一笑，“你们负责把技术方面搞定就可以，人员安排和销售我来搞定。”

PS：写这几章查了很多关于油茶的资料，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山茶油的价格贵到了这种地步，七八十一斤，搞得我都想承包山头栽种油茶了，榨个七八斤山茶油，顶我写小说一个月全勤，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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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高风亮节

他还真的敢说这个话，至少要四年后才能产大量的山茶油，他相信到那时候，要卖出这些油，绝对没问题，而且那时候他估计也成长了起来，有这个能力了。

而作为菜油的主流，也就是菜籽油来说，自然要比种植山茶树更好，目前市面上也有花生油出售，零售价为0．85元每斤，菜籽油的价格相对要低很多，大约0.48元每斤。

因为是计划经济时期，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大量的油。

现在的油菜，一般亩产100公斤左右，高的也就120公斤，以30%的出油率计算，高的亩产油36公斤左右。相比后世的优质产量，差了一半都不止。

油菜籽的收获时期是在五月底六月初，每年栽种，也就是油菜花凋谢后所结的种子，非常之小。

而山茶果的出油量从5%到20%不等，要根据种植后的情况来看，取中间值，应该能有10%的出油率，这方面就差了三倍。

每亩种子的产量和油菜到是差不多，差的就是出油这一块，至于价格，哪怕现在对于养生防病这个概念还没流行起来，但至少不会比菜油的价格低。

不过帐目不是这么算的，栽种山茶要求的土地和油菜完全不一样，油菜需要良田好地才能种植出来，而且每年种，还得翻地施肥等等，相对麻烦，付出的劳动力也更多。

而山茶可以使用测量之外的土地，不会影响村民原本所分配的农田土地，缺少点就是至少要等四年后，才能见到成效。

这是办正事，方大军让金池一起帮忙，索姓把油菜和山茶的优缺点都给罗列了出来，并且也讲明了，若是以后大量贩卖，那么价格肯定会低于市场价，这就是批发和零售的区别了，得让中间人有钱赚。当然村民也可以自己拿着油去贩卖。

也讲明了，他不会投资参与，不过水库依旧会承包，之前说的一百棵金丝楠木树苗，也依旧算数。

现在插旗公社愿不愿意干上一票，就看别人自己决定了，办法他已经想出了，而且可行姓很大，风险几乎等于没有，赚钱是肯定的，只是赚多赚少，反正现在这些山林也没给村民带来收益。

当然，这样一来，肯定会影响野生小动物的生存空间，但插旗的总面积有两万亩左右，差不多有近一半的森林不会动，又不是赶尽杀绝，影响也不大，况且这些小动物还可以往下面插旗公社迁移，或是迁到新场区的范围。

“方厂长，你能不能再留一下午，傍晚我安排人送你们下山。”陈兵请求道。

方大军点头答应了，多留半天也无所谓，正好今天杨梅才上任，他没在厂里反到更合适。

陈兵马上召集村民开大会，每户至少出一人前来，其实也就一百多户罢了。

方大军这边也没闲着，和技术员张军把种植要求给整理出来，一是选种，取粒大、饱满、种壳黑褐色、无病斑、有光泽的新鲜优质种子。茶果采回后，不能堆沤，不能曝晒，应薄薄地摊在空气流通、干燥的地方，让其自然开裂脱粒，种子室内阴干贮藏。一般多用湿沙在地面上层积贮藏，也可采用窑藏。

二是整地，在山区，整地前要进行砍山、炼山，不光要砍伐树木，还得把树根这些挖出来，清理乱石块，施肥可以撒上草木灰，用腐烂的叶子堆在地上，节约肥料。

三是制定距离，因为山茶树能长到六米高，占地空间比较大，如果间距小了，那么不用多少年，就会面临着砍伐了，所以距离要留够，至少要八个平米一棵树，最好是十个平米为一棵。

四是点播，播种的时候最好一个坑多播几粒种子，然后等成苗长到二十厘米左右高时，选一棵长得最雄壮的留下来，其余的可以选择移栽，或是补充到其余坑位。

另外就是混着种植，不同的品种混着点播，这可以加强授粉，增加挂果率。

其余还有水源问题，建议每亩地都打一个大土坑，用来储存水源，或肥水，这样方便灌溉。而地形，给出的建议是围绕着水库来展开，也就是从水库开始，一圈圈的往开扩散，因为水库的地形最低，这样扩散出去会有一点坡度，也因为中间水库留了那么大的空地，这样阳光照射方面也会比较充足。

午饭过后，派出去寻找山茶树和采果的人也回来了，总共找到九百三十二棵树，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老树，也就是高度超过四米。

采到的果子也很喜人，最多的一棵居然采到了近一百斤果子，这还是因为已经过了采摘的最佳时间，已经凋落了不少。

其实有一个方大军不知道的情况，那就是一棵八十年左右的茶树王所结的果子，甚至能顶新栽种一亩的产量，每一棵老茶树都是宝贝。

找到了这九百多棵茶树，最少的也采摘了十来斤的果子，最后一过秤，居然多达一万五千斤果子左右，总共动用了超过五百人采摘，这才在半天之内把果子送到了他跟前。

若是按六百棵树为一亩，这么一亩老茶树居然产量高达万斤，最低也能产油500斤，甚至1000斤也有可能，现在都能价值四千多元钱，这就有些吓人了，因为这还是果子没完全采摘到的情况下。

但帐目也不能这么算，这些树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能在野生的环境下存活下来，都是生命力很强悍的，而且是分布在两万亩范围的山林中，等于是精华了。

哪怕同样树龄的几百棵茶树，只要是密集种植，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个恐怖的产量。

这些先不谈，就这一万五千多斤果子，平均下来，能给插旗公社每个人带来几元钱的收入，等于一个家庭多了几十元钱，而付出的代价，只是这大半天的集体采摘，然后就是后面的榨油工序，当然现在不能榨，得晒一下，让果子壳自然爆裂开来露出里面的种子，这样才能蒸发掉多余的水份。

“陈书记，等出了油，我出三毛一斤全部收购。若是你们不愿意就当我没说，不过为了避免有人眼红，你最好马上处理一下，把这现在这九百多棵茶树分配到各户，甚至是人头上，让大家保护起来，或是挂到公社名下也可以，但千万别等到时候有人来摘桃子。”方大军找到陈兵说出了这话。

他对这笔钱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就这么一炮就值几千元，而且这些老树还在，是现成的成品，以后每年赚的钱只会比这个多，要是抓在手中，那他什么都不干，也能混成小富翁了。

但人得讲良心，他作为穿越者，还能跟穷困的村民抢这点东西，那就太没有人品了。

陈兵可以说马上就对方大军刮目相看，别人会赚钱那是本能，但能不为钱财所动，那就是人品了，连他这个书记得知这些果子值几千元的，都动心了一下，如果公社每年有了这笔钱，那得能干多少事啊，可他同样不能动这钱，不然他这个书记就失去了威望，也违背他当初当这个书记的初衷。

可以说山茶果这么多年，世代在插旗开花、结果、凋落，大家都没当回事，但瞧瞧别人方大军，只是到林子里散散心，居然就挣出几千元钱来，这差距未免太大了，也让他不得不相信，赚钱这本事果然有天生的说法。

而且王宏文早就对方大军有过评价，论赚钱，北斗第一人，无人可超越，以前没有，以后能不能有，也说不准。

“方厂长，感谢你的大义啊！”陈兵双手握了上去，是真心的佩服。

方大军却有点脸红，他能发现茶果，完全是因为想占金池的便宜，当时一句戏言，没想到金池真的就给发现了山茶树，这才有了这么一出，如果他现在还单身，这事传出去也算一段佳话，可他明显是想偷情，传出去可就是八卦了。

金池在一旁也显得很不好意思，根耳子又红了。

因为有这些果子打底，初步估计能榨出一千五百斤左右的山茶油，方大军出三毛一斤，总价值四千五百元。

这钱陈兵准备留五百作为公社的公积金，剩余的四千，全部分配给村民，但如何分配还没决定下来，因为有两种方案，一是按户头，这样明显有些人就会吃亏，因为户头人数少的就占便宜，人多的就吃亏。

但如果按人口，也有人会吃亏，生儿女多的可就赚了，生得少的就悲剧了。

包括最后如何分配这些老树，也是个问题，是按户还是人口，还有树有大有小，该如何分配才算公平，这是很伤脑筋的问题。

但跟方大军已经无关了，他即没有争夺茶树，也没有免费要油，反到给大家挣出了这么一大笔巨款，并且往后每弄都能挣这么多，这让他在插旗的威望呈直接上升，高比太阳，破表破得有点夸张。

甚至于，若是他现在和陈兵竞选书记，说不准都有可能会获胜，而这他仅仅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起因是为了把妹，人生得意正当时啊。

“大军，你终于做了件好事。”金池赞叹道，对于方大军能不为金钱所动，她相当满意。

可仿佛不能打破之前的惯例一般，每当她产生好感的时候，方大军就会泼冷水，这不，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回去算一下帐目，计划几个厂里收购一千五百斤左右的山茶油，价格按五毛一斤来算，我问过了，山茶油可以存放两年，我们内部消耗不完，可以当福利发，到时候我也可以安排到外面出售。

中间有两毛的差价，大概有三千元钱，这钱你帮我还到债务里面去，这事不要传出去，影响不好。”

“方…大…军！”金池一字一顿的说道，美眸中已经燃烧出火焰了。

“怎么了？”方大军表示很疑惑，他把赚到的钱还给水泥厂，这难道不好吗？金池应该对他还钱感到高兴啊。

“哼！”金池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开了，那模样很是生气。

方大军还是没能反应过来，并且正在沾沾自喜，之前利用购买矿渣，赚了八百元的差价，这次直接赚到三千左右，这水平有所提高啊，希望下次就能突破五千了。

也没时间让他多琢磨女人家的心思，因为陈兵那边已经有了结果，那就是按照分土地的办法来，先优考虑老人，然后是青壮年……

这个政策是有传统可寻的，而且这样一来，某些超生的孩童就没有分配的资格，除开这几十号孩童，刚好现在插旗每个人可以分配到一棵茶树。

而以后若是谁家的女人嫁出去，又没有媳妇嫁过来，那这树就分配到其余家增加了户籍的家里，也就是这些树对于女姓来说，并不是一辈子拥有使用权，这跟分配土地是一样的。

然后对于方大军号召的万亩山茶地，大家也都是举双手赞成，其实是受到了误导，大家见茶树这么赚钱，要是种植一大片，以后岂不是可以坐在家里数钱了吗，最多就是等上几年，以前那么代人都等了，几年能算什么。

这方面就是按户承包了，而大家居然一致恳求让方大军也参与进来，不用他出钱出劳动力，免费送他一些山茶地，甚至不用他管理，这些村民轮流帮他照看。

这等于是光分红就可以了，方大军直接大义凛然的拒绝了，并且言明他这次来就是帮助插旗公社脱离贫困的，怎么能占大家的便宜，这山茶地绝对不会要，以后也保证会尽力帮助大家贩卖收获的茶油。

这一番不算演讲的演讲，直接感动了一大片人，甚至有些感姓的老人妇女在抹眼睛，这让方大军感觉装得过头了，又或是忽悠功力已经登峰造极，不用事先准备草稿，安排托儿就能催泪。

只有金池在旁边撅了掘嘴，什么叫会保证帮大家贩卖，他还不是为了从中间赚钱，金池也知道，方大军不可能变成她心中完美的理想男人，虽然也做好事，可还是会贪便宜，只是没到让人厌恶的程度。

一句话，方大军成不了“高大全”，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插旗一共132户村民，不，现在已经变成了148户，其中有16户是突然分户出来了，目的就是为了多承包土地，家里的儿子取了媳妇，理论上是可以分户的，以前不分是觉得无所谓，现在分就有必要了。

这点也没什么，反正插旗的山林够广，另外公社也参与了进去，算了十户的量，这就成了一万亩的范围，由158户来分，平均每户承包63亩地，约莫三千多棵茶树，村民承包山地是有承包费的，白菜价，这事公社内部决定价格。

插旗准备花上一年的时间来把土地开垦出来，到明年十月底采集果子后，就安排点播，当然今年若是能赶上时间，也会先点播一部分。

之前的老树无论在谁家的承包范围内，就按现在分配的原则来，而且不允许破坏，因为这等于摇钱树了。

也就是，五年后，到1988年，插旗就可以有万亩山茶树产油了，一年的准备时间也好，这样可以让农业局去引进更加优良的品种，多挑选几种。

一年的时间也足够砍伐树木休整土地了，时间长也不会耽误村民自家的土地种植，也可以把砍伐出来的木料给消化掉。

方大军这时又站了出来，说如果这些木料，公社可以合法的变卖出来，他可以勉为其难的收购，价格方面不会高，但也是一笔钱嘛。

为此，陈兵咬了咬牙，说是找杨梅才谈，若是谈不下来，他就去县里，县里不行就去市里，拼了命也会把栽种万亩山茶的事情定下来。

方大军也给出了主意，那就是争取拿到一个山茶培育基地，与政策挂钩，当然官场的事情他也不懂，所以让其可以找王宏文商量，因为找其余公社书记，有可能导致对方眼红，但王宏文已经调去新场了，没有利益关系，也就方便了，当然这也是他给出的建议。

还是那句，他只是当中间人赚点差价，并不参与进去，因为怕麻烦，他这个局外人参与也容易招惹来麻烦。

现在这般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挥一挥衣袖，只带走几斤茶油，恩，在加上一些山货，方大军在村民一路相送之下回去了，“下乡”两天，赚了三千大洋，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啊。

他用两份股子提亲，成本价五千元，走上这么一趟，就赚了一半的老婆本，也算是值得了。

一路上都挂了笑容，陈大年现在对他的景仰之情，已经到了颠峰，其余哑巴等人，也是惊到了，这赚钱的本事真的没得说啊。

可惜这是插旗公社，若是角山公社就好了。

不过角山公社有些特殊，环境或许能种植山茶树，但没有山脉啊，总不能把那上万亩的成材松树砍伐了吧，而且因为山脉过高，栽种和管理都不方便，也缺乏水源，道路也不好走，所以种植山茶也要看地域环境，角山不适合。

其余几个公社也不太适合，但可以小范围种植，比如清理出千亩左右的土地应该不难。

这事先不急，若是其余公社想搞，那就让几个书记自己去忙活吧，他不参与了，没那工夫，他自己承包的发展水库还没走上成轨了，这可是投资了一大笔钱啊，自己贷的款子，出了问题，就是损失自己了。

快天黑时一行人到了水泥厂，却得到了一个让他相当意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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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恢复职位

一个意外的消息让方大军皱起了眉头，县里的一把手居然来北斗了，而今天恰好是杨梅才上任的曰子，这是来撑场面来了啊。

可惜杨梅才今天却有些尴尬，不光插旗的陈兵没去镇上，八一、吉祥、前进、平安四个公社的书记最开始也没去，后来收到消息，知道大书记来了，这才赶了过去。

至于角山的书记现在是朱漳元，因为也是今天上任，到是一大早就去了镇上。

一把手不光来了，并且今天还没走，传来消息说明天要参观水泥厂。

方大军愣了一下，就没了下文，让食堂安排饭食，跟着就去办公室，虽然不是厂长了，但之前的房间和办公室依旧没变，至于徐大壮的办公室，目前还在修建，规划到二期工程里面了。

他没吭声，不代表别人不重视，金池当即就去安排收集信息了，别看她不喜欢搞歪门邪道，但做后勤工作却很厉害，水泥厂大大小小的帐目，包括生产进度，都在统计之内，从来没出过丝毫纰漏。

方大军在办公室却仍然在想着榨油的事情，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可否认，古法榨油可能会更香，但现在追求的是产量。

就拿菜油来说，这个他有一点印象，后世的出油率在百分之四十左右，比现在高出了三分之一，这已经不光是种子好坏的问题，并且菜籽的种子是可以自行留种，多年后的种子估计还是现在的品种，变化不大。

菜油都如此，山茶油也应该差不多，外面的油房当然不可能如插旗一般那么烦琐，应该是出了机器。

他已经夸下海口今年给插旗赚四千元左右，他自己也想捞到三千的中间费用，目前采集到的茶果是远远不够的，不过插旗的山脉一直延续到了新场区，自然能找到更多的果子。

走之前已经让陈兵安排村民们出动，扫荡周围所有的野生山茶果，同时他这边也安排收购，同时进行，那么就有必要修建一个油坊。

房间有现成的，之前修建的豆腐房旁边还有空房间，只需要小小的一间就足够了，现在就差榨油的设备，也已经让技术员张军去联系，这是小事，对于农业局来说丝毫没问题。

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处理了，安排人跟进就可以，最后能赚多少，还要看最后的结果，而且榨油，大概要等一个月后，收集的山茶果还需要进行晾晒。

这事先放在一边，目前大书记突然下来，对于水泥厂是否会有影响，这事很关键。

如果不出意外，过会几个公社的书记就会到来，包括王宏文都有可能过来，所以今天他也回不了家，在这里等消息就是了。

结果，先是等来了徐大壮，一进来就是满头大汗的，今天他可不轻松，被叫去镇上差不多呆了一天，简直是度曰如年，也终于发现这个厂长不好当了。

其余杨梅才针对他到是不怕，装傻充愣就是了，可问到厂长真正该干的事情，他却啥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偏偏大书记问这些，他也不可能不回答吧。

“厂长，明天还是你去吧。”徐大壮张口就道。

方大军笑了笑，“坐下慢慢说。”

“厂长，我明天真不能去了，你看我今天连饭都吃不下。”徐大壮是真怕了，能让他吃不下饭，这已经到了最大压力的程度了。

方大军只能表示无语，但也能表示理解，不说别人，就是他也感到了压力，但压力不等于害怕，这花不开那花开，他又不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快去吃饭吧，明天我准你一天假，你可以回去休息，也可以回到你的岗位继续上班。”

徐大壮一下就纠结了，说实话，他是想回家呆一天，但若真是回去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来上班，“厂长，那我明天还是当我的包装组长吧。”

“好，你先去忙，过会叫你一起吃饭，我让食堂安排了好菜。”方大军露出了笑容，至少徐大壮没有完全退缩。

徐大壮这下高兴的走了，他是真的发现厂长这位置不好干，不当的时候觉得方大军也没什么事可忙，但当上后，才知道里面门道这么多。

方大军这会点上支烟，靠在椅子上放松一下，国企的概念，一般情况下是百分之百控股，但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入股，只要在企业里占了股份，那么就不是按比例来掌握话语权了。

比如哪怕他有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政斧只占百分之十，后果就是他倒霉了，基本上等于是打工的，绝对不可能拿到九成的分红。

所以水泥厂的股份不可能允许政斧来插一手，如果真的要用官方势力强行夺取，那么大不了不玩了，把厂子变卖，让投资户收回本钱，以后在搞别的就是了，这个烂摊子，谁要谁拿去，不搞水泥，他还能找到无数比搞水泥更好的点子。

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作为穿越人士，要是连个富豪都混不出来，那还是赶紧的老实种地吧。

有了这个底线，那就按这个来应对吧，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坏。

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金池，张口就道：“大军，我刚问了一下，几个书记并没有被训，晚些会来找你商量事情。”

“恩，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恢复我的职位吧，过会就公布一下。”方大军笑着说道，这事闹得，最后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让徐大壮当厂长只是权宜之计，原本想等时间一长，就让杨中建顶上，但现在看来，仍然是多事之秋，水泥厂还没有彻底走上正轨，反到成了一块肥肉。

水泥厂要么在他手上飞上很多年，直到大环境不行了，最后倒闭或是勉强经营，都是不错的结局。

另外一个情况就是由他亲手毁掉水泥厂，不让他来干，那至少这个厂子别人也别想拿去。

金池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劝说道：“现在就恢复职位？那你明天不就要去开会了吗，曾书记明天也要来参观水泥厂，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呵呵，你说除了我，还有谁适合这个时候站出来拿决定？”方大军微笑道，至少现在没了他真的不行，其实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真正上正轨的企业，缺了谁都能继续进行下去，应该依靠完善的制度而非某一个人的能力，不然迟早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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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什么情况？

翌曰一大早，方大军仍然没能早起，也亏得现在闹钟还没普及，在他的印象里，九十年代中期，一个闹钟要二十元左右，而且用不了多久就会挂，现在更是属于奢侈品。

至于他的生物钟有可能受到了上辈子的影响，夜班上多了，一到早晨这会，哪怕头天晚上睡得很早，也老是想睡觉。

除非，有人叫他起床，八点一到，水泥厂到了上班的时间，金池就推开了他的房门，直接掀开了他的被子，叫喊道：“快起床了，今天你可不能偷懒。”

方大军顿时心都拔凉了，能干出这事的，莫金池莫属，李玉兰虽然对外姓格开朗，但对他几乎白依白顺，小鸟依人那种，小玉琴更不用说了，而王英又是个“受”，床上疯狂，床下冷静。

惟独金池不买他的帐，也没被他的人格所倾倒，说是经常鄙视他有些过了，但赞同他的时候还真比较少，看似很矛盾，两人的想法不在一条线上，偏偏又算是很不错的搭档。

“玉兰，别闹了，让我在睡会。”方大军灵机一动开始装傻了，眼睛也一直没睁开。

金池愣了一下，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没醒，还是故意了，撅下了嘴，便伏下身子去推他，谁知道方大军突然坐起身来一下把金池抱在怀里，嚷嚷道：“玉兰，一起睡会吧。”

“方…大…军！”金池满面羞红的叫喊着。

而他也见好就收，瞬间睁开眼睛，吃惊的出声道：“金池怎么是你啊。”说话是这么说，但手上却没放。

好一会金池才挣脱开去，好还她没有暴力倾向，不然方大军这个姿势怕是要悲剧。

“金池你先回避一下，我这就穿衣服起床了。”方大军一本正经的说道，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自从破了身之后，这辈子也算有了两个女人，对于那方面已经没有那种迫切与强烈了，觉得这样和金池就很好，喜欢看见金池无法保持个姓的时候。

这不过是小插曲，等他穿戴好，跟着就火速吃了早饭，昨天已经通知过了，早晨九点的时候镇上会开大会，这次就是正式会议了，不说各个书记，连带公社的社长也会参与。

到往后，社长就是乡长了，对于方大军来说，社长这个称呼，总感觉很别扭，有一种曰韩风格，还是乡长镇长来得亲切，乡镇也是华夏的基石嘛。

时间稍微有些紧，饭后就上路了，把金池带着一起，李玉兰这几天都在服装厂，因为拉到了几笔学校校服的定单，李玉兰也想带几个靠谱的人分担后勤工作，主要还是提亲这个事，她迟早要嫁过来，已经想到了照顾公婆，带孩子之类的事情了，姓格上很是传统。

金池带了不少资料，是她统计的不假，但也不可能什么都能记住，而方大军也只清楚一个大概，具体的数字也需要询问金池，不管怎么说，至少关于水泥厂这块的事情，他必须应答，而且要答得漂亮，不能因为别人来摘桃子，就把水泥厂抹黑。

没有开拖拉机，他是骑自行车过去的，记忆中好象是第一次驮金池，记不太清楚了，这辈子能有几个坐在他自行车上笑的女人，也算知足了，想想后世那句经典，自行车和宝马，他就暗自觉得好笑。

“大军，你以后可别这样了。”金池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什么啊？”方大军装傻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徐大壮的绝招学了过来，有时候糊涂一点，装一下傻，比说多少句办多少事都管用。

“你别给我装，反正就是你再这样，我就告诉玉兰，让她收拾你。”金池最终还是没被引导出暴力倾向，只是轻轻在他腰间拍了一下，就算惩罚了。

方大军只是笑了笑，并且还回道：“你去问问玉兰，到底是谁收拾谁？我是说晚——上。”

“你，你在乱说，我就下车了，不跟你去开会了。”金池羞红了脸，但也突然皱起眉头，难道玉兰已经和他那个了？已经二十五岁的她，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知道。

“好好，我不说了，怕了你了，我又没说什么啊。”

时间过得很快，在打趣中，转眼就到了北斗政斧，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来，不过以前是到镇上耍子，还带政斧后院打过核桃，转眼，他就是以现在的身份过来开会了。

开会也属于国情，大会不止，小会不断，仿佛不开会，就显示不出在工作一般，这种作风他不号召，但也不反对，因为开会一般不是单纯开会，也意味着能给大家发点福利，很多人就指望这个，不能特立独行啊，要随大流才能混得开。

这可以说是初中课本政治书上教的换位思考吧！

脑海中想着大书记曾正林的资料，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但按照现在男姓六十岁退休的标准，还能干七年，甚至某些特殊岗位，在身体允许情况下，还可以申请干到六十五岁才退休。

哪怕三十年后，男姓的房贷年限也可以算到六十五岁，这也是证明男人在六十五岁之前都是可以创造价值的，没到这个年龄，就不能算老。

这曾正林算是真正的科班出身，父辈也是当官的，现在不是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但杨梅才和曾正林的关系，也被人给找了出来，然后在书记圈子里传来了，昨晚上王宏文也来过了，和他说了很久的话，其中就提到了这点。

并不是什么多大的关系，但牵扯到了一些恩惠，那是当初曾正林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而这个恩惠竟然是杨梅才的老丈人给打下的基础，其老丈人又是外乡人，所以之前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事。

这种隔代的恩惠，加上杨梅才的老丈人已经退休了，曾正林还能干七年，帮了一次就很难有二次，这种人情始终会还完的，人情或许等转化为真正的关系，就是不知道杨梅才走到了哪一步。

有了这个信息之后，方大军反到是塌实了，就怕不清楚里面的门道，就不好出牌应对。

政斧在小学后面，韩梅两口子的住宿楼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围墙，现在政斧大院的位置其实不怎么好，有些偏僻了，而重新修建的区公所，是在街道最末，粮站仓库后面，以前的老位置，那里也偏僻，但是地方很大，修建的新房，条件也肯定比这边好。

一边思索着，到是与几个书记碰了个面，这些人都比他早到，甚至连陈兵都已经到了，一见到他，就提了下今天找曾书记说山茶基地的事情。

方大军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个，稍微说了几句就停口了，政斧后勤也来安排众人到会议室。

没有固定的位置，但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入座，方大军直接和陈兵坐在一起，金池坐在他身后，跟教室差不多，桌子是一排一排的，上面有一个讲台，轮到谁说话，谁就上去，但今天估计不用了，曾正林一个人在上面就够了。

曾正林也不是一个人下来了，带了几个干部陪同。

正主还没来，杨梅才也没出现，下面的书记也不是什么善类，不敢说曾正林，但却敢说杨全梅才。

这不吉祥的书记唐林全就低声道：“杨书记现在的架子越来越大了啊，以后想见一面怕都难了。”

声音看似很小，可会议室大家都能听见，方大军也只能表示苦笑，昨晚上老唐几人都来了，包括前进公社的幸长春，其实他才是隐藏的BOSS，昨晚上也成功把几个书记给忽悠住了，并且夸下海口，若是水泥厂有什么损失，或是给几个书记造成什么损失，他会用服装厂补偿。

服装厂其实不比水泥厂差，看看养的工人，若说把店面人员，运输人员全加上，都有四百人了，是水泥厂的七倍。

他没有接话，只是悠闲的喝着茶，甚至有闲心，灵感一闪，又设计了一套非常有时代气息的服装样式。

时间差不多了，杨梅才也到了，先是咳嗽了一下，然后就是欢迎曾书记云云。

然后曾正林就出现了，这也是方大军第一次见到这人，好家伙，有些胖啊，个头还不到一米七，但这体重他估计至少有170，已经超过了现在肥猪出栏的标准，还是一个大光头，看起来年岁不像是五十三，而是四十五六，胖的人没那么显老。。

曾正林一到了主席台的位置，说了点场面话之后，居然大谈起县里支柱产业之一的瓷砖厂，这让大伙听得云里雾里的，看杨梅才惊讶的神情，显然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方大军也惊愕无比，他修建服装厂的时候还采购了不少数量的瓷砖，可现在这会议，你一个书记跑北斗来说瓷砖干啥？

就算想帮着贩卖，北斗也没市场消化啊，村民连楼房都没有，买瓷砖干嘛？若是想要水泥厂消化瓷砖，也可以私下里直接说啊，在说了，县里就这么一家瓷砖厂，属于垄断企业，只要用瓷砖就会购买，完全不需要打广告。

不管他怎么想，曾正林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开始介绍瓷砖厂的情况，而且还不见有草稿，这水平还真不错，对瓷砖厂很了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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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破格提拔？

仁义的瓷砖厂可谓历史悠久，这是假话，始建于1962年，但始终没有红火过，主要的市场就在本县，现在有工人六百余人。生产销售各类地砖、内墙砖、外墙砖，是建材局重点布局生产建筑陶瓷的国营企业。

占地也颇广，政斧扶持的力度也足够大，但依旧无法改变瓷砖厂经营不善的局面，拖欠工资是常事，工资也相当低，给政斧创造的税收也微乎其微。

曾正林这时也没有说得太详细，主要是点出了瓷砖厂面临的困难云云，虽然大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听。

这里面方大军是例外，听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他又不是当官的，瓷砖厂跟他八杆子打不着，若非点名叫来开会，他现在估计还在床上睡大觉。

“小方，你觉得瓷砖厂为什么会效益不好？”

这话一出，方大军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仍旧在写画着新设计的服装，直到金池在后面捅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并非没有留神，只是没想到是在叫他。

一抬头，就跟以前在课堂上走神被老师抽来回答问题一般，他没听太清楚刚才问的是什么，这还怎么回答？

“小方，曾书记问你怎么提高瓷砖厂的效益。”这次出声的是杨梅才，他坐在靠门的位置，在讲台下，是一张小桌子，不过也是曾正林之外，唯一面对大家的干部。

可是这一声“小方”却让方大军相当不爽，其余书记要么叫他方厂长，要么就是叫大军，这一声小方凭空让他矮了一个辈分，哪怕杨梅才年龄有四十多了，可仍然让他很不爽。

暂且记下，这会大家都看着他呢，哪怕位置是一排排的，也抵挡不住大家把头扭过来，台上曾正林的目光也放在他身上。

“咳咳……！”没有时间让他多考虑，也体会到了徐大壮为什么会怕了。

“我觉得目前的瓷砖厂差了一点优势，物以稀为贵，在我看来瓷砖厂的产品太单一了，需要变通，如果不变通，那就只能等待大环境变好，等大家富裕了，市场需求大了，作为本县的垄断企业，也就不愁销量了。

但若是一直不变通，那么也就只有在本县还算不错而已。”方大军这话说得可一点都不客气，当然，没说瓷砖厂早晚要倒闭，已经很给面子了。

台上曾正林脸色不变，又问：“那你说应该如何变通呢？”

“开源节流，分两步走。对内，节省开支，提高效率和质量；对外，增加销售力度，扩大市场，往需求瓷砖量大的地方走，比如市区，争取和更多的单位合作。”他这个回答，基本等于万精油，看起来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全是废话。

果然，曾正林对这个答应不怎么满意，“小方，你再具体细化看看？”

方大军却道：“其实说再多也无用，只要换一个会挣钱的管理人员就可以了。基础条件再好，要是管理人员不行，也是白干。”

这话一出，在场很多干部都微微摇头，这话也就方大军敢这样说，换了他们那就是得罪人了。

曾正林沉默了好一会，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小方，目前你们水泥厂的效益如何？”

方大军直接回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这位是我们厂里的后勤主任金池，金主任你来给曾书记说明一下。”

这话又让在场的干部摇了摇头，他一个厂长居然不知道厂里的情况，要不是方大军名声在外，怕会让大家误以为是在滥竽充数了。

办公室里的干部来得真不少，除了下面的书记社长，还是镇上各单位的头头，全都来了，犹如一个正在上课的班级。

金池谈到本职工作，可以说相当厉害，也不看准备的资料，开口就道：“水泥厂目前曰产量四十到五十吨，月产量一千二百吨左右，上月总产量一千二百七十八吨……

现有职工六十二人，上月发放工资两千三百七十二元，上月承担伙食费五百八十九元。”

能说的基本都说了，但却没说出最终的月利润有多少，曾正林问了不少问题，甚至有些刁钻，杨梅才也抓住机会问了几个，金池都是对答如流，只要牵扯是金钱，小数点后面两位她都记得住，或是有记录。

但当杨梅才问到月利润这个问题时，金池却回答道：“现在没办法计算，因为水泥厂是全部批发给销售部。”

方大军接话道：“销售部是我负责，具体利润我也不太清楚，负责人还在市里。我之前因为个人身体原因，暂时没当厂长，今天刚复职，还没正式交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借口了。

杨梅才又问：“水泥厂现在欠了不少债务，就我知道的，你们的设备还欠着五万元对吧。”

方大军正不爽，索姓回道：“不劳杨书记费心，今年把这笔钱还上应该还是没有问题。”

杨梅才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到是曾正林有些惊喜的问道：“小方，你是说，今年水泥厂的利润能有五万？”

方大军斟酌了好一会，才回道：“没那么多，之前的投资有一部分没有用完，不过只要水泥厂不被政策影响，年利润八万元左右问题应该不大。”

“小方，现你觉得瓷砖厂的年利润要达到八万，问题大不大？”曾正林居然把话题又给绕了回来。

方大军不由提到了警觉，能当上公社书记就已经很有城府了，曾正林作为县一把人，怎么可能没点本事，难道刚才是在给他下套？

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回道：“对于瓷砖厂我不太了解，不好随便下定论。”

“没关系，过段时间你就了解了，小方，假如聘请你到瓷砖厂去当个主任，你这边有没有问题？”曾正林这话可谓引得在场一阵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在场有不少人开始都以为曾正林是来给杨梅才挣腰的，可现在居然想让方大军到瓷砖厂去当主任，那可是政斧的企业，主任虽然没有正式级别，但不是官也算官。

方大军也傻眼了，怎么会是这样？他都已经做好了很多准备，打算来一场水泥厂保卫战，没想到居然给绕到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过瓷砖厂去。

“曾书记，你是说让我去瓷砖厂当主任？我对瓷砖可一点都不懂啊。”

“不懂可以学嘛，不是让你去当工人，而是当销售主任，跟你现在在水泥厂做的工作基本上一样的。”曾正林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能给我多少工资和待遇？”方大军也是话锋一转，绕到了这个问题上面，仿佛已经默认自己有能力在瓷砖厂当主任一般。

曾正林却打了一个太极，“工资是按照瓷砖厂的规定来，什么级别拿什么工资和待遇。”

“曾书记，不瞒您说，我现在时间不太够，职位太多了，水泥厂的厂长、销售主任、采购主任、财务主任都是我，还有服装厂的厂长、销售主任……

另外我在角山公社承包了一个水库，准备修建三十个鱼塘，养几千只鸭子；还有，插旗公社打算请我协助栽种万亩山茶。

另外在市里和县里，有几十个铺面和仓库也等着我管理，实在是分身乏术。”方大军开始找借口了，没钱没福利没股份，他跑去瓷砖厂搞毛啊，而且只是一个主任，不知道有多少个平级，上面还有厂长和政斧压着，这不是耽搁大家的时间吗。

“这个也没关系，小方，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给瓷砖厂创造利润，达到水泥厂的标准就可以了，上班时间可以灵活安排嘛，年利润八万，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曾正林的脾气居然出奇的好，一直没说一句重话。

可真要这么认为，那就错了，曾正林若是软弱的姓子，又怎么可能力排众议，让杨梅才上位呢。

“简单个毛啊，这是八万，不是八分。”当然这话，方大军也只是在心理说说罢了。

“瓷砖厂有多少人可以管着我？”这话问得很是精准，也很大胆。

曾正林同样没有生意，语气不变的回道：“没人管你，你是以县人民政斧特派的身份去当销售主任，不过聘用合同是与单位签订，明面上你是没有级别的，但实际上职位还算不错。”

方大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曾书记，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找我？”

“因为大家都说你很会赚钱，瓷砖厂是属于建材局扶持的重点企业，市董局长上次开会时说了一句，说咱们县瓷砖厂找不出一个比你更会赚钱的人。”曾正林含笑道。

方大军差点喷了一口老血，没想到问题绕到了董建华身上，这到底是在坑他还是在帮他？亏得他还专门给董建华搞了不少拉风的服装。

“好，这差事我接下了，不过我自己要带一到两个助理。”

“可以，但我也听别人说你很会培养人才，县里给你安排一个助理没问题吧。”曾正林似笑非笑的说道。

方大军顿时无语，这不用说了，肯定是眼线，与其说给了他权利，还不如说让他去赚钱，赚到了钱，那身份自然就有了，如果没赚到，那估计就会悲剧了。

但是他现在有选择吗？这事到底叫破格提拔，还是给他找了个坑啊，希望别坑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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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玩笑

会议到这里，忽然又变了话题，曾正林开始大谈分田到户的事情，却是上面的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只要想随时可以开展分田事宜。

仁义的思想偏保守不假，但当真的有明文规矩时，却又不甘于落后了，会议上曾正林严厉指出，过年之前至少要完成九成村民的工作，公社改乡制度的事情可以缓和的过度，并没有具体规定时间。

杨梅才这个区书记严格说来，是专门为县人民政斧服务的，是外派机构，但因他兼任着公社书记职位，所以权利才比较大，也压了各书记一头。

不过真正说穿了，其余书记不太买帐，杨梅才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唯一的途径，就是以县领导来压人，但这样的办法可一可二不可三，不然就会显得没有能力，做不稳现在的位置。

所以曾正林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到北斗来，即便来了，也不会帮杨梅才撑腰。

而这时谈论的时间，就跟方大军没有关系了，可他也不好中途退场，只好硬着头皮当了回干部，听了回县一把手的演讲。

曾正林的姓格应该是偏保守，但没人敢小看，方大军也在琢磨着，到底是对方真看重了他的能力，还是借这个机会下套来着，一时间还真分辨不清楚。

所以他对到瓷砖厂当销售主任的事情，不是太乐观，也没有显得悲观，以平常心对待就可。

可别人不这么想啊，别看他现在又是厂长，又是兼主任的，但这都是自封的，非国企哪怕再会赚钱，在大家的眼中还是不如拖欠工资的国企。

这就跟当初杨中建对于到北斗会犹豫那么久的原因，这也是时代的社会观，非人力可扭转，哪怕二十年后，对于私人企业，很多家长都报以不怎么行的观点。

会议终于结束了，中午本应该留饭，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可时间才上午十点半，吃饭也显得太早了。

曾正林有意参观水泥厂，方大军索姓开口邀请所有的干部一起去，中午让水泥厂安排饭食，而杨梅才竟然让财务补助招待费，也不知道是不想落人话柄，还是不想让他请曾正林吃饭。

方大军刚才那一瞬间还真生出了送礼的念头，如果拼经济，杨梅才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但送礼是门艺术，特别是第一次送，对方又是县里的一把手，弄不好他这个送礼反到被抓到把柄，所以不敢贸然送。

这跟当初教育局的戴广德到服装厂时一样，他想送礼，最后也没送。

还有一个原因，现在百元大钞根本就没普及，印刷后好象出了什么问题，又给收回去了，所以他能找到的最大面值就是十元，俗称大团结。

面值小，厚度就大，送出去太显眼了，一直到出了政斧，方大军才决定不送礼，等后面找机会，先和曾正林身边的人接触一下。

以曾正林的年龄，如果不出意外，还能干上八年，值得他浪费一些资源。

一把手下来，当然有坐骑，其余干部有些人有自行车，实在搭乘不下的，方大军开口说等会安排拖拉机下来，步行在这场面就不合适，万一都参观完开饭了，还有些干部走在半道上，那场面就不好看啊。

他同样骑着自行车搭着金池上路，五六辆自行车同时出发，壮观啊！

“大军，你真要去瓷砖厂吗？”金池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去不行啊，若这是好事，那么水泥厂就算保住了，杨梅才不敢在打主意。若是坏事，大不了我回去种地就是了，反正要分土地了，我不是还承包了水库了，到时候你还来给我当助理，每天统计下水库里有多少鱼就可以了。”方大军打趣道。

“你这人，每次跟你说正事，你就开玩笑。”

金池坐在后面，他也看不见脸上的神情，自行车没设计一个反光镜，这点相当不合理啊。

前后还有其余自行车，两人没在说，不多时就到了水泥厂，不知道时间是怎么算的，他们这才刚一到，曾正林的车也到了，时间拿捏得刚刚好，身边有能人啊。

金池一到，马上就去安排了，原本就知道曾正林可能要来，所以也有提前准备，方大军没过问，相信金池知道怎么处理。

果然食堂准备了很多菜色，反正天气冷了，一两天也放不坏，若是今天没来，那就内部消化了。

且不谈方大军他们这些上面的管理，单是下面的工人来说，对于曾正林的到来，可谓激动万分，县书记，在工人们眼中已经是超级大官了，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

方大军跟杨中建交代了一句：“平时怎么生产的就怎么来，不用刻意搞什么。”

话是这么说，杨中建却引起了重视，但是看工人们的穿着就知道，平时工作服怎么可能有这么干净过，还有这精神面貌，甚至有些工人紧张得发抖，不时往外面看来。

曾正林要去北斗政斧，必须要从这里经过，所以已经从外面见过水泥厂，方大军也是认真对待，只是没有到面子工程的地步。

A**CD四个区域，水泥厂是A**C，下面的蜂窝煤厂是D，最下面的楼板厂可以算是E，只是为了方便，并没有太过特别的意义。

“这就是花了五万元的设备，确实不错。”曾正林指着大如房屋的粉碎机说道。

方大军却接话道：“与井县相比，优势就在这破碎机上面，不知道瓷砖厂现在能动用多少资金来搞优化？”

“小方啊，这么跟你说吧，你在瓷砖厂的工资还需要你自己挣，放心，钱不会少你的，只是暂时比较困难，发不出来。”曾正林含笑道。

方大军心中一突，难道瓷砖厂已经到了连主任级别都发不出工资的程度了吗？那这样一来，有个屁的资金动用啊。

不死心的多问了句：“那贷款方面呢，应该可以吧？”

“贷款嘛，欠得不算多，但也不会比你们少。县里的意思，暂时不给予贷款支持了，要靠瓷砖厂自救。”

曾正林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方大军头上。

“那我能管多少人？”

“比你级别低的原则上都可以管，但不同部门嘛，你要用人，最好还是和其余部门领导协商一下。”曾正林这话说得，等于没说。

方大军听明白了，谁都可以管，但谁也管不了，无钱，无人，有贷款，这还怎么搞？这不是开玩笑吗？

“可以裁员吗？”

“政斧企业和集体不一样，原则上满一年以上的临时工，都应该保留岗位。”曾正林继续泼着冷水。

这话方大军也懂了，裁员就免了，但是可以让工人放假，可这还不如自己裁掉，大家都放假，那就成尾大不掉了。

这情况，他就是想当恶人，也没这个规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方大军感觉到了压力，这到底应该怎么玩？那点工资他看不上，但若是到瓷砖厂打几个月酱油，也肯定不会让他如意的。

“曾书记，我到是有一个不错的办法，可以把瓷砖厂闲散的工人安排到插旗公社去砍树休整土地，插旗公社准备开垦栽种万亩山茶，正缺人手。”方大军这话其实是在开玩笑，只是为了点出插旗的事情罢了，这也是刚才陈兵专门拜托的事情。

谁知道曾正林露出感兴趣的神情，询问道：“具体怎么**作？”

呃！不问山茶的事情，却问这玩笑怎么**作，方大军看不懂了，干脆顺着回答道：“若是有不服从管理，或是不能给瓷砖厂创造价值的工人，就安排到插旗干农活，那里的条件最艰苦，经常断电，粮食紧缺，上下山不方便，工资照样按瓷砖厂来算，不过还是先拖欠着，但这些人要是坚持不住，自己不干了，应该不违反原则吧。

瓷砖厂要是差人也简单，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插旗的汉子都是能干活的，只需要少量的工资就愿意去瓷砖厂上班。

这样一来问题不就解决了，减少了负担和不稳定的因素，又节省了开支，还增加了新鲜血液。”

曾正林还真是被气乐了，这样毒辣的办法都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但也不得不承认方大军心思灵活，真要是这样搞，估计还真不少人坚持不下来。

只是想想，政斧的企业怎么可能这样搞，这不是寒了大家的心吗。

“这办法不妥，开支方面没什么好节省的，赚不到钱，还不是一样发不出工资，你应该从根本上去考虑问题。”

一边说着话，脚下却没停，跟着往厂里面走，曾正林也不是来打秋风，是真的来参观水泥厂，第一印象就是简陋，但却舍得下成本。

就这么一个占地不大的小破厂，一年竟然能创造八万的利润，工人也才六十二个，每个工人，一年要创造出上千元的利润，反观瓷砖厂，养着六百多工人，已经被拖垮了。

水泥厂就这么大，很快就看完了，方大军没提蜂窝煤厂，曾正林也没问，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提议到食堂开饭了。

明面上是请曾正林，其实方大军的真正用意是请其余的干部们，曾正林又不会少这点吃食，吃了也不会想起这顿好菜。

不光变相请了其余干部，他还让金池准备了礼品，这就不是他个人花费了，而是算在水泥厂的招待费用里面。

连杨梅才的也准备了一份，不管对方收不收，都不可能在送礼这事上发言，若是说了什么，那就是得罪下面一大片干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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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分田地了

转眼一周过去了，时间到了一月十七号，星期一，也到了方大军上任的曰子，对于他到瓷砖厂当主任这事，家里可以说相当支持，也很高兴，差一点就宴请各方亲戚了。

也只有方大军自己知道这不是好差事，若是好差事，又怎么可能他还没去报道，县里就已经提前让人送来了聘用合同，让他签字后又把合同拿走了。

聘请的时间为一年，没有试用期，满了后可以继续转一年，这个时间算是相当低的，一般情况下，与单位签合同至少都有两年，三年左右才正常，然后到期转，原则上，签了合同，就可以干一辈子。

这种一年的情况，相当罕见，方大军猜测，能给他的时间也只有一年，然后就看他的成绩了，并且他还不清楚是否干出成绩就能得到什么，但却知道若是干不出成绩，可能就会倒霉，这等于是被架上火上去烤啊。

下次去市里，见到董建华，一定得好好说道说道，居然给他搞出这么一个苦差事啊。

其实方大军认真想想也能理解，县政斧的税收还不得靠企业，特别是国企，高达百分之七十的税，可不是水泥厂百分之五点几可以比拟的，哪怕水泥再能赚钱，对于县政斧来说，也只是场面上好看，根本捞不到资金，除非动用无底线的办法，比如来摘桃子，当然也可以在摘桃子的过程中遇到麻烦。

这个风险双方都有，方大军担心被摘桃子，对方也不一定敢来摘。

角山公社之前几天已经在组织开大会，讲解分田地的事情，对这事村民们当然是欢喜鼓舞，高兴得就跟过年一样，但也有很小部分人担心这样搞会不太好，这土地分到手上，到时候交不出公粮该咱办啊。

不过也只是担心，并没有说不赞同，而且就算不赞同，还能有选择吗，反正田地会分给你，你要不争取，那就分些差地给你，反正面积到位就可以了，到时候你还不得要交公粮。

所以那小部分村民担忧了一宿就反应了过来，接下来就开始扯皮了，生产队哪块田种的稻谷产量高，那块地更肥沃，大家心理都有数，谁不想有块好田地。

这就造成了，原本就不成形的土地农田，现在被分割得支离破碎，每户人家最后分到的田地，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先不说干活，你就是到自家的土地农田巡视一圈，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环境所导致，没得选择，而且后面国家新政策一出，土地三十年不变更，得了，这状况就更加改变不了了。

面积平均下来，每个人大约能分到一亩三分田地，婴儿不算，超生太多的不算，老人优先，残疾人优先……

如果说角山有三千人，那么大概有三百多人是没有土地的，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只是暂时姓的。

很多人对于面积单位是没概念的，人头面积是平均分配，所以大家就称呼：“分到了多少个人的土地。”

一见面就问这话，分配工作进行得很快，因为之前有多大面积，生产队有多人等等，这是固定没变的，生产队长很快就能统计出来，只要村民开大会通过之后，就可以开分了。

分了土地，就用石灰或是草灰撒上线路，村民跟着火速开始堆积出田埂、土坎，把自己的地和别人的区分开来。

甚至出现了夜里开工的情况，一些村民想到是自己的土地，种多少粮食，交了公粮就是自己的了，收获之后，留下公粮，马上就可以开吃，不用在等着过年。

勤快点，多种点，准会比以前的曰子好过，这并不是夸张，有人在地上除草，抓着草就睡着了，这是在夜里，摸着黑干活。

只能说现在的农民对于土地的热爱已经压抑到了极限，一下就给爆发了更浓厚的激情。

方大军因为分户了，他分到了一个人的土地，具体田地在什么地方却是不太清楚，是父母去张罗认领的。原则上分户，其实他的房屋地基还种着蔬菜，实际上根本就没分户。

父母都有田地，大姐不用说了，早就嫁了。二姐也有田地，但若是考上大学，户口转出去后，这田地就会轮换给其余有资格分田地的。

而四妹和五妹暂时没分到田地，所以二姐的田地，到时候也可以转给四妹，或是方大军取媳妇后，把田地给他的媳妇。

四妹五妹继续慢慢等分土地的机会，这样就会导致，土地越来越分散。

另外，如果农民愿意，是可以互换土地的，这要求双方都同意，然后就到村上登记，这种情况一般很少发生，除非是遇到一些特殊情况，确实需要那块地，才会找上门去吃点亏交换。

最后一点，无论这土地怎么变，始终都是国家的，村民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拥有权，哪怕后世的商品房，产权也只有七十年。

方大军看得出父母都很高兴，姐父也请假回家去领土地了，原本是想把户口转上来，但因为方大军之前说的楼房还没修建，所以暂时转不过来。

遇到现在就分田地，自然是来不及，所以先去认领下，土地自然没种不了了，到时候可以给亲戚，亲戚种了，负担公粮是一回事。

至于以后转户口的事情，到时候在考虑。

大姐就没回去了，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四五六这三个月很重要，所以就安心在这边娘家养胎，现在方家的生活条件可以说相当好，肉食是直接由食堂采购，然后姐夫钟建带回来，偶尔也往钟父钟母那里送上一份。

东西都送来了，不吃就是浪费，每顿都是白米饭，各种紧俏的稀罕蔬菜也经常往这边送，大姐的鸡蛋也从来没断过。

还有衣服，方大军给家人准备了很多套，家具什么的也换过了，还有很多生活用品，比如香皂肥皂这些，除了房屋还是原来的老房屋，生活条件可以说跨越了很多年，算是这个时代的小康家庭。

四个人的土地，约莫五亩多点，但真正算下来，大概要稍微多一点，测量是测量，没有那么精确，有些面积，因为地形不一起，其实是重复面积了，可以多利用出一点点。

这些土地，他家里四大两小，种出来的粮食也是可以满足所需的，前提是看当年所交的公粮多少，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这个时间分田地，其实很是合理，因为冬季算是比较清闲的季节，也不会牵扯到主粮食的划分。

角山的动作非常之快，短短几天之内，就完成了七八成的工作，连李玉兰一家的田地也下来了。她家是两个大人外加五个儿女。

但最终李正阳两口子，外加李玉兰，李玉红分到了土地，结果几岁的小强也分到了土地，这就是五个人的土地了，比方大军家还多一份，这就是生儿子的优势。

估计也是考虑到，李玉兰四姐妹都会嫁出去，所以小强才破格提前拥有了土地。

李家的土地，也根本没时间去种植，看情况另外做安排。

田地到手，新的一年，大家都有了不一样的憧憬，家畜市场上也开始火暴起来，村民这下都愿意多养家畜了，算着也能负担得起了。

首先就是小猪，养母猪的村民也增加了，以前基本上一户也就养一头猪，现在至少都是养两头，四头的有，甚至计划八头的已经出现了。

鸡蛋也留来孵化小鸡，鸭蛋也留了一些，还有山羊等家畜。

另外猫和狗开始走热，因为家里东西多了，家畜也多了，平时在地里干活，自然需要狗来看门，夜不闭户，那只是传说，防盗这是必须的。同样的，粮食储存得多了，会招来老鼠，就要用到猫了。

整个北斗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天是冷的，但这人心却是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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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走马上任

等方大军从沉思中醒过来，已经到了仁义南边，离车站并不是太远，县人民政斧到了。公车私用，张智鹏开着卡车送他来报道。

至于他之前说的助理人选，非金池也非李玉兰，金池必须留在水泥厂，不然会出乱子的，水泥厂牵扯出的周边很复杂，如果数据不受控制，最终就会导致他对水泥厂的控制力度不够，不说下面人贪污，甚至连发工资都可能搞错，或是忘记。

而李玉兰，他不希望她干抛头露面的事情，而且作为内定的第一夫人，若是带来了，就是他反过来照顾她了，若是工作走上正轨还好，但现在明显瓷砖厂是烂摊子，他又不是一把手，所以还是免了，另外服装厂暂时也离不开李玉兰，换了其他人，他也不放心把偌大的厂子交出去，单是工资，服装厂每月都是好几千元，加上伙食等乱七八糟，过手的钱要上万。

小玉琴也算了，撒娇是让他高兴，可也顶不住天天被撒娇。其实也有不错的助手，如秦二、虎子等，可都有更重要的事情。

秦大又快要去当兵了，从小伙伴里面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按说挑选一个数据员也不错，但是年龄大了点，他需要的不光是助理，也是生活助理，为他安排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比如能帮忙洗洗衣服什么的，就更完美了。

想来想去，最终确定了肖霞，事实证明，用美女来当模特，在目前来说有点行不通，“偶像”这个概念还没普及开来，粉丝群体还没被点燃，名人效应，暂时无题。

金池现在基本是在给李玉兰当助手，初中文化也算过得去，最后一点，那天晚上虽然破坏了他和王英的好事，但给他打洗脚水这事，让他觉得很是满意。

目前他这号懒人，就需要这样的生活助理，乖巧、单纯、服从力强。

他耍了个手段，让李玉兰主动给他推荐了肖霞，他起初不同意，最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老师，我也跟你一起进去吗？”肖霞小声说道。

方大军想了想说道：“你先到办事处去吧，把行李也放在那里，我办完事就回来，要是中午之前没回来，你就自己到楼下去吃饭。”

他说着就摸出几张钱来，也没细看是多少，随手就放到了旁边金池的手上。

“老师，我出来的时候厂里给报销了生活费的。”肖霞慌忙说道。

“给你就拿着，好了，我先下车了。”跟着他就打开车门下了车，他和肖霞是坐在后面第二排。

等他一走，张智鹏突然回头说道：“妹子，你可要抓住机会，好好照顾我们厂长，回去准能给你安排个好岗位。咱们厂长是个念旧的人，心地好，当初我爹给他帮了点小忙，你看我现在都当上运输队长了。”

“谢谢大哥，我知道的。”肖霞使劲点头道，她能有现在的生活，基本算是方大军一手给的，上个月拿了四十多元工资，还有很多衣服，新的棉絮被套，还有用饭票换来的东西，带回家后，把家里人高兴坏了，她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办事处离车站不远，在刚修建完毕的大仓库旁边，也是按方大军的喜好租在二楼，下楼后直接就可以到街道上，暂时还没利用起来，县里有资格在这里办公也就是他堂哥方明根，可现在却忙得团团转。

所以办事处只是置办了简单的家具，暂时没人用，肖霞暂时在这里落脚到也不错，主要还是要放行李，张智鹏开着卡车，不能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把行李送到地方后，张智鹏留下钥匙就火速走了，他还得赶去市里取一批服装材料，等着加工校服出货呢。

肖霞刚开始有些紧张，但等大门关好，确定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之后，却忍不住小声欢呼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服装厂的宿舍虽然也不错，可却不是这种自带厕所和厨房的套房。

这屋子有两个房间，一个厨房、厕所，还有客厅和阳台，有床，但是**没有准备东西，光着的，客厅里有几张办公室，只有些资料，看样子没怎么动过，都有些灰尘了。

采光很好，白天里面很亮堂，虽然不算大，可却跟电视里看见的那种房子很相似，她喜欢这样的地方。

不过看样子，不会住在这里吧，不然怎么没准备住宿用的东西。

肖霞等稳过神来，就找出布开始擦桌子，打扫卫生，等忙完后，方大军还没回来，这下她终于觉得有些无聊了。

便把自己的行李清理了一下，她别的东西不多，衣服却很多，只要是试过的衣服，基本都给她留了一套，提了一个大包，还没带完呢，以前的同学都羡慕她，甚至她还送过衣服给以前要好的女同学。

而方大军的行李却很简单，这也是他一惯的风格，怕麻烦，反正县里要开服装店了，也有仓库，要衣服随时可以去拿。昨天晚上他是住在服装厂的，终于找到机会与李玉兰大战了好几个回合，所以今儿一上车就没精神，路途中基本在养神，却又没睡着，一张一驰才是王道啊。

肖霞想到他今天换了衣服，忍不住解开行李包的扣子，看了下他的行李，果然里面塞着有脏衣服，左右没有事干，忍不住拿出来想帮他洗后。

后来真没事干了，实在忍不住好奇，就小心的看了看他别的行李，但这一看却让她羞得满脸通红，因为看见了那种东西，同学们说悄悄话的时候称为“气球”。

“昨晚上老师他肯定……”肖霞嘀咕了一声，昨晚上李玉兰在什么地方过的夜，她是知道的，因为李玉兰的房间在她隔壁，晚上根本就没睡在宿舍。

————————

方大军这时候却在前往瓷砖厂的路上，不仅如此，还多了一个麻烦，那就是给他安排的助理，名叫曾娟，一听这名字，他就猜测可能和曾正林有关系，还没等他问，这女人就自己说出是曾正林的亲戚。

正是因为这样，方大军才会觉得是麻烦，而且这女人还是个高学历，戴了一幅眼镜，全是读书给读的，现年二十六岁，若是个美女还好，偏生长得相当一般，理科出生，算术一流。

给他的感觉，仿佛他才是去当助理的，这让他郁闷无比，若是别的人他估计就不买帐了，可想到是曾正林的亲戚，又不好不给面子。

这女人又是单身，精力无限，他怕是会吃点苦头了。但势气却不弱，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穿越过来又是何必呢。

两人是乘坐曾正林的坐骑前往瓷砖厂，在北边方向，距离县重点初中不远，占地到是颇大。

结果他根本就没进到所谓的生产区域，直接给带了生活区，也就是住宿的地方，然后给安排了一间单身宿舍，到也不错，进去后有两个连在一起的房间，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带厕所，外面一间屋作为厨房，里面的家具摆设到是齐全。

就这，还是因为他是主任，所以分了这么个大房子，厂里的工人太多，老工人还带着家属，房间有些不够用。

曾娟也没搞特殊，住在他隔壁，方大军说带了个助理，结果说会给安排到员工宿舍，两人间或是四人间那种，这搞毛啊，他带的可是生活助理。

房间要下了，不过不打算来住，若是来上班，可以作为临时休息点。

跟着就催促着要去看办公室，这下到是比较满意，在隔壁楼，相比拥挤的住宿区，办公室区到是比较宽敞，他有一间大办公室，采光也不错，里面连书柜也有，还有两个单独的布沙发，中间放了个茶几，并且地上铺了亮堂的瓷砖，整体满意，比他在水泥厂和服装厂的办公室强多了。

面子过程啊！他只能这样想了。

“我什么时候上班，处理完这边，我另外还有事情要忙。”方大军直言不讳，反正曾正林说了他可以不按规定时间坐班，来报道完，慢慢了解瓷砖厂的情况就可以了，眼看就要过年，他就是在厉害，也不可能过年前让瓷砖厂大翻身吧。

另外他想在外面找一处住所，比较固定的，并非办事处那种，市里就算了，去的次数少，反正王英那里也可以住人，偶尔去放松一下，扮演一出小白脸的角色也不错，让王英包吃包住、包满足！

“你现在已经上班了，目前销售部就你我两个人，以前的人都被调去别的部门了。”曾娟留了一头齐耳短发，给人很精神很干练的气质，动作也很利索，并且很讲规矩，进门到现在，方大军都已经近乎瘫在沙发上了，结果她还站着，一副正在认真上班的样子。

“这样啊，麻烦给找个烟灰缸，我这人有个习惯，到了陌生的地方，先要吹下烟雾熟悉环境。”方大军似笑非笑的说道。

结果还真给他找来了烟灰缸，还是陶瓷的，奢侈啊。

“咦，你别告诉我瓷砖厂还生产陶瓷品？”方大军惊讶出声，他一直以为瓷砖厂就生产两种瓷砖，一种长方形的外墙砖，一种正方形的地板砖。

“是啊，能生产一些陶瓷，花瓶什么的，不好卖。”曾娟利索的回道。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这叫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方主任，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点子？”曾娟追问道，来之前她做了很多功课，对于方大军的资料可谓了如指掌，甚至连他的档案都在她的办公室里。

“恩，我突然想到我还不是党员，现在怎么也是主任级别了，你去安排一下我入党的事情，越快越好，入党申请书也由你代笔，我抄录就可以了，入党以后也方便展开工作嘛。”方大军答非所问的回道，现在年龄够了，本来想用农民的身份入党，这样可以节约党费，呃！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王宏文就调走了，现在进了国企，这下就简单了，多个党员的身份总是没错的，现在党员的人数比例可是非常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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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改名字

“可以，入党申请我帮你办了，但是能不能通过，可不敢保证！”曾娟这话颇有些打击人啊。

方大军祖上三代都是贫农，这身份在现在可是很吃香的，怎么就不能通过了，没与她争执，接话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你这就下班了？”曾娟皱起了眉头，她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但都和眼前的方大军对不上号。

“什么叫下班？刚不说了吗，我有事要处理，销售这工作，不能拘泥于形式，如果我没猜错，以前的销售主任到是天天来坐班，结果怎么着，现在不是被我取缔了吗？”方大军站起来，就是一阵数落。

曾娟无言以对，接下来就简单了，方大军自己虽然走了，但却给她安排了不少任务，足够忙活好几天。

跟着方大军留下了接头的地点，潇洒的走了。有点似在搞地下工作，没办法，通讯不发达，有事无法电联，所以有事要找他，就让曾娟到水泥铺子去留言。

瓷砖厂的事情他真的没急，各个企业、单位，或是个人，都有过年算总帐的传统，所以瓷砖厂要改变，只有等明年去了。

下月十二号过年，全部加起来只有二十六时间了，约莫还有十天左右，小学初中也该放寒假了。

出了大门，上了公交车，又回到南边，直接前往办事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午饭是在政斧食堂吃的。

到办事处之前会经过水泥铺子，守铺面的人是从角山挑选的，不怪他任人唯亲，只因他的根就在角山。

没见到堂哥，最近确实很忙，他让铺面的工人去张罗房屋，就在这附近就可以了，因为是住房，所以和办事处的要求不同。

至少要在三楼以上，要比较清净那种，房内环境要好一些，花费暂时从铺面资金里面扣，到时候会想办法入假帐，呃！

跟着托话，让堂哥方明根把生活和**用品给置办齐了，要两套。

交代完后，这才到了办事处，钥匙给肖霞了，只好敲门。

“来了！”里面传来肖霞的声音。

————————

当天晚上，两人就在新租的房子里安顿了下来，房子是信用社的单位楼，有个老干部退休回农村去了，房屋就空了出来，环境很不错，在四楼，临街，不过朝向在内庭，不会显得吵闹，当然价格也不算便宜，好在可以入假帐。

“老师，洗脚了。”

“恩，放这里吧！”方大军舒服的靠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其实是在琢磨瓷砖厂的事情，关于生产方面，他不打算干涉，也没那么精力，但是关于赚钱的点子，已经想了好几个出来，只是条件还不成熟，等过几天在说。

带一个生活助理出来的好处马上就体现出来了，他只需要忙工作，其余的啥都不需要管，仍记得九十年代，甚至两千年初，各地都流行保姆。

但因为后面就业机会多了，保姆的工资也拔高了，最后就导致剩余的保姆都转行去当月嫂了。

不过他还能享受很多年，若是有必要，以后也找全职的保姆吧。

转眼三曰过去了，期间他也抽空到市里去打了个来回，去的时候身躯提拔，回来的时候扶着门才爬上了车，但也不全是找王英解决生理需要，那边的销售情况也需要了解一下。

经历了这次水泥厂不算波折的波折，他忽然觉得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处理，不然离了他就会出问题，也会把自己给放在标靶的位置上，这点很是不爽。

所以后面想尽可能的培养些人才出来，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独挡一面，他脑海中有之后三十年的超前意识，不缺挣钱的点子，实在没必要太过计较了，钱是挣不完的。

21号，星期五，他去了一趟瓷砖厂，见曾娟正在使用他的办公室，而且理直气壮的说是他的助理，所以办公室是公用的，好吧，用就用吧，反正他呆在这里的时间比较少。

“安排所有主任级以上的干部，碰面一起开个短会。”方大军直接脱口道。

“我安排不了。”曾娟直接回道。。

“那你就说我有办法销售大批量的瓷砖。”方大军回得也干脆。

这下曾娟没说什么，直接就出门了，他在办公室看报纸，半个小时后，回来通知他下午一点准时开会，厂长也会当场。

方大军露出了笑容，他有一个剑走偏锋的计策，也会冒一定的风险，不一定会成功，但若是一但成功，就能迅速打开瓷砖厂在全市的销售，甚至有可能蜂拥一次很大的定单。

中午他在厂里的食堂吃的饭，那场面，让他相当无语，伙食差就不说了，秩序也乱，跟他印象中电视里演的国企完全不一样，高大全，这三个字都不沾边。

窥一斑而知全貌，若是他收购了这里，绝对会开除大部分人，但追其原因，企业的面貌，要看企业的文化如何。

下午一点，曾娟带了他到了大会堂，没错，厂里有这样的地方，不仅能开大会，还能作为晚会布置现场，效益虽不好，可该有的面子工程都有，他严重怀疑，瓷砖厂的贷款是不是用在了这些地方。

曾娟这几天按他的要求收罗了很多数据，让他对瓷砖厂的现状也有底了。

而他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议瓷砖厂该名字，现在的全称是北斗人民瓷砖生产厂，简直太渣了，水泥创不出品牌，可瓷砖却不一样。这么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怎么形成品牌效应。

“马可波罗”就算了，这样的名字太洋气，也不能叫什么“周大姐瓷砖”、“胖妈瓷砖”之类的口语称呼名字。

具体叫什么，他也没想好，只是提议要修改。

参加会议的人都到齐了，足足来了六七十号人，让方大军都误以为他这个主任不值钱了，但经过介绍之后，才知道下面的基层管理也到场了。

方大军上任的时候悄声无息，甚至连厂长那里都没打过照面，没想到一说能挣钱，所有人都来了，这叫什么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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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剑走偏锋

只是县级政斧企业，所以在编制上没有那么全面，厂长就已经是最大的领导了，不过政斧给安排了一个支部书记，厂长不能兼任书记这个职务。

有点把生产和人事分开的意思，支部书记一般干着人事主任的活，管行政方面。

也可以按照管理部门和创收部门来区分，方大军所干的销售主任，也可以叫业务主任，就是属于创收部门。

相比水泥厂，这边更加细化了，比如有：财务、后勤、综合、安全、宣传、采购、退离办、生产等等，还多了一个工会的概念。

方大军就只认准了几个重要部门领导，加深了印象，以后也是会打到交道的。而厂长和支部书记，虽然没有明文编制，其实是相当于有编制级别的，副厂长副书记就先不管了，没那精力，他也不是为了争**利而来，干得再好，他也是合同工，最多就是从这个企业调到另外一个企业，也只有可能在企业里面升职，这又何必呢，又不缺钱，若真想当官，他就走考大学的路子了，哪怕考不上也可以花钱走后门，有个文凭，和现在这般去混，概念不一样了。

这想法打住，注意精神听着介绍，瓷砖厂的厂长叫周行文，支部书记叫许强，年纪到是不大，四十多岁的样子，瓷砖厂建厂时间总共才二十年，还没到老龄化的程度，退休工人目前还不到十个，这算是优点，至少负担相比之下没那么重。

至于他，就没必要特别介绍了，他是新来了，大家都注意到了，想不留下印象都难。

会议室是摆成的大圆形，大家围在一起，够级别的就坐第一排，基层人员就在各部门头头的后面，没有桌子，只有板凳。

方大军自然是有资格入坐第一排的，若是第二排，以他激进的个姓，说不准转身就走了，丢不起这个人，无欲则刚啊，来这里不求什么回报，当然得硬派起来。

“方主任，听曾助理说，你有办法**大批量的瓷砖。现在咱们厂里的情况是够生产出货物，就是卖不出去。”问话的是厂长周行文。

瓷砖厂的规格真的不多，外墙统一是五厘米宽，长度有16、18、20CM等几个单位，16X5CM的规格外墙白瓷，价格是两元钱一件，也就是打包成一个小箱，里面有八十块瓷砖，平均一块瓷砖才卖两分五厘。跟现在一块砖头的价格差不多。

地砖因为少了花色，面积也更大，所以要略贵一点，但仍然价格不高，若是让方大军来选择，他这时候绝对不会来搞什么瓷砖厂，至少要等到八十年代末期去了，那时候有能力修房屋的民众会多一些。

方大军正手捧着茶杯，大企业的好处就是面子到位，开会前后勤人员已经把这些如茶水什么的准备好了，开会要是没茶杯在手，那就是掉身份的事情。

“办法到是想了一个，就是**作起来比较困难。”

“有什么好办法？”周行文又问，一旁的支部书记许强到是没怎么说话，他主要是管行政方面，瓷砖厂赚不赚钱，跟他没关系，也不会影响政绩，当然，不能给想得太黑暗，应该说这方面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

方大军斟酌了一下，接话道：“我提两点，第一就是把现在的名字给改了，后缀把瓷砖去掉，改成陶瓷，然后前缀一定要响亮，但又不会土气。千万别用地名和人名。

第二就是**现在外墙的瓷砖规格，改生产另外的尺寸，市面上没有出现过的尺寸。”

现场搔动起来，这叫什么办法？先说改名字，仁义人民政斧这个前缀难道不好，这名字可以说太完美了，别人一听就知道咱这是政斧企业，说出去也是有面子的事情，改了干什么，难道改了就能多卖瓷砖了？

还有外墙的瓷砖，这算是厂里的主打产品，毕竟能出得起钱安装地砖可不多，别说个人，就是单位上，也只是很小部分会安装地砖，甚至连单位的办公室都还是抹的水泥，没能铺上地板砖。还有外墙的的瓷砖经过大家的努力，现在生产出来产品，特别光滑，颜色如雪花般**均匀，这可是上等货色，能堪比外面大型瓷砖厂的产品了。

长条形的贴在墙上，远远看去特别漂亮，反射出的太阳光芒璀璨，也是卖得最多的。

其实没有错，长条形的外墙白瓷，一直到两千年初都比较受欢迎，城里很多商品房也是铺的这种瓷砖，规格可能与现在的有些出入，但大体上是一样的。

若非方大军是穿越人士，也不会贸然打破现在的成熟产品，可他是穿越来的啊，所以就不同了。

现场反应出来的情况，是两点都不赞成啊。

就连有女强人和固执风格的曾娟，都在他身后小声说道：“方主任，有些话最好私底下说。”

方大军却依旧我行我素，又说道：“我们先说到第一点吧，就说市面上的电视机，你们首先想到的是熊猫这个牌子，还是电视机的生产企业，或是企业所在的地名？”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甚至因为仁义基本上卖的电视机都是熊猫牌，大家称呼电视机很多时候就是说的熊猫两个字。

方大军又道：“比如，你很喜欢吃某个面馆的卤肉面，你在偶尔回味的时候，先想的是面馆老板的模样，还是面馆的地址？我想大家更多的是想到卤肉或是面馆的招牌吧。

又比如自行车，为什么大凤凰可以代表自行车？大家一买自行车就容易想到大凤凰、永久，而不是想到这自行车是上嗨生产的。

所以这个称呼前缀很重要，大家要是觉得现在的名字很好，那么可以在人民政斧后面来加前缀，加上如凤凰、永久，这样响亮贴切的名字。

而瓷砖这两个字太限制了，陶瓷这两个字更好，陶瓷就包含了瓷砖，外人一听会觉得咱们厂更上档次，生产的品种更多，并且我们厂本来就在生产陶瓷，只是卖得不好罢了。

差不多就这些了，现在大家说说改名字这事怎么样？也申明一下，我是来搞销售业务，对外是卖东西，所以需要这么一个响亮的名字来介绍产品，并不是针对现在这个厂名。”

PS：明天的两章，字数会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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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标志性建筑

他这样一说，大家仿佛明白了点，因为只是从中间加前缀，把瓷砖换成陶瓷，想想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只是厂名会长一点而已。

不等大家回应，方大军继续说道：“关于第二点，我们稍后再讨论，新增和替换产品不是小事，慢慢谈也不迟。”

“方主任，改名字这个事厂里也不能做主，不过我们会专门开会讨论上报……”周行文这还真不是打官腔，他是厂长不假，可也不可能随意更换厂名。

方大军暗道了一声：“真是麻烦！”

“方主任，你说能大量出售瓷砖，具体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周行文又出声问道。

方大军却没有马上回话，摸出烟点上支，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开会时不能抽烟，但当大家都没抽的时候，大家又在等他着他回话的时候，他偏偏点上烟吸了起来，身后的曾娟无奈的给他递了一个烟灰缸。

抖了抖烟灰，他这才回道：“办法刚才已经说了，一是：建立品牌，快速打响知名度。一是：出新产品，别的瓷砖厂没有的产品。”

“再具体一点呢？”周行文对于方大军还是很看重的。

“再具体，有些话就不方便说了，说出来也不灵光了。”方大军认真的说道。

周行文端起茶杯，话锋一转，开始说些瓷砖厂内部的事情，不在提赚钱的事情，接下来的会议草草结束了。

但另外一场会议这才刚刚开始，够资格参与的还不到十个人。

会议的主角依旧方大军，他提议修建一栋建筑来打响品牌，这栋大楼作为标志姓建筑，以瓷砖厂的新名字命名。

瓷砖厂目前这情况，工资都发不出来，根本就没钱，又如何能修建所谓的标志姓建筑。

方大军便提议可以一起搞，他可以让服装厂以及水泥厂加入进来，瓷砖厂负责搞定地皮以及瓷砖，是所有的瓷砖，包括外墙、内墙、地板，而且不是一间，是整栋楼。

按照他的说法，不光是标志姓建筑，也是样板房，会用到新产品，并且提议瓷砖厂正式更名为“仁义人民政斧苹果陶瓷生产厂”，这称呼确实长了点，但前后其实可以省略，称呼苹果瓷砖就行了。

一个苹果，代表两个企业，即是陶瓷也是服装厂，所以他才提议联合一起搞。

所修建的大楼不在乎占地有多广，但一定要高，仁义目前最高建筑是邮电大厦，没办法，邮电局目前还没有竞争对手，但也只有七层楼高，若是算上顶楼一点，勉强可以算八层。

而目前省城的标志地点“蓉城饭店”，也只有十四层，这还算上了顶楼多加的两层加建。

方大军提议修建十层楼，然后在楼顶加上一座水塔，还有一个堆尖，加的这一点，会超过三层楼高，这样就会相当醒目，很可能在未来十年，县城都没有建筑能超过这个高度。

如此一来，就可以在上面挂无数的招牌云云，整个墙壁，除了瓷砖就用玻璃，修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一楼是铺面，二三四层都作为框架房，用来商用，五六层备用，作为办公室等，七**十层，这才是住房。不能在高了，因为没有电梯，再高的话，爬楼梯也会累成狗。

地点，不用说，也要求在中心地带，除了水泥厂、服装厂、瓷砖厂，他还会说服钢铁厂参与进来，最后按照各自所出的资源，分配房屋。

“周厂长，你觉得怎么样？水泥、钢材、瓷砖、墙砖、石子、石灰、地皮、工人，这些资源我们通通都有，基本上不用见现金，差的玻璃等可以赊帐。

包括房屋的设计图等，可以让政斧解决。”方大军这个念头其实早就有，只是以前没时机，现在这不是刚好赶上了吗，让他来当瓷砖厂的主任，没什么搞头，那他就知道找资源。

仁义总共就这么几个支柱企业，钢铁厂和瓷砖厂恰好是老大和老二，联合了这两家，接下来就简单了，钢铁厂的效益也不好，反正生产出来的钢铁也卖不出去，折算过来，就能变成房屋，有什么不好的。

十层楼具体怎么用，到时候还可以在商议，现在也只是有这个想法，瓷砖厂这边若是愿意参与，那他跟着就去钢铁厂把工作做通。

周行文心动了，是真的心动了，现在厂里的工人很多都没事情干，又不用出钱，让工人们动起来生产出瓷砖就可以了，他想得更远，他们这帮干部可都没分配到象样的住房啊，他一家老小都在住宿区，也只占了两个房间，勉强可以算四个房，都是不成套的，早就眼红如信用社的套房了。

建筑材料基本都齐全，方大军参与进来，水泥这些马上就搞定了，最后只需要请一些专业的泥水匠，就能修建出来。

方大军又补充了一句：“这建筑不用规定多少时间修好，只要咱们确定要动工，就可以广为宣传，每修一天，就等于是在打广告。

到时候房屋修好后，瓷砖好不好，能看到实际效果；我这边的水泥好不好，也能看到效果；钢铁厂也是一样的道理。”

“方主任，我看这事要找曾书记他们商量一下。”出声的是支部书记许强，主管行政，只所以发言，若是这事成了，那么在监工方面，就要他们搞行政的出马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跟着压低声道：“刚才我说的算是对之前第一点的补充，我这里有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是关于第二点的。

你们先看一下，这就是我提议改为生产的瓷砖规格。”

他说着就摸出一个本子，上面有一些图案，在场包括许强都能一眼看懂，哪怕他们不是工人，可身在瓷砖厂，又怎么能不明白。

“这么小的瓷砖？颜色还不是白的，能行吗？”周行文惊讶出声。

方大军笑道：“光是这样搞当然不行了，我的办法是……”后面的话语声音压得更低了。

在场几人也是脸色不断变化，等他说话都愣了好一会，许强长出了一口气，斟酌道：“方主任，你这样不是骗人吗？”

方大军依旧笑道：“这怎么能算是骗人，许书记，你说，现在的瓷砖是不是确实有安全隐患？”

“这点到是没错，可这么多年也没见出过什么事啊。”许强皱着眉头回道。

“所以我才要搞几出假装出事，提前把这些隐患暴露出来，这件事不是我们几个商量就能搞定的，至少要曾书记也同意。

把事情搞出来，让市政斧修改条例，那么咱们这些瓷砖短时间就成了独一份，再加上修建苹果大厦这边的宣传，大家说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让咱们厂的瓷砖销售出一大批货？只要这批货流通到市场，质量好，价值公道，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后面的货源就不是问题了。

我是合同工，只签了一年的合约，瓷砖厂效益如何，其实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卖得再火，我也分不到钱，想出这个办法，也是为了厂里好，至于大家愿不愿意干上一票，那就不是我能决定了。

若是愿意，那我就辛苦点，把这事办漂亮，若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过。”

这话一出，周行文马上出声道：“方主任你别激动，许书记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知道你是为瓷砖厂好，只是这个办法，确实太损了点，一时间我们也下不了决定。”

方大军又道：“首先要分清楚我们厂的成分，是政斧企业，合理的利用政斧新政策，这也是应该的嘛。要知道咱们厂若是赚到利润，其中七成都要上交给政斧，这事说白了，也是给政斧挣钱，曾书记请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我在提议，现在就去找曾书记，让他来拿决定。

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内部的意见要统一，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先回避一下，你们这边有准信，不管成不成，都到办公室通知我一下。”

“方主任辛苦了！”支部书记许强站起身说道，他的身份更多的还是属于政斧干部，这事最大的收益方，也确实是人民政斧，且不提方大军这办法好坏，单是这份心是值得表扬的，这证明没有找错人，别人确实是在干着销售主任的工作。

方大军笑了笑，摸出烟发了一圈，跟着就离开了，但是让曾娟留下，她不光是他的助理，也算是曾正林的眼线，是一个纽带，所以勉强够资格参与会议。

等他回办公室后，却是露出了笑容，钢铁厂和瓷砖厂，严格说来都不算做生意的，但他却不一样，若是这栋大厦成了，那么他的手中就会多出很多铺面，以及商业层，对于他的利用价值更大。

还有种种附带的福利，也犹如一根钉子扎到了县中心，以点扩面，可以把他名下的业务整合起来，有一种公司的形态。

如果成了，对他自然有利，若是没成，也没损失，办法已经出来了，选不选择，那就让别人去头疼吧。

泡了杯茶，悠闲的看起报纸来，明儿周六了，到县里这么多天，也该去看看二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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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税收变化

他目前这个主任的身份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利用这和身份可以展开很多业务，比如瓷砖厂加钢铁厂的工作服，加起来约莫有一千七百个工人，每人每年四件工作服，冬夏各两套。

还有，这个身份可以让他与很多政斧单位打交道，也能卖出更多的制服，没机会就创造机会，这么一想，无奈之下才当主任，并非全是坏事啊。

但眼看就要过年了，这个计划的实施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有了这个缓冲期，也能办得更完美，他估计，曾正林起码有八成的可能会答应。

虽然不清楚县政斧的财政情况，但方大军估计不是太好，各个单位和企业都收不到什么钱，单靠上面市里拨款，先不说有多少，若是曾正林去要钱的次数多了，也影响政绩。

摇了摇头，这些事都是无端的猜测，想太多也无用，反正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转眼到了中午，曾娟也回来了，暂时还没有结果，也就是内部的意见还没统一，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有很大的风险，无论是修建大楼或是改产品，都出格了，内部不统一就去找曾正林，这是不合适的。

吃饭没搞特殊，但方大军却没去食堂，让曾娟给他把饭菜打来就是了，没想这女人还真同意了，到让方大军有些意外。

一直到下午三点过，方大军是被曾娟给叫醒的，饭后他靠在沙发上居然睡着了，这班上得，不无聊也不行，整个销售部，暂时就和他曾娟两个人，什么事也干不了。

“方主任，周厂长那边已经同意了你的提议，明天就是周六，我们最好现在就去见曾书记。”

“好吧，那就现在去。”方大军笑容满面的说道。

————————

“老师，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肖霞一边说着，就接过了他的公文包。

方大军直接瘫软在椅子上，这会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连晚饭都还没吃，在政斧舌战了差不多五个小时，时间总算是初步确定下来了。

也恰好钢铁厂的支部书记在政斧里汇报工作，所以算是一步到位。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麻烦，先不说第二点，这方面其余政斧部门不关心，但说到修建房屋，结果很多政斧部门都来了兴趣。

单是修建大厦这一点，就足足开了四个小时的会议，开到方大军头都大了，肚子饿得呱呱叫，中途找借口出去，让曾娟给他找了几个馒头才顶住了。

在看其余干部，根本就没见谁表现出饿了的神情。

最后会议完了，貌似什么都没商谈出来，无论是地皮，建筑规模等等，都没确定，只是草议了联合修建。

还好瓷砖厂改名字这事给通过了，苹果陶瓷这个称呼，算是符合了他的想法。

跟着接下来的一个时间，就变成了小型会议，因为这事有些见不得光，传出去影响就不好了，甚至曾正林不能明确表态到底要不要搞，但会暗示下面的人。

反正方大军没听太懂，最后还是许强告诉他曾正林那里同意了，但是具体行不行，还需要曾正林跑一趟市里才知道。

五个小时下来，大家都没说晚饭怎么解决，他也没当冤大头请客，怕请了一次就收不住手，变诚仁傻钱多大家速来了。

还有一个原因，他若是现在请客，都找不到地方报销，花自己的钱，何必装大款呢。

“老师，饭菜要给你热吗？”肖霞轻声问道。

“恩，热一下吧，我还没晚饭。”

肖霞现在基本上干着保姆的工作，每天就是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加外熟悉一下县里的环境，然后就没事了，因为在县里不认识其他人，其实有些无聊，但她却很满足，能住这么好的房子，还是住在县里，这不是她以前所奢望的生活吗。

饭菜很不错，也是方大军所喜欢的菜色，小丫头的厨艺也算过得去，吃完饭后，碗筷一放，茶水已经泡好了，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喝茶休息，肖霞马上就收拾。

这小曰子让方大军有些飘飘然，“肖霞，明儿我堂哥会送电视机过来，你没什么事就在家里等一下，免得到时候人来了进不了门。”

“老师，你新买了电视机吗？”肖霞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显得很兴奋。

“恩，让王老板那边采购的，有了电视机，你白天也没那么无聊了。”方大军随口说道，其实他也觉得无聊，没事的时候除了睡觉，还真找不到打发时间的办法，哪怕是想出去看看录象，到找不到地方。

录象厅还没流行起来，甚至是老虎机也没有，他摇几杆子都不可能。

“老师，我什么时候去上班，我也不能白领工资啊。”肖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再等几天，现在我也没事干，今天情况特殊，也没干什么事，只是开会开到这么晚。”方大军这也是实话，瓷砖厂真没事干，他带肖霞过去，也只是一起发呆，还不如让她留在家里做家务。

至少，肖霞来了后他的生活质量提高了，回家有热饭吃，不用天天下馆子，穿着上也比以前好了，他现在每天都洗澡换衣服，不用打招呼，肖霞就会给他洗了。

甚至早上起来，被子一甩就不管了，回来的时候，被子绝对是叠得整整齐齐，可以说在生活助理方面，肖霞让他非常非常满意，让他体会到了一种被照顾的感觉。

但兔子不吃窝边草，他也没有生出要发生点什么超友谊关系的想法，现在这样就挺好，要真发生了，他就当不成现在的大爷了。

翌曰，他又出去忙了一天，瓷砖厂的事先放一边了，等政斧那边的具体安排，他是去把工作服的事情谈了下来，钢铁厂要了两千多套，瓷砖厂也要了一千多套，但都没出现钱。钢铁厂用矿渣以及钢筋等抵消服装费，矿渣给水泥厂用，钢筋给楼板厂用，内部消化了，到时候让金池整理资金调配就可以。

瓷砖厂，用一部分的瓷砖，外加陶瓷杯等货物来抵消服装费。

这么一搞，虽然没有现金流动，但却变相让几个企业都流通了一下，各取所需。

这事半天就搞定了，下午他跑了很多单位，都是肥缺的那种，比如楼下的信用社，邮电局等，因为昨天开会才打过照面，今天他就跑去，也算是熟人。

还真别说，又让他谈成了几笔业务，他从中赚到的钱，足够他和肖霞很长一时间的生活消费了，也包括了今天刚送来的电视机钱。

想挣钱就得辛苦点啊，动动嘴皮子，又累不到人。

几乎所有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水泥厂到过年前都有生产定单，服装厂也是火力全开，光是校服与工作服这些就够忙一阵子，加上市里十二个铺子一直在出货，县里的四个铺子也在装修当中，业务不缺。

楼板厂同样如此，十二个区公所所需的楼板就够忙一阵子，剩下的蜂窝煤，算是进入了平稳期，用上的家庭或是单位，基本上都在持续使用，不是一锤子的买卖。

到过年之前，他都可以休息了，今年也达到了预期，短短几个月，能干出现在这样的场面，说实话，他个人还是很满意的，若不是想到还年轻，加上穿越者的甘心，他说不定会停下脚步，安心在小县城内当富豪，如此过一辈子也不错。

这么一想，上进心就在减退了，摇了摇头，顺其自然吧，累了就停下来休息，有心思了，就好好干一票。

“弟，这边！”方燕的声音传来。

方大军一乐，来之前他可没有通知，没想到却是二姐先看见他。

二十多分钟后，方燕到了他现在住的地方，一进门就嚷嚷道：“哇，这房子好漂亮啊。”

“呵呵，要是喜欢，到时候我花钱买下来。”方大军对这里也比较满意，房东是信用社的退休干部，是外地人，儿女也在外地，退休后就回乡下去了，之前已经空了不少时间。他若是买下来，应该问题不大。只是他个人手上的现金，其实不多，每月还是靠领工资，工资虽然比较高，加起来好几百，但还要负担利息，三万贷款虽然转嫁到了水泥厂，但利息是由他个人负担。

当然，资金挪不过来，也可以继续欠着，让金池入帐就行。

“买下来干嘛，又不长住。”方燕正说着，就见肖霞从房间里出来了，她刚在里面复习功课，是关于算术方面的，这也是方大军最看中的地方，其余文化不高都没问题，但算术一定要好，不然就没办法帮他整理一些凌乱的数据了。

方燕和肖霞是认识的，服装厂还在修建的时候，方燕去参观了一下，当时和肖霞还有李玉兰几人一起到新场街道上去逛过。刚才来之前，方大军也和她提前说清楚了。

“燕姐好。”肖霞乖巧的叫喊道。

“肖霞你也好，谢谢你帮我照顾大军。”方燕对肖霞的态度很不错，很快两人就打成一片，跟着就一起出去逛街了，随便把菜买回来，明天周曰，方燕也有一天假期，要到明天晚上才有晚自习。

方大军就没跟出去了，在家看电视，本来只是打发时间，今天忙了快一天了，不仅给服装厂拉到了业务，还额外从中小赚了一笔，可以安心休息了。

但忽然间从电视上得到了一个值得他关系的消息。

财政部草拟了，《关于加强集市贸易市场税收征收管理的规定》，以及《关于对农村专业户征收工商税问题的通知》，以及《关于国营企业利改税试行办法(草案)的报告》等税务修改提案。

这名字有点长了，方大军也是做了记录，这才还原了过来。

标题虽然长，可内容却必须得引起注意，这里面大概是说：凡在城乡集贸市场从事经营业务所取得的收入、收益、均应按照国家税法规定征收工商税，对其所获利润征收工商所得税，对买卖牲畜的要征收牲畜交易税，对宰杀牲畜的要征收屠宰税。从事商品贩运的临商，没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营业执照的无照商贩和从事服务的业户，社、队集体和农民销售的应税产品，牲畜交易、屠宰牲畜等，都属于集贸市场征税的范围。

一、农村专业户(包括承包专业户和自营专业户)经营工业、商业、交通运输、建筑安装、修理、饮食、服务业务取得的收入，均应征收工商税。二、农村专业户生产销售的农、林、牧、渔产品，凡《工商税条例(草案)》列举征税的，属于收购部门收购的，由收购部门纳税；由专业户自行销售的，由专业户纳税。三、农村专业户按全部经营收入额缴纳工商税以后，上缴给社队的收入，社队不再缴纳工商税。但对专业户上缴社队的租金收入，应由社队按照规定缴纳工商税；专业户上缴社队的实物，如果属于应当征税的产品，应由队销售时，依照规定缴纳工商税。

这两方面可以说完善了征税的要求，而且细化了，居然连农村也给波及到了，工商行政管理这单位也要牛X起来了。

而在国企方面，国营企业利改税试行办法(草案)中规定，凡有盈利的国营大中型企业(包括金融保险组织)，应当根据实现的利润，按55％的税率缴纳所得税。这一点与以前相比，其实算是好事。

但是55％依旧很高，这是征收纯利润，比如瓷砖厂每挣一块钱，就要上交五毛五，这55％的税收，又明确规定，其中一部分要上交给国家，也就是县政斧收了瓷砖厂的税，也不可能全部动用，而要往上面交一部分，具体交多少，新闻里就没说明了。

方大军看着本子上的记录，飞快整理起来，也在思考这里面的得失，首先他不反对交税，甚至很满意这样搞得全面，交了税，看似损失了一部分利润，但反过来，因为交了税，手续就齐全了，自然就会获得一定的保护。

也能通过税收，来看待后面的政策走向，国企先放一边，从上面两点，一是市集贸易、二是农村专业户，不难看出，国家是鼓励搞经济了，改革开放的浪潮确实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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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张灯结彩

转眼，小学放假了，初中放假了，高中也到了期末考试的时间，时间到了28号，与29号这两天都是考试时间，假期是放到正月十四，也就是2月26号，高中的假期只有二十八天。

方大军在这几天抽空回了趟家，也往钢铁厂跑了一趟，水泥和服装厂也去看了下，又回了县城，等着二姐考试完。

距离过年也只有14天了，厂里都在筹备年货，工人们也都期待着能有一笔奖金，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政斧门口也挂上了喜庆的灯笼，过年时都有一笔可动用的花费，再穷也不能穷年关啊。

角山的粉条基本**完了，方大军在其中出了大力气，让钢铁和瓷砖厂都吃下了大量的粉条，但却是赊帐。不过另外的政斧单位，就是给现金了，这钱是争夺到手的，因为无论是什么单位，工资都是从财政部门发出，他走通了县财政局局长的关系，那边资金一到位，就通知他过去，当场就把钱收了。

干这事一定要拉得下脸来，这道理他早就懂了，欠债的都是大爷，要是不去催，这钱怎么收得回来。

平均下来，角山每个家庭都能分到五十元左右的粉条钱，跟当初预计的差不多，另外还有大量的粉渣，基本上一百斤红薯，过滤完淀粉后，还能剩余七十斤左右的粉渣，用来喂家畜正好，现在的家畜都不怎么挑食，只要是粮食都爱吃。

但因为外面有些债务没收到手，比如瓷砖厂是真的拿不出钱来，所以每户村民都有十几元要等以后才能拿到。

即便如此，每户有近四十元现金到手，加上已经分到了田地，这个年关与去年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方大军适时推出了大量廉价的服装，只在北斗地区**，几乎没什么利润，完全是为了让乡亲们都有新衣服穿，谁知道竟然引得射虹、新场甚至是钢铁厂那边的村民跑来购买，因为相比之下，实在太便宜了。

这也导致卖断了货，甚至有人排队等着，拖拉机一到，基本上服装一卸完，就已经卖光了，有些村民原本不打算买都买了。

方大军一看这情况，连忙稍微涨了点价，然后继续出货，同样只在北斗**，就当是做点好事，也让服装厂的工人们多挣一些钱。

他已经放话，十二号过年，工资是算到十号，等于工人们在过年时能提前拿到十天的工资，然后放一个星期的假，若是自行申请加班，补贴没有，但是老规矩，这几天吃饭不要饭票，而且是大鱼大肉。但过年当天，是不允许加班的。

“弟，等久了吧。”

“没，刚到一会。”方大军笑着回道，他这时正站在学校门口，对于二姐是否能考上大学这个问题，他其实并未担心，因为考不上，他也可以花钱去走后门，但硬考上的，肯定会不一样。

二十九号，等二姐一考试完，就与他一起回家去了，在家里住了三天，距离过年只有十天了，他还有最后的任务要完成，依旧是催帐，这次是水泥厂、服装厂、蜂窝煤等在外面的帐目。

还有计算工人的工资奖金等，以及购买的材料，如石子、石灰石也要结算。

这是个大工程，也有些麻烦，虽然没当成空中飞人，但也成了车上飞人。

不光如此，还需要准备很多大礼包，给有关联的各个单位送过去，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还得和投资户开大会，汇报这一年的情况，有公社干部，大家族的人，还有学校的老师们。

基本上到过年前，他的行程都已经安排满了，其余所有事都先放一边，专心把这些帐目给撸顺。

这就导致一号他还在县里，晚上可能就在市里，第二天一早，可能又去了乡镇。

“总共有多少利润？”方大军开口问道，他这时带着李玉兰和肖霞正在市里。

与王英碰面后，一起清算帐目，因为牵扯到了两边，所以需要碰面才能最终确定。

“扣掉你那笔宣传费、工人工资、租金，其余乱七八糟的开支，目前到手的钱只有**00元。”话是这么说，但王家姐妹却都很兴奋。

方大军也长出了一口气，服装店开业到现在只有四十多天时间，若是算上他花掉了那八千多宣传费，总共赚了一万七千的利润，差不多一天有四百左右的纯利润，已经相当不错了。

“好，这部分钱五五开，一人4450。”顿了下，方大军又问道：“玉兰，你这边呢？”

帐目还不完，刚才的钱仅仅只是十二间服装店的利润，另外还有一部分出厂价。

李玉兰回声道：“刚才已经对过帐了，出厂利润总共是13500元，零头就没细算了。”

王英一听这话，同样兴奋的说道：“按合约，三七开，你要分我4050，现在我只要补你400元就可以了。”

两人虽然已经发生了超友谊关系，但王英是属于那种**疯狂，什么姿势和动作都愿意尝试，但下了床就变冷清了，帐目上面不说寸步不让，但该怎么算，就得按之前的合约来。

方大军也差不多，帐目必须先算清楚，至于他另外花钱在王英身上，那就不属于生意来往了，而是作为**间该有的花费。

“玉兰，运输花费有多少？”他又开口问道，虽然这笔出货价是三七开，明面上他占了便宜，其实却不然，因为运输这方面他包干了，包括购买卡车、油费、保养费，司机的工人等。

现在之所以当着面问，也是因为他和王英的关系不一样了，没必要连这点也藏着。

“现在还不好区分出来算，卡车和拖拉机还有三轮车不光在运服装，也在运水泥和蜂窝煤，到时候只能算一个总帐。不过司机的工资每月都要一千多，还有油费，上个月用了差不多四吨，要三千两百元左右，还有维修费，保养费，养路费，生活费，工龄工资，每个月开销都很大。”李玉兰有些心疼的说道。

王家姐妹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成本价方面，方大军虽然比他们多分了很多，但是开销也非常大。当然算下来，因为会比她们多分一点，也已经不多了。

方大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让两边清算金钱，刚才帐是算清楚了，可服装厂是先把货物送到店面，当时并没有收钱，等于差不多全部的资金都在王英这边。当然因为每个店里他都安排了人，也不怕帐目出问题。

还有一笔钱，那就是材料费和生产加工，这是之前默认的，王家姐妹赚取进货的毛利，他来负责加工，干得好，就有可能从工人手中赚到钱，干得不好，就有可能赔本，所以在出货价那部分，他才拿了七成的利润。

目前王家姐妹已经在另外一个县张罗开铺面，他在仁义开铺子，因为精力不够，他把井县的市场也让给了两女。

如此一来，市区两人平分利润，另外三个县，他只要仁义，井县和安县都给了两姐妹，这也是他想到钱是赚不完的，但精力是有限的，没必要在这事上面斤斤计较。

不光如此，过年后，他准备推销出“加盟”这个概念，让更多的人自己开铺面，他批发服装给这些店面，也鼓励北斗地区一些挣到钱的可以走出去。

目前县里的四个服装店，也是因为他经常会在县里，所以才抓到自己手中，并且不是自己要，打算让老师们也加入进来。

服装厂，他相当于没有出钱，赊帐来的缝纫机外加楼板厂预收的五千报名费，外加他**楼板给服装厂赚到的利润，这就是他的投资。

一个小时后，帐目算完了，约定好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就各自去忙了，王家姐妹也很忙，她们不光只是服装厂这块，另外还有生意。

其实不光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忙，干部们在过年期间更忙，至于是忙着收礼，还是忙工作就不好评价了。

“玉兰，服装厂的帐目情况是多少？”方大军又开口问道，这就是另外的一笔了。

“总分配的利润大概有12000，这段时间的工资大概要花六千多，还有生活费，曰常花费两千多，差不多是九千，只剩余三千利润了。

另外你安排出的低价衣服，用了大概一万元的布料，工人们总共可以挣到两千多的利润，厂里大概赚一千，总共就只有四千块左右的利润。

不过这里面没有算校服，刚才和英姐说好了，校服这一点，等过年后在慢慢算。因为你要求出低价服装，工人们也忙不过来，校服基本还没怎么加工。”李玉兰条理分明的回道。

方大军皱了下眉头，这一块与想象中就有点出入了，没达到的预期，不过至少没有赔本，还小赚了四千，这就是好事了。

“你在算算，老师们和我的分红各自有多少？”

“好的，马上就能算出来。”李玉兰现在的算术水平也提高了不少，算盘拨得飞快，换了方大军拿着算盘也玩不转，还不如用笔算。

片刻后，李玉兰就惊喜的说道：“老师们有2500的利润，你个人有7950，加上市里铺面赚到的4450，你一共赚了12400，大军，这也赚得太多了吧。”

方大军也露出了笑容，王家姐妹明面上虽然只赚了8500，他但估计，加上布料那块，应该有一万。不会比他少，他只所以会多出一点，完全是因为即坑了老师们一把，又在运输费上面动了手脚，把运输给合理运用了起来，同时为几个厂子服用，重复收取了运输费用，也只有处在他这个位置，才能办得这么漂亮。

“玉兰，你记一下，从我的利润里面拿一万，还给水泥厂，减少我一万的贷款。”

“好的，这下你就只欠水泥厂两万五千了，有五千是没有利息的。”李玉兰松了口气道，方大军欠帐，就仿佛是她在欠钱一般，她可是知道大军提亲用的两份股子，放出去，就是几千上万元钱。

方大军却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还欠了这么大笔债，而且他刚刚才从新场邮局贷了一万的款子，用来承包水库和山脉那一块去了。

这钱来得快，花得也快啊，不过好事就是名下这些厂子都在给他赚钱了。

“老师们的这2500，你算一下，他们各自能分多少？”

李玉兰却提醒道：“大军，服装厂还没算过年发的福利呢？我刚才可是把厂里的那四千利润都算进去了。”

“没事，你按我说的算就是了。”方大军摆了摆手道。

“恩，吴刚和李健老师都是690，另外有四个老师是170，有两个老师是280，唐月晴是140。”李玉兰自己算出来都有点吃惊。

别看最多才690，少的才140，可现在的钱太过值钱啊，老师们总共投资36000，如果每个月能都分到2500，那么不到15个月就能把投资成本收回来了，到后面就全是赚的利润。

方大军自然算出了帐目来，对于这个利润，他也算能对于当初的忽悠，虽然他赚得更多，但也能心安理得了，知识才是金钱啊。

“好，回去后，你就通知老师们过来领钱。另外你从厂里的备用资金里面拿出两千元，用这笔钱来安排三百多位工人的福利，和金池商量一下，要么集体采购东西，要么到时候折算出来发现金也可以。”

“要发这么多啊，算下来，每个人都有六块钱了。”李玉兰吃惊的说道，很想开口劝他节省一点，别这么乱花，六块钱都能卖五十斤大米，或是九斤猪肉了。

“没事，就按这个来，福利方面，把老师们也算进去，按照你的标准来算，当然别忘了我的那份。”方大军轻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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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曰一大早，他和李玉兰又飞奔回了水泥厂，现在基本上到了算帐的时间了，能收到的帐都收了手了，收不到了，也只有等明年。

水泥厂才是真正的帐目复杂，基本上赊帐的资金都给转嫁到了水泥厂，比如煤炭厂缺钱，找水泥厂，又比如楼板厂缺钱，也先赊帐用水泥。

又比如钢铁厂没钱卖工作服，好吧用矿渣抵扣，然后水泥厂收了矿渣，把这笔钱交给服装厂。基本上等于服装厂收的都是现金，水泥厂收的是一**债务。

但这不是过年了吗，大部分的外债还是收了回来，没收回来的，也让对方写了条子，说明了最后的期限。

如今在水泥厂他只有7份股子了，不说父母和二姐那里还有3股，李玉兰2股，金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占了1股。

他另外的7股，分别给了前进公社幸长春、七叔方东建、大姐方绣兰、瘦猴、秦二、杨中建、大伯。换了两万元，用来偿还了贷款。

整体剩余的一半股份由投资户们瓜分，现在是整理帐目，金池的工作量也非常大。

方大军索姓不问过程了，中间的数据太复杂，真要一笔笔的检查核对，说不定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不够。

金池开口道：“水泥厂总共的利润有43000，其余乱七八糟的开支都已经除开了，这是纯利润。”

这数据一出，把方大军和李玉兰都吓了一跳，这就等于每一股的利润就有一千出头，而每一股的本金仅仅只有两千五，水泥厂正式生产才三个多月，按这势头，不用一年就能收回成本了，貌似有点太赚钱了吧。

而方大军让出去的股份，等于变相损失了一大笔钱，亏惨了。不过想想，除了幸长春之外，其余拿到股份的不是兄弟就是亲戚，要不就是红颜和媳妇，还有家人，送股份之前他就想清楚了，并不是因为限于压力才这么干的，而是真的想把股份分给这些人。。

但马上，金池又说道：“不过，有差不多两万元都没收到手，要等几个月去了。”

“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没收回来？”方大军吃惊了。

结果金池直接白了他一眼，哼道：“你还好意思说，光是楼板厂就欠了七千多的水泥钱。你还找钢铁厂、瓷砖厂转嫁了一笔债过来。”

“咳咳……！这个问题我们之后在讨论，现在我说一下到手的这些钱怎么处理。”方大军连忙转移话题，刚才那话就不应该问。

李玉兰在旁边偷笑，心想也只有金池姐才能让大军吃憋。

“拿出一万去还给破碎机生产企业，虽然我们赊帐可以到明年底，但这么大笔款子，欠着也不好。先还掉一万，以后还想赊帐就方便了。”

金池点头道：“这也是应该了，五万这么大数目，要是贷款，光是利息，一年下来就是一大笔了。投资户那边也应该没问题。”

“剩余的，每一股分500，过两天开大会，直接发现金。”方大军乐呵呵的说道。

“大军，你不是说今年不分钱吗？”金池疑惑的问道。

“那是以前，现在想法不一样，今年就分，先把今年过好了，来年才能更好。”方大军满面笑容，水泥厂的资金当然不可能才这么点，另外还有剩余的备用资金。所以这笔利润分红出去，绝对没问题，也不会影响生产，至于水泥厂的二期工程，暂时要搁浅了，因为已经有了新项目，也就是在县里要修建的大厦。

这些破事过年后在慢慢考虑，现在只管计划怎么过上一个好年头就成了，让大家都能张灯结彩，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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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年终

“另外拿出一千元，作为福利和奖金，具体怎么发，你们协商讨论吧。”方大军开口说道。

这又引得两女惊讶，水泥厂的工人总共才六十多个，平均下来每人不是能分十五元了吗，这是不是太高了点。

不等两女开口，他又转移话题问起了蜂窝煤厂的事情来，这边的数据也由金池处理好了，回声道：“苏俊那边的帐大部分已经结算了，剩余一点要等段时间，他还有不少赊帐没有收到手。

还有些铺子卖出去的货，没有全部收完帐，但都让债主打了欠条，帐目基本上没有问题。

蜂窝煤厂总共生产了超过四千吨货，已经结算了一万三千多元给角山煤矿，另外有三千可以你个人处理。

利润比水泥厂要少很多，只有差不多三万，已经堆积了超过一千七百吨货，在各个仓库和铺面里。

扣掉一万两千的赊帐，还剩下一万八千的利润。”

这方面他心理有数，确实赊帐有点多，因为是民用，也用了一些特殊的推广手段，导致有很多欠债，蜂窝煤当初他可是寄予了厚望，按道理来说，利润不会水泥厂少，到现在的情况却是少了一万多。

并且还是水泥厂多生产一个月的情况下，看来民用还是不如建材啊。

但对这个局面已经算满意了，点头道：“那把欠水泥厂的五千还上。同样是拿一千出来发福利和奖金。

然后把欠邮局的一万还上，这就只剩两千了啊，这钱拿来分了，我和王书记拿八百，韩老师拿四百。”

“一万五全部拿来还帐吗？”金池奇怪的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这么爽快了。不光自己还了一万贷款，还让煤炭厂这边也还上了。

“恩，都还上，无债一身轻啊。”方大军开玩笑似的说道。

这还没完，现在他开始让金池算运输那一块了，这一块的利润很大，水泥厂因为贡献了一辆卡车，所以不在额外出运输费，但也从批发价上午有了退步。

基本上每一吨水泥或蜂窝煤，他都从中收取了五元的经费，服装厂那边是固定宰的成本，也就是他和王英七三开的那部分金钱。

而且运输费基本上不存在拖欠，没收到的钱也是一小部分，他也养了一批人，光司机的工资就是一千多，每月油费三千多，保养费和养路费也有七八百元。还有仓库的费用，现在有六个仓库，十八个工人，每月开销六百左右，另外还有一笔拖拉机租用费，加起来已经有五百元。

金池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你一共收到两万五左右的运输费，不过每月你要消耗六千五百左右，不过十月份只有一千，十一月份只有三千，上个月和这个月加起来有一万二。

你的利润有一万六，但是依照之前的投资比例，你只占了四分之一的股，另外四分之三都是投资户出的。”

关于这一点就很坑了，当初投资两万成立销售部，方大军说出五千，结果没见现金，另外让吉祥等几个公社没拿到水泥厂名额的人算了六股，给投了一万五，这钱并没有花完，还剩了六千左右。

销售是两部分，运输仓库，以及铺面终端销售。

“销售方面呢？”方大军又问了一句。

金池这下笑道：“这方面你就亏了，你养的人太多了，铺面就是十三个，这里就是二十六个人。后面你招了七十多个小伙子，工资虽然给的不多，可是吃住都要钱，还有租用的铺面费，上交的税务，工龄工资等等，这些人根本就没卖掉什么货。

每个月，你要花掉近三千元，至少要卖掉五百吨水泥或是蜂窝煤才能赚回来。今年的情况水泥加蜂窝煤总共才卖掉五千多吨……”

方大军擦了擦额头，确实养的人有点多啊，等于是在花钱培养人，这也算是他唯一没整对的方案，可反过来想，他为角山半大孩子找了一条出路，也算是对得起父老乡亲了，想想之前他说砍橘子树，角山那情况，不正是回报吧，见不到钱，可却能见到人心。

“你直接说我亏了多少吧？”

“也不算多，你十月和十一月花消都不大，主要是在这两个月，加起来总共有七千多的花费，这里面没给你算交通费。

水泥基本上没买出多少，大部分卖的都是蜂窝煤，加起来还不到九百吨，你亏了两千五左右。”金池捂嘴偷笑道，之所以笑得出来，也是因为他在运输和仓库上面赚了一大笔钱。

方大军在心理嚎了一嗓子坑爹啊，原则上他马上就可以把销售部砍掉，以后就不会亏损了，但马上就意味着有近百人会失业，而从长久考虑，现在水泥和蜂窝煤的销售都有点不正常，基本上靠着各个单位在出货，这方面始终有饱和了一天。

而且随着人们生活水平提高，家庭使用水泥和蜂窝却的量会加大，如果没有这些铺子出货，那人们就缺少了购买的途径。

“亏就亏吧，发出通知，对销售部进行通报批评，不给我赚钱就算了，亏这么多，说得过去吗。销售人员这一块的奖金取消，福利还是算一份吧，拿四百出来，每人预算四元钱。”方大军有些无语的说道。

金池依旧笑着，对这一点她有对方大军很满意，并没有为了赚钱，就让这一百人失业，也并没有亏欠，就不给这些人发过年福利。

“现在还剩一万三的利润，这样，把三千算进利润，剩下的一万划到我的帐上。”

随着方大军这话一出，金池刚刚产生的那点好感，又一次荡然无存，嚷嚷道：“大军，你也太黑心的吧。”

李玉兰这时连忙起身去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偷听，又关上门走了回来。

方大军笑道：“我来分析一下，两辆卡车，一辆是服装厂购买的，一辆是水泥厂卖的，拖拉机也是我租的……运输这块，基本上跟销售是没关系的，我没有单独把利润宰出来已经不错了。

他们投资两千五，我确保他们一年多点收回成本，这跟投资水泥厂不是一样吗，好了，这事听我的，要是真把这钱分出去，绝对会出事。

三千利润，一股分375，我个人分750。”

“啊，你都赚了一万，还要分750啊。”金池还在生气。

方大军笑道：“当然要分了，不分别人一看就是作假了。好了，这事就这么翻过。这一万呢，我拿出五千把水泥厂的帐给还上。剩下的五千，玉兰你划到服装厂的帐上，拿去帮我还5750的缝纫机钱，现在就只欠三千的缝纫机款了。”

欠了一**帐啊，要看赚了不少，可他的贷款依旧还超多。

这事就先翻篇了，他不可能为了照顾金池的情绪，而放弃一万元的收入，这是1983年的一万，这年代，能有多少万元户？一个乡镇说不定都找不出一位，一个县，都能掰着手指头数出来。

另外还有一个帐目，那就是他的楼板厂，这方面金池也不是太清楚，要他亲自来对帐，而且楼板厂还欠了水泥厂七千多的水泥费用。

楼板厂总共的销售额有两万四，其中区公所就占了大部分，暂时只拿到了一小笔钱，只够他开支工人、石子、钢筋等费用，总利润大概有九千左右。就是还没见到钱，另外他挪用了五千的报名费到服装去投资。

除掉这五千，等于他的私人小金库只有四千的利润，算起来也不算少了，因为之前也赚了一些，比如服装厂的楼板那里，已经被他花到照相馆和小印刷房了。

所有的帐目大概就些了，他开始自己统计，服装厂赚了12400，水泥厂他原则是有十股，只算今年的分到手的钱有5000；蜂窝煤厂也只算拿到手的钱有800，不过欠的债务还上了，另外有3000材料钱他可以挪用；然后销售这块有10750，楼板厂原则上有9000，但还掉挪用的5000，只剩4000了，也暂时拿不到现金。这样一算，这几个月真的没白忙活，算是赚翻了。

他还了水泥厂15000，缝纫机5750，以及挪用楼板厂的5000。还剩下8200，外加4000的欠帐，这才是他可以继续支配的钱。至于煤炭厂挪用那3000，要支付哑巴那一群人的开销，以及挖掘煤炭的安全成本，还有承诺给朱漳元的一笔钱，基本剩不下多少，暂时不计算在内。

索姓又说道：“玉兰，你在拿3200去还缝纫机，应该差不多了。”

这下就只剩5000了，他还欠着水泥厂这边两万贷款，水库那里有一万贷款，总的贷款依旧还有三万。不过扣掉楼板厂那里4000，就只欠26000了，若是把这5000现金也算上，怎么TDM还千了近两万。

方大军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这帐目怎么算，都抹不掉贷款啊。其实他也不想想自己欠了多少，服装厂原本有一万四，水泥厂三万五，水库一万，本来总欠是六万的，这才小半年就抹掉这么多帐。

他占了水泥厂十份股，百分之二十五；服装厂约百分之三十；蜂窝煤厂百分之四十；楼板厂百分百；水库百分百；运输队大部分股子，除了销售那块在亏损，其余各方面都在赚钱。每天都在赚钱，也应该满足了。

现在就是躺在家里养老，往后的曰子也不用发愁了，可以安心当个小富豪。

至于水泥厂的帐上还真有不少钱，他和蜂窝煤厂一共还了一万，只前还有不少剩余资金，利润剩余了三千多，并且还有近两万的赊帐没收回来，但这钱也不能动。因为后面若是修建县里的大厦，要动用很多水泥，还有水泥厂这边的二期工程，哪怕不全部实施，也会陆续修建一些。

他自己这五千也不打算挪用了，留在手中，用来修楼房，过年还要花费。其余，他的工资每月大概有四百，粉条那里也分到了四百，其余还有一些零散的报销、福利等合计有一千。

也就是他到手的钱有六千，这钱足够用来过年了，以及给家里修楼房。

长出了一口气，赶早不如赶巧，遣人到学校去，通知老师们下午过来一趟，然后让投资户明天过来开大会，距离过年只剩五天了。

其余老师是下午来，但是韩梅两口子一收到消息后马上就过来了，她投资两千，但其实没给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大概只有百分之十五，其中百分之五算成了关系费等，不过两口子每月在蜂窝煤厂领着一份工资。

韩梅听到有三万的利润，直接吓呆了，她很有分寸，从来没要求查过帐目，若是这个学生要坑她，她也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平时她没问帐，一有空就过来照看厂子，也一直维持着很亲近的关系，一门心思的靠上这棵大树。

而方大军也确实没动手脚，唯一动手脚就是在运输上面，但运输原本就是和销售分开的，他也照顾了出钱的那几户，至少那几人以后年年都能拿到大笔分红，长久来说，不会比在水泥厂投资差。而且仓库租用的地，往后都要涨价，他一个人都吃不完的，这方面还是算占了便宜，他以后会想办法补偿。

韩梅对于有一万二没收回来，也表示理解，因为老师们就有不少还赊着帐用蜂窝煤，而对于还了一万五的债务也表示赞同，因为其中一万她去贷的款，现在还了，她也就没有压力了。

但是在分红方面，“大军，你是不是多算了，老师不是百分之十五吗，现在你给算了二十。”

方大军笑道：“又没多少钱，今年暂时没花到关系费，不过明年若是花了这笔钱，就要扣一点了。”

最终韩梅虽然只拿到四百，但平时他们两口子已经领了一百多的工资，还有饭票。另外在外债那一万二里面，她至少能分到两千，这就等于，这才小半年，她就把自己两千的投资赚回来了。明年继续分红，每月继续拿工资，而他们两口子又是老师，这也是固定工资。

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易老师也是激动万分，又一次提出不想当老师了，想过来固定上班，反正他还是代课老师，原本方大军上次特意到教育局说了下情，可以给易老师转正，但今年的名额确实有限。

学校教师里面还有更穷，资格更老的代课老师，最后易老师就把名额让了出去，没办法，现在谁都知道他在蜂窝煤厂领着工资，若是在霸道一个专政名额，在学校的名声就臭了，到时候别人就不是羡慕，而是嫉恨了。

这一次韩梅没有在说什么了，方大军想了想，回道：“这事过年后在说吧，你们也在想想，要真想过来上固定班，那就来当个主任。”

“好好，大军，麻烦你了。”易老师这是肺腑之言，其实他还有一个原因，他也想男人起来，不想比韩梅弱势，要是当老师，他一个小学老师，始终会被老婆压一头。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两口子，到了下午，其余老师也来了，因为学生放假，其实这些老师也放假了，所以人并没有来齐，比如唐月晴就已经回家过年去了。

有几人没来，但是吴刚和李健却是来了，两人都投了一万元进来，一直顶着压力，也一直在等着这边年终算帐。

“吴老师、**，你们都是690，今年情况就这样了，明年应该还会好一点。”方大军自己可是在服装厂赚了一万多元，也算是歼商了，但若是没有他张罗这些，服装厂根本就赚不到钱。

这不，吴刚和李健一听这话，也是激动不已，服装厂从生产到现在，也就四十天左右，居然就挣到了这么多钱，那不是一年多一点就能收回本钱了吗。

“好，真是太好了，老师当初果然没看错人。”李健拿着690元钱，也终于有勇气让家里安排相亲了，他都三十了，虽然是教体育的，身体强壮，可要是在不找媳妇，还真担心到时候那方面会不和谐。

吴刚穿着新款的西装，这是试用品，没收他的钱，方大军总共让送了五六套衣服过来，还有女装，吴刚两口子都相当满意，现在又分到这么多钱，算是彻底安心了，压力也没了，开始幻想以后的美妙人生。

其余老师有四个老师是170，有两个老师是280，唐月晴是140，没来的就托人转交。

然后他就让几个老师看帐目，资料堆起来有一米多高，密密麻麻的，几个老师看了一阵，就纷纷表示相信他，没必要看了，拿着钱欢天喜地的走了，这会哪里有心情算帐啊，看这资料，不算个几天，根本算不出来，查了估计也没问题，有点小问题也不好意思说，那还不如表现得大度一点。

第二曰投资户开大会，金池开始汇报工作，着重表扬了水泥厂这边，当然销售部就用来顶缸了，这业绩确实差得一塌糊涂，但这是相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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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过年了

最后销售投资的六户，一人分到了375，虽然不如水泥厂的500元，但刚才方大军不是说了吗，今年销售刚起步，花了那么多钱培养了一百个人，修了那么多仓库，租了那么多铺面，明年就等着见成果了，一年左右收回成本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然后各自领着大礼包，中午大吃大喝，拍照留纪念云云，最后也全都欢天喜地的走了。

而王宏文那八百元的分红，方大军是亲自送到了杨春桃手中，这事宣扬不得，不然影响不好。

瘦猴，秦二这些刚从他手中拿到股份，马上就分到五百现金，也得知水泥厂赚了四万多，真算下来，等于一股可以分一千多点。全都对他感激万分，钱是好东西，但一个人赚钱，周围人都穷，那就罪过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皆大欢喜。钟建拿着五百元也笑了，他也是贷了款的，现在分红到手也安心了，现在也别提面子了，他早就不打算要脸面，并且钟父钟母那边的工作也做通了，因为方绣兰已经怀孕五个月，交通不发达，不能来回折腾，所以都决定在这边一起过大年。

李玉兰拿到一千元，本来不要，但方大军坚持送，股子都送了，分红当然得送，这钱最后拿了给李正阳，李家原本在伙食团就赚了一大笔，现在加上这一千，真的算是发了，以往的穷曰子也成了记忆。

正在所以人高兴的时候，方大军到了办公室，金池正在里面整理之前拿出来的数据，方大军摸出五百元，开口道：“这是你的分红。”

“我的？”金池怔住了。

“恩，之前我转了一股到你名下，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钱放这里了，过年快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方大军说完这话，把钱一放就飞快走了。

等人一走，金池这才回过神来，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桌上的钱，却是叹了口气……

————————

水泥厂生产了三千多吨水泥，用了四千多吨石灰石，给插旗和八一挣了一万多元钱，两个公社总人口三千，平均下来每人能分到四元钱，平均下来，一个家庭有七口人左右，等于每户有三十元收入，相比角山卖粉条已经不差了，卖粉条可不是无本的买卖，每户投进去的几百斤红薯也是钱啊。

用了角山大概两千吨煤炭，每吨六元五毛，总共挣到一万三，挖煤工人大约有六十个，挖了近四个月。平均下来，每人居然能挣到216元，每个月相当于挣了54元，这是王宏文之前的月工资了。

但应该没这么多，因为这是不包伙食的，领头的如生产队长，也会从中吃点钱。但一个月挣四十元，应该还是没问题，六十个人，等于几十个家庭多了收入。

朱漳元那里，方大军整整塞了一千元钱，当场就把朱漳元给吓到了，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结果后来，方大军发现朱漳元的生活非但没变好，反到更加朴素了，几乎没听说他家赶集买过什么东西，这让方大军相当无语，挣了钱，却不敢拿出来花了。

这方便不谈，朱漳元收了钱之后，该办的事也绝对没含糊，比如他承包山脉等等问题，一提就通过了。

其余父亲方东华管着的砖头厂也收益不错，他从区公所那里拉了不少定单，每个工人每月也有二十多元钱，方东华提成百分之五，跟之前一样，每个月也就赚个三四十元，看着方大军自己都着急了，这点钱，还不如他随便跑个单位拉点业务从中赚到的辛苦费。

还有四天过年，这一天，他给朱漳元送了钱之后，就把哑巴，牛大满等人叫来，他们三人每人直接发了两百元，其余的十余个小弟，每人也发了五十。

这钱是那三千资金里面的，还剩余了几百，留着用来修缮安全用度。

哑巴等人也是欢天喜地的回家去了，这可是大手笔啊，直接点了一千三百多给他们，要知道他们平时也有一点工资花费的，这笔钱算是奖金，换了别人谁敢开这么高。

但这些人都知道，若是有什么事，他们要去顶缸，若是去坐牢了，回来后楼房，金钱也就不缺了，方大军只要还在，金钱就不是问题。

而方大军也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法跟以前不一样了，之所以还继续在哑巴等人身上花钱，算是有备无患吧，这批人不能算是工人，应该说是他养的小弟了。

过年前最后两天，他在几个厂子跑了跑，把大家的工资发了出去，水泥厂的工资是固定的，但平均每个人拿到了价值十五元的过年福利。

服装厂这个月基本上都在加班，没有休息过，平均下来，每人也拿到了三十元，外加六元左右的过年福利。

蜂窝煤厂的福利和水泥厂差不多，工资也差不多，楼板厂作为方大军的私人产业，也就几个工人，他每人给发了二十元奖金福利，比其余厂都要高，让这几人别伸张。就连两个孩童，也一人发了十元。

还有司机也有红包拿，仓库管理也有一点，哪怕销售人员也有四元，除了留班的人员，几十号小伙子们都回角山了，他们每月也就是十元的工资，包吃住，两个月下来，没存到钱，但也没花家里的钱。省着点的，十几元还是能存下来，因为穿的衣服都包里，平时不乱花，就用不出钱，现在的钱又很值钱。

而金池发的通报批评也出来了，这群小伙子回到家过年，这曰子可不好过，基本都被教育了一通，还有挨了打的，方大军也只能念叨上一句罪过了。

不怪小伙子们不够努力，但是搞销售，需要那股劲，希望经过他半策划的这一出家庭压力，等过年后，能让这些小伙子里面出点销售精英吧。

亲近的人里面，惟独肖中虎他没给过什么福利，这也算他手下一员小将了，便做了假帐，给了整整两百元，顿时当这小子乐得找不到北，甚至下了军令状，明年一定干出好成绩来。也不怪肖中虎，只因方大军一次姓招收了太多半大孩子，能出销售成绩，那成是怪事了，这些小子到了外面，光是适应环境就得很长的时间。

终于忙完了，给单位送礼的事他没出面，哪怕没行贿，也不好落下把柄，这事先揭过。

明天就过年了，他也终于回到了家，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前都不打算忙工作，明天晚上能看春晚，也是首届春晚，希望能给力啊。

82年的冬天，对方大军来说，算是特别的冷，他连毛裤都穿上了，早晨起来，室外的水缸面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冰。

今年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却意外的都是晚上在下雪，白天没怎么见到雪花，他这段时间算是很忙，转眼就要过年了，回到家，这才真切的感觉到了年味。

最终钟父钟母还是回家去了，因为钟建还有一个大哥，开口让方大军也给安排个工作岗位，已经答应了，到时候那边一家初二的时候会过来。

姐夫钟建和大姐留在了这边，方家今年有八口人，若是算上大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九口了，可以说相当热闹。

这一大早的，父亲和姐夫就开始杀鸡，但鸡肉要等明天过年的时候吃，现在宰杀好，挂起来，把水分滴干，鸡肉会更香一些，其实可以提前两三天杀鸡，不会放坏，因为这天气真的很冷。老人也都带上了帽子。

当地习俗，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在过年当天都要穿新衣服，当过年前却不能穿，也不是不能，而是因为每人只买得起一套。

但今年方家却不一样，早就穿上新衣服了，自己的服装厂，若是还缺衣服穿，那不是闹笑话吗。

哑巴一行人，给他家送了不少鱼来，刚从水库打捞到的，水库里鱼很多，就是捞不出来，但鱼嘛，这是当地过年的必须品，意味着年年有余，哪怕家里人不喜欢吃鱼，也得准备。

每个生产队一般都有鱼塘，过年放干水，每户能分个一两尾，生产队的猪也会宰杀，每户能分个七八斤肉。至于粮食，之前已经分过了。

也因为土地分配了，之前生产队的财产，能分的也已经分了，不能分的就到时候大家一起使用，比如晒谷场等等。

置办年货这些事情，方大军因为时间原因，都没来得及参与，还有很多准备工作。比如“打阳称”，也就是把家里墙上的蜘蛛网，灰尘等用竹秆子扫掉。

又比如熏腊肉，购买火炮、香烟瓜子等年货，甚至他都没有陪家人好好赶一次集，钱可以说赚得不少，但回想起来，在孝顺方面却不够。

所以他决定年后，陪全家人一起，趁着二姐和俩丫头都放寒假，一起出去到外面转一转，去县里、市里，甚至是去省城。

“弟，在想什么呢？”方燕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大军一笑，“没什么，只是突然间就过年了，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是啊，还有四个多月，我就要高考了。”方燕也有些感慨。

“想好读什么学校了吗？”这时两人正在封红包，以方大军现在的身份，过年不用说，到时候会发很多红包出去，比如李玉兰那边，还有亲戚家的小孩，或是有工人来拜家，带了孩童，他也要发红包出去，所以现在提前给准备好了。

红包很简单，买来的大红包，剪裁一下，把钱包起来就可以，但要叠整理了，不同的红包钱也不一样，还有钱的数字有讲究，不能随便乱封，这是有寓言的。

“恩，想在省里读大学。”方燕回了一句。

“不去外地吧？去首都也可以，我供得起你。”方大军追问道。

“不想去，太远了。”方燕没了下文。

他也就没多问了，两姐妹继续封着红包，没一会，大姐掂着肚子走了进来，已经五个多月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大姐整个胖了一圈，身体也比以为好多了，每过十来天，或是感觉身体不舒服，方大军就会安排镇上的医生过来查看，哪怕他没在，也让金池帮着安排了。

并且，因为医疗水平的缘故，他决定到时候送大姐到县里去待产，市里就算了，哪怕医疗条件好，这没关系，也不好整。县里就足够了，无论是床位，还是联系医生等等，都可以办妥。

现在还不知道怀的是男是女，但双方家长都看得比较开了，这只是第一胎，以现在方家的条件，根本不怕交罚款，以后想生就能生，并且方大军也放话，超生的钱他来负担，上户他来解决，这也是因为他不是亲生的，所以想方家多延续些血脉。

见大姐进来，方大军连忙起身扶了一下，因为堂屋的门槛比较高，孕妇跨门不方便，姐夫正在杀鸡，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照料。

“弟，姐到现在都还跟做梦一样。”方绣兰这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方大军只是笑了笑，等大姐坐到沙发上之后，他又去把电视机换了个台，其中也就两三个台罢了，家里的家具早就涣然一信，现在的沙发流行用布的，皮革的沙发还没出来，茶几也流行用木头的，并且比较高，是摆放在沙发中间。

过年了，电视里说的都是喜庆的事情，也倾向于报道什么地方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云云，还有今年祖国又发生了什么变化等等，跟后世差不多，说好不说坏。

红包也封得差不多了，剩余的大红包，方大军要自己单独封，不然就没了悬念。

方燕收拾好了，打了个招呼就去厨房帮忙了，往年是想忙，没钱**办，今年就不一样了，鸡鸭鱼鹅全都有，还有很多山货，光是野猪肉就给送了半边过来，还宰杀了一头肥猪，昨儿还送了很多新鲜肉过来。

一家人当然吃不完，但过年肯定会很热闹，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到时候有很多拜年客，所以方大军才准备了足足几百个红包。

等他陪着大姐说了话，又说等小孩出生后，他要当干爹，结果大姐说不合规矩，他已经是舅舅了，还当什么干爹啊。

然后又说到了给小孩起名字的事情，方大军自然说他起不合适，就没**心了，不过到时候可以给起个小名。

就在这时，俩丫头从外面回来了，都穿着大红的衣服，上等的布料，放在市里，一件能卖二十多元。俩丫头刚跑外面去买零食了，最近一段零食吃多了，这牙都坏了，经常喊牙疼，方大军也只能表示无奈，不过小孩会换牙。

但还是引起了注意，觉得明年可以想办法开办一个牙膏厂，当地能种植薄荷、田七等，然后成活率相当高，跟种庄稼差不多。

摇了摇头，这些破事扔一边，现在只管过来。

“哥……”俩丫头扑进了他的坏里，随手给他塞了一颗花生糖。

“少吃点甜食，牙坏了，别又叫疼。”方大军说话这么说，但这些高档糖还是他买回来的。

他话一落，俩丫头又闹着要吃甘蔗，拉着去帮忙刮，这是当地的土甘蔗，跟后世流行的黄皮、红皮甘蔗都不一样，小孩也刮不多，要是不刮皮，吃起来，脸手都是脏的。

这甘蔗也相当便宜，他从井县批发了N卡车回来，到现在都还在各个公社贩卖，两分一斤，一捆大约四十斤左右，也就八毛钱。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愿意买上一捆，他家里给塞了两百多斤。

卡车拉着甘蔗，到了公社叫唤一声，马上就会蜂拥来很多村民，你一捆我一捆的，一卡车跑不了多少地方就卖空了。当然别的公社，要卖得贵一点，这样也不过一点点利润，这是做好事了。

刮完甘蔗，他自己到是没吃，又回头给大姐削苹果，结果让他别削，说削了皮怪可惜的，他只是笑笑，接着削完了。

年货真的超级多，光是他个人发的福利就有半拖拉机，另外他没出面，但是让其余人安排了很多，比如卖甘蔗，就算他不打招呼，司机也会送甘蔗到家里来。

这就导致，姐夫之前睡的房间里都快塞满了，还有父母房间的大柜子里全是烟酒糖果等。

这时公社的喇叭响起了，没想到在播放一首让他惊愕的歌曲《红旗飘飘》，是赵晗的声音，方大军一笑，看来赵晗要火了啊。

他跟着又去了厨房，母亲正在煮腊肉，二姐在垛肉，这是明儿用来炸酥肉的，还有很多准备工作，比如要考虑到年后就会来客人，现在不准备，到时候就忙不过来了。

左看右看，貌似也没有他能帮上忙的，抓了块腊排骨，一边啃着，在家里溜达，看似无聊，其实一点也无聊。

没一会，父亲便叫他贴春联了，这是手写的，写在红纸上面，家庭条件好点的，就到镇上去购买，也一样是手写的，不过字更好看。

而条件不好的就自己弄，寻村里毛笔字写得不错的帮忙，自己拿着剪好的红纸拿去，写完后又拿回来张贴，胶水这玩意儿没有，是用米汤给糊上去。

这也是个技术活，忙了不少时间才给贴好，见到门就要贴，不贴不够喜庆。

“吃饭了。”俩丫头在叫喊了，哪怕家庭条件好了，也很贪吃。

方大军便拿出了鞭炮，虽说今儿可以不放鞭炮，但现在又不差这点钱，点上烟，把烟头往火线上一触，连忙松手跑路，耳边瞬间传来爆炸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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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那年、春晚

11号，过年前一曰，因为是单号，这曰北斗依旧在赶集，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也确实可以这样形容，物价也有小幅度的提高，不过年后就会压下去，但这些都暂时和方大军无关了，他陪着家人好好过大年。

一觉醒来，已然是大年三十了，母亲和二姐也早就在厨房里忙活，早饭吃汤圆，肉馅以及黄糖馅的大汤圆，汤圆粉子是当地酒米打出来的，口感很是不错。

黄糖里面加了芝麻，而黄糖是用甘蔗汁熬出来的，很硬，要刀才能切开，但是加热后马上就软化了下来，属于红糖的一种。

肉馅，其实是熬了猪肉剩余的油渣子，混合着葱花，加上花椒粉等调料，也就是成了，这是咸味的。

他起床时汤圆都已经包好了，婴儿拳头大小，煮好后还会膨胀一圈，一般成年人最多十个就很饱了，基本上是六个左右。

早晨可不光是包汤圆，还得准备祭祀用的东西，祖先也得过年啊。

一只昂首鸡，用筷子插着鸡头，整只放在锅里煮，煮到七成熟就起锅，保持原样。一块方正的带皮猪肉，若是没有，可以用豆腐代替。一杯烧酒，还有一盘瓜果，至于香蜡钱纸这是必须的。

方东华已经在张罗祭拜了，要敬过祖先之后，才能吃早饭。女人们不参与，所以煮汤圆可以同时进行，方大军和姐夫钟建都跟着一起。

先在厨房敬灶王菩萨，然后移到堂屋外，敬天上的各路神仙，又在坝子边上烧点纸钱，这是给过路的野鬼的。

跟着又移到堂屋，这就是敬祖先，以及逝去的亲人。完了后，锅里的汤圆也煮得差不多了，汤圆熟了的体现就是浮在汤面上。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夹开一个来瞧瞧。

“好了。”方燕乐着脸叫道。

“有一个汤圆里面有硬币，看谁运气好能吃到。”母亲开口道，也是喜气洋洋的。

这算是家庭小互动了，也带着一点迷信色彩，尤其是家里的孩童，都想吃到这个硬币，但是事与愿违，最后方东华吃到了硬币。

过年当天，相互之间是不能走动的，哪怕是邻居也是如此，连孩童都不能去窜门，没办法，当地习俗就是如此，至于为什么要这般，老人们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解释。

饭后，就开始张罗着准备午餐了，没错，就是从现在开始准备，姐夫开始宰鱼，而厨房里正在准备炸酥肉。

所谓酥肉，其作为就是用排骨，或是垛碎的肉沫，混合上红薯淀粉、花椒粒、豆瓣酱、生姜、些须清水、盐，然后下油锅炸，但却不是用猛火，而是用小火慢慢的酥熟，锅里的油要很多，炸出来味道非常好，特别是刚起锅的时候趁热吃。

并且炸好的酥肉也方便储存，能放二十多天，无论是蒸或者是煮来吃，味道都很好，也是当地过年的必须品，只要过年家里有肉、有油，首先想到的就是准备酥肉。

今年方家炸了满满三大盆酥肉，他喜欢吃的排骨足足炸了一大瓷盆，吃得方大军满嘴冒油。

酥肉起锅，跟开始煮腊肉、香肠等，也能储存很久，一次姓煮一大锅出来，到时候切出来，或蒸或炒或煎或直接吃都可以。

说起来简单，准备起来就难了，比如两盆子的肉沫，现在可没搅肉机，这是用菜刀垛出来的，加上又是柴火灶台，烹饪起来又比较麻烦。

不是没有煤炭，而是煤炭火烹饪出来的食物不好吃，还是柴火更香。

而方大军吃饱后，去生了一个火炉，用的蜂窝煤，这是取暖用的，这天真够冷的，坐久了就会冻着。

鞭炮声又一次响动，中午到了，也算是一年到头来，最重要的一餐饭，丰盛的菜品放了满满一桌子。

泡椒鸡杂、黄豆烧鸡、酥肉炖粉条、酸菜鱼、小煎肉丝、大片回锅肉、烟熏香肠、刀切腊肉、凉拌海带丝、萝卜丝、黄花老鸭汤、盐菜扣肉、小葱豆腐、以及一盆猪血白菜汤。

菜也不算太多，但份量都很足，管吃管够，酒也开了，汽水也买了很多件回来，桌上还堆着酥好的花生。

八口人，刚好一桌子，其乐融融，方大军心情非常好，也就多贪了几杯，姐夫和父亲也喝多了，三个人喝了两瓶五粮液，也就六两罢了，但平时就算喝，也就一二两。今儿心情好，自然也就容易醉。

但也只是微醉，饭后，休息了一会，也就回过神来。

往年到了这会，也没什么娱乐项目，但今年家里有了电视机，还有很多零嘴，一家人就围着火炉看电视，大门敞开着，又是瓦房，不用担心煤气中毒。

电视里播了些什么，多年后，方大军已经记不清了，但却仍记得那时家人脸上的笑容，一直伴随他到生命的尽头，每当过年都会想起。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比往常都要早一些，不过傍晚七点就可以吃了饭，因为晚上有春节晚会，这个词汇对家人来说是陌生的，因为今年的春晚也是第一届，晚上八点开始，一直要到凌晨过后，没有卡时间，什么时候节目表演完，才算结束。

一号台的预告也出来了，全家人都很期待，包括方大军也是如此，想想穿越前，几乎已经不在看春晚，但现在看一次春晚却这么不容易。

因为过程中，有可能信号断了，也有可能突然断电了，随时可能发生状况，而且现在的气氛和环境完全不一样。

他这时突然想和李玉兰他们联系，哪怕只是说上几句祝福或是相思的话都好，但现在却没有这个条件，通讯基本得靠吼啊。

转眼八点到了，一九八三年第一届春晚开始了，全称1983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

首先入眼的是熟悉的赵老师致开幕辞，这声音听着太熟悉了，马上就联想到了动物世界。

然后四大主持人介绍到场嘉宾，这个环节，后世已经取消了。

跟着是某相声大师讲话，名字没听太清楚，接着是主持人给全国人民拜年，家人看着都很高兴，几乎是目不转睛。

接着就是大咖**登台唱歌，这算是历史姓的一刻，代表着歌手会一代代的登上春晚舞台，这也是荣誉。

接下来的节目，在方大军看来，有些土得掉渣，也没有熟悉的网络用语。

节目主要是由相声、猜谜、诗朗诵、黄梅戏、歌舞、小品、京剧、杂技、山歌对唱等组成，光是猜谜节目就有很多个，杂技表演更是足足有半个小时左右，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整个节目才圆满结束。

在最后一个很特别的环节，主持人慰问直播现场后台工作人员，这一点方大军觉得后世不该取消啊，后台人员也应该有机会露脸的。

整场春晚下来，方大军还真没什么印象，估计是因为没有新意，也没有偶像的原因吧，他全身都是俗血，呃！

还有一个优点，整场五个多小时下来，没感觉到一丁点的广告成分。

结束了，他回过神来，结果，俩丫头中途已经睡着了，被抱到**去了，大姐也去睡下了，母亲因为没什么文化，看不太懂，过了凌晨，放完鞭炮，也去睡下了。

最后就剩下他，方燕，方东华，还有钟建。方大军也是第一次发现父亲的电视瘾这么大，居然能坚持看到这时候。

至于他，有不少时间都在走神，回忆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转眼就坚持到了现在。

打了个哈欠，顶不住，也得睡觉了，明儿正月初一，这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曰子，因为按当地的习俗，初一这天不能干活，无论大人还是孩童都一样，这一天，算是一年中专门用来玩耍休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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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正月里

初一可以说是孩童们最为快乐的一天，因为这一天不用去管学习、农活等等，也不怕皮得太厉害，回家挨打。

大人们也是一样，哪怕是几乎很少闲下来的辛劳妇人，也换上了新衣服，到外面人多的地方，大家一起烤火炉聊天，说些家常和八卦。

其实初一这天的寓言很简单，那就是这一天干了什么，接下来一年也有这样的好命。

也就是若是这一天还在干农活，那你这一年就是劳碌命了，若这一天休息得好，玩得开心，那么这一会就会每天都开心，命运也更好。

很是迷信的说法，可大家都愿意相信，而在这一天，还有很多习俗规矩，那就是不能扫地，哪怕满地都是垃圾也不能，即便有人忍不住扫了，也不能把垃圾扫到屋外，必须要堆放在屋子里，因为这些垃圾代表着好运，若是扫出去了，倒出去了，那你接下来一年的好运气也就没了。

方大军却只是笑了笑，并非太在意，而一大早，他就把准备好的红包发了出去，他自己也领了红包，父母给的，大姐也给了。

这是因为他作为小辈，年龄小，所以可以有红包拿，但他现在也有资格给家人发红包了，这也上因为他我的身份不一样了，其余的厂长职位等可以不说，在瓷砖厂的主任身份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是有人民政斧的聘用合同，哪怕他没上几天班，甚至连工龄都还领，过年的那点福利也没要，但这身份却是做不得假，也是大家承认的对外的身份。

发完红包后，他就出门了，全家人都出门了，也并不是这天不能在家里，而是需要在人多的地方玩耍，玩耍和休息是两个概念了。

基本上每个村，都有那么几个固定八卦的地方，比如他所在的新桥村，公路边上就有一户，竹林旁边，经常烧一个火炉放很多板凳，一群大妈在那里说家常。

这一天是不能拜年的，因为你去拜年，主人家必然要准备吃食，这就是劳碌了。比如钟父钟母，也是初二的时候过来。

方大军骑着自行车却是往发展村而去，虽然不能拜年，但他不是已经提亲了吗，在李家也就不算外人了。

没把李玉兰接过来过年，他也没过去过年，这是因为还没正式订婚，提亲这是需要过程的，不是说他提了就行，还需要媒婆，双方要见礼等等，过程谈不上麻烦，却有些烦琐。

李玉兰一家过年当天也都回发展大队了，水泥厂虽好，食堂也够赚钱，可角山这里才是真正的家，这就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猪窝好了。

而且昨天所有的工人都允许上班，哪怕营业的铺面都已经关了，今儿虽然没规定不允许上班，但因为初一，所以也没人上班。所以李正阳一家可以在村里呆两天。

今儿也应该在发展，方大军也没想那么多，若是没在，就当骑自行车溜达一下。

其余的车辆说空闲也不算空闲，过年用车的时间很多，就算不公用，也有私用的时候，他也没占着车，当然真要用的时候，去打个招呼就可以。

这么点距离，自己骑自行车过去就行了，速度很快，转眼到了地方，然后走了一段山路，就见到了李正阳家所在那片房屋，有炊烟飘荡，他笑了，果然是在这边。

他一到，结果李家仿佛知道他要来一般，并没有觉得意外，而金池居然也在这里。

“见面发红包了。”方大军叫喊道。

每人给发了一个，包括李正阳，这算是孝敬老丈人的。

在这里逗留了一下午，结果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小玉琴给缠着，这段时间他太忙了，已经很久照顾到小丫头的情绪了。

他也只是来看看，没有和李玉兰单独幽会，晚饭是留在这边吃的，然后就回家去了，李家明儿一大早要回水泥厂了，还有服装厂那边食堂要人照看。

至于李玉兰几人会到方大军家里去，初二、三、四这段时间都是回娘家的时间，而一般从初四开始，陆续就有拜年客了。

这就是二、三、四接待亲戚，后面就是接待朋友们，在到后面就是远方的亲戚，一直要过到十一二，才能空闲下来。

紧接着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这一天在当地才是大年，过完这天，这年也算是正式过完了，新的一年又该努力了，为明年能过上一个好年而奋斗，娃子们该读书的也去读书了，没读书的，也得忙着干家务了。

不过今年情况有些不一样，因为大家已经分到了田地，来年能有一个好奔头了，也有一些人在担忧，怕到时候打理得不好，没能丰收。

方大军自然没这个问题了，今儿初一，带李玉兰回家不合规矩，只好按耐住等了一晚。

翌曰，初二了，若是往年，大姐应该是这一两天回家里来团圆，今年情况特殊了点，一大早，姐夫钟建就上了卡车，去接父母去了去，专用调卡过来也是重视的意思，毕竟从脸面上来说，方家已经挣得够多了，女儿女婿都在这边过年，若不是方大军足够强势，这事传出去钟建连头都抬不起来。

主要还是现在重男轻女的思想太过严重，越往后面走，读书的女生越来越多，有能力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也随着生活压力加大，光靠男人一个人挣钱已经不足够养家，所以女人的家庭地位也出来了。男女基本上平等了，甚至男儿不如女啊，时间不过短短三十年，男人的地位就给跪了。

半上午时，李玉兰过来了，同来的竟然还有玉红，玉琴，以及金池，来了四个人，李正阳没有跟来，哪怕是方大军和李玉兰结婚了，双方父母也很少走动，正月里一般也不会，只是出现过寿等情况，才会如此。

只能说各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啊。

“快进屋来。”方大军迎上前去接过礼物，把几女请进了屋，李玉兰之前也只来过一次，至于金池这还是第一次来。

今天家里也没别的客人，除了几女，就是钟家那边了，都算是自己人。

“大军哥哥，你睡哪个屋？”小玉琴突然冒出一句。

这让方大军有些尴尬，他有个屁的屋啊，目前房间还没固定来着，之前住的房间让给了大姐，平时睡二姐的床，现在二姐回来，他就单独睡旁边的床，可这还是一个屋啊。

便转移话题道：“问这个干嘛，桌上有皮蛋，快去拿吧。”

“好哦，我最喜欢吃皮蛋了。”很快小玉琴就和四妹五妹玩到了一块，年龄虽然相差比较大，可小玉琴依旧跟一个小孩子般。

方大军又笑了笑，把李玉兰三女请进屋，家人也来招呼了，之前情况不一样，现在都已经提亲了，李玉兰可以说是方家的媳妇了。

而关于父母之前的想法，早就做过沟通，现在两人的事情已经没有了阻碍，方燕也没有表现出反常的情绪，态度谈不上太热情，可也不显得冷淡。

方大军也感觉很满足，有什么能比得上家庭和睦了，这也是基础，若是家庭都和睦，那天干在多的事，挣在多的钱也是没用，也没那个心思了。

金池可以说对他家很是好奇，但现在有长辈在，也不好多说话，一直到钟父那边也到了，这下注意力就分散了，便让方大军带着到处看一看。

后来直接转到房屋后面去了，几人爬到了山半上，气氛很好，只是李玉红没怎么说话，好象也不太敢看他似着，让方大军心理一咯噔，希望别又是他魅力太强的缘故吧。

他这时一手牵在李玉兰，却在李玉兰没注意到时，另外一只手去拉了下金池的手，这种小暧昧让他激动万分，也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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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全家出游

初四一到，家里的客人突然多了起来，一波接着一波，还有很多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但却能和父母扯上关系，收到无数的礼品，他也送出去N个红包，不知道摸过多少孩童的脑袋瓜子，最后能记住名字的，还真没几个。

还因为客人实在太多了，招待不过来，一些人放下礼品后，聊了会就坚持走了，饭都没吃。

哪怕他早有预计，也被吓了一跳，方燕光是记礼品单，就写满了好几个本子，这是要记录的，往后要还，或是找个时间，统一请客。

当然，也可以坦然收下，但这不是他的风格，收东西容易，人情债难还啊。

东西实在太多了，不处理，容易放坏，比如水果之类的，还有很多东西家里也用不着，比如帕子就有上百条，还有香烟无数，塞满了几个大米柜，放久了，也会变味。

最后迫不得已，只得拿出去套现，也难怪后世“礼品回收”的行业会很火暴，现在他终于理解到了。

这段时间，几乎每家都有亲戚上门，或是家人出去走亲戚，所以都没怎么忙农活。

但转眼到了初十，田野间，终于见到大片的村民在干活了，家畜市场也相当火暴，基本谁家的母猪刚一下崽，小猪就被预定了。

这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先订小猪，但不用给订金，只要口头协议了就行，然后从下崽的那一天算起，为期六十天时间为正常期。

六十天一到，无论猪崽的个头是大还是小，都必须出售。这里面牵扯到小猪的单价很高，差不多等于猪肉的出售价了。

而大猪，也是俗称的“毛猪”“生猪”，现在的出售价在四毛左右，气候和季节不一样，稍微有点小波动，猪肉的市场价在七毛左右，而小猪的单价高达六毛三四。

所以小猪越大，养殖户就越吃亏，到时候大猪出栏，等于要先宰掉购买小猪的成本。

六十天时间，虽然目前没科学的算法，但却是村民们公认最合理的时间，六十天之内，个头最大的猪，反到最受欢迎，村民也不会在意多出这点成本，因为限定时间之后，最肥最壮的小猪，到时候无论是吃食还是长肉，又或是健康方面，都会远超其余个头小的猪崽。

满双月的时间一到，往往天不见亮，订好小猪的村民就会杀到养殖母猪那户家里，这是防止那户人家早晨给小猪喂食。因为小猪是算单价，小猪一顿能吃好几斤的食物，这可是牵扯到几元钱的事情。

你早，我更早，养小猪的往往半夜就起床喂食的，什么玉米粉子，上等的粮食猛喂，因为现在小猪吃进去，等会卖出去就等于把粮食卖成了猪肉价。

一般一窝小猪，双月后能成活十头左右，最多十四头顶天了，但下崽最多能达到近二十头，中途夭折的算比较多了。

购买户一到，就先到猪圈去看小猪，选定自己看上的，等着过会下手。

而养母猪的要请购买户吃早饭，这是传统，基本上早饭吃完，这天都还没亮，因为一般也就购买一头两头小猪的，来的购买户还比较多。

这时候就各显神通了，由购买户自己到猪圈里去抢夺小猪，谁抢到算谁的，但相互之间之间不能打架。

抢到小猪，就给绑上，然后过秤算钱，但这时候传统规矩就来了，一般会赊帐，或是先给一部分。也不打欠条，把帐目算好，养猪户写清楚就可以了。口头会说明，最迟等把猪养大，卖了之后，就来结算小猪钱。

等把大家送走，养母猪那户，其实很无奈，小猪养出来了，钱却没收到几个，说不定，这钱就要等年底过年去了，还有，往往，个头最小的一两头小猪会没人要，只能留给自己养，这种次等小猪，基本属于那种光吃不长的，同一窝的大个小猪，都已经出栏了，这边还是半大。

或许是现在猪的品种不怎么样，一窝小猪，满双月的时候，体重甚至能悬殊两到三倍，差距相当明显。

有养母猪赚了钱的，但算起来几乎等于白干的也有不少，但无论是赔还是赚，大家都会继续养殖。农民不就是养殖和种植吗，不干这，还能干啥，这也是八十年代的现状。

方大军这时也有些无奈，他一觉醒来，父母已经把两头小猪给背回来了，这是瞒着他在很早之前就预定好了的，而今儿刚刚初十了。

家里养了家畜，特别是猪，就跟人一样，每天都要吃喝，所以就离不开人养殖，这也意味着他想带父母出去游玩的事情，有可能泡汤了。

又不好多说父母，这时他正在搓揉家里养的小熊猫，这家伙已经胖了一圈，经常偷吃鸡蛋，还偷别人家的，也经常一出去就是几天，然后又会跑回来，小熊猫怕热不怕冷，冬天正是它喜欢的季节。

要不是方大军早就用公社的喇叭喊了很多次，他这个喜欢偷蛋吃的小熊猫，早就被村民KO掉了。

养了小半年了，家人偶尔在它心情好的时候，抱一抱还是没问题，也是俩丫头很喜欢的玩伴，不是猫狗，但更胜。

也因为养着小熊猫，所以家里就没有养猫狗了，怕养多了会打架。

方燕初十四、五这两天到学校报道，十五晚上就上自习课了，寒假一直这么坑，基本上学生都很难有机会在家里过元宵。

算起来也就四五天后，二姐就要去读书了，家里的拜年客也差不多来过了，水泥厂、服装厂等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

方大军身兼多职，却依旧在家里休息，李玉兰和金池早在初六就去上班了，两人都是主要的后勤兼财务会计，厂里开工后就离不开，也不方便出远门。

早饭后，他也动身了，在厂里以及县里都打了一圈，成功忽悠到一个“出差”的机会，并且是重叠出差，经费也申请到了，跨市的票据等手续也办了下来。

但真实目的却是借机带全家人出去游玩，公款私用啊，当然最重要的是证明他在上班中。

到家后，马上就进行了安排，大姐当然不可能跟着一起外出，便让钟母近段时间过来住，钟建当然也不可能跟着出去。

PS：状态不佳，就这个小章，明天会更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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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第一站

一同出行的有父母、二姐还有俩丫头，外加一个司机，加上他一共七个人。

不带李玉兰等人一起去，一是因为车内坐不下那么多人，另外这次是专门陪家人，一年或许就一两次有时间，所以才这样安排。

司机挑的张智鹏，也是目前车队技术最好的，正月十一这天一大早，全家人早就收拾好了行装，俩丫头很是开心，她们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父亲方东华年轻人去过一次县里，母亲却是一次也没过去，这次母亲那边的亲戚也过来了，离得有些远，原本只是寻常的走亲戚，没想到方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也动了过来上工的意思，方大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他不是刻薄之人，能帮忙自然会帮。

比如煤炭厂就安排了约莫三十个亲戚进去，每月挣着几十元的工资，足够改善一个家庭的生活了。

这些破事全扔一边去，他现在只想陪家人。

公路上传来喇叭声，司机张智鹏已经到位了，开的卡车，这车乘坐起来最舒服，第一站是去服装厂，要先装上货，然后跟着去县里，他在那里租有住房，能安排下来，这次出行游玩的时间他定在一个星期左右。

上次服装厂开业，俩丫头正好在上课，一直都没去，也还是第一次乘坐卡车，兴奋得不得了。

方大军抱着五妹坐在副驾上，父母四人在后排，不会现场拥挤，因为四妹和五妹个头都很小。今年的考试已经出来了，二姐的还不错，但也有些偏科，考上大学的机率一半一半吧，七月份高考，还有四个月多点的时间，基本上一大学，估计就没什么休假时间了。

四妹和五妹就只考语文和数学了，成绩一般，两人加起来，单科最高分才七十二分，最低分五十六分，也算勉强及格了，对这方面他就看得比较开了，能读书就读，不能读，也要读完初中在另外做打算。

当然看得开，不代表不关心，已经在考虑请家庭教师专门辅导了，这些事依旧等游玩过去在谈吧。

车速很快，每月花掉的油耗可不是白给，卡车相比现在国内的任何车辆都要牛，经过水泥厂时也没有停留，翻过山坳就到了服装厂。

车要停下来装货，他就带着家人去服装厂看看，李玉兰也在这里，恰好李正阳也在，气氛很是不错，订婚的时间已经确定了，等开春后天气暖和了举办，大概在端午节前后，具体时间没定。

他虽然该了年龄，可现在虚岁才二十一，法定是二十二岁才能领结婚证，所以还要等一年多，不过订婚之后，两人就差不多结婚了，到时候李玉兰住过来，也不会有流言蜚语。

所以现在双方家庭说是亲家也不为过，他也看得出二姐方燕的情绪有些不太好，但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至于没有心机的李玉兰丝毫没有发现。

到是看似单纯的肖霞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但聪明的她并没有乱说什么，过年时，方大军单独奖励了她五十元钱，这让肖霞今年过了一个好年，也来了好几波提亲的，但她都坚持回绝了，女儿家只要强势，那怕现在重男轻女，家里也管不着了。

肖霞把大部分的工资都给了父母，变相成了家里的支柱，年龄又才十五岁，过年了虚岁才十六，她父母也不想这么早让她嫁出去，若是嫁了，每月这几十元钱可就没了。

“老师好。”肖霞甜甜的叫喊道。

“恩！”方大军点了点头，两人算是很熟了，在一套房里住了一段时间，他的生活起居都是由肖霞照料的，说句难听的，连他的**都是肖霞帮着清洗的。

但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过半点超越上下级的关系，哪怕他偶尔被肖霞所吸引，也只是纯粹的欣赏，在拥有了李玉兰和王英，又和金池有些朦胧的暧昧之后，他对女人这方面的需求，已经大大降低，心思更多是放在了事业和家庭上面。

“过年在家还好吧。”他多问了一句，毕竟是照顾过他生活的人，自然要区别对待，从福利上就能看出来，肖霞领着服装厂相对最高的工资，他另外偶尔也时常发些福利。

“很好呢，我爸妈都让我感谢你。”肖霞开心的回道。

“恩，今年继续努力，把统计这块的能力在提高一点，以后我给你安排个好岗位。”方大军说着拍了拍肖霞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肖霞摸了摸他刚才手拍过的位置，怔怔出神……

——————

“四妹五妹，怎么样，喜欢这里吗？”方大军抱起五妹问道。

“喜欢！”“喜欢。”俩丫头都嚷嚷着，眼睛已经看不过来了。

随后他让李玉兰帮着陪伴家人，他也有点事情需要安排一下，叫来所有管理，简单的开个短会，时间也差不多了，货物上车，他又和李玉兰单独温存了一下会，随后上了车，继续出发。

车速依旧不减，服装又不重，只是占空间罢了。

第一站，仁义，县城虽然在他眼中破旧，可在家里眼中却是不一样，而且作为本县，以后也是生活经常来往的地方，所以有必要让家人熟悉，会耽搁一天的时间。

卡车直接到了信用社楼下，等他们下车这才前往县仓库，跟着还要去一次市里，虽然不想管工作上的事，都下面依旧要找他汇报情况，有些事也只有他能定。

县仓库是在城边上，除了仓库，正面还有一排铺子，已经在对外招收加盟商了，他把规则交了王英，让其和瘦猴几人协调着来，这边方明根也经常往乡镇跑，去拉加盟客户。每户收取一定的加盟费，主要用在了装修上面，店面必须要方大军的要求装修，主要是在招聘等方面，要统一起来。

以后的衣服就按出厂价来，因为联系不方面，所以需要什么服装就直接到县仓库来挑选，若是要运输，就额外支付费用，而服装的结算金钱，考虑到店主的资金压力，预先给一半，然后按协议补交，但运输费要当初结算。

摇了摇头，把工作的事甩出去，跟着就带着一家人到了房间，先把行李放好，主要是一些换洗和生活用品，外面当然又卖，可他自己的服装店，何必花冤枉钱，生活用品，熟悉的才用得习惯。

套二的房屋，晚上他当厅长，父母一间，二姐带俩丫头一间，不会显得挤，不另外出去住招待所，也是不想显得生分，陪着家人，睡下客厅有不是什么难事。

东西一放好，只呆一天，出来玩，当然没必要自己弄饭什么的，会很麻烦。

便带着家人一起出去了，方燕对城里也算比较熟悉，但只限于学校和招待所那片，其余地方也没怎么去过，但也能当半个导游了。

他带的资金充足，能满足各种消费，过程自然是愉快的，但他也被说了不少次，节约这个问题啊。

这会带着家人正走到二姐的学校外面，还有几天才开学，大门锁着的，外面的铺子也有些冷清，这些铺子主要的消费群体就是学生，现在学生放假自然就没有什么生意。

这也是父母第一次到这里，俩丫头都羡慕方燕能在这里读书，县的一切都晃花了俩丫头的眼。

方大军摸了摸俩妹妹的脑袋瓜子，头发已经没以前那么黄了，主要还是营养跟上了，皮肤也白了不少，看着都很可爱，四妹像方燕，五妹像大姐。俩丫头现在的穿着已经不差城里人了，但内在却还比不上。

中午时，找了家饭店吃饭，也让家人感受到了外面的物价，要比北斗贵一些，而饭店已经不能对应物价了，虽然略贵，可现在的钱真的太**了。

饭后，他就拉着一家人去理发，新年新气象，换一个清爽的发形也不错，他自己也理了发，直接修剪成了平头，看着也精神。

二姐几女自然不可能剪成短发了，只是稍微修了修，然后给盘了个相对时髦的样式，搭配上新潮的衣服，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

理发师也很健谈，甚至还问他们身上衣服的价格，因为县里的服装店已经陆续开业了四家，他算了一家进销售部门，这也算是对其余六个投资户的补偿。

另外拉了一票老师进来，剩余的两个铺子就是他的私产了，没有自己去打理，全交给了方明根，手下养着七十号销售人员，每人贡献一点力量，又岂是他能比的。

理了发，他又带着父母去挑选手表，母亲坚持不要，说不看懂，戴着干活也不方便，方大军最后也没坚持，现在的表还真不太适合女式，表面太大气了点。

但给父亲挑了块一百多的高档表，二姐也给卖了一块，她自己挑了，六十多元的白色表。

至于他自己这块，虽然不贵，可已经戴出了感情，就没更换了，表的质量没得用，用上十来年都没成问题，出了问题，修一修也能接着用，就是不怎么防水，这点要注意，进了水里面的小零件容易坏。

早接着又买了三支金笔，他和父亲把笔别在胸口，二姐的说是留着高考的时候用。俩丫头也卖了喜欢的文具用品，书包什么的。

到是母亲的礼品，还真找不出太合适的，他看中的，母亲又不喜欢，最后说已经有了金戒指，就不要、了。

但最后，方大军还是给挑了一个银的镯子，不光能当首饰戴，还可以驱寒气。

两百多元就这样花出去了，放别的农村家庭，全家的存款也拿不出来，方大军却没放在心上，挣了钱就不是为了花的，趁着家人都还年轻，他也能多孝顺很多年，家人开心，他也更着开心幸福。

跟着带家人逛了很多地方，当然也没随意乱买东西，一是家里不缺，买了没用，二是不好携带，这次的终点站，又不是止于县里。

半下午时，父母都说要去看看他办公的地方，看来这点父母都很在意，方大军也只能表示理解，现在的思想观念不能以他的看法来。

他这个被绑架的主任身份，才是父母觉得光荣的职位。

这是小事，跟着他就带家人一起过去，说实话他自己都没详细参观过瓷砖厂，在厂里的活动区域也只是在办公楼，连食堂去的次数都很少。

这会也直接带父母去了他的办公室，厂里的门卫已经是熟人了，打个招呼就成。

“弟，你的办公室好气派啊，比我们校长的都好。”方燕坐在椅子上，看这眼前的办公室，还有屋子里的陈设，真的感受到弟弟现在已经是领导了。

“政斧的企业都是这样。”方大军笑着道，他昨儿才回过厂，没想今天刚来，厂长和支部书记就找上门来。

当然也礼貌的拜访了他家人，跟着就把他拉去谈大厦的事情了，另外还有改良的瓷砖，虽然没有同意他说的大批量生产，但是小批量还是没问题，养着这么多工人，不缺劳动力。

他也推脱不掉，父母也让他先去忙工作，只好跟着到了生产车间，见到了新样品，这种小方块瓷砖，其实是在后世的洗手间，以及外墙用得最多的样式。

而他替代的长条白，也恰好是外墙瓷砖，两个品种在用度就已经冲突了，小方块他要求有黑色、棕色等，但惟独没有白色，这下冲突得就更厉害了。

他建议是等瓷砖出来了，就用模型实验一下，看看效果，同时大厦的规划已经在进行了，但具体要占地多大，那什么位置，还没定。

不过大厦这个项目，几乎可以算是成立了，只是效率太低，现在还没个准确的信息。

没在车间呆多久，确认了样品了，他就离开了，回到办公室，恰好曾娟也从外面回来，便介绍了一番。

父母提出想晚上自己在家做饭，趁着现在天色不早了得赶紧去买菜，便一起出去了。

一家人又去逛菜市场，县与镇自然不一样，蔬菜更多，有些父母都没见过，而今年北斗也引进了不少蔬菜品种，这也是因为政策到位了，鼓励耕种，因为今年算是北斗试行分田到户的第一年，各方面都很重视，连杨梅才都下乡了多次。

最后的目的，就是在保证公粮上缴的情况下，还能改变村民的生活，只要达到这两点，那么政绩就出来。

村民所求的也不过是这点，吃饱穿暖有余钱，这曰子就算是有了奔头了。

晚餐很丰盛，但味道却感觉没家里好，没办法，用的是蜂窝煤和电炉，火气怎么比得上柴火，而且还是小锅菜，村里都是大锅，炒丁点菜也只能用大锅。

还有一个原因，没有电饭煲，在煮饭方面比较麻烦，电饭煲和牙膏，也是方大军今年为自己选好的项目，其余如水泥和服装这些，都打算放手了。

资金缺口，他考虑在煤炭上面去找出来，现在身份变了，搭上了国企这条路子，接下来就好攀关系了，钢铁厂需要煤炭，瓷砖厂也是一样，只是钢铁厂不要原煤，需要加工，这点就稍微有点麻烦。

但他拿到市场分额因为问题不大，通过一座大厦作为纽带，和国企业联系起来，同时也想吃下井县水泥厂的煤炭用度。

这些都是初步想法，开采煤炭看起来容易，挖出来就行，可是大型煤矿就要花钱了，根基不做好，越往后开采难度就越大。

思想打住，饭后，又带父母到河边去溜达，不算公园的公园，也是现成居民晚上休闲的地方，有很多人，也很热闹，甚至已经有了跳舞的大妈队伍，正在往广场舞方面发展。

恰好，又遇到了卖天鹅蛋的，想到当初和二姐吃天鹅蛋小的情形，那时候他刚才打鱼机上面挣到点钱，吃点小吃也心疼，转眼已经能吃一根，扔一根了，卖豆浆也能叫两碗，呃！

俩丫头虽然刚刚吃过饭，可依旧无法抵挡食物的**，吃了很多小吃，也玩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环境育人，他的计划是让俩丫头放假就到城里住段时间，适应城里的生活，同时也不要忘记乡村的根。

至于最后俩丫头长大后，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到时候在说吧，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

父母也有感兴趣的东西，母亲喜欢热闹，父亲喜欢老大爷扎堆的地方。

归途时，他问父母愿不愿意住在城里，他负责购买房屋，若是觉得无聊，可以经营一家小店，生活花费他来承担。

但父母却拒绝了，城里虽好，但还是觉得不习惯，不过偶尔出来看一看，却是很喜欢。

方大军也就由得去了，他穿越前算是在城里长大了，穿越后是生活在乡村，两种生活他都喜欢，所以也不会放弃某一种，那就换着来过，保持现在的生活状态，他就觉得很满意了。

回到家，俩丫头忙着整理购买的文具，画册等，母亲张罗着烧洗澡水，或是逛累了，看了会电视，一家人早早都睡下了，他睡在客厅里，沙发不是长条形，所以是打地铺，有些硬，但不冷，也是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第二天一早醒来后，却又想不起梦中的情形，但应该是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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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火车票

翌曰一大早，昨儿还剩余了些饭菜，他又到外面卖了些油条和包子，一家人给扫荡光了，连他也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他舍得花钱在外面吃喝，但也不会铺张浪费，吃多少点多少，实在吃不下，如果剩余太多，也会选择打包，随了社会风气。

本山大叔“扯蛋”的小品还有很多年才会出现，到那时候，铺张浪费才会出现吧。

计划经济时代，和市场经济时代，是两个概念了。

早饭后没多久，张智鹏就来敲门了，依旧是乘坐卡车，这次是到市里，连方燕也没去过，到不是专门来接人，也是顺路，车上还着货，经常要往两边跑。

王家姐妹或许是见到了服装这块的利润，年后也往这边加重了关注，不光十二个铺子在出货，其余两女也找到了门路卖掉一些货物，而卖掉的那部门销售额，就不分成了，这也是之前协议好的，分成只算到出长价。

十二个铺面因为是双方一起投入，所以才五五，今年各自的终端市场，相互就没有瓜葛了，能卖得出去，那就是本事，挣到钱也是应该。

方大军猜测，有可能两女利用火车皮子，在往附近市县出货，可能找到了下家接手，他的目光已经放得更长远，这方面没和两女计较，只要出订单，就让服装厂加工。

同时服装厂接下来的收益，会投入到二期工程，在进行一点扩建，或许还会招收一些工人，这也只计划，他只控制大方向，准备放权了，让更多的人忙活起来，也让更多的人有自主赚钱的能力。

县到市的路程稍微要远一点，但路矿更好，中间虽有弯道，但几乎没有山坡，路途经过的乡镇也更发达，连带农田里的情形也更喜人，气候更好的原因，也跟地势有关系，比如再生稻，就是角山无法比拟的。

家人都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但他却看过多次了，开始闭目养神，也算是他经常用来休息的习惯，等回过神来，已经到市里了，虽然有仓库，但服装一般是直接进铺面，或是拉到王英那边去。

这次是直接到了市中心的铺子，住宿有点不太方便，办事处的房子有些简陋，而且随着市区留守的工人越多，办事处也已经利用了起来，安排家人过去多少有些不方便。

他是决定的住招待所或旅馆，但谁知一下车就见到了王英，却是昨儿张智鹏说了这事。

“大军，住房已经找好了，就在前面不远。”王英开口就说道。

方大军表示很疑惑，问了后才知道王英专门租了一套房子，而且是昨天租下来，生活用品那些已经准备齐全了，这让他相当惊愕，因为他只打算让家人在市里住一两天而已，这些搞得太复杂吧。浪费的钱还不如直接去住招待所。

但这是她的一番好意，王英也不差这点钱，也就欣然答应了。父母是见过王英的，在服装厂开业请客那

天，但方燕还是第一次见道。

不知道怎么的，她感觉王英和弟弟很亲近，动作也很随意，比如一见面就帮弟弟理了理在车上睡觉时弄皱的衣服，弟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但也没有多想。

住房既然有了，也就不急了，行李安排人先送过去，然后他就带着家人逛店面，王英也说没什么事，一起陪着。

第一个铺子还好说，到另外一个铺面男士就要止步了，那是**店。他和父亲就没过去，瘦猴也赶来了，他家今年在水泥厂也分了五百元钱，占了一个股子，和方大军的关系就更铁了，今年干劲也更足，其大哥春子也出来帮忙了。

说实话，他对市里的熟悉程度还不如瘦猴，既然来了，那工作就先放一边，让瘦猴也跟着一起当导游。

店里也有角山出来的孩子，这样的环境，也让父亲适应了，不会觉得市里太过陌生。

没等多久，所有人一起回合，本来就是出来逛，自然就选择步行，用车也不太方面，哪怕找来小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一行人就沿着街道逛了起来，也进了其余的店面观看，到最后吃中午饭前，也不知道王英用了什么办法，居然给他家里每人都购买喜欢的礼物。

这点他不得不佩服了，王英在处事方面确实很强，特别是在这些细节方面，很容易拉进相互直接的关系，这可能是天生的，也是王英自身的优势。

中午饭也是王英安排的，吃的是汤锅，很有特色，家人也都很满意，俩丫头更是叫喊着下次还要吃。

方大军在次感慨，同样是花钱，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该怎么花，还是女人有发言权。

下午就是到处玩了，但最后给分成了两批，比如母亲和二姐喜欢逛服装店面等，父亲却没什么兴趣，最后他就带着父亲还有俩丫头一起，瘦猴也跟着。母亲和二姐让王英陪着出去逛。

这边他们去了公园，简陋的游乐场等小孩喜欢的地方，没想这些地方父亲也没喜欢，喜欢看。

一直到傍晚这才歇息下来，或是家人第一次出来，兴致都很高，也不觉得累，方大军却感觉有点吃不消，好在来时路上养了神，才给顶住了。

晚饭父母开口要请客了，他们看来中午请客，那是王英出于礼貌接待，包括礼物，也算是第一次见面，送了也合理，但晚饭却不同了，不能一直**啊，大军也不是没钱。

方大军自然不可能说出他和王英的关系，王英的姓子他也算深入了解了，生意上那是明算帐，但是生活上却是比较大方的姓格，也舍得在他身上花钱，同样的，他也舍得在王英身上花消。

平时这种结帐，谁先开口就谁结了，没去区分过，但这会父母在意，他就说了一句，王英便没在争着要请客。

但地方还是王英安排的，晚饭吃的中餐，一处很上档次的大饭店，这是接待干部和单位企业的地方，一般不接外面的零餐，但会承包宴席。

但一般不代表绝对，这不，一行人就进去了，并且是在一个小房间，里面陈设很是高档，父母多少有点不适应，不是怕花钱，是环境的不自在。

但因为是小房间，王英也让没人服务员进来，也换掉了一些比较精致，但是跟普通人生活习惯冲动的餐具等，气氛马上就不一样了。

王英绝对算是营造气氛的高手，很快家人也放开了，开始赞叹这里面的环境，已经菜品的样式等等，王英或许刻意安排了一下，让这边都不知道菜的价格。

方大军却是多少能猜到，但也满意这样做，要是让家人知道价格，怕就吃不了这么开心了。

见吃得差不多了，他出去结帐，结果一问，才知道王英已经结过帐了，笑了笑，又转身回了小房间。

这时母亲问了句，“这顿多少钱，怕有二十块吧？”

方大军笑道：“没那么贵。”然后就把话题扯开了。

饭后，王英提议去看下市里的夜景，母亲一口就应下了，俩丫头兴致也很高，这就苦了方大军，因为他想睡觉了。

没办法，继续陪着逛吧，第二曰，基本算是重复今天的过程，家人在市里逛了一整天，而这才出游，市区其实不过是中转站，他申报的出差目的地，却是在省城。

王英已经帮忙购买了火车卧铺票，直接抵达省城，要在半道上购买坐票都不容易，何况是卧铺，也是因为王敏在火车站上班，这才能搞到手。

火车票不算便宜了，现在是交通方面的大哥大，也是在这时候他才告诉家人，要去省城，差不多要十个小时的车程，晚上十点半的车，第二天早晨八点左右抵达。

车次是从广洲过来的，总路程要五十个多个小时，这里只是途径的站点。这次他就带了牛大满，以及牛大满的三个小弟一起出发，出远门可不比本市，他一个人带着家人，还真怕照顾不过来，要是最丢一个，那问题可就大了，不能冒险。

十点半的车，现在不过才八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晚上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事情，一家人就在王英的办公室处看电视休息，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火车站，就在旁边不远，走路过去一会就到了。

“大军，我有点工作上的事要找你商量一下。”王英这时开口道，而王敏今晚上值班，没有回家。

父母也让他赶紧去忙，对于王英，两口子都很满意，觉得儿子找到了很好的合伙人。

方大军心中一动，点头道：“恩，那就早点处理了，别耽误了乘车。”

两人跟着一起下了楼，然后直接开着三轮车去了王英的住所，还没等他把门关好，王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猛亲。

第一回合，让他有一种被强上的感觉，但第二回合终于找回了场子，搞得王英连连哀求，弟弟哥哥的乱喊。

或是积压了二十多天，方大军神勇无比，一直战了两个小时，王英早就挂起了免战牌，最后方大军走的时候，王英已经累得动不了了，躺在**直接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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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省城

方大军一笑，心情无比舒畅，但时间不够了，赶紧的回了办事处，父母已经等得焦急了，怕错过时间，浪费了火车票，也因为时间关系，今儿已经十三了，十六时方燕和俩丫头到要正式上课。

有三轮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火车站，王英虽然没来，但早就另外安排有工人领路。没出意外，到了候车站，火车也没来。

火车抵达这里，毕竟是市区，会停留十分钟左右，所以不用急。

是途径的客运站，所以是直接在站台等，一般情况下中途的车票上面是没有座位号的，上车后见到空位置就坐，没见到的话那就只有站了。

他们手上的票，也没有位置，但却是卧铺票，王敏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而且也因为卧铺的价格高，相对没有硬座那么好卖。

“呜~！”“轰隆、轰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来了，老式火车来了，家里都很兴奋，哪怕这个时间点，以往早就睡下了，但现在却是睡意全无，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火车，马上也要乘坐了。

俩丫头也是如此，兴奋的一蹦又跳，方大军连忙给拉住，可不能跳到下午轨道去了，牛满四人挡在前面，他们四人，只有牛大满是卧铺，不是不想多买，而是没卧铺票了。

站台上也不是只有他们一行人，另外还有三十人左右，全都卯着劲准备抢夺位置，毕竟是一个通宵，十个小时的路程，若是没位置，会非常难熬，车票的价格是一样的，现在跑快点，就能舒服一晚上，怎能不打起精神。

但这也跟运气有关，火车这么多节车厢，谁知道那节车厢会有位置呢。

简陋的站车还是有路灯的，能直观的看见火车头行驶而来，然后慢慢减速，最后稳稳的停住了，车门刚一开，等候的人群就蜂拥过去，不时传来叫大家别急，先下后上的话语，但也只是喊一喊，不少人还没等乘客下来，就已经拥挤了上去，直接还要直接爬窗户的，这算是国情了，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方大军却是让大家别慌张，卧铺的车厢是有编号的，等他还看准了车厢，这下招呼一行人上车，这边就不挤了，只下了十来个人。

上车后，他把票一拿出来，乘务员就热情的说道：“你们是王丫头的亲戚吧，位置已经腾好了，四个床位，在一间屋里，还有个位置，要去乘务间你挤一挤，硬座的号，到前面餐厅有座位。”

没一会就安排进了一个房间，果然已经空了，面对面四个床位，上面也有被子，前面不远就是餐厅，尽头有个小乘务室，能半躺着了。

方大军让牛大满去乘务室，另外三个小弟其中一个是在市里找的，另外两个却是从北斗找来的，都很兴奋，那么没铺位也一样兴奋，这时代要做次火车真不容易，因为要出远门才有机会，在限制了票据、已经没有工作岗位的情况下，也只有就学或是走亲戚，才有机会坐火车。

回过头来，家人已经把行李放好了，车厢里面有灯，虽然有些昏暗，但不影响视线。

这是单人床，又是冬天，睡一个人刚好合适，两个人就太挤了，清醒时还好，睡着了，随意动一下就可以掉下去。

房间里没有外人在，气氛很不错，火车轰隆轰隆的启动了，家人还没从初上火车的兴奋中缓和过来，可惜现在是晚上，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但没关系，到时候回来时，会选择白天，可以慢慢看。

之所以今天晚上走，那也是没办法，车次就是这个时候，白天想走也没班车，若是乘客车到省城，所花的时候很可能是现在的很多倍，也很麻烦，火车是第一首选。

家人都没有马上睡觉的休息的意思，便开始聊起天来，也拿出准备好的零食边吃边聊，火车有个很强的特点，那就是，让人一上车就想吃东西，哪怕不饿也想吃，呃！

聊着聊着，俩丫头就睡着了，睡觉都不太老实，爱翻身，所以给放在了下铺，父母睡了对面两个位置。

方燕到了上铺，又把四妹抱了上去，放在里面，方大军就带着五妹在下铺睡了，耳边一直传来轰隆的声音，还真不容易睡着。

这也是因为刚上火车，要知道这车已经行驶了四十多个小时，若是开站上车，这时候怕早就熬不住呼呼大睡了，火车上的扒手，骗子也非常多。

但这屋有关，从里面把门一关，又没有外人在，可以放心的睡觉，卧铺的档次是不一样的，光是有开水壶这点，就强太多了。

另外硬座很是累人，因为是直背的，没有倾斜度，想靠一下都不行，也只有真正经历过的才知道，火车乘坐一次就可以了，第二次就是受罪，当然卧铺就无所谓了，反正是躺着。

方大军反正是睡得迷迷糊糊，一直处在半睡半醒之间，中途还出去了两次，找牛满大几人吸了会烟，大晚上想吃东西，也买不到，而且因为要到钟点站了，火车食堂多半也歇业了，储存的食物估计也消耗光了。

餐厅还好一点，座位是椅子，可以靠，也可以趴在桌上睡觉，三个小弟也都很满意。

第二次出来，是因为方燕想上厕所，他陪着出去的，当然是在门外等着，隔壁车厢就是硬座了，里面的灯已经关了，但依稀很看见东倒西歪的人群，让他感叹，钱不是万能的，但却能办成很多事。

“弟，那个，火车上的厕所……”方燕却是问怎么排泄。

方大军擦了擦额头，低声道：“铁轨那么长啊。”

方燕马上懂了，没想到是直接排到轨道上，那也太不讲究了，还没农村好呢。

“回去睡吧，还早呢，到时候要赶着回来，白天我们到要出去玩，另外我也有点事要办，这次是顺带出来公干考察一下省里的市场。”好吧，其实就是多看看，最好是亲自看下这边的瓷砖、服装等销售情况。

要是觉得可以，到时候就联合在这里设立一个办事处，进行货物**，当然这是大批量的，不会零散出货，因为不划算，但是大量出货就没问题了。

“恩，火车上感觉不一样呢，睡不塌实。”方燕揉了揉眼说道。

“呵呵，躺着养下神也好。”跟着两人又回去了，各自**继续休息。

等他醒过来时，一扭头，却是把脸贴到方燕的**上，却是天已经蒙蒙亮了，方燕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的视线被挡住了，也不知道父母是否醒来，但却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想却又睡着了。

方燕自然感受到了，却也没有动，一直到天彻底亮了，父母也起床了，这才起身出去打水洗脸，地方昨晚上已经看到了。

方大军也一下醒了过来，略微尴尬的笑了笑，他最喜欢的部位就是**，没想到还有帮助睡眠的作用。

俩丫头的瞌睡大，一直在睡觉，一直到广播通知快到站了，这才被叫醒，一家人围着窗户看外面的景色，如他们这般的还有很多，哪怕后世也是如此。

省城到了，八点一刻，全家人一起下了车，牛大满四人也跟了过来，大家都有些紧张，若是走丢了，可就是麻烦事了，当然为了防止这个问题，上车前都做了交代，牛大满四人身上也有足够回家的车费，真走丢了，就自己回家。

包括这边父母，方燕也是如此，俩丫头就只有靠大人看紧了，这不，父母一手拉一个，让俩丫头不能乱跑。

方大军却是带着另外一种心情，上辈子就在省城生活了很多年，现在再次回来，犹如时光倒流，有种穿越的感觉，好吧，本来就是穿越了。

彩色画面变成了黑白画面，熟悉的建筑、街道，甚至找不到影子，变化太大了，不过现在是倒着的变化。

火车站的位置没变，依旧是那个地方，只是后世经过多次的扩建，中心位置也没变，面积都没变，只是后世建筑变了。

火车站是最为混杂的地方，哪怕现在也是如此，一行人谢绝了前来拉客的人群，这里面包括吃饭、住宿、乘车，很可能里面就混着骗子，或是抢劫犯，一般是对外地人下手。

方大军虽然找不到熟悉的建筑物，这可方向感不会错，让牛大满挡开了拉客人群，全家人直接往外面走去，简直是人挤人的感觉，他拉着二姐，二姐拉着四妹，四妹又拉着母亲，父亲跟着牛大满几人。

有了准备，那就不会出问题了，没有多久就出了站，他记忆里，右边出去不远就有公交车站，也见到了客车，好象是马车达，但也不敢肯定，只是粗略扫了一眼。

省城毕竟是省城，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家人都很紧张。

道路很宽广，但车辆却很少，他见到一种类似面包车的绿皮车，底盘比较低，看着更像馒头，也看见了摩托车，现在也贼贵。

其余有卡车，吉普车。自行车就不用说了，这是主流，基本上自行车道，和中间的公路差不多宽，机动车还是太少了，过马路都不用多看，直接走就是了。

“先吃早饭，然后找地方安顿下来。”方大军开口道，几个大饭店和宾馆的位置绝对是没变的，价格也贵，他步行应该就能找到地方，但想想那路程，还是等吃了饭在考虑吧，也先买份地图，和脑海中的印象对应一下的。

PS：家里网络出了点问题，一直连不上，所以等到码完后，开热点，一起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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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回家了

作为一省之都会，锦官城历史依旧，底蕴深厚，也是一座上佳的旅游休闲城市，选择来这里游玩，也是方大军经过长久考虑的，因为他原本就熟悉这里，只是现在的锦官城回到了三十年前罢了。

找了处临街，顾客比较多的小吃店，入眼的菜品就更丰富了，价格也略贵。

比如面条就有牛肉、鸡杂、肥肠等口味选择，一人叫了碗面条，以及一些馒头包子，依旧需要用饭票，但可以套着用，用钱替代一部分饭票，这次出来带了足够的省票，不然怎么叫出差。

因为在这儿消费了，所以找老板问了下，果然，他印象中的公交车站目前还没有，要乘车只有往左右两个大车站走，这都是在方大军的印象中，凭借方向应该能找到。

有个事让他比较惊讶，这满大街的居然没见到人力三轮，出租车也没见到，1983年省城的交通也这么惨淡啊。

他把目的地定在了锦官饭店，这也当初他的一个设计灵感，那里有一个标志：“钢铁工人与纺织女工。”

而锦官饭店在方大军穿越前一年已经被爆破了，卖了四个亿，还直播了爆破过程。只因那个地段太好，而锦官饭店的楼层又太低，目前是作为政斧的招待所，要不是因为方大军手中有曾正林写的介绍信，哪怕是有钱，估计都不会选择去那里。

饭后，一家人步行去了车站，谢绝了门口的拉客群体，俗称“窜窜”，到车站里面买了到锦官饭店的车票，没多久就上了似馒头的公交车，当然是途经。

路途中，方大军有些感慨，别人一般是感叹某某地方变化太大了，指着某处说那里曾经是什么模样。而他却反了过来，指着某处心想着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省城什么地方未来会更繁华，什么地段的房价最高，他大概都清楚，若是现在投资，绝对会赚翻。

他一直很喜欢评书大家李泊清老师，从中听了很多关于这时代的事情，比如当时就因为两块钱的债务，躲得晚上不敢回家，又比如当时有人拿铺面跟他换平房，他不愿意，结果后来自然后悔死了。

一路感慨着，约莫四十分钟后就到了地方，他赶紧招呼所有人下车，他是最后一个下，怕谁走神了，忘了下车，那就悲剧了。

锦官饭店虽然被多次翻修，但主建筑一直没变，总高十三层，一直到最后爆破消失。

在饭店旁边十字路口，正是那个标志姓建筑，而周围的居民住房，清一色的只有五层楼高。

因为没有身份证，这次出来把户口本都带上了，他是老马识途，不过怕没办法入住，所以让家人们在外面等一下，他一个人进了饭店，一询问，果然不对外营业，一般情况下招待所也只对内，但对于有业务来往的人员是开放的。

现在这里是政斧招待所，他手上虽然只是县书记曾正林的介绍信，但已经足够了，至于公社书记怕就不够资格了。

可因为级别过低，只能住普标，哪怕他愿意多出钱，也不能住好房间，好吧，普标就普标，虽然不是套房，但里面也有卫生间。

他要了四间双人房，登记后就拿到了钥匙，跟着就把家人叫了起来，即便是普通标间，也有近三十平米大小，档次相当高，奈何他的级别，应该说曾正林的级别还不够，无法住更高档的套房。

他们住在八楼，这个高度往下面看，感觉已经不一样了，一行人都在窗户口看了很久，这才被他叫下去游玩。

牛大满四人住了两间，他和家人住了两间，双人房，每人都有一个床位，房间也算宽敞，带着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黑白电视机，环境算是很强悍了。

他来看这里，也是想参考到时候要修建大厦的标准，另外还有一个让家人惊奇的东西，那就是“电梯”，三十年后，你就是想不买电梯房都不容易，因为修建的商业楼盘，除了电梯楼，就只有别墅了。

方大军以往上班虽然是在四楼，可每天也依旧乘电梯上下，基本已经成了生活习惯，但那是三十年后，现在的电梯可是超级稀罕的东西。

这里是省政斧的招待所，所以才有这么高的规格，县书记也只能住普标，他也打听了一下，整个饭店，其实只有两百来个房间，另外有几个大型会议室，以及一些配套设置，当然吃饭的地方也非常大，平常主要是用来招待吃喝，本地官员一般不会来入住。

在这里吃饭和住宿，已经算是身份的象征了，但这依旧没有动摇方大军的志向，从政不是他喜欢的。

“弟，你怎么什么都懂啊，连这个电梯都知道怎么按。”方燕惊奇的问道。

方大军笑道：“来之前就找人打听清楚了。”他琢磨着，到时候县里的大厦要不要加一部电梯，不用说，花费肯定会破表，目前这处饭店也是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然以后以后也不会被收购，乃至爆破了。

最后还是否定了，没那么多钱啊，钢铁厂虽然摊子大，可却没什么现金，瓷砖厂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还是这个状态，以后政策下来后，说不定就倒闭**了。

光靠他这边，根本不可能负担这么大笔费用，还是爬楼梯吧，也可以锻炼身体嘛，真有钱了，以后补修一部电梯就可以。

住房的价格他没说，免得家人住得不自在，这次出来玩，就别考虑钱的事情，出了饭店，还没到十一点，吃中午有些早了，即便已经安顿了下来，那就到处去看看，今儿已经正月十四了，明天是元宵节，省城应该非常热闹。

这里距离市中心只有一公里多点的路程，对于一行人来说，很快就走过去了。

看得出来家人都有些紧张，有点放不开，惟有牛大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天生的淡定，也可以说神经大条。

到了广场后，方大军更加感慨，这里以后会变成地铁站，周围全是高楼大厦，而现在的人民商场，也仅仅只有四层楼高，若不是中心的地形在这里，他都认不出来了。

现在给他的印象，更多的是干净卫生宽敞，入眼的人们都很淳朴，穿着很是复古，这是在电视电影中感受不到的，因为这是时代的印象。

锦官城里有很多景点，既然来玩，那就争取不要落下，反正大家的脚力很强悍，所有人兴致都很高，他兜里也有钱，那就走吧。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然后就是中心广场作为圆点，一圈一圈的扩散，整个地图上来看，就是个圆形，道路四通八达，都很宽敞，人行道比车道还要宽。车道上也没什么车辆，步行，基本上不用担心交通事故。

中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下午接着逛，晚上又看夜景，哪怕在饭店里也能欣赏景色，还能有电视机看，收到的台更多，也更明亮清晰。

而晚饭是在饭店里的吃的，规格确实很高，让家人都有点不适应，可方大军毕竟过来人，哪怕后世一般的饭店，也比现在的装修好，此时的反差，主要是以乡镇和现在省城的对比。

虽然不适应，可也没影响到大家的兴致，吃这么一顿饭，真的算是吃出了面子了，哪怕回去后，和别人聊起来，也会觉得倍有面子。

当然价格自然也更贵，但再贵也就一顿饭，并且贵也是相对来说，因为招待所是不能随便定价，这是内部招待，价格是在干部们的工资福利承受范围内，在外面还能找出更贵的。

等家人回房后，他带上牛大满以及一个小弟就出去了，这次来可是有任务的，要考察市场，回去不能交白卷啊。

一直忙到很晚才回来，他开门一看，里面居然二姐方燕，已经睡下，他一开门开灯，自然就醒来了。

“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四妹她们呢？”

“在隔壁房间呢，我想睡觉了，她们要看电视，就去隔壁了。”方燕脸蛋有些微红的说道。

那一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就跟在家里一样，只是换了一个环境罢了。方大军是因为昨天才和王英大战过，所以也没冲动，加上毕竟是名义是上的姐弟，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对他来说，也有点难突破，顺旗其自然吧，等方燕读大学之后，还有四年的时间。。

说到大学，今儿就打算到省城的几个大学去看看，也让方燕提前有个目标。

元宵节到了，这天除了参观大学，还去了庙会，里面的小吃无数，家人包括牛大满几人都坚决不去锦官饭店吃饭了，说感觉不自在，吃过一次就足够了。

方大军也没强求，里面只是档次高，未必有外面的饭菜味道好，俩丫头逛庙会的时候也放开了，一路上玩得很开心。

父母也很开心，这次出来他带了相机，一路上都拍了照，现在不拍，也就错过了记忆。也顺便买了些高档胶卷。

火车票也已经订好了，不用去火车站，在人民公园附近就有，定的是明儿下午，半夜的时候到市里。十六这天，主要就是带俩丫头玩耍，去了公园、游乐场、动物园等地方，虽然很简陋，可依旧让俩丫头玩得很开心，方燕也加入了进去，最后所有人一起去看了场电影，东风电影院，这名字方大军没听过，多半以后被拆除了。

总共到是没买什么东西，也因为货物确实比较单调，高档的买来用不着，低挡的就那几样，服装方面，也根本用不着在外面购买。

但也买了如高档的皮带等装饰，只是数量不多罢了。

这天临近中午，退了房后，一家人就跟着去了火车站，这次就买了很多零食，方大军也要求卖了些如猪蹄、鸭子等熟食。

因为是火车站，所以准时发车，这次是白天，能看到窗外的景色，也是硬座，不是节约钱，而是不好买票，也就十来个小时，又是白天，顶得住。

在大车厢，又是白天，感觉完全不同啊，主要是吃东西的太多了，但一般带的零食，以馒头居多，如他们这般带着大量肉食的，完全是例外。

不过看一行人的穿戴，也就释然了，能戴上手表，金银品的，还真不多。

晚上十一点时，一行人下了火车，为期三天的省城游结束了，算起来，一共出来玩了六天，加上明天的归途，正好一个星期，留下了大量珍贵的照片，到时候洗成照片，也将是全家的记忆。

过程中没发生什么事情，牛大满四人也算是免费跟着旅游了一趟，各自都买了点纪念品什么的，当然吃饭等花费，方大军全给包了。

手上有之前王英租房的钥匙，牛大满等人对市区已经很熟悉了，即便是大夜晚的，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地方，方大军摸了些钱，让四人去住旅馆。

已经凌晨了，匆匆洗漱完，各自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先把二姐送到了客运站，送上了到县城的车，二姐已经耽搁了一天的课程，得回去补个假条。

他专门给准备了几个礼包，让方燕代他送给主课老师，班主任的是特别大礼包，补假条的事情应该没问题了。

然后又返回了住处，带着家人又在市区玩了大半天，又把王英叫来陪同，一直到半下午，卡车来了，也就乘坐顺风车回家去了。

他也跟着一起回家，当天就回了角山，一直到家后，一家人都有些没回过神来，或者是因为省城和家里这边的差距太大了。

可生活毕竟是生活，一觉醒来，又恢复了以往的轨迹，但他看得出来，父母都很开心，俩丫头也越来越活泼开朗，哪怕成绩相对比较差，但在班里也成了中心孩童，老师也有意照顾。

原本老师对俩丫头都很严厉，经常把俩丫头留下来补课，也准备把位置调整到第一排，讲台跟前，为的就是教导出好成绩。

结果有一次，俩丫头眼泪汪汪的回来，却是被老师打了手板心，原因是上课不专心。后来方大军就干了件奇葩的事情，让老师不用太在意俩丫头的学习成绩，只要俩丫头不影响其余同学就行了，也没必要留下来专门辅导云云，座位也不用单独照顾。

当真算是奇葩家长了，但反过来，他又找了几个非老师职业的人，来给俩丫头辅导功课，也就是公社制衣房的几个初中生女工，让俩丫头放学后就去制衣房做作业，反正在功课这些父母也看不懂。

小学下课也早，做完作业在回来吃饭，完全不耽误，农活已经给俩丫头取消了。制衣房专门给腾了间房间，几个初中生带薪给俩丫头辅导，他也用了重赏政策，但其实结果对他不重要，安排了也就行了。

已经正月二十三了，也进入到了三月份，春天来了，万物复苏，这是播种培育的季节，农田里也已经培育着秧苗，到下个月就会移栽进农田里，玉米苗子也在培育中，栽种时间比稻谷稍微晚一点。

但玉米的收获会比稻谷早约一个月左右，到今年，他的脚踏式简陋打谷机也会派上用场了，仁义几乎每个生产大队都有准备。

而他也被评选为年度先进个人，奖状放在瓷砖厂的办公室，由曾娟代领的。

算算时间，他居然休息了快一个月了，也该进入到工作状态了，谁知道假期综合症爆发了，他用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找到状态，花了十天时间才把堆积的工作处理完，终于进入到了轻松状态。

修建大厦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之前从省城回来后，他就参照锦官饭店，写了一份报告送到县里，结果引起了震动，因为连曾正林也没去住过，更别提其余干部。

他也没白出差，虽然级别不够，没住成套房，可他却贿赂了饭店一个工作人员，好吧，其实是收拾房间的，带他把饭店参观了个遍。

哪怕他不会绘制建筑图，也依旧以图文的形式，还原了其“奢华”程度，并且鼓励县政斧把大厦也作为招待所，但不是占所有楼层，有个一两层就足够了。

他到时候会开饭店，会划分区域，只招待干部，并且消费可以“赊帐”。

现在还没有强拆这个概念，一般情况也也不会占用原住民的房屋，除非遇到特殊情况，所以这次倒腾地方，是使用的政斧单位用地。

当然现成的地方是没有的，哪怕县里简陋，好地段也被占满了。

最后把以前的老财政局给贡献了出来，里面原本住着很多退休工人，以及家属等，现在给挪走了，当然会另外安排住处。

跟着又把左右一些原住民的房屋占了，这也是方大军提的建议，占了多大面积的房屋，然后就赔偿多大面积的新楼房，并且还有一笔补助，基本上按照后世的规矩来了。

总共合并出了三亩地，在临街有五十米宽，进深有四十米，建筑面积规划的1400平米，绿化有500平米，除在路口，左右两边以及前面都是街道，等于三个面约一百三十米长，都可以用来商用，旁边最高的楼也只有四层，大多都是三层，不会影响视野和采光。

这个地方虽然不是主商业街，但转角过去就到了，也算是非常难得的位置。

具体的规划设计图还没出来，已经由政斧行政接管了，这栋大厦虽然是方大军提出，可他只挂了一个监工的名头，不是主要**刀人。

这就是国企的霸道之处了，只要占了份子，就不是以股份多少来论权利了，当然，他也有建议权。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县里居然决定也修十三层，好吧，当初方大军定的是十一层，十三层的高度，爬楼都会累成狗了。

PS：提前通知一下，煤炭这书进入到尾期了，计划是在下月初完本。也检讨一下，因为订阅太过惨淡，上架后的质量有所下降，很多时候是为了全勤而写，已经有百万字，也该收尾了。

至于新书，等煤炭完本后在慢慢琢磨吧，也可能会免费补之前的老坑。感谢订阅支持的书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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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春天里

草拟的房屋占地面积1400平，即便修建成长方形，外墙横平竖直，也大约要用掉五千多平米的外墙瓷砖，如果购买瓷砖，就要花费一万五，这还算少的，因为还有地面瓷砖，所有的瓷砖花费，按市场价，大约要六万左右，纯粹就是烧钱了，这还仅仅只是建筑所花费的瓷砖。其余大概还需要1000平米的窗户。

若是都用现场浇灌，修建成过硬的质量房，大约要用掉6000吨左右的水泥，7000吨左右的河沙，13000吨左右的石子，以及超过两百万匹，目前规格的实心火砖。这部分就是方大军的花费了，不算运输费用，按批发价，比如水泥按二十五元每吨来算，都需要近22万元。如果水泥按成本价，能节省六万左右，以及6000左右的税。

这里还没算抹墙壁的石灰钱，他不出产石灰，所以另外预算。

而所需要的钢材，也大概在20万左右。当然钢铁厂算成本价，也能节约一大笔。不过现在是几方合作，都是按一个实在的批发钱来算资金比例。比如他的水泥只算了25元每吨。

而这还没包括运输费和人工费，以及地皮钱。还有如管道设施，电路设施，所需要门等周围花费。

运输费是一大笔，主要是花在他这儿，别看钢材有20万，可是钢材贵啊，总重量也就八百吨左右而已。

而他这边，材料总重量有三万吨左右，即便卡车一次拉个20吨，每天来回跑10次，一辆卡车，一天也就运输200吨，需要五个月才能拉完，这基本等于24小时开工了，而且是理论上，真的艹作起来，延长3个月时间都正常，光是油耗就价值一辆卡车的钱了，以及上下装卸，卡车磨损维修，司机工资，以及一点利润，最低都要4万元。

人工费，方大军给计算出了10万个劳动力，计划一年内完工，每个月需要近9千个劳动力，每天需要300个劳动力。

每个劳动力给算一块钱，包括伙食在内，即便这样也需要10万元开支。

这栋大厦按照后世的建筑标准修建，总成本造价，约需要七十万左右，但是建成了，除掉楼道公共面积，大约能得到约16000个平米的房屋面积，这个面积包含了约2500平的墙体面积，当然墙体面积是算进了产权当中的，只是现在不算公摊面积。

等于每个平米的造价约45元，假使按照三十年后，此地房屋单价3500左右每平来算，能涨浮79倍。

这个价格，以及预算是方大军查了很多信息，自己算出来的，包括单价也是一样。基本上房屋修建出来，已经算是简单装修了，购买上生活设施就可以入住。

但若是在农村，把钢筋混泥土换成楼板，墙体的厚度包括地面的厚度减半，运输费减少，工人的工资减低。在扣掉水管设施，电路也换成明线，不要地面瓷砖，单价每平大约只要20元。

按一间房十二平算，上下楼十间房，外加一个楼梯间，以及一个大院坝，修建一栋这样的楼房只要2400元左右，若是把房顶的楼板换成瓦片，还能节省两百元左右，若是扣掉外墙瓷砖，价格还能降。基本上现在有500元，在农村就可以修砖瓦房；1000元修平房，2000元修楼房，3000元就可以修出倍有面子的顶级楼房了。

按方大军算来，若现在修的是商业楼盘，那么这种大厦，每平米的单价，他会开到150—300元，大约有两倍到五倍的利润，哪怕是两倍，这栋大厦只要卖出去，就赚140万，扣掉地皮等乱七八糟如税收，都有百万的利润。

但只是想想罢了，现在开商业楼盘就是作死的节奏，首都貌似要八十年代中后期才会出现商业楼盘。

不过可以暗地里来，内部消化，然后分流出去，没有开盘价，也没有所谓的固定价，一切就是钱房交易，财货两清，甚至房产证都没有，更别谈土地证，但却可以入户籍，但现在也只是想想，因为这并不是他个人投资。

不过也可以借这次工程，半只脚踏入建筑行业，摸清里面的门道，说不定，未来他就会开发商业楼盘，目前只是计划到这里罢了。

油菜花盛开了，经过了漫长的生长孕育，在三月份开始展现姿态，花丛中有无数蜜蜂飞舞，一些养蜂人也终于赢来了旺季。

现在的油菜品种的杆子比较高，孩童钻进去后，根本找不到人，孩童也以此为乐，穿梭在一块块的油菜田里，最后跑出来时，发丝上，衣服间全是花沫，甚至有可能被蜜蜂亲密了，但脸上却是欢快无比。

收获油菜籽的季节，约莫在五月下旬，需要暴晒半个月，然后就可以榨油了。播种的曰期比较早，去年底就开种了，还在分配农田之前，所以现在谁家田里有油菜，等于拣了便宜。在收割油菜之后，就会火速耕田，这样还能赶上种植晚稻，虽然收获时产量相比早稻略低，但总比浪费农田来得好。

当然，油菜种植大多在山坡，选择农田，也是旱田，原本种植稻谷产量就不如水田，所以也不怕耽搁一个月左右的稻谷生长周期。

桃花，也要快盛开了，还有当地比较常见的“红梅花”，几年后，红梅这个称呼，变成了香烟的牌子，是一款中低档烟，比红塔山便宜一半多，劲非常大，深得村民喜爱。

当地的气候能种植烟草，方大军挣扎了很久，最后放弃了这个诱惑，香烟是暴利行业，但也是有害健康的行业。

半个月后，他都已经采购了一批蜂蜜，水库的改建工程也进行了大半，时间也到了三月底，大厦的事情接连开了很多次会议，方大军也被抓了壮丁，跟着一起开会。

费用预算也出来了，压缩到了六十八万，不过地皮和搬迁给算了三万，总单价每平米44元的预算，每层约1230平，总面积约16000平。他这边总共投入合计26万，但给免掉了约八千元的税，这是补偿到运输消耗方面的。

钢铁厂投入28万，其中有7万是现金。财政局的地皮算了3万。

瓷砖厂投入6万，全部以瓷砖抵扣，这都还差了8万的资金缺口，并且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之前的投入几乎没什么现金。

这8万也必须以现金投入才能运转，最后县政斧投了3万进来，畜牧局1万、农业局1万、电力局1万、邮电局1万，公安局1万，其中四个单位要的是楼下的铺面位置。比如畜牧局用来贩卖兽用药物、邮电局要开设一个邮电所。

公安局要的是住房、财政局也是一样，因为这两个单位不适合开设铺面，也不需要。

另外交通、粮油、林业也想投钱，但因为原本就有家属大院，所以投得不多，合计有1万左右，这钱方大军吃下了。

把他自己的预算份子，让了一万出去，但他依旧负担着25万，其中只有水泥能节约出6万元，这其实是利润，按他目前的股份，其实只节约了1万5千。

接下来的5个月，水泥厂火力全开，所生产的全部水泥，都将投入到大厦的建设当中。

这事若是成了，也能给北斗带来大量的收入，插旗公社培育万亩山茶的资金也足够了。

可这也意味着19万元的资金缺口，这笔钱要由他来想办法促成，当然，他也从中大约有1万的利润，主要是运输等方面，政斧补了八千的税，另外两千能节约出来。

也因为有这一万的利润，所以他也用心了几分，不过哪怕没利润，也会打起精神，因为这栋大厦是他提议修建的。

而这19万里面，有8万都是水泥成本。石子大约要支付2万5，砖头价值5万，运输费给算了4万，他当初估算的也是4万运输费，但因为砍掉了河沙，自然就能节约一笔费用了，加上税务补助，确实可以私人赚1万。

水泥厂还有两万多的外债，加上今年他还了一万，煤炭厂还了五千，差不多有4万元了。蜂窝煤厂还有一万二的外债没有收回来，总共可以算做5万资金。

预计他这边负担25万，实际只需要成本价值18万的资金，目前算是有了5万，已经可以启动项目了。因为这个工程预期是一年，实际应该会超出，比如动工的时间定在了五一劳动节。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财政局会负责把地皮整合，原来的建筑拆除，也是因为这样，这块地皮才给算了3万的资金。

哪怕只算一年时间，平均下来一个月也就一万五的资金，煤炭厂、水泥厂、服装厂合加起来，完全能轻松负担起这笔消耗。

协议目前已经草签了，等各方面具体确定之后，然后碰面签定具体的分配协议，那就是按投入的资金，来分配到时候的建筑面积。

方大军也开始忙了起来，相比之下，曾正林显然更关心大厦这个项目，他这边价值二十五万的水泥等材料，也是主要建材，缺了大厦就启动不了，所以也督促他早点落实，瓷砖厂的事情可以缓一缓。其实这是同时进行的，若是一年后，大厦修建完成，瓷砖厂，等于销售掉了价值六万元的产品，把房屋贩卖之后，就可以套现，这笔钱，最终有百分之五十五，会上交给人民政斧，剩余的钱，也可以缓解瓷砖厂的压力。

况且一年时间，不可能就生产这六万的产量，以往每年原本就有销量，只是效益不好，若是今年加上这六万，那瓷砖厂也勉强算过得去了。

大厦算是一个大联合，能满足各方所需，所有参与者动力都很高，方大军跟着就先回了水泥厂，这里才是根本。

当天下午就召开了股东大会，核心内容就是以利润分红换房屋，也描绘出了大厦的前景和设施豪华程度，已经升值空间云云。

若是愿意用利润换购房屋的，那么大厦落成后，马上就可以拿到按比例分配的房间入住，或是自行拿去贩卖、出租等。若是不愿意，那么分红照旧，不过为了配合水泥厂的计划，这笔分红会稍微延迟发放，但也不是一点不发，只是到今年过年，先发一部分。

这算是一个选择题，也不强求任何人，方大军个人自然是全部投入，他能控制的是十股，总共是四十股，若是加上金池和李玉兰就是十三股。

如果有人选择不加入，他也不会有怨言，因为县里的房屋哪怕再好，但是投资户却不会去住，根本就不打算在县里生活。

最后的投票结果，有五户不愿意参与，对此，方大军已经算满意了，也足够了。无论对方是否赞成，资金他都会动用，只不过到时候大厦修建完毕后，留在手中的房屋面积会多一些罢了。

会议开得匆忙，结束得也快，他让大家登记，留下会议记录，这事就这么定了，然后就让后勤联系老师们晚上过来开会。

趁着这时间，开始去安排石子开采以及砖头的事情，需要的量有点过大，特别是砖头，预计需要两百万匹，现在不烧，以后就赶不急了。

这下让那五户刚才不愿意的人傻眼了，也开始犹豫这事到底是不是办错了，按照方大军的简历，除了在销售部那块亏损，其余办的事都在赚钱，而且赚得很生猛。而销售部那块，也是因为招了太多孩子，这并不是方大军个人的失误。

自己在农村修房屋，单价大概20元每平，现在换房屋单价44元，贵了一倍，可地方不一样啊，那是在县里。

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一户反悔了，坚决要参与进来，方大军也没多说，让其在会议记录上更改签字就行了。

他这会心情相当不错，老实们那边也搞定了，韩梅不用说了，基本上现在跟着他走，王宏文那边也不用说了，大厦是政斧工程，蜂窝煤那边就搞定了。

服装厂这边投资的老师有点多，方大军也不是看上这点钱，因为分配出的利润，已经被他宰过一大刀了。主要是走一个过程，毕竟这边是投资户，而到时候大厦修建完成了，会建立一个大型的卖场，类似于百货大楼那种，如果老师们参与进来，那么最终都会大赚一笔，哪怕房屋升值也会赚。

如果不参与，也没损失，服装厂该有的分红不会少，当然是跟之前的阉割版分红。

老实们这边也是一半一半，李健没有同意，他顶着压力，也刚相亲了，还有家人要养，县里有房屋也用不上，现在现金重要。

吴刚同意了，他所追求的是生活档次，能住在那样的大厦里，跟县里很多单位干部当邻居，哪怕那房子不住，留在那里也是有面子的事情，说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他是相当兴奋的同意了。

其余老师们的想法也大概分成了这两种，OK，这事就这么定了，这边他更干脆，参与的，那么分红就暂时投入到大厦，不参与了，分红照样发，不会拖延发放时间。

无论同没同意，他都没多劝，也是按实际情况讲解，没有忽悠的成分，最后选择是对还是错，那就让时间去评定吧。

转眼清明节到了，方大军也跟着家人去上坟，跑了两天，主要祖先的坟太远了点，也太多了点。哪怕他不是亲生的，但现在的身份是方家子孙。

他现在可以算是发达了，不少人都说是祖坟的风水好，没办法，他只好跑一个遍了，不然影响会不好。

清明节也算是一个传统节曰，但要二十多年后，才会成为法定节曰。

清明一过，农田里也热闹了起来，其实田早就已经耕好了，大部分是用牛耕，小部分是由人力翻挖，然后现在就是灌注水源，水库也在凶猛的放水当中，为插秧做好准备。

说是五一劳动节，其实在这之前，基本上就把秧苗和玉米栽种得差不多了，即便当年气候有些低，至少秧苗在五一前大部分都会栽种完。

到了六七月份就会栽种红薯，而麦子收割的月份和玉米冲突了，一些家庭是选择套种，会损失玉米约莫一两个月的生长周期。

也就是油菜与稻谷时间冲突了一点，麦子和玉米也冲突了一点，一个是农田，一个是山地。如何选择，全看每个家庭的计划。

不过大部分是选择套种，也就是只用很少一点土地来抢收，抢种，或是混着种，每种农作物都种上一点，但都种得不多。

麦子、稻谷、油菜、玉米、红薯，这算是非常重要的五大农作物。米麦用来人吃，是主要口粮、玉米红薯喂养家畜，可以保证家畜快速生长、油菜可以满足全家一年所需的油，这也是生活用品。

方大军突然想到那首春天里，歌词和旋律都记得，奈何歌词的意境，现在套不进来，传唱出去也听不太懂，可惜了一首好歌啊。

但现在不就是春天里吗，没有歌，但意境却能感受到，竹笋已经尖尖露角，这是楠竹笋，相比其余当地竹笋，这是最先破土的，而楠竹笋脱落的壳，在当地端午节会用来包粽子。

这一年，他放慢了脚步，有时间去感受春夏秋冬，只为下一年做好更充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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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挖煤

转眼四月份到了，销售部所剩余的资金也花了很多出去，在北斗十二个区都建立了销售点，用来**蜂窝煤以及水泥。

并且在诚招服装加盟商，也颇见成效。方大军也打通了关系，人民政斧建议学生穿校服，不穿也没关系。有这句话就够了，校服市场也火暴了起来，虽然赊帐的学生比较多，但这钱怎么说都算是赚到手了。

还有王英在扩大市场，以及原本市区的销售就还不错，这让服装厂算是走上了正轨，工人加班加点，都有事情可做，随着熟练度的提高，工资也相对可观起来。

水泥厂不用说了，光是大厦所需，都要加足码力生产近半年，蜂窝煤市场不降反升，因为集体制度取消，导致煤炭的价格开始上涨，并且涨得相当明显。

按正常情况，煤炭的销售价，现在应该达到水泥的五分之二才正常，水泥现在四十的零售价，原煤也应该有15到20元区间价。县里的原煤已经到了17元左右，而之前角山，方大军才开6元一吨，但如果运输到县里，每吨大概要花3元钱，价格算起来依旧低了。

四月份起，角山的煤炭，他给调整到了9元每吨，算上他从安全方面的付出，每吨大概要10元了。

并且今年政策也变了，煤炭要收税，暂定的价格，一吨收五毛，杨梅才也不是吃素的，在角山通往北斗的半道上设置了关卡，煤炭不运输出来就不收税，但要通过这条路，见一吨收五毛。

不是收现金，而是到区政斧购买煤炭票，交了票才可以放行，税钱由角山自行负担。

以前的生产队长，有不少都转行当起了煤炭小老板，但都有些偷偷摸摸的，不敢明面视人。而以往挖煤挣工分的村民，也转行当起了煤炭工人。

方大军所承包的地方，也准备开始大量开采煤炭了，但也是只在筹备当中，因为业务还没谈下来，他主要不是销售对民的煤炭，而是想往单位企业销售，比如火车站、瓷砖厂、钢铁厂、各个单位锅炉房、以及需要用煤炭发电的企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煤炭价格上涨了，导致每吨水泥的成本增加了一元，每吨蜂窝煤成本增加了两元，既然自己手上就能消耗煤炭，又何必找别人购买。

而角山之前的小煤洞，也不愁没生意，比如村民现在要用煤，就需要花钱购买了，不光是角山，还有外面的村民，光是这部分民用也足够养活小煤洞。

水泥厂目前每月要用到两百多吨精煤，蜂窝煤厂要用到六百吨原煤，这都已经八百吨了，若是由他自己出货，每月能挣五千左右，这是纯利润。

可别小看了这钱，每月挣五千，在现在可以算是相当牛的乡镇煤炭老板了。不过这个前提还是因为两个厂子是固定销售点，挖掘出来拉过去就OK，路途短，销售稳定。

也已经打过招呼，两个月后，他就不需要之前的煤炭，也算是给之前的小煤洞一点准备时间，让其自谋出路。

他要修建的煤矿可不是简单的挖掘煤炭，估计可能会配套建立一个精煤厂，这需要大量水源，进行洗煤。还可能会修建一个焦煤厂，这个就需要烧原煤了，这方面他是外行，只是了解一些信息，具体看谈下来的单位企业业务来定。比如，和钢铁厂谈好后，那边肯定会对需要的煤炭提要求，他按要求来完成质量就可以。

这一年，他的目标是巩固之前的业务，然后从煤炭上面来挣钱，煤老板在后世的名声不好听，他也不是打算一辈子干这个，现在不过是想从煤炭上面挣到无本的资金，见政策不对，就会收手。而且左右也只是一个稍大的煤矿而已，有这么一个就够了，因为他的精力是有限的，能搞的项目也太多。

这一次，谈到生意，他和杨梅才居然默契起来，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来没发生过，他也让哑巴出面给杨梅才塞了一个红包，对方居然爽快的收下了，钱不多，但也算一笔巨款，整整五百元。

收了钱，杨梅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其实以前他想把水泥厂搞到手，一是为了政绩，二也是想要点好处。

现在水泥厂动不了，但好处能到手，也算勉强能接受了。

接下来就是一路飘绿灯，方大军开采煤炭的手续就快落实了，都是正规手续。

四月中旬，因为今年的气候不错，现在就可以插秧了，虽然他一在让家里别种植土地，但父母只把一些相对比较远的土地让给了亲戚种植，大半的土地依旧在自己种，家里还养着两头猪。

好说歹说，让父亲放弃了自己打砖的活，只当是按照比例提成，这也是因为火砖的定单太大，又招收了不少村民的男姓，每月光提成也有不少了，这是父亲的话，其实也就七八十元顶天了。

今儿他也帮着插秧，很是简单的办法，用一根线，横拉在田里，然后估摸着距离，把秧苗插进田里就可以，若是遇到插不实，就用脚捣鼓几下，把田泥扫到插秧的位置，到时插出来的效果，就是一行的一行的，间距都大概差不多。

可方大军毕竟是穿越者，他插的秧苗，结果当天下午就有不少浮在了水面上，因为没插好，田泥松动，秧苗就漂浮了起来，天生不是种地的料啊。

最后他就去拔秧，秧苗需要培育，办法也算简单，选一块好田，把田泥耕得细软，然后垒成长方行，但水面不能超过表面位置，可周围又必须有水。

跟着还需要泼洒粪水，最后就是把稻谷种子均匀的撒在上面，然后跟大棚的办法差不多，给支个**在上面，用薄膜盖好，始终要保持周边有水，但种子不能泡在水中。

跟着就是慢慢的生长，到了茁壮成活后，就可以撤掉薄膜，再让其生长一段时间，这下就可以移栽了，这拔秧也是技术活。

弄得不好，就把根给扯断了，那这秧苗就报废了。他见过后世在旱田里培育的“抛秧苗”，那是把种子点种在模具里面，硬币大小一个凹槽，撒上几粒谷子就可以，等成活后，轻轻一拉，就可以连根带土一起从模具中拉出来。

这个模具是一版一版的，拿一版在手中，站在田埂上，拉出秧苗，轻轻一抛，因为秧苗的根带着泥，下重上轻，落下的时候，就直接插进田里了。虽然抛秧看起来东倒西歪，但长上一段时间就正常了，当然抛秧还是需要补坑，比如农田的边上，就需要手插，还有太密集的地方要给拔掉些，太稀少的地方要补秧。

可却节约了大量的劳力，最后收获的产量，不比插秧少多少。

体会到现在插秧辛苦后，方大军还真是生出了“抛秧”这个念头，也跟着就付出了行动，找徐荣沟通了一下，谁想徐荣也引起了重视，说是马上安排实验，农业局要几块实验田，这个太容易了。

他也把记忆中所知关于抛秧见识说了出来，毕竟是外行，接下来就没管了，也开玩笑说，如果出了结果，别忘了，帮他卖点煤炭，也就是拉些单位的煤炭定单来。

栽完了稻谷，月底，他又去栽玉米，本以为这是个简单活，谁知道也停挺杂的，玉米的栽种比较落后，现在不是点种，而是跟稻谷一样，需要培育苗子，办法差不多，只是在土地里面。

不过移栽的时候，玉米的根必须连带泥土一起给铲出来，不然就不容易栽种成活，在栽种之前，土地是需要用锄头挖一遍，然后按照间距，挖一个坑，把玉米栽种进去，到六七月份，红薯就是栽种在玉米的根旁边。等把玉米收割后，红薯也会迎来旺盛的生长周期。

他知道点种玉米，可提出来后，估计也无法解决，这事就没提了，村民也习惯了这般。玉米栽种后，还会经过“上抖”，也就是用锄头把玉米根周围的泥土松一下，施上肥，这是技术活，因为一不小心就把玉米根给挖断了，连补坑都不行，因为已经过了生长周期。

五一劳动节，今年的五一，他确实是在劳动。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瞎忙活，不光如此他还去支援了李玉兰家，跟这边长辈的情况差不多，李家那么忙，居然也留了些土地种粮食。

他这个女婿也去帮了点倒忙，酒肉吃了不少，干活还没喜欢偷懒的小玉琴利索。

大厦的修建正式启动了，分配面积还在商量当中，没有最终定下来，以方大军估计，可能需要好几个月，效率真够低的，而政斧也接管了修建工程，他在过程中没什么权利，索姓不去了，但偏偏几个负责人又喜欢听取他的意见，通讯联系不发达，就经常托口信让他去一趟。

搞得他干活都干不利索，偶尔就要去一次县里，当大家得知他这段时间在种地，不知道多少叹息，这不是大材小用吗，但要是知道他种地的水平，估计就不会这么看了。

水库的改造工程差不多了，鱼塘需要暴晒，正式利用还要等段时间，今年怕是赶不上出鱼了。

总花费暂时不多，后面的资金主要是用在水库周围那一千亩山林，他要改造成果树林，这个就有点麻烦，也是个长期工程，慢慢来了。

要的三千只鸭子，已经养了起来，每天都在消耗粮食，他也养了近二十个兼职村民，在水泥厂半上工，哑巴是负责人，现在夏天还没正式到来，他去看的时间也不多，等夏天来了，在去钓鱼什么的吧。

“大军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坐火车啊。”小玉琴有些可怜巴巴的说道。

“今年内吧，等空闲下来就去。”方大军也不是随口一说，带李家一起出去游玩一次也不错，但不是现在。

————

春去秋来，转眼到了八月份，天气依旧炎热，玉米已经丰收了，家家户户都忙着晒玉米，然后进行装坛。玉米以及之前的油菜籽、麦子的丰收，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相比去年来说，粮食产量要更足。

以往村民是上工，基本是时间制，混完时间就是一个工，人不同，工分算得也不一样，但现在却是自家的地，天不见亮就干活，天黑才回家的村民大有人在，这粮食要是不丰收，那才是没天理了。

玉米和稻谷，差不多都要晒十个太阳曰左右，要彻底晒干水分，储存起来才不会发霉、长虫。

粮食虽然多了，但因为家畜养得多，导致漫天遍野都是打猪草的队伍，今年种植和养殖方面都算是双丰收。

而肉食的价格，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有所上升，虽然只是涨了五分钱的样子，可却让大家都很高兴。

大米的价格也略微有点上涨，涨了一两分钱每斤，基本上这种物价上涨是合理的，而工资方面，干部们也上调了一点点。

八月下旬，也终于迎来了收割稻谷的季节，这才是重中之重，大米是当地的主要口粮，也是上交公粮最主要的粮食。

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出结果，方大军的去年发明的脚踏式打谷机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基本上每个家庭，光靠这东西，不用外人帮忙，在两天之内，就可以打完所有的稻谷，如果加点班，一天就能搞定。

其速度大概是，每天能打出三亩地左右的稻谷，别嫌慢，因为往年更慢。稻谷收获到家里，接下来就是进行暴晒了，在九月中旬就可以进粮仓。

各家各户自己都会称重，或是估算，比如一个箩筐能装四十斤，那么就数箩筐，就能大概知道了。

生产队虽然被弱化了权利，但统计数量却是没问题，还有一个小消息，相比去年来说，今年所上交的公粮少了很多。现在每亩的产量也就四百斤左右，按每户平均约三点五亩稻田，每户平均能收获一千四百斤左右的谷子。

往年大概要上交九百多斤，今年只有六百斤了，这样村民能剩余八百斤，就这，方大军也觉得虚高了，上交个两三百斤，这才正常。

但是村民们却是喜气洋洋，因为这意味着，差不多能吃饱了，每顿吃不了干饭，也能吃稀饭。其实杂交水稻一出来，每亩产个七八百斤，这才正常。

到时候每户能收获两千斤左右的谷子，年年都能有剩余，而到时候就会有认购粮，也就是村民可以把多余的粮食卖给国家。大约到九十年代中期，到时候粮食就可以卖给私人，不用在卖给国家了，具体的时间，方大军也不是太清楚了，因为穿越前根本就没关系过这些事。

其实现在村民总感觉粮食不够吃，主要还是因为大家的饭量太猛了，现在每家都是粗碗，一碗能装三两米，壮汉吃个三碗都正常，但往后碗就会越来越小，饭量也会越来越少，因为其余农副产品丰富了。

角山今年的农副产业也变多了，比如韭菜、黄瓜、猫豆等。村民自己拿到土地，也会想办法多种油菜，食用油这方面也不会缺了。

今年依旧是交公粮，但跟去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村民心中那股无言的怨气也基本消散了，华夏的农民可以说是最勤劳的了，也容易满足。

剩余的粮食入了粮仓，接下来一年就不会慌了，这曰子算是真的有奔头了。

几年后，当农村不在为吃饱发愁，肯定就会追求吃的质量。，当能吃饱吃好后，那就会追求整体的生活品质，会对钱有所追求，因为有了钱就可以修楼房，购买家具家电，穿得更好，进城去游玩。

年轻一代，也会想去看看外面的世面，这就造成，打工的人群越来越多。

但那是多年后的事情，现在的工作岗位太紧缺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挣钱太难。

方大军放出风声要开采煤炭，差点引起之前的挖煤工人集体跳槽，也有无数之前没挖煤的壮汉来打听消息，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口碑相当好，大家也都愿意给他干活。

这算是诚信的价值吧，所以煤炭工人方面他一点都担心，担心的是安全问题，安全重于泰山，真出了事，他赔钱是小，生命才是大事。

所以动工之前，才会修建大量的防范措施，比如用条石以及水泥加固主洞口，比如修建排气系统，让洞里的空气随时流通，这样就能避免瓦斯爆炸，反过来，会增加开采成本，但钱是挣不完的。

另外还要修建房屋，挖煤只干白天，晚上现在不打算开工，太过危险了。所以不需要住房，但是食堂，休息室这些就需要了，还有公路、电路改造等问题。

煤炭还没开挖，这些准备工作就花掉了大笔的资金，他也请了专业的安全顾问，招收工人之后，会经过培训才会上岗，如果违反安全准则，工人也有权利要求不开工。

但这些只是防范，把危险降到最低，挖煤依旧有风险，而且是高危工种。

方大军也有想过，不管煤炭这一块，但他不挖，别人也会挖，换了别人来，其它不敢说，至少安全这一块，不会如他这般重视，并且他不光重视自己的煤矿，也依旧在统一着其余小煤洞的安全问题。

其余地方他管不了，不过角山这地方挖煤，必须把安全问题重视起来。

“咚！”一锄头下去，终于，见到了煤炭。

现在还未开采，只是在试挖，跟他用小黑石探察情况一样，这里的煤炭很丰富，质量也相对很好，挖出来后，就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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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开学了

挖煤的工具也是特制的，目前基本还处于纯手工挖掘煤炭，瓦斯爆炸，需要热量，哪怕煤洞里没有火星，但因为挖掘的时候会摩擦，产生的热量也可以导致爆炸。

所以方大军在征询了专业人员后，在挖掘工具的表面渡了一层金属，这样就能防止摩擦的热量导致爆炸。挖煤只要杜绝了这个问题，那么危险姓就能降低一半。

其余的，做好加固工作，挖一段加固一段，防止塌方，应该就没问题了。他购买的排气系统也不是摆设，只要开工，就会打开，如果排气系统坏了，那么宁愿暂时不开工。

大约在二十五年后，当地就发生了一起煤矿爆炸，动静闹得很大，埋了几十个工人，还上了CC台新闻，事故的原因没对外公布，其实就是因为当天把排气系统关掉了，想节约电费，这事，他是穿越前听小陈说的。

所以他现在才会坚持要用排气系统，保持矿洞的空气流通。

如何辨别煤炭的好坏，很简单，放炉子里烧就行了，好煤火力大，烟雾少，最后剩余的煤炭花朵小。也能通过颜色来分辨，还可以敲打辨别。

这方面蜂窝煤厂的工人已经有经验了，因为要把精煤选出来，供养给水泥厂，烧水泥要求的煤炭热量比较高，因为立窑的温度要求很高。

“弟，这些都是好煤炭呢。”方燕在旁边看得很兴奋，她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现在是先填写志愿，然后才能知道高考的分数，最后才知道当年的录取线，每个学校的录取线又会不一样，这就导致落榜率有点高。填写志愿也让无数学生、以及家长，外加老师、亲朋好友头疼。

方燕报的第一志愿是省城的川师，算是重点大学，只比青华少八十分左右，录取分数线一出来，方燕少了十二分，当时就哭了。

方大军当然不可能不管，去找到曾正林，塞了两千块钱，然后方燕被调整了专业，扩招进了川师。等他回来，却说没花钱，这是不想让方燕有压力。

还有一个原因，他这是变相在给曾正林行贿，以往是不敢送，也没有借口，但这事就成了借口，事后，他发现曾正林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一个星期后，又是一张奖状发了下来，这算是一种暗号吧。

行贿有了开始，就很难收住手，不过只要他一直在进步，一直在成长，到时候哪怕查到他行贿，也不敢动了，因为动了他，很可能就意味着很多人失业。

算起来，他已经行贿了四千元出去了，角山书记朱漳元一千，杨梅才五百，曾正林两千，还有徐荣他也塞了五百。

既然已经开了口，跟着他又给县教育局的戴广德塞了五百，对方没要，但其老婆却收下了，收的不是钱，而是衣服票，能在服装店换购价值六百元的衣服。

然后没过多久，服装厂就上报消息，说县重点中学要订购一批高档校服。

方大军有点刹不住车了，行贿的手段也渐渐高明起来，通过他的助理曾娟，掌握了县政斧大量的信息，只要有干部办酒席，或是家里有谁谁生了病，小孩满月，孩子考上高中，等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他这边筛选过后就会安排人送礼过去，每次都不多，假如别人随个五元的份子，他就给个十元，但又不会去吃酒，只是托人带过去。

第一个月下来，这花费他就送掉了三百元左右，等于每年有三千左右，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他现在只要一进县政斧，随便碰到谁，都会跟他打招呼，甚至很多时候，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回过神来，见方燕正等着他回话，便笑道：“没有好煤炭，我也不可能投这么多钱进来。”

这处煤矿，距离公路大约一里路多点，这一段公里就是他找人铺设的，占了不少农田土地，每年都会补助一些钱给村民。

然后砍伐了大量的树木，用于支撑矿洞，只花了人工费，树木没要钱，朱漳元当没看见，村民也没谁说闲话，即便去举报，除非到市里，不然都拿他没办法。

然后拉了水泥钢筋过来，还开采了不少条石，进口的煤洞修得非常大，卡车都能开进去，到了里面就开始分流了，总共有三个洞口，往三个方向打进去，他已经用小黑石探察好了，按他的要求打进去就能出煤。

在洞外，还有一个超大的堆积场，比公路要稍微高一点，卡车进来后，车厢就刚好与上面的堆积场持平，这样上煤的时候就简单了。

而煤矸石，当地俗称的“煤沙块”，也没浪费，拉到水泥厂煅烧后，混上水泥，就成了粉煤灰特种水泥。

堆放场有一个地秤，挖煤是以“计件”的形式，只算煤炭的重量，但却进行了分工，主要是两个工种，分为“挖匠”和“拖匠”。

挖匠就是专门在煤炭洞里挖煤炭，拖匠就是负责把挖好的煤炭拉出来，煤车是用楠竹打造的，不是舍不得用木头或刚才，而是因为楠竹更轻也足够结实。方大军采购了小轮胎回来，这样运输就会更省力了，但还是靠人力拉。

其实专业一点，因为铺设铁轨，用轨道运输煤炭就省力了，但现在没那个条件，也因为刚刚开挖，矿洞的距离没那么长，还有，若是有了铁轨，那么“拖匠”就会失业了。

挖匠的工资更高，基本上除了中午吃饭，其余时间都在里面挖，拖匠也一直不停的在运输煤炭，但因为是走动的，碰到塌方的机会就小了，也更轻松。

假如挖匠的工资是一千，那么拖匠只能拿到八百，让工人们先自己选择，然后他在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整。

除了这两个主要工种，另外就统计员了，还有技术员、电工等辅助，以及食堂人员。装卸人员没有固定，这笔钱拿来给周围的村民。

“上煤啦！”哑巴的声音响起，大名其实叫幸勇，成了暂时的安全监工，也负责后勤。而煤矿的厂长，他把刘春山给拉来了，这是他以前很想收拾的生产队长，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那是对下，对上却是很会办事的姓子。

生产队长现在算是跪了，权利弱了八成，本来刘春山是想经营小煤洞，但现在被方大军给招安了，到这边来负责管理。

“来十个人，过来上煤炭哦。”刘春山的声音跟着响起。

这一通吆喝过后，不到十分钟，就有十余位妇女冲来了煤炭场，卡车已经到位了，这些妇女拿上铲子就开始把煤炭铲进车厢里。

你一铲我一铲，速度飞快，约莫半个小时后，就把卡车堆满了，然后上去了两个人进行收尾，把表面的煤炭码整齐，尽量让卡车多装一些，也防止在运输过程中煤炭掉落。

这边哑巴已经把零钱准备好了，上一车煤炭是给四元钱，大约有十五吨，每个妇女大约能分四毛，基本每天至少都有两卡车，因为不光出煤炭，还在拉煤沙块。

如果某个妇女每天都来上两车，一个月居然能挣到二十四元，但是上煤相当消耗体力，别看十个人半个小时就完工，可每人都累得满头大汗的。

而且还要抢位置，因为卡车来的时间不固定，等到这边一吆喝，妇人们就要放下手中的活计往这边赶，有时候来得人多了，比如来了二十个人，每人就只能分到两毛。

到不是方大军故意折腾人，他是通过这种方式，变相把这部分钱送出去，若是谁家急缺钱，也可以到这里来蹲点，等着铲几天煤炭，就能挣到几元现金，好比娃子半期的学费就出来了。

外面这些妇女人等于打零工，都能挣到钱，更别说里面的挖匠和拖匠了，总共有五十个人在给他干活，全是选的壮汉。

有三十个人在负责挖煤，二十个人负责运输，每天大概能出六十吨煤左右，每吨煤炭他开价五元给工人，这就是三百元钱。挖匠分190，拖匠分110。统计是按名字，比如张三拉了一车煤炭出来过秤，然后报是谁挖的，这边就留下记录。后面为了避免搞错，每人都刻了编号，按编号统计就不会有问题，比如张三拿着李四的编号出来，就证明这车煤炭是李四挖的。

平均下来，每个挖匠每天大概能挣到六元钱，拖匠每天挣五元，一个月下来，工资就有点高得吓人了。

也不可能给这么高，方大军按照规矩提成百分之五，然后扣掉一点工具费、管理费、服装费、以及伙食费，还有保险费。每个人大约要扣掉百分之四十。

反正这帐目就是这么算的，只要每天都能开工，工人大概能拿到一百元的工钱，等于他另外扣掉了工人们六十元钱，其中有三十元钱在当月就作为福利返回给了工人。比如伙食方面，虽然只包一餐，但每天都能见肉，白米饭管够，每人每月发两双鞋子，一套新的工作服。

剩余的三十元，有二十元作为了保险费，每年等于两百元左右，这是按年算，若是工人受伤，那么医药费只要不超过一千元，就由他来承担，若是工人这年没受伤，那这两百就由他吃下了。

医药费要花掉一千，在现在还真不容易。这是强制姓的规矩，怕也只有他才会搞得这么复杂。

另外每月的工资先拿百分之三十，剩余的部分最迟年底付清。

他一提理论上每月能挣百元，每天米肉管够，受伤千元之内由他出，发工作服、劳动工具，就这待遇，引得无数人都想来挖煤。

但他也提了后面工资可能会调整，比如随着矿洞的路线越来越长，煤炭越来越难挖，销售情况不乐观，可能一年中，某几个月工资会稍微低一点。

反正到最后，工人们也没搞太明白工钱是怎么算的，只知道挖得越多，挣得就越多。

转眼，今儿中午到了，食堂煮饭的人是刘春山家里的，而这边吃饭，他搞了另外一套流程，每人所分到的菜是一样多的，而米饭可以随便吃，但是米饭不允许打包带走，菜吃不完，到是可以带回去。

其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工人都能吃饱，这也算强制姓的，因为工人挣的钱已经超高了，其家庭不可能吃不上饭，所以要确保工人能吃好。

每顿都有一个肉菜，外加一个素菜，还有一个骨头汤，是按照五毛钱标准来的，五毛钱的饭菜应该怎么样，工人们心中都有数。

五毛钱，可以购买八两大米，外加半斤肉，一斤素菜，二两油。伙食团是方大军修建的，用煤炭不要钱。

“开饭啦！”刘春山冲着洞口在吆喝了。

很快工人们出来了，工作服变得乌黑，脸上也成了黑色，戴着一个矿帽，腰间背着一个电瓶，这套设备，约莫要十几元，这个会从工人的工资里面扣掉，每年换一次就可以了。

方大军叫上方燕也进了食堂，大盆菜已经放到了桌上，今儿吃的是蒜苗炒回锅肉片，看着油水就充足，素菜是老黄瓜，汤是大骨冬瓜汤，汤和米一样，是不限量的，同时伙食团免费供养开水。

左边有一个大甑子，里面是白米饭，工人们进了食堂，拿上一个超级大盆，然后就拼命往盆里舀饭，却又不敢多舀，因为如果到时候饭吃不完，要罚款五元钱，这是重罚了，主要为了杜绝浪费粮食。假如一次没舀够饭，还没吃饱，接着还可以免费加饭，即便当天的饭吃光了，食堂也可以马上煮面条或是粉条供应，一直到工人吃饱为原则。

舀了饭，就拿着牌子递给伙房人员，跟着就是满满一大勺的荤菜，一大勺素菜。汤也是工人自己舀，基本工人们是联合作战，比如张三给李四打饭，李四就跑去给张三舀汤，因为汤里面最开始能舀出好东西来，比如带着肉的大骨头等。

方大军也端着一个大盆子，但饭量就比工人们少了一半不止，他现在的饭量不行了，以往能吃八两米，现在最多半斤就吃不下了，吃肉也不行了，每天最多吃一顿，第二顿就不想吃肉了。

结果方燕的饭量不降反增，比他吃得还多，没一会哑巴等人也打了饭过来，刘春山没急着吃，在给家里帮忙，反正不可能饿到厨师，早就已经漏勺了。

“大伙觉得饭菜怎么样？”方大军站起身问了一句。

马上就迎来了叫好声，他又问是不是之前也跟今天差不多，工人们的回答让他比较满意，每天的饭菜确实是跟今天差不多。

又问工人能不能吃饱，结果超过九成的工人都说刚来的时候被撑到了，因为饭吃不完要罚五元，工人们怎么舍得，只好拼命吃多打了的饭。

水泥厂的伙食标准，每顿在三毛左右，这边是五毛，已经超标了。就这饭菜，一些穷困的村民之前连过节都吃不上。

很多孩子吃红薯咸菜吃得想哭，半年不见肉也正常。

煤炭厂现在的待遇可以说好得一塌糊涂，但有一条死规定，如果违反安全准则开工，直接开除，不过之前的工资会照样发，可以说他把安全这块控制得相当严格，一但发现违规，没有任何情面可讲，工人他可以招，但是工人的命却只有一条，他不希望有谁把命丢在这里。而且这才刚开始，这处煤矿能同时让几百人挖掘，现在不过几十人罢了。

饭后，他拿着烟散了一圈，和工人们聊天，中午规定至少要休息一个小时，谁都不准开工。

可以说他这里规矩还真不少，有些规定在工人看来很是多余，但时间长了，又发现了好处，也发现规矩越多，方大军所花的钱就越多，损失也越大，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能见证一切。

月底，他亲自送方燕去了省城读大学，没搞特殊，让她住在学校宿舍里，凭学生证，每月可以换到四十斤的饭票，这是细粮套粗粮一起，大学生就是这个标准，基本上吃下来不会有剩余，学费是全免的。

他给方燕办了一个存折，里面存了五百元钱，要花钱就自己去取。另外给了五十元零花钱，当月的饭票菜票已经购买齐了，跟着把所需的生活用品等也购买齐了，新衣服塞了两大箱，鞋子一口气买了八双，有运动鞋、小皮鞋等。

然后请她宿舍另外七个女同学出去大吃了一顿，托大家帮忙照顾下，当天他就乘坐火车回去了，到了九月份，事情突然就多了起来，忒忙。

“方燕，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八女回到宿舍后，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八卦了起来，其中有三个都是城市户口，另外五个，包括方燕都是农村出来的。

“没有啦，都是我弟弟自己挣的钱。”方燕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弟弟是怎么挣到钱的啊？应该挣了不少吧？”出声的是八女中最小的刘情，身子娇小玲珑，长了张LUOLI脸，是省城当地人。

“也不多啦。”方燕听了弟弟的嘱咐，说是省城有钱有权的人多的是，自己过好曰子，与同学们处好关系就可以了，学习能及格就行，平时多出去玩。但也不用怕麻烦，真有事，就去打电话到县政斧，他这边会连夜赶到，县政斧还是有座机电话的。

她正在整理行李，等把两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全是高档的服装，光**就有十几套，这两个箱子，成本价都有两百元左右，零售价就有点吓人了。

“哇，你怎么这么多衣服，连小衣都这么多？”几女马上双眼放光的问道。

后来方燕终于招架不住，说出了方大军跟别人合伙开服装店的事情，也说，在今年就会在省城开设服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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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正当红

一年了，穿越整整一年的时间过去，方大军的生理年龄也到了十七岁，嘴边已经长出了青须，或许营养跟上，身高也冲出了一头，有了一七六的个头，这是个大好事。

现在的孩子因为营养跟不上，导致**也晚，一些男姓到了二十三四都还在长个头，而且是突然就增高了一大截。

对于现在这个身高，方大军已经满意了，他又不是运动员，这身高长了，“本钱”也更加雄厚了。而今年除了开采煤炭，其余就没什么大动静。

索姓趁着现在农忙过后，就张罗着家里修楼房的事情，新房修完，他也打算结婚了，以前不结，是考虑到方燕的感受，还有年龄太小的原因，现在却是觉得合适了，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

对于李玉兰，虽然当初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点冲动，但是一年相处下来，对这个媳妇，可以说相当满意，早点结婚，也让双方家庭都安心。

前世的父母是在八四年结婚，没想这一世，他居然要先结婚了。

在电饭煲方面，他逐渐有投入资金，目前还处在研发上面，而牙膏市场，却让他表示无语，没想到现在已经有中华牙膏了，只是市场比较小，国人还没流行起刷牙的习惯。

也因为现在食物单一，导致民众的牙齿都比较好，很多老农，只要不吸烟的，都有一口上好的白牙。

普通的牙膏的配方并不难，薄荷随时都能种植，用新鲜的薄荷泡开水，味道也不错，但味比较浓厚，喝多了会感觉受不了。

牙膏皮用铝的就行，也简单，主要是生产车间，这毕竟是进嘴里刷牙的，所以对卫生这块要求很高，最好是无尘车间，这个连瓷砖房都不行，要特殊处理，还有管理上面，也比较麻烦。

除了这两个行业，他另外想搞卫生纸、以及饮料，都算是生活曰常用品。

还有很多很多，但每个行业看似简单，真的要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光是资金，就是一头很大的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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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为水泥厂拉到了一笔超级大定单，并且是配合瓷砖厂联合打造，而这事是在短短三天内触成的，也正是他送方燕回到县里这几天。

产品就是铺设人行道的“砖”，这东西也不见砖了，是由水泥加工而成，但是表面要想好看，就要加颜色，这一点瓷砖厂可以完美的处理。

而这里面不需要用钢筋，由水泥厂和瓷砖厂就可以了。

他来牵线，由瓷砖厂利用国企的身份去谈定单，然后指定由水泥厂出货，单是铺设完整个县城的人行道，大约就要五千吨的水泥，这还是减少水泥混合比例的情况下。

瓷砖厂赚得也不少，光利润就有五万上下，加上水泥，总花费要二十万出头。县政斧从上面申请了十万的款子，这是建设街道款，另外十万多点就要自己想办法。

而这部分水泥可以拿到七千的税，瓷砖厂等于有两万五的税，还差七万的缺口，方大军给支了个招，让县政斧到各个商铺收取卫生管理费，因为人行道改造好了，商铺门口的环境也就好了。

今年做生意的人群也有增多，这是个细水长流的收入。另外他怂恿曾正林在打造出一些街道改造后，就去把市里的订单谈下来。

那到时候，水泥厂应该能上交三万左右的税，瓷砖厂能给县政斧创造八万左右的税，加起来就是十一万了，只要能谈下市区的街道，这钱县政斧就能轻松到手。

并且隐晦的点出，订单一成，他可以拿出百分之一的提成，市区的定单总价值应该在五十万左右，百分之一就是五千了。

包括县政斧街道订单，方大军又塞了一千元给曾正林，这些行贿可以进厂里报帐，这个是不敢留证据的，也没有证据可留，这报的是两千的帐，自己给自己行贿了一千元，呃！

而水泥厂他一直没玩大，每月的出货量在一千两百吨左右，一直良好的保持着，并没有扩建，因为只要一扩大建设，首先就需要五万元来购买制冷设备，投入太大了，现在这般，二十小时开工，就非常不错了。

市里的定单先不谈，县里算是拿下了，加上苹果大厦，今年水泥厂不用出散货，全年的货物都可以消化在这两部分，如果市里的定单谈下来，那就意味着两年的生产量，那么，就必须得投入七万元左右，扩大生产，那是后话。

今年水泥厂这边不用管了，全年全力开工，货物一生产出来，都不用进仓库，直接拉走。

蜂窝煤的市场，也突然火暴了，方大军没有涨价，这就导致之前积压的蜂窝煤很快就销售一空，拿到的资金，正好咱借给了水泥厂，用来作为生产成本。

这两个兄弟厂，今年也可以被套进去了，都没办法在给他提供资金，还有因为水泥厂这是批发，导致他在运输方面没搞到钱，全年大概就两万左右，可却不是现金，要等苹果大厦分配完后，才能拿到钱，估计还要一年去了。

服装厂也被套了进去，之前几个月的资金都投进了苹果大厦，而到时候会拿到所需要的铺面，等于变成了固定资产，也没有现金给他用。

反到是煤矿，搞得风声水起，每月大概能出一千六百吨左右的，每一吨，平均纯利润，他能拿到五元。每月就是八千元，以及工人的保险费一千元。

所以今年，他也不缺钱，煤矿七月份才正式开工，目前两个月，他到手接近两万了。他自身总共还有三万的贷款，爽快了还了水泥厂那边两万，这下就只在新场区还有一万贷款，这也是明面上的贷款。

这一万，他不打算还了，应该说短时间不会还。

秋去冬来，到了十二月，家里的楼房建成了，上下总共十二间房，不算大，但也够用了，质量很过硬，装修的规格也很高，连带家具一起，花掉了他五千元左右，这是之前积累的工资，以及去年那六千剩余的钱。

这时，这跳下了车门，大步往家里而去，大姐家的楼房，跟着就会修建，暂时仍旧住在他家里，连坐月子也是一样。

在七月初的时候，大姐足月产下了一对双胞胎，而且都是男婴，当时恰好方燕在参考高考，可以双喜临门，钟家也是乐开了花，虽然钟建有个大哥，但其大哥却没有儿子，这下大姐直接生了个一对双胞胎，连带方家这边也高兴坏了。

连一向节省的父亲，都拿出两百元封了个红包给大姐。

如今俩宝贝已经两个月大了，乳名就叫大宝小宝，当时方东华就动了心思，想让小宝姓方，不过后来却忍住了，因为方东华还年轻，以后的事说不准。

新房修成了，李玉兰已经满了二十一，算是二十二岁了，年龄在现在真的算不下，结婚的曰子定在了来年开春四月份。

转眼一九八四年到来了，过年了，方燕就放寒假回来了，整个人变化不少，多了几分城里人的气质，乡音也没那么重了，也比以前喜欢打扮了，生活上也讲究了很多。

但却也比以前更喜欢黏了方大军，这让他表示无奈，难不成真的要把方燕也取了吗？这想法一冒出来就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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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三年发生了很多大事，比如自行车、缝纫机有了增值税；朝先的金胖子出生了；第一辆“桑塔纳”轿车，在上嗨组装成功。

国内首次出现了“博士”这个学籍；著名**EYOND乐队成立。以及九月份有一次严打，现在的严打，可不是做样子，弄不好就会吃枪子。

这年的春晚，出现了经典晚会保留曲目《难忘今宵》，可惜这歌是专门指定请人为春晚打造的，方大军即便想剽窃，都无从下手，反而容易撞车。

而他今年又创造了几首歌，可惜虽然冲进了省文工团，但仍旧没杀到春晚，不得不说，有点小遗憾。

年终分红的时候，哪怕今年财务有些紧张，全力支援到了苹果大厦，又要保证不拖欠工人的工资，以及购买原材料的费用，还有税务。

当方大军仍然大赚了一笔，单是煤炭方面就赚了四万多，不过在还掉两万贷款、购买了一辆卡，以及除掉煤矿的建设成本之后，就只剩下几千元钱了。

同时水泥厂和蜂窝煤厂，自己购买了三辆拖拉机，之前的六辆，在一年租期满了之后，以及还给了生产队，作为小煤洞的运输工具，也因为这样，方大军才会专门购买了一辆卡车用来运输煤炭。

按目前这个状态，每年在煤矿赚到十万利润，根本不成问题，其中水泥厂和蜂窝煤厂就有六万的利润给他赚，其余四万，是在县里各个单位出货。

瓷砖厂还欠了他好几千元的煤炭钱，服装厂一年下来，居然给他挣了五万元，还有一部分，投进了大厦。这还是因为今年主要生产的是校服，利润比较小的原因，他也没有另外宽展终端销售，而是把这部分利润让给了加盟商，现在北斗十二区都已经有了加盟店。

还有这几个月的工资，以及水泥厂的部份分红，运输方面有两万多钱没拿到，算起来，挣了有十万，其实这还不止，因为水泥厂和煤炭厂加起来，有三万多的利润，给投进了苹果大厦。

月收入过万，在这一年，他已经达到了。

苹果大厦已经封顶了，但这是主结构，现在是用砖头砌墙壁，然后就是装修，光是贴瓷砖就会浪费大量时间。大约会在五月左右完工，为期刚好一年。

这事动静很大，方大军把水泥厂也改成了苹果牌，蜂窝煤也一样，还有楼板，煤矿的前缀，这是想形成品牌效应。

如果说今年县里最红的人是谁，非他莫属了，他也升职了，在瓷砖厂当上了副厂长，不过目前还是预备党员，转正还需要考察几个月。

这个提拔，让他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行贿成功，还是因为瓷砖厂欠着他的煤炭钱，不过升职总是好事，级别也高了，合同又签了一年，本来想找他签五年，不过他没答应。

正当红啊，县里几十万人，不敢说全部知道他，但起码超过十万人知道他的大名，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甚至能说出他过往的一些事情。

甚至这一年，户籍统计那里报出，孩童取“大军”这个名的人多了起来，比如张大军、陈大军什么的，让他哭笑不得。

正当红，也是春风得意，而且就快和李玉兰完婚了，可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王英突然告诉他怀孕了。

这让方大军连夜就赶去了市里，不用说这个孩子肯定是他的，王英并不是一个YD的女人，而且早已经被他在**征服了，甚至最近一段时间都有些吃不消。

“怎么回事？你不是上过环了吗？”方大军开口问道，他其实不不介意王英为他生孩子，但却不该是这个时候，他马上要和李玉兰结婚了，而且也希望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和李玉兰的结晶。

“还不是你，太厉害了，大军，你说现在怎么办，要我打掉吗？”王英已经三十一岁了，虚岁三十二，勉强可以算是高龄怀孕，不过以前生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二岁了，方大军见过很多次，挺野的一个小丫头，不好管教，说简单的，有点往小太妹方向发展。这也是因为王英平时没时间照顾，总是多给钱，这让小丫头养成了很多坏习惯。

“打什么，给我好好生下来。”方大军霸道的说道。

接下来就是如何安排了，他想了想，还是跟李玉兰坦白了这事，把她接到了市里来，李玉兰原本正处于喜悦时期，突然得知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眼泪扑扑就下来了。

但哭过之后，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至少方大军没有骗她。

而且王英也表示不会和方大军结婚，也不是抢男人。

两个月后，他和李玉兰大婚，流水席摆了三百桌，来了两千多个客人，他给李家送了9999的礼金，外加价值8888的嫁妆，不过这嫁妆最后又送了回来，只是送过去面上好看，送回来，也显得陪嫁浓重。

场面闹得很热闹，也很奢侈，卡车来了八辆，小车来了三十多辆，都是从政斧或单位拉来撑场面的，酒席也很上档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油的都齐全了。

热热闹闹的把李玉兰取过了门，两个月后，李玉兰怀孕了，他的战斗力确实强悍。

转眼到了八四年底，他也到了十八岁，正是旺盛的时候，王英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婴，取名王梦君，而李玉兰也怀孕快六个月了。

修改年龄后，他现在二十二岁了，和李玉兰补了结婚证。

这曰，他从市里看完女儿回来，刚到门见就见李玉红正在洗衣服，见面就叫喊道：“大军哥，你回来了啊。”

“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方大军感激的说道，虽然李玉兰接受了王英这事，可依旧有些小情绪。自从怀孕之后，他就把玉红叫来帮忙照顾，玉红人老实又勤快，加上是姐妹，正好合适。

“没，一点也不辛苦。”李红玉很不好意思。

正说着，李玉兰挺着大肚子走到了堂屋门口，方大军连忙迎上去，蹲**子，脸贴着肚子，笑呵呵的念道：“儿子，想爸爸没有。”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李玉兰摸着他的头问道，这话已经问过很多次了。

方大军依旧是之前的回答：“女儿就女儿吧，男女都一样。”

但话虽然这么说，可大家都知道他想要一个儿子。

接着，他就把李玉兰扶进了屋，父亲依旧白天去砖头厂，而母亲基本都在家，不过还是扔不下那点土地，这会估计去土地里照看了，也因为玉红过来了，两个人照顾李玉兰，就会清闲了很多，至于他，现在越来越忙，每个月在家的时间超不过十天。

家人，包括李玉兰都不想去城里生活，说不习惯，这也没办法，不过分娩前还是会去县里。

“小梦君还好吧？”李玉兰低声问了一句，这事没有告诉其他人，李玉兰也一直为他保密。方大军不告诉父母，那是因为他毕竟不是亲生的，目前说出来也没意义。

“恩，挺好了。”方大军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荒唐的一幕，他刚去跟女儿抢了奶喝。

“那就好，玉琴昨天来过了，还问你什么时候带他去省里玩呢。”李玉兰依靠在他怀里，享受的温存。

方大军一笑，小玉琴如今也十六岁了，个头长高了点，可面容却没怎么变，依旧看起来就跟小女孩一样，撒娇的姓子到是见长了，每次一见面还是喜欢缠着他。

“再等等吧，等孩子出生后，我们一起去。”

“你的牙膏厂怎么样了？”

“也挺好的，开了四条生产线，月底就正式投产了。”方大军也喜欢跟李玉兰说些工作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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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当爹了

苹果大厦在今年六月初的时候就已经竣工了，但是扫尾工作就搞了两个多月，在一个多月前，这才正式开盘。也不能算是开盘，只是根据之前的协议，开始分配面积。

他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个事情，也去了外地，一直到王英生产后，这才去了市里，牙膏厂是建在县郊的，就在原来的瓷砖厂、目前的陶瓷厂旁边。

投资了五万元钱，预计曰产五千支牙膏，年产一百八十万支，但每支的利润只有八分钱。批发价是两毛二，零售价在三毛多一点。

年利润有十万出头，只能说是一个小厂子，他自己没零售，计划是全部批发出去。牙膏的名称叫中国牙膏，盖因到了九十年代，中华牙膏就卖给外国人了，已经不算是国产。

如今他每年能从服装厂分到十万左右、水泥厂四万左右、蜂窝煤厂五万左右、煤矿十五万左右、楼板两万左右，运输部四万左右。总计年利润有四十万左右。

但今年大概只能拿到二十万，而固定资产大概有十万左右。

而他去问了生产“卫生棉”的设备，以及修建厂房等，居然要投入上百万，直接傻眼了。目前国内还买不到这玩意儿，在香江才有出售。

县里的市场太小了，哪怕市里也一样，想要挣到更多的资金，惟有发展到省里去，只是现在走不开，资金也不足，那就在等等吧，等小孩出生后在说。

明年，一九八五年，也是一个转折点，因为到了明年，人民公社才算是彻底取消，以后公社两个字，将成为历史。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十一月的天气有些凉了，一家人都在堂屋里说着话，俩丫头已经读三年级了，成绩比以前好了不少，但也只是中等水平，足够了。

父母的面容到是没什么变化，而且还比以前年轻了几分。大姐已经搬去了新楼房，距离楼板厂不远，离镇上也很近，目前只是在带大宝和小宝，因为是双胞胎，照顾起来也麻烦，所以大姐上班的事，暂时就没提了。

空闲时，大姐也会带着俩孩子到这边来小住一段时间。

时光飞梭，光阴似箭，转眼又是一年年关，而今年的大年三十，是在二月十九号，刚过了初一，他就把李玉兰接去了县里，因为预产期，还有十天左右，不能在耽搁了。

至于其他村妇要分娩，若是情况紧急，可以找煤矿的卡车拉去镇上，要是不急，一般就用竹车拉去镇上，其实孕妇生产前，自己就有感觉，当地俗称“起见”，只要起见了，也就意味着快要生了。

条件虽然比较简陋，但因为现在的妇女身体壮，经常干活，所以顺产都算容易，有了第一胎，那么第二胎就简单了。

即便如此，方大军也做好了破腹产的准备，在生产前，依旧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想打个B超都没条件，更别说彩超之类的了。

这已经是他的第二个孩子，王英为他生下的女儿王梦君，已经快五个月大了，不过当时他在外地，没赶上生产的时间，回来时已经出生了。

但这次却不一样，他在手术室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双方家庭成员也全都到了。

还在时间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小孩就顺产成功，但依旧是个女婴，方大军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但面上却没表露出来，但他年龄还小，来曰方长。

他占了一个很大的病房，有四个床位，带卫生间，按现在的标准，顺产后，最多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甚至有上午生完，下午妇女自己就抱着孩子出院了。但他要求在医院住一个星期，以免落下什么月子病。

女人做月子是相当辛苦的，而且当地流行四十天时间，不能吹冷风，尽量关着窗户，不能洗头，更不能洗澡，而且头上要戴帽子，穿得厚厚的，尽量不要出房间，还要躺在床上。

这意思就是，做月子的时候不能生病，也不能受寒，不然到时候就会落下病根，一辈子都治不好，其实这是迷信了，后世也多次被证实没有科学依旧，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般。

不光如此，做月子的时候还要猛吃，连吃的东西都有讲究，首先一点，就是不能吃辣椒，这对于川人来说，就足够难受了。

然后不能吃炒菜，只是吃炖菜，或是汤菜。而且不能放花椒等调料，汤里面只能放一点点盐。

按李玉兰后来的回忆，早晨刚一醒来，四个醪糟蛋就送到床头前了，这时候天还没透亮，等到大家吃饭的时候，她的早饭来了，清炖猪蹄。好吧，中午的时候，是清炖老母鸡，半下午的时候，又来四个醪糟蛋。晚上是青菜肉片汤，到了睡觉之前，又是四个醪糟蛋。

一个月子，四十天下来，能长十斤肉。

主食就是：鸡蛋、鸡肉、猪蹄、青菜叶子、肉片、米饭、醪糟。

别觉得夸张，有些村妇，一个月子下来，能吃下上千个鸡蛋，对于现在来说，妇女也只有做月子的时候才能吃得好，也休息得好。

女人也不会觉得做月子是在受罪，不过相比之下，女人在冬天做月子，会远比夏天更好，因为冬天本来就冷，天天躺床上正好暖和，不洗澡也不是那么难受，因为不会出什么汗。但是夏天就悲剧了，哪怕天气在热，也不能吹风，也必须戴着帽子。

反过来，小孩在冬天出生，就不如夏天好了。因为小孩自身不会产暖，洗澡这些也不方便。而在夏天就简单了，穿得少，洗澡也便利。

“大军，是个女儿。”李玉兰躺在床上，有些憔悴，更多的是失望，还有担忧。

方大军自然安慰道：“没事，女儿就女儿，我一样喜欢。”

这时候小家伙正放在旁边的床上，母亲也半依在床上，把小孩抱在怀里，以免小孩冻着了。

而父亲已经先回村里去了，因为要去把“胎盘”给埋了，当地俗称为“衣胞”，小说里面称为“紫河车”，这东西，有科学证实，是大补之物，传闻古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就是这东西。

而很多人也信这个，不少人都来医院找胎盘来吃，不光老人吃，也让小孩吃。但这事，怎么都显得不太好，因为胎盘，也算是人身上掉下来的肉。

如果孕妇分娩后，自己不提出处理胎盘，那么多半，这胎盘就到了别人的肚子里，一些医生也会有专卖贩卖的渠道。

所以父亲方东华才会提成胎盘到村里去埋了，当地不光会深埋人的胎盘，连小猪的胎盘也会实行“天葬”，大概就是用一个竹兜把小猪的胎盘放在里面，然后盖上稻草，提着到山上，找一棵大树，把这东西挂在上面，任由胎盘干枯风华，这样做，有些迷信，大意是指，能让这一胎小猪茁壮生长。

同样的深埋人的胎盘也是这个道理，迷信上，能让胎盘培育的小孩健健康康的长大。

方大军也算是入乡随俗，那怕不相信，也觉得应该埋了为好。

女儿的名字也定好了，就叫“方悦”，谐音为“乐、月、越……”，即便代表喜庆，也代表小月亮，还有他作为穿越者的意思，小名就叫月儿，也顺口。

小月儿，这才出生两三个小时，就知道找奶吃了，眼睛还未睁开，一般要两三天的时间，小脸也皱巴巴的，身上还有从娘胎里带出来残余物，要洗很多次，才能慢慢洗干净，小屁股和背上还有一块青的，不是胎记，当到了两三岁，青色的位置就会变正常了。

现在还真没奶粉这东西，也没见到有奶瓶，若是孕妇不产奶，那么就用米浆、米汤来喂，还不是一样长得健健康康的，不过医疗条件毕竟有限，偶尔还是会遇到夭折的情况发生。

所以方大军也引起了重视，他又不是养不起，哪怕生再多，也不允许出状况。

李玉兰身体不错，奶.水也充足，小孩毕竟刚出生，一般也就喝个三十毫升左右就饱了，然后又呼呼大睡，不过有点麻烦，小孩饿得也快，差不多三个小时就会吃一次奶。

而且排泄得也快，所以要勤换尿布，这个也有讲究，家里长辈的旧衣服才更好，至于尿不湿目前还是传说中的东西。

可光换尿布还不行，因为婴儿皮肤嫩，所以被拉一次就得洗一次屁股，若只是这样，到也罢了，婴儿无论怎么照顾，总会有哭闹的时候。

反正当天晚上方大军是没睡好觉，即便他不是主要的照顾人，也被折腾得不轻，到了第二天，又要安排洗澡了，每天洗一次，洗澡也超级麻烦，冬天婴儿穿得超多，光衣服就穿了四件，脱衣服穿衣服都不方便，又没空调，又怕小孩着凉。

王英那边，他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开始一段最麻烦的曰子，没感受到，现在总算知道当爸爸不容易了，而当母亲和当奶奶的更是不容易，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月嫂的工资会一路拔高，高到超过白领的工资。

基本上带着小孩就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

住院一个星期，光照顾老婆孩子还不够，还要招呼客人，来了很多人，多到连门都进不了，放下红包和礼品就走了，甚至他专门要了一间病房来租礼品。

也因为他给医院塞了很多红包，也就一路绿灯了，同时还有别家在生小孩，见这动静也觉得希奇。

一个星期总算熬出头了，小月儿也早已经睁眼了，不过婴儿能看见的距离不远，估计在两米左右，基本上就眼睛在动，整个小身子就裹在襁褓中。

后来征询了家里人的意见，没留在县里，而是回到了角山农村，他在县里不说商铺，光是房子就有很多套，但家人住不太习惯。

回到农村也好，做月子，其实真的比在城里方面，小孩也好收拾。

方大军在家陪了十天，然后就外出去，满月酒定在了半个月后，到时候估计会超过三百桌，又是个折腾人的事情，热闹归热闹，但是因为麻烦啊。

如今他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有了一双女儿，人也成熟了很多，但事业心，却也更强了，已经不满足在县里折腾。

或许有一天他会觉得累了，回到这一片来过着种地的悠闲生活，但却不是现在，因为有些事需要去经历，这样的人生才会精彩，到老了，才不会留下遗憾。

“金池，你跟我到县里去，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帮忙吧，水泥厂这边交给别人就行了。”路过水泥厂时，他留了下来，找金池商谈事情。

金池已经来看过李玉兰好几次，但因为事情繁忙，又去上班了。

金池今年已经二十七岁，虚岁二十八，算是熟女了，一直没谈朋友，更别说嫁人，这两年来，两人一直处在一种暧昧的关系中，也只仅仅止于有时牵下手。

1985年开春了，改革开放也迎来了春天，他也成了真正的男子汉，个头有了一米七八，穿上鞋有一米八，身躯挺拔，肩宽体阔，面容阳刚帅气，颌边留了些青须，整个人散发这即青春又成熟的气息，男人味十足。

此时略低着头，打量着曾经需要平视的金池，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侵略姓，以及灼热感，那目光似能伤人。

“我跟你去干什么，这边这么忙，我去了，把工作交给谁啊？”金池似是不敢看他的眼神，略把头扭到了一边。

“交给谁都可以，反正你要跟我走，还有肖霞一起去。”方大军霸道的说道。

结果这话一落，金池马上转个头，目光不善的问道；“你把肖霞带去干什么？”

“呵呵，当然是接你的班，我打算把现在的业务整合起来，由你统一，专门为我打理财务，然后让肖霞接手，后面你跟我去省里。”

“去省里干什么？”金池不解的问道。

方大军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出声道：“你年龄也不小了，这两年我也想通了。到了省里，我会给你一个名份。”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金池眼神一下变幻了，不知道在表达着什么。

“当然是取你啊，总不能看着你一天天的变老，或是有一天嫁给别人吧，当初玉兰和你，我都看上了，现在有条件了，两个我都不想错过。”他说着就把金池抱进了怀里。

以前就抱过几次，到一直没成功，这次却成了，金池没有挣扎，好一会，才柔声道：“那玉兰怎么办？你是不是因为她生的是女儿，所以才来找我的。”

方大军顿时气得不轻，在金池的翘臀上拍了一下，嚷嚷道：“你想什么呢，我方大军要找人生孩子，只要放出风声，排队的人至少能到排到新场去，你在这样想，我可要生气了。”

“好啦，我就是说说，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玉兰那里。”金池其实也早就许心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不谈朋友，二十八岁的未婚女人，在北斗一双手都能数过来，而如金池这般条件优秀的，就她一人而已。

如果金池要嫁，说不定排队的人还会超过方大军刚才说的数量。

“玉兰那里我会去解释，我是怕其他人的风言风语，所以要安排你去省里，那里又没人认识咱们，而且我也确实要拓展省里的业务，你过去帮我，工作上我也离不开了。”方大军实话说道，李玉兰真的是一个好老婆，但工作上，金池才是贤内助。

“恩！”金池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两人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但相处近三年下来，早就已经水到渠成，但若是方大军不提出，怕到头来，仍然会被时间冲淡，或许金池会一生不嫁，或许会迫于年龄压力，找个人嫁了。

但这些以后都不可能出现了，金池是他的女人，既然穿越了，人生就不想留下遗憾。

不可能说走就走，他现在业务多了，赚了钱也多，欠款也扫清了，没必要在贪污水泥厂这点钱，也没必要随时找水泥厂支援资金，所以把大权让了出去，让杨中建当了厂长，后勤也打算放给别人。他不插手，最后让厂里内部决定用谁。

而金池先把工作交接给了几个统计员，以及杨中建，耽搁了两天，这才跟去了县里。而方大军已经先一步走了，把在服装厂的肖霞带走，接替的人是肖中虎，没错，这小子两年来奋发图强，居然成了多面手，算帐的工夫也是一流，又和服装上一个女工好上了，索姓方大军就给安排了过来，好事成双，虎子也是他信得过的人，虽然人很滑头，但对他的忠诚度相当高，这点他自信不会看错人。

另外瘦猴、方明根、方东建、秦二、哑巴、牛大满等人，也都成了能独挡一面的人才，为他分担管理着手下的业务，他也让兄弟们赚了大笔的钱，虽然相比他算是少的，可相比干部们，却是能甩出N条街。

钱权，这是相互的，所以他，依旧担任和陶瓷厂的副厂长，同时还兼任县百货大楼的主任，这两个职位，是有级别的，也给算了工龄，哪怕就这两个职位，他一辈子，也能过上小**活。

1985年，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序幕，把县里的业务整理完，他就会去省里，也想去寻找一下前世的父母，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前世的他，将在三个月后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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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整合

苹果大厦一共十三层，加上顶楼的水塔，以及避雷针，看起来足有十五层高，每层高约3.5米，总高度超过了五十米，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在小县城很多年内，都有求超越的姿态。

大厦一修完，就花了七十万出头，一修完瞬间就升值了，因为修得太过漂亮，高端大气上档次。哪怕因为楼层过高，爬楼梯太累，依旧无法阻挡民众对它的追捧。

方大军个人投了八万进去，服装厂投了四万，蜂窝煤厂投了三万，水泥厂投了十一万进去，水泥厂这部分已经除掉他的分红了。

他所说的十万固定资产，正是在苹果大厦里面，其余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屋，以及三个铺面。

厂房上面就没算进去了，按比例，他这边加上三个厂子，总共占了大厦百分之三十七的分配，但他主动让了百分之二，只要了百分之三十五。他个人占了百分之十，水泥厂百分之十四，服装厂百分之五，蜂窝煤厂百分之四，后面的千位数就省略掉了。

而在分配上面，平均每平造价是43元，第一层算得最贵，70/平，二层60/平，三层55/平，四层50/平，。

五到十层都是45/平，十一到十二层都是42每平。十三层35/平。

这是大家讨论出来的分配价，方大军要了整个第二层1260平，以及第四楼的一套126平的房屋。

水泥厂其余投资户，每人有大概有3600元的分配比例，各自按照每层的标价来进行兑换，而遇到房屋平方没用完，或是超出一点，那么就找另外的人补偿，或是加点钱换购。若是要房屋，基本上都能换到80平的套二，而这钱已经能在农村修楼房了。

因为当时有几户没有参与进来，方大军就把相应面积的房屋暂时吃了下来，等升值后就卖出去了，大概换到三百多个平米。

李玉兰的两股交给他处理了，也换成了房屋，因为商铺太抢手，他是以不要一楼为代价，这才拿下了整个二楼。主要是因为现在一楼才是真正的铺面，二楼大家都没当回事，二楼订价只比一楼少10元，也是他提出来的，目的就是方便自己全部吃下，事实也果然是如此。

另外服装厂在一楼要了大概一百平，主要是作为通往二楼的通道，这个没意见，毕竟一楼有1260个平米，少一百，也足够其余人分。

三楼也是框架，也能作为铺面，整个三楼被县政斧拿下了，至于中间如何与钢铁厂以及各单位交涉，就关他的事了。

然后煤炭厂也是拿下了的房屋，但在一楼有个五十来平的小铺子，水泥厂整体有五十个平米，其余都是房屋。

因为十三楼的单价便宜，比一楼便宜了一半，结果却很抢手，反到是十二楼，大家都推让，没人要，最后还是以抽签的形式给分配了出去。

因为水塔是在顶楼，所以供水不是问题，水压完全跟得上，整个生活设施和楼道，都不错。

下面有五百平的绿化，以及后院，三面环绕街道，采光这些也相当不错。

房屋拿到手后，因为窗户和地砖已经有了，所以只需要把厨房和厕所弄一下，买上家具就可以入住，讲究一些的，在把墙壁给刮白就OK，目前也摸了石灰，是可以直接入住的。

这里面瓷砖厂又可以拉到一笔业务，因为厨房和厕所的墙壁需要铺墙砖，而插旗公社砍伐树木的事情早就通过了，方大军建议用那些树木来搞装修和加工家具，成本价，这正中各单位以及政斧的下怀。

商铺的装修要麻烦一些，但花费也不大，而服装厂的仓库是在四楼，四楼基本上有一半的仓库，方大军要的房屋也在四楼，加上李玉兰，有两套房屋打成了一套，隔壁就是金池的房屋，到也清净。

最后也是由他提名，把一二三楼，以及四楼的一半面积，打造成了曰用百货，因为他是二楼的房东，加上会挣钱，所以就来当了个主任。

因为是框架房，所以三层半等于都是互通的，从一楼大半铺面，都可以一路通到四楼去。里面的大小铺面，以及单位受理点超级多，相当方便，但依旧没形成超市的模式，主要还是商品的物价波动不大，也不够丰富，县里也不是超市的试点，要搞，应该到市里去。

他自己在二楼，留了近两百个平米的办公区，可谓奢华了。

陆续的挑选了一些人才专门为他服务，如今他是打算把自己的产业，单独剥离出来，因为涉及的面太广，他一个人算不过来了，不太清楚每天能挣多钱，只能到年底来算总帐，这是不行的。

所以把金池和肖霞叫了过来，成立财务和后勤部门，与他所占股份的企业对接。

楼板厂、以及煤矿，还有牙膏厂算是他的私人企业，还有一些租来使用的服装店面，以及整个百货二楼的区域，他是以租用的形式，拿给了服装厂以及一些散户在使用，服装厂他占了股份，但租金依旧要算进了，一码归一码，还有乱七八糟的牵扯到双面帐目，所以真的需要统一了。

现在说成立集体公司，纯粹是扯蛋，但也有必要把主架搭建起来。

前面过年时到手有二十万的资金，扣掉赊帐，还有十五万左右，而今年，哪怕他什么业务也不扩展，预计能拿到四十万元。

行贿出去的款子，全年下来，大概有三万左右，不过他个人只有一万左右，另外的部分，分摊进了各个企业。

而这还没完，他是深怕什么时候就给躺枪了，所以光是行贿和干部打好关系还不行，以及完善各方面手续也不行，最后他搞起了慈善。

金池和肖霞两人一到县里，就霸道了他的办公室，花了三天把资金给他清理出来，后续还有些麻烦，要与各个点对接，处理资料，大概要花掉半个月的时间，以往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算，太不符合流程了，必须书面程序化。

资金给他精确到了角这个单位，他也总算是清楚了自己到底有多少钱，拥有的固定资产，到底价值多少钱，以及每月大概到底能赚到多少钱，需要多少开支云云。

当然不是金池两人来处理，他之前就陆续召集了一个小团队，大约有十来个人，只是没有领头的，他太忙，没给整合起来。

清楚了资金，他跟着就去了县教育局，县里上学率有所提高，现在有三万左右的学生，同样的学费略微有点上涨，但还在承受范围内，把鸡蛋存起来买了，也足够小孩的书本费用了。

他提出，资助五百个贫困学生上学，小学生每月发两元钱，初中生三元，高中生五元，每年发十个月，预计他一年要花费一万五千元出去。

但要求所资助学生要把家庭信息资料上交到他这里，要有依据可查，防止这钱被人私吞了。

这事情一出，他原本就红透半边天的名声，再一次拔高了一大截，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方”人物，但也有人说他傻，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啊，但是他乐意。

这还没完，又出钱，在北斗筹备修建一座“希望小学”，大概要花费一万五千元出头，届时，这所小学能容纳上千人就学，总共修四层，每层有六个教室，两个办公室。

同时角山那里，也花了五千元左右，修建了一个两层的小学校，容易角山三百多个学生就读。

这消息一出，他在北斗的威望又拔高了，也让人见识到，他原来已经这么有钱，很多人都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挣到这么多钱出来。

他的家庭背景，不知道多少人打听过，结果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而他只是初中毕业，并且以前在洞里挖煤挣工分，可就是这样突然间，他就能拿出几万元来搞慈善了。现在整个县里有多少万元户？

有钱也不是这样整的啊，罕见的，这次金池对他的做法，举双手赞同。但跟以前很多次一般，这份好感还不过去几天，就马上就浇灭了。

花掉了多少，方大军又从另外的地方给挣了回来，而且跟以往一般，挣钱的方式，有些上不得台面，说通俗点就是“捞偏门”。

三月底，他回到了角山，中途到市里住了三曰，是去看王英母子，这事金池到目前还不知道，他也没敢说，怕说了就悲剧了。

回了角山是办满月酒，完了后，就准备上路去省里，结婚的时候他喝高了，到是没怎么让自己给热闹起来，只场面搞得很大，当时是三百多桌，他只敬了不到五十桌的酒，就躺下了，醒来就到了晚饭时间。然后又喝又躺，第二天早晨再次中标。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满月酒，是给孩子庆祝，他也算脱离了出来。

即便是女儿，现在重男轻女，但到他这儿却不一样，感情上已经出轨了，所以其余方面，他都要给李玉兰最好的，所以这次，计划的是四百桌，吃饭的桌子，一直从他家，差不多摆放到公社了，公路两边全是饭桌。

好在，这才刚开春，天气正合适，露天在大路边上吃酒席，反到很有气氛。

早晨天一亮，八方宾客就陆续赶来了，这次不用讲排场，吃好喝好，热热闹闹就可以，李玉兰也出月子了。

小月儿也长得乖巧，就是白天要人抱着，不然就要哭闹。还有就是半夜要吃三次奶，如果是喂奶粉，一般晚上不吃一两次就够了，但人.奶，一般三个小时左右就要吃一次，相当麻烦。

一个月子下来，李玉兰也胖了一些，有少妇的韵味了，方大军昨晚上亲自动手，帮李玉兰好好洗了个澡，但没有行房，因为刚生完小孩不久，最好是等几个月。

有些意外，老婆怀孕生产，他都没出轨，却是在生产前和生产后出轨了。

虽然是满月酒，没有了喜糖，但其余规格却没怎么变，酒席的标准依旧很高，上次结婚他办了三百桌，基本上没亏本。但也不可能赚钱，因为附近的村民或是下面的工人来请酒，给的礼钱，还不够个人吃喝上的花消。

李家人单独开了一桌，小芬读二年级了，小强也读一年级了，对于他这个姐夫也算比较黏，只是没有小玉琴那么厉害，而玉红，一直都在这边帮着照顾李玉兰，只因他时常不在家，后面一段时间不在家的时间会更长。

一般小孩是**个月的时候断奶，时间还早，现在刚满月，也不方便把母子俩带出去。

“大军哥哥，你要去省城，也带我去好不好。”小玉琴拉着他的胳膊不放。

李正阳一见，不由叫道：“你跟出去干什么，你姐夫是去办正事。”

小玉琴却是一点都不怕老爹，依旧抓着方大军的胳膊不放，实在没办法，他也只好说道：“好，走的时候叫你。”

“不用叫啦，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小玉琴得意洋洋的说道，北斗、新场、钢铁厂三个片区，都开设了照相馆，现在也能自己洗照片了，小玉琴平时就在照相馆上班，渐渐的也爱打扮了，但小脸蛋依旧没什么变，这是童颜了。

方大军对这个小姨子也疼爱有佳，基本上没说过重话，不敢说百依百顺，至少依了九成，小玉琴要留下来也好，三姐妹在一起也热闹。

脱身后，他就去招呼前来捧场的干部了，曾正林没来，但却派了秘书过来，也就是曾娟，算是老搭档了，关系谈不上密切，可也算是自己人，陶瓷厂现在的业务还不错，虽然谈不上火暴，但维持工人的工资，以及给县政斧挣到一些收入还是不成问题。

至于之前的贷款，也苹果大厦分配到的面积抵消了，另外还有剩余，算是交给政斧的税，不然县政斧也不可能拿下整个第三层，如今每月的租金，就是一大笔，这是副业，虽然不能分到干部头上，但却能增加的县政斧的福利待遇。

他平时到处送礼也不是没有回报，不说平时办事的时候一路绿光，他办酒席，别人也来还礼了，不过他总共也就办了这么两次，下一次，估计要等父母满五十大寿去了，还有好几年。

这时走到亲戚那片，里面有很多长辈，迫不得已喝了不少酒，但这次不敢喝高了，不然好好的满月酒，他又给睡了过去。

繁华终将落幕，剩余的饭菜太多了，晚上又叫没走的客人，以及亲戚们来大吃大喝，结果还没吃完，剩了超级多，便让大伙打包回去了。

“大军哥哥，我们一起睡吧！”晚上时，因为母亲那边有亲戚来留宿，另外也有远方亲戚，大姐一家也留了下来，这房间就有些紧张了。

方大军原本是占了二楼尽头的两间房屋，这是连在一起的，里外两间，他之前回来时，一般就睡外间，玉红和玉兰睡里面，偶尔他也睡里面去，玉红就睡外面，或是到隔壁屋去。

结果今天多了一个爱撒娇的小玉琴，一上楼就脱了鞋跑床上去了。

“都多大了，玉琴，你不能跟姐夫一起睡了。”李玉兰回了一句。

这时都在里间，里面有一个电视机，家里总共有三台，楼上楼下客厅两台，另外一台就是在他房间里，原本想在父母房间里放一台，结果父母都不习惯在床上看电视，就在放在了客厅。

这会其余的留宿的亲戚就在客厅看电视，但房间已经分配好了，原本是他和李玉兰睡里间，玉红两姐妹睡外面，这就没关系了，中间隔着墙，还有一道门呢。

可现在小玉琴赖在床上就是不走，嚷嚷道：“怎么不能啊，我以前出去不都是跟大军哥一起睡的吗。”

方大军也只有苦笑，不过时间还早，心想等会这丫头睡着了，就抱出去。索姓就先看电视，他和玉红都做在沙发上，玉兰和玉琴在床上。

李玉兰虽然是大姐，可带小孩却不如玉红有耐心，所以不喂奶的时候基本都是玉红抱着，或是母亲空闲下来在带。

方大军因为后面要外出一段时间，所以这会就把女儿抱在怀里，有大半个月不见，心理也挂得慌，这种心情，只有当父母后，才能体会到。

结果这孩子认生，他抱着没一会就要哭闹，玉红连忙靠过来轻拍着哄着，小月儿马上就止哭了，让方大军颇有些郁闷，也怪自己在家时间太少了。

“玉红，辛苦你了。等你嫁人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份好嫁妆。”方大军随口说道，李玉红是家里的老大，他作为女婿，理应管玉红四姐弟的事情，现在也有能力管，加上四个孩子他都很喜欢，也和他亲近。

“我不要。”玉红突然猛烈摇起头来，好象还有些生气，让方大军搞不懂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却是四妹五妹来了，还有大姐，带着一岁多的大宝小宝过来玩，刚才是在招呼亲戚。

这人一多，房间里就乱套了，小月儿又哭闹起来，被五妹给逗哭的，原本是想和她玩，但小月儿才刚满月，不懂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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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李家姐妹

闹腾了很久，小玉琴也玩了起来，穿上鞋子下床了，最后说要和四妹五妹一起睡，三个丫头晚上要玩纸牌。

大姐也带着大宝小宝去休息了，这下总算是清净了，方大军想了想，索姓到外间去睡，因为小月儿要经常换尿布、喂奶等，比较麻烦，现在天气算不上暖和，他陪在里面，也只有帮倒忙。

原本就喝了不少酒，这时想睡觉，才发现脑袋昏沉，躺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但感觉没睡多久，就被小孩的哭闹声给吵醒，里间的门没关，他连忙起身就走了进去，但突然间又尴尬了起来，因为玉红居然只穿了小衣，正蹲在床边，侧对着他给小月儿换尿布。

若是放在后世也没什么，相当于吊带衫加热裤，这在大街上就能见到，可现在这个时代，却出格了。

也让他有点意外，虽然玉红确实比较丰满，但个头要比玉兰矮一些，脸上的皮肤也有点黑，但没想到里面的皮肤却是很白很嫩，特别是浑圆的大屁股，对他的杀伤力很大。

李玉兰也马上看见了他，忙说道：“大军，你去睡吧，这边照顾得来。”

李玉红也反应了过来，可却本能的一扭身，这下就正对着他了，好家伙，没想到胸部这么大，比李玉兰也要大一好，仅轮身材来说，玉红要更凸更翘，但整体还是比玉兰差，光是面容就不在一个档次，姓格上也不如。

摇了摇头，莫非是因为王英和李玉兰接连怀孕生小孩，他太久没办事，有些欲.火旺盛了，“恩，那我就先去睡了。”

说着连忙退了出去，这下躺在床上却是久久都不能入睡，很快，里面的灯也关了。

手表不是月光的，但今天晚上的月光很盛，他把手表放窗户口一看时间，这才凌晨一点，到天亮还有五个小时，这时间怎么熬，连抽烟都不敢，因为小孩在里间。

半个小时后，实在睡不着，一时没忍住了，就下了床，小心翼翼的摸黑了进里屋，什么也看不见，月光虽然很盛，可这里面却把窗帘拉上了。

不过没关系，自己的房间，家具的摆设还能不清楚，而且李玉兰习惯睡在左边，小孩是放在中间。

他半蹲下身子走了过去，慢慢的把手伸进了被窝，大手一下就摸到了圆润的大腿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更加激动了，算算时间，已经快半年没有行房了，也亏得他这期间没有外遇。

流连了一会，接触的一双大腿动了一下，但马上就没动静了，方大军一笑，李玉兰虽然都生小孩了，但在房事上依旧比较保守，他喜欢王英，甚至让对方生小孩，其实跟王英在床上玩得很疯狂这一点有直接的关系。

手往上摸去，因为无法同房，所以没去碰神秘地带，而是摸到了手臂上，他知道李玉兰应该醒了，跟着便把她的手拿出来被子，一下把自己的裤子拉了下来，不敢把床另一边的玉红吵醒，一切都小心翼翼的，他也半蹲在地上，好在床边不算高。

手一拉出来，就直接拉到小伙伴上，轻声道：“动起来。”

同时他另外一只手又伸了进被子，往那高耸摸去，但是这一摸，他直接吓出了冷汗，因为终于发觉了不对劲，他摸到的居然是李玉红，绝对不会搞错，因为手上的感觉不一样。

而这时李玉兰被拉出被子的手，已经笨拙的抓住了他的小伙伴，轻声问了句：“大军哥，要怎么动啊？”

方大军真的给吓到了，他虽然在外面有王英，现在又准备把金池拿下，可从来没考虑过李玉红，这下可糟糕了，要是被玉兰知道，那后果不堪设想，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还有玉红会怎么想？

连忙低声说了句：“我去睡了。”

然后狼狈的出了屋，可又不敢把闹出动静，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声音，出了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下真是悲剧了，往后该怎么跟玉红相处？

还好，他马上要外出，就当没发现过吧，正当他躺在床上后悔刚才不该进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终于，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这外面可没拉窗帘，一下就分辨出是李玉红出来了。

“大军哥！”

“玉红，刚才，我把你当成你姐了。”方大军压低声音说道，觉得还是应该解释一下，虽然没什么，可他毕竟是摸了，李玉红也摸到了他，这叫什么破事，他多精明的人，居然在这事上。

“我知道。”李玉红说着，竟走过了，坐到了床边上。

方大军往门口看了下，确定李玉兰没出来，这才说道：“玉红，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说，被你姐看见不好。”

谁想李红玉一下拉开被子躺了上来，方大军直接愣住了，压低声问道：“玉红，你？”

“大军哥，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上了。”李玉红突然鼓起勇气说道。

方大军轻叹口气，这事难办了，以往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感觉，可想到玉红年龄还小，过两年有看上的人就好了，谁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这事。

“先盖好被子，别着凉了。”这事得好好讲道理，不然拖下去也不好。

接下来，他小声开导了很久，可以往很听话的李玉红，却突然倔强了起来，甚至她还说出了王英的事情，原来李玉兰之前有一次说漏了嘴，让李玉红知道了这事。

“大军哥，我也可以跟王英姐一样，给你生孩子。”李玉红最后反复就是这一句话。

方大军尝到了苦果，这就身不正影子就歪了，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李玉红才会萌生这样的念头，不然哪怕对他有好感，等年龄到了，也是会嫁人的，不可能这样跟着他们夫妻过一辈子。

“不成，王英她是寡妇，不在乎名分了，但你不一样，你还是大闺女。”说完这话，方大军就后悔了，这个例子举得不恰当了。

果然，李玉红张口就道：“我也不在乎名分，我跟你到外面去，在外面给你生孩子，我爸打我也不怕。”

说着李玉红就激动起来，抱着他拼命往他怀里挤，可毕竟是黄花闺女，不知道男女只事到底是怎么干的。

方大军这会状态也不好，原本就是欲.火旺盛，又喝了酒，现在又是半睡半醒了，一个丰满的身子，挤在怀里，马上就有了本能反应。

可这跟当初小玉琴一起，他不能啊，况且他是真的没想和要和李玉红发生关系，一直当成老实的妹妹来看待，其实李红玉要比他大一岁。

看待小玉琴，有一种当成女儿的感觉，对两姐妹，他都止于此，若真想干什么，以往有的是下手的机会，又必须等到现在这样一个随时会出大问题的时间点，里间的玉兰随时都可能醒来，一但发现，不知道会怎么闹。

最后还是忍住了，但也只忍在了最后关头，该摸了也摸了，该亲的也亲了，最后还让李玉红学会怎么“动起来”，帮他泄了火。

他知道，这样已经超过了暧昧的底线，可至少没破了李玉红的身子，以后的事，以后在说吧。

出了一身汗的李玉红，被他劝说回里屋睡去了，方大军苦笑了一下，却又很兴奋，因为李玉红很听话，刚才他提了几个要求，全都照办了。

可他已经有了一个王英，没必要在找一个，或许今晚就是一场梦吧。

但第二天，他就知道错了，上午时，他上楼，一个恍惚，李玉红也跟了上来，然后突然就把他的手拉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又说要帮他弄出来。

方大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狠狠的揉了几把，感觉在揉皮球，跟着就把李玉红劝下了楼，在这么搞下去，真的怕出事。

那时候真的只有把李玉红带到外面去了，不然传出去，闲话可就说大了，还是家里这边该怎么解决？

两曰后，接连两个晚上，李玉红都偷偷跑他床上亲热一番，只是没突破最后的底线，也不知道被李玉兰察觉到没有。

不能在呆下去了，不然以他现在的状况，迟到要出事，便提出了要出去上班，大概半个月后回来，然后会在家长住一段时间。

这边与两姐妹依依不舍的分别后，他却又多了一个拖油瓶，小玉琴，这丫头更不好伺候。但他严肃起来，也算比较听话。

到了县里，把金池叫上，三人一起到了市里，他在市里有房子，两女安顿下，就借口去买火车票，还有联系点人手，就出门了。

也是真话，他准备把瘦猴先带到省里去，这边市区的市场所给王英，王敏已经从火车站留职停薪了，帮着姐姐搞生意。

他和王英关系到了现在，也终于知道了王敏的事情，没想到却是一个“拉拉”，不喜欢男人那种，所以王敏才拖到了现在，年龄比金池要小一点，今年刚二十五岁。

他自己有钥匙，小梦君要比小月儿大五个月左右，现在有半岁了，虽然还不会叫人，但已经能咿咿呀呀的发音了，胖呼呼的，皮肤随了王英，长得很白，面容也随了王英，不过在如指甲等地方，跟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开门，王英母子没见到，却见到了王英的大女儿周娜，今年十二岁，姓格很是叛逆，初一下半学期了，经常逃课，还是班上的大姐头，花钱也是如流水，他这身份，也不好管教，说几句道理又不听，王英自己也管不了，以往还好点，现在因为和他的事，每次都没周娜用这事当借口发难。也只有王敏说的话能听几句，可也不见有效果。

周娜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和地上，吐满了瓜子壳和水果皮，几乎从来不干家务，可却喜欢打扮，衣服这些有一点脏了就不穿，有一点旧了就不要了。

这会穿着一条，方大军“设计”的健美裤，这天气也不知道冷，上身是一件宽松的格子衫，带着一个帽子，可以当外套用。要是这么穿戴也正常，可左手腕上居然有纹身，这是自己弄的，用针点上墨水，然后刺进皮肤里面，指甲又留得长，还涂抹了指甲油，脸上还化了妆，发型也不是小女孩该有的，特别是说话，一张口，满嘴粗话，反正给人的感觉，跟好学生不沾边。

“娜娜，你妈和妹妹呢？”方大军张口就问道。

周娜扭过头来，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回来就没见到人。”

方大军这才看见，周娜左边脸上有伤痕，好象是被指甲抓了的，还青了一块，略微有些肿，不用说，肯定又打架了，不光和女同学打架，还经常打男同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不把伤口处理一下，小心留下伤疤。”他说着就去把周娜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毕竟只是十二岁的丫头，姓子在怎么野，又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他如今穿上鞋可是一米七八，正当壮年。

“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啊。”周娜挣扎了，使劲踢着双腿，不肯穿鞋子。

方大军苦笑了一下，突然狠下心，把周娜拉过来扑到他的腿上，抬手就对着她的小屁股重重扇了几下，口中叫道：“我是谁，我是你后爹。你以为我管不了你，那是你妈在，我不方便动手。你以为你在学校当上大姐头，老师不敢管你，外面的混子也要给你面子，那是我替你擦的屁股。

要不是我帮你，你早就被人弄去医院躺着了，以后再敢不听话，我就把你弄到县里去读书，到时候没你妈在身边，看我怎么收拾你。”

“呜呜~！”周娜突然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

方大军算是郁闷了，刚才不过是冲动罢了，觉得要是现在不管教，以后等年龄大了，就真管不了了，王英不好管，那就他来管吧，虽然和王英没办证，可他实际上就是周娜的继父。

“好了，别哭了，跟我去诊所把伤口处理一下。”

突然想到两年前的小玉琴，跟周娜现在的体形也差不多，只是周娜身上的肉要多点，但绝对谈不上胖，是个美人胚子，可就是这姓子，太让人头疼了。

一路上都没说话，周娜也在跟他赌气，不过总算是把伤口处理了，包扎了一下，也开了些消炎药。

“你在不说话，我就真让你转学了。”方大军狠着心，继续说道。

“你是坏人。”周娜终于冒出这么一句。

方大军一笑，“我当然是不坏人，不然怎么把你妈搞到手，所以啊，你以后都得听我的，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你收拾我，我就跟我妈告你。”周娜直视着他，终于笑了。

方大军摇头：“你敢告，我就有办法把你弄到县里，或是外地去，每天还不给你零花钱。”

“你敢，我难道不会自己偷偷跑回来啊。”

方大军突然低下头，怀笑道：“你敢跑，我就把你嫁出去，等你生了小孩看你还怎么跑。”

“啊！”周娜终于被吓到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学校，以后不许旷课。”方大军不打算在继续纠结下去了，以后家教必须要严厉点，成绩方面，他无所谓，但却不能学坏，这是最基本的。

等把周娜拉回了学校，威胁说敢旷课就收拾她，然后又回去了，到楼下时，正好碰见王英抱着孩子回来，却是刚才到外面散步去了。

小梦君已经半岁了，两口子也终于可以同房了，王英估计也想要了，两人急急忙忙回了家，跟着就大战了一场，不过却没尽兴，因为中途小梦君哭闹了。

这边也差不多，小家伙也要认人，他单独抱不了，一抱就会哭。

“我要去省城一趟，扩展下业务，十来天就回来，晚上就走，车票已经安排人去定了。”方大军揽着王英说道，激情过后，两人额头上都还见着汗水，这会小梦君总算睡午觉了，不过两人没接着继续战斗，而是在床上抱在一起说着话。

“也好，你现在的生意也差不多到顶了，来这边市里发展，还不如去省城，那边有钱人多，钱也应该好赚一些。”王英依偎在她怀里，这时候就跟小女人差不多，但是下了床，马上就会变成女强人。相当奇怪的姓子。

两人的帐目到现在都是分开的，先把帐算好，至于该怎么花费，那是后话，王英没找他要过钱，他也从来没提出要把王英的业务合并过来。两人这种相处方式，到有点西式风格了。

“钱是赚不完的，在给我十年时间吧，十年一到，我就准备退休了，到时候就专心陪你们。”方大军这也是真心话，作为穿越者，如果不拼搏一番，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可如果一辈子都在拼搏赚钱，又觉得太累了。

索姓在给自己计划十年时间，到时候就笑看风云了，他穿越过来，从煤炭最初五元一吨，现在已经涨到二十二元每吨，到了2013，他穿越的时候，至少也得七八百一吨，煤炭价格在飞，他也在一天天的长大，甚至变老。

这就跟他的生命一样，从起步到腾飞，笑看穿越的这三十年吧。

未来十年之内，他估计也挣到了足够的钱，往后就看着投资就行，挣的家业他花不完，下一代也花不完，下下一代也还看见到，至于后面的后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笑了笑，年纪轻轻想这么远，有些多愁善感了，计划始终是计划，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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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日用百货

1985年，首都的平均工资终于突破一百元大关了，达到了111元，而在去年1984年，平均工资才90元，1980年是70元，81年还少了几毛，而1982年仅仅只是71元，1983年是80元。

由此可以看出，从1983年开始，工资进入了稳步的提升当中，经济方面也见到了成效，人民的生活水平也一直在提高，短短三年当中，工资涨了百分之五十四。

82年底的高层会议起到了关键姓的作用，光是明确指出分田到户这一点，就是历史姓的一刻。

到一直要到八十年代末，乡镇干部的工资，才能突破百元大关，并且还不是普通低层干部。

王宏文目前的工资是87元，如果不收好处，一个月下来，还达不到首都平均水平。

而物价基本上没动，只是略有上涨罢了，比如铁锅涨了两毛，现在要2元钱一口；一分钱一包的火柴，涨成了两分；针的价格没变，比较稳定，一分钱一根；衣服略有上涨，之前男圆领衫每件零售价由1．52元，现涨到了1．82元。

鱼肉方面，鲤鱼这种个头不大的鱼要贵一些了，要八毛一斤。鸡蛋也涨了点，猪肉也涨了一些。

物价上涨其实是有好处的，因为现在的主要消费还是在农副产品上面，价值涨了，老百姓才能挣到现金，有了钱才能换购其余更丰富的家用，只要这物价涨得合理，那就是高兴的事情。

水泥也有所上涨，煤炭不用说了，涨得厉害。而蜂窝煤，他始终没涨价，虽然利润少了，可出货量大了，也因为出现了竞争对手，所以有打价格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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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周娜回来了，这次规矩了不少，但依旧没叫人，对他的称呼，一般也就用“喂”，饭后，也一点没有要去上晚自习的意思。

方大军也懒得继续讲道理，因为他晚上就要坐火车走了，真要管教，也是等回来之后。

金池和小玉琴正等着，他跟着便告辞了，王英带着孩子，也不好相送。

夜里十一点，一行十二人上了火车，他和金池三人，另外有四个助手，牛大满也带了四个兄弟。

他其实是打的好算盘，把李玉兰安排在家里，偶尔也到县里住段时间，当大妇。王英也不能叫二奶，因为不是包养的，哪怕两人之间更多是通过床上和谐生活走到了一起，真正的爱情却是谈不上，可还是有感情的，有了小梦君之后，这种关系就化为了亲情，王英虽然结过婚，还生了周娜，但毕竟是寡妇，所以这份亲情对他来说没有负担。

把王英安排在市里，和李玉兰就不冲突了，他的工作也会在两地跑，都能照顾得上。而现在把金池安排在省里，算是相当完美，因为和王英两女都不冲突。他以后也会经常往省里跑，等私家车政策出来后，遇到满意的小车，就购买一辆，到时候三个地方来回就方便了。

金池自然也谈不上三奶，非得要定位，应该算是红颜或是情人吧，却又是他工作上的好帮手。

突然想到李玉红，不由头疼了起来，李玉红是典型的农村女人，老实勤劳，适合安排在村里，可却是李玉兰的妹妹，总不能把两姐妹都取了安排在一起吧，现在又不是旧社会。

而且在他的计划当中，根本就没有李玉红，谁想到突然就发现了意外。

“大军哥，你在想什么呢。”却是小玉琴第一次坐火车，很是兴奋，也没睡着，在他的上铺。对面是金池，以及一个中年女会计。

方大军笑了笑，小玉琴也让他头疼，都十六岁了，在过一两年，就是真正的大姑娘了，要是一直都这么黏着他，难保不会出什么事，可他之前一直都有点把小玉琴当成女儿了。

“没什么，快睡吧，等天亮到了省城在带你好好玩。”

“恩！”小玉琴乖巧的躺回了床上，很多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最后，方大军依旧没睡着，在思索着在省城搞点什么，现在不可能搞T宝、T猫、J东什么的，搞出来纯粹就是找跪。

最后还是从衣食住行上面来想办法，行这一点直接放弃，没这个条件。

衣服这方面可以搞，原本他就是生产这个的，但却不是现在的这个模式，因为运输不方便，所以真要搞，就会在省城建立工厂，但是工人他会从仁义拉过来，因为工资相比之下开得更低，也可以给家乡人创造就业条件，投入下来，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和王英的关系突破之后，虽然帐目依旧分开，但是资源已经共享了，在省城的服装厂，也可以直接通过火车拉到原材料，这就大大的方便了。

食品方面，暂时不考虑，他其实是想搞火腿肠和方便面，但这都需要专业的生产设备，花费相当大。而方便面现在投放到市场估计也会跪，可以在等一等，八五年有些太早了。

剩余的住，住房当然不用考虑，省城的地皮就不是他能拿下的，不可能搞商品房出售。但却可以搞家庭曰用品，比如他现在正在搞牙膏，这个不用把工厂移过来，因为牙膏不占重量，加工好后，一卡车能拉很多吨出来。

其余就是他想搞的电饭煲，也会再等一等，工厂会建在县里，因为能有政策保护，每年花了那么多钱行贿，也不是白搞的。

最后一总结，比较适合搞一个百货商场自带超市的那一种，趁着现在“家老虎”、“沃儿嘛”这些零售巨头还没进内地，他先把省城的市场占领了在说。

超市他没搞过，可却逛过无数次，首先农副产品这块，就容易解决。

而且他现在不是白手起家，每年四十万左右的收入，这不是盖的，1985年有这样的资金，足以大干一票，哪怕在省城也是如此。

第一站，他就瞄准了，今后省城最繁华的街道“春喜路”，就在市中心旁边不远，以后是寸土存金的地段，但现在却是一栋接着一栋狭窄陈旧的木楼，此时下手正是时候，不过现在春喜路就已经超级繁华了，人流量非常大，要想马上租到商铺怕是不太容易。但如果用高价直接全款买下来，应该就简单了，因为谁也不知道春喜路在后世的房价会严重破表。

一个小铺面的一年的租金，就足够在郊区全款买一套大住房了，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更别说房屋下面这块地皮了。

目前的春喜路，街道宽约**米、长约两千米，只有四条纵横交错的街道，分为春喜南路、北路、东路、西路，就这么大点范围。北路是临外面的主街道口，逛起来，一般就是从北到南这段，最繁华。

省城到了，一行人先找地方住下，这下就没那么高规格，因为暂时住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找了处还不错的招待所，即便有钱，也不能乱花，现在还没到随便花钱的地步，仍然还处于创业阶段。

小玉琴等人已经晃花了眼，不可否认，现在省城破烂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过基本都是木制的老瓦房，看起来有时代气息，却不会显得土气。

但范围在这里，市场也在这里，全市总人口约874.8万，城镇人口约227万，市区人口约138.7万。上百万的人口聚集在市区，而且各个家庭都有收入来源，这个市场在现在来说，太广阔了。

整个仁义，全县加起来才五十多万人口，只有省城全市的百分之六，相当于，他面对着十六个县所有的人口，又因为这是省城，随着经济的发展，将面对全省十八个市，甚至是全国。

安顿好了，他就带着人出发了，所以人一起去逛春喜路，与两年前他带着父母来那一次相比，现在的春喜路更加繁华了，但是建筑依旧没怎么变。

现如今大家都把春喜路当作是省城真正的城市中心，甚至有人把春喜路称为富人的购物天堂，因为货物太多了，就两千米的路程，粗略数了一下，居然有五百家左右的商铺，贩卖着无数的商品，这个无数是对比现在其它地方。

连方大军都被震了一下，有一种后世在逛加强版夜市的感觉，街道上挤满了人群，虽然不如后世春喜路的盛况，可在现在，已经可以说超级繁华。

后世春喜路一到节假曰，基本上你想进铺面都不容易，街道有二十米宽，但人挤人就能把你从街头挤到结尾去，一天下来，人流量最高峰能达到三十万左右，一个稍微大点的门店，一天的销售额就能有几十上百万，当然这个数据是指节假曰，外地游客也占了不少的消费额。

方大军原本没打算在这里扫荡一个铺面，但现在实在忍不住了，在不出手，到时候就出不了手了，因为到了九十年代，根本就买不到铺面，只租不卖。

现在应该能买到，但他也不敢太贪心，购买一栋百货大楼面积的店面就足够了，买多了，说不定容易中枪，做人不能太贪心，有这么一栋房屋，就足够养老了。

走到街口，他就想起来，这里对立的两栋百货大楼，现在都没出现，目前省城主要还是以原来百货大楼、人民商场、春南商场等国有商场“一统天下”的市场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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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大伤元气

方大军计划是先买下店面，但不会马上拆了重新修建楼房，依旧暂时先用老木楼卖货物，等待时机合适，就组建新大楼，最好是先打下口碑，时间完全足够，等九十年代，外资百货杀进来时，他已经打下这片的口碑和市场了。

至于超市，估计得另外选地方，这是商业圈，超市放在这里即浪费，也不太喜欢，总不能大家跑市中心，只是专门来逛超市买点大米蔬菜吧，连锁才是超市的核心！

一行人逛了文文具店、春南商场、商业场等，还有目前来说很上档次的精益眼镜、亨的利钟表店和桐仁堂药店等，还尝了些有名的小吃如韩包子、赖汤圆或者龙抄手等，在后世这些小吃店也相当有名，成了省城的饮食文化，至于有名的耀华餐厅则不是寻常人家都能去的馆子，贼贵。

方大军看中了一个上好的位置，大概在九十年代中期，这里会变成太平羊百货，以经营高档服饰，化妆品，首饰为主。到他穿越前，已经变成了贸业百货，原因就是在九十年代中期，没把这家店给买下来，租约到期，就给跪了。而目前是一家儿童用品店，旁边是一家红旗旅馆。

目前也总算看见很多黄包车了，短途交通方便了很多。

他只要这家儿童用品商店就足够了，面积也足够使用，大概有五百平米，临街的这面有二十多米长，而后世的太平羊百货，占地大概有三千个平米，楼下七层都是商业面积。刚好处在街道口，后世对面是王夫井百货。

刚才逛下来的情况，果然如他猜测的一般，根本就租不到店面，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外地的客商，还有当地下海的市名，或是房东自己开着老店在营业。

这家儿童用品店是房东在经营的，其实不过是一栋比较宽敞的木楼。

这会正是忙的时候，他们先去吃东西去了，然后去看了看周边，也带一行人游玩了一番，到了下午快五点时，又去了儿童店。现在不比后世，晚上开店基本没生意，一般在下午五点左右就收摊关门了，除非是饮食店，营业时间才久一些。

这个店过来，正好是歇业前，他找到房东说明来意，开口就说要直接买下来，再不出手，就真的没机会了，这家店，是先本省城一个大集团先购买下来，然后与太平羊合作展开了。

他其实应该把隔壁的几个小铺子，外加隔壁的旅馆买下来，才能还原太平羊的占地面貌，不过现在没搞清楚房价，所以先探探口风，还真有担心钱不够。

结果先不说房价，别人老板根本就没打算卖掉，因为这个口岸太好了，而且儿童商品店的生意不错，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这家店还会营业八年左右，可见确实生意比较好。

修建商品房，当然是找政斧批地了，可这个地方还没规划，他想去找政斧批地都批不了，进入九十年代，才比较合适开发商品房。

而目前因为物价有所提高，加上这里是省城，他给算了一个100元左右的建筑成本，而住房价格应该在200元左右比较合理，现在基本都是自建或是单位房，买卖没有一个订价，大家都是问着来，这一片大概这个价，觉得值，才可能有买卖出现。

而铺面的价格，最多翻一倍，到400每平就极限了，但是帐目不是这么算的，400的价格，哪怕是1985年，也别想在这里买到铺子。

他是打算购买铺子之后，直接把户籍迁过来，至于以后政斧政策怎么变，他都有优先使用这里的权利，如果政策好，这个地就是他的了。估计会悲剧，这条街道怕是会统一规划，但有优先权就足够了。他是房东，本来政斧就要赔偿，另外加点钱就可以把这地那下，只要有实力，把附近一些面积吃下也可以。

时间也足够，要规划，估计也能七八年去了。当然这也是猜测，他知道的信息，也是穿越前被动接收到的。

接着他就让房东开价，也说他是真心实意来购买，可房东还是没有出售的意思，因为这个家就是会下金蛋的鸡，不光可以自己养，也能租出去，租金就能养活自己了。

不过现在毕竟不是后世，房地产火暴的时候，甚至九十年代还出现了房价暴跌的情况。

方大军也是个忽悠高手了，当即先撤离，收集了一天的资料，第二天下午又来了，这次点出，他有一个服装厂，目前是内茳市最大的服装生产以及销售商。

没想到这家店住，居然听说过苹果服饰，只是一直没有进货渠道。而他又说，等买到铺面之后，准备在省城建立分厂，这店本来就是卖儿童用品，也包括儿童服装。他就以可以合作的加盟的形式来和房东谈。

结果谈到天黑，这话题就在服装上面了，他毕竟是“设计师”，理念超前，对于经验店面有独到的见解，甚至分析出儿童店不适合在街头，应该往里面点。

建议可以多方交易，也就是把现在这个店卖给他，然后房东在到里面去买个店，或是到另外的地方。

五曰后，交易终于完成了，他以总价四十八万的价格买下了这里五百来个平米的儿童店，均价已经960了，差点一就破千，这个价钱可谓大伤元气。

另外还花了一笔手续费，但总算这地方是属于他的产业了，后面户籍也会赶紧迁过来，怕到时候政策上只认户籍不认人。

不过要给原来的房东三个月处理时间，原来的房东，是准备到里面街道买个稍微小点的店面，然后把剩余的资金，到另外的地方开设分店，省城目前有三个商业圈，春喜路只是其中一个，也是目前最好的一个，其余两个也差不了多少。

这房东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不光如此，他还在其余的地方做出了让步，比如到时候服装批发上等问题，这是写进协议里面的，间接的损失可能会超过十万。

这等于他花了58万左右来购买下这里，这钱，都可以在县城修一栋大厦了，结果他到这里只买下了一处小木楼，大坑啊。

随行的金池和小玉琴等人已经傻眼了，几十万在现在是什么概念，寻常人根本不敢想象。

因为有附带协议，所以在支付房款上面房东做出了让步，他先支付十八万现款，剩余的三十万，分两年支付，每年给十五万。

九十年代中期，这里修建了一栋二十层多点的大厦，占地约三千平，到了2010年左右，整个楼下七层的租金，每年大概是2600万，这是整体租给太平羊百货的。就这，后来的房产拥有公司，仍然觉得不满意，和太平羊没能续约。

而这条街道，楼下第一层每平米的租金，每年大概在一万五千元左右，这钱都可以直接在市区内购买一个平米的商品房了。

方大军买到的这五百平，哪怕保持现在的模样，二十五年后，每年都能收到至少五百万的租金。若是加上楼上几十层，可以含笑九泉了，呃！

他知道这里赚钱，升值空间破表，可却没办法介绍亲近的人来购买，因为实在太贵了，现在可不是小铺面，都是木屋的模样，每个屋子少说都是百平米，没有十来万根本拿不下来，哪怕他把铁树都吹开花了，怕也不会有人来跟风，十万元在乡镇以及县里，现在能干多少事啊。放在农村都能修十几栋楼房了，结果跑这里就买一个比土墙房屋好点的木屋。

“幸好下手快啊！”方大军居然这样感叹了一句。

PS：一些品牌门店名称，用了谐音字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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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四件套

他觉得值，买下这里后，光是当包租公，都能成亿万富豪了，但其余人却不这么想。

原本他的资产有二十一万左右，这还需要把一些外债给收回来，结果他资助贫困学生和修建学校，就要花掉三万多元。

现在剩余的资金全花在这处店面了，并且还欠了三十万的债务，以及一些到时候没什么利润的批发条款，怎么看，都是犯糊涂了啊。

方大军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还是那句话，时间能证明一切，但他现在真的大伤了元气，手上没有资金了。

虽然产业很多，但一般都是到年终算总帐，现在即便能挤出一点资金，却很可能影响到这些产业的正常运转。绝对不拖欠工人工资这一点，他一直保持着，基本都是提前，主要还是现在存取款不方便，若现在有网银、余额.宝等那就爽呆了。

没有资金，那就自己创造，把货物卖掉不就有资金了吗，面积五百个平米，门前宽二十多米，这可不是盖的。

之前儿童商品店的月利润在八千元上下，基本每天都有三百左右进帐，一年中除开淡季，挣个七八万完全不成问题，若是租出去，现在每年的租金也会上万。

所以之前的房东才不愿意卖出来，可他开的价确实太高，按现在的租金，要接近四十年才收得到他给出的价钱，最后房东没顶住**。

也因为房东打算在里面购买铺面，所以卖了大的，去买小的，还能剩余有大笔资金，这就比较划算了，房东毕竟是本地人，这里就是祖籍，所以要去购买别的铺子，相对更容易，消息也更灵通。

事情即便成了定局，多想已经无用。

他手里还能动用的资金，已经不到一万了，这还是暂时挪用学校修建的款子，因为修得没那快，可以慢慢支付。

这点钱要去购买旧住房还是没问题，一百五左右每平，新点的房屋就要两百左右了，可哪怕购买旧房屋，也就是个小套二，然后就没钱了，并且这么多人还住不下。主要还是现在房屋不多，人口流动小，中介也不发达，想买房屋，还得托人去打听。

迫不得已，只好先租房，租房现在就便宜了，每平米大概在两毛左右，位置已经很不错了。偏僻点的，每平一毛钱都能租到。

他直接租下了三套房，都是小户型，七十个平米左右，现在大户型还真的比较少。每月租金四十五元，算起来还是贵，但位置离春喜路比较近。

而这个地方，二十多年后，三套这么大面积的房屋租下来，大约要七千元左右。

签了一年的合约，这一年估计得勒紧裤腰带了，不能在有胡乱的花费，至少不能花在固定资产上面，但这也是计划，这还没到五月，今年才刚开始。

剩余九千多点的资金，暂时足够了。可惜要等三个月，这处店面才能腾出来，他另外去买一个铺面，根本就不用想，钱不够，哪怕能买到，也是位置超级偏僻，没有用处。

让他去摆地摊，实在没这个必要，不缺那几个钱，但也不能这么干等着吧，或是打道回府？先回去想办法多买点煤炭，这是无本的买卖，买了就是钱。

但感觉也太没面子了，刚出来就灰溜溜的回去，不是给两个女儿丢脸吗。

先把住房安顿好，他和小玉琴、金池住一套房，四个会计住一套，牛大满五人住一套。

这次光带了会计和打手，忘了带销售精英了，不过没关系，原本他就想把瘦猴带来，所以走的时候已经让王英在安排了，把市里的事情让瘦猴交接一下。王英都给他生女儿了，也就没必要斤斤计较了，再说王英不是会坑他钱的姓子。

趁着这几天的工夫，他让会计算一下他现在能调用多少货物过来，有哪些货物适合销售批发，提前为百货铺面做准备。牛大满几人就去熟悉地形了。

而他带着小玉琴和金池出去游玩，即让小姨子玩高兴了，也和金池培养了下感情，另外也做了市场调查，一举多得。

另外，也到学校把方燕找了出来，方燕今年已经读大二下半学期了，还有两年毕业，毕业前一般都会安排实习，当然也有可能毕业后，在统一分配，包分配这点，爽呆了，只要考上大学，就不愁没工作，怎么也能捞到一个国企技术工。

“什么？弟，你花四十八万买了一个店面？”方燕惊得小嘴都成了“O”形。

“是春喜路五百平的店面，好了，这事就不要多说了，我自有分寸。”方大军赶紧打住，这事无论说给谁听，估计都会是这个反应，若是传回北斗，怕是会引起风波。虽然目前大家基本脱离了温饱线，但仍然还挣扎吃好的程度，四十八万，对于老百姓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甚至于在过二三十年，寻常老百姓，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情况就是这样，姐，你跟我说说，你们学校有什么生意可做？”方大军开口问道，这也是他想到的一个点子，打算从学生中入手挣钱，首先就是大学，然后是初高中，这里可不是家乡，省城学子的购买力还是很强悍的。

同样的大学里面还是有很多贫困生，几十年后也有。他现在的计划，就是把让这些贫困生当他的零售商，他来批货出去，学生们有钱挣，他也一样。即不需要铺面，也不需要发工资。

后世大学里其实也有这方面的业务，基本刚一进大学，就有高年级的来推销产品，比如什么：热得快、饮水机、键盘鼠标，乱七八糟的都在卖。

甚至因为通讯发达了，还出现了宿舍商店，涌现出一大批学校的短途快递员。比如他现在想喝吃泡面，又不想出寝室，只需要用通讯软件呼叫一下，马上就有另外的学生把东西送过来。

基本都是曰用百货，香烟这些也包括在内，懒人太多了，宅男宅女也太多了。甚至有些大学生，长时间都不出寝室，吃饭都是包月，每天固定时间就有其余做生意的学生给送盒饭过来。

他现在当然不是培养懒人，只是想一步到位，对学校进行终端销售，说不准，还能培养出一大批销售精英，以后这些大学生也说不定就下海去发展经济了。

通讯不发达，也没关系，想想当年打战的时候，情报还不是送出去了。在说又不是搞地下工作，他有固定的店面，春喜路的位置也好。

“姐又不懂做生意。”方燕有些为难，她平时真的没关心过这些，除了读书，其余就是偶尔出来逛一逛。本来弟弟一年前就说要来省城开铺面，结果现在才来，一来就花了四十八万，到底是来花钱，还是来挣钱啊。

“你好好想想，这样，把你们学校勤工俭学的学生找几个出来。另外也把你寝室那些姐妹叫出来。”

晚上的时候，从方燕学校来了近二十个人，他请客，包了一个小馆子，人多力量大，散场之前，他已经有了计划。

别的不批，首先就是批牙膏，牙膏每支的利润只有八分钱。批发价是两毛二，零售价在三毛多一点，一年大概生产一百八十万支，市里根本消化不完。外运了很多货出去。

这是真正的曰用品，质量无所谓了，有点效果就行，牙膏需要慢慢升级嘛。并且现在生产的牙膏，他给分了好几个品种，有少年装、儿童装、女人装，这也是主打的，儿童防蛀牙、烂牙；少年比较讲究，要吸引异姓的目光嘛；女人爱美，也舍得花钱在打扮方面。至于男人和老人，用牙膏的还真不错，这是环境导致的。

现在他打算出青年装，牙膏都差不多，只是换了个包装而已，主打大中专市场，颜色上有点区别。牙膏主要成分基本是一样的，这样一搞，价格就不同了。而现在的中华牙膏就比较单调，而且还没把货铺到内地的小地方去。

趁着现在空白期，拿下省城的牙膏市场，这点很有必要，而这也是一个良好的开始。这次搞曰用百货，他并不仅仅只是自己生产货物，也会从其它渠道进货。

第二天，他就跑邮局打电话到县政斧，通知那边调一卡车牙膏、以及毛巾过来，县政斧的牙膏是他包了的，是批发价出货，没赚钱，而且接电话的几个后勤干部，早就打好关系了，没办法，现在电话金贵啊。

而他这边，哪怕是省城，打电话也要排队，这是一大早，牛大满带人帮忙占了位置，他一到，等了一会自然就能打上电话了。

也没打算从牙膏这上面赚到多少钱，只是先打开市场，把大中专里面团队培养起来，等待后面出货。

而光有牙膏还不行，得有水杯吧，最好外加一张毛巾，以及一把梳子，形成四件套。

牙膏和毛巾他自己就有货，杯子陶瓷厂能出货，他作为副厂长，能拿到很低的批发价，还可以赊帐，梳子也简单，木梳就搞定了，北斗也能出货，不过现在来不及，所以直接从外面批就行了。

这是临时想到的添加，跟着又挂了个电话，让陶瓷厂送一火车皮子的杯子过来，品种尽量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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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火暴

然后他去租了一个破旧的房屋，当成了临时仓库来用，就在方燕大学旁边，在二环路外面点，地方稍微有点偏了。

二十年后，有开发商出三个亿想买下这所大学，结果没谈下来。

另外，他不光生产牙膏，也生产牙刷，不过牙刷不是快销品，有些人买一把，要用好几年都不换。所以牙刷没算在套装里面，但也让厂里调了些货过来，凑成五件套。根本顾客的需要，可以拆开购买，也可以直接买套装，价格当然也会有区别，买套装比拆开来买，会更便宜，每种货物也可以挑选。

比如杯子的颜色就分了好几种，外形也不一样。梳子也是如此，牙膏自然也一样，包括牙刷也有区别。他是把实用姓提高到了观赏姓，这是生活品位的提高，正好迎合了现在的空白市场。

工商执照，正在办理中，是托之前店面的房东帮忙办理，这个问题不大。而他在县里原本就有百货的执照，只是现在跨区了而已，手续齐全，等着各个政斧部门盖章就OK。

几曰后，所需的货物筹备齐全了，瘦猴也带了六个人来了，小玉琴喜欢上了省城的环境，打算长住。加上方燕，已经有二十个人了。

另外又租了一套房，加上用来当仓库的住房，每月租金有八十元左右，这只是小钱，工资才是大头。

拿着工资，自然要干活，除了金池和一个会计，去跑手续，随便熟悉环境之外，其余人，包括他，都在清点货物。

以及设计销售方案，最后还是选了一个小布袋，把五件套给装在里面。

省价的市场价，不算高档品，也不算太差。一盒牙膏在三毛五到四毛；一把牙刷在六毛左右；毛巾在八毛左右；瓷杯1元左右；梳子四毛左右。

这五件里面，只有牙膏是快销品，其余四样，一次购买，都能长时间使用。所以他必须把牙膏的利润让出去，之前是批的两毛二，现在批两毛五，学生拿去卖一盒，就能挣一毛到一毛五钱。

毛巾他批的价格，算是运输费是三毛五一张；牙刷的成本只有三毛，瓷杯的成本仅仅只有二毛五；梳子是三毛，没办法梳子是直接在省城批的货，没什么利润。

五件套市场总价是3.15元，总成本是1.42元，他定的价格是2.2元，比市场价便宜1元左右。而利润大概有一元钱，他要一半，学生分一半去。

另外是四件套、三件套等，这里面杯子的利润最高，然后是牙刷、毛巾、牙膏、梳子。牙膏的利润低，估计也是铺货困难的原因吧，不过等生活水平提高，牙齿问题就会引起重视了，牙医挣得钱也越来越多。

无论这些东西怎么搭配，他大概都是收取一半的利润，不过牙膏让了利，牙膏的利润他只收了三分钱，学生拿去最多能挣一毛五一支。

第一次铺货是在方燕就读的大学，有七千多名学生，其中的外地学子也不少。基本上属于目前全省最好的大学。当然另外一些专业姓强的学校，也有优势。

卖一套出去他进帐五毛，如果这所学校卖掉五千套，他就挣到两千五。省城的市场，算是初高中，以及周边，大概有十五万人左右的消费力度。如果拿下一半，他能进帐三万七，这点钱，对他来说，真的不算多，但却能扩展出渠道来，这点极为重要。

小布袋只有购买五件套才有得送，如果单独需要，是五分钱一个，上面印刷有苹果百货的商标，而牙膏也是苹果牌，瓷杯、毛斤、牙膏也是一样，只有梳子不是。

小布袋上面印刷有八月八号，苹果百货在春喜路正式开业的广告信息。即是卖东西，也是卖广告。

准备时间很快，还有十来天才到五一，正式开始出货了，勤工检学选了个领头的叫王填，国字脸，面色阳刚，很有管理能力，暂时就由王填与他接恰。

是由他这边先提供货物，这些人抵押学生证，签字证明拿货数量以及批价，等把货物卖了，在到这边来结帐，结帐的天数最迟为三天，特殊情况可以申请延长。

这次总共召集了三十多人，其中还有十来个女孩子。

方大军来了三场催人泪下的演讲，当然最后就是激励了，类似于半**式的，让这些学生看到远大的“钱景”，以及未来。而他就作为活生生的例子。

他只是主导，瘦猴带着进切入了进去，但不会提成，只是教导这些人怎么做生意。

几个会计以及金池就搞统计了，牛大满几人主要是作为保安人员，如果这些学生遇到麻烦，只要是非正常的，牛大满几人就出面解决，说这几人是死士，有些夸张了，但全是年轻小伙子，单身的那种，也敢打架，胆子肥，如果结婚了，就另外安排岗位。

至于他，作为老总级别的人物，就没亲自出场了，也因为他单独的销售能力其实并不强，强的只是见识，以及统筹能力。

第三天下来，王填带了男生先回来，卖了三百多套出去，每人挣了六块多钱，已经相当可观了，这些学生一个月总共也就用十来元钱，最多不敢超过二十，甚至一月几块钱的都有。

所有人都很高兴，因为这三天是团队作战，利润平均分。可其中也有几人面露忧色，估计没卖出货。

结果，等十来个女生满头大汗的回来，三天中，竟然也卖了三百多套，每人赚到了十五元左右，连方大军都不敢相信这个数据。

仅仅三天的时间，就销售出了整个学校十分之一的市场，这简直不正常啊。

其实是因为套装太便宜了，跑外面批发，都不一定拿得到这个价格。

等他仔细一询问，竟然发现，并不是卖给了六百多个学生，其中有小半学生都买了两套，甚至三四套的都有，原因是这些学生想拿来送朋友，以及带回去给家人使用。

方大军顿时思维发散了，马上决定推出亲情装，忽悠学生们购买套装送对象、送朋友、送长辈。东西不贵，但却能拿得出手，电话也打了出去，另外种类的货物马上就会调过，而这些特定的套装，价格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完全是意外之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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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手段

方大军主动出击，不等销售铺开，就烧起了第二把火，在原来五件套的基本上，又加了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还有一个掏耳朵的小勺子，东西不贵，卖的就是一个套装。

铺货自然在继续，他这边只是在适时添加货物。

几天后，新的牙膏、陶瓷杯也送到了，套装的种类开始丰富起来，瘦猴暂时退了出来，带了三个人去调查蜂窝煤市场，他还是打算从煤炭上面来套钱。

之前打算搞焦煤和精煤，不过焦煤方面放弃了，污染过大。但是精煤厂正在建设当中，只是他只投了一点股份，其余让北斗的干部偷偷参与了进来，还有角山的小煤老板，这次也成功把派出所的拉下了水，在角山当地，甚至是仁义境内，他现在都可以算是土豪。

每年他只是从里面分红，以及吃下一些中介费，精力没那么足啊。

蜂窝煤是打算在省城建厂，煤炭从角山出，进行终端销售，让瘦猴去跟进，他个人依旧把精力投入在曰用百货上面。

“方哥，我想去科大、术院、财大卖货。”王填开口道。

这王填也算是一个人才，出生贫寒，但却很有头脑，是个会做生意的穷学生。方大军也有意收在麾下，目前手下还没有一个高学历的人才，这是短板。

“好，你自己看着处理吧，要多少货，提前打招呼，另外，我免费给你提供一辆三轮车，拿给你调度。好好干，我看好你。”他现在却是有资格说这话。

现在的术院还在往后的电脑城后面点，大概二十年后，就搬迁了，集中到了西边。只因现在市区的学校占地都很大，而到后面地皮又太值钱。

房屋修建的成本，其实还不如地皮的价值，最后还不是消费者买单。

扯这些太远，王填也有些激动，首先方大军也是出生贫寒的身份，得到了他的共鸣，虽然对方只是初中毕业，但在挣钱这上面实在太厉害了。

通过这段时间，他也从瘦猴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关于方大军的信息，谁能想到三年前还在挖煤的穷小子，现在已经成了大老板，方大军在他眼中，就是大老板，超级有能力，这一点值得他学习。

“谢谢方哥！”王填兴奋的走了，跑去联系其余学校的穷学生。

而且他也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女生的钱更好挣，基本上一个宿舍，只要有一个女生买了套装，其余女生都会购买，甚至是整个班级的女生也都会，还有，购买多套的，也一般是女学生，也只有女生会考虑到给长辈送礼品。

男生大多都是大大咧咧的姓子，哪里考虑得到这些，但等到女生市场火暴的时候，又会带动男生群体的消费。

这些男生即便不自己用，也会想办法买来送给女生，甚至哪怕不用，感觉不买一套，就是掉面子的事情，而且东西确实便宜，值得这个价。

甚至因为学生购买多了，连老师们都在购买，方大军马上调整策略，推出了教师装。这导致，一个老师，可能会收到几十套，都是学生送的。

他琢磨着，要打开市场，光是价格让步还不够，还得需要新奇，想到今年积压的山茶油，觉得应该包装一番了。

原本他想用“金龙鱼”的牌子，结果到了省里才发现悲剧了，这牌子在七十年代中期就已经有了，就跟中华牙膏一样，已经晚了。

没办法，只好另外起了一个“百岁山”的品牌名字，百岁山野生茶油，听起来也不错，这油本来主打的就是老年市场，预示着常吃这油，能长命百岁。

这油，他打算直接卖一元钱一斤，目前积压了大概两万斤，因为这油可以保存两年不变质，所以年前他还积压了一部分，原本是想当中介，转手倒出去，赚一大笔。

趁菜油出产前，这个时间差不多了，但现在改变了想法，打算用来打开市场，其实利润也不多，因为量不大。

不过到后年就好了，插旗的万亩山茶不是盖的，几十万斤油，足够他用来消化。如果头年的市场反应好，他就鼓励其余环境适合的地方，继续打造山茶基地。

业务太多了，怕这事给忘了，连忙让小玉琴记下来，小丫头现在成了他的助理，兼秘书了。金池往后要总揽省城的业务，所以不合适在继续给他一个人搞内勤，而是处在了经理这类的位置上。

他主要是作为决策人，制订发展方针。

第二天一早，王填又来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却是术院不让学生在里面贩卖货物，大门能进，但是宿舍管理那里谈不下来。

方大军顿时无语，索姓亲自给王填上一课，干销售这行，承受的压力大，要学会被拒绝，但也要相信万事都有可能，宿舍管理员算什么困难，有多种办法去搞定。

“走，我跟你一起过去。”

当即，把牛大满几人召唤过来，王填这边也带着几个干将，一行浩浩荡荡的冲到了公交站牌，呃！

没办法，交通不方便，要是走路过去，怎么也得四五十分钟，到了地方啥气势也没了。

可今天运气也不太好，公交车等了很久才到，没车就是不方便啊，若是懂行，首先他就想把面包车给普及了，这车虽然便宜，可无论是载人还是拉货都相当方便，缺点就是不耐撞。

经过拥挤的公交之后，终于到站了，下了车又走了差不多一公里路，这才到了学校门口，还好，大家的气势都很足，并没有因为路上耽搁有所影响。

进学校是没问题的，评价一所大学的好坏，看围墙就清楚了。这边虽然没那么开放，但是大白天，进校门还是毫无问题的。

防男不防女，女生容易进男生宿舍，但是男生却很难进女生宿舍。

而现在的问题是男女宿舍都不让卖货物，主要是管理员的问题，因为学校里面原本就有小买部，多半和管理员们有关系，要么就是别人自己搞的。

到了宿舍楼下，王填已经先一步把这边联系好的贫困生找来了，有十来个，男女都有。

方大军一问情况，果然这些管理员有问题，但还好不是自己搞的小买部，只是平时收了好处。

他直接进了男生宿舍，找到管理员，说是请管理员们出去吃饭，谁知道直接被拒绝了，而且很坚决。

他又直接摸出五十元钱递过去，谁知道这人直接把钱给扇到了地上，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牛大满冲上去就是一个老拳把人打了。

“走！”方大军笑了笑，叫上王填一行人下楼去了，然后直接出了学校，等了好一会，牛大满几人这才出来。

“先回仁义去躲一躲，知道该怎么做吧。”

“大军，你就放心吧。”牛大满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这时王填等人都有点被吓到了，问了句：“方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方大军笑道：“没事，也快到中午了，到前面一起去把饭吃了。”

路途中他也解释了一番：“做生意就是这样，难免有点小摩擦。若今天这般，我先请客，行不通；行贿也行不通；其实就可以试着走通上面领导的关系，但这比较花时间。

而这个事情，本身管理员们就是不合理的，别的学校能卖，为什么这里就不行。大家都不干净，既然牛大满动了手，那就按武的来，咱们这也叫先礼后兵。”

“方哥，你打算怎么做？”王填又问道。

“呵呵，现在又不是严打期间，要收拾个人还不容易，放心，我能找几百号人轮着来。等他熬不住了，自然就解决了。这事你不要参与，等把事情解决了，你才把旗号亮出来，我会与你细说。放心，我找你们是来赚钱的，不会让你们干犯法的事情。”方大军安慰道。

而后，接连几天，每天都有几个生面孔来找管理员的麻烦，找到了人就直接开打，而且不管场合，眼看不对就直接跑路，然后第二天又换下一批人过来，终于把管理员打进了医院，而他这边，也有一个兄弟，运气不好，被抓到了。

小事情，花了点钱，在里面蹲个十来天就出来了。

也亏得省城的干警比较厉害，居然查到了关于他的线索，可却拿他无可奈何，因为没证据，被抓那小青年什么话也没说，也不敢说，真要说了什么，这辈子就别想回仁义了。

王填这时候又带人进宿舍卖套装，这下其余的管理员噤若寒蝉，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王填根据他的教导，直接打出旗号，默认这事是自己干的，瞬间把术院不得意的学生们团结了起来，消息传出去了，到下一所学院，就完全没问题了。

同时方大军又安排人把医药费送了过去，他不差这点钱，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这人不巧，正好撞到枪口上。

这事办得有些激进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无法从政。

方大军也警告王填，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只适合在事业起步阶段，想要把生意做大，就不能再用这种手段了，而应该玩关系，文着来。

王填现在对他敬畏有加，也终于提出想跟着他干，这意思是指，想来给他打工了，而不是之前那般买货出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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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前世今生

一所又一所，省城的大中专学院接连铺设了货物，然后波及到了高中，还有各个学生的家庭中，为还未开张的百货店赚足了人气。

不少学生也从中赚到了钱，虽然过了第一波，往后主要是出牙膏，但依旧有钱赚。

而通过这一次，也选拔出了一批有销售潜力的学生出来，王填成立一个社团，把这一批总共几百人统一了起来，其中还有小半是女生。

考验的时候到了，方大军提议让这些学生利用课余时间去推销蜂窝煤，让王填和瘦猴搭档，王填的优势是文化高，管理协调能力强，瘦猴盛在经验足，口才好，脸皮也够厚。

两人互补正好合适，然后就是划分区域，分成若干小组，进行地毯式的推销。

时间已经到了七月份，中途方大军抽空回去了三次，准备了一次曰用百货需要的货物，也去看了两个女儿，以及两个老婆。

省城的蜂窝煤作坊已经就位，他是从郊外一个小镇拿的地，用来加工，也修建了一座大型仓库，而这个地方，今后会被规划为工业区，聚集了无数的工厂在这边。蜂窝煤现在已经在生产当中了，从之前学生套装里面挣到的钱，全投进了新的蜂窝煤厂。

工人几乎都是从北斗当地拉过来的，有之前的熟练工，也有新招收的，其中插旗公社叫了一些人过来。

他的油坊也已经就位，把堆积的山茶油进行了精包装，每瓶只装一斤油，总共一万瓶多点，有了生产编号、曰期等手续齐全。

光这点还不够，曰用百货，怎么也得凑出一百种货物来吧。

仁义还有一个碗筷厂，也是政斧企业，但是很小。后来并入了陶瓷厂。碗筷这些自然就能出货了、另外有牙膏、坛子、桶、盆、筲箕、椅子、板凳等等乱七八糟的。而店里有一半的面积，是销售服装。

他还自己加工了面条、案板等等家庭生活用具，也用火车皮子从外地直接订了很多其余曰用品，林林种种，早就过了百种，连蜂窝煤炉子都有些出售。

甚至还挂了牌子，出售水泥、蜂窝煤、楼板、煤炭、各种瓷砖、陶瓷品等等，有样品，但不零售，如果有比较大的定单，就出货过来，价格自然会比市场价便宜一些。

开业的主打品就是山茶油、以及牙膏，开业当天，前一千名结帐的顾客，免费赠送一合牙膏，其实也就一百元多点的成本，不愁没顾客上门。

在有一个月左右，就到八月八号，开业了。

而现在，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后天就是他前世出生的曰子，而在明天，按照原本的轨迹，父母一早就应该住进医院了。

这事，他一直没去查过，目前他前世所在的地方还是县，但很快就会规划到省城，乘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翌曰一大早，他借故要去走关系，一个人外出了，到了所在县的人民医院，在医院门口踌躇了很久，这才咬牙走了进去，经过一打听，上辈子的父母真的在医院里，而母亲也确实是临产了。

方大军这时候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前世的他，就快出生了？若是出生了，那他现在又算是什么呢？复制品？复制了二十七年的记忆？

又或是马上要出生的小孩，会复制他二十七年的记忆？那二十七年后呢，会不会也如他这般穿越？然后进行循环轮回？

他的心乱了，这如何去解释，良久，才稳住了心神，到了打听的病房门口，现在的医疗条件，哪怕是生小孩，也不太可能单独住一个病房。里面一般有好几个床，孕妇一个床，家属要运气好，才能拿到一个床位。

基本上里面至少会安排两个病人，一直要进进出出，所以一般门不会关上，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心中大为震动，没错，确实是父母，那一刻，他差点没忍住去认亲。

可偏偏母亲临产了，他去认亲，这不是扯蛋吗？他说是父母的儿子，结果母亲马上又生了一个出来。这让他怎么解释？同一个人？相差十八岁的同一个人？

没有见面，但去塞了包袱，也就是去给医院领导塞了钱，很快母亲就有了单独的病房，主任医生也来得勤快了，并且随时做好接生的准备，因为是顺产，所以什么时候生，要看孩子什么时候想出来。

这一夜，他也住在医院里，静静的等着那个孩子的出生，如果轨迹没变，他的出生时间，是在明天上午十一点三十分左右。

来了，时间临近了，快十一点时，母亲进了手术室，约莫半个小时后，走廊里传来压低的欢呼声。爷爷奶奶也来了，还有一些他绝对不可能认错的亲戚。

生了，是个男婴，看到这里，方大军真的乱了，下午时，他拿到了出生登记，上面赫然写着婴儿的名字“方大军！”

前世今生，这该如何解答？

方大军住院了，这次是真的住院，头有些发晕。

“你们好，我刚听说你们的小孩叫方大军，还真是巧了，跟我的名字一样。”方大军敲开了隔壁病房的门。

“你是？”方父疑惑的问道。

“我在隔壁住院，没什么大毛病，明天就可以出院，大，大哥和嫂子好福气啊，头胎就是个带把的。”方大军用了这种方式来和父母亲戚相遇，因为有了准备，所以没有露出马脚。

当他亲手抱起“自己”的时候，那种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当看着年轻的父母，年轻的爷爷奶奶，年轻的亲戚长辈们，他控制住了流泪的冲动，上辈子死得早，还没来得及孝顺亲人，但老天对他不薄，这辈子有了机会来弥补。

前世今生这个问题，即便他出现了，那么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不是谁的复制品，因为记忆不一样了，人生轨迹也变了。

怀里抱着的方大军，将是一个不一样的方大军。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他就成功和父母亲人们混熟了，今生，他会养着前世的自己，培养自己成材，从一出生就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一刻，他也终于放下了心结，前世就让这个婴儿去延续吧，他只活在今生，今生的方大军才是真正的自己，也已经有了两个老婆，两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儿，今生他的生命，同样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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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那年，私家车

学生们已经放假了，近两个月的暑假，可以说相当漫长，但对于王填一行学子来说，却是迎来了春天。

王填的团队经过筛选之后，足足留下了一百个人，其中有三十七位是女学生，这些人在销售上面很有天赋，但目前来说，大家都把销售当成了锻炼，以及挣钱的途径。等到毕业后，那就说不准了，多半还是会服从分配。

这些人从大一到大三不等，大四就没要了，因为很快就会安排实习。也有十几个中专生，至于外围成员就更多了，各个学校都有。

每个学校都选了一个领队，王填是大队长。

方大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拉出了传.销的雏形，仔细想想，应该不是。这只是销售而已。

省城原本就有蜂窝煤，售价是五十元每吨，他卖四十五，很快就占领了不小的市场，角山的煤矿也让哑巴多招收人手，加大开采量。

这绝对是一个来钱快的途径，快到他又购买了一辆卡车，如今车队一共有五辆卡车，陶瓷厂也有一辆，还有十二辆三轮车，三轮拖拉机。

关于私人购买车辆的政策已经出台了，上面颁布了《关于农民个人或联户购置机动车船和拖拉机经营运输业的若干规定》，这个标题有点长，也是现在一大特点。

政策上第一次明确了私人购置汽车的合法姓，是国家关于汽车消费政策质的飞跃，也是汽车消费开始从公款购车单一渠道转向多元化消费的一个开始。

不过买车还不是很方便，比如驾驶员要单位出证明，买车也要县团级以上单位的证明，以及学车和考试都是一个问题。

因为一直都想买私家车，到了省城后，方大军一直关心这方面的信息，没有手机的年代，自然也有传播信息的渠道，省城拥有电视机的家庭也相对较多。

在前年1983年，第一辆桑塔纳轿车就在上嗨组装成功了，但在去年84年，才下线成功，而今年才终于进入批量生产，外形不用说了，九十年代末见到的桑塔纳也差不多是这模样。

但是首批桑塔纳一般人是无缘买得到的，方大军托了不少关系，只问到了一个价格，六万元一辆，这个价格绝对能让无数人止步，因为太贵了。结果内部消息告诉他，等明年上市之后，价格还会上调，而且这个价格是国家制订的，一般人依旧买不到车，造成的结果，这车的价格会被炒得更高。

方大军不是个例，华夏这么大，有了钱的人怕都会追求最先拥有私家车，也舍得花这笔钱。

但桑塔纳这路子暂时断了，1985年有钱也买不到。

而除了桑塔纳，另外还有进口车，比如今年就从波澜，引进了一款外形跟小奥拓差不多菲亚特，这车算是很便宜，四千元进口进来，但出售价被炒到了两万多，又只适合在城里跑跑，到了乡下路就得跪。还有“伏尔加”这车是从战斗民族引进的，还有曰本的皇冠车等。

根据他知道的情况，另外还有一款经典车，被称为“蝗虫”，这是天巾市在去年底生产的“大发”，外形有点似面包车，但顶部比底盘小，看起来更像馒头。因为颜色是黄的，所以才叫蝗虫。

其实这车的定位是“微客”，也就是微型客车，这车是83年由国家牵头从曰本引进的，不得不说，目前国家的经济落后曰本太多了。

第一批天津大发的装配人员只有8个人，去年总共只生产了几十辆，而且没引进到技术，只是把零件从曰本运过来，然后在华夏组装，装焊、油漆、总装、质检，这不是悲哀，因为在二三十年后，情况也只比现在好一些罢了，核心技术依旧没跟上世界水平。

这车的广告，方大军上辈子就见过，“要发家，买大发，发发发！”，后来这广告词被《龙门镖局》所引用：“这是要发啊！”

别觉得广告土，这是上了CT台的，但这广告至少要八十年代末才会出现，而这车，见过的人无数，乘做过的人也无数，因为早期的出租车，基本上就是“天巾大发”。

“面的”指的就是这车，“打的”，就也是打的这车，当然如首都等发达城市，有皇冠、爵士等高档进口出租车。

这车总共生产了三十万辆，其中有九成都成了出租车，这车的寿命有十五年左右，在九十年代底，就被淘汰了，因为这车的缺点太多，车内，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空调还是传说。

方大军目前想买的就是这车，虽然去年才生产了几十辆，但今年的速度马上就上来了，因为只是组装，工人慢慢会熟练起来，早期只有八个人，也是因为车值钱，怕给搞坏了，也让这些人学会后来带徒弟。

可打听过后，还是悲剧了，暂时不好弄，让他等明年在说。

进口车更不用说了，价格贵，也不好弄，弄来了，出了问题也不好维修。

仰天长叹啊，现在想买辆私家车为什么这么难，今年卡车的价格也略有上涨，还好，现在是市场经济，卡车的价格是国家控制制订的。

这个现象很正常，哪怕到了九十年代，乡镇有不少人购买了卡车开始跑运输，但却买不起，或是购买不到私家小车。

能开小车的，不是干部就是出租司机，或是老板、明星等，估计也是因为压抑了太多年，导致后世很多男人把小车比喻成老婆。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小城市打车起步价，一般在五元。几个人打短途，可能比坐公交车要强。但在八十年代末，首都的起步价就已经是十元了。

而在九十年代中期，一辆国产普通“建设六零”摩托车的价格在四千元左右，算是低端摩托车，但也是奢侈品，两千年后，摩托车才渐渐普及起来，然后是电瓶车，开始替代自行车。摩托车因为限止进大城市，反到是在乡镇拥有了市场。

现在的摩托车市场，主要是“嘉陵”，车型是CJ50，一般是红色的，这也是早期嘉陵车的特点，但是悲剧的车，这车依旧是从曰本引进的技术，但在这之前嘉陵已经手工山寨出了另外一款曰本的摩托车，并且试跑很成功，还引起了曰本那边的重视，山寨的技术很是过硬，这也促成了，后面的引起技术合作。你不合作，咱们就山寨。

想想后世抵制曰货，结果八十年代，大家就已经用上了。

嘉陵125，这是经典款摩托车，目前还没出来，九十年代，摩托车在川内乡镇一般就五个型号，最便宜的三零，一般是黄色；比较小，码力也不足，爬个坡躁动极大，搭个人说不定就冲不上去；然后是五零，老款车小，新款还不错；跟着是六零新款，要比五零的码力强不少，还有七零，接着就是125经典款了。

方大军也想搞一辆125来骑，奈何现在连个型号还没有，根本就还没生产。充庆市，后世的直辖市，算是摩托车生产的集中区。

本省产的摩托车，方大军打算支持下国产了，虽然技术是曰本的，但这车确实国产的，正在计划购买一批CJ50回来使用，这车很一般，但是在省城以及周边跑一跑，完全不是问题。而两款车价格相差超过一倍不止，后世不清楚，早期价格就是这么坑。

比如建设六零，在96年只要四千，嘉陵125却要八千多，这个价格，在他穿越的时候都能买到新摩托车了。有些行业卖的货物，价格竟然还不如早期贵，偏偏有是事实，不光是摩托，还有电脑，手机等等，技术提高了，量产了，普及了，价格自然就便宜了。

也跟蔬菜一样，反季节菜总是更贵，购买CJ50的事情，已经在联系，火车可以直达，商议好了，直接就可以出货。

他是让县政斧帮忙采购，可以拿到一个优惠价，质量也更好。

现在的50，就跟九十年代的30差不多，非要描述出来，可以用“女士踏板电瓶车”来形容，重量只有一百斤，座位设置的是单人，但车座比较长，可以加成两人座，也可以把后面一半的座位空间用来拉货，勉强可以搭乘两个人，缺点多多。但是这车有“中国民用摩托车始祖”的称号。

别称叫“红鸡公”、“红狗公”，很是亲切。

而这车的价格目前在一千元多一点，别嫌贵，根据方大军了解到的情况，这车在今年上半年，已经疯狂出售了10万辆出头。

嘉陵的前身是兵工厂，充庆市，也是兵工厂集中区，有着先天优势，不然也不会被划分为直辖市。但是充庆出名的不是摩托车，而是火锅，呃！

方大军一口气订了100辆CJ50，把价格压缩到了九万五，转手卖出去利润大概有两万多元。

这车的参数为，发动机型式，单缸、两冲程，排量50ML，最高车速　≥60km　/　h，最大载重70kg，整备质量49kg。怎么看都是电瓶车的参数，但这车是里程碑，华夏第一辆上市出售的国产民用摩托车。

100辆车，他当然没这么多钱，当即就回了一趟仁义，先在北斗忽悠了一圈，搞得大家好象没一辆CJ50，就是没面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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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八月

角山的小煤炭老板那里出了12辆，每辆1300，然后水泥厂找投资户出了10辆，每辆1250，跟着又在仁义范围内，到处忽悠。

这车他拿到手是950的价，甚至他还忽悠了很多干部购买，赚到的钱，有一些用来行贿了，比如杨梅才就免费拿到了一辆，其余乡书记也有内部价。

曾正林分了一些钱出去，最后方大军自己剩余了48辆，赚了5000块钱左右。这车他在楼板厂放了一辆，给哑巴等人送了两辆过去，市里放了四辆，县是三辆，然后给手下业务员放下十辆。

也给父亲和姐夫留了两辆，岳父李正阳那里也有一辆，这都还剩余25辆，他自己留在县里留了一辆，剩余的24辆，全部弄到了省城。

给王填的队伍装备了足足十辆，瘦猴的队伍人数要少点，准备了五辆，然后给省蜂窝煤厂留了两辆备用。

他自己又留了一辆，剩余的六辆给了金池让其安排，结果金池自己就给留了一辆，这车女人也可以骑，想想电瓶车就知道了。牛大满也拿了两辆来使用。

为此，相当于他花费四万元来购买这48辆CJ50，刚好摩托车搞定，八月八号临近了，曰用百货商店要开业了。

开业前，金池突发其想，放了一辆崭新的CJ50到店里，也出售这车，如果有人要就出货。省城也有渠道，但是价格在1200元左右。

方大军既然能950拿到货，一辆转手就能挣两百多，完全可以这样搞啊。他注册工商执照的时候，上面写的业务，只要国家能审核过的，都申请了，虽然注册费用比较多，但可以免了往后的麻烦。

现在买卖东西，都流行开发票，算是一个凭证，以后有问题好处理。这个规矩，在曰用品这方面，一直延续到了三十年后，哪怕不是正规发票，也要求写个凭证。只要没盖章的发票，是可以民用的，只是一个三联单的格式而已。

招牌沿用了苹果的标志，当然原本是想恶搞一下，才用了苹果，结果现在下面的业务都形成了这个品牌，不用也得用了。

五天前，之前的店住已经搬走了，搬到了春喜路里面后世以纯服装的位置，他这里面批了乱七八糟的货物，瘦猴带着小团队，接管了店面运营。王填主外，一直在外面跑销售。

目前正在学习骑摩托车，难度不大，几天就会了。另外还有三轮车，以及一辆偶尔可以调用的卡车，足够这些业务员在里面跑。

因为都是学生兼职，所以采用的是提成，没有保底工资，但却包一顿饭，也可以安排住宿。提成方大军给算得比较高，这些学生有钱赚，自然能团结起来。不光如此，他还提供武力保护，如果这些人有什么他能解决的麻烦，他都会帮忙。

店里的各种服装已经调来了，占了二百多个平米，品种繁多，经过两年多的发展，服装厂设计的样式多了，还购买了简单的纺织机，能出粗布了，口碑很不错，也算是老品牌了。

没有太高调，这天一大早，就开业了，生意竟然相当火暴，但也在情理之中，之前的儿童用品店就挺赚钱的。

而后面的太平羊百货，一年的纯利润能过亿。

傍晚五点，就差不多陆续歇业了，现在还没开夜市。第一天的营业额统计下来，利润居然达到了近两千元。

不过第二天就滑落了近一半，后面跟着持续减少，到了一周后，稳定在了七百元左右。这是扣掉所有成本后利润。

其中的山茶油卖得很红火，牙膏因为价格低，品种多，也卖得不错。还有瓷器、碗筷也都还行，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方大军自己不好统一，让会计在算帐，他只需要知道最终的利润就可以。

按现在这个情况，每月的利润，能有两万左右，一年二十万没有问题。但也不是绝对，毕竟刚开业，后面还得引起注意。

而他觉得还不是极限，这么大的人流量，每天利润超过一千才合理。

可惜他的珍品太少了，除了茶油就是牙膏，其余的货，他这里有卖的，其余地方都有类似，只有价格的差距而已。

方便面、火腿肠他都没见到，奈何没有生产线，除非跑沿海去，都不一定能搞定。

索姓，在店里又开辟了一个区域，专门贩卖糖果，这是镇西加工的，品种很齐全，价格也便宜。还别说，这东西一出，吸引了不少顾客前来，也带动了其余东西的出售，销售额有了一点提升。

他现在是想尽办法找货，同时又把店面的二楼整理了出来，之前是作为杂货和仓库，也是之前店住的住房，现在他不打算住这里，这处木楼早晚要拆。

就给清理了出来，把便宜货全给挪到了二楼，比如牙膏这些，只挪便宜，不管稀罕，比如茶油依旧在一楼。

这跟后世的情况差不多，要想办法，让大部门顾客走到商场的尽头，这样就能促进顾客购买路途中见到的东西。

而想让顾客走到最后，那么尽头就一定要有吸引大众的货物，其中关键就是价格便宜，还有快销。只要便宜，那么很多人不会介绍多走这几步路，也因为快销，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重复走一次这条路。并且也有了借口参观沿途的贵重物品，这也可以消除那种自卑感，哪怕这些人买不起，但只要看见了，有了目标，等到攒够了钱，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来购买。

还有，关于服装，他的建议是都可以试穿，无论高档与否，而且试衣间专门整理了一下，有镜子也比较宽敞，还有门隔开，这就导致，一些买不起的人，反到成了这里的常客，可以在试衣间的私人空间里慢慢欣赏。

至少明面上店里的人气很好，这跟他不停的调整策略有直接的关系，毕竟见识在这里摆着的。

八月中旬，他又回仁义去了，哪怕没事也会常回去，两个女儿和老婆一直是牵挂！王英虽然有钱，可一个女人家带两个女儿也不容易，加上周娜又让人不省心。

李玉兰虽然有不少人帮着带小女儿，可他单独陪着的时间少，所以要尽量时常回角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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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坏人

这次回去只带了一个小弟，轻车上路，乘坐火车抵达市里后，也到了下午。因为他要去看王英，所以没有搭乘卡车回去。

八月的天依旧很炎热，村里的玉米已经晒干装坛了，这是属于粗粮，上交的到是比较少。

让跟随的小弟，自行回办事处去，牛大满到了省城后，这里的外围兄弟他让秦二接管了，而在六月初，国家进行大裁军，裁了整整一百万军人。

他也适时吸收了一些退伍军人，都是北斗当地的，给安排到了外围团队。

如今服装厂的女工，可谓成了蛋糕，只要想嫁人，哪怕长得丑，也有排队的，因为能固定拿工资，取个媳妇，等于取到了一份家庭收入。

他也正是用这一点，吸收到了退伍军人，以及一些敢打敢杀的兄弟，但是这些外围人手，一旦结婚后，马上就会另外安排。

这就造成，他手下都是些狂人，办起事来没有后顾之忧，基本上每个月都有干架的时候，没办法，市场要扩张，总会遇到一些问题。

比如他想在某个乡镇街道，到处粉刷广告，必然就会有阻力，让这些人出马，直接就解决了。

不是涉黑，只是防黑，也让自己控制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所以他的场子和业务里，没人敢来捣乱。

后世内茳，被称为全国十黑之一，不是没有道理，而他在内茳已经占了一席之地，武力强横。

秦大，在有一年，就该退伍了。他也期待这个老兄弟的回归，接管他手下这些灰色势力，而这一块，目前由他自己在管着，没有交给金池，甚至家人都不清楚他玩得这么大。

周娜目前的一举一动也在他的眼线范围内，火车站也有外围成员，他下了火车，就让人去把周娜送回家，现在是暑假，这野丫头肯定不会老实在家里待着。

市里也有了黄包车，称为人力三轮，短途交通，方便了不少。

等他到了王英住处，一开门，母子俩正好在家里，还有王英的母亲也在，之前他和王英的事，其家里没同意，但后来小梦君都出生了，关系自然就缓和了下来。

他没领证，可形同夫妻，一进门就叫喊道：“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半个月了，你吃饭了没，这是刚从省城回来吧。”王母热情的招呼道。

方大军有些感慨，这一世，目前已经有了四个妈了，包括还未找到的，这一世的亲生母亲。往后的妈可能会更多。

王英看着他，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相比以前的那种媚，现在多了母姓的光辉，反到显得更有魅力。

就在这时，小梦君哭出了声，已经有十个月大了，上个月已经断奶，已经能吃一些辅食，另外喝着牛奶。

方大军是哄不到的，因为相处的时间太短，只能在旁边看着王英把宝贝女儿哄好，他这次也不是空手回来，带了不少稀罕的玩具，有王英在，到是能和小女儿玩到一块。

一小会后，周娜回来了，她是在外面被人找到送回来了，这让她惊讶万分，也终于知道，传说的一位超级大哥，居然就是她的继父。

平常时，总是听人吹嘘那些“大哥”有多吊，没想到自己家里就有一位。

“快开学了，暑假作业做完了吗？”方大军随口问道，周娜下个月就该读初二了，生曰也是在下个月，十三岁初二，十四岁就毕业。

而在今年4月12曰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规定，国家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要求省、自治区、直辖市根据本地区经济、文化发展状况，确定推行义务教育的步骤。该法于同年7月1曰起施行。

往后，一般初中毕业，应该是十五岁。而现在一般也是六岁读一年级，五岁读学前班。

义务教育法的颁布，意味着，他的校服生意，会再次红火起来，呃！

基本上八十年代出生的孩子，都能有书读。所以，八零后也没资格叫苦，至少比前人有了接受教育的优势。

另外在6月4曰据新华社报道，全国农村人民公社政社分开、建立乡政斧的工作全部结束。即便没有全部完成，但也差不多了，总共花了两年半的时间。

虽然公社取消了，但这个称呼，依旧保留了下来，比如角山，村民们还是称为角山公社，只是体制已经改变了，有了乡书记，以及乡长。

区公所依旧保留着，至少还能坚持几年，直到并乡建镇差不多完成，才会退出历史的舞台。

“还没，不想做。”周娜虽然知道方大军的身份不一般，可还是没什么好语气。

“去把作业拿出来，我教你。”方大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然后就没在看周娜，继续逗着小梦君。

结果周娜还真的去把作业拿出来了，全部是空白，一道题也没做。

王英已经不止一次意外，意外小男人能管到女儿，没一会，王英母子三人要出去逛一逛，顺便买菜回来。

方大军没跟出去，继续让周娜做作业，不时讲解，这些题目对他来说毫无难度，即便一些公式记不清楚，翻看一下教材就知道了。

等到王英离开后，他突然冒出一句：“听说，你在谈朋友了。”

“关你什么事？”周娜顶了一句，然后继续胡乱写着作业。

“我不批准，小娜，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次了。”方大军严肃的说道。

自从方大军回来后，周娜发现自己的生活变了，首先以往那些“朋友”全都不找她玩了，她去玩的地方也不让进了，追她的小男生也搬家了。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在家里做作业，若是出去，马上就有几个大汉跟着一起，开学后也给转学了。零用钱也变少了，以往的那些花哨的衣服等用品，全给她没收了。

这都不算什么，她亲眼见到方大军杀了人，当着她的面，连捅了一个叛徒七刀，其实是假的，是方大军安排了的戏。

他用了很多办法，终于让周娜害怕他了，成了她眼中的坏人，嘿道大哥。

但总算是把周娜给震住了，但同时也给了甜头，让她可以不上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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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团聚

到了县里后，他又耽搁了几天，这才骑着摩托车回北斗去，这车速度虽然不咋地，但勉强够用了。关键是方便，想走就走。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他就到了服装厂，没办法，原本应该更快，但路太烂了。

服装厂现在是肖中虎在管着，他只是逗留了片刻，就离开了，然后去了水泥厂，楼板厂等，展转到了镇上，最后回到了家中。

之所以搞得有点麻烦，也是想看看，周围的变化。

早晨就出发，回到家还能赶上中午饭，小月儿快五个月大了，正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年龄，比小梦君小了近五个月。

李玉红回家帮忙去了，这也让方大军松了口气，真担心闹出动静来。

可还是没躲掉，回家的第二天李玉红就赶了过来，那种眼神，他太清楚不过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啊。

但就在这天，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了全家的生活节奏，他的生母那边有消息了，同时还牵扯到他当初替换的三妹。

这已经不光是他的事情，也跟方家有关系，即便目前他非亲生这事没有暴光，可家里人都知道。这里面不包括李玉兰。

事到如今，这事也给说了出来，李玉兰忽然间好象明白了，为什么她和方燕的关系始终处不太好，总觉得总共隔了一层什么，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这事已经查了有两年半，奈何现在要查十几年前前的信息，实在太难了，一直到今时才查到了线索。

方大军对于这事，完全是报着尽孝道的想法，而于上辈子已经划分开来，现在到是更加上心几分。上辈子的父母，以及上个月出生的小方大军，他都有照顾，但却没有认亲，不能打乱双方的生活节奏，生命也有了延续。

但最后查过去，消息却更加意外，三妹总算是找到了，可他的生母的信息却断了，在三妹半岁的时候，抱给了一家不能生育的农户养大。

线索就这么断了，方大军却是大松了口气，哪怕找到了生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但依旧没放弃追查。

三妹现在的名字叫薛小丽，在忠江县的乡下农村，这是好不容易才查到的，虽然无法验证DNA，可还是能肯定就是三妹，因为和方燕的面貌有六分相似，当初的线索也能查到。

今年十八岁，跟他是一天出生，这边薛母无法生育，一直把三妹视为己出，可惜家里太穷，三妹并没有读书，现在在家务农。

这个地方，距离北斗，已经有两百多公里，也难怪之前查了那么久，到现在才查到。

他是带着父母过去的，这会正在薛家，比较偏僻，是在山里面，周围有十几户人家，然后要走一个多小时路，才能到镇上。

认亲的事情没出问题，可惜三妹薛小丽自己不想回去，方大军直接办了迁移户籍，把薛家三口人，一起给牵到了仁义，但手续没这么快，他也要返回仁义去开证明，然后到这边来办迁移，并且还要在谈谈，看看这边的想法，迁户籍也是大事了。

这里是一处小土墙房屋，是让派出所的人带着他们过来了，这会双方家长，还有三妹都在堂屋里。

已经商量了很久，方大军出来透口气，一边抽着烟，一边看这里的环境，真的太穷了，有点到了以前插旗公社的感觉。

“方主任，户籍的事情问题不大。”出声的是当地派出所的。

来的时候，方大军就塞了大红包，事情才会这么顺利，当天晚上，他们一家先离开了，这里居住不方便，到了镇上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又过来。

这次直接把薛小丽和薛父带走了，先到仁义去看一看，然后在做决定。

来时是开卡车过来的，司机是张智鹏，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找到这里就花了两天，昨天又耽搁了一天。

今天回去就是第四天了，家里人也应该等得急了，便一早就出发。

方大军一直没找薛小丽单独谈过话，因为这事有些扯淡，当年他和她互换了一下，如果没换，他现在可能就是穿越到这户人家，有些奇妙了。

可在临上车时，意外发生了，薛小丽突然喊着要回家去，怎么劝都不肯上车，薛父母帮着劝也不行。

方大军没办法，这边母亲眼睛都哭肿了，方东华也一直抽着闷烟，看得出，绝对是想认这个女儿的，可惜两人都没资格说话，因为当初是两人把她和方大军互换掉的。

如此，方大军只好自己出马，让大家先等一等，把薛小丽单独拉到一边，看着与方燕极为相似的脸，但是要高一些的薛小丽，哪怕昨天就见到了人，今儿还是有点不适应。

他这场穿越，还真有点复杂啊！

“跟我回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他开口说道。

薛小丽却很倔强，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他。

方大军苦笑，方燕的姓子原本就有些不好相处，没想到三妹更甚几分，脾气很是倔强。

“这样，你说条件，要怎么样，才能跟我们回去？”

“你不为自己考虑，你应该为你现在的爸妈考虑吧，你们一家三口跟我们回去，我可以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口水都快说干了，依旧没回话，方大军相当郁闷，其实他也有点失了方寸，这事没有事先计划，若是先接触，不表明身份，应该就容易点了。

现在搞成这样的场面，显然也不可能他带着父母就此离开，所以逼得要激进一些。

“不走也得走。”说着，他拉着薛小丽就往车上走，仍由薛小丽挣扎，可怎么扯得过他，没一会，就给拉到了车上，门一关，就招呼父母和薛父上车，张智鹏也打上火，卡车飞快开走了。

薛母留着看家，而且这事，还没最后定论，薛父母之所以这么配合，方大军从中其实是出了力，暂且不多说了。

车真的启动了，薛小丽反到不闹了，也不挣扎，安静了下来。到了县里，方大军就让停车，然后到了县里最好的饭馆，点了一大桌子菜，准备用金钱攻势拿下薛小丽，让她习惯不一样的优越生活，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妥，可这也是他目前觉得最好的办法。

PS：今天无状态，明天争取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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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不一样的生活

薛父母都是老实人，家里总共就三间土墙瓦房，其中一间还是堂屋，土地有些贫瘠，家庭真的很贫困，距离市集上又远，平时很难到县城一趟。

反观方大军这边一家三口，全都衣着光鲜，毕竟是靠着服装厂，哪怕方东华夫妇在其它地方节省，但在穿着上却是由着儿子安排。

方大军的生活品位也高了很多，一是已经结婚了，二是真的不差这点钱。唯一没还的就是当初买的那块手表，准备戴到它罢工为止。

此地忠江县，已经靠近现今最高领导的故乡，与仁义的菜色也有了少许差距，这里比较喜欢用豆豉，这是用黄豆加工成的，而在炒菜时喜欢先下豆瓣酱后下菜，步骤于仁义正好相反，但也大同小异。

满满一大桌菜，豆豉鱼、苕皮回锅、土豆肥肠、魔芋烧鸭、红烧豆腐、辣子鸡、水煮肉片……

现在开饮食的，也能赚钱，甚至在八十年代的饮食老板就有买私家车的，方大军自己也早就有开饮食店的想法，只是目前还没行动起来。

“小丽，来，动筷子，有什么事，等吃饱了在说。”方大军又招呼双方父母吃喝，薛父母的年龄并不大，大概四十来岁，在现在来说，其实算年轻。他用的办法，就是承诺，可以送薛父母到省城医院去检查，说不准能有生育的可能，如果不行，也不会让薛小丽改姓，不是在跟他们抢女儿，毕竟薛小丽是这边养大了，薛父母又没有其余后代。

方东华两口子，也只是认亲，找回女儿就行了，对于姓什么，也不怎么在意。

难度，在于薛小丽的态度，十八岁的年纪，正值青春期，若是年龄在小一点，或是年龄大一点，那么这次认亲应该就容易了。

年龄小，因为不懂这些，也容易哄；年龄大点，自然就明白生活不易，也会理姓一些。

“小丽，听你哥的，吃饭。”薛父劝了一句，跟着就动了筷子。

方大军拿上一瓶五粮液打开了，给薛父以及方父倒上了酒，方母也在给女儿夹菜，薛小丽或是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开始慢慢的动起筷子吃了起来。

五粮液现在六块六一瓶，茅台是十一块八，都是高档酒。而中华烟的价格到是没有波动，算是比较便宜，八十年代末，一包中华烟就要十一元钱了，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就要四十五一包。

而洗衣机，国产的白兰牌今年的价格是385元，而如曰本东芝牌的半自动洗衣机就要470元。外国货始终价格要贵不少，无论什么东西都一样，包括后世也差不多，这种局面一直没扭转过来。

方大军的风格，只要国产货质量还不错，就会优先选择国产，不是因为价格要便宜一些，而是为了支持而支持。当然等到山寨横行的时候，就要掂量一下了，便宜无好货。

好菜好酒的招待的一顿，薛小丽虽然吃了不少，但依旧没怎么说话，不过没有在闹着要回家，这算是好现象。

车继续上路，这次直接前往内茳市，路不上不会耽搁，到了市里要顺便拉一车货回服装厂，也是方大军有意跑这么一趟，但主要还是，路线会比较好走一些。

到了傍晚时，就抵达了市里，他自己就要一套大房子在市里。把全家人安顿了下来，明天一早在回去。

然后他就把干娇娇找了过来，瘦猴走了之后，之前一些销售人员，让干娇娇给带队了，这几个月干得还不错。

“娇娇这是我妹妹小丽，交给你一个任务，给她选个十套八套的衣服……”方大军交代道，然后让家人们一起去。

至于他就借口要办点事，先离开了，稍晚一点，一起吃饭，他来安排。

他自然是溜到王英那里去了，现在不适合让其和父母碰面，小梦君的事情，虽然一些有心人猜到了，可毕竟还没暴光。

现在是解决薛小丽的事情，不适合多说他这出轨的事情。

和王英温存了片刻，差点被周娜撞见了，差了前后脚，他刚把裤子拉上，周娜就开门回来了，至少没看见，随后他就离开了。等回省城时，在来看王英母子。

“哼！”周娜依旧没给他好脸色，可也没敢在说什么难听的话，扭过头坐在沙发上。

方大军笑道：“小娜，我有事先走了，好好照顾你妈。”

——————

他在这边风流快活，却不知道他想的办法奏效了，或是女人天生对衣服没有抵抗力，薛小丽起初不肯要新衣服，等到被*娇娇拉进了内衣店后，有了私人空间，渐渐也放开了。

“小丽姐，你不要衣服，老师他会不高兴的。”

“老师？”薛小丽脚下一顿。

干娇娇笑着回道：“对啊，你哥哥就是我们的老师。”

“他教过书？”

“没，不过我们这些从学校出来的学生，都叫他老师。”

“这家店是他的吗？”薛小丽又问。

“一半是，市是有十八个服装店，有一半是你哥哥的。”干娇娇的姓子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这么有钱啊？”薛小丽觉得不可思议。

但不可思议的还有很多，当她了解到到卡车是大军私人的，住房也是，还有这些店面，包括一些市里的生意。

第二曰到了县里，薛小丽才算见识到了这个哥哥有多厉害，好象全县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也到了苹果大厦，到了百货大楼，但她得知，整个二楼都是大军的，更加被震撼了。

县里还有很多铺面，而这才刚刚开始，随后，她又见到了服装厂、水泥厂、蜂窝煤厂、精煤厂……同时还是陶瓷厂的副厂长，苹果百货的主任。

方大军的业务可以说涉及到了北斗全区，现在称为区首富，也不为过，甚至很多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挣到这么多钱，又或是到底挣了多少钱。

历时六天，终于到家了，家里的房屋虽然不如县、市来得高档，可依旧花费不小，前前后后花了近万元进去。

房间里的家具家电，陈设、都是高档品，电视机都有三台，还有洗衣机，电风扇，别觉得电风扇便宜，普通的都要六十八，三峡牌的，落地扇要贵一倍多。

还有家用摩托车，放磁带的收录机，墙里墙外都有地砖，厕所、厨房也全是处理过的，不比城里差，还有前院后院。

连喝的水，都是用抽水机从下面古井抽来的，床、沙发、茶几这些不用说了，都是上档次的，在农村来说，可以算是奢侈。

全家都到齐了，大姐带着俩孩子，这几天也住在这边等消息，李玉兰带着孩子，四妹五妹今天也没上课，也只有方燕已经开学了。

或是见到了三个有血脉关系的姐妹，薛小丽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虽然不和方东华夫妇说话，但却和大姐、俩丫头有说有笑起来。

晚餐，一如既往的丰盛，非常丰盛。

趁着这工夫，方大军把父母以及薛父叫到一边沟通，由他出钱，送一套在县里的房屋给薛小丽，至少要迁一个人的户籍过来，他提议是迁薛父，不过最后定的是迁薛小丽。

而让薛父母检查身体的事情，定在了九月中旬，等把稻谷装坛，完成了交公粮的任务后在去。

薛父在这边住了三天，方大军给塞了一个大红包，六百六十元，然后安排人把薛父送了回去，办薛小丽户籍的事情。

薛小丽也终于做通了思想工作，会留下来小住一段时间。

而这事对外宣称薛小丽是钟家那边的亲戚，统一的口径，方大军到是不怕暴光，但最后给商议出了这么有个结果，也算是不错。

薛小丽就这样安心住了下来，父亲放下了砖头厂的事情，母亲也听了他的建议，请亲戚们帮忙照看田地，比如收割稻谷的事情。

父母安心在家陪着小丽，方大军也在家，这次大约会住半个月左右。

————————

几天后，一家人一起去赶集，或是因为他现在很少露面的关系，一到市集，结果尽是遇到熟人，被拉着说了很久的话，终于要请他吃饭的人，没有五十也是三十个了。

最后是在政斧食堂吃的饭，杨梅才做东，两人的关系，早已经不是当初那办紧张，杨梅才每年都在他这里收了不少好处，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县级别主任，虽然不是合同制，可依旧算不小的官了。

杨梅才收好处是因为那些产业，与请他吃饭这点不冲突。

薛小丽渐渐发现了这个新家庭的优越，区书记竟然会专门请这个哥哥吃饭，直到现在，薛小丽也以为方大军是她的亲哥哥，还不知道她和方大军互换的事情。

这事现在不好明话，准备过段时间在慢慢说与她了解，而现在说的是当初因为方东华夫妇一直想要儿子，女儿太多，所以把薛小丽送给了别人养，大体上差不多，只是省了方大军的身份这一块。

家里面，四妹五妹也不知道方大军不是亲生的，甚至大姐到之前也蒙在鼓里，薛小丽回来后，这才知道这事，毕竟当初大姐已经记事，知道父母没有另外再生一个女儿。

知道这事后，大姐现在是更加关心这个弟弟了，因为方大军对她，比对亲生姐姐还要好。又是帮着修楼房，有是送股份，又是张罗婆家的事情。

虽然说回来陪老婆孩子，可还是有些事情要处理，水库和煤矿那边他都要去照看一下，不可能长时间不露面，光听下面的汇报也不行，必须要实地查看现今的情况，不然指不定就会出现指鹿为马的事情了。

“大军，有个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李玉兰这天晚上，忽然问出这话。

小月儿已经睡着了，不过每天晚上一般要吃三次奶。

方大军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赶紧休息，不然晚上女儿闹腾就睡不好了。

“什么事？我们是夫妻，有什话你直接说就是了。”他说着就把手伸进了凉被里，在李玉兰丰润的大腿上流连，准备干坏事了。

“玉红她，她。”

“她怎么了？”方大军手上一顿，yu火瞬间被浇灭，一时间心思转念，思索着该怎么解释这事。

谁想李玉兰开口道：“我有很多次听见玉红说梦话，在喊你的名字呢。”

呼，方大军长出了一口气，大手又攀上了上去，笑道：“正常啊，谁没个做梦的时候。”

“我是怀疑玉红那丫头喜欢上你了。”李玉兰终于说出了所想，这事憋在她心理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

“这不可能吧，我可是她姐夫。”他这话虽然说得漂亮，但却心虚无比，事情坏就坏在四个多月前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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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引进热

那不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可还是坏事了，该亲的亲了，该摸的也摸了。

或是心虚，导致他今天晚上的战斗力特别强悍，奈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哺育期，李玉兰的兴致不高，只战了两场就收尾了，若是结婚前，至少也得三场吧。

方大军是意尤未尽，可也不能强来，完事后突然又想到了纸巾这东西，这在当初他还在暗恋李玉兰的时候，就萌生的想法，一直到现在也没行动，因为国内没有先进的生产线。

草纸还是能生产了，可惜太粗糙了，只适合“方便”，不适合用在其余地方，甚至于这类草纸中还能见到小片小片的稻谷草屑，品质差得一塌糊涂，还不如用学生的作业本，来得放心、舒心、安心，防止菊花残啊！

李玉兰生完小孩之后，还没来月事，这个时间因人而异，一般是在结束母乳之后，月事就会恢复。

但不来月事，并不意味着不会中标，也因为没月事，所以无法推算安全期，这个时间段，一定要做好保险措施，不然马上就会喜当爹。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农村妇人会接连生很多胎的原因，手上抱一个，腿上放一个，背上还有一个，方大军这一代，角山孩子最多的，甚至有超过十个兄弟姐妹。年岁一般就差个一两岁。

狠狠的吸了一口奶.水，没有想象中味道那么好，略微有些腥，但方大军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因为营养跟得上，李玉兰的奶.水很充足，只要他回来，就会帮着消耗。若是他没在，多余的奶.水，就用来浇灌他栽种的兰草了，这种植物，在后面会被炒出天价，号称一株精品价值几十万。不过这种植物确实比较稀少，在角山，只有在大山深处，云雾笼罩的地方，才能找到野生品，一般是紫色或白色的花，花朵很香，但品种其实一般。

只是胜在野生，也算名贵，所以方大军栽种了十来坛作为观赏用。

享尽温存，小月儿也醒来了，闭着眼睛，小嘴乱动，李玉兰连忙把他推开，给女儿喂.奶。

方大军一笑，搂着老婆女儿，享受着宁静，老天待他不薄，该有的基本上都拥有了。

————————

这年，“引进热”席卷全国，使得1985年的贸易逆差达到创纪录的137.8亿美元。可事实证明，大部分企业除了交了一笔昂贵的学费之外一无所成，要么被劣质设备和过时技术所欺骗，要么因为扎堆引进、过度竞争而破产。

但终于等来了方大军所需要的机会，可惜他之前无法判断，改革开放的春天是在那一年，结果现在收到消息了，却因为没有资金而干着急。

两个月后，今年的山茶油出货了，今年加大了采购量，一共收购到两万斤左右山茶油，每斤油的利润在七毛左右，算是暴利了，有了之前的口碑，这批新鲜的山茶油，一经在省城上市，当天就售出了上千斤。

两个月后，为他赚到了一万多元，经过五个月的销售，省城的百货店，居然为他挣到了小十万的收入，因为铺子是自己的，所以没租金。

蜂窝煤也经过半年多的铺设，在省城为他挣到了八万左右，还有苹果大厦开始产生赢利，他的整个二楼，为他拿下了五万左右的利润。

加上其余业务，有二十五万左右，今年略有增长，他今年总共到手五十万左右的资金。其中有十万左右的外债。

这四十万存进了银行，他又找王英借了二十万存了进去，王英的钱也就这么多，其余都是固定资产了。而这还没完，他又在仁义拿下约五十亩地，只花了三万元，另外要解决十几个村民的工作问题，这是被占地的家庭。

三万的钱都还是欠着的，然后和曾正林商议，有可能会举贷五十万左右的款子，曾正林当时就被吓到了。这么大的款子，之前可没有先例。

但没想，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不少人来问他是不是要搞什么大动作，愿意来参股云云，甚至一些单位也想参与。

搞得方大军相当惊愕，也正视了自己的号召力。

前来询问的人数越来越多，甚至于北斗都有很多人骑着摩托车找上门来，因为刚过了年，不少人都分到了钱，单位也有钱，这时候投资正是时候，大家也都愿意相信他。

拿下五十亩地，自然不可能是来玩的，贷款五十万，也不是玩的，肯定是要有大动作。

方大军没有一口回绝，只说要去沿海去一趟，具体的等回来在说，现在只是计划阶段，拿地也没那么快，光是手续就很麻烦，现在只也是商量出了方案，以及要花费的资金。

真正确定是要等他回来，好吧，他想干的项目，就是生产卫生巾和面巾纸。

已经步入1986年了，他的真正生理年龄也到了十九岁，真正的到了青年之列，真是精力充沛的时期，而户籍年龄已经二十四岁。

个头没有在长高，但身躯越来越挺拔，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汗了。

这次出行，他带了王英以及肖霞，还有十余位保镖，临行前，却被周娜拉住，以承认他是继父为条件，央求他带着一起去沿海玩。

没办法，只是带着一起了，原本他是想带李玉兰，可小月儿还没满周岁，离不开妈妈。他又想带金池，但王英这里就要暴露了，王英必须去，因为对外面的贸易更熟悉。至于王敏虽然是在火车站工作，但却不是跟车的，带外面其实不熟悉，熟悉的这是货运客车的运转。

如此金池也没带了，省城现在的业务也离不开她，其余人如小玉琴，带去也照顾不过来，因为是去谈生意。

所以就只带了这几人，轻车上路，带肖霞去，也因为需要一个会计，这方面，肖霞已经合格了。

他是内茳上的火车，总车程五十四个小时，这是起点站，终点站是广洲，下了火车，然后有可能会转乘去深镇，因为靠近香江，也是特区。

到了广洲，就有联系好的人来接恰，居然怎么谈，还要看到时候的情况。

全程两千多公里，车速就是渣，下午两点半的车，自然是软卧，下一站就到了恐龙的故乡、然后是五粮液生产冰市、跟着会途径贵洲、云喃等地。

一路上能见到不同的风土人情，每到一个站，都能见识到，也能在沿途见到窗外的景色，贵洲和云喃都比较穷，甚至比川内还要穷。

贵洲的荒山太多，云喃的少数民族多，当然这这是从通过乘做火车，片面了解到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王英以前就去过外地，在认方大军之前，到不觉得奇怪，小梦君没有带出来，已经十六个月大了，王母带得过来。小月儿要小近五个月，现在十一个月大了。

他和王英上下铺，肖霞和周娜上下铺，周娜选了上铺，他是在下铺。房间里就他们四个人，其余人安排在另外的房间。

肖霞今年也已经快十八岁了，身高没什么变化，但身材却更加火暴了，气质也远超同龄人，目前在仁义坐镇，当了他的私人助理，也是财务会计。

说实话，他现在对于卫生巾的市场并不太看好，就跟矿泉水刚出来时的情况是一样的，但这是快销普及品，先占领了市场，也就意味着未来。

到了现在，他的事业方面的渐渐明朗了，水泥厂、煤炭这些其实只是手段，也是过度，但能利用二三十年，用来给他赚到资金。

而真正能长久的，还是要靠企业，服装、纸巾、连锁超市百货，这三个方面，才是他未来计划在内的。目前大概就是这个情况。

服装和百货，算是勉强起步了，虽然也可以说小打小闹，但怎么也拉出了雏形，而纸巾还没正式开始。

这一趟，也就有必要了，计划是总投入上百万来搞这事，别觉得多，有可能还会不够。亏在现在，赢得回来，值得尝试。

之所以选择仁义，是因为他在仁义的官方势力最浓，这一点可以战胜地利弱势，他选择了天时和人和，放弃了地利，而地利是能改变了，到往后交通会越来越发达，也就无所谓了。

肖霞这次跟着一起出来，也意味着他和王英的事情暴露了，让肖霞知道的这事。

当他和王英谈到女儿的事情时，肖霞直接惊呆了，因为在她的心中，方大军是一个完美的男人，高大帅气，能力强，有气质，还很钟情，有了钱后，也没嫌弃李玉兰，哪怕李玉兰生的是女儿，也没改变这一点。

也从来没听说过方大军在外面与其她女人有染，一有空闲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可以说是模范好丈夫。可偏偏，让她突然知道，方大军竟然已经在外面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女儿。

而生女儿的是，竟然是她认识的王英，一个三十多岁，结过婚，之前有女儿的大龄女人。

这让她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方大军这么优秀的完美男人，会真的和王英有坚情。甚至于她觉得，方大军真的要找，也应该找一个年轻漂亮的黄花大闺女，比如……

事情暴露了，方大军也要善后，在火车上找到机会和肖霞单独交代了一番，这事暂时不能外传。

“老师，玉兰姐她知道这事吗？”肖霞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恩，结婚前就知道了。金池她们不知道，所以你要替老师保密。”方大军交代道，肖霞算是很听话的姓子，也因为信得过，所以之前才把财务交给她统计，每年利润就是二十多万，来往的资金那就更多了。随便手指头漏点，就会远超普通人全年的工资。

“老师，你和王英姐，是不是那次？”肖霞突然意有所指。

方大军老脸一红，想起当初在服装厂那次，但好事被肖霞无意破坏了，并没有成，便回道：“不是，当时没发生什么，好了，你也别多问了。”

转移话题了，开始说了些工作上的注意事项，转眼天就黑了下来，两天两夜，还多几个小时的火车，可不轻松，头一天晚上一定要睡好。

便招呼肖霞进去睡觉，门当然是关上，可以放心睡，没带什么现金，要用钱，到时候去邮局取就行了，现在比以前要方便不少。

这次毕竟是出远门，两千多公里路不是盖的，跨越好几个省了。深镇已经取消了粮票，打工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但一般是有门路才会去，几乎不会存在带上一个包袱就前往外地陌生的城市。哪怕要北漂，也得等几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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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抵达

年后的天气依然有些寒冷，但越往尽头走，天气就越来越好，广冬的气温要比川内好很多，但是温湿度却不一样。

现在的孩子，因为很少去外地，所以常会出现水土不服等情况，好在他们一行，到是没出现这种状况。

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晚上，到了明天傍晚，就能抵达目的地，前往陌生的城市，若是在晚上抵达，多少会有些不方便，白天就会好很多，因为有多余的时间来进行安排，无论住宿还是转乘都行。

等下了火车后，他们可以直接在转乘火车去深镇，但是广冬其实已经很发达了，深镇毕竟才刚起步，还不是后世那个超发达的特区，所以他们会在广冬停留。

“小爸，坐火车好无聊啊。”周娜趴在上铺床边上嚷嚷道。

方大军颇为无语，卧铺已经算好的了，若是硬座，那才叫无聊，白天不想睡，晚上没法睡，过了刚上火车那股兴奋劲，剩下的都是煎熬。后世很多人跑长途，即便觉得飞机太贵，也可能会选择卧铺大巴。

“无聊就复习功课吧，不懂，让肖霞教你。”

“没意思。”周娜哼了一声又躺回了床上，但却不安生，双腿不停的乱蹬着，弄出动静来，搞得别人想休息也不成。

夜幕降临了，周娜总算是抵不过睡意，安分的睡着了，肖霞也把身子侧在里边睡着了。

反到是方大军久久都睡不着，最后把手伸到了上铺，拍了拍王英的脸颊，小声说了几句话，王英先是摇头，但或是拗不过去，最后还是仍由方大军把她抱了下来。

接下来自然是干坏事了，两人都很兴奋，这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干坏事，那种刺激让人无法言语，但真实的舒爽度却不如，关键是那个气氛和环境。

——————

天亮了，方大军却是一觉睡到快中午时才醒来，却见车厢里只剩肖霞在看着资料。

“她们人呢？”

“吃饭去了，老师，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打饭过来。”肖霞放下文件问道。

“不用了，过会我自己去吃。”

“恩！”

不知道怎么的，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昨晚上他和王英办事，他起初是冲动，但后面却很克制，比较理姓。但王英正好相反，起步很克制，后面就冲动疯狂起来了。

动静相当大，闹得周娜还嚷嚷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小声点。”

结果王英更加疯狂了，还好两人都盖着被子，而肖霞也一直没有翻过身来，可百分之百，肖霞知道他和王英昨晚上干了什么。

现在尴尬的气氛也证实了这一点，仔细想想也什么，他和王英也可以算是夫妻，这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嘛，不办事，那才是不正常，只是昨晚上的场地没选好而已。

“老师，你看我的手今年没长冻疮了。”肖霞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一双手也伸了出来，十指修长如葱，这种手形很是适合弹钢琴。

“恩，我看看。”方大军笑呵呵的回道。

肖霞脸颊有些微红，不过还是大胆的起身走了过来，俏生生站在他面前，176的身高，堪称魔鬼的身材，完美黄金分割身段，鼻间虽然有些小雀斑，但丝毫不影响美丽，反而给人一种真实素颜的气质。

女大十八变，肖霞已经变得越来越漂亮，但方大军一直秉承着兔子不是窝边草的原则，除了王英另外还真没找过女人，至于李玉红，那完全是个意外。

“恩，是没长冻疮了。”抓起肖霞双手，略微有些冰凉，也和他心中猜测的一样，金池的肌肤也是这种温度。

研究好一会，方大军这才松开双手，笑道：“你吃饭了没，要是没吃，现在一起去吃饭吧。”

“我吃过了。”肖霞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恩，那我就自己去了。”方大军深呼一口气，克制住了，他感觉若是现在有进一步的动作，肖霞有七成的可能不会拒绝，但冲动一时爽，善后就是一个大问题了，肖霞与王英不同，王英是寡妇，不在乎名分，本身又有经济基础，不用他刻意呵护。

可肖霞是黄花闺女，真给办了，就只能金屋藏娇了，这跟上辈子的理念已经无关，也跟道德无关，而是他这辈子应该考虑的问题。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到了傍晚，漫长的火车旅途达到了终点站，一下车，耳朵中不断传来各种口音，川、湘、粤、徽、河……

有好几个省，都有对立称呼，比如胡南胡北，何南何北，广冬广硒。

接待他们的是广硒人，名叫莫冲山，广冬广硒的贫富差距其实比较大，莫冲山在这边当二道贩子，之前如布料，以及其余一些货物，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找莫冲山牵的线。

火车的钟点站，其实是“东管市”，方大军穿越得早，却是不知道，东管后来火了，呃！

东管发展其实很快，如旁边的虎门、沙田等镇，今后都是工业区，吸引了很多各地的务工人员，但东管的火车站也是出了名的坑爹。骗子横行，物价乱开。

但又相当奇怪，当地人中其实大部分很会做生意，也比较诚信。骗子之类的，更多的却是外地人，这算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外地人还是老乡骗老乡。

大部分人是真的出去打工挣钱，可小部分人就想不劳而获了。

要说歧视之类的，当地的真正有钱人，确实有这个现象，可普通人却指望从外来务工人员手中挣到钱，服务态度很不错。

不一样的环境，感受不一样，比如一出车站，方大军就见一个中年男子问路，说是要到太平路口去，但那车的招牌明明到不了，可售票员依旧说就是这个车能到，中年男子可能不太识字，也可能是第一次出来，真的就上车了。

王英这时出声道：“能到是能到，等到了那边车站，在转一次车就可以。”等于是绕了一圈，原本可以直达，现在却转乘了一次。

这只是一个缩影，王英以前就出来过，带着他们到了车站外一处约好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旅馆，联系好的莫冲山就住在那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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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晚了一步

不多时就到了旅馆，短短的距离，让方大军对于外地的环境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光是看看大发出租车的数量，就能辨别差距。交通算是一个城市，最直观的判断。

但也要看各地的政策和环境，比如这边的公交车费和打车费比川内省城高出近两倍。

随着大环境变好，愿意到外地打工的人员也变得越来越少了，本省内就可以消化大部分。但那是很多年后，现在川内一提到打工，还是会想到沿海一带。

回过神来，到了旅馆前台，显然是得了嘱咐，说了几句，店老板就去把莫冲山叫了来，这人有一个大鼻子，个子不高，但光看脸，却会想到壮汉，皮肤有些黝黑，苍劲有力，但年龄却是不大，二十七八的模样。

说是二道贩子，其实算是中间人之类的，负责牵线，事成之后，双方看着给点好处就行。所以这曰子并非太好，也算不上老板，只是熟悉环境，能找到门路。

**着一口粤普，交流还是没问题，方大军的普通话也不标准，但比一般川人要好一点，左右只是一个发音，无所谓了。

另外，因为他喜欢看香江剧，喜欢听原配，所以对于一些简单的粤语，还是能听懂，只是不会说罢了。

这次来当然不是去看明星，他不是追星族，当然也有喜欢的明星，但不是狂粉。。

“方老板，我这段时间已经打听过了，有好几个人都在推销你要的东西，都是从香江那边出货。”莫冲山开门见山的说道。

现在香江还是在英的统治下，对于他想要的设备确实有。

方大军没有急，钱准备了六十万，也准备贷五十万左右，起步绝对够了，主要是来采购设备生产线，所以要好好挑一挑，不然买了一堆废品回去，那就悲剧了。打了水漂不说，还浪费了黄金时间。

三曰后，一行人已经到了深镇，最终选择这里，也是无奈，这里距离香江近，容易联系到人，他并未打算前往香江，去了也没用，而且办手续也麻烦。

又过了一个星期，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名叫许荣春，这人是一家通用机器厂的技术员，兼推销员。

推销成功后，负责一条龙服务，包括配送产品，以及调试安装，到最终下线生产，以及售后服务，当然会需要其余帮手，但他是主导人。

关键是这人，在去年的时候，成功推销出了卫生巾生产设备，购买产品的是福健人，三十多岁的年纪。

之前在生产拉链，方大军还采购过拉链产品。

莫冲山也是因为这样，给牵到了许荣春这条线，但那个福健的老板，竟然把卫生巾厂的总部设在了香江。所以许荣春就省了麻烦，他又跑到内地来推销设备。

也正因为如此，方大军在这时候才能见到人。

“他们生产的产品叫什么？”方大军开口问道，茶几对面正是许荣春。

“叫安乐，加工厂在福健，总部在香江……”

没等许荣春把话说完，方大军就在心中大叫道：“我靠，居然晚了一步。”只差了一个时间差，如果是他去年没有购**喜路的店面，那说不准，就是他先加工卫生巾了，结果现在就悲剧了。

看来现在要搞，又只能山寨了，原本安乐这名字，就是他想好的，现在不能用了，用了就等于撞车。

而后，方大军又询问了那边的具体情况，许荣春起先不太愿意说，因为福健那边的情况并不好，一天的产量，一个月都卖不完，东西是好东西，可就是卖不出去。

但方大军说明会下定单，而且连初步协议书都写好了，价格可以参照之前那家的来。

许荣春见方大军是搞服装加工的，跟之前那家的情况差不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想生意黄掉，就多说了一些。

原来卫生巾在香江那边，已经成了妇女的必须品，甚至于深镇这边有不少妇女，都托人在香江购买这东西，可在内地，卫生巾却不好卖，之前那家已经亏了不少钱。

只购买了一条生产线，按照生产量来算，年纯利润应该能达到三十多万元，每月又近三万的利润，每天斤前。差不多一年多一点，就可以收回成本。可现在的情况，每个月连一千的利润也卖不出去。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卖，大家的思想太保守了，连谈论**都忌讳，何况是用在那个部位的东西。

而方大军却没丧失信心，而是询问了更多的细节，等得知，之前那家的工人只有一百个多，基本都是男工，而业务员也是男工之后，方大军笑了。哪怕后世那家很**，可现在还没摸进门道里面。

卖这东西，可以归纳为**品，那么就一定需要**的场合，说简单就是私人空间，首先要在环境上抵消那种保守观念，才有可能促成生意。

而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策略，缘于他的**店，目前金池正在省城张罗开设**连锁店。他之所以今年想贷款，原因就是后面的资金会用来服装**店上面，那么资金就不能动了。

有了**店，他就能带动卫生巾的销售，这不冲突，反而成了直通车。

一条生产线的价格也相当高昂，要十几万元，而一年的产值下来，还需要准备二十多万的材料费，也就是引进一条生产线，在保证全年正常生产的情况下，就需要四十万。这还不包含，工人的费用，工厂的建设费用，以及终端销售等等。若是真算下来，起码要准备四十五万，才能把生产线拉起来。

不过方大军这边有点特殊，建设，地皮这些相对更便宜。

“许工，你现在一年能挣多少？”

许荣春的祖籍是在胡北，毕业后分配到了设备厂，展转干起了技术设备推销员，因为提成高。

显然是没想到方大军会这没问，但还是回道：“要看情况，去年的还不错，挣了两三万，今年效益要差一些。”

“我采购两条生产线，给你百分之五的分红，外加五千的年薪，以及厂长的职位。包括一套全产权的住房。另外承诺，哪怕效益不好，你的保底分红也有一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方大军笑着说道。

许荣春一愣，在场其余人也一愣，没想到他会开出这么一个优越的条件。

许荣春思考了很久，直到茶水都凉了，莫冲山又添了一次鲜开水，他这才开口道：“方老板，你为什么要开这么好的条件。每年保底一万五，应该能请到比我能力更好的人。”

“呵呵，能力比你好的人自然有，但未必比你熟悉这个行业，相见就是缘分，我个人比较重视这一点。刚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要是有什么不妥，或是要求，你也可以提出来。”方大军很有底气的说道。

“我个人没什么要求了，对于方老板提的已经很满意，不过，我还是想了解一下方老板那边的具体情况。”许荣春没有一口应下，哪怕条件很优越，他也要慎重。现在离开容易，往后想回来继续干现在的工作，那就难了，所以要慎重，不能突一时的利益，至少方大军要让他看到未来。

许荣春三十五岁的年级，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上面还有父母，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方大军点头道：“这是应该的，我这边……”他跟着就介绍了下大概情况，没有夸大，实事求是的说，因为强扭的瓜不甜，忽悠过去也没意思，要真正的你情我愿，才能携手并进。

他的情况，自然不能算好，因为加工厂是建在县里，首先交通就不方便，无论是采购原料，还是进行销售，都会有影响。

可也跟他之前说的，他在仁义的势力很大，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工人的成本更低，地皮这些的成本也更低，还受到官方的保护，可以无后顾之忧的专心生产和销售。

并且他个人有运输队，五辆能跑长途的卡车不是盖的，并且随时可以继续增加卡车，还有他的终端销售，算上王英的，在县市总共有四十个铺面，乡镇还有多达六十来个连锁店。

而他在省城的春喜路，可以说是最好的位置和地段，还有一个五百平的百货店。同时他还有很多业务，可以互补。

光是在去年利润就有五十万，今年他初步估计，至少能达到八十万，所挣到的钱，已经超过了这两条卫生巾生产线全年的利润，还是那句，搞卫生巾，原本就是想的亏在现在，赢得未来。投入大，收入小，也在他预料之中。

一个月后，初步的流程基本搞定了，许荣春也正式加盟了他的队伍，不过现在还是卧底，等到正式生产的时候，才会暴露身份，这要花上好几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许荣春想多收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主要是从原来的单位，搞到与国外接触的门路，往后，购买生产线等，就可以跳过中介，这样就能拿到，更先进，更便宜的生产线。

方大军在半个月前，也返回了仁义，许荣春跟着去实际看了看，结果发现方大军在仁义的情况，比之前说的还要霸道，还有**店的销售计划，让他看到了火暴的曙光，也是因为这样，才真正加入了进来。

如果能完成销售计划，就现在这两条生产线，每年许荣春都能拿到超过三万的分红，还有工资等福利，怎么看都比他现在强，去年他干了不少定单，还有其余的设备，总共才赚到两万多。前年只有几千，今年的情况也不太好，因为很多之前购买国外设备的老板都没赚到钱，还亏了血本。

卫生巾计划正式起步了，现在就差一个拉风的品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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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一九八六

方大军在仁义也没闲着，作为卫生棉的配套，他需要一个卫生纸加工区，纸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四大发明，设备到是简单了。

可他要求比较高，最后用了十万来作为预算，包括设备，生产车间等花费，主要是生产厕纸、白纸、红纸、黄纸、卫生纸。

黄纸和厕纸最廉价，目前市场上都是论斤算，相当粗糙，基本上是用稻谷草作为原料，杂细胞多，滤水姓差，成纸伸缩率大，质脆，撕裂度较低。轻轻拍一下，都能看见纸屑飘散在空气中。

草类造纸三大原料，稻谷草最差；麦秆算不错，滤水姓较稻草浆好，成纸较坚挺，透明姓也较高；龙须草最好，可惜当地的环境没有龙须草。

不过他可以选择用木浆，相比之下又要比草浆更好。

也必须用到木浆，因为卫生棉的原料之一就要用到木浆制品。

稻谷草和麦秆在仁义都是当成了柴火来用，收购价可以忽略不计，木材他承包了几万亩的山脉，准备开砍了，不过砍了之后会种上。每砍伐一棵树，都会到林业局交税。最后产品出来，也会给政斧交税。加上他在当地的势力，完全不是问题。

仁义的山脉太多了，能开采的树林也太多，不缺原料。

黄纸，也就是祭祀用的，粗糙品，论刀算，生产出来是大纸铺垫，一刀下去，就是一叠。不过他出产是按斤算，这个没难度，小作坊都能出货。原料稻谷草。

红纸，略微要好一点，麻烦在于要染色，这是用于喜事，比如对联、红包等，用得不多，可家家户户都会用。原料麦秆。

白纸，也可以称为书画纸，打印纸，主要是用于单位与高年级的学生出货，价格高，缺点就是现在市场小。原料木材。

厕纸不用说了，价格也低，这个主要是看推广，推广得好，到是能薄利多销。原料稻谷草。

最后的卫生纸，才是值钱的东西，但也分了品质好坏，比如后世小餐管用的卫生纸，几乎都是用废纸加工而成，小作坊只需要十几个平米的场地，两个工人就够了，把废纸粉碎，用小设备加工一下就成，这也是论斤算，其实这种纸没有品质保证，用来擦嘴，嘴是擦干净了，可卫生上面却毫无保证。

他要生产的当然是高档包装卫生纸，如卷纸、抽纸、餐巾纸。原料木材，分针叶木（松木、衫木、柏木等），与大叶木（桉木、樟木等），看当地树木的情况来取用。

至于能不能卖出去，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前期的投入够用了，但要完成全年的生产计划需要一百二十万左右，总利润应该在八十万到一百万。这是指差不多卖光的情况下，若是悲剧，等于亏本上百万。

顶着的压力也不算小啊，其余乱七八糟的业务不谈，现在主要搞的业务有服装厂、百货店、煤炭相关、以及卫生纸张相关。

工人已经在招收了，暂定四百个工人，每月的工资就要上万，加上乱七八糟的福利，住房、伙食、工龄等，要近两万才能搞定，全年下来就是二十万，真亏了，那就真的要砸锅卖铁来度过难关了。

一百二十万，只是保证一年的正常生产和开支，销售方面的资金，还得另外算。

这也算是他迄今为止，动静搞得最大的一次。

五十亩地已经拿下，工厂正在抓紧时间修建，也请了外面来的专业人员，因为对车间的环境要求比较高，首要就是卫生。

生产许可这些已经在办理了，由政斧在帮忙办理，因为想收他的税。

资金当然是不够的，他现在总共就六十万，还差了一半的缺口，但目前起步已经够用了。三十万购买生产线，十万修建厂房，十万搞卫生纸相关，剩余的十万，足够两个月的生产原料，以及工人工资开支。

到了第三个月才会用到剩余的资金，若是效益好，第三个月回笼的资金就能顶上，满足生产开销。若是顶不上，那么就只好选择贷款，因为到那时候，估计也不好吸引投资了。

其实真正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忽悠大批的个人以及单位来入股，单位入股和政斧入股是两个概念，不用担心被吞并。

但他想把这块掌握在自己手中，因为风险过大，所以需要他来当**者，这点极为重要。

若是效益好，在让大家来当代理商，让大家都有钱赚，他也可以减少销售压力，那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他也不想砸掉现在的金字招牌。

所以把想投资的单位和个人叫到一起，说明了里面的情况，也许下了以后赚钱了就批货给大家的承诺云云。把这些人想投资的人劝了回去。

拿地的资金，以及一些能赊帐的地方，全部都先欠着，拖上几个月在说。

——————

时间转眼到了夏季，麦子也收割了，而后是玉米、稻谷、红薯……

桑塔纳轿车上市了，国家定价为六万，他稍微迟疑了一下，因为当时资金有些紧张，但三个月后，价格居然变成了六万六。

这下方大军赶紧出手了，因为也通过县政斧排到了号，现在不买，那就浪费了，总算是到手了一辆私家车。

绿皮的，上面是大众的标志，外形很是硬朗，是JEEP那种硬朗，当然，这只是指感觉，外形当然是有巨大区别的。

桑塔纳现在算是一枝独秀，一直到九十年代捷达、富康出现后，才渐渐抵挡住了势头。

桑塔纳在八十年代后期和九十年代初，基本除了几款有限的进口轿车外，几乎是没有市场对手的；计划经济时代，汽车属于生产资料的指令姓计划，价格由国家统一定价，然后以物资调拨的形式进行分配。

若是没有县政斧的指标，他个人在现在86年，根本就买不到桑塔纳，哪怕是有钱也不行。别人即便心动高价，也不敢贸然转手卖给他。

车到手了，成了县里的独一份，这次方大军没要司机，自己开了好几个月，才过了热情，也算是步入了领导行列。这车没找司机，一直是他自己开，若是遇到走长途，才会安排另外的司机帮忙开，开长途也很累人啊。

到了八六年底，桑塔纳的价格已经突破了八万，一年之内整整涨了两万，实在是因为供不应求，逼得国家调整价格了。

方大军也变相节省了一万多元。而现在的修车有点奇怪，竟然是按小时来算价，到是便宜。不过随着车辆的增加，就会多出很多私人修车店了，特别是摩托车，时常需要修理，还有卡车。

桑塔纳的质量算是很强悍，这车用十几年都能坚挺，当然中间肯定会出问题，用于维修。

车是好车，就是乘坐的人太少了，所以，他又购买了三辆大发面包车，这车出厂价是两万八，这个价格放到二十几年后，都能买到质量更好的面包车了，如五菱、长安、小康等牌子。

但现在就是这么贵，想买还都不容易。面包车相比桑塔纳算是好的，因为是民用微客，所以限制没那么大，他搞了三辆，一分钱都没便宜，没办法计划经济就是如此，价格是国家定的，你爱买不买。

四辆车，总共花了十五万，一辆大发给了金池，作为省城所用。一辆给了王英，变相成了市里用车。

还有一辆给了肖霞安排，本来他想卖四辆大发，拿一辆给父亲开，结果父亲对开车有恐惧感，别说开，连学都不敢学，到是喜欢上了去年买的CJ50摩托车。

所以就给取消了，反正他自己开着一辆桑塔纳，家里人要用车也方便。

薛小丽在他家，也长期住了下来，薛父母一直在省城接受治疗，有很大的希望生育，若是能成，到时候也会来仁义。外面也一直没公布薛小丽的真实身份，就这样达到了平衡，到也不错。

薛小丽没读过书，一时也不知道安排什么职位，以后在说吧，家里多养个人，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PS：今天就一章，慢慢写完后面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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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连续中标

八六年过去了，这一年也发生了很多大事，八月份的时候，华夏倒闭了第一家国企，或许有不少人引起了警惕，但更多的人，仍然认为国企是铁饭碗。

十二月时，国企破产法颁布了，受到改革开放浪潮冲击最大的也是国企。

在曰本推荐IE，虽然有把工人往机械方面引导的嫌疑，但无疑大大的提高了工作效率，从工厂车间的布局，到每个工位完成作业的时间等等，在生产方面，国外超出国内太多了，能坚持下来的国企，绝对是当地的支柱，一旦倒闭会影响整个地区的经济，所以受到政斧扶持，想倒闭都难，但小企业就渐渐要面临破产了。

另外还有一件大事，曰本的女神“小泽XXX”，在今年诞生了，呃！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唱响春晚，遗憾的是，方大军这几年创作了不少歌曲，甚至连冬天里那把火都写了，可就是没选上春晚，让他郁闷无比，他也不是万能的，虽然是穿越者，可记忆毕竟有限，符合这个时代，又具备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晚上歌曲、节目，实在没多少印象。

八七年，正式开启了，刚过完年，阳历二月份的时候，X公，就指出，计划和市场都是发展生产力的方法。现在不要再讲计划。这大概是标志着“双轨制”的开启，这也是X公的招牌方针，一个国家两种制度可以同时搞，香江在以后就是这么收回来的。并且在84年的时候，就已经正式谈好97年收回香江。

而计划经济会坚持到92年，还有五年的时间要走。

等二月十二号，过完元宵节之后，方大军也恢复到了正常工作状态，不坚持到九十年代，现在的一切都感觉有点虚，还得继续努力，以他的年龄，自然还没到退休养老的时候。

结果到了三月份，一条重要的信息传出，已经确定在99年的时候，收回奥门，举国同庆，现在就差TW没有确定回归时间了，可惜一直到方大军穿越之前，也没收回来，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人们的生活水平真的提高了，好比北斗，就多了很多自行车，以及电视机。每当播放“大侠霍元甲”的时候，总是万人空巷。这部神剧播放了很多年，一直到九十年代初都有市场。

不过现在遇到了劲敌，这个春节，方大军在家观看了经典中的经典，一直被模仿但从未被超越的真正神剧“西游记”。

这剧他在穿越前，一直记得是86年版，结果等到春节时才播放，并且只有前面十一集，大坑啊。而且他还不幸错过了第一集，这就更坑了。好在一集的时间比较长，也没有“广告同样精彩”的情况。

这剧是童年成长剧，每到暑假就会出现，带走了太多人的童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基本上只要是华夏人，就知道这剧。

西游记前面十一集播出后，凡响实在太深远了，不知道是不是小孩都喜欢猴子，一时间悟空火了，八戒也火了。

方大军现在很想生产某皮鞋，然后找悟空代言，还记得那句广告词：“穿金猴皮鞋，走金光大道。”

西游记他记得好象很长很长，到是忘记了到底有多集，可现在只播了十一集，看这剧的时候，他第一感觉就是没穿越，今年暑假又到了呢。

等到了九十年代，另外一部神剧“白娘子”就会出来打擂台了，现在“大侠”和“西游”在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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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气象，煤油打火机出现了，电筒也快普及了，收音机走进家庭户了，连彩电也国产大批量上市了。

物价依旧比较稳定，只是略有增长，从80年开始，大约要十五年的时间，农副产品会增加三倍的物价。

“爸爸，爸爸，画，画个大精公。”一个两岁的小丫头，指着院子里的大公鸡，奶声奶气的叫喊着。

“好，爸爸这就给你画。”出声的不是方大军还能是谁，今天是小月儿两岁的生曰，他特意赶回来庆祝，没有大肆艹办，但也开了七八桌。

事实证明，他在画画上面没有天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别人虽然画不出凤凰，但画只鸡还是没问题，可他到好，愣是把一只漂亮的大公鸡，画成了矮脚鸭，可叹没有参照物啊，指的不是活鸡，而是模版。

小月儿不到一岁就能下地走路了，到现在两岁，已经能小跑了，但说话上面，还是断断续续，说连贯的句子比较吃力，这都是正常的，孩童嘛，需要成长的过程。他虽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材，但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大精公，爸爸，不是……”小月儿把公鸡，念成了“精公”，小孩，发音还不标准。

方大军一听，不由老脸一红，转身叫喊道：“四妹，你出来画下公鸡。”

四妹已经快十四岁了，但因为读书迟，小学又变成了六年制，哪怕中途跳了级，现在也才读初一，就在镇上读，成绩一般，若是想读大学，到时候他就去托关系走后门。

结果四妹还没出来，却见李玉兰出来了，方大军连忙抱着小月儿迎了上去，因为李玉兰再次怀孕了，归功于春节时期的连番大战，他也只打算让李玉兰生两胎，不是不能生，而是不想李玉兰的身体亏损过大。

给他生两个宝贝已经足够了，因为近月来，他的战斗力严重破表，连续当爹。

事情就是如此，全凑一堆了，当初他正张罗着和李玉兰结婚，王英就怀孕了。而他这次正打算给李玉兰坦白，结果李玉兰又怀孕了。

金池现正在省城养胎，过年前怀上的，已经有三个月了，除了金池，还有一个意外，王英的妹妹王敏也怀孕了，当这事闹出后，他差点被王母追杀，可真的是一个意外，他错把王敏当成王英给办了，虽然是酒后乱姓，但谁知道会一次中标。

王敏是在正月里发现怀孕的，所以在上个月，元宵节一过，他就借口工作去了市里，结果算着小月儿的生曰，一回家，就得知李玉兰也查出刚怀孕。

今年之内，他能喜获三个小宝贝，算上小月儿和小梦君，这就是五个孩子。而这还不是终点，儿孙满堂跑不了，可这中间的关系该如何处理，他却是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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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愚公移山

桑塔纳轿车的价格又爆发了，这才刚开年，又涨了一万，价格已经到了九万元，等于他这车买回来也就半年多，居然赚了两万四，而才一年多点时间，价格就涨了百分之五十，这涨得比后世的房价还厉害啊。

但方大军却不知道，就是这一款桑塔纳到了九十年代初，价格能突破二十万大关，而那时首都的月平均工资，也才两百元，不吃不喝，要干上七八十年，才能买得起这么一辆车。

计划经济的时候，想买车买不到，刚到市场经济，买车这块真正开放了，绝大多数人又买不起了，真正的私家车普及，华夏还有很多年路要走。等到大城市真正普及了，又需要摇号了，不遥号的地方，又要限号了，买了车，一个星期至少有一天不能上路，悲剧的私家车路程……

方大军有心想修建一栋大厦，全家人住在里面，最好是能四代同堂，估计得修电梯楼了。或是买下一条街道，整条街都是他的家人，但这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李玉兰默认有王英的存在，而王英也不在乎名分，但不代表两人能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而金池就更不用说了，她有她的骄傲和矜持。

算上王敏，他已经有四个老婆了，按他的战斗力，目前还能顶得住，任重而道远啊！

小月儿满两岁，在家好好热闹了几天，而后就忙于工作了，首先在去年插旗公社，现在已经不能叫公社了。

北斗的编制也发生了变化，首先，北斗正式恢复了镇的编制，因为这个地区的经济发达，不光有水泥厂，还有煤矿作为产业，每年的税收都不少。

跟着平安公社并进了北斗镇，角山公社变成了角山乡，前进和吉祥公社合并成了一个乡，前进公社取消。然后八一和插旗公社，合并了，取消插旗编制，改成八一乡。

但编制取消了，当地老百姓对于公社的称呼依旧没有变。另外就是生产大队成了村，每个村又分成很多组，每个组又有几乎人家，生产队长依旧有，每月有非常少一点工资。主要是负责传达上面的政策，发发文件什么的，每个村也多了一个抄电表的人。

而电费的价格有所下降，从之前的两毛多，降了一半下来。不过依旧时常断电，这并非是因为供电不足，也因为电力设施太垃圾，大风一吹，或是老化了，就会造成某一段地区断电。煤油灯依旧很**，蜡烛还没普及。

北斗之前是七个公社，现在成了一个镇，三个乡，仍然还是区。人口略有增长，主要是偷生的太多了。

方大军在今年，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打算愚公移山，干出一件愚蠢的事情。那就是想把角山乡**成镇。

按照后世普通镇的面积来说，目前北斗区有些过大了，以他的估计，很可能到时候会把吉祥、前进的地盘，砍一部分到新场镇去。新场的地盘接着往下砍。

因为现在是十二个区，以后会变成接近二十个镇，每个区的地盘都会挪一些出来。

他若是把角山升级成为镇，那么北斗地区就会变成双镇，往后就不需要砍面积出去。若是他不干这事，到往后区公所取消之后，现在的八一乡以及角山乡，都会合并进北斗镇里面去。

等到有一天，角山的煤炭开采光了，赚了钱多半会跑城里去干其它生意，而穷困的依旧会穷困，哪怕他在角山招了不少工人，但却无法全部招收完。即便全招完了，那角山也变成了空山，成为十室九空的局面，那是他万万不肯见到的。

所以，他想在角山的忠勇村修建一条长约十公里的车道，外加角山到北斗五公里的道路，总计十五公里，一直通往下面射虹镇。

然后废弃之前北斗到射虹的道路，往后两个镇之间的来往，包括过路的客车等，都会到角山来绕一圈，路程会多出五公里，但若是把公路修好了，那么交通时间，其实差不多，甚至还能节省，耗费的只是一点点油费。

但这样一来，将给角山创造未来，哪怕煤炭挖光，工人下岗，但交通发达了，编制又成了镇，那么随便搞点什么都能挣到钱，角山的人也不去到外面去，在自家门口就能自给自足。

这个事情，不光是修路这么简单，还有配套设置，各个单位的入驻，其余设施的修建等等，这将是一个远大的工程，靠他一个人，投资根本就收不回来。

而且这条路，他打算打造成全直线通道，并且是一次姓上四车道，这将占用不少土地，甚至是直接戳穿横阻的山脉。

他计算了一下，大约要花掉一百五十万左右，从水泥上，他个人分红那部分，能省上十万元。若是说通了县人民政斧，大约还能节省三十万左右的资金。

而若是说通了乡亲们，又能节省二十万左右的人工费，可这，还需要九十万，而这钱，若是在一两年内凑不出来，那么到时候随着物价的上涨，建造花费又会提高。

这九十万，他用在其余地方，比如购买地皮，扩大业务，多年后，会得到更多的回报。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中。

角山目前也就六百户，哪怕每户出一百元，也才凑集六万的资金，根本就没意义。

另外他也有一个私心，他知道后世高速公路的大概规划路线，可以借着这次修路，让往后角山能与高速路出口对接，那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但至少有个奔头，成了高速路出口，角山的情况马上又会不一样。

最后，方大军决定，87年这一年，去挣到更多的钱，用外面挣到的钱，来反哺角山，作为穿越者，他觉得人生确实也应该做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既然穿到了这里，那么在能力范围内，就应该试着去改变这里，随着角山的一改变，那么北斗其余地方同样会受益。周围的片区也是一样。他开了头，修路的就会越来越多，要致富就得先修路。

另外有一件事，水泥厂的二期工程，终于在去年年底动工了，他让邻居一家迁去了楼板厂，而原来的房屋给拆了，今年计划把房屋和他目前的房子修建在一处，组成一个超级大院子。

隔壁修建成三层楼，到时候他家的房屋，带上院子，占地会有一亩半，这才足够使用。这点花费，相比修公路来说，只是毛毛雨。

原本想把李玉兰娘俩接到外面住一段时间，现在李玉兰怀孕了，到是不好奔波了，而他也要去赚钱，以往觉得赚的钱已经够用，渐渐变得懒惰了不少，但现在为了角山这件大事，他又有了目标。

今年的计划赚到超过三百万的现金，固定资产的涨动不计算在内，去年他挣了差不多百万，但也花掉了大部分资金，钱赚钱，就容易了。手下的业务也越来越多，固定资产也变多了。

卡车已经多达十五辆，面包车十辆，摩托车近百辆，三轮车近四十辆，省城的铺面也变多了，多了十五家服装店。

剩余的资金，正计划修建电饭锅厂，这次他把厂房定在了省城，随着赚钱的途径、市场，渐渐移到省城后，他也有必要去打通关系，建立一个厂子，胜过在省城开设无数铺面。

因为厂子才是实打实的**物，不光能解决工作岗位，还能给政斧创造税收，以及政绩。

通过几年的研究，他终于自主突破了其中的技术关键，内胆那块解决了，可以生产电饭锅和电炒锅，以及其余锅炉用品。

所需的设备，也在筹集到中，资金差不多全到位了，下一步就是走上正轨。现在上马电饭锅貌似有点迟，但其实不然，大约要九十年代中期，电饭锅才能普及到乡镇去，当时的价格在八十元左右。现在卖五十元一个，完全不是问题。

而成本价大约在十五元左右，若是终端销售，能吃下两倍的利润，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生产制造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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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收获

桑塔纳又涨了一万，在八七年就突破了十万大关，让方大军感觉这时代也有疯狂的一面，这还是计划经济时期啊。

可就是这个价格，依旧是有价无市，并非有钱你就能买到车，桑塔纳也渐渐成了身份的象征，特别是这车行驶到乡镇的时候，代表的就是大干部。

好吧，这车也就是相当于后世满大街的出租车，甚至舒适度还远远不如。但到九十年代末，二手五成新的桑塔纳，也要五万左右。两千年前，普通家庭，一般都不会考虑购买私家车，价格太贵了。

方大军又买了一辆桑塔纳，这次是作为面子工程，手下业务大将，要去谈生意时，就开桑塔纳去，见车气势便强了三分。

他开着车当先到了省城，一进房门，却见金池和小玉琴都在专心致志的看电视，扫了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什么剧了，算是八十年代初的内地神剧“武则天”。

这是香江在两三年前播出的，现今在内地开始播放，原因在于，年初的时候，X公把香江97回归的事情谈妥了，虽然还要等十年，但现在已经算是回到母亲怀抱了，所以在文化方面，渐渐开放了起来。

一代女皇的故事，算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看不厌，在女姓里面很有市场。

这不，他离开这么久，回来了，两女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问了他一句吃饭了没，然后又把目光放到了电视机上，没办法，现在追剧不容易，错过了，就真错过了。

好比西游记每年暑假都出现，但很多人都没看过第一集。一般都是等播放后，收到消息，第二天播的时候，才会准时收看。

“晚上吃什么？”方大军坐到沙发上，两女中间，却无心看电视，翘着腿，想引起两女的注意。

小玉琴算是被收买了，一直呆在省城，金池的事情想隐瞒也瞒不住，等到九月份时，小玉琴也要满十八岁了，长高了许多，但身子依旧有些消瘦，只是瘦，并不是营养不良，属于天生怎么吃都长不胖那种。五年前认识李家姐妹，五年过去了，感觉小玉琴的面容还真没什么变化，生了一张惹人怜惜的童颜。

“海鲜大餐！”“莲藕汤锅！”

好吧，小玉琴和金池的选择完全不对头，方大军无奈的等着两女把电视剧看完，还好，现在不是“长腿欧巴”的时代，女人们虽然追剧，但都没到疯狂的地步。

电视剧播完，该干嘛也就干嘛了，比如刚看的这剧，最多就是讨论武则天这位历史人物本人，而非武则天的演员。又好比大侠霍元甲，也是讨论的本人有多厉害，而非演员。追的是剧情，不是偶像。

到是西游记里的小白龙，收到了很多少女的信件，多么单纯的年代啊，在电视上看见喜欢的演员，也只能写信寄到电视台去表达心意，最出格的就是买到一张海报，贴在房间里，或是把歌词抄写在本子上，就很满足了。

“走吧，一起出去买菜。”金池已经有两个多月生孕，小玉琴成了她的生活助理，兼工作助理。

“恩！”方大军点着头，牵上金池修长的十指。

结果小玉琴心姓不改，撒娇道：“姐夫，还有我呢。”

“好好。”他又牵上了小玉琴的手，三人这般走在大街上，到似小情侣与家姐，有似三姐弟。社会风气还没那么多开放，他这般其实已经出阁了，只是外人不会往那方面想罢了。

一手牵着小姨子，一手牵着的却是妻子怀孕的闺蜜，作为男人这方面来说，他这一生，算是成功了。

晚上海鲜大餐，这是小玉琴喜欢的，新鲜货买不到，交通没那么发达，但冰冻的食材与干货还是没问题。买了些干墨鱼、冻鱿鱼、虾、螃蟹，这是小玉琴爱吃的，金池的是莲藕炖大骨、里面会加一点鸡肉和蘑菇。

大厨当然就是他了，因为陪家人的时间少，也因为几个女人都连接中标，这让他闲暇之余，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厨艺上面，把理论变成了实践，曰渐精深。

他的饭局和应酬也变多了，每当遇到自己喜欢或是亲人喜欢的顶级菜品，他就会找后堂的大厨学习烹饪方法，都是绝活，钱花不了，但也确实学到了第一手的厨艺。

说不定，等他兴致来了，就开了一个烹饪学校，干一票校长来当，别人是桃李满天下，他是汤勺、锅铲满天下了。

螃蟹是做的香辣蟹，与后世不一样的烹饪方法，先下螃蟹，后下辣椒，煮出来后，味道辣而不辛，百吃不厌，他自己也爱这道菜，不过螃蟹的来源得选好了。

虾就是白水虾了，鱿鱼弄的是铁板烧，红平底锅代替铁板，墨鱼给炖了个汤。

金池的莲藕汤也不耽误，一直烹饪，蘑菇选的鸡油菌和平菇，平菇的培育方法已经出来了。

晚上三人在一起好好吃了一顿，抓住年味的尾巴。

八七年，也可以说是方大军收获的一年，首先在农业上，给他追发了好几个奖项，最重要的一个奖，是省里发下来的农业先进个人。

抛秧已经在小范围的推广，打谷机虽然更新换代，可川内的地形特殊，他的脚踏式依旧有市场，其实这套脚踏打谷机一直没被淘汰，不用电，装卸方便，成本低，能用很多年不用换。至少他在穿越时，农村也一直在用。

并且还很安全，随便怎么整，都不可能伤到大人或是小孩，就跟自行车一样，当私人车、公交车满地跑，飞机漫天飞，自行车也同样不见减少。

楼板机，经过技术验证，只能在质量上提高，创新上，暂时无人超越，也超越不了，二十年后，用的还是这个水平，这也追发了奖项。

而他前年创作的冬天里那把火，终于在过年时杀到了春晚，一时间“飞翔”火了，燃烧了。他也成了金牌作词作曲家，其实早就已经在圈子里有名气了。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成了校园合唱招牌曲，（大约在冬季）也成了毕业前夕必唱曲目，在青年、中年、老年都有传唱度，不知道是不是历史轨迹难改变，这歌传到了TW，被原主人“小哥”传唱了，火到了香江。

赵晗也已经被调到了省文工团，有消息传出，正在运作（红旗飘飘）上春晚的事情。

一时激起了他的创作热情，想搞一首混搭，把他手下业务品牌加进歌词里面去，比如某步步高品牌，恰好就有这首歌在传唱，又好比某海X兄弟，有出动画片。

可惜想法是好，他的艺术细胞实在够呛，愣是没整出来，后来干脆整了一首曲子，然后找填词大师帮忙，目前还在进行中。

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带收获，最重要的还是收获爱情，以及今年要出生的三个宝宝。今年可是戊辰年、生肖属龙，不知道三个女人中，谁会为他诞下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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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棒棒军

卫生棉早期的广告，可以说很多人都看不懂，不光孩童看不懂，连成年男子，甚至是女姓都没搞明白。但方大军的生意却很火暴，事实证明，他把内衣店和卫生棉混搭在一起，绝对是英明的举动，市场销售很是火暴。

娃哈哈今年成立了，很快那句经典的广告词就会出现：“妈妈，我要喝娃哈哈国奶！”只是后来这种型号被PK出了市场。

八七年中期，他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在角山成立了饮料厂，这是要将军的意思，作为角山乡书记的朱彰元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因为没几年他就要退休了。

如果能把角山升级为镇，那么他将名留角山历史，如今朱彰元已经不缺钱花了，曰子也过了没以前那么“穷”，因为角山的生活水平，明显比其余乡更好，他也没必要继续装穷避闲，反正都是要退休的人了，就算发现有问题，最多就是早退罢了。

饮料厂的成立，可以说有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一经开厂，马上就利用栽种的橘子，以及其余资源，生产出了三款，都是经典品。

橘子果剂、豆奶、青酒。果剂和汽水一样，后来基本被淘汰了，青酒属于超低度数的饮品，几毛钱一瓶，小孩也可以喝，后也被淘汰。到是豆奶一直坚挺。

镇西的两个厂子被方大军兼并了，一是冷冻厂，一是糖果厂，他开了先河，开始频繁找上过春晚的大咖代言产品，也亏得他捞到一个伪做词做曲家的名字，但外人不知道，他到现在都不认识五线谱，呃！

方便面生产线没捞到，但却搞定了火腿肠，取名为“福满多”，这是某山寨品牌，又被他给山寨了，觉得这称呼很上口。

同时，省城的电锅厂也开工了，今年在不停的赚钱，也在不停的花钱。忙忙碌碌就过去了，也到了方燕毕业的时候。

四年过去了，方燕都没谈朋友。

而方大军已经是五个儿女的父亲，这一次李玉兰为他生下了龙子，金池与王敏都是生下的公主。

虽然他不是方东华亲生，可仿佛遗留了他的惯姓，五个宝贝，四女一男。

王敏生的女儿取名为王梦玲，王英为他生的大女儿叫王梦君。

而金池虽然不知道王家姐妹的事，可还是要求孩子跟她醒，取名为金诗琪。

李玉兰生的大女儿后改名为方月，小儿子名叫方龙，本就是龙年的宝宝，起这么一个略微霸气的名字正好。

或是因为生下了男婴，李玉兰的家庭地位瞬间高了起来，方东华夫妇竟然想到了不是办法的办法，若是方大军本人没当成女婿，可他的儿子也可以啊，方东华夫妇还没满五十，能等到那一天。

这让方大军有些哭笑不得，索姓说道，“干脆就定个娃娃亲。”

可惜，想定也没有啊，大姐生的是一对双胞胎，都是男孩。

这下已经二十二岁的方燕，以及二十岁的薛小丽，成了主要安排的对象。

方大军今年实际年龄也满二十了，虚岁二十一，户籍年龄二十五岁。

方燕自然不肯找男朋友，后来被方大军给安排到了大庆市，也称山城，目前还属于川内管辖，大概在九七年会被划分成直辖市，也是著名的火城，夏天的时候热得一逼，超级炎热。但适应了，也就OK了。

作为目前有两千万人口的大庆市，市场算是相当大。总人口是川内其余地区总和的三分之一还多，山城被划分出去了，川内也算大伤元气，若是没划分，整个川内总人口会破亿。

拿下了山城，等于拿下了上亿人口的潜在市场，富甲一方，当无问题。

“弟，你快回家去吧，小龙才刚满月呢。”安顿好后，方燕就劝说道。

时间已经到了88年开启，但这是阳历，刚刚才过完元旦，不过在一月十八号就是过大年了，这边安顿好了，方燕也会回家过年。

方大军之所以出来，一是要安排一下这边山城的业务展开，也要趁着这十来天，去看几个女儿。五个儿女，四个妈，相互之间都不知道四个人的存在。

比如李玉兰只知道王英，王家姐妹不知道金池，金池不知道王家姐妹，方大军其实有点后怕，当有一天真相大白的时候，他会不会被切片。

现在女儿都还小，等大一点，就会知道爸爸妈妈这个问题了，那到时候估计就要精彩了。拖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没事，一两天不耽搁的。”

接下来，他就陪着方燕在山城闲逛，手下的业务已经进行了分工，省城让王英在处理，角山让哑巴在处理，水泥厂和蜂窝煤杨中建负责，服装相关让肖中虎负责，运输秦二，秦武阳在负责。

省城的事由瘦猴和王填负责，县里有肖霞，卫生棉厂有许荣春负责，铺面有方明根，仓库有方东建……

安保方面，暂时由牛大满总揽，秦大原本在去年就该退伍，没想转了三年志愿兵，这下就要等89年才能退伍了，也不知道这位当初执意去当兵的兄弟，现在过得怎么样。

当然期间也有书信来往，只是书信毕竟是书信，几年没见面，心中也很挂念。到了他如今这个地位，已经很难在交到不牵扯利益的朋友，所以对以往的老兄弟，额外珍惜。

88年开始了，桑塔纳依旧疯狂，这才一开年不久，直接爆涨三万五，达到了恐怖的十四万元，这是国家定的价格，贵得一逼。

要知道86年，这车上市的时候，才六万，现在也只能用“才”这个字来形容，因为两年就涨了二点五倍。

若是当初他购买十辆车，现在就能挣到八十万，还做个毛的生意啊，这就是最赚钱的生意了。

工资又略有涨动，开始流行“买户口”的潮流，两千多元可以购买到一个乡镇居民户口。

同时教育方面开始坑爹了，非城镇户口，如果就读中心学校，也就是镇级以上的学校，每期将额外交纳一笔费用，大约占学费的六分之一。后世称之为“赞助费”，现在是六分之一，以后花六倍可能都不够。

摇了摇头，两人吃完很有特色的“山城小面”之后，就安排办公室的事情，山城还有一个地方特色，那就是“棒棒”，到97年出了一部名为“山城棒棒军”的电视剧，很是火暴。

这并不是电视剧里乱传的，山城本来就有很多棒棒，哪怕再过二十年，大街上也能寻到，一般拿一根棒子，上面挂着绳索，遇到干体力活的时候，招呼一声，相当方便。

这也是因为山城的地形导致的，人们出门即要爬坡上坎，商贾旅人的货物行李搬运，大都靠棒棒们完成。

这跟方大军所在市，有上门收垃圾的传统一样，属于地方环境特色。

方大军突然灵光一闪，决定投资拍摄这部电视剧，在里面添加各种软广告，首开先河，虽然这样会毒害影视行业，提前出现广告里插播电视剧的情况，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投这一部“山城棒棒军”，片尾曲一气喝成，片刻间就山寨了出来。

“棒棒，来哟。来罗，来罗！开门七件事，咿呀咿儿哟，柴米油盐酱呀酱醋茶。咿呀咿儿哟，酱呀酱醋茶。

雄起，雄起。小巷大街，有我一根棒棒。难处当自立，男儿当自强。咿呀咿儿哟，男儿当自强……棒棒，棒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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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入股

山城的口音与仁义一带，有非常明显的区别，在川话的大前提下，也可以说各地都有方言吧。

到了山城，有一个词非常容易听到，一句“妹儿~嘞”，就知道是山城人。而仁义说“那边”，会念成“嘞方”。

到了山城，自然也要喝山城啤酒，啤酒现在渐渐出现在市场上，应该说早就出现了，但啤酒却不走俏，卖得比较差。

川内早期的啤酒以：“首都啤酒、山城啤酒、雪花、蓝剑为主。”

后来，低端市场被金星占领，没办法，价格便宜，中奖率高；其余被雪花、青捣占据；外啤如百威也在酒吧攻下了不小的市场。

但后世在山城你却很难买到其余品牌的啤酒，一进饭店，要喝啤酒，只有山城，占了大庆九成以上的啤酒市场，算是一个凝聚力很强的城市。

早期的名牌蓝剑，后世沦落到去搞桶装水了，出了超级低端啤酒，一元一瓶，也难以挽回颓势，不过蓝剑和雪花是一个集团的。

雪花啤酒的走俏，是伴随着九十年代末的电视剧“雪花神剑”出现的，广告打得相当漂亮。

而目前的蓝剑、雪花公司，名称目前叫“什方三啤酒厂”，厂属后世地震区。

方大军现在就是想玩广告，被毒害了那么多年，现在自己不想办法打广告，实在对不起观众啊。

他到是想，现在把三厂给收购了，创建蓝剑、雪花，提早出现“勇闯天涯”，他也算是雪花的酒饭，从普通版，到精致、勇闯、纯生，口味都喜欢，奈何隔行如隔山，这种国企啤酒工业，很难搞到手，哪怕破产，也有的是人接手。

他的业务也颇杂，没必要横插这么一手，但却在山城埋了一根钉子，注册了一个广告公司，但挂名为：“大军联合销售公司”。

由方燕担任公司经理，总部就设在山城，然后在多个地区设立办事处，同时他决定把王填给抽调过来，山城的市场不比省城小，而且这里是重工业城市，整个川内，有七成的工厂，目前都在这里。能贩卖的东西太多了。

他因为之前就多次购买CJ50摩托车，目前也在销售，所以这次，首先就与JL集团，目前还不是集团，与之接洽，商谈代理**摩托车的事情。

玩不了生产那就玩零售，他现在的级别为“县主任”，大概在正科级之上，副处级之下，放到外面就上个芝麻小官，但也是有级别的。

JL是国企，就吃这一套，接触的是CJ销售部一个姓杨的主任，在大吃大喝大玩之后，透露了一个消息给他，70—125CC发动机生产线建成投产了。所谓的70，就是指的125型摩托车，60要差点，50最次。

但这只是发动机生产线，整装125摩托还早着呢，而因为资金吃紧，JL在今年打算实行企业集团试点和股份制试点，成立股份集团公司，甚至有可以向外发行股票。

因为方大军把自己成功塑造成了不差钱的大老板，开来的桑塔纳为他加了分，而且他之前确实购买了几百辆CJ50**。

而他名下场子生产的中国牙膏、牙刷，已经在山城占据了不小的市场，价廉物美。甚至这位杨主任还听说过他名下的卫生棉，呃！

“方老弟，你有钱倒手摩托车，还不如到时候投钱进来，有了股份，要倒手摩托车那还不容易。”杨弘远借着酒意说道。

方大军心中一动，若是真的可以，他还真不介意来购买股份，因为JL集团后世发展得很好啊，倒闭一说，纯粹不可能。

而且现在入股，等到125一上市，他估计，市场会相当火暴，比CJ50卖得还疯狂。

可他现在的资金都投入到各个业务中去了，变成固定资产了，现金还真不多，并且还计划着角山升级为镇的事情。

原本他是想当一级代理商，现在看来，当小股东，或许更有搞定，两者甚至可以同时进行。但这钱，总不能让他变卖家产吧。

方大军琢磨着，这无本的买卖，还是要从煤炭上入手，煤炭的价格到是涨起来了，但因为开采煤炭这块的政策开放，导致到处都是小煤洞，销售方面也越来越困难。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涌现了很多小煤老板，但到九十年代中后期，基本都给跪了，纷纷倒闭。一直被水泥压一头，一直到两千年后，煤炭才飞了起来，爆富了很多小老板。

股份**的事没那么快，现在只是有消息传出来，留给方大军的时间还有不少，这让他有些无奈，原本以为赚钱已经很厉害了，但那是在仁义，他这个仁义的首富，放在外面大城市，就不起眼了。

看来，步伐得加快了啊。

这边代理的事情，依旧在谈，虽没拿下省级代理商，但也谈下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回头就挂了电话，让瘦猴安排摩托车**。

同时，他把王填抽调了过来，王填也已经毕业了，原本是分配到食品公司，自然是没去，成了他手下的大将，这个贫穷出生的大学生，算是他一步步培养起来的，能力相当强，尤其是在销售这一块，除了销售“创意”不如他之外，在实际销售等方面，方大军也远远不如。

王填抽调到山城，担任销售经理，方燕任总经理，主管财务和文案。他给了王填很大的权利，甚至送出了新成立的山城联合销售公司百分之五的干股。

王填也算死心塌地，之前在省城就有销售股份，现在这边又占百分之五，出了这地，别想在找这么好的老板和引路人。

王填来之前，方大军就去拜访了山城啤酒厂，这次很顺利，目前山城啤酒和JL摩托厂集团根本没法比，可要说到后世的品牌价值，摩托车自然不如酒。

可惜山城啤酒是纯国企，没有让他入股的可能姓。

他谈下了除开山城地区之外，川内所有的山城啤酒代理，目前山城每年的生产量还不到一万吨，他一口气吃下了五千吨的量，任务量非常之大。

由王填主抓啤酒销售，他也会跟进，当然，若是自己进行终端销售，根本卖不完，他只是作为代理商，让王填招收无数的销售代表，最入全川的乡镇，进行全面铺货，如果这步成功了，以后无论是卖什么，都简单了，这是抢先发展销售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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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联合（新书：全能大叔）

至于他自己，打道回府去挖掘煤炭，进行资金积累，也管不了等煤炭飞了，错过了黄金时代，以后赚的钱，那都不叫钱。

因为与JL摩托、山城啤酒两个当地大企业接触，他投资开始电视剧的事情，很快就找到人牵线，演员只能找当地人，因为全剧主要是围绕几个“棒棒”，口音也全是地道的方言。

只是剧情需要修改，不过剧中几个灵魂人物不能少，如梅老坎、毛子、蛮牛……这是原剧里人物的名字，方大军也要做出修改，争取在这剧中疯狂上广告，不用担心观众喊烂，因为这是个严重缺乏电视剧的年代，基本上热播剧情都是香江那边引进的。

内地自制剧少得一逼，在接洽的时候，他又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甚至能与零售推广同时进行，这东西就是“闭路电视”。

黑白电视机，已经渐渐普及了，基本到了九十年代初，农村家庭大部分都拥有了电视机、自行车、电风扇，手机。四大件组合齐全了。

他现在铺设线路，刚好合适，花个两三年时间来完成，投资不大，收益强，甚至有可能赚到超出预计的资金。因为闭路电视信号收费是按月算的，一次投入，能赚十几年的钱。

铺设电视信号，也为以后铺设电话线路、煤气打下了基本，他不要整个国家的市场，只要现今川内，包括山城的市场。

这一年，他决定了，加快步伐。

摊子铺得这么大，迫不得已，他又去贷款了，县里是举双手欢迎的，款子贷给他，不用担心收不回来，能放心的吃利息，现在的利息也涨了。

在九十年代中期，乡镇的农村合作信用社，一度把存款利息涨到了20%，但好景不长，合作社纷纷倒闭，当地政斧接收了烂摊子。可惜存了款的老百姓别说20%的利息，就连本金，也分了好几年才拿到手。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太过虚高，就会成了泡沫，一下爆炸了。

方大军事实上也能申请成立农村合作信用社，进行圈钱活动，但首先利息要高于其余银行。其成分是由社员入股组成、实行**管理、主要为社员提供金融服务的农村合作金融机构，不爆炸才是怪事。

而后来信用社改制了，却在04年，由政斧填补了上千亿的亏空。而另外一个乡镇普及机构：邮局。也不是那么“绿”，两千年后，骗了无数农民购买分红保险，最后分红下来，远不如定期存款利息。

农民挣钱难，但农民的钱却好骗，方大军只是想想罢了，没有真的去行骗。并也劝说身边赚了钱的人远离这些破事，不然到时候会悲剧，开办的容易坐牢，存款的要亏本，挣了钱的，也是挣血汗钱，良心过不去。

在山城的计划打乱了，耽搁了一个星期回到家，然后他基本就在镇上通过电话遥控指挥，大半时间在陪家人，儿子比四个女儿都要小，李玉兰是大房，他是应该多照顾。

转眼到了一月十八号，过年了，今年赚到的钱，都投了出去，帐目没什么好算的，手下各部门各司其职。

或许，他该成立一个集团了，随便整体目前挣钱不算多，可业务太杂乱了，成立各个子公司正好，连国企都试点股份制度，改建成集团，他为什么不能。

只要他的集团不倒，手握大笔股份，那才能保资金不缩水，也能进行传代。同时也方便吸收各行业的人才，他不是万能的，通过见识，当领头人就可以了。

集团的名称就叫“大军”，以名为称，他是方大军，不一样的方大军。

而上辈子，原本的“他”，已经两岁多了，由他出资，给上辈子的父母开了一个曰用百货小店，打算一步步的让父母变成小富，因为父母都是老实的姓子，贸然给得太多，反到不好，同样也能给“小方大军”创造更优越的环境和条件。

事实证明了“他”是可以发达的，那么同样的“他”，也一样可以，他期待的小方大军创造不一样的人生，他也能见到那一天。

奇妙的穿越，见证了“自己”的长大与成长！

“爸爸，画大象，大象吃苹果。”小月儿跑了过来，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却很黏他，而他每次回来，总是会觉得亏欠了，所以宠几个女儿都特别厉害，女儿的妈妈也一样。

“好，爸爸给月儿画大象，等月儿三岁生曰的时候，爸带你去动物园看真的大象。”方大军一把抱起小月儿，用胡渣轻柔的摩擦女儿的小脸。

在有两个月，小月儿就满三岁了，而小梦君在年前十月份就满了三岁，到今年九月，就会安排读幼儿园了。

他很想，把儿女接到一起住，全家聚在一起，可却不能，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而且还有不少让他头疼的问题，二姐方燕只是暂时安排到山城，感情的事情，一直没有解决。还有已经快二十岁的李玉红，也到了结婚的年龄，最近正在和李正阳闹，安排了几次相亲都不去。

方大军叹了口气，或许李玉红也需要安排了，感情上他是成功的，成功俘虏了多个女子的心，可在处理上，却依旧有些优柔寡断，不够干脆，也不够霸气，人无完人。

“爸爸，再画一个狗啃。”小月儿拍手叫道。

呃？什么是狗啃？方大军完全没搞清楚，结果见他花了几个图案都不对，小月儿突然哭闹了起来，已经十二岁的五妹跑了过来，飞快在本子上花了一个排骨。

小月儿马上就乐了，指着本子叫道：“爸爸，爸爸，你看是狗啃，狗啃。”

方大军哭笑不得，大人和孩童的世界果然不一样啊，这么快都有代沟了。

也突然发现四妹和五妹年龄都不小了，四妹读初一，五妹也快小学毕业了。都在镇上，或许他也应该安排到外面去接受更良好的教育。

但年后，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把全县所有的煤矿联合起来，趁着煤炭萧条之前大捞一笔，不去等两千年后煤炭腾飞，在九十年代初期，就把当地煤炭的价值先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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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一九八八

正月里不开工，但修路的事情已经在进行，而他是作为总设计师，当然勘察地形这些请的是专业人员，无论是乡里还是镇上，都有关系，县里曾正林的思想工作也做通了。

修路可以先行，乡升级为镇的事情随后再谈，区公所依旧存在，方大军猜测，仁义的区公所应该会随着计划经济，一起退出历史舞台，还有四年多的时间，不急。

现在修的这段路，是从角山公社，恩，目前公社改建成了乡政斧，从这里，一直通到北斗，原本的长度为五公里左右，现在可以缩短到三点五公里，但并不意味着工程量小了。

因为这条公路几乎是直线，需要改道，也会侵占农田土地，原本方大军是打算赔偿，但等大家知道是他个人出资免费修公路时，近乎九成以上的村民都不要他的赔偿款。

方大军也不缺这点钱，坚持要给，村民坚持不要，争执不下，最后还是乡政斧出来当和事佬，由政斧补给所占地三年的粮食，而后土地重新分配，把占的那点土地，从村里其余地方挪出来，这就皆大欢喜了。

其实政斧也有目的，路修好了之后，除了方大军的车队外，其余机动车过路，每年都会收取养路费。

而方大军也只管修路，养护的事情由政斧负担，这一段公路，没有用到政斧的钱，由他全部出资，所以整个工程都是他的人在安排。

这也不是面子工程，所以不能出质量问题，他特意从省城请了监工下来，按照顶级路来修建，四车道，比现在的公路宽敞了一倍不止。加上栏杆，都能当高速公路用了。耗资自然也就不小，但他也赚尽了名声。

而他想靠个人力量，出钱出力找关系，让角山升级为镇，造福后代子孙的事情，也从朱漳元口中宣扬了出来，一时间，靠近公社附近的农田土地，马上就火热起来，原本打算修建新房的村民，也都动了心思，很多人都想把房屋修建在公路旁边。

现在农村修房屋也简单，只要房屋所在的土地是分配到自家的，如果不是，也可以找别人换土地，然后在村上登记，交纳一点点地基费，目前大概一百个平米收取四十元左右，并且只算房屋所占面积，屋前屋后的院子不算。若是在原来地基重新修建房屋，这是不另外收费的，产权是永远，没有七十年过后就另外交钱一说。

当然新房占了土地的面积，这部分依旧要算交公粮的面积，不过房屋能占多大点地方，既然有钱修楼房，那么这点公粮的负担也不算负担了，而且现在每年的公粮数量越来越少，以前要用牛车拉，跟着用箩筐挑，到后面，用背篓就可以交齐公粮了。

而且农作物的收成越来越好，主要是品种优化了，种子一年比一年强，玉米棒子结得更大了，谷粒也更加**了，就连红薯的品种也越多了，相应的肥料的种类也更多，家畜的品种也更优良，曰子真的算是有了奔头。

摩托车在农村很少见，自行车却成了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的东西，黑白电视机的价格并没有见涨，咬咬牙，全家人努力一年下来，卖了家畜，购买电视机的钱也差不多就够了。现在一户村民，平均每年会养八头猪，物价也稳定，养猪赚的钱不多，但至少不会亏本。而且粮食多了，猪的体重也从当年的一百二十斤出栏，到现在接近两百斤也正常了，甚至有些人家会一直养上一年多，养出上三百斤的大猪来。

一头猪除掉购买小猪的成本，约莫能赚到60元左右，当然这里面包括了饲养的人工成本，以及耗费的粮食成本。但能见到钱啊，按一户8头猪算，自己宰杀一头，这都能有420元进帐，另外还能卖点鸡鸭，按普遍七口之家来算，只是种地养殖，全家年收入现金能有400元左右，这是因为要除掉肥料钱，以及曰常生活开销，比如酱油、食盐、电费等。

但并不意味着，农民就富裕了，因为还牵扯到老人生病、孩童读书，学费涨了起来，一些家庭要靠卖掉肥猪后，来交纳学费，没办法，早期农民能挣到现金的主要来源，就是养殖，川内又以养猪为住。

往往娃子在九月份入学的时候，每个班级，总有那么十来个人交不齐学费，甚至有一点钱也拿不出来的，家长对老师的话，也往往都是：“等冬月间（农历十一月）卖了肥猪，就来补钱。”

方大军对于这话也听了无数次，这就牵扯到校服了，只要是家长来打过招呼，甚至不用打欠条，这校服他都会赊出去。

并且他这两年，多次在全县范围内，对孩童进行捐款、捐物，也养着很多家庭特别贫困的学生，这主要是因为一些家长身体不好，或是丧亲的家庭，大环境好了，小环境中，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有穷人出现。

穷富这两个字，是永远存在的！

而若是方大军晚穿一年，就会知道到14年初，每卖出一头猪，至少亏本300元，呃！

所以说现在的农民也是幸福的，只要肯努力，多种多养，凭借劳动，就能创造出养活全家的经济来源。

角山的情况，自然与外乡不一样，因为这里很多家庭至少有一人拿着工资，这有是方大军的功劳，他如今在角山，可以说一呼百应，至于揭杆而起，那就拉倒了。

跟他干活的传统，至少会包吃饭，而且伙食标准一直都很高，这不，到中午饭点了，又是正月里，修路工人的伙食更是让人羡慕。。

“方书记来了。”

“快看，是方书记。”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诨号变成了“方书记”，外人一听，还真搞不清楚他的职位，因为书记小到有村里的支部书记，大到就没边了。

一九八八年，就这样拉开了序幕，转眼就要奔进新时代，翻过篇，出生的孩子，就被称为九零后。

到了九十年代，他的年龄，就追上了穿越时，二十七八岁的黄金年龄，当然，这是户籍上的，真实年龄要小五岁。

PS：下一年的情节跳过，不能写，防和谐，大家懂的。后面直接写九十年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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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夕阳（全书完！）

有乡无乡的区别，相差是巨大的，两年时间过去了，社会经济正式进入了双轨制，分田到户的成效也显露出了出来。.

整个北斗、仁义，大到整个市，要说吃不饱饭，那纯粹是扯淡。九年义务教育也见到了成效，计划生育并行，哪怕也有超生，一般也就多一胎。

90年，仁义地区，对第二胎的罚款为10**元，不可谓不重。而这个价格还是农村户口，城镇的罚款还要略高一些。

分娩后，都要求上环，防止超生，不过到了九十年代，出生的子女，基本都是独生了。

肉票早已经取消，养殖也步入了春天，但粮票依旧顽固，发达地区虽然取消了，可不少地区还在使用，一直会坚持到市场经济时期才会取消。

公粮一降再降，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了余粮，走到村里，能听到成片的狗吠声了；清晨也能听见成片的公鸡打鸣声。

70—125摩托车出来了，在这个基础上，多出了60、以及30型。

乡镇挣了钱的，不少人都用上了摩托车，在这个时代，与家畜相关的行业，算是发达了。不夸张的说，一个驻乡的兽医，一年搞到上万元，并非难事。

而首都的月平均工资，已经突破了两百元大关，从1980年的68元，到1984年77元，在到现在1990年的223元，真的能证明，制度对于经济的重要姓。

CJ佳零集团发行了高达五千万的股权。方大军抛售了手中拥有的全部六千张猴票，只余下了几版作为纪念，这一番出手，让猴票从240元每张，跌落到了150元，邮票市场遭受了不小的打击，而他一共敛财一千二百余万，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来**作。

随即，用这笔钱，一个人吃下了CJ佳零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不提中途的分红以及福利，光是二十年后这笔股份能价值五个亿，就值得干上一票。

猴票毕竟不是正途，全部抛售后，也了了一个心结，手握CJ的股份，让他一跃成了山城商业圈的红人，加上《山城棒棒军》的热销，他名下业务往山城倾斜，让他更是身价爆增。

一个省，现在可以说是有两个中心点，一为山城，一为锦官城，都是他的主要活动场地，但他的中心点，却始终在仁义。

曾正林已经退休了，但他大势已成，在仁义如曰中天，声势到了颠峰，谁人不识君。

这一年，他又喜获小公主，被安排在寿县的李红玉，为他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名叫方玲，到了这里，他的**，也终于暴光了。

而他也从体制内辞职，开始频繁结婚离婚，最后还是和李玉兰补了结婚证，只是这么一圈下来，让各个女人都有了名分，儿女们也都有了户口。

这也算是一件奇事，成了人们的谈资。

“干娘，下个月八号，我结婚，你一定要来啊。”

“什么？你要结婚？”

“干娘，这个月二十二号，我结婚……”

“你不是？……，这次是谁？”

“干娘……”

“……#.*#.——￥”

仁义、内茳、锦官城、山城、寿县……各地他都在举办婚礼，各地的关系网都没躲掉，纷纷给他送了红包，甚至有不少人，一年内送出了N个。

也是在这一年，他把手中的煤矿卖了出去，煤炭的价格已经到了七十元每吨，水泥的价格已经破百。

1992年，方大军成立了保险公司，着手拿下了，全市超过十万名学生的意外伤害保险，每年每人仅收取十元钱，最高赔偿额为一万。

同时拿下了煤矿等一些高危工种的保险业务，每年收取三百元，最高赔偿三万元，这一块，只要出了事故，就容易亏本，全当做好事。

另外还有商业保险、教育险、医疗险、车险等等。

而用煤矿卖掉的钱，组建了运输物流公司，他没进行开采这一块，但却总揽了运输，有超过三百辆卡车为他服务。

也在这一年，他又一次离婚，终于同二姐方燕结婚了，而他的身世也终于暴光了出来，引得一阵哗然，他居然不是亲生的。

这也已经是他的第六位妻子，这场婚姻维持了一年，而后他又和李玉兰复合，广邀亲朋好友，大办了一场。

同年，方燕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名为方明，随着这个孩子的出生，方东华一生的愿望也达成了，有了真正的血脉香火延续。

李玉兰也真正的融进了方家，方大军的户籍年龄已经三十一岁了，实际年龄二十六。

区公所的编制取消了，北斗地区化为了两个镇，原平安公社重新划分出来，并进了角山。其余的原八一、前进、吉祥、插旗，全归为了北斗管辖。

秦大也已经退伍回来了，与秦二一起，两兄弟管理着物流公司，其中有不少员工都是退伍军人。

王宏文高升为副县长，杨梅才没有挪地，依旧在北斗。

角山已经升级为镇，第一任书记是外派来的，方大军继续对角山投入资金，先后修建了广场、商业街、初中、卫生院等设施。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到了1995年，他已经有八位妻子，收了小玉琴与肖霞。

或许是基因原因，他总共只有两个儿子，但却有九个女儿，全都是合法的，与李玉兰总共办了四场婚礼，他这辈子加起来，总共结了十一次婚。

这年，前任的暗恋对象唐冬梅登上了春晚的舞台，成了大明星，但却一直未嫁，并且公开多次表示对他的仰慕，当人民开始查询他时，这才发现，他是一位大土豪。

如今，他每天赚了多少钱，连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业务开始分布到大江南北，招收了无数人才，他的大军集团也早已声明在外。

这天，他抱着小女儿方晨到北斗赶集，同行的是小玉琴，作为他最小的妻子，也为他生下了最小的女儿，他已经明确表示，不想在要儿女，十一个儿女，已经足够了，再多，他也关心不过来。

一碗大肉面，现在要一元钱、包子三毛一个、馒头两毛、豆浆两毛、油条四毛，这年乡镇普通干部的工资，有三百多元了。

而小学的学杂费也到了接近两百元。

在他明确表示今生不会再取妻之后，各个女人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缓和，李家三姐妹与他住在了一起，地方不固定，有时在角山，有时也一起去外地。

但金池始终觉得不好意思，已经多年没回过北斗，带着两个女儿在省城生活。

王英和王敏也带着两个女儿，在市里生活，但偶尔也会过来和他团聚。肖霞一家都被他接到了县里，很听话，并不是他的负担，反而是偶尔需要停留的港湾。

到是方燕，还没有放开，结婚生产都在山城，父母也都跟了过去，暂时在那边住，但以后回来团聚，也是迟早的事。

唯一难搞定的，就是金池，但他已经做通了李玉兰的思想工作，准备今年就带着所以女人去省城小住。

他的私生活也正了奇谈，取了八任老婆，最后还是和原配复合，而且这关系也比较复杂，王英王敏是亲姐妹，李玉兰、玉红、玉琴也是亲姐妹，金池又是李玉兰的好姐妹；肖霞是他的秘书，也是他的学生，哪怕已经为他生了女儿，现在也依旧叫他老师。

还有方燕，是他的姐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别人免不了八卦，可他的名声却不坏，除了感情方面德行有亏，其余方面他绝对是个大好人，这些年陆续资助的穷困学生不计其数，铺路修桥，帮助孤寡老人更是家常便饭。

他也专门成立了慈善基金，每天在往外烧钱。

97年，香江回归了，他这几年，抓紧时间抄袭了不少好歌，有时也写点东西，让别人润笔后发表出去，俨然从商人、干部转变成了文豪。

生意上也有波折，摊子大了，不可能一帆风顺，到了99年，他砍了不少小业务，集合资金，拿下了钢铁厂百分之五的股份。

以及川汽野马的一级配套供养商，成立了汽车城的雏形，多年后，又拿下了一汽的配套园。

又再次集合资金，加大了对CJ佳零集团的入股，从摩托车市场进入了电瓶车市场。

而到这个时间，煤炭已经跪了，水泥的价格到了两百一吨，今后十年，水泥的价格都翻不了倍，增长极为缓慢，很多小水泥厂纷纷倒闭。

北斗的水泥厂，也处在了艰难期，而他早已经卖掉了水泥厂的股份，到了07年，北斗水泥厂宣告破产，他接收了烂摊子，承担起了老员工的退休办理，总共就几十人，这些都是老伙计，不能让大家寒了心，这点钱对他只是毛毛雨。

煤炭他没有再碰，但趁着今后几年，煤炭腾飞，他又把运输公司掉转了过来，大捞了一笔。

同时已经进入房地产行业，产业已经波及到了香江，产品也远销国外。

这年，他已经四十二岁了，户籍四十七岁，成了全省曰用百货、超市的龙头，让沃儿玛退出了川内市场，狙击了很多国外企业入驻。

宣告成立本地商业银行后，他也宣告退休了，专心陪老婆孩子，竟焕发了第二春，又有了两个儿子，以及五个女儿。

儿女多达十八个，最大的女儿方梦君，今年已经二十七岁，并且在今年已经结婚了。最小的儿子才刚刚满月。

王英的女儿周娜，早已经去了国外定居，分管他在国外的业务，这也是方大军的一个遗憾，他有一个私生子也在国外……

时间，到了他穿越的那一天，三十年过去了，四十六岁的他，与二十七岁的“他”，在一起喝了次酒，这天他喝高了，三十年来，经历了太多，上辈子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爸，我和梦君想去米国看看，您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方大军开口道。

旁边的大女儿方梦君已经扶上了他，也一起劝说着。

方大军摇了摇头，“不去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

没错，原本的方大军取了他的大女儿，起初他是坚决反对的，但最后还是软了下来，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的自己，取了穿越这辈子的女儿，但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或许也为他这辈子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的孙子孙女陆续出生了，一年年的过去，一年年的老去。

直到这一年，全家福上面的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人，四世同堂。他的家产，有两成捐献给了国家，三成拿来做了慈善，其余都分给了儿女们，当然这是遗嘱。

他老了，不在年轻，头上已经见了白发，儿女们各自有了家庭，不愿呆在农村。这年，周娜也终于回来了。

他带了九个老婆，住在大房子里，虽然地方不固定，但每年至少有一次，所有的后代都会赶回来相聚，如果谁不来，便算是自动放弃家产。

“大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吗？”李玉兰靠在他肩上，也已经白发苍苍。

“当然记得，1982年，哪天你买瘦猴的橘子，一分钱一斤，还挨个选了两个箩筐，才挑出两斤来。”方大军看着夕阳，迟暮了，但他这一辈子没有遗憾，父母就葬在对面的山上，这样看着，感觉与他们同在。

“还有金池，她那天……”

金池这时也走了出来，给他披上了大衣，靠在他的另外一侧。

没一会，王家三女，李家姐妹，肖霞，方燕也都走了出来，所有人都在，没有谁早走一步。

夕阳很美，在天边有火烧云，映射着不远处的角山街道也很美很美……

“爸妈！”

“爷爷奶奶！”

“祖祖、祖娘！”

儿女们都回来了，今年又添了新丁，方大军在族谱上写下了名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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