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封疆》全集

作者：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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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桥牌赛

“小叶，搭我们的车回常嘉吧。”领完嘉南市“贺龙杯”桥牌双人赛奖杯和证书，叶之然就听到叶老和蔼地叫他。

叶之然忙笑着向叶老感谢：“谢谢啊，叶老，麻烦你们了。”

“上车吧，别客气了。”叶老的桥牌搭档张恒良也说道。

张恒良是NJ军区驻嘉南市某野战军的军官，叶之然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有jǐng卫跟着他，心里不禁猜测他的级别。

叶之然就和章立人一起上了军用吉普车。

他们四人都是经过二轮淘汰赛后进入最后决赛的，而且都是从常嘉县的预赛组突围出来的，照叶老的说法，这就是缘份。

“小叶，这次你们发挥不错。”车子启动之后，叶老赞道。

“叶老，是我和章立人运气好，今天有三副牌我们都叫得有些冒，想不到牌型特好，结果完成定约了。还有一副牌，你们东西组的一对组合犯了低级错误，把铁打不宕的四黑桃定约打了宕一，一下子让我们得了最高分。”叶之然说道，“其实，凭我俩的水平，如果结队打团体赛，不会有高名次的。”

“运气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叶老笑眯眯地说道，又问：“你和小章搭档打了多少时间了？”

“一年多了。”章立人答道：“是小叶打得好，我俩的牌大多数是小叶主打的。”

章立人是叶之然毕业参加工作后交的朋友，虽然相差了十多岁，但两人没有什么隔阂，不仅是牌友，工作上也配合得融洽。

“你们在常嘉做什么工作的？”张恒良插话问道，虽然和叶之然俩打过几次牌，但不知道两人的情况。

“我在常嘉县马石乡党政办工作，章立人是乡派出所所长。”叶之然答道。

“小叶是马石乡党政办公室主任，小伙子人不错。”叶老这话是说给张恒良的。其实他们二人在常嘉初赛时也和叶之然、章立人交过手，有过简短的交流，只是张恒良不留意这些。

“哦？看上去小叶年纪不大啊。”张恒良从前排座位回过头看了看叶之然。

“张叔，我工作二年了，是J大计算机系毕业的，毕业时参加了嘉南市基层后备干部统一招考。我是被招收的十名基层后备干部之一，被分到常嘉县，县委组织部又把我安排到马石乡担任党政办公室主任。”见张恒良有点疑惑，叶之然就回答得比较祥细。

叶之然是全国著名大学J大的高才生，在大三时就入了党，是J大学生会主席，八八年毕业时，系主任找他谈话希望他留校。但叶之然当时向暗恋了二年多的杨缨表白时遭拒，感情上遭到挫折，不想留在省城。恰巧长江省嘉南市委组织部作基层干部选拔的改革试点，向应届本科毕业生公开招考。叶之然通过资格评审、理论考试后，由组织部一位副处级干部亲自面试，结果非常满意，综合考核成绩排在第一，名字就进入了嘉南市委组织部的后备干部名单，并且直接进入第三梯队名单而受到重视。

张恒良听了叶之然的回答，“哦”了一声。心里想，这也算是一个机缘吧，作为本省最著名学府的高才生，通过公开招考进入干部梯队，前程应该不错。当然，能走多远要看他本人的能力和运气了。

“小叶，说说看，你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为什么丢了专业，走从政的路？”叶老今天虽然没有进入前三，但有几副牌打得很顺，发挥出了水平，所以情绪颇高，问话也很随意。

“yīn差阳错，”叶之然回答道，“我本来想留在省城的，但那时感情出了点状况，不想留在省城，刚巧嘉南市委组织部到应届本科毕业生中公开招考后备干部，我报考后录取了。”

“哦？”叶老听后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回答。在他的印象中，从政的官员回答类似问题，都会委婉含蓄同时又表现出正气感十足。叶之然的回答显然让他感觉新奇。“这个小叶有点意思啊！”叶老心里很喜欢他的爽直，于是又饶有兴趣地问：“你在大学时就谈恋爱了？否则何来失恋？”

“其实也称不上恋爱，是我单相思而已。”叶之然回答道。然后把自己如何苦恋J大同学杨缨三年，都是柏拉图式的jīng神之恋。毕业前夕他鼓足勇气向她表白，遭到婉言拒绝的故事源源本本讲了一遍。

故事很长，叶之然的回忆在夏rì燥热的天气里，曲折缠绵，如一杯清咖啡，苦苦的让人回味；又如风中婀娜起伏的柳枝，柔弱中带着一丝倔强，带着一丝不甘。

这种纯粹感情上的单恋故事都是凄美的，让听故事的人感觉惆怅，同时又对故事的主角心生怜惜。何况叶之然在叶老心里本来就有些好感，叶老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感到叶之然长得有点像年轻时的自己。现在听他这样敞开了心扉将心底的苦恼说给自己听，叶老听着听着更感到一丝惆怅来。

第一次见到叶之然后，叶老就对他生出一种说不清楚的好感，宛如遇见了一个生命中非常亲近的人。此刻，听他坦诚地将过去的糗事毫无掩饰地公开，叶老在同情之余更觉得亲切起来，他感觉到叶之然在自己面前完全放开了心扉，有一种小辈对长辈无条件的信赖，叶老看向他的目光益加柔和起来。

因为有车，从嘉南市回到常嘉县城，只花了二个小时，一路上，大多是叶老和叶之然在交谈，听着一老一小谈得投机，张恒良几次回过头插话。

叶老退下来后，不喜欢大城市生活，住到常嘉，一方面是为了清静，一方面是喜欢常嘉的自然环境。只是远离城市，只有才叔跟着他过rì子，照料他的起居，未免孤单了些，现在见叶老和叶之然相谈甚欢，张恒良不知不觉中觉得欣慰了不少。

“小叶，你是常嘉人吧？”张恒良问道。

“不是，我是广北市金山县人，离这二百公里路呢。”叶之然笑笑回答。

“那回家不方便啊。”张恒良又说。

“是的，我住宿舍，只在国庆节和chūn节回家。”一九九零年，中国还实行六天工作制，每周只有一个休息rì。

“那有空你多陪陪叶老，不打牌也可以去说说话嘛。我的部队驻在嘉南，只有星期天才可以抽空来常嘉。”张恒良接着说。

叶之然欣然说道：“好啊，张叔，你放心吧，我在常嘉也没有亲戚，以后下班就去叶老家作伴，还可以蹭饭。”停了停，又说，“我和叶老说不出的投缘，许多话没说出来，叶老就猜到了下句。”

叶老就欣然一笑。他和叶之然有特别的亲近感，还因为他青chūn阳光的外表，仿佛年轻时自己的形象，特别是那种笑容，那种眼神非常的相像。

章立人打趣地说道：“小叶，你和叶老同姓，不知道的人听你们说话这么默契，肯定以为你俩是祖孙。”

叶老就说：“小章，看你也是个直爽人，谁知道你说话也会讨好人。”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声中，叶老又问张恒良：“念悦放暑假了吧？怎么不来常嘉？”

张恒良说：“她倒是说了几次了，想来陪你住一段时间，估计这几天就会来的。”

叶老就高兴起来，连说：“好，好，半年多没见，念悦一定又变得漂亮了许多，女大十八变哦。”

张恒良微微一笑，说：“这丫头倒是挺想念你的，也没让你老白疼。”

车行颠簸，好在一路上风景好。嘉南市地处江南，多水多山，一眼望去，到处是青树绿水。这里称得上是地杰人灵，历史上也出过很多文人sāo客，晋朝大书法家王羲之曾在这片土地上长期居住。

车到常嘉县城已近黄昏，四个人在叶老家门口下了车，叶之然、章立人向叶老、张恒良告别。叶老有心留叶之然到家里去吃晚饭，叶之然回答说今天不行，因为还要到县委唐书记家去一次。唐书记的爱人于嘉上午打过电话给他，说她家里的电脑坏了，要叶之然回常嘉后就去家里帮忙修理。叶老听他这么一说，笑了笑也就不再留他，但要求他明晚起每天下班到他家去。叶之然爽快地答应了。

二人在叶老家的院子里推上自行车，各自骑车离开。临别，章立人又问：“小叶，你真的有事？要不，到我家吃饭吧？”

“不了，我真的要去唐书记家，你回吧，免得嫂子牵挂。”

章立人就说：“那好，改天有空你来吃饭，杨红梅又要介绍个女孩给你认识，听说人不错。”

“别别，替我谢谢嫂子，但我现在不想谈朋友。”叶之然举手作投降状。

虽说过了二年多，杨缨在他心里已经渐渐淡忘，但未来的老婆嘛，还是要自己找的，他在心底抗拒“介绍”这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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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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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书记的家位于县委招待所一号楼，位处常嘉县城——马石镇的城中河畔，西山脚下。马石镇的城中河从“西山”的脚下一路蜿蜒向东，流逾近千米，河底铺满鹅卵石，河水清澈见底，终年水流缓缓而下，和西山一起构成常嘉最美的一道风景。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sè空蒙雨亦奇。”苏东坡的《饮湖上初晴后雨》宛然也是这里的写照。

叶之然骑着自行车，在黄昏暖风中，且行且思，他对唐书记是心怀感激的。

常嘉县委书记唐国强，是三个月前从嘉南市委组织部副处级位置调来的。巧的是，这个唐书记就是叶之然招考时面试的官员，可以说是叶之然踏入官路的领路人，在古代，那就是“恩师”。

地位到了唐书记那个阶层，看事物的眼界就非常宽。叶之然等十个人是嘉南市委组织部作为干部选拔制度进行改革试点的产物，唐书记又是试点工作的始作俑者之一，当然关注这十人的成长，尤其是唐国强亲自评为综合成绩第一名的叶之然。安排十个人具体工作时，唐国强亲自过问了叶之然的去处，因而被直接任命为马石乡党政办公室主任。

唐书记到了常嘉上任后不久，叶之然就去拜访，唐书记愉快地接纳了他，不拿他当外人看。一来二去，叶之然就和唐书记家里的每个人混熟了。

叶之然骑车到达县委招待所，来到唐书记家门口，还没进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桑塔纳车在唐书记家门口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后，下来的是马石乡乡长李军。

李军大约四十五岁，瘦瘦的身材，双目有神，下车后见到叶之然在唐书记门口正准备进去，忙拉住他说：“小叶，你在这啊，我正要找你呢。”

叶之然一听这话忙站住，客气地问：“李长，您找我有事？”常嘉官场的规矩，称呼乡长、副乡长一律在姓后加个“长”字。

李乡长点点头，有些焦急地说：“叶主任，你快去县中心医院，秦书记出车祸走了，那边肯定很乱，你先去处理一下。”

叶之然大吃一惊，连问：“真的？什么时间的事？”

李乡长催促道：“半小时前的事，你快去。”

事情是这样的：李乡长晚饭吃到一半，中文BB机上就收到乡党政办副主任何贵田发来的一条消息：“林长出车祸，秦书记走了。”看到留言，李乡长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喜。这条消息他足足看了几分钟，看到后来，越看越是心喜。他不禁想到：“机会终于来了！机会终于来了！自己在乡长位置上已经呆了五年，从一个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到现在年龄失去了优势。在乡里的工作也被秦书记压得死死的，没法动弹。但是，现在机会来了，如果升为乡党委书记，虽然还是同级，但基层干部，不担任乡党委书记，就没机会提到副处。得赶紧行动，向唐书记、殷县长汇报工作。殷县长是自己的老上级，肯定会帮自己。唐书记对自己虽然冷淡，不过应该没事。他是新来的领导，自己主动靠过去想必会接受。”李军越想越兴奋，先打电话给殷县长。“尹县长，我是李军啊，对，打扰您吃饭了吧？哦，您吃完了。是这样的，有件事想向老领导汇报，马石乡党委书记秦大明出车祸走了。对对，刚不久的事，我一得到消息就向您汇报。老领导，我担任乡长已经五年了，这次能不能动一动啊？我能胜任这个工作的。是的，是的。谢谢老领导关心，我知道，现在去？您觉得我现在去向唐书记当面汇报一下的好？好的，我听老领导的，请您放心，我永远是您的兵。”

李乡长听到殷县长指点他去唐书记家汇报一下，不禁感激殷县长大度。做领导的，最忌讳部下接近自己的政治对手，所以，李军听到殷县长关照自己先去唐书记那里汇报情况，争取他的支持。知道殷县长对自己真的非常信任，想必殷县长知道，县委书记管着全县干部的官帽子，想当乡党委书记，唐书记是绕不过的坎。李军听完殷县长的指点，挂断电话后，急急地叫司机来接他。

一路赶到了唐书记家，李乡长在门口正巧遇到叶之然。他知道叶之然和唐书记关系密切，如果平时，肯定会拉着他一起去见唐书记，但他现在要向唐书记汇报的事，汇报是假，求官是真，不方便让叶之然知道，所以，就打发叶之然先去医院。

叶之然乍闻秦书记出事，也是一阵紧张，忙对李乡长说：“好的，李长，我马上赶过去。”转身骑上车就往县中心医院赶。

叶之然骑车飞快，赶到县中心医院急诊楼只花了八分钟。进了急诊楼门厅，他就看到林副乡长的老婆何chūn英搂住儿子正声嘶力竭地放声恸哭，周围似乎都是她的家人。心想：“坏了，看来不止秦书记，林副乡长显然也出事了，这下乡里更乱了。”转头看看四周，秦书记家属倒不在这里。正纳闷的时候，他看到党政办副主任何贵田从里面走出来，忙上去问：“老何，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况怎样了？秦书记家属呢？”

何贵田看了看他，疑惑的问：“秦书记家属？秦书记家属来这里做什么？是林长出事了，秦书记在里面向交jǐng了解情况啊。”

叶之然听闻此言，不觉又是一惊，问：“哪怎么李长告诉我秦书记出车祸走了？”

“李长告诉你秦书记出事了？怎么会啊？叶主任在哪里遇到李长？”何贵田一头雾水地问。

“在县委唐书记家门口。”叶之然回答。

“可是，我通过BB机台留言给李长，是说林长遇车祸，秦书记走了······”说到这里，何贵田猛地一拍脑袋，脸sè发白起来，叫了一声：“坏了，坏了，李长误会了，我是说秦书记离开乡zhèngfǔ去医院了。不行，我马上再去打个电话给BB机台，紧急澄清一下，让李乡长知道。”说完急匆匆走了。

叶之然听了何贵田的话，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脸sè也是一阵变化，对何贵田不禁又气又急。这么重要的事情，老何草草地通过BB机拷台发信息给李乡长，发的信息又是词不达意，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他知道老何本来就是李乡长的人，知道乡里出了大事，见秦书记急急地赶往医院，就将他的行踪报告给李乡长，以期得到李乡长的注意。但关键时刻太不靠谱了，真是“刘阿斗”式的人物。这次闹了这么大的乌龙，让李乡长产生了误会，以为车祸的主人是秦大明，然后紧急活动起来，即使现在明白了真相，紧急刹车，恐怕也无法在唐书记、殷县长那里有个满意的交代。县里的二位大佬必然对他产生不利的看法，他的前程就悬了，如何会不恼恨何贵田？！而秦书记一旦了解李乡长的活动后，对李乡长的所作所为，也必然产生恶感。李乡长为了降低秦书记对他的怒气，会把老何顶上杠头，老何的前途肯定也完了。叶之然越想越觉得头大，乱了，乱了，马石乡这下彻底乱了！不仅死了一个副乡长，而且，因为何贵田的多事，搞得一二把手产生莫大的误会，以后马石乡的工作开展起来就难了。

叶之然心里怨恨着李乡长，遇到这么大事没有求证清楚就草率行事，也太求官心切了吧？正胡思乱想着，马石乡党委书记秦大明从急诊室医生房间里出来，看到叶之然，立即叫了一声：“叶主任，你来得正是时候，我这边还要和交jǐng谈点事。根据交jǐng现场勘察，初步认定林长是醉酒驾驶。这事难处理啊，如果事情属实，马石乡要挨县委的板子了。”秦书记边说边摇头，叹了口气说：“林长多好的一个干部，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走了，可惜啊。”

叶之然对此深有同感，说：“是啊，太突然了，我到现在头都有些大了，在唐书记家门口遇到李长，就吓了一跳，一路骑车过来，脑袋瓜子一阵空白，李长还说是您和林长都出事了。”

秦书记闻听惊愕了一下，连问：“你在唐书记家门口遇到李长？他说我和林长都出车祸了？那他怎么没过来？知道了情况不来处理大事急着去唐书记家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话让叶之然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

秦书记不亏做了多年的一把手，明白事情的缓急轻重，暂时把对李乡长的不满放下，对叶之然说：“叶主任，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你先和林长的家属谈一谈，了解一下林长出事前的详细情况，同时了解一下家属有什么要求，林长的后事就由党政办具体负责，我再去交jǐng那里了解些情况，谈完我们碰个头。”

叶之然忙点头答应：“好的，秦书记，我先和林长的家属谈谈，等会有事要向你汇报。”

“好好，那先这样。”秦书记说完就去交jǐng那里继续核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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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生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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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然回头看看急诊楼门厅的情况，见林长的家人都聚集在那里，场面乱哄哄的。他找到给拷台打完电话回来的何贵田，叫住他：“老何，秦书记要我们先和林长家属谈谈，隔壁急诊室的休息室空着，你把他爱人、儿子叫来，我们借医院的房间先和她谈谈。”

不一会，何贵田带着林长的老婆何chūn英、十四岁儿子、林长的弟弟三人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后，何贵田介绍道：“这是党政办主任叶之然，他受秦书记委托处理林长的后事。”

叶之然看了看哀哀恸哭的何chūn英，心里满不是滋味。林长生前不仅和他关系尚好，和乡里其他干部关系也都融洽，在大家眼里，林长是马石乡领导中最没有架子的一位。何况叶之然和何chūn英也很熟悉。他抬眼看了看何chūn英，心里也为她难过，于是低声说道：“嫂子，林长不幸遇难，我们大家都很难过，但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保重身体要紧，请你节哀顺变吧。”

何chūn英不断地啜泣着不回答，她儿子紧拉着她的右手哭得声音哑哑的，气氛很压抑。

叶之然耐住xìng子，看了看何贵田，知道这时候不必要多说什么事，就捡要紧的话问：“嫂子，林长出事，我也是非常难过，现在有几件要紧事要先核实一下，麻烦你告诉我，林长大约什么时间出去的？”

何chūn英稍稍控制了一下感情，说：“他下午三点出的门，他表姨的儿子结婚，······去喝喜酒的，谁知道······”

“那请你想一想，林长和谁一起去的？”

“他一个人去的······自己开的车·······没想到······呜呜”

叶之然闻听沉吟了一会。何chūn英现在深陷悲痛之中，思路肯定混乱不堪，如果照直了报告上去，林长因私事出的事故，又是酒后驾车，不仅难以善后，传出去对马石乡的名声也有一定的负面效果，况且秦书记也为这事闹心。叶之然想了想，暗示xìng地说道：“嫂子，可我听说林长下午是去长青村处理计划生育事情的，林长在星期天不忘工作，不幸因公故世，工作态度值得我们学习啊。”

何贵田听叶之然这么说，略微惊讶地看他一眼，但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听了这话，何chūn英泪眼婆娑地抬起脸看了看叶之然，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句紧要的话，于是压制住悲伤，想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了，他说过要去处理计划生育工作的，请叶主任向秦书记说明一下。”

“好的，嫂子。我一定如实告诉秦书记，林长是去长青村处理村民计划生育的事。”叶之然见何chūn英理解了他的用意，并很配合地回答他的问话，心里轻松了很多，于是说道：“嫂子，事情搞清楚了就好处理。叶长是因公故世的，但是，还有一个情况要通报给你，秦书记从交jǐng那里了解到事故的原因，林长出事时喝了很多酒，车厢时都是酒味，交jǐng从现场提取了血迹并有化验报告。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只能在经济上为家属多争取一些，在政治上，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叶之然虽有心帮助林长，但分寸掌握得很到位。先把道理和何chūn英说清楚，也是为了避免家属今后提过多的要求，留下后遗症。

“我知道了。”何chūn英说。

“嫂子，既然林长是因公故世的，家属有什么要求可以说，我会转告乡党委，合理的要求尽量满足。”叶之然看何chūn英稍微缓解了一些悲伤，就说道。

“我现在的工厂效益不好，孩子还小，以后怎么活啊······”何chūn英说了一半，想到伤心处，搂住儿子又哭出声来。

“嫂子，孩子的上学及以后的工作，乡zhèngfǔ会负责的，这点请放心。你的工作我也会转告乡党委、乡zhèngfǔ，争取解决。关于林长的后事，乡zhèngfǔ会有书面的处理意见的，到时你收好了，以备将来需要。”叶之然进行耐心的劝解，“将来”指的就是孩子以后的工作安排。

“谢谢你，叶主任，你是好人。”何chūn英明白事理。

“嫂子，不要这么说。林长生前对我帮助很大，乡zhèngfǔ工作的同志都对林长存有敬意，我们都会怀念他的，还要请你节哀。”叶之然说到这里，转头吩咐何贵田：“老何，安排几辆车，天晚了，接林长家属回家休息吧，林长的后事明天讨论处理。”

何贵田答应一声出去了。

叶之然又对何chūn英和林长的弟弟说道：“丧事由乡zhèngfǔ负责，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向我提出来，抚恤金、抚养费及补贴等经济上的标准我需要回去看看相关文件，尽量多争取一些。”

“谢谢叶主任，费心了。”两人都感谢道。

叶之然和林长家属谈完话出来，去医生值班室旁的小房间，见秦书记他们也结束了会谈。等一行人握手告别，秦书记问叶之然：“叶主任，林长家属怎么说？”

“没细谈，不过，听何chūn英说，林长下午是去长青村落实计划生育的事。”叶之然这样回答。

“哦？那他怎么喝了酒，又是自己开车？”秦书记略有怀疑。

“林长谈完事，到他亲戚家喝喜酒，喝高了些，回来路上就出事了。”叶之然解释了过程。

“哦。”秦书记点点头，神sè似乎轻松了些，停了停又说：“这样吧，林长的后事，明天开会决定怎么处理，李长确定去唐书记家了？”

“是的，秦书记。林长的事您还没报告给县委吧？要不，您打个电话和唐书记说下。”叶之然想了想说。

“因为之前事情没有全部了解清楚，所以暂时没汇报。”秦书记看一眼叶之然，说：“原计划先在乡党委会上通报一下，然后上报县委的。”

叶之然赞同地说：“秦书记，您的决定是正确的，应该先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再通过班子讨论后汇报给县委、县zhèngfǔ。”

秦书记点点头，脸却慢慢冷了下来，说：“李长怎么说是我和林长都出事了？”

“党政办何贵田给李乡长发了传呼，原话是‘林长出车祸，秦书记走了’，他可能想报告给李乡长，林长出了车祸，您已经去医院处理事情了。但发的信息内容辞不达意，李长就误会是您出大事了。”叶之然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给秦大明。

秦书记一听，脸sè就是一变，恨恨地说：“这个何贵田还真是一个小小的间谍，这么着急地向李长汇报我的行踪，可惜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也好，这样一来，倒让我看清楚了李某人的为人。”

叶之然不接话，只是听着秦大明发怨言，也难怪他，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会这么想。

秦书记继续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李某人在我面前总是表现得亲近有分寸，原来都是伪装的。一旦知道我出了事，不是着急地来处理指挥抢救，处理事情，而是先到县委领导那里去跑官，想当书记想昏头了吧？”

叶之然看着秦书记的脸逐渐变得铁青。平时比较威严的他，此刻看上去就显得有那么一些可怕，让叶之然的心情也紧张起来。他在心里叹息一声，有了这个嫌隙，以往马石乡党政领导之间和谐气氛恐怕会发生变化了。而李乡长的做法，也确实让人不齿。

“秦书记，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唐书记吧？”叶之然轻声提醒。

秦书记想了想，他是比较信任叶之然的。叶之然在马石乡工作了二年，秦大明不仅了解他的能力，也了解他的背景、来历，知道他是嘉南市组织部公开招考的干部，和新来的唐书记关系可靠。秦书记说：“这里可以做的事也差不多了，林长的后事明天开会讨论，小叶，这样吧，我们现在去唐书记家，说不定能堵住李军，我很想看看他到时怎样表演。”秦大明说。

见秦书记正在气头上，叶之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好的。”

坐上秦书记的那台桑塔纳车，不一会到了县委招待所。叶之然见唐书记家门口的那台车已经不在了，心知是何贵田的第二条信息起了作用，林乡长已经离开了。他心里不觉松了口气，否则，真的被堵在唐书记家里，两人发生什么言语上的冲突，势必影响马石乡在唐书记心目中的地位。

敲开门，唐书记看见秦大明就是一愣。叶之然忙抢上一步说：“唐书记，马石乡zhèngfǔ林副乡长出了车祸，秦书记来向您汇报一下情况。”

唐书记把目光转向秦大明，沉着地问：“秦大明，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唐书记，根据初步了解，林长今天下午去长青村做计划生育工作，晚上在亲戚家喝了点酒，开车回来的路上和一辆大卡车迎面相撞，林长当场死亡了。交jǐng现场勘察后认定林长酒后驾车，违章变道，负有全部责任。”秦书记简单说了一下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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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汇报

唐书记虽然还没有彻底从李乡长的汇报中回过神来，但毕竟上位多年，有着雷打不惊的心理素质，继续说：“酒后驾车？秦大明，你这个乡党委书记是怎么教育干部的？县里的文件没学习过？领导干部的酒后驾车问题说了多少次了？我看你这个书记没尽到责任。”唐书记板着脸就训斥秦大明一顿。

秦书记被说得低下头，检讨道：“唐书记，是我没教育好班子里的干部，我有责任。”

听到这，叶之然不禁钦佩唐书记的领导艺术。秦书记进门时还怀着对李乡长的怒气，打算在唐书记面前发挥一番的。没想到唐书记三言二语下来，就把秦书记治得毫无脾气。不过，事情的演变，估计唐书记事先无法预料。叶之然尚不知道李乡长在唐书记面前是如何说的，又不知道唐书记是否许诺过他什么。但他知道，马石乡班子中，秦大明因为在唐书记上任常嘉县委书记不久就主动靠拢，唐书记接纳了他，一向视他为自己人，现在因为李乡长搞事，估计唐书记会安慰他一番吧。

唐书记看一眼秦大明，转脸问叶之然：“小叶，李军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来报告秦大明出事了？”

叶之然闻言更是对唐书记心悦诚服，见他一番话连消带打，把秦大明的火气就压制住了，然后借他的口，把李乡长来汇报的事说给秦书记听，掌控谈话的节奏显得轻车驾熟。叶之然回答：“唐书记，是马石乡党政办副主任何贵田得知林长出事，通过拷台发了个消息给李长，说‘林长出车祸，秦书记走了’。他的原意是说秦书记离开乡zhèngfǔ去医院了，但李乡长误解是秦书记出事了。”

“这个姓何的搞什么名堂？发个消息乱七八糟的，林长出车祸报告了就是，为什么向李军报告秦书记的去向？”唐书记横了叶之然一眼。

叶之然明白唐书记此刻的不满是不过是为了间接地安慰秦书记，而不是对他产生看法，就诚恳地说：“唐书记批评得对，这个何贵田有点不靠谱。”

秦大明愤愤地插话说：“这个何贵田平时伪装得挺老实，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和李军显然是一丘之貉。”

唐书记微微笑了一下，招呼秦大明和叶之然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气氛开始轻松起来。

在唐书记家，叶之然向来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就动手给每人泡了一杯茶。唐书记坐在沙发上，对秦大明说：“通过这件事，看得出你对马石乡的掌控还不全面啊，作为马石乡的一把手，你要加强乡干部的学习了。”

秦书记理解这话的含义，唐书记是在支持他进一步掌控乡党委，就感激地说：“谢谢唐书记的批评，我回去后一定组织乡二级班子以上的干部进行学习，通过林长的事情统一认识，搞好马石乡的工作。”

唐书记点点头，告诫道：“你是马石乡领导班子的班长，要注意团结，开国领袖**说过，对待同志要采取团结——批评——团结的方法，稳定好班子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促进马石乡的发展。”

秦书记点头答应：“好的，唐书记，我一定按您的指示开展工作。”他停了停，又说：“只是李长既然到过您家里，想必得到殷县长的支持。”

唐书记意味深长地看秦大明一眼，说：“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李军同志在处理紧急事情比较草率，大局观淡薄，领导能力有欠缺啊。”一句话定了李乡长的前途，秦书记于是满意地笑了。

唐书记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又说：“林长出车祸后，马石乡就缺了一个副乡长，为了不耽误工作，你们乡党委尽早推荐个同志上来，报县委组织部进行考察。推荐干部要牢记德才兼备四个字，同时要深刻领会党zhōngyāng关于领导干部年轻化、知识化的指示jīng神。”

唐书记当着叶之然的面和秦大明谈这事，用意不言自喻。秦大明在常嘉县官场混了多年，见风使舵的能力不差，所以在唐书记空降常嘉后，就立即向他靠近。何况他早听说过叶之然和唐书记的关系，现在又听到唐书记的候选人要求，特别是“年轻化、知识化”六个字，简直就是为叶之然量身定做的，马上道：“好的，唐书记，我们乡党政办主任叶之然党xìng强，能力出众，完全可以胜任副乡长的职务······”

唐书记打断他的话，说：“具体的人选，你们乡党委开会研究，我不作干涉。但是，推荐领导干部必须慎重。”

“好的，唐书记，坚决执行您的指示。”秦书记领会了领导的意图，也对李乡长出了气，jīng神好转了许多，神sè轻松地问：“唐书记，对林乡长的事还有指示吗？”

唐书记摆摆手，说：“林长的后事，你们乡党委本着实事求是的jīng神，讨论后决定就可以了，处理完后把事故的经过写个报告上来。”说完又喝了一口茶。

秦书记见谈得差不多了，就说道：“唐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天晚了，就不耽误您休息了。”说完站起身准备告辞。叶之然闻言也站了起来。

“好，那就这样。”唐书记微笑了一下，站起身和秦大明握了握手，转脸对叶之然说：“小叶慢点走，于嘉的计算机出了故障，你去看看再走。”

叶之然就说道：“好的，那我先送送秦书记。”

秦大明到了门口，转身和唐书记道别，又笑着对叶之然说：“叶主任好好干，你大有前途。”

叶之然忙轻声说：“谢谢秦书记。”

关上门，回过身来，叶之然跟着唐书记到了书房，唐书记的爱人于嘉正在备课。

于嘉是教师，唐书记来常嘉任职后就调了过来，在常嘉县中学教语文，她爱新生事物，业余就喜欢摆弄电脑，学得很认真。

唐书记的一对儿女唐红、唐康姐弟正在书房做作业，看见叶之然进来对着他眨眨眼，打个招呼。估计作业没做好，被老妈骂了，所以很乖巧地不和他搭话。

于嘉的电脑是台286机器，算是很好的。那时候WINDOWScāo作系统还没有出来，都是DOS系统，要记各个指令。叶之然看了看电脑，电脑本身没任何问题，是于嘉编的一个小程序陷入死循环，一运行电脑就连连报错，他就帮助修改了一下。

于嘉忙说谢谢，倒了杯水给叶之然。

于嘉保持着教师的优秀品质，在叶之然面前，一点也没架子，也没官太太的作风，这让叶之然很佩服。

回到客厅，唐书记等他在沙发上坐下，问：“小叶，你们公开招考的十个学生，平时有联系吗？”

叶之然回答：“联系不多，我们十人分在八个地方工作，没什么工作上的交集。”

十个人到嘉南市委组织部报到时见了一面，此后就根据安排各奔东西。他和朱宇丽被分配到常嘉县，其他八人也全部分到各个郊县，从基层干部做起。

“多联系联系，相互取长补短，你们都是嘉南市委组织部招考的后备干部，是嘉南的未来，以后相互之间要多交流、多帮助。”唐书记指点道。

“好的，唐书记，我记住了。”在唐书记面前，叶之然执师礼以恭。

唐书记很满意他这一点，点点头说：“年轻人要多磨练，乡zhèngfǔ是基层组织，是理论联系实际，检验一个人工作能力的最佳地方，你要沉下去，深入到工作中，了解民生疾苦，切实地解决百姓的生活问题，有了经验才能挑更大的担子。”

听着唐书记语重心长的话语，叶之然非常感动，说：“唐书记，我到了乡镇工作以后，才发现学校学得知识还是少了。通过这二年的工作，眼界开阔了许多，我觉得在基层工作，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是个很大的课题，值得我花更多的努力去学习。”

唐书记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叶之然，他是比较欣赏叶之然的。就像叶之然将他当做老师看待，唐国强也将他当做自己的门生，遇到县里的大事，也会和他讨论一下，让唐书记的秘书小胡艳羡不已。

“你没成家，下班后有时间多看看书，加强经济建设方面的学习。一个领导干部，不仅要党xìng强，政治素质过硬，还要懂经济，懂管理。”唐书记喝一口茶，问道：“最近在看什么书？”

叶之然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在看曾国藩全集。”

唐书记闻言哈哈一笑，用手拍了拍他肩膀，说：“小叶有意思，不过，曾文正是晚清官场最有大局观的官员，他的官场理论确是很有见地，看看也不错的。”

“唐书记，有件私事我向你汇报一下，我准备九月份带职考研，攻读经济学，每周利用一到二个工作rì，加上星期天，二年时间可以读完硕士课程。”

唐书记赞赏地说：“好，这个事情我支持，你找机会向秦大明汇报一下。小叶，你要记住，工作之中，无论到了什么岗位，都要经常向班子的一把手汇报工作，这样可以少犯错误。”

叶之然点头说：“谢谢唐书记，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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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班子会议

第二天，林长交通事故遇难的消息传遍了马石乡。

叶之然走进乡zhèngfǔ时，遇到的人纷纷向他询问详情。叶之然就简单地说了说过程：林长周rì去长青村做计划生育工作，晚上在亲戚家喝了点酒，回来时不幸遭遇交通意外。大家齐声感叹命运之无测，生命之脆弱，为林副乡长感到悲伤。

叶之然也是面露戚容，昨晚看到何chūn英孤儿寡母哀哀恸哭的可伶模样，想起往rì工作中和林长交集的地方，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来到二楼党政办公室，和往常一样，马艳丽已经先到了，已把他的办公桌擦干净，放上当天的报纸。

“老何还没到吗？”叶之然问。

“没到。”马艳丽是党政办科员中和叶之然关系最好的一个，当初叶之然刚分到马石乡工作时，尚未熟悉党政办的事务，马艳丽尽心地帮他处理，两人在工作中建立了一定友谊。她比叶之然大二岁，已经结婚四年，但没有生育。

“小马，秦书记指示林长的后事由党政办具体负责筹办，你这几天的任务是多关心林长的爱人何chūn英，悲痛之中，不能让她有什么意外发生。”叶之然说道。

“明白了，领导。”马艳丽有个习惯，回答“明白”二字时会挺一挺胸口。她本是熟女，拥有xìng感的身材，这一挺，往往让男人产生炫目的感觉。

“姓曹的！”叶之然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偏偏因为没有生育，搞得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失和。要知道，在郊区，生儿育女的传统观念是很强盛的。

“叶主任早啊。”何贵田昨晚忙到下半夜，进门先和叶之然打个招呼。

“老何，林长的后事你多费点心，要多和家属协商，有事情多沟通。”叶之然见何贵田jīng神状态奇差，心知他为了李乡长的出错负担了很大的压力，估计昨晚被李长骂得不轻，但这种事情在官场中是最敏感的，何贵田的前途肯定已经葬送了，连带着李长也基本上在正科级的位置上终老了，就说道：“我要到去开会，乡党委今天有个二级班子会议。”

马石乡zhèngfǔ有南北二幢四层的办公楼，南楼是党政领导的办公楼，乡党委书记、副书记、党委委员，乡zhèngfǔ正、副乡长，党政办公室，计划生育办公室、财政所等重要部门都在南楼办公；北楼是大礼堂、食堂、后勤等部门的辅助楼。

在南楼四楼会议室，叶之然参加马石乡二级班子会议。

党委书记秦大明主持会议：“同志们，我先向大家通报一件悲痛的事，可能同志们也都知道了，林长昨天傍晚五点左右因交通事故遇难了。根据初步调查，林长昨天下午一个人开车去长青村处理村民的计划生育的事情，晚上，在亲戚家喝喜酒，然后醉酒驾车回马石镇，路上遭遇车祸，和长荣公司的一辆卡车迎面相撞，不幸当场遇难。据县交jǐng支队的现场勘查，林长酒后驾车，违章变道，对这起交通事故负有全责。”秦大明说完这段话，扫了一眼二级班子全体成员，语气渐渐凌厉起来：“林长出事后，党政办主任叶之然同志赶到县中心医院协助我处理林长的大事。但是，我们中有的同志，得知林长出事后，不来处理事情，也不了解清楚实际情况，就跑到县委唐书记家里报告，说我秦大明出车祸遇难了。我想问问，究竟出于何种目的？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了，好接替我的位置？”

会议室一下子寂静无声。叶之然知道事情的始末，还不怎么吃惊，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吃惊的同时都是面面相窥，也有不少人把目光转向李乡长，因为秦书记的矛头所指一听即明。章立人坐在叶之然身边征询地望着他，叶之然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会场沉静了片刻，乡长李军发言道：“秦书记说的前半段话我同意，确实是我了解情况不清楚，犯了错。但后半段的指责我不能接受，我去唐书记家汇报工作也是奉了殷县长的指示，怎么就确定是别有用心了？”

秦书记不屑地看了李乡长一眼，说道：“一得到消息就巴巴地向殷县长汇报，又到唐书记家汇报，什么用心还要我说吗？请你不要侮辱了我们马石乡全体二级班子成员的智慧。司马氏之心，路人皆知嘛。”

李军被说得满脸通红，痛脚被拿在别人手里，又不好发作，于是狠狠地说道：“都是党政办副主任何贵田乱发消息，使我误会了出车祸事故的人。”

“他发了什么消息，让你误会了？”秦书记冷冷地问。他其实知道内容，现在只是逼李乡长在大家面前说明白，让与会的乡干部都清楚事件的经过，达到孤立他的效果。

李乡长从腰间摸出BB机，读了一遍：“林长出车祸，秦书记走了。”

“啪”，乡党委组织委员潘秋生拍了下桌子，很气愤地说：“这个何贵田怎么回事？发条消息也要摆这么大的乌龙？还有一点，他这么报告秦书记的行踪又是出于何意？”

叶之然知道何贵田跟李乡长很紧，算是李乡长的人，潘秋生这个“自摆乌龙”的说法倒也贴切。

“何贵田的做法确实不妥当，我建议给他相应处分。”李乡长说道。

“处分当然要给，党政办副主任这样重要的岗位不适合何贵田担任，调他去乡农科站担任党支部副书记吧。”秦书记发话，语气依然严肃。

“我同意这个决定，等会在乡党委会上决定吧。”潘秋生旗帜鲜明地表态支持，同时提醒愤怒中的秦书记，乡领导的任免应通过乡党委会。

马石乡一、二把手发生冲突，而且秦书记、李乡长都是有后台的人，大家不会轻易去趟这浑水。何贵田虽是叶之然的下属，但叶之然清楚事件的始末，确实是何贵田做错事了，现在不是保他的恰当时间。

秦书记闻言点点头，说：“好。下面谈谈林长的后事，叶主任昨晚已经和林长的家属进行了初步沟通，家属有没有提具体要求？”

叶之然说“家属对林长的后事，没有提政治方面的要求，只要求经济方面能充分反应林长的因公死亡因素。”

“具体呢？”秦书记问。

叶之然想了想，说：“林长的爱人提了两条，一是她儿子未成年，家里经济来源少了一大块，要求乡zhèngfǔ解决孩子以后的上学和工作问题；二是何chūn英同志的单位效益不好，要求给她解决工作，并解决她的编制问题。”

“同志们议议吧，我觉得家属的要求还算合理，林长既然走了，我们适当照顾一下他的家属，让他走得心安些。”秦书记说道，同时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爱人是高中文化吧？我记得原来在针织厂工作。”副乡长程光和林长生前是较好的朋友，对林长的家庭情况也都熟悉。

出乎叶之然意料，乡武装部长这时候冷冷地说了一句：“她不满意针织厂，给她调到纺织厂好了。”这话说的很不近情理，针织厂、纺织厂都是乡里比较差的企业。叶之然心想，难道林长生前和武装部长有矛盾？

还好程副乡长坚定地维护林长的利益，说：“林长故世后，他的家庭确实遭受到重大打击，何chūn英的工作没有保障，也必然连累到她儿子以后的生活。我的意见将她调到计划生育办公室，那里也正缺个人。”还是程长出面为何chūn英说话。

计划生育办公室科员是干部编制，叶之然听说过党委委员吴阿照看中了这个位置，要安排人进来。果然，在程长提出之后，宣传委员吴阿照立即提出异议：“计划生育办公室是个重要岗位，关系到乡计划生育指标的考核，何chūn英同志没有这方面经验，我反对。”

叶之然体会到“人走茶凉”这句话的含义了，林长生前肯定想不到这样。他想了想，决定尽力帮林长家属一下。

叶之然举手发言：“乡zhèngfǔ服务中心刚刚建立，需要人手，我建议安排何chūn英同志到服务中心工作，那里的工作她可以胜任，编制也容易解决。”

秦书记及时支持了这个意见：“叶主任的意见很好，服务中心确实需要人手，可以给她解决一个编制，大家有没有意见？”

乡党委副书记王静语第一个表态：“我支持秦书记的意见，何chūn英同志到服务中心工作是合适的，相信她能胜任这个工作。”

党委书记、副书记都发了话，其他人乐得送个顺水人情，纷纷表示赞成。在讨论林长的追悼会规格、抚恤金等事宜时，李乡长都没有发言。会议最后通过了林长后事的所有安排，相关费用，追悼会规格等等。具体事宜由党政办公室cāo作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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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推荐人选

二级班子会议后，休息五分钟又紧急召开了马石乡党委会。叶之然虽不是党委委员，但党政办主任负责党委会会议的记录，向来是列席会议的，章立人是派出所所长，一般也列席会议。

两人到走廊上点了一支烟，章立人问道：“小叶，昨晚很忙吧？”

叶之然点点头，说：“林长出了大事，本就很忙，加上何贵田这个‘姓曹的’多事，忙上加忙。”

“姓曹的”是叶之然在大学宿舍生活中发明的专用骂人词，骂人欠“cāo”就用“姓曹的”的取代。“曹”和“cāo”谐音，加上历史名人“曹cāo”的存在，借用一下大家都听得懂。

章立人见走廊附近没人，轻声说道：“林长出缺后，小叶你的机会来了，要把握好。”

叶之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说：“进去吧，马上开会了。”

党委会依旧由书记秦大明主持：“同志们，临时召集大家开个党委会会议，主要由二项人事议题。第一个，鉴于何贵田工作失误，造成乡党委、乡zhèngfǔ工作上的被动局面，我建议调何贵田去乡农科站担任党支部副书记，下面大家进行表决。”

这个议题刚才二级班子会议上已经提过，现在只是走程序。秦书记直截了当地提出表决，也不给大家发表意见了。

叶之然看到除了林乡长，其他人都第一时间举手表示赞成。李乡长迟疑了片刻，也举起了手。

秦书记看了一眼李乡长，说：“很好，第一项提议得到全体赞成，通过。第二项议题，县委指示，林长遇难后，为了不影响马石乡zhèngfǔ正常开展工作，由乡党委推荐副乡长候选人二名，报县委组织部考察。下面由组织委员潘秋生同志提出人选。”

潘秋生已经在会前得到秦书记的提示，这时就把人选提了出来：“根据县委的指示jīng神和干部选拔原则，我推荐党政办叶之然和计划生育办公室的杨政二位同志。”

“潘秋生同志推荐叶之然和杨正，我们一个一个来，大家先议议叶之然吧。”秦书记不动声sè地说道。通过林长的事情，他和李乡长之间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痕，现在倒是观察其他党委成员态度的好时机。

叶之然和秦书记走得近，乡党委的人都知道。秦书记这次倒是希望李乡长出来反对潘秋生的提名，这样，在唐书记面前他更会失分。

没想到李乡长这次没有反对，他举手说：“叶之然同志工作能力强，年轻有为，我同意。”

秦书记脸sè一变，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

其他委员都知道其中的道理，纷纷对叶之然的工作进行肯定，一致举手表示同意。

秦书记就说：“既然大家对叶之然同志的意见比较一致，我也同意。大家再议议杨正同志。”

李乡长说了一句：“杨正同志已经四十五岁了，不符合年轻化要求。”

杨正是备选的人员，按秦书记的提示，潘秋生选他拿出来，正是为了保证叶之然下一步在县常委上的胜出。因为科级干部的任免须通过县常委会，乡党委只是推荐。李乡长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这是有意为之，为了显出乡长的存在。

杨正是王副书记的人，她支持一下：“杨正同志工作态度积极，能力强，作为候选人是合适的，我同意。”

既然是备选的人员，其他委员都表示同意。

没想到副乡长候选人的推荐波澜不惊。

秦书记说道：“既然同志们一致同意，推荐人选就这样定了，叶之然作为副乡长推荐第一人选，杨正作为第二人选，会议结束后将结果上报县委组织部。散会。”

吃过午饭，叶之然到镇上买个花篮，去林长的灵堂吊唁。

七月的天气，温度既高，湿度又大。林长的遗体安放在灵堂的冰棺里，身上铺一张白布，胸口放着一本中国**党章。花圈、花篮摆满房间。叶之然送上花篮，在遗体前鞠躬完毕，就被林长的亲属引到隔壁喝茶。

马艳丽正陪着林长的遗孀何chūn英，见他到来，就过来轻声打个招呼。叶之然向她道声辛苦。何chūn英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感谢道：“叶主任，程乡长来过了，我的事多谢你帮忙。”

叶之然不敢居功，说：“嫂子，这是乡党委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就放宽心吧，林长已经走了，你要保重身体，要多想想孩子。”

何chūn英和林长结婚多年，自然了解官场作风，老话讲：“老爷死了没人管，太太死了压断桥。”官场多的是势利眼，领导死了，躲开的多，帮忙的少，况且叶主任和她关系一般，就益发的难能可贵。“叶主任，我识好歹的，林长的后事让你cāo了这么多心，我替九泉之下的林长谢谢你。”

“嫂子，别这样，我虽然帮忙做一点事，但也是本份之内的工作。”停了停，问：“长荣公司的补偿款谈妥了吗？”长荣公司是肇事卡车所在的单位，虽然在交通事故上林长负全责，但中国是很人xìng化的国家，对方法律上没有责任，但经济上还是要做补偿的。出事之后，他指示党政办人员一起配合林长的亲属和对方谈判。长荣公司听说死的是副乡长，也就比较配合。

“谈好了，对方赔了六万元。”何chūn英回答。

叶之然点点头，“哦”了一声。一般的交通死亡事故，赔偿标准不到三万，长荣公司能付六万算很好了。叶之然算算，乡zhèngfǔ按工伤死亡的标准赔偿的抚恤金、抚养费、丧葬费以及乡zhèngfǔ额外的补助金也有十八万，短时间内家属的生活应该可以了。

说话之间，已经半个小时过去，叶之然站起身准备告辞时，却见一辆“皇冠”车驶了过来，再一看，从车里下来的居然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马天成，忙对何chūn英说：“去迎一下，马县长来了。”

何chūn英一愣，和叶之然迎上前去。

马县长不说话，和何chūn英、叶之然握握手，就到灵堂献了花圈，鞠躬。然后在何chūn英引导下，来到隔壁喝茶。

“小叶来了多久？”马县长坐下后，先和叶之然说话。

叶之然和马县长在县委党校有过接触，在马县长党校讲的三次课中，叶之然给马县长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来了不久，马县长。”叶之然谦恭地回答。他隐约听说过林副乡长是马县长的人，看来不假。但林副乡长故世后，马县长能亲自到他的灵堂来，只能说明马县长是个念旧的人，对待自己人很宽厚。

马县长转头向何chūn英说：“林长走得突然，你要节哀。家里有什么困难吗？有需要帮助的就讲。”

何chūn英十分感激马县长的到来，想了想，林长的后事已经安排得非常妥帖，叶之然帮了她这么多，正愁没法报答，现在倒是个“投桃报李”的机会，就说：“多些马县长关心，林长如果知道了一定非常欣慰。林长的后事安排得差不多了，多亏了叶主任帮忙······”

她就把叶之然如何将事故定xìng为因公，如何争取赔偿，如何在党委会为她争取工作岗位的事轻声说了一遍。

马县长也感到安排得非常妥帖。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否则也不会到故世的下属家里慰问。来的时候，还想着和乡里打个招呼，帮林长的家属解决一些困难，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心里舒坦了许多，看着叶之然更觉得格外顺眼。

“小叶不错。”马县长赞赏地对叶之然说。

“不敢，马县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每个干部都能‘应该做的做好，不应该做的不做’，那我们县就大有前途。”马县长和颜悦sè地说：“好好工作，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我支持你多挑担子。”话不多，很到位。

叶之然忙说：“谢谢马县长鼓励，我一定牢记你的指示，做好工作。”

叶之然是个明白人，马县长话里的意思，如果县常委会讨论马石乡副乡长人选，他会投他一票，这是意外之喜了。有了唐书记和马县长的支持，他过关的可能xìng很大，而且，更大意义还不在这，而在于这次联手，将是马县长和唐书记的之间的一次成功合作。

叶之然虽然不在县里工作，但很清楚县委的权力之争。

唐书记空降常嘉县后，因为挡住了县长殷名权的升迁之路，尹县长表面上不怎么样，但县常委会上不大配合工作。他在常嘉县副县长、县长任上已有七八年，根子已深，有很大的影响力。唐书记虽然凭借市委的支持和一把手的权威可以压他一头，但在县常委会里，占据的优势非常薄弱，如果通过和马县长的这次联手，改变了县常委会的权力结构，对唐书记掌控常委会意义重大。要知道，马县长以前大多数时间都是站在殷县长一边的。

正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而这“余香”却是何chūn英、马县长还给他的。

马县长坐了不一会，站起身来对何chūn英说：“小何，我最近比较忙，追悼会可能参加不了，先和你打个招呼。”

何chūn英闻听忙说：“马县长，工作要紧，您已经来看过老林了，老林在泉下只会感激的，我们全家也都为您的到来感到无比温暖。”

叶之然就顺势送马县长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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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县委书记的指点

下班时，章立人打来电话：“小叶，恭喜啊。”

“别，老哥，这只是第一道程序，不知道结果怎样呢。”叶之然忙打断，“听说嫂子想介绍的是人民医院的一位美女护士？”

“是啊，怎么样？安排个时间？”

“替我谢谢嫂子吧，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朋友，等想谈的时候，我告诉嫂子，让她再为我介绍。”叶之然拒绝道。

“你啊，不要眼界太高了，年纪差不多了。你老妈上次到马石还和杨红梅念叨呢，那先这样，下班了，再见。”

老妈为叶之然的事来过马石乡三次，和章立人夫妻一起吃过饭，饭桌上对叶之然毕业后既不留省城又不回老家金山耿耿于怀，临走时又托章立人夫妻关心他的私事。杨红梅就记在心上，一心想促成好事。

但叶之然不急，杨红梅再急也没用。下了班，叶之然去叶老家吃饭。顺便交了伙食费，才叔先是推辞着不收，还是叶老发了话：“阿才，你就收了吧，否则小叶不会天天来吃饭的。”才叔于是收下。当然，吃饭只是一部分内容，主要的，还是和叶老聊聊工作和生活中的所见所闻，听听他的指点。在叶老面前，叶之然没有事情可隐瞒的，都是坦诚相对，而叶老也完全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晚辈。两人亲热得就如爷孙，搞得才叔频频摇头，心里纳闷，“一见如故”也不能达到这种程度嘛。

不过，才叔也很喜欢叶之然的为人。

交流之后，叶之然了解到，才叔和张恒良以前都是叶老在军队里的老部下。叶老退下后，才叔主动跟着叶老退伍。叶老因为年轻时作战负伤，失去了生育能力，没有结婚，更没有子嗣。叶老的弟弟也牺牲于朝鲜战争，叶老就抚育侄女叶青丽长大，后来，又将叶青丽嫁给了张恒良。才叔有一子一女都已成家，儿子是大学教师，女儿在共青团zhōngyāng工作。

在叶老家吃过晚饭，叶之然去拜访县委书记唐国强。

唐国强一家住在县委招待所的一号小楼，四室二厅的房子。

他的家人在他上任后不久都从嘉南市区调到常嘉来，唐红、唐康姐弟俩分别读初二、初一，插班在他们妈妈于嘉任教的县中学。唐红姐弟读书的成绩优秀，但人很调皮捣蛋，都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唐书记是没时间管，于嘉心疼小孩，管得比较松，俩小孩都不怕她。

叶之然进门时，唐红正为数学几何作业一道难题费神，看见叶之然就高兴了，说：“叶哥哥来得太巧了，快来帮我讲作业。”

唐红管叶之然叫哥哥，唐康也跟着这么叫，俩小孩不服父母管教，反过来对叶之然倒很服帖。用唐红的话说，“叶哥哥又帅又聪敏，是我的偶像。”确实，叶之然不仅长得帅气，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在小女生眼里有杀伤力。

唐书记顺势把唐红的数学作业交给叶之然：“小叶，你先给她讲讲作业。”

叶之然接过来看了看，是道平面几何的求证题，属于必须添辅助线才能求证的题型，这种题，辅助线添得不对，就无法证明出来。叶之然考虑了一会，帮唐红添好线，说：“唐红，你再看看，添了这条线是不是能求证了？”

唐红一看果然立即明白了，开心地说道：“叶哥哥真厉害，我知道怎么做了。”说完拿着作业本到里间去做作业了。

叶之然没见到于嘉，问：“唐书记，于老师呢？”

“她在辅导唐康的作文。”唐书记指了指沙发，说：“你坐，我和你谈点事。”

叶之然就坐在唐书记左手的沙发。

“县委组织部很快前来考察，我先问你，有信心做好工作吗？”

“有，我会尽心尽力做好工作，不给你抹黑。”在唐书记面前，叶之然不说官场上的套话，“遇到问题，我会及时向您请示。”

唐书记点点头，说：“小叶，到了乡镇一级的副科级干部，就是真正走上仕途了，有了权力，一举一动就关系到百姓的利益，要慎之又慎啊。”

“我明白，请唐书记放心。”叶之然坚决的说道。

唐书记点点头，说：“很好，我问你，做了副乡长，怎样才能把自己的工作思路得到执行？”

“请唐书记教我。”叶之然望着唐书记，诚恳地说。

“干部的工作，说到底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工作。”唐书记说道，“一个领导干部，要将自己的理念和方针实施下去，必须依靠他人的合作，所以，如何处理好人际关系是个大学问啊。”

“是，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叶之然慢慢体会他的话。

“要做事情就要学会用人。用好人了、用对人了才能做出成绩，小叶啊，有两类人是万万不可用的，一类是心术不正的人，一类是关键时间不服从指挥的人，以后不管到了什么位置，都要记住。”唐书记的目光炯炯有神。

这番话，有二层含义，第一，做工作不能一个人独干，必须依靠他人，依靠上级的支持，关键还要依靠下属执行；第二，用人非常重要，下属不仅要会做事，而且要忠诚，关键时间掉链子的下属不能用。叶之然心想：“怪不得好多领导情愿用一个能力不强但听话的下属，而不愿意用一个不听话的能人。”

“能够把自己的思路、理念执行下去是最重要的，就像部队打仗，指挥员指向哪里，部队就要打向哪里，即使是错误的也要执行，否则，几百、几千、几万个战士，都逞强各打各的，部队就是一盘散沙，必然吃败仗。”唐书记停了停，见叶之然听懂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对于指挥员来说，做到上面的还不够，打仗前，怎么打，打哪里必须慎重选择，打之前要集思广益，做到知己知彼。”

“谢谢您，唐书记，您的话给我启发很大。”叶之然望着唐书记的眼睛，充满了尊敬。见唐书记茶杯里的水不多了，又站起身帮唐书记续满水。

于嘉辅导完儿子的作文，从书房出来，看见叶之然在倒水，赞道：“小叶真不错，以后做了官也要这样，不要养成大老爷作风，什么事都要别人做。”

叶之然赫然一笑，知道她在影shè唐书记，不接话。

唐书记倒是无所谓，说：“你这是在给我扣帽子？还是为小叶打抱不平？”

于嘉给小叶倒了杯水，说：“你看看，小叶进来这么长时间，水也没有。”

叶之然忙说：“我不想喝呢，在您家，要喝也是我自己动手。”

于嘉就不理这事了，问：“小叶，这么长时间，怎么没你说起过女朋友，还没谈？”

“没谈。”

“真的？那阿姨帮你留意一下，小叶条件还是不错的。”于嘉小小的兴奋了一下。

叶之然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这就是女人天生的爱好：喜欢做媒。头就有些大了。还好唐书记说了一句，帮他解了围：“先把工作做好，马石乡虽不大，等着做的事非常多，做出成绩了，以后的路会很宽，谈朋友的事等等也无妨。”

于嘉马上说道：“说别人轻巧，你怎么在读大学时就来追我？”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听着于嘉的说笑，一点也不顾忌他的存在，叶之然知道她心里已经将他完全当做了自己人，就说道：“于姨，唐书记是为我好呢。”这声“于姨”叫的亲切自然。

于嘉更是高兴，冲着唐书记说：“你要多关心些小叶，小叶人不错。”

唐书记颌首微笑。

叶之然想起下午在林长家里和马县长的偶遇，觉得有必要和唐书记汇报一下，就坐下来，把整个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唐书记听完果然兴趣十足，问：“马县长说这些话时，还有谁在旁边？”

“就我和林长的遗孀何chūn英二人。”叶之然想了想，说。

唐书记笑了，说：“小叶你是个福将，这样一来，你的事就简单了，我本来认为你担任副乡长问题不大，但进入乡党委会有阻力，既然马县长也支持你，我让你一步到位，担任乡党委委员、副乡长。”

马石乡党委委员有九人，分别是乡党委书记、乡长、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党委组织委员、宣传委员、武装部长以及二个副乡长。而zhèngfǔ系统中，共有四位副乡长，进入党委的副乡长和不进党委的副乡长，权限相差很大。

县委书记是管官帽的，现在听唐书记说原先他进党委的把握不大，叶之然就想象得到县常委会的斗争很厉害。想想也是，唐书记虽然有能力，但就任常嘉县委书记才三个月，殷县长的根基又深，短期内没在常委会掌控相对优势也很正常。

想明白其中的窍要，叶之然说：“谢谢唐书记，马县长似乎和殷县长也不大对路，可能是撬动殷县长班底的一个支点。”

唐书记笑着用手指了指叶之然，说：“有点政治眼光。所以说你是个福将嘛。”

叶之然于是兴奋起来，说：“唐书记，需要我做什么吗？”

“等你上任以后，我找个机会，和马县长一起吃顿饭。”唐书记微笑了一下，信心满满，“马县长是常委、常务副县长，如果能够合作，也有利于开展zhèngfǔ方面的工作。”

如果三人一起吃顿饭，有叶之然在中间做润滑剂，会自然许多。

于嘉听到这里忍不住道：“你们怎么就会说这些事？不会谈谈生活？”

唐书记就笑着说：“生活和工作密不可分嘛。”

叶之然凑趣道：“唐书记已把工作当成了生活。”

三人就一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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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考察

县委组织部的动作雷厉风行，在接到乡党委的推荐名单后，第二天就由组织部干部科科长带二人下来考察。

官场之中二类事情总是传得飞快，一是升官，二是下台。

于是，干部科的人还没有开始找人谈话，乡zhèngfǔ的人就都知道叶之然要升副乡长了。

叶之然在党政办主任位置上磨炼了二年，已经不是刚参加工作的那种菜鸟了，克制着自己的神sè，表现得宠辱不惊。在办公室接到通知后，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了十数人，除了县委组织部干部科三个人，还有乡党委副书记王静语，组织委员潘秋生，杨正和十个党政办、计划生育办公室、乡服务中心等科室的科员。叶之然微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王副书记见人都到了，对干部科科长点了点头，然后对潘秋生说：“开始吧。”

潘秋生就给大家介绍了干部科三人的姓名，然后说：“下面请县委组织部干部科于科长讲话并布置工作。”

叶之然一直在马石乡工作，和县里的干部都不大熟，见于科长虽不到四十岁年龄，沉稳jīng干，眼神凌厉，心想：不亏是搞干部工作的，官不大但有势。

于科长说得简单干练：“同志们，我们三人今天代表县委组织部对叶之然和杨正二位同志进行考察，先进行集中评议，然后个别谈话。集中评议采用不记名填表打分的形式，下面把表格发给大家。”

叶之然拿到表格看了看，评分内容分别是“思想品质”、“工作能力”、“工作态度”、“群众满意度”、“廉洁奉公”等；评分标准有四个选项，分别是“基本称职”、“称职”、“良好”、“优秀”。他就在自己和杨正的二张表格上分别打了分。

等收齐表格，于科长对王副书记说道：“王书记，谢谢你了，你忙吧。下面我和干部科小王一组，潘委员和小李一组分别进行个别谈话，集中评议就到这里结束。”

大家纷纷离去，叶之然站起身时，于科长笑着说：“小叶慢点走，我们聊聊吧。”

叶之然重新坐下来，拿出烟递给于科长和小王，自己也点了一支。等会议室只剩三个人，于科长笑着说道：“小叶，你是市委组织部公开招考的后备干部，我是久闻其名，今天终于得识真容。”

叶之然忙摆摆手，说：“不敢当，说起来组织部就是我们官员的娘家，我是不大回娘家，所以怠慢了娘家人，要做自我检讨。”

于科长哈哈一笑，说：“小叶是本地人？”

“我是广北市金山县人，离常嘉不远。”

“哦，我看你简历，还没结婚，女朋友哪里人？”于科长又聊起家常。

叶之然赫然笑笑：“要叫于科长笑话了，我还没谈朋友。”

“噢？这个我要批评你了，工作固然重要，个人问题也不能耽搁了，否则父母一关难过。”于科长亲切地说。

“是啊，已经下通牒了，三十岁之前必须完婚。”叶之然说着不觉抓了抓头皮。

说了一会家常，于科长问道：“小叶，你对杨正同志如何评价？”

终于涉及核心了。叶之然沉吟了一下，说：“杨正同志在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工作卓有成效，他年富力强，工作上有能力，我们乡的计划生育指标完成得不错，与杨正同志的工作是分不开的。”

于科长鼓励地点点头，问：“还有呢？”

“杨正同志不仅工作勤恳，而且人缘不错，在乡zhèngfǔ口碑很好。”叶之然斟酌着用词，这种考察，如果给竞争对手描黑，结果会适得其反，所以，他表现得很大度。

于科长听着他的评价，暗暗点头，这个叶之然年纪这么轻，表现出的政治智慧却很高，确实是个成熟的干部。他接着说：“也不会全是优点，说说缺点吧。”

“缺点嘛，杨正同志为了工作顾家较少，忙起来，饭也经常忘了吃，这个对身体健康不利。”

这哪里是缺点，分明还是优点。于科长知道在叶之然那里不会再有什么特别的评价了，他饶有兴趣地看叶之然一眼，说道：“小叶，你对自己今后的工作有什么设想？”

叶之然收起笑脸，说：“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于科长这时已经为叶之然的稳重、成熟高看他一眼，就收起笔，笑道：“好的，谢谢，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耽搁你工作了。”

叶之然忙站起身，分别和他们两人握手，说：“谢谢组织部领导谈话，受益菲浅。”

回到党政办公室，马艳丽对他调皮地眨眨眼睛，明眸闪过，留有余味。

叶之然知道办公室的同事和他关系都好，关键时刻不会在组织部来人前说他坏话。马艳丽的暗示也是表达这样的信息。他看了看办公室同事，何贵田已经离开党政办了，钟平、陈小宇一如既往，埋头做着手里的工作。只有王培培没有踪影。

叶之然问了声：“马艳丽，王培培呢？”

“王培培给秦书记送资料去了。”马艳丽回答一声。

叶之然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会议安排表看了看，想起林长的追悼会时间安排在明天，似乎有些冲突，就吩咐钟平重新通知一下。钟平答应一声就逐个电话通知或通过拷台留言。

过一会，王培培回来告诉叶之然，秦书记让他去一趟。

秦书记的办公室在四楼靠东第一间。乡镇zhèngfǔ办公室一般都是这样安排的，书记一般在顶层办公，东面第一间是书记室，第二间是副书记，后面是党委委员的办公室，分别是组织委员、宣传委员等等。下面一层则是各乡长办公室，东面第一间是正职乡（镇）长办公室，然后是各副乡长办公室。

叶之然走到秦书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听到秦书记宏大的嗓门叫着“进来”，于是缓缓推门进去。

叶之然很注意这些小节的，到领导办公室敲门不能太急太重，听到领导回答后才能缓缓推门进去，推门的速度也不能太快，领导看你稳不稳重，小节上就必须把握到位。俗话说：宪法不如领导的看法。

“秦书记，您叫我？”叶之然微笑地问道。

“小叶，来，来，坐。”秦书记意外地站起身来，神sè很亲切。

秦书记作为马石乡第一把手，平时都是版着脸，很威严的，而他也天生一张黝黑的国字脸，颇有官气。

叶之然来到秦书记的办公桌前就坐。

“小叶啊，来马石乡二年多了吧？工作习惯吧？”

“是的，二年多了，多亏秦书记指导，这两年才没出大错。”叶之然表现得很低调，流露出的神sè也似乎是很感谢秦书记的。

秦书记于是脸sè严肃地指出叶之然工作中还存在的某些不足，一时间让他摸不到头脑。其实这是有好事降临的普遍模式：领导如果找你，上来一通表扬，那麻烦，十有仈jiǔ不是好事，比如让你去承担一个麻烦的工作，给你调到一个次要岗位。如果上来就是批评，那么一般批评过后就来一个转折，天降大任于斯人矣。果然，秦书记很快转变了讲话的语调。

“不过，年轻人有些小缺点是难免的，我年轻时也都这样。总体来说，叶主任，我是很看好你的，你是我们嘉南市组织部门录用的后备干部，组织部门将你放到马石乡来，也是对马石乡党委的最大信任，这两年来你的工作也是比较到位的，乡党委推荐你担任副乡长，也是对你的信任，你一定要克服缺点，保持自己的优势，更好地开展工作。”

叶之然闻言立即站起身来，露出感激和略有激动的表情来，连声道：“谢谢秦书记，这两年秦书记教了我很多工作上的好方法，今后，我会继续在您的指导下进行工作。”

秦书记听叶之然在说到“指导下”三个字时加重了语气，就明白叶之然这是在表明态度了，便点点头，赞赏道：“叶主任年轻有为，不像我们这些人啊。”

叶之然忙奉承他一句：“哪里，秦书记正当年啊，大有可为，再往上动一动就是县领导了。”

秦书记“哈哈”一笑，扯开话题，问：“叶主任，你看党政办哪个人可以接何贵田的班啊？”

这是卖人情给他了。这也是秦书记的手段之一吧，目的主要是为了在自己升副乡长后能继续和他保持一致。叶之然想了一想，说：“党政办马艳丽和钟平都不错，担任党政办副主任都能得展其才。”

秦书记沉吟片刻，说：“还是钟平吧。马艳丽能力不错，但她长得太好看，婚姻又不大可靠，容易多事。”

叶之然在心里为马艳丽叹口气，女人长得美在许多地方都是所向披靡，唯独在官场成了缺点。原因无非是目前的官场是由男xìng主导的，男xìng领导提拔年轻美貌的女下属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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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组织部谈话

七月的天气，清早就带着热意，但微风拂来，人清爽得很。

喜欢穿T恤衫的叶之然今天换了件白衬衫，人显得格外jīng神。走进办公室，马艳丽佯装惊呼：“领导，今天好帅啊。”

叶之然在她头上打个爆栗，说道：“我看你好衰。”

“领导，我以后要叫你叶长了。”小马笑得更灿烂了。

“组织没宣布的事，你别跟着起哄。”

“哦，知道啦。”马艳丽表情夸张了一下，眼睛里却透出兴奋和敬佩。

“昨天林长追悼会之后家属有没有提其他要求？”

“没有，何chūn英今天已经到服务中心报到了，她私下里很感谢你帮忙呢。”

叶之然叹口气说：“她也是个苦命人。”

不一会，办公室的钟平、王培培、陈小宇都到了。叶之然和往常一样就把当天的工作安排下去。

“王培培，把昨天的那份治安状况材料送给秦书记去，秦书记等着要呢。”

“好的。”王培培低眉顺眼地拿起材料就出去了。

“钟平，县里通知下月十号唐书记要来乡里指导经济工作，李长要党政办准备一篇稿子，只能让你多辛苦了。”

“好的，好的。”钟平连连答应。他在党政办工作七八年了，笔下功力还是有的。

“领导，我今天有什么任务？”马艳丽手里拿着抹布，正准备清洁办公室窗台和窗台上仙人球的花盆，见叶之然安排好钟平的工作，就主动问道。

“陈小宇上午要到刘港村、下河村了解医疗合作社的情况，回来要写稿子，你今天轻松些，就在家值班吧。”

大家于是各自准备处理手里的事情，时间不长，却见王培培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张口叫道：“叶主任，秦书记叫你上去。”

“秦书记有说什么事吗？”叶之然见她的急急忙忙的神sè，不禁疑惑地问。

“没说，我见秦书记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让我来叫你。”

“好的。”叶之然点点头，就出门而去。

到了四楼秦书记办公室，秦书记微笑着告诉他，县委组织部来电通知他去谈话，马上去，下午还要回来开会，正式宣布任命。叶之然忙感谢秦书记的关心。走出门时，平时一向低调的他，平添了一股豪气，感觉胸口平白高了几厘米。

马石镇虽说是常嘉县首镇，其实也只有七八万人口，三条东西方向的主干道贯穿小镇，县委、县zhèngfǔ合并在一个院子里办公，位于马石镇的zhōngyāng位置。

坐车到县委只花了十分钟，叶之然关照司机稍等，下了车，却看到章立人走了出来。

“咦？立人，你怎么来这里？办事？”

“我托人来办私事的。”章立人嘿嘿一笑，轻声问道，“怎么？组织部找你谈话了？请客啊。”

叶之然到了这个时候，在章立人面前也就不隐瞒什么，说：“是的，估计是为了这事，明天有事吗？去叶老家打桥牌。”

章立人摇摇头，说：“明天杨红梅要拉我去买东西，我去不了了。”

“那好，以后再说吧。”叶之然就和章立人告别。

叶之然第一次去县委组织部，连续问了二个人才找到。

在县委组织部办公室，组织部副部长傅斌代表县委和他进行任职前的谈话。

“叶之然同志，我现在代表组织同你谈话。”

“是。”叶之然微微挺了挺胸，坐直身体。

“组织决定任命你为马石乡党委委员、副乡长，你有什么想法？”傅部长抬起眼，看着叶之然问道。

“马石乡是常嘉县的环城乡，规模在全县排名前三，让我担任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我担心自己经验不够，但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叶之然说话语调不快。

“你的情况组织部门都是很了解的，也在嘉南市委组织部挂了号，组织部门一直关心你的成长，这二年来，你在马石乡的工作比较扎实，乡党政办的工作开展得有条不紊，在廉洁自律方面做得也非常好，完全符合组织提拔的要求。”

傅部长翻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声音带着点磁xìng，很悦耳。叶之然观察了他一下，傅部长四十岁不到的年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嘉南市委相应党zhōngyāng、省委的干部选拔要求，组织部门明确了干部的梯队建设，你是经过公开选拔上来的年轻干部，以后更加要严格律己，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期望，这也是常嘉县委对你的要求。”

“是，我一定牢记组织对我的要求，勤奋工作，廉洁奉公。”叶之然严肃地说道。

“唐书记让我转告你，他没时间送你上任，等会你在县zhèngfǔ食堂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上任。”傅部长和蔼地说道，谈话进行的干净利落。

“谢谢傅部长。”叶之然知道谈话结束了，就站起来，向傅部长表示感谢。

谈话只进行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因为时间还早，叶之然就想到县zhèngfǔ办公室一次，看看朱宇丽。

八八年作为干部选拔的试点，组织部门在全省知名的大学中招考录取了十名大学生，其中有二人被分配到常嘉县，除了叶之然，还有分到县zhèngfǔ办公室综合科的朱宇丽。工作后，叶之然和朱宇丽的见面也不是很多，但同在一个县城，两人还是有机会交流各自的情况。

朱宇丽见叶之然来到县办，就道喜：“恭喜啊，我们十人中第一个实职副科级。”

“我也不过是先走一步，不代表今后走得远走得好。”叶之然说道，“朱宇丽，你和其他八人有联系吗？如果有联系，约个时间大家聚一聚。”

“联系方式都有，什么时间呢？搞聚会怕不容易，大家都忙，离得又远。”

“也不一定要马上聚会，先联系一下，看看大家有没有意愿，如果有意愿，有合适的机会就可以见见面，大家交流交流工作体会。”

“那好，我先联系。不说这事了，你升了官，应该表示表示吧？”朱宇丽说道。

“没问题，等你男友回常嘉，我请你们吃饭。”朱宇丽的男友在县经委工作，是她的高中同学，已经工作五六年了，前段时间被借调到嘉南市经委搞一个市政工程的论证。

“那好，叶同学，看你态度端正，中饭我请你吧。”朱宇丽说道。

吃饭时，朱宇丽问了他的私事：“叶同学，谈朋友了吗？”

叶之然摇头回答：“还没呢，这个是急不出来的，你呢？打算什么时间结婚？”

“过了年吧。”朱宇丽说：“我们十人中，横山县的柳中原现在担任了副县长秘书，也算有出息。”

“你也是综合科秘书啊。”叶之然安慰道。

县委综合科七八个人，虽说同样是秘书，为县委书记服务，但和书记身边的秘书不一样的，和书记说不上话，主要工作就是处理各种文字。就是常说的文秘。虽然都是秘书但等次却不一样。俗话说一等秘书端水提包，二等秘书写写讲稿。象朱宇丽他们综合科，天天坐在家里搜索枯肠给书记写讲稿，写出的讲稿由主任交给书记，朱宇丽他们根本与书记照不着面，空有个秘书的名头，只能算二等秘书。跟书记的胡秘书就不一样了，既风光又实惠人所共知，出入坐小车，威风凛凛的，下了乡，乡干部都要先看秘书的脸sè。部门有所表示总也少不了秘书和司机那一份，有点儿小开支找找部门也就解决了。顺口溜说的“端着水提着包，一溜小跑弓着腰”，就是说这些秘书。不懂门道的以为他们不过是跟屁虫，其实要想见书记，没他们帮助你连门也没有。

“那不一样的，你是故意安慰我。”朱宇丽看他一眼。

两人边吃饭边聊着秘书的话题，叶之然看见胡秘书也进来吃饭，忙和他打个招呼。胡秘书打了饭就过来和他们同桌。叶之然问：“胡科，今天怎么一个人吃饭？”胡秘书挂着综合科副科长的头衔。

“唐书记今天有活动，我放假了。”因为唐书记的缘故，胡秘书和叶之然很熟，他深知叶之然和唐书记的私交，所以，在叶之然面前没有高人一等的气息，说话很客气。“我先要恭喜你啊，叶乡长。”

“客气客气。”叶之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向胡秘书拱拱手，接着说道：“胡科，朱宇丽是我同学，平时多多关照哦。”

“小朱是综合科的笔杆子，很有能力，我还经常求她写稿呢。”胡秘书笑笑说，语气里对朱宇丽似乎也很看好。

“胡科，叶乡长升了职，我们让他请客吧。”朱宇丽笑着说。

“应该的，应该的。”胡秘书点头赞成。

“吃饭没问题，只要胡秘书排得出时间。”叶之然愉快地答应，不过，他知道胡秘书的时间不受自己控制，具体时间很难确定。

吃完饭，三人握手告别。胡秘书知道下午叶之然要去上任，也不多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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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宣布任命

下午一点，叶之然准时到达县委组织部，由组织部副部长傅斌送叶之然上任。

马石镇本就不大，常嘉县委、县zhèngfǔ，马石镇党委、镇zhèngfǔ，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都在“东林街”同一条街上，相隔也就几百米。桑塔纳轿车刚一启动，转眼就到了。

秦书记事先得到通知，带领乡所有副科级以上官员在乡zhèngfǔ门外迎接。门口一行大字“欢迎傅部长莅临马石乡指导工作。”

傅部长在门口下了车，笑呵呵地和秦书记握手，说道：“秦书记客气了，里面去吧，别让同志们站岗了。”

秦书记虽然在乡党委、乡zhèngfǔ一直板着脸，在傅部长面前却是满脸笑容。“您是给我送战友来了，应该的，应该的。”

“小叶本来就在你们乡党委、乡zhèngfǔ工作的，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傅部长看看欢迎的人群，很随和地说道。

“不用介绍了，小叶现在能多挑些担子，我的身上就轻松多了。”李乡长接过傅部长的话，上来和傅部长握手。

叶之然发现，乡里各位领导和傅部长握手的姿态各不相同。秦书记是右手和傅部长握在一起，然后用左手轻搭在傅部长的手背，表现得既热情又稳重；李乡长是双手几乎同时握住了傅部长的手，热情度显然更高些；王副书记因为是女同志，伸手的姿势最优雅，手臂也伸得最直，傅部长和她握手的时间也最长。

一行人向乡zhèngfǔ礼堂走去。

礼堂里早坐满了乡党委、乡zhèngfǔ下属各干部，包括各办公室的科员，乡工业公司、乡农业公司、财政所、派出所、卫生院等等机关部门及其他管、所的负责人。

会议由乡党委书记秦大明主持，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傅斌宣读了常嘉县委关于叶之然的任命，同时对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的工作充分肯定，希望乡党委、乡zhèngfǔ和新任命的同志一起团结努力，将工作做好。

叶之然坐在主席台上，听着傅部长铿锵有力的讲话，暗暗体会他说话的每一个措辞和其中的技巧。傅部长讲话时既赞扬老同志对马石乡作出的贡献，又阐述嘉南市委倡导的领导干部知识化、年轻化理念，既有对秦书记、李乡长工作的肯定，又希望新任的叶副乡长能给马石乡带来新的气象。潜台词中似乎比较看好叶之然。

秦书记、李乡长接着分别发言，坚决拥护县委的任命决定，表示会做好班子的团结，带领全乡人民一起继续努力，改变马石乡的面貌。

王副书记的话简短深刻，表示拥护嘉南市委的领导班子知识化、年轻化的jīng神，拥护常嘉县委的任命，并指出干部的知识化、年轻化和前段时间嘉南市委提拔一批女xìng干部的决定都是非常正确的，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

听到王副书记顺理成章地将女xìng干部的提拔和干部年轻化、知识化并列起来，叶之然就知道这位王副书记显然也是位不简单的人。

小小马石乡藏龙卧虎啊。

轮到叶之然发言，就更简短了。他只表示今后会在乡党委的领导下，协助李乡长做好zhèngfǔ工作，带领全乡人民早rì奔向小康。

台下的干部们在每个领导发言后都报以热烈掌声（这个和电视里外国议会开会，台下听众朝着发言者皮鞋、臭袜乱飞是截然不同的，中国是礼仪之邦嘛）。只是台下众干部望着端坐主席台上那张只有二十六岁的年轻的脸庞，在热烈掌声的背后，各怀有怎样的想法，叶之然就不得而知了。

叶之然是由乡党政办主任提拔到副乡长的，党政办的工作就是为乡党委、乡zhèngfǔ领导服务的，所以对乡里的主要领导的脾气、工作方式、能力等，叶之然基本上胸中有数。这些人今后将是他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他必须要和他们每个人处好关系以便开展工作。叶之然心中暗暗修正了对王副书记的认识，看来这个女人也不仅仅是平时表现的那样朴实低调，该出头时她也会出头，该泼辣时也能泼辣。

酒桌上的表现也证实了这点。

傅部长却不过众人的热情，和大家一起吃饭，饭店就在东林街上的“chūn福楼”。傅部长饭前说好不喝酒的，王副书记第一个倒满酒走上前去，说：“傅部长难得下乡，马石乡虽穷，但招待县领导吃口饭还是可以的，这样吧，为感谢傅部长对我们马石乡的关怀，我先尽三杯，傅部长要是看不起我们乡下干部，不喝也没关系。”说完，王副书记果然连尽三杯。

傅部长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人家是女干部，自己也不能说板脸就板脸，而且话又说得没有退路，要是不喝，显然在马石乡干部面前留下霸道的印象。

傅部长也是放得开的，就哈哈一笑，喝了一杯。

叶之然看在眼里，更觉得王副书记有点意思。

既然开了头，乡里余下干部当然一哄而上，轮流上去和傅部长干杯，一时觥筹交错，热闹起来。见叶之然坐着不动，王副书记把眼光瞟过来，说：“小叶，你怎么不去敬一下傅部长，莫不是进了洞房，就丢了媒人。”

叶之然发现平时端庄的王副书记王静语，喝了三杯酒后脸sè红润起来，瞟过来的眼光也是水水的，三十七八岁的她俨然是个骨感美人，心里暗叹，“这个女人真是会来事”。

叶之然站起身，举杯向傅部长恭敬地说道：“傅部长，我干杯，您随意。”说完，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在众人的目光中，傅部长又喝了一杯，酒就喝得有点高了。他转脸看了一眼王副书记，说道：“小王啊，你刚才的比喻却是不大妥当，我怎么成了媒婆了。”

王副书记瞟一眼傅部长，浅笑盈盈，一点也不慌张，说：“傅部长，您还别看不起媒婆，媒婆大多是有本事的高人。”

傅部长就知道她想搞搞气氛，心里也觉得这小王有点意思，就问：“这话应该有下文吧。”

“这样，我说个故事。”王副书记不慌不忙，说：“有个媒婆，给隔壁的一个大学生做媒。媒婆对大学生说，大学生啊，我给你找个媳妇。大学生说，现在都zìyóu恋爱的，媳妇我愿意自己找。媒婆说，但这个女孩子是市长的女儿！大学生就说，要是这样，可以。

然后，媒婆找到市长，说，我给你女儿找了个老公。市长说，不行，我女儿还小！媒婆说，可是小伙子是上市公司的副总裁。市长说，啊，这样，行！

最后，媒婆找到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说，我给你推荐一个副总裁！董事长说，可是我有太多副总裁了，多余了。媒婆说，可是小伙子是市长的女婿。董事长说，这样啊，行！”

众人于是齐声赞叹。

傅部长指着王副书记，学着王副书记的口气，笑道：“行！行！小王也行。”又回过头，对叶之然说，“小叶，长见识了吧，知道怎么找媳妇了？”

叶之然就笑了起来。见傅部长说话时的语速已经和平时有点不同了，说话条理似乎也有点不清了，估摸着他的酒快到点了，心想，再喝下去，如果傅部长倒下就有点过了，就说道：“王书记水平高，讲的故事有意思，我也凑凑热闹，讲个办公室笑话吧。”

傅部长兴致昂然地说：“好，我们都讲一个，热闹热闹吧，不讲的罚酒三杯。”

叶之然就讲：“有个白领美女上班。有一天，天气特别好，美女正全神贯注的工作，裙子被抽屉夹住了都没有察觉。当她站起身的时候裙子嘶啦一声被撕破。同事们都闻声望来，美女连忙拿起身边的一份杂志遮住下面。不料，同事们竟哄堂大笑，原来那份杂志的封面是一家超市的广告：超大面积，可同时容纳贰仟人。美女又拿起另一份杂志。同事们又再次哄笑，这份杂志的封面是杀毒软件：小心病毒入侵。美女快气昏了。当她拿起第三份杂志的时候，同事们目瞪口呆，原来是部电影广告：霸王硬上弓。”

饭桌上只有王静语一个女xìng，领导们又都是场面上混的人，并不觉得尴尬，王副书记也是见惯了各种场面，脸sè没有丝毫变化。

傅部长于是也讲了一个：“某少妇一向我行我素，即使在公众场合给孩子喂nǎi，也绝不忸怩。一次，她和丈夫带孩子上馆子吃饭，孩子肚饿哭闹起来，少妇解开衣衫便给孩子喂nǎi。餐厅服务员走到她身边，婉言请她不要当众喂nǎi。少妇大为光火，说，什么人啊，难道你认为喂nǎiyín秽不雅？服务员指着墙上的告示回答，不是的，不过这儿禁止进食非本餐厅供应的食品。”

秦书记和李乡长等都大笑起来，王副书记也忍俊不禁。这顿饭吃得大家都很满意。

（新人写书，请各位书友点击一下加入书架，收藏本书，支持我的写作，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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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经济小区

叶之然担任副乡长后的第一次乡zhèngfǔ会议上，乡长李军明确了叶之然的工作分工：协助乡长工作，分管新农村建设、村建、科技、国土、林业、经济小区、纺织厂整顿工作，联系计划生育、卫生工作。基本上都是原林副乡长的工作，纺织厂整顿是响应上级zhèngfǔ的工作布置而增加的阶段xìng工作。

嘉南市为了贯彻执行zhōngyāng十三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全面深化改革”jīng神，下发了对乡镇企业进行“调整、整顿、改造、提高”的规定。马石乡根据县zhèngfǔ的统一部署，也开始整顿乡镇企业，乡zhèngfǔ又对本乡主要的几个企业进行了分工，四位副乡长各负责一个企业的实地调研、整顿、改造工作。叶之然负责的是马石乡纺织厂。

在乡zhèngfǔ食堂吃过午饭，叶之然不想惊动他人，骑上自行车去经济小区考察。

马石乡经济小区是三年前设立的。设立前，乡党委、乡zhèngfǔ都寄于厚望，希望通过招商引资，吸引资金来经济小区落户，做大马石乡的经济规模。但通过三年的实践，效果很不理想。

从地理位置上看，经济小区在当地有一定的优势的。

马石镇有三条东西方向主干道贯穿，从南往北分别是：临源街、东林街、秀洲街，另外，320国道线在镇的最南部通过。南北方向有十二条路，包括健康路、文化路、人民路、锦绣路、钟楼路等。按行政区域划分，秀洲街往南，国道往北，临源路往西，钟楼路往东属于马石镇，之外就都是马石乡的区域。

马石乡经济小区就在秀洲街北，马石镇铁路站旁，面积有四百多亩，交通是很便利的。

由于经济小区定位不明确，优惠政策受到的限制较多，小区设立后，乡zhèngfǔ出资盖了二栋办公楼，筑了二条小路就停止了，原因是落户的企业太少，投资产出比太悬殊。

骑车经过经济小区入口的牌匾，叶之然意外地看见于嘉带着一群学生穿行于经济小区。

“于老师，你怎么带着学生来这里？”在学生面前，叶之然改了称呼。

“小叶，巧啊。我带同学们来这里观察蝴蝶，今天上科学课讲到昆虫，带学生来实地考察，规定他们每人一篇作文。”

“来这里观察蝴蝶？”叶之然惊讶地问。

“这里荒地多，蝴蝶成群结队的，是蝴蝶生长的好环境，你没看见这里黑弄碟，花弄碟都成群结队的翩翩起舞吗？”于嘉对着叶之然笑笑，说完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妥，表情就有点古怪。

听了于老师的话，学生们却是跳跃欢呼，拍着手说：“看蝴蝶跳舞啦。”

叶之然那个汗啊。轻声对于嘉说：“于姨，这里是马石乡经济小区的区域，我刚被分工管这个小区的工作。”

于嘉就惊讶了一下，说：“这里看样子荒废了二三年了，也没有围墙，想不到是zhèngfǔ的经济小区。太可惜，如果暂时不开发，让农民种种地也好啊。”

“于姨，我既然分管了这里，会想尽办法改变这里的面貌的。”

“好，我相信你。”于嘉信任地点点头。

经济小区的副主任刘三很久没看到经济小区这么热闹了，估计在办公室窗口看到了叶之然，急忙下来。

“叶长，欢迎来经济小区指导工作。”

“指导什么工作？指导怎么养蝴蝶？”在刘三面前，叶之然脸sè就不那么好看了。

刘三的脸就微微红了，说道：“叶长，我的工作没做好，但经济小区没资金来源，很多工作没法开展。”

叶之然因为刚刚上任，对经济小区的工作尚未熟悉，看这刘三的样子，肥肥胖胖，一见面就说客观原因，虽然表面上客气，其实就是个混rì子的油子。叶之然心想，或许是靠什么后台安排在这里的，就不多说什么，挥挥手道：“走，召集经济小区的同志临时开个会。”

在经济小区三楼会议室，刘三召集大家开会，向叶之然介绍道：“叶长，有二位同志今天请假没来，其余都在这里了，请您上座，给大家讲话。”

叶之然摆了摆手，说：“今天我是来和大家聊聊，摸摸情况，这样吧，你们先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于是介绍了一遍。

在座十一个人，听自我介绍，还算不错，都有高中以上的文化，年纪也大多在三十五岁以下，除了这个刘三。

“同志们，我第一次到经济小区来，没想到这里的情况这么差，要反省啊。一个设立才三年的经济小区，居然成了昆虫的生育基地，成为常嘉县中学老师、学生考察蝴蝶生活习xìng的场所，我脸红啊。”叶之然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严厉，“不要说资金问题，最起码的，小区的卫生状况这么差，大家都没责任？明天你们都不要休息了，我希望星期一我再来的时候至少能看到一个整洁的小区。”

叶之然说到这里，抬眼扫了一遍，见大家都低下头，不敢出声，放缓语气道：“经济小区要做好，同志们都是要花力气、动脑筋的，拿出jīng神面貌来。特别是负责招商的同志，要多想办法，以前，小区是通过什么渠道去招商的？”

“在县广播台、县电视台都做了广告，在马石镇广场组织了几次招商展会。”刘三回答道。

“这个远远不够，常嘉县是经济小县，小区的招商必须将眼光放远，至少要将影响扩大到嘉南市区、广北市区。”

叶之然停了停，又说：“大家谈谈，有什么好的建议？”

冷场了一会，终于有人说：“叶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们小区规模太少，基础建设不够，很难吸引到大企业来落户，土地都空置着，能不能派其他用场？”

“哦？什么用场？”叶之然问道。

“能不能开个交易市场，比如，小商品交易市场。我们长江省个体私营经济最发达，但有数量大，规模小的特点，如果搞个交易市场，个体经济会有兴趣来设点交易。”

“这怎么行？我们是经济小区，目标是吸引企业来落地的，搞交易市场不符合小区定位嘛。”刘三大摇其头。

“我刚听介绍，你叫沈荣？原来是负责小区客户联络的？”叶之然不理会刘三。有人能够发言谈自己的看法，不管是否正确，是否有可以借鉴的地方，叶之然都是欢迎的。

“是的，叶长。”沈荣见叶乡长听了一遍介绍就记住了他的名字感到有点惊奇，回答声里透着兴奋。

“沈荣同志能够提出自己的想法，很不错，要搞好经济小区的工作，需要我们所有人集思广益，多开动脑筋。沈荣写个可行xìng报告给我，最多几天时间？”

“叶长，三天时间。”沈荣说。

“好，给你三天，三天后交到乡里来。”叶之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其他同志也谈谈想法。”

有人开了好头，气氛就活跃了很多。果然又有个女同志举手要求发言。叶之然记得她姓吴，就鼓励地说道：“小吴，你来说说。”

小吴三十多岁年纪，一副jīng明强干的样子。她说：“叶长，我知道很多经济开发区、经济小区都在嘉南市区开设了办事处，吸引市区的非公企业来当地落户创业，我们是否也可以去开设一个？”

“很好，小吴的提议符合我们马石乡经济小区的发展需求，值得考虑。”叶之然赞赏地给予很高的评价。

领导这样乐于洽谈，众人的兴致就更为高涨。大家觉得，新上任的副乡长履新后第一站即到经济小区来考察，让大家感觉到了希望。经济小区的员工看着叶之然清明开朗的脸庞，洋溢着热情的气息，积极xìng都被调动了起来，纷纷出谋划策，对经济小区的发展前景也都看好起来，对叶之然投以信任的目光。

叶之然忙用笔记下大家的发言，琢磨着其中的闪光点。此刻，他忘记了于嘉带着学生在小区考察昆虫带给他的失落，而感受到了经济小区员工们的朝气，心里也是颇受鼓舞，感觉收获良多。

开完会，叶之然回乡zhèngfǔ路上，看到才叔推了辆自行车，车上满是采购来的荤素菜，就招呼道：“才叔，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菜？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啊。”

才叔笑道：“小叶来得好，帮我一起搬东西，是念悦来了。”

“念悦是张叔的女儿吧？”叶之然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

“是啊，她放暑假了，来看叶老，说要住一段rì子呢。”

“那我过去不会打扰吧？”叶之然迟疑地问。

才叔笑笑说：“不会，念悦是个很活泼的女大学生，我估计和你谈得拢。”

叶之然就“噢”了一声，看看时间也晚了，就不去乡zhèngfǔ了。他把最重的一袋大米搬到自己车上，又到旁边的水果摊买了一大袋苹果，和才叔两人骑车往叶老家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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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张念悦

叶之然走进叶老家院子，就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大学生正站在叶老身边和叶老说话。

她大约一米六左右身高，穿一件浅白细花的连衣裙，皮肤白皙细腻，光滑犹如绸缎，又仿佛吹弹可破。一头黑亮的长发披肩而垂，配上她唇红齿白，巧笑嫣然的摸样，别说在嘉南，就是在省城，叶之然也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

“小叶来啦，来见一下，这是念悦，恒良的闺女。”叶古见叶之然进门看到张念悦后就有点发呆，就及时叫了一声。

叶之然这才醒悟过来，说道：“叶老，来了客人啊……”

“没见过美女啊。”没想到他一言未毕，女大学生对他的失态有点不乐意了，“爷爷，这个木头是谁呀。”

叶老回过头看着她，似乎见惯了她的任xìng，说道：“小叶是我的忘年交，和你爸爸一起打桥牌认识的。”

“木头也会打桥牌？”张念悦故意夸张地张圆了小口，“桥牌又是什么时候变得人人都会打了。”

看着巧笑嫣然的美女拿他打趣，叶之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和往常判若两人。正迟疑间，张念悦又是大惊小怪起来：“啊，这个木头我好像哪里见过。”

这话说得叶之然、叶老、才叔都是一愣。叶老笑道，“你第一次见到小叶，怎么又说见过了？”

“这个，我想想”张念悦做出思考的样子，“对了，木头哪里毕业的？”张念悦问道。“木头”似乎成为叶之然的代名词了。

对这个称呼，叶之然丝毫没有不乐意的样子，回答道：“我是八八年从J大毕业的。”

张念悦于是拍手笑道：“是了是了，你就是那个叶之然，我说怎么面熟呢，是当年的学生会主席，我大一的时候在学校礼堂听过你讲演，一副夸夸其谈的样子，怎么今天成为木头了？”

众人于是都“哦”了一声，叶老就笑道，“念悦也别木头木头的叫了，我们一起坐下聊聊天，让阿才去准备晚饭。”

叶之然和张念悦就坐在叶老的旁边。张念悦似乎对叶之然很感兴趣，盯住他打量，不知道是因为想不明白为何叶之然变得这么口笨了呢，还是想不明白，当年的高材生怎么会到常嘉这种小地方来。

叶之然调节着自己的情绪状态，也不开口说话，拿起旁边的苹果就削起苹果来。削了一只苹果，他一分为二，给叶老和念悦各一半，说道：“叶老吃点苹果吧，苹果俗称智力果，益智的。念悦也吃点，吃苹果养颜的。”

张念悦就接过话头，“你自己平时不吃苹果吧？”

“也吃啊。”叶之然抬眼看张念悦一眼，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

“又是益智又是养颜，那你怎么变得又笨又难看了呢？”张念悦皱起眉头继续打趣他，一双明眸隐含笑意。

叶之然摸摸自己变黑的脸，说道：“我只是变得更健康了。”看看张念悦眼睛里露出的狡黠神sè，叶之然也逐渐恢复了常态，“小心你在常嘉待几天也变黑。”

张念悦果然露出担心的样子，恼怒地说：“木头，你明天陪我去百货公司买友谊。”九十年代初，各种有名的化妆品还都没进来，国产的“友谊”牌化妆品也算是略有薄名。

张念悦被叶之然的晒黑说影响了，而叶老家就俩老头，她要逛街，看来还非得叶之然陪去不可。

叶之然便笑着答应，一时间，对爽直快口的张念悦充满喜爱，茫然间，他感觉自己放佛遇到了一件非常完美的物品，珍爱地不忍释手。

第二天，张念悦果然找到叶之然的宿舍，要叶之然陪她去买化妆品。

还好因为星期天，宿舍没其他人，否则，看到这么一个美女，恐怕会像看野兽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七月的天气，已经很热，常嘉位处江南，虽没有高山，但丘陵很多，从街道往南望去，一二百米高的连绵小山，就是一条青翠的风景。县城中部呢，则有一条小河穿过，河底多为被水冲得滴流光滑的卵石，常嘉确实是优美的地方。难怪叶老不愿呆在大城市，而要常住长嘉。

两人从宿舍出来，沿着河边往镇里走。

“木头，这里的景sè很好，我在常嘉的时候，你要陪我走遍这里的每座山。”张念悦一点也不见外，指着远处的一座座小山。

“我要上班的，只有下班时候才能陪你去。”

“那，木头，我问你，为什么不留在省城，要到这种地方来？”

“毕业时，我感觉省城不适合我，所以想到地方来做点事。”

“那你现在做什么官了？”张念悦摆出一副追问到底的样子。

“我是副乡长了。”叶之然微微自豪地说。

“副乡长是什么级别的官？”

“副科级。”

“才副科级？”张念悦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的样子，倒是很可爱，不亏是美女。“我们学校的系主任都是正处级，副科级不过相当于教研室副主任。你来这里就为了当这种芝麻官？”

“官不在大小，只要能做事。我只是把做官当做一种职业，就像到学校做老师，到工厂当工程师那样，都是一种职业。说实话，我很喜欢这个职业，充满挑战xìng。”叶之然耐心地回答张念悦的惊诧。

张念悦歪着头想了一会，不言语了，边走边用脚轻轻踢着河边的小石头，把小石头一块块踢进河里。

两人走了一会，张念悦似乎想到了一个大问题，严肃地问道：“木头，你是一个小官，又是省城来的大学生，在这里一定很吃香，老实交代，谈了多少女朋友了？现在的女朋友漂亮不漂亮？”

“我没谈过女朋友。”

“骗人！”张念悦这下生气了，她生气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你骗人，亏爷爷还说你是一个坦诚的人，看来是爷爷上当了。”

“那你告诉我，你有男朋友吗？”叶之然反戈一击。

“我没有，是因为爸爸不许我读书的时候谈朋友，再说我也看不上学校的小男生。”张念悦脸微微涨红，不满地看着叶之然，“你不说实话，以后不理你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谈女朋友是有缘故的。”

“什么缘故？”张念悦一脸狐疑地看了看叶之然，“不许瞎编，本姑娘会很生气的。”

“我没谈朋友，是因为杨樱。”

“杨樱是谁？”张念悦立即兴趣大增。

叶之然便把他和杨樱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杨樱是J大计算机系的才女，在J大盛名远播，不仅文学方面造诣非凡，在计算机领域也是绝对的高手，特别对计算机病毒有莫大的兴趣和专门的研究，大三的时候，J大曾经组织了一次计算机病毒学术探讨会，与会者有许多国内知名的计算机教授、研究生，杨樱以大学生的身份参加研讨会组织的当场演练，结果她第一个完全破解了别人制造的新病毒，而她编程的病毒仅有一位高手能当场破解。在当时引起小小的轰动。她不仅才学高，人也长得绝对漂亮，当时，系里的男生对全校女生进行评比，一致认为杨樱之美在全校可以排名前三，但考虑到她的才学，觉得将她排在美女序列中有辱于她，所以，才没有将她排在校花、系花里面。

叶之然和杨樱交往了二年多时间，在别人眼里，他（她）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实际上，叶之然和杨樱手都没有牵过。

许多的约会，许多的畅谈，叶之然追求了杨樱二年多，杨樱都不为所动，在她心里，她只是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

因为杨樱暗恋着她的姐夫。

就像电影里的那种曲折百转的故事那样，他姐夫深爱的人是她姐姐，姐姐遭遇车祸左下腿被锯，姐夫不顾一切和姐姐结了婚，始终呵护着她。也许是姐夫的深情打动了她，姐夫成了她心目中的最完美男人。

直到毕业前夕，叶之然向杨樱表白，杨樱仍然婉拒了他。她最后选择了逃避，远渡重洋去了美国。

在叶之然缓缓地叙述他和杨樱的往事时，张念悦时而紧张，时而感动。在听到叶之然不求回报，义无反顾地为了杨樱做的许多往事，她露出同情；在听到叶之然和杨樱相处时的一些美好片段，她又露出若有所思的微笑。

两人一个讲得动情，一个听得认真，时间很快到了正午。

“木头，那杨姐姐去了美国，你和她联系过吗？”

“没有。”叶之然摇摇头。

“那你现在还想她吗？”

“不了，我快忘了她了。”

“真的？”念悦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清澈而明亮的。念悦轻声地说，“忘了的好，即使真的想起她，就将她当做是你的一段回忆，但不要再沉浸进去了，那样不好。”

“谢谢，我唠唠叨叨地和你说了大半天，你没笑我吧?”叶之然的思绪从回忆中慢慢退了出来，看着念悦那张秀丽的脸，心里多了一丝柔情。

念悦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两人于是沉默下来，各想各的心事。微风拂过，柳树的长枝摇曳在风中，温馨着两人的心田。

“木头，肚子饿了，你带我上馆子，不回家吃。”过了一会，念悦回到现实中。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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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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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然带念悦到了罗星路上一家常去的酒店“望山楼”。酒楼就在城中河畔，因为视线开阔，可以远眺远处的几个小山，因而得名。

走上二楼餐厅时，意外地遇到章立人夫妻在吃饭。

章立人一见叶之然就扬手招呼：“小叶，来吃饭，来来，我们一起。”

叶之然就带念悦一起走过去，招呼道：“嫂子，今天怎么出来吃饭？”

杨红梅指着桌旁一大堆装满衣物的袋子，笑道：“今天逛商店，走累了，想偷懒不做饭了，就来这里，我们刚点了菜，再加二个，一起吃吧。”杨红梅说话时眼睛却盯着念悦看，“小叶，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叶之然便把念悦介绍给两人：“立人，嫂子，这是念悦，是张恒良大叔的女儿，来这里看叶老的。”

“哦。”章立人惊艳于念悦的美丽，微张着嘴，不接话。

杨红梅就拿起筷子在他额头上打了一下，骂道：“德xìng！”却站起身拉着念悦的手，“来，妹子，坐这边来，我俩聊聊。”

章立人不好意思地对叶之然笑笑，暗中向叶之然竖起拇指。叶之然装作没看到，问道：“没要酒？我们喝点啤的吧。”

“好。”章立人是做jǐng察的，酒量很好，只是老婆一起，不敢多喝。

叫了几瓶啤酒，两人开喝起来。杨红梅和念悦早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些不知所谓的话语，宛如多年不见的姐妹，叶之然不由感慨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小叶，你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前程远大，rì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拉兄弟一把。”章立人嘻嘻说道。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咱俩谁跟谁，铁着呢。”叶之然笑道。

章立人是叶之然到马石乡后交的第一个朋友，两人即使说不上肝胆相照，也说得上惺惺相惜。而章立人做事沉着多智，也甚为叶之然欣赏。

“那是。”章立人点点头。“不过，你现在分管的经济小区和那个纺织厂都是难啃的骨头，要做出成绩不容易。”

“只能努力了，我刚上来，不可能拿好的活嘛。”叶之然坦然回答，又问：“你当派出所所长几年了？”

“四年了，我三十四岁当的所长。”

“也该动动了。”

“公安系统上去不容易，别的没啥，我倒是想去县局刑侦队，有搞头。”

叶之然点点头，问“最近派出所没啥事吧？”

“乡派出所，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不外乎抓抓赌，抓抓小毛贼。”章立人有些意味索然，“不过，最近有件大事，省里、市里、县里都发文来了，最近两李闹得厉害，到处流窜，有可能会潜入我省。”

“两李”是两兄弟，手里有枪，还当过特种兵，东北籍，接连做了几件震惊全国的大案，手里有十多条命案，公安部发全国通缉犯，全国每个大大小小地方现在都张贴了他俩的头像，算得上闻名遐迩了。而最近几次被发现踪迹后追捕，都在和武jǐng交火后逃逸，更闹得人心惶惶。

“怎么，潜入本省了？”叶之然微微动容。

“不确定，但有这可能。”

“那要高度jǐng惕了。”叶之然说道，“立人，你要所里的人和联防队员都提高jǐng惕，发现踪迹，不要打草惊蛇，要做到立即报告。”

章立人沉着的点点头。

吃过饭，各奔东西，章立人夫妻带着大包小包回家去。张念悦拉叶之然去百货公司购物。九十年代初，各地还没有大型超市，零售行业几乎都被国营的百货公司垄断。

常嘉百货公司是座三层楼的商店，两人走进常嘉百货公司第一层，叶之然的帅气和张念悦的美丽相互衬托，立即成为一道移动的风景，大家纷纷驻足而看。张念悦浑不知情，来到化妆品柜台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女营业员扔下顾客走了过来，问：“两位买化妆品吗？新到了几款友谊牌粉妆很好的。”

叶之然就在心里就小小地鄙视了一下。

这个年代，百货公司的营业员吃的大锅饭，销售业绩的好坏和个人没有大的关系，一般都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像这样主动前来介绍商品必有另外的心理。叶之然四周看了看，果然，旁边几个顾客在叫营业员都没人搭理。莫非是自己最近帅气大涨？又看了看美艳不可方物的张念悦，还是因为她……

“帮我拿一盒雪花膏，一瓶防晒霜，友谊牌的。”张念悦看了看柜台里的商品，说道。

“好的。”营业员拿出商品，目光始终在叶之然和张念悦脸上来回巡视。

看到营业员失态了的小样，叶之然有点不乐意了，准备发表点意见。

张念悦及时叫了他一声，并给了一个小小的白眼，“木头，付钱。”

一声悦耳的“木头”声把叶之然惊醒了过来，却把附近的所有人呆住了，于是商店里真的多了几十个“木头”。

木头们呆呆望着张念悦明眸皓齿的脸，那张小县城从没有见过的清秀脸庞，望着那清丽脱俗得如刚出尘的仙女，短暂地失去了思维。

而在这声亲昵娇嗔的使唤声中，叶之然察觉心底某种微妙的东西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他急忙拿出一张五元的纸币，递给营业员。等营业员找了零，拉起念悦的手就往二层走。

“木头，急什么？”张念悦扫一眼叶之然。

“一楼花痴太多，我怕你受伤害。”

“你才花痴呢。”张念悦又是白他一眼。

这一下白眼使叶之然浑身一颤，如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完了。”叶之然心里叹息一声，他感觉自己的情感出状况了。

张念悦在叶之然怪异的反应中，也产生了一种微妙感觉，如同心里的一根弦被某种东西轻拨了一下，发出颤抖的涟漪。她抽出了被握住的手。

“木头，jǐng告你一下，再这样不理你了。”她的脸也微微泛红了。

叶之然做出一副悻悻然无辜的摸样，转眼看到服装柜台，指着一条牛仔裤，说道：“念悦，这条牛仔裤很新cháo的，去试试？”

“我能穿吗？”张念悦疑惑地问。牛仔裤是泊来品，传入国内不久，她从没有穿过。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怂恿道。

叶之然很快就懊悔了自己的举动。

在张念悦换好牛仔裤出来，叶之然看到的第一眼，又被狠狠地雷了一下。

“天，这哪里是人穿的衣服，分明是魔鬼的装束。”叶之然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原本就是神仙体态的张念悦穿上牛仔裤，成熟少女魔鬼般的身材就展现了出来：苗条中带着飒爽，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笔直的双腿，可爱的小翘臀。

叶之然只觉得热血上涌。

“念悦，快到里面脱下来。”叶之然急忙对张念悦说道。

“不好看吗？”张念悦狐疑地扭身看看自己的下体。

叶之然不说话，只是把她推进更衣室。

等张念悦出来，叶之然已经付了款。营业员把裤子装进衣袋，叶之然拿了就走，把念悦搞得稀里糊涂，连问：“怎么拿了就走？你买了？穿了好看吗？”

“买了，我们走吧。”叶之然拉住念悦的手，在张念悦不解的神sè中离开百货店。在两人转身的一刻，服装柜前同时有多个女xìng在叫嚷着营业员，要试穿牛仔裤。

“木头，我们还到那里去？”出了门，张念悦意犹未尽地问道。

“你还想逛？”叶之然作出辛苦状。

“是啊，我还不熟悉这里呢，到处走走。”张念悦才不理会他的假装。

“城里人多，我们往城外走吧。”叶之然想了想说。

“为什么？”张念悦每次说“为什么”的时候，都会把眼睛睁大。她的眼黑本来就比常人更大，张大眼睛后，更让人感觉她的明眸与众不同。

“没看见大家都在注视你吗？”叶之然笑了笑说。他觉得念悦的眼睛像活的一样，会说话的那种。

“那是，本姑娘从来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张念悦微微一挺胸膛，小小得意了一下。

这一挺，叶之然觉得血液流得快速了许多。“念悦，这条牛仔裤只能在我面前穿，不许在学校穿。”叶之然望着张念悦，装出一脸正义凛然。

“不好看？”念悦疑惑地问。

“不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穿这衣服，会引诱青少年犯罪。”

“木头！”张念悦生气地挥拳打向叶之然。

叶之然作讨饶装，嘴里嘟囔地说道：“我买的嘛，总要让我先饱饱眼福，要不亏大了。”

吵闹声中，叶之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面前闪了一下消失了。似乎是马艳丽的丈夫刘国勇，旁边跟着一个小巧的女人，却不熟。

“怎么了？”张念悦发现了他的异样。

“没啥，看到一个熟人。”叶之然盯着刘国勇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木头，什么熟人让你浮想联翩？女孩子？”张念悦仍未释然。

“不，是我办公室一个同事的老公，好像带着一个别的女xìng在逛街。”

张念悦于是瘪了瘪嘴，做出轻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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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小混混（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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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然丢开刘国勇的事，和张念悦沿着街道往城外走。小城的街道两侧种了很多梧桐，遮天蔽rì的，阳光稀稀落落的穿过树叶shè在地面上，热气就小了许多。街边的商店里正放着最近热门的一首歌曲：周华健的“花心”。

两人踩着乐声，悠然自得。

“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你的心忘了季节/从不轻易让人懂/为何不牵我的手/共听rì月唱首歌/黑夜又白昼/黑夜又白昼/人生悲欢有几何/chūn去chūn会来/花谢花会再开/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心海……”

“周华健的歌真好听。”张念悦一脸陶醉地说道。

“好听的歌，大家才会反复歌唱。”叶之然学着哼了两句，“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心海。”

“念悦，如果我现在划，划得到吗？”说完，他注视着张念悦。

张念悦白他一眼，狡黠地反问：“划到美国去？也是哦，杨姐姐一个人挺孤单的。”

叶之然闻听顿时哑然无声。他感到和张念悦之间的关系似乎到了某种敏感的关口，而张念悦也察觉到了这点。

两人便都沉默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口。夏天的阳光里，飘着江南小城独有的芬芳气味，吹拂过张、叶两人的鼻端，两人漫步走着，心里都是柔柔的。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张念悦悄然享受着这种不曾有过的心情，心里甜丝丝的蛮有滋味。走过一个小店时，张念悦停下脚步，说：“木头，口干了，去买nǎi油雪糕吃。”

叶之然听话地拿出钱，来到冷饮摊前，刚要买，忽然听到有人兴奋地喊：“叶哥哥，多买二根雪糕。”转头一看，却是唐红、唐康姐弟小跑着过来。

叶之然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她们姐弟二人，惊讶地问：“你们二个小馋鬼莫非一路跟着我，怎么我刚要买雪糕，就冒出来了？”

“我们上西山玩，刚下来啊。”唐红开心地说道。

“就你们俩？于姨没陪你们？”叶之然看了看唐红姐弟身后，不见于嘉的身影。

“是啊，我们做完作业想出去玩，妈妈说没时间陪我们，让我们自己去。妈妈真是的，星期天忙什么啊，害我们两人走得累死了。”唐红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边说边盯着张念悦看，“叶哥哥，这是谁呀？”

“我是叶之然的朋友。”张念悦感觉小丫头看着她的神情中带着些敌意，皱了皱娇巧的鼻子，抢在叶之然之前说道。

“叶哥哥，是吗？”唐红狐疑地看了看张念悦，似乎不喜欢她的“朋友”说法。

“唐红，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念悦，我的J大校友，”叶之然对唐红的小小妒意哑然一笑，回过头对张念悦说，“念悦，这是唐红、唐康姐弟，县委唐书记的女儿、儿子。”

张念悦和唐红同时扁了扁嘴，一起做出鄙视叶之然的样子。

唐红说：“叶哥哥，我发现你是花心大萝卜。”似乎很不开心从没女朋友的他忽然多了这么个大美女。

张念悦说：“木头，我发现你是黑心小官僚。”似乎很不开心蛮有正义感的他对县委书记的子女这么熟，分明有企图。

叶之然的汗就冒出来了。

还好这时候身边突然冒出两个小混混，无意中解了叶之然的围。

两个小混混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留着长发，叼着根香烟，估计也在周围游荡，看到张念悦后，显然惊艳于她非凡的美貌，目光幽幽地发亮，嘴里说着胡话：“啊哈，哪里冒出的两个美女，哥俩今个有眼福了。”

“滚开，小泼皮。”张念悦还没说话，唐红厌恶地看着两人骂道。江南人一般把这种小混混称作泼皮。

“吆，小美女挺有个xìng，陪哥哥去看录像厅看录像吧，今天放三级片。”小混混边说边“吃吃”地笑，眼睛邪恶地看看唐红，又看看张念悦。

才笑了三声，却见张念悦抬起小腿，将高跟鞋底对着其中一个混混的脚背猛地踩了下去。

小混混顿时“嗷”地一声杀猪式地叫了起来，疼得弯下了腰，口中直吸凉气，同时用手想去摸被踩的部位，单脚离地，在地上连续上下乱跳，样子很搞笑。

叶之然心想一不做而不休，反正念悦已经动手了，怕不能善了，抬起一脚踢向另一个混混的膝盖，只听见也是“嗷”的一声，另一个混混当即坐到在地，疼得冷汗直冒。把个唐康看得张大嘴瞪大眼，发不出声来。

于是街道旁两个小混混，一个抱着膝盖疼得直打颤，一个单脚连连跳着，也是疼得呲牙咧嘴。毕竟叶之然高中时也练过三年的武，而张念悦的高跟鞋杀伤力不亚于一把尖刀。

唐红见状机智地叫了声“跑吧，”四人便撒腿跑了起来，好在叶老的家就在这附近不到三十米，等二个小混混疼痛稍解，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四个人一路跑，一路笑，直到进了叶老的小院。

叶老的小院在县城最西头，离西山二三百米，老式的二进平房。整个院子很大，进门就是一片空地，种满了各种蔬菜。空地中间有一条水泥路，笔直通向第一进小屋，那是叶老会客和劳动后休息的房间，旁边两间是厨房和佣人的住房；第二进是五间卧房，屋前有一个面积约四百平米的天井，地上铺着方方正正的砖石，左右两棵高大的银杏，长势茂盛，给小院留下遮yīn避雨的地方。

院子虽是老式的平房，但修缮得很好，一根根木柱漆得光亮十足，墙面整齐白洁，沿墙种了几棵香樟树，给空气带来浅浅的香气。

叶老一般都在每天下午四点左右耕作一小时，种种菜，浇浇花，除除草之类，既是劳动也是锻炼，悠然享受半城市半农居生活。

四个人突然推门跑了进来，把叶老和才叔小小惊奇了一下。才叔先看清了是张念悦，责怪地说道：“念悦，冒冒失失地在干什么？”

四人都没空搭理才叔，把才叔晾在那里。

张念悦跑在第一个，进门后用手轻拍胸口，长长地吁了口气，似乎庆幸劫后重生。唐红进门后的反应与念悦不同，她是“哈哈”笑得弯下了腰。唐康是第三个进门的，因为跑得急，大口喘着气，手却举得很高，食指和中指做出“V”的形状。叶之然还算沉着，进门前先往后张望了一下，见没人追上来，愉快地说道：“jǐng报解除。”随后眼睛就停留在张念悦的手上，看着她的小手一上一下拍着自己高耸的胸口，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想象着她的那只右手如果此刻变成自己的右手，会是怎么的感觉。

以叶老的阅历，当然能猜出大约发生了什么事，先是慈祥地看了看张念悦，随后一瞥而过唐红姐弟，望着叶之然，微皱一下眉，说：“小叶，你也跟着胡闹，发生了什么事？”

未等叶之然开口，唐红一点也不怕陌生，语速很快地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得意处，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叶之然就无奈地望着叶老。

叶老听完故事，忍不住莞尔一笑，对张念悦说：“倒看你不出，出手又狠又准，有张恒良的作风。”

叶之然就松了口气，说：“叶老，对不住，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张念悦骄横地说道：“没啥关系的，以后再这样，我一脚把他踩成骨折。”说完做了个下踩动作，动作很是潇洒，转身一把拉住唐红的手就往里走，“走，我们先去洗洗脸。”

二女从刚见面时的小小敌意，到现在因为战斗已经结下友谊，说说笑笑地拉着手走，宛如要好的姐妹。唐红虽然比张念悦小七八岁，但发育得早，身材不比念悦矮多少。

叶之然拉过唐康，对叶老说：“唐红、唐康姐弟是县委唐书记的儿女，在路上碰到的。”

叶老见唐红、唐康两人挺可爱的一对模样，倒不觉得反感，点了点头，对叶之然说：“你们也去洗一把，晚上就在家吃饭。”

叶之然这才回过头，对才叔说：“那要麻烦才叔了。”

才叔呵呵一笑，说：“没事，多几个人，热闹热闹。”才叔虽然刚才被晾在一边，但他当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在客堂间洗了脸，唐康一眼看见了椅子上的《书剑恩仇录》，爱不释手地看了起来。叶之然知道这是念悦带来消遣的书，金庸的小说在少年心中是最向往的读本，叶之然上大学时也曾看得通宵达旦。

将唐康一个人仍在客厅看书，叶之然走进天井，听着念悦和唐红嘻嘻哈哈地笑闹声，心里宛如有上百只蚂蚁在咬，痒痒的让他忍不住去看。

穿过两颗银杏树的夹道，第二进的房屋就在眼前。

他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就看到张念悦眸光“唰”地扫过来，如有实质，让叶之然的目光追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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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唐红的心愿

张念悦的卧房，布置得很淡雅。因为夏天，床褥是薄薄的一层，一条湖蓝sè的细花毛巾被散发出少女的淡淡体香，墙面上贴了二张电影明星相片，应是念悦的喜欢。但在叶之然眼里，所谓的明星远远不及张念悦拥有的那种触目惊心的美丽。

她体态轻盈，细腰束手可握，皮肤胶好，不施粉黛而细腻天成。更因为她拥有的那种出尘不染的圣洁气质，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木头，牛仔裤到底好不好看？”张念悦已经在房里换上了新买的牛仔裤，怪不得房间里大惊小叫，应是她们二人在对此作评判。

念悦的眉目清秀，更因为目光清澈，而使她独具一种高雅，穿上牛仔裤，又使得身材的优势展现出来，看得叶之然喉咙一阵阵发紧。

“念悦，你的美本是天成的，穿上这裤，更是增添了xìng感，会让男人发疯的。”叶之然赞叹地称赞道。

张念悦闻听脸sè微微发红，娇嗔地说道：“油腔滑调，讨厌。”目光却是隐含欣喜，得他如此称赞，她还是喜欢的。

“叶哥哥，我也要买一条。”唐红不禁也有点眼热。

“你读初中呢，太小，等上了高中再买。”叶之然回答。

“不行，我也要穿的和张姐姐一样。”唐红开始试小xìng子。她也确实喜欢牛仔裤这种新cháo服饰，把人的线条完美的勾勒出来。

“买了于姨也不会让你穿的。”叶之然劝说道。“再说，念悦也不会穿着上街的，只在家里穿穿。”

“我也只在家里穿，给你看。”

叶之然有些头大了，心里想：“这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心思，让唐书记察觉，不得玩完。”他看一眼唐红，虽然没有完全发育，但已经是个小美人胚子了。常听人说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心理成熟得比较早，但发生在唐红的身上，就是一种不妙的倾向。叶之然心想，看来以后有机会要适当加以引导，免得以后发生了误会，不可收拾。

“木头，真的不能穿出去吗？”张念悦认真地问。

“念悦，就在家穿吧，你已经长得沉鱼落雁了，再穿上牛仔裤出去，我怕造成交通堵塞呢。”

张念悦想了想，说：“那暂时不穿，等下星期妈妈来了给她看看。”

“伯母要来吗？什么时候？”叶之然惊讶地问。他没见过张念悦的母亲，此刻听她提起，很想见识一下，究竟是怎么样的母亲才能生出一个如此纯美的女孩？

“下星期天吧，她上班忙呢，平时没空。”

“哦，伯母是做什么职业的？”叶之然想多知道一些张念悦的家里的情况，就问得仔细。

“妈妈在爸爸的部队医院里做医生，妈妈是外科医生。”张念悦提起母亲，骄傲地很。

“那张大叔是做什么的？”

“爸爸是师长啊，你不知道？”张念悦睁大眼睛，似乎有些吃惊。

张恒良居然是野战军主力师师长！叶之然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他知道常驻嘉南市郊的部队，不从属省军区，是NJ军区某野战军的主力师，历史上战功赫赫，也曾是越南反击战的主力部队。想不到张恒良居然是这支部队的师长，让叶之然肃然起敬。如此看来，叶老的身份更是难测。叶之然心里有点惴惴不安了。

“那叶老呢？”他不禁又问。

“不告诉你，免得你以后欺负我。”张念悦这次jīng乖了，守口如瓶。

叶之然不再追问，他和叶老纯粹是因为xìng子相吸，打牌、下棋、谈谈琐闻轶事，总是非常得合拍。他和叶老的交往，也从没有在仕途上依靠叶老的心思。而叶老也是因为他为人坦诚，做事情实在，身上有家乡人的淳朴，所以才接纳他成为忘年的朋友，如果他有攀附的心理，恐怕早将他扫地出门了。

叶之然乍问这个消息，心里就有点七上八下起来。念悦出身高贵，让他心里有些不安，对她母亲即将来临的消息，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木头，发什么呆啊。”念悦见叶之然闻听父亲身份后有些怔怔地发愣，望向自己的目光，也带了一些畏惧，觉得有些可笑，“爸爸身份再高，也是我的爸爸，又不吃人的，你担什么心。”

叶之然想想也是，以前张恒良就是一张严肃地脸，但自己和他相处得也可以，又何必担心，再说，他的身份比想象中的高，也未必是坏事。

他转脸对唐红说：“唐红，叶老留我们一起吃饭呢，你打电话给家里说一下，否则于姨会急的。”

“噢。”唐红噘着嘴答应一声。她对张念悦父母的身份倒没什么感觉，但对牛仔裤仍是念念不忘。

趁唐红打电话时间，叶之然和念悦说些J大的往事。念悦九月开学就是大四了，学的是经济管理专业，叶之然因为工作需要，也对经济管理学颇感兴趣，心里早就有计划去读二年带职研究生，便向念悦打听起经济管理系的导师哪个有收学生的计划。

吃过晚饭，叶之然就和叶老告辞，带唐红姐弟走。张念悦抬眼叮嘱道：“木头，明天早点回来吃晚饭。”

“好的。”叶之然笑了笑，听着念悦妻子般的嘱咐，心里温暖如chūn。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叶老露出慈祥而亲切地神sè，才叔就知道叶老已经默许两人的交往，对这金童玉女的一对，也是满心喜爱。

转眼到了周一上午，叶之然处理完手里的事务，打电话把马艳丽叫到三楼办公室。

叶之然担任副乡长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副乡长的办公室都在三楼，和党政办公室一楼之隔。

“好的，叶长。”马艳丽答应后立即上楼。她今天穿一件黄sè的米格衬衫，长百折黑裙，肉sè丝袜里面的双脚修长笔挺，配上她高挑的身材，一副成熟少妇的风韵，引得叶之然多看了她一眼。

叶之然听说她当年是乡zhèngfǔ的第一号美女，拥有数个追求者，后来被税务所的刘国荣摘得花魁，一度让失败者黯然神伤。只是她结婚至今四年多仍没有生育，惹得夫妻失和，最近更是隐隐约约传出婚姻遭遇触礁了。

叶之然想到昨天和念悦逛街时看到刘国荣和一个陌生女子在一起，心里为马艳丽叹息。不过，年轻女同事的家事他也不好多问。

车子经过经济小区时，叶之然让司机开车到经济小区里面绕了一圈，见小区内二条道路都已清扫干净，办公楼旁的一堆垃圾也已经消失，总体环境改善了不少。

“叶长，经济小区全体职工星期天加班搞卫生呢。”马艳丽知道叶之然为什么特意到这里绕一圈，便笑着说，“整整拉走了五卡车垃圾。”

“你怎么知道？”叶之然有些惊讶地问。

“我邻居沈荣就在经济小区上班，昨天下午五点多我看见他满身灰土的归来，问了以后才知道我们的叶长去过经济小区了。”她说到“叶长”时特地加了个“我们的”，语气很亲昵。

叶之然扫她一眼，见她浅笑盈盈的，一如既往，心里也感觉高兴。马艳丽是他工作以来最亲密的同事和帮手，如果因为他的提拔而造成了距离，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而且，马艳丽虽是女同志，但工作上一向积极主动，能力也强，如果她长得不是那么漂亮，说不定早就得到提拔了。女同志长得太漂亮在仕途上是很难进步的，这早已是官场的潜规则了。

“沈荣为人怎样？”叶之然问。

“他是嘉南化工学院大专毕业的，人挺实在，没有花花肠子，有上进心。”马艳丽明白叶之然想了解什么，她的介绍很扼要，不想让他留下先入为主的印象。

车到马石纺织厂，厂长胡伟忠带着管理人员在门口迎接。

叶之然担任党政办公室主任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对胡厂长和支部书记柳萍也不陌生。他打量了胡伟忠一眼，说：“胡厂长，我今天来是实地了解纺织厂的情况，和同志们一起商量办法，厂子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是是，请叶长多指导。”胡伟忠点头哈腰地说道。

叶之然转身和柳萍握握手，说：“柳书记，我们先看看车间情况，再到办公室开会。”

“好的，叶长。”柳萍伸出手握了一下，叶之然发现她答话的同时，迅速扫了胡伟忠一眼，似乎非常在意胡伟忠的反应。“看来这个支部书记没有自己的主意，基本就是个摆设。”叶之然心想。

得知乡领导要来，纺织厂显然做过准备工作。车间里，场地和机器设备都清洁保养过，工人们在领导进入车间的同时，也立刻忙碌起来。

“胡伟忠是个会作秀的人。”叶之然心想。他知道马石纺织厂自去年开始，订单大幅减少，织布积压严重，生产已基本处于停滞。当然，这与国家针对乡镇企业出台的“调整、整顿、改造、提高”的政策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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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纺织厂

乡党委会确定叶之然对口负责马石纺织厂的整顿工作后，他有意了解了很多关于纺织行业的情况，也了解了乡镇企业的调整、整顿政策的出台背景。乡镇企业在改革开放之后，特别是八四年**zhōngyāng四号文件发布以后，得到超常规发展，不仅企业数量大增，解决了农村大量富余劳动力的就业，经济规模也大幅扩大，在GDP总量中所占的比重也越来越大，但是，经过前期的繁荣，也暴露了很多问题，乡镇企业产品质量低劣，依靠低价策略挤压了国企的市场空间，同时暴露出重复生产，资源利用率低下等大量问题，国家自去年开始就连续发文要求对乡镇企业调整、整顿，各级zhèngfǔ也积极响应。

“这台整经机什么时间买的？”在车间，叶之然看了看生产设备，指着最大的一台机器问道。

“和这些织布机一起，都是四年前买的，因为费用紧张，当时是向嘉南织造厂买的淘汰下来的半新机器。”胡伟忠回答道。

“总共花了多少钱？”

“二十台织布机花了一万二千元，整经机四千五百元。”胡伟忠回答很麻利。

叶之然点点头，看来胡伟忠对厂里的情况非常熟悉。而据叶之然之前对他的了解，胡伟忠确实对纺织厂的业务比较熟悉，也有点技术，在乡镇企业里算是个人才。纺织厂效益不好，主要问题应该在销售和布料的质量环节。

而这二点这几乎是乡镇企业的通病。

马艳丽跟在叶之然身边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车间的情况，她问旁边的柳萍：“柳书记，这些设备停机多久了？”

柳萍用眼神和胡伟忠交流了一下，回答道：“有些rì子了，布都压在仓库，没卖出去，不敢再织。”

“那没有活，车间里的人怎么办？”马艳丽接着问。

“怎么办？回家种田呗。”车间里一个长得有点猥琐的中年男子突然接过话头。

“刘阿火，乡领导参观工厂，你多什么话。”未等叶之然作反应，胡伟忠严厉地瞪猥琐男一眼，斥责道。

刘阿火身子一缩，有点怨恨地看胡伟忠一眼，不再出声。车间里其他几个工人就一起转头望着刘阿火，鄙视他。刘阿火的脸sè就慢慢的青一块紫一块起来，有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放了，织布车间就留几个修理工。”柳书记见状轻声地回答马艳丽的话。跟在后面的销售科长和技术科长也赞同柳萍的话。

大家边走边看，来到制衣车间时，叶之然意外地看到几十个女工在忙碌地裁剪、缝纫，不禁问：“这些衣服主要销往哪里？”

“主要在乡供销社的店里出售，百货公司进不去的。”胡伟忠回答。

“做的什么服装？”

“中老年人穿的衣裤，主要做秋冬季的。”胡伟忠对答如流。

“销路好吗？”叶之然看了看车间，大约有四五十台缝纫机，中间是一排长条桌，女工们缝纫的、裁剪的、拆线头的、装拉链的都不说话，但不时有人瞟一眼叶之然，瞟到胡伟忠时则流露出厌恶的神sè。

胡伟忠摇摇头，说：“我们的衣服主要卖给农民，没几个大钱可赚，厂里的业务主要是织布，现在布卖不出去，就死蟹一只了。”

其他厂领导纷纷点头不止。

“废话，产品卖不动，任何企业都会趴下。”叶之然对他腹诽了一句，问：“厂里销售科几个人？”

“销售科一共四个人，都是乡下出来的，看起来人模狗样，在厂里屁话一大堆，进了城就成了戆大，话也讲不完整。”胡伟忠叹口气，摇摇头。

到了纺织厂会议室，叶之然、胡伟忠、销售科长余阿毛、技术科长周晓和马艳丽、柳萍围坐在会议桌前。四个男人就是四支烟枪，抽得火星闪亮，满屋的烟雾熏得马艳丽呲牙咧嘴，咳嗽连连，四十多岁的支部书记柳萍久经沙场，倒是沉得住气，不为所动。

“我们接下来开个会，车间我都看过了，在业务不足情况下，设备保养得不错，车间也很清洁，胡厂长在管理上抓的还是比较紧的，是有能力的，这点先要作肯定。”叶之然做个开场白，抬眼看看四个厂领导，见他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自己的话，接着说：“但厂子的情况摆在这里，织布积压在仓库，卖不动就没有钱维持运转，大家都要动脑筋想办法。这样吧，胡厂长先介绍一下情况。”

胡厂长就把基本情况说了一遍，纺织厂近三百职工，在马石乡办企业中规模算是很大的。三百职工都是本乡的农民，没啥技术，只有少数的维修工接受过简单培训，生产依靠技术科的人指导，遇到问题请国营厂的“星期rì工程师”解决。

“工人一个月多少收入？”听完胡厂长泛泛介绍，叶之然问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

“平均每月三十五元左右，每月发十五元钱，剩下的年底一次xìng发。”

三十五元工资在乡办企业也不低，叶之然自己的工资也就一百多元，他又问:“都发了吗？”

“去年年底的钱发了一半，钱不够。今年活少，平时只有六七十人上班，上班的十五元钱都发的。”胡厂长回答。

“工人思想都稳定？”叶之然继续问。

“有活来上班，没活就回家种田，种自留地，没啥的，乡办厂都这样。”胡厂长不以为然地说道。

见胡伟忠淡漠的样子，叶之然有些不舒服，说道：“我和小马这次下来，不是简单地听听情况，这次zhōngyāng四号文件明确要对乡镇企业调整、整顿，怎么整顿？就是zhèngfǔ不给钱了，企业搞不下去就关掉，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听到准备关掉，厂里四人就有些急了。销售科长说道：“叶长，我们多想想办法，关掉的话，这么多人都没有工作，怕不稳当。”

“我就是要你们想办法。”叶之然意味深长地说道：“光想还不够，要切实可行，还要行得通。你们四个都是厂领导，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再听你们的想法。”

“好的，我们想想办法，也请乡zhèngfǔ多关心多支持纺织厂。”胡伟忠表态道。

叶之然心想，四个人中，这个胡伟忠说话还算有点靠谱。说不定，逼一逼有效果。

从纺织厂出来已是下午三点，七月酷暑，rì头正毒。叶之然坐上桑塔纳车，只觉屁股底下像坐了一块滚烫的铁板，汗“吱吱”地往外冒。车厢内，汗水味夹杂着女人身上的化妆品味道，气氛就有些暧昧起来。叶之然转头看看马艳丽，她也是热得满脸通红，米格子衬衫被汗粘在身上，被汗水浸湿的部分可以看出里面胸罩的颜sè，把熟女的身材凸现出来，叶之然就察觉下身有东西慢慢硬了起来，将衣裤支起一个小帐篷。

“姓曹的！这天气折腾人。”他不觉爆了句大学里那句流行粗口。

马艳丽对司机说：“老王，这车空调不给力啊，不如开窗吧。”

司机回答：“估计空调药水不多了，这几天都要用车，等周六空一些去加。”说着开了窗。

一股热风刮了进来，把车内的混合气味吹散开去，叶之然舒了口气，问：“马艳丽，说说看法，胡伟忠这人怎样？”

“这个胡厂长看上去蛮熟悉厂里的情况的，也有些能力，照道理应该有威信，但我怎么觉得职工似乎并不卖他的帐，有些怪怪的感觉。”马艳丽说出心里的疑惑。

叶之然点点头，他也在不经意间察觉到这点，说：“可能是厂里最近效益不好，职工对厂领导就有些想法。”

“也许吧。”马艳丽同意。

“这次zhōngyāng又是发文，又是层层开会落实，调整、整顿乡镇企业的决心很大，我了解到各大银行都指示下面的各分行、支行，暂停对乡镇企业的贷款。我们乡也有关停并转的指标，不关停几家企业恐怕不好交差。”

关停并转就是关闭、停业、合并、转产。

“纺织厂是我们乡最大的集体企业之一，直接关停的话，怕乡党委一关也有阻力吧？”马艳丽轻声提醒。

“你有什么好办法？”叶之然似乎有意考考她。

“如果还想依靠原来的厂领导班子，就要给他们加点压力和动力。”马艳丽微笑地说。

“继续说。”叶之然鼓励道。

“我觉得吧，可以让他们来承包纺织厂的经营，超过承包指标的，超额部分全归承包者所有，有此激励，应该会有人出来尝试。”马艳丽兴奋地说。

“不错，是个好的思路。”叶之然赞赏地说道：“你起草一个承包的协议出来，把承包者的权限、责任、义务等等写清楚，可cāo作xìng强些。至于承包的金额、是否需要抵押等等，在过会以后再添加进去。”停了停，又说：“小马，你很能干，真是我的好帮手。”

“叶长，如果真的能帮到你，我会很开心的。”马艳丽望向他的眼睛里闪动着小星星，鼻尖微微翘起勾勒出动人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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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朱画家的宅基地

（庆祝本书今rì正式进入A签状态，加更一节）

下了班，叶之然骑上车刚驶走出乡zhèngfǔ门口，就被章立人一把抓住自行车笼头，不禁骂道：“姓曹的，你抢劫啊。”

章立人骂道：“抢你个大头鬼，叫你喝酒去。”

叶之然就有些为难了，说：“今天算了吧，没和叶老打招呼，才叔准备了饭的，会挨骂。”

章立人就笑了起来，说道：“臭小子，是担心大美女骂你吧，别拿叶老来说事，你是领导干部，不能重sè轻友了，快去打个电话请假。”

“······”叶之然犹豫地看着章立人。下午和马艳丽同车，无意间美丽熟女的气息触发了他某种反应，他就特别想和张念悦见面。虽然说他和念悦之间没有任何实质xìng的发展，但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能让他的绮念有种归宿感，即使呆呆地坐在一起，也能得到愉悦。

“别发呆了，快去。”章立人催促道。

“喝酒总有个理由吧？还有谁一起？”叶之然问道。

“派出所的刘兵，还有朱画家。”刘兵是章立人的部下，关系比较铁的。

“朱画家？”叶之然知道马石乡有个中年画家姓朱，非常出名，但长住省城。

“这个路上和你说，先去打电话请假，否则美女生了气，你会记恨我。”章立人笑道。

路上，章立人告诉叶之然，朱画家原本和刘兵是同村人，有点老亲关系。这些年朱画家在画坛声誉鹊起，有了名声，往他家里去的求画人就急剧增多。在省城，有身份的人又多，不能直接一推了事，他就有点厌烦。所以想在老家盖个大宅，想图清静的时候就躲到乡下来，搞搞创作。刘兵知道他和叶之然关系近，所以让他出面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叶之然想想，这倒不是难事，农村宅基地的审批是他分管的工作，朱画家又是常嘉县的名人，宅基地适当批得大些也无可厚非。

到了“望山楼”二楼小包间，刘兵和朱画家已经在座。刘兵站起身向叶之然介绍道：“叶长，这是朱画家。”

叶之然见朱画家宽阔的额头油亮发光，长头发齐齐地往后梳，颇有艺术家风度。他快步走到朱画家的身边，握住他的手轻轻摇晃：“朱画家，久仰大名，您是常嘉的名人，早就想认识一下。”

朱画家见过不少官员，叶之然的级别不在他的眼里，但他向来为人谦和，很客气地说道：“小叶不错，年纪轻轻大有前途。”

叶之然赫然一笑，说道：“不敢受您夸奖，朱画家，请坐吧。”说完，就在朱画家身边坐下。

章立人是见过朱画家的，伸手和朱画家握了一下，客气了几句坐在叶之然和刘兵之间。

趁刘兵点菜的时候，叶之然就对朱画家说：“朱画家，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看过您的作品展，对您的山水画印象很深，我觉得您的山水把江南小桥流水、青山翠村的委婉和jīng致表现得非常完美，这种江南神韵不是一般人可以画出来的。”

朱画家高兴地说：“小叶也学过国画？你能看出中国画以形写神的jīng髓，说明很有艺术修养啊。”

“我只是比较喜欢国画，看得比较多，谈不上修养。不过，朱画家的作品都是大师级的，即使不学艺术的学生也能一眼看出与众不同来。”

朱画家笑着摆摆手，说：“离大师还早，我也不过从小喜欢，画了几十年，早年又得国画吴大师的亲手指点。”

叶之然知道朱画家的画这几年价格上涨势头很猛，一副五尺全开的山水已经卖到五万多，在国内在世画家中已是排名前十。等朱画家话头稍作停顿，把话题转到宅基地上。

“朱画家，在来的路上，章所长已经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您要翻造旧宅，没啥问题的。请问您是想在原宅基上拆了重建呢？还是要换个宅基造？”

朱画家对章立人微微点头示意感谢，说道：“想在原宅基翻建，只是老宅基小了些，要扩大。”

“您老宅旁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家的还是空地？”

“左右各有一家邻居，都是四开间的老房子，和朱画家的一样。”刘兵接口说道。

老房子尺寸小，四开间大约十二米宽。叶之然估算了一下，朱画家的老宅，加上左右邻居搬迁掉后，就有三十七八米的宽度，建一套宅子相当大了，只是超标就严重了，乡里审核批准后，还要报到县国土局特批。

“左右邻居有意愿拆建房子吗？”叶之然问刘兵。

“我都问过了，他们两家本来就想建房的，朱画家适当补贴了一些动迁的款子，现在都同意翻建到村里其他地方。”

“那好。”叶之然点点头，回过头对朱画家说：“一定要和他们两家谈好，不能节外生枝。”

朱画家说：“这个问题不大，左右邻居都是老亲，不会为难我的。”

叶之然点头说：“那好，朱画家，我再说说程序。是这样的，等他们两家拆除后，你打个报告给村里，村里同意后报到我这，我再审批后报到县国土局。因为你的宅基超标太多，另外要打个用地申请，我建议您以建造画院的名义上报，这样容易批准。”

“好的，小叶，那让你费心了。”朱画家见叶之然一点也不推诿，很是高兴。

正事谈完，轻松起来，大家打开酒瓶，一一满上。朱画家没有太多的文人气，喝酒也很豪爽。

叶之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章所，两李最近有消息？外面传的也太不靠谱了，一会说在上海出现，一会说逃到了xīnjiāng，到处都留下踪迹。”

“这两个姓曹的！”章立人借用叶之然的口头禅骂了一声，“搞得全国公安系统不得安宁，省厅、市局、县局每周有专门的jīng神下来，要我们二十四小时待命，所里现在专门派了值班，一有风吹草动必须立即上报，宁愿报错也不能漏报。”

朱画家说：“但愿早点抓捕到，还大家一个安宁的rì子。”

大家点头称是。

酒酣饭足，四人愉快地告别。

叶之然答应了张念悦饭后去看她，方向明确。夏夜月光皎洁，晚风中轻快的乐曲柔柔地传过来，让酒意微醺的他感觉欢乐无比。

“木头，你喝了多少酒？”张念悦打开院子的小门，见叶之然憨态可掬地站在门外，自行车东倒西歪的靠在院子的墙边，不悦地嗔怪。

“没醉呢，念悦。”叶之然呵呵地笑道，他看见张念悦穿一件白底细花的连衣裙，更衬托出她肤sè的白皙，整个人在月光下当真是白衣胜雪，仙姿翩翩。叶之然望向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热切起来。

“酒气冲天，臭死了，今天不让你进门。”念悦使起小xìng子。

看着她轻怒薄嗔的面庞，叶之然感觉心里痒痒的如有上百只蚂蚁在爬，故意叫屈道：“那怎么行，你自己电话里说喝了酒也要来的。”

“臭木头，今天本姑娘心情好，放你一马，进来吧。”张念悦见他有些发急，微笑了一下，让开了身体。

叶之然把车推进小门，问：“叶老呢？休息了？”

“爷爷休息了，我们就在前面的屋子坐一会，说说话。”张念悦道。

进了前屋，张念悦搓了把毛巾递给他，说道：“擦擦吧，都是汗。”

叶之然说声“谢谢”，接过来擦了把脸，嘴里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酒嗝，惹来念悦一个白眼。

叶之然向来是拿念悦的白眼当补药吃的，就笑了起来，把擦过脸的毛巾递给念悦。他的手指接触到她纤细手指的一刻，好像全身的神经细胞都集中到了指尖，感觉特别敏锐。

“坐下吧，我们说会话。”念悦接过毛巾后说道。

在念悦的体贴细致的关怀中，叶之然觉得有一种甜蜜的快意涌上心头，年轻的心在她的柔情里悄然地越陷越深。而在微醉的状态里，看着念悦走来走去搓毛巾，挂毛巾的动作，更觉得她每个动作都是美丽的化身。“念悦，今天我是和章立人、朱画家他们吃饭。”他如实报告道。

“朱画家？我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有什么事要请你们吃饭？”张念悦不解地问。

“朱画家住在省城，这些年名声大了许多，去求画的人也增加了许多，影响他创作，所以想回老家盖个大宅子，可以躲过来求清静，但宅基超标准很多。”

“所以他就请你喝酒？木头，你有点小官僚了。”念悦有些不悦。

“他是知名画家，如果以画院名义申请应该是可以的，他们这种画家都有很多学生的，在家教画也需要场地的。”叶之然解释道。

“就这点事要谈到这么晚吗？”念悦仍不满他的解释。

“我们喝酒啊，谈完事就随便聊聊，我听朱画家讲的画坛趣闻也非常有意思。”

“噢，说一个给我听听。”念悦在他身边坐下，用她美丽的眼睛望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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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画坛趣闻

（恳请阅读本书的读者顺手收藏一下本书，点击加入书架。你的一个收藏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鼓励。写小说是非常枯燥、伤神的事情，需要您的支持和鼓励，请到起点中文网正版阅读，谢谢。）

叶之然真希望她那双明眸能一直这样看着他，他想了想，说：“他说了一个艺术收藏界的黑幕故事，挺有意义。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有个在国外创业成功后归国的富人，对艺术品略有研究，特别对国画情有独钟，他了解到艺术品在国际上升值潜力巨大，国内的收藏品市场也是方兴未艾，决心回国后买些真品收藏。

一rì，他来到省城一间著名的画廊，进门就看到一幅六开的山水画，作者是清朝一有名的画家，标价三十万元。富人自觉是有一定眼光的，但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了几次，这幅画都挂在墙上，也不肯跌价，他便问老板，这画是真迹还是赝品。老板回答，真迹、赝品全看买家眼力，他概不负责。

富人是个谨慎的人，就犹豫着不敢轻易下手。老板说，这样吧，你如果想买，我们拿去给省城最著名鉴定家王老鉴定。老板解释，王老对国画的鉴定水平在国内排第一，在鉴定界向来一言九鼎，从无异议。富人也听说过王老的声誉，当然同意。

到了王老家，展开画卷，王老看后明确地说，这是赝品。富人就问，如何看出是赝品？哪里有问题？王老看了看富人，意味深长地说，凭感觉而已。虽然此画的画风、题词、印记等等都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凭他的感觉，这画必是赝品。

既然是赝品，富人当然不买。隔几天，他又去那间画廊时，却惊讶地发现此画没了，连忙追问老板，哪里去了？老板回答被买走了。又问，是谁买的？答，是王老花了六十万把它买走的。富人就懊恼不已，大骂王老的为人。人都是这样，失去的东西更显得益加珍贵。富人实在舍不得此画，就求着老板带他去王老家，看看能否再转让给他。

在王老家，富人又是经过一番苦苦请求，王老看他心诚就同意了，最后富人为了感谢王老忍痛割爱，多花了五万元，以六十五万元买下。

过了一段时间，有个名家画展，富人拿着画去要求参展，展览方请出数个鉴定家，一看都说是赝品，理由也与王老说的一样：虽然此画的画风、题词、印记等等都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凭感觉，这画必是赝品。

富人当即呆如木鸡，想去和画廊老板理论，但老板早就声明他不负责作品的真伪；想去和王老理论，但王老早就说过此画是赝品。富人这才醒悟到他落入了一个jīng心设计好的圈套里，这个圈套妙就妙在他醒悟过来后，仍无法追究当事人的责任，他就感叹国内的艺术品圈子水太深了，从此远离了艺术品收藏界。

张念悦听完故事，睁大了眼睛，骂道：“木头，这些人太可恶了，你不许学他们的样子。”

叶之然笑了，说：“念悦，我又不在艺术界混，怎么学？”

“我是说你做了官了，不能学坏，去仗势欺负人。”念悦说道。

叶之然连忙答应，心里益加珍惜念悦，真是心如其人，也是一尘不染。

“还有，以后要少喝酒。”念悦告诫道。

“好的，我听你的。”叶之然说道。

“喝了酒更加不能去唱歌、洗澡，或者和其他女人一起鬼混，”念悦继续说道，像个新婚不久的小媳妇：“如果我发现你和别人女人鬼混，回来就一剪刀‘咔嚓’了你。”说到这里张念悦的眼睛不觉瞟了一眼他的下身，脸却“唰”地红了起来。

叶之然听到她说“咔嚓”的同时，只觉得下身部位不由地跳了一下。张念悦更是又气又恼，拿起身边的毛巾、杯子等杂物一股脑儿朝叶之然身上扔了过去。

少女之心，最是不可惴测。叶之然不知所措，只能落荒而逃。

他逃出二步，就听见背后大门“呯”地一声关上，又听到“哈”的一声，似乎是张念悦笑得弯下了腰。

叶之然就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星期三下午，叶之然在办公室正在看沈荣交来的经济小区开展小商品交易的可行xìng报告，章立人打电话来，说纺织厂胡伟忠厂长被黄如成殴打，脸部缝了三针。叶之然诧异地问：“哪个黄如成？”

“就是黄泼皮。”

叶之然听说过黄泼皮这人，是马石乡出名的混混加无赖，问：“为了什么事？抓到了吗？”

“黄泼皮已经被拘留了，他倒有点腔调，打完人在现场等jǐng察来抓，然后在派出所做了笔录，称殴打胡厂长是为了替他姐姐报仇，”章立人顿了顿，说：“他姐姐被胡厂长jiān污了。”

“有这事？”叶之然严肃起来，他知道乡办厂职工都是本乡老实巴交的农民，受权势欺辱后不敢声张的例子很多，“立人，把笔录复印一份给我看看。”

“好的，我让刘兵送过来。”

“刘兵，你有什么看法？”看完刘兵送来的复印件，叶之然心里非常震惊，胡厂长留给他的印象遭到了彻底的颠覆，如果事情真如黄泼皮所交代，纺织厂必须重新任命领导班子了。

“我觉得这次黄泼皮不像造谣。事情的地点、人物、时间都有一定的可信度。”刘兵谨慎地回答道。

“笔录里不仅黄泼皮的姐姐遭到jiān污，据他举报，还有数名女工遭遇到同样的经历，都不敢声张。而且也是有名有姓的，你觉得有可信度吗？”这个案件是刘兵办的，叶之然问得比较仔细。

“我觉得有必要进行调查，宁可信其有。”刘兵回答。

“章所是什么意见？”叶之然不急于发表自己的看法。

“章所要我来请示领导。”

叶之然心里非常感谢章立人，虽说他正在负责纺织厂的整顿，而且黄泼皮的笔录牵涉到了纺织厂主要领导，但章立人完全可以把胡厂长可能涉案的情况先报告给秦书记或县公安局的。他这么做正是对他工作最大限度的支持。

“请你回去转告章所，事情暂时不要声张，先派可靠的人调查，黄泼皮供词中牵涉到的所有受害人都要一一调查清楚，必须有她们的证词，同时做到保密。”黄泼皮名声不好，在大家心目中可信度不会高，如果露出风声，会立即有人质疑派出所去调查的动机。而且，胡厂长在纺织厂一手遮天多年，上面也必然有一定的靠山。

刘兵沉稳地点点头，说：“叶长，请放心，我们先把工作做扎实了再向你汇报。”

刘兵走后，叶之然又考虑了很久。如果情况调查属实，胡厂长必须要拿下。同时，纺织厂的整顿就会动静很大，而这，既可能受到诸多的阻力，也可能成为他新官上任后烧的又一把火。

常言道：二十七八，稳打稳扎；三十七八，等待提拔；四十七八，干了白搭。叶之然正是稳打稳扎的年龄，很想做点实事。他意识到，毕业时通过考核进入嘉南市基层干部梯队后，无意中已经打开了一条宽阔的仕途道路，结合zhōngyāng大力提倡干部队伍的知识化、年轻化背景，他的上升空间广阔，何况起点也比大多数人高。

草根出身的他，参加工作就是乡党政办主任，二年后又成为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对自己充满信心。经过认真分析，他觉得经济小区和纺织厂整顿在短时间内是他工作的重点，搞好了不仅能改变这两块的面貌，而且对全乡经济的发展也大有帮助。

阳光洒进宽敞的办公室窗玻璃，照shè在晶亮的木质地板上，雪白的墙壁因此铺上一层淡淡的棕红sè。叶之然坐在办公桌前，又看了看沈荣交来的经济小区可行xìng报告，不禁摇了摇头。在这个报告里，沈荣借鉴了邻市长乌小商品城的成功经验，认为以商兴县是个好模式，但这种成功不能简单地加以复制，常嘉也没有这样的市场基础。而且，从乡镇经济小区的定位看，也不适合搞商业。唯一让叶之然认同的是，沈荣也提到了经济小区要把目光放到中小型私有经济上。

“改变经济小区的运行模式，加强经济小区的领导班子。”叶之然敏锐地察觉到，抓好这二个重点就能彻底改变经济小区的状况。

下午，在马石乡经济小区的大会议室，叶之然召开“乡镇经济小区运行与管理工作”座谈会，为了给经济小区管理人员拓展思路，他邀请了常嘉县经委分管小区工作的吴副主任出席。

吴副主任首先讲话，他介绍了全县各经济小区的特点、运行模式、经济规模以及外县各经济小区的概况，提出小区管理人员必须改变思路，做好服务工作，才能吸引企业落户。对照数据，马石乡经济小区的落户企业数、经济总量、税收都处在全县15个经济小区的末二位。

吴副主任的话，让小区全体员工清醒地知道了差距所在。大家都把目光转向叶之然，想看看这个年轻而朝气十足的新任副乡长有什么好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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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经济小区的设想

叶之然也认识到经济小区软件环境比硬件环境更重要，在吴副主任发言结束后说道：“我们是乡一级的经济小区，拿什么东西和别人比？硬件设施、小区规模、小区的成熟度都无法和县级、市级的开发区比，我们只能在软件环境上下功夫，让企业满意我们的服务，才会落户到小区来。

第二，我们小区的定位应该是注册型经济为主的小区，主要对象是私人创业者，我们的经济小区要成为小企业的孵化器，帮助、扶持小企业成长，可以从税收、服务等方面实行优惠政策。

第三，我们要走出常嘉，到嘉南市区开设窗口，扩大宣传，设立办事处，就近给嘉南市区的私营企业服务，让他们可以就近纳税、就近办事，这样嘉南的中小企业才会进驻我们小区。”

叶之然逐条讲解经济小区的定位、服务对象、优惠措施，如一阵旋风刮进会场，全体人员都是耳目一新。

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是副乡长了，不服不行啊。

经济小区副主任刘三激动地说道：“叶长的指示太到位了，三条方法切中小区的脉搏，提高服务，到市区增设办事处，税收优惠，三条办法一旦实施，我们小区肯定会走到常嘉县经济小区的前列。”

“三条措施，你们先商量前面二条，如何提高服务？去嘉南开设办事处需要哪些人？如何落实？至于税收优惠需要乡党委、乡zhèngfǔ讨论后拿出细则，然后实施。”叶之然见小区的所有人都被鼓动起来，乘势提出要求。

沈荣举手发言道：“叶长，刘主任，我愿意去嘉南办事处工作，争取让嘉南市区的创业者首先选择马石乡经济小区。”

“我也愿意去。”举手的是新分配来的一个女生。

在热烈的气氛中，大家纷纷发言，一个个出谋划策，将三条措施具体细化落实。

吴副主任感叹道：“叶长，行啊，你一上任就改变了这个小区的jīng神面貌，我相信这个经济小区会很快上台阶的。”

陪同吴副主任参加座谈会的乡党委宣传委员顾群也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叶长年轻有为，是我们乡的未来啊。”

叶之然就笑道：“两位领导不要捧杀我了，我们结束后一起吃饭吧，等会秦书记、王书记都来参加的。”

开完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经济小区十数人就一起浩浩荡荡杀向“望山楼”，在二楼大包房分两桌坐下，刚点完菜，秦书记、王副书记和乡党委组织委员潘秋生、副乡长程光一起到了。

秦书记握住吴副主任的手，连声道歉：“来晚了，让县领导等待实在不该呀。”

吴副主任在秦书记肩膀上打了一拳，笑骂：“老秦又不厚道了，这里你官职最大，存心寒碜我是吧？”

看这亲热劲，似乎私交很深啊。

秦书记笑道：“哪敢？老吴，李乡长向你请个假，晚上有事来不了了。”

“是我的面子不够吧。”吴副主任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和王副书记她们一一握手。

这句话说得叶之然心里一动，看来，秦书记和李乡长的不和县里都有所闻了，否则，吴副主任不会在这种场合说得如此轻巧。

“来来，坐下喝酒。”秦书记招呼大家入座。

众人团团坐下，吴副主任是县里的领导当然坐了主位，两边是秦书记和王副书记，叶之然坐在程副乡长旁边。秦书记首先举杯说道：“来，我们先感谢吴主任下乡指导经济小区的工作。”

“客气了，”吴主任满脸笑容，说道：“秦书记，你的班子配备越来越强喽，叶乡长下午在小区的发言非常jīng彩，办法也是切实可行，我估计马石乡经济小区很快就会走到全县的前列。”

“那都是吴主任指导有方，乡党委方针明确，如果离开了诸位领导帮助，我的工作就无法顺利开展了。”叶之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官场上混成jīng的人，沉稳地说道。

这话一说，秦书记、吴主任脸上笑容就像花一样绽放了，就是乡党委副书记王静语也是深深地看他一眼，目光里有点意味深长。

第一杯酒下肚，话题就放开了。

“吴主任，县里的消息灵通，‘两李’有最新动向吗？”组织委员潘秋生问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李”的传闻各种版本都有，在潜逃到北江省连杀三人逃逸后，已经二十天没有准确消息了。越是这样，老百姓的恐慌心理越严重，各种离奇的传说都有，一时间，似乎全国各个地方都发现了他俩的踪迹，消息太杂乱，又增大了公安部门的工作量。根据公安部最新的悬赏，凡是准确提供‘两李’踪迹者，悬赏五万元，比之前的悬赏金额增加了一倍，成为建国以来悬赏金最多地一次。

“全国多个地方报告发现两人的踪迹，但查证下来都是虚惊一场，不亏是特种兵出生，太狡猾了。”吴主任说道。

“是啊，越是狡猾，危险xìng越大，何况两人心狠手辣，已经害了十多条xìng命。”王副书记担心地说道。

“我发现‘两李’的主要危害在扰乱人心，搞得全国百姓人心惶惶。不过，现在zhōngyāng如此重视这个案子，公安部门将网越结越密，估计他俩活蹦乱跳的时间不多了。”叶之然说道。

“小叶别顾着说话，吴主任是你请来的，敬敬吴主任。”秦书记打断叶之然道。

叶之然忙站起来，举杯向吴主任道：“应该的，我敬敬县领导。吴主任，书记发话了，是我怠慢了，这样吧，我连干两杯，表示歉意。”说完两杯下肚。

“好好，”吴主任高兴地说道：“酒品看人品，小叶人品不错，有前途。”

又是一阵觥筹交错。大家喝的很是兴奋，气氛也是渐渐浓了起来。

王副书记举杯向吴主任道：“领导在上我在下，您说来几下来几下。”

大家就都抬眼看吴主任如何接招。

吴主任眼睛一眯，舌头有些大了：“晚上要喝少不喝倒，免得老婆满街找。”

乱哄哄中，叶之然心里记挂着纺织厂的事。程副乡长一直分管工业，对胡伟忠必然熟悉，酒到一半，找机会问程副乡长：“程长，我昨天去纺织厂去开了个会，纺织厂现在困难很多，我的这个整顿工作难做，你有什么可以指点的？”

“叶长，你是J大的高才生，恐怕早胸有成竹了吧。”程副乡长打个哈哈。

“厂虽小，但人员整体素质太低，市场竞争力不够，程长分管了多年，肯定看得比我透。”叶之然不放过他。

“胡伟忠还是有些小道道的，要搞好纺织厂，要么依靠他，要么搬开他。”程副乡长说了一句实质xìng的话。

“胡厂长在职工中威信不高，但在厂领导班子中好像又很有话语权。”叶之然说出心中的疑惑。

“他是受李长充分信任的厂长，在班子自然有分量。”程副乡长点了一句。

怪不得。

既然这样，更要把工作做细做实。看来要关照一下章立人和刘兵。叶之然心想，在纺织厂的整顿上，恐怕和李乡长会有一次交锋。

经过连续两天的调查取证，章立人带来了第一手的资料。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黄泼皮的姐姐黄如花遭到胡厂长jiān污后，回到家哭诉给老公刘阿火听。刘阿火去找胡伟忠算账，胡伟忠蛮横地声称是黄如花主动勾搭他的，要是将事情闹出来，不仅刘阿火夫妻名声烂臭，而且没好结果。刘阿火本是个xìng子懦弱的人，听胡厂长这么一说，就有点退缩。凭胡厂长的手段，对付当然是刘阿火绰绰有余，只许诺招他进厂里来做机修工就搞定了刘阿火。黄如花见丈夫窝窝囊囊不敢出头，也忍了下来。后来黄泼皮发觉姐姐异常，得知原因顿时火冒三丈。泼皮自有泼皮的解决之道，冲到厂里就暴打了胡伟忠，然后等派出所抓他就把事情来龙去脉抖落出来。

刘兵的取证过程也比较轻松。找到黄如花后，黄如花就很配合地把事情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并称厂里其他几名女工可能有类似遭遇。刘兵接着顺藤摸瓜，又有三名三十多岁的女工承认曾经多次遭到胡伟忠xìng侵害，采用的手段也都是威逼、利诱，在得手之后又进行恐吓。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个小小的乡办厂厂长，居然胡作非为到如此程度。

“姓曹的，要是古代的“宫刑”保留至今，非得先让胡伟忠这种败类尝尝才好。”叶之然只觉得脸上的神经末梢都被正义感刺激得跳动不已。

“抓进来先让他尝尝人民专政的铁拳。”章立人伸手比划了一下，也是愤慨无比。

“立人，我们先报告给秦书记吧，一起去。”叶之然思考了一下，对章立人道。

“好的，先报告秦书记。”章立人赞同他的想法。

这种案件，派出所可以直接立案，侦查结束后移交检察机关。考虑到胡伟忠是乡办厂厂长，虽说不是体制内的官员，但先报给乡党委是稳妥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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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派驻工作组

在秦书记办公室，叶之然汇报道：“秦书记，我在马石乡纺织厂调研时发现胡伟忠厂长的一些情况，章所长跟进后调查发现，胡伟忠问题严重，特向您请示，具体情况请章所汇报。”

叶之然汇报时有意调整了一下调查的过程，以免秦书记对章所长有看法。官场是个特别讲究先后次序的地方，章所不在第一时间报告给党委书记，让书记知道的话难免有些想法，常言道：宪法不如领导的想法。

如果领导对你有了想法，还能顺利工作？还能晋升？这个，嗯？！大家知道。

章立人沉稳地把事件的过程仔细汇报了一遍。

秦书记有点火爆脾气的，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力度之大，让叶之然隐隐感觉脚心发麻。“姓曹的，这个胡八蛋胆子太肥了，章所回去立即抓捕，立案调查。”

“姓曹的”在叶之然的大力推广下，最近成为马石乡的官方骂人语言。

“好的，我立即去办。”章立人雷厉风行起来。

章立人走后，秦书记叫住叶之然。

“叶长，你现在负责纺织厂的整顿，胡伟忠抓了后，纺织厂工作怎么办？考虑过吗？”秦书记问道。

“秦书记，时间匆忙，我考虑得还不成熟，您有具体的指示吗？”叶之然问。

“先说说你的想法。”秦书记仍一根烟给他。叶之然忙掏出打火机先给他点上。

“我的想法，成立一个工作组进驻纺织厂，临时代替厂领导班子进行工作。工作组在维持工厂正常运转的同时，主要偏重于厂的整顿工作、改革措施、长远规划等等。”

“设立工作组是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我同意。”秦书记点点头，和蔼地说道：“工作组的人选呢？”

“书记，我是这样考虑的，纺织厂女工占大多数，让马艳丽担任工作组长，配备原来的厂支部书记，销售科长，技术科长。您看可以吗？”

秦书记想了一会，说道：“我看这样，工作组由你挂帅，马艳丽担任副组长，这样工作起来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干扰。”

“好的，秦书记。”叶之然完全接受秦书记的想法，胡伟忠的事情一出，进驻纺织厂的工作组肯定会受到李乡长等人的干扰，马艳丽顶不住的，由他出面担任组长，可以保护下面的人员开展工作。

秦书记的指示很到位啊。

“经济小区的三条措施，我看都很好，说明小叶你是花了心思的，具体税收优惠幅度，你先拟个数字出来，要考虑到既有利于吸引投资，又扩大乡里的税收。具体的上党委会讨论，工作组的事也一起通报一下，你看怎样？”

“书记的指示很全面，我没有意见。”叶之然回答道。

秦书记赞赏地看叶之然一眼，心里想：“这小伙子不错。”把烟灰轻轻弹到烟灰缸里，又天南地北的闲扯几句，说道：“唐书记到了常嘉，县里的面貌一新啊，我估计我们县的发展速度会提升不少。”

“是，唐书记是市委组织部下来的，能力强，方法多，常嘉的发展可期。”

“最近唐书记对我们乡有什么指示？”秦书记微笑着，接着问。

官场是最没有秘密的地方，叶之然是唐书记的人已不是秘密。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唐书记对马石乡党委的工作一直是比较满意的，认为马石乡党委掌控力强，是个团结的，有战斗力的党组织。”

秦书记听到这个评价，就“呵呵”地笑了起来，高兴地说：“以后唐书记有什么新的指示，你要及时传达。”

“好的，我一定及时汇报。”

秦书记连连说道：“小叶不错，小叶不错。”

等离开亲属办公室，叶之然一个电话把马艳丽叫上来。

马艳丽袅袅婷婷地走进叶之然办公室，见叶之然拿出茶杯，忙接过去说：“叶长，我自己来。”

在她弯腰倒茶的时候，因为角度关系，叶之然发现她的双眼的眼角部位似乎有什么痕迹，再看看她的神sè，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开朗劲。

等她坐下，叶之然说道：“小马，有个事情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准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排你常驻纺织厂工作，有困难吗？”

马艳丽一时不明所以，就用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叶之然，等待下文。

叶之然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是这样的，纺织厂的胡伟忠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啊？叶长。”马艳丽小心地问。

叶之然已经和秦书记谈好了让她去工作组，也就不做隐瞒，把胡厂长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果不其然，马艳丽听完立即生气地骂道：“男人真不是东西！”骂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便歉然地笑笑，说，“叶长，你不包括在内哦。”

叶之然不接她的茬，说道：“我和秦书记商量过了，打算向纺织厂派驻工作组，我担任组长，由你担任副组长，实际负责工作组的工作，组员包括纺织厂的柳萍、销售科长、技术科长。”

“叶长，你叫我去，我就去。”马艳丽坚决地说，“但是，我怕压不住他们，你放心啊？”

“当然放心才叫你去。”叶之然好言安慰道：“纺织厂是我现阶段工作重点之一，我会密切关注的。要等让纺织厂有了好的方向，找到了市场，配齐了班子，才会撤销工作组，这之前，我也会经常去蹲点。”叶之然作出承诺。

“明白了，我去。”马艳丽爽快地说，说到“明白”时条件反shè式地挺一挺高耸的胸口。

“你家里会不会有不同意见？”叶之然将目光从她胸口收回。

“他是他，我是我，管不着。”马艳丽提到家事，神sè间就有些不开心了。

“小马，如果是身体原因，去医院看看，现在医学发达，生育问题容易解决的。”叶之然斟字酌句地劝解。乡zhèngfǔ的人都知道她的情况，结婚四年不孕的原因在她。

“看过多次了，医生说我自然怀孕的可能xìng不到十分之一。”马艳丽坦率地回答，“况且我和他之间问题很多，他在外面的事我经常耳闻。这两年来，我也想明白了，好聚好散吧，年内把事情解决了。”

“小马，这是大事，你要考虑清楚，不能感情用事。”叶之然听她说得淡然，忍不住提醒道。

“放心吧，叶长，我考虑得很清楚。”马艳丽打量叶之然一眼，接下去一句却把他吓了一跳，“你担什么心，我又不要你负责的。”

“······”叶之然顿时满脸茫然，心想：“这都哪跟哪啊。”还好办公室没其他人，要是让人听到这话，指不定会作何想法。

马艳丽见状灿烂地笑了，一副小计得逞的模样。

“你上次说的承包办法，我看值得尝试，细节考虑好了吗？”叶之然岔开话题。

“我写了一个草案，等会拿上来给领导审阅。”马艳丽说了一会话似乎心情好了些。

“承包确实可以极大地调动承包者的进取心，但企业如果没有市场还是不行的，乡镇企业的管理干部和职工，文化程度都很低，要让企业形成竞争力，产品很重要。”叶之然展开思路，说道：“还有，你要物sè好纺织厂的厂长继任者，厂长光有干劲，没有能力也是不行的。”

“好的。”马艳丽点头答应，“叶长，纺织厂织布这一块估计不行了，我看过压在仓库的布料，都是粗纺布，现在市场需求已经很小，没有前途。纺织厂的机器设备又落后，要想织出好布，有需要更新设备，大量的投资。”

叶之然赞赏地看了看马艳丽，谁说女人胸大无脑，马艳丽二者俱备嘛。看来她确实是动了点脑筋的。

“投大量的资金到纺织厂，在当前的形势下肯定不行的。织布既然已经不适合了这个厂的现状，我看就要动脑筋把产品转到服装上来。”叶之然把设想告诉马艳丽：“工作组确定后，你带人去深圳，考察那里的服装企业。我的想法把产品转到牛仔裤和西装的生产上，这个市场很大，做好了前途广阔。”

马艳丽赶紧小小地拍一下马屁：“叶长不亏是J大高材生，确实目光非同一般，快成我的偶像了。”说着话，眼睛里小星星闪亮，熟女的诱惑力与念悦的完全不同，但都能让叶之然心跳加速。

叶之然拿起桌上的报纸就在她头上打了一下，笑道：“去，把承包办法拿上来，少拍我，本乡长不吃这套。”

马艳丽于是“嘻嘻”笑了起来，在叶之然面前，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压力，不管以前是党政办主任也好，现在是副乡长也好。她是一个想得开，放得下的新cháo女xìng，在婚姻触礁后，看破了男女之事，很想找一番事业做做。况且对叶之然又是相当的信赖，既然叶副乡长看好她的能力，让她帮忙挑起担子来，她就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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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初见

下班后，叶之然骑车回自己的宿舍。

二年前，乡zhèngfǔ在毗邻zhèngfǔ办公院子的“康佳小区”参建了一幢六层的住宅楼，将二、三楼层作为宿舍。叶之然担任副乡长后，宿舍由原来的一室一厅换成现在的二室一厅。每天下班后，他习惯先回宿舍，将包放下，然后去叶老家吃晚饭。

走到楼梯口，叶之然惊讶地看到父母拿着大包小包来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打电话？”叶之然问。

“来看看你一天到晚瞎忙些什么，家也不回。”叶父佯装生气地说道。

叶之然忙上前从父母手里接过东西，问：“妈，有什么事吗？爸明天请假了？”

叶母喜笑颜开地说道：“我让你爸请了一天的假，你妹介绍了个姑娘，很漂亮的，是个老师，我把照片带来给你看。”

“走，屋里说。”叶父不满意叶母在走廊里说这事，打断了话。

进了屋坐下，叶之然给父母倒茶。母亲急不可耐地拿出照片，叫道：“阿然，不忙着倒茶，快看看，姑娘多漂亮，仙女一样。”母亲看着相片，露出幸福的表情。

叶之然不敢轻拂母亲的好意，便接过来看。也难怪父母焦急，郊区结婚都早。他的哥哥早已结婚四年，儿子都二岁多了，妹妹也在二年前结了婚。像他这样的年纪没结婚的确实不多。

“妈，你们急什么啊，我也才二十六。”叶之然笑着说。叶之然上初中得了一场大病，休学了二年，年龄比同班同学都要大二岁。也因为这个原因，他高中时勤练体质，参加了校武术队训练。

“什么二十六，二十八了。”父亲瞪他一眼。

叶之然说的是实际年龄，父亲说的是“虚岁”。他是十二月生的，按“虚岁”算是有二十八了。

“说说，姑娘怎样？”叶母兴奋地看着叶之然，边说边夸：“是个初中老师呢，阿然你捡到宝了。”然后咧开嘴笑，似乎真的捡到了宝贝一样。

叶之然低头看了看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烫了波浪形头发，眉清目秀，五官端庄，长得确实不错。他就有些为难了，父母风尘仆仆地坐了三小时的车赶到这里，把希望全寄托在这张照片上，可他以前心里只有杨缨，现在心里又只有念悦，用什么话语去搪塞父母呢？

“阿然，工作固然重要，但终身大事也要紧，你的年龄也该谈朋友了，要是过了三十不结婚，你以后的仕途都会受影响的。”叶父见儿子看着照片不言语，就知道他还是不大乐意。

“爸，婚姻是终身大事，所以要慎重，一张照片不能说明问题的。”

“我又不是要你马上和她结婚，美得你。再说即使你乐意，人家姑娘也不一定看得上你。现在只是希望你们两人见见面，处处看嘛。”叶父难得这样耐心。

这话就难以拒绝了，叶之然沉吟着，想着用什么语言去回答。

正思考时，门突然被推开，只听见一声娇斥：“木头，你······”却是张念悦闯了进来。原来，叶之然因为连续两天喝酒，没去叶老家吃饭，惹得张念悦生气了，今天见叶之然又没在正常时间到来，就骑车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她上了三楼后，见叶之然宿舍门虚开着，推门进来就骂他。但是一语未毕，见到二个上了年纪的人坐在屋内和叶之然说话，吓了一跳，忙用手掩住嘴，吃惊地看着屋内三人。

叶之然就在心里叹口气：美女就是美女，一举一动都让人回味无穷。他看见念悦兴师问罪地进来，骂了半句急忙收口，因为吃惊，睁大了双眼，伸手去掩张大了的红润的小口，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配上她娇美柔弱又美到极致的面庞，如一个特写镜头刻进了叶之然的心里。

相对于张念悦的吃惊，叶之然父母的吃惊程度就更大了。

两人望着这个美得离奇的不速之客，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就像电视里面的定格镜头，一动不动。心里暗暗嘀咕：这是仙女？恐怕仙女也没有如此白皙细致的皮肤吧。仙女是阿然的朋友？恐怕上百世的修缘，也修不到这样的福缘吧。

屋内至少静穆了半分钟。

叶之然第一个反应过来，介绍道：“爸妈，这是念悦，我的······校友。”

叶父母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叶之然又向念悦介绍道：“念悦，这是我父母，来看我的。”

张念悦从吃惊中醒悟过来，变成一个乖乖女，说：“叶爸爸好，叶妈妈好。”

叶母依然在吃惊中没有反应过来，叶父定力好些，回了句：“好，好。”随手把照片放进口袋里。

“我来叫木头家里去吃饭呢，怕他又混到外面去喝酒。”张念悦解释。

“念悦，今天我父母来了，我们就一起到外面吃吧？”叶之然接过话头，征询她的意见。

“好，我和爷爷打个电话。”念悦乖巧地说道。

四人出门往“望山楼”走去，酒楼不远，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木头，昨晚你和谁一起喝酒了？”路上，张念悦问。

“秦书记、王副书记和县经委的吴副主任。”叶之然回答。

“有没有喝醉？”

“没有。”叶之然忙说。

“哪怎么到宿舍后不给我打电话？”宿舍有部公用电话的。

“怕晚了打扰叶老休息。”叶之然轻声解释。

听着念悦亲昵地一声声叫叶之然为“木头”，叶父、叶母就在心里偷着乐，两老看着走在身边的念悦，又看看叶之然，心里在想：“怪不得！怪不得!”不过又担心，这么天仙一般的姑娘，阿然搞得定她吗？

到了酒楼门口，叶之然看见章立人夫妻两个带着儿子也来吃饭，打了声招呼：“立人，嫂子，吃饭啊，我们一起吧。”

杨红梅看见叶父母就“啊”了一声，笑道：“叶叔、叶婶怎么来了？”又看了眼念悦，恍然道：“今天你们一家人吃饭啊，我们凑在一起麻烦吧？”

母亲忙上前亲热地握住杨红梅的手：“不麻烦，嫂子一起吃饭吧。”

听到杨红梅打趣的说话，叶之然看了一眼张念悦，见她微微红着脸，并没有不乐意的表情，心里轻松了许多，转过头问章立人：“胡抓了？”

章立人知道他说谁，点点头，说：“抓了，没问题。”

七人围成一桌，张念悦坐在叶母和叶之然中间，坐下后用餐巾纸替叶父、叶母把身前的碗筷擦一遍，活脱脱一个居家小媳妇形象。把杨红梅看得张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相信的表情，目光转移到叶之然，流露出小小的佩服神情，似乎在说：看你不出，行啊。

叶之然忍住得意，快速地点菜。他是“望山楼”的熟客了，店里的菜都吃过几遍，个人的喜好又都清楚，几分钟就搞定。

叶之然点菜的时候，叶父和章立人攀谈起来：“小章，阿然年轻轻，离家又远，有什么事你要帮衬他啊。”

章立人忙说：“叶叔，叶长现在是我的领导了。”

“他？”叶父转头看儿子一眼。他倒是搞不明白派出所所长和副乡长的大小，感觉中派出所长是很有权势的官了。“再怎么说，还是孩子嘛。”

在父母心目里，没结婚的都属于“小孩子”。

“叶叔，叶长是J大的高才生，是市里的梯队干部，前程比我大多了，我以后还要靠他帮助呢。”章立人笑着对叶父说。

“他敢不帮你！”叶父于是威风地说道，体现出家长气势。实际上，他听了章立人的话，心里面却在为儿子骄傲，脸上的神sè很舒展。

叶母呢？自看到张念悦一刻起，嘴就微微张着，始终保持着欢喜的神态。她看着念悦端庄地坐在身边，粉嫩雪白的手为自己擦干碗盆，满意更是超过一百分了。等菜上来，她就开始不停地往念悦的碗里夹菜，不一会满满一碗，搞得张念悦都不知道从哪下口。还好她机灵，佯装关心叶之然，把碗里不喜欢的菜夹出来放到他的碗里，说道：“木头，你辛苦了一天，来，犒赏你，多吃点。”

叶之然心有灵犀，把念悦夹过来的菜一个个消灭，说道：“嗯，你夹的菜好吃。”

杨红梅就“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叶母忙给杨红梅夹菜，说道：“嫂子吃菜，吃菜。”

这顿饭，吃得最满意的是叶之然的父亲，看到张念悦和儿子的亲密关系，又听章立人说儿子前程远大，心里又是幸福又是自豪。不过，他也是国营厂的老工人，见识了许多上上下下的事情，为了儿子前途就告诫他几句：“阿然啊，现在社会上风气不好，你要记住，做了官不能搞**。”

“爸爸放心吧，我不会的。”叶之然说。

“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哦。”张念悦瞥一眼叶之然，接口说。

“生活上也不搞**。”叶之然笑着对念悦保证。

“哼，要是搞**，小心······”张念悦伸手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个“剪刀”合拢的动作。

杨红梅就接口把念悦的动作含义大声说了出来：“咔嚓”，并示威地看着章立人。

叶之然和章立人立即满面黑线。

叶之然父母没明白什么意思，但看看几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便连连给他们每个人夹菜，说：“吃菜，吃菜，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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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乡党委会

马石乡党委会在四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将重点讨论经济小区的新政策和纺织厂的问题。对叶之然来说，重要xìng不言而喻。上会讨论的二个主要议题都是他提出来的，能否顺利通过不仅意味着他的执政思路能否得到实施，而且意味着他在党委会中能得到多少支持。

而他提议的经济小区的入驻企业享受税收奖励政策，税收返还幅度前所未有，一旦实施必能吸引大量非公企业入驻马石乡经济小区，接踵而来的则是其他乡镇、包括县市一级的经济开发区的高度关注。如果政策实施后，效果良好，各方会群起效仿。一旦失败，就将面临各种非议。他想象得到，在党委会一番论战不可避免。

因此，这也是他从政以后的第一个重要会议。

叶之然提早十分钟到达会议室，在自己的座位落座。不一会，党委宣传委员吴阿照、组织委员潘秋生结伴走了进来，和叶之然点头微笑。叶之然也是微笑着欠身打个招呼。乡一级的党委不设宣传部和组织部，但党委班子中设专职的委员负责宣传和组织工作，吴阿照和潘秋生在马石乡党委委员任上已经四年多，和叶之然都很熟悉。但两人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潘秋生是秦书记的亲信，而吴阿照没有明显倾向，和秦书记、李乡长、王副书记关系都保持一样的远近。

第四个到的是武装部林部长，进来就笑呵呵地给每人发了一支烟，他是马石乡党委会中资格最老的委员，年龄也已五十多岁。一般情况下，他在党委会中发言很少，遇到表决，他的选择也很简单，不管对错，谁是一把手就支持谁。

叶之然拿起没点燃的香烟在鼻尖嗅了嗅，闻着清香淡然的烟丝味，悄然出神。j大毕业二年多了，时间真的飞逝而过，大学的情景宛在眼前，而如今大家各奔东西，忙着自己的工作。最牵肠挂肚的杨缨去美国后也是袅无音信，那个聪慧秀丽的女孩，想必仍旧孤傲地继续着学业。而他，在常嘉县这个小小马石乡，正一步步在仕途上迈下坚实的脚步。

走神之时，党委副书记王静语走进会议室后，靠窗而坐。见叶之然呆呆发愣，抿嘴笑了一下。在马石乡党委中，她最看好年轻的叶之然，这些年，党zhōngyāng非常重视领导队伍建设，加强领导干部梯队建设的同时，又倡导干部队伍的年轻化、知识化。叶之然可以说是应时而生，既年轻又有文化，做事有章有法，本身又被嘉南市委组织部列入梯队干部予以长期考察。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王静语相信他在仕途上的脚步会走得很远。

王副书记进来后不久，李乡长和程副乡长就说笑着走了进来，刚落座，秦书记也到了。

会议由党委书记秦大明主持。

秦大明保持着一贯的威严，看了看大家，说：“同志们，今天党委会讨论二个内容，第一个是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和人员调配；第二个是乡镇企业整顿情况中遇到的问题。下面，我们先讨论第一项内容，请分管经济小区工作的叶之然副乡长先做情况汇报。”

叶之然收回遐思，把经济小区的相关资料发到每个参会者手里，说道：“经济小区的基本情况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向各位领导汇报了，下面主要主要讲一下经济小区近期的工作重点。第一，加强小区员工服务意识，提高小区软件竞争力，这项工作现在已经开展，由小区管委会具体落实执行；第二，经过考察探讨，我们发现，乡经济小区在规模、配套设施等方面竞争力都不强，是无法吸引大企业落户的，我个人的想法，将经济小区定位于注册型经济小区，主要为非公企业服务，主要是指集体企业和私营企业，希望能积少成多，以数量取胜。在这个前提下，计划到嘉南的市区开设办事处，将覆盖面扩大，吸引市区的非公企业来经济小区注册落户；第三，为了增加对私营企业的吸引力，我建议在税收方面实行税收奖励措施。”

不出意外的，第一、二项内容顺利通过。决定在市区设立办事处，配备一辆面包车每天接送，人员编制暂定为七人，增设副主任一人。第三项内容遭到激辩。

“叶长，你说的税收奖励措施，具体数额是多少？”乡党委委员、纪委书记梁必达问。

“我的设想，退税百分之五十比较恰当。”

“这个幅度过大了吧？会不会减少乡里的总体税收？”程副乡长惊讶地问。

叶之然开会前预料到这个问题会遭到普遍的怀疑，已做了充分准备，此刻可以侃侃而谈：“程长，因为只有注册在经济小区的企业才能享受税收优惠，而我们经济小区去年的税收收入只占全乡税收收入的3%，所以不会对整体的税收产生负面影响，相反，我们给予这么大的优惠，会有大量的集体企业和私营企业注册到经济小区，经济总量将有数倍甚至几十倍的增长，虽然退的税多，但因为基数大了，总的税收会有大幅度的增加。”

一番话说得李乡长大为心动，作为乡zhèngfǔ的行政领导，他最关心的就是经济发展指标，但对50%的奖励幅度也是心存疑虑：“叶长的设想非常超前，甚至可以说是大胆，但我感觉50%比例确实太高，可以往下调整，35%~40%也已经开创本市先河了。”

叶之然微笑着点点头，心想第一步优惠到35%~40%也不错，等其他地方反应过来跟风，马石乡的经济小区规模已成，可以进一步提高返税优惠。

没想到副书记王静语第一个明确提出了反对，她站在政治的角度看问题：“我表示反对这种做法，实行退税政策后，虽然对经济可能产生一些刺激作用，但我们要看到，这个退税政策，享受优惠的主体是集体企业和私人企业，这与国家当前的政策不相符合，我们一方面对乡镇企业进行整顿、改造，一方面又为乡镇企业和私营企业大开绿灯，政策上是否有矛盾的地方？请同志们考虑。”

叶之然闻听暗吃一惊，这个王书记不简单，看问题眼光刁钻。仈jiǔ年风波之后，掀起反对资产阶级zìyóu化的浪cháo，国内对发展私营企业的争论不断，政治氛围一下子又从右转到左。国家的经济政策也有了一些摇摆不定，从目前大力整顿乡镇企业的措施看，上层对非公经济存有疑虑，保守派势力有所恢复。

“国家的政策虽然有微调，但党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论断并没有推翻，大力发展非公有经济的政策也没有变化。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的经济得到飞速发展，其中非公经济的发展速度更是惊人，我认为这个趋势仍将继续，大力发展经济，扩大改革开放的路线也不会动摇。所以，我们的这个税收优惠政策是符合国家方针路线的。”叶之然再次明确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委婉地对王静语提出反驳。

“大家都议议，这个政策如果出台，我们乡会引起广泛的注意，同志们，这是一个重要的议题，大家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秦书记作为一把手，此时也显得较为慎重。

“发展经济，扩大改革开放确实是我国长期的国策，但目前正是治理、整顿乡镇企业的时刻，王书记的担心也是很有道理的，在这个时间段，是不是暂时放一放比较妥当？”党委宣传委员吴阿照也提出反对。

“王书记和吴委员的发言都对退税政策相当慎重，我也认为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们也要看到，退税政策并不冒险，我的意见还是现在实施得好，走在前面才可以争得主动，可以抢先一步吸引非公企业来马石入驻。”叶之然再次发言。

秦书记见叶之然急切地进行反驳，微微皱一下眉，心里想，到底是年轻人，有些盛气凌人。

潘秋生观察到秦书记的皱眉，发言道：“叶长的设想确实非常大胆，对经济小区推动作用不小，但还要考虑两个问题，一是增长率如果不大，税收优惠又很多，负面作用就会显得突出；二是执行了这个政策，我们乡会成为关注点，是否有点冒险？”

这话说得叶之然心里“咯噔”一下，“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都懂，但这个政策一旦实施，失败的可能xìng极小。一旦吸收到大量的非公企业入驻，税收规模成倍扩大，可以彻底改变马石乡的落后面貌。

叶之然心里估计了一下，王静语、吴阿照、潘秋生明确反对，程光态度不明，仅仅李军有限支持，而秦大明一向和李军站在反面立场，税收优惠政策看来是凶多吉少啊。若果如此，对他绝对是个沉重打击。

就看大家的表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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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通过提议

秦书记的表态使得结果峰回路转。

“我赞成李长的意见，50%的退税优惠幅度太高，暂时定在40%比较妥当。为了慎重起见，这个决定如果在乡党委获得通过，还要上报县zhèngfǔ审核，县zhèngfǔ审核通过后再具体实施。”秦书记发言沉稳果敢，充分体现了一把手的权威。让大家想不到的是，这次，他难得和李乡长的意见保持一致，“这样吧，我们举手表决一下，同意退税优惠40%的请举手。”

秦书记、李乡长、程乡长、叶之然、潘秋生、林部长举手同意。

秦书记继续说：“反对的请举手。”

王副书记和吴阿照举手表示反对。

“弃权的请举手。”秦书记一丝不苟。

梁必达举手表示弃权。

叶之然不由得心里一松，抬眼看了看大家：秦书记依然保持着一把手的威严，一脸严肃；李乡长不动声sè，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王副书记则低头在笔记上写着什么，神态悠然；众人中，只有武装部林部长最是淡然。

秦书记宣布结果：“六票赞成，二票反对，一票弃权，退税方案得到通过，我们将上报县zhèngfǔ审核，审核通过之后再实施。何主任记录一下。”秦书记看了一眼新任的党政办主任杨正，继续说：“下面请大家汇报一下我们乡几家企业的治理整顿情况。”

马石乡是以农、林业为主的乡镇，工业底子薄，乡办企业不多，效益也一向不好。四个大的乡办企业中，马铁厂、漂染厂、农机厂的情况汇报也是波澜不惊，但到了叶之然负责的纺织厂，又是形成一轮争辩。

叶之然汇报道：“马石纺织厂主要问题在于产品的质量、档次都落后于市场的需求，造成产品积压。要根本改变纺织厂的经营状况，要么更新设备，完成产品升级换代；要么改产，改变目前的主营业务。另外，我们在纺织厂实地调研时无意中发现厂长胡伟忠存在严重的男女问题，已经涉及犯罪，胡厂长目前已被拘留审查。”

“叶长，你把胡厂长的情况说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纪委书记梁必达问。

胡伟忠虽是乡办厂的厂长，但不属于干部编制，依然是农民的身份，所以，他生活方面的重大问题没汇报给乡纪委，而直接由派出所处理。道理虽然如此，但梁必达身为乡党委委员、纪委书记事先未听闻此事，心里自然不舒服。

叶之然点点头，说：“我们在纺织厂调研时，乡民黄如成殴打胡厂长，在派出所将他拘留后，黄如成称殴打胡厂长是因为他jiān污了他姐姐，纺织厂的女工黄如花。”

“黄如成是有名的泼皮，这种人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况且，他打人在先，为了推卸责任，乱咬一通是其本能反应，派出所为何如此轻信一个泼皮而将胡厂长拘留审查？”李乡长看看叶之然，又看看列席的章立人，不满地问。

李乡长的不满在叶之然意料之中，他不动声sè地喝口茶，手里拿着笔低头沉思着，在笔记本上写下“胡伟忠”三字，又在旁边写上“李军”的名字，打了个小问号。

秦书记看一眼李乡长，说：“拘留胡伟忠前，章所向我汇报过情况，根据已经查明的胡伟忠的情况，问题很严重。下面让章所介绍一下情况。”

马石乡党委会除了九名委员外，派出所所长和党政办主任都列席会议，会议记录一般由党政办主任做。

章立人便把笔录复印件发给每个党委委员，说道：“根据黄如成提供的情况，我们对黄如花等五、六位纺织厂女工进行了调查并做了笔录，目前已经掌握的确切情况。胡伟忠利用威逼、利诱等手段至少jiān污了五位纺织厂的女工。”章立人顿了顿，又说：“而且，这个人数应该远远不止，还有女工碍于面子不敢指证。”

听完章立人的情况介绍，王静语“啪”地将资料在桌子上一摔，气愤地说：“对这种害群之马应该尽快将之绳之以法，章所，先向检察机关申请逮捕，并继续查清事实。女工有心理负担，可以请妇委的同志出面做思想工作，同时，派出所做好保密工作，不要泄露她们的身份，以免有其他负面的反应。”这番话，说得干净利落，很有决断力，与她往rì谨慎的表现大为不同。说完，目光扫过李军和叶之然的脸。

叶之然心里暗叫一声“好”。王副书记是女xìng领导，对这类案件特别敏感，颇有些嫉恶如仇。

“胡伟忠本人怎么说的？”李乡长闻言皱了皱眉，问。

“胡伟忠目前还在狡辩，声称女工是自愿的。”章立人实事求是地说。

“也存在这种可能嘛。”李乡长jīng神一振，说道。

潘秋生接口道：“根据笔录，这种可能xìng几乎不存在，胡伟忠利用厂长身份，威逼、利诱下属女工，和多名女工强行发生关系，流氓本sè显露无意。对我们乡党委、乡zhèngfǔ的形象造成很大损害，必须严惩。”潘秋生一向是秦书记的坚定支持者，有机会打击李乡长当然不会放过，何况他对胡伟忠的为人也是呲之以鼻。

李军虽然有心想帮胡伟忠，但证据俱在，看各委员的态度，知道难有作为，就选择了沉默。

纪委书记梁必达对章立人说：“章所，派出所要加强力量，把案子做扎实，必要时，可以申请县公安局协助。”

“胡伟忠抓后纺织厂的工作如何开展？叶长有想法吗？”秦书记问。

“我的意见成立一个工作组派驻纺织厂，临时取代厂领导班子的工作，主要做好企业的整顿、改造工作，并领导纺织厂的改产和rì常工作，在胡伟忠案件结束之后，再成立新的厂领导班子。”

秦书记点点头说：“我看可以，成立工作组比较稳妥。考虑到纺织厂现在比较混乱，为了便于工作，这个组长位置，叶长先兼任着。”

叶之然点头同意，说：“好的，我建议党政办马艳丽担任副组长，组员包括纺织厂的柳萍、技术科长、销售科长。”

“我看可以，其他同志议议。”秦书记抬眼回顾四周，说道。

李乡长在这个问题上势单力薄，就不再反对。派驻工作组的方案得到了批准。

开完党委会，叶之然打电话叫马艳丽上来。

“小马，纺织厂派驻工作组的事已经在党委会上通过了，你要做好准备，我们下周一就下去。”叶之然等马艳丽在沙发上坐定，开口说道。

“叶长，我行吗？”马艳丽有些临阵退缩。

“当然比坐办公室辛苦。”叶之然微微笑了一下，鼓励道：“我感觉你搞企业比搞行政在行，更能体现你的优势。”

女xìng长得太漂亮在仕途上空间不大，但在商界却有一种无形的优势。况且，马艳丽身上有种领导潜质，思路也比较开阔。

“辛苦倒是不怕，我担心辜负了领导的信任。”马艳丽抬眼看了看叶之然，说：“不过，领导下定决心让我去，我就去试试，尽力做好。”

叶之然赞赏地说：“这才是敢作敢当的马艳丽，你下去后，尽快摸清情况，稳定好职工的情绪，然后抓紧时间动身去深圳。深圳的服装业发达，服装也跟得上cháo流，你去后，要摸清服装业生产的每个环节，特别是西装和牛仔裤生产的各道工艺，最好能搞到服装样板。”

马艳丽在他鼓动下，也慢慢兴奋起来：“叶长，我有个高中同学在深圳搞服装生产的，上次你找我谈话后，已经联系过她了，她可以帮忙的。”

“哦，那好啊，你同学在那边具体做什么的？”叶之然闻言颇感兴趣。

“是一家规模较大的私营厂的车间主任。”马艳丽抬起脸，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叶之然“嘿嘿”坏笑二声，说：“最好把她挖回来，纺织厂改造成服装厂就多了一种技术保障。”

“明白了，叶长。”马艳丽挺了挺胸口，响亮地回答，随即笑了起来。她每次挺起胸口时就发现叶长的眼光总是从她脸部往下移动，那种感觉特带劲。

马艳丽是个美艳的女子，结婚前将爱情看得很神圣，没想到婚后和丈夫总是不大合拍，加上没生育，夫家的人看她就不大顺眼起来。她后来隐约听到丈夫在外面有情人，心里对家的感觉就更淡了，夫妻关系越来越冷。而二年前叶之然分配到党政办公室担任主任，清秀挺拔的年轻男xìng似乎唤醒了她某种记忆，内心在不知不觉中和叶之然十分亲近。

“好好干，你行的。”叶之然微笑着鼓励。

“知道了，谢谢叶长的信任。”马艳丽郑重地向他表态，说完话便站起身来告辞。凹凸有致的熟女体形娉娉婷婷地消失在叶之然面前，只留下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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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朦胧的幸福

晚上，在叶老家里吃完饭，和叶老聊了一会乡zhèngfǔ的事情。叶老听完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他做事要稳，步子不要迈得太大。用曾国藩的话讲，就是“先求稳当，次求变化”。叶之然欣然接受叶老的告诫，表示在以后工作中会注意。谈了一会话，他早早地就要告辞，张念悦生气地问：“木头，这么早走，又想去做什么坏事？”

每天饭后和张念悦的相处，是两人温馨而悠闲的时刻。张念悦也习惯了这种恬静而温暖情感交流。见叶之然今天要早走，没留给她时间，便有些不高兴。

叶之然伸伸舌头说：“哪敢？是要去唐书记家汇报一下工作。”

“那我也要去。”念悦语气有些蛮横，停了停，大约觉得不大好意思，补充说：“我去看看唐红。”

叶老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两人，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对叶之然说：“你负责送念悦回来。”

“好的，叶老。”叶之然当然是从善如流。

两人走出院子门口，叶之然跨上自行车，扭头对张念悦说：“小心些，上来。”就看到张念悦右手一搭自行车行李架，小跑半步，侧身轻轻一跃，已经轻盈地落在车上，当真是身姿如燕，娴熟自然。他不由地赞道：“好身手。”

张念悦得意地轻笑一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叶之然在官场混了两年，拍马的功夫长进不少，忙说：“我家念悦不仅花容月貌，而且身手了得，岂是一般人可比。”

念悦微微笑了一下，赞道：“嗯，有进步，学会哄人了。”

叶之然忙声明：“这是由衷的赞美，不是花言巧语的哄人。”

“那你再赞美一句让我听听。”念悦听他说的绕口，微笑了一下。

“我家念悦温柔体贴，聪慧过人，冰清玉洁，绰约风姿，贤惠庄重，沉鱼落雁之貌，羞花闭月之容，嫦娥甘当侍女，西施望而毁容······”

“停停”张念悦闻听笑得娇喘连连，用手在他背上擂了几下，说：“木头，你口花花的，满嘴跑火车，是不是在别的女生面前天天这样cāo练啊？”

叶之然急忙叫起委屈来：“我是那种人吗？本人虽说不是潘安再世，但好歹也算是一表人才，用得着这样讨好人吗？”

“美得你。”念悦骂他一声，随手又在他背上拧了一下。

两人一路说笑着，沿城中河岸往前行驶。夏晚的风迎面而来，暖湿中带着江南特有的青chūn气息。河中水面波光涟涟，安静得往远方流去，而夏夜的虫鸣却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小镇没有大城市的喧哗，只有静谧和谐的自然氛围。

骑出几米路，叶之然回头说道：“你扶住我腰，上桥了。”

张念悦伸出右手，手臂轻轻地环绕着扶在他腰部。在她柔软的手臂围住腰部时，叶之然敏感地体会到自己产生出一种特别愉悦的心情，就是那种以前偶尔在杨缨处才能体会到的柔情蜜意。他于是猛蹬几脚，将自行车骑到了桥的zhōngyāng，心里的那份朦胧的幸福感却是澎湃而出，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就放开嗓子大喊一声：“下桥啦，要飞啦。”就把双手放开自行车笼头，伸展手臂，平平的如翅膀一样保持着姿势。在自行车惯xìng的下冲中，头发和衣服都被风吹向后边，他感觉身体如鸟般飞了起来，轻快犹如飞翔在真空之中。

在自行车惯xìng下冲中，张念悦也兴奋起来，右手紧紧围在他的腰间，长发猎猎飘动，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刺激和快乐。

下桥后滑行一段距离，叶之然恶作剧地一捏左手刹车，就感觉到张念悦柔软的身体猛地贴了上来，惹来她一阵惊呼：“臭木头，小心骑车。”

叶之然回答一声“知道啦”，放开刹车，保持正常行进速度。他心中暗乐：原来她没有发现故意的。不过，怕她发觉，他不敢再来第二次了，嘴里不禁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张念悦不说话，只是紧了紧围在腰间的手臂，两人心里都有一种甜美的情愫慢慢滋长起来。

到了县委招待所，停完自行车，两人走进唐书记家。唐国强正和于嘉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一个漂亮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女孩跟在叶之然身后微笑着走进来，一起楞了一下。

叶之然忙介绍道：“唐书记，于姨，这是张念悦。”又回过头对念悦说，“这是唐书记、于姨。”

张念悦乖巧地跟着叶之然叫了声：“唐书记好，于姨好。”

听到这声脆生生的称呼，于姨顿时高兴起来，忙上前拉住念悦的手，仔细地端详起她，把念悦看得脸sè泛红。于姨却浑然未觉，沉浸在自己的观察中，欣喜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一件心爱之物，口中啧啧称奇，赞叹道：“太漂亮了。你叫念悦吧，真不知道怎么长的，和小叶站在一起，真的般配极了，一对金童玉女的样子。”

这句话听在叶之然耳中，顿时浑身舒坦，心中受用无比，感觉于姨比亲妈还亲。

唐红耳尖，听到客厅的声音出来一看，高兴起来，拍手叫道：“张姐姐来啦，太好了。”

唐书记在见到念悦后发了好一会楞，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唐红你不做作业，起什么哄。”

唐红回首说了句：“今天作业少，做好了。我要和张姐姐说话。”转头看到念悦穿着牛仔裤，就和于姨说道：“妈，你看，张姐姐穿的牛仔裤多漂亮，我也要买一条。”小嘴里叽叽喳喳，一会儿工夫就说了一大堆话。

这时候，牛仔裤传入国内不久，紧身挺括的裤子充分把人体的线条表现出来，看得于姨也是眼前一亮。不过，对唐红说的是另外一套：“你一个初中生，穿这么艳干嘛。”

唐红不依，嚷嚷：“妈妈，你不给我买，我叫叶哥哥给我买。”

于嘉就在唐红头上打了爆栗，说道：“不好好读书，就会动歪脑筋，你陪张姐姐玩去。”

到底是小孩子xìng情，唐红转眼忘了牛仔裤的事，上去拉住念悦的手，说：“姐姐，到我房里去，里面也有电视机的。”

等两人亲亲热热地拉着手进房间，叶之然在唐书记身边坐下，于嘉倒了杯水递给叶之然，叶之然忙道声“谢谢。”

于嘉饶有兴趣地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小叶，和她关系到哪一步了？”

叶之然挠了挠头，说：“认识也没多久呢。”

于嘉神秘兮兮地说：“我看有戏，我感觉念悦对你有意思。”叶之然感觉于嘉有点“八卦”了。她兀自不觉，压低声音继续说：“小叶你要加把劲，念悦人又漂亮，条件又好，追她的人肯定多，你要花些心思。”

于嘉在叶之然心底是可以信任的长辈，他说话倒不用顾忌什么：“和念悦的相处很好，但我担心她的父母。”

“她父母做什么的？”于嘉问。

“她妈妈是军医，爸爸是驻嘉南市郊的野战军主力师的师长。”

“啊！”于嘉和唐书记同时“啊”了一声。

“她爸爸什么年龄？”

“好像五十不到吧？”

“这个年龄的野战军正职师长，前途远大。”唐书记点评了一句，对他和念悦之间的关系则不做置评。

于嘉轻声对叶之然说：“小叶，别放弃，我看好你们两个。”说完，抛下他，进房间去了。

张念悦进去后，叶之然感觉磁场就到了房间，心里也想进去凑凑热闹，但想到乡里的事要向唐书记汇报，就坐着不动，对唐书记说：“唐书记，马石乡刚开了个党委会议，讨论经济小区的工作等。”

唐书记点点头，说：“秦大明已经打电话汇报了党委会的内容。你觉得自己在党委会上的表现可以得几分？”

叶之然闻听犹豫着说：“六分吧。”心里想，秦大明汇报工作倒是挺积极的。

“六分都有些高估了。”唐书记看了看叶之然，摇头说：“在党委会成员中，你只是一个新兵，表现得却是盛气凌人。为什么其他委员发言时有不同意见，你就都要反驳一番呢？”

“唐书记批评得对，我有些过了。”叶之然想了想开会的情况，有点醒悟。

“我也不是批评你，而是因为你刚担任乡zhèngfǔ领导，年纪又轻，有必要做些提醒。”

“请唐书记给我分析一下。”叶之然坐直身体，做出聆听的架势。

“就那退税政策来说。如果秦大明不支持你，你觉得会通过吗？”

叶之然想了想当时的情况，组织委员潘秋生和副乡长程光是秦书记圈子里的人，一向唯秦书记马首是瞻，而梁必达的弃权，恐怕也受其影响。于是说：“秦书记不支持，肯定通不过。”

“秦大明的支持，是方案通过的关键，而不是因为你针对其他每个委员的反驳。”唐书记看叶之然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叶之然点点头，答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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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循循善诱

在唐书记家的客厅里，两人之间的交谈仍在继续。

唐国强在市委组织部工作十多年，眼界不会局限于常嘉一县。他是个有远见的官员，在市委征求个人意见时，放弃了很多市直属局担任一把手的机会。在旁人眼里或许觉得不解，但依据他从事多年组织工作的经验，没有在基层当过一把手，很难在仕途上走得更远。在嘉南市，他有人脉、有资历，缺少的就是基层工作经验。

担任常嘉县委书记后，另一个问题进入他视野里，他缺少基本的干部班底。所以，他开始有意识地培养有政治前途的下属。叶之然走进他的视线可谓是水到渠成。

“小叶，方案提交党委会讨论前，就要把工作做细了。事先和党委的同志进行个别沟通，然后上会。如果个别交流后发现反对的居多，又无法说服，就不要急于上会讨论，等条件成熟了再说。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每个方案能得到通过，才能保证自己的威信不坠。”唐书记指点道。

这完全就是老师对学生的循循善诱了，超出了县委书记和副乡长之间正常交流的范畴。叶之然感激地说：“我明白了，谢谢唐书记教诲。”

“你觉得王静语的观点如何？”唐书记继续问。

“我觉得她的观点似乎有点保守。”叶之然不明白唐书记为何把话题转到王静语身上，想了想，斟酌着用词说。

“不是保守，是稳妥。”唐书记纠正道：“王静语考虑经济问题也能站在政治角度，说明这个同志有大局观。她考虑事物，能够先观察是否与党的路线方针是否一致，是一个政治上成熟的领导者表现。”

叶之然惊讶地发现唐书记对王静语评价居然这样高。相比之下，秦大明虽然事事汇报，但相比于王书记，未免落入下乘。

“不过，你也不要气馁，年轻人冲动一些难免。况且在经济小区和纺织厂的前期工作来看，你也是有勇气有谋略。我觉得，在经济建设上你的眼界比马石乡zhèngfǔ的其他领导都要宽，解决的方法也得力。”唐书记喝一口茶，微笑着鼓励道。“在思想上保持年轻人的锐气，在方法上学习老同志的地稳健，才更有利于你的成长。”

一番长谈，让叶之然感到得益匪浅。他深知官途险恶，开始阶段能否立稳脚跟关系到仕途能走多远。而他辛运的是，遇到了唐书记这样的良师不断的提点。

“振聋发聩，满齿余香。唐书记，您的这番话可以节省我在官场打摸十年。”叶之然用明亮的眼睛望着唐书记，诚恳地说。

见到叶之然的这个态度，唐书记满意的笑了起来。他在心底是看好叶之然的，年轻、睿智、又有学历，而且似乎运气也是非常好，加以雕琢必能成器。

两人谈话间，客厅的门铃响了起来，叶之然开了门，却是组织部傅部长来了，忙打个招呼：“傅部长好。”

“小叶也在啊。”傅部长进门先和叶之然握了握手，然后向唐书记说：“唐书记，来的晚了，不影响您休息吧。”

唐书记站起身来，迎上半步，说：“不晚，来，坐下聊。”

叶之然给傅部长泡了杯茶，心知他这么晚来必然有事要和唐书记谈，就对唐书记说：“唐书记，我还要送张念悦回去，就先告辞了。”

未等唐书记发话，傅部长佯装不高心地说：“小叶，见外了吧，怎么我刚来就要走。”

叶之然忙说：“我怎么敢啊，傅部长这话说得让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停了停，又说：“确实要送张念悦回家，太晚了她家人会说话。”

唐书记挥挥手，说：“小叶走吧，傅部长和你开玩笑呢。”

傅部长就对叶之然眨眨眼睛，笑了起来。

叶之然便进去敲敲卧室门，于嘉笑吟吟地打开门，估计是她们几个人谈得非常融洽。听叶之然说要送念悦回家了，唐红依依不舍地拉着念悦的手不放开。念悦便答应唐红隔几天再来看她，唐红这才满意。几个人便一起走了出来，一时间燕燕莺莺好不热闹。唐书记和傅部长都停下话茬，看着她们。叶之然和张念悦就在门口和她们一个个道别，最后唐康说了句：“叶哥哥常来啊。”大家才分开。

七月本是个蜂飞蝶舞的浪漫时节，在这样的浓情季节里，感情最容易得到滋补和发展。叶之然和张念悦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两人在心底潜伏已久爱情萌芽，就像被种植到了风和rì丽、适合成长的土壤，迅速长大起来。压抑了太久的恋爱空白，在两人相遇的时候已经被不知不觉地被改写，每次相处就像一支七彩的画笔那样，在纸上留下一道弥足珍贵的风景。

张念悦是家里的长女，比弟弟足足大了三岁。父母对俩孩子都极尽溺爱，她也有了一些娇惯的脾气，不过随着年龄增长，生活阅历的增多，已经成熟了许多。见叶之然回去的路上，不像出来时那么兴高采烈，她就问：“木头，和唐书记谈些什么事？好像有心事似的。”

“不是的，我是担心明天你妈妈那里怎么过关呢。”叶之然回答。

念悦不觉笑了起来，说：“你倒记得明天妈妈要来。”

叶之然叫屈道：“我怎么会忘记，那是未来的岳母大人。”

念悦就在他背上“啪”地打了一下，娇嗔道：“别臭美，谁是你未来的岳母啊？”

张念悦虽然对他颇有好感，但两人毕竟才相处了一周，心里没有完全接受他，作为从高中起就在众多男生中享有公主般身份的她，矜持着呢。

叶之然便做出一张苦瓜脸，说：“你这一说，我的心事更大了。”

念悦就“嘻嘻”笑了一声。看到他为此事犯愁，心里不免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让他急急才好。”心里这么想着，嘴里说出来却是另外一番话：“你有爷爷打掩护，不怕。”

“那倒也是。”叶之然稍微放松些。

车子骑过东林街文化广场的小剧场，喇叭里隐约传来香港歌手汪明荃的《万水千山总是情》：

“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莫说水中多变幻，水也清水也静，柔情似水爱共永。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万水千山总是情。聚散也有天注定，不怨天不怨命，但求有山水共作证。”

两人在飘扬的歌声中且行且乐，念悦又想到一事，说：“其实妈妈一般不会联想到其他的，只怕我弟弟那关不好过。”

“你弟弟也来吗？他有什么问题？”叶之然惊异地问。

“妈妈来了，他当然跟过来。他呀，人小鬼大，你怕蒙混不过去。”念悦有些幸灾乐祸。

叶之然果然紧张起来，连声问：“他一个小孩子，会有什么问题？莫非发现你喜欢我，给妈妈那里打小报告？”

念悦闻听就在他背上擂了一拳，叫嚷：“停下，停下。”等叶之然紧一紧着刹车，就跳下自行车。

叶之然停下车，改骑为推。瞅一眼她，见她脸sè微红，明眸闪过，并没有多少恼意，知道这是她和他闹着玩，笑道：“是我说错话了，是见我喜欢你，给妈妈那里打小报告。”

念悦微笑起来，赞道：“这才乖，本姑娘奖励你一个爆栗吃。”说完，在他脸上打一爆栗。

叶之然只觉一根柔软的手指在他脸上一弹，疼倒不觉得，只觉得她亲昵的动作说不尽的妩媚。他看着她宜嗔宜喜的脸庞，心里痒痒的如有虫子要爬出来。于是取笑地说：“你还别说，像我这样的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在姑娘家眼中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念悦赶忙“呸”了一声说：“你是人见人骇，花见花败。”说完，“哈哈”笑起来。

叶之然满脸的不相信，说：“怎么会？我是堂堂的乡长嘛，走到哪都是香的。”

念悦便做出一副紧张担心的样子，拖长了口音，嗲声嗲气地学那些不良妇女的声音，叫道：“叶乡长······叶乡长······”停了停说：“我倒真担心叫出这种口音的人喊你，三喊二喊就把我们的**党员叶之然乡长喊**了。”

叶之然挠挠头，说道：“那倒不至于吧。”

念悦白他一眼，俏脸一板，举起右手，分开中指和食指两个指头后，又用力一合，做出剪刀“咔嚓”的动作。鼻子里“哼哼”了几声，说：“你敢？”

叶之然正了正脸sè，收起嬉皮笑脸，说：“念悦，我们不闹了，说真的，你弟弟很厉害？”

念悦微微一笑，说：“等明天你不就知道了。”

叶之然推着车，边走边和她说着话，不一会到了叶老的家。打开门，张念悦回头说：“木头，明天来吃中饭，别睡过了头。”

叶之然忙答应了，伸手帮她推开门，手指无意间碰触到她那纤细柔软的手掌，两人如触了电似的一碰即分，同时在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甜蜜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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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未来岳母（求收藏求推荐）

周rì，叶之然早早地起了床。上厕所，洗脸，冲一包方便面，打开电视看早新闻。都是每天重复的流程。体制内混的人，和从事其他职业的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特别关心媒体上的新闻。每天的早新闻、晚新闻是叶之然必看的内容，从县电视台、市电视台到省台、zhōngyāng台。也许一条短短的简单新闻，别人都是一眼略过，但体制内的人却可以从中看出政策细微的调整，或者透露出官场人事变动的先兆。

叶之然看到省台新闻正在播放一组经济数据，主持人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评述着zhōngyāng实行“双紧”政策后，通货膨胀势头已经得到有效遏制，居民存款总量上升，经济实现软着陆的可能xìng大增。确实，1988年国家发生了严重的通货膨胀，零售商品价格上升了18.5%，居民消费价格上升了18.8%。全国各地发生了抢购商品cháo。于是国务院从1988年的第四季度起实行严厉的“治理整顿”，利用各种手段紧缩投资和货币投放，结果使得价格的上升速度迅速下降。但是，叶之然也知道，1988年紧缩之后，GDP增长率也大为放缓，1989年和1990年GDP分别只增长了4.1%和3.8%。这是改革开放以来最慢的增长率。在这种背景下，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对所有非公企业都将产生极大吸引力，长江省又是非公经济最为发达的省市，必将吸引到大量企业来小区落户。一旦国家经济政策做出调整，适度松绑，这些企业将焕发出强大的竞争力，占据非公经济的制高点。

正在沉思的时候，叶之然腰间的中文BB机“唧唧唧唧”地响了起来，一看留言，是张念悦发过来的，寥寥几个字，“早点过来”。

叶之然看了看时间，才八点三十分，不禁哑然失笑。原以为自己今天要拜见未来的“丈母娘”而有些忐忑不安，不曾想张念悦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是担心自己“初审”就给毙了？不过，想想也是，和念悦的相识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多月，但两人彼此的感觉却好像相处了许多年，一言一语，一颦一笑，无不留下很多处值得回味的细节，许多时候二人之间都是心意相通，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思想。所以，此刻的担心的缘由也是大致雷同。他赶紧忙碌起来，新官上任，他又是做事业的人，这段时间对经济小区和纺织厂的工作盯得很紧。趁时间还早，先把经济小区新拟的各项规章制度、新进企业优惠措施、税收奖励办法、人员考核办法等逐项审核完毕，需要改动的地方就用铅笔在旁加以注释。忙完这些文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小区步行而去。

“梅子黄时rìrì晴，小溪泛尽却山行。绿yīn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曾几的这首“三衢道中”正是夏rì常嘉县城的真实写照。

叶之然沿着城中河畔往叶老家里走，一路上只觉风景秀丽，城中河、西山都在眼中成为赏心悦目的景致，三三两两的人们悠然地在树荫下聊天、游玩，透露出小镇特有的慵懒和安闲。

到了叶老家门口，叶之然看见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门口，就知道张念悦母亲到了。进去一看，果然，一个端庄静气的中年女xìng正在与叶老交谈。

叶老见他推门进来，就招呼道：“小叶来啦，认识一下，这是念悦的母亲叶青丽。”

叶之然看向念悦的母亲叶青丽，见她含笑看着自己，心里略微放轻松些，却担心被她看出什么异样，不敢看她身边的张念悦，就微微弯了下腰，叫道：“阿姨好。”

“小叶吧？听叔叔和恒良说过你多次，多谢你经常来看叔叔。”念悦的母亲亲切地说道，显然并不知情叶之然和念悦之间有了微妙的关系。

念悦的母亲是叶老的侄女，六岁的时候她父亲战死于朝鲜。而叶老因为早年战争年代负过伤，没有生育能力，就抚养叶青丽长大，完全将侄女当做了自己的女儿。

叶之然憨态地一笑，挠挠头说：“其实，我是常到叶老这里蹭饭吃，说起来，是叶老帮我解决了大问题呢。”

叶青丽闻听笑笑还没答话，叶老侧过脸对她说：“小叶是我和恒良打牌时认识的，我和他一见如故，很谈得来，你看看，他是不是有我年轻时的影子？”

叶青丽颌首赞同，说：“有几分神似，不过，没有叔叔那时候的英武。”

叶老闻言呵呵笑了起来。张念悦睁大了眼睛问母亲：“妈妈，爷爷年轻时很好看吗？比木头还帅？”

听到念悦“木头”二字冲口而出，叶之然不由心里一跳，有些紧张地望着叶青丽。张念悦似乎也有些明白自己的话中似乎有些语病，在母亲身后对着叶之然做个怪脸，不出声了。叶青丽审慎地看看叶之然，又回头看看女儿，目光中隐含疑惑，问：“什么木头？”

叶老哈哈一笑，替两人解了围，说：“什么帅不帅的，都老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哦。”

张念悦忙讨好地走到叶老身后，轻轻在他肩膀上揉捏起来，说：“爷爷不老，jīng神着呢，要不，妈妈怎么放心让你和才叔在常嘉独自住？”

叶青丽接着念悦的话说：“叔，才叔也上年纪了，这次我把江嫂夫妻两个留在这里，收拾收拾院子，做做家务，你就不要再反对了。”

叶之然想起进院子时看到一对四十多岁的农村夫妇，看模样蛮强干的，估计就是叶青丽说的江嫂夫妇了。

叶老征询地看着一直没有出声的才叔，才叔忙摇摇手，说：“我身子骨好着呢，用不着的。”叶老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叶青丽的要求，说：“就留下吧，总有一天需要的，让阿才也轻松些。”

几个人坐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的时候，叶之然看见客堂间通往后进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大男孩，一米八的个头，长得挺威武，颇有张恒良的轮廓，就知道这是张念悦的弟弟。果然，他手里拿着一本武侠书，进来就问念悦：“姐，《书剑恩仇录》的下册呢？在哪？”

张念悦笑笑却不回答他的话，对着叶之然说：“这是我弟弟念恒，”又转过头对弟弟说：“你来得正好，认识一下，这是叶之然叶哥哥。”

“叶哥哥？”张念恒把“哥哥”二字咬得稍重，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叶之然，回过头问姐姐：“该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

一句话把张念悦的脸sè说得绯红起来，恨恨地瞪了弟弟一眼，骂道“该死，你说什么呢？”骂完，却用眼睛看着母亲。

叶青丽本来将儿子的话当做玩笑话在听，见了念悦的表情及紧张的反应，心里却有几分明白过来，回过头来看了叶之然一眼。

这一眼，虽然没有严肃的意味，却看得叶之然心里发虚起来，他不自然地笑笑，对张念恒说：“你是念恒啊，听说刚参加完高考吧？考得怎样？”

张念恒果然人小鬼大，不因他的话转变话题，有些轻蔑地说：“别扯开去，想当我姐夫可不容易，别的不说，我这一关就不好过。”说话口吻，却带着那么一股纨绔子弟的气息。

叶之然毕竟大他几岁，生活阅历决定了随机应变的能力，笑着说：“我和念悦也就是普通的朋友，你问问叶老就知道了。”

张念恒摇摇头说：“你和爷爷混了这么久，早就哄得他开心了，当然会帮着你说话，我相信自己的自觉，你和姐姐肯定有事。”

张念悦就拿拳头往他身上招呼，说道：“几天不见，你长能耐了，怎么就会胡说八道了？”

张念恒看看姐姐有些发急的表情，身子往后躲了一下，不觉连连感慨，说：“不容易啊，我见过许多个姐姐的崇拜者和追求者。能让姐姐亲自出来打掩护的，你绝对是第一个······”话未说完，张念悦使出女xìng惯用的武林绝招--——蟹钳功，一把狠狠地拧了过去，把弟弟痛的呲牙咧嘴，直吸冷气。

叶青丽皱了皱眉，对张念恒低斥一声：“念恒别胡闹，一边呆着去。”说完回过头似乎很随意地问叶老：“叔，小叶做什么工作的？”

叶老似乎也是很随意地回答：“小叶不错的，有能力也有正气，现在是常嘉县马石乡副乡长。”

张念恒撇一下嘴接口道：“才副乡长啊······”一言未毕，念悦举右手将大拇指和弯曲的食指做出蟹钳的动作，威胁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啊？木头是J大的高才生呢，在校的时候就是学生会主席。”

叶青丽第二次听到“木头”这个用词，此时心里已经明白女儿对这个年轻的副乡长产生了好感，对叶之然的关注不由大增。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但叶青丽看他的感觉却并不单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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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西山行

叶青丽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眉目间气质如兰，自有芳华。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与张念悦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貌相得益彰，令叶之然大为折服，也在无形中增添了一种压力。

听着念悦姐弟间的对话，叶青丽此时也多了一些心思，问叶之然：“小叶哪里人啊？”

叶之然恭敬地回答：“广北市金山县人。”

叶青丽喜怒不露，继续问：“哦，离这里倒不是很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叶之然知道她问话的用意所在，坦率地回答：“家里父母健在，一个哥哥、一个妹妹都已成婚。我家境贫寒，家里对我期望很大。”

叶青丽于是微笑了一下，说：“寒门出贵子，你倒不必气馁，只是你参加工作不久，要把主要jīng力放在工作上，做出成绩来，不要辜负了父母的期许。”

叶之然当然听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叶青丽对他并没有强烈的反对之意，但不满意他的现状，对他将来的发展要求甚高。话语中隐约地表达出希望他现阶段把主要jīng力放在工作上，不要过多影响张念悦的生活。想想也是，以她们夫妇对念悦这个掌上明珠的宠爱和珍惜，自然要为女儿的终身着想，她提的要求不仅合情合理，而且已经对他存有偏爱，否则断不会如此说话。他忙点头说：“阿姨说得对，我也想先做出成绩再考虑其他。”

叶老听着两人的交谈，对叶之然的表态也是感到欣慰。他说道：“小叶，等会吃过午饭，你陪念悦一家去西山转转，西山景sè不错。我年纪大了。就不上山了。”

这是在为叶之然创造接近念悦母亲的机会了。

叶之然闻弦歌而知雅意，忙说：“应该的，叶老放心吧，吃过饭我陪阿姨上山。”

叶青丽笑笑，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只是吩咐进门来收拾杂物的江嫂说：“中午多做点饭，有客人。”

叶老跟着补充道：“江嫂，小叶每天晚上来吃饭的，周rì午饭一般也在这里吃，以后就不关照你了。”

江嫂看一眼叶之然，虽搞不懂他的身份，但立即含笑点头说知道了，随后去隔壁准备饭菜。趁三人说话的时候，念悦对叶之然使个眼sè，说：“木头，弟弟要看《书剑恩仇录》下册，你知道放在哪里吗？前几天唐康好像看过的，你一起来帮忙找找。”说完向后院走去。

叶之然心里明白念悦不想留给母亲太多的时间来“审问”他，于是顺势站了起来，说：“好吧，我帮你找找。”向叶老、念悦的母亲笑笑也跟着走了进去。张念恒用jǐng惕的目光在叶之然和念悦身上来回扫描，满眼睛的疑问，不过这次嘴上没说什么话，只是跟了进去。

留下叶青丽稍稍楞了一下，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叶老，问：“叔，念悦最近没什么情况吧？”

叶老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说：“放心吧，小叶是个知进退、有分寸的人，再说念悦是个挺jīng乖的孩子，没啥事的。”

叶青丽沉吟了一下，略有担心地说：“可我看念悦这次似乎有些上心。”

叶老慈爱地看了她一眼说：“孩子大了，总要接触异xìng，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和恒良交往了。”

叶青丽微微红了下脸，说：“那不一样，我在你的眼皮底下，再说恒良也是个老实人。”

叶老就“呵呵”笑了起来，说：“现在念悦也在我的眼皮底下呢，小叶的出息也未必比恒良差。”

叶青丽疑惑地抬起脸问：“叔，你这么看好他？他似乎没啥背景，要在仕途上发展，恐怕步步荆棘啊。”

叶老说：“小叶虽说不是红sè家庭出身，但赶上了zhōngyāng开始大力提倡领导干部知识化、年轻化的绝佳时机，他是个有气运的人。机会好，能力、品行都不差，开局阶段就碰上贵人相助，他呀，倒不是个甘于沉沦的人。如果关键时候有人在他背后推一把，仕途就会很开阔。”

叶青丽便认真地问：“叔，小叶真的进入了你的视线？会扶持他一把？”

叶老笑笑，顾左右而言他：“青丽，恒良走到现在是凭他本身的能力还是靠我的支持？”

叶青丽于是认真想了想，说：“虽说他自己有能力有军功，一步步地晋升，但说到底，没有你在关键的时刻支持他，就不会走得这么快，这么稳。何况他在军队里，和地方上没有可比xìng。”

叶老点了点头，见她仍旧有些耿耿于怀的样子，心想不把话说透，恐怕她不会释怀。于是思考了一下，说道：“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化作龙。小叶的能力犹在恒良之上，如遇风云，顷刻成龙，我看好他。”

叶青丽没想到叶老居然说出这句话来，惊讶地望着叶老有些严肃的脸庞，心里不觉也对叶之然高看一眼。

叶老看着若有所思的侄女，说道：“青丽，顺其自然吧，念悦也大了，一切凭她自己的心意。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就不要作过多的干涉，只要他们不出格，正当的交往，慢慢的发展，我们不妨乐观其成。”

叶青丽不回答，仍震惊于叶老刚才的一番话，实在想不出叶之然凭什么让叶老如此看重。

吃过午饭，一行四人便向西山进发。

张念悦敏感地察觉母亲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有渐现融洽的迹象，心里轻松了许多。女孩子毕竟藏不住心思，一路上山都是她的欢声笑语。叶之然不敢太露行迹，保持着与念悦的距离，走在叶青丽身后不远的地方。

西山风景虽好，但尚未开发为景区，所以游人稀少。山路两边长满了胡桃树和青翠的金钱松，鸟雀飞过后又落在树梢，可以听到树叶的动静。张念悦情绪为景sè感染，一时心喜，随口吟道：“山林深几许，风啸谷回鸣。顾影行人少，时闻落叶声。”

张念恒随手拍下她的照片，说道：“姐，我把你的傻样都拍下来了，下山洗出来给你看看究竟多酸。”

念悦回眸白他一眼，示威xìng“哼”了一声，然后转向叶之然说：“木头，你怎么走这么慢？”

叶之然微笑了一下说：“我陪阿姨说话呢。”

“是吗？”念悦蹦蹦跳跳地往回走了几步，挽住母亲的胳膊，问：“妈，你们聊什么呢？”

叶青丽疼爱地看了女儿一眼，明媚不可方物的女儿，真的是我见犹怜，低声说：“小叶在给我介绍西山的景sè呢。”

念悦闻听不由笑出声来，奚落叶之然道：“真是木头一个，妈妈是常嘉出生的人，老土地了，对这里的山山水水都是非常熟悉。你这不是孔夫子面前卖弄三字经吗？”

听着女儿打趣叶之然时的兴奋劲头，一口一个“木头”的称呼，叶青丽反而放松了些。她心想：女儿称他“木头”多半是指男女感情方面的交流，这方面“木头”些才可靠呢，否则女儿一向矜持，对男xìng向来不假辞sè，如今突然对一个陌生的男孩子大发好感，就像久锁的洪水有了口子得以宣泄，汹涌澎湃的感情之流足以摧毁理智的堤坝，极容易犯错。所以这个时候，男孩子必须稳重些才好。

叶之然拍了拍自己的头，说：“看我糊涂，叶老就是因为出生常嘉，才回这里养老的，我来这里才二年多，居然给阿姨充起向导，让阿姨笑话了。”

叶青丽摇头说：“我虽是常嘉人，但这些年都在外地工作，对这里的变化确实不熟，小叶的介绍还是有用的。”

张念悦侧过脸望着叶之然说：“木头，你知道吗？小时候，妈妈经常给我和弟弟讲西山和东林寺的故事，东林寺的住持苦德和尚是个妙人，妈妈说他是得道的高僧，能预言天下大事，你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张念恒插话道：“这倒是真的，估计你的叶哥哥不知道实情，我也是慕名而来，为的只是一睹真容。”张念恒用“你的叶哥哥”来表示他尚未接受叶之然的身份。

修建于西山半山腰的东林寺有数百年历史，据县志记载始建于元朝皇庆年间，曾是江南三大名刹之一。只是历史上曾经数遭大火，虽经多次修缮，但已经渐现破落，在后人的心目中，也失去了往rì的尊崇地位，这些叶之然都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住持苦德和尚居然是位佛法大师。

叶之然惊讶地问叶青丽：“阿姨，真的吗？这个苦德和尚还是个预言大师？”

叶青丽正sè道：“苦德大师参禅数十年，佛法高深，渡人无数，俗人切不可轻渎。”

叶之然闻言不禁抬头望望半山腰破落的东林寺，这个曾经的名刹，如今已经式趋中落，香火不旺，听说整个寺庙只有三四个和尚。没想到的是，住持苦德和尚在外面居然还有偌大的名声，让叶之然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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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东林寺的典故

西山并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修建于半山腰的东林寺，在暑天，常有稀薄的白云环绕周围。寺外隐现松柏的绿枝，偶尔一两只白鸟飞过，俨然仙景。寺侧则有一条溪流顺山而下，常年水声潺潺，是常嘉县城中河的源头。

四人来到寺前，眼前景物一变。在山脚一眼望到头的溪流，到了东林寺的广场前打了一个小弯，并在寺的东南角形成一个小潭，然后绕回原路。溪水似乎是为了早晚聆听和尚诵经而特意在此逗留。将东林寺建在这里，也算是慧眼独具吧。

叶青丽指着寺前的广场叹息道：“这个广场可以容纳上百人，老人们口口相传，当年东林寺香火鼎盛时，每逢初一、十五这里善男信女人满为患，如今却是见不到当初的场景了。”

“真的吗？”张念悦睁大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会，疑惑地问：“可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啊？”

叶青丽笑笑，指着广场zhōngyāng那株迎客松说：“你看看这棵松树，虽然其貌不扬，却已有数百年的年纪。”又指着树侧的一块光滑的巨石说：“这块巨石称作讲经石，是元末明初著名的和尚道衍大师曾经讲经的地方。”

“道衍是谁？木头你知道吗？”念悦转头问叶之然。

叶之然摇头不知。

念悦的母亲看看叶之然，说：“道衍和尚就是明初的政治和尚姚广孝，小叶没听说过？”

叶之然肃然一惊，问：“姚广孝在这里讲过经？”

念悦见叶之然听说过这个道衍和尚，于是感兴趣地说：“木头，你给我说说这个道衍和尚，又叫什么？姚······广······？”

“姚广孝。”叶之然微笑着接口道：“这个姚广孝是个名人，元末出家为僧，道衍应该是他的法号吧。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取得政权后，道衍应诏考入礼部，后被选派到燕王朱棣的王府诵经。朱元璋死后，道衍劝说朱棣起兵，并成为朱棣的第一谋士，屡立大功。朱棣即位后，论功行赏，道衍功排第一，授予资善大夫、太子少师，赐名姚广孝，权倾一时。姚广孝虽然为官，但下朝后仍穿僧服，亦不娶妻生子，诗文也是名动天下。他死后，明成祖朱棣辍朝二rì，并以僧礼下葬。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政治和尚。”

张念恒听了叶之然的介绍，不觉佩服地说：“叶大哥倒是见闻广博。”这是他第一次改口称他为叶大哥。

念悦顿时得意起来，说道：“那当然了，木头是J大的才子呢。”

这句话却惹来弟弟的取笑：“他是木头中的才子，才子中的木头。”

念悦俏脸一扬就想反驳，叶青丽打断说：“别闹了，你们去看看巨石的背后，有道衍讲经之后因感慨一生的际遇而写下的一首诗。”

大家转到巨石背后，果然背面已被磨平，题诗一首：“冀北江南事已非，禅机未了说戎机。止闻智者师黄石，曾见功臣着衲衣。衫翠湿空chūnyù老，砌尘凝席客来稀。一参偈语低徊久，飒飒灵风动素纬。”

“禅机未了说戎机”正是道衍和尚自己经历的写照。

叶之然读了一遍，感慨之下不禁问叶青丽：“阿姨，这是道衍的真迹吗？”

叶青丽摇头说：“不是，是清朝的文人题写的，但道衍曾经在这里讲经却是真实的，据说首诗就在这里应感而写。”

叶之然遥想当年道衍讲经的盛况，对东林寺不觉生出一种崇敬的感觉来，心想，有此故事和遗迹，西山东林寺可以挖掘出很大的旅游潜力。何况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众人走近寺门，叶之然看到门口两侧是一副对联：“寺院有尘清风扫；山门无锁白云封。”回头看看四周的景物，感到格外的贴切。在这样的气氛中，对东林寺不觉又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感觉，他看了念悦一眼，见她也收拾起女孩子的调皮心态，不再说笑。张念恒因为拍照，走在最后，来到门前就大声读了一遍对联，然后拿相机接连拍下几张。大家于是都跟在叶青丽身后走进寺院。

东林寺规模中等，寺门中轴线上是三重大殿，两侧是侧殿、厢房。叶青丽带大家绕过前面的护法殿、八仙殿，来到主殿“圆通殿”。

“圆通”是观音菩萨的别号，即“圆满乾坤，通灵今古”的含义。“不偏倚，无所碍，圆满通达”。殿内供奉的是一尊千手观音菩萨。

走进大殿，在观音塑像前顶礼而拜，站起身时，叶之然看到施施然走来一个老僧。看他的样子，慈眉善目，皱纹深刻，两道已经泛白的长眉倒垂下来，颇有几分得道的模样。

念悦的母亲一见老僧，忙上前问好。“大师，好久不见，益显清健了。叶青丽向您礼佛了。”

叶之然就知道这个就是苦德和尚了。

“阿弥陀佛，叶施主别来无恙？今rì莲步驾临，合寺齐感荣幸。”和尚见了叶青丽笑了起来，看看她身后的三个年轻人，又问：“这三位小施主可是叶施主的家人？”

叶青丽便指着三人分别介绍给老僧：“苦德大师，这是我女儿张念悦、儿子张念恒。”用手指了指叶之然，说：“这是小叶，叔叔新交的小朋友。”

“阿弥陀佛。”苦德和尚念了声佛，目光在叶之然脸上逗留了片刻，露出诧异的表情。然后又含笑地看了看张念悦姐弟二人，说道：“叶施主好福气，女儿、儿子都是福缘深厚，rì后一帆风顺，无须父母劳神。”

叶青丽闻听不由欣慰地一笑，说：“谢大师称赞，儿女一帆风顺，正是为人父母最大的期冀。”

苦德和尚展颜一笑，转向叶之然说：“小叶施主，看你面相富贵，器宇轩昂，可是官场中人？”

叶之然惊讶地抬起头，问：“大师何以见得？”

苦德和尚道：“人之心、xìng、命、运、气、sè、相都密切相关，心决定xìng叫心xìng，xìng决定命叫xìng命，命决定运叫命运，运决定气叫运气，气决定sè叫气sè，sè决定相叫sè相。我观你sè相，即可知你心xìng。一个官场中生存的人，自然带有官场的特征，人称官威也罢，官气也罢，一举一动中都会显现出来。叶施主身有官气，面相平和，视线上望，仕途刚在起步，前程不可限量。”

别人还好，张念悦闻听却是喜形于sè，高兴地说：“大师果然慧眼如炬，看得极准。”张念恒望了姐姐一眼，腹诽了几句。

叶青丽一直看着苦德和尚的表情，见他评价了叶之然几句，末尾却是轻叹一口气，心知还有话没说出来，不觉开口问：“大师，可有碍口的话语？”

苦德和尚道：“倒不是碍口的话，叶施主虽有小灾难，但他是有大气运的人，自能逢凶化吉。叶施主，小叶施主，你们四位一起移步禅房奉茶吧？”

叶青丽和叶之然同时合手称谢：“谢谢大师，打搅了。”

苦德和尚伸右手做出纳客的动作，叶青丽客气地驻足不前，谦让之下，还是苦德和尚稍稍走在前面。

五人在禅房坐定，苦德和尚亲手沏上茶。叶青丽拿起茶具在鼻前一闻，欣然地说：“大师，二年未喝到这茶了，真想念它那清香醇厚的家乡味道。”

苦德和尚双手合什念了声佛，说：“叶施主宅心宽厚，所以念旧。和尚常和叶老施主聊天，知道叶施主这些年忙于行医，解救黎民的痛苦，行的乃是大善之举，和尚代为心喜。”苦德和尚和叶老相知多年，常在一起讲经聊天，所以，对叶青丽的情况也很熟悉。

张念悦从小就听母亲讲述东林寺苦德和尚的事，对他本就怀有好感，在圆通殿里又听到他对叶之然的评价，更是生出一份亲切，听着母亲和他两人客气，不禁说道：“苦德大师，我和弟弟从小就听妈妈讲东林寺的灵验和大师的高深，今天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苦德和尚又是念了声佛，欣然道：“张女施主，和尚只是多修了几年佛，谈不上高深，但是，东林寺对四方百姓的庇护确是实情。”

张念悦大感兴趣地问：“请大师说说。”

苦德和尚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百姓，常嘉县大部分人口喝的是城中河的水，源头就是西山流经东林寺的涧水。”

大家一起点头称是。

苦德和尚继续说：“东林寺自元朝皇庆二年建寺，明初道衍大师多次在寺中讲经，并许下大愿力，将西山涧水人工改道，流经寺庙并形成小潭。涧水在潭中停留之后才下山流向常嘉。小潭形成之后，道衍大师亲自为此开光诵经，祈求平安。自此之后的数百年间，东林寺每月二次在潭边诵经从不间断。期间，中国经历多次战火。小的不说，大的战争就有清兵侵入，吴三桂造反，太平天国，rì本人入侵，国共战争等等，但每次战火从不波及涧水流经之地，常嘉成为一块和平的乐土，纵观史书，也算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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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预言凶吉

苦德和尚的一番话娓娓道来，将常嘉数百年不受战火涂炭的原因功功于东林寺历代高僧数百年来的守护，或者说是数百年来不间断的诵经祈福。张念恒年纪最小，对苦德和尚的话姑妄信之，念悦听着只是微微而笑。

叶之然钦佩地说道：“东林寺自道衍大师以来，数百年来月月不息地为常嘉百姓祈福，才是真正的施大愿力，让人敬佩。”

苦德和尚说：“出家人虽说无家，却是天下为家。古往今来，众生评价道衍大师，褒贬不一。然则，道衍大师助明成祖取得天下，造就了此后大明二百多年的和平，实是众生之福。”

叶青丽接口道：“大师所说极是，行大事者不拘小节，道衍大师所作所为，虽说造成了一时流血，但成就了长久的和平和安泰。是非功过自在人心。”

苦德和尚听了叶青丽的话，不由击节称道：“叶施主所言深合大义，和尚今rì与四位小谈片刻即心有喜悦，请喝茶一杯，聊表谢意。”

叶之然听他说得有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大师，我们今天从西山一路上来，但觉这里风景秀丽，姿态别具，更且佛音缭绕，宛如世外桃源。唯一遗憾的，是东林寺香火不旺。如果能推动开发西山旅游资源，东林寺为广大游人所识，想必能重现当年的风姿，只是心里有一事颇为惶惑。”

苦德和尚听叶之然描绘西山开发后游人如织的境况，心中也是有所触动。但听叶之然的惶惑，似有曲折之意，不觉提高了声音，说：“小叶施主但讲无妨，和尚想听听你为何事惶惑。”

“大师，我所惶恐的，是一旦开发了西山的旅游资源，游人一多，会破坏西山原有的那种空谷清溪，曲径通幽的环境。其次，对东林寺而言，香客大量增多，对保护寺庙的建筑和文化也增加了难度，更且会打扰到和尚们的清修，所以，一时有所感慨。”叶之然说出了自己的矛盾心理。

苦德和尚闻听急忙站起身来向叶之然施礼，说：“小叶施主当真是菩萨心肠，如能开发西山，让东林寺闻诸香客，重现东林寺当年盛况，是施大愿力，功德无量啊。”

叶之然听完苦德和尚的话，体察到他的心态，心知多年来东林寺的落魄让这高僧心有不甘，此刻听到叶之然流露出如有机会当开发西山，重修寺院，颇为意动，就笑了笑问：“大师觉得开发西山对东林寺有助无碍？”

苦德和尚说：“正是，小碍不妨碍于大德。只是，希望以后开发西山的过程中能保护好东林寺里的遗产。”

叶之然回答：“那是当然。东林寺是常嘉之宝，zhèngfǔ想必会加以保护，我以后若有机会，当大力推动西山的旅游项目。”

“小叶施主有此宏愿，菩萨自会保佑你仕途高远，事事顺坦。”苦德和尚看了叶之然一眼，叹道：“先前我看施主面相，额宽目锐，耳垂臂长，气象独特而有大贵之相。但印堂灰黑，鼻尖皱折，近期又有大凶之兆，正诧异二种截然不同的气象何以系于一身，现在看来，是小叶施主自己广种善缘。所以说，一切命运随心而转，命是由心生的，心善而能改运。小叶施主必能避难趋吉，直至大成。”

一番玄而又玄的话，听得张念悦如坠云雾，不知所以。但她听到叶之然近期有大凶之兆时，不觉紧张起来，等苦德和尚说到这里作一停顿，急忙插嘴问：“大师，你说他近期有大凶之兆，究竟指什么？”

苦德和尚念一声“阿弥陀佛”，看了看叶之然说：“血光之灾，来势汹汹，这种征兆若在他人身上，怕是难免，但我观小叶施主气运在身，必能安然渡过。”

张念悦闻听是血光之灾，更为不安，连忙问：“大师，你说的血光之灾究竟是什么？既然知道有血光之灾，可有办法破解？”

苦德和尚微笑摇头说：“不可不可，张施主，命里有时终须有，若是强行避开就破了一生的气运。这样吧，我有一随身携带几十年的玉块，rìrì随我诵经念佛，已具灵xìng，送给小叶施主，贴身挂着，应有小助。”苦德说完，从胸口摸出一块小孩子掌心大小的温玉送给叶之然，说：“小叶施主，挂在胸前，可以避凶趋吉，保佑你一生平安。”

叶之然接到手里一看玉的sè泽纹理就知很有些年头了，估摸这玉的价值不菲。推辞着不受。

苦德和尚又说道：“小叶施主，我送你玉佩，也是你业力所致，是因果使然。‘yù知过去因，今生受者是’，不必推辞。”

张念悦从他手里接了过去，就挂在叶之然脖子上，说：“这是大师的好意，你只管拿着，以后记得报答东林寺就是。”

叶之然不好意思地笑笑，见叶青丽关心地望着他们两个，忙将念悦的手推开，自己将玉塞进领口，说：“多谢大师好意。”

苦德和尚说：“小叶施主虽然身在官场，却是与佛有缘，况且一举一动均可造福百姓，只要此后一生向善，不必道谢，要知道。”

张念悦问：“请问大师，何为佛缘？”

苦德和尚微微一笑，说：“佛xìng人人具足，个个圆满，它听你的。到底什麽是佛？什么是佛缘？佛，不是雕像，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无处不在，心中有佛，你就是佛，这就是佛缘。”

叶青丽点头称是，对张念悦说：“念悦，你和念恒年轻，以后会理解佛法的含义，所谓佛法，就是劝人行善。人只要常怀善心，就是在与佛结缘。”

苦德欣然说：“叶施主虽身在世俗，但佛心早具，深合‘不偏倚，无所碍，圆满通达’的意境，善哉善哉。”

叶青丽微微一笑，她与叶老二人都和苦德和尚熟稔，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她知道东林寺虽说香火不旺，但苦德和尚在佛教界是有身份之人，经常受邀讲经或受邀做**事，经济上不至于潦倒。苦德和尚最大的心愿就是重修寺庙，恢复东林寺以前的盛况，所以，他和叶之然相谈甚欢，也是因为双方都有这样的意愿。只是苦德和尚说叶之然近rì有血光之灾，倒不可不防。苦德和尚不轻易断人凶吉，这次预言叶之然的前途，大约也是因为他看出叶之然比较特殊。叶青丽现在对叶之然也是兴趣rì深。这个叶之然，不仅叔叔对他因为忘年的知己，女儿也是对他情有独钟，今天苦德和尚乍一见面也是对他颇感兴趣。这个叶之然，似乎已经悄然地从多个角度进入到她的家庭生活中。

五个人在东林寺禅房喝着茶又聊了一会。张念恒平时除了家人，谁也不在他眼里，今天对苦德和尚却表现得一反常态，不仅谦虚地向他请教东林寺的来由及一些以前听母亲常说的典故，而且对苦德和尚也显得颇为尊重。大家又说了一会话，叶青丽见时间不知不觉中已是下午五点，就起身告辞，苦德和尚送至寺庙门口。

一路下山，张念悦失去了上山时的兴奋。叶之然知道她为苦德和尚的话所困，为自己担上了心事，心里很是感动，但她母亲叶青丽在旁，不便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开玩笑地说道：“念悦，苦德和尚的话不要太当真，许多事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话引起了念悦的激烈反对：“木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问妈妈，苦德大师的预言都是非常准确的，你最近要少外出，玉也不要离身，千万记住。”

叶青丽点点头表示赞成，说：“小叶，苦德大师最出名的本事就是可以从人的sè相变化预知未来一段时间的顺逆，已经屡次被证实，你不要大意。”

张念悦跟着又说了一句：“木头，听到没有，玉挂在身上不要摘下来，又不是什么累赘的物件。”

叶之然就点头答应：“好的，念悦，我不摘下来。”转过头，又和叶青丽说：“阿姨，预测人的未来走向似乎应该是道士做的事情，和尚为何也会这个？”

叶青丽摇摇头说：“道士的预测是以《周易》为理论依据，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学说深奥莫测，占卜者中虽说也有高手，但以欺世盗名者居多。和尚的预言不同于算命，佛法不离世间法，佛陀在世时接引他人就有很多世间的方便法，历代和尚预言并不少见，《六祖坛经》中就有不少预言。苦德和尚一生经历坎坷，年轻时遍游全国，在各大寺庙都留下足迹，算是见多识广，对世间各种**研究颇深，由此观人自有其独到之处。只是他不轻易替人看相，从不以此谋财。”说到这里，叶青丽轻叹一声，说：“高僧行为果然让人佩服不已。”

叶之然赞同地说：“听苦德和尚的谈吐，确实胸有丘壑，对佛法禅理理解透彻，小小东林寺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位高僧，也算异数。”

四人回到家，吃完饭，叶之然就要告辞回去。张念悦有心留他多说说话，被叶之然拒绝了，好在念悦理解他这么早就走只是不想在未来岳母面前和她表现得过于密切，尽管不乐意，但也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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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讨论

周一上午九点，照例是马石乡一级班子例会。这个会议的参加者除了全体党委委员，还包括非委员的副乡长、人大副主席等，相当于党政联席会议。乡级zhèngfǔ的决策机构是乡党委会，乡里所有的重大决策、人事任免是由乡党委会开会讨论决定；zhèngfǔ的各项工作则由乡长主持的zhèngfǔ办公会议讨论决定；党政联席会议应该属于临时xìng的会议，主要任务是将乡党委的各项决策进行落实、zhèngfǔ重大项目、重要工作的落实，各项工作的协调、进度的汇报等等。联席会议是乡党委书记通过正常渠道插手zhèngfǔ工作的最好途径。乡党委书记和乡长的权力比重从这二个会议的安排上也可以间接地反应出来。在马石乡，因为秦书记的强势，久而久之，这个联席班子会议不再是有紧急事情才召开的临时会议，而是成为每周一次的例会。乡党委、乡zhèngfǔ的大小事务一般也都在一级班子会议上进行传达、讨论、分工，致使乡zhèngfǔ办公会议重要xìng大大降低，甚至有些办公会议通过的决定也在一级班子会议上被修改。通过数年来的苦心经营，秦书记已经将马石乡治理得如铁桶一般，李乡长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脾气。

在马石乡一亩三分地上，秦书记的话就代表了党和zhèngfǔ。

秦大明一如既往，九点整走进会议室。他今天穿一件蓝白条纹的短袖衬衫，小腹微微凸起，走进会议室后用眼光扫一下会议室，见大家都已到齐，坐下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开会了，今天的例会，首先通报一下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上次党委会通过实施税收优惠政策的决议后，我们上报给县委、县zhèngfǔ，县经委对这个政策的可行xìng进行了调研和讨论，目前仍有争论。”秦书记说到这里，看一眼叶之然说：“叶长，马副县长对这个事情非常关注，指名要你去汇报一次。”

叶之然略微惊讶了一下，很快点点头说：“好的，那我开完会就去汇报一下，争取马县长的支持。”

马县长对叶之然是存有好感的，这点，叶之然心知肚明。有机会和常务副县长面对面的交流，对其他副乡长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秦大明满意地说：“虽说县里对这个政策的实施存有异议，但叶长的设想很大胆，如果能够得到批准，对乡里的经济工作有很大的促进作用。”秦大明说到这里扫了众人一眼，似乎是看看大家的反应。

乡长李军面无表情，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偶尔记点什么；党委委员潘秋生和副乡长程光微微点着头，似乎赞同秦书记的说法；副书记王静语一向是惜言如金的，此刻拿着笔不知道在纸上画着什么。

党委会成员中，秦书记一向自信自己的掌控力度，乡长李军虽然也有殷县长作后台，但秦书记并不担心他搞什么事出来，唯独对王副书记有点看不透的感觉，心里经常嘀咕：这娘们恐怕不是省油的灯啊，如果马石乡出现什么妖蛾子必然是她搞的鬼。

秦书记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乡党委和乡zhèngfǔ主要在抓乡办企业的治理整顿问题，大家通报一下分管的企业情况。”

李乡长接过话头，说：“乡办企业的治理整顿主要是乡zhèngfǔ的同志在抓，大家通报一下情况，程长主管工业的副乡长，管得企业最多，先由程长谈谈进展。”

程副乡长不理会李军话里对秦书记侵权隐含的不满，翻开记事本看了看，说道：“我汇报一下，先说说砖窑厂，乡里本来有二个做砖瓦的小窑厂，根据乡党委和乡zhèngfǔ的要求，计划合并成为一个，前期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已经进入人员整合阶段。农机厂因为订单大幅下降，三个车间已经停产了二个，目前也是困难重重，资金困难，职工放了长假，我要求农机厂定期培训技术工人，同时要求销售科走出嘉南市，去承接机械加工项目，以解危机。针织厂情况稍好一些，基本可以做到盈亏平衡······”

程副乡长汇报的情况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随着国家对非公企业“调整、整顿、改造、提高”的政策实施，同时收缩银根，严格控制对非公企业的贷款，大批没有技术优势的小企业支撑不下去了，乡镇一级的zhèngfǔ又没有资金进行扶持，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发工资，放工人长假，等经济好转了再开工。相对而言，长江省因为非公经济发展得较早，具有一定的抗压能力，在全国范围内已经算是比较好的。

叶之然因为是党委委员、副乡长，在副乡长中排名第二，李军在程副乡长发言结束后，就点了叶之然的名字。

叶之然汇报说：“秦书记、李长、各位领导，这次乡党委、乡zhèngfǔ贯彻执行嘉南市委及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关于乡镇企业治理整顿的专项工作，我分管的是马石乡纺织厂。纺织厂因为发生了特殊事件，上周经党委会批准成立了工作组。工作组已于上周六进驻纺织厂并开展工作。纺织厂的主要产品是织布。由于机器设备落后，织出的粗纺布现在已经没有市场，如果要织出jīng纺布匹，需要更新所有设备，但现在乡里没有资金进行这么大的投资。根据前段时间的调研，并听取了纺织厂主要骨干的意见，我和工作组的马艳丽同志商量后，决定改产为投资较小的服装生产，计划第一步生产牛仔裤和西装。为此，需要调研目前国内服装市场和生产设备、技术。工作组的意见，由马艳丽带队去深圳考察那里的市场和技术，请秦书记、李长批准。”

秦书记鼓励地说：“叶长的想法不错，织布没前途，改产做服装是个切合实际的选择。做服装投入少，周期短，关键是产品要对路，出去考察一下也是必须的。叶长，你需要多少资金？”

叶之然回答：“我测算过了，去二个人，差旅费及备用金需要五千元，主要是为了购买一些图纸、资料等。”

李乡长听说要五千元，就有些不乐意了，说道：“乡zhèngfǔ经费紧张，搞一次考察就要五千元，是不是过了？”

叶之然解释道：“五千元预算也是很紧张的，关键是第一要购买必要的图纸，这些服装样板图纸正常渠道买不到，马艳丽有同学在那里主管技术，才可以买到一些复印的设计图。第二，还要挖几个马石乡出去的，在深圳服装企业工作的技术人员回来，才可以进行生产。我们反复测算，五千元已经是最低的费用了。”

李乡长依然沉着脸不发话，秦书记说道：“这个考察是为了纺织厂的转产，乡党委和乡zhèngfǔ都应该支持一下，这样吧，县经委下拨了乡镇企业治理整顿专项资金一万元，从这里出三千元，乡zhèngfǔ从办公经费中出二千元。”

一般的zhèngfǔ权力结构中，书记管官帽子，乡（县）长管钱袋子。但在马石乡，秦书记经常成立各种名目的专项小组，以专款专用的形式直接由他签字，乡财政所的所长又是秦书记提拔的人，李乡长的签字远远没有秦书记的好使。在财政上，李乡长的权力给分走了大半。

李乡长的不乐意，主要是反感叶之然和秦大明的接近，但他也明白没必要得罪这两人太甚，况且秦书记表态从专项资金中出三千元，剩下的二千元虽说从zhèngfǔ办公经费中出，但既然是叶之然提出来要用，直接从他的预算资金中扣除就是，所以就不再反对，点点头说：“那好，可以。”

五千元的出差费用有着落了！叶之然感到有数对目光若无其事地向他扫了过来，他平静地平视前方，装作没发现。

接下来，李乡长又点了剩下的二位副乡长的名。二人分别通报了自己分管的企业整顿状况，二个厂都是大同小异，没什么特殊。秦书记见没什么新的情况，不留给李乡长更多的说话时间，直接大手一挥：“散会。”

开完会，叶之然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马艳丽，交代她立即填好费用申请单，分别找李长、秦书记签字，趁热打铁，把五千元钱领出来，买明天的火车票动身去深圳。马艳丽接到指令迅速行动起来。

办完这件事，叶之然坐在办公桌前仔细想了想税收优惠政策的利弊，准备好应答的腹稿，打电话通知司机班，备车去县zhèngfǔ晋见马副县长。

这一去，因为叶之然的减税政策，直接形成了唐书记、殷县长两派势力的碰撞，并促使马县长彻底倒向了唐书记一方，从此改变了常嘉县的政治架构中唐书记、殷县长势均力敌的状态。这是叶之然事先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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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马县长召见（加更求收藏推荐）

马天成担任常嘉县常务副县长已经三年，加上之前副县长的任职，累计在副县长位置上呆了近八年。历任过原嘉南市副市长余伟国的秘书，恒阳县副县长，常嘉县常务副县长，有cāo守有能力，本来早该提拔到正处级干部了。可惜三年前老领导于伟国在争夺市长位置时失利，半退到市政协担任副主席，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就被摁在副县位置上不能动弹。

马县长与热衷于权力斗争的殷县长不同，他专心于常嘉的经济发展，为招商引资四处奔跑，对经济政策比较敏感。几个月前，殷县长由于冲击县委书记失败，一度情绪低落，马天成主动承担了县zhèngfǔ很多繁杂的事务。在县常委会几次关于zhèngfǔ工作的讨论中他也支持了殷县长的主张。因此，在某些人的眼里，他被人划到殷县长的派系中。实际上，他并不喜欢殷县长的权力之争。县委书记和县长本有明确的分工，县委书记作为常委会的班长，主抓全县的政治方向，干部考察、任免等，县长主抓全县的经济工作，社会发展。殷县长自认为在常嘉经营多年，有叫板县委书记的实力。但马县长知道他注定要失败的。唐书记是从市委组织部下来的官员，在市里关系深厚，他被安排到常嘉县来，是市委原组织部长、现已升任市委副书记的顾松林征求唐书记本人意愿后决定的，殷县长试图利用本地势力和唐书记打对台又怎么可能占得了便宜。

上周，他接到马石乡党委会上报的《关于马石乡经济小区税收优惠政策》方案书，眼前觉得一亮。作为常务副县长，他何尝不知这项政策一旦实施，对马石乡经济小区的招商引资将带来怎样的好处。马石乡党委能通过幅度这么大的税收优惠政策，证明这个班子对经济发展的态度是坚决果敢的，深入了解之后，他得知这项优惠措施的始作俑者是叶之然，在欣赏的同时更为怜才起来。方案书很快在他签字同意之后转给了殷县长，没想到的是，殷县长态度非常暧昧，先是批转县计委对此进行评估，此后又明确反对，理由也是相当的冠冕堂皇：与当前国家宏观经济调控整顿的政策不符。这样一来，这项政策在zhèngfǔ这边肯定走不通了，若想得到批准，只有通过县常委会。马县长权衡之下，觉得还是先听听叶之然本人的意见为宜，如果叶之然能打消殷县长带给他的思想中的过虑，不妨指点指点他，让他找唐书记在县常委会中讨论这个事情，到时间可以与唐书记联手在县常委上强行通过。

因此，他让秘书打电话给马石乡党委，通知叶之然来县zhèngfǔ。

叶之然在秘书带领下第一次进马县长的办公室。马天成见他进来，抬起脸微笑着招呼道：“小叶乡长，来，坐下说话。”

上级领导称呼他为“小叶乡长”显得亲切，同级的领导如果这样称呼就会显得不够尊重。

叶之然礼貌地微微弯下腰，以示对他的尊重，含笑说道：“好的，谢谢马县长。”然后，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在马天成对面坐下。

等秘书泡上茶，无声地退出去，马县长开口说道：“小叶乡长，马石乡关于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我看了下，很大胆，有改革创新jīng神。年轻人有思想有锐气，不错。”马县长称赞了一句，然后一个转折：“但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叶之然便坐直身子，保持微微前倾姿态，略为严肃地回答：“马县长，您问吧，我一定如实汇报。”对马县长，他心里是很尊敬的。

马县长点点头，说：“这项政策如果率先在马石乡经济小区实施，对非公企业的吸引力确实很大，估计有许多企业会从别的县、乡迁移过来，你是怎样考虑这个问题的？”

叶之然微微一笑，这是这项政策反对方的一个重要理由，他们提出，税收优惠政策实施后，马石乡虽然吸引到一些企业前来落户，但结果只对马石乡有利，对长江省的总体经济没有帮助，因为这些企业仅仅是从别的地方迁移到这里。反过来，还有害处，因为国家会少收税。他解释道：“马县长，我在提议实行这项优惠措施时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会在后面的实施细则中会明确规定，马石乡经济小区原则上不接受老的企业迁移进来，只接受新办企业的落户，并提供注册、开办一条龙服务。”

“哦？”马县长闻听小小惊异了一下，心里暗赞叶之然这个措施高明，可以避免恶xìng竞争，不由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见马县长微微点头，叶之然有了一些底气，说：“这项政策的实施，根本目的是为了培育中小企业的发展，特别是科技型企业，起步阶段都比较弱小。马石乡经济小区将成为中小企业的孵化基地。”叶之然作了展望。

马县长听到这里，不由地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叶之然，这种欣赏不需语言，眼神的交流足以使叶之然读懂。他继续问：“为了这项政策落地后结出果实，马石乡有什么具体的举措？”

叶之然汇报道：“我们计划到嘉南市区开设一个经济小区的办事处，为当地落户在马石乡经济小区的企业提供一条龙服务，包括每个月的税收申报都在市区代办，以方便市区的投资者。等市区的办事处成熟之后，再到别的市以及省城开设窗口。”

马县长想了想，说：“在嘉南市区开设办事处不如直接到省城开设，省城的资源比嘉南市强百倍，有实力的投资者也多，科技人才更是嘉南不可比拟。这样，才能保证尽快见效。”

叶之然一想，果然如此，佩服地说：“马县长果然慧眼如炬，眼光比我高出百倍，将办事处直接设在省城，确实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回去就向秦书记汇报。”

马县长展颜一笑，觉得这个小叶乡长“孺子可教”。他沉吟了一下，提出一个更大的问题：“但是，这个政策虽好，目前争议却也很大。县zhèngfǔ和县经委都有同志提出在国家实行宏观调控，对乡镇企业实行整顿的大背景下，这项政策的推出是否有些不合时宜？”

叶之然说：“马县长，这个税收优惠政策实际上并不与国家的调控政策相悖。国家的宏观调控也好，对乡镇企业整顿也罢，都是针对那些产能落后、产品质量低劣、竞争无序的企业。而马石乡的税收优惠政策，受益的群体将是新兴的中小企业，特别是技术xìng企业，符合国家的产业导向。”

马县长意味深长的看叶之然一眼，抛出一个敏感的话题：“叶长，这里面还有个因素你没有考虑进去，去年chūn夏之交的事件之后，国内对资本主义的侵蚀提高了jǐng惕，大家都在反思这些年的改革，步子是否迈得大了？”

叶之然严肃了起来，沉思了片刻，凝视着马天成说：“马县长，从近期报纸、电视等媒体上的报道和观点来看，国内保守主义思想确实有所抬头。但是，我国的改革开放路线是最高首长提出并坚持的，已成为党内共识。坚持改革开放，坚持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路线是绝不会改变的。就此而言，马石乡的优惠政策只是一种改革创新，最多引起个别持保守的学者的某些非议，但没有政治风险，值得尝试。”

马县长微微摇头，提醒道：“叶长，如果仅仅是少数学者发表看法当然没事，但如果有上层的领导对此有看法，即使是个别的领导对此存有异议，也有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政治生命，这不是小事。”

叶之然体会到马县长对自己的爱护之心，知道马县长的这番话是站在他的角度上说的，但如果因此而退宿了，那这个政策就会胎死腹中，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于是坚持说道：“马县长，我愿意做改革试点的马前卒，并且相信这个政策会成功。”

马天成内心也是赞成的，他之前的话也是试探叶之然的成份居多，现在听叶之然说得这么坚决，就说道：“小叶，这个措施由于存在不同的意见，需要慎重对待。而且，作为政策层面的改革，必须通过县常委会讨论后才可以实施。”

叶之然一听就懂了马天成的言下之意，于是诚恳地说：“那我先谢谢马县长的大力支持，我等会向唐书记汇报一下，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马天成于是微笑地说：“好，我对这项政策也是乐见其成。”

叶之然知道谈话差不多了，便起身说：“谢谢马县长，您的指示太重要了。我会铭记在心的。”

马县长伸出手和叶之然握了握，亲切地说：“好，好，小叶不错，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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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约见

叶之然穿过县委办综合科，去唐书记办公室。在综合科走廊里，遇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朱宇丽捧着一堆资料经过，不由惊奇地问：“朱宇丽，今天什么rì子啊？打扮得如此靓丽？”

朱宇丽抿嘴一笑：“真的吗？不是哄人吧？”她开玩笑地说：“不过叶乡长一来，我们这就满室闻香，乡长乡长，果然是香的。”

叶之然微微一笑，佯装惊异地说：“怎么回事？几天不见，你不仅变得漂亮多了，连嘴巴也厉害多了？别岔开话头，回答怎么回事。”

朱宇丽转头看看四周，见旁边无人，神秘兮兮地走近叶之然，轻声说：“今天我和张强登记。”

叶之然立即满脸堆笑，连声道：“恭喜恭喜，什么时间办酒？一定要提前通知。”

朱宇丽说：“那当然了，怎么会忘记你。我们初步定在十月二rì国庆节期间，记得带着你的漂亮女友一起来。”

叶之然诧异地问：“什么漂亮女友？”

朱宇丽皱皱鼻子，取笑道：“认识你的都知道你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友，你想藏到几时？”

叶之然想想也是，自己和张念悦多次逛街、上百货公司，以念悦的惊人美貌，恐怕见过的人都是过目不忘，势必也会注意到她身边的自己。于是，他笑笑说：“朱同学，那只是我的一个校友，别误会。”

朱宇丽见他脸薄不愿意承认，也就不再拿这说事，问道：“来见唐书记？”

叶之然点头说：“是啊，唐书记在里面？”

朱宇丽也点点头，轻声说：“应该在，胡秘书一直没出去。”

在唐书记办公室外套间，胡秘书见叶之然走了进来，微笑着站起身来问：“叶长，来见老板？”

胡秘书明白一点，虽然自己是唐书记的秘书，但在书记心里，叶之然才是他最为信任的人，所以，在叶之然面前始终保持着友善的态度。

叶之然也是微笑着点点头，说：“麻烦胡科长通报一下。”心里对他改口称唐书记为“老板”，颇觉新奇。

改革开放以后，特别是最近几年，一大批民营企业如雨后chūn笋般纷纷冒了出来，“老板”一词逐渐成为身份、地位的代称。叶之然听胡秘书将唐书记尊称为“老板”，不觉对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这个胡秘书，也开始来事了。

胡秘书点点头说：“你来的正是时候，前后时间都已经有安排了。”敲了敲里间的门，进去后片刻，出来对叶之然说，“叶长，老板让你进去。”

叶之然走进唐书记办公室，就恭敬地叫了声“唐书记。”

唐书记从办公桌后抬脸看他一眼，指指对面的椅子说：“坐，有事？”

叶之然坐下，接过胡秘书泡的茶，说了声“谢谢”，转头恭敬地对唐书记说：“唐书记，刚才马县长召见我，对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措施做了很多指示，特来向您汇报一下。”

唐书记闻言抬起头：“哦？”

叶之然斟字酌句地汇报：“马县长本人认为这是一项好的改革措施，但由于涉及的利益很多，zhèngfǔ内部也有很多不同意见。他认为这项改革措施已经属于政策层面的改革，必须通过县常委会讨论通过后才可以实施。”

唐书记知道这个税收优惠政策的细节和出台过程，前些rì子他和叶之然有过这方面的沟通。作为县委书记，他当然也听到了县zhèngfǔ对这项优惠政策持不同的意见。现在闻听他今天特地来县zhèngfǔ向马县长汇报此事，他关心的是马天成的意见。放下笔，问：“马县长还说什么？”

叶之然就详细汇报了他和马县长之间的对话，着重提到了县计委关于实行税收优惠政策后税收是否会流失，是否与当前宏观调控政策相抵触的担心。

唐书记听完汇报，沉吟了一下说：“我也听说了计委的这些观点，搞计划经济的同志一向比较稳重，但他们的看法也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意见，我们不能等闲视之。”

叶之然知道唐书记所说的“稳重”，实际就是保守的意思，忙说：“唐书记说的对。但是，我觉得计委这些同志的看法过于稳重了。党的十三大通过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改革开放的基本路线。马石乡经济小区的这项措施也是围绕这个中心展开的，税收优惠措施就是为了发展当地经济而制定的改革措施。如果得以实施，不仅对马石乡的经济，对全县的经济都将有一个比较明显的推动。”

唐书记不禁问：“你如此看好这项措施实施后取得的效应？”

叶之然说：“是的，唐书记。我觉得这项优惠措施如果得以实施，从短期来看，可以迅速招来大批中小企业落地生根，大幅增加马石乡的经济规模；从中、长期来看，可以扶持大批中小企业健康长大，使马石乡经济小区成为中小企业的孵化基地，然后以点带面，效应很快会扩大到常嘉全县甚至扩大到嘉南市。”

唐书记赞赏道：“小叶，我就是欣赏你的这种勇往直前的开拓jīng神，做事业需要这种冲劲。但是，我们也要尽可能地将不利因素充分估计，少走弯路。”

常嘉县常委分作三派，唐书记、殷县长的支持者人数不相上下，还有少数的人是中间派，如果马天成从殷县长的支持者中转出来支持唐书记，那就稳占上风。所以马天成的意见显得相当重要。唐国强迅速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得失，他是县委书记，既然想推动这项这个政策，就必须有充分的把握。

唐书记看了一眼叶之然，说：“明天上午有个县常委会，我可以增加这项议程。”想了一下，又说：“你明天也可以列席会议，以备咨询。另外，常委会上的意见可能会比较尖锐，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我明白了，请唐书记放心。”

叶之然明白，唐书记让他参加这个会议，对他而言，风险很大。他在县常委会讨论这个议题的时候，没有发言权，只有在常委对他提问时才可以回答，其作用类似于靶子，县里的大佬顶不住唐书记的压力，他们就有可能把火气撒到这个靶子的头上，如果因此得罪了某个常委，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副乡长可以承受的。但这同时又是一个机会，能走进众常委的视线，在常委会上亮相，本身就隐含巨大的机会。

唐书记笑了笑，鼓励他道：“在常委会亮亮相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领导的一句话往往就能让下属死心塌地忠诚，这就是领导艺术。

叶之然忙欠了欠身，说：“谢谢唐书记。”

唐书记说：“在我们常嘉，有一点不正常，主管经济的县长不关心经济建设，往往将经济问题与政治挂上钩。所以，围绕这项政策可能会有一定的争论。”在叶之然面前，唐书记直言直语，比较随便。“考虑到这项政策的争议xìng，我会将之列为一项经济改革方面的试点，试点的范围就限定在马石乡经济小区，这样可以稳妥些。”

叶之然一听觉得大有道理。这样的话，常委会讨论的时候，回旋的余地就很大。而且将这当作经济改革的一项试点，政治上的风险也小很多，表决通过起来也容易些。他于是送上一个小小的马屁：“太好了，书记就是书记，站得高看得远。”

唐书记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做声，然后拿起电话。

“喂，马县长吗？我是唐国强。对，是我。今天晚上你有安排吗？好，那这样，晚上六点我们一起吃个饭。对，六点。就在‘望山酒楼’吧，我让叶之然安排。好，那就这样。”唐书记挂下电话，对叶之然说，等会你去“望山酒楼”安排一下，晚上六点，就我们三人，一起吃个便饭。

叶之然忙说：“好的，唐书记，那我先去落实了。”

唐书记点点头，说一个“好”字，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客气了，去办事吧。

叶之然退出唐书记办公室，到了外套间，轻声和胡秘书打个招呼：“胡科，我办完事了。谢谢，再见。”

胡秘书分明听到了他和唐书记的对话，可能因为晚上吃饭让叶之然去安排而没有叫他，心里有点吃味，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挤出一丝笑，站起身和叶之然客气了一句。

叶之然有点明白唐书记为何不拿他当心腹使用了。做秘书的最根本的一点，就是不该听到的坚决不听到，即使无意中听到了，也要和没听到的一样。不是装得一样，而是要在心里彻底遗忘掉。而这个胡秘书，显然在这方面欠缺了很多。

出了办公室，他先打了个电话给张念悦，告诉她晚上有安排，不去吃饭了。估计母亲在身边，念悦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诫不要多喝酒，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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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联手

叶之然是“望山酒楼”的常客了。他要了一个清静的小包间，点完菜后关照老板娘做得清淡些，仔细些，有重要客人。老板娘俏脸一扬，微笑着答应。

六点左右，唐书记和马县长一前一后进了包房。叶之然殷勤地给两位领导拉开座椅，请两人坐好。

老板娘早就叫人把多余的座椅、餐具撤下，见客人到齐了，就进来微笑着打个招呼：“三位领导，先泡壶什么茶？要喝酒吗？”说完，静静地在一旁听候指令。

她的店在马石镇上小有名气，经常有县里、乡镇的领导来吃饭，况且做这个行业的老板，察颜观sè的能力一流，而这个望山酒楼的老板娘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当然认识唐书记和马县长，但她练就了一身什么场合说什么话的本领，领导没有发话前，也不说破三人的身份。

叶之然知道唐书记喜欢清淡些的龙井，就吩咐道：“泡一壶好的龙井上来。”然后，趁老板娘出去交待服务员的时候，问道：“唐书记，马县长，喝点酒吗？”

唐书记看看马县长，征求道：“马县长，喝一点？”

马县长笑了笑，一语双关地说：“我听唐书记的。”

唐书记愉快地笑了起来，兴致盎然地说：“好，马县长是实干家，我们今天来点实的，拿瓶茅台吧。”

老板娘吩咐完服务员已经站在一旁，听闻此言，立即说道：“三位领导稍等片刻，酒马上上来。”

因为准备充足，酒、菜很快端了上来。老板娘给三人倒满一杯，叶之然端起酒杯，首先说道：“二位领导，我先敬你们一杯，我干了，领导随意。”说完将酒一口而尽。

唐书记赞赏地说道：“小叶爽气，第一杯酒我们也干了吧？”说完望着马县长。

马县长微笑了一下，说：“好的，先尽一杯，再谈事。”说完也是一口而尽。

气氛马上热烈起来，老板娘是有眼sè的人，给三人添满酒，自己也倒了一杯，说：“三位领导，谢谢光临小店，我敬三位一杯就不打扰了，我干杯，三位领导随意。”

三人又陪老板娘喝了一杯。老板娘便轻轻拉上门，退了出去。

叶之然忙说道：“唐书记、马县长吃点菜吧，我们慢慢来。”

唐书记吃了几口菜，说道：“马县长，我看了看，小叶的经济小区税收优惠政策很有开创xìng，对马石乡经济建设助力很大，我打算明天上常委会，将这项工作作为常嘉县经济改革的一个试点。”

马县长立即表示赞同：“唐书记这个主意好，将这作为经济改革的试点工作，既稳妥又切实可行，我追随唐书记的倡议。”

唐书记欣慰地说：“好，常嘉县就需要马县长这样致力于经济建设的好领导。小叶的税收优惠政策从短、中、长期来看，都是突出的益处，偏偏有人喜欢将这种经济建设中的好举措和政治挂上钩来。”这话就差直接点名了，对殷县长的不满很直接。

马县长就说：“作为担负全县经济建设的主要责任的zhèngfǔ领导，更应该将jīng力放在搞好经济，改善人民的生活，为民谋福利上，而不能将jīng力放在政权夺利上。唐书记，我反省一下，前一段时间，在一些事情上附和某些领导，也有责任。”

唐书记忙摇摇手说：“马县长，我不喜欢划分派别，我们都是常嘉重要领导成员，一言一行关系常嘉六十万人民的利益，凡是有利于人民的措施、政策就要坚持，不利的就要反对，而不要划分派别。如果因为派别不同而去附和不正确的意见，那就是在渎职。”

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让叶之然肃然起敬。

马县长颌首赞同：“唐书记说得对，这也是我支持小叶乡长税收优惠政策的重要原因。随着了解的加深，我越来越感受到，在常嘉的主要领导中，唐书记是一心谋发展的好领导，好班长，如果有更多的常委成员团结在唐书记周围，常嘉的工作会很快上台阶。”

唐书记亲切地看着马县长，目光中充满因伙伴的认同而流露出的感激，举起酒杯说：“来，马县长，我们为今后顺利开展工作干一杯。”

马县长举起杯一饮而尽。

叶之然举杯说了句：“常嘉在唐书记、马县长的领导下，前景可期，我陪二位领导一杯。今后，在二位领导的帮助下，我会努力工作，作出成绩来进行回报。”也是一饮而尽。

唐书记喝了几杯，脸sè微微发红了，他解开衬衫的第二粒衣扣，呵呵笑了笑说：“这酒喝得愉快。”

马县长赞同地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啊，我们慢慢来。”

唐书记点头表示赞同，看一眼马县长说：“我到常嘉工作已经四个月了，这些rì子都在考察县主要部门的干部，有几个部门的领导需要调整了，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财政局局长、城建局局长都不适合现在的岗位。”

叶之然知道，唐书记准备调整的这三个局长，都是殷县长的人，也是本土势力的核心力量。如果顺利调整了这三个领导，对唐书记掌控全县关系重大。唐书记已经为此谋划了一些时间了，只是时机不成熟而迟迟没有动手，现在应该是时候了。

马县长支持道：“唐书记的决定非常正确，这有利于常嘉县工作的开展。”

唐书记沉稳地问：“马县长，你有人选吗？谈谈看如何调整更好有利于工作？”

叶之然仔细听着二位领导的交流，他现在意识到，这是今晚二位领导在此会面的主要意图了。

马县长想了想，试探地说：“财政局副局长张海滨干练可靠，做事稳妥，如果能往上一步，对财政局工作的开展应该有很大的帮助。”

唐书记考虑一下，说：“我看很好，张海滨担任财政局长是合适的。”

马县长顿时神sè一松，说：“谢谢唐书记信任。”

一般地说，官权、财权是领导手中最重要的二项权力。书记管官帽子，县长管钱袋子。马天成是常嘉常务副县长，分管的就是财政工作。但财政局长是殷县长的人，用起来当然不顺手，如果有机会换成自己的人，以后的工作就顺心多了。而对唐书记来说，财政局长换成马县长的人也是有利无害，所以，听了马县长的提议，稍加考虑之后他同意了。

唐书记笑笑说：“都是为了工作嘛，这次干部调整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更顺利的开展工作。这方面，公安局长尚志远同志也是深有体会，他是和我一起来到常嘉县工作的，但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在工作上不配合，牵涉了尚局长很多jīng力，以致常嘉治安状况有恶化的倾向。根据尚局长的推荐，原公安局刑侦队长何城中党xìng强、能力突出，可以提拔。”

马县长点头赞成：“唐书记，尚局长的推荐是合适的，对我县公安系统更好保护人民的正常生活，保护改革开放的政治局面都有益处，我表示支持。”

唐书记说：“还有一个人选，原城建局长年龄到点了，马石镇党委书记于政同志在城建方面有一定经验，我想调他过去，马石镇的党委书记就地提拔。”

马县长考虑了一下，也表示赞成：“唐书记的提议很正确，城建局原有的几个副局长开拓jīng神不够，调于政过去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改变原来的工作面貌。”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之然默不作声地听着唐书记和马县长谈完三个主要县局级干部的调整方案，心里暗暗为他们的合作感到高兴。利益的交换有时候是很好的合作方式。而有通过这次的合作，常嘉县将迎来真正的唐国强时代。对马县长来说，有唐书记掌控住常委会，也可以不顾忌殷县长的打压，腾出jīng力来埋头做事。

叶之然不失时机地举起酒杯，说：“唐书记、马县长，为了常嘉更好的明天，我敬二位领导一杯。”

唐书记和马县长都端起杯说：“应该喝一杯。”

三人喝完这杯，一瓶茅台已经见底。叶之然征询地看了看唐书记的脸sè，唐书记说道：“酒喝到这里差不多够意思了，我们换喝茶吧？”

马县长这时候已经满面通红，微有醉意，闻听唐书记的建议，哈哈一笑，说：“喝茶好，我们都可以醒醒酒。”

叶之然当然懂得把握好分寸，忙站起身给两人换上茶杯，斟上半杯香茗。

马县长等他斟完茶，笑着说：“小叶乡长，我这是第一次单独和唐书记喝酒，而且喝得这么痛快，要感谢你提供机会啊。”

叶之然忙说：“哪里哪里，是两位领导给了我服务的机会，我非常感谢领导的英明决策，期待马石乡有rì新月异的发展。”

唐书记和马县长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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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交锋（求收藏求推荐）

上午九点整，唐国强准时走进县委常委会会议室。担任县委书记四个多月来，他感觉从没有现在这样充满自信，这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非常美妙。他微笑着步入会议室，脚步不疾不徐。进会议室时，眼角一扫，见中间围成一圈会议桌后已坐了近十个常委，每个名字标牌后都坐了一人，显然人已到齐。往后面看看，胡秘书和叶之然坐在外圈靠墙的座位上，他们两人是列席本次会议的。

县委常委会是一县的最高决策机构，会议上只有常委成员才有资格就每项议题发表看法并进行表决。根据议题的需要，也经常有非常委的领导列席会议，以备常委会咨询，县委书记的秘书一般负责每次会议的记录，列席会议。

但像叶之然这样的副乡长级别的官员列席县常委会议是相当罕见的，所以，一众常委进入会议室看到叶之然在座时大多面带疑惑。

唐国强不动声sè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一口，然后将目光在常委委员脸上巡视一遍。对常嘉县的其余十位常委委员，经过四个月深入浅出的了解，他已经成竹在胸。

见大家都已静了下来，唐国强开口说道：“同志们，今天的县委常委会议有二个议题，第一个讨论一下马石乡党委会提交的经济小区税收优惠政策，第二个是关于县公安局、财政局、城建局等领导的调整问题。我们一个一个来，先讨论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先请马石乡主管经济小区工作的副乡长叶之然同志介绍一下情况。”

殷县长和县委副书记俞军标在听到唐国强提到三个重要县局的岗位调整时，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交流一下某种信息。为了协调利益，他们事先已经几次和唐国强讨论人选，但都没有达成一致，所以，只有提交常委会表决。当然，这三个最重要岗位都有二到三个候选人，代表了各方的利益。不论是唐书记还是殷县长，这三个位置都是不能让步的重要位置，今天要面临一搏了。

其他常委在听到这两个议题之后也都是脸sè严肃，他们知道，这二个议题都太敏感了。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听说殷县长持反对态度，至于唐书记是什么态度，看看列席会议的叶之然，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一番斗争是免不了了。而第二个议题更是触及了以殷县长为首的本地势力的核心利益，这种龙虎斗没有转圜的余地。常委们心想：唐书记此时毅然决然地上会讨论难道是已经有了把握？再看看殷县长的脸sè似乎也很沉稳，难道二人达成了某种协议？要知道，以前在某些议题上双方也曾经各执一词，有过交锋，但最后双方都有所退让而保持着相对平衡是因为没有触及根本利益，但这次的人事安排关系到三个最重要的县局，双方没有退让的余地······

一时间，各人都在心里默默盘算······

叶之然在唐书记点名后，将事先准备好的话说了一遍。他着重介绍了经济小区税收优惠政策出台的目的，享受政策的对象，扶持中小企业，特别是科技型中小企业的具体措施和前景，短期、中长期收益预计。

唐国强在叶之然介绍结束后，就接过话题说道：“马石乡党委提出的这项经济小区税收优惠政策很有开创jīng神，党的十三大通过的党章规定，我们党的目前的任务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这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我们的经济改革没有现成模式，需要每个党员，特别是领导干部群策群力，贡献自己的智慧，把经济建设搞上去。马石乡的这项政策一旦实施，势必吸引大量的民间资本到马石乡来，到常嘉县来进行投资创业，对扶持中小企业的成长，搞活经济大有益处，我建议将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作为一个试点先在马石乡试行，成功后向全县的经济小区、经济开发区推广。请同志们都议一议。”

唐国强在常委会上一向是先让其他人发表看法，在大家发言结束之后，才最后一个发言，但今天一反常态，率先表态，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让其他常委暗暗诧异。莫是因为叶之然是他的亲信，怕别的常委反对，所以，一开始就力挺他？如果那样，唐书记就有点关心则乱了，要知道政治的博力是不会顾及面子的······

果然，殷县长发言时坚决反对。

“马石乡党委提出的这个税收优惠措施有损于国家税收，”殷县长一开口就先定xìng，他扫了一眼会场，继续说：“这么大幅度的让税，得益的主体却是民营企业，这是在鼓励资本主义，削弱我国以全民所有制为主体的经济竞争力，我反对。”

县委副书记俞军标一向是殷县长的盟友，等殷县长说完，慢条斯理地喝一口茶，然后说：“我同意殷县长的意见，税收优惠的主体是民营经济为主的中小企业，与当前国家对乡镇企业的治理整顿撞车，不适宜在这个时间推出。”

按照县委常委排名，接下来是县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林北河发言。他的发言很简短：“我支持唐书记的意见，同意这个政策在马石乡经济小区作试点，而且，我相信这个试点会成功。”

2:2了。

宣传部长吴小萍是老资格的县常委，排名比较靠前，接下来应该是她发言了。她本是中间派，殷县长为了这次常委会干部调整中掌握主动，花了无数心思并许诺了很多条件做交换，终于取得她的支持。

她说道：“我是做宣传工作的，支持俞书记说的道理，现在不是推出这个政策的时机。”

唐国强在她发言完毕后不动声sè地看她一眼。殷县长则露出一丝笑意，在吴小萍说完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显得很镇静。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县委总共十一位常委，林北河、黄文重、尚志远都是唐书记的人，占据四票；俞军标、马天成、何国平是他的盟友，也占四票；现在多了吴小萍的一票就是五票在手了，其余二人都是骑墙派，即使不支持也会弃权。只要唐国强占据不了上风，就无法对这三个重要县局作调整，他的阻击就成功了。

接下来，组织部长黄文重的发言在大家意料之中：“经济改革没有现成的路走，邓老同志经常教导我们，胆子大小点，步子快一点。我觉得这个税收优惠政策就像叶乡长介绍的那样，可以扶持中小企业成长，民营经济是国有经济很好的补充。我表示支持。”

3:3，依然平手。

轮到常务副县长马天成了。

如唐国强所料，马天成的发言跌落一地的眼镜。他说：“作为常务副县长，我对经济建设中的好点子、好措施都是大力支持，马石乡的税收优惠政策值得试点，如果试点成功，我建议向全县推广。”

此言一出，殷县长、俞书记都是目光一凝，脸sè微变。

马天成发言之后，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尚志远紧接着说：“我赞成唐书记的意见，这个政策很好。”

接下来应该是县委办主任张三强发言了。县委办主任这个职务相当于县委的大管家，因为工作关系，和县委书记打交道最多，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县委书记的传声筒，历来都是县委书记的人，但张三强却是中间派。原因也很简单，他虽是县委办主任，但同时又是本地人，与本土势力关系密切，殷县长、俞书记都对他拉得很紧。唐书记上任四个月来，他保持着不偏不倚的态度，但他也明白，这都是暂时的，长此下去，唐书记和殷县长对他都会失去耐心。果然，上周去市里开会，市委副书记顾松林特地叫住他，劈头盖脸的一顿尅，他就明白，在这样下去恐怕县委办主任的位置就难保了，此刻更是看见常务副县长马天成都发言支持唐书记了，当下不再犹豫。

既然决定靠向唐书记了，那就彻底些，免得以后殷县长、俞书记再来做他的工作。他清了清嗓子，发言简短有力，令殷县长如坠冰窟：“我坚决支持唐书记。”

6:3，过半数了。

败了！常嘉县从此变天了！殷县长只觉得浑身凉凉的，大脑都短暂地失去了思维，以至于后面副县长何国平和武装部长许邦自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直到唐书记再次发言，才稍稍有些反应。

唐国强是稳得住的人，当然不会喜形于sè，但以他的智慧，此刻当然是宜将剩勇追穷寇。

常言道：趁他病，要他命。

他说道：“很好，经过常委会表决，多数同志赞成税收优惠政策在马石乡经济小区作试点。叶乡长，你回去立即和秦大勇、李军商量，怎样将这个政策尽快落实，怎样做好这个工作。你先回去吧。”等叶之然走出会议室，唐国强继续说：“我们接下来开始第二个议题，关于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财政局长、城建局长的调整问题，下面先请组织部长黄文重同志推荐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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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变故

叶之然步履轻快地走出县委大院。今天县常委会第二项议题是几个县局主管领导的调整，他没有资格继续列席县常委会，但他从刚才双方的对决来看，唐书记已是稳cāo胜券。叶之然想象得到，一切都会按照昨晚和马县长商量的人选顺利通过。自今天开始，唐书记无疑开始全面掌控常委会。这当然也意味着，唐书记已经成为常嘉县名副其实的一号领导了。

再高明的领导也需要权力将自己的施政思想贯穿下去。

叶之然了解唐书记的抱负，他是个相当有理想的领导，一心想把常嘉的建设搞好，把常嘉打造成一个政治清明，经济发达，百姓安居乐业的强县。如今随着他在县常委会掌控力度的增加，jīng力逐渐从内耗中解放了出来，正可以一手抓干部队伍建设，一手抓经济发展。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确实常嘉县发展历史上极其重要的一次常委会，正是这次常委会之后，唐国强掌握了常嘉的主导权，才有了此后常嘉的高速发展。

回到马石乡zhèngfǔ后，叶之然没有进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去向秦书记汇报。

“县委通过税收优惠政策了？”在秦书记办公室，听完叶之然的简短汇报之后，秦大明兴奋地问。

“是的，秦书记。县常委会大多数同志赞成我们乡党委提出的这项政策，决定将马石乡经济小区作为全县的试点。并且，马县长指示，我们可以直接把办事处开到省城，因为省城的机会更多，远远胜过嘉南市区。”叶之然微笑着回答。

“哦？”秦大明想了想说：“不错，马县长的这个指示很正确，直接把办事处开到省城好处更多。叶长，经济小区办事处的班子组建好了没有？”

“人选已经初步定了。三老带二新，二个新人都是应届财务专业的大专生。另外，我提议由沈荣担任经济小区的副主任，常驻省城。这个同志年纪虽然轻，但积极向上，工作能力以及主动xìng都较强。”叶之然回答。

秦大明听了叶之然的提议，没有多考虑，爽快地说：“我看可以，在下次的党委会上走一走流程。”

叶之然说：“谢谢秦书记支持，我还要向你汇报一件事。九月份我想带职去J大读研究生，只是每周都要占用一个工作rì。”

秦大明惊讶地说：“读研？可以啊，zhōngyāng正大力提倡领导干部的年轻化、知识化，你去读研，我支持。”说到这里，秦大明感兴趣地看叶之然一眼，说：“而且一举二得，你在读研的同时，可以多关心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的工作，另外争取把个人问题落实了。”

叶之然微微脸红了一下，心想，马石镇太小了，现在的张念悦即使说不上家喻户晓，也绝对成为有心人的关注点。他忙解释：“秦书记，其实，我和张念悦同志只是校友关系······”

秦大明摇摇手，哈哈一笑说：“理解理解，我只是提醒你，年龄也不小了，抓紧时间解决了个人问题，才可以腾出jīng力来更好地干事业。”

叶之然只能说：“秦书记指示得对。”

秦大明又问：“马艳丽去深圳的事都安排好了？”

叶之然说：“昨天下午就去买了火车票，是今天中午的火车，她和纺织厂的柳萍二个人去的。”

秦大明称赞道：“好，做事情就应该这样，雷厉风行。”他看一眼叶之然又接着说：“我们乡某些老同志疲沓惯了，做事情拖拖拉拉。是需要你们这样年轻的同志来闯一闯，改变一下风气了。”

这话似乎是影shè李乡长了，叶之然装作不懂，微笑了一下说：“马艳丽在经济方面似乎更能得展其才，希望她深圳之行取得成果。”

秦大勇点点头，又把话题拉回县常委会上，说：“叶长，乡级领导能列席县常委会，不多见哦。”

其实，他还有意少说一点，叶之然这个乡级干部还是副职。

叶之然解释道：“这是马县长的提议，因为税收优惠政策涉及很多敏感的话题，而且关系到常嘉经济政策的导向。让我列席主要是为了应对常委们的提问。”叶之然故作委屈地向秦大勇说：“以我的身份列席这样的会议，有点赶鸭子上架，底下还拿火烤呢。”

秦大勇见叶之然说得有趣，不觉笑出声来，心里也舒展了很多。他想了想叶之然的话，觉得这里透出的信息很多，马县长究竟什么意思？难道他投到唐书记这边了？如果这样，常嘉的格局将有很大的变化。

“马县长是干实事的人，应该和唐书记合得来。”秦大勇说完这句话，就望着叶之然等待答案，试探之意明显。

叶之然明白秦大勇想问什么，心想：反正他迟早也会知道常委会上发生了什么，不如早点告诉他。便说：“唐书记和马县长都是一心为常嘉谋发展的领导，政治理念非常吻合，相信他们会长久地合作，在常委会上，马县长和唐书记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秦大勇兴奋地说：“好，这对我们马石乡的经济发展更有保障，叶长，我们要一起努力啊。”

叶之然立即表态：“我会紧密地团结的乡党委周围，把工作做好。”

回到自己办公室，叶之然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派出所章立人的电话。

“什么？黄如花改口供了？这个姓曹的！到底怎么回事？”一听章立人报告的消息，叶之然忍不住骂了一句。

“能有什么事，肯定是有人给她施加压力了。”章立人对黄如花突然到派出所来改口供也是怒气十足，给人欺负成这样，居然在派出所出面伸张正义之时，变卦了。这样一来，派出所岂不是非常被动？

叶之然心想，纺织厂厂长胡伟忠已经逮捕，书记柳萍跟随马艳丽出差了，如果有人给黄如花施加压力，压力肯定不是来自纺织厂。而据他所知，这个胡伟忠是乡长李军的亲戚，现在案件已经移交给检察院，又起了变化，恐怕和李军脱不了关系。他告诉章立人：“立人，这样吧，你带上黄如成，我们一起去黄如花的家去一次。”

章立人说道：“小叶，我和刘兵带黄如成去一次就可以了，我们知道怎么做工作，你就在乡zhèngfǔ听消息吧。”

叶之然说：“我也去，这事处理不好后遗症很大，一定要给黄如花讲清道理，不能让胡伟忠这样的害群之马继续祸害下去。”

章立人只得表示同意，说：“那好，你等在办公室，我让刘兵先去接上黄如成，然后到乡zhèngfǔ来接你。”

“好的。”

叶之然挂断电话后又把事情汇报给秦书记。秦书记的反映和叶之然相差不大，认为是李军在暗中推动。这种情况下，让叶之然代表zhèngfǔ去和黄如花直接对话不仅很有必要，而且宜早不宜迟，秦书记就同意叶之然下去一次。

叶之然在乡zhèngfǔ食堂吃完饭不久，派出所的jǐng车就到了。叶之然对章立人说：“立人，换台车，开jǐng车去动静太大。”

章立人挥挥手，让刘兵和黄如成下车，说：“听叶长的，我们换辆车下去。”

四个人坐进乡zhèngfǔ的一辆桑塔纳车，刘兵临时做起司机，开车去蒋泾村黄如花的家。

马石乡共有十三个自然村，蒋泾村就在西山脚下，邻近马石镇，在常嘉县的近郊区域内。刘兵很熟这个区域，因为他和朱画家的家也在蒋泾村。

在车上，叶之然对黄泼皮说：“黄如成，事情都知道了吗？”

黄泼皮沉着脸说：“都知道了，章所和刘jǐng官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估计事情坏在刘阿火这个孬种身上。”

原来，黄泼皮在知道这个情况后，也感到非常憋屈。所以，当刘兵提出来带他去姐姐家做思想工作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此刻听他此时的口气，对刘阿火这个姐夫也是不屑得很。

叶之然措辞严厉地说：“这个事情，你姐姐、姐夫做得很错。现在是什么情况？是zhèngfǔ了解了她的遭遇后，在出面替她讨回公道。她这样子出尔反尔，以后再有什么事情，zhèngfǔ怎么办？帮她还是不帮她？而且，现在这个案子已经在走法律程序，如果她在这事情上隐瞒真相，做伪证，是要吃官司的。”

黄泼皮忙点头说：“乡长请放心，我一定说服姐姐不做伪证，如果刘阿火反对，让姐姐回家过。”黄泼皮恨恨地说：“我很了解刘阿火这个孬种，胆子又小，又格外贪财。我估摸着有人出钱给他了，所以强逼着姐姐改口。”

叶之然听了黄泼皮的话，暗暗点头，赞同他的分析。于是和颜悦sè地说：“黄如成，你要让刘阿火说实话。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出钱指示他作伪证，这是在妨碍司法公正，xìng质很严重。”

黄泼皮忙点头说：“知道了，我会让他说实话的。”

殊不知，叶之然这次下乡，却应了苦德和尚关于叶之然将有“血光之灾”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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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突遇（求推荐求收藏）

因为乡纺织厂停工，刘阿火和黄如花都在家。这天吃了午饭正准备下田务农，突然看见派出所章所长、刘jǐng官带着弟弟和叶之然前来，两人都是吃了一惊。他们虽不知叶之然的确切身份，但在纺织厂，见叶之然带人来考察厂子时，胡厂长一行人都对他礼敬有加，就猜想他是乡里的领导。在村民眼里，那是相当大的官了。此时他们到家里来，当然是为了胡厂长的案子。

刘兵是本村人，认识黄如花一家。一到黄如花家就开门见山地说：“黄如花，这是叶乡长和章所长，来了解胡厂长案子的情况，你们要老老实实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再出花样。”

刘阿火和黄如花的脸sè就有些变了，呆呆地望了望刘兵，不发声音。

按照事先的约定，叶之然和章立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叶之然便和颜悦sè地说：“我们是代表zhèngfǔ和公安机关来的，胡厂长的案子你们也清楚，xìng质恶劣，影响极坏，必须严惩。你们是受害者，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zhèngfǔ和公安机关都会保护你们的。”

紧接着叶之然的话音，章立人开口说：“黄如花、刘阿火，这是叶乡长在给你们机会。公安机关虽然同情你们的遭遇，但是，如果你们替胡厂长作伪证，妄图帮助他逃避法律的惩罚，你们就大错了。作伪证同样要判刑的。”

村民的文化素质不高，大多对zhèngfǔ心存畏惧。叶之然清楚，刘阿火和黄如花在做了笔录之后又来翻供，必然受到了很大的压力或者有比较大的利益诱惑，所以，来的路上就和章立人说好了对策。

果然，章立人声严sè厉的一番话，让黄如花夫妇更为不安起来。

黄如成见状就对姐姐说：“姐姐，你怎么这样糊涂，胡伟忠这个畜生杀了都不过分，你怎么替他脱罪？刘jǐng官告诉我时，我都不敢相信。是不是有人来逼你们这样做的？趁早说清楚，否则章所会把你关进派出所的。”

黄如花其实本就不愿意去派出所改口供，此刻听了弟弟的劝说，就说道：“阿弟，也不是我想去的，是阿火收了别人的钱，逼我去改的。”

这一说，刘阿火就急了，瞪大眼睛就想骂黄如花：“你这臭婆娘······”

刚骂了这几个字，黄如成泼皮xìng子一下子被激了起来，二话没说，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气地直骂：“刘阿火，你这个王八蛋，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有脸骂我阿姐，你还是男人吗？”

叶之然见状皱了皱眉，喝道：“黄如成，住手，像什么样子。有派出所同志在呢。”转头对章立人说：“章所，既然这个刘阿火收了钱指使他人作伪证，又不配合工作，拷到派出所去再问。”

章立人就使一眼sè给刘兵。刘兵心知肚明，从腰间拿出手铐作势向刘阿火走去。刘阿火一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又刚挨了一巴掌，一阵红一阵白的，嘴里连连告饶：“别拷，别拷，我老实交代。”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章立人问：“是谁给你钱的？他住在哪里？”

刘阿火摇摇头，哭丧着脸说：“我也不认识，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以前没见到过。”

章立人就看一眼叶之然。

叶之然说：“刘阿火，你老老实实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不要遗漏。给钱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什么口音都说清楚。”转头又对刘兵说：“刘兵，你做个笔录。”

刘兵答应一声，拿出纸笔，就在黄如花的客堂间做起笔录。

不一会功夫，做完笔录，等刘阿火摁上指印，交了钱，章立人说：“你们如果再来改口供，就凭这份笔录可以判你扰乱司法公正罪。”

刘阿火这个时候已经识相多了，连忙说：“不敢了。”

叶之然见事情已经上搞清楚，有了这份笔录和上交的钱，刘阿火和黄如花显然不能再出花样了。他就问黄如成：“黄如成，事情办完了，你还是跟我们的车一起回去吗？”

黄如成想了想说：“我跟你们回去吧，家里还有事。”说完，又问黄如花：“阿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住两天？”

黄如花看一眼刘阿火，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不会了，明天我自己回。”

叶之然就说：“那好，我们走了。刘阿火，过两天你到派出所来一次，认认照片，看看能不能找到给钱的那个人。”

刘阿火迟疑地点点头。

章立人说：“刘阿火，叶乡长这是在帮你，别不识好歹。你来派出所，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可以吓住那个人。他知道zhèngfǔ已经出面了，就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刘阿火这才恍然，忙说：“好好，我一定来。”

蒋泾村虽在近郊，但不通公路。贯穿村子有一条二米宽的机耕路，铺了石子。四人沿着机耕路走回停放桑塔纳车的打谷场。刘兵先上车，打开空调，然后摇下窗玻璃换气。稍等片刻，车里的暑气散开了些，大家坐进车子准备回乡。刚开了大约十几米，刘兵又停下车。

见刘兵停下车，侧头仔细看着村子里某个民居，章立人纳闷地问：“小刘，怎么了？”

刘兵皱着眉说：“奇怪，朱画家屋里似乎有人？”

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问：“小刘，朱画家老宅就在这？哪个屋？”

叶之然和朱画家吃过饭后，曾经问过章立人一次，听说他已经和邻居协商好盖房的事，等邻居拆除了旧房，就准备打报告申请用地。此刻，听说朱画家的家就在这里，来了点兴趣。

刘兵用手指着前面一排老屋说：“在蒋泾村村委旁边的那排老屋，从左边数过去第二家。”

叶之然“哦”了一声，问：“朱画家家里平时住人？”

“平时空关着的，不住人。”

“哪你刚才见他家有人在？”

刘兵点点头说：“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家的大门进去个人，门又关了。”

叶之然说：“可能是朱画家的家人回家？”

刘兵微微摇头，说：“他家空关多年了，如果家人回去看看，干嘛又把门关上呢？”

这时候，黄如成说了一句话把叶之然三人面面相觑：“是不是有贼偷啊？”

章立人便征询地问叶之然：“叶长，要不过去看看？”

朱画家是马石乡的名人，既然发现异常，叶之然这个父母官当然也想去看看。他没犹豫，说：“一起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四人来到朱画家门前。叶之然看了看，朱画家的老宅，圆木做的立柱，屋檐不高，墙壁的石灰斑落了许多，显然有些年头了。刘兵介绍说他家祖上是个富农，别看老宅门面不大，但屋子进深大，能住很多人，特殊时期时，下乡的知青借住了很长时间。说着话，刘兵轻推了一下木板做的大门。门果然没有上栓，一推即开。刘兵就在门口高声叫了一声：“朱画家，在家吗？我是刘兵啊。”

等了片刻，不闻回音。章立人说：“进去看看。”

江南的老式民居，基本上都一个样式：正面三开间或五开间，客堂间居中。四人走进客堂间后，叶之然看了看，屋里没有人，只有靠窗摆放的一张红sè“八仙桌”。客堂间北面通往天井的门和东面通往厢房的门都紧闭着，只有西面的门留了条缝，没关上。刘兵又叫了一声：“朱画家，在家吗？”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声音。客堂间里的四个人这时候都有种怪怪的感觉，心里想，莫非真的来了小偷？不过，四个大男人，其中还有二个jǐng察，并不觉得怕。章立人和刘兵使个眼sè，就往西厢房走去。叶之然和黄如成紧跟在后。

叶之然跟在两人身后，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似是恐惧，又似不安，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是因为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就往里闯？自己可是因为关心朱画家才去查看的啊？再说，又不是一个人进去，有什么可以心虚的呢？叶之然自我安慰着。

西厢房里依然没人，空荡荡的。刘兵和章立人领着叶之然、黄如成顺着屋子往西侧的后厢房进去。刘兵开了句玩笑：“我怎么感觉我们是在私闯民居啊？”边说边推门进去，话音未完，刘兵惊讶地看到后厢房居然站着二个陌生人，朱画家坐在地上，满脸恐惧的表情。

刘兵抬脸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的？”又望着朱画家问：“朱叔，怎么回事？”听到刘兵的高声喝问，叶之然等三人都快步走了进来。

叶之然望了坐在地上的朱画家一眼，再看看向屋里的两个陌生人。只看了一眼，叶之然就知道坏了。

这几个月他已经听说了很多“两李”的事情，也看过多次公安部发的A级通缉令，这两人的长相已经刻在他心里。这两人身材不高，肩宽背阔，满眼凶光，此刻紧张地望着四个突然闯进来的人，不是“两李”又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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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殊死搏杀

老式民居的布局本就小，北厢房更为局促。六七个平米的房间站了七个人，相距仅在咫尺之间。“两李”在听到有人叫着门闯进来时，已经准备好将进来的人迅速制服。没有料到的是，进来的不是一人二人，而是四个人，而且其中二个是jǐng察，由于出乎意料，两人都迟疑了一下。

猝然相遇的瞬间，叶之然这边四个人也是第一时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好在章立人、刘兵都是jǐng察，很快镇静了下来。黄如成走在最后，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

叶之然在意识到对方的身份时，注意到对方片刻间的犹豫，然后立即注意到两人的右手，正插在口袋里随时会摸出武器。此刻，任何的迟疑、害怕都将是致命的，以两李的凶残绝不可能留人活路更不可能束手就擒。叶之然猛喊了一声：“左右上去”，当即往“两李”左边靠近自己的那个猛扑了上去。

章立人进朱画家的家后一直走在叶之然身侧，在听到刘兵的喊声时，也是第一时间冲进了屋。最近一段时间派出所多次按照上级的要求通报“两李”的案情和行踪，更何况全国各地的公安系统已经剑拔弩张了三个多月，章立人身为派出所所长，熟知“两李”的体貌，狭路相逢的刹那，他立即识别出两人的身份，也是猛吃一惊，在听到叶之然的喊声后，出于jǐng察的本能反应，他几乎同时朝着叶之然目标的右侧扑了上去。

生死攸关的时刻，潜能发挥至极致。

刘兵是第一个进门，最先看清屋内的情况。他先是注意到瘫坐地上的朱画家，然后看到那两李通缉令上看了多次的熟悉的脸。在认出两人身份时刘兵不禁打个冷颤，他发现到对方同一时间也是愣怔了一下。就在他迟疑着作何反应时，就听得叶之然大喊一声，率先向“两李”中身材略高的那人扑了上去，他迅速意识到短兵相接的时间到了。此刻若不能将对方制服，自己这边四人，包括朱画家都是绝无生路。jǐng校长时间的训练培养出他近身格斗的反应，刘兵在叶之然、章立人身形甫动时也是立即朝着“两李”中的另一个目标扑了上去，并且让出了右边的身位给后面的黄如成。几乎在同时，他看到对方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枪准备shè击。由于屋子狭小，双方的距离只在二米左右，在扑上去的过程中，刘兵眼睛牢牢盯住对方握抢的手，他想到的是必须立刻将对方的枪夺下。

再说“两李”，在叶之然等四人进屋前根本没有预料到对方有四人之多。因此，兄弟中一人摸着口袋里的匕首，准备控制来人时，不发出大的声音；另一人则摸住口袋里的手枪，以备不测。

正是这个原因，格斗开始的时候，其中一人已经来不及换枪。但弟兄两人都是特种兵出生，格斗经验丰富。没换枪的人是“两李”中的哥哥，他看到叶之然、章立人进门之后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扑了上来，只能迅速后撤，将背靠在墙上。但是距离太近了，太近了。虽然以他的身手，若在空旷的场地，能够一个对四个。但现在没有空间施展身手！这个时候，只能凭自己的直觉行动，穿jǐng服的章立人在他眼里更危险，所以，他条件放shè似地对准章立人就一刀刺过去。如此近的距离，以他的身手，当然一击而中，但他感觉到匕首刺进对方身体时受力感觉有异，显然没刺中心脏，但他迅速判断出对方已经失去战斗力。他边拔出匕首，边稍稍调整身位，感觉到叶之然已经扑到身前，距离之近，已是呼吸可闻。他发现对方的两只手张开着对着他的双眼抓了过来。目标是他的眼睛！他愤愤地想，太恶毒了，想弄坏他的眼睛，然后控制住他。他拔出匕首反手就刺向叶之然的胸口，他必须一刀刺中对方的心脏，他判断得出，他的匕首，可以在对方的手指碰到眼睛之前先刺进去，一旦刺中，对方就会立即失去行动力，即使手指够着他的眼睛，也不过是挠痒痒而已，想到得意处，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然后，没想到的事发生了，他的匕首刺到对方胸口时被异物挡住了，他惊恐地意识到不对，再次用力，依然刺不进去，来不及将手退回来再刺，他就感觉眼睛一阵剧痛，忍不住“啊”地一声惨叫了起来。

叶之然此时还不知道是苦德和尚的那块玉挡住了匕首的行刺，救了他一命，同时救了所有人一命。

“两李”中的弟弟面对的是刘兵和黄如成，在刘兵扑上来的同时已经拔出枪，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刘兵就连开两枪。但刘兵的路线和叶之然、章立人扑向“两李”中的哥哥那样，前行路线也是一条弧线，他起步扑上来的时候在他的正前方，到身前时已在他的左前方。弟弟的第一枪就打空了，第二枪迅速调整了方向，打中了移动中刘兵的右胸进肩膀处，他明白这一枪也没打中要害，正准备再补一枪，就听到哥哥的惨叫声。所谓关心则乱，听到惨叫声后，他意识到哥哥那边情况危急，忙调转枪口对着叶之然的方向开枪。几乎在开枪的同时，他恐惧地发现眼前突然一片白茫茫的粉末撒了过来，眼睛立即痛了起来，鼻子里也吸进很多干燥的东西。是石灰！慌乱中他不知道开了二枪有没有打中目标。

双方交手的一刹那，叶之然感觉到对方冷冰冰的匕首刺中自己胸口时，被胸口的物件挡住了。他来不及细想，用力将手插进对方的一只眼睛。然后，叶之然听到对方惨叫一声，接着，胸口顶着的匕首没了力量，他忙收回手准备去抢匕首。就在这个时候，叶之然就听到右手方向传来二声枪响，第一颗子弹从右侧面打过来，他感觉左胸和左手同时一痛，子弹打穿了他胸前的肌肉并穿进了手臂。紧接着第二声枪响后，叶之然惊讶地发现他那一只眼睛正在流血的对手，头部中弹软软地倒了下来。叶之然忙转头一看，看到“两李”中的另一人面孔上被撒了白白的一层粉末，眼睛半张半开着，正调转枪口指向黄如成。叶之然知道一定是对方慌乱中打错了目标。他忙瞥了一眼章立人，见他正用手按住胸口冒出的鲜血，一时间没有行动力了，就忍住痛，弯下身体，用右手夺下对手的匕首。

此时，“两李”中的弟弟开了两枪后，眼睛已是酸痛难忍，视线也模糊了，他调转枪口瞄准黄如成连扣扳机，却发现枪膛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而黄如成已经扑到眼前。危急中，他急忙将身子稍稍移动一些距离，右手持着手枪，用枪身对着黄如成的脑袋击去。

这里交代一下石灰的来历，是这样的······

黄如成一直走在四个人的最后，在进朱画家的家门前，他已经怀疑进去后会遭遇小偷。刚巧朱画家及邻居都准备造新房，门口有一大堆干石灰。黄如成是泼皮，和人打架时，撒石灰、捏对方的睾丸等下流招数向来是用惯的，就随手抓了一大把在手中。走进北厢房时，他还没有看清对方的面貌，就听到叶之然的大喊叫喊，然后他看到刘兵朝另一个人也扑了上去，并且给他留出了空间。然后他看到对方有拔枪shè击的动作，急忙将手中的石灰对住对方的眼睛撒了过去。这招是他用惯的招数，况且相聚二米的距离，石灰自然撒得极准。而且这个黄如成也不亏是马石乡头号泼皮，撒出石灰后，他没有作丝毫的停顿，就冲了上去一把抓向对方的裤裆。由于石灰起了作用，对方慌乱中没意识到黄如成的意图，在开枪没子弹后就用手持着枪身往他脑袋上打。黄如成本能地侧了一下头，在枪身打中他头部的同时，手已经抓到了对方的睾丸，脑袋吃痛之下，几乎是条件反应，用力一把捏了下去，直接把对方的蛋捏碎。

叶之然抢过匕首站起身转向另一个歹徒时，就看见了这一幕。黄如成满头鲜血倒了下去，手紧抓着对方的裤裆部位，歹徒也是嚎叫一声弯曲着身子面朝地板就跌了下去，叶之然毫不犹豫，扑过去对着歹徒的后背就是一刀，把匕首插得只剩下手柄，刀刃已经全部插入其背心。

叶之然这时候才感觉到左胸和左手的疼痛，血顺着身体直往下流，他忙用右手按住伤口，看了看屋内。章立人右胸中刀，他此刻正脸sè苍白正用手捂住伤口，他估计只要止住流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再看刘兵倒在地上，右胸近肩膀的地方中了枪，子弹穿透了身体，失血极多。而黄如成一脸鲜血“哼哼”着有点神志不清。他忙叫一声：“黄如成，快帮刘兵止血。”再看看朱画家，朱画家此刻依旧颤抖着身体，满脸惊慌失措地正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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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震撼

叶之然忙叫道：“朱画家，你快起来，到隔壁村委会给县里打电话，快，晚了他们就危险了。”连叫了三次，朱画家才有所反应。他何曾经历过这种血雨腥风，几乎被吓傻了。

朱画家是为了宅基地的事特地从省城回来的。他将报告交到村委会后，顺便回家看看房子，准备出门时，突然遇到“两李”闯了进来。在醒悟过来对方的身份时，朱画家差点跌坐在地上。

在随后的时间里，朱画家都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般。他心里只明白一件事：“这次完了”。直到叶之然他们闯了进来，他被“两李”一脚踢倒在地。紧接着，他半躺在地上看完了整个格斗。这场激烈的格斗，虽然不到三分钟时间，但其惊心动魄的程度，任何大片都无法比拟。而在子弹纷飞，血光刀影中，朱画家感觉自己在鬼门关来回晃荡，紧张得呼吸都几乎停止了。直到战斗结束他仍然处于目瞪口呆中。

叶之然叫了他三次后，朱画家慢慢地反应过来，颤抖着声音问：“叶长，什么事？他们都死了吗？”

叶之然又重复了一遍，让他立即去打电话求救。

朱画家这才醒悟过来，说：“叶长，我包里有大哥大。”城里的大哥大兴起不久，朱画家图好玩也搞了一部带在身上。

叶之然忙说：“快拿过来。”

朱画家看见章立人和刘兵在不停地流血，知道情况紧急。因为腿软还走不动路，他就爬到叶之然身边拿出手机。叶之然右手正握着自己的左手，满手的血迹，报了号码让朱画家拨过去。等拨通电话，叶之然接过电话对朱画家说：“朱画家，快用布条扎住我的手臂。”

电话直接拨到了唐书记办公室，胡秘书接的电话。

叶之然听出是胡秘书的声音，来不及客气，忙说：“胡科，我是叶之然，请马上转给唐书记。紧急情况，我们在蒋泾村遇到被A级通缉的‘两李’了，快转。”

等唐书记接起电话，叶之然马上说道：“唐书记，我是叶之然，紧急情况。我和乡派出所章所长和刘民jǐng，还有一个村民在马石乡蒋泾村朱画家家里，遇到了正被全国通缉的杀人犯‘两李’兄弟。目前‘两李’已经被我们击毙，我和派出所二位同志都受了严重的枪伤和刀伤，快派人来救我们。要快，我正想办法止血。对，没错，是‘两李’，不会认错的，已经被我们击毙了。唐书记，你快派人来抢救，章所和刘jǐng官都流了很多血。地点？我们在马石乡蒋泾村朱画家家里。”

挂断电话，叶之然又叫黄如成：“黄如成，你怎样？能不能坚持？快点，帮章所长和刘兵包扎一下，撕衣衫条来包扎，快点帮忙，救命要紧。”

黄如成虽然被枪身重重地打在脑袋上，左耳和上方的头皮血肉模糊，流了很多血，但受的伤是四人中最轻的。听了叶之然的指令，忙爬到刘兵身边帮他止血。

唐国强乍闻消息，震惊之后，迅速冷静下来。他第一个电话打给县公安局长尚志远：“尚局长，我是唐国强。有个突发的紧急情况，‘两李’潜入本县马石乡蒋泾村朱画家家中，已经被马石乡叶之然和派出所的同志当场击毙，叶乡长和派出所二位同志在格斗中都身负重伤，你立即带人去现场，组织抢救工作并控制现场，确认死者身份，有情况立即和我联系。情况紧急，请你亲自带人立刻前去。”

尚志远得到县委书记的指示哪敢怠慢？况且这是他本份的工作，消息又是如此地令人振奋！

第二个电话打到县中心医院院长室：“杨院长吗？我是县委书记唐国强，有个紧急任务，马石乡叶之然副乡长和二位派出所的同志在和歹徒搏斗中受了重伤，有生命危险。你立刻组织最好的医生，派两辆救护车去抢救，出事的地点在马石乡蒋泾村朱画家家里。记住，必须确保伤员的安全，时间就是生命，马上出发。”

打完这两个电话，唐书记稍稍缓了一口气。作为县委书记，他深知因这个事件而即将产生的巨大的影响力。想想都令人兴奋啊！全国追缉了数个月的杀人魔王“两李”兄弟，曾经数次与追捕他的武jǐng部队发生枪战，又数次从包围圈中逃脱。逃忙路上，一路杀人如麻，百姓无不人心惶惶。同时，公安部及全国各省市的高额悬赏迭创新中国之最，为了捉拿他们，耗费的人力、物力无数。如今，居然在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的带领下，依靠乡派出所的基层民jǐng，将“两李”击毙了，简直有点不可思议啊。这个事件不仅仅是一个轰动xìng的新闻，而且将带给马石乡、带给常嘉县无比的荣耀。如果借这个机会给常嘉县带来实质xìng的利益，唐国强当然会乐此不疲。他略作考虑，先打电话给市委副书记顾松林。

“顾书记吗？我是唐国强。向您汇报一个突发事件。今天下午，我县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带领派出所民jǐng在马石乡的一个村民家中，击毙了全国通缉的重案犯‘两李’兄弟。叶乡长和二位民jǐng负了重伤，我已经派公安局和县中心医院的同志前去抢救伤员，保护现场并确认死者身份。”

顾松林被秘书叫去听电话时，正陪同zhōngyāng文明办和省文明办的领导检查嘉南市高新开发区，随行的还有一大群记者。由于嘉南市高新开发区是省里重点建设的国家级文明单位，省电视台派了直播车做报导。

听到唐国强汇报的内容，顾松林感觉很意外，忙问：“情况核实了吗？”

“县公安局长尚志远同志已经带队去现场，估计马上就到，我在等他电话。”唐国强汇报道。

“你向市委其他领导汇报了吗？”

“没有。”唐国强爽快地回答。

顾松林暗暗点头，唐国强是他圈子里的人，不仅有政治智慧，能力也强，把他放在基层磨砺一下，是可以承担更大责任的。难能可贵的是，他非常可靠。像这样的突发事件，他既不向市委书记汇报，也不向市长汇报，而是第一时间向他这个市委副书记汇报。可见他心目中对自己的尊重。作为一个领导，能否掌控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最新动态，是领导力最直接的体现。

顾松林满意地说：“唐书记，你核实后立即向我汇报。”

“好的，那我先挂电话了。”

蒋泾村就在西山脚下，从县公安局开车过去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唐国强很快接到尚局长的电话。

“唐书记，我赶到现场了。中心医院的救护车就在后面，医护人员已经在抢救伤员。已经核实，击毙的确是‘两李’兄弟。目前，派出所章所长和另外一个jǐng员伤势较重，叶乡长左胸和左臂受了枪伤，还有一个村民头部受伤，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

“好，你辛苦一下，保护好现场，全力抢救受伤的同志，他们都是英雄。”唐国强大声说道，胸中蓦地生出一股豪气来！他再次打电话给顾书记：“顾书记，已经核实了，确实是‘两李’兄弟，都已经被击毙。”说到激动处，他语音微微有些发抖：“我们有四位同志参加了战斗，叶之然副乡长、派出所的章所长、还有一位民jǐng和一位村民，四位同志都负了伤，正在抢救中。”

“好，好。唐书记，你们常嘉县的同志好样的。我正和zhōngyāng文明办和省文明办的同志在一起，还有一大群记者和电视转播车，这个重大新闻记者们肯定感兴趣，我现在就带他们直接过来，你去指挥抢救伤员。”顾松林在得到确认的消息后，也是有些激动：“唐书记，你现在也向市委林书记汇报一下，我先过来。”

其实，没有顾书记的这句话，唐国强也会向林书记汇报，毕竟林书记才是嘉南市的一把手。常嘉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林书记不了解情况，他这个县委书记就失职了。他在第一时间汇报了顾书记，已经体现了对顾书记足够的尊重。顾书记当然也体会到这一点，所以提醒他向林书记汇报。

“什么？‘两李’在常嘉境内被击毙了？是一个副乡长带领派出所民jǐng制服的？”林书记听到汇报犹自不信，问：“确实吗？民jǐng有伤亡吗？”

唐国强将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林书记这才高兴地说：“好好，常嘉的同志立功了，祝贺你们！你一定要组织最好的力量抢救伤员，我马上向省委汇报。”对林书记来说，这是能够在省委长脸的事情，他需要第一时间汇报上去。

随后的一个小时，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嘉南市委、市zhèngfǔ、公安局，长江省委、省公安厅，公安部都很快得知了这一消息，纷纷将目光聚集到常嘉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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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蜂拥而至

唐国强向市委林书记汇报完情况，关照胡秘书立即打电话给县委宣传部和马石乡党委，让他们负责人立即去医院待命。然后，他亲自打了电话给马副县长，让他也赶去医院和自己汇合。

常务副县长马天成、宣传部长吴小萍和马石乡党委书记秦大明听到县委书记的召唤，马不停蹄地赶到县中心医院时，唐国强已经先一步到达。几个人甫见面未及细说，二辆救护车一路拉着jǐng报到了急诊楼。

车门打开，医护人员将担架上的四人推上小车。唐国强忙抢上一步，望着满身鲜血的叶之然问：“小叶，挺得住吗？”

叶之然此时脸sè苍白，浑身乏力，他强笑着安慰唐书记：“唐书记，我没事，详细经过请您问朱画家，他目睹了整个过程。还有，请医生先抢救章所长和刘兵，他们伤势重。”

唐国强忙说：“好，你放心，到了医院就没事了，我们会尽全力的。”

这边马天成、吴小萍、秦大明不约而同地涌了过来，连声问：“叶乡长，怎么会这样？身体要紧吗？”他们还没有了解事情的真相，看着担架上四个浑身绑满绑带的血人都是面面相觑，脸sè凝重。

唐国强挥挥手，说：“不要影响抢救，具体情况等下说。”说了一句，他又叫住中心医院杨院长，吩咐道：“杨院长，动员医院最好的医生组成治疗小组，尽全力抢救，必须保证四位同志的安全，有需要县委支持的尽管开口。”

杨院长跟车去了现场，看到现场格斗后留下的惨像，深为震撼。他心里对叶之然等人的行为充满敬仰，忙郑重表态：“请唐书记放心，医院已经成立了抢救小组，我们一定尽全力救治。”

唐国强点点头说：“你去吧，有情况立即汇报。”

杨院长忙答应一声走了进去。

唐国强这才转过脸，看着满脸疑问的马天成、吴小萍、秦大明和刚闻讯赶来的县委办主任张三强说：“今天下午，叶之然副乡长带领马石乡派出所章所长和刘民jǐng，还有一位村民在马石乡蒋泾村朱画家家里击毙了为害多时的‘两李’兄弟，他们是我们常嘉的英雄。”

此言一出，顿声耸动。

马天成追问一声：“唐书记，确定是‘两李’？”

唐国强沉稳地点点头，说：“尚局长已经核实，不会错的。”停了停，对秦大明说：“秦书记，你立即安排人去接四位同志的家属到医院来，告诉他们，医院抢救很及时，请家属放心。”

秦大明忙答应一声。

唐国强对张三强说：“张主任，你调二辆车子给马石乡，他们车子不够。”

张三强也不多言，忙去打电话。

唐国强安排完家属的事情，转身对吴小萍说：“吴部长，宣传部紧急动员起来，必须掌握第一手的情况。全国的新闻媒体马上就会聚集过来，市委领导和新闻采访车都已经在来常嘉的路上，你在做好接待工作的同时，配合好新闻媒体的采访工作，这是弘扬社会主义正气，突出常嘉jīng神的大好时机。”

吴小萍搞了多年的宣传工作，深知其中的道理。这不仅仅是常嘉在全国出镜的机会，同样是她这个宣传部长出成绩的机会，忙向唐国强保证道：“宣传部一定坚决贯彻县委的指示，充分领会县委jīng神，做好工作。”

吴小萍在上次常委会之后，已经意识到唐书记在常嘉的地位已经稳若泰山，对她而言，已经到了改换门庭的时间了。而这个突发事件，正可以在唐书记面前展现自己能力和态度。所以，她作“保证”时用词就和以往不同了。她会“坚决贯彻县委指示，充分领会县委jīng神”。唐国强就代表了县委嘛。

唐国强听了她的保证，微微一笑。显然，吴小萍是一个“识时务者”，以他的肚量，亦不会耿耿于怀于过往。况且，宣传部长也是一个重要的位置，能够为他所用，他当然乐观其成。

唐国强略为轻松了些，对马天成说：“马县长，市委顾书记已经带了大批记者前来，我们就在医院等顾书记到来。”

马天成笑道：“我听唐书记的。”

这时候，胡秘书走了过来，向唐书记汇报：“唐书记，医院已经为四人验完血，准备给他们输血了，杨院长说，四人生命体征平稳，目前状态良好。”

唐书记问：“他们需要动手术吗？”

胡秘书回答：“叶长左臂需要做个小手术，里面有颗子弹要取出来。”见唐书记和马县长都站着等在急诊室外，胡秘书又说：“唐书记，您和马县长到杨院长办公室休息吧，有情况马上汇报上来，而且，方便打电话联系。”

唐国强和马天成到杨院长办公室坐了不到五分钟，胡秘书又上来汇报：“唐书记，市委林书记的秘书打来电话，要了解情况，请您打个电话过去。”

等唐国强拨通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电话，秘书把电话转给了林书记。

“唐国强吗？受伤的同志现在情况怎样？”林书记问道。

“林书记，伤员都已经在县中心医院急诊室治疗，都输上了血。据医院初步检查，四个人目前都比较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好，你们一定尽力救治这些同志。有什么需要市委支持的吗？”林书记又问。

领导这样发问，大多数时候是个客套的话，表示一下关心而已，作为下属不能当真提什么要求。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唐国强心领神会。如果这个时候拒绝领导的好意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了。他忙说：“谢谢林书记关怀，最好能从市里抽调几名好的医生来支援。”

林书记满意地说道：“好，我立即安排。另外，通知你一件事，市委副书记顾松林同志已经带领大批记者赶往常嘉县，你们要保证让顾书记了解到第一手情况。明天，省委领导和省公安厅领导都会下来，我会陪同他们到常嘉，你们要做好省委领导的接待工作，准备好汇报内容。”停顿了一会，电话那头又传来林书记亲切的声音：“常嘉的党员干部能够在关键时刻不畏强敌，立下战功，说明常嘉县委能认真贯彻嘉南市委关于基层党组织干部队伍的建设，在干部队伍的建设方面做出了突出的成绩，值得表扬。”

唐国强心领神会地说到：“常嘉的成绩都是在市委的正确领导下，坚决贯彻市委‘关于加强党的基层组织建设’的jīng神，通过不断学习才取得的。常嘉县委要好好加以总结。请林书记放心，我立即召开常委会统一思想并安排好接待任务。”

林书记不觉在心里为唐国强加了几分，肯定道：“不错不错，唐书记还是有能力的，那就这样。”

打完电话，唐国强看看表，对马天成说：“马县长，顾书记已在路上，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刚才市委林书记指示我们，明天他会陪同省委领导和省公安厅领导一起到常嘉来。我们要马上开个常委会通报一下事情，统一思想并安排好明天的接待工作。但现在时间很紧，我们就借用医院会议室吧。”

马天成赞同地说：“好，这个安排妥当。”

唐国强忙让胡秘书、张三强分头通知，务必让家里的常委立即赶到医院会议室召开临时常委会。

这个时候，县里的主要领导都已经从不同渠道大约了解到下午所发生的大事，在纷纷赶往医院的路上。

县公安局长尚志远指挥部下在现场取证、拍照结束之后，又详细询问了朱画家，了解了事情经过。然后，留下几个jǐng察保护现场，陪同朱画家到医院来检查身体。

等常委到齐，县委书记唐国强在医院会议室召开临时常委会。

“同志们，通知大家来开个临时常委会，是因为常嘉县突发了一件大事。临时会议围绕这件事情展开，内容有三项：一是通报一下今天下午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带领派出所同志击毙‘两李’兄弟的事情经过；二是统一思想，做好接下来的宣传工作；三是讨论一下接撞而至的接待工作。先请尚志远同志通报情况。”

尚志远就初步了解到的经过向常委会作了汇报。当大家听到叶之然等四人赤手空拳面对两个训练有素、凶残无比的对手，在子弹纷飞的场面中经历生死咫尺的惊险过程，所有常委都是数易脸sè。

看不出啊，这个叶之然居然还有这样的胆sè和身手。

唐国强扫了一眼众人，在尚志远汇报结束后说道：“目前，四位同志伤势都比较平稳，叶之然是左胸中枪，子弹穿过胸部肌肉后打进了左臂，需要手术取出子弹；派出所章所长是右胸中刀，伤得极深，但没有生命危险；刘jǐng察是右胸中枪，子弹打穿了胸部，但没有伤到心肺。这两人同志因为失血较多，现在非常虚弱，处于半昏迷之中。还有一个是马石乡的村民，是头部受伤，也没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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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各方反应

由于时间紧张，唐国强就长话短说。在通报完“两李”被击毙的经过和叶之然等人的伤势后，他又向常委会通报了一个让所有领导都砰然心动的消息：明天市委林书记将陪同省委领导和省公安厅领导来常嘉慰问受伤的同志！另外，市委副书记顾松林已经动身，带了大批记者和电视转播车在来常嘉的路上，估计再有半小时就到了。

县常委中，殷名权、俞军标、何国平等几个刚到的人被连续几个重磅消息震得晕头转向。那啥？叶之然这几人未免胆子太大了吧？运气也忒好了吧？还有那啥？省委领导、市委书记都要来常嘉？这些可都是可以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政治前途的上级领导啊！如果领导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唐国强见大家表情各异，纷纷沉思，显然是得知这么多上级领导要来，各怀心事啊。他不由地轻敲桌子，说道：“同志们，我们先统一好思想，要在全国媒体面前展露常嘉应有的jīng神。大家想想，叶之然、章立人等四位平凡的同志，在生死危急关头，能够挺身而出，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常嘉县委是能够坚决贯彻市委jīng神的；更说明我们前段时间围绕市委关于加强基层干部队伍建设jīng神开展的工作非常有效；说明我们常嘉县委班子是团结的班子，有战斗力的班子；说明我们的干部都是好样的。县委宣传部一定要做好正确的思想宣传工作，把握好正确的舆论导向。”

宣传部长吴小萍心领神会，她说道：“唐书记的指示很到位，这个突发事件的彰显了常嘉县委对干部队伍建设卓有成效，而县委的这些成绩都是在市委正确领导下的取得的。唐书记放心，宣传部会坚决贯彻县委的指示jīng神，弘扬正气，并做好对口的接待工作。”

吴小萍此言一出，殷名权脸sè就是一沉。俗语说：说话听音锣鼓听声。这个吴小萍堂而皇之地将唐国强的讲话说成县委的指示，直接将唐国强和县委班子等同起来，说明站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不由地看了一眼俞军标，见他也正脸sè凝重地向他看来。

唐国强欣然一笑，接着说：“下面我们将接待工作做个分工??????”

基于这次接待工作的特殊xìng，唐国强决定由他和殷县长负责总协调，县委副书记俞军标和县委办主任张三强负责道路、馆所、人员，宣传部长吴小萍负责新闻媒体，公安局长尚志远任务尤重，负责市局和省厅的接待，又要负责上级领导的安全。

常委会议尚未结束，胡秘书进来报告，顾书记的车队已经进常嘉县城区了。唐国强忙招呼大家一起去迎。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八月的常嘉虽然酷暑未退，热意恼人，但又是果实渐次成熟的时节。

叶之然躺在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病床上，闻听窗外蝉声一片。他虽然身体依旧非常不适，心情却已经轻松了下来。他询问过监护室的护士，知道章立人、刘兵虽然失血过多，极度虚弱，但都平稳。而黄如成仅是头部外伤，亦无大碍。

“幸运啊！”叶之然在心里叹口气，胜利的喜悦中夹杂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悲壮，久久徘徊在心里。是的，是悲壮。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涌起这样的感觉。一股仓促间准备赴死的悲壮久久在他心头萦绕，挥之不去，让他在喜悦和庆幸的同时热泪盈眶。自己真的是英雄吗？不是的。他只是在遭遇危急的瞬间就明白了那个时候完全没有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时候的奋勇上前，说到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因此，他觉得自己非常得悲壮。生死咫尺，从没有如此地接近而无从选择。

他感觉脑子很乱。

格斗的一幕幕依然浮现眼前，这个结果在外人看来，是异乎寻常的完美，而在叶之然看来，是异乎寻常的幸运。

他心知，这场胜利的取得，地利、时机、勇气、幸运四者缺一不可。首先是地利，朱画家的北厢房只有六七个平方，没有“两李”闪躲的空间，距离太近使得他们两人无法发挥武器以及身手的优势；其次，时机把握的非常好。双方遭遇的一刹那，因为事先都没有料到对方的身份而出现一个短暂的惊愕，叶之然第一个反应过来，指挥大家猛冲上去，在时机把握上占得了一丝微弱的先机；第三，四个人的勇气决定了胜利的结果。如果其中有任何一人稍稍犹豫，延误时机，打“两李”一个措手不及，结果就会改写。而且，在叶之然看来，他们四个人的作用其实是相当的。章立人和刘兵虽然在格斗过程中没有发挥出决定xìng的效果，但他们两人同时将“两李”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正是“两李”首先对着他们两人动刀或开枪，他和黄如成才有出手的机会。第四，幸运女神的眷顾使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了他们一边。这其中，叶之然胸口的玉佩意外地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为叶之然赢得了先手。他的手指插入对方眼睛时，疼痛的呼喊声促使“两李”另一人掉转枪口仓促间连开两枪。而黄如成进屋前随手抓的一把石灰幸运地改写了这两枪的结果。

因为失血的缘故，或许是心理极度紧张之后的放松，叶之然感觉有些迷迷糊糊的，潜意识中不停地联想起激烈的格斗场面。

输上血后，乡党委书记秦大明来看了一次，告诉叶之然乡里已经派车去接他的家人，唐书记在紧急开会，市委顾书记已经在来常嘉的路上。叶之然本想告诉他叶老家的电话，但又怕张念悦过度反应，忍住了不说。

朱画家也在百般要求下，征得医生同意，也来看了他一次。共过患难的朱画家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他在叶之然床头讲的第一句话就是：“叶长，你太厉害了，是你挽救了我们啊。”

叶之然平躺在床上，看着他说：“朱画家，我们四人的作用是缺一不可的。你应该感谢刘兵，是他发现你家里的异常情况，我们才进来查看的。”

朱画家说：“刘兵当然也要感谢，你们四人都应该感谢，但四人中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了果敢的行动，结果完全不同的。叶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好你。”

叶之然闻言不觉笑了笑，说：“彼此彼此，你也是有后福之人。”

朱画家就欣慰地笑了，说：“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有用得到我的，尽管开口。”

叶之然闭了闭眼，表示听到了他的话。

朱画家知道叶之然虚弱，不能多说话，就伸手在他肩膀处轻轻拍了拍，意味深长地说：“叶长，先安心养好身体，咱们来rì方长。”

唐国强和县常委会的诸领导在县中心医院门口站立不久，顾书记的车队就到了。等顾书记他们下车，唐国强忙走上前。紧紧握住顾松林的手说：“顾书记，失礼了，没能出来迎接您。”按习惯，市里的主要领导下来，县常委都要到县界边迎接。

顾松林笑笑，放开他的手，向唐国强介绍旁边的领导：“唐书记，这是zhōngyāng文明办检查组的张组长。”

唐国强闻言肃然起敬，见张组长年轻不到四十岁，但气度与地方领导迥异，显然出身权贵。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说：“感谢zhōngyāng领导来我县指导工作。”

张组长微笑了一下，客气地说：“唐书记，常嘉县的干部好样的，感谢你们为国除害。”

顾松林将唐国强引向第二人：“这是省委宣传部的刘部长。”

唐国强虽没见过刘部长的面，但知道他是省委宣传部排名第二的副部长，都是他这个层面的领导接触不到的高官，忙满脸堆笑地双手握住刘部长的手，说：“欢迎刘部长指导工作。”

刘部长和蔼地说道：“唐书记，常嘉有这样的党员干部，说明你们县委的工作是得力的。”

唐国强忙自谦：“不敢，常嘉县委的成绩都是在省委、市委的关怀亲切下取得的。”

在顾松林介绍完随行的主要领导后，唐国强分别介绍了县常委的各人。张组长、刘部长、顾书记只和殷县长握了握手，对其他的常委只是点头微笑。

顾松林问唐国强：“受伤的同志怎样？情况稳定吗？”

唐国强说：“情况都稳定，派出所的章所长和刘jǐng官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

顾松林又问：“县委怎么安排的？省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都在。”

唐国强就征询地问：“顾书记，是不是这样，我们先简单介绍一下事发的经过，然后，再去慰问受伤的同志，同时让记者作简单的采访。”

顾松林就征询张组长和刘部长的意见。张组长和刘部长简单地沟通了二句，就点头说：“很好，这个安排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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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情况通报（求推荐票）

县中心医院的大会议室临时成为情况通报会会场。

根据会场需要，会议室的桌子排放成长腰型的两圈，内圈是领导的坐席，外圈是各媒体代表的坐席。唐国强、殷名权、俞军标等常嘉县领导依次坐在内圈的一侧，张组长、刘部长、顾书记坐在内圈的另一侧。

唐国强在在市委组织部工作过多年，大小领导见过不少，并不怵这个场面，等大家坐好后，他恭敬地说道：“感谢zhōngyāng领导、省委领导、市委领导的亲切关怀，来常嘉指导工作，请领导先作指示。”

三人推辞了一会，虽说都是副厅级的官员，但张组长是zhōngyāng来的，理应排在前面，他推脱不下，就只得说一句：“我是听闻了‘两李’被击毙的特大喜讯后专程来常嘉了解细节的，感谢常嘉的领导干jǐng为民除害。至于常嘉的工作我就不过问了。”说完，把话筒移到省委宣传部刘部长面前。

刘部长接过话筒说：“张组长说得很对，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了解击毙‘两李’的细节，争取尽早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报告给全国人民。唐书记，省电视台和省市各主要媒体的记者都来了，我们就抓紧时间，先请有关同志介绍经过，然后安排记者进行实地采访。”说到这里，转头问：“顾书记你看怎样？”

顾松林点头赞同：“张组长和刘部长的意见非常好，唐书记，开始吧。”

唐国强也不知是天气热还是心情热，用手帕擦了把汗，说：“那好，我先介绍一下击毙‘两李’的四位同志基本情况。在击毙‘两李’过程中起关键作用的是我们常嘉县马石乡的副乡长叶之然同志，今年二十六岁。其他三位同志分别是马石乡派出所所长章立人同志，三十七岁；派出所民jǐng刘兵同志，二十七岁；村民黄如成同志，四十二岁，都是男xìng。击毙‘两李’的现场在马石乡蒋泾村朱画家的家里，等会请县公安局尚局长带记者去看一下。下面我们请尚志远同志介绍一下击毙‘两李’的经过和现场勘查的情况。”

尚志远的介绍就比唐国强详细了许多，他根据朱画家的叙述，以及自己在现场的实地勘查，向领导和记者们讲述了格斗的大致经过，“两李”的身份的核实以及叶之然等四人的伤势情况。尽管他站在jǐng方的角度客观的讲述过程，没有任何的修饰和想象，但其过程的惊险程度依然激起在场记者的一片惊呼。

尚志远介绍一结束，记者们急于了解细节，争相提问，但许多问题尚志远也无法回答，比如击毙过程中的各种细节，叶之然等人为什么去蒋泾村？为什么又去朱画家的家里？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两李”的？

刘部长见尚志远也不能回答诸多细节，打断记者们的提问，问唐国强：“唐书记，四位当事人现在伤势稳定吗？能否接受采访？”

唐国强面有难sè地说：“章所长和刘兵现在很虚弱，无法接受采访，村民黄如成头部受伤绑满了绑带，现在也无法说话。只有叶之然副乡长情况稍好，可以说几句。”

刘部长就点了点头：“那好，我看这样，记者同志兵分两路，一路去朱画家家里做实地采访、摄像，一路随我们一起去看望叶副乡长，做一个简单的现场转播，争取尽早把新闻发出去，张组长，顾书记，你们看好不好？”

两人一起微笑着点头赞成。

一行人来到病房门口，杨院长见这么多领导前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得在一旁直搓手。顾书记笑了笑，替他解围：“病房太小，不能进去很多人，这样吧，唐书记你陪我和张组长、刘部长三人，省电视台的转播组人员和省报记者进去吧，其他人只能委屈明天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能进去的人只能在门口等候。

唐书记引诸人来到叶之然床前，自己站在床的北边，将南边的位置留给领导，轻声对叶之然说：“叶乡长，zhōngyāng领导和省市领导来慰问你了，这是zhōngyāng文明办张组长。”

张组长微微弯下腰，亲切地望着叶之然说：“叶乡长，我听唐书记介绍，你是J大的高才生，没想到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干部能带人制服残暴的‘两李’，让我很敬佩，你为人民立了一功，我代表zhōngyāng文明办感谢你。”

叶之然忙谦逊地回答：“不敢，谢谢zhōngyāng领导的关怀。能够制服‘两李’，全靠我们四个人团结协作，这是团队的胜利。我现在深切地体会到，只要团结好身边的同志，就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这话说的有水平！

张组长觉得这个小叶乡长还真是干部队伍中的好苗子，他回头望着刘部长和顾书记感叹道：“嘉南市有叶乡长这样的年轻有为的干部，说明我们的干部选拔工作做得好啊。”

这是在称赞嘉南的组织部门了，刘部长、顾书记谦虚地摇摇手。

张组长又低头说了一句：“小叶乡长，你要好好养伤，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说完，轻轻拍了拍叶之然，以示慰问。

叶之然忙说：“谢谢。”

等张组长和刘部长换了个位置，唐国强隔着床介绍：“叶乡长，省委宣传部的刘部长来看你了。”

叶之然“啊”了一声，忙说：“谢谢刘部长。”

刘部长便上来客套了几句。

第三个上前的就是顾松林副书记了。

当叶之然听唐国强介绍“这是顾书记”时，不由地露出崇敬的目光。他见顾书记大约四十七八岁年纪，个子颇高，脸上的笑容很和蔼，心里益发感觉亲切。他虽然第一次见到顾书记，但对顾书记仰慕已久。顾书记是嘉南市委原组织部部长，是二年前嘉南基层干部公开招考试点工作的始作俑者，而唐国强是执行者，自己是试验者之一，可以说是一脉相承的干部。何况，顾书记又是唐书记的老上级，自己也可以算是顾书记的人。

顾书记第一句话就说得叶之然眼睛湿润：“小叶乡长，我听唐书记多次提到你，是这次公开招考的干部中的佼佼者，果然不孚所望。”

叶之然感激地说：“顾书记，谢谢您。我是唐书记手下的一员小兵，唐书记一直以您为楷模谆谆教育我，今天能见到您，非常激动。”

这话说得顾书记心里一暖，他赞赏地看了唐国强一眼，低下头问：“小叶乡长，你们是怎么发现‘两李’踪迹的？”

这问题正在场的人都关心的。

叶之然为大家答疑解惑：“顾书记，我和派出所的两位同志是为了马石纺织厂的一个案情去蒋泾村了解情况的。回来的路上，发现朱画家家里有动静。我们知道朱画家家里平时不住人的，所以感到非常奇怪，就进去看看。不料和躲进朱画家家里，正劫持了朱画家的‘两李’不期而遇。”

旁边的记者听叶之然说到了他们关心地问题，插嘴问：“叶乡长，你是不是遇到‘两李’后就认出他们了？”

“是的，当时朱画家满脸惊恐地坐在地上，我们看到‘两李’时一下子就识别出他俩的身份。”

“那怎么不逃啊？”旁边一个中年记者问。

“在认出‘两李’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既然遇上了，‘两李’绝不会让我们逃出去报信。所以逃跑就意味着被杀，只能放手一搏。”

“听说，是你第一个指挥其他三人冲上去的？”记者又问。

叶之然说：“是这样的，狭路相逢的一霎，屋内的人，包括‘两李’在内，都是一愣。你们如果去看过现场就知道，那房间非常小，我们的距离很近，我就意识到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就立即招呼大家扑了上去。”

“冲上去的时候就不怕吗？”

“怕的，怎么不怕？那时候，我都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了。但是面对暴徒，越是怕，越要冲上前，因为他们比我们更害怕。”叶之然说了这么多话，有些气喘吁吁，他停了停，总结道：“其实，说到底，任何匪徒最后下场都一样，我们联合起来，他们就无路可逃。”

叶之然说的时候没想到“我们联合起来，他们就无路可逃。”这句话成为后续众多报道的副标题。

“叶乡长，能说说战斗过程吗？”

“战斗过程简单地说，就是我们利用了地利、人和的优势，依靠人人奋勇果敢击毙了‘两李’，当然这之中有幸运的成分。”

“叶乡长，你说的幸运是指什么？能详细说吗？”记者急忙又问。

一旁的杨院长看到叶之然说了这么多话，已是疲惫不堪，出来阻止：“各位领导，就到这里吧，病人很累了，而且市里支援的医生已经到了，我们马上要为病人做手术。”

顾书记惊讶地问：“还要做什么手术？”

杨院长回答：“病人左手臂还有一颗子弹没有取出来，我们马上要手术了。”

顾书记立刻说：“那好，我们让叶乡长休息一下，记者朋友想必还有许多问题，留在明天继续吧。”

刘部长就安排电视台记者：“已经五点多了，你们编辑好新闻立即转播，细节明天补充。我们就不要影响医生的救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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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惊悉（求推荐票和收藏）

陪母亲去了一次东林寺后，张念悦和母亲、弟弟又游玩了常嘉很多地方。江南的小城，有山有水有寺庙的很多，而像常嘉这样从未遭受战火蹂躏，名胜古迹都保存完美的就不多了。三人很是留恋这里的风光。

张念恒爱好摄影，二天消耗了五卷“柯达”胶卷，凡是他看得上眼的，不管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是山上的花草树木都被他捕捉进镜头。当然，也少不了各式古朴的建筑，让他感觉这次来常嘉不虚此行。而有了母亲陪伴，张念悦也一改白天呆在家里看书的习惯，优哉游哉地逛遍常嘉县城的每处古迹。三人从早晨出发，往往逛到傍晚，张念悦尤觉不过瘾，还要逛逛商店。搞得念恒嘴里嘟嚷着要回家，偏偏母亲站在念悦一边，张念恒就知道这是属于女人的娱乐项目，这个时候，他只能一个人先回家。

县城的商店实在也淘不出什么满意东西，这天，念悦从百货公司出来就和母亲说：“妈妈，这里别的都好，就是东西太少。”

叶青丽笑着说：“这是县城啊，不能和大城市比，不过，你上次买的牛仔裤倒是不错。”

念悦就高兴起来，说：“妈妈，这是木头挑的，没想到他有点眼光。”

叶青丽嗔怪地说：“你别一天到晚‘木头木头’的挂在嘴上，女孩子一点都不知道不稳重。”走了几步，对念悦说：“我明天下午要回嘉南了，你和念恒都跟我回去吧。”

念悦一听急了，抢上一步挽住母亲的手，娇嗔地说：“妈妈，你和弟弟先回去，我还要陪陪爷爷，到月底回来。”

母女俩都是颜容俱佳，挽着手走在小城的街上，成为路人注目的焦点。只是焦点中的两个女xìng实在太过美丽，就和下凡的仙子一样，只能远远地饱饱眼福，万万不能亵渎。

叶青丽哪能不明白女儿的心思，摇摇头说：“不行，马上就是八月中旬了，你也该收收心准备开学了。”

念悦就嘟起嘴说：“妈妈，开学还有二十天呢，我过二周回来也来得及嘛，我们都走了，爷爷多孤独啊。”

叶青丽轻打一下念悦的手，说：“别拿爷爷做借口，爷爷那里我来说。”

张念悦就不吱声了，跟在母亲旁边，一个人默默地想着心事。

到了家里，叶老一眼就看出念悦的神sè有异，等叶青丽走开的时候，就问：“念悦，怎么了？”

张念悦走到叶老身边，委屈地说：“妈妈要我明天跟她回去，我还想呆二个星期呢，爷爷，你去和妈妈说，让我再陪陪你。”

叶老明白了怎么回事，看了念悦一眼，乐呵呵地说：“帮你说说倒是可以，不过，你真的只是想多陪陪我？”

念悦的脸就“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不满地说道：“爷爷，你怎么也像弟弟一样取笑我，我要不是想来陪你，怎么放了暑假就来这里呢？”这话的意思是，她来这里之前尚未认识叶之然。

叶老就笑了，说：“你这话说的也对，就算爷爷看低你了。那我就试试吧，至于青丽是否同意要看你的运气了。”

听了这话，念悦犹然觉得不满意，想再说二句怂恿怂恿，话到嘴边又有点不好意思。

叶老疼爱地看着yù言又止的念悦，招呼道：“来吃饼干吧，小叶还要半小时才到，你先冲冲饥。”

念悦看看表，已经五点十分了，估摸着叶之然下了班过来还有一段时间，就听话地走过去拿了二块饼干，问：“爷爷，木头没打过电话来吧？”

“没。”叶老回答。

没打电话来就肯定会过来吃晚饭，这是约定的规矩了。

张念悦就坐到叶老身旁一起看电视。

到了五点三刻，叶青丽、张念恒都来到第一进的客厅，准备吃晚饭。江嫂见时间差不多了，就问：“叶老，开饭了吗？”

叶老闻听看了看表，自言自语了一句：“小叶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到了啊。”

张念悦忙站起身来，对叶老说：“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叶老家的客厅和餐厅在院子的第一进平房的中间，原本是二个小间，叶老离休后将二间打通，屋子就显得宽敞了许多，这里就既是客厅又是餐厅。沙发和餐桌的排放可以根据需要进行调节。

电话机就在叶老坐的沙发旁，张念悦拨通电话后，始终没人接。她挂断电话对叶老说：“爷爷，他办公室电话没人接。”

叶老知道叶之然骑自行车从办公室到这里不超过十五分钟，他点点头说：“那说明已经出来了，江嫂上菜吧，小叶应该快到了。”

又过了五分钟，叶之然依然未到，而菜已经上齐。叶老看了念悦一眼，说：“我们吃吧，小叶可能临时有事，不等了。”

张念悦一声不吭地坐到母亲身边吃饭，心里嘀咕着等叶之然来了，是否要骂他几句。“昨晚没来吃饭，今天又要迟到。”她在心里忿忿地想。

因为叶老关心时事，客厅的电视机大多数时间都播放省台和央视的新闻频道。饭桌上，叶老、才叔、叶青丽、张念悦、张念恒五个人刚吃了几口饭，就听到六点整的省台新闻频道播报了一条重要新闻。

“据本台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全国通缉了四个多月的公安部‘A’级通缉犯‘两李’兄弟今天下午在我省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被击毙，下面是现场最新报道······”

正在吃饭的五人几乎同时“啊”了一声，齐齐转头看向电视，犯罪累累、令全国公安系统谈之sè变的抢劫杀人犯“两李”兄弟在常嘉境内被击毙了？！

电视镜头切换到一个瘦高的现场报导的主持人，他指着朱画家血迹斑斑的厢房说：“各位观众，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省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蒋泾村的一个村民家里，这里是击毙‘两李’兄弟的现场。今天下午二点左右，我省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带领乡派出所所长章立人和jǐng员刘兵以及村民黄如成，在这里意外遭遇逃窜到这里的‘两李’兄弟，经过激烈的殊死搏斗，成功击毙了作案十六起，流窜了四个多月抢劫杀人犯‘两李’兄弟······”

“啊！”众人又是齐声惊诧。张念悦惊喜地叫道：“爷爷，妈妈，电视里说是木头带人击毙了‘两李’······”

一言未毕，电视镜头切换到了常嘉县中心医院病房，另外一个做现场报导的主持人在报导：“各位观众，这里是现场直播报导，四位与歹徒英勇搏斗的同志身受重伤，正在县中心医院抢救中，目前状况稳定，详细情况我们将在十点钟的晚新闻节目中继续报导，下面让我们跟随记者去采访······”电视镜头转到躺在病床上的叶之然、章立人、刘兵等人身上，最后一个镜头是两位医护人员正将叶之然推进手术室。

张念悦欣喜的表情立即僵住，脸sè转眼间变得苍白，大叫道：“妈妈，你快看，木头受重伤了，要进手术室，我们快去医院。”

消息太突然太劲爆了，叶青丽都有些目不暇接，感觉思维有些跟不上了。那啥？令全国公安系统束手无策、脸面大失的“两李”居然在常嘉被击毙了？而且，出于叶之然之手？真是太意外了！这个叶之然还真的让她刮目相看啊。要知道，在叶青丽心里，因为叶老和女儿的缘故，她对叶之然本就比较关注，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对稳重坦诚的叶之然已经产生了几分好感，所以，现在见女儿惊慌失措的着急样子，就没有责怪之意了。她看了叶老一眼，见叔叔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不觉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去看看。”

母女俩急急忙忙来到医院，叶青丽身为部队医院的外科医生，熟知外伤的治疗流程，她到医生值班室了解到叶之然的伤不算太重，只是因为手臂上的子弹未取出，所以要做手术，心里安定了不少。张念悦听了医生介绍，心情也是大为放松，又问了问医生，叶之然进手术室多少时间了？听了医生的回答，知道这种手术时间不长，母女俩交流了一下，决定去手术室门口等叶之然出来。

到了手术室门口，张念悦看到很多人等在手术室门口，她看到章立人的老婆杨红梅也在，忙上去打声招呼，问：“杨姐姐，我看到电视才知道发生了这事，章所长的情况怎样？”

杨红梅脸有戚容，说：“他左胸被匕首刺了一刀，因为刺得深，流了很多血，还好没有伤到心肺，抢救又比较及时，否则就危险了。”

念悦“哦”了一声，说：“还好还好，杨姐姐，他们几个还真命大，你不要太担心了，不过等他们伤好了要好好告诫一下，避免这种风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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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探望

杨红梅点头称是，她轻声向张念悦介绍：“这些都是县里、乡里的领导。”

张念悦抬眼看了一下，一个也不认识，她就不再理会，低头轻声对杨红梅说：“妈妈正好在常嘉看望爷爷，我把妈妈也拉来了。”

杨红梅看了看风姿犹存的叶青丽，对叶青丽笑了笑，低声对念悦说：“我看出来了，只有这样的妈妈才生得出你这样漂亮的女儿。”

念悦就回过头对母亲说：“妈妈，这是木头的好朋友章所长的爱人杨老师。”

叶青丽听到这拗口的介绍，不由地笑了一下，对杨红梅友善地点点头，问：“章所长也是击毙‘两李’的四人组合之一吧？伤得怎样？”

杨红梅就说了一下章立人的身体情况，在叶青丽关切的目光中，泪水却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叶青丽忙安慰她：“杨老师放宽心吧，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只要控制好伤口感染就没事了，等出院后多注意保养身体，不要留下后遗症。”

念悦也在身旁说：“杨姐姐，妈妈是外科医生，她说没事了呢，你放心吧。”

杨红梅的哭其实是一种深深的后怕，她虽然尚未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但知道他们几个都是九死一生过来的，心里说不清楚究竟是骄傲还是悲伤，一想到深处就有些忍不住泪流。

念悦又问：“他们通知了木头的家人了吗？”

杨红梅点点头说：“乡党委已经派车去接了，叶长的家在广北市，来回需要四小时车程，最快也要晚上九点才能到。”

念悦就说：“那我等到他们到了再走。章所长现在怎样？你陪我去看看他。”

杨红梅说：“他昏昏沉沉的，在睡呢，我们等会去，叶长应该快出来了。”

秦大明也在手术室门口守候，他早看到张念悦来了，虽然以前没当面见过，但他心知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就是传说中的叶之然女友，见她和杨红梅说得起劲，他过来问杨红梅：“杨老师，这是叶长的朋友吧？”

杨红梅就向他俩介绍：“是的，这是叶长的大学校友张念悦。”转过头对念悦说：“念悦，这是马石乡党委的秦书记。”

张念悦一听，知道这人是叶之然的上司，就客气地招呼：“秦书记，您辛苦了。”

秦大明其实对叶青丽的身份更感兴趣，从念悦和杨红梅的言谈中他已经知道这个风度十足的女xìng是念悦的母亲，从仪容来看，绝非出自普通家庭，但杨红梅没有介绍，他也不好去搭讪，就望着张念悦兴叹道：“小张，叶长不简单啊，一个文文弱弱的乡级领导，居然能够带人制服穷凶极恶的抢劫杀人惯犯，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张念悦听到秦大明当面称赞叶之然，不觉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女孩子的xìng情，听到别人称赞自己所爱慕的人比称赞自己更觉舒心。她略微得意地挺了挺胸脯，说道：“秦书记你别表扬叶之然了，他知道了会骄傲的。”

秦大明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其他人听了念悦满口学生气的说话都是微微一笑，气氛有些活跃起来。乡党委副书记王静语是个会来事的人，上前一步对张念悦说：“小张，我们叶长不仅能力超强，而且能文能武，不亏是常嘉的青年才俊。”

念悦矜持地笑了笑，不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也许是出于女xìng的本能，她不喜欢王静语这类的人。

王静语也不着恼，只是略带欣赏地注视了张念悦一会，然后站在旁边继续等候叶之然出来。

因为身份暧昧，叶青丽最怕女儿在外人面前表现过分，现在见她说话虽然有些稚气，但尚算得体，心里就比较满意。她和杨红梅在手术室门外两边的座椅上落座，招呼念悦：“念悦，来坐会吧。”

念悦顺从地在母亲身边坐下。

时间不长，到了七点半左右，叶之然被推出了手术室。张念悦急忙冲到前面，俯下身说道：“木头，感觉怎样？”

叶之然因为是手臂上的手术，只做了局部麻醉，人清醒得很。他没想到出了手术室就能看到念悦，心里有种格外的喜悦。望着念悦焦虑、关心、责备、疼惜交集于一体的表情，他微微一笑，安慰她：“没事，我伤得不重，你别担心。”

念悦这时候觉得有许多话想说，又不知在这种场合下先说什么为好，只是望着叶之然的眼睛，怔怔不语。

叶之然理解念悦的感受，伸左手轻轻握住念悦的手，见这么多人围着自己，感激地说道：“谢谢诸位领导关心，我现在很好。”

秦大明、王静语等几个乡里的领导便都上来说了几句“保重身体”的话。唐国强的秘书小胡也在，他向叶之然报告唐书记等县领导的动向：“叶长，太棒了！我敬佩你。唐书记和县里的领导都陪市里、省里的领导休息去了。现在你手术做好了，我打电话向唐书记汇报一下。”

叶之然刚做好手术，jīng力不济，回了一句：“胡科费心了。”

一路说着话，叶之然被推进了病房，医护人员将他移到床上，嘱咐大家不要多说话，病房里少留些人，让病人多休息。

秦大明等乡里的领导告诉叶之然他的家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就告辞了出去，去吃晚饭，留下党政办的陈小宇在医院值班。

杨红梅和叶青丽这时才和叶之然说得上话。

叶之然望着叶青丽说：“阿姨，你怎么也来了？给您添麻烦了。”

叶青丽责备道：“你呀，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让人通知一下我叔，我们在吃饭的时候看电视新闻才知道出了这事。”

叶之然忙检讨：“阿姨，是我考虑不周，主要是怕念悦担心。”

张念悦就在旁边用鼻子“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叶之然讨好地看着念悦笑了笑，又望着叶青丽说：“阿姨，我没啥事的，您带念悦回家吧，和叶老打个招呼，让他不要担心，我年轻，身体好，会很快恢复的。”

不等叶青丽回答，张念悦忙抗议：“我们不走，等你爸妈来了再走。”

杨红梅也说道：“小叶，你现在养伤要紧，别管其他事。”

叶之然就问杨红梅：“嫂子，立人现在怎样？”

杨红梅眼圈立即红了，她忍了忍，说：“他睡着呢，医生说没危险了，只是要好好休养。”

叶之然说：“那你去陪他吧，带念悦一起去，我这没事。”

念悦就挽住杨红梅的手说：“杨姐姐，我们去看看章所长吧。”

等她们两人走开，叶之然请叶青丽坐下，侧过头对她说：“阿姨，这次真是命大，是苦德和尚的那块玉救了我。”

叶青丽惊讶了一下，问：“真的？你简单说说怎么回事。”

叶之然就把生死一瞬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感叹道：“阿姨，如果没有这块玉为我挡住了匕首，我死了不说，章立人、刘兵等都没有活命的机会，‘两李’也将从容脱身，如果是说这块玉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一点也不为过啊。”

叶青丽听完整个惊心动魄的格斗经过，心里为叶之然等人的胜利大呼幸运，她不由得感叹苦德和尚的高深莫测，说：“小叶，你们的胜利太来之不易了，勇气、运气缺一不可啊，以后做事不能这样冲动。”

叶之然当然认同她的**，郑重地说：“阿姨，我知道，你放心吧。”

这个“放心”是指什么不言而喻。叶青丽微微笑了一下，并不接口。这时候，两人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于是病房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张念悦从隔壁病房回来，见两人保持着安静，不说话，感觉有些奇怪，她来到叶之然床头，对叶之然说：“木头，我看到章所长和派出所姓刘的jǐng察了，他们两人jīng神比你差多了。”

叶之然说：“他们两人血流得比我多，而且都是重伤在身。说起来他们也真是命大，要是伤口再偏一些，现在就见不着了。”

叶青丽接口道：“还说别人呢，你不也一样，如果没有苦德大师的那块玉，现在我们也不能在这里说话了。”

念悦一听忙问：“木头快说说怎么回事？那块玉怎么救了你？”

叶青丽便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念悦听完不住地念佛，就像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看得叶之然忍不住好笑。

念悦嗔怪道：“木头，有什么好笑的？等你身体好了，该去西林寺好好谢谢苦德大师才对。”

叶之然“哦”了一声。

叶青丽对念悦说：“你坐一会，陪陪小叶，妈妈去买些水果。”

念悦听话地坐到叶之然床边，等母亲出去后，低下头在他枕边轻声说：“木头，以后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要冲到前面去，太危险了。”

叶之然哪敢再让念悦为他担心，忙说：“放心吧，为了你，我会爱惜生命的。”

念悦听了这话，才回嗔作喜，就坐在叶之然的床边仔细看着他。两人默契地注视着对方，不用说话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一种恬静的甜蜜感觉在心里慢慢滋长，病房里一时温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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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病房（求推荐票）

过了不久，叶青丽买来西瓜、苹果，她动作娴熟地切开一个瓜，对念悦说：“你弄些西瓜汁给小叶吃。”

念悦见到母亲对待叶之然的这个态度，不由地心情大好，忙低眉顺眼的答应一声，从母亲手里接过西瓜，坐到病床旁边喂叶之然吃，活脱脱一个居家小媳妇模样，看得叶青丽嘴角微微上翘。她心里想：这丫头，看来真的对小叶上心了，这次带她一起来看望叶之然是对是错呢？

念悦慢慢地喂着叶之然吃西瓜，吃了几口，叶之然父母和妹妹到了。进了病房门口，一眼看见一个明艳绝伦的女孩在尽心服侍叶之然，再仔细一看，这女孩不就是上次见过面的张念悦吗？老两口不由得大乐。

念悦见秦书记陪着叶之然父母进来，站起身对秦书记笑了笑，然后向叶之然父母招呼道：“伯父、伯母你们来啦？”

叶父、叶母在得知马石乡党委专门派车来接他们去常嘉时，曾经吓得脸sè发白，以为叶之然出大事了。来人忙详细介绍了情况，告知叶之然率人击毙“两李”过程中，只是受了伤，没有生命危险。县委、乡党委派车来接他们，只是出于对英雄的崇敬，以便他们尽快照顾叶之然。叶父叶母犹然不放心，就通知了叶之然的妹妹一起来。到了常嘉，乡党委书记秦大明与他们先见了面，告知叶之然已经做了手术，取出了手臂中的子弹，现在情况良好，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残疾，叶父叶母这才放心。进了病房后，他们一眼看见了正照顾叶之然的张念悦，忧愁自然一扫而光，心里更多了一份喜悦。现在见念悦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两人顿时裂开了嘴，高兴地说：“来啦，刚到，小张辛苦了。”

念悦便为母亲介绍来人的身份：“妈妈，这是叶之然的父亲、母亲。”又转头对叶父、叶母说：“伯父、伯母，这是我妈妈。”

叶父、叶母已经看到了张念悦身边的这个中年美妇，见她容颜、肤sè、气度与众不同，显然出身高贵，心里不觉有些紧张，叶父毕竟见过世面，稳住心神先开了口：“您就是小张的妈妈啊，谢谢您来看望之然。”

叶青丽落落大方地笑了笑，说：“小叶和我叔叔是忘年交，我拿他当自己人看待，还得感谢你们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为常嘉立了功，我来看望他是应该的。”

叶父、叶母听她称赞儿子，心里美得不行，一旁的叶之慧早等着不耐烦了，她第一眼看见张念悦就喜欢上她了，这时候就走上前，先是含笑向叶青丽致意，然后对念悦说：“张姐姐，我叫叶之慧，是之然的妹妹。你真漂亮！我早听说过你了，爸妈上次回来将你夸上了天，我在路上还在憧憬着呢。哪知道闻名不如见面，爸妈说的美丽哪有真实的十分之一。”

念悦的脸不由地红了，不过她心里很喜欢这个大方爽快的“小姑”，忙说：“之慧你也很漂亮啊，我听木头说起过你的，他夸你能干呢。”

两人一见如故，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叶青丽就在心里纳闷了，心想女儿来常嘉也不算很久，怎么已经和叶之然的父母都见过面了？

秦大明是陪叶父叶母来的，见他们几个见了面聊得起劲，就在旁边站了一会，这时候就走到叶之然床前说：“叶长，你现在身体感觉好吗？你家人的住宿乡党委已经安排好了，放心吧。”

叶之然忙表示感谢：“我很好，谢谢秦书记，您忙了一天了，明天还要工作，回去休息吧。”

秦大明知道他的家人刚到，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就说了一声“那好，你多保重”，和家属打个招呼，回去了。

叶之慧等秦大明离开，探头到叶之然面前，问：“哥哥，身体怎样？不要紧吧？”

叶之然微笑了一下，说：“之慧，你来了？我身体没事，养几天就可以了，天晚了，你让叶阿姨和念悦先回家去，明天你陪念悦逛逛常嘉。”

叶之慧顺从地说：“好的。”转过身来对叶青丽说：“阿姨，天晚了，您和张姐姐回去吧，谢谢您了。”又拉住念悦的手亲热地说：“明天我们好好聊聊，一起逛逛常嘉，我还没逛过呢。”

张念悦手上稍稍用力，高兴地说：“好啊，那我们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张念悦吃完早饭就惦记着要去看叶之然，在家里第一进的客厅和第二进叶青丽的卧室来来回回走了几次，叶老看得奇怪，就问：“念悦，怎么了？有什么事焦虑不安的？你想去医院就去嘛。”

念悦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妈妈前天说要带我回嘉南，我还想再待二周呢。”

叶老恍然大悟，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正说着，叶青丽也来到客厅。张念悦鼓起勇气，对母亲说：“妈妈，我今天不回嘉南，在这里再陪爷爷二周，月底前回来。”

叶青丽看看念悦，又看看叶老，她当然明白女儿的心事，回答她：“今天你爸爸来接我们的，等你爸来了，你自己和他说。”

父亲一直宠她的，念悦倒不怎么担心，就和叶老说：“爷爷，爸爸来了你和他说，就说我还要陪你二个星期，今天不回去。”

老人都是喜欢小辈承欢膝下的，叶老当然乐意念悦能在他身边，而且，他乐见她和叶之然之间的发展，就点点头说：“好啊。”

张念悦这才高兴起来，对叶青丽说：“妈妈，那我去医院了。”

叶青丽点点头说：“早点回来。”

等念悦出了门，叶青丽坐在叶老身边说：“叔，别的没啥，我担心她和叶之然之间发展得太快，她毕竟年轻，不知道轻重，以后不知道怎样呢。”

叶老说：“青丽，你不要太担心，小叶挺稳重的一个人，不会害了念悦的。再说，等九月份开了学，念悦人在省城读书，小叶在这里工作，两人相距远了，又有什么事可以发生？”

叶青丽点点头说：“这倒也是。说起来，小叶这人是不错，但出生普通家庭，将来不知道有没有成就，如果念悦真的和他好上了，我是担心念悦以后会吃苦。”

叶老说：“念悦还要读一年的大学，又不是马上要嫁给他，我们现在还有时间，观察观察小叶，如果他真的有前途有担当，念悦跟了他也不会委屈，我们不要忙着做决定的。”

这话很有说服力，叶青丽接受他的观点。

张念悦走进病房，叶父、叶母和叶之慧都在。念悦打了声招呼，叶母忙将床边的凳子让出来给念悦坐，念悦摇摇头说：“伯母，我不坐，我和之慧要上街呢。”

叶之慧说道：“是啊，我和张姐姐说好了的，等会就上街。”

念悦就对之慧说：“之慧，你别这么叫我，怪难为情的，你就叫我念悦吧。”

叶之慧是个爽快人，就笑着说：“那好，我就叫你念悦。”

张念悦就愉快地“哎”了一声，走到叶之然床前。叶之然不等她开口就忙着汇报：“念悦，我今天感觉jīng神好多了。”

张念悦说：“那好啊，你好好休息。我和之慧出去转一圈，你想吃什么？我们带回来。”

叶之然笑着说：“我什么都吃的，不过，你们是去玩，又不是去购物，就不要带东西了。”

念悦想了想，说：“这样吧，等会回来给你买些水果和牛nǎi吧，你乖乖地躺着。”

叶之然说：“知道了。”

叶之慧闻听就放下手里刚削好的苹果，递给母亲说：“妈，你切成小片给哥哥吃，我们出去逛街。”

叶母挥挥手，说：“尽管去，这里有我们两人呢。”见之慧和念悦亲亲热热的样子，心里暗暗庆幸，这次把之慧也带来真是太正确了。

张念悦离开后，叶之然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小睡片刻。虽说胸口、手臂肌肉伤口处理得很好，但毕竟流了许多血，他的体力没有恢复过来，有种说不清楚的劳累感。半睡半醒之间，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来到他的床前，先是对着床边的叶父叶母点头致意，然后轻轻唤了声：“叶乡长。”

叶之然睁眼一看，来人不熟，似乎昨天见过，是谁呢？还在思考的时候，见他拿出一张名片放到叶之然枕边，笑着说：“我是省报的记者苗树杰，想对你要做个采访。”

苗树杰？叶之然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苗树杰可是省报新闻部主任，是长江省大名鼎鼎的政经方面的知名记者，经常有观点鲜明的文章发表于国内一流的报刊，叶之然曾经拜读过很多篇，印象中苗记者对国家的政治、经济改革有相当敏锐而独特的观点，但他怎么会来采访自己？

“苗主任，请坐，久慕大名，没想到今天能够和你当面交流。”叶之然略为激动地说。

“叶乡长，你躺着别动，我就想了解一些你带人击毙‘两李’的经过。”他歉意地说道：“本来，你还在养伤，挂着点滴，不该这么急来进行采访，但我比较心急，只能打搅你了。”

叶之然微笑着说：“没关系，我jīng神尚好。不过，苗主任，我影响中你只对政治、财经方面的新闻感兴趣，怎么想起来采访这种事？”

苗树杰就笑着说：“我对重大的社会新闻同样感兴趣。叶乡长，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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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记者

叶之然说：“那我先说一下经过吧。”便从四个人在回乡zhèngfǔ路上，朱兵发现朱画家家里有异常情况说起，直到遭遇‘两李’，仓促间发起格斗，直到击毙‘两李’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虽然在得知“两李”是被四个手无寸铁的干部、jǐng察、村民联手击毙后，苗树杰就猜想事件过程绝非简单。“两李”是谁？是两个曾经数次从荷枪实弹的武jǐng部队枪战中脱身而出的悍匪！现在听了叶之然详细的叙述，苗树杰果然发现这个结果的取得，存在许多的幸运：现场的狭小的空间，叶之然胸口的玉，黄如成的石灰，‘两李’的失误······但即便如此，要不是叶之然在困境中当机立断地指挥大家发动进攻，要不是其他三个人也能在第一时间毫无畏惧地冲上前，就不可能取得这个辉煌的战果。正因为存在这么多的幸运，更能让苗树杰敬佩叶之然等人的勇气和机智。要知道，在当时的状况下，即使换了再专业的人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而且，即使是同样的四个人，面对同样的“两李”，如果再从头来一次，也不一定会有这个结果。运气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更是留给能够当机立断毫不退宿的人的！

苗树杰从事记者工作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叶之然这样一个乡干部折服。兴之所至，他又问了叶之然一些细节，得知他们四人去蒋泾村是为了马石纺织厂的胡厂长的案件，而这个案子是叶之然在调研乡镇企业整顿时偶然发现的，他对叶之然嫉恶如仇的xìng情也是大为赞赏。苗树杰对叶之然的兴趣更大了，细细交谈之下，得知叶之然是二年前嘉南市委组织部公开招考的最优秀的干部，现在负责马石乡经济小区、纺织厂整顿、新农村发展等工作，而这恰是苗树杰感兴趣的话题，两人又多了一个共同话题，谈xìng益浓。最后，两人谈到了前不久常嘉县委通过的，由叶之然首创的经济小区税收优惠政策，苗树杰尤为关注。作为资深的政经记者，苗树杰深知国家经济政策走向，触觉也尤为敏锐。一谈之下，他就发现这项政策具有很大的前瞻xìng，甚至可以说是当前的经济改革中的一种创举，对发展、壮大全国的私有经济好处明显。但在当前形势下，发展私有经济却又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国内保守势力和改革派存在着尖锐的对立，常嘉县委在这个时候通过叶之然提出的税收优惠政策可是说相当的大胆。苗树杰又细细询问了叶之然对这项政策推出后有哪些设想？预计取得怎样的效果？叶之然一一回答。苗树杰听完后沉思了许久，最后说：“叶乡长，半年后我再来做个专访，切入点就是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如果效果真如你预想的这么好，我一定给决策领导写个简报，为中国的非公经济发展助一把力。”

张念悦和叶之慧两人回到病房时，苗树杰正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和叶之然道别，等他走出病房，念悦问：“木头，这是谁啊？”

“是省报的记者，苗树杰。”

张念悦当然不知道苗树杰是谁，有点奇怪地问：“病房走道外面不是有人看着吗？说过不放记者进来的。”

因为预计到会有大批记者前来采访，担心影响叶之然、章立人等人的休息，县委专门对医院作了指示，安排人员值班，不放记者进病房。

“他不是一般的记者。”叶之然笑笑，也不多解释，只是问：“你们才出去一会，怎么就回来了？之慧，马上要吃午饭了，你和念悦去外面吃吧，医院里的伙食差。”

叶之慧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得意地说：“好啊，哥哥。你先看看这个，刚才念悦陪我去百货公司买了条牛仔裤，好看吗？。”

叶之然不理这茬，说：“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回来臭美。”

叶之慧就和张念悦嘻嘻哈哈地走了出去。

坐在床边的叶母由于儿子已经没有危险，就把全部心思放在张念悦身上，目光时不时的跟踪着张念悦的身影，等她们两个出了病房，她才收回目光，问儿子：“之然啊，你和小张怎样了？”

“什么怎样了？她还是学生呢。”叶之然明白母亲问的是什么。

“可是，你已经二十六了啊。”一听儿子不以为然的口吻，叶母说话的语调就快了些。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有什么用呢？”叶父在旁边说了一句。

“怎么没用？等太监都急死了，皇帝自然也就急了。”叶母不满地回了一声。

这话说的！叶之然不觉咳嗽连连。

叶母忙焦急地俯下身问：“怎么了？要喝口水吗？”

叶之然有点不耐烦地说：“没啥，你去取饭吧，走廊里送饭的来了。”

叶母没辙，只得先去取饭。

三人吃完饭不久，张念悦和叶之慧买了一个大西瓜也回来了，不等叶之然发问，念悦高兴地对他说：“木头，我和之慧在健康路一家新开的面馆吃鳝丝面，浇头是现炒的，味道不错，你想吃吗？想吃的话我给你买。”

叶之然说：“等我身体好了自己去吃，买过来的面都胀了，不好吃。”

念悦就说了一句：“那你身体快点好。”

叶之慧附和了一声：“对啊，你快点好起来。”说完，将西瓜往床头一放，就不再理会叶之然，和念悦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私语起来，看那亲热的劲头，就像是相交多年的闺中密友。看得叶父、叶母裂开了嘴直乐。

听着她们两人轻快的谈笑声，叶之然感觉心情很安逸。也难怪，一个单身在外多年的人，此刻有父母、家人陪在身边，自然踏实了许多。这个时间，他也不去想工作上的事，只去享受这种简简单单的亲情。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念悦突然“啊”地一声站了起来。原来，是叶老和她的父亲张恒良进来了。她惊喜地问：“爷爷，爸爸，你们怎么来了？”

叶老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来看看小叶嘛。”

叶之然闻听忙叫父亲把病床摇起来，他好半坐着说话。

张恒良先是微笑着看了女儿一眼，然后看着半坐起来的叶之然，赞赏地说：“小叶，不错啊，能文能武。”他是军人出生，当然喜欢叶之然这种血xìng十足的行为。

因为念悦的缘故，叶之然现在对张恒良多了一份感情，不再像以前打牌时那样随便，恭敬地回答：“这次纯粹是老天眷顾才让我们逃过一难。张叔，你今天怎么来常嘉了？”

张恒良回答：“我原本是特地来接念悦母女回嘉南的，到了这里才知道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念悦一听这话就紧张地看着叶老，目带询问之意。叶老似是安慰地看她一眼，转头问叶之然：“小叶，这是你父母？”

叶之然这才醒悟，忙点头说：“是的。”向父母介绍：“爸妈，这是叶老和张叔，他们平时非常照顾我的。”

叶父、叶母早就听儿子说过叶老将他当后辈子侄看待，对叶老满心尊重，而现在得知另一个“张叔”就是念悦的父亲，更是在意。两人跟着儿子的称呼满脸笑容地叫道：“叶老、张叔，坐，坐。”说完搬过二张椅子放在床边。

叶老便随和地和叶父、叶母攀谈了几句，又转脸问叶之然：“小叶，听青丽说，苦德和尚送你的玉立了一功？”

叶之然回答：“是的，要没有这块玉，我怕见不着大家了。”

叶老微笑着说：“这块玉跟随了苦德几十年，听了几十年的经，也合该有些灵气了。”

张恒良也听叶青丽说过这事，他虽然不拜神佛，但并不怎么排斥善恶轮回、因果报应的说法。此刻听了叶老的感慨，他颇有兴趣地打量了叶之然一眼，说：“小叶，一个经历了生死大考的人，xìng情往往有很大的改变，有的人会从庸庸碌碌一变而为奋发图强，也有人会从兢兢业业变得看破红尘、得过且过。你呢？现在有什么新的感想？”

这话一问，自然而然地吸引住大家的注意力，房里的人一齐注视着叶之然，看他怎么回答。

叶之然看着张恒良，真诚地说道：“常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倒不这样想。经历了这次突如其来的生死考验，我才知道真正懂得了生命的可贵。张叔，这两天我想的最多的，就是一定要多做一些有益的事，才对得起这一世。”

张恒良听完欣然地看了一眼叶老。叶老满意地说道：“你能这样想，才算不辜负了大家对你的爱护和期望。”

张念悦见父亲和叶之然聊得甚为融洽，趁势说道：“爸爸，我想在常嘉多陪爷爷二个星期，你先接妈妈、弟弟先回去，好吗？”

张恒良看女儿一眼，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不会说破她的本心，答允道：“叶老路上已经和我说过了，你留在常嘉不要只顾着玩，多陪陪爷爷，有空看看书，知道吗？”

念悦大喜，满口答应。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叶老和张恒良就关照叶之然多休息，然后与叶父、叶母客气地告别。

两人还没走到病房门口，正好撞上唐国强带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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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高度评价（求推荐票求收藏）

这一天，县委书记唐国强早晨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县委招待所安排上级领导的早餐，这个地主之谊是必须尽到位的。想想看，这些领导都是他平时想侍候也摸不到边的呢。能有机会伺候，只能说明他唐国强官运亨通，有进步之望。等用过早饭，zhōngyāng文明办的张组长因为rì程安排，要去长江省别的地区考察，省委宣传部的刘部长自然陪同，只留下顾松林留在常嘉。

上午，唐国强召集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开了一次常嘉工作的汇报会议，向顾书记汇报近期常嘉县的工作和经济建设方面的成就。顾书记昨天晚上已经听唐国强单独汇报了一次，得知唐国强在常嘉的工作局面已经打开，对常委会的掌控力度得到大幅度增强，特别是县zhèngfǔ常务副县长马天成向他靠拢后，唐国强不仅在县委说一不二，对zhèngfǔ方面的工作也有了直接的渠道可以一通到底，不由得表示满意，勉励他抓住机遇，带领班子成员一起努力，尽快改变常嘉的面貌。

在汇报会议上，顾书记当然力挺唐国强，指出有了县委的坚强领导，相信常嘉的经济会很快走上快速发展的道路。他要求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将解决民生问题放在首位，切实维护人民的利益，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会上，对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和派出所所长章立人、jǐng员刘兵等提出了表扬，指出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年轻、有才能有cāo守的基层干部，才可以保证常嘉的建设大踏步前进，才可以保证党的正确领导。

开完会，县委、县zhèngfǔ班子领导陪顾书记一起吃了午饭。饭后，唐国强殷勤地请顾书记在招待所午休片刻。大约过了半小时，就接到市委办电话，市委书记林峰陪同省委领导从嘉南出发来常嘉了。他连忙向顾书记汇报了一下，请顾书记在招待所继续休息，自己带着常嘉三套班子的全体成员赶往县界处迎接。

在县界处接到领导后，车队汇合在一起浩浩荡荡驶向县城。前来常嘉的有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吴忠鑫，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周宏伟，嘉南市委书记林峰，嘉南市委宣传部长乔长风，嘉南市公安局长武升平等，再加上省、市的各路记者齐聚，jǐng车开道，大巴殿后，成为常嘉居民难得一见的宏大场面。

车队直接驶到了县中心医院，在医院门口和从招待所赶来的顾松林汇合后，由唐国强引路直接来到叶之然的病房。

在病房门口，一行人正巧与张恒良、叶老相遇。同在嘉南，虽然zhèngfǔ和军队之间往来甚少，但林峰和顾松林都和张恒良见过面，彼此认识。林峰略显惊讶地握住张恒良的手问：“张师长，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恒良笑着说：“我来看望小叶的，林书记，嘉南市委的基层干部选拔制度做得好啊，有这么小叶这么好的同志存在，嘉南大有发展前途啊。”说完又和顾松林握了握手。

林峰就向省委领导介绍道：“吴部长、周厅长，这是NJ军区集团军的张师长。”又向张恒良介绍说：“张师长，这是省委宣传部长吴部长和省公安厅周厅长。”

介绍未毕，却见周厅长跨前一步向叶老敬了个礼，亲热地握住叶老的手说：“首长，好久不见了。”

这一敬礼，把吴部长、林书记、顾书记、唐国强等人都惊动了，包括叶之然在内，看着叶老怔怔不语，不约而同地猜测：“他是什么身份？”

叶老不动神sè地握了握周宏伟的手，说：“小周不错，我听柳书记说过你的情况，转到地方工作依然有声有sè，好好干。”停了停，又笑眯眯地说：“我今天和恒良来看看叶之然的，他是我的晚辈。”

叶老说的柳书记是指长江省委副书记柳阳，也是以前从军队转业的干部。

周宏伟这才上前拉住张恒良的手，热情地说：“张师长，很久不见，有空到省里聚聚，有些rì子没碰头了。”

他和张恒良以前在一个部队搭档过，张恒良担任副师长时，他是师副政委。

张恒良微笑着：“好啊，你路过嘉南也要记得打我电话。”又客气地和吴部长等人逐一握了握手。

叶老xìng子孤傲，又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和政界的人不熟识，所以也不多留，淡然地和吴部长等人点头致意，带张恒良施施然走出病房。

吴部长这时候已经大约猜到了叶老的身份，只是这里人多嘴杂，也不急于向周宏伟求证，就在唐国强的引导下来到叶之然床前。

大家对这个“叶老的晚辈”有了更大的兴趣。

唐国强在叶之然床前逐一介绍了前来慰问的诸位领导，不管是省委常委也好、省厅副厅长也好、市委书记也好，包括市公安局的局长也好，对叶之然这个级别的干部来说，来者都是遥不可及的高官，都可以一句话影响他的前程。所以，他也就不分他们的职务大小，全部以极其恭敬的态度对待。

省委宣传部长吴忠鑫来之前已经听取了嘉南市委的汇报，本就对叶之然这样一个文弱的乡zhèngfǔ干部，能率人击毙“两李”的行径带有一丝敬重；在病房门口遇到叶老、张恒良后又对他多了一丝神秘；此刻见叶之然谈吐、见识俱都不凡，特别在这么多高级官员面前能保持着平静谦和的心态，益显得出类拔萃，不禁转过头对林峰、顾松林说：“林书记、顾书记，常嘉的同志很不错啊，年轻、有能力、有冲劲，说明我们的事业后继有人啊。”

这是相当高的评价了，差不多就是当着面说“该提拔”了的意思。此话一出，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一班人都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没听省委常委发话了？常嘉的同志很不错嘛！是常嘉的同志，不是叶之然一个人！

林峰、顾松林等点头称是。

其实，林峰对叶之然也是很满意的，叶之然让嘉南、常嘉都出了名嘛！他这个嘉南市委一把手是脸上有光的。何况小叶同志年纪轻轻，表现却很稳重，每次在省委领导面前、在新闻媒体面前说话都是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始终把市委、县委的干部队伍建设的成绩放在前面。这种有能力、有cāo守、大局观很强的年轻干部是值得培养的！所以，在吴部长、周厅长说完话后，他就上前关心地询问了叶之然的身体恢复状况。然后，林书记在电视记者的镜头面前亲切勉励叶之然养好身体，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争取更大的成绩。又对常嘉县委班子进行了表扬，最后，拉住叶父、叶母的手，深情地感谢他们养育了一个优秀的儿子。叶父、叶母何曾见过这种阵势，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双手颤抖地握住领导的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把张念悦看得躲进角落里偷着直乐。

等省委、市委的领导一一上来和叶之然交谈几句，慰问告一段落，唐国强询问过领导的意见，就带他们继续去慰问章立人、刘兵等人。一大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呼啦啦地都走了出去，病房里顿时亮堂了许多。

打起jīng神说了这么多话，叶之然这时候有些疲倦了，但他依然很兴奋。他体会得到省委、市委的领导都对自己赞赏有加，而且，这种赞赏决非泛泛而谈，是一种出自内心的欣赏，叶之然感到自己面前的道路已经完全被打开，他克制着自己的澎湃的心情，招招手把念悦叫到跟前：“念悦，张叔和阿姨今天什么时候回嘉南？”

张念悦说：“应该就走的吧？不吃晚饭的。”意思是不在常嘉吃晚饭直接回去。

叶之然疼惜地望着念悦的明眸说：“那你回去一次吧，张叔和阿姨都会想在离开时见到你，和你说说话的。要不，张叔和阿姨会责备你不懂事。”

念悦微微红了一下脸，在叶之然眼里，两腮桃红愈觉吹弹可破。她忸怩地说：“那万一被他们逼着回嘉南怎么办？”

叶之然心里一暖，他体会得到她的细致而柔柔的那种感情，不禁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温暖细腻的手，低声说：“叶老会帮你的，去吧。”

念悦想了想，点点头，又有些羞涩地看叶父、叶母一眼，对叶之然说：“那我带之慧一起去，吃完晚饭再送之慧回来。”

叶之慧听到了，高兴地说：“好啊，一起去。”

叶之然无奈地摇摇头，见妹妹兴致盎然也就不去阻止。他知道叶老家里平时看上去挺松的，和普通人家没什么分别，但安全防范一点不差，有三个持枪的jǐng卫轮流值班呢。只是叶老不喜欢大张旗鼓，要求jǐng卫穿便装而已。而且，叶老也喜欢过这种普通人的平淡隽永的生活。

等叶之慧和念悦相携而走时，叶之然仍不住又说了一句：“之慧，对叶老要尊敬些哦。”

叶之慧不答话，却回过头冲他吐了吐舌头，小小地鄙视了一下叶之然，心里说：这难道也要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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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马艳丽

叶父在常嘉呆了二天后，见叶之然伤情趋稳，留下叶母照看儿子，就和女儿叶之慧回广北了。他在广北市金山县的一家国营拖拉机底盘厂工作，不能多请假，而叶之慧是放心不下才二岁的儿子。临走时，张念悦一直送叶之慧到车站。两人在车站又是一阵不舍，直到说好了下周rì叶之慧带儿子一起再来常嘉，念悦才回嗔作喜，殷殷道别。

叶之然的病房开始幽静起来，母亲每天上午照看他挂点滴，张念悦则是每天午饭时间准时到来。

夏蝉依然在病房外的树枝上热闹不息，和病房里的窗式空调发出的声音遥相呼应。叶之然时不时饶有趣味地望着窗外，看银杏的高枝弯曲成固定的形状在风中摇曳，看着绿叶如蝴蝶的翅膀在风中摆动，心静如水。对叶之然来说，这样的悠闲rì子，自告别大学生活以后已经很久没体会到了，而现在却又不经意间来到了身边。每天下午，他可以和念悦聊些J大校园里的逸事，聊些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向往，有着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轻松和适意。让叶之然不禁感慨，有时候，生病居然也成为一种福气。

杨红梅也时不时地来看望他，她的心情早在章立人rì渐康复中云开雾散，逐渐晴朗。每次她来了，都能带来一些常嘉的新闻，诸如经过当地百姓的口口相传，他和章立人目前名声大振，而且传说中有万夫不当之勇；而朱画家的老宅每天都有人去拍照、参观，乡民笑称可以沾染福气等等。听得念悦扑闪着一泓如水的双眼，不时地抿着嘴娇声发笑。叶之然就笑着总结，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了。古人不是说过？那个“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嘛？说笑之后，叶之然就问章立人的情况，杨红梅报告得非常详细，让叶之然掌握到他们的最新情况。当然了，叶之然在能够下床之后已经到隔壁病房看望过章立人、刘兵、黄如成，也知道他们的大致情况。而从杨红梅的嘴里听到他们都康复得不错，还是让他倍感欣慰。经过了这次生死与共的共同经历，他感觉自己和章立人、刘兵、包括黄如成之间，多了一种可以在生死关头相互信任的深厚友谊。他相信，他们几人对他也是如此。所以，杨红梅说的另外一件事也让叶之然微笑不语：那就是黄如成的风评现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乡民眼中，他从马石乡有名的“泼皮”摇身一变为奋不顾身的“英雄”。受此影响，黄如成这几天自我感觉特好，在医护人员面前也自觉是个人物了，说话也变得有腔调了。张念悦虽然不知道黄如成是谁，但听了杨红梅的讲述，也是津津有味，若有所思。

入院的第六天傍晚，叶之然送走念悦，一路哼著小曲回病房休息，在门口与捧着一束鲜花、专程来看望他的马艳丽不期而遇。才一周时间，马艳丽肤sè似乎黑了许多，叶之然就知道她在深圳肯定没闲着。再看一看她的打扮，却是时髦了许多：下身穿一件明黄sè的短裙，上身配黑sè短袖广告衫，头发扎成马尾状，发端一个别致的饰物，一眼看上去就和常嘉人的穿着习惯有所不同：多了一种“洋气”，或者说多了一种时尚的感觉。特别是上身那件“广告衫”，或者称“文化衫”，绝对是服装界的新生事物，都是比较前卫的年轻人穿的。

“小马，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啊。”他不禁调侃了一句。

马艳丽满脸笑容，高兴地看着叶之然说：“叶长，你恢复得真快啊，你不知道，我在深圳新闻里第一次了解到你的情况时，整整一个晚上没睡着。”马艳丽用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叶之然，说到“睡不着”三个字时，用手轻轻拍了拍高耸而有弹xìng的胸脯，让叶之然手痒痒的想动。

“瞎担心。”叶之然看马艳丽一眼，让他感觉蛮养眼的。在叶之然眼中，她的美与张念悦完全不同，念悦的美是那种集青chūn、秀丽、气质于一体的美，而她则是全身散发着成熟和馥郁，让人仍不住产生yù望。叶之然接过她手里的鲜花，柔声说道：“进来吧。”

马艳丽答应一声跟在叶之然身后进了病房，放下手里的水果，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兴奋地说：“叶长，这次到了深圳，我算是长眼了。”

叶之然听了她那带有一丝孩子气的亲昵语气，颇有兴趣地问：“噢？看你兴奋的，说说看。”

马艳丽灿烂一笑，看着叶之然说道：“叶长，不到深圳之前，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落伍。在那里呆了一周，我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是一老土。先不说他们的穿着打扮吧，深圳人的观念也是充满着改革创新jīng神，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定位，懂得该怎么发展经济。让我感觉到，在深圳，只要肯干到处可以赚钱。”

叶之然微微笑了笑说：“看来小马这次去收获很大啊。”感叹了一声，他又问：“人招聘得怎样？”

“招了三个。”马艳丽高兴地说：“我同学林军是深圳一家服装厂的车间主任，非常熟悉服装生产，他老婆是那里的生产线上的工艺员，这次一起跟我回来了，还招了一个搞设计的。他们三人一来，我们的纺织厂就可以生产服装了。”

“服装图纸搞到了吗？”

“三套西装样式，三套牛仔裤样式，全靠林军的关系。”马艳丽嘻嘻直乐：“不过，钱也用光了。”

“钱就是为了办事而准备的，不说这个。既然人和图纸都有了，就可以准备生产了。你搞个计划出来，同时落实好布料来源和销售渠道。”叶之然想了想，又说：“还有，纺织厂的班子要重新搭建，你有什么建议？”

说到这里。马艳丽收起嘻皮笑脸的样子，说：“叶长，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我想离开党政办去纺织厂工作。”

叶之然听后不由地一愣：“你想离开党政办？”

马艳丽肯定地点了点头：“叶长，这次去深圳给我感触很大，我感觉自己到企业去工作更有挑战，更适合我的发展。”

叶之然有些惊异地看着马艳丽，没想到她去了一次深圳，居然产生了这么大的决心。要知道，马石纺织厂只是一个乡办工作，厂长没有任何行政级别，和党政办相比，地位相差很大。而且，风险大，责任重。

“你真的想去纺织厂工作？”叶之然问。

“是的，叶长，我想去试试。”马艳丽真挚地看着叶之然，诚恳地说道：“你知道的，我在体制内发展没有前途的，升不了官，不如到企业去试试身手，通过这次去深圳考察、学习，我有决心把纺织厂搞好，并且做出一个自己的品牌来，把企业发展壮大。”马艳丽说到前景，双目闪闪发亮。

叶之然被打动了，他在心里承认马艳丽说的有道理，像她这样一个既漂亮又能干的人，在官场没有发展前途，但进了商场却完全可以发挥出她的特长来，只要她真的下定决心去做，没准真能闯出一条路来，如果成功了，也能给马石乡带来一缕清新的改革之风。想到这里，叶之然说：“小马，你有这么大的勇气和信心。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支持你。这样吧，党政办的位置给你保留着，如果企业搞不好可以再回来。”

马艳丽脸上立即开了花，高兴地说：“我就知道叶长会支持我，我相信自己能做出个样子来。但我有个条件。”

“说说看？”

马艳丽微微红了下脸，娇嗔地说：“很简单的，叶长，你不要因为我去了企业，以后就不关心我，任我沉浮。”

这话说的！似乎叶之然和她之间有什么亲密关系似的。

叶之然不由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看到他尴尬的表情，马艳丽却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白他一眼说：“又不是要你对我的终身负责，你发什么呆啊。”

叶之然心想：“这都哪跟哪啊。”

叶之然忍不住心头有些别扭的感觉，但马艳丽毕竟是他工作上最亲密的助手和朋友，他又不能沉下脸摆出官威，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告诫她：“看你兴奋的，满口胡话了。”抬眼见她那双闪亮的眸子，望着他时依然有异样的光彩，担心她再说出出格的话，叶之然故意打趣道：“小马，看来深圳还是一个可以教育干部的地方。你才去了一次，我们常嘉就多了一个女企业家出来。”

马艳丽莞尔一笑，说：“叶长，你不能看不起女xìng哦，我怎么听着感觉你在讽刺我？”

叶之然摇摇头说：“没有讽刺，我是真的看好你呢。”

“谢谢。”马艳丽笑了笑，甩了甩头，将马尾状的头发甩向后面，说：“叶长，我想让林军担任副厂长，做我的助手。”

“没问题。”叶之然看她一眼，肯定地表态：“工作上的事，我会尽力帮你的。”

马艳丽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拍手说道：“我就知道，叶长会帮我的。”说了这句，她话题一转，兴致勃勃地问：“叶长，现在我要问问‘两李’的事了。”她略显紧张地说：“肯定非常紧张激烈，请你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不要隐瞒。”说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叶之然：“······”

第四十八归来

在叶之然出院后的第一次乡zhèngfǔ办公会议上，乡长李军热情地欢迎叶之然伤好归队。自从林副乡长车祸事件之后，李乡长遭受秦书记的打压，工作难度陡然增加，他就格外注意搞好乡zhèngfǔ班子成员的团结，对乡zhèngfǔ班子成员的态度也明显好转起来。

叶之然听了李军热情洋溢的欢迎词，放低姿态，向四周拱了拱手道谢：“谢谢李长，谢谢诸位领导，我住院的rì子大家都辛苦了。”叶之然住院期间，乡里一、二级班子成员全都到医院看望过他，对他表示慰问和敬意。

“哪里哪里，都是为革命工作，叶长客气了。”副乡长程光笑着摆了摆手。

“是啊，叶长这次为我们马石乡争了这么大的光了，太威猛了。”这是主管教育卫生的副乡长刘小光说的话。

“叶长别客气，你年轻有为，马石乡还要靠你带路啊。”主管科技、交通的副乡长余才华说得就更动听了。

“叶长······”

叶之然发言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叶之然一顿猛夸，听得叶之然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忙打断道：“诸位领导别夸了，我都脸红了，我们还是听李长安排下面的工作吧。”

李军满意地看了叶之然一眼，这是一个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啊！他微笑着继续主持乡zhèngfǔ办公会议：“叶长回来了，我们的工作又可以正常地开展了。同志们，大家都知道，县委、县zhèngfǔ非常关心我们乡的工作，将我们乡经济小区作为经济改革的一个试点小区。说明什么？说明叶长倡导的这个税收优惠政策不仅及时，而且非常适合我们乡的经济发展。”他抬眼扫了一圈与会的班子成员，似乎浑然忘了当初在乡党委会议上自己曾经是一个反对者。

叶之然保持着微笑，不动声sè地听他讲下去。

“目前，经济小区的同志已经在人员组织、办事规则等做了大量的工作，在省城也落实了办公地点。叶长现在回来了，就可以全面指导经济小区后续工作的开展，很及时啊。我算了算时间，在月底之前做好办事处的开张准备工作，争取九月一rì使经济小区的省城办事处正式运转起来。叶长，你看行不行？”

见到李军一反常态，积极支持经济小区的工作，叶之然当然不会落了他的面子，立即出声表态：“李长的指示很到位，考虑很周到。我会督促经济小区的同志加快速度，省城办事处在九月一rì正式运转起来。”

李军连连点头，说：“好、好，其他同志看看还有什么意见吗？”

这能有什么意见，大家看李军一眼，心里嘀咕，这个李军似乎转变很大啊！看来在乡zhèngfǔ，叶之然的权威隐隐地有上升趋势！

李军见大家都不提其他意见，转头又看叶之然一眼，问：“叶长，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叶之然是很会因势利导的，见现在办公会议的氛围很好，趁势把纺织厂的事提了出来：“李长指示很到位，我相信经济小区在乡党委、乡zhèngfǔ的正确领导下，能快速走上正轨，迅猛发展起来。另外，我向大家汇报一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根据乡党政班子联席会议jīng神，乡zhèngfǔ已经成立了马石纺织厂工作组，全面负责纺织厂的整顿工作。前些时间，工作组副组长马艳丽同志去深圳作了一个星期的考察，这次带回了很好的消息。”叶之然端起茶杯喝口茶，继续说：“经过马艳丽同志的努力，她不仅带回了三个深圳服装业的技术骨干，而且带回了六套最新的西装、牛仔裤样板图纸，也联系好了布料的来源，因此，将纺织厂的主业转到服装生产上，时机已经成熟。同时，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我觉得马艳丽同志有思想、有干劲，对深圳及我省的服装市场观察非常仔细，嗅觉非常敏锐，是个搞企业的人才。所以，我向乡zhèngfǔ提议，纺织厂厂长由工作组副组长马艳丽同志兼任，对纺织厂的发展是最为有利的。”

这番话说完，叶之然端起茶杯，慢慢品起茶来，等李军的反应。之前，在纺织厂整顿工作上，特别是针对纺织厂厂长胡伟忠，他和李军是有不同意见的。

见叶之然表现得如此沉稳而不失气势，其他几个副乡长都不发言，饶有兴趣看着李军。

李军反应极快，正sè道：“叶长提出的纺织厂主业转型和厂长人选，我看非常正确。同志们想一想，马石纺织厂为什么发展不上去？无非就是二个原因，一是产品不对路，二是领导不得力。现在，叶长提出的方案就是针对这二个问题的，根据我对马艳丽同志的观察，这个同志担任纺织厂厂长是合适的，大家看看有没有怎样？”

这话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个李军怎么像换了个人啊。

程光在心里鄙视李军为人，嘴上说的是另外的话：“叶长的提议非常好，我也支持。”

“很好，我支持。”班子其他成员纷纷发言。

李军心里其实是很希望有人出来反对一下的，他才好更坚决地表态支持，征得叶之然的好感。原来，随着自己的靠山殷县长在县常委中失势，李军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他在唐书记心目中一向没有地位，上次因为林副乡长的事摆了个乌龙，唐书记对自己的印象更差，这样下去，仕途就岌岌可危了。而要想让唐书记改变对他的印象，最佳的途径就是通过叶之然在唐书记面前给他引荐、美言，他早存了拉拢叶之然的心。而在“两李”事件发生后，他看到了叶之然身后庞大的政治力量，就彻底放下了乡zhèngfǔ一把手的身段，迫切地想和他搞好关系。现在，见班子成员都出口支持叶之然，他不觉在心底叹口气，看来马石乡班子成员都明白叶之然今非昔比，一个个眼睛雪亮啊！于是微笑着说：“既然大家都赞成叶长的意见，那这事就这样决定了。”

纺织厂厂长不是乡二级班子成员，没有行政级别，不需要通过乡党委会，乡zhèngfǔ办公会议通过后就可以发文，直接任命。

见李军这样支持自己的工作，叶之然感觉轻松多了。虽然他上有唐书记的支持，下有秦书记的相助，但如果乡长李军一味地设置障碍，对他正常地开展工作还是有一定影响的。想到这里，他由衷地表示感谢：“谢谢李长和诸位领导对我工作的支持，我相信，在李长的领导下，我们乡的工作会大踏步前进。”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嘛！

大家都心领神会，相视微微一笑。

叶之然又说道：“李长，诸位领导，我还要向大家通报一件事。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我发现自己的知识很不全面，特别在经济管理方面还是个门外汉，需要继续学习。所以呢，我想参加九月份的J大经济管理专业的研究生考试，如果考取了，就利用每周一个休息rì和二个工作rì读研，同时可以将经济小区省城办事处的工作抓起来。这事我已经向秦书记做了汇报，现在，向李长和诸位领导汇报一下，希望大家能支持。”

李军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叶长有这样的打算，秦书记也表示支持，那我也支持。只是有一点，原先叶长分管的工作不能放下，还是要抓起来，只能让叶长就多辛苦些，这些工作目前都离不开叶长啊。”

“是啊、是啊，能者多劳。”程光随声附和。

会议开得相当成功，散会后，大家亲热地和叶之然握手，支持他的意味很浓。

回到办公室，叶之然通知马艳丽和经济小区的沈荣来开会，向他们传达了乡zhèngfǔ办公会议的jīng神，要求他们积极行动起来，以饱满的jīng神投入到下面的工作中去。马艳丽和沈荣当即表态解决按照叶长的指示jīng神做好工作，以报答领导的信任。

下班之后，叶之然照例到叶老家吃饭。饭后，他把自己准备参加九月份J大经济管理专业的研究生考试，准备花二年时间读研的计划说给叶老和张念悦听，念悦一听叶之然准备到J大读研，又可以在一起相处时，高兴得连连拍手叫好。叶老仔细听了叶之然的打算，也赞成他趁年轻多学些知识，他欣慰地说道：“小叶，你这个读研计划很好，符合zhōngyāng关于领导干部年轻化、知识化的jīng神。zhōngyāng对领导干部的知识化要求会越来越高，你能趁现在年轻，及时地行动起来，很好。”

叶之然在发现叶老可能具有很高的地位后，依旧保持着以前一贯的态度，既尊敬又不失自己应有的态度。这让叶老对他的人品更为看重。

（因为工作繁忙，我只能每天晚上八点写到十一点，一个章节。请多多见谅。更请大家支持南闲的写作，多投推荐票并把本书加入书架阅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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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人如其画（加更）

九月一rì，马石乡经济小区省城办事处开始运转，前期工作主要围绕广告宣传开展。沈荣率领办事处四名员工群策群力，将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直接印制在名片上广为散发，同时又制作了大量海报、宣传资料扩大宣传。经济小区的招商引资工作开始在省城起步。叶之然相信，这就像一株小草一样，目前只是在省城广袤的土地上慢慢地钻出了泥土，披上绿装，但最终肯定会长成一片，如唐朝李后主形容的那样，“更行更远还生”。

按照叶之然事先的要求，办事处的选址就在J大附近。叶之然觉得，既然经济小区将入驻企业的目光集中在新办的科技型企业上，J大就是一片待开垦的沃土。他是J大出来的学生，最清楚这些年在校园里发生了什么。这几年，他认识的很多教授、讲师或将自己的成果投向企业，或创办自己的公司，纷纷“下海”。在改革开放的浪cháo席卷之下，知识分子都意识到科技就是生产力，也因此，忽如一夜chūn风来，科技型企业纷纷破土而起，恰如百花争艳一般。而将J大作为马石乡经济小区的活动场所之一，是叶之然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他相信经济小区省城办事处在这里起步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毕竟J大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丰富的人脉关系，优先吸引J大的人才在马石乡经济小区开办企业，不仅吸引眼球，而且会逐渐产生“蝴蝶效应”，能极快提高小区的影响力。所以，他要求经济小区给J大提供最全面的服务和优惠，将J大作为突破口。

九月的天气，盛夏已过，虽然江南依旧热意逼人，但和七八月的酷暑相比，已是宜人了许多。

九月二rì这天，叶之然连续参加了三场研究生入学考考试，出考场时已是下午四点。虽然他本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但他的基础理论课程基本功扎实，为了考试，又进行了一定的准备，自觉能够过关。

出考场后，叶之然沿着校园内那条曲折向东的小河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张念悦因为还要一周开学，所以还没有到校。虽然她离开马石乡回嘉南前嘱咐他，去省城考研时务必到嘉南接她一起走。但他临行前觉得不妥，特地打电话给她，让她在嘉南多陪父母几天。毕竟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如果她这么早就跟随他来J大，父母心里会有想法的。念悦在电话里先是不依，但经过叶之然的劝说最后还是听话地留在嘉南。她估计是想明白了，开学后两人可以经常见面的，如果现在惹得父母不快很可能会得不偿失。

校园变化不大，小河沿岸的菊花已经怒放，柳丝一直垂到地面。这种景物叶之然曾经熟视目睹了四年，如今故地重游，景物依旧，而人事已非。大学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二年多来，除了偶尔通通电话，相互之间基本上没有往来，与临毕业前的信誓旦旦形成强烈反差，令叶之然感慨不已。叶之然沿着河岸走过“白桥”，看到桥的两侧依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悠闲地观赏着景sè。

这里处于J大中心地带，是校园里最热闹的地方，桥的南岸是图书馆大楼，北岸是J大著名的恋爱角“钟楼”。图书馆大楼和钟楼隔着白桥遥遥相望，各有一个格调优美的小广场连接着白桥。在学生眼中，桥的南侧是书香阵阵，桥的北侧是芳香袭人，而白桥是两股人流的聚合点，恰如一条纽带把大学生活的两种常态完美地融合了起来。

走到桥的南侧时，叶之然意外看到毕业留校的同班同学孔伟和二个女生说笑着迎面走来。

来省城前，叶之然和孔伟通过电话，知道他还没有上班，没想到在这里相遇。

“孔伟！”叶之然响亮地叫了一声。

孔伟惊喜地叫道：“叶之然！”

两人快走几步，亲热地互相打了一拳，开了校骂：“姓曹的！”

叶之然和孔伟在大学时是“死党”，关系铁得很。毕业前，两人都有机会留校任教，但叶之然最终选择参加嘉南市委组织部基层干部的公开招考，分到了常嘉工作。两人分开后，经常有电话联系，彼此的情况都很熟悉，得知叶之然有意来J大读研，孔伟就提供了很多复习资料和各个导师的信息。

这时候，孔伟身边的女孩走过来叫来一声：“叶之然，好久不见。”

叶之然一看，是孔伟的女朋友蔡小畅，忙笑着招呼说：“小畅，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喝你们的喜酒啊？”

蔡小畅比孔伟低一年级，和孔伟谈了多年的朋友了，大学时经常和叶之然等看电影、吃饭、游玩，熟得很。听叶之然这么问，便回答：“叶之然，毕业前不是说好的吗？我们几个人要同一时间结婚。”

叶之然哈哈一笑，回头问孔伟：“这话还作数吗？如果还作数的话，你们两个要耐心地等了，我女朋友还没和我相识呢。”

蔡小畅笑道：“这还不容易，我身边就有一位待字闺中的大美女。”她笑着指向身边的同伴，话未说完，同伴立马施展“蟹钳功”往她的蛮腰扭过去，蔡小畅“嗷”地一声叫了出来，忙说：“形象！形象！黄瑜雯同学，请保持淑女形象。”

孔伟就在一旁开口说：“两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是J大才女黄瑜雯，和小畅同级的，是我们学校美术学院毕业的，现在师从我省著名的画家朱照溪学画。”

叶之然见她刚才还和蔡小畅嬉笑着打闹，听孔伟一介绍，就停下手含笑望着叶之然，落落大方地颌首致意。叶之然心里就暗叹一声，看她神sè就知道此女不简单，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观其外表，就有一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度，相比念悦也是不遑多让呢。

孔伟指着叶之然介绍说：“黄才女，这是我的同学叶之然，他现在是常嘉县马石乡的副乡长，你是不是闻到一股‘香’味啊？”孔伟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叶乡长现在不简单了，自率人击毙‘两李’后大名远播啊。”

黄瑜雯在听孔伟介绍叶之然身份的前半句时犹然无动于衷，听到后半句时却是悚然一惊，一双如剪双瞳立时在叶之然脸上绕了两圈，说道：“你就是那个叶之然啊！”

叶之然点点头，看到黄瑜雯两道清澈无底的目光在自己脸上绕了两圈，只觉得她的目光化作了某种实质，接触到他的脸上，就连皮肤都放佛能清晰地感觉得到目光的游走。

孔伟观察入微，见状拉住蔡小畅的手对他们两人说：“叶之然、黄才女，我想起来了，小畅父母要我去一次呢，我们先走了，你们聊一会吧。”说完，对着叶之然眨了眨眼。

叶之然：“······”

看来是刚才那句“女朋友还没有相识”让孔伟热心过度了。这事搞得！叶之然自嘲了一句。对孔伟的热心，只能无语。如果黄瑜雯因此弄假成真了，岂不是乱套了吗？他心里有点进退两难，却又不能在脸上表示出来，毕竟孔伟的本意是为他好，况且他对黄瑜雯印象也不错，如果抽身就走，也太落了她的面子，于是，只能在心里安慰，人家这么一个富有才气的大美女，怎么会轻易看上他呢。

于是，等孔伟两人走出几步，叶之然微笑着对黄瑜雯说：“小黄，我们走走吧。”

黄瑜雯倒是坦然得很，一点也不怕陌生，笑着说：“叶长，大名如雷贯耳啊。”

叶之然就瞅她一眼，说：“言过其实吧？”

黄瑜雯站定身子，望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是真的，我的老师朱画家说过许多次你的故事了。他是事件的亲身经历者，感触尤甚。”

叶之然“哦”了一声，想起朱画家是她的老师，那她这话就不是敷衍的意思。然而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不安。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真的有那么一丝敬重之意，他感觉头大起来，忙扯开话题说：“能成为朱画家的学生，你运气倒好，我估计再过几年，中国又多一位国画大师了，而且是美女国画师。在中国历史上，美女艺术家都是可以名垂千史的。”

黄瑜雯微微红了红脸，说：“什么艺术家，这话是贬我呢。我只想做一个画师，用笔画出我眼中的自然环境。”

叶之然有点捉摸不定她这话是自谦呢还是自我清高。“艺术家”这个称号这些年确实有些变味了，什么唱歌的、演戏的，只要稍稍有些名气的，都以“艺术家”自居。他就说道：“画家都是特别喜爱某种动物花草的，中国画史上，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奔马都是鼎鼎大名，又有张善子自称虎痴，郑板桥酷爱画竹，小黄想以什么作为自己书画的对象？”

黄瑜雯摇了摇头说：“我还在学画阶段，尚未有自己的画风，离此境界远呢。”

叶之然说：“不是的，我听说这些画家都是从学画伊始就以某种动物或景物作为潜心观摩的对象，用笔把观察到的细节画出来，久而久之才成为这方面的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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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论画（求推荐票求收藏）

黄瑜雯笑着说：“我哪能和他们比？像齐白石画了虾，徐悲鸿画了奔马，后辈画家中还有什么人敢画虾画马？以我目前的水平，”黄瑜雯说到这里看叶之然一眼：“岂不闻‘画虎不成反类犬’吗？”

叶之然听黄瑜雯说这番话，在调侃自己的同时又对这些前辈画家倍加推崇，颇有以此作为榜样，在画作上苦下工夫之意。他不觉看了她一眼说：“要想达到这些画家的水平，吃得苦、花的jīng力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你这样一个人，又何必吃那样的苦？”

黄瑜雯反问：“我是怎样的人啊？”

叶之然脱口而出：“聪慧美丽，人如其名啊。”

黄瑜雯当然知道她的名字中“瑜雯”二字的含义，“瑜”意为一种美玉，“雯”意为美丽的云朵。听到叶之然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她不由地脸sè微微泛红，却不敢抬眼看他，只是轻轻跺着脚说：“你怎么也这样开口取笑人？”

叶之然轻声说：“我是心有所感，直言述之，并不是虚言讨好。”

黄瑜雯闻听之下只觉得脖子都有些热了，知道自己此刻必定羞意满面，哪里说得出话来？忙转过身走到他的前面，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叶之然其实说了这番话后已经有些后悔了，见黄瑜雯羞涩满面，静静地走在前面，知道她不好意思了，暗暗告诫自己要注意说话时的遣词用句，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好在黄瑜雯不是那种“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女子，走了几步之后，心境就恢复了过来。她停下脚步对叶之然说：“你知道吗？我老师特地为你作了两幅画，说要送给你，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叶之然惊讶地说：“真的？朱画家的画我倒是极想得到的，只是他的话却又受不起。”

黄瑜雯嫣然一笑，说：“受不受得起我不知道，不过老师最近每天都要念叨你几遍，有人来拜访，也总是拿你作话题。”

叶之然拍了拍头说：“怪不得最近我每天都要打几次喷嚏，原来是这么回事。”

黄瑜雯就瞪他一眼说：“你别拿老师开玩笑，他是真的在心里感谢你呢，不像你们这些混迹官场的人说话没半点真心。”

叶之然叫屈道：“我哪里没半点真心了？再说，我怎么也算得上混官场的？”

黄瑜雯就点着头说：“你目前不是老官僚，只是一个小官僚。但是，混着混着，以后就成为老官僚了。”

叶之然不满地说：“你这是打击一大片，乱杀无辜。眼里看不到领导干部辛勤付出，为民办事的一面。”

黄瑜雯听后嘻嘻笑了起来，说：“你这话倒和我爸的口吻一致，煞有介事的样子。”

叶之然便问：“你爸爸也是领导吗？”

黄瑜雯就白他一眼，说：“典型的小官僚心态，眼睛里只看得到上级领导。告诉你，我爸平民百姓一个。”

叶之然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起来，举起双手说：“好了好了，我投降，说不过你。”

黄瑜雯这才一乐，不再取笑他，笑着问：“小官僚，你今天怎么来J大了？”

叶之然回答：“我来参加考研呢，准备读经济管理专业。”

黄瑜雯“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今天不回去吗？考完试优哉游哉地在校园闲逛，也不急着去赶车。”

叶之然说：“我今天不回去，我们乡经济小区在省城开了个办事处，进行招商引资工作，主要是为科技型人才创办企业提供一条龙服务，我是经济小区的主管领导。”

黄瑜雯对他的工作不感兴趣，却饶有兴趣地问：“听老师说，常嘉县的风景很好，有很多可以写景的地方？”

叶之然点头说：“那是！西山、东林寺、城中河都是风景不错的地方，那里空谷苍郁，小桥流水，又有层楼叠榭的古建筑，一座座丹楹刻桷的，写实写景都佳，委实是作画的好地方。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打我电话，我可以做向导。”

黄瑜雯顿时喜动颜sè，笑着说：“好啊，到时你可别推说太忙，不搭理人了。”

叶之然欣然作诺，说：“你是未来的大画家，我应该先做点感情投资，以后才可以向你求画。”

黄瑜雯就骂他一句：“小官僚，果然三句不离本行。”停了停又说：“你晚上去我老师的家吗？”

叶之然笑着说：“我倒是想去，但不知道他住哪。”

黄瑜雯说：“我带你去。”

叶之然忙感谢：“谢谢啊，不过现在时间不对了，我们到学校食堂吃了饭再去吧？我请你？”

黄瑜雯又伶牙俐齿数落他说：“果然小官僚作风，如果我是省里的干部，你也请我到食堂吃饭？”

叶之然无言以对，只得说：“那你说到哪里吃？随你吧。”

黄瑜雯掩嘴笑道：“才不，要是我说了地方，你岂不是让我作东？今天吃定你了，去食堂。”也许意识到“吃定你了”这话存有语病，她俏脸一板，手指着食堂方向，对叶之然说道：“GO！GO！GO！”

叶之然彻底败下阵来，哪里还敢多话，笑着一起向食堂走去，不过心里在想，这个黄瑜雯xìng格不仅直爽，而且有点自来熟，她应该很有人缘吧？

在食堂吃过晚饭，叶之然跟随黄瑜雯到了朱画家省城的家里。

朱画家没想到叶之然会来，欣喜地招呼他在客厅坐下，向他爱人介绍说：“胡亚萍，这位就是救了我一命的叶之然叶乡长。”

胡亚萍笑容满面地“啊”了一声，说道：“你就是叶长啊，老朱每天提起你的大名，果然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说毕，忙给他倒茶。

叶之然被她夸得不好意思，谦虚地说：“胡阿姨客气了，朱画家吉人自有天象，没有我们，说不定也有其他人相助。再说我们几个也是为自己的生死而博斗呢。”

朱画家就接口说道：“什么是凶？什么是吉？佛说善恶凶吉，都是因果，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他认真地对叶之然说：“叶长，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东林寺的苦德和尚是多年的朋友，出事的第二天我去寺里拜谢观音菩萨施**力，佑我等世人免受暴徒荼毒，又向苦德和尚说了劫难经过，才知道我们这些人能够幸免于难，都是依赖你的深厚福缘。”

叶之然没想到朱画家居然还是一个佛教信徒，听他说得如此虔诚，显然信之甚深，不禁开口说：“朱画家，和尚的说辞自然是因果报应、世道轮回那套东西。其实，我们虽然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但主要还是靠众人齐心，在危急时刻都能够奋不顾身······”

胡亚萍未等叶之然说完，插话说：“叶长，话虽如此，但诸佛菩萨的心量，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世人有不信佛的，那是因为佛的妙智不易使人了解。我听老朱说，苦德大师赞你一心向善，与佛有缘，修得世间法，才有十方诸佛菩萨前来保佑你，助你逢凶化吉，同时解救了老朱他们几个。”

叶之然不由地看她一眼，心里恍然：朱画家信佛是受他老婆影响。听她玄而又玄地说了这段话，他不觉说起上次与苦德和尚在东林寺的对话，不由说道：“佛法高深，我只是一俗人，无法深切体会。我曾有缘与苦德和尚长谈一次，也得他一块佩戴了多年的玉佩，苦德曾说‘yù知过去因，今生受者是’，我至今无法领悟。莫非就是指这次大难中，因为那块玉替我挡住了‘两李’的刀锋，才得以避过危险，是因为过去种下了向善的因？”

朱画家和胡亚萍一齐大奇，同时问：“什么玉佩？”

叶之然解下挂在胸口的玉佩，递给朱画家看，说道：“上次到寺里礼佛，苦德和尚送了我这块玉，要我一直挂在身上，这次遇难之际，如果没有这块玉挡住了必杀的一刀，我可能就挂了，结果就难说了。”

朱画家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又递给胡艳萍看，点头叹道：“果然果然。”叶之然知他还有话说，就静静地看着他。朱画家感叹一会，接着又说：“这块玉是苦德和尚的珍爱，我是知道的。苦德和尚佩戴着它在菩萨面前礼佛参拜了几十年，这块玉即使还没有通灵，也必然是具备了法力，苦德说你与佛有缘恐怕就在于此。”

这话说得叶之然更是不解，问：“那苦德和尚不送我这块玉佩，我不就与佛无缘了？究竟是因我有佛缘，苦德才送我玉佩，还是我接受了玉佩才与佛有缘？”

这话问得朱画家就是一愣，不能作答。胡亚萍微笑了一下接口说：“世间的缘分都有因果，所以有‘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说法。你能得到苦德的玉佩，是因为你与苦德之间有缘。也许你不知道因何缘起，但世间的事有因才有果，必然是苦德识破了其中的因果才送你玉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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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送画

叶之然听得摇摇头，不去为玉佩的事伤脑筋了，接过胡亚萍还给他的玉佩，戴在脖子上，就听得朱画家又问：“叶长，你和黄瑜雯怎么认识的？是老朋友吗？”

叶之然笑着说：“我和黄瑜雯下午才刚刚认识呢。”

朱画家诧异地说：“我看你们二人进来时有说有笑的，不像是刚认识的朋友啊？再说黄瑜雯我还不熟悉吗？她一向对男生不假辞sè······”

这番话没说完，黄瑜雯脸sè就腾地红了起来，叶之然也是尴尬不已。胡亚萍见状忙打断朱画家：“老朱，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叶长和黄瑜雯相识，也是因缘际会，你以为只有认识多年的人才可以有说有笑吗？”

朱画家就不说话了，只是笑眯眯地盯着两人的脸庞看，就像在观赏一对珍贵的玉器。黄瑜雯面嫩，被朱画家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气恼地说道：“老师，你不是特地为叶之然作了二幅画，要送给他吗？”

朱画家呵呵笑了起来，打趣地说：“果然是女生外向，才和叶长见了一面，就惦记着把老师的东西送人。”

这话一说，黄瑜雯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坐立不安起来。叶之然忙替她解围：“黄瑜雯说笑呢，我怎么敢接受朱画家的礼物。”

朱画家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情，正sè道：“叶长别说见外的话，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呢，再说你是我家乡的父母官，靠你多多照应呢。”说到这里，转过头又对胡亚萍说：“你去把二幅新作的画拿出来。”

叶之然站起身来推辞，黄瑜雯看他一眼说：“你和老师之间还需要这样客套吗？我老师从不轻易将画作送人的，这是特地为你画的呢。”

朱画家点头说：“正是。叶长，这是我的心意，不要说见外的话，我们先一起看看画吧。”

胡亚萍将二幅六尺的画作放到客厅的地毯上缓缓展开。第一幅画取景常嘉西山腰的东林寺，只见一道瀑布从西山高处挂下，隐现在白云萦绕的山中；溪流从东林寺前曲折流过，一个僧人立于寺门前意态静穆，似是刚做完功课出了寺门；几缕阳光穿过白云，照耀在东林寺大殿的墙面和屋檐上，使明黄sè的寺庙更显得庄严神圣。叶之然早知朱画家的画风清新严谨，格调崇高，气势阔大，擅长工笔重彩的山水画，此刻看了这幅“西山东林寺”图，对朱画家的感知更为深刻。叶之然看得出这幅画已经将朱画家对书画艺术的认识表现得淋漓尽致，寺庙金碧辉煌，山水用墨细致，全画用笔活而不乱。而西山的树木、溪流、寺庙等各处细节在画中层次井然，意趣隽永。他深知这幅画的价值，想到朱画家有意将画作赠送给他，心里反倒有些惴惴不安起来。黄瑜雯在叶之然之前，已看过几次，此刻站在画前，和朱画家、叶之然一起赏画，却仍然有心旌摇曳，目眩神驰之感。她边看边微微摆动着手指，似在模仿老师的用笔用墨。朱画家说道：“黄瑜雯，你看大殿部分的用彩是否与我平时的习惯不同？”

黄瑜雯点头说：“是啊，老师，你的画作大多是远山近水，墨sè浓重而能通透，何以此画sè彩多变，却又结合得异常完美？”

朱画家点点似是赞赏黄瑜雯的眼光，说：“山水画最难把握的地方在于一副画的‘神’。你当然懂得好的画要有恰到好处的留白，予人以想象的空间。而用墨、用sè的搭配是画作整体中最重要的构成。这幅画意在表现山水的美和寺庙的庄严。山本就庄重，寺庙本就威严，二者通过清逸流动的溪流、出寺门的僧人二个动的物体串了起来，使得山静中孕动，寺重中含轻，又通过阳光照shè下sè彩的由暗到亮，将画的视觉的焦点引向画的空白，全凭用墨、用sè的丰富及细致。”

一番话听得黄瑜雯频频点头。

朱画家又转头对叶之然说：“这幅画我整整画了十天才完工，是我很满意的一幅作品。”

叶之然闻言不安地说道：“朱画家，这太贵重，我恐承受不起。”

朱画家摇摇头说：“叶长不要客气，此画送你，也算得其归宿，但盼你不要将它作礼物送与达官贵人，侮其品xìng。”

叶之然立即答道：“知道了，我不送人的。”

朱画家又展开另一幅画，也是一副山水画。画中一中年人站立于岸边，衣衫在风中被吹得猎猎而动，但他不为所动，仰首望着远方，俨有气势。他的前面有一条拐弯的河流经过，他身后的四五棵大树被风压得枝条下垂，树叶飘动。远处的树、草、云和灰蒙蒙的天空接为一体，河对面五六幢小屋连成一片。此画笔墨和“西山东林寺”图有所不同，看起来风神淡冶，花瓣平舒，作将残之状。此画，朱画家用淡墨写出枝干，枝干穿插自然得体。树叶则用墨浑厚，沉重响亮。而看整幅画卷，花、枝、叶之间结构严密而舒展。行笔凝重简练，实按虚起，虽为将残之花，但却风韵独存。而人物的画法也是极其简约，在风动、树动、衣动中，唯有人物挺立不动，昂首挺胸的姿态展现了人物的风骨。而将之送与叶之然，是否赞扬他的骨气和为人？或者隐隐地表达出，希望他在仕途中能保持住自己的一身正气，为民谋利，在政治风雨中风骨永存呢？

叶之然对这幅画更是一看而心喜，展颜而笑，连声赞道：“好、好，这画太好了。”

黄瑜雯瞥他一眼，轻声问：“好在哪里？”

叶之然说：“树动、花动、衣动，更村托了人的不动。”说到这里，叶之然不由叹道：“风骨铮铮，一股jīng神气质扑面而来，名家名画，果然不同凡响。”

朱画家欣然而笑：“这画送给你也是名至实归，国家多一栋梁，正是民众之福，叶长任重而道远啊。”

叶之然听了颇为感动，他的政治理想就是能够为民谋利，消除世间诸多的不公平，朱画家借画寓意，显然对救了他一命的叶之然期望甚大。

黄瑜雯就赞了他一句：“叶之然，算你回答及格。”

胡亚萍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黄瑜雯和叶之然之间的互动，觉得有点意思。平rì里，黄瑜雯在众人面前，除了老师，一向不对男xìng假以辞sè的，这次一反常态，是否意味着这个高傲的女生心有所动了？她于是悄然用语言相试：“黄瑜雯，你常说想去常嘉写生，正巧叶长在常嘉工作，等会问叶长要个电话，就可以常去常嘉了。”

这话听起来意有所指了，怎么叫“问叶之然要个电话，就可以常去常嘉了”？难道没有他的电话就不能去常嘉写生？黄瑜雯敏感地察觉其中的用意，回答说：“师母，我去常嘉，不需要通过叶之然的批准的。”

胡亚萍笑笑说：“也对，不过，叶长在常嘉工作，有他照应，毕竟方便些。”

叶之然接口说：“朱画家、胡阿姨，你们都称我为叶长，听着感觉挺别扭的，以后就叫我小叶吧。”停了停又说：“黄瑜雯如果去常嘉写生，我会做好东道主的，请放心。”

胡亚萍看了一眼黄瑜雯，点头说：“确实叫你小叶比较亲切，像自家人，老朱你说呢？”

朱画家赞同道：“对，这样好。称你为‘叶长’，我们倒是没什么，感觉让黄瑜雯低了一辈就不大好。”

黄瑜雯脸红起来，瞪朱画家一眼，不满地说：“无论你们称呼他什么，都和我无关，别拿我来说事。”

朱画家“呵呵”一笑，就不搭理黄瑜雯了，问叶之然：“小叶这次来省城可有公事？”

叶之然说：“公事、私事都有呢。”

朱画家问：“怎么说？”

叶之然告诉朱画家：“公事呢，是马石乡经济小区在省城设立了一个办事处，地点靠近J大。办事处是为经济小区招商引资设立的，其职能就是帮助新办企业的设立，办事处从查名、登记开始到注册成功以及将来的税收申报等，提供一条龙服务。目前工作的主要对象是科技型人才。为了吸引科技型企业的入驻，我们制定了税收优惠政策。经济小区以税收奖励的方式来减免入驻企业高达40%的地方税收，是一项很优惠的措施。”

朱画家就说：“很好，我认识的人多，如果他们有这方面的意向，我介绍给你。”

叶之然忙说：“谢谢。”

朱画家笑笑，说：“如果真的能为家乡做点事情，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不要谢的。你说的私事又是什么呢？”

叶之然回答：“我报考了九月份的经济管理专业的研究生考试，争取用二年时间给自己充充电。”

朱画家一听又问：“那工作呢？脱产读？”

叶之然说：“是半脱产的，如果考取了，我以后每周五、六、rì三天读书，其余时间在马石乡工作。”

朱画家点头说：“这个安排妥当，工作、读书两不误。而且这样一来，你可以常来我家了。”

叶之然笑笑说：“就怕经常打扰你。”

朱画家连连摇手：“不碍事，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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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省计委副主任（加更）

从朱照溪家里出来已是晚上八点，叶之然想送黄瑜雯回去，黄瑜雯笑着婉拒。两人就在朱画家的小区门口告别。叶之然因为带着朱画家赠送的两幅画不方便坐公交，打了出租车回经济小区办事处的宿舍。

刚回到宿舍，办事处的沈荣就过来汇报：“叶长，这二天的工作挺顺利的，按您制定的工作计划，J大的宣传工作是第一周的重点。我们今天在校园的食堂前设摊宣讲并散发了很多资料，有不少教师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其中两人当场提出了开办企业的意向，我们明天开始安排人联系工商所进行企业注册的查名。”

沈荣在得到叶之然的注意后，颇有些chūn风得意马蹄轻的感觉，做起工作来jīng神百倍，加上本身能力不错，很快升任了经济小区副主任一职，更让他感觉到跟着叶长干太正确了。而最近，马石乡一连串事情发生后，他看出叶之然的上升势头有不可阻挡之势，紧跟他的心更热了。无论是办事处的筹备，还是之后的运作，他一有机会就向叶之然汇报工作进展。叶之然呢？看到这么忠心的部下尽心尽职地开展工作，也已经在心里接纳了他。现在，马石乡的马艳丽、沈荣、钟平已成为他第一批的心腹干将。

叶之然称赞道：“沈荣干得不错，只要尽心工作，经济小区有这么大的政策支持，得到超常规的发展是可以预期的。”

沈荣立即轻轻地拍了一下：“都靠叶长英明地制定了经济小区发展的方针策略，马石乡有您这样有眼光有能力的领导是全乡人民的福气啊！”

这个沈荣，年纪轻轻，拍马的功夫硬是不弱。

叶之然笑笑，说：“滚一边去，好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多动脑子，办事处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别给我惹出麻烦，我是以实际成绩衡量一个人的工作的。”

沈荣连连点头说：“请叶长放心，我一定下力气做好经济小区省城办事处的工作，做您的工作上尖兵。”

叶之然心里想，这个沈荣做事认真，能力也行，就是拍马起来有点“无耻”，不过人无完人，只要用好他的长处就好。他告诫沈荣：“我今天和朱画家见面聊了聊，朱画家说会介绍一些人来小区入驻创业，你一定要做好服务工作。”

沈荣脸sè一整，严肃地说：“好的，坚决执行叶长的指示。”

叶之然微微一笑，抬脚虚踢一下，骂道：“滚你的，我要睡觉了。”

沈荣立即站起身来，点头哈腰地说：“那好，叶长早点休息。”

由于考研成绩要过几天出来，而办事处的工作开展得有条不紊，第二天，叶之然就放心地回了马石乡。

坐车回到乡zhèngfǔ已是下午，叶之然先去秦大明办公室汇报了经济小区省城办事处设立后的工作情况，秦大明听了非常满意。这段rì子来，他对叶之然的态度已经从原来的上级对下级的关心，转变为相互尊重，同时对叶之然的办事能力也是看高一线。两人在办公室聊了近一个小时，讨论了下阶段乡党委、乡zhèngfǔ的工作重点，最后，秦大明说了一句话却让叶之然微微惊心：“叶长，我隐约地听说殷县长有个亲戚在省zhèngfǔ工作，最近提拔为省计委副主任了。”

“情况属实？”叶之然问。省计委是实权机关，手握全省经济大权，计委主任任期满后，大多数会提拔到副省长位置，如果殷县长的亲戚真的提拔为经委副主任，那也是有相当地位的领导了，如果来到嘉南调研工作，市委书记都会热情接待。

“无风不起浪嘛。”秦大明说了一句。

叶之然心想，如果殷县长真的有了这么强的靠山，恐怕不会甘心于大权旁落，常嘉县又会迎来一番明争暗斗了，对唐书记的工作也会带来一定的影响。

“秦书记，我相信常嘉不会有大的变化，毕竟发展经济、改善民生是大家认同的目标，而唐书记就是这样一位一心谋发展的好书记。我猜测，县委、县zhèngfǔ大部分领导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他的。”叶之然虽然担心，但话语中丝毫不露出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他明白，秦大明是唐书记大圈子里的人，如果有所摇摆，会影响到一些原先就有抵触情绪的领导，对唐书记的全县布局产生一定影响。

秦大明在官场多年，怎么会听不懂叶之然的话，轻松地说道：“叶长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之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先打了个电话给钟平，问有没有什么事情？钟平简单地说了说情况，一切正常。他就再拨一个电话到唐书记办公室，问胡秘书唐书记晚上的安排，得知唐书记今天晚上没安排，就告诉胡秘书：“那好，我晚上去唐书记家拜访。”

晚上在叶老家吃完饭，陪叶老和才叔聊了一会家常，叶之然告诉叶老要去唐书记家一次，叶老也不多问，点点头悠闲地和才叔下起棋来。

到了唐书记家，唐红一眼瞧见叶之然进来，就大发娇嗔：“叶哥哥，你怎么回事？很久没来看我了。”

叶之然解释道：“我去了省城呢，我们乡经济小区在省城设了个办事处，恰好我又要考研，就在省城呆了二天，今天下午刚回常嘉。”

唐红不满地说：“那你岂不是很得意？又和张姐姐在一起。”

叶之然说：“张念悦回嘉南了，她还要一个星期开学，没跟我去。”

唐红说道：“这样啊！那可以原谅你一次。”说到这里，亲热地上来挽住叶之然的胳膊，说：“进书房，帮我看看作业。”

叶之然感觉到她紧紧挽住自己的胳膊时，上身贴了过来，手臂处可以明显感到她胸口一团软软的东西，吓得忙抽出手，抬眼见唐国强没注意，松一口气，说：“你走前头。”

唐红就皱皱鼻头，不声不响地走在前头。

叶之然对唐国强和于嘉打声招呼：“唐书记，于姨，我先给唐红看看作业。”

两人微笑着摇头，似乎对儿女有些不以为然。

等叶之然进了书房，唐红凶巴巴地说道；“叶哥哥，你再这样不理我，我会很生气的。”

叶之然哪会和小女孩计较，哄着她说：“不会呢，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对了，我还没有感谢住院期间你和唐康两人来看我呢。”

唐红就撇了撇嘴，说：“口是心非，你眼里只有张姐姐一个人呢。”

叶之然当然不会以为这丫头片子对他产生了情愫了，纯粹是小女孩争胜的心思，希望身边的每个人都以她为中心而已。他就笑着说：“哪有这回事，看看作业吧，现在教到哪里了？唐红如此聪慧，想必都会吧？”

唐红有些骄傲地说：“那还用说吗？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停了停，她似乎想起什么事来，说：“九月十四rì是我的生rì，你必须来，还要送我礼物。”

叶之然就“哦”了一声，说：“那我肯定来，唐大小姐的生rì怎么可以缺席？我难道不想在常嘉混了？”

唐红嘻嘻一笑，轻声说：“我看好东西了，你就送我一条牛仔裤，尺寸我写给你，记住，不能让妈妈事先知道，否则她会阻止的。”

叶之然点头答应，唐红这才回嗔作喜，高高兴兴地说起学校的闲话来。等她过了一会话瘾，叶之然说：“我还有事找唐书记说呢。”

唐红于是放行。

回到客厅，于嘉递给他一杯茶，问：“小叶，身体没问题了吧？”

叶之然忙说：“谢谢于姨的关心，很好的，没事了。”

于嘉又问：“考研顺利吗？”

叶之然说：“我感觉可以吧，成绩要过几天才出来。”

于嘉说：“嗯，我对你有信心的。你和国强聊聊，我不打扰你们了。”

叶之然就说：“于姨请便吧。”

等于嘉进了里间，叶之然开门见山地问：“唐书记，我听说殷县长有个亲戚最近提拔为省计委副主任了？”

唐国强看他一眼，也不问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淡淡地说：“不是一般的亲戚，是他的叔叔。”

叶之然听说是殷县长的叔叔，反而不怎么担心了，说：“唐书记，既然是他叔叔，关系虽近，但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潜台词就是，虽然目前位高权重，但上升势头已尽，离退休没多少时间了，不至于影响到唐书记以后的升迁。

唐国强知道叶之然的意思，摇摇头说：“不能这样看问题，他叔叔在省zhèngfǔ还是有一定的活动能力的。而且年龄是把双刃剑，从好的方面说，没潜力了，从坏的地方说，既然无望升迁了，做事就不用瞻前顾后，下狠手时没有顾忌。”

叶之然想想也是，便问：“您是说他可能会亲自来常嘉为殷县长站台，对常嘉的工作指手画脚一番？”

唐国强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听说他叔叔很强势，而且护短。”

叶之然不禁为唐国强担心起来，说：“那倒要有个对策才好，以免影响人心，最终影响到常嘉目前良好的发展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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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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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强沉吟了一会，说：“刚巧市委宣传部有个通知，九月六rì那天，市委宣传部和市公安局将联合召开表彰大会，表彰你和章立人、刘兵等人见义勇为，击毙‘两李’，为民除害的壮举。通知下午刚收到，明天上午会发到马石乡党委。到时，我带你一起去见顾书记，聆听顾书记的指示。”

叶之然急忙点头附和：“好的，我听唐书记的安排。”他知道唐国强带他去见顾书记必然有成熟的想法，自己虽然和唐国强亲近，但毕竟地位相差悬殊，有些话是不能问也不能说的。

唐国强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随意地问：“你还是每天在叶老家里吃饭？”

叶之然点头说：“只要在常嘉，我每天去的。”

唐国强微微一笑，又问：“你知道叶老的身份吗？”

叶之然摇头说：“我只知道叶老身份不低，但退下来之前是什么职务我就不清楚了。”停顿一下，又试探地问：“唐书记，您知道？”

唐国强看他一眼，不似说谎，那就是真的不知了。他微笑了一下说：“我听说叶老以前是NJ军区的最高层领导，目前虽然是退下来了，但还是中顾委委员。”

叶之然闻言一惊，中顾委全称zhōngyāng顾问委员会，是在党的十二大后开始设立的过渡xìngzhōngyāng机构，委员必须是有四十年党龄，对国家建设作出过重大贡献的老同志才能担任。叶之然虽然对叶老的身份有所猜测，但乍闻之下，还是觉得有些吃惊。他不禁以崇敬的口吻说道：“叶老身处高位，但退下来后丝毫不恋权位，甘心到常嘉来平静度rì，不知道情况的还真是难以想象。”

唐国强抬眼望了望他，平静地说：“听说叶老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但脾气不大合群，你能和他相处得这么好，出乎常规啊。”

叶之然不由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和叶老相识、相熟的过程，整个过程似乎都是水到渠成，没有丝毫的刻意求成。至于说何以叶老xìng子孤僻，而能和他一见如故，只能用“缘分”来解释。他想想也觉得奇怪，叶老既然有这么高的身份，居然能像退休的普通工人一样参加桥牌比赛，和大家打成一片，而且，他平时和普通百姓之间生活交流很是和善，丝毫也没有所谓的“不合群”啊。

叶之然就回答说：“唐书记，我和叶老之间只能说是有缘吧，我们一直相处得很自然，我将他当做我的长辈，他将我当做无话不谈的小辈。我也曾经想到过他可能以前有较高的身份和地位，但我并不想在他的保护下成长。我有唐书记您这样的恩师兼领导已经足够我在官场上健康地成长。”

唐国强展颜一笑，说：“话虽如此，也与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分不开的。”想了想，他又说：“叶老那里，不要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有所疏远或者过分亲近，保持现在的关系为好。”

叶之然明白唐书记是为他好，有叶老这样的存在，以后即使他不出手相助，但如果有人想欺负他也得仔细掂量掂量。他诚恳地接受唐国强的意见：“唐书记，我知道了，我会和以前一样尊敬他，既不增多也不减少。”

唐国强欣慰地说：“这样最好。”

两人说着话，不觉得时间过得快。过了一会，唐红从书房出来对叶之然说道：“叶哥哥，我明天要读书，去睡了，拜拜。”

叶之然笑着说：“好啊，我也该走了，都忘了时间了。”

唐红笑笑进去了，唐国强朝他招招手说：“小叶慢些，还有个事。”等叶之然在沙发上重新坐定，他说：“今年是换届选举年，十一月份嘉南市都要开始换届了。”

叶之然脸sè一喜，问：“唐书记，是不是您有机会再上一步？”

唐国强摇头说：“我下来做县委书记才几个月？至少要做满这一届才有可能动一动，而且，我这一步很难迈的。”

叶之然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唐国强说：“常嘉县的乡镇一级选举安排在十一月初，马石乡的班子需要调整，这段时间，你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能出现差错。”

叶之然闻听此言，心头猛跳了几下，难道自己有机会再进一步？这个有些突然了，毕竟他当任副乡长的时间更短。

他不禁犹豫地说：“唐书记，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的，不出差错。不过，我担任党委委员、副乡长的时间比您更短······”

唐书记微笑着说：“所以我说你是福将。第一，你补了林乡长的缺，也算是做了一届副乡长了；第二，击毙‘两李’之后，你得到了省市领导的赞誉，为嘉南市，特别是常嘉县带来了荣誉和知名度，际遇非同一般；第三，科级干部的升迁没有处级干部这样对资历有严格要求。”

叶之然虽然激动，但是沉得住气，说：“谢谢唐书记，我一定严以律己，不给人找到可以压制的理由。”

唐书记见叶之然在乍闻此时时犹能如此沉稳感到非常满意，细节往往可以看出一个干部的品xìng，这个小叶有培养前途啊！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第二天唐国强刚吩咐胡秘书将市委宣传部召开表彰会通知发下去，就接到嘉南市zhèngfǔ王文重副秘书长的电话，说今天下午省计委副主任殷胜利要到常嘉县考察，由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俞红军全程陪同，常嘉县必须认真做好省zhèngfǔ、市zhèngfǔ领导的考察工作。

来得还真快！

唐国强当即通知紧急召开县委、县zhèngfǔ二级班子会议，通报了省zhèngfǔ、市zhèngfǔ领导下午来常嘉考察工作的情况，将主要的接待工作归口到县zhèngfǔ负责，这都是应有之议，殷名权自然无法可说。

这种接待工作，自有秘书和市zhèngfǔ的有关人员直接沟通，确认领导们从嘉南出发的准确时间。唐国强带了县委、县zhèngfǔ、人大、政协四套全班人员赶到县界处接车。

等县里的大小领导在县界处到齐，不到半个小时，市府的车队就到了，俞副市长陪着殷副主任来到常嘉迎接队伍前，向大家介绍：“这是省计委副主任殷胜利同志，代表省zhèngfǔ来常嘉考察工作。”

唐国强忙跨上一步握住殷主任的手：“我是常嘉县委唐国强，欢迎省领导、市领导来常嘉指导工作。”

照道理，常嘉县四套班子全体前来迎接，殷主任总是客气一下，但他握住唐书记的手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辛苦了。”就很快抽出了手。

唐国强就上前握住俞副市长的手说：“欢迎王市长来常嘉指导工作。”

殷胜利来常嘉既然要王文重作陪，唐国强就知道俞副市长和这个殷副主任是同一系的人。果然王市长也是淡淡说了一句：“唐书记辛苦了。”

唐国强就给二位上级领导一一介绍前来迎接的县领导。

殷胜利是个很会作秀的人，走到殷名权面前时换了一副面孔，握住殷县长的手，也不怕忌讳，亲热地说：“殷县长，你工作能力强我是知道的，常嘉由你担任zhèngfǔ的一把手，各项工作开展得很踏实啊。”

接下来，俞副市长握住殷名权的手时，也有意延长了时间。这当然是表示在县委、县zhèngfǔ等领导中，他们这行人最重视的是县长殷名权，而不是县委书记唐国强。

领导要释放某种信号，办法还是很多的嘛，不怕下面的官员搞不明白情况。

殷胜利又和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县委副书记等一众领导握过手，到了常务副县长马天成跟前时，情况发生了，殷胜利故意无视已经伸出手的马县长，跳过了他直接和下一位领导握手。这个信号太强烈了，马天成脸sè当时就变了。

唐国强忙用目光示意他少安毋躁，但心里也是为马县长愤愤不平。领导之间，即使有再大的别扭，但场面上的礼仪是必须顾及的。殷副主任的做法，无疑是当面打马县长的脸了，而且这种手段有点无耻。

唐国强知道，殷副主任故意削马县长的脸，不外乎就是觉得马县长不支持殷县长了，而且身为常务副县长只听唐国强的指令行事，将殷县长架空了。唐国强这时候明白，殷副主任一上任就来常嘉这种小地方，目的就是要重新树立他侄子殷名权的权威，同时，借此机会将打压的目标直接指向马天成，而不是他唐国强。

像殷副主任这种因为升职无望，同时又身处高位的人一旦不顾及自己的脸面无耻起来是很容易让人当面下不了台的，那种人只会凭自己的喜恶行事。还好俞副市长不像他这么强势，不动声sè地和马县长握了手，看不出明显的区别。

等主要的领导握过手，大家都回到车上，驶向常嘉县zhèngfǔ。

进会议室之前，唐国强特地拍了拍马县长的肩膀，以示安慰和支持，他们二人都知道，即将开的汇报会议，殷副主任会继续强势得打压唐、马，同时抬高殷县长。

会无好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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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打脸来了

常嘉县的领导最近会议明显增多，自“两李”事件之后，省、市领导走马观花般来到常嘉。上级领导来了，县里总是要召开各种情况汇报会议的，否则，领导如何“指导”你做得好还是不好？所以，今天在家的县领导接到开会通知后并不显得意外，上级领导能够来考察、指导总是好事嘛，说不定被哪位领导看上眼了，就意味着有升迁的机会啊！许多地方领导恨不得经常烧高香盼着领导来呢。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不一样，稍微有些消息来源的都知道这次来的省领导殷胜利是殷县长的叔叔，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系。而殷县长最近又在与唐书记的争斗中落败，境况大不如以前，他叔叔此时前来，用意不言自喻啊！在目睹了刚才握手的一幕后，大家看马县长的目光带着点耐人寻味的意思了。

等大家在会议室坐定，会议开始了。

唐国强作为常嘉县的县委书记，当仁不让地主持汇报会，他向省计委的殷副主任、嘉南市常务副市长俞红军介绍了常嘉县近阶段的主要工作，常嘉工农业发展的概况，主要经济数据，社会治安等情况。汇报过程中，他时刻注意殷副主任和俞副市长的面部表情，见他们皱着眉头并不重视他的发言，就长话短说，把发言机会让给殷名权。

殷名权开始汇报后，殷副主任和俞副市长的表情就丰富起来了，在殷县长汇报期间，两人时而微微颌首，时而轻轻用手指敲打桌子，仿佛有击节称赏之意。

常说每个领导都是出sè的演员，此话不欺。

等殷名权汇报结束，殷胜利首先讲话，他对常嘉县委以及唐国强的工作都是一句话带过，却着重谈了常嘉县zhèngfǔ在经济发展、社会稳定方面所做的工作，又对当前的经济领域的治理整顿作了很多说明和要求，对殷县长这几年在县长任期内的作用予以充分肯定。谈到县zhèngfǔ的团结时，他口气凌厉地说：“同志们，我们每一级组织都是一个战斗集体，实行的mínzhǔ集中制原则。什么叫mínzhǔ？什么叫集中？大家都是党多年培养的干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mínzhǔ、mínzhǔ，最后还是要集中的嘛！在县zhèngfǔ，县长就是zhèngfǔ的最高首脑，县zhèngfǔ的最后的决定是要通过县长来集中的！我来常嘉之前，接到很多报告，说最近zhèngfǔ班子的战斗力削弱了。我详细了解了情况，最后才知道是mínzhǔ集中制原则出现了偏差。同志们，这不是小问题，是摆在常嘉县发展过程中的大问题，作为zhèngfǔ班子的一员，作为党的干部，必须清醒地认识自己的地位和作用，配合好县长的工作。老实说，我对殷县长的工作能力、工作态度是满意的，但对县zhèngfǔ的某些领导的大局意识是有看法的，希望大家引以为鉴，以这次会议为锲机，迅速纠正错误的做法。”

这一番话说得气势逼人，冷意阵阵，虽然没有点名，但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谁。马天成的脸sè就发青了，心里憋屈得厉害。

俞副市长接下来讲话，他虽然是殷胜利一系的人，但毕竟是常嘉县的直属上级领导，讲话就不能像殷副主任那样随意了。对下属提出批评当然没问题，但也不能提高到制度、原则这样的高度上来。他说道：“常嘉县委、县zhèngfǔ最近一段时期以来，取得的成绩是主要的，在社会稳定、经济建设、社会治安方面都很突出，这个嘉南市委、市zhèngfǔ是看在眼里，心知肚明的。唐国强同志作为常嘉县委的班长和殷名权同志配合得也很好，常嘉有现在的成绩是足以说明问题的。但是······”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又扫了一眼与会的领导，才缓缓放下茶杯。显然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关注他下面的讲话，有点像书场的说书先生，拿捏着说话的节奏。

“但是······，殷主任的讲话不能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同志们！我们不能因为取得了一些成绩就翘尾巴了，就不注意团结了。刚才殷主任说了，一个班子有没有战斗力，就看这个班子是否紧密地团结在领头人的周围。在县委，唐书记是领头人；在县zhèngfǔ，殷县长就是领头人。希望大家能正确理解省计委领导的讲话jīng神，改正工作中欠缺的地方，团结在县委、县zhèngfǔ的周围，把常嘉的建设搞得更好，社会更加安定，人民更加幸福。”

唐国强听完俞副市长的讲话，微微松了口气，他最担心马天成在领导严厉批评时出言辩解，那样就会给殷副主任更大的发挥空间，一旦情况失控，发生了上下级之间的争执，不仅马天成遇到更大的麻烦，连带他这个县委书记也会在市领导眼中失分，因为这说明他的掌控能力有问题。

唐国强没想到的是，马天成在县界处收到冷落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想：殷副主任虽然地位很高，但毕竟隔了一层，不能直接管到他马天成头上来，他只是借机打压自己一下，给县里的其他领导看看，有点把自己当成一只“鸡”，把其他领导当成一群“猴”了。自己完全可以忍一忍，不是有句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在殷副主任和俞副市长的讲话都结束后，唐国强总结说：“同志们，殷主任和俞市长的讲话都很重要，对我们常嘉的发展具有实际的指导意义。这次会议结束之后，县委将再组织一次学习，深刻领会上级领导的jīng神，抓好工作，使常嘉的建设更上一个台阶。”他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同志们都知道，我们国家目前在经济领域实行治理整顿，抑制通货膨胀，同时理清经济建设中一些无序竞争的状态，调整产品结构，其根本目的是为了长久地更好地发展经济。改革开放是大势所趋，我们现在做的经济改革迫在眉睫，必须抓紧时间，打开思路，在社会稳定的基础上紧紧抓住改革这个主题。”

殷副主任插话说道：“唐书记谈到这个问题，我要插一句，我们国家目前的工作，稳定是最重要的，步子走得慢一些不要紧，但一定要走稳。”

这话就明显有不同含义了，大家都能够听明白。殷副主任是在听到唐国强反复强调进行经济改革时急着跳出来作这番表示的。事实上，经济改革势必要触及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之争，这也是目前国内保守势力和改革派之间的斗争。

唐国强能理解殷副主任这种搞了大半辈子计划经济工作的领导的思想，他们担心国家计划经济的主体受到削弱后，经济次序会发生混乱。如果上升到政治角度来讲，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之争就是姓“社”姓“资”之争。而这种争论短时间不可能有结果。

这个时候不反驳殷副主任的话是不行的，关系到唐国强的原则，他也知道，此刻，县委、县zhèngfǔ的领导也都在看他怎么反应。

唐国强思考片刻后说：“殷主任的指示非常重要，社会稳定关系到我们党的执政基础，重要xìng不言而喻。但是，稳定和改革并不矛盾。我们常嘉县委一定要在省委、市委的领导下，同时抓好经济改革和社会稳定两项工作。”

这话很强悍啊！在省计委领导提出稳定的重要xìng，宁要稳定，不要速度的时候，唐国强这番话就有点当面打脸的味道了，而且，打的还是省计委的领导。县委、县zhèngfǔ的领导都暗暗吃惊地看向唐国强。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于生猛啊？

唐国强说完这番话后不给殷副主任时间，直接问俞副市长：“俞市长，您看汇报会是不是就这样？您还有什么指示？”

因为唐国强和殷副主任的暗争事关重大的路线问题，俞副市长虽然是殷副主任同一系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在zhōngyāng没有明确定论之前，多说就可能多错。对于他这样级别的高级干部，一旦在路线上犯了错误，那是什么人都救不了的。

俞副市长就先征求殷副主任的意见：“殷主任，我们还要去看看农业生产基地和马石乡经济小区，汇报会是不是就这样？”

殷副主任总算忍住了自己的脾气，点了一下头说：“可以。”他知道如果当着常嘉官员的面，为这一话题起了争执，传出去未免让省、市的同僚笑话。身份悬殊嘛！自己是省计委的高官，他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而已，不能掉了身份啊。这个唐国强既然不识抬举，总有机会给他下下眼药，使使绊子的。

俞副市长就对唐国强说：“那就这样，我们散会后去看几个地方，省计委的领导对常嘉这样重视，也是对嘉南市的极大支持啊。”

唐国强就说：“那我和殷县长陪你们一起走一走。”

殷副主任心里还生着气呢，不等俞副市长接口就说道：“不必劳你驾了，让殷县长和马副县长陪着就可以了。”

让马县长陪着？唐国强看一眼满脸无奈的马天成，看来还不想放过马天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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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让我当一回模特

（请各位大大阅读时顺便点一下加入书架，收藏本书，谢谢。）

和唐国强谈过话后，叶之然将自己主管的工作梳理了一遍。经济小区的工作已经走上了他预设的轨道，沈荣虽然为人有些猥琐，但能力不错，工作劲头也足，省城办事处交给他可以放心。而经济小区本部，最近的势头也很好，工作人员服务态度有了明显改善，假以时rì，必将取得明显的效果。纺织厂的工作已经由马艳丽挑了起来，转产服装之后，只要生产管理跟上去，销路应该暂时不用担心。至于将来如何扩大规模，提高知名度，扩展销售渠道完全可以由新成立的厂领导班子负责，他只要出出点子，把好关就可以。新农村建设方面，他最近关心的比较少，但心里一直有个计划。马石乡属于粮食产区，资源比较贫乏，农民的生活质量相比较全国许多贫困地区，算是比较好的，不用担心吃饭问题。但是，由于没有可供开采的资源，想要迅速走上富裕的道路也很不容易。从整个长江省来看，其优势在于个体经济活跃，私营企业经济总量占据了全国十分之一，老百姓都有经商的头脑。他早就酝酿了一个计划，在马石乡设立一个农民产业园。产业园将提供统一的管理，并提供产品供求信息，技术支持和出口代理，将技术、销售、服务方面的力量集中起来，而将生产部分分散到每个家庭、作坊。只是这个计划太过超前，在国家实行宏观调控，特别是保守势力重新抬头的情况下，很容易引起争议，所以现在只能先搁置着。他准备花一些时间先去做好调研工作，等时机合适了，再将这个计划推出来。他想了想，二年之内，读研又要花去每周二个工作rì时间，所以，必须列个工作进度表。要管理好马石乡，先要管理好自己啊。

在乡zhèngfǔ食堂吃过午饭后，叶之然动身去马石乡纺织厂。为了看到纺织厂目前的实际运转情况，从另外的角度考察马艳丽的工作，他事先不打电话，准备搞个突然袭击。所以，汽车开到西山脚下后，就停在乡排灌站的配电房旁，他步行去工厂。

没想到原本管理挺松的门卫，现在已经变得严格起来，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人取代了原来的老门卫，礼貌地拦住了叶之然，询问到工厂找谁？什么事？叶之然心里暗暗称赞了一句：看来马艳丽深圳没有白去啊！至少在企业管理上，已经使松散的纺织厂上了一个台阶了。要知道，一个工厂管得好不好，从门卫的待人接物，就可以一窥全豹的。

叶之然谎称自己是受技术科长周晓邀请来检修机器设备的，门卫见他叫得出周晓的名字，穿着也不像普通的工人，就让他填了一张会客单进去。

纺织厂已经来过两三次了，叶之然直接走进服装车间，看到四百多平米的车间，布局作了很大的改变，拷边车、平车、特种车以及工作台按照新的工艺流程进行了布置。车间工人很多，都忙碌着手里的活，叶之然走近cāo作台，想仔细地看看cāo作台上的服装生产线，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问：“请问你找谁？有什么事吗？”

叶之然听这人本地口音中带了些广东腔调，再看看模样像是这里的负责人，估计他就是马艳丽的同学林军了，就笑着问：“你是林军？”

林军见他叫得出自己的名字，迟疑了一下问：“我是，请问你是······？”

叶之然微笑着说：“服装生产已经正常开始了吗？有没有牛仔裤和西装的成品出来？”

林军听了这句问话，不由地再看叶之然一眼，心里有些嘀咕，回答：“已经开始试生产了，做了一批样品出来。请问你······？”

这时候，马艳丽正好走进车间，一眼看见叶之然，欣喜地叫了一声：“叶长，你怎么来了？”

叶之然见马艳丽快步走了过来，先对林军回了句：“我是乡zhèngfǔ的叶之然。”又对迎面而来的马艳丽说：“马厂长，工厂情况大有起sè啊。”

马艳丽愉快地说了声：“谢谢叶长的鼓励。”看见林军站在叶之然身边yù言又止，她问：“你和林军交流过了？”

林军这时不好意思地说：“叶长才进车间，我刚才还不知道叶长的身份，有些失礼啊。”

马艳丽睁大眼睛，看看林军和叶之然问：“怎么了？”

叶之然摇摇头说：“没事，我来看看你们的服装有没有开始生产，和林军聊了几句，听说你们已经生产出一批样品了？”

马艳丽点头说：“样品出来了，叶长来看看吧？”

叶之然跟随马艳丽来到成品仓库，仓库里没人，马艳丽打开仓库，叶之然看见藏衣架上堆放了三、四十条墨兰sè的牛仔裤。他走近摸了摸衣料，松软而略有弹xìng，手感相当好，满意地问道：“这是什么料子的？”

马艳丽回答：“95%棉，5%莱卡，是环锭纱布料，从深圳进的。”

听着马艳丽用自信的口吻说出这种布料专业的名词，叶之然感觉和党政办的马艳丽想比，现在的她更具自信和活力，心里想，也许她的选择真的是对的。他拿起牛仔裤反复看了几遍，又问：“试穿后效果如何？”

马艳丽闻言跃跃yù试，说：“叶长，我当一回模特。”上前看了看尺寸，捡出一条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叶之然见马艳丽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在叶之然面前轻盈地转了一个圈，笑着问：“叶长，怎么样？”

叶之然摇头说道：“你身材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我倒不能对牛仔裤进行评判了。”

马艳丽就脸sè红嫩嫩的，一双眼睛水水地看了叶之然一眼，说：“不要笑话我了，我让你看裤子呢。”

叶之然仔细看了看穿在她身上的牛仔裤，见裤管带了点小喇叭型，笔挺而有质感，将臀部、小腿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布料略带纹理，从上到下没有皱褶，虽然针脚线略有瑕疵，总体而言，可以打上九十分了。他满意地说：“马厂长，裤子挺不错的，看得出你们没少花力气。”

马艳丽得到表扬，笑吟吟地说：“谢谢叶长，可是，你还是叫我小马吧，听着不舒服呢，像是不当我是乡zhèngfǔ的人了。”

叶之然见了她的亲近样，忍不住骂她一句：“得瑟！”

马艳丽装出委屈地表情：“别啊，叶长，我一向很听你话的，哪敢得瑟？”随后又促狭地说了一句：“叶长，这布料穿着真舒服，看上去衣料挺厚的，但感觉很贴身，很柔软，你要不信，来摸摸看。”

叶之然闻听不禁脸sè一变，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经过，否则这种暧昧的语言让人听了去，指不定出现什么样的谣言来。他看了看马艳丽，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有什么反应，再看她的脸sè白里透红，身材又格外惹火，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在牛仔裤的村托下，让他感觉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这个姓曹的！

分明欺他是没结过婚的处男，这么明目张胆地挑逗，难道真的不怕他······？

见叶之然听到自己的言语之后一阵小小的惊恐和局促不安，马艳丽心知刚才的话有些出格了，便试图挽回地说了一句：“叶长，我没有别的意思哦，我是称赞裤子料子好呢，不要以为我要离婚，就急着找人，我已经不打算结婚了······”

叶之然听她越描越黑，忍不住大声咳嗽了几声，责备道：“小马，我们谈工作呢，这种事应该私下里谈。”

马艳丽顺子竿子爬上来：“那好，叶长什么时间有空？听我说说牢sāo？”

这······

叶之然只得顾左右而言他：“牛仔裤看到了，西装呢？我怎么没看到？”

马艳丽就瞪他一眼，说：“西装还在做板子呢，哪有这么快？做完板子，然后培训工人，然后才试做。”

叶之然点点头说：“知道了，要抓紧。厂领导班子人选出来了吗？你快报上来，这个也要抓紧。”

马艳丽说：“厂班子另外增加一个林军为副厂长就可以了，其他的先用老人。”

叶之然和她说了几句，感觉气氛正常了，就说：“那我们先开个会吧，反正我也来了，就给大家鼓鼓劲。”

马艳丽笑道：“求之不得。”

两人走出仓库，想去召集厂班子成员开会，却看见厂办的一个秘书急急跑了过来说：“马厂长，乡里打电话来，要找叶乡长。”

叶之然和马艳丽对望一眼，说了声：“先去听听电话什么事。”

等到了厂办接起电话，才知道电话是乡党委书记秦大明亲自打来的，口气焦急地通知叶之然立即刚去经济小区，因为省计委领导和市zhèngfǔ领导马上要去经济小区调研。叶之然便问怎么回事？秦大明说他也不很清楚，是胡秘书打电话来的，通知马石乡党委立即准备，说来人是省计委的副主任，还有嘉南市常务副市长，由殷县长和马县长陪同考察。叶之然就说知道了，马上去，又问乡里还有谁去？秦大明告诉他，他本人和李乡长都去，让他不要回乡zhèngfǔ了，从纺织厂直接过去，在那里会合。

叶之然只得告诉马艳丽，开会延期，改到明天。马艳丽答应了一声，又用水水的眼睛看了看叶之然，轻声问：“乡里有什么事？我看你有些紧张？”

叶之然忙说：“没事，是省市领导突然来考察，指名去乡经济小区。”

马艳丽就说：“那你快去，不要耽搁了。”

叶之然心想，这一去，恐怕没好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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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搞大了（请求收藏本书）

叶之然离开纺织厂之前，先给经济小区副主任刘三打了电话，让他迅速做好接待准备。出门后，车子一溜烟驶向经济小区。等他赶到经济小区，秦大明和李军几乎不分先后也到了小区。

叶之然见到秦大明就问：“秦书记，县里没有提前通知过吗？很匆忙啊，怕来不及搞准备工作。”

秦大明没时间细说，先问：“安排过接待工作了吗？”

叶之然说：“已经交代过刘三了，他正在召集人做环境整理、清洁工作。”

秦大明点点头，转身对李军说：“李长你去关心一下。”

差事要紧，李军答应一声就进了经济小区办公楼。

等李军走开，秦大明告诉叶之然：“上面是突然来的，县里都没有什么准备。听胡秘书的口气，俞副市长和省计委副主任殷胜利配合很默契，殷副主任一见面就当场开销了马县长。开完会后，他们又指名让殷县长和马县长陪同着考察，先去农业基地，然后就到乡经济小区来。”

叶之然对秦大明说：“那是将马县长架在火上烤了。秦书记，现在经济小区又被盯上，有点祸福难测啊！”

秦大明意味深长地说：“你应该知道省计委为什么会盯上经济小区。在殷县长眼里，我们都是紧跟唐书记的人，属于异己。再加上他叔叔又是搞计划经济的，对小区大力扶持民营企业的政策自然有不同的理解。但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们这种乡级干部应该不会入他们的法眼，动真格的。当然，我们要做好成为出气筒的心理准备，挺过去就没事了。”

叶之然点点头，作为基层干部，“挺”也是一种基本素质，而且必不可少，县里、市里、省里随便下来个人，都是自己的上级领导，不仅要服侍好，配合好，更要时刻做好成为撒气筒的勇气和准备。如果领导大声责骂，就态度诚恳地低头认错，千万不要解释、辩解。你解释、辩解了，岂不是说领导有失察之过？作为下属你必须相信上级领导的明察秋毫。即使真的误会了，相信领导事后察觉后，更会对你的素质大加赞赏，也会想法子补偿你，而且这样一来不就更显得领导有气度嘛？

秦大明又说：“胡秘书让我转告唐书记的话，马石乡必须配合好上级领导的考察工作，确保考察过程的平稳。叶长听明白了？”

叶之然郑重地点点头，说：“秦书记放心，我会遵照唐书记的指示执行的。但我有点担心殷主任考察经济小区是假，借机打击马石乡是真，毕竟他来常嘉的目的大家都明白嘛。”

秦大明就满腹心事地叹口气，对叶之然说：“我们准备做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吧。”

两人边说边走进小区办公楼，到大厅的业务接待处、招商引资部、办税退税处、综合服务处等看了看，见大家次序井然地忙着自己的工作，秦大明不由赞一句：“叶长，自从你分管经济小区后，这里的面貌焕然一新啊。”

叶之然忙说：“这都是秦书记您领导有方。有您在马石乡把舵，我们下面做事的人都觉得顺手，经济小区的进步也是在您的关心下取得的。”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大明想了想，自己最近对经济小区的关心确实比以前增加了，这个小叶说的有根据嘛！不禁欣然而笑。

两人检查了一遍，从综合服务处出来时，刘三小跑着过来说：“秦书记、叶长，有几辆车进经济小区了，估计是省、市的领导到了，李长要我来通报，到门口迎一迎。”

两人忙来到办公楼门口与李军汇合，见四、五辆桥车已经在办公楼前的停车场停了下来，便急忙走到车子前面。

等大家都下了车，县长殷名权无视秦大明等人的迎接，只对乡长李军点了点头，李军顿时满脸荣光。殷县长引着殷副主任、俞副市长走进办公楼，一直到办公楼大厅门口，才停下脚步板着脸向秦大明等人介绍：“这是省计委副主任殷胜利同志，这是嘉南市常务副市长俞红军同志。殷主任和俞市长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来常嘉考察，充分说明了上级领导对我们的亲切关怀。”他的脸sè说变就变，前半句对着秦大明等人介绍时还板着脸，后半句说到殷主任、俞市长时脸上却已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说完又带头鼓起掌来。

秦大明等人自然热忱地鼓掌。

殷县长又向殷胜利和俞红军介绍马石乡领导。“这是马石乡党委书记秦大明、乡长李军同志、副乡长叶之然。”他在介绍到李军时加上“同志”二字，意在向叔叔表明李军是他的人。

三人逐一和上级领导轻轻握了握手，殷胜利和俞红军手自然是和他们轻轻一碰就松开了。只有俞副市长和叶之然握手时说了一句：“你就是击毙‘两李’的叶之然啊。”殷胜利似乎才想起这事，朝叶之然点了点头。

叶之然察言观sè，知道这几位领导对秦大明和他都有点感冒，也不多话，只是微笑着对俞副市长报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叶之然。”

殷副主任就淡然地说了一句：“我们先看看吧。”

秦大明就领着大家从大厅接待处开始，走马观花起来，简单地为领导们介绍经济小区的基本架构，人员设置，入驻企业数量，经济规模，税收情况等。

殷副主任耐住xìng子听完秦大明的介绍，开口问道：“现在你们经济小区的税收情况与以前相比是减少了还是增多了？”

秦大明回答：“略有增加，相差不是很明显。”

“嗯？”税收有所增加应是好事，殷副主任却有些不喜，他疑惑地问：“你们不是实行什么退税政策了吗？”

叶之然听了他的问话就知道他的疑惑在哪里。如果实行了税收奖励政策，企业数量还没来得及增加，但奖励直接发出去了，必然减少zhèngfǔ的收入。殷副主任不知道的是，这项政策实施前，乡党委已经充分考虑到了这个因素，为了避免出现zhèngfǔ收入突然减少的局面，政策规定，二年之内原有的企业是不享受这项新政策的。

秦大明就向他解释说：“新政策二年内只适用于新入驻的企业，老企业不能享受的，所以不会造成zhèngfǔ税收减少。”

殷副主任声音高了一些，不满地说：“那二年之后呢？”

秦大明陪着笑，小心地说：“乡党委预计新政实施后，会有大量新企业入驻，经济总量会大幅度增加，二年后，老企业的经济总量所占比重会大幅度减少，这样就不会影响到zhèngfǔ的税收。”

殷副主任闻言不置可否，抬眼看见“办税退税处”的牌子，似乎来了点劲头，责问道：“税收是国家的命脉，你们是依据什么文件办理退税的？”

秦大明顿时一脸黑线，看着这个标牌有点搞不清状况了。他知道新办企业的税收奖励还没开始呢，但这块牌子又作何解释？回头看了看经济小区的刘三，想问一下原因。但这个刘三平时在小区员工面前吆喝几句还行，见了领导，特别是这种省里下来的领导，而且还是盛气凌然的领导，哪敢说话，退在一边声都不吭。

叶之然就说道：“殷主任，这个退税窗口是针对出口企业设立的，国家有出口退税方面的优惠政策。”

殷副主任闻言郁闷地转过脸问县长殷名权：“经济小区有出口企业？”

殷名权搞不清情况，转脸又问李军：“李长，你们乡有多少企业出口商品？”

李军回答：“有二、三家外贸企业，都是民营的。”

殷副主任就“哼”了一声，表示不满，说道：“你们马石乡对民营企业倒是照顾得很，还特地搞了个什么税收奖励政策，什么叫奖励？不就是变相的退税吗？”说到这里，他佯装生气地问殷名权：“殷县长，常嘉县常委怎么会通过这样的政策？”

殷名权忙回答：“我是投反对票的。”

殷副主任就转头对俞副市长说：“这说明常嘉县常委班子的思想有偏差啊，国家正在治理整顿中小企业，将之拉回计划经济体制内，常嘉县常委反其道行之，这不是犯了方向xìng错误吗？”

这帽子扣得！

俞副市长赞同他的观点：“计划经济是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的，这个毋庸置疑。”

殷副主任听俞副市长这话说进了他的心坎，脸sè稍霁，看了一眼马天成说：“可是我们有的同志入党多年，思想上对资本主义思想的入侵jǐng惕xìng不高，经常犯错，必须加强学习啊。”

马天成虽然敢怒不敢言，但今天一下午这种经历遭遇多了，颇有些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的味道。

殷副主任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说完马天成又转过脸对叶之然说：“叶副乡长，作为基层干部，你应该脚踏实地做事，搞投机取巧，依靠私人关系上位是不行的！”这是暗指他的升职是依靠唐书记的关系。他又说，“支持民营企业就是搞市场经济，注定要失败的。”

叶之然毕竟年轻，没有马天成这样忍辱负重的功力，被殷副主任几句话呛得实在憋不住气了，不由地说道：“首长都说了，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资本主义也有计划。”

此话一出，殷副主任勃然大怒，他根本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副乡级干部会当面顶撞，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威信何在？！太可恨了！他指着叶之然“你、你、你······”，想要反驳几句，但记得首长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又从何驳起？一口气转不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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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副市长的震怒

“反了！反了！”殷名权怒不可遏，根本没想到这样的结果，还好他就站在叔叔殷胜利旁边，见状不好，扶住了他。这时候也来不及斥责叶之然了，他连声叫着：“殷主任！殷主任！”

俞副市长也是急出一身冷汗，紧张地看着脸sè煞白的殷胜利，跟着殷名权叫了几声。而马天成、秦大明、李军等几人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好在时间不长，殷副主任悠悠醒转。醒来后就哆嗦着手，指着叶之然说：“可恨！太可恨了！”

俞副市长忙安慰他说：“殷主任，请保重身体。”转头对殷县长说道：“立即将这个盲目、自大的叶之然停职检查！检讨不深刻，不准过关！”

殷县长听了俞副市长的话，恶狠狠地看叶之然一眼，点头说：“好的，坚决按照俞市长的指示办，我倒要看看，常嘉县是否还有没有人保他过关！”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叶之然此刻已被杀了几次了。

叶之然在殷副主任倒下去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此刻见他醒转过来，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听了俞副市长的话，心里未免又七上八下起来，想分辨几句也不好，不做表示也不好，免得又“盲目自大”！他只得低着头向殷副主任赔罪：“殷主任，对不起，是我不懂分寸，冒犯了您。”

殷副主任用鼻子出气，“哼”了一声将脸转向别处。俞副市长自然也不当叶之然是盘菜，只是轻声询问殷胜利：“殷主任，你身体不好，我们结束考察吧。”

殷胜利就说道：“不回县zhèngfǔ了，我们直接回嘉南。”

俞副市长想了想，表示赞同：“那好，我们直接回去。”转身握了握殷县长的手，说：“殷县长，好好工作，嘉南的明天还是靠你这样稳重的同志。”说完，也不理会在场的其他人，和殷副主任扬长而去。

省计委的领导和常务副市长来常嘉考察途中就这样不告而别了！等唐国强得知消息，忙打电话给俞副市长赔罪，表示要送送他们，俞副市长冷冷地表示不必了，他们急着回嘉南检查身体呢。

怎么会这样？

省计委的领导下来考察，在常嘉被一个小小的副乡长气昏后送到市里检查身体了！这要是传出去，常嘉县委的形象会一落千丈啊！怎么的，也算是个小小的政治事件了。唐国强郁闷无比，这个叶之然平时看上去蛮靠谱的，怎么也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还是在胡秘书事先关照过他的情况下。唐国强就一个电话把马天成、秦大明、叶之然三个都叫县委来。

在办公室，唐国强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沉着脸问叶之然：“叶乡长，很威风啊！把省领导当场气昏了，下一个目标是谁啊？”

叶之然顿时一张苦瓜脸，检讨说：“唐书记，对不起，是我给您抹黑了。我没想到这个殷副主任身体这么差······”

唐国强被他气得笑了起来，说：“照你这么说，你这是在给他锻炼身体了？”说完瞪了叶之然一眼，“让你停职检查还真是对了，否则你的尾巴真的要翘到天上去了。”

叶之然还想说话，马天成忙使眼sè制止他，对唐国强说：“唐书记，事情可能有点复杂啊，我是担心他们回去后，抓住计划经济、市场经济的争论不放，将之扩大、演变为姓‘资’对姓‘社’的攻击。”

唐国强点点头，看一眼叶之然说：“现在知道问题的严重xìng了吗？不要以为他们是拿身体状况在小题大做，这是大是大非的路线问题，你一个小小的乡级干部，如果不幸成为这场争论的支点，承受得起这种重力吗？随便哪个人发个声音就可以将你碾成碎片。”

叶之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xìng超出了他的估计，要真这样，恐怕唐书记都要受到牵连。他不禁惶恐起来，说：“唐书记，真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唐国强叹口气，满腹心事地说道：“马县长分析得很有道理，殷副主任这次本就来者不善，目的可能就是这个，他想下盘大棋啊。”

马天成闻言也是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把水搞混了，他侄子才可以摸鱼。”

秦大明这时候总算有机会说话了，他插了一句：“我相信大多数同志的眼睛是亮的。”

唐国强不由称赞了秦大明一句：“秦书记这句话有水平，我们还是应该依靠上级组织，相信大多数同志。”

马天成又问：“俞市长要求将叶之然停职检查的事怎么处理？”

既然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发话了，常嘉县委必然照办的，这也是为了维护上级领导的权威。

唐国强想了想说：“明天上午开个常委会，以常委会决议的形式对叶之然停职检查，这样我们可以立于主动。”

马天成不禁佩服唐国强的韬略，这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办法，对叶之然最为有利。因为既然是常嘉县委常委会通过了决议，对叶之然进行停职检查，以后当然也可以用县委常委会决议的办法让他检查过关。否则，叶之然的停职，就是常嘉县在执行俞副市长的指示，想要恢复工作，就必须再次得到俞副市长的批准。万一俞副市长不批准或拖他个一年二年，叶之然一身武功就全废了。

秦大明听着唐国强和马天成当他的面讨论叶之然的事，知道唐国强和马天成都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人，心头一阵温暖，他知道唐国强很看重叶之然的，不会将他当作炮灰牺牲掉，就出言为叶之然说了句好话：“唐书记、马县长，叶长工作能力出众，如果停职对马石乡是个重大的损失，我建议县委慎重考虑，尽早让叶长过关才好，这样对马石乡的影响也最小。”

唐国强又瞪了叶之然一眼，说：“不让他吃吃苦，怎么会记得做错事的后果？叶之然，你这几天必须好好反省自己。你写完检查也不要急着交到县委来，让叶老先看看，他通过了你再交上来。”

马天成和秦大明一时都没有明白这和叶老有什么关系，叶之然却知道唐国强的意思。这是想借用叶老的力量了，有点借力打力的意思。叶之然本想拒绝，但想到“路线斗争”几个字的沉重压力，估计唐书记也是担心风浪如果来得很大，常嘉这只小舢板自身难保，更遑论保他过关。

叶之然想明白这点，就说道：“坚决按照唐书记的指示办，我回去把事情过程都告诉叶老，接受他的批评。”

唐国强脸sè稍稍舒展些，说道：“那先这样，我立即给市委打电话，将事情详细地汇报给市委。”

这也是很要紧的事，否则，殷、俞两人到了市里，事情的经过在他们嘴里说出来，添油加醋之后，原本很清淡的一盘菜就会变得sè香味俱全，会吊足了某些领导的胃口。如果想吃的人一大堆，人人都想咬一口，那叶之然和常嘉县委会被啃得jīng光啊。

叶之然垂头丧气地回到叶老的家，吃过饭后，把今天在经济小区发生的事从头到底向叶老讲了一遍，又讲了唐国强和马天成的决定。

叶老沉默片刻，说：“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将你做支点？真亏他们说得出口。这个殷副主任本就想来找茬嘛，一句话就会气得昏了过去？不是在做戏？”

叶老的这番话，连唐国强都被怪了进去，果然护犊心切。不过，叶之然听了叶老的话，心里想了想，殷副主任是不是在做戏？还真有可能。要不然，怎么会不在常嘉休息、检查，一路赶回嘉南呢？不过，这种话，也只有叶老这种身份的人才可以说，唐国强就算这样想也不敢这样说的。

叶之然就说：“我现在想想也后悔了，当时是有些激动了。以我的身份，我没必要去和殷副主任争辩的，否则他们这次也就没有借口生事了。”

叶老点点头说：“做干部的基本功夫就是要沉得住气，这次算给你个教训。你也不要着急，该做的工作继续去做，我们党对每个干部都是爱护的。只有遭遇过风浪考验的干部才会成熟。”说到这里，转过头对才叔说，“阿才，你两个孩子现在都好吧？”

才叔笑眯眯地说：“都挺顺利的。”

叶老问道：“青莲在团zhōngyāng工作几年了？”

才叔说：“十三年了，现在是正处级了。”

叶老点头说：“可以到地方基层去锻炼锻炼了，地方上事情多，关系复杂，可以锻炼干部，像小叶这样，多经历些事情才可以将来在更高的位置处理各种矛盾。”

才叔点头称是，问叶老：“小叶的事要我向省里打个电话？”

叶老摇摇头，说：“这种事让他自己去磨练磨练的好，我们静观其变。”

叶之然在两人的对话中得到鼓舞，接口说道：“叶老、才叔放心吧，我会认真地剖析自己，深刻检讨自己的过错，我相信常嘉县委会秉公而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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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讨论（求推荐票和收藏）

从叶老家回到小区，叶之然意外地看见章立人等在他宿舍门口，不由欣喜地叫道：“立人，你出院了？身体都好了吗？”边说边打开房门请他入屋。

章立人挽起右臂，稍一用力，肱二头肌就凸了出来，在叶之然面前比划了一下说：“再来什么‘两李’、‘两张’都不在话下。”

进了房间，叶之然同时开上窗式空调和风扇，两人在沙发上坐定，叶之然又问：“刘兵呢？他怎样？”

“也出院了，七号一起参加市公安局的表彰大会。”

“这次你们两个可以记一等功吧？”叶之然问道。

叶之然心知这次市公安局和市委宣传部隆重召开表彰大会，必然要嘉奖有关人员。章立人和刘兵是公安系统的干jǐng，必然会记大功，而且很有可能会升职。而他和黄如成应该可以获得“见义勇为”方面的奖励，同时也会被记功。当然，他是zhèngfǔ官员，同是记功作用不一样，不能因此晋升，但至少这个功绩会永远留在他的履历表上。

章立人微笑着回答说：“叶长，今天县公安局尚局找我谈话了，我可能会调到县局刑侦处任处长了。”

叶之然“啊”了一声，立即向他表示祝贺：“太好了，立人，这是你多年的心愿了，值得庆祝。”

章立人哈哈一笑。说：“等宣布了之后吧，尚局向我征求乡派出所所长的人选，我向他推荐刘兵了。”

叶之然连连点头，说道：“应该的，这次你们立下如此大功，上升一步应是意料之事。”

章立人就叹口气说：“说起来，这次我们不仅捡回一命，还捞到一场大功，都要归功到你头上。但我今天吃晚饭时碰到秦书记，却听说你因为得罪了省计委的领导要被停职，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之然这才明白为何章立人一出院就到宿舍来找他，就把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章立人听完气呼呼地说道：“这算什么事啊？难道做下属的就必须只挨打不还手？那岂不是每个干部都要先练好气功？再说你讲得很有道理啊，他其实是因为说不过你，感觉脸面无光才晕倒的，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在章立人面前，叶之然一向无所忌讳，也叹了口气说：“两个殷都是姓曹的！他们这次来常嘉的目的就是要把小的那个‘殷’挺起来。今年是换届之年，他们心急啊。”

章立人点点头说：“那倒也是。一方面小的殷在县委失去了一呼百应的影响力；另一方面唐书记到县里任职不久，理论上不会马上调走。他的县长任期又要届满，当然是急着把水搅浑，才有出头的可能。”

叶之然点头说：“是这么回事。”

章立人又担心地问：“叶长，停职检查的事还有可能挽回吗？”

叶之然摇摇头，坦然地说：“常务副市长发话了，我是逃不过了。但我相信县委会正确对待这事，总不能把我一棍子打死，好歹给我个起死回生的机会吧。”

章立人便善意地提醒：“他们省、市、县三级已经串成一线，你千万要谨慎行事，不要再有什么把柄让他们捏。”

叶之然笑笑说：“立人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我会吸取教训的。天晚了，你回去吧，别让嫂子担心，我这没事。”

章立人来的目的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同时劝慰叶之然，这时目的都已达到，就点点头说：“那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叶之然答应一声，送章立人出门。等他走后，他心想：事情已经这样了，怕有屁用！不如蒙头睡觉，姓曹的总不能一手遮天吧？

第二天上午，常嘉县委所有常委在唐国强召集下开会讨论“叶之然事件”。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省计委副主任在经济小区晕倒，常务副市处长责令叶之然停职检查的事大家都听说了，还听说两位领导不给唐书记面子，招呼不打就离开了常嘉。这下，倒要看看唐国强是否会迁怒于他的弟子叶之然，毕竟这事让他失了脸面了。

县长殷名权很可能会利用这个事件挽回前一阶段的败局啊！

果然，与县委书记唐国强板着脸进会议室不同，县长殷名权恢复了以前在县常委占据主动时的神态，进了会议室就不停微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宣传部长吴小萍则耐人寻味地起身和殷县长握了握手。

嗯？握手了？是否意味着言和了？这个摇摆分子果然一如既往啊！看来今天有戏可看！大家看着殷名权的笑脸，又看看唐国强的虎脸，都静静地等待。

唐国强见大家都已到齐，开口说道：“同志们，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个常委会，是为了讨论一下昨天发生在马石乡经济小区的事件。情况可能大家都清楚了，省计委的殷主任和俞市长昨天下午考察经济小区时，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和殷主任探讨民营企业的政策时，叶乡长语调不恭顺啊！当场把殷主任气晕了。虽说这是正常的理论探讨，但造成这个后果只能说明叶之然同志太年轻气盛了，太不懂得谦让了！我要提出严肃批评。”

唐国强说到这里时，表情很严肃，语调也完全是批评的语调。大家听了这番话，却都用眼睛去看殷名权。大家看到殷名权先前微笑着的表情慢慢凝固了下来，变得不那么可爱了。

有意思啊！唐国强果然不亏是市委组织部出来的领导，听听他说话的水平，这个事件完全是因为正常的理论探讨引起的！原因嘛，是叶之然太年轻不懂事了，没有谦让jīng神。而言下之意，殷主任的气晕，未免有点和年轻人意气用事啊！

这个？嗯？唐国强对叶之然的批评是不是有点避重就轻？

殷名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一下，但想想自己是殷主任的侄子，如果冲到前面，其他人可能会笑他帮亲不帮理。

唐国强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到殷名权的反应，不动声sè地继续说道：“对于叶之然同志的这种错误态度，我们必须做出严肃批评。俞市长也当场作了指示，要求叶之然同志停职检查，我看非常必要啊！同志们，常嘉县委必须坚决执行俞市长的指示，我建议将叶之然停职一个星期，大家看看有没有意见。”

“强！”大家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这就是领导艺术啊！看来殷县长和唐书记一比，就显得有差距啊。大家不约而同地静坐着不说话，看殷县长怎么反应。

殷名权怒气冲冲地发言了，他说道：“这个叶之然不是年轻不年轻的问题，完全是盲目自大！在省计委领导面前大谈扶持民营企业，民营企业是什么？是私有经济，和我们国家全民所有制制度相违背嘛！我看这是叶之然这是受资本主义影响太深，时刻在准备推销他们那套市场经济做法。而且，俞市长当场指示，让他停职检查，不深刻就不能让他过关！”

唐国强沉稳地看看其他人，说：“大家都发言，说说。”

按照排名，接下来轮到县委副书记俞军标了，他和殷名权一向是同路人，自然帮他说话：“我赞成殷县长的意见，不能这样轻易放过叶之然，停职一个星期太少了。”说完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心里想，唐国强太狡猾了，明里在严肃批评叶之然，又口口声声坚决执行俞市长的指示，还真让人挑不出语病。

随后，县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林北河清了清嗓子，表态说：“殷主任是省计委的领导，能够来我们常嘉考察，说明他对我们常嘉有感情啊！常嘉人民对他的到来是欢迎的。叶之然同志的错就错在没有热忱地将欢迎的态度表达出来，又因为年轻，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个是必须批评的。本着对年轻同志爱护的态度，我同意唐书记的意见，将叶之然停职一个星期，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同志们，俞市长的指示很及时啊！”

大家都不是傻子，林北河这是将棍子高高地举起，又轻轻地放下。有点意思啊！听他的说话，和唐书记多么地一致。

轮到宣传部长吴小萍发言了，她说道：“同志们，我觉得叶之然犯的错误不小啊，当场和省计委的领导顶牛，这不是一个好的风气，必须坚决制止。俞市长指示让他停职检查是非常正确的，我们应该坚决贯彻执行，对叶之然的停职检查时间我觉得长一点好，当然，一个星期也不算短了。”这话等于没说，和弃权没什么两样。

组织部长黄文重知道县常委中每个人都有市里的背景，常委会关于叶之然事件的处理讨论，俞市长必定有渠道能了解清楚，像唐国强这样高举他的指示又轻轻落地的做法，俞市长会有所不满啊。他和唐国强的关系密切，说话时自然要考虑周密。殷副主任虽然是省里的领导，但毕竟管不到唐国强，俞市长就不同了，他是市委常委，在干部任免上是有发言权的。想清楚了这点，他的发言就有的放矢了：“俞市长的指示我们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我们常嘉县委在唐书记的带领下，对坚决贯彻执行俞市长的指示没有任何异议。俞市长要求对叶之然同志停职检查，也是对他的爱护和帮助，我记得俞市长刚到常嘉的时候还表扬了叶之然同志的见义勇为举动，并且九月七rì，市委宣传部联合市公安局还要对叶之然等几个同志进行隆重表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现在决定对叶之然同志停职检查一星期，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对俞市长的指示是充分重视的，是坚决执行的，我同意唐书记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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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再访东林寺

“这话在理上啊！”黄文重这番话一说，支持唐国强的常委感觉信心一振。摇摆不定的人立即在黄文重发言结束后附和起来，而原本有心为殷名权呐喊几声的人看出风头不对，也都缄默不言了。

殷名权见状脸sè再变，从最初的和颜悦sè变为yīn沉气恼之后，此刻再变为脸红耳赤。有些意外啊！自省计委副主任殷胜利到达常嘉之后，他以政治人物的敏锐立即捕捉到身边同僚态度微妙的变化；在汇报会议上陪同前来的常务副市长俞红军坚定地支持殷副主任后，气氛在变，原本摇摆不定的一二个常委已经向他露出示好的态度；而经济小区的事件发生后，特别在俞副市长指示将叶之然停职检查并当即返回嘉南后，常嘉县委的一时人心浮动，谣言四起。殷名权觉得这次应该至少有七八分的把握夺回主导权了，但万万没想到，县常委会居然开成这样！

失望加上气恼，殷名权憋屈得有点胸闷了，血往脸上涌，气从丹田生，感觉大家的目光格外的刺眼。他心里明白，这一仗看似不重要，不过是对一个副乡长的处分问题。但含义却大，在场的常委，十有仈jiǔ以为这次叶之然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想想看！小小的副乡长把县长、常务副市长、省计委副主任全得罪了一遍，自然是政治生命岌岌可危。即使有唐书记替他遮掩，至少也得在仕途中多熬五年的资历吧？没想到现在大家都偏向于短短的一周，而且二天后还要参加大会接受表彰。这样一来，他的形象很快就会补回来，对他的打击微乎其微，而他这个一心维护叔叔形象的县长，个人威望就会一落千丈了。想想看，叔叔被人欺了，他这个堂堂的县长硬是对一个初入官场的副乡长没办法，还有什么威望、脸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殷名权愤愤地说道：“如果县常委这样通过对叶之然的处理，我保留意见。”

唐国强就对胡秘书说：“胡科长，你记录一下，今天县常委表决通过了对叶之然停职一周进行检查的决定，具体的处分等检查报告上来后再作讨论，殷名权同志持保留意见。”

殷名权心想，这次只能通过叔叔向嘉南市委施加压力，才可以推翻县常委会的决定了，那就开完会立即去打电话。

县常委会结束之后，叶之然就接到了常务副县长马天成打来的电话，向他讲述了常委会的决定，同时叮嘱他这段时间谨言慎行一些，但思想上不要背包袱，就当放了七天的假。叶之然连声感谢，向他郑重保证会接受他的意见，保护好自己。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叶之然心想，自己和马县长关系本就不错，这次因为殷副主任同时打压他们两人，使得两人之间又多了一种同仇敌忾的利益关系，彼此之间就益发紧密起来。所以，等秦大明过来向他传达县委的决定，叶之然已经恢复了常态。秦大明于是拍着他的肩膀，和风细雨地批评了他几句，就让他回去休息二天，后天和章立人、刘兵等人直接去嘉南市参加表彰大会。表彰大会结束后去省城，一方面看看经济小区省城办事处的情况，一方面他可以了解一下自己的考研结果，等下周再回常嘉。这样一来，时间上就过了一周了，回来后向县常委做个检查就完事。叶之然听秦大明为他考虑得非常周到，自然千恩万谢，向秦书记保证自己会正确对待错误，争取早rì通过检查，回到工作岗位。

秦大明欣慰地说：“这就好，这就好，叶长通过这次考验，政治上会更成熟，我看好你。”等叶之然收拾一下办公室准备回去，秦大明又告诉他，“这次停职是临时xìng的，马石乡内部仅限于党委委员知道，你不要有思想负担。”

叶之然就微笑着和秦大明握了握手，由衷地说：“秦书记，危难之际更能感到组织的温暖啊，马石乡有您这样开明的领导，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福气，更是全乡人民的福气。”

这句话说得秦大明喜笑颜开，大笑着离去。

“听听人家这话说的！绕梁三rì啊！”

叶之然离开乡zhèngfǔ回到宿舍，看了一会报纸，一时间百无聊赖起来。都说浮生偷得半rì闲，这“闲”应该是很宝贵的东西，否则哪里需要去“偷”呢？但是现在真的悠闲了，怎么觉得浑身不自在呢？他自嘲地心想，看来自己就是一个劳碌命。那么，还有半rì的时光，怎么渡过呢？他想了想，不如去东林寺一次吧。自上次苦德和尚送了玉之后，自己还没去过呢。念悦临走时也叮嘱他必须去烧一次香，以感谢菩萨的庇佑。

在广福街草草吃了一碗素面，叶之然就上西山了。

走到半山腰，沿着静静流淌的溪流逆向而行，叶之然的视线随着曲折的山路一转，东林寺就在眼前了。上次来寺里敬拜菩萨，身边还有念悦一家三人，此刻孤身前来，更觉山静寺幽，远处隐隐传来入寺礼拜的人声，颇有“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的意境。

入得寺来，叶之然先去“圆通宝殿”，在槛外合什礼拜，默默读了一遍门口的一幅对联：“五蕴xìng空观自在，情yù皆灭现真如。”进门再对着菩萨像拜了拜，就向西侧的厢房走去。他本不信佛，只是有点“到此山行此礼”的意思，菩萨若是真的有莫大神通，那zhèngfǔ就省事了，烧烧香就可保一方平安。

来到厢房，苦德和尚先看见了他，仔细端详了他一下，念了声佛向叶之然笑道：“阿弥陀佛！小叶施主许久不见，气sè却是好多了。”

叶之然就笑着说：“大师善观面相，看看我如今却又如何？”

苦德和尚说道：“小叶施主大难已除，眉间的黑sè消退，印堂发亮，此后一生虽然仍多坎坷，但都能逢凶化吉，一生足堪平安。”

叶之然解下脖子间的玉佩，双手捧着递向苦德和尚说：“大师，这块玉真的很神奇，要不是它挡住了‘两李’一刀，我已经往生极乐了。我知道这玉非常的珍贵，还是物归旧主吧？”

苦德和尚摇摇手说：“小叶施主错了，这玉既然送给了你，和尚怎能要回？”

叶之然坦然相告：“大师，我既知此玉贵重，又怎敢收下呢？”

苦德和尚又念声佛说：“阿弥陀佛，世间不管人也好，物也好，都讲究个缘分。这玉跟随了我几十年，寸功未立；跟随小叶施主短短一个月，却已经立下大功，可见你与它之间的缘分。这是旁人强求不来的，你尽管带着，也算是它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要是留在和尚身边，再过几年，和尚归西，它岂无主了？”

叶之然忙说：“大师一向清健，何谈与此？总还要活个二、三十年，保佑一方水土呢。”

苦德和尚洒然一笑说：“生老病死，只是轮回，小叶施主不要太过着相。”说完，带头转回厢房，对叶之然说，“小叶施主，我们到客房奉一杯茶吧。”

叶之然跟随他走进客房，在方桌前坐下。小沙弥上来泡了一杯绿茶，就躬身退了出去。叶之然笑着问苦德和尚：“大师，你看我最近是否又有什么灾难？”

苦德和尚微微一笑说：“我先前已经看过了，小叶施主是有福之人，危难之际总有贵人相助，此时虽有小难，但可安然渡过，不必介怀。”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叶之然虽不信佛，但经历了‘两李’事件，对苦德和尚倒有了一点敬意，命相之说，虽然虚妄，但苦德和尚看人却准，这世间说不定还真有玄之又玄的奥妙。叶之然不禁向苦德请教：“大师，我常听人说到‘真如’两字，解释却是众多，这‘真如’究竟作何解释？”

苦德和尚慈眉善目地看他一眼，欣然说道：“小叶施主问得好，何谓真如？《解深密经》、《大乘起信论》、《华严经探玄记》都有相关的解释，和尚觉得，所谓真如：真是真实不虚，如是如常不变，合真实不虚与如常不变二义，谓之真如。真如就是最最本来的东西，人活在世上，难免被诱惑乱了心xìng，能时刻保持住真如殊非易事。”

叶之然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沉思片刻说：“大师所言极是，生在红尘，哪来真如？我刚进圆通殿前读殿门的对联‘五蕴xìng空观自在，情yù皆灭现真如’，似在劝人放下一切，保持本来的真心。但世间凡人哪能如此？孔子说，‘饮食男女，人之大yù存焉。’饮食、男女是人类生存的必须，若都放下，何能延续？”

苦德和尚合什说道：“佛法求善，求自然，真如一说，意在叫人莫要拘泥于身外之物，提醒世人保持本心而已。只要戒贪yù，多行善，人人均可得证大道。”

（阿弥陀佛，苦德和尚祈求各位施主，爱护叶之然的健康成长，多投推荐票。善哉善哉。施主的援手是莫大的恩德。和尚还望施主收藏此书，将来一起得证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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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有因有果

叶之然不禁点头说道：“大师这么解释，我是赞同的。凡人凡物，哪来绝对的超脱，人只要存有向善之心，即是得道。但我有一事向大师请教，孔子赞《周易》时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我却是甚为不解。”

苦德和尚问：“何故？”

叶之然说：“佛说因果报应，都是自作自受，应由各人承当。既然如此，何以会累及子孙？”

苦德和尚深深地看叶之然一眼，说：“古来先贤，对积善积德论著颇丰，老子曾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意思是说，上天并没有偏袒的心，只是一直保佑善人，行善之人，必将得到上天的赐予。这其实也是因果报应。何解？世人都是转世轮回的，积善的人家，上天安排轮回时，已经将子孙种下了善因，今世的善因即是前世积的善果。所以，积善之家才有余庆。”

叶之然恍然道：“原来轮回也是一种因果，因果也会轮回，大师所言有点深奥了。”

苦德和尚又说：“佛陀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因果轮回，向来如此。小叶施主可知？和尚第一次见你面时即知你是行大善积大德之人，送你玉佩亦有借花送佛之意。”

叶之然讶然失笑，说：“大师何出此言，我一凡夫俗子，只在世间行走，少到寺庙之中。”

苦德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小叶施主看来不知道自己与佛有缘。”

叶之然望了一眼苦德和尚，心里却有些奇怪起来，和尚多次说自己有佛缘，难道还想把他引入空门，替他剃度不成？想到这里，他不觉笑出声来：“大师越说越玄，我倒要听你说说我怎么与佛有缘？”

苦德和尚一点也不着恼，继续说道：“做善事，行善举即是在修佛。修佛并不是要人远离尘世进入净土彼岸。将来小叶施主在官场上做益事，重民生就是在修官场中的佛缘，成就远在和尚之上。这次在你危难之际，菩萨不就施法力与玉佩，替你免除了一个大劫？，须知有因才有果，有果必有因。”

叶之然笑道：“大师是说我现在做官也是在修佛？”

苦德和尚说道：“在和尚眼里，官场、商场与佛门寺院没什么两样，你看看寺庙里的香客，一步三叩地进来，所为何事？不外乎求得佛陀、菩萨保佑，助他解脱苦难，在和尚看来，还不如出门做几件善事，积点yīn德更为有效。”

叶之然就说：“和尚这话说得别致，没有这些香客，和尚岂非都要饿死？”

苦德和尚合什说道：“阿弥陀佛，若是人人向善，这寺庙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和尚俗人无须分别了。”

叶之然哈哈一笑，说道：“这都是极端理想的想法，世间本无大同的，和尚就不要伤脑筋了。天sè已晚，我要下山去了，等有空再来和大师品茶。”

苦德和尚微微一笑，洒脱地站起身来，做了个礼佛的手势，施施然和他告别。

叶之然离开寺门，一路下山，落rì的余晖撒在西山的树丛之间，归鸟发出叽叽喳喳的欢叫。在这种世外桃源般的环境中，因停职检查产生的一丝不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过了一rì，七rì一早七点，叶之然就骑车到了县委大院，和章立人、刘兵、黄如成汇合，准备去参加表彰大会。同行的还有县委书记唐国强，县委宣传部长吴小萍，县公安局长尚致远和马石乡党委书记秦大明。

表彰大会开得隆重、热烈，市委副书记顾松林出席了大会，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张权和市委宣传部长武敏红分别讲话，叶之然、章立人都在会上发了言。然后，市领导亲自给叶之然等四人颁发了奖章，并宣布每人记大功一次。随后，常嘉县公安局长在会上宣读了章立人、刘兵的晋职决定，章立人如愿以偿地升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刘兵升任马石乡派出所所长。而叶之然和黄如成的奖励由常嘉县常委会另行开会决定。同时，四人各获得长江省公安厅的悬赏奖金伍仟元。

散会之后，大家一起吃了顿便饭，其他人就直接回常嘉去。唐国强单独将叶之然留在嘉南市区，这是昨天晚上就决定了的事，叶之然知道所为何事。而因为前天秦大明曾交代他开完会不需要回马石乡，可以直接去省城，叶之然也就不再向他请假。

唐国强在市委组织部工作多年，在嘉南市区有自己的房子。老婆、孩子跟随他到了常嘉之后，市区的家里平时只住着他的一对父母，好在两老年纪虽然大了，但都健硕，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会场就在嘉南市区的zhōngyāng位置，离唐国强家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

等两人离开会场，唐国强对叶之然说：“小叶，跟我回家去住。”

叶之然问了一句：“唐书记，这方便吗？”

唐国强说：“方便，我家很大的，于嘉又不在，多一个你没事。”

叶之然就坐唐国强的车去他家里，一路上看着宽大的梧桐树遮天蔽rì地直立在街道旁，有种与常嘉县城不同的风貌。他知道，嘉南市是长江省的中等城市，市区人口约八十多万，离省城约二百公里，和省会城市以及省内唯一的计划单列市相邻，在附近的城市中，嘉南也是薄有名声。叶之然以前来过市区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对市区并不熟悉。而在九十年代初期，城市建设开始加速，最显明的标志就是以前只在上海、广州等繁华城市才有的超高楼开始耸立起来，道路建设也逐渐进入佳境。

进了小区之后，唐国强关照司机自己去宾馆住下，自己带叶之然回家。

唐书记的家是幢老式别墅，收拾得非常干净。二人进门时两老刚刚午睡结束，见唐国强带了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回来，惊讶地问：“国强，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唐国强先向二老介绍叶之然：“爸妈，这是常嘉县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今天来市区参加表彰大会的，小叶就是击毙‘两李’的那个乡长。”

叶之然不等二老说话，听唐国强一说完，就上前鞠了个躬说：“唐老、nǎinǎi好！”

唐老笑眯眯地看着叶之然，赞了一句：“果然年轻气盛，是棵好苗子。”

此言一出，又见唐老一张很和蔼的脸，虽然年龄大了，目光却仍炯炯有神，叶之然就知道唐老以前也是政界官员，那种气势和官威普通人绝不会拥有，他就估计这房子是zhèngfǔ分给唐老住的。

唐国强母亲就笑着说：“小叶，进来坐，随便些，不要拘束。”

叶之然走到客厅沙发边，见唐母拿起茶杯要给他倒茶，忙抢上一步说：“nǎinǎi您歇着，我自己来。”从唐母手里接过茶杯，先给唐书记倒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唐母就看着叶之然点点头，似乎对他的行为甚是嘉许，对两人说了声：“那你们聊，我和唐老出去散散心。”

唐国强就对母亲说了一句：“妈，我和小叶晚饭在外面吃，晚上有聚会。小叶晚上就住我们家里，让他睡唐康的床。”

唐母含笑着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等唐母走了出去，叶之然赞叹道：“唐书记，唐老和nǎinǎi都神清体健，慈祥可亲，我感觉想回到家一样。”

唐国强笑道：“那你可以经常来啊。”两人喝了几口茶，唐书记又说，“晚上我们和顾书记一起吃饭，常嘉虽小，局势也是变幻莫测啊。”

叶之然问：“唐书记，是不是情况有变化？想想也是的，殷县长那里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国强点点头说：“嗯，来势汹汹啊！”

叶之然歉意地说道：“唐书记，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唐国强说：“也不尽然，他们的目的是为殷名权造势，志在十一月份的区县领导调整，你的事是个插曲，他们也是想借机利用一下，谋取一些利益。”

叶之然在官场的大染缸里泡了二三年，见过各种层出不群的伎俩，目的不外乎就是获取政治利益或经济利益，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这样一搞就能把唐国强拉下来，自己顶上去？

叶之然试探地说了一句：“唐书记，其实，如果殷县长到别的县去任职，倒可以还常嘉一个安定团结的工作局面。”

唐国强“啊”了一声，转脸望着叶之然说：“这话还真如醍醐灌顶，如果那样，双方都能皆大欢喜，更有利于下一步工作的布局和开展。”唐国强越想越感到步棋的奥妙，不禁又夸了叶之然一句，“小叶不错，思路灵活，切合实际。这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我会和顾书记提一提。”

有唐国强这句话，叶之然知道这事有一定的cāo作xìng，而且，只要顾书记有意推动，殷副主任这边也会出力配合，毕竟这一来可以解决殷名权的升迁难度，为他侄子的下一步发展打开了空间，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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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枫寒轩（上）

晚上，唐书记预定好了位于市区西南的一家川菜馆，和叶之然两人早早地等在包房。这家菜馆中等规模，虽然装潢得比较传统，但看得出店主花了不少心思。每间包房都配备了独用的卫生间，窗台摆放了盛开的鲜花和造型别致的盆景，服务员也是清一sè的美女。叶之然知道，这些年，随着经济条件的改善，居民上馆子吃饭渐成时尚，带动了餐饮业蓬勃发展，他妹妹之慧最近也在金山开了一家餐馆，打电话来说开业以来生意非常红火。妹妹是个很外场的女xìng，叶之然本来想让她搞销售，让她和马艳丽配合，纺织厂以后生产正常以后，肯定需要有开拓市场能力的人帮助马艳丽，但既然妹妹志在餐饮，只能让她去试试水，看看在市场的大海中她能遨游多远。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顾松林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包厢，叶之然发现顾书记身边还有一个面目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忙跟随着唐国强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唐国强恭敬地叫了声：“顾书记，枫部长。”

顾松林点点头，随口问了句：“等了很久吧？”

唐国强忙说：“应该的，应该的，两位都是我的老领导，现在远在常嘉少有机会向领导请示。”

枫部长轻轻握住他的手说：“怎么？刚去常嘉就嫌远了？”

唐国强汗就出来了，忙脸上堆笑，郑重地说道：“哪敢啊，老领导，我是自己要求去郊县工作的，而且，去之前下过决心，不做出成绩就不回嘉南！”

枫部长松开了手，转头微笑着和顾松林说：“不错，小唐能有这决心，不亏是从我们组织部走出去的同志。”然后，望着毕恭毕敬站在唐国强身后的叶之然问，“这位就是立下大功的叶之然乡长？”

唐国强忙给他们介绍：“对，对，这是叶之然。小叶，这是市委顾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部长枫寒轩。”

叶之然在心里念了一遍“枫寒轩”三个字，感觉这名字倒是好记，含笑着对两位大领导鞠了个躬，说道：“今天有幸认识顾书记和枫部长，真是望外之喜。”自己觉得级别相差太大，手都不敢伸出来。

顾松林就淡然地说道：“小叶乡长，我们在常嘉见过面的。”

叶之然当然记得，只是领导不提，自己是不会主动提及的，万一顾书记不想让别人知道呢？忙回话：“是的，顾书记到医院来看过我，记忆犹新，给了我极大的鼓励。”

枫部长主动伸手和叶之然轻轻握了一下，说：“叶乡长我是听说过几次了，也算是我们嘉南的一个小名人啊。”说话态度比他和唐国强说话时平易多了。

领导一般都这样，在比自己低了半级、一级的下属面前，那是要时刻保持威严的。别以为和下属嘻嘻哈哈打成一片会有利于开展工作。在官场，那是绝对错误的。你越和蔼可亲，下属和同事越不拿你当盘菜，有啥事情布置下去，讨价还价，诉苦求情的多多，坚决执行的少少，这是官员的劣根xìng！所以，枫部长虽然和唐国强多年在市委组织部共事，但该摆的谱还是要摆的。而在叶之然面前，因为级别相差悬殊，枫部长反而和蔼可亲，这可以体现领导的亲民。

叶之然胡思乱想间，又听得枫部长说了一句：“先是击毙‘两李’，后是气晕殷主任，年轻人，有点强悍啊！”

叶之然就感到脊背有汗唰唰地流下来了，这？这？这是夸奖吗？

在叶之然忐忑不安中，顾松林摆摆手，说：“来，我们坐下说话。”

四个人中，除了顾书记和枫部长都是市委常委，地位相当，唐国强和叶之然就相差太远，所以大家不需要注意位次，就随意坐了下来。唐国强因为知道两位领导的喜好，已经事先点好了菜，服务员也早都鲜花一般亭亭玉立于身旁，唐国强说了声“上菜吧”，服务员就巧笑嫣然地地退了出去，小嘴一张，“上菜”声一路接力着传了下去。就像电影中皇帝说了一句话，就有一批太监宫女一声声传话过去那样，让说话的人感到自己挺有身份的。叶之然心想，这家酒店的老板胸中还是有点丘壑的。

等服务员都走了出去，顾松林接过枫寒轩的话说：“小叶乡长，听唐国强说，你平时也是一个稳重的人，怎么就和殷主任冲突起来？”口气微微带着些不满。

叶之然低下头，把事情源源本本地再讲了一遍。顾松林其实已经听唐国强汇报过这个情况，再亲耳听一遍事情的经过，是为了对事情的原委更准确地作下评判。

“殷名权看来有点急啊！”枫部长听完叶之然的讲述，点评了一句。

有点意思了。

叶之然没想到居然是枫部长先流露出这种看法来。他明白，堂堂市委组织部长说出这话，倾向不言而喻。

叶之然不知道的是，以他小小的副乡级干部，市委组织部长能来赏饭，自然是存心帮他一把。否则，即使顾松林以市委副书记之尊来邀请他，一旦知道是为了常嘉这点事，也完全可以找个借口不来的。枫部长最后能够前来，一方面因为顾书记、枫部长、唐国强、叶之然四人是嘉南官场中与市委组织部有一脉相承的血缘关系。顾书记、唐国强都是从组织部出来的官员，叶之然也是嘉南市委组织部作干部选拔试点工作时，通过公开招考后入选的十人之一，而且是十人中最受瞩目的一个，有此一层关系，归之于“自己人”一点也不为过。而最主要的，是枫部长摸得清楚最高层的思想，虽然目前改革派和保守势力之间有碰撞、有争论，但八二年之后，国家主要决策者的改革意愿非常强烈，国家要富强起来，改革开放不可逆转。叶之然虽然地位低下，但年轻有为，代表着嘉南的未来，保护他的改革积极xìng，保护他的创新jīng神，在枫部长看来，比“血缘关系”更为重要。

顾松林点点头，对唐国强说：“唐书记，身为常嘉六十万人民的主要领导，你肩上的责任很重，千万不能因个人的利益而妥协，要时刻把发展放在第一位。组织上把你放在常嘉，是要你把常嘉的工作抓起来，让常嘉的百姓富裕起来，早rì走上小康，造福于常嘉人民的。”

唐国强深深点头表示受教。

顾松林又说：“你是常嘉的主要领导，更要爱护叶之然这样年轻有为的同志，加强干部的梯队建设。”他想了想又说，“对叶之然的最后处理一定要慎重，如果在档案里留下记录，对年轻干部的成长很不利。”

停职七天是临时xìng的手段，不是处分结果。最终的处分结果等他检查结束再作讨论，既然顾书记要求处分结果不进入档案，那最多只能给个“口头jǐng告”了，不能记过。

唐国强连忙表示：“是，我坚决按照顾书记、枫部长的指示办。”

顾松林转脸严肃地对叶之然说：“小叶乡长，通过这次事件，你必须吸取教训，引以为鉴，尊重上级领导是对每个领导干部的基本要求，必须不折不扣地做到。”

在顾书记的批评声中，叶之然自觉地站起身来，诚恳地说道：“请顾书记、枫部长、唐书记放心，我保证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摆正自己的位置，踏踏实实地做好工作。”

顾松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服务员已经把菜一盘盘端上来了，叶之然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酒瓶给三位领导满上。茅台酱香浓烈，夹杂在川菜特有的麻辣香气中，还未动筷就让每个人的手指蠢蠢yù动。

唐国强身为主人，第一个敬酒。顾松林和枫部长和他都熟，豪爽地端起酒杯一口而尽。唐国强和叶之然当然也是酒到杯空。服务员立即上来给每人倒酒。

“吃菜吃菜，”唐国强殷勤地说道，“这夫妻肺片鲜嫩爽滑，是这家酒店的特sè佳肴，领导都尝尝。川菜正宗不正宗就看这种常家菜的功夫是否到位。”

叶之然夹起一块满是红油的肺片放到嘴里，果然sè香味俱全，口感上佳。

在女服务员浅笑吟吟地倒满酒后，叶之然站起身来说道：“顾书记、枫部长、唐书记，小叶敬三位领导一杯，多谢领导们对我的厚待，士为知己者死，以后小叶就跟随你们冲锋陷阵，不管领导们指东还是打西，我都当仁不让。”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似乎带上了酒劲，说完他一口而尽。

三位领导也是一口见底，又吃了几口菜。川菜本就麻辣，再加上连尽二杯，在炎热的天气里，汗就滋滋地从汗腺中钻了出来，叶之然只觉得浑身酣畅淋漓。枫部长也说了声：“热天吃川菜就是痛快！”身后的服务员伸出藕段似的白嫩手臂递过热毛巾，接过来在脸上一擦，顿时又神清气爽。

酒过三巡，大家就放开了，四人开始随意说些闲话，彼此之间平添了一份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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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枫寒轩（下）

枫寒轩中等身材，长一张国字脸，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一双眼睛，下属在他面前往往有被他一眼看穿的感觉。此刻酒喝得有些兴起了，脸上笑意荡漾，失去了平rì的威严。四人聊到当前的经济时，他看了叶之然一眼说：“小叶，你还年轻，不要多考虑个人问题，脚踏实地地多做点事，同时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这样才可能走得稳、走得远。”

唐国强闻言就给枫部长介绍了叶之然的情况，得知他在马石乡经济小区推行税收奖励政策以推动民营企业的发展时，枫寒轩不禁目光连连闪动。在国家经过了几十年的计划经济之后，一个年轻的干部能有这样的思路很了不起，而有了这样的思路又能大胆地去推动这项政策的实现就不能简单地用“有能力”三个字来概括了，这里面需要魄力更需要敢为天下先的勇气。枫寒轩不觉在心里对叶之然打分提高了许多，而在听到叶之然已经报考了J大的半脱产研究生时，枫寒轩就忍不住地微笑了，赞赏地说道：“不错，小叶值得培养啊。”

在唐国强的记忆中，枫部长从未当面这样评价过人，可见叶之然入了组织部长的法眼了，便随声附和道：“枫部长说得是，小叶乡长有前途。”如果是赞扬旁人，唐国强说不定还会有所嫉妒，但叶之然嘛，他始终将他当做自己的门生弟子看待，得枫部长的赞赏，也是为他暗暗高兴。

顾松林见两人谈论着叶之然的事，静静地听了一会，说：“古人常说，成大事者不谋于众。我却不这样认为，做工作还是要多听听各方面的意见为好。小叶有思想有闯劲这是好事，值得肯定，但以后遇到大事还是不能冲动，必须吸纳他人的思想，特别是关心你的人的意见。这次殷主任的事就搞得很被动，我听说他正鼓动华副省长来嘉南考察一次，华副省长是原来的计委主任，对市场经济一向持保留的态度，若是为了常嘉的事前来发发声音，我们会很被动。”

原来还有这事，叶之然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唐国强已经隐约听顾松林提过这事，这时就说道：“顾书记，枫部长，殷主任的真正用意还是在殷名权身上，我们能不能来个釜底抽薪？”

“嗯？”顾书记和枫部长都抬眼看着他。

釜底抽薪？殷主任一心将常嘉放在火上烤，如果真的抽掉了可燃物，当然也就无从烧起。那个······问题还在殷名权身上······

顾书记、枫部长官至厅级，都长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唐国强的话意，不禁相视一望。

顾松林似是随口问道：“殷名权在常嘉工作有七、八年了吧？”

唐国强答道：“八年，担任县长也有五年了。”

顾松林转头对枫寒轩说：“他好像四十八、九岁？”

枫寒轩点点头说：“差不多吧。”

顾松林点点头不说话了，一时间大家都静了下来。这话题比较敏感，叶之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插口，只是在心里为殷名权算了算。也怪不得他心急啊，如果这次区县调整上不去，在县长任上再待一届，即使以后升上县委书记，恐怕厅级也无望了，年龄是横在每个领导干部面前的一道坎。

过了一会，枫部长看了看顾书记，说道：“常嘉县委和县zhèngfǔ既然工作上不协调，动一动也是有利于常嘉的稳定和发展的。”

顾松林就说：“哪里还有位置？”

枫部长想了想，说：“丰城县的书记倒是到点了，就是盯着的人很多。”

顾松林说：“可以想想办法，俞红军肯定会支持这个提议，只要筹划一下，通过的可能xìng很大。”

虽然领导说的隐晦，但叶之然听得懂他们的谋划。俞红军和殷主任是同一系的人，自然会支持殷名权的提拔。市常委中，顾松林和枫寒轩一个是主管党群的副书记，一个是组织部长，在干部任免上，都是有很大发言权的人，在他们倡议之下，即使有反对的人都要想一想是否值得，毕竟殷名权的资历也已经够了。

枫寒轩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我这两天抽空去常嘉考察一次，和殷名权谈谈话，他知道自己有望调任丰城就会积极配合唐国权的工作，省里也不再会多事了。”

顾松林赞同道：“好，这样妥当。”

三言两语之间，决定了殷名权的出路，避免了常嘉的混乱，同时减少了对叶之然的压力，可以说是步好棋。叶之然心想，这就是掌握全市处级以下官帽子的组织部门领导啊，怪不得组织部人称第一部。

顾松林和枫寒轩说了这番话后，见叶之然在低头沉思，顾松林就似是无意地问了一句：“小叶，听得懂我们的话吗？”

叶之然吓了一跳，忙说：“没听懂，没听懂，我刚在走神了，在想心事呢，对不起。”牵涉到正处级干部的调整，这是必须经是嘉南市常委会讨论的事情，怎么可以私下商量？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领导这是在担心他沉不住气，把口风漏了出去，在仔细地敲打他呢！

枫寒轩点头说：“走神了最好，作为领导干部，一个基本素质就是该听到的必须听进脑子里，不该听到的就绝不听到，即使无意间听到了也要左耳进右耳出。”

叶之然沉稳地点点头，说：“请领导放心。”叶之然虽说年轻，但已经在官场上混了二年多，有着与常人不一般的成熟。

正事谈毕，气氛开始轻松起来，叶之然见一瓶茅台已经喝尽，征询了一下领导的意见，立即招呼服务员再上一瓶来，又转头对旁边服务的漂亮小姐说：“小姐，馍馍呢？送上来，馍馍。”叶之然记得唐国强点菜时点了这道点心的，此时，估摸着领导都有些饿了，把点心叫上来。

小姐清脆地说了一声：“馍馍？好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另外一个女孩“哧”地笑出声来，原来，她把“小姐，馍馍”四个字听成了“小姐，摸摸。”偏偏你那个女孩还清脆了答应一声“好的。”

这是他们四个人第一次的聚会，如果外人看到，必定会十分惊奇，四个人中二个市委常委，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副乡长，着实有些不伦不类。而事实上，叶之然虽然处于完全不平等的位置上，但摆出一副无知者无畏的态度，看上去倒也是其乐融融。他不知道的是，枫寒轩通过这次接触已经真正把他纳入了自己的视线，而他，此时尚不知枫寒轩有着怎样深厚的政治背景。

四人边吃着喝着酒，边聊着嘉南的风景名胜，叶之然想到了西山东林寺，把话题引到了苦德和尚。

顾松林和枫寒轩游览过嘉南许多地方，常嘉也去过多次，偏偏没到过东林寺，便问叶之然：“东林寺现在香火还很盛？”

叶之然摇头说：“东林寺自特殊时期开始后，香客锐减，一度一度几无人迹。这些年慢慢地又在增多了，不过，现在去东林寺的，大多是慕苦德和尚之名而去拜访的。”

顾松林感兴趣地问：“我也曾经听说过东林寺的住持是个高僧，据说法眼如炬，能断人前程，恐怕是道听途说吧？”

叶之然说：“我是不信佛的，不过这个苦德和尚一个月前曾说我将有血光之灾，并送了我一个玉佩，嘱咐我时时挂在身上，遮几可以免于一难，后来真的在‘两李’身上应验了，让我深感诧异。”

“哦？”顾松林、枫寒轩都惊讶地望着叶之然，“说说玉佩的事。”

叶之然便把玉佩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说到这块玉佩在危难之际险而又险地挡住了‘两李’的匕首，不仅救下叶之然一命，而且改写了格斗的结果时，两人耸然动容。叶之然见了他们表情，便解下玉佩给两人细看。顾松林接过玉佩反复看了一阵递给枫寒轩，枫寒轩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照了照，摇头说：“也没啥特别。”

唐国强就笑着说：“这是一种偶然吧，苦德和尚要真有这本事，恐怕早被人称之为神仙了。”

叶之然说道：“在相信的人心里，他还真是神仙。”

顾松林和枫寒轩都露出一种向往的神sè，说道：“唐书记，常嘉有这样的人物，怎么我们每次来你都不介绍。”

唐国强忙检讨：“这是我的疏忽，立即改正，现在我就请两位领导在方便的时候来常嘉看看，西山是个很美的地方，而且保持着天然的环境。”

顾松林和枫寒轩都点头说：“好的，好的，有时间一定抽空上西山看看，东林寺也有数百年历史了，听说至今还保存着明朝道衍和尚的真迹，是应该去见识见识，免得以后有人说起，一问三不知的，显得我们太孤陋寡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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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白果树之约定

第二天，在嘉南忙完正事，叶之然和唐国强分手后直接去了省城。

从嘉南到省城大约一百五十公里，坐火车二个多小时。由于不是节假rì，叶之然坐的这列快车人不多，车厢里稀稀落落的有许多空位。他在七号车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抬起头时发现走道另一侧的斜对面，苗立杰坐在那里。他忙换了个位置坐了过去，高兴地说：“苗记者，这么巧，没想到在车上遇到你。”

记者的记忆力都很好，苗立杰望着叶之然只迟疑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是谁，也高兴地说道：“你是叶之然叶乡长，真是巧了。”说完伸手和叶之然握了握。

叶之然便问道：“苗记者出差了？从哪里回来？”

苗立杰说：“去了宁市，报社就当前的经济改革形势安排了一次专题采访，让我感触很深啊。你呢？去省城有事？”

叶之然说：“我们乡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开张了，我去关心一下，顺便看看考研的成绩出来了没有。”

苗立杰略为惊讶了一下，问：“这么快？上次在医院我听你讲起过这件事，似乎尚在筹备之中，没想到现在已经正式运转了，叶长雷厉风行啊。”

叶之然回答说：“全靠县委、乡党委的大力支持，办事处才得以迅速建立起来，现在开局不错，前来了解政策的络绎不绝，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会红火起来。”

苗立杰最感兴趣的就是经济新政，这两年媒体上对中国是继续走计划经济还是走市场经济的讨论热烈，一批知名经济学家如厉以宁、吴敬琏等纷纷撰文发表自己的观点。苗立杰很清楚现状，尽管计划经济仍占主导地位，但“市场经济”这个概念已经被频频提及，同时，一大批民营这些年企业迅速成长起来，成为国有企业的补充，在国民经济总量中所占的比重逐年加大。此刻，他从一个记者的角度，更想知道叶之然这种基层干部对市场和计划的看法和认识。

苗立杰问道：“叶长，这是我们第二次交流了，在我印象中，你对经济改革非常热情，不仅观点比较激进，而且行动也是走在别人前头。你是怎样认识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优劣的？”

叶之然有些为难地说：“苗主任，你出的这个题目太大，我不能给你满意地回答。我只是觉得，市场经济至少可以成为计划经济的一种补充。我们国家的经济现状，在世界经济体系中仍处于比较弱小的地位，要想不被拉下就得奋起直追，而仅仅依靠以前的那套办法，难度太大。所以我觉得，要快速发展经济，改革势在必行。民营企业完全可能成为一股新兴的力量拉动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

苗立杰对他的回答其实颇感兴趣，他觉得叶之然代表了新一代年轻官员对改革开放的思想，而过了十几年，这些年轻官员都将成为领导层的中坚力量，掌握这批人的思想，对预测国家的经济发展和前景很有帮助。

苗立杰又问：“叶长，那你们经济小区开设省城办事处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想扶持什么样的企业？”

叶之然说：“我的思路很明确，现阶段我们将目光放在科技型民营企业上，经济小区现阶段的任务就是支持、引导这类企业的成长。当然，马石乡经济小区规模太小，不可能因此改变长江省的经济结构。但我希望马石乡经济小区能成为一种示范，为全省的经济发展创造一种新的模式。”

“那为什么将目光盯住科技型民营企业呢？”

“我觉得科技型的民营企业在现阶段竞争力更大，更符合国家的发展战略。而且，民营企业的现状就是还非常弱小，在很多领域无法和国营大企业比拼，只能依靠科技创新，走产品升级换代的道路，逐步积累资本，才能形成竞争力。”

苗立杰听罢，微笑着对叶之然说：“叶长，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思想的年轻领导，长江省有你这样的人才真是大幸，我相信你会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重要的岗位的。”

叶之然笑着说：“苗主任太抬举我了，我现阶段的心愿就是做一个经济改革的试验者，为民营企业做点事。”

苗立杰含笑点头，说：“叶长，我会跟踪你的试验的，相信你会取得成绩。对了，你读研准备深造哪个专业？”

叶之然说：“经济管理。”

苗立杰称赞了一句：“好，叶长果然有鸿浩之志。”

这个苗立杰，夸人也是张口即来，记者的嘴真是厉害，搞得叶之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人一路讨论着经济改革方面的话题，一路观看沿途的风景。叶之然觉得，要论自然风光之美，长江省可说是首屈一指，山有山的jīng致，水有水的灵气，也无怪这里人杰地灵，果真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临分别，苗立杰含蓄地提醒叶之然道：“叶长，我非常看好你的未来。但是，有句话提醒你，目前理论界思想还没有统一，经济改革方面的事你可以多做少说，免得成为某方势力的靶子。”以苗立杰的身份说这番话，是完全站在叶之然的立场上了，而且，点拨得相当到位。

叶之然闻言深深点头，紧紧握了握苗立杰的手，说：“谢谢苗主任，我铭记在心了。再见吧。”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个男人在车站分别，也就是这样握一握完事，相交贵在知心嘛。如果不是交心的朋友，即使再惺惺作态，也不过是演戏而已，所幸叶之然和苗立杰都不是这样的人。

出了火车站，叶之然叫了辆出租往J大驶去。这是昨晚在电话里和张念悦说好的，先不去办事处的宿舍，直接去J大。分别了近十天，叶之然想见念悦的心非常迫切，他相信念悦必定也是如此，否则她也不会要求到火车站接站，直到遭叶之然严词拒绝后才作罢。

在校门口，下了出租车，叶之然还没有进校门，张念悦先看到了他，如一只燕子般飞了过来。叶之然含笑望去，见她飞扬的长发在风里飘逸，笑容如花般绽放开来，美丽的脸庞因激动而红了一片。他忍住心头的荡漾，忙唤了一声：“念悦。”

张念悦双目微微湿润着，但弯弯的眼睛怎么也掩盖不了喜悦，忍不住大叫一声：“木头。”冲到他身前就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住他看，舍不得分开片刻。

叶之然心中感动，真想在她飞过来时一把抱她入怀，但看到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终究忍住，他感觉有一种柔情涌上了心尖，又涌上了嘴角，他轻轻上前，握住念悦的手，柔声说：“我们进去吧，影响交通呢。”

张念悦这才收回目光，往四周一看，见许多行人正驻足观看这温馨的一幕，红着脸责备叶之然：“木头，你怎么不早说啊。”

木头？！行人听到这声称呼，心想这比喻得贴切啊！原本他们都以为，在她飞身过来的美丽一瞬，他也会扑上去拥她入怀的。但是这个木头把这美丽的一瞬打断了，没有延续下去，这让行人纷纷生出怒其不争的感觉。就像等着看好戏的人，看到一半剧情却戛然而止！于是大家把目光转向这块“木头”，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惋惜没看到这完整的浪漫一幕呢，还是惋惜不能亲身替代这个大煞风景的“木头”！

叶之然如果知道这些人的龌蹉思想，指不定早飞脚踢去。但他此刻握住张念悦的手，已经感到非常满足，哪里管得了旁人，轻声说道：“我们进学校吧。”

念悦摇了摇头，说：“不，学校里熟人多，我们沿着学校的围墙走一圈再进去。”叶之然望着她的眼睛“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沿围墙往东走去，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如小火慢慢煮着两人的柔情，爱意逐渐滋生出来，萦绕两人的心田。

叶之然这是第一次品味到“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句诗的奥妙。小别重逢，原来真的滋味无穷。

两人慢慢走到校园东门的白果树时，rìsè已经彤红，落rì的余晖洒在白果树上，鸟雀的身影显得忙忙碌碌。

这棵白果树下，叶之然曾经多次约会过杨缨，最后一次的分手也是在这里发生，当时颇有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感觉。此刻旧地重游，女主角换成了念悦，一切就全然改变了。这一刻，他竟有些感谢起杨缨来，如果不是她的拒绝，那么他和念悦也就会在茫茫的人海中擦肩而过，他将失去的何止是一座金山啊！

“木头，我们到树上去刻几个字。”念悦见叶之然望着这棵白果树愣愣地发呆，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腰。

“好啊，刻什么？”叶之然闻言欣喜地拉着她绕到树的背面，行人看不见的地方。

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很浪漫的，张念悦双目闪闪发亮，望着叶之然说道：“让白果树见证我们的爱情吧，你就刻一个‘爱’字，我刻一个‘情’字。”

“好啊。”叶之然出言支持，立即从包里拿出刀片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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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小菜馆

刻完了这两个字，两人就像完成了件大事一样心满意足地相视而笑。

张念悦扬起下巴娇嗔地说道：“木头，记住今天的rì子，记住这个地方，记住这两个字。”

叶之然望着她的双眸柔声道：“一九九零年九月八rì，在J大东门的白果树下，我和念悦心心相印，刻下‘爱情’。我们在此郑重地许下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是今生今世我们要在一起，第二个愿望是来生来世我们也要在一起，第三个愿望是永生永世我们都不分离。”

听着叶之然柔声说出这么深情而甜蜜的话语，张念悦心中感动，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亲了过去。

叶之然伸出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肢，低头接吻。一时间风停人静，满世界失去了声音。两人只觉得唇齿含香，又仿佛有一股澎湃的激情刹那间冲破了喉咙和牙齿的阻隔，将彼此深深地融合在一起，再不能分离。树上活跃着的鸟雀停下了嬉戏，害羞地将头别了过去；太阳偷看了一眼，满脸彤红地落了下去，只有时间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惯xìng。

有一句词怎么说的？对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叶之然放开念悦，说：“念悦，我们去吃饭吧，‘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念悦依顺地说：“好的，哪里去吃？”

叶之然想了想，说：“走吧，我知道一家小饭店，做的菜很不错。”

叶之然就带念悦来到学生时常光顾的一家小店，店老板一见叶之然高兴地说道：“小叶，很久不见啦，今天怎么又来了？”

叶之然愉快地说道：“老张，很久没吃你做的菜了，想了！”

“好咧！”老张也是愉快地笑了起来，看看他身边美若天仙的张念悦，冲厨房里面叫了一声，“老婆子，小叶来吃饭了，弄两个好的。”

老张的老婆探出头一看，打了声招呼：“真的是小叶啊？现在成了稀客了，你们先坐，我马上准备。”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张念悦问：“他们怎么不让你点菜？”

叶之然说：“我以前是这里的常客，他们都知道我爱吃什么，不需要说的，稍等片刻，保证让你吃到又实惠又美味的菜肴。”

张念悦俏脸一板，问道：“你以前经常带谁来吃饭？”

“同学呗。”叶之然看她一眼，拿手指点一下她的鼻子，说，“不许胡思乱想。”

张念悦就偷偷笑了起来，说：“试试你呢，看你老实不老实。”

老张听到了这句，就在门口笑着说：“小叶是他们这班同学中最老实的一个，这年头像他这样长得既帅气、心又好、人又老实的男生不多了。”

张念悦“哧”地一声笑出声来，转头对老张说：“大叔真是他的最佳拍档。”

老张被念悦说得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嘻嘻直乐。

不一会，饭菜端了上来，张念悦一看，一盘是红烧划水，一盘是菜心蘑菇，一盘是蚝油牛肉，一碗番茄蛋汤，颜sè搭配很好，香气十足。

叶之然就说：“来吃吃看，家常菜最能体现厨师的水准。”说完帮念悦各夹了一些菜放进她的盘子。

念悦先尝了尝红烧划水，只觉得入口鲜嫩爽滑，微微带了点甜，口感非常好，就点头说道：“啊，这菜烧得真好吃。”

老张老婆等在旁边等她的评价呢，听她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喜笑颜开地说：“小叶，你的眼sè真不错，这姑娘相当好，值得你追。”

张念悦就腹诽了一句，莫不是因为夸奖你菜烧得好才来表扬我？难道不夸你一下我就配不上木头了？真是！

嘴上却不说什么，又夹了块蚝油牛肉放嘴里一嚼，还没咽下去就连连点头，含糊着声音叫好。老张夫妻两个更是称心地脸上都泛着光，说道：“那你们慢吃，我们去忙了。”

叶之然点头说：“你们忙吧，客人多呢。”抬头看了看环境，小店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面貌，七八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再看看来来往往吃饭的，多数是J大的学生。他知道，这家店虽然规模小，但在J大学生中口碑一直很好，生意虽不是非常红火，但基本上可以维持着盈利，老张夫妇没有更大的雄心，对此显然已经满意。

张念悦吃了几口，见叶之然东张西望地样子，说道：“你也吃啊，再不吃被就要我消灭光了。”

叶之然笑着说：“吃完可以让老张再做的，你尽管放开胃口。”

念悦又吃了口菜心蘑菇，满足地说：“想不到啊，这家小店菜烧得这么好。”

叶之然说：“不仅菜烧得好，老张夫妇挺照顾我们这些学生的，知道大家没几个钱，价格定得非常的公道，再加上饭菜做得又卫生，所以才能这么得大家的喜欢。”

念悦皱着眉头想了想，微微露出奇怪的表情，说道：“可我在J大三年多了，怎么不知道啊？”

叶之然说：“你是大家闺秀，不吃这种小菜馆的。”

念悦就不高兴了，责问道：“木头你讽刺我啊？”

叶之然现在有点喜欢她使小xìng子了，笑着说：“我就是敢这么想，也舍不得这么说你的，更不会讽刺了。”

念悦就浅浅地笑了笑，白他一眼说：“谅你也不敢！你快吃吧，等会饭菜都凉了。”

叶之然才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完饭，叶之然和老张夫妇道别，老张不停地嘱咐叶之然要常来。叶之然告诉老张，他考研了，可能又要读二年的书，以后会常来吃饭的，老张就裂开了嘴笑。把张念悦搞得有些稀里糊涂，问：“奇怪啊！你以后能够常来吃饭，老张至于乐成这样吗？”

叶之然说：“我和老张夫妇有感情呢，老张一家人特好，只因为我以前帮他们做了点事，就一直记在心里。”

张念悦问：“你帮他们做了什么事啊？”

谈情说爱的人都是这样，一点小事也会呢喃地说个不停，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全部都告诉对方，又恨不得把对方所有的全部都了解清楚。

叶之然就告诉念悦：“我大三的时候，老张夫妇不知道怎么就得罪工商了，三天两头来找店里的麻烦，我就和同学去当地工商所谈了几次，没谈拢。后来我急了，代表J大学生会找到他们的上级主管单位，把情况都说明白，上级领导发了话，工商所才了事。老张夫妇就感念我的帮助，时间一久，慢慢地就有了感情。”

张念悦“哦”了一声，总算是明白了他和老张交好的原因，又问：“他们两人没孩子吗？”

叶之然说：“有个儿子当兵去了，已经快三年了吧？年底可能就要复员了。我见过几次的，也是很勤恳的一个人。”

两人说着话，不一会到了J大，叶之然一直送念悦到了女生宿舍区，才和念悦依依告别。

回到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的宿舍，已经九点多钟。沈荣见顶头上司来了，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给叶之然搞来热水，等叶之然把脚泡进水里，他就喋喋不休地汇报起最近的工作。

情况基本上如叶之然所料，经过大力宣讲，反复介绍经济小区税收奖励政策，以及小区提供的注册一条龙服务措施，想前来马石乡经济小区投资开设新公司的客户很多。沈荣严格按叶之然定下的规章办事，将贸易型、劳动密集型等企业一律挡在门外，只接受科技型企业入驻。尽管如此，一个星期来，已有十数家企业准备开设。

对沈荣及经济小区的工作，叶之然基本上是满意的，自然称赞了他几句。沈荣就趾高气扬地表示，再给他二个月时间，保证让经济小区红火起来。说了这句后见叶之然脸sè不愉，他忙又低头说：“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叶长高瞻远瞩的布局和英明的指导，作为经济改革的试点，小区必将取得更大的成就以彰显叶长的先见之明和开创jīng神。”

叶之然对沈荣的吹捧已经有些司空见惯了，当然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飘飘然不知所以，就瞪他一眼说：“有事说事，别说这些没用的话语。”

沈荣连连点头，说：“叶长，我知道你一向不吃马屁，喜欢就事论事。我这人就这毛病，一向耿直，不会拍马。说话爱直来直去，一贯不说假话，所以前些年一直被压在底层，升不上去。”说到这里，他感慨道，“所幸现在有了好叶长这样的好领导，只注重部下的能力，才有了我这样的老实人出头之rì。”

听着他满口阿谀奉承的话，叶之然不耐烦地笑骂：“你这还不叫溜须拍马？还自称老实人？给我滚一边去，少叫我倒胃口，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沈荣于是点头哈腰地说：“那好，叶长早点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走到一半，又回头说了句，“叶长，还有件事忘了说，朱画家打过电话来，问你什么时间回来，说请你到了省城去他家一次。”

叶之然点点头说：“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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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湖畔（上）

（加更一章，求推荐票，求收藏）

早上起床后在宿舍附近的早餐店吃了一碗豆腐脑和两张煎饼，叶之然买了二份报纸看，这是他的习惯了。翻到第二版看见一些纪念中国早期革命的文章，他才想起今天是开国领袖的逝世纪念rì，不禁有些伤感。在历史的长河中，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短暂的，伟人也是如此啊。

离开省城才二年多时间，变化却已经很大，从J大到城中湖之间的那条道路完全变了样子。想想也是，国家在改革开放之后，发展rì新月异，特别是大城市，建设速度更是遥遥领先。道路、桥梁、高楼rì新月异，与此同时，低矮的旧楼不断消失。所以，叶之然二年之后再走这条道路，感觉差别很大。

昨晚听了沈荣的转告之后，他就打算今天去朱画家的家里一次，看看有什么事。他知道朱画家是zìyóu职业者，上午呆在家的可能xìng更大。所以，吃完早点后，就沿中山路缓步往湖边方向走，打算穿过美丽的湖滨步行去他家，一方面可以锻炼锻炼身体，一方面正可以领略一下风光。

到了湖滨，叶之然边走边看着湖光山sè。旭rì将光辉撒在平静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泛起一片红sè。湖边一棵桃树、一棵柳树井然有序地排成两行，他走上一条长提，经过一座小桥时，惊讶地发现朱画家和黄瑜雯二人正迎面走来，不期而遇了。

“咦？朱画家，黄瑜雯。”叶之然停住脚步打招呼。

他们两人正边走边谈话，没发现叶之然，听到叫声后抬头一看，朱画家立即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小叶简直就是宋公明啊。”

叶之然诧异地问：“朱画家这话说得蹊跷了，我怎么成为及时雨宋江了？”

朱画家哈哈一笑说：“我上午要去画院开会，黄瑜雯要去写生，正商量着怎么办呢，你来了正好，陪黄瑜雯去。”

这不是抓他做壮丁吗？把他当做闲人一个。叶之然有点找不着北了。再看一看黄瑜雯，见她背着一个大画板，画板上的背带交叉地扣在她的胸前，把胸部的轮廓显著地勾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纸笔，看打扮就像戏里的丫鬟一样，忍不住细细地打量着她。

黄瑜雯呢？看到叶之然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听朱画家兴高采烈地这么一说，就有些期待地望着叶之然。

叶之然感到无法拒绝了。看看人家一个大美女背着这么大的画板，手里还拿着东西，要是路上遇到大流氓、小sè狼逃都逃不掉啊！这个？英雄总应该救美吧？或者说应该帮美一把吧？

叶之然挠挠头说：“朱画家，我本来打算去你家呢，你让小区办事处的人带话给我，莫非就是为了让我做苦力陪你的弟子去写生？”

朱画家笑着摆摆手说：“那是两回事，是我的两个朋友想到你们小区注册个企业，搞文化产业的，要你支持一下。”

叶之然说：“这个没问题，文化产业也是我们小区的扶持对象。”

朱画家说：“这个事情改天再谈，现在我把黄瑜雯交给你了，我要赶去开会。”

叶之然还能说“不”？当即点头说：“那好，你去吧，黄瑜雯就交给我了。”

黄瑜雯一听这话却有些不乐意，抗议道：“什么叫交给你了？说得不清不楚，是把我的东西交给你！”说着她停下脚步，解开胸前的绑带，把画板解了下来。

叶之然的目光追随着她纤巧的双手的动作，恨不得上去帮她一起解绑带才好，根本没注意朱画家什么时间走的。黄瑜雯解开画板瞥他一眼，见他目光游离的样子，不禁脸sè一红，生气地骂他一声：“叶同学，贼眉鼠眼地干什么？还不帮我拿东西？”

别看叶之然在领导、下属面前都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在美女面前偏偏就会呆头呆脑，否则念悦也不会叫他“木头”了。听到黄瑜雯轻声的斥责声，他木讷地上前拿起她的东西。但是画板太大了，怎么拿也不舒服。

黄瑜雯就说：“笨啦！像我刚才一样背在身上才好。”

叶之然就笨拙地拿起画板背在身后，却不知道绑带怎么扣起来。

黄瑜雯见他笨拙的样子，不满地“哼”了一声说：“你就装呗！难道这都不会？”

叶之然就嘟嘟囔囔地说：“我又不作画，怎么知道背上这么大的东西如何才能扣起来。”

黄瑜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作伪，再一想，毕竟他这是在帮自己拿东西。她就上前帮他把绑带从身后绕到胸前，双手将扣子扣在他胸前。

叶之然站立在那里，雕塑般一动不动，看着她灵巧的双手在他胸前蝴蝶穿花般几下就完成了工作，不禁微笑着赞了一声：“手真巧！不亏是美女画家。”

黄瑜雯听了这话却脸红起来，想反驳几句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又见他背着画板的笨拙样子和以前的形象大异，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嘴角忍不住噙满笑意。

叶之然就说道：“好了，美女画家，我们去哪里写生？”

黄瑜雯指着湖对面的青山，说：“上山。”

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抗议道：“俗话讲，望山跑死马。你真打算把我当马？”

黄瑜雯忍不住笑出声来，说：“你是马吗？我看你就像是头驴。”

叶之然就装作委屈地说：“怪不得被你牵了就走，我一大早的来这里何苦呢？”

黄瑜雯知道他说笑呢，看了他一眼，安慰地说：“一大早来这里有什么不好？这里的风景可不是哪儿都有的。”她微微扬起雪白的脖子，打趣说，“你现在身边有美作陪，双眼又可以欣赏着祖国的大好山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叶之然就说：“你在这里看风景，别人在那里看你呢，你不知道自己也是别人眼里的风景吗？”

这话脱口而出，却是玄妙无比，黄瑜雯想了一想不由地痴了。

她以前在文章中也看到过这句经典的话，没想到这个时候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对景生情，依然一下子触动了她的心扉。

叶之然见她沉默着不说话，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了？想什么呢？美女画家？”

黄瑜雯心境依然没有完全从其中脱离开来，听叶之然又称她为“美女画家”，就说了一句：“别这样叫我，你就叫我瑜雯吧。”

叶之然就不惺惺作态了，说道：“瑜雯，我们走吧，我们这样站着发呆，别人还以为我们两人在闹别扭呢。”

黄瑜雯睁大美丽的双眼，不解地问：“我和你闹什么别扭？人家为什么会这么想？”

叶之然开玩笑说：“这个？人家一看咱俩吧。男的玉树临风，女的仙子下凡，如此绝配的两人在湖边发呆发傻，还不以为咱俩有了口角？未免大煞风景。”

“呸！”黄瑜雯呸他一声，说：“你还玉树临风呢！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笨拙地背着块画板，最多就是一个书童。”转身走了两步，颐指气使地使唤叶之然说，“书童，快点跟上。”

叶之然叹了口气，说：“在常嘉，我大小还是个乡长，不少美女想着法子让我**。到了你这里，做个书童还要被斥愚笨。”

黄瑜雯看他一眼，板起脸问：“那你**了吗？”

叶之然忙说：“我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怎么会**？”

黄瑜雯“哼”了一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走了几步，可能是刚才叶之然的话触动了她心里的某根弦，感慨地说：“小叶，我叫你小叶吧。你说人长大后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其实一个人dúlì地生活着，可以随心所yù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唱歌啊，作画啊，不是很好吗？”

叶之然有点跟不上她快速变化的思维了，诧异地说：“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不结婚呢？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围在你周围，拿你作为中心呢。”

黄瑜雯调皮地说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叶之然说：“美丽的女孩，就像天上的星星。每个星球都会有好多其它的星体围绕着。那是它们同时被她所吸引着，是她忠实的追随者。只是这些追随者中，有些走的近，有的离得稍远一点儿。你迟早会发现的这些星体的存在，也迟早会和其中一颗结合起来。”

这段话听在黄瑜雯耳朵里，不觉又是一怔。

在她孤傲的心灵中，从没有一个男xìng和她说过类似的话。天啊！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美妙的话语来？他又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美妙的话语来？！她感觉到自己心灵最深的某个地方，一下子变得很柔弱很柔弱，心底最坚硬的部分正在被慢慢地融化。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对叶之然说：“我不走了，就在这里画吧，也许这里看到的风景才是最美丽的。”

叶之然就取下身上的画板，用支架固定好，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拿出画笔，素描起来。微风拂过她的衣衫，少女秀丽的身姿在湖畔悄然伫立。她以明亮的双眸捕捉着自然风景，似与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了一体。

这本身又何尝不是一幅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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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湖畔（下）

黄瑜雯作画的时候非常认真，浑然忽视了叶之然的存在。都说浅笑盈盈的女孩最能展现自己的美丽，但叶之然发现，专注于作画的黄瑜雯比开玩笑时更为动人。她的睫毛很长，眸子明亮而又有神，五官端庄秀丽。如果从侧面看过去，长长的眉毛、笔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唇，弧线结合得相当完美，就像是经过jīng雕细琢过一般，任何一处都让人挑剔不出毛病。而且她的眼光特别有神，作画时眸子里不时闪过亮光，配合她专心致志的表情，别有一种妩媚。

黄瑜雯虽然专心地作画，眼睛都不喵他一眼，但知道叶之然正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皱了皱眉说道：“你自己在附近活动活动，不要傻站着。”

“额？我有那么傻吗？”叶之然无奈地摇摇头说，“算了，我今天就做一次护花使者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不长眼的给个机会让我显显身手。”

“知道你厉害，‘两李’都被你拿下了，就别在我面前显摆了，去老老实实地呆着吧。”黄瑜雯头都不抬，说了一声。

叶之然没辙了，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他就在旁边一张石椅子上坐下，索xìng拿出纸笔，构思起停职检查报告来。自县常委做出决定后，他还没有时间写过这个检讨。

他就坐在省城城中湖畔的石椅上，想到什么就拿笔记下来。官场的检讨是需要智慧的，既要态度端正，诚恳认错，又不能让人在政治上抓住把柄，以免将来受制与人。要知道，官场步步都有陷阱，必须慎之又慎。这样一来，他就感觉陪着黄瑜雯当差也不是件痛苦的事，况且，写几个字还可以抬头望望湖光山sè，或者看看美人作画，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这样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的检讨书已经有了基本轮廓，而且起承转合一应俱全，只待回去推敲一番就可完稿。他收好纸笔，看看四周，游人已经多了许多，城中湖湖畔已经热闹得很。心里想：这么长时间，黄瑜雯的画应该也差不多了吧？他站起身来想过去看看，但是刚走出一步，发现从前面长提的拱桥上冲下来一辆三人合骑的自行车，因为速度过快，把握笼头的女孩子一个不稳，车子就直向站在湖畔作画的黄瑜雯冲去。

叶之然大吃一惊，忙喊了声：“瑜雯，小心！”立即往黄瑜雯奔了过去。因为车速快，等他到了黄瑜雯身前时，自行车带着惊叫着的三个人已经近在眼前。他急忙一把抱住黄瑜雯的腰肢，转身挪开半步放下她，回头一看三人一车快到湖边了，按照车子的惯xìng，如果没有阻挡必然会跌进湖里。不行！他急忙上前一步去拉自行车的笼头。

黄瑜雯呢？在叶之然大叫一声“小心”的时候，她的画刚刚收笔，正满意地看着刚完成的作品。第一次听见叶之然的叫喊时，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等听到又是一阵惊叫声，她才转头。然后就看到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骑在一辆自行车上向她笔直冲来。“天啊！”她顿时在心里惊呼一声。因为惊慌，她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做不出什么反应。六神无主的时候，她无助地看着叶之然冲过来，用一条强壮的手臂轻轻地抱起了他，然后一个转身把她放下，这个时候，她因惊恐而发出“啊”的一声才从喉咙里发了出来。黄瑜雯双脚着地后，叫喊声都还没停止，她看到叶之然放下她又扑过去想拉那辆自行车。她心立即又紧张起来。他拉得住吗？三个人的体重加上自行车的重量，保持着这么快的速度，他拉不住啊！如果去拉，连他一起都会掉进湖里的！

实际上，叶之然放下黄瑜雯，扑过去拉车的时候，已经估记到直接去拉的后果。这个时候，能稳住心神非常重要。果然，黄瑜雯就看到他身子一偏，拉住笼头死命地往湖滨内侧一拽，车子失去了平衡，立即被拽倒在地。三人和车都险之又险地倒在湖堤坝上，就听见一阵声响，“啊呀”几声之后，三人又大声痛呼起来。

尽管叶之然提前有了防备，但车子倒下时的惯xìng依然将他带倒在地，他急忙爬了起来，还想去帮几个女孩移开车子，检查一下她们几个情况，就听到黄瑜雯在喊他：“之然，手上出血了。”低头一看，才发现手掌被地上的石块划伤了。

“之然？”她怎么喊他“之然”了？从“叶之然”到“小叶”再到“之然”，一天之内变化很大啊。

实际上，黄瑜雯喊他“之然”也是脱口而出的，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又改口了。

起初，她见叶之然冲上去拉车，还以为四人都会掉进湖里了，焦急得心都要跳了出来，然后看到叶之然急智之下，一把拽到了自行车和人，心里才略微松了口气。和叶之然站起身就去关心三个女孩不同，这个时候她只关心着叶之然，所以，看到他手上流血时，忙叫了一声提醒他。

好在这个时候，长堤上很多热心人走了过来，帮三个女孩子移开自行车，扶她们坐起来检查身体。

黄瑜雯眼睛里只有叶之然，她忙走上去关切地问他：“之然，怎么样？要不要紧？”

叶之然这时候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除了手掌的伤口，别的都没有什么，就朝她温和地笑笑，说：“不要紧的，我没事。”

黄瑜雯忙拿出手绢，替他搽干净手掌的血水和污泥，见伤口挺长的，临时替他扎扎紧，说：“湖滨那边有个卫生室，我们去消毒包扎一下。”

叶之然有些为难地说：“可是，这些画具怎么办？”

黄瑜雯决断地说：“放在这里，等会回来拿。”说毕，上前搀住叶之然的手臂往卫生室方向走。

见她毫不避嫌地伸手搀住自己的手臂，叶之然心中又是一动：“嗯？什么状况？”他转脸看了看黄瑜雯，见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倒不好意思把手臂抽出来。“这个？莫非美女对他产生好感了？要不要趁早制止？”他心里急速地想着，“不过，也可能没啥情况，她只是看在自己为她受伤的情况下，关心一下而已。”这样一想，他就不吱声了。如果现在把念悦的事告诉她，而她根本没这方面的意思，岂不是有污于她？

两人在湖滨卫生室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回到老地方，画具都在。叶之然帮她收拾东西，黄瑜雯责备道：“谁让你动手了？一边呆着。”

叶之然说：“我哪会这么没用？做这点事都不行了？”

黄瑜雯微笑了一下说：“没说你不行，大英雄，你什么都行的。”她边收拾边打趣他一句。

叶之然看到她转过脸打趣自己时，嘴角噙着笑容，有种说不出的美丽。心里叹道，她也是一位美女啊，而且是与念悦不同类型的美女。她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属于那种秀气中带着纯朴，身上又带着一尘不染的艺术家气质的女孩，和念悦的率直活泼大有区别。

叶之然见她快要收拾完东西了，开口问：“瑜雯，你刚才的写生画呢？”

黄瑜雯笑笑说：“早收拾好了。”

“给我看看。”叶之然要求。

黄瑜雯就把画给他看。叶之然拿在手里展开一看，就感觉黄瑜雯的功底不错，这画看不出出自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之手。画中，青山倒影在浓妆淡抹总相宜的城中湖湖面上，长堤则如一条彩带飘在画的zhōngyāng，几个游人动作各异地走在长堤上，看得清他们的肢体语言。叶之然一看就很喜欢，开口对黄瑜雯说：“瑜雯，你把这画送我吧？我喜欢。”

黄瑜雯目光“唰”地在他脸上逗留了一下，问：“真的？”

叶之然点头说：“真的，我很喜欢，这湖光山sè在你笔下别有趣味呢。”

黄瑜雯因为作画时心境特好，作画时倾注了自己的感情，所以在画作完成时也觉得非常满意，听了叶之然的索要，依然有点不舍，但她还是同意了，嘱咐叶之然：“送给你可以，但是一定要保存好，不能转送别人。”

叶之然就像得到了一件心爱之物，忙把画轻轻的卷起来，说：“好的，放心吧，我喜欢呢，不送人的。”

黄瑜雯见他是真的喜欢，心里不觉也喜欢起来，手脚利索地收拾好东西，对叶之然说：“走吧。”

叶之然问：“你回哪里去？还到朱画家家里去吗？”

黄瑜雯说：“不了，我下午有事，要回家一次。我叫车走，你怎么回去？”

叶之然说：“我今天没啥事，就步行回去，不远。”

黄瑜雯点点头，就拿着画具和叶之然一起到了中山路边，打了辆车回去，留下叶之然一人。

叶之然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就动身回J大，准备去J大第二食堂吃午饭，念悦昨晚说过，如果他没别的事就去第二食堂吃，两人还可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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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小太妹

第二食堂就在图书馆大楼的旁边，处于J大最热闹的区域。叶之然穿过白桥，到食堂二楼的“雅苑阁”时，见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他就在门口站定，用目光往一张张餐桌搜索，忽听得背后传来一声叫声：“木头。”

他回头一看，见张念悦下身穿着他在常嘉买的牛仔裤，上身穿一件白sè短袖衫，真是要摸样有摸样，要身材有身材。还不等他回话，念悦一点也不顾忌身边熟悉的同学，上前拉着他的手问：“怎么才来？”等拉住他的手时感觉异样，再一看，就惊讶起来，“木头，你的手怎么了？在哪里受的伤啊？”

叶之然见她刚才还是喜笑颜开的脸sè转眼间就晴到多云了，不禁心里有些感动，忙柔声说道：“没啥事，摔了一跤，划破了皮肤。”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旁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就走到跟前问道：“念悦，这是谁啊？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叶之然心知这是她的好友了，闺蜜一类的。

张念悦只得向他俩介绍：“这是我同学杨小丽，我姐妹。这是叶之然，我男朋友。”她的介绍一点也不忸怩，语气自然，落落大方。

杨小丽闻言吃惊地看着叶之然，她知道张念悦一向眼高于顶的，同学三年多，从未见她对男生和颜悦sè过一次，以前也从未听她说过有男朋友了，怎么才一个暑假就有真命天子了？她不由对叶之然的身份大奇，问道：“叶······之然？看你样子好像参加工作了啊！你在哪里高就？怎么就花言巧语地把我们的校花给拐了？”说到最后一句神sè间露出极大的好奇。

叶之然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小女生的心理？他知道J大的学生都是自认为是天之骄子，眼高于顶的，就淡淡一笑，说了一句：“我是你的学长。”

果然，叶之然一句“学长”顿时使她没了脾气，杨小丽于是回头对念悦说：“念悦，果然目光如炬啊，他八分人才，加上九分自信，可以得八十五分了。”

张念悦听到她的评分却是不大满意，就撇撇嘴轻蔑地说道：“我看你你以后找个七十分的都难。”

杨小丽一点也不淑女，回嘴说：“切！本姑娘要么不嫁人，要嫁至少找个超过八十五分的。”

叶之然有点佩服这个杨小丽了，怎么听着像个小太妹啊？站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门口，一个女学生口无遮拦地谈嫁人问题，这个？有点过了啊。他就装作没听见，问念悦：“饭买了吗？我饿了。”

“你人还没到，我怎么会买？现在去排队，你找个位置坐着，我去买。”念悦看了看他的手，说道。

“一起吧。”叶之然笑笑。

“我也一起。”杨小丽不甘落后。

张念悦有心支开她呢，就说：“那小丽去找座位，我们帮你买。”

杨小丽偏偏不，她八卦心理严重，乍见叶之然之后，就急着盘根问底，而不愿意耽搁一小会时间，摇头说道：“让伤病员去找座位，我们两个买。”

张念悦这才想起叶之然手上的伤来，顾不得搭理小丽了，直接审问叶之然：“木头，你还没说怎么回事呢。”

叶之然就把去朱画家路上看到三个女孩骑车下桥时速度过快，方向没把握好，差点冲进城中湖，自己上去放倒了人和车子，由于车子惯xìng太大，把自己也带倒了，手就被石子划破的过程简单说了说。

张念悦听罢却是有些吃味，看一眼叶之然说：“骑车的女孩子是不是很漂亮啊？你这是英雄救美？”

杨小丽就在旁边取笑道：“啊哟！酸了。你没听见他说是三个女孩骑一辆车啊？”

“是三个？三个能骑一辆车？”张念悦狐疑地问。

叶之然忙解释：“是三人合骑的那种旅游自行车，车身很长的。”

张念悦“哦”了一声，听到是三个女孩子倒不怎么担心了，三个比一个安全多了。但她依然责备他说：“行啊，厉害了。击毙了‘两李’不过瘾，现在来一对三个的了，有进步。”

这哪跟哪啊？叶之然一脸茫然。

杨小丽却是大呼起来：“他就是那个叶之然啊？！念悦你厉害，这样的话我刚才说的不算，更正一下，他是九分的人才，十分的自信。”

还是不能满分，她那种女孩只给自己梦里的白马王子打满分。

张念悦听了杨小丽的惊呼，心里未免有些得意起来，脸上的神sè就松了。刚巧也排到她买饭了，她买了二份套餐，看看叶之然的手，问：“行吗？”

叶之然当然明白她问什么，点头说：“行！”就端起套餐，和念悦一起找个位置坐下。

两人坐下后，张念悦坐在他对面，观察了一下他的脸s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低下头浅笑起来。叶之然看看她的脸，纳闷地问：“念悦，怎么了？”

没等念悦回答，杨小丽跟屁虫一样端着饭菜过来了，不客气地坐在念悦的身边，放下手中的套餐，就细细地打量起叶之然来。张念悦见了她这副样子，就不回答叶之然的问话了，不满地说小丽：“小丽，你花痴啊？盯着他看什么？他脸上开花了？”

杨小丽瞟一眼张念悦说：“你不懂啊？美女都爱英雄的。”

张念悦听了脸sè就是一变，叶之然也觉得杨小丽玩笑开大了，就有点担心她们两个好同学会闹别扭，一本正经地说：“小丽同学，我可是名花有主的。”

杨小丽发出“切”的一声，说：“你哪是花？最多一棵草。”

叶之然听了不动神sè，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就算草，那也是念悦家里的草。”

这话一说，张念悦脸上立即神采飞扬，喜气洋洋地赞一声叶之然：“乖，晚上奖励你一下。”说完，低头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杨小丽不是省油的灯，见了他俩打情骂俏，故意做作地说道：“可惜晚了一步啊！让念悦捷足先登了。”

叶之然听了杨小丽很多口无遮拦的话，其实心里已经对她有点看法了，只是碍着念悦的面，不想让她下不了台。他不再接小丽的话，问念悦说：“你先前笑什么？”

张念悦脸sè微微一红，似乎因为杨小丽在旁有些碍口，摇摇头扯开话题说：“你下午准备做什么？”

叶之然说：“我去看看成绩出来了没有，然后回办事处，晚上我们老地方吃饭。”

张念悦点头说：“好的，你五点钟到宿舍门口来接我。”

三人边说话边吃饭，等吃完饭准备离开食堂时，张念悦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的一卷纸，问：“木头，手里拿的什么？”

叶之然看了看手里的纸，微微一扬说：“这个吗？是朱画家的写生画。我看了觉得好，向他要的。”

杨小丽闻听惊讶地问：“你和朱画家很熟吗？怎么要得到他的画？”

叶之然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有点熟。”

杨小丽又八卦起来了，望着念悦说：“听说朱画家有个学生，是J大出名的才女，长得很漂亮的，你知道吗？”

张念悦就问叶之然：“木头，真的吗？”

叶之然心里暗骂杨小丽多事，当着小丽的面他更不能说这事，就摇摇头说：“我没见过她，不过天下的美女，没有人能美过我家念悦的”

张念悦听了粉嫩的脸sè一红，心里美滋滋的，就忘了追问什么才女的事了，对叶之然说：“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下午还有课。”

三人于是扬扬手，各奔东西。

叶之然穿过钟楼前的小广场，去校园西北角红砖红瓦的那幢小楼，研究生招生处就设在那里。走进门厅时，他看到沈荣和招生办的杨教授说着话出来。

沈荣一看见他，忙站直身子打招呼：“叶长，你怎么来了？”

叶之然诧异地说：“来问问我考研的成绩，你和杨教授认识？”

沈荣忙说：“杨教授所在的机械动力系想创立一个搞工业自动化技术应用的科技公司，我是来为杨教授服务的。”说完，又转身对杨教授说，“杨教授，叶长是我们乡主管经济小区的乡长，是我的顶头上司。”

杨教授看了一眼叶之然，他对他有印象的，略微高兴地说：“好啊，这样我们的事就好办了。”

叶之然读本科时选修了杨教授的机械自动化课程，彼此认识，也恭敬地向杨教授打了声招呼。杨教授现在担任了J大研究生部副主任，听叶之然说来查查成绩，就带他进办公室，让办公室的老师查一查。很快查到叶之然考了三百五十六分，而录取分数线在三百三十五分，当然是取了。再看一看叶之然报考的专业，杨教授就高兴地告诉叶之然，今年经济管理专业的硕士生导师是声闻全国的知名教授林平生。林教授桃李满天下，已经有很多学生成为国内经济界的成功人士，只要入了林教授法眼，以后在商界就会得到很多帮助。叶之然一听满心欢喜起来，这次考研决定真是太英明了！（求票票、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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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闲聊

在省城的几天时间里，叶之然快乐而忙碌着。虽说处于停职检查期间，但他一点也不闲着，带着沈荣跑了省城许多开发区，学习他们的管理经验，借鉴他们贴心服务入驻企业方面的方法，选择xìng地采纳吸引进马石乡经济小区的服务体系。朱画家介绍的两个朋友也见了面，双方洽谈地比较满意，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剩下的时间里，他就陪在念悦身边，和黄瑜雯没再见面。

回到常嘉后，叶之然第一件事就是向秦书记汇报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的工作以及自己被J大研究生部录取的事，秦大明意甚嘉许。

秦大明现在有点越来越欣赏叶之然了，作为一个年轻人，有着强大的后台但有分寸、知进退，在工作中充分尊重一把手的权威，说明他确实在不断地成熟，政治素养很高。

晚上，照例在叶老家吃饭。吃完饭后，叶之然把念悦在J大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向老人家作了细细的介绍。

张念悦深得叶老的宠爱，在叶老心目中的地位比叶青丽更高，此刻听叶之然缓缓叙述他所未知的一面，倍感亲切。在听到念悦在学校里只喝豆浆不喝牛nǎi时，叶老不以为然地微微摇头；在听到念悦手脚勤快，每天自己动手洗衣服时，他频频点头露出慈爱的表情；在听到念悦在学校对所有男生一概视若无物时，不禁大有深意地看叶之然一眼，问：“小叶，想过念悦毕业后到哪里工作的事了吗？”

叶之然用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叶老说：“我当然希望她能到常嘉工作，还可以在您老跟前承欢膝下。”

叶老呵呵地笑了一声，看了叶之然一眼问：“就为了承欢膝下？”

叶之然不觉脸sè微微一红，坦白道：“当然也是为了能让我和念悦呆在一起，彼此都可以安心地工作。”

这是老实话，叶老比较满意他的回答。但是满意是一回事，赞成是另外一回事。他考虑了一下说：“常嘉地方小，条件差，她父母不一定同意。这件事情要等念悦来的时候再商量一下。第一，要听听她本人的想法；第二要听听恒良和青丽的想法，到时候再说吧。”

叶之然点点头，心里想，念悦的想法可以肯定的，就是她父母多半不会赞同她到常嘉来工作，好在还有时间，未雨绸缪，倒要事先多做准备才好。他斟酌着用词，想了想对叶老说：“叶老，念悦虽然孝顺，但脾气也很执拗的。这事最好还是能够遵从她本人的意见为好。”

叶老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用意，不过，对于叶之然，他也是真心的喜欢。以前，看着他和念悦之间从相识到相知，他都是佯装未知，现在既然把话说开了，他就想和叶之然开诚布公地谈谈这事。

叶老看着他眼睛，缓缓说道：“我是看着念悦长大的，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念悦对一个男孩子这样用心。”说到这里表情慢慢严肃起来，“小叶，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不许你辜负了她的厚望！”舔犊之情溢于言表。

叶之然立即严肃地说：“叶老放心吧，我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我知道念悦对我的情义是天高地厚，我这一辈子都会好好珍惜她，爱护她的。”

叶老说：“随着你地位的提高，即使你不想和其他女子发生纠葛，也会有很多人倒追上来，就怕你年轻把持不住自己，伤了念悦的心。”

叶之然点点头说：“钱财、sèyù是官场的两剂毒药，时刻腐蚀官场中的每个人，请叶老放心，我不会在这上面栽跟斗的。没人能取代念悦在心里的地位，时间能够证明这一切。”

话说到这里，再多说也是无益。叶老点了点头，脸sè和悦起来，又问道：“你上次和省计委副主任的事怎样了？”

在叶老面前没啥可以隐瞒的，叶之然就一五一十地把在嘉南期间，他和唐国强、顾松林、枫寒轩之间的互动说了一遍，并说枫部长可能已经有所行动。

叶老听后就放心地说：“那好，有枫部长出面，这事肯定就过了。但是，你以后做事也要留点心了。”叶老提点他一句。

叶之然对自己的行为已经反思过多次，心里对殷胜利也是很不满的，但官场上的事就是这样，俗话讲：官大一级压死人。殷主任作为省计委的领导和他相差了不是一级二级，这种事传出去虽然也有碍殷副主任的官声，但对他的影响更大。作为一个下级干部在公众场合冲撞上级领导，不管在不在理，留给别人的印象必然是不成熟、不懂政治。

他诚恳地接受批评，说：“是，我以后要更沉稳一些。”

叶老点点头说：“一个政治上不成熟的干部，是走不远的，你要牢记在心。以后遇到比较重要的事件不要急于发表自己的看法，人常说，水深则流缓，人贵则语迟。慢一点发表看法才可以少犯错误，掌握主动。”

这番指点，有醐醍灌顶一般，让他豁然开朗。叶之然不禁用尊敬的目光看了叶老一眼。这话听起来简单，但细细咀嚼之后才可以体会出其中的jīng华，实是叶老总结几十年斗争而得出的经验之谈。叶之然欣然而道：“谢谢叶老的教诲，给我启发很大。”

叶老见他很快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不禁点了点头，又说道：“工作的事，以后有机会要多向枫部长汇报，他对你还是关心地嘛。”

叶之然听了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叶老不提唐国强，不提顾松林，单单提了枫寒轩，这就可能有玄机了。莫非这个枫部长······？他看了看叶老，张了张口，又忍住了。想起叶老刚才还在告诫他遇事要沉稳，既然叶老这么说，应该还有下文。

叶老见他动了动嘴，又忍住了不问，不禁微微笑了笑，心里暗暗称赞了一句，说道：“枫部长是红sè家族出生，如果他能接受你，对你助力很大。”

叶之然暗暗吃了一惊，红sè家族，又姓枫，那就只有京城的一个望族。先辈做过政治局常委，后代中出过多个部级高官，称得上根深叶茂。但也因如此，自己这个副乡级干部就更不易进入枫寒轩的视线了，上次的相见，只能说是因缘际会。

叶老见了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到了枫寒轩的来头，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却又语重心长地说：“你还年轻，不要过于在乎职位上的进步，要把心思放在如何搞好工作上。你现在机遇很好，市委有顾书记、枫部长的赏识，县委又得唐书记、马县长的相助，有了成绩，很快就有进步。古人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不争即争啊！”

这番话深入浅出，叶之然完全听得懂其含义，点头说：“叶老，我听明白了。”两人促膝谈心了许久，一直等到才叔从jǐng卫那里回来，才收住话头。

从叶老家出来后，叶之然感到很欣慰，虽然到目前为止，叶老还没有出面为他做过什么事情，但他从叶老那里得到的帮助，却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可以说，叶老和唐国强是他仕途中最重要的二个“贵人”。

正是他们两人促使他的事业和爱情都发生了积极的变化。

想到唐国强，叶之然觉得也要尽快去拜访一次，观察一下县委书记在他经历了殷副主任的事情后态度有没有发生变化。

从叶老家出来后，他看了看表，觉得时间不算太晚，就顺路去唐国强家。

没想到走进唐国强家时，叶之然发现常务副县长马天成和公安局尚局长都在。叶之然就满脸含笑地向三位领导致意：“唐书记、马县长、尚局长，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你们了吧？”

唐国强说：“没关系，我和马县长、尚局长已经谈完事了。”

在唐国强的圈子里，尚致远是他左膀右臂式的人物，当然熟知叶之然和唐书记的关系。这是他和叶之然第一次在私人场合见面，尚局长就客气了一句：“叶长，来坐。”

叶之然就弯下腰说了句：“恭敬不如从命。”

刚等他坐下，唐红耳尖，听到了叶之然的声音，探头出来一望，见果然是叶之然来了，就在书房的门口喊他：“叶哥哥，你过来。”

叶之然歉意地向三人笑笑，说：“唐红可能又要问作业了，我过去看看。”

唐国强挥挥手让他过去，马天成和尚志远是不会出声的，毕竟不知道这个小叶和唐红究竟什么样的关系。

进了书房，唐红身子倚在门口，抬脸问：“东西呢？”

叶之然就轻声说：“已经买好了，明天来的时候我拿过来。”

唐红就高兴起来，将手背放在嘴唇上“啪”地做个飞吻动作，说：“叶哥哥，奖励你。”

叶之然吓了一跳，这丫头越来越调皮了，要是于嘉看到指不定产生什么想法，急忙狼狈地落荒而逃。却听见唐红在身后“叽”地笑出一声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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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会议决定

回到客厅，叶之然在沙发上坐下，三人刚才都听到他被唐红叫到书房，但仅仅二、三分钟时间就走了回来，同时，在他身后还传来唐红的笑声。显然不是去讲什么作业，可能是小姑娘有什么私密的话对他讲。

唐国强和马天成、尚志远谈完正事后，正在聊着海湾局势。海湾局势近期是国际社会关注的热点。自伊拉克八月二rì势如破竹般入侵科威特，宣布将科威特纳入伊拉克的第十九个省后，美国反应极其迅速，八月七rì就派兵前往沙特，并在源源不断的增兵过程中，同时，欧洲国家也迅速行动，从外交到军事积极配合美国的行动。

尚志远对于军事尤感兴趣，看了在沙发上坐下的叶之然一眼，继续分析美国派兵沙特后的部署，说：“老美自越南战斗后，已经多年没有进行大规模的作战了，这次得到了这么好的展现实力的机会，已是迫不及待地寻求一战。”

唐国强赞同他的看法，说：“这次是伊拉克入侵在先，美国借道义之名，正在谋求联合国的授权，准备肋迫盟国一起出兵出钱，大干一场。”

马天成点头说：“老美出兵，还要西方国家出钱，算盘也太jīng了。不过即使这样，伊拉克的部队经过多年两伊战斗的战火洗礼，战斗力也不弱，如果战争初期美军士兵牺牲很大，国内舆论就会改变风向，zhèngfǔ也将受到很大压力。小叶你说呢？”

叶之然笑笑说：“三位领导站得高，看得远，萨达姆这次吃不了兜着走是必然的，战争是比高科技和经济实力的，和美国一比，伊拉克落败显而易见。”心里想，恐怕伊拉克的落败会很快，快到连萨达姆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海湾局势和联合国的斡旋，唐国强抬头看了叶之然一眼，把话题引到他身上，问：“小叶，放了你七天的假，怎么样？有什么体会？”

叶之然嘻嘻地笑了几声，随后低头检讨自己：“唐书记，马县长、尚局，我要检讨一下自己，在殷副主任的问题上，我确实做得欠缺了，给领导们带来了麻烦，心情很沉重。”

唐国强看看旁边二人说：“马县长，尚局，你们看看小叶的检讨态度，是不是深刻？”

这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马天成就微微一笑，顺着唐国强的话说道：“小叶的态度还是不错的，经历了经济小区这件事情后，想必让他更明白了什么是为官之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都是要看场合的。”他看一眼叶之然，放缓语速说道，“常嘉辛亏是唐书记在当家，否则，有俞市长的指示，把你拿下也没话可说。所以，你千万要吸取教训，不要负了唐书记的良苦用心。”

不亏是领导，这话说得既让唐书记舒心也让叶之然频频点头，等马县长话音一落，叶之然诚恳地说：“谢谢马县长，我知道唐书记和您、尚局都对我很照顾，今后我一定戒骄戒躁，做好工作，不让爱护我的领导失望。”

尚志远看着叶之然微微点头，虽说叶之然目前仅仅是个副乡长，但他既然是唐国强的得意门生，rì后的成长想必很快，现在帮帮他，也可以算是远期投资，那是有赚无赔的。就笑着对唐国强、马天成说：“我们也别以为小叶不成熟，从‘两李’事件看，他已经很沉稳、很坚决。这次的事，俞市长也有些借题发挥之嫌。”

唐国强摇摇手，说道：“不说俞市长的事，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殷主任的权威，说到哪里都有理的。”

尚志远立即接受唐国强的说法，改口说：“唐书记说得对，我不提俞市长，就说马县长。这件事情马县长是当事人，对当时承受的压力应该是深有体会的。好在马县长沉得住气，能挺。小叶你要好好学学马县长的‘挺’功，这也是领导干部的基本功。”尚志远说到这里，指指自己的耳朵说，“人为什么要长两只耳朵，不就是在挺不住的时候，可以一只进一只出吗？”

唐国强指着尚志远笑道：“尚局，你这么教他，不是让小叶以后对我们的话都左耳进右耳出吗？”

叶之然忙说：“不会不会，你们都是我最尊敬的领导，我一向将你们的指示当做纶音佛旨，不折不扣服从的。尚局是另有针对的。”

尚志远看了一眼叶之然，笑道，“孺子可教也！这件事，唐书记是为你担了肩膀的。前天，市委组织部枫部长来常嘉视察工作，还批评了唐书记和县委班子领导。”

相比于马天成，尚志远和唐国强关系更为牢靠，是唐国强在常嘉县委中最紧密的朋友，他说的话自然说得比马天成更深，话里话外也充满了叶之然的维护。

叶之然感激地说：“谢谢尚局，您和唐书记、马县长的恩情，小叶永不相忘。”

唐国强这时候看一眼叶之然说：“枫部长虽然对县委提出了批评，但对常嘉近阶段的工作还是非常满意的，对常嘉的发展也充满了信心，也作了非常切实的指示，我们下一步就是落实枫部长的指示jīng神，为常嘉的发展保驾护航。”

马天成、尚志远一齐微微颌首。

叶之然知道枫部长来常嘉的真正用意，他也明白，虽然尚志远、马天成都和唐国强关系密切，但这种事，唐国强作为一个成熟的县委书记，是不会透露半点的。此刻，唐国强提起枫部长的指示，也是在暗示他，枫部长已经完成了预定的计划。

叶之然彻底地放心了，既然枫部长出面了，殷县长必然会改弦易辙，不拿他当靶子使用了。

果然，九月十四rì召开的县委常委会上，讨论到在经济小区殷主任晕倒的事件时，县长殷名权第一个出来为叶之然辩护，大大出乎其他常委的意料。

殷名权说：“经济小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大家都要吸取教训。叶之然同志的错误毕竟是一个年轻人常犯的小错。从爱护年轻干部的角度出发，我建议从轻处理当事人，给叶之然同志批评教育就可以了。这样才能减轻年轻干部的工作压力，有利于全县年轻干部的成长。”

这个话一出，支持殷县长的常委就摸不着头脑了，俞军标就一口接一口地喝茶，似乎忘了发言，更不会放炮。吴小萍看看风向不对，想到上次会上对经济小区的事表态模糊，未免不合唐书记的意，这时候就想把话挽回一点了，她说道：“我同意唐书记和殷县长的看法，对叶之然同志以批评教育为主。大家都知道，叶之然同志刚刚在市委宣传部和市公安局联合召开的大会上受到隆重表彰，如果我们常嘉县委这时候对他进行处分也是不合适的。”

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一说，其他常委更不会发表其他看法，唐国强当即拍板，立即恢复叶之然的工作，给予口头批评教育。

在这之前，唐国强还准备在常委意见不能统一情况下，给予叶之然一个口头jǐng告，现在又降了一级，口头批评。口头批评已经不属于处分范畴了，他自然乐观其变。他看得出，殷名权在枫部长找他谈话后态度已经完全改变了，没有继续和他打对台的思想了。既然这样，他也投桃报李，在讨论后面几个涉及zhèngfǔ主导的有争议的工作时适时作了支持。

县常委会一结束，会议jīng神就传达到马石乡。党委书记秦大明得到消息后，立即召集党委委员开会，在会上通报了县委的决定，热情欢迎叶之然归队工作。乡长李军在会上得知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后，对叶之然背后的力量更有了深一步的认识。心里赞叹：叶长真猛啊！在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要求对叶之然停职检查后，县委仅仅象征xìng地将叶之然停职一周就恢复了他的工作，而且处分也不给一个，这不符合官场的规矩啊！莫非说，叶之然背后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无视常务副市长的地步？内心震动之余，对县委的这个决定自然表示拥护，并表态支持叶之然在乡zhèngfǔ中承担更大的责任，同时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大家都饶有兴趣地看李军一眼。然后，副书记王静语慷慨激昂地发言，大声为常嘉县委这种满腔热情地爱护年轻干部的做法叫好，表示在这样优秀的县委班子领导下，我们年轻的干部才能发挥出更大潜力，可以更加积极地投入到改革开放的洪流之中，不怕犯错，不怕揪小辫子，常嘉的发展才会充满动力。一番声情并茂的讲话，让其他几个党委委员差点以为她王静语才是事件的当事人。这王静语还是很会来事啊！最后，叶之然在所有委员发言后，心情沉重地做了自我批评，谈了对这一事件的认识，表示今后将坚决贯彻县委的指示jīng神，团结在以秦大明为中心的马石乡党委周围，积极有为地开展工作。所有党委委员都在叶之然发言后给予热烈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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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生日礼物

乡党委会结束前，秦大明又说：“叶长，开完会后你去县委一次，唐书记要找你谈一次话。”

这个谈话就是所谓的批评教育，唐国强这时候叫叶之然去县委进行当面批评，实际上也不过是做一做表面文章，借以表明县委是很重视俞副市长的指示的，所以，特地安排县委书记亲自出面。官场的事就是这样，花花轿子人抬人，面子问题又向来是大问题。

而叶之然也知道，枫部长肯定已经暗示过俞副市长了，可以就殷县长的职位调动进行一次合作，作为交换，殷副主任和俞副市长自然会轻轻放过叶之然的事情，并让殷县长配合唐国强的工作。

散会后，叶之然即从乡zhèngfǔ去县委大院。他刚走到门口，正巧遇到殷名权带着秘书从县委大楼出来。殷名权见了叶之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那种只有在自己信任的部下才有的亲切笑容，一反常态地招呼道：“小叶乡长，你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称他为“小叶乡长。”

叶之然其实在看到他的时候已经站住脚步，笑容满面地准备向他问好，听到殷名权先开口打招呼，立即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声说：“殷县长，我来接受批评教育了。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诚恳地来向县委、向殷县长认错道歉，请殷县长批评我。”

殷县长上前一步拉住叶之然的手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年轻人犯点小错没关系，我还是看好你的。”

叶之然心里不由一怔，感觉殷县长的变化之大有些出人意料，不过，他及时控制住自己的脸部表情，略显动情地说：“谢谢殷县长宽宏大量，能在您这样的领导下面工作，真是我的福气。请县长放心，我一定吸取教训，今后在县zhèngfǔ的领导下积极开展工作，用实际行动表达我对您的敬意。”

做此官行此礼，看到叶之然态度谨慎，殷县长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唐书记在等你过去，快去吧，以后什么时间有空都可以到我办公室坐坐。”

叶之然立即说：“好的，我一定经常来向殷县长汇报工作。”

看着两人之间亲密的互动，殷县长的秘书在一旁目瞪口呆。那个······今天怎么回事？他有些糊涂了。作为殷名权的秘书，他深知殷县长品格脾气，也清楚他和唐书记之间的争斗。而且，那天在经济小区现场，他目睹了殷副主任、俞副市长和殷县长对叶之然的震怒，在俞副市长作出将叶之然停职检查的指示后，他甚至以为叶之然的政治生命结束了。没想到啊，这才几天时间，局势就已经完全扭转过来了，不仅县常委高举轻打，轻易地放过了叶之然，连殷县长也对他格外地优容。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必有他不了解的内情，看来殷县长没把他当成心腹，否则他怎么会对此茫然无知？

他当然不知道殷名权在得知自己有望调任邻县担任县委书记后，心态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既然马上要调离常嘉了，何必再做恶人，何况官场中素有‘莫欺少年贫’的说法，年轻的下属几年后成为自己的上级或者同僚的例子比比皆是。再说，不知道这个叶之然又怎么会和市委组织部枫部长搭上关系了，这可是一手拿着全省处级干部官帽子的实权领导。

叶之然不知道他和殷县长之间的互动，在殷县长秘书心里翻起了怎样的巨浪，和殷县长告别时，叶之然也和他彬彬有礼地打了声招呼。叶之然做官虽然才二年，但他知道官场上该有的礼貌必须做到位，如果因为自己的不慎引起他人的记恨就是犯低级错误了。

由于这段插曲，他走进县委办公楼后，心情一时大好，看看县委一号楼的装潢，走道里的地板都已经全部换新，墙壁也涂上了rì本进口的rǔ胶漆，显得很温馨的格调。这几年随着常嘉经济环境的好转，zhèngfǔ办公环境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县委一号楼最近又进行了局部的装修。

来到五楼，敲门进入唐书记办公室，胡秘书一见他来了，微笑着站起身，招呼道：“叶长来了？老板在里面等你呢。”引叶之然进入里间，给他泡了茶，就退出了。

叶之然忙说：“谢谢胡科。”随后在唐书记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唐书记正带着眼睛在仔细地批面前的一份报告，写完了最后几个字，抬脸看看他。

叶之然见他抬眼望向自己，先向他报告：“唐书记，我刚才来的时候，在县委大楼门口遇到殷县长，他对我勉励了一番。”

唐书记“嗯”了一声，看着他问：“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叶之然回答说：“我来接受您的批评。”

唐国强就说：“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希望你吸取教训，放下包袱，积极工作，做得到吗？”

叶之然忙点头表示：“我会牢记您的教诲。”

唐国强点到即止，不再纠缠于此，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叶之然见杯子里水不多了，忙拿起茶杯给他续水。走到外间，胡秘书看到他拿着唐书记的茶杯出来，接过茶杯，连声说：“谢谢，是我失职了，我来吧。”

回到里间重新坐定，唐书记说道：“马石乡纺织厂的工作开展得不错，不要放松，服装正规化生产之后，让厂领导多跑跑市场，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做工作就这样，要做细致了，做实了，不要半途而废。”

叶之然认真地听唐国强的指示，拿出纸笔把刚才的二点记下来，说：“是，唐书记，我会跟踪这个厂的运转情况。”

唐国强又说：“你分管的工作中，经济小区是重点，小区在税收政策实施后，能不能取得预期的效应，不仅关系到马石乡的发展，也关系到全县的经济改革试点的进程，必须花大力气做好这项工作，这件事意义重大，切不可放松。”

叶之然沉稳地点点头，放下纸笔，承诺说：“唐书记放心，经济小区的工作我抓得很紧，有什么情况会向您及时回报的。”

唐国强又问了问他考研的情况，得知已经录取，而且师从著名经济学教授林平生，就鼓励了他几声。临走时，让叶之然晚上来家吃饭。

出了唐书记办公室，叶之然打了个电话给马艳丽，报了尺寸大小后让她送二条牛仔裤来。下班后，马艳丽拿了二条裤子赶到他宿舍，先是用水水的眼睛望着他笑，然后问：“叶长，这是二条女式牛仔裤，你打算送给谁呀？”

叶之然见了她眼神，不由地笑骂：“小样！这是送给唐书记的爱人和他女儿唐红的，今天是唐红的生rì，她向我索要的生rì礼物。”

马艳丽就笑嘻嘻地说：“哦，原来这样，我还以为你看上哪位姑娘，拿裤子去做诱饵呢，原来是送给领导做······”说到这里，她改口道，“送给领导，让他品评一下纺织厂的服装工艺水平，做个广告。”

对这个马艳丽，叶之然向来办法不多，见她改了口就不和计较了，接过裤子问：“多少钱？我给你。”

马艳丽就瞪他一眼说：“我已经付给厂里的财务了，知道你爱惜自己的名声。”知道叶之然就要出门，她说了这句就和叶之然一去出门了。

叶之然到了唐国强的家，见唐国强和于嘉、唐红、唐康都在客厅里。他进门后向唐书记、于嘉问了声好，就把裤子送个唐红说：“唐红生rì快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唐红欢欢喜喜地接过服装袋，打开一看，惊讶地问：“叶哥哥，怎么有二条裤子？”

叶之然就说：“还有一条是给于姨的。”

唐红登时欢呼一声，她还在担心叶之然送她牛仔裤后母亲不让她穿，现在既然叶哥哥想得周到，给母亲也送了一条，她当然可以名正言顺地穿了。

唐国强在旁边就皱皱眉头说：“小叶，你怎么送她们二条裤子？”

叶之然忙解释：“唐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这是马石纺织厂自己生产的牛仔裤。我自从分管纺织厂的工作后，重新配备了厂领导班子，并将纺织厂的主营业务改为服装生产，这是第一批生产出来的样品，给于姨和唐红试穿呢。厂里我已经付过钱了。”

唐国强听了这话，脸sè一霁，说：“这样啊，那倒要看看你的成果。”

唐红听了这话，早一跃而起，拉着于嘉进房间去试衣。过了片刻，两人娉娉婷婷地从房间出来，唐国强就感觉眼前一亮，这牛仔裤还真能展现女xìng的身材啊！就点点头，欣慰地说：“小叶，这裤子不错，纺织厂改产之后会有前途。”

于嘉也赞了声：“小叶是个做事业的人，比国强厉害。”

唐国强听了夫人的调侃，笑着摇摇头对叶之然说：“你看看于嘉的这嘴。”

叶之然不便说什么，只是笑。

几个人就在唐国强的家里一起吃饭，唐红因为得到了想了很久的牛仔裤很兴奋，吃饭的时候也叽叽喳喳地不停说话，唐国强和于嘉对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儿都很纵容，理解她此刻的兴奋所以不作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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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建筑公司

上班后，叶之然处理完手头的几件事，党政办副主任钟平进来向他汇报蒋泾村朱照溪画家的宅基地申请已得到县国土管理局的批准，批文发到村里了。叶之然点点头，问道：“各村的宅基地审查工作有什么新情况？”

钟平最近兼任乡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主任，负责审查、批复各村农民建房申请，听了叶之然的问话，回答说：“都很正常，没有违规建房情况的发生。”

叶之然说：“要常给各村负责宅基地初审的干部敲敲jǐng钟，近年来，农村的农业用地有持续减少的趋势，村干部处于第一线，他们掌握着第一手资料，你让他们盯紧点。”

钟平连忙回答：“好的，叶长，我会盯牢他们的。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叶之然笑笑说：“没事了，你去忙吧。”

钟平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脚步说：“叶长，我听说杨主任最近常到县里走动。”

钟平口中的杨主任就是前任乡计生委主任，现在改任党政办主任的杨正，是在叶之然提拔为副乡长前，同时接受县委组织部考察的人选之一。叶之然明白钟平说的“常到县里走动”是指他常到县领导家里汇报工作，这也正常，官场里的人哪个不追求进步？今年又到了换届，从上到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忙于走动。他就告诫钟平说：“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去管别人。”

钟平含笑答应一声，倒退着离开叶之然的办公室。

“莫不是钟平以为杨正这次可能前进一步，所以惦记乡党政办主任的位置？”

叶之然摇了摇头，回到办公桌前，还没坐下，电话响了起来。门卫请示，有个叫“黄如成”的要来找他，接不接待？叶之然就说让他上来。

时间不长，黄如成轻手轻脚地走进叶之然的办公室，叶之然一见就笑了，说：“黄如成，你怎么也像个娘们似？踮起脚走路啊？”

黄如成赫然一笑，说：“这个·····叶长，这里是zhèngfǔ部门，我还不是怕影响到你们的工作嘛。”

叶之然就请他坐下，给他泡了一杯茶。黄如成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叶之然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微笑一下说：“怎么样？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黄如成裂开嘴笑了笑说：“我这身子骨，这点小伤有个屁事，不就耳朵上多了个疤吗？”

叶之然看了看他的头，左耳一条明显的伤痕，耳朵上方的毛发稀稀疏疏，不由地笑道：“你的脸已经快成南瓜了，满是伤疤。”

黄如成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都是以前打架留下的。”

叶之然和黄如成共同经历了击毙‘两李’的过程，内心已经对他有了一种感情，不希望他还像以前那个“黄泼皮”整天无所事事地混混，就问：“说吧，今天来什么事？”

黄如成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刚进zhèngfǔ部门时的那种畏惧感，开始逐渐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叶长，能不能给我解决个工作，整天混着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叶之然闻言颇感兴趣地说：“好事啊！你要真想找个正经的事做，我当然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黄如成连连点头说：“我就知道叶长是好官，不会不管我的······”

叶之然打断他的话，问：“你读过书吗？”

黄如成响亮地回答一声：“当然读过，初中都毕业的。”

叶之然又问：“你有什么特长？就是说会做些什么？”

黄如成想了半天，挠挠头说：“我就打架行，要不给您做保镖？”

叶之然一愣，骂道：“去，你这姓曹的！我哪里用得到保镖？”

黄如成顿时一张苦瓜脸，嘟囔着说：“那你说我做什么好？”

叶之然想了想，黄如成不是个安分的主，要他正儿八经地守着钟点上下班根本没可能。他沉吟了一会问：“这次奖励的钱都还在？”

“二万五千元都在，还没动用。”

击毙“两李”之后，省、市、县累计奖励给每人二万五千元，其中包括公安系统的悬赏金和县民政局的补助，也算是一笔不少的钱财了。

叶之然就说：“黄如成，我看这样，你这人平时闲惯了，正儿八经地到单位上班怕你自己也熬不住，还不如当私人老板，自己拉人马来搞。”

黄如成闻言不由地一怔，疑惑地问：“我自己搞？行吗？”

叶之然微笑了一下说：“哪有天生的老板？你不去创一创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

黄如成略略有些心动，不由地问：“那，叶长你看我搞什么好呢？”

叶之然说：“你如果拉得起人马，搞个建筑工程队不错，现在经济形势向好，造房子、筑路、造桥都需要建筑工程队伍。你可以先招用一些有经验的泥水匠，从帮农民造房开始，积累了经验就向城里发展。”

黄如成听叶之然这么一说，有点兴奋起来，说道：“我有几个铁哥们，以前跟我混的，泥水活很拿得起，听叶长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搞头。”

叶之然说：“要搞就要搞好，别把眼睛只盯着乡下的民居，做个小包工头，是没前途的。”

黄如成看向叶之然的目光开始热了起来，问：“叶长，你说我应该怎么搞？”

叶之然看一眼黄如成，说：“要想搞好，开始的时候就要正规化，先去小区注册个公司，租间办公室，把基本队伍搭配好。你自己要幸苦些，多跑跑，刚开头不要挑jīng拣瘦，有了活先做起来。只是有个问题，农民工素质都不高，你管得住他们吗？”

黄如成双眼一瞪，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说：“哪个不服管？我还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叶之然心想，对新招的农民工，开头管得严一些也不是坏事，以黄如成的狠劲倒不需要担心这个，便又问：“还有一个问题，做工程、做生意总是有赚有赔的，万一搞得不好，把钱都赔了，你能接受这个结果？”

黄如成这时候心里已经对建筑工程满腔热忱起来，泼皮的狠劲就起来了，说道：“怕啥？大不了到时候再找叶长帮忙，随便打份工就好。”

叶之然说：“那好，你先找找你的那些弟兄，如果下定决心了，打我电话，我安排小区的同志帮你办手续。”

黄如成高兴地站起身来，干劲十足地说：“叶长，那我先走了，找人合计合计，定下来后我打你电话，麻烦叶长再帮帮忙。”

叶之然点头说：“这没问题，你能有个正事做，我也为你高兴。”

击毙“两李”的四个人中，章立人、刘兵现在都升了职，工作也搞得风生火起。特别是章立人，刚上任就破获了一个盗窃团伙大案，颇得好评。唯有这个黄如成没着没落，如果他真的能拉起队伍搞建筑，也许真的是条好的出路。

黄如成走后，叶之然也感到自己有点兴奋。看来黄如成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光棍加泼皮了，经过“两李”事件后，似乎多了一种兄弟情分。想到“兄弟”两字，叶之然不禁摇了摇头，黄如成怕是当不起吧？也许只有章立人才可以算是。

叶之然在办公室转了两圈，感觉一时兴奋得不能静下心来做事，暗暗责怪自己还是修心养xìng不够啊！一点点小事就这样沉不住气了。他抬眼看看窗外，乡zhèngfǔ门口的那条街道上市容整洁，不断有轻便摩托车驶过，三三两两的行人穿着长短不一的装束行sè匆匆地穿过。看到打扮各异的行人，他突然想起马艳丽的纺织厂来，牛仔裤已经开始量产了，西装呢？有没有试制的样品出来了？反正一时半会也静不下心来，不如去厂里看看。

叶之然来到纺织厂厂长办公室，马艳丽一见他敲门进来，有些惊讶地说道：“叶长，你怎么来了？”

叶之然反问：“怎么？我不能来吗？”

“怎么会？”马艳丽展颜一笑，娉娉婷婷地站了起来，请他在沙发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由于叶之然坐着的关系，位置比较低，马艳丽低身奉茶时，叶之然看到她丰满的胸部呼之yù出，格外惹眼，忙接过茶猛喝一口。

马艳丽就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也不问他来做什么，先轻轻地拍一下：“叶长，我真佩服你呢，我们乡经济小区经过你一整顿，面貌焕然一新。我上周听沈荣说，现在各项工作开展顺利，税收优惠政策开始显现效果，不断有企业入驻，我们乡的工业产值很快就会唰唰地上去了。”

叶之然果然高兴地道：“有人说，一个地方资源匮乏经济就没有后劲，一个女人没有姿sè一切都玩完。我倒不这样想，经济要上去，不能光靠资源，还是要靠科技、靠规模、靠政策。”

“那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姿sè了会怎样？”马艳丽放开正题，饶有兴趣地问。

叶之然一愣，才醒悟到刚才的比喻用在马艳丽面前不大妥当，便正sè道：“小马，我们在谈经济，你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马艳丽神sè一变，低头叹息：“要不是我没有姿sè了，又怎么和被老公甩了？”

叶之然惊讶地问：“你们真的离了？”虽然早就听说她的婚姻有问题，没想到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马艳丽说：“他早就有了年轻美貌的，拖着也没意思了，我想通后就同意和他离了。”

叶之然劝慰道：“也好，既然没有感情，勉强凑在一起确实难熬，反正你还年轻，长得又美，完全可以再找个更好的结婚。”

马艳丽听闻此言，落寞的神sè一变，顿时又容光焕发，前身往叶之然身边靠了靠，睁大眼睛盯住叶之然问：“我真的还有点姿sè？没有玩完？”

叶之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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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王静语的饭局（上）

叶之然熟悉的女xìng中，张念悦活泼开朗，黄瑜雯沉静多才，xìng格都和马艳丽不同。马艳丽这人，只要是她看得上眼的，待人接物就热情如火，而且有时候就像港台喜剧演员周星驰，口无遮拦。

“西装试样出来了吗？”

“刚出来，第一个板子做好后发现西装的后片不大服帖，又重新做了模板。这次做得不错，包管叶长穿上后更加英俊潇洒。”马艳丽眼睛笑成一条眯缝。

“别吹嘘了，去看看。”

两人来到服装车间，林军一见叶之然忙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林厂长，我来看看你们做的西装。”叶之然和他握了握手。

林军自深圳回来后，感到乡zhèngfǔ和马艳丽都对他很重视，工作上格外尽力，最近又被正式任命为副厂长，更是信心满满，见叶长又来关心西装的试样，忙殷勤地带他去看样品。

这件样品是按照新模板裁剪后由林军亲自带人纯手工做成的，挂在衣架上一看，舒展笔挺。叶之然觉得满意。

“林厂长，穿起来看看。”

马艳丽见林军准备试穿，说道：“叶长，你就是很好的衣服架子，何必让林军试穿？”

林军闻言停住动作，用征求的目光看着叶之然。

“我穿了看得到自己的后背吗？”叶之然看一眼马艳丽，“不动脑筋。”

马艳丽吐一吐舌头，转头对林军说：“那林军穿起来给叶长看看。”

林军穿上西装，在叶之然面前潇洒地转了个圈。

第一眼感觉就不错，平时微微有些驼背的林军整个人看上去有型多了，双肩平坦，衣服挺刮而有张力。叶之然又仔细察看领座、领面、下摆，都很自然妥帖。背部也是毫无皱褶，给人以自然的美感。

“佛靠金塑，人靠衣装，果然说的不错。林军穿了这西装，换了个人似的。”

叶军不由地搓了搓手，听到叶之然对这件西装的高度表扬，虽然脸上努力保持着自然的表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马艳丽打蛇随棍上，笑着说了一句：“叶长，没有您就没有纺织厂的重生，林军的手艺不错，让林军给你量身定做吧，也算是给西装做个活广告。”

林军随声附和：“应该的，应该的。”

“不错，有市场竞争意识了，知道要做广告。”叶之然看了看笑容可掬的马艳丽，赞了一句，“这样吧，我回去向秦书记汇报一下，最好由乡zhèngfǔ出笔服装费，给乡党委、乡zhèngfǔ所有二级班子成员定做一套。以后，马石乡干部参加正式活动身穿清一sè的西装，一亮相就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视觉效果会很强烈。广告效应就大了。”

马艳丽立即拍手叫好。

叶之然接着说：“还有，你们抓紧时间到工商局办个手续，将纺织厂改名为服装厂，这样名正言顺些。”

他看了一眼连连点头的马艳丽，又说道：“另外一点，服装厂要搞出名堂来，抓质量、抓市场的同时，还要有品牌意识，不能像其他乡办企业那样，在低级层面上搞价格竞争。要争取做jīng品、做品牌，这样附加值才高。我希望服装厂起步就要比别人高······”

他思路打开之后，一时间滔滔不绝，听在马艳丽、林军的耳朵里，只觉得句句经典，条条在理，就像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扇从未进去的大门，门里面充满了激烈的市场竞争和巨大的商业诱惑，一时间竟对叶之然产生了崇拜和敬仰的心理。

叶之然见一向伶牙利嘴的马艳丽似乎还在回味他的话，半天没有反应，问道：“马艳丽，你还有别的想法？”

马艳丽这才惊呼一声：“叶长，没想到你对市场这么jīng通，如果你下海了，还有旁人的活路吗？”

“有时间多动动脑筋，把jīng力放在搞好服装厂上，拍马屁能换来经营业绩吗？”叶之然责备地说她一句。心里对她在短时期内就将纺织厂搞得风生水起还是满意的，一个常年呆在马石乡的年轻女子能做到这个地步，付出的jīng力要比其他人多得多。

“林军，我总结了一下叶长的指示，我们近期要做的工作很多。一是工商改名，这事交给柳萍书记去办；二是服装生产方面的技术和规模生产，这事你来负责；三是品牌建设，这事我来主导；四是建设一支好销售队伍，这事暂时也由我来负责。”马艳丽当场和林军讨论了一下工作要点，然后看着叶之然问：“叶长，这样妥当吗？”

马艳丽的优点就在这里，想到的事情就雷厉风行地付诸行动，绝不拖延。

叶之然赞赏了一句：“你的优点就是看准了目标就立即采取行动，具备了成功者的第一要素。”

林军也赞道：“马厂长是女中豪杰，是做事业的人。”

马艳丽听了两人的话笑吟吟地说：“林军，你怎么也跟着叶长损我？”

林军退后一步，忙说：“不敢。”

叶之然见过了西装样品，心里踏实多了，再看看马艳丽和林军两人搭配得也很好。他知道，这样的小厂，有了强有力的领导班子，很容易翻身。

“那就这样，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要保持着这股干劲，服装厂的未来主要看你们二人。”

“叶长，一起吃晚饭走吧？”马艳丽礼貌地邀请。

“等你们的厂产生效益了，再请我吃，现在要勒紧裤带做事。”

因为上服装生产线，纺织厂资金极为紧张，已经从信用sè贷了十万的款。

“那好，我们很快就可以请你吃饭的。”马艳丽自信地说了一句。和林军一起送叶之然走到厂门口，殷殷作别。

从纺织厂出来后，虽然时间晚了，但叶之然还是先回乡zhèngfǔ。把当天的工作记录下来，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等做完这些事，刚要出门，乡党委副书记王静语敲门进来。

“王书记？来，来，请坐。”叶之然有些惊讶。

王静语站在门口微笑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叶长，晚上请你赏脸吃饭。”

王静语在马石乡党委工作三年，还是第一次提出请他吃饭，叶之然不好轻易推辞。他就说：“那我打个电话，和叶老说下。”

王静语等他打完电话，和他一起下楼。叶之然看见司机已经等在门口，知道她是早有准备。

王静语这个人，是马石乡党委和乡zhèngfǔ所有领导中最神秘的一个，也是一级班子中唯一的女xìng。她是三年前到马石乡任职的，之前任县团委委员、组织干事。和叶之然一样，不是本地人。她虽结婚多年，但自从来到马石乡工作，就一个人住在城里，从未见过她爱人。而在叶之然担任副乡长之前，她是一级班子中年纪最小的成员。许多情况交集在一起，大家就对她有些好奇。

之前，叶之然对她有过基本判断。首先，上面肯定有人关照她，否则不会参加工作后即进入县团委工作。第二，她的关系不是很硬，否则也不会在马石乡这种基层单位一呆就是三年。

上车后，王静语说道：“叶长，我们两人是差不多时间到马石乡工作的，而且都是从外市来的，以前交往不多，是我做的欠缺啊，还望你多多担待。”

“王书记这是在批评我，我认错。以后一定多多向书记汇报工作。”

两人都坐在后排，王静语是党委副书记，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妆扮简洁，从不浓妆淡抹的。但身上喷的香水味是叶之然不曾闻到过的，虽然淡，但有种自然的香味。

“叶长别客气了，你是我们乡的后起之秀，马石乡的未来还是要靠你这样有能力有开创jīng神的干部呢。”

叶之然不禁转脸看她一眼，见她脸sè平静不像是讥讽之言。只是感觉“后起之秀”四个字不大妥当。

车子驶出乡zhèngfǔ后上了东林街，向左拐到健康路后又向南驶去。

“王书记找到好的地方了？”马石镇上好的酒店不多，大家一般都去“望山楼”、“chūn福楼”两家，现在方向沿健康路向南，显然有了新的目标。

王静语抿嘴一笑，说：“别急，到了就知道了。”

王静语三十七八岁，因为会保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些。她长的虽然一般，但两只眼睛很好看，别人看她时一般都会注意到她的双眼而忽视了其他五官。此刻抿嘴一笑，叶之然又看见了平常见不到的温婉一面。叶之然心想，都说三分人才，七分打扮，王静语应该懂得其中三味。

车子经过常嘉县中心医院又折而向东，穿过国道到了近郊新开的一家娱乐城停下。王静语下车后笑问：“叶长来过这里吗？”

“没有。”叶之然看了看装潢的很富丽的娱乐城，这是马石镇上第一家娱乐城，开业不久，听说老板是香港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娱乐城，一个身穿红sè旗袍腰细腿长的招待小姐微笑着询问了声，就扭着腰在前带路。等进了预定的包间，叶之然惊讶地看到一个熟人已经等在里面。

“傅部长，怎么是您？不好意思啊，我们来晚了。”叶之然急忙向前双手握住傅斌的手，歉然地说。

傅斌是县委组织部傅部长，叶之然上任就是他陪同的，在唐书记家也见过几次，不算外人。只是和傅部长吃饭，却由王静语邀请，就有点出乎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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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王静语的饭局（下）

王静语在身后说道：“傅部长，这事不能怪叶长，是我没有提前通知，待会自罚三杯。”

三人在餐桌前落座，傅部长就叫来服务员点菜。

“就我们三人？”

“对，今天是王书记特地请你吃饭，我是陪客。”傅部长微微一笑。

“这个万万担当不起，今天算我请两位领导吧，改rì再由王书记请。”叶之然摇手说道。

“叶长不要争了，吃顿饭而已，你要请我们吃饭机会多的是。”

叶之然见识过王静语酒桌上的表现，虽然工作中并不显山露水，上了酒桌，就巾帼不让须眉。既然她这么说，他也就不去争了。只是心里有些疑惑他们两人唱的是哪一出。

等酒菜一上来，王静语说到做到，自罚三杯。

都说酒量是天生的，这话不太客观。官员就没有不能喝酒的，叶之然由此得出结论，酒量固然有天生的因素，但主要靠实战训练。醉了上百次后，再不能喝酒的也可以酒到杯干，这也可以间接验证一条真理：量变可以引发质变。

等第四杯就倒满，再次举起的时候，她微笑着说：“今天请叶长来聚聚，主要是为了庆祝叶长考研成功，我们乡多了一位在读的硕士，高学位的第一人吧。”

“不敢，王书记太客气了。说起来，我们基层的干部，最需要的是解决实际工作的能力，这个，我就和两位领导差太多了。”

傅部长正sè道：“叶长，这话有失偏颇，zhōngyāng早就有领导干部知识化、年轻化的要求，近年来更将‘知识化’、‘年轻化’用具体指标进行量化了，文凭成为组织部门考察干部的一项硬指标，你趁年轻去读研是非常有眼光的选择。”

叶之然也知道现在官场中有“文凭不可少，年龄是个宝”的说法。

“傅部长不亏是组织部领导，三句话不离本行。那你说，今天借吃饭的机会，你是不是也在考察我们两人呢？”王静语连喝四杯，红晕爬上了脸，就像擦了胭脂，肤sè红嫩起来。

叶之然心中一动，莫非这是今天的主题？但是，自己和王静语没熟到这个地步，为何这样敏感的话题要拉上他一起参与呢？

“组织上对你们两人都是重视的，你是年轻的女xìng干部，叶长是市委组织部长期跟踪考察的对象，可以说，一直没脱离组织部门的目光。”傅斌看了王静语一眼，坦然说道。

果然，王静语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发挥：“我在县团委副科级岗位二年，又到马石乡担任党委副书记三年，论资历，也该动一动了。要是这届不动，过了四十再到正科，怕就难继续进步了。”

由于只有三个人，王静语这话说得相当坦白。叶之然有点明白过来了。他心里分析，傅斌在私人场合谈这种事情，说明他和王静语的关系绝非一般，这是一。第二，傅斌虽是组织部副部长，有一定的运作空间，但提拔正科级干部，权力在县常委会，傅部长虽然和唐国强说得上话，但把握不够，还需要旁边多一个敲鼓的，莫非看中了他和唐书记的关系？

叶之然表面平静，心里像开了一台高速马达，飞快地转动。

以王静语的资历，提拔为正科级完全满足条件了。她这是想调到县里的要害部门还是想原地提拔？如果想调到县局机关，就不会请他吃饭了。那只能说她想原地提拔。

乡党委副书记提拔上去，最大的可能是乡长。但是，唐国强曾经向他流露自己也有机会，估计傅斌也有所察觉。那么，他们又用意何在？以傅斌的政治智慧，绝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想到这里，叶之然心里又是一动，莫非王静语看上的还不是乡长一职，而是将目光瞄准了秦大明的位置？

傅斌看了看王静语，说道：“其实，以你们两人的资历和成绩，都可以进一小步。但正科级干部的任免权在县常委，即使我们黄部长，在县常委虽有提名的权力，但也只有一票的表决权。我就更差了，最多在组织部讨论人选的时候，向黄部长提提建议。”

叶之然闻言立即笑着说：“傅部长太抬爱我了，王书记完全可以前进一步，我担任副乡长时间太短，不符合干部提拔条件。”

傅斌看一眼叶之然，微笑着说：“叶长担任副乡长时间虽然不长，但表现出sè，既有击毙‘两李’的名声，又有工作实绩，符合破格提拔的条件。”

傅斌接着说：“班子搭配得好坏，是一个地方能不能取得成绩的关键。我倒是看好你们两人的组合，王书记稳得住，叶长开拓能力强，一个主管思想意识，一个主管zhèngfǔ工作，马石乡的发展可以预期。”

叶之然心里暗惊：“这种话也只有在这么小的圈子里说说，传出去会掀起轩然大波。傅斌真是不遗余力啊！”

叶之然不知道，傅斌早就和王静语仔细商量过这个事情。前几天他曾经在唐国强家里放过口风，想把王静语推上乡长位置。唐国强对王静语的印象虽然不错，但乡长位置似乎意中有人，他就隐隐猜到了叶之然。回来劝王静语调任县农业局时，王静语大胆地提出，以她的资历也可以直接提拨为党委书记。而且，如果由叶之然任乡长，马石乡更容易出成绩，她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党委书记任上捞到政绩，对以后的发展极为有利。

王静语接过傅部长的话，说道：“叶长年轻有为，干劲足，能力强。马石乡zhèngfǔ如果有叶长来主持工作，对全乡的经济发展是个很大的促动，如果我有机会和叶长搭班，只管做好党委的工作就可以了，会省心很多。”

叶之然有了上次的教训，说话行事更是沉稳，不作表态：“这个想法太大胆了，我的资历、能力都不够，县委不会同意我的任命的。”

王静语有些沉不住气了，鼓动道：“叶长太谦虚了，你本来就是市委组织部着重培养的后备干部，况且前一段时间省、市领导走马般来到常嘉，都对你有相当高的评价。市委书记特地作了指示，要大胆使用，在县常委通过不会有阻力。”

一语惊醒傅斌后，两人进一步合计，觉得将王静语和叶之然的组合捆绑在一起，打包推荐给黄文重和唐国强，可能有一定机会。问题是，唐国强如果有所意动，必然会先征求叶之然的想法。这样，叶之然的态度就关键了。这是他们请叶之然的真正原因。

傅斌这时候看一眼王静语，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叶长，如果你们两人的提名在黄部长那里获得通过，唐书记必然会征求你的意见。”

原来如此！这是逼他表态了。

叶之然脑子再次飞快转动，衡量了一下得失，决定来个顺水推舟：“如果那样，我当然是乐见其成，马石乡有王书记把舵，更有利于班子稳定和经济发展。”

傅斌和王静语都松了口气。话说到这里，已经相当到位了。

王静语喜滋滋地说道：“来，我们继续喝酒。”

叶之然举起酒杯说：“感谢王书记给我一个接近组织部领导的机会，我先敬傅部长一杯，等会再敬王书记。”

傅斌爽朗地一笑，说道：“喝！”声音隐隐透出喜悦和欣慰。

三个人喝到这时候都放开了，心情轻松了，气氛更见活跃。王静语叫来服务员，把墙上的电视机调到卡拉OK，兴致勃勃地要献歌一曲。

卡拉OK在八十年代刚刚兴起，在常嘉，目前只有这家娱乐城有这方面的齐全设施。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看似一幅画，听像一首歌，人生境界真善美，这里已包括。谈的谈、说的说，小城故事真不错，请你的朋友一起来，小城来做客。”

王静语模仿邓丽君的“小城故事”，唱得有些韵味。唱完，情绪依然高涨，目光看着傅斌，把话筒递到他手里，说道：“傅斌，你也来唱一曲甜蜜蜜。”

“我哪里敢献丑，这是你们年轻人的项目，请叶长来放歌。”

叶之然发现傅斌推辞的同时，左肩轻轻动了一动，接着他面前的桌布无风自动，似乎在用桌子底下的脚踢王静语。他心里再次一惊，怪不得！

他不动神sè地看了傅斌一眼，连连摇手，说：“我是五音不全，不会唱歌的，还是让王书记尽兴吧。”

等王静语再唱了一曲“何rì君再来”，叶之然笑着说：“傅部长，王书记。我已经喝不动了，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傅部长您再坐会，醒醒酒，欣赏欣赏王书记的才艺。”

傅斌确实有几分醉意了，起不了身，就说：“那好，我醒醒酒就走，你路上小心些。”

三人中，只有王静语看不出酒量深浅，只是脸sè红得比先前更厉害了些。听到叶之然要走，她放下话筒扬扬手说：“叶长你出去叫辆车走，我就不送了。”

出了门，被夜风一吹，叶之然清醒过来。傅斌身为组织部领导，最清楚官员任用的步骤，从今天请他吃饭来看，想必已有完整的计划。只是傅斌这样一个上升势头不错的组织部领导，如果以后为情所误，未免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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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节食物中毒

临近换届，各种传言多了起来。先是纷传县长殷名权要调到市农业局任常务副局长，接着又传是调到邻县任县委书记，马天成接任县长。

再后来，就开始传马石乡的领导变动了。首先是秦大明要担任副县长，李军要接任书记；又有人传李军会被调走，乡长从王静语、叶之然中产生。而一个位置的变动又会引起一连串的变动，搞得乡zhèngfǔ谣言四起。觉得自己有望动一动的干部纷纷走动起来，乡一、二级班子成员都坐不住了。

一级班子的干部往县里跑，其他干部就往乡zhèngfǔ跑。

叶之然的办公室自然也成为某些心思比较缜密的乡干部的目标。

这就让他静不下心来了！而常务副县长马天成要求他写一份经济小区新政实施一个月来的情况汇报，由于这里面关系到比较敏感的政策话题，叶之然不想假手他人，但现在这种状况让他无法从容写作。

叶之然打电话把党政办副主任钟平叫上来：“钟平，把二号楼的小会议室的钥匙拿来，我要用一下。”

等钟平把钥匙拿来，他对钟平说了二条：“别告诉人我在小会议室，没急事别来找我。”钟平点头表示照办。

二号楼是一号楼的后面那幢集食堂、会议室、活动室和保卫室等科室在内的综合楼，人流较少，也不大引人注意。他走上三楼，打开小会议室门进去，不想里面已经有人。

因为意想不到，里面的人“啊”地一声站起，外面的人“啊”地一声愣住了。

进来的是叶之然，里面的是王静语。

叶之然反应过来后忙表示歉意：“对不起，对不起，王书记。我不知道你在会议室里。”

“叶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也想躲到这里来图个清静？”

叶之然笑道：“是啊，马县长要我写一份经济小区新政运行后的情况汇报，办公室太闹了，所以，问钟平要了小会议室的钥匙，没想到和你撞车了。”

随即又骂道：“钟平这个姓曹的！平时看他做事比较细致的，怎么犯这样的错误？会议室的钥匙都是党政办管的，他怎么就不知道你已经在用了？不靠谱！”

“叶长，这怪不着钟主任。是我偷偷问党政办王培培拿的钥匙，特地关照她不和任何人讲的。”

叶之然心里头还是不舒服，想到来往于办公室的那些管所干部，又摇头叹道：“这些干部也是麻烦，把我们都搞得连办公室都不敢坐了。”

王静语愤然说道：“看来要开个会强调一下纪律了，这样子都把心思放在钻营上，谁来做工作？”

停了停，似乎觉得口气生硬了些，又说：“他们其实也可伶，就像那些逢庙就拜的香客，为了职位四处烧香。我估计他们到每个班子成员那里去过了，只不过其他人去县里汇报工作了，就逮住我们两个。”

叶之然无奈摇头，掉了一句文：“须知胡骑纷纷在，岂逐chūn风一一回。我们也都算是有家难回。王书记，你忙吧，我换个地方。”

王静语一笑，迟疑了一下问：“要不，我们一起在这办公？”

“让人看到以为我们在开小会，我还是换地方吧。”

“也好，就委屈叶长一下。”王静语客气了一句。

出了二号楼，叶之然只得又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一、二号楼之间，有条曲曲的走道连接，走道两旁和顶部用钢筋水泥做了葡萄架子，栽了几棵葡萄。此时，正是葡萄成熟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串成熟的葡萄，都被人采光了。

叶之然心想，采得一颗不剩就不会是乡zhèngfǔ的工作人员干的，工作人员的家属可能xìng居多。葡萄虽是小事，但乡zhèngfǔ的门卫形同虚设就有些说不去了。

他正想着是否要找保卫室的干部说说这个问题，却看见钟平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

“钟平，慌里慌张地做什么？”

“叶长，我正要去找你，中心小学出事了，可能是食物中毒，已经倒了几十个小学生。”

叶之然因为小会议室的事，看见钟平正来气，听了此言，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了，连声惊问：“情况严重吗？送医院了吗？”

钟平回答：“详细情况对方没讲清楚，秦书记、李长都不在，我们怎么办？”

“你快去叫王书记下来，她在二号楼小会议室。”说到这里，忍不住瞪钟平一眼，“你还真会做事！王书记在小会议办公都不知道，就把我安排过去。”

钟平惊讶了一下，还想解释，叶之然冲他挥挥手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快去，别磨蹭。”

等钟平大步流星地走去，他加快脚步来到党政办。见只有王培培一个人在，问道：“杨主任人呢？”

“去县里了。”

叶之然心里暗骂一声：都忙着跑官，工作都不做了。

“你马上联系秦书记、李长、刘长，让他们立即去中心小学，发生了集体食物中毒事件。”刘长是分管教育卫生的刘小光副乡长。

“好的，叶长。”王培培也是一惊。

回到乡zhèngfǔ门口时，王静语和钟平也已经满头大汗地赶到。

“叶长，我们快走。”王静语失去往rì的从容，焦急地喊道：“钟主任快点叫车。”

还好乡zhèngfǔ留了一辆车备用。三人到了学校，看见中心医院已经派了一辆救护车在现场抢救。

事情出在食堂的小白菜上。

三、四年级的学生是在十一点半第一批吃饭的，由于是配食的，小白菜都基本上都配给了他们。到了十一点四十五分就有学生感到不适，值班老师开始时尚未意识到是食物中毒，过了约十分钟后，发现已有三十多位学生出现腹痛恶心症状，知道出问题了，急忙报到校长室。校长来到食堂一看情况，脸sè大变，急忙回办公室连拨几个电话，分别打到县中心医院、教育局、乡zhèngfǔ。

乡zhèngfǔ和中心小学不到二百米距离，叶之然、王静语等三人一到学校，王静语就问张校长：“汇报给县教育局了吗？”

“汇报给乡zhèngfǔ时，同时汇报了教育局并向中心医院求救。”

“有多少学生中毒？”王静语又问。

“估计有六、七十人。”

王静语听到有六、七十人，脸sè数变。

教育系统不是叶之然分管的，他和张校长不熟，也没时间听他的汇报。进校门后，他已经发现许多学生脸sè发白坐倒在地，严重的几个已经口吐白沫，明白已经非常危急。学生的集体中毒事件是社会xìng的大事件，一旦死了人那是想遮都遮不住！上头一怒，恐怕县委、县zhèngfǔ都会挨板子。

叶之然当即打电话给唐书记。

唐国强正在开书记碰头会，听说马石乡中心小学发生了食物集体的中毒事件，已有六、七十人不同程度出现中毒症状，立即高度紧张起来，把情况简单通报了一下，中止了办公会，命令县公安局、中心医院启动紧急状态抢救学生。

同时要求叶之然在现场组织力量，维持好次序并做好大量救护车辆进来前的接应准备工作。

叶之然挂断电话，急忙把唐书记的指示传达给王静语、张校长，紧急磋商了一下，动员所有教职工一齐出动，把所有受伤的学生抱到校门口待援。

好在时间不久，唐书记的车到了，不一会，jǐng车、救护车大量赶到。几乎同一时间，县zhèngfǔ和教育局的人也都到位。包括秦大明和刘军、刘小光等人也抵达现场。

一时领导云集。

因为叶之然、张校长等人已经有了准备，在jǐng车、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学生被迅速抱上车实施紧急救援。随后车子一辆接一辆驶往中心医院。唐国强看叶之然等人满身肮脏，说道：“小叶乡长，你回去洗一洗休息吧，医院那边有殷县长在，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转身看了看县教育局的人，冷着脸说道：“留下一人配合jǐng方调查情况，其余的人都去医院。”说完，又看了看秦大明、李军等人。

这一眼看得秦大明、李军、刘小光等人心里发毛。

叶之然心知现在已经用不上他了，使个眼sè给秦大明。

秦大明跟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问：“怎么会这样严重？”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等公安局调查结果。”叶之然说道，“这里的情况估计已经传出去了，家长很快就会大量赶到，让教育局的领导去应付。秦书记，你去提醒唐书记一下，提防记者来现场拍照报导。”

这几句话句句都是关键，秦大明也是因为在慌乱之中还没有想到，听了叶之然的提醒，立即握了握他的手，激动地说：“谢谢，叶长，提醒得太重要、太及时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见唐书记。”

然后抬眼深深地看叶之然一眼，感觉二十六的他竟然有着常人难有的沉稳和机智，与年龄形成强烈反差，果然越来越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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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记者

殷名权是在书记办公会议上得知情况的，听到唐国强转述马石乡中心小学发生集体食物中毒事件，有大量学生出现明显的中毒现象时，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自从枫部长和他谈话后，他已经将jīng力都投到工作中来。他明白，按照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的统一安排，今年乡镇一级的换届安排在十一月中旬，县级的换届安排在十二月中旬。这段时间的稳定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不能出大的差错。

学生集体中毒事件绝不是小事，处理不当或发生了严重死伤后果，他的书记梦很可能又要破灭了！

所以，唐国强提出暂停办公会议，全力指挥救援时，殷名权高度配合。他主动提出，中心医院的紧急动员由他负责。

赶到医院，他yīn沉着脸立即召集医院负责人紧急开会。

“所有医护人员，包括行政人员紧急动员，全力投入到学生救援行动中，行动不力的，严肃处理！”口气严厉、斩钉截铁。

重压之下，效率出奇的高。救护车、包括接送医生的大巴车全部开了出去，急症室、各病房临时腾出许多病床应急。

等救护车、大巴车、jǐng车鸣叫着开回来，守候在急症大楼的医生、护士一拥而上，根据轻重缓急进行急救处理。

唐国强到医院后，和殷名权简单交流几句，看着忙得团团转的医护人员，脸sè比心情更沉重。在路上，他已经听说有几个体质较弱的学生发生了抽蓄、口吐白沫现象。

片刻之后，中心医院杨院长过来简短汇报最新检查结果：“唐书记、殷县长，根据症状初步判断，是残留在蔬菜上的农药引起中毒。中毒程度比较严重，有最危险的五个学生已经安排洗胃。另外，有一个学生患先天xìng心脏病，中毒程度也较深，非常危险。”

“安排最好的医生，一定要不惜代价进行抢救。”唐国强闻听情况和殷名权对望一眼，心情益发紧张起来。

他看一眼杨院长又说道：“杨院长，你不用理会我们，学生的生命安全最重要。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保证学生的生命。不允许出现一例死亡事件，拜托你了。”

等杨院长匆匆而去，秦大明走上前说：“唐书记、殷县长，二个紧急情况汇报一下。第一，已经有少数学生家长赶来医院，而后续来的家长可能会更多，如果聚在一起容易生事，如何接待请指示。第二，目前情况混乱，不容易控制，如果有记者混进来进行采访、拍照，应该如何处置？”

唐国强和殷名权对望一眼，赞一句道：“秦书记政治觉悟高，想得周到。家长和记者的事都是大事。”他想了想，对殷名权说：“这样吧，殷县长你负责落实家长的接待问题。我安排公安局来医院进行jǐng戒，这样可以保证医生能全身心地投入抢救。”

“好，按唐书记的指示执行。”

殷名权转身对秦大明说：“中心小学的家长基本上都是马石乡的乡民，就有你们乡党委出面安抚一下，让教育局配合。”

秦大明说：“殷县长，马石乡出面做工作没问题，我坚决执行。但教育口子的管理一向都是以教育局为主的，最好还是由教育局为主，乡党委、乡zhèngfǔ配合。”

这话也在理，殷名权点头表示同意，立即把教育局的负责人叫过来，板着脸指示：尽快安排临时场地接待家长，给他们说明情况，善言安抚，将事态影响控制在最低程度。

教育局长吴明是殷名权的老部下，此刻一脑门的汗水，向殷县长建议：“县长，是不是让公安局的同志一起参加接待工作，有他们在场，乡民的态度不会太激烈。”

殷名权一听，心里面一把无名火“腾”地就窜了起来，指着吴明的鼻子骂道：“吴局长，你想干什么？家长听说孩子出了事，来了解情况，你让公安出面做什么？这不是火上浇油，怕不够乱吗？”

吴明见他脸sè不对，忙收回刚才的话，点头哈腰地说：“殷县长批评的对，是我考虑不周，我立即组织人马接待家长。”

“你请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支持一下，一起做好接待、安抚工作。”

“好的。”吴明抹一把汗，看着秦大明说：“有劳秦书记了。”

秦大明谦和地说：“应该的，我让刘乡长和教育局的领导一起接待、安慰家长。”

有了县委、县zhèngfǔ一、二把手的亲自指挥，所有部门就像一台jīng密的机器，快速、有效地运转起来。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唐国强见局势逐渐平稳，回到县委。但刚坐下来，胡秘书就进来报告：“唐书记，殷县长在医院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心脏病的学生情况比较危急，要请求市医院专家医生的支援。另外殷县长报告说，在医院逮到一个省报新闻部的记者，口气蛮横，不买常嘉县zhèngfǔ的帐，声称要连夜进行报道。”

“你通知吴部长立即到我办公室来。”

少顷，县委宣传部长吴小萍来到他的办公室。

“吴部长，一个紧急情况需要你去处理。在中心医院发现一名记者不听劝阻，进行强行采访。听说这人是省报新闻部的，你去接待一下，要好好招待。学生食物中毒的事件的原因目前正在调查之中，学生也都在救治中。要说服他不能这么早发稿，这会影响到调查、抢救工作的正常开展。”

吴小萍身为宣传部长，这是她的责任所在，说道：“好，我马上去。”

唐国强又叫住她，说：“我记得叶之然认识省报的新闻部苗主任，你让他参与进来，配合你说服这个记者。”

吴小萍扬了扬眉，说：“好啊，既然叶长认识苗主任，事情好办多了。我这就去医院。”

叶之然先一步到达中心医院，见到吴小萍立即上去打招呼：“吴部长，我来向你报到了。”

吴小萍伸手和他握了握，心里踮起着记者的事，也不多说：“走，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在叶之然心里，宣传部长吴小萍虽然政治意志不够坚决，经常摇摆，但她是个相当圆滑的人，身处官场，这样的人不会犯错。

在医院临时设立的事故处理办公室，县长殷名权一见吴小萍到来，立即握住她的手说：“吴部长来得太及时了，那个记者被请到了医生值班室，由县公安局的同志陪着。”

吴小萍就问：“殷县长，记者的身份核实了吗？”

殷名权点头说：“姓邱，是省报新闻部的记者，检查过记者证了。”

在发现记者拍照后，殷名权当即指示县公安局的人检查了他的工作证，然后，派教育局的官员去和他洽谈，要求把照片删掉，暂时不要做新闻报导，因为事情正在进一步核查中，尚未有结论。

邱记者回答很爽快：“我的采访就是在帮你们核查，我是记者，有采访权和报导权。”

话传到殷名权这里，殷名权只得打电话给唐国强，让唐书记派人来处理这件事。作为县长，他是这个中毒事件的第一责任人，不方便和这个记者见面。否则，万一谈崩，记者的笔都是狠毒的，约谈的言语都可能被评点后登上报纸，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两人走到值班室门口时正听到邱记者在发急：“你们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zìyóu，我会向上级······”

吴小萍笑吟吟地敲门进去，伸手去握邱记者的手：“邱记者误会了，我是常嘉县委宣传部长吴小萍，请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是为了让我先向你做个情况介绍。”

宣传部的职责之一就是引导社会舆论，指导、协调新闻单位的工作。记者虽然是“无冕之王”，但在宣传部领导面前硬气不起来。

“吴部长，常嘉县公安机构干扰我正常的新闻采访，我要向县委投诉。”

吴小萍依然是一张笑脸，道：“邱记者，这是误会，县委指示公安局的同志请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绝不是限制你的zìyóu。常嘉县对记者朋友一向都是持欢迎态度的。”

转身介绍叶之然给他：“这是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和我一起来向你介绍情况的。”

邱记者对叶之然点了点头，说：“叶乡长我见过的，上个月我来采访击毙‘两李’时在病房给你拍过照。”

叶之然闻听立即亲热地上前握住邱记者的手说：“那咱们就不是外人，上个星期我和苗树杰主任见面时还谈到省报记者的敬业jīng神，邱记者又让我有了感xìng认识。马石乡中心小学中毒事件发生到现在不到三小时，你就赶到了现场，让我钦佩。”

邱记者惊讶地问：“叶长认识苗主任？”

“苗主任是我的学长，常有联系的，他对常嘉县的经济发展很关心。”

邱记者这时候态度软化了，笑着说：“那咱们也是校友，我也是J大新闻系毕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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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卡拉OK（六一节快乐）

吴小萍就在旁边微笑着说：“既然是一家人，这就好说话了。邱记者，我先给你介绍一下事件的经过。”

吴小萍不亏是搞宣传工作的，一张嘴皮子上下翻滚，在她描述之下，这一起人为的群伤事件成了县委、县zhèngfǔ领导高度重视民生疾苦的典型事例。在面对突发灾难时，临危不乱，指挥若定，使得一起可能酿成大祸的**消弭于无形。

“像这样的群伤事件，若没有县委的坚强领导，县zhèngfǔ的高度重视，后果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得到群众的高度认可。”

“这个事件从发生到送进医院救治，前后仅仅四十分钟。邱记者，还有比常嘉县做得更好的吗？”

吴小萍俨然是个出sè的演说家，不仅声情并茂，富有感染力，而且论点鲜明，论据充分。

可惜邱记者不为所动，道：“吴部长的介绍得很详细，但是，新闻采访最讲究真实，我需要当事人的讲述。”

吴小萍依然笑容可掬地说：“当然没问题，叶长就是最先赶到学校指挥抢救的领导之一，名副其实的当事人。叶长，你向邱记者详细聊聊。”

叶之然配合得极好，忙说：“这是应该的，省报的记者难得来我们常嘉，我会配合好邱记者的采访，还原事件真相。”

邱记者趁势站起，说道：“那好，请叶长先带我见一见学生和家长，等会你再补充一下，这样采访就完美了。”

“邱记者稍等，我打个电话。”叶之然知道这种记者资格老，不会轻易地被三言二语唬弄住，只得将苗树杰推上前场。

等叶之然回到值班室，苗主任通过拷台要求他慎重采访的消息也到了邱记者的中文拷机上。

看到这条留言，邱记者才相信叶之然和苗主任真的有密切的关系。苗主任不仅是他的领导，更是他钦佩的前辈。他就适时调整了采访的思路。

“我今天其实是来常嘉探亲的，但既然遇到这件事，总要履行记者的职责。刚才听了吴部长的介绍，我也确信常嘉县领导处置正确，抢救非常及时。”

锣鼓听声，听话听音。吴小萍知道叶之然的电话产生效力了，正sè道：“记者是群众的眼睛，邱记者果然目光独到。如果我们的记者队伍都像邱记者这样能明察秋毫，群众对党和zhèngfǔ的满意度就会大幅提高。邱记者水平高啊。”

叶之然接过话头说道：“邱记者难得到常嘉来，我们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天也不早了，请邱记者赏脸吃饭吧。吃饭时，我再把细节向邱记者讲述讲述。”说完这句，他不由地暗笑，觉得自己和吴小萍就像在演相声，她是逗哏的，自己就是一个捧哏的。

吴小萍赞同地说：“应该的，请邱记者移步吧。”

邱记者不纳罕吃饭，笑着说：“我听说常嘉新开了一个娱乐城不错，要不，叶长，等我采访完学生和家长代表，你带我去开开眼？”

没等叶之然回答，吴小萍颌首赞同：“叶长，你等会就陪邱记者去娱乐城消费一下，让邱记者看看常嘉县城改革开放的成果。”

叶之然知道，同样是采访，现在的xìng质已经完全改变。既然他想走完这个采访流程，就配合一下。

等邱记者采访完教育局安排好的学生、家长、老师代表，天sè也暗了下来。

吴小萍征询地问：“邱记者，忙了一天，我们先去吃饭吧？”

省报的记者一向眼高于顶，邱记者也不例外。在他心里，叶之然比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吴小萍更亲近些。这个采访是怎么回事，他心知肚明。但想想确实没有造成学生死亡，苗主任又关照过了，也就不想坚持初衷了。

他笑着说：“吃饭是小事，采访了半天，jīng神上很疲惫，我倒是想去唱唱歌放松一下，吴部长我们一起去？”

吴小萍连连摇手，道：“我不会唱歌的，别把我算在内，叶长陪邱记者去吧，卡拉OK不需要人多的。”转身又对叶之然说，“省报的记者难得来一次，工作很辛苦，我们做工作一定要讲究劳逸结合。叶长，你今晚就代表宣传部陪邱记者尽兴，让记者同志在jīng神上得到充分的休息。就不要考虑费用问题了。”

到了娱乐城，邱记者不愿意去饭厅吃饭浪费时间道：“弄一箱啤酒，买些熟食，我们进包房K歌。”

卡拉OK，KTV包厢都是最新流行的新生事物，叶之然以前没有机会玩过，见邱记者兴致盎然，也不知道深浅，就带他开包房。

进了包厢，就看到一位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过来问：“先生，两个人吗？要不要小姐陪唱。”

叶之然看着邱记者，邱记者说道：“来二个漂亮的小姐，要会唱歌的。”

女孩笑眯眯地说：“先生放心，这里的女孩个个会唱，个个漂亮。”

二个女孩一现身，邱记者的声音一番采访时的严肃，笑眯眯地招呼她们坐下。两人一左一右在邱记者和叶之然身边坐下。叶之然侧目一看，脸蛋长得一般，偏偏打扮有些奇特，上身穿一件极紧身的深sè薄衫，胸脯鼓得高高的惹人眼球。叶之然不由地挪挪屁股，离开她远一些。

邱记者却不像他，一点也不畏生，问道：“你们两人怎么称呼啊？”

“先生，你就叫我小桃，叫她小柳吧。”

“一棵桃树一棵柳？”邱记者打量两人一番，说，“不错，果然是桃肥柳瘦。就像城中湖长堤上的景sè。”

邱记者赞赏地看看两人，接着又笑眯眯地问，“你们先唱一首？”

小桃见惯了世面，爽快地站起身，说道：“那我先唱一首邓丽君的‘何rì君再来’。”

音乐一起，小桃压低嗓子，柔声唱了起来。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今宵离别后，何rì君再来。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今宵离别后，何rì君再来？”

歌唱得不怎么样，但做功一流。眼波频频向着邱记者送过来，表情似哀怨，似相思。加上腰肢款款扭动，唱到“不欢更何待”时，轻移脚步，离邱记者已是近在咫尺。邱记者目光中也闪出火花，站起身就搂住小桃，随着节拍跳起“四步”来。

幽暗的灯光，暧昧的举止，啤酒的酒味夹杂着女孩的香味，让叶之然开始后悔不该带邱记者进来。

小柳一直在一旁观察着叶之然，见他的样子心知他是第一次进声sè场合。眼看着小桃和那位男士互动得良好，就蛇一样地贴了过来，轻声问：“先生，我们是不是也跳会舞？”

叶之然听她柔声问话时，嘴唇几乎碰到了他的耳朵，呼吸都清晰可闻。浑身顿时有一种浑身麻麻的感觉，身体格外敏感起来。正考虑怎么推辞，又感觉到她丰满的上身碰到了自己的胳臂，让自己的心都不由颤抖了一下。耳边听到她又问了一声：“先生，边唱边跳很好的。”

叶之然悚然一惊：“姓曹的！这不是要被她**了吗？”

叶之然忙躲开一个身位，说道：“我不会跳舞的，再说我饿了，先要吃点东西。”随手打开茶几上的啤酒，猛喝了一口。

小柳一点也不着恼，拿起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你要喝酒，我也陪你。”目光一闪，又说了一句，“先生，这酒是你们自带进来的，我们要加收百分之三十的开瓶费哦。”

邱记者跳着舞看见叶之然拘束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叶长，既然来了，就放开玩。来唱歌吧，这里的音sè还是不错的。”

叶之然在学校时上台唱过歌，知道自己嗓子不怎么样。回头看看小柳，她却鼓励着说：“帅哥唱一曲吧，这是自娱自乐的，唱了你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歌喉还可以。”

叶之然见邱记者兴奋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走不了。而如果自己一直坐着喝酒，难免成为这个小柳调戏的对象。失败啊！

“姓曹的！唱一首看看。”他在心里呐喊一声，为自己鼓鼓劲。

点了张行的“迟到”，放开嗓子唱了起来。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身边，早已有了她。哦，她比你先到。”唱着唱着，他不知怎么的想到了黄瑜雯。

“她，温柔又可爱；她，美丽又大方。直到有一天，你心中有个他，你会了解我的感觉······”唱着唱着，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声音可以啊！不比张行差多少。

小柳配合地拍手叫好，甜甜的笑容里充满了欢喜，说道：“先生，你不老实哦，唱得这么好还说不会。那么，你说自己不会跳舞也是假的吧？”

这样的环境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特别能拉近。几首歌唱完，邱记者俨然已经和叶之然成为兄弟，说话益发的肆无忌惮，对嘉南官场的人和事大加议论一番。

小桃见两人说着官场的事，不高兴地拉住邱记者的手说：“你不是说没吃晚饭吗？我们出去吃吧。”

邱记者用手轻轻拍一下小桃的臀部，回头对叶之然说：“我和小桃出去吃饭，你和小柳请便，吃饭、唱歌都可以。”说完，对他眨了眨眼睛。

叶之然心知邱记者的男xìng荷尔蒙激发了，出去吃饭恐怕是个借口，心里觉得不妥，却又无法阻止。等他们两人一离开，他对小柳说：“我去结账。”

小柳急了，上来拉住叶之然的手，娇嗔道：“我也饿了，你怎么不请我吃饭？”

叶之然来个快刀斩乱麻：“不了，我还有事，老婆在外面等着。”

留下小柳一人不停地腹诽他是个“银样镴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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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节感情的漩涡（上）

吴小萍回到县委即向唐国强汇报此行结果。唐国强听完，对吴部长和叶之然的工作表示满意，称赞道：“吴部长的工作卓有成效，省报记者的事不是小事，如果戴了有sè眼镜看常嘉的工作，再经媒体炒作，我们就被动了。”

吴小萍抬起圆胖的笑脸，道：“唐书记说得对，记者虽然无官无职，但手里的一支笔比枪都厉害，可以横扫千军。宣传部一定牢牢要把握关注舆论的导向，多宣传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决策、方针，把正面表现出来。”

说到这里，她露出钦佩的表情，叹道：“唐书记，强将手下无弱兵啊！叶长经过唐书记的栽培，工作卓然有效。这次邱记者这么配合，叶长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唐国强满意地说：“对年轻干部，我们还是要多关心、多帮助、多爱护。”

吴小萍听了这“三多”指示，脸上浮现的笑容更为舒展，点头说：“唐书记指示非常正确，我以后会更关注叶长的成长。”

她皱了皱眉又说：“那个邱记者非要到娱乐城去唱歌，把叶长拉了一起去。”

对常嘉新开的那家娱乐城，唐国强已经有所耳闻，他也听到不少老同志的风言风语。作为县委书记，他一向站在全局的高度看问题，娱乐城虽然难免有sè情活动，但却能活跃常嘉的夜生活，能够起到改善投资环境的作用，特别符合港台投资商人的胃口。

他“唔”一声，说：“小叶乡长是个稳重的人，应该能处理好邱记者的事，对他，我还是放心的。”

吴小萍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脸上却表情不变，连连称是。

在娱乐城，叶之然心里对邱记者也是很不以为然，记者的形象第一次在他心里遭到颠覆。

结账时又多付了二百元的“出场费”，加上唱歌、小姐陪唱、酒水，合计消费了一千元，让他有些郁闷。这些票据全交给吴部长，她是否产生其他想法？

比如，xìng服务？

想到这，他要求服务员把发票开成二张，一张四百元，一张六百。四百的交给宣传部报销，六百的在经济小区报销。

发票还没有放进衣袋，身后传来一声亲切熟悉的声音：“叶长，巧啊！你怎么在这？”听到这声音，他不用转头，就知道是马艳丽。

果然，回过身来，他就看见娇艳yù滴的马艳丽站在身后，眉如画，脸如花，身后却跟随了四、五个胖胖的男人，他都不认识。

“我刚才请省报的记者在这唱歌，你呢？”

马艳丽高兴地说：“我请百货公司的经理在这吃饭，吃完了带他们一起来唱唱歌。”

“哦。”叶之然看了看她身后四、五个男人，微笑着说，“你介绍一下。”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歉意地说：“你看我糊涂。”

转身指着来人，逐个介绍道：“这位是恒阳县百货公司经理何二冲，这位是丰城县百货公司张经理，这是柳县百货公司的陈经理和吴经理。”

“这是我们乡副乡长叶之然。叶乡长是名人，你们都听说过吧？”

“久仰久仰。”何、张、陈、吴几个经理都热情地和叶之然握手。

马艳丽等他们一一握过手，对叶之然发出邀请：“叶长，和我们一起热闹热闹吧？”目光中透露出殷切。

在马艳丽的客户面前，叶之然不便拒绝，说：“也好，虽然我不会唱歌，但陪几位客人一起娱乐一下吧，这是为了表达我们马石乡对客人的欢迎。”

几人闻听后，轻轻地鼓起掌来。叶之然微微一笑，看来他们四人虽身处商界，对官场的一套礼仪一点也不陌生。

进包房前，马艳丽关照服务员只需要饮料不需要其他服务。列队等候在包房外的几个小姐就一哄而散。

马艳丽在商界磨练时间虽短，但已初具女强人的大气风范，应付这种场合显得轻松熟稔。

她明白叶之然一口答应留下来，其实是在向客人表达他对服装厂的支持之意，提升她在客户心理的地位。她知道叶长关心她呢，想尽办法支持她呢，这让她感动不已。

马艳丽不知道的是，这种感动已经在很久之前就不知不觉地在她心瓣上种下了根，随着血液的流动又在慢慢地长大。这使得她在不知所倦的工作之余，多了一个想象的空间。

那个空间很朦胧很美，美得连她在和丈夫刘国荣恋爱时都不曾有过。

“叶长，你带头唱一首吧？”马艳丽在话筒上套上一次xìng卫生罩后，回眸望着叶之然说。

叶之然摆摆手说：“我今天做听众，唱歌不是我之所长。”

“那么，哪位老板先唱？”对叶之然的话她当然言听计从，转过头浅笑吟吟地问客户。

四个人中，最胖的何经理说道：“马厂长，你是主人，带个头。”

马艳丽也不忸怩，爽快地说：“那好，我就抛砖引玉吧。”

她唱的是叶倩文那首正大红大紫的“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cháo起又cháo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我拿青chūn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这本是首难唱的歌曲，叶之然没想到在马艳丽口中演绎得这么好。婉转的高音，徘徊的低音一切都那么自然。叶之然不禁鼓了鼓掌。

看到叶之然微笑着鼓掌，马艳丽不禁神采飞扬，成熟丰满的身躯散发出诱人的吸引力。这对在场的男xìng都是一种强烈的诱惑。

何经理受不得诱惑，一跃而起，不等马艳丽招呼，伸手接过话筒说：“我也来潇洒走一回。”

“我心里埋藏着小秘密，我想要告诉你，那不是一般的情和意，那是我内心衷曲。我心里埋藏着小秘密，从没有再提起，这秘密写在我心底，永远变成回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匆匆地与你相遇，对你有无限依恋，那正是我的秘密。”

何经理拿腔作势地唱着“小秘密”，目光却经常徘徊在马艳丽成熟馥郁的脸上。几个人都察觉到了，在他唱毕，纷纷鼓掌。张经理似乎无心地说了一句：“有小秘密的人才感到生活有奔头。”

何经理“呵呵”而笑，说道：“张经理，陈经理，吴经理，你们来唱。”把话筒往张经理手里一塞，靠在马艳丽身侧坐了下来。

马艳丽尽管心里腻烦，表面上却装作无动于衷，等何经理坐下，夸了一句：“何经理，看不出啊，歌唱得很好，年轻时是个才子吧？”

这话夸得何经理裂开嘴就收不拢来，得意地挺起胸口说：“那是，想当年我也吹过口琴，拉过二胡，班级有活动少不了我的演出。”

马艳丽其实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在他吹嘘的同时，上身微微靠近叶之然，在他耳边说：“叶长，我心里其实也有个小秘密。”

叶之然端坐不动，反问一句：“哪个女人心里没有秘密？”

马艳丽yù言又止，就用目光在他的脸上绕了两圈。

何经理这时候一心都在马艳丽身上，察觉到马艳丽的举止，心里暗暗恼怒。他的恼怒是针对叶之然的。在张经理唱毕一曲后，就怂恿叶之然：“叶长，你也是马石乡的地主啊，给我们展示一下歌喉吧。”

这话有二重目的，一是从马艳丽身边支开叶之然，他看得有些不顺眼。二是虽然这个叶之然长得人模狗样，但歌喉肯定比不过自己，这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叶之然不为何经理的话所动，却架不住马艳丽起劲地鼓动，心想：唱就唱吧。

他最拿手的就是张行的“迟到”，不过刚才陪邱记者时唱过一次了，就不想吃回锅肉。除了这首歌，他最喜欢的就是张学友的歌了。

“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还需要很多勇气······”

第一句开口，男xìng深沉的声音就让马艳丽意想不到，眼睛里不由地冒出无数的小星星。何经理失望地在心里暗骂一句：狗rì的，还说不会唱，比老子唱得更好。

“你相信吗？这一生遇见你，是上辈子我欠你······”

这本是一首非常抒情的歌曲，叶之然唱得很认真。

他没想到的是，这首歌的歌词，却一下子触动了马艳丽。她感觉这首歌简直就是为她写的。一时间，她如被电击中，呆若木鸡。

耳边，叶之然的歌还在继续。

“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今生就该我还你。一颗心在风雨里，飘来飘去，都是为你······”

曲终，音停。在马艳丽心底，却是久久不散。

何经理无可奈何地跟随着其他三人鼓起掌来，看看马艳丽情之所动的样子，心里面既是后悔又是妒忌。

叶之然有些察觉到马艳丽的异样，回到座位后，转身对何经理等四人说：“何经理，张经理，陈经理，吴经理，你们四位都是马石乡服装厂的第一批重要客户，还望你们多多支持服装厂的业务。马厂长刚担任服装厂厂长，对你们的帮助会由衷感激的，将来服装厂红火了，不会忘记朋友们在她起步阶段所做的弥足珍贵的支持。”

何经理胸脯一抬，慷然说道：“叶长客气了，没说的。我们明天就和马厂长签订货合同，我们几个都是充分相信马厂长的。”

马艳丽这才从感情的漩涡中拔了出来，连声说道：“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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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节感情的漩涡（中）

在娱乐城门口送别客人，马艳丽忽感不适。叶之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有点头晕。”马艳丽用手掌捂住自己的额头，楚楚可伶地回答。

“是不是酒喝多了？可刚才在卡拉OK还见你活蹦乱跳的。”

“可能是出来后吹到冷风，头就晕了。”马艳丽慢声慢气地回答，“叶长，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再走。”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怎么放心。”叶之然责怪她一句，说道，“我送你回去吧，现在住哪里？”

“广福街65号。”

叶之然在门口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扶马艳丽上车。

车子前行，轮毂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滚动，坐在车上的人明显有上下颠簸的感觉。马艳丽趁势把头靠在叶之然肩膀上，身子靠在他的手臂上。

叶之然又责备了一句：“看你还逞能，以后就少喝些，有客人来，和林军一起出面招待。”

马艳丽听着叶之然责备的语气，体会到他对自己的关心，满心喜悦。和他认识这么多时间来，这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她轻轻移动脑袋，将脸埋到他肩膀柔软的地方，深深地呼吸他的气息，感到格外的满足。然后，在他的肩窝里呢喃地说道：“知道啦。”

江南的初秋季节，衣服本就穿的很少，隔着衬衫她那发烫的气息吹在自己的肌肤上，叶之然感觉皮肤麻痒的同时，心理也微妙起来，感觉心田里面多了一丝柔柔的、软软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有些香甜。

他自己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后，由于多了一丝紧张，身子不由地僵硬起来。

马艳丽身子依靠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在心底笑了笑。相应地，自己的身体也越发敏感起来。离婚前她就已经很久没碰过男人了，此刻，感觉自己竟羞耻地有些对他向往起来。而埋藏在心底的那缕情愫，在初秋温暖的晚风里，在慢慢不停地滋长、滋长······

亲爱的，那是本能的反应，或许你在那个时候，也会这样。

叶之然感觉到气氛有些暧昧，轻轻地推了推马艳丽，想和她保持一点距离。马艳丽却挪了挪身体，靠得更近。他有些紧张地看看前面用力骑三轮车的车夫，担心他有所察觉，就不敢再推。

马艳丽当然知道他的尴尬，差点笑出声来。

“多美的夜晚啊！”她在心里满足地叹息一声，感觉常嘉的夜晚在秋虫的鸣叫声中格外安详，耳畔仿佛又响起那首一下子触动她情感的歌。

“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今生就该我还给你。一颗心在风雨里，飘来飘去都是为你。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马艳丽把头伏在叶之然的肩上，乐曲声仿佛环绕着她，在三轮车的颠簸中不能停息。她在心里默默地对叶之然说着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话。

“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这句伤感的歌词让她泪水忍不住淌下来，现实呢？她是否也只能注定如此？尽管有些不甘，可是，自己毕竟大了他三岁，而且已经有过一场婚姻。

“一路上有你，痛一些也愿意，就算只能在梦里拥抱你。”

······

车到广福街65号门口，叶之然扶马艳丽下来，付了车钱，问她：“你自己上去行吗？”

马艳丽摇摇头低声道：“我浑身无力呢，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吧。”

心里面却是热情澎湃，充满着美丽的期冀。

叶之然扶她进门后，马艳丽转身关上房门，对他说了声：“家里没人，我一个人住。”未等叶之然明白过来，只见她头也不晕了，身体也有力了，双手一把环抱着他的颈脖，将丰满的嘴唇吻了上去。

叶之然只觉得一阵晕眩。

怀里扭动着的，是一个活sè生香的美女，眼如媚丝，身若无骨。**的紧密接触，让年轻的他感觉血脉愤张，一股热流从下腹部直向上冲。他紧张地说了声：“艳丽，你再不放手，我就忍不住了。”

马艳丽颤抖着说了声：“阿然，来吧。”

冲动是魔鬼啊！叶之然的理智顿时丧失在疯狂的肉yù冲动中，他抱起马艳丽就往房里走去。

两人焦急地脱光衣服，再次搂抱的一霎，思想早远离了身体，只有美妙的直觉，和直觉中期冀着的更高的美妙。

很快，他的身体进入了她的身体。

亲爱的，那是一种飞的感觉，是一种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放进对方的身体，又想把对方的一切都融化进自己的身体······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

两人激烈而疯狂的互动，直到同时从心底发出一声呐喊，才满足地静了下来。

马艳丽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喃喃的说道：“阿然，真好。我从未如此的幸福和快乐过。真的太好了，这一生值了。”

男人为xìng而爱。

叶之然此刻也是温情满怀，轻轻吻着她湿润的双唇，将鼻子顶着她的鼻子，看着她幸福而满足的眼睛。他感觉从未看过如此美丽的马艳丽，忍不住又用嘴唇去吻她的鼻子，她的眼睛，额头，耳垂。俯下身，又吻她的脖子，胸脯，以及两颗蓓蕾。感觉她的成熟而美丽的酮体充满了魔力。

都说女人为爱而xìng。

在叶之然的轻吻中，马艳丽的yù望再次点燃，她抱着叶之然翻了个身，贪婪地还要一次。

叶之然忙说：“我要洗一洗，浑身的汗。”

马艳丽就像鸟一样轻快地和他携手而进卫生间，淋浴之后，打上肥皂水，光滑的肌肤相互接触，又点燃了叶之然的激情。他在卫生间凌空抱起她完成了生命中的第二次。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马艳丽将他的手臂垫在自己的头下，侧着的身体一半在叶之然的怀里。柔声问：“阿然，后悔吗？”

叶之然不作答，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唇。

马艳丽在喜悦满足的同时，那首哀伤而缠绵的歌曲又在心里想起。

“是天意吧好多话说不出去，就是怕你负担不起。你相信吗这一生遇见你，是上辈子我欠你。是天意吧让我爱上你，才又让你离我而去。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今生就该我还给你。一颗心在风雨里，飘来飘去都是为你······”

马艳丽抬起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阿然，你放心吧，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不会和你结婚。”

她认真地说：“我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没有希望了。是你给了我事业，现在又给了我爱。这辈子我已经知足了。”

“艳丽，为何要说这种话？”

马艳丽露出坚决的表情，说：“阿然，我想得很明白。我不会让你的前途因我而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对我而言，今天的经历已经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我真的很满足了。我现在有自己的事业可以拼搏，有自己爱的人可以牵挂，老天已经待我不薄。”

她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嘴唇又说：“我只要求你以后在心里留一个角落给我，能够经常想起我，不忘记我就好了。”

她的目光中闪着泪花：“你知道吗？我多想要个孩子啊，可惜身体不争气，也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有这个可能。”

说到这里，她又问：“阿然，你能在结婚前继续这样爱惜我吗？”

在马艳丽细声细语中，叶之然感到一种温情慢慢的塞满胸口，用手轻轻拍了拍她圆满、弹xìng十足的臀部，道：“说什么话，我会一辈子好好爱惜你的。”

“多动听的话啊！有了这句话我就觉得值了。”马艳丽叹息一声，满足地把头靠在他的脑边。

“艳丽，你要多动脑筋搞好企业，目光放得远些。国家现在大力推进经济改革，未来的发展或许会出乎我们的期望。现在，上海已经有多家企业进行了股份制改革，发行了股票。你好好做，争取以后做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

马艳丽用手臂支起头部，侧身问：“阿然，我行吗？”

“只要用心做，肯定行。但有一点，只许你正当的经营，不能搞歪门邪道。”

马艳丽嘻嘻地笑出声来，问：“你担心我施用美人计？放心吧，我的身体从此以后只属于你一个人。”

她想了想，说：“还有，阿然，你要清清白白做官，不要犯经济错误。以后我会帮你赚钱的，做你的经济后盾。”

叶之然爱惜地看她一眼，道：“父亲从小教育我敬岗爱业，我现在把当官看做一个职业，所以会清清白白地做好的。至于官能够做到多大，却是难料，世界上的事，本就不能事事如愿的。”

“就因为不能事事如愿，所以我格外珍惜眼前所拥有的。和你曾经有过，爱过，我已经很快乐。而且，我还有上市公司的梦想。”（推荐票呢？本书群号：22701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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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节感情的漩涡（下）

美好的时间总是格外的短暂。天刚萌萌亮，叶之然立即拥衾而起。马艳丽醒过来一看天sè已明，吻他一下，轻声说：“走吧。”

叶之然回吻她一下，说道：“服装厂的事要放在心上，我今天要去省城，研究生班开学，过两天才回来。”

马艳丽像个乖巧的小媳妇，用力地点点头，又问：“你的早饭怎么办？”

“火车站摊子上吃一点就行，那个邱记者今天也回省城，说好了一起走的。”

“那好。”马艳丽替他收拾好东西，在他洗刷完毕后，又替他整了整衣衫，笑着说：“阿然一表人才，走到哪里都会招蜂引蝶的。”

叶之然在她脑门轻弹一下，道：“调皮！有事打我拷机。”

然后轻声轻脚地走出楼，见附近没有人迹，他又快走了几步。离此稍远，才定定神恢复正常的行进速度。虽然说，他和马艳丽目前都是单身，被人发觉了也没啥大事。但是他自己觉得这种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的行为，传出去有碍官声。

直到走出数百步远，他才彻底放下心来。只是出门时稍稍的紧张，却又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叶之然在这一时间有些迷失自我了。

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他抬腕看看表，见时间尚早，决定先回趟宿舍。

他的宿舍在乡zhèngfǔ旁边的康佳小区的第三排公寓楼。步行到小区后，他穿过第一排公寓楼，拐过一个小弯，不觉一呆。

他看到从第二排公寓门口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地往反方向而去。还好没有照面，否则，自己回宿舍倒没啥奇怪，他这么早从这离开未免尴尬了。

从第二排公寓门口出来的，不是别人，是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傅斌。

乡zhèngfǔ的宿舍楼设在第三排公寓的二、三层，王静语到马石乡工作后，不愿意住在宿舍区，就自己在康佳小区的第二排公寓租了套房子，上下班也可以近些。

没想到这样······

看到傅斌，叶之然马上联想到自己。自己在常嘉也已经小有名气。若是被人看到他这么早从广福街65号出来，自然也会联想到马艳丽。

想到这里，他眉头不由地一皱。看来还是尽早和马艳丽断了为好。

在宿舍拿了些学习用品，他一路上想着心事，来到火车站后，看见邱记者已经到了。

“邱记者早！”

“啊，叶长来了。”

两个男人都经历了昨夜的香艳风流，脸sè都有些憔悴。

“喝点白粥吧？”叶之然问道。

“好啊，这里的白粥不错，我吃过多次。”

两人要了两碗粥，两个鸡蛋，几张薄饼香甜地吃起来。有了昨天的经历，两人都觉得彼此亲近了许多。

江南的白粥煮得非常稠，喝起来香甜无比，是生活在这一带人的最爱。

邱记者喝完一碗粥又要了一碗，笑道：“走南闯北，我也算到过许多地方，要说这早饭嘛，还是咱江南的白粥最舒服。”

叶之然深有同感，说：“喝热粥最养胃，这些年大家的生活水平虽然在不断提高，食物丰富了许多，但我觉得还是江南的白粥最好吃。”

“叶长也是本地人？”

“我广北市金山县的。”

“啊！”邱记者忙伸出手和叶之然握了一把，说，“没想到啊，我们还是同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叶之然愉快地和他握了握手，自然而然地和他攀谈起家乡的事情。

又是一番莺飞草长的交谈，两人的感情却更深了一层。邱记者说道：“叶长，以后只要有我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效劳。”

“彼此彼此。”叶之然也是尽心接纳。

上了火车后，两人对对面坐下，又是一番阔谈。年轻人都觉得自己是未来的栋梁，是有一番大作为的，这一顿侃从上车伊始直到到站，滔滔不绝。看邱记者意气飞扬地指点江山，颇有一番挥斥方遒的气概，叶之然自愧不如。

临下车前，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邱记者无意间又说了一句：“知道吗？省美术馆后天有朱照溪画家的画展，他有个美女学生也有画作展览。有传闻这个学生和朱画家关系非同一般，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叶之然听到这个传言，心里却是不快起来，道：“你别跟着别人胡说，黄瑜雯是个清纯玉女，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邱记者诧异地问：“叶长，你认识这个学生？”

叶之然点头说：“那是我的学妹。”

“这样啊，那当然是你说得对，看来传言都是虚妄的居多。”邱记者“哈哈”一笑，作别而去。

叶之然却愀然不悦，黄瑜雯这么一个清纯的女孩被人拿来说事让他感到有些愤愤不平。

想到黄瑜雯，他又想到张念悦。以往每次想起她，都有种欢快喜悦的心情，今天却是有些胆怯起来。下了火车后，离她是越来越近了，胆怯感也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一句话：世界上的事，有得就必有失。在马艳丽那里得到的是身体的快感，在张念悦那里失去的则是心灵的纯洁和两人之间的平等。

他觉得，以往，他和念悦都是平等的。但自今天起，他已有负疚。

省城的天空依然碧蓝，景sè依然诱人，他的心态却已有不同。

先到经济小区的宿舍放下东西，然后就去J大第二食堂吃饭。这是他和念悦之间的约定。

到了十一点四十分，张念悦果然准时而来，身边依然是那个“小太妹”杨小丽。

“木头，你怎么有些瘦了？”一见面，念悦审慎地看了看他的脸问。

“有吗？”叶之然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可能是昨晚喝酒，睡得晚了，看上去有些不一样。”

张念悦皱皱眉头问：“又和谁一起喝酒？”

叶之然说：“是省报的一个记者。这是县委宣传部指派的任务，要我陪他喝好、玩好。”

念悦不悦地说：“看看你的工作，都成了‘三陪’了。”

叶之然只得笑笑。“小太妹”在一旁笑着说：“念悦，他做‘三陪’生意一定好，本小姐一定光顾。”

念悦抬脚就蹿了她一脚，疼得杨小丽呲牙咧嘴，直骂她“重sè轻友”。

等打完饭，坐下来吃的时候，念悦又问：“木头，爷爷有没有说什么？”

“叶老听了我告诉他的你的琐事，津津有味，比什么都高兴。他别的没说什么，就是要你注意身体。”

张念悦抬起明亮的双眼出神地想了一会，对叶之然说：“爷爷是最疼我的。”

叶之然点头赞同，说道：“是的，在叶老心里，你比叶阿姨更重要。”

张念悦想起叶老，低下头，扒了几口饭，露出思念的表情。稍停，她又问：“木头，这一个多星期，你在常嘉有没有做坏事？”

叶之然心里正藏着事，猛听得这句话，手一个不稳，一只筷子不小心掉了下去。

念悦不由地敲了敲桌子，说：“木头，你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心虚？”

叶之然掩饰着表情，装作镇定地说：“哪有？你别瞎说，你同学看着呢。”

杨小丽摇摇头说：“我只顾着吃饭，没看见也没听见。”

念悦“哼”了一声，举起右手，将食指和中指分开后又快速并拢，做出剪刀动作，威胁道：“要是不老实，本姑娘就来个‘咔嚓’”。

叶之然正在心虚，听到“咔嚓”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下体真的一跳，隐隐有作痛之感。忙站起身说：“我去拿双筷子，筷子丢地上脏了。”

等他转身，就听得“小太妹”好奇地问念悦：“念悦，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什么东西‘咔嚓’？”

念悦脸sè微红，“吃”地一声笑得把嘴里的饭都喷了出来。

吃过午饭，三人走出食堂。张念悦问叶之然：“木头，你下午研究生院开学典礼几点钟？”

叶之然说：“还早，一点半呢。”

“那我们去白桥那边走走。”转身对杨小丽说，“小丽，我们待会教室见面。”

杨小丽调皮地说：“我不，今天要做你们的电灯泡，一路跟着你们。”

张念悦又作势要踢，说道：“去，待会见。”

杨小丽不得不讪讪而走。

两人穿过白桥，在钟楼的小广场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张念悦早忘了刚才的玩笑话，问叶之然：“木头，一个多星期不见，有没有想我？”

叶之然握住她的手，说：“当然了，我经常想起学校东门的白果树呢。”

念悦欣慰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说道：“我这个星期去了三次了，在白果树下呆上片刻就很高兴。”

叶之然柔声说道：“下午放了学我们再去。”

念悦高兴起来，说道：“好啊。”两人卿卿我我地说着情话，不觉时间的流失，一直到钟楼的自鸣钟响起，才知道已经一点钟了。念悦惊讶地“啊”了一声，说：“木头，我要迟到了。”

叶之然拉她起来说：“别急，迟到就迟到吧。我们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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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电影（求推荐票求收藏）

叶之然考入的半脱产研究生就是俗称的带职研究生，而且与委托培养的带职研究生不同，学习一般都安排在周末。上次来J大研究生部时，他听杨教授说，这种形式的研究生教育尚在试点阶段，教育部正在研究相关的规定，估计年底就会正式出台相关学历教育的文件。按杨教授的分析，带职研究生的学历很难得到承认，但硕士学位是可以承认的。而J大这次招收的带职研究生是历史上的第一次，算是开创了名校开办带职研究生教育的先例。

正是由于是第一次，所以学校给与了足够的重视。全年级三十多个带职研究生，安排了数个颇有名望的教授指导学业。开学典礼上，常务副校长、研究生部主任、学工部主任等也悉数出席。

叶之然坐在台下，却满脑子都是昨夜的点点滴滴。马艳丽和张念悦的形象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冲击着他的道德观和爱情观，以致主席台的领导讲些什么内容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热烈的掌声响起，他才知道开学典礼结束了。

出会场时，杨教授叫住了他：“小叶，你来一下。”

跟随杨教授进了研究生部办公室，杨教授郑重地说：“小叶同学，研究生部这次安排你师从林平生教授，既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鼓励。林教授是国内知名的经济学家，这也是他第一次带带职的研究生。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多学一点有用的知识，应用于国家建设，才不辜负学校对你们的期望。”

叶之然知道这都归功于杨教授的推荐，否则林教授不会挑他做学生，就恭敬地对杨教授说道：“感谢学校对我的照顾，感谢林教授的信任，也谢谢您的关照。我一定会好好学，不累及林教授的名声。”

杨教授满意地点点头，道：“研究生部推荐你，也是因为你在J大本科阶段学习时，就是品学兼优的学生。”

他看着叶之然说：“现在，你虽然是带职攻读研究生，但不能因为工作而影响到学习，千万要以学业为重。”

叶之然听得出杨教授对他勉励的同时，怀有很高的期望，当即诚惶诚恐地表达了自己的学习态度和决心。

临走前，杨教授告诉他：“林教授今天不在校，你明天下午去经济发展和改革研究室向他报到。”

“好的。”叶之然自然唯命是听。

出研究生部小楼，穿过钟楼前的小广场和白桥，叶之然在图书馆大楼前的草坪上略做休息，等候念悦到来。

夕阳西下，落rì像个燃烧着的硕大的火球，把天空中的白云烧得彤红。坐在草地上向远处望去，地平线上的师生，穿行于晚霞映红了的道路，和四周古朴的建筑构成了一幅充满了人文sè彩的美丽风景图。

叶之然静静地坐在那里，思绪万千。

二年后又回到学校，他察觉到虽然学校的一幢幢建筑和宽松的学习氛围依然没有改变，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已有不同程度的改变。

在国家改革开放的浪cháo席卷下，这里的师生都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单纯，而是融入进了不断发展、变化的社会。不管是教授还是学生都在用自己的双眼密切地注视着社会的变化，思考自己的前途和定位，参与到社会的变革中。市场经济、商品意识已经通过潜移默化改变了他们思考社会、体现自我价值的根本观点。

在市场经济意识的冲击下，J大已经不单纯是以前那个纯粹的科研、教育单位，“创业”正成为一个热门的名词悄然侵入人们的思想。

正浮想联翩间，他看到张念悦远远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忙挥手招了招。

张念悦发现了他，轻快地向他走来。

由于是从宿舍方向过来，她背对着夕阳。叶之然看过去，就见她沐浴着落rì的余晖，光线为她的人廓勾画了一圈红红的光圈，晚风中轻飘的白裙也披上了红光，整个人看起来显得非常的圣洁和庄重。

“木头，你呆呆地看着我干吗？怎么不说话？”念悦来到身前，见他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不由地张口问道。

“念悦，你来和我一起看rì落。”叶之然对着念悦笑了笑，站起身来，伸手将念悦来到自己的身旁，然后一起面向西边，感慨地对她说：“太阳不亏是万物之主，它既孕育了生命，又将生命妆扮得无比美丽。”

他侧过脸说：“你知道吗？刚才你背对着落rì向我走来，就像一个天使飘然降临，让我既震惊于你的美丽，又震惊于你的圣洁。我就忽然感到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哦？看不出木头还有会多愁善感啊。”念悦扬了扬脸，取笑他。

“念悦，让我们静静地看着太阳下山吧。rì出rì落都是最美的自然景观，人在注视它的时候能够净化心灵。”叶之然说。

念悦为他美丽的说辞感动，一言不发地和他一起，牵着手看落rì缓缓下沉。

良久，念悦才从他手中轻轻挣脱自己的手掌。在J大，虽然学生间的恋爱非常普遍，但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手一起活动的不多，况且，她本身就是J大受到瞩目的女孩之一。

“我们去东门吧。”念悦建议道。

“好吧。”东门的白果树见证了他们的初吻，在两人的心目中，都有特殊的意义。

两人来到白果树下，转到树背后看时，发现在他们刻下的“爱情”二字下面，又新增了几个字：“永不放弃”。

两人不禁相视而笑，心知必定是后来者在看到上面二个字后，也刻下了他们的心愿。想象着：有一对恋人，牵着手来到这里后发现了上面的二个字，心灵感觉到了爱的召唤，就在这里做出爱的宣誓。

叶之然心有所动，望着两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声来：“我爱你，永不放弃。”

都说恋人之间心意是想通的。

念悦柔情涌起，仰起脸望着他，也说道：“我也是一样，永不放弃。”

看着念悦清澈明亮的眼睛，以及从眸子里透露出来的爱意，叶之然心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上前捧起她的脸，说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对你，我是永不会放弃的。”

念悦轻轻“嗯”了一声，并不知道他这话是意有所指，只管自己沉浸在两情相悦中。

叶之然的心里，却闪过马艳丽的影子。他暗暗责备自己的同时更觉得对念悦有了一种愧疚，不禁轻声问道：“念悦，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以后会不会原谅我？”说完这句，心里有些紧张地看她的手，是否又会做出剪刀“咔嚓”的动作。

念悦却浑然未觉，在这棵白果树下，她只感到非常的温馨和愉悦，柔声说：“只要你的爱不变，什么都可以原谅。”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叶之然放弃了试探。他觉得如果自己在念悦身上玩弄心术未免太无耻。

“念悦，晚上我们去做什么？”过了一会，叶之然的头从念悦的秀发的芬芳中抬起，轻声问。

念悦想了想说：“我们去看电影吧，学校大礼堂今天放周星驰的“赌圣”，听说很好看。”

两人在学校餐厅匆匆吃完晚饭，在大礼堂门口买二张票，进入内场一看，入座率出奇得高。

周星驰是最近几年窜红的香港影星，与周润发并称“二周”，具有很强的票房号召力。他的戏路与众不同，以无厘头的搞笑见长，属于纯娱乐xìng的影片，所以非常适合大学生观看。

这部影片最jīng彩的部分就是周星驰饰演的“赌圣”洗牌时的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配合特写的镜头，人物的表情，让人印象深刻。叶之然发现，放到这个场景时，很多男生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星爷的动作，都是意有所动。

电影院向来是恋人的天堂，一是因为光线适合谈恋爱时做做小动作，二是氛围很好，多多少少带了点浪漫的气息。而大学生的生活都是围绕着学习和恋爱而展开，所以，电影院是大学生最重要的活动场所之一。

张念悦这是第一次和叶之然进影院。影片开始后，她就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一边看电影一边把一颗颗“鱼皮花生”挨个塞进自己和叶之然的嘴里，津津有味地体会这种乐趣。对周星驰的表演却是无动于衷。鱼皮花生还剩下半包的时候，她无意中发现坐在她前面第二排的位置有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却是“小太妹”杨小丽。她忙用手拉拉叶之然，轻声说：“木头，你看前面那个人，是杨小丽。”

叶之然一看，果然。低声问：“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她原来没有男朋友的。”

“那可能是最近谈的，念悦有些霸道哦。难道这也要来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念悦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说：“不是的，你仔细看看她旁边的那个男同学，是不是长得有点像你。”

叶之然一看，摇头说道：“切！就那小样？差我太多了。”

“臭美！”念悦笑骂一声，然后皱眉说道：“杨小丽就是会学我的样，见我有了男友，就巴巴地赶紧找一个，也不知道人怎么样。”

她把最后一粒“鱼皮花生”塞进叶之然嘴里，又说：“不行，我要替他把把关。”

叶之然笑着说：“你这同学也算异类。我只听说过有什么‘恋父情结’、‘恋母情结’的，她这是算什么？‘恋友情结’？”

张念悦就不高兴地打他一下，嗔怪道：“不许这样说我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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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画展

等影院散场，张念悦拉着叶之然的手，一个箭步来到杨小丽身边，大叫了一声：“小丽。”

杨小丽吃了一惊，回头见是张念悦和叶之然，脸sè“唰”地红了起来。叶之然注意到，她的眼睛里亦闪过一丝惊慌失措的神sè，低下头，竟不敢看他俩一眼。

张念悦笑着说：“你身边的这位是谁？给我们介绍一下。”

这话一问，杨小丽脸sè涨得更红，稍停片刻，她抬头对着那个男生说一声：“你怎么还不走？没看见我遇到熟人了吗？”

男生一脸茫然，转身落荒而走。

张念悦这时候已经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表现极为失态的杨小丽身上，回头对叶之然说：“木头，天也晚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叶之然知道她想留些时间审问杨小丽了，就微笑着和她们两人道别。

第二天，叶之然起来吃过早饭，按照昨天的安排，上午应该去省美术馆看展览，下午去拜见导师。

长江省省立美术馆位于城中湖的西北，占地面积不大，由二进老式的木结构房子构成，东西两侧是厢房。

这种老式房屋每间只有八、九个平米大小，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把一间间房间打通，前后二进房屋通过厢房又连在一起，形成了十四、五间小屋连成一圈，宛若一条长长的走廊，非常适合布置画展。

叶之然来到美术馆时，刚刚开馆，他一间间房间看过去。

朱画家的画以山水、花卉见长，展室按作品的诞生年代布置。叶之然在第一、二间看到许多他的早期作品，还有许多铅笔素描，不过这些画上都贴了一张“非卖品”的小纸条，显然是朱画家自己保留着作为自己画作的成长轨迹来加以缅怀的。

而在后面几个房间见到几幅四尺整纸的山水画作，又标上了“已售”字样。当他走到最后二间房间时，见墙面上一张条幅写着“黄瑜雯书画展”几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她的简介。

这是叶之然第一次系统地看到黄瑜雯的画作，不禁饶有兴趣地一幅幅观看起来。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黄瑜雯的画不以山水见长，而偏爱人物，尤其偏爱古代仕女画。作为朱照溪的得意学生，这似乎有些“离经叛道”。叶之然从她的画里，唯一能看出朱照溪风格的，是她喜欢把仕女和山水结合在一起，而山水的画法颇得老师的神韵。

等他看完全部画作，对黄瑜雯的书画有了新的认知。她的侍女画清丽秀雅，形神兼备，一个个宛若凌波仙子。文静秀丽的黄瑜雯有这么高的书画造诣着实出乎他的想象。以致走出展室时，他犹在回味画作的jīng妙。等他抬起头，看到朱画家和黄瑜雯都已到了美术馆，正站在“天井”里说话。他听到声音想上去打个招呼，却看到他们两人正陪着一个中年男子说话，就把脚缩了回去。

黄瑜雯眼尖，已经看到了他，沉静秀丽的面庞泛起一丝红晕，高兴地叫道：“叶之然！”

叶之然只得微笑着过去，向朱画家、黄瑜雯分别打个招呼，又向在和他俩说话的中年男子含笑致意。

黄瑜雯问道：“你什么时间来省城的？”

叶之然回答：“昨天刚到，我的研究生班开学了。知道朱画家和你在这里开画展，所以特地来看看。”

黄瑜雯开心地问：“已经都看过了？”

叶之然点点头回答：“都看了，瑜雯你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怎么，不入你的法眼？”

叶之然摇头说道：“不是，我是在感叹，也只有江南这种人杰地灵的地方才孕育得出你这样的才女，青出于蓝啊。”

黄瑜雯得他的一阵猛夸，内心欣喜，一向文静的她忍不住嘴角噙满发自内心的笑意。

两人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却在朱画家和中年男子心里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们从未见过黄瑜雯会主动和一个年轻男子攀谈过，而且攀谈地如此自然。以他们对黄瑜雯的熟悉，这绝非寻常。中年男子因此格外地注意起叶之然来。

他在注意叶之然，叶之然其实也早已注意到了他。

同是官场中的人，相见时都有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直觉。叶之然在他第一眼观察自己时就知道他也是一个官场中人。而且，官阶远在他之上。因为他感觉对方有着庞大的官威在压迫着自己。

官威其实是一种很奇异的气质，是领导干部在官场中rì积月累养成的。再小的官都会管一批人，所以有高人一等的心态，说话行事往往带着指使他人的习惯，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气势。当然，官做得小的时候，因为被领导的群体较小，同时，自己又需要对上司曲意奉承，所以，气势总体较弱。当官做到一定级别，此消彼长，这种气势就会相应增大。而一旦到了高位，一举一动都养成了颐指气使的习惯，其气势更大，官威更足。这种官威对平民百姓来说，可能感觉不敏感，但对官场中的人来说，却是极为敏锐。官场是个非常讲究级别的地方，处处按位置高低排列尊卑，久而久之，一些官场老油子们甚至可以从来人的一个目光就能准确地分析出他的级别。

叶之然虽然没到这一步，但对方的官级高出他许多，却是可以凭自觉感觉得到。但朱画家和黄瑜雯不给他介绍，他当然不会冒失地向他们两人询问他的身份。所以，叶之然虽然留意到他的存在，仍旧自然地和黄瑜雯进行交谈。

“瑜雯，你的画以仕女见长，好像和朱画家的风格不同啊。”

黄瑜雯笑笑说：“好多人这么认为。其实，对我来说，老师教给我的，是对画的理解，是用笔的习惯，是思维的趋同，而不是画中的物体本身。”

黄瑜雯和马艳丽、张念悦不同。马艳丽是很外向的一个女xìng，敢说敢做，魄力十足。张念悦则浑身洋溢着现代女xìng的气息。而黄瑜雯带着古代女xìng的沉静、温柔，同时xìng格较为内向，不喜与人交流，特别是和男生交流，有一些清高的意味。

清高的黄瑜雯这么纡尊降贵地和叶之然交谈，显然是引起朱画家和中年男子格外注意的原因。

“瑜雯，我要走了，下午要去拜见导师，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时间还早啊？不再进去休息一会？”黄瑜雯出言挽留。

叶之然打趣道：“你不怕我呆久了，不小心看中了你的哪幅作品，开口向你索画？”

黄瑜雯浅笑着说：“你要看中，尽管拿。”

叶之然就正sè道：“瑜雯，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说的是真心话。你的画作每幅都是jīng品，将来成就绝不会低。这些虽然是你早期的作品，但因此，也更有保存的意义。”

黄瑜雯本就对他有几分好感，听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一说，更是深深打动了她的心扉。她感觉，自己的作品，在他那里得到赞许，似乎是一种非常美妙的非常宽慰的奖赏，让她产生一种说不清楚的思绪。

她察觉到自己心底多有一种软软的、从未有过的、美好的东西。

而此时温顺秀气的黄瑜雯也给叶之然留下了好感，他看了看被他刚才一番言语触动了心境的黄瑜雯，轻声说：“瑜雯，我真的要走了，下次见面再聊吧。”

黄瑜雯既想他留下来又希望他快点离开，免得窥破自己的心底。她踟蹰了一下，点头说：“我送送你吧。”

等两人离开，中年男子连连追问朱画家，这男孩子是谁？什么身份？何时与黄瑜雯认识的？

前两个问题好答，后一个问题朱画家也是说不出所以然。

等黄瑜雯送别叶之然回来，中年男子便问她：“瑜雯，你送她出去时，他有没有问我的身份？”

黄瑜雯奇怪地抬起头说：“没有啊，他为什么要问你的身份？”

不是官场中的人怎么会知道这种直觉？他当然明白叶之然多少可以猜出他的官级不会低，就感叹地说：“看不出啊，年纪轻轻，城府很深。”

城府深和沉稳可靠在官场中是同义词，而且是褒义词。但听在黄瑜雯耳朵里，她却不乐意，道：“爸，你怎么这样说他？你又不了解他。”

“那我从现在开始，要好好地了解了解他了。”黄瑜雯的父亲说完这句，又加了一句：“哼！这么大胆，居然来接近我的女儿，莫非有醉翁之意？”

黄瑜雯一听，脸sè大变。以他父亲的身份，是一句话就可以断了叶之然前程的。她连声说道：“爸，你这完全是yù加之罪！他何曾知道你是我什么人？何曾知道你有什么身份？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他人之腹。”

黄瑜雯父亲不搭理她，却用怀疑的眼光去看朱画家。朱画家明白这是在询问他是否透露过，忙摇了摇头。他这才似乎松了一口气，和颜悦sè地对黄瑜雯说：“你这丫头，说话不知道轻重，让你老师看了笑话，我又何曾对你说要去干涉他的事情。”

黄瑜雯红着脸，低下头似乎在看自己的鞋子，低声说：“就不许你去干涉他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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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节风声（求推荐求收藏）

叶之然自然不知道他走了以后，身后几人又对他评头论足一番。

从省美术馆出来后，叶之然一路上分析着林教授在第一次见面时会和他说些什么话。

早在报考J大经济管理专业研究生时，他从同学孔伟处得知林教授可能会收一、二个学生，就很有心地从各种渠道去了解林教授的情况。

林教授不仅是J大最富盛名的经济学教授，而且是国内知名的经济学家。其经济观点和趋势预判为省zhèngfǔ高层领导所看重，经常受邀为全省经济发展把脉。

因此，叶之然去“经济发展和改革研究室”的路上，认真地打着腹稿，争取给林教授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他在上大学时听过心理学课程，心理学老师讲过：“你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树立第一印象”。因为人们总是根据第一次见面后的最初几秒或几分钟，迅速做出自己的判断，这种最先的印象对人影响强烈，称之为“首因效应”。生活中的什么“一见如故”、“一见倾心”、“一见钟情”都是“首因效应”所产生的力量所致。

敲门进办公室，叶之然见办公室里有三个人，都低着头在忙着做事。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抬头问道：“你找谁？”

叶之然微笑着说：“我是新来的研究生，来向林教授报到的。”

“你是叶之然？”闻听叶之然的自我介绍，三人中最年长的一位扭过头看他一眼。

叶之然见他年龄在六十左右，两鬓灰白，双目有神，面目与报纸上看到过的照片依稀相同，就恭敬地说：“是的，您就是林教授吧？”

林教授平静地点点头，说道，“来得正好，小何把文稿给叶之然，让他打，我们去开会。”

坐在林教授身边的小何，和他年龄仿佛，听到林教授的吩咐，立即站起身来，说：“那好。”

他把文稿在电脑桌上一放，抬头冲叶之然微微一笑。说道：“早听林教授说新收了一个同学，幸会。”伸手和叶之然握了握。

叶之然也微笑着说了一句：“请学长多多指教。”

小何笑笑，也不多话，朝林教授呶呶嘴，就跟随林教授走出了办公室。

第一次见面只匆匆的几句话，没有叶之然想象中的交谈和考问，让准备了许久的他有些失落。

环顾四周，只剩下先前问他话的女学生埋首整理资料。再看看宽大的办公室，四张办公桌居中排放，每个桌子上摆满了凌乱的书籍和纸张。东、西两侧的墙面前则放了二排书橱，书架上全部是清一sè的书。

见叶之然打量着办公室的环境，迟迟不落座，女生瞄了他一眼说：“林教授就这脾气，对大家都这样，你不必在意。”

叶之然客气地说：“谢谢学姐，我······”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尚未说完，女生就不乐意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学姐？我有那么老吗？”

“······”叶之然顿时哑然无语。

看来女人都对年龄特别敏感啊！叶之然看了看她的脸，虽然姿sè一般，但脸上的每个零件还算齐整，嫁出去应该不难。何以这样不高兴？

再一想，忽然明白了她为何有如此反应。他虽然才毕业二年多，但年龄本就偏大，比同班的同学大出二岁左右，再加上官场中混了二年多，xìng子已经磨练得非常沉稳，二十六、七岁的他，比三十多岁的人都要显得成熟许多，外人一下子分辨不出他的年龄。

叶之然见过各种场面，很快消除了尴尬，他似乎完全没有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的不快，问：“这个······，我如何称呼你呢？”

女生这才回过脸说：“我叫宋双，是林教授的助手，你叫我小宋好了。”

原来是助手，看她的年纪应该是留校的吧？怪不得对“学姐”的称呼有所不满。

“那我该称你为‘宋老师’，刚才有些冒昧了。”叶之然说道。

可能是感觉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生硬了，宋双笑了笑说：“这个随便。”

宋双长相一般，但是笑的时候，嘴角、眼角都微微翘起，致使她的五官搭配显得更加协调起来，面部表情也有些生动。本来五分的长相，就可以打到七分。

“宋老师，你很漂亮。”叶之然微笑着夸她一句。

听了他一本正经的夸奖，而且又是尊称“老师”，这句话不显得唐突。宋双脸sè微微一红，不过听了他的这句话，心里毕竟有了些好感，就对叶之然说：“你别忙着夸人，熟悉一下就做事吧。”

叶之然问：“宋老师，刚才那个小何是什么人？”

宋双说：“他是你的师兄。”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小何颇得林教授的喜爱。”

叶之然“哦”了一声，在小何的桌子前坐下来，看了看他刚才打的稿子，又问：“宋老师，做林教授的学生，平时要做些什么事？”

宋双转过头对他说：“你自己安排好听公共课的时间，其他时间主要帮林教授整理书稿、打字等工作。林教授学识渊博，你可以在整理他的文稿、打印文稿等工作中慢慢体会他的思想。等你熟悉了，林教授会出题给你做。”

叶之然听到“出题”，有些紧张地问：“出什么题？”

宋双听了他的问话，不由笑了起来，说：“你别紧张，他主要会安排你们做一些社会考察，要求学生写考察报告，然后会分析你的报告。这是林教授的教育方法。”

“谢谢。”

叶之然道谢一声，就在电脑桌前落座，粗粗看了一遍小何输入到一半的文稿，然后静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将文稿输入电脑。

到了四点半，宋双站起身对他说：“叶之然，下班了。”

“林教授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今天的学术研讨会估计时间不会短，不要等了。”宋双向他解释道。

叶之然就把刚输入完毕的文稿保存一下，说：“好的，那我也走了。”

等他走出小楼，腰间的中文机接二连三地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却是秦大明和王静语分别打了传呼，要他回电话。

叶之然先打电话给秦大明。

“秦书记？对，我是叶之然。请问有什么指示？”

“叶长，你还在省城？什么时间回来？”秦大明不回答他的话，先问归期。

“我明天回乡zhèngfǔ。”

“这样，你明天回常嘉后打个电话给我。”

“好的，秦书记。”叶之然听电话那头传来的yù言又止的声音，知道秦大明必然有事，他猜测，临近换届，必然是他听闻了什么消息。而且，特地发传呼给他，必然是有关他本人或者自己的消息。

叶之然就压制住自己急于一探究竟的好奇，不去追问秦大明究竟有何用意。自从他从政之后，就明白一个干部的城府的重要xìng。有人说，看一个干部能走多远，就要看他城府有多深！那么，领导的城府是怎么练出来的？就是一次一次地控制住自己的好奇不去询问练出来的。

“这个······，叶长，你知道县zhèngfǔ要成立一个旅游局吗？”

叶之然惊讶地说：“没听说过啊，秦书记，是真的吗？”

“无风不起浪嘛！听说县zhèngfǔ有意让你担任旅游局的常务副局长。”

啊？！叶之然立刻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常嘉县的旅游局常务副局长，听起来蛮有吸引力，但自己从未听唐书记提及。估计是县里有人不想让他留在马石乡继续搞经济小区的改革试点。

“秦书记，我真的没听到过这个情况，谢谢您特地告诉我。这样吧，等我明天回常嘉，再向您当面汇报。”

“那好。”秦大明很干脆地收线。

打完这个电话，叶之然仔细想了想这个可能xìng。常嘉是古县城，虽然名胜古迹众多，空有丰富的旅游资源，但旅游开发却基本处于空白。如果自己到旅游局工作，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只要上级支持，自己的措施得力，可以迅速做出成绩。而到县里担任旅游局常务副局长，对他这么一个副乡长来说，也算是极好的升迁的。

那么，王静语打传呼来，也是听到这个消息后来确认真伪？

他定定神，再打电话给王静语。

“王书记吗？我叶之然啊。请问有什么指示？”自从上次吃饭后，叶之然感觉两人间的距离有了小小的变化，互动多了很多。

“叶长，我听说乡里的人事安排可能有变化。”王静语开门见山，在电话那头说道，“有人提议，由你担任马石镇镇长一职，李军留任乡长。”

常嘉县有四镇十一乡，常嘉县zhèngfǔ所在地就在马石镇，是常嘉的首镇。同为正科级干部，马石镇镇长的位置比马石乡乡长的位置重要的多。

先是旅游局常务副局长，再是马石镇镇长，接连二个劲爆的消息让叶之然头脑有些短路。这究竟有几分真实xìng？如果消息属实，作为当事人，他怎么可能在消息传得满城风雨之后，才从同僚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而且，唐书记从未和他谈过类似的安排。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显然，这是有人在故意散布消息，那么，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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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节女生宿舍（求推荐票）

想明白这点，叶之然轻松地说：“王书记，临近换届，谣言自然就多了起来，我们不必理会。”

“这么说，你事先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王静语在电话里想确认一下，毕竟如果她能顺利担任乡党委书记，乡长是谁，是她必须重视的问题。

“王书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事我认为这个可能xìng不大，不值得重视。”

“好，那我也放心了。”电话那头的王静语说了这句，静了二、三秒钟，又说了一句：“听说秦书记会去财政局，这样的话，对我们马石乡的帮助会很大。”

叶之然听从叶老和唐国强的指点，对自己目前的官位看得很淡。自己觉得作为一个小小的副乡长，背后的力量已经非常强大，不需要花任何心思去跑官位，缺的只是资历和政绩。所以，他关心的重点只在工作上。对这次换届选举远不像旁人那样牵肠挂肚，秦大明等人的去向似乎与他无关。

但偏偏他不去主动关心，旁人还是会从各个渠道来影响他的视听。

他只得说道：“是的，秦书记在马石乡工作多年，对马石乡是有感情的，不管以后他到哪里工作，都会牵挂马石乡的干部和人民的。”

王静语一听到叶之然的官话，就知道他不想谈其他人的事。道：“那就这样，等有机会我们再聚聚。”

“好的。”

打完两个电话，叶之然多多少少担了一份心事。他虽然不关心乡一级官员的调整，但对即将开始的县级领导的任免，特别注意，尤其是马天成。他知道，照道理说，马县长资历已经足够了，官声也好，有望进一步。但能不能如愿以偿地升任县长，和唐国强搭班共同掌握常嘉的发展，却权cāo自上，全看嘉南市常委的决策。

叶之然慢步行走在J大校园的小路上，想着心事。临近黄昏，校园里的树枝上，麻雀“啾啾”地吵闹着，跳来跳去的进行着一天中最后的嬉戏。一到天黑，它们就会集体静默，不发出一点声响。

叶之然看了看树梢，对这种自小就司空见惯的小鸟露出微笑。麻雀有极强的趋光xìng，人们经常利用它们的这种习xìng进行捕捉。到了晚间，只要在地上布一张网，然后用光线照shè着网，剧烈摇动树枝、竹子等，它们就会一头扑进网中，完全不知道是个陷阱。官员中的许多人也这样，如果看到某个方位露出亮光，觉得自己尚有一定的机会，也会想麻雀那样一头扑了过去，完全不计较后果怎样。

这样想着，叶之然穿过西北角的羽毛球场，来到女生宿舍区。在他走近张念悦所住的五号楼门洞时，里面突然窜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jǐng惕地上下看了他几眼，问：“这是女生宿舍，你来找谁？”

“我找302的张念悦。”叶之然坦然回答。

大妈又是一阵上上下下的观察，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份。见叶之然沉稳地站在那里，颇有点“站如松坐如钟”的摸样，不敢造次，说了句：“你等着，我给你叫。”

就见她从宿舍门口一间小小的门卫室里，拿出一个扩音喇叭，走到宿舍楼下，对着上面一顿狂呼：“302，张念悦下来，有男生找你。”

两声过后，不仅302，其他许多宿舍的窗口都探出几个头来，纷纷看着楼下的叶之然。

叶之然大汗！这都什么事啊。

好在时间不长，张念悦“噔噔噔”地从楼梯下来，冲他说了一句：“走吧，吃饭去。”

顾忌着形象，两人没有引人注目地牵着手行走，但感觉在心里已经牵上了手。

叶之然想起昨晚的事，问：“怎么样？杨小丽都交代了？”

提及杨小丽，念悦“吃”地一声笑出声来。说道：“杨小丽说，见到我有了朋友感觉自己孤单了，所以也找一个。”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是“吃”地笑了一声，说道：“那个男生是大三的，还比她小了一岁，很老实的一个，偏偏有点吃杨小丽的一套。”

叶之然奇怪道：“她有什么一套？”

“凶悍啊，她像个女霸王。”

叶之然闻听不由惊讶了一声，问：“那个男生怎么有这样的情结？喜欢被女孩子虐待？”

张念悦有些不高兴地说：“看你说的，人家是喜欢杨小丽豪爽的xìng格，疾风暴雨地凶过一阵，马上就是和煦chūn光。暴雨之后的温存也许另有一种滋味呢？”

她又说道：“要不，你来体会一下？”

叶之然伸手捉住她的柔荑，说：“我可没福消受这种一惊一乍的幸福，这可需要运动员一般的大心脏。”

两人一路唧唧哝哝地说笑着，不一会来到老张的小饭店。

老张一见叶之然，高兴地说道：“小叶，来吃饭啊，里面坐。”

叶之然看看老张的脸，看他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些，就说：“老张，你别太劳累了，我看你脸sè不大好，注意身体啊。”

老张笑笑说：“我这身子骨自己最清楚，没事的。”说完这句，朝里面喊了一声：“老婆子，小叶来吃饭了，老规矩做几个菜。”

老张的老婆就探头出来乐呵呵地说：“好的，小叶你先坐会啊。”

“谢谢。”叶之然客气了一句，回过头又问老张：“老张，你儿子大彬今年应该复员了吧？”

“是啊，上个月写信来，说年底复员。”老张叹口气说：“回来和我们呆在一起，我们是满意了。可他的工作咋办？总不能守着这个小饭店过一辈子。”

叶之然记得他儿子是坦克兵，说道：“如果实在没辙，让他考张驾照去开车，他有开坦克的经验，做驾驶员没问题。”

老张说道：“只能到时候再说了，小叶替他留心些，到时候没准还要你帮忙。”

叶之然点头说：“我如果有帮得上忙，肯定会尽力的。”

老张听了叶之然的话，咧开嘴笑了，说：“那好，先谢谢你，你稍等一会。”

“你去忙吧，我和张念悦坐会没事。”

老张憨厚地朝念悦笑笑，一声不吭地走开了。也许是张念悦太美了，他反而有种距离感。

美美地吃了一顿饭，临走时，老张说什么也不肯收叶之然的钱。叶之然心知他希望自己在儿子复员后找工作时出出力，这也算是一种“人情练达”吧。他只得退一步道：“老张，只此一次，否则以后我就不上这里吃饭了。”

“好好。”见叶之然不再坚持，老张欣慰地笑了。

离开了小饭店，叶之然感慨地对张念悦说：“人这一辈子大多数是在为别人活着。你看老张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一心牵挂在儿子身上，等以后儿子结了婚，又要牵挂孙子的事。”

念悦笑他：“你别一天到晚考虑民生国计了，这是老张他们的活法，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

叶之然总结道：“这是中国绝大多数人的活法，特别是一生都是脸朝地背朝天的农民，他们活着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没有什么追求，没有什么梦想，所以都说汉族是最淳朴最憨厚的民族。”

念悦说道：“这和民族有什么关系？人的一生都是短暂的，只有将自己的因子代代遗传下去，求得延续。”

叶之然想了想，点头道：“念悦说得对，所以我们更要珍惜眼前的一切。”说完，拉起念悦的手背，轻轻吻了一下。

“木头，你说，我毕业后到哪里工作？”

“我当然希望你到常嘉来，但这事要征求你父母的意见。”

“不管他们。”念悦抬起脸看着叶之然说：“我会先和爷爷说的，只要爷爷支持，妈妈就不会说什么了。”

可能是对未来有了憧憬，叶之然发现她的眼睛在夜sè下闪闪发亮。他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眼睛。

张念悦踮起脚尖回吻他。

两个黑影合为一个，在初秋的晚风中深情地融合在一起。

叶之然在马艳丽那里初尝了禁果，对女xìng的身体多了一种向往。情动之时，下体的某个部位也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张念悦初始尚不明白怎么回事，等到后来醒悟过来，一把推开叶之然，嗔道：“木头，你怎么变坏了。”

叶之然自言自语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嘛。”

“不许你反应。”念悦霸道地说了一句，自己想想觉得好笑，忍不住“吃”地一声笑出声来，白了叶之然一眼，说：“木头，回去吧。”

叶之然就跟在她旁边往校园方向走。走了两步，念悦的手就主动伸了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

离女生宿舍不到十米的地方，念悦站定脚步，对他说：“木头，就送到这里。这里的大妈一个个火眼金睛，到了晚上，连一只苍蝇飞过，她们都要检查一下是不是雄的。”

“那好，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一早回常嘉去。”

张念悦点点头说：“记得打我的电话，不许胡乱喝酒。”

“知道了，老婆。”听着她殷勤的嘱咐，叶之然忍不住说道。

听到“老婆”两字，张念悦脸上一红，低头浅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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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节谋划

回到常嘉，叶之然就打电话给秦大明。

秦大明一听是他的电话，也不多说：“叶长，到常嘉了？这样吧，我们直接到秀洲村见面。”

秀洲村位于马石乡经济小区的北边，和蒋泾村毗邻，是马石乡二个蔬菜村之一，主要功能就是为常嘉县城八万居民供应蔬菜。相对于其他以粮食为主产的自然村，秀洲村要富裕许多。加上邻近县城，遂成为马石乡村民嫁女的首选之地。因此，在秀洲村，生了男孩子的父母是不怕娶不到媳妇的，而生了女孩子的父母反而要发愁嫁不到好人家。

叶之然走进秀洲村村委会，支部书记夏炎峰早等候在旁，大步迎了上来，说道：“叶长，都准备好了。”

虽然他说的晦涩，但叶之然明白他是在说午饭，就点点头问：“夏支书，秦书记什么时间到？”

夏炎峰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复员前在秦大明曾经服役的部队参军，人很jīng明强干，复员后回到农村，在村委会工作。有一次秦书记去秀洲村考察农村工作，喝酒时了解到他在同一部队入过伍，就有了亲切感。再加上他人机敏，就对他另眼相看，后来提拔他为秀洲村的党支部书记。

在马石乡所有的村支书中，他是最年轻的一个。

“应该快了，秦书记吩咐，如果叶长先到，让我带您去大鱼塘。”

秀洲村的大鱼塘是村里养鱼的池塘，原是一段河流，拓宽后截头去尾，圈了起来，四周种植了橘树。而在鱼塘的北岸，村委会搭建了一个大竹棚，分为三间，中间的大厅为茶室兼饭厅，西侧是厨房，东侧是休息室。总面积近二百平方米，主体结构都以涂了桐油的毛竹为材料，别具一种乡村面貌。

叶之然来过几次，知道这里环境幽静，是私下交流的好地方。这样看来，秦大明约在这里见面，必有不足为外人道的话要和他交流。

到了大竹棚，夏炎峰泡上一壶绿茶，两人才坐下不久，秦大明坐着“桑塔纳”一溜烟地沿细石子路到了大棚外。夏炎峰听到声音，屁股上似乎装了弹簧，跳起来就往外走。

等叶之然站起身走到门口，夏炎峰已经满脸笑容地陪着秦大明走了过来。

“秦书记，您来了？”叶之然招呼道。

秦大明伸手和叶之然握了握，说：“叶长，不好意思，刚下车就把你请来，是有事要和你谈。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夏炎峰的地方好。”

夏炎峰虽然面有得sè，但有一般村支书不具备的成熟，表情控制得很好。他殷勤地接过秦大明的包，为他拉开座椅，伺候他入座。

“这个地方不错吧？一来安静，二来每次到了这里就感觉神清气爽的。”秦大明坐下后先说了一句。

“是不错，秦书记眼光好。这里是农村，绿化多，旁边又有一个大池塘，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多，对人体的呼吸、调理很有帮助。”

秦书记就笑了笑，夸道：“你是J大的高才生，懂得多。我是就感觉这里好，说不出名堂。”

叶之然连忙摇手说：“秦书记太客气了，说起来，我和夏支书都是您培养起来的干部，不需要这样客气的。”

夏炎峰是个jīng乖的人，忙站起身说：“叶长这话我当不起，您和秦书记都是我的领导，我一个村支书，称不上干部。”

秦书记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夏炎峰坐下，说道：“今天约你们来这里，有二件事。第一件，是为了夏炎峰的事。”

听秦书记来这里说自己的事，夏炎峰略显惊讶地抬头看着秦书记，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我冷静观察了小夏三年，感觉他还是可以用的。叶长，以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看来，秦大明知道自己的去路了。叶之然不禁问道：“秦书记，你的事定了？应该可以上升一步吧？”

正科级上升一步就是副处级，堂堂正正的县级领导了。

秦大明道：“我离开马石乡已定，具体到哪个岗位还不清楚。我们先谈夏炎峰的事。”

转头望了正襟危坐的夏炎峰一眼，继续说：“小夏就吃亏在农民身份，否则我早提他上来了。我离开后，就拜托叶长多照看他一点。”

叶之然坦然说道：“夏支书年轻有能力，我本就看好他的。现在有了秦书记这句话，我更不会拿他当外人看。”

想了想，又问：“夏支书办过农转非户口没有？”

八十年代末，国家有计划地下放很多农村人口的农转非的指标，刚开始时，乡zhèngfǔ还在每个农转非户头上收壹仟元费用，这几年政策更加放宽，费用已降至每个户口伍佰元。

夏炎峰点头说：“我办过了，去年办的。”

叶之然就说：“秦书记，我看这样，乡zhèngfǔ可以向县人事局要个转干的指标，只要夏支书做出成绩来，可以把他的编制转过来。”

夏炎峰激动地站起身来，先向秦大明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动情地说：“谢谢秦书记，以后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然后，又向叶之然鞠了一躬，说：“叶长，我以后坚决听从你的指挥，绝不有半点含糊。”

“坐下，坐下。”两人同时做个手势。

等夏炎峰坐下，秦大明叹了口气说：“我在马石乡工作了五年多，真要离开，心里还真有些不舍。”

这句话有些玄妙了，常嘉县城就在马石镇，而马石乡zhèngfǔ也在马石镇上，此言应有下文。

他不动声sè地问：“秦书记，你到了县里，离马石乡也是一条马路的距离，你有事，招呼一声就可以，我们始终是你的部下嘛。”

秦大明微微一笑，不接叶之然的话，转脸对夏炎峰说：“小夏，去安排一下午饭，叶长从省城回来，相必饿了。”

夏炎峰也是个八面玲珑的角sè，知道他们必有话要说，不方便被他听到，就知趣地说：“好的，秦书记、叶长，请稍等片刻，我去安排一下。”

等夏炎峰走开，叶之然问：“秦书记，你调到县里后，马石乡由谁来掌舵？”

秦大明笑道：“你的渠道比我更直接，怎么还要问我？”

叶之然摇头说：“唐书记要求我埋头工作，不要管其他事，我哪敢去问。”

秦大明点头说：“这也说得是，唐书记对你是很爱护的。叶长，你只要有了实绩，没人能挡你前进的脚步。”

“秦书记这是高抬我了。”叶之然连连摇手。

秦大明虽然在官场的大染缸里泡了几年，但依然保持着军人的直爽，他分析道：“马石乡的党委书记，要么县里派人下来，要么由王书记接任，李军肯定没戏。”

叶之然感慨，仅凭这份分析，秦大明就不愧在乡党委书记位置上呆了五年。

秦大明沉吟了一下，又说道：“叶长，唐书记就马石乡乡长的人选，已经征求过我的意见，我推荐了你，我看唐书记也是这个意思。”

同是唐国强派系的人，在秦大明面前，叶之然也就不故作谦虚，诚恳地说道：“谢谢书记，我若是有机会上来，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接着又说：“对马石乡的工作，秦书记有什么要交代的？”

秦大明欣赏地看了叶之然一眼。心里想：不愧是唐书记的爱将，年纪轻轻，不仅能力强，做事稳，而且有担当，知图报。

“这样的，这些年，随着经济发展，马石乡的交流活动增加了许多，市、县领导对马石乡的考察也比较多，招待费超支严重，党委会曾有个决定，超支部分经我签字后由财政所报销。财政所老马对我说，这些帐虽然报了，但经不起认真核查，要想办法弥补。”

叶之然一听明白了，这应该是今天的主题。

叶之然就问：“秦书记，这笔款子具体数额有多少？”

“据老马说，每年有四万多，累计下来大约有二十多万。”

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叶之然相信秦大明所述，这笔钱应该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在上级领导的迎来送往中超支的招待费，这种情况每个地方zhèngfǔ都普遍存在。但如果被有心人翻出来，很容易被人挑出报销中的毛病，秦大明就会相当的被动。

叶之然记得曾经在广北市某个地方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某领导离任后，继任者揪住前任的招待费账目不清问题大做文章，结果前任被党纪处分，而继任者犯了官场中的忌讳，后来也黯然下台。

按照官场的惯例，前任离职，后任应该妥善处理好这些账款。问题是，这个烫手山芋应该扔给继任的党委书记才对。

叶之然沉吟了一下，说：“秦书记，我当然知道如何处理这事，但新来的党委书记不知道会持什么态度。”

秦书记早想好了对策，说道：“叶长，财政所应该是乡zhèngfǔ的直属机关，以前，党委对财政所的掌控强了一些，侵犯了zhèngfǔ的权力，我要好好检讨。”

他当然不是为了检讨，目的是为了引出下面这段话。

“这次换届之后，我希望你能把财政所的工作抓起来，乡长管财政是名正言顺的事。老马年纪大了，这次也要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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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节安排（上）

秦大明想了想，微笑着说：“叶长，这样吧，你提个人选，在我走之前先把财政所新领导任命了。”

这是个紧要的位置，财政所管着乡zhèngfǔ的钱袋子。李军在乡里没有威信，财政所所长不听他招呼就是一个重要的原因。秦大明的用意很明确，要把财政所交到他手里。

叶之然深深点头，说：“谢谢，秦书记考虑得很周到，我坚决执行。”

秦大明已将叶之然视作自己人，谈话不需要绕弯，接着说道：“新所长的能力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不仅在关键时刻能稳得住，而且要听招呼。”

这是经验之谈，官场中的人能这么说话，可算是推心置腹了。

叶之然知道，经过这次谈话，他和秦大明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实质xìng的发展，即使没有唐国强的因素，两人之间事实上也已经有了一种极为可靠的“盟友”关系。他再次诚恳地表示感谢：“谢谢秦书记，您的关爱之情小叶铭记五内。”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秦大明很满意叶之然的态度，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的茶叶泡沫，慢慢饮了一口，留给叶之然酝酿人选的时间。

叶之然盘算了一下，乡zhèngfǔ里，可用的人也只有党政办副主任钟平。但钟平一来对财政系统不熟；二来，将他调离党政办，自己对党政办的掌控将大幅下降。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党政办不仅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而且是个汇集各种信息的中心，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既然如此，一动不如一静。

他快速地思考了一下：马艳丽一心扑在服装厂，不能调用；而沈荣所在的经济小区更是他经济改革的试验场，是他事业的一个踏脚石，也是不能动的。难啊，这个人不仅要有能力，而且必须忠诚、可靠。谁最适合这个岗位呢？

他突然脑子里灵光闪动，想到了一个人，然后，在心里仔细分析了一遍，觉得正合适。

叶之然便抬头说道：“秦书记，我看何贵田合适。”

“他？”秦大明惊讶地看着叶之然，万万想不到叶之然会提他。但秦大明毕竟当了五年多的一把手，政治上纵横捭阖的手段虽不常用，但也知道不少。一转念间，就觉得叶之然这步棋其实很妙。第一，何贵田曾经当过多年的党政办副主任，资历足够；第二，何贵田自从上次摆了“乌龙”，被发送到乡农科站任党支部副书记，政治上几乎被判了“死刑”，现在叶之然出面拉他起来，而且安排到这么重要的岗位，感激涕零之余，忠诚度不用怀疑；第三，何贵田本是乡长李军的人，在乡党委会上，重新任用他的阻力最小。秦大明想到这里，对叶之然娴熟的政治手腕暗暗钦佩，心里将叶之然上升到与自己平等的地位。

他赞赏地说：“好啊，叶长，这个人选很好。”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不够，又加了三个字：“非常好。”

叶之然也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感到兴奋，脸上开满了鲜花，对秦大明说：“秦书记，我今天晚上就找他谈一次话。”

秦大明深以为然，赞赏道：“好，谋定而动，行如脱兔。”

谈完正事，两人都是心里一松。转眼看看竹棚外四周风景甚佳，微风吹在脸上闻得到樟树的清香，心旷神怡之间，却感觉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秦大明喊了一声：“小夏，开饭了。”

夏炎峰早安排人准备好了一切，闻声回了句：“好的，秦书记，马上上菜。”

他叫进秦大明的司机老李一起动手，不一会摆了一桌菜。夏炎峰手里拿着一瓶“五粮液”，笑嘻嘻地问：“秦书记，叶长，中午来点酒？”

秦大明高兴之余，没什么忌讳，说道：“这样吧，我们三人以一瓶为限，喝完结束。老李下午要开车，只能以茶代酒。”

三人都是久经沙场之辈，一瓶“五粮液”只是小菜一碟。一瓶酒消灭之后，夏炎峰见秦大明高兴，又问了一句：“秦书记，叶长，要不，我们再喝一瓶。”

秦大明摇摇手，说：“下午还有工作，就一瓶，改天我们再聚。”

夏炎峰就不强劝了，等秦大明喝完酒，殷勤地请他到休息室休息片刻。他是秦大明提拔起来的村干部，对待秦大明比对待他的亲爹还“孝顺”，何况现在知道秦大明要动一动位置，心里七上八下地像有只小老鼠在挠，迫切地想知道秦书记的新位置，这也关系到他的前途。

叶之然不凑这个热闹，下午回到乡zhèngfǔ后，处理完手头的事，打电话给何贵田，让他晚上到自己的宿舍来一趟。

何贵田自从被“发配”到乡农科站，从有职有权的党政办副主任，到一个挂名的农科站党支部副书记，强烈的反差使他有一种极大的失落感。意气消沉之中，突然间听到叶之然的召唤，激动得像被打了鸡血，当下满口答应。

自言自语道：“难道机会又来了？叶长可是下任的乡长热门人选。”他就巴不得马上天黑。

到了晚上，叶之然在叶老家吃完饭，陪着叶老聊了几句念悦的事，就说道：“叶老，今天我要向你请假早走，晚上约了人，不能多陪了。”

叶老很干脆地挥一挥手，让他快去。看着叶之然干劲十足的样子，叶老有些羡慕年轻人的活力，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啊。

回到宿舍，何贵田已经等在门口。叶之然和他握了握手，请他进屋。何贵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说道：“老领导，这是我去无锡时买的新茶，给您尝尝。”

叶之然皱皱眉，说：“以后不要拿东西进来。”

何贵田心知他忌讳什么，忙说：“只是茶叶，没其他东西。”

叶之然泡了二杯茶，等何贵田坐下，问：“怎么样？这两个月在农科所工作还习惯？”

何贵田神sè一暗，说：“每天准时上班，准点下班。”意思是说除了准点上下班，没事做。

叶之然脸sè一整，说：“老何，我今天叫你来是要批评批评你。”

何贵田听叶之然一开口就批评他，却是心中一喜。他心里明白，领导特地把你叫到家来，上来一顿猛批，说明没有把他忘记。他配合地收拾起脸sè，严肃地说：“请老领导批评。”

“老何，你在党政办做副主任也很多年了，为什么上不去？就是因为做事毛躁！我们做干部的，最重要一条就是要‘稳’，关键时刻能稳得住，不能有投机心理。”

“是，是。叶长批评得非常正确。”何贵田显得很痛心。

“当然，你这个同志，做工作还是很细致的，懂得洁身自好，具备基层干部的基本素质。”叶之然看着他的表情，来了个转折。

何贵田立即说道：“不敢，不敢，请老领导多批评。”

叶之然看他一眼，轻声说道：“乡财政所的老马年龄到点了，我准备推荐你来担任财政所所长，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得起这个工作。”

轻轻地一句话，却像一个惊雷在何贵田耳边响起。

“啊！”何贵田大感意外，失声叫了出来。

叶之然看他一眼，问：“怎么？拿不起？”

何贵田立即意识到自己失常了，忙稳了稳心神，激动地说：“是的，不，不。叶长，是我太意外了，太激动了。”

何贵田本来以为叶之然叫他来，只是因为了解到他现在处境不好，念起旧rì的交情来鼓励他一下。至于升官还真有点不敢想象，毕竟上次的错误让他同时得罪了秦书记和李乡长。等他来到宿舍，在等候叶之然的时候，他也小小的幻想一下，希冀叶乡长念他在党政办做了二年多的副手，在换届之后能拉他一把，让他东山再起。但现在叶之然提出推荐他担任乡财政所所长这样重要的岗位，还真是让他恍如梦中，有不真实的感觉。

叶之然注意到他的神sè变化，喝了口茶，让他消化一下自己的想法，缓缓说道：“我提三点要求。”

何贵田竭力压制住自己忐忑的心情，连连点头，竖起耳朵听下去。

“第一，要看紧乡zhèngfǔ的钱袋子。财政所事关全乡的经济命脉，工作上一定要做细做扎实。要统筹安排好方方面面的资金需要，有先有后，有重点有次序，保证乡zhèngfǔ各项工作的开展。你做得到吗？”

何贵田把胸一挺，说：“我一定认真仔细地做好工作，扎紧钱袋，同时努力提高业务能力，多向叶长请示工作。”

“第二，要看紧自己的口袋。换了个工作，整天和人民币打交道，每天看着大量的钞票从自己的手里经过，难免会动心。但你必须明白什么是自己的，什么是公家的。手不能伸，如果伸了手，等待你的就是法律的严惩。”叶之然说到这里，神sè颇为严峻。

何贵田郑重地表态：“叶长，我一定会廉洁奉公，不拿公家一分钱，否则，就是给自己找棺材了。”

叶之然盯住他看了一会，保持着一定的威严，看着何贵田脑门慢慢渗出一滴滴汗水。过了一会，才稍稍放缓口气，继续说：“第三，财政所是乡zhèngfǔ的重要直属机构，必须保证时刻听从乡zhèngfǔ的指挥，完成乡zhèngfǔ交待的各项任务。”

何贵田在乡zhèngfǔ混了多年，岂会不懂叶之然的言外之意，立即表示：“请叶长放心，我会坚决听从您的指挥，服从您的安排，做您的坚定部下。”

叶之然这才露出笑容，说：“老何，这几天你好好想一想，怎样才能把财政所的工作做好，做踏实，争取到时候一炮打响。”

临走，叶之然找出一大袋黑木耳塞给何贵田作为回礼。他早给自己定下廉洁法则，坚决不收贵重物品；如果收了小礼品，必须做到礼尚往来。

何贵田拿着叶之然送的黑木耳，一路哼着歌曲到家，脑子里犹然有不真实的感觉。上了床，依然兴奋得不能入睡，接连要了老婆二次。搞得老婆惊喜连连，奇怪地问：“老何？你是不是今天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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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安排（下）

一次正常的换届，不知道要牵动多少人的心。

这其中，既有希望进步的人；也有感觉升官无望，一心谋求好差事的人。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不可避免地进入到换届前的动荡之中。

看着各部门人浮于事，效率低下，叶之然也感觉无计可施。原以为随着县委组织部将他和王静语列为考察对象，在傅部长亲自带队考察之后，状况有所好转，未曾想树yù静而风不止，考察组前脚走，乡zhèngfǔ后脚就传出各种版本的谣言，都是针对换届之后马石乡党委、zhèngfǔ的人员配置。

谣言之一，秦大明和李军继续留任，王静语和叶之然将调出马石乡，另有任用。

谣言之二，秦大明将和叶之然搭班，王静语和李军外调。

谣言之三，王静语和叶之然搭班，秦大明去县人大，李军外调。

而此时乡党委会的召开，更触动了许多人敏感的神经。

这天，党委会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各人神sè都很严峻。大家心里明白，这很可能是老班子最后一次党委会了。在这敏感时期讨论敏感的人事问题更使与会的党委委员各怀心思。

九名党委委员，等到换届之后，又会是几人欢喜几人愁。大家心里明白，由于王静语、叶之然被列为考察对象，不出意外，都会向上动一动。这样，王静语、叶之然、秦大明、李军四人中最多只能留下二人；武装部林部长年龄已经快要到点，换届之后会安排一个养老的地方了；其他的，如纪委书记梁必达已经在马石乡工作了六年，也很有可能会动一动地方。所以，这次党委会，其实也是在各人的位置变动前的一次利益之争。

会议照例由党委书记秦大明主持。

他脸sè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全体成员，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按照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统一部署，今年的十一月、十二月将分别进行乡、县的换届选举。马石乡党委为了坚决贯彻市委、县委的相关jīng神，搞好这次换届工作，有必要对我们乡的几个管、所、站进行必要的干部调整。这次调整的岗位有四个，分别是乡财政所所长、计生委主任、乡工业公司经理、排灌站站长。下面，先讨论财政所所长，请潘秋生同志提名。”

潘秋生向来是秦大明的传声筒，听到秦大明的提议，说道：“乡财政所所长，我提名农科站支部副书记何贵田和财政所副所长吴勇二位同志。何贵田同志在党政办副主任和农科站支部副书记岗位上工作勤恳，做事认真细致，担任财政所所长是合适的。吴勇同志担任财政所副所长多年，也符合条件。”他将何贵田列在前，吴勇列在后。

何贵田的“乌龙”事件大家都是记忆犹新，所以，他的提名一出，就使很多人一怔，纷纷将目光立即转向秦大明和李军，脸上一片茫然：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潘秋生没经过秦大明的同意就贸然抛出了这个提名？不大可能。

众人之中，王静语的目光在秦大明脸上滴溜溜转了一圈，随即移向叶之然。如果说其他人不知道马石乡领导层即将发生的变局，她却是明白的。她想：秦大明临走前突然把何贵田提起来，而且安排到这么重要的岗位，显然有图谋。而叶之然必定参与其事。

听到潘秋生的提名，秦大明不动声sè，沉着地说道：“潘秋生同志提名何贵田和吴勇，两位同志都符合任职条件，特别是何贵田，成熟稳重。同志们先议一议。”

摆了“乌龙”的何贵田现在怎么变得“成熟稳重”了？各人心里迅速谋划一番。然后，抬眼看李军的反应，心想：何贵田本是李军的人，虽然上次的事让李军出了一次丑，但毕竟跟随了他多年，不会反对吧？

偏偏李军迅速反对了这个提名，他发言道：“我认为何贵田不适合当财政所所长，我支持吴勇同志。”吴勇虽然也不是他的人，但李军在心里强烈反对何贵田。

王静语立即在心里喊一声“好”。她想：秦大明多年来倚靠潘秋生和老马，牢牢把持了乡的干部任用和财政大权。现在临走又要安排新的财政所所长，分明是不想把财政权交到她手里。

何贵田和秦大明有矛盾，现在仍想用他，必然已经通过叶之然达成了某种协议。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叶之然对李军的反应也感到出乎意外。常言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何贵田曾经追随了他多年，虽说“乌龙”的事让他出了丑，但那也是无心之失。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上来，作为他的老领导，李军不表态支持就已经显得过分了，何况当场反对？！这样一来，以后还有什么人愿意追随在他身后。

叶之然心里叹道：这个李军，还是心胸不够宽啊，怪不得担任乡长多年也提不上去。

这时候，轮到王静语表态，她打蛇随棍上，举手简单地说了一句：“我支持李长的意见。”随即，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看。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向低调行事的王静语突然高调起来。看来，围绕财政所所长的位置，双方有的一拼啊！

宣传委员吴阿照最喜欢捉摸，心想：王静语出言明确反对秦大明的意见，隐隐间透露出和李军联手之意。难道说，下届班子，会出现王静语和李军的组合？李军升任党委书记，王静语升任乡长？可是，县委组织部没有将李军列为考察名单。按照惯例，虽说同级别的改任不需要考察。但党委书记是地方的一把手，乡长担任党委书记，也是升了一步，理应纳入考察范围的，这和县长升任县委书记是同样的道理。

他再大胆地一想：莫非是王静语任书记，李军原地不动？对，这个可能最大，无限接近事实。

他正捉摸着，组织委员潘秋生很爽快地发言：“我赞成由何贵田同志担任财政所所长。何贵田同志工作经验丰富，大局观良好，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话音刚落，吴阿照迫不及待地举手说道：“何贵田同志不够稳重，我支持王书记和李长的意见。”他在发言时，把李军和王静语的顺序颠倒了过来。

会议的节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李军不禁愕然：出乎意料了，有意思啊！

接下来，乡党委委员、纪委书记梁必达很干脆地投了弃权票。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乡党委会议中，一般只在涉及政治、理论、纪律等讨论中发言，对于人事任免经常投弃权票。

秦大明不动声sè地看了看梁必达，他的弃权倒在意料之中，但王静语和吴阿照的表决显然打乱了自己的步骤。剩下的三人中，叶之然肯定是支持的。而另外二人呢？他也有点把握不住了。

“乱套了啊！常说人走茶凉，自己还没走呢，难道他们就想造反不成？！”

秦大明不禁说道：“同志们，乡财政所所长人选事关重大，请大家一定要慎重。”

关键时刻到了！王静语迅速抬眼看了程副乡长、叶之然、林部长一眼，心里分析着他们三人的态度。同时，感觉自己莫名地紧张起来，胸口“噗噗噗噗”乱跳。她忙喝一口茶，不料喝得太急呛进了气管，连声咳嗽起来。

气氛有些微妙啊。

程光也是个有心机的人，联想到组织部只考察了王静语和叶之然。再从现场的表现来看，王静语一反常态地冲在前面进行阻击，必然有所准备。恐怕她知道自己会接任党委书记一职。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也得向吴阿照学习，跟随她的意见来进行表决了。

主意一定，他举手表决说：“我支持吴勇同志。”

九名党委委员中，除了梁必达弃权，已经表决的李军、王静语、吴阿照、程光都反对何贵田，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剩下的叶之然和林部长中只要有一人反对或弃权，何贵田的任命就通不过了。

轮到叶之然，他抬头说道：“同志们，财政所所长是管全乡钱袋子的，我们一定要慎重。潘秋生同志是乡组织委员，对干部最有发言权，他支持何贵田同志，说明何贵田这个同志在能力上、cāo守上还是过硬的。我支持何贵田同志担任财政所所长。”

这话说完，吴阿照和程光脸sè都是一凝。叶之然明确支持何贵田？看来自己还是没沉着气，表态有些过了啊！早知如此，不如学学梁必达，投个弃权好了。

只剩下林部长一人没表决了，而如果要想通过何贵田的任命，现在林部长的表决非常重要，如果他支持何贵田，那么，秦大明、潘秋生、林部长、叶之然四票支持。在四票对四票的情况下，根据规定，党委书记可以多投一票，正好可以险胜。

问题的关键是，现在这样的气氛下，林部长究竟会作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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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节缘起

武装部林部长在马石乡党委中属于“元老级”的成员，在秦大明任马石乡党委书记时，就已经担任了二届的乡党委委员。他没有鲜明的政治观点和倾向，在乡党委议事过程中，通常情况下，都支持一把手的意见。

而像今天这样的人事任命，一般在上会前，秦大明都已经和党委中几个主要成员沟通过，轮到他这个排名最后的党委委员发言时，都已大局已定。像今天这种情况从来没碰到过。马石乡有点城头变幻大王旗的苗头啊！

“秦书记似乎有些轻敌了。”

这么想着，他更加沉着地思考着问题。下届党委书记是谁，对他来说无所谓了，因为这已是他最后一次参加马石乡党委会了。只是没想到，就是最后一次党委会，让他得到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现在他一个人的意见就可以决定乡财政所所长最终归谁。

“这么好的机会岂能白白放过？！”

林部长举手准备发言。

看到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静静地等待自己的表态，他忽然体会到了一把手的感觉。

“秦书记，我向党委会提议由后勤股的林国强同志担任马石乡排灌站站长。林国强同志年轻能干，如果乡党委任用他为排灌站站长，可以更好地为全乡的农业生产服务。”

王静语听到他开出条件，就是眉头一皱，这个林部长也不是省油的灯，林国强是他的侄子，倒是还真的举“贤”不避亲。这样一来，主动权又回到了秦大明手里。她不由地抬头看一眼李军。

李军现在铁了心要阻止何贵田，严肃地说道：“林部长这个提议不符合程序，干部的任免使用有严格的规定，必须经组织考察后由组织委员提出。”

秦大明不满地说道：“每个党委成员都有自有发言的权力，林部长的提议很好。这样，潘委员，排灌站站长的人选再增加一人，等会大家讨论。”

什么是政治？政治就是利益的交换。秦大明深悉这一点。

乡排灌站站长虽然是个小小的股级干部，却是一个众所周知的肥缺。排灌站负责全乡的农村电网铺设、改造和水利灌溉，一手把持着各村的水、电设备、材料的采购以及工程施工，可以说是乡zhèngfǔ下属机构中最好差事。

秦大明本来是准备安排夏炎峰接任的，但现在只能让路。财政所所长不仅也是一个要缺，更是他的一个心病，绝不容许出现偏差。

潘秋生心领神会，立即点头说：“好的。”

虽然是临时动议，但经过党委书记同意，再由组织委员提名就符合程序了。

林部长见事已和谐，立即表态：“我赞成何贵田同志。”

此言一出，李军、王静语脸sè就是一黯，吴阿照和程光低头作沉思状。

秦大明扫了全场一眼，恢复了一切都在把握之中的自信，发言道：“很好，党委会就是要畅所yù言，才能更好地体现mínzhǔ集中制原则。我赞成何贵田同志的任命，根据党委会议事规则，在票数相等情况下，党委书记有多投一票的权力，何贵田的任命通过了。下面我们讨论计生委主任的任命。”

吴阿照和程光都是聪明人，看到秦大明不惜运用党委书记的特权强行通过何贵田的任命，立即修正了策略，在接下来的二个人事讨论中，都投票支持了秦大明，使得林国强的任命顺利通过。

散会之后，李军yīn沉着脸端起茶杯就往外走。

秦大明却主动上前和叶之然握了握手，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叶长，马石乡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来领路啊，我相信换届之后，马石乡的经济发展水平将上一个台阶。”话里话外，既有暗示又有支持，就看旁人怎么理解。

叶之然微微一笑，说道：“这都是依靠秦书记这些年来带领大家打下了结实的基础，换届之后，马石乡在新的党委班子领导下，在国家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应该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看到王静语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叶之然转头对她说：“王书记，你说是吗？”

王静语闻言立即展颜一笑，说道：“有秦书记继续带领我们，马石乡的道路会越走越宽。”似乎浑然不知换届之后的人员变动。

秦大明看了看挺能“装”的王静语，点了一句：“王书记能力很强啊，马石乡果然人才济济。”

王静语闻言尽管心里嘀咕，脸上却仍神sè不变，矜持地说道：“马石乡的干部都是在秦书记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以后若能取得一些成绩，也都是因为您教导有方。”

吴阿照和程光在旁边频频点头，似乎深有同感。秦大明佯装没有见到他们二个，又和林部长握了握手，说：“老林啊，我们一起共事了五年，要好好感谢你的支持。”

林部长换届之后将去县人大过渡到退休，基本已经确定。他上来握住秦书记的手，动情地说：“秦书记，您能力强，方法多，这些年的工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你还有更大的舞台可以发挥。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秦大明高兴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相互支持，共同进步。”

会议结束不到一个小时，党委会通过了何贵田等三人任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飞进了每个有心人的耳朵。

姓曹的！何贵田在同时得罪了党委书记和乡长的情况下，二个月后就东山复出，而且官升一级，让人大跌眼镜！震惊之下，有心人收集各处消息，又经过一番缜密分析，得出了结论，这个何贵田是依靠叶之然的力量而重新崛起的。

叶之然在马石乡何时开始具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搞不懂啊。虽然听说县委唐书记是他的靠山，但马石乡毕竟有秦大明和李军的存在嘛。再分析一下叶之然在马石乡的势力，他们不禁吓了一跳。党政办的钟平是叶长的亲信，现在已经升了党政办副主任。经济小区的沈荣，听说就会溜须拍马，因为和叶长走得近，现在也成为经济小区的副主任，而且在经济小区很吃得开。党政办的马艳丽担任纺织厂厂长，把工厂搞得红红火火，颇得叶长的器重。现在何贵田更厉害，担任财政所所长。这样一来，乡里的财政大权隐隐然归于叶长掌控了。还有，乡派出所所长刘兵和叶之然关系莫逆······这么一分析，大家突然之间发现，在马石乡，叶之然已经不知不觉中掌握了相当可观的力量。而跟随他的人个个chūn风得意。这一分析，他们才知道年纪轻轻的叶之然不同凡响啊！

心动不如行动。

此后两天，叶之然的办公室里前来汇报工作的干部络绎不绝，风头之盛，隐隐有压倒秦大明的态势。

紧接着，一个更猛的消息传来，市委组织部来人对秦大明进行考察了。这是准备要提拔秦大明到处级岗位，有些不合常理啊！乡党委书记要提副处，一般都要先到县的大局过渡一阵的，秦大明不知道走通了哪条路子，一步跨入县处级干部，马石乡真的出人才了！

考察组一离开，到秦大明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又人满为患，重心从叶之然这里转移了回来。

吴阿照和程光两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会这样？自己在秦大明的治下，小心翼翼当差五年，却因为最后关头一个判断失误，搞得前功尽弃。得赶紧想办法弥补，否则，如果秦大明心里存了疙瘩，以后的rì子就有些难过了。

晚上，叶之然到唐国强的家汇报马石乡的工作，谈到市委组织部来考察秦大明。唐国强露了点口风给他：“我向市委推荐秦大明担任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秦大明在马石乡担任一把手多年，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可以很好的协调县委的各项工作，让我少cāo一些心。”县委办主任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为县委书记服务，所以，这个人选一般都要选自己人。

叶之然高兴地说道：“秦书记得唐书记如此器重，必定会尽力的。秦书记抓县委办的工作应该不难。”

“换届选举是近期工作的重点，你一定要配合其他同志做好这项工作。这是考察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领导能力的时候，关系你们每个人将来的前途，千万不能放松思想。”

“是，我一定将您的指示传达给秦书记。”

回到宿舍，他的中文BB机又震动了起来。叶之然一看，却是黄瑜雯要他回电话。

等他打通黄瑜雯的电话，黄瑜雯告诉他，明天上午她来常嘉写生，让他去火车站接她。

“朱画家和你一起来吗？”

“不，老师去běijīng了，我一个人来的。”

“那好，我明天准时到车站接你。”

叶之然放下电话，心里隐隐有些担忧。通过几次的接触，他发现黄瑜雯似乎对他有了好感。这事得趁早制止才是，否则，让念悦有了误会，麻烦就大了。问题是，这种事黄瑜雯如果不表白，自己先提及，也有些不妥。如果是自己误会了黄瑜雯呢？岂不是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再想到在省美术馆看见黄瑜雯身边的中年男子官威十足，似乎黄瑜雯很有家庭背景，他还是决定明天找个机会主动谈起张念悦，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恋人。免得以后自己更加被动。

他却不知道，那天在美术馆遇到的中年人正是黄瑜雯的父亲，而且是堂堂的长江省副省长，这次换届之后很可能成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那是个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结束他的政治生命的高级领导。而他，又已经选择了张念悦，绝不可能再移情到黄瑜雯身上。而且，以张念悦的背景力量，也是强大到可以一句话结束他政治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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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节毒蛇（求推荐票）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秋天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经过了chūn的发育，夏的成熟，秋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

计算好时间，叶之然坐上乡zhèngfǔ的小车到火车站接黄瑜雯。路上，想起在省城城中湖畔遇到黄瑜雯时，她背着硕大的画板，背带勒紧了她薄薄的衣衫，益显得楚楚动人的摸样，叶之然不禁有些好奇，坐火车这么远的路过来，难道她也背着画板？

“叶之然，在这。”下了火车，黄瑜雯先看见来接车的叶之然，扬扬手招呼。

叶之然看到她穿了一条米黄sè的连衣裙，脚旁放着一个大包，因为挥手的姿态曼妙，吸引了许多站台上的目光。他忙快步上前，笑道：“瑜雯，路上顺利吧？”

黄瑜雯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她点头的样子给人文文静静的感觉。

叶之然知她不喜说话，也不以为意。他拿起她脚边的大包，惊讶地问道：“很沉啊，瑜雯，你装了什么东西。”

“画具和食物。”黄瑜雯浅浅地笑了笑说，“爸爸给我买了一套新画具，画板可以折叠，我很喜欢，就带来了。”

叶之然看着她娇小的身躯，疼惜地说道：“你跑来跑去作画，也挺辛苦的。”说话的同时他弯腰拿起包。

“可是，也很有乐趣啊，用笔把眼睛看到的美丽景物描绘下来，成为永恒的画面，多让人愉悦。”她跟随他的脚步出站，这么回答他的疼惜。

“你这样经常去写生，有个书童才好。”叶之然笑道。

“所以我打电话给你啊。”黄瑜雯抿嘴一笑。

司机看到他们两人走近，出车门准备去开行李箱。一眼看见叶之然身边的女伴不仅美丽，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脱俗，不小心把脚踢在路边的石子上，往前冲了两步，差点跌倒。

“小沈，怎么了？”叶之然诧异地问一声司机。

“叶长，我没事，不小心踢到了石子。”小沈回答一声，打开行李箱，接过叶之然手里的包放了进去。心里晕乎乎地发着感慨：“叶乡长真让人震惊！上次带了个天姿国sè的女孩在常嘉县城逛，轰动了一片人；这次又带了个美女来，虽然长得不同，但各有各的好看，都像仙女下凡一般，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去西山。”等上了车，叶之然吩咐一声。车子直驶西山。

下了车，叶之然拿出背包，让司机先回去，不用等了。

小沈一直等到看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才驱车回乡zhèngfǔ。一路上，仍在回忆他们两人的背影穿过西山的脚下的小桥，宛若一对神仙眷侣，缓缓消失于翠树之间的那个镜头。看到叶之然身边国sè天香的美女，他对叶之然没有丝毫的妒忌之心，这样的美女能够让他看到已是眼福不浅了，哪敢有别的心思。

“叶之然，西山很安静，我喜欢这种环境。”上了山，黄瑜雯用手轻轻扯住裙子的下摆，让裙子离地面稍远一些，抬头说道。

叶之然微笑着说：“西山不仅静，而且美。现在已是秋季，东林寺旁边有处小枫树林，叶子应该已经红了，和黄墙黄瓦的东林寺交相辉映，在画家的眼里，恐怕与众不同呢。”

“是吗？那真是不虚此行了。”黄瑜雯双眸流露出一样的光彩，兴奋地说道。

叶之然见她加快了脚步，忙又说：“走慢些，不用着急的。”

“谁让你说前面的景sè更美丽，让我耐不住观赏的急切。”黄瑜雯回头看他一眼。

“知道东林寺有许多典故吗？”叶之然怕她走得太急，随口问道。

“听老师说过许多，也知道苦德和尚和玉的故事。”

玉的故事在画家朱照溪家里说过一遍，听得朱画家的爱人一惊一乍时，黄瑜雯也在场。

转出这条山路后，就看到半山腰的瀑布和由瀑布汇流而成的溪水。黄瑜雯与第一次看到这个景sè时的张念悦一样，拍手叫道：“真美啊！空谷幽山，溪水潺潺。”

叶之然见她这种出自内心的喜悦，浑然不带半点杂念，也不由地心情大好起来。他说：“看到东林寺了吗？右边。”

黄瑜雯把视线转到右边，看见东林寺后又拍手叫道：“旁边就是枫树吧？果然红叶黄墙，浑然天成。”说完，快走了几步，往东林寺方向去。

叶之然说道：“可惜没带相机，不能把这镜头拍摄下来。”看到这景sè，他想起念悦，很想拍下来下次去J大的时候给她欣赏。

“要什么相机？我的眼睛就是相机，纸张就是照片。”黄瑜雯骄傲地说道。

“是啊，我怎么忘了身边有个美女画家呢。”

黄瑜雯听了他的夸奖，回眸就是一笑。

到了东林寺门口，黄瑜雯舍不得眼中的一片枫叶，说道：“叶之然，我先去小枫树林看看，去踩踩脚下的树叶，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不等叶之然同意，她走了过去。走了两步，突然又回首笑道：“叶之然，你的名字真有趣，叶子燃烧的时候不就是红sè的吗？和枫叶的颜sè相同，要不，我以后就叫你‘枫之然’吧？”

叶之然微笑着说：“名字本是代号，随你便。”然后，目送欢快喜悦的黄瑜雯一步步走进小树林。

才不到一分钟，叶之然突然听到黄瑜雯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啊！”

听得叫声格外惨厉，他不由地心中一跳，扔下手里的包就冲了上去，边跑边问：“瑜雯，怎么了？”

“有蛇！”黄瑜雯的叫声中带着明显的哭腔。

叶之然冲到她身前时，果然看到一条灰sè的蛇从她脚边游走。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本地最毒的蝮蛇，俗称“五步蛇”。意思是被他咬了，不出五步就要跌倒。这种蛇毒xìng非常猛烈，中学时，有一篇课文叫“捕蛇者说”，就是指的这种蛇。蝮蛇都长得很小，看刚才那条蛇的样子，是一条成年的蝮蛇。

“咬到了吗？”叶之然焦急地问。

“咬了，在脚上。”黄瑜雯声音中依然带着惊恐的哭声。

叶之然忙俯下身，帮她褪下丝袜，果然看到左脚脚腕上方有一处明显的咬印，红红的二个出血点格外触目惊心。

叶之然忙叫了一声：“你别动。”把从她脚上褪下的丝袜紧紧地绑在她的小腿处，然后，俯下身说：“快点上来，我背你。”

黄瑜雯顾不得害羞，俯身扑在他背上，叶之然站起身就往东林寺跑。进了寺门，他就大叫：“苦德和尚，苦德大师，快来啊。”

苦德闻讯赶来，见叶之然满脸焦急地背着一个大美女进来，念了声佛，忙问：“叶施主，怎么了？”

叶之然说道：“她被蝮蛇咬了，快点拿清水来。”

苦德忙说：“好，你背她进厢房。”

进了厢房，叶之然把黄瑜雯放在桌子上，扶她坐好，安慰了一句：“瑜雯，你别急。”

转头对苦德和尚说：“大师，需要刀子、火和清水，先把伤口的毒放出来。”

苦德和尚在本地住了几十年，对蝮蛇的毒xìng非常了解，明白叶之然想做什么，忙让小和尚准备好东西。

等东西齐备，叶之然柔声对黄瑜雯说：“瑜雯，不要怕，我先要在伤口处割一刀，放掉毒血，会疼的，你忍一忍。”

黄瑜雯在叶之然赶到身边紧急救治她后，反倒没有了最初的惊恐，望着叶之然点点头，看着他紧张焦急的程度，不知道怎么的，她稍稍有些安心起来。

叶之然将刀锋在火上烤到变sè，等稍稍冷却，一狠心，左手紧紧抓住她的脚腕，右手就割出一个较深的口子。

黄瑜雯疼得脚不由地往回一缩，但被他抓紧了缩不回来，嘴里忍不住痛呼一声。

叶之然忙安慰道：“别怕，好了。”说完，双手用力从上下往伤口处挤出毒血。等伤口深褐sè的血逐渐变红，拿过清水清洗她的伤口。等洗了几遍，他抬头对黄瑜雯说：“瑜雯，我用嘴吸出几口毒血，你不要怕。”

黄瑜雯看着他低下头，一张口轻轻地咬住了自己的伤口，然后用力吸了起来。她敏锐地感觉到疼痛的伤口处他热热的嘴唇，而在他用力吸血时，整个嘴唇都紧贴在她的小腿上。一种热热的，麻痒的感觉从小腿袭上她的心头，她察觉自己的胸口“砰砰”地乱跳起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叶之然用力吸吮出几口鲜血，对苦德和尚说：“大师，请派个人去山下叫车，让车停在山脚，我背她下山，要快。”

苦德和尚忙命小和尚下山去叫车。

叶之然也连忙背起黄瑜雯走出寺门，小和尚犹在不断地回头看他俩。望着楚楚可伶，美丽动人的黄瑜雯，身子伏在叶之然背上，小和尚装作一本正经问道：“阿弥陀佛，施主，要不让我来背她，你下山叫车吧？”

叶之然生气地瞪他一眼，喊道：“小和尚快下山叫车，不要耽误时间。”

小和尚没辙，这才一路奔跑着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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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节惊悉（求推荐）

宋代诗人杨万里有诗：莫言下岭便无难，赚得行人错喜欢。

修建在西山半山腰的东林寺离地约一百米，由于并不高，加上景sè宜人，叶之然上下山多次，从不感觉劳累。现在背了黄瑜雯，才深切体会到这首诗的哲理，下山果然比上山更为艰难。

虽然已是九月下旬，江南的天气依旧很热，背着黄瑜雯才十几步路，叶之然的汗水就滴滴答答地掉了下来。黄瑜雯趴在他背上，感觉到手臂上滑腻腻的沾满了他的汗水，自己也觉得燥热起来，轻声说：“枫哥，让我自己走，可以吗？”

“不行，蛇毒会顺着血液加快发作的，你抱紧我，别动。”

黄瑜雯依言双手在他胸前做了个环，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时间不久，只感觉胸部又涨又热。而伏在他身下往山脚下看，又觉得山异常的陡，平添了几分紧张。

“枫哥，我以后就叫你枫哥了，不改了。”黄瑜雯的嘴唇就在他的耳边，虽然说得很轻，但叶之然听的分明。他心想，认识到你现在都改口过许多次了，小女孩子xìng情。

“枫哥，除了爸爸，现在你是唯一背过我的人。”黄瑜雯絮絮细语，“你要休息一下吗？”

叶之然知道成年蝮蛇的毒xìng厉害，如果抢救得晚了，即使保住xìng命，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况且，他还不知道中心医院是否有蝮蛇的血清，如果常嘉没有血清，再转到嘉南市区或省城，那就危险了。所以，虽然现在背上一个活sè生香的大美女，手臂反抱着她的臀部，背部又紧贴她香艳的胸部，但丝毫没有享受的心情。他说道：“我没事的，等会休息。你腿部感觉怎样？”

黄瑜雯这才想起腿部的伤口，她说道：“有些肿痛。”

叶之然知道蛇毒开始发生作用了，安慰道：“你别怕，一定会没事的。”

“嗯，不怕，有你救我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更让叶之然感觉到自己的责任。他懊恼地说道：“瑜雯，早知道如此，今天不该带你上山。”

黄瑜雯在他耳边说道：“这也是命运，即使死了，我心里也不会怪你的。”

“不，不会，你这么年轻，这么美丽，还没有享受生活呢，怎么会死。”

“我美丽吗？”黄瑜雯低声问。

“是啊，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xìng之一。”

黄瑜雯闻言满心喜悦，目光里都是柔情，激动之下忍不住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

“啊！”叶之然一个激灵，没搞清怎么回事，慌张中脚下一打滑，差点摔了下去。他忙用手抓住路边的树木，惊闻：“瑜雯，怎么了？脚疼得厉害吗？”

黄瑜雯满脸羞意，竟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叶之然蹲下身子，让她的双脚着地，转过身子，问：“哪里不舒服吗？”

黄瑜雯怎么说得出话？只得回答：“脚越来越胀了。”

叶之然蹲下身看了看她伤口，只是稍稍肿了一些，便安慰她：“还好，毒xìng还没发，你不要乱动，我再背你下山。”

黄瑜雯轻轻点了点头，恢复了淑女的形象，只不过连衣裙已经皱皱的并沾了很多汗水。

再次伏在叶之然的背上，黄瑜雯老实了许多，也不说话了，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满是奇奇怪怪的感觉。

她不发声，叶之然又有些担心。便走上几步便问她一声怎样，直到听到她柔柔回答一声才觉得心安。

到了山脚，小和尚已经叫来一辆黄包车，叶之然扶黄瑜雯坐上车后直奔中心医院。

叶之然向急症室医生详细叙述了病情，医生一听是被成年蝮蛇咬伤，立即检查了伤口，再次进行清创消毒，安排输液，口服蛇药等一系列措施。

叶之然着急地问：“血清呢？这是条成年的蝮蛇，毒xìng厉害，必须用血清的。”

“蝮蛇血清药房断货，要紧急外调。”

叶之然一听脸sè就是一变，转头安慰黄瑜雯说：“瑜雯，你别急，输上液用了蛇药可以控制住毒xìng的，我去杨院长那里问问。”

杨院长和叶之然已经很熟了，听了情况，为难地说：“叶长，血清确实断货了，我立即向市医院请求紧急调药。”

返回抢救室，叶之然安慰黄瑜雯：“瑜雯，杨院长已经在紧急调血清，安心睡一会，我再想想办法。”

黄瑜雯望着他焦急写满眼睛的脸，知道调药的速度事关自己的xìng命，焉能坦然？招手将他叫到床前，说：“枫哥，你打我爸爸的电话，告诉他我被蛇咬了，他有办法的，快去打。”说完，报了一个电话号码给他。

长江省副省长黄民海五十岁刚出头，在省级领导中可以说是年富力强，他思路敏捷，眼界开阔，是改革开放政策的坚定拥护者。这天，正在办公室阅读一份经济改革的理论xìng文章，办公桌上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口气很着急。

“您是黄瑜雯的爸爸吗？”

听到这声询问，他立即有不妙的感觉，回答道：“是的，你是哪一位？”

“我叫叶之然，是黄瑜雯的朋友。这样的，黄瑜雯在西山被蝮蛇咬了，现在已经送到常嘉县中心医院。医院已经开展了必要的抢救措施，但现在的问题是，常嘉县中心医院没有蝮蛇的抗毒血清，医院正在想办法紧急调用。黄瑜雯要我打电话给您，让您想想办法，尽快把要送到常嘉来。”

听到女儿被蝮蛇咬伤，黄民海心情大乱，早已站了起来。等叶之然话一停，他焦急地问：“怎么回事？目前情况究竟如何？你要讲实话。”

“黄瑜雯被咬伤后，我已经在第一时间进行了紧急处理，替她放了毒血，清洗了伤口，然后立即送到医院。现在离咬伤时间只有半小时，抢救是及时的。医生也进行了清创消毒、输液吃药等一系列手段，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担心血清送得慢，可能会给瑜雯留下后遗症。”

“好，我立即调药，你必须要求医院尽最大努力控制病情，不能有任何差错。”

挂断叶之然的电话，黄民权立即一个个电话打了出去，同时让秘书给嘉南市委、常嘉县委分别打电话，通报情况，请求支援。

有了黄省长的电话，从省城到嘉南，从嘉南到常嘉顿时紧急行动起来，送药的车辆由jǐng车开路，一路驶向常嘉县中心医院。

这边叶之然尚不知道黄瑜雯父亲的身份，打完电话后，犹觉不放心。他想了想，又打电话给唐国强，想通过唐书记从嘉南调药过来。

等接通电话，没想到唐国强先问他：“小叶，黄小姐现在情况怎么？”

叶之然一怔，忙把情况说了一遍。

唐国强说：“你在医院等着，我马上赶过来。”说完挂断电话，根本不给叶之然说话的机会。

时间不长，唐国强赶到医院。叶之然忙接他进急症抢救室。

唐国强把杨院长叫道跟前，再仔细听了一遍情况，指示道：“杨院长，立即安排一间单独的病房，配备最好的抢救、监护设备，全力救治病人，必须保证病人的安全。”停了停，严肃地说道，“这是政治任务，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

杨院长见县委书记这么重视，立即恭敬地答应一声，急忙去安排。

唐国强这才走到黄瑜雯床前，关切地问：“黄小姐，我是常嘉县委书记唐国强，你现在感觉怎样？”

“谢谢唐书记，我还好。”黄瑜雯回答道，见叶之然不在跟前，就叫了一声：“枫哥，你去哪里了？”

叶之然忙走到她身前，说：“我在呢，你安心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吗？”

黄瑜雯说：“胸口有些闷。”

叶之然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忙安慰她几句。

旁边的唐国强听到黄瑜雯亲热地称他为哥，惊讶地望着叶之然，然后直皱眉头。

唐书记见过念悦，当然知道念悦的存在。叶之然见唐书记脸sè不虞，退后一步解释道：“唐书记，黄瑜雯是我J大的校友。”

唐书记闻听又瞪他一眼，心想：当初念悦到他家时，他不也这样介绍张念悦的？

叶之然猜到唐书记心里在想什么，回头望望黄瑜雯，又对唐国强说：“唐书记，那个，那个黄瑜雯真的就是我校友。”

唐国强见到黄瑜雯看叶之然时的眼神，心里说：“才怪！”当着黄瑜雯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就说道：“你出来一下。”

叶之然对黄瑜雯笑笑，说：“瑜雯，你休息，我马上回来。”

走到外面，唐国强对着他又是“哼”了一声。

叶之然心知唐书记对他有了误会，忙说道：“唐书记，您误会了，我和黄瑜雯真的没有其他关系。我心里只有张念悦。”

唐国强皱眉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对你有好感？”

“这个，只能慢慢向她解释，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唐国强这时候却有“怒其不争”的心态，狠狠地说道：“叶之然，你的麻烦大了，这个黄小姐是长江省副省长黄民海的闺女，看你怎么收拾结果。”

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顿时脸sè大变。（请喜欢本书的书友顺手点击一下加入书架，收藏本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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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节抢救

黄瑜雯的父亲是长江省副省长？叶之然听了唐书记的话，顿时感觉头大如斗。这事搞得！早知如此，应该趁早告诉她自己已经有了念悦！怎么就耽误了呢？而且，中午去火车站接她的时候，曾经有这个打算的。只是后来就发生了蝮蛇咬伤事件，来不及告知，就尽力相救，背她下山······

事情有些棘手了！背她下山殊为不智！可是当时也没有办法。问题是黄瑜雯会怎么想？在xìng命遭受危险，急需救援的时候，自己的举动虽说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情。但在她心里肯定不这样认为。

她不是说除了父亲，自己是唯一背过她的人吗？自己应该早点提醒她才对！怎么办呢？如果是xìng格开放的女孩子也就罢了，偏偏黄瑜雯是个相当守旧的人，平时和男生多说句话都会脸红，现在自己背了她这么长时间，在她看来，就算是有过肌肤相亲了。恐怕她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什么什么人了。

而且，他父亲得知女儿的危险情况，恐怕早在来常嘉的路上。到时候一旦看出黄瑜雯对自己有意，自己就被动了。堂堂的副省长一个不高兴，一句话就可以断送自己的政治生命啊。

而如果要自己背叛念悦，别说在感情上做不到，就算做得到，以叶老和张恒良的身份，也是一句话可以让他解甲归田的。这事，都怪自己早先不了解黄瑜雯的家庭背景，否则，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他挠挠头，为难地说：“唐书记，我真的不知道黄瑜雯的父亲是省里的高官，我和她之间就是很普通的校友关系，可能是刚才她被蛇咬，我将她背下山后，她对我有了感激之意。”

唐国强问道：“是实话？以前只是普通的朋友？”

“是的，唐书记。”

唐国强脸sè稍缓，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但是，你必须知道，这事如果处理不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多说了，你先进去陪陪她吧。”

叶之然回到病房，脚步有些迟疑起来，感觉清纯美丽黄瑜雯对他有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黄瑜雯却浑然未觉，见他过来，开口就责备道：“枫哥，你怎么去那么久？丢下我一人不管。”

叶之然便说：“唐书记要求杨院长给你转病房，我去看病房了。”

黄瑜雯看着他一会，说道：“枫哥，等我病好了，我们再上西山。”

叶之然这时候听她亲亲热热地叫自己为“枫哥”，却有些担心起来，说道：“瑜雯，你还是叫我叶之然吧。”

“为什么？”她睁大眼睛问。

“等会你爸爸来了，你这么叫我，让他听了多别扭。”

黄瑜雯“哦”了一声，说：“你怕爸爸不高兴？那我听你的，在他们面前叫你的大名。”停了停，她又解释道，“其实，爸爸是面冷心热，不会对你有想法的。”

叶之然忙说：“我可不敢，我这么小的官，要是惹他不高兴，他分分秒秒都可以‘掐死’我。”

黄瑜雯惊讶地问：“你知道爸爸的身份了？”

叶之然点点头说：“刚才唐书记告诉我了。”

黄瑜雯就不满地说：“要他多事。”

叶之然不安地说道：“唐书记是关心我，他是我官场的恩师。”

黄瑜雯就撇撇嘴，说道：“放心吧，没人会欺负我的，有我爸呢。”

叶之然心道：就是怕你父亲欺负我呢。可是，这话如何表达呢？想了想，他说道：“瑜雯，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嘉南，没人会有意为难我的。”

听他这话说得吞吞吐吐，黄瑜雯看着他许久，才恍然而语。红着脸说道：“枫哥，你是怕爸爸不许我跟你好，会有意为难你？”说到“好”字的时候，声若蚊音，连耳根都红了。

看着她误会越来越深，叶之然正想告诉实情，杨院长带着一班医护人员走了进来，说：“叶长，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先给黄瑜雯小姐换病房。”

叶之然站起身来，说：“那好，辛苦院长了。”

等转完病房，看着医生护士将监护设备连接好，黄瑜雯却有些不习惯起来，问叶之然：“枫哥，是不是我的情况严重了，怎么开这么多机器？”

叶之然安慰说：“这都是对蝮蛇咬伤病人常规的措施，用来监测是否会引起并发症的。”

“可我感到有些恶心。”

“没事的，你放心吧，输上液，吃了蛇药，情况就会逐步好转的，等打了血清就彻底安全了。”

“那好，枫哥，你不要走开，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

“好，你睡吧。我留在这里。”

与此同时，唐国强见医院的事都已安排妥当，就想回县委一趟，暗中布置一下工作。对黄副省长，他早有耳闻，不仅年富力强，而且背景很深，这次换届后很可能会进入省常委，那可是掌握掌握处级干部升迁的实权人物。

处级干部升到厅级，权在省常委会领导手中。像他这样的县委书记要升到副市级，必须经省常委会讨论通过，市级干部是无权决定县级干部的上升的，即便是嘉南市委书记也只有推荐的权力。

所以，唐国强对即将到来的黄副省长相当重视。而且黄副省长要来常嘉的事，常嘉县内，目前只有他和叶之然知道。他思前忖后细细考虑了一遍，然后打电话把秦大明叫到医院来。打算留秦大明在这里蹲着，自己回县委再检查一下工作。万一黄省长要到县委视察一下，可不能出差错。

等秦大明赶到医院，唐国强说道：“秦书记，安排你一个重要工作。省zhèngfǔ黄省长的女儿住在医院，黄省长已在来常嘉的路上。我现在要回县委一次，你守在医院，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秦大明一听。正sè道：“唐书记放心，我会盯在这里，有情况立即汇报，绝不误事。”心里对唐书记的信任非常的感动。唐书记把这种工作安排给自己做，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在唐书记心目中的地位！

“她住在204特护病房，叶之然陪在那里。告诉小叶，让他谨慎些。有任何情况都要打电话给我。”

“明白了，唐书记。”

心里却对叶之然佩服起来，怎么什么好事都有他的份。他却不知道，叶之然正在为黄省长的事闹心。

等唐书记离开，秦大明来到204特护病房。叶之然一见，忙站起身来，招呼道：“秦书记，您来了？”

秦大明见叶之然轻声轻气的说话，知道黄省长的千金睡着，来到床前问：“叶长，怎么样？”

叶之然回答：“没啥情况，现在她没什么大碍。”

“究竟怎么回事？”

“秦书记，是这样的。黄瑜雯上西山时不小心被蝮蛇咬了，我把他送到了这里。”

秦大明知道蝮蛇的厉害，忙问：“还有危险吗？”

“已经救治过了，现在就等血清来，打了血清她就安全了。”

“她怎么会一个人上西山？”

“我陪她去的，一个大意就被蛇咬了。”叶之然连连摇头。

秦大明一听，更佩服他了。这叶长都成什么人了，怎么副省长的女儿说认识就认识了？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把黄瑜雯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就问：“枫哥，几点了？怎么爸爸还没到。”

叶之然见她额头上都是汗水，帮她擦了擦，说道：“还早呢，你才睡了半个小时，从省城过来二百公里路，开得再快，也要二个多小时。”

“那你去去叫个护士进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叶之然关切地问。

“不是，你去叫嘛。”黄瑜雯看他一眼，脸却红了起来。

叶之然蓦地明白过来，说道：“哦，你要小便。”

黄瑜雯大窘，拉起被子蒙上了头。

叶之然忙去叫护士来，秦大明见状就退出房间。

护士过来，举着生理盐水瓶子，叶之然搀扶她到套间的卫生室门口。等她完事，再扶她回去。黄瑜雯脸皮薄，羞得满脸彤红，一声不吭地钻进被窝。

叶之然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向她解释自己和念悦之间的事，看她的情形，又有越陷越深的倾向。叶之然就盘算着如何开口。

这时候，杨院长偕秦大明一起走了进来，说：“叶长，嘉南卫生局的车已经出发了，药已在送来的路上，估计二个小时内能赶到。”

叶之然道了声谢，又问：“杨院长，病人打血清时会有反应吗？”

杨院长点点头说：“反应很大的，具体的，要看各人的体质情况。”

“最严重的呢？”

“最严重的会发生休克、呕吐等各种症状。”

“那请你务必做好预后工作，千万不能出乱子。”

杨院长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预案已有，但注shè蛇毒血清，病人必定会有不良反应的。”

叶之然笑笑，安慰道：“只要尽力了就好，领导还是通人情的。”

黄瑜雯听到他们的对话，却是担起心来，说道：“枫哥，你等会要陪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能离开。”

叶之然看到她脸sè紧张得发白，忙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的，你先养好jīng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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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节怎么回事

等黄省长的车队风尘仆仆地赶到常嘉，唐国强已经早一步等候在医院。见车里下来的人依稀与电视上见过的相似，唐国强抢上前去，含笑恭敬地说道：“黄省长，我是常嘉县委的唐国强。我向您检讨，常嘉中心医院的管理存在很大漏洞，累您亲自从省城送药过来。”

黄省长和他握了握手，直接问：“唐书记，黄瑜雯在那间病房？带我们去。”

唐国强忙说“好”，侧身在旁边引路，将中间的通道让给黄省长和他身边的中年美妇。

这中年美妇自然是黄瑜雯的母亲，从电话里得知爱女被蛇咬伤，立即赶到省zhèngfǔ和黄省长汇合。

进了204特护病房，黄省长夫妇来到床前。黄瑜雯一见父母，不知怎的，在叶之然面前尚算坚强的她，一下子变得软弱无比。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满面，她哽咽地叫了声：“爸爸，妈妈。”

看到掌上明珠受了这么大痛苦，母亲忙上去搂住躺在床上女儿，连声问：“小雯，现在感觉怎样？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受了这么大的苦。”说着说着，眼角也湿润起来。

黄省长皱了皱眉，说：“先让医生检查一下，你们都别哭了。”

黄省长的随行队伍中有一个姓李的主任医师，治疗蛇伤很有经验，是省卫生厅紧急调派的。

李医生就上前看了看监测仪器上的血压，心跳情况，又检查了黄瑜雯的伤口，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回头对黄省长说：“省长，常嘉中心医院的救治措施是得当的，现在病人情况稳定，蛇毒尚未影响到器官，但要立即注shè抗毒血清。”

这话一说，黄省长、唐国强、秦大明、杨院长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黄省长点头说：“好，请医院立即安排。”

叶之然早在黄省长一行人进病房前就站到离病床稍远的地方。黄省长进来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女儿身上，没发现他。等随行的医生汇报完病情，心情稍稍轻松些，黄省长就看了看病房的环境，随后发现了站在一侧的叶之然。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叶之然了。第一次在在省美术馆见面时，他就惊讶地发现，女儿对待叶之然于众不同。他立即通过朱画家初步摸了摸他的情况。现在见他陪在病房，蓦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女儿突然来常嘉写生，莫不是因为他？”

想到这，黄省长就脸sè不虞地看着叶之然问：“说说怎么回事？”

“黄省长，对不起，是我没照看好黄瑜雯。下午，黄瑜雯到常嘉后，我就陪她上西山写生。在东林寺旁边的小枫树林，黄瑜雯不小心被蛇咬伤。”

黄省长的脸就更寒了，冷声问道：“你为什么带她上西山？”

黄瑜雯已经注意到父亲和叶之然的对话，忍不住插话说：“爸爸，是我自己要上西山的，和叶之然没关系。是他救了我呢！你怎么不道谢反而要责怪他？”

坐在一旁的母亲听了女儿的话，顿时满脸的诧异。知女莫如母，女儿是怎么样的人，她当然深知。现在见黄瑜雯这么袒护叶之然，甚至口气中有隐隐责备父亲之意，那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她不禁双目频频闪动，目光在女儿和叶之然脸上几个来回。

黄省长听了女儿责怪的话，倒是脸sè稍稍缓和了些。心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倒不能让他太下不来台，姑且先饶了他。就转头对等候在旁的唐国强说：“唐书记，请常嘉的同志先到外面休息一下，让医生先打针。”

唐国强等人答应一声，就退了出去。叶之然跟随众人才走了两步，黄瑜雯叫道：“枫·····叶之然，你不要出去，在这里陪我，我怕打这个针。”

叶之然转身看了看黄省长，黄省长却把头别了过去。叶之然就有些犹豫。黄瑜雯的母亲见状和蔼地说了一声：“小叶，你留在这里。”

叶之然这才转过身，走到床前对黄瑜雯说：“瑜雯别怕，这个针打了以后就没有后患了，你要勇敢一些。”

黄瑜雯就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那你别走开，和爸爸、妈妈一起陪我打针。”

叶之然点头说：“好的，不怕。”

黄瑜雯母亲看到女儿和他之间的亲密互动，抬眼看看黄省长，目光很是意味深长。

黄省长装作没看见。

在女儿面前他向来是个慈父，见黄瑜雯神sè紧张，走上前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安慰说：“小雯不要怕，医生有经验的，不危险。”

抗蛇毒血清是用蛇毒少量多次注shè动物后，动物体内产生的抗体经提纯而成，内含高价抗蛇毒抗体。注shè抗毒血清后，可以中和人体内的蛇毒，而使之失去毒xìng。

按照流程，护士先给她做皮下试验，等看到结果为“yīnxìng”后，拿出针筒，给她静脉推shè。黄瑜雯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不知是心理反应还是生理反应，才推了一小半药，黄瑜雯满头大汗，“啊”地一声叫了起来。护士忙拔出针头，紧张地看着她的血压变化。旁边的几人几乎同时问：“瑜雯，怎么了？”

黄瑜雯脸sè煞白，惊恐地叫道：“我怎么看不见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说完两手伸了起来四处摸索，黄瑜雯母亲忙抓住她的手，黄省长也紧张地握住她的手回头问医生：“怎么回事？”

几个医生紧张地相互看了看，但发现监护仪上的血压状况正常，不像是药物反应，而且刚才的皮试反应是yīnxìng。正犹豫间，还是省城下来的李医生有经验，轻声对黄省长说：“可能是太紧张了，有些心理反应。”

黄瑜雯依然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又叫道：“枫哥，枫哥，你在哪里啊？”

叶之然忙上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我在，没事的，医生看着呢，别怕。”

也许是听到叶之然的安慰声使她稍稍平静了些，过了一会，她的脸sè正常起来，随即双眼开始骨溜溜转动了起来，看了看床前紧张的几张脸，说：“爸爸，妈妈，好可怕，刚才什么都看不见了。”

旁边黄瑜雯母亲也从紧张中恢复了过来。但想起女儿刚才最紧张的时候脱口就唤爸爸、妈妈、“枫哥”，知道女儿对他已经上心了，不禁又担起心事来。

黄省长于是回头问：“怎么办？剩下的药还要用吗？”

其他医生都不敢说话，还是李医生说道：“省长，这个药如果用药量不够效果会大打折扣，为了避免发生后遗症，我建议还是用。不过，看您女儿心理反应过大，最好把药加到生理盐水中，慢慢地挂进去，我们随时观察她的情况。”

黄省长立即赞同地说：“这个办法好，那就把药加到盐水中挂进去。”

杨院长急忙叫来护士加药。

虚惊一场后，黄瑜雯安静了许多，侧过脸和母亲细声细语地讲了几句，她母亲似乎又问了她几句。叶之然就看见黄瑜雯脸sè有些红了起来，随后又偷偷看了几眼自己，沉静下来。

黄省长记挂着叶之然的事，见情况稳定下来，对黄瑜雯母亲说：“你留在这里看着小雯，我出去一下。”

黄瑜雯母亲点头说“好”。

这边唐国强等人走出病房后，一直守在门外。见黄副省长走了出来，立即迎上前问：“黄省长，令爱情况怎样？”

黄省长上去和唐国强握了握手，说：“还算稳定，唐书记，你们都辛苦了。”

唐国强忙说：“不敢，是我的工作做好，您批评我。”

黄省长是因为私事来常嘉的，本不想惊动地方，现在见唐国强态度诚恳，最主要的，更想了解一下叶之然的情况，沉吟了一下说：“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县委，听你介绍一下常嘉的工作。”

唐国强闻言大喜，忙说：“好好，谢谢黄省长百忙之中来听取常嘉县委的工作汇报。”

领导能坐下来听你汇报工作，说明了什么？说明重视！唐国强焉能不懂其中的道理。

这个时候，嘉南市卫生局的送药车也到了，随车来的是一名卫生局的副局长和一位抽调的医生。副局长来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上头指定让他亲自送药过来，见了黄省长的面，才知道这次来对了。在黄省长握住他的手说“感谢”时，激动得脸sècháo红，连说“应该的，应该的。”这种露脸的机会毕竟不是他这一层的干部轻易得到的。

到了县委，唐国强紧急召集在家的常委到会议室开会，常委们都不知道何事，进会议室后发现端坐在会议桌zhōngyāng的居然是黄副省长，都吃了一惊，忙一个个按序坐好。

领导做到县级以上，都是可以滔滔不绝地脱口发言的。黄副省长听完唐国强的汇报，对常嘉县委在做好稳定的同时，大力推行经济改革，带动常嘉的经济发展等工作，作了高度评价。最后勉励常嘉县委继续保持干劲，提高自身修养，及时准确地处理改革发展中不断出现的复杂情况，争取更大成绩。

虽然是官话、套话，黄副省长发言结束，会议室里还是掌声雷动，个个jīng神百倍。

会后，黄省长单独和唐国强谈话。说了几句常嘉的工作后，黄副省长把话转到叶之然身上。

“唐书记，我向你了解一下叶之然同志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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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节爱女心切（求推荐票）

唐国强当然明白他想了解什么，县委书记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一清二楚。他就介绍了叶之然的简历，在马石乡的工作情况，击毙“两李”过程中的作用，经济小区的改革方案等。

这些情况黄副省长已经通过朱画家有了大致的了解。他意不在此，随口称赞了一句：“嗯，这个叶之然同志在乡级岗位能做出这些成绩，说明他还是很有能力的。”

沉吟了一下，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又说了一句：“其实呢，我们的每个干部取得的成绩都是离不开家庭支持的，叶之然同志的家属支持他的工作吗？”

唐国强见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回来，才问到叶之然的家属，虽然心知这是他此行重点，但还是佯装不懂。同时他的脑子立即高速开动起来，思考着怎样回答最为妥当。

想了一会，唐国强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免得以后出了问题，黄副省长以为自己有意替叶之然打掩护，留下坏印象。

当然，即使是实话实说，也得斟酌用词，保持公正客观的态度。他说道：“叶之然同志尚未成家。他的老家在广北市，是普通工人家庭出生，有一兄一妹。”

“哦？叶之然同志也不年轻了吧？看来是以事业为重了。”黄副省长风高云淡地说了一句，如果唐国强不了解情况，还真以为他只是随口聊聊。

“不过，唐书记，作为常嘉的父母官，你在关心年轻干部的政治生活外，还应该关心他们的个人生活，像他这样的青年才俊，应该有未婚妻了吧？”

不愧是省领导，这几句话多有水平！一时间，黄省长的形象在唐国强眼中更显得高山仰止起来。他连连点头，说：“省长批评得对，我对年轻干部的关心确实不够。据我了解，叶之然目前没有未婚妻，不过，他最近在J大读带职研究生，学校的女学生多，是否有了对象，不很清楚，我关心一下。”

听唐国强把话说得这样明，黄省长倒不好说下去了。他微笑了一下说：“勤政爱民，首先要爱自己的下属，他们都是直接面对人民群众的，通过他们这座桥梁，你才可以掌握更全面的情况。”

唐国强身子坐得笔直，郑重地说：“省长的指示得对，我一定铭记在心。以后，我会更关心他们的，特别是像叶之然这样优秀的同志。”

黄省长就表扬了一句：“唐书记不错。今天就这样，我还要回到医院。”

唐国强忙说：“省长，我送您回去。晚上您休息的房间也已经准备好了。”

黄省长就淡淡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回到医院，病房里只剩下母女二人和一名护士，黄省长问：“人呢？”

“都吃饭去了，李医生和省城来的同志被医院的领导请去了。”黄瑜雯母亲回答，“小叶也去吃饭了。”

黄省长微笑了一下说：“常嘉的唐书记要请我们吃饭，你们母女二个饿了吗？”

母亲便问女儿：“小雯，想吃些什么？”

“我不想吃，叶之然说等会给我买个西瓜来，我吃西瓜。爸妈你们先去吃饭吧。”

黄省长就坐了下来，说：“既然这样，我们不急。小雯，爸爸问你，这个叶之然你是什么时间认识的？又是怎样认识的？”

黄瑜雯母亲就在旁边说：“我刚才问过小雯了，叶之然是女儿的J大校友，在学校认识的，认识时间还不长。”

黄省长知道女儿在学校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身份，看他的为人也不像是个趋炎附势的宵小之辈，就问：“他也是学美术的？我记得在美术馆见过他。”

黄瑜雯笑着说：“难道去美术馆的都是学美术的？看爸爸说的。”

黄省长从不为女儿的取笑而生气，继续问：“看你和他挺熟的，那你了解他多少？”

黄瑜雯说：“我了解他不是坏人，足够了。其他的以后都会知道。”停了停，又对父亲说，“爸爸，你不要去干涉他的工作。他的工作要靠他自己。”

黄省长听了展颜一笑，称赞道：“小雯识大体，不错。”

黄瑜雯心里说：“我是怕你批评他，让手下的人会错了意，把枫哥打入地狱。”嘴上说：“那当然，爸爸，我们约定好，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干涉他的工作。”

黄省长狐疑地看了一下女儿，说：“你是怕我一句话让他丢掉职位？”

黄瑜雯忙说：“胡说！爸爸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最大公无私，最光明正大，最······”

黄省长忙举手叫停：“停！停！这可说不定，如果他让我女儿受了委屈，丢掉职位尚算轻的······”

叶之然正巧吃完饭，买了个西瓜进来，听到黄省长的半句话，却明白在说自己，顿时一只脚进一只脚出，愣在门口。

黄瑜雯扭头看到叶之然的表情，知道他听到了父亲的后半句话，忙调皮地对父亲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本正经地对叶之然说道：“叶之然，我们三人刚才开会讨论了你的事情，觉得你这个同志还是不错的，能力强，有大局观。但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不太注意自己的身体······”话未说完，“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黄省长惊异地看着女儿，没想到从不顾问政治的她，还会开这样的政治玩笑。

叶之然先前见黄瑜雯说的严肃，心里又是一惊，听到后来，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存心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不觉也笑了起来。他就走进病房，在床头柜上放下西瓜，问黄瑜雯：“黄瑜雯，现在吃吗？”

黄瑜雯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吃。”

黄省长就站起身，说：“那好，叶之然你先照看一下，我和小雯妈妈出去吃饭。”

叶之然忙说：“您请便，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等她父母走出病房，叶之然说：“瑜雯，常嘉中心医院的医疗条件不好，再说你父母要上班，如果条件允许，你明天转回省城的医院治疗吧。”

黄瑜雯立即满腹心事地说：“可你在这里上班。”

叶之然就安慰说：“过两天我就上省城的，我每周都来上课的。”

黄瑜雯想了想，问：“那我和你一起回省城好吗？”

叶之然摇头说：“不行，你父母怎么放得下心？”见她对自己这么上心，叶之然觉得还是尽早让她知道实情为好，免得误会越来越深，最后连她父母都信以为真。

他说道：“其实，我在J大，有不少朋友，改天我请她们和你见见面。”

黄瑜雯却以为他这是接纳自己了，要把自己介绍进他的朋友圈子，就红着脸说：“怪难为情的，再说吧。”

叶之然还以为她是指和念悦等人见面难为情，忙说：“没关系的，一回生二回熟，说不定你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黄瑜雯就说：“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两人各说各话，却偏偏都对上了榫头。

吃了一会西瓜，黄省长夫妇就回来了。叶之然估计他们因为记挂着女儿的身体，只吃了点便饭，前后才不到半个小时。

进来看到叶之然正端着西瓜让女儿吃，黄瑜雯母亲满意地笑了笑，对叶之然说：“小叶，你休息一会，让我来。”说完，又是微微一笑。

原来，两人在路上交谈了一会，黄瑜雯母亲从丈夫那里了解了一些叶之然的情况，就对叶之然有了好感。她是很钟爱女儿的，不喜欢高层领导之间为了利益而搞的儿女婚配，至少她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成为这种婚姻的牺牲品。既然女儿喜欢这个叶之然，而这个叶之然条件也可以，那不如就满足女儿的心愿。

黄省长自然想得深一些。他从唐国强的话里多少捕捉到一些不安定的因素。唐国强始终没说过叶之然没有女朋友，而且推说不知道他在J大读书期间是否认识了喜欢的女孩子。这个还是要细细地了解一下才好。不过，在他心里，女儿当然是最优秀最美丽的，也不相信还有其他出sè的女子可以和女儿相提并论。

回到医院后，见叶之然举止稳重，态度从容，心里就暗赞了一声。心想，如果是一般的身份也就罢了，但他作为体制内的官员，在自己这个省级高官面前表现得这样沉稳，可见器宇不凡。如果换做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同样的情况下，恐怕做不到他这样心平如水。

想到这，黄省长第一次和颜悦sè地对叶之然说：“小叶，谢谢你照顾瑜雯，并且及时救治她。我们明天就回省城去了，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叶之然忙说：“黄瑜雯爸爸太客气了，作为瑜雯的校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刚才还在劝瑜雯，让她明天跟你们一起回省城。毕竟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连抗蛇毒的血清都要紧急调用。”

黄省长听他既不称呼自己为“省长”也不称呼自己为“伯父”，而称呼自己为“黄瑜雯爸爸”，点了点头，不觉对他又高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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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节黄如成的建筑公司

第二天，叶之然送走黄瑜雯，回来的路上心里竟然多了一种失落感。道德和yù望第一次在内心起了冲突。他本来以为，自己心里早充满了对念悦的爱恋，不可能再有一点点空间可以容纳他人。然而，黄瑜雯临时时那种依依惜别的眼神，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柔弱的内心。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黄瑜雯竟然也已经占据了他心底的某个位置。念悦和黄瑜雯此刻就像鱼和熊掌的关系，以致他第一次对国内实行的婚姻法产生了一丝不满。

而马艳丽和张念悦是他内心中道德和yù望冲突的另外两个矛盾体。理智不断地提醒他，要离马艳丽远一点。所以，这次回常嘉后，他尚未和她联系过，甚至连他极为关心的服装厂情况都不敢去了解。但yù望就像是一个魔鬼，常常半夜里把折磨得他无法入眠。

他感觉自己有点变坏了。特别在经历了和马艳丽的香艳之夜后，内心经常有种邪火在燃烧。女人，成为他夜里醒来时的渴望。马艳丽的一颦一笑，丰满成熟的酮体和火一样的热情，在半夜里的形象总是格外饱满。

这么患得患失想着，当他走过秀洲街转弯去东林街时，忽然看到一个人向他挥着手小跑着过来，嘴里连声喊：“叶长，叶长。”

定睛一看，却是黄如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黄如成，什么事这么急？”叶之然纳闷地问。

“我能有什么大事？想告诉你一声，我的建筑公司批下来了。”黄如成满脸兴奋地说道。

“那要恭喜你成为老板了。”叶之然笑笑。

听到“老板”二个字，黄如成高兴地咧开了嘴半天没合拢，笑道：“全靠叶长帮忙，经济小区这么快就帮我办好了手续。”

“公司既然成立了，你就要规规矩矩地做生意。你做建筑工程这个行业的，必须牢记二点。”叶之然站定后说道。

黄如成连连点头。

“第一，一定要抓好工程质量。建筑行业不像别的行业，一旦出了质量问题，很容易造成楼倒房塌桥断等重大事故。zhèngfǔ要追究责任的。”

“第二，一定要把好安全关。要记住人命关天。如果出了人身安全事故，不仅你赚的钱赔进去都不够，而且，也会追究到你的责任。”

听完叶之然的这段话，黄如成的脸sè慢慢的变了，说道：“叶长，敢情搞这个行当还有这么大的风险。”

“有风险才有利润。”叶之然看他一眼说，“你要多花jīng力盯在安全上，像盯婆娘那样。”

黄如成小声地说道：“叶长，我还没婆娘呢。”

“你把安全问题管好了，婆娘自然就有了。”

黄如成听罢又咧开嘴笑了起来，说：“成！叶长，我听你的。”

叶之然又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上班了。”

“您忙吧，有事我会找你来的。”黄如成点头哈腰地说道，脸上既有兴奋，又有担忧。

看到黄如成有了正经的事去做，叶之然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黄泼皮”曾经在马石乡鼎鼎大名，但从“两李”事件中，叶之然看出他的本xìng并不坏。如今真能改邪归正，不管对他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是好事。而且，建筑行业门槛低，本就鱼龙混杂，没准黄如成下了决心，还真能做一些名堂出来。

回到乡zhèngfǔ时，叶之然腰间的中文机震动了起来。是马艳丽发来的信息，让他回电话过去。

叶之然到了办公室就打电话过去。

“马艳丽吗？”

“叶长啊!”电话那头的马艳丽听出他的声音，娇嗔道：“我不发信息，你是不是打算不理我了？”

马艳丽已成为他内心最纠结的人，听到她娇媚的声音，他一时说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只是问：“什么事啊？”

马艳丽依旧直爽地说道：“我有事找你，你晚上到我家来。”说完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到家里能有什么事？剩下叶之然手握话机怔怔不语。正发着呆，刘兵敲门进来。叶之然只得收起万千思绪，请他在沙发落座。

“刘兵你这姓曹的!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不发一点声音。”

在章立人、刘兵等人面前，叶之然一向很随便，开口往往先带上他的发明的“叶骂”。

刘兵伤愈出院后，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不仅沉稳了许多，而且身上多了一种自信，在派出所干jǐng眼中，颇具领导相。他笑了笑说：“叶长，我来汇报一下中心小学蔬菜中毒案的情况。”

叶之然惊讶地问：“查到源头了？刘所行啊。”

听到叶之然的惊讶，刘兵略有得sè，笑道：“叶长，我虽然排摸了几十家农户，但是查到源头很是偶然。”

“说来听听。”

“秀洲村三组有家农户叫马宝，前天和隔壁人家吵架，指责隔壁的卢记波偷他家的菜。还说上星期他家刚打了农药的小白菜也被偷了，肯定是她干的。正巧被我们派出所的联防队员听到。报告给我后，我带队下去一查，果然如此。这个卢记波在村里绰号‘鸡婆’，名声不怎么样。带到派出所后，她开始还不承认，我让中心小学买菜的过来认人，她才承认了这事。”

叶之然皱皱眉说：“那这事还难处理了。施药的农家不准备立即卖的，偷菜的不一定知道菜刚喷洒农药。如果仅仅按偷窃论处，金额又不高，中心小学的师生白白遭罪了。”

刘兵立即点头说：“叶长英明。”

“去！少来。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听领导的指示。”刘兵乐呵呵地说。

“这事从源头上说，要从杜绝农户使用剧毒农药入手。”叶之然沉吟了片刻，说，“这样，先将卢鸡婆拘留了。同时，你把详细情况写成书面报告，报给县委、县公安局和乡党委，听候进一步处理。”

“好的。”刘兵抬了抬胸口，保持着军人的习惯。随后，他又笑嘻嘻地说：“叶长，你知道这个卢鸡婆是谁的婆娘吗？”

“谁？”

“她是原来的纺织厂厂长胡伟忠的老婆。”

叶之然惊讶地说：“胡伟忠好歹也是乡办厂的厂长，他老婆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刘兵脸上露出颇为不屑的神情，说道：“听鸡婆说，胡伟忠的钱大多花在外面的婆娘身上，家里本就没几个钱。胡伟忠进去后，家里一下子没了经济来源，鸡婆要dúlì负担一家老小的生活，入不敷出，所以才做这种事。”

“这么说，还有情可原？”叶之然倒有点同情起这个卢鸡婆来，但是，中心小学的事闹得挺大，不拘留她几天，县委那里也通不过。他又问：“胡伟忠的案子怎样了？”

“下个月开庭，估计至少判个十几年吧。”

人作孽不可活，叶之然对胡伟忠的下场没啥想法，但对他一家老小的遭遇倒是有些同情。他叹口气说：“鸡婆的事等县委的决定，但是，能少关几天就少关几天吧，她家里少了她更会乱成一团。”

刘兵想起鸡婆询问时百般抵赖，对她没啥好感。点头说：“好的。”

“还有件事，朱画家的老宅准备拆了，要盖新房了。他委托了一个本家的亲戚，听说准备找家建筑队施工。”刘兵说道。

“哦？”叶之然一听，兴趣来了，道：“黄如成刚注册了一个建筑公司，已经凑齐了一支基本队伍。如果可以，介绍给他试试。”

刘兵有些拿不定主意，迟疑地说：“他行吗？”

叶之然说：“这种二层楼的民居应该没啥问题的，乡下农民盖房都是自己凑一帮泥水匠就盖的。你让黄如成盯紧些就可以。”

刘兵想了想说：“那好，我给他牵牵线，争取让朱画家的房子给他盖。”停了停，又说：“黄如成如果真能好好做事，对社会也是功德无量。”

叶之然笑笑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做别的事不行，搞建筑可能真行。”

“但愿如此。”刘兵说道。对叶之然鼓励黄如成开公司搞建筑，刘兵心里是赞成的。不管怎么说，黄如成也算是共过难的人。他如今二十好几了也没媳妇，再这样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现在叶长给他指了条明路，并帮他办好了手续，说明叶长这个人对朋友挺照顾的，自己跟着他不会吃亏。

晚上，叶之然在叶老家里吃完饭，陪着叶老下棋，才叔在旁边摇着扇子悠然地看着他们老小对战。叶老的中国象棋功力颇深，叶之然不是对手，几局下来都是溃不成军，纯粹是个挨打的对象。

连输三局，叶老才乐呵呵地放他走了。

回来的路上，看到娱乐城那边灯火通明，音乐声隐隐传来，叶之然的脑子里反复进行着斗争。马艳丽家，去？还是不去？理智和yù望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斗争。他心里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却不知自己骑着自行车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广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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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节潜流

“既来之，则安之吧。”发现自己无意中已经到了广福街，叶之然自己给自己找理由。都说大脑控制躯体的动作，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主观意愿到马艳丽家来，怎么等自己醒悟过来，就已经到了这里呢？是否可以说明，身体的这种无意识的yù望有时候可以不受大脑的主观意愿而自行作出选择？

他把车停在稍远的一个弄堂口，上了锁，然后慢慢向马艳丽的家走了过去。短短的一段路，第一次让他产生了心虚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五官在这一时刻高效率地工作起来，可以捕捉到四周细微的动静。

到了马艳丽家的楼梯口，叶之然才稍稍安心了些。他上去按了按门铃。马艳丽知道他来了，悄无声地打开门，等他进来，用脚顶住防盗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立即将嘴唇印了上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之后又是前所未有的高度刺激，使叶之然失去了思维的能力，只剩下全身的力气和急于发泄的邪火，两人就在客厅里展开了激烈的肉搏，留下满地的衣衫和汗水。

完事之后，叶之然抱着马艳丽柔软温暖的身躯叹了口气：“马艳丽，我发现自己堕落了。”

“不，”马艳丽否定他的话：“你没有堕落，是我主动引诱你的。但是，我们现在都是单身，谈不上堕落。”

叶之然用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可我心里还是感到非常的矛盾，感觉自己在犯罪。你知道，我心里有其他人的。”

马艳丽柔声道：“我知道，等你结了婚，我会离你远远的，断绝身体上的接触。”

叶之然叹口气说：“即使你做得到，但我又如何能把你彻底遗忘。”

她就喃喃地说道：“阿然，我是真心喜欢你。但我明白自己不可能，我比你大三岁，又离过婚，而且不能生育。任何一条理由都足以使我清醒地认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何况同时存在着这三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自言自语地说：“我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会将你当做我永久的爱人。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丝毫的伤害，永远做你幕后的女人。”

叶之然不禁问：“对了，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生育？”

马艳丽感伤得说：“医生说我的输卵管狭窄，怀孕的概率很低。”

“我好像看到过国外可以做手术的，使输卵管畅通。”

马艳丽一听，感觉心里的一丝希望被点燃了起来，惊讶地问：“阿然，真的吗？”

“真的，我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这样的成功例子。似乎美国可以做这种手术，但要很多钱。”

“那我一定要拼命赚钱。”她亲吻了叶之然一下，高兴地说道：“阿然，这下我有生活的目标了！我要把服装厂搞好，以后改制为股份制企业，赚了钱，给你生个宝宝。”

想到高兴处，她嘻嘻笑出声来，又说：“你放心，我不要名位的，等有了宝宝，我就和宝宝一起过rì子。多美的未来啊！”

看到马艳丽沉浸在无限的憧憬中，叶之然一时不忍心击碎她的梦想，拉她起来说：“去洗洗吧。”

进了浴室，两人相互替对方擦洗身体，一来二去，又擦出火花来。这次，战场转移到了房间。

又是一阵极度高昂而激烈的交锋。

等双方安静下来，马艳丽看着松懈下来的叶之然，心里充满了柔情。她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心里想，也许世界上许多女人一生都没有得到过一次这样彻底的满足，自己也不能奢望太多。

她回想起结婚前，年少的她曾经有过对爱情的美好愿望。然而，现实却将之击得粉碎。这些年来，她并不怪刘国荣变心，毕竟自己的疾病在传宗接代思想根深蒂固的中国，像罪行一样不可饶恕。但她终究渐渐地对婚姻失去了信心，对男人失去了信心。而叶之然到马石乡工作时，正是她感情处于低谷徘徊的时期。她一眼就喜欢上了青chūn年少的他，工作上非常主动地服从他的领导，每得到他的一句赞赏就欢喜雀跃。然后，她又看着他逐渐在党政办站稳脚跟，稳步走上副乡长的岗位。而每次看到他的进步，她都感觉比自己升官更加令人兴奋。

叶之然感觉到身边的马艳丽眨巴眨巴着眼睛沉浸在一个人的幻想中，轻轻拍了拍她屁股，问：“发什么呆呢？”

“我在回忆我们最初的交往，你刚来的时候一副学生腔调，没想到不到半年时间就将工作开展得有声有sè。阿然，你真是我的偶像呢。”

“你又不想当官，说什么偶像。”叶之然奇怪地说，又问：“几点了？”

马艳丽爬起来看了看表，说：“十二点半了，你怎么样？准备现在回去还是明天一早？”

“现在走吧，路上人少些。”

马艳丽便搂住他，伤感地说：“阿然，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

叶之然见她真情流露的样子，也是有些不舍，安慰道：“没事，为了你，付出一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马艳丽是个爱憎分明的人，爱恨情仇都是来得极快。她欣喜地吻了吻他，陶醉地说：“真的吗？太幸福了。”等他走出房门后，情不自禁地哼起了邓丽君的“甜蜜蜜”，然后走到窗帘后，目送着叶之然的身影消失在夜sè中，才倒在床上休息。

这一次的相处，让马艳丽明确了自己此生的奋斗目标，那就是工作、赚钱、看病、生孩子。

次rì早晨，马艳丽梳洗完毕，容光焕发地来到工厂，召集服装厂管理层开会，就服装厂的现状、发展前景进行了讨论。随后她雄心勃勃地提出，要到省城去开设服装专卖店，创建属于自己的销售渠道，等条件成熟，将专卖店开到全国各大城市，以点扩面，形成属于自己的销售渠道。林军闻听立即大力支持，通过几个月的工作，他对马艳丽越来越佩服了，所以，非常信任她的经济眼光。支部书记柳萍在马艳丽的要求下，也已经从一个单纯的党务工作者转变为企业的内部事务管理者，看着纺织厂起死回生，业务转到了服装生产后工厂面貌大变，也是干劲十足，同时又对马艳丽心悦诚服。

工厂有了美好的前景，几乎所有人的jīng神面貌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与此同时，马石乡zhèngfǔ潜流涌动。

这五年来，在马石乡官场中，秦大明就像一座高山横亘在李军的面前，把李军和他的亲信压得死死的，跳不动，也翻不了身。本来指望换届后，李军能顺利接替秦大明的位置，然而，种种迹象表明，接替秦大明的，很可能是党委副书记王静语。失望之下，李军那些原来比较亲近的下属因为担心引起新领导的不满开始刻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官场是很势利的地方，于是乎，与秦大明、王静语、叶之然三人的门庭若市形成鲜明对比，李军的办公室冷冷清清。

都说“人走茶凉”，而现在李军还在岗位上，但已经品尝到沉重的失落感。同时又使他懊恼不已，失策了啊！失策！自己确实犯了官场中的大忌。

前一段时间，殷县长在与唐书记的常委会主导权之争中失利之后，他自以为聪明地调整了步调，与殷县长紧密关系有所松动，而暗中尝试与唐国强的亲信接近。殊不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xìng命”。殷名权很快从不同渠道了解到他的行为，失望之下，将他彻底从自己的亲信名单中划除。而唐国权那边又没有靠上去，搞得他现在有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按惯例，十一月进行换届，那么九月底、十月初，各乡镇的党政一把手都会提前进行调整。然后，由新领导班子接手换届工作。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候，不管他的位置是否调整、如何调整，县委都应该找他谈话了。

然而，他似乎被遗忘了。

思前忖后，李军觉得自己只有秦大明一条路子了。好在他在秦大明面前低了五年的头，此刻前去求他帮忙也不算委屈。

“秦书记，我向您汇报工作来了。”走进秦大明的办公室，不等他问话，李军脸上堆着笑容，说道。

秦大明亲切地站起来，招呼他：“李长，来，坐下说话。”

“秦书记，我这次是向您汇报自己思想的。”李军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在马石乡，我们已经搭班了四年多。在党委会中，我一直尊重您的领导。乡zhèngfǔ的工作也都紧紧围绕着党委的决策开展。”

秦大明点头认同：“不错，这些年我们的合作，总体上看，还是很团结很有效的。”

李军听他说了这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继续遣词用句地说：“换届在即，各项工作马上就要展开，但我至今不清楚马石乡zhèngfǔ的干部调动情况。我是担心换届太仓促，难免出现意外。所以，特来向您请示下一步的工作。”

秦大明是少数几个明白马石乡干部调动情况的人，对李军，说不上同情也说不上幸灾乐祸。只得泛泛而说：“李长，我们要相信县委，针对马石乡的情况，县委会作出正确的决定。我们每个干部都是一颗螺丝钉，上级将我们安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马石乡还是很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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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节小聚

在秦大明对李军说“安在哪里就在哪里生根”时，叶之然和王静语也正在进行对话。

王静语是个聪明人，总在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对策。她眼看秦大明有意将部分权利移交到叶之然手中，心里有了想法。但是，她也明白秦大明和叶之然两人都不是她可以摆布的。自己这个党委书记要想像秦大明以前那样在马石乡说一不二、予杀予夺是不可能了，但绝不愿意成为摆设。

“叶长，有时间我们再聚聚吧，听说望山楼新来的厨子做的鱼头不错。”在叶之然的办公室，王静语安坐着开口。

她最近削了短发，使脸部显得大了一些。加上升职在即，多了一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自信，整个人看上去jīng神了许多。

叶之然笑着说：“王书记要是相约，我再忙也是要来的，等定了时间打电话通知我就可以。”

王静语点头说：“那好，我们说定了。”说完这句，她又讲了些没营养的闲话。官场中的人都有这本事，可以把闲话说得津津乐道，让听的人不觉得感冒。天南地北地扯了一圈，她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问，“叶长，县委对马石乡的工作非常重视，不知道你对马石乡的下一步工作有什么具体的设想？”

叶之然沉吟了一下，说：“乡zhèngfǔ的工作自然围绕党委会的决策开展，马石乡有秦书记和你的领导，各项工作都开展得有条不紊。”他的意思很明确，没宣布任命前，马石乡的工作还是由秦大明说了算。

王静语脸sè微微红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笑了笑说：“zhèngfǔ方面的工作还是要靠你们的。特别是叶长，你是我们马石乡的改革先锋，搞经济发展还是得心应手的。”

看来是财政所所长的任命让她感觉不快，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人选关系到秦大明的心病，叶之然只是顺势而为。

叶之然并不愿意尚未上任，就使党委书记和乡长之间产生裂痕，他诚恳地说：“王书记，一个乡的发展，离不开党委书记和乡长的密切合作。我相信换届之后，马石乡的书记和乡长是团结一心谋发展的，乡zhèngfǔ依然是在党委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

王静语这才满意地微微一笑，她也诚恳地说道：“叶长，马石乡的发展，不仅关系到人民的生活改善，也关系到你我的政治前途。我和你一样，不会把目光只局限于乡里的利益得失。因此，你可以相信我。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身边的同志可以放手大胆地工作，把工作搞上去。”

这种坦陈的交流，使得叶之然和王静语都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叶之然欣慰地说道：“王书记说到我心坎上了，祝愿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在秦大明办公室，李军和秦大明谈完话后郁郁不欢地道别，秦大明送到门口，最后说道：“李长，我们共事了多年，你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为你说话的。”

话说到这一步，李军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都得表示感谢：“秦书记，谢谢你，如有寸进，我不会忘记您的提携之恩。”

送走李军，秦大明回到办公桌前，电话就响了起来。

“请问是秦大明同志吗？”

“是的，请问你是哪里？”秦大明听对方的声音有些陌生，问道。

“秦书记，我是市委组织部的小张，现在通知你，九月二十三rì，就是后天上午九点，市委组织部领导要找你谈话，务必准时到达。”

小张就是上次来马石乡考察的组织部人员之一，秦大明记得他三十多岁的年纪，戴一副眼睛，文绉绉的，但说话很有内涵。

“好的，谢谢张同志，我一定准时到达。”秦大明兴奋地说道。

接了这个电话后，秦大明感觉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急于和人分享。他立即一个电话打给叶之然。

“叶长，你来我办公室。”

叶之然接了电话，歉意地对王静语说：“王书记，秦书记让我去一次。”

王静语目的已经达到，就站了起来说：“那好，你去吧，等我定好吃饭时间再通知你。”

叶之然来到秦大明的办公室时，秦大明还在办公室里兴奋地绕圈走动。见叶之然敲门进来，停下脚步，热情的让座。

叶之然察觉到秦大明的脸sè和往常不同，嘴角微微上翘，掩藏不住内心的得意，猜测他得到准确消息了，就笑着说：“秦书记，人逢喜事jīng神爽，是不是有消息了？”

秦大明先前还矜持着，听叶之然这一问，忍不住哈哈一乐，说：“叶长果然目光如炬啊，市委组织部来电话了，约我后天上午去谈话。”

在官场，官员最盼望的就是组织部找你谈话，最恐惧的就是纪委找你谈话。

虽然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但叶之然闻言还是激动地上去握住秦大明的手，连声说：“恭喜恭喜，秦书记，这个值得庆祝一下，晚上我请你喝一杯。”

秦大明不把叶之然当外人，说道：“还没正式谈话，是不是有点早了？”

叶之然笑着说：“我们私人之间喝一杯，又没外人。”

秦大明爽快地说：“那好，就我们二个？”

叶之然想了想，征求道：“要不，我再叫上章立人？有些rì子没和他喝酒了。”

章立人也是秦大明的老部下，现在已升为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刑侦队长，也是秦大明乐意接受的人，点头说：“好的，算他一个。”

晚上，三人在望山楼酒家的“chūn香阁”雅间小聚。

三人都有私交，平时相处得不错。而且，在常嘉官场，他们三人都有不错的上升势头，如今他们中的一个即将成为大权在握的县常委，一个将成为常嘉最年轻的乡长，还有一个也是上升途中的公安局刑侦队长。在以往的相处中也算是志同道合，彼此都有交好之意。

叶之然倡议道：“今天我们三人相聚，酒要喝到尽兴，来白的吧？”

“好，拿五粮液吧。”秦大明不喜欢茅台的酱香味太浓，对五粮液情有独钟。

男人喝酒，只要酒好，菜倒是无所谓。秦大明点了炒河虾、清蒸白水鱼、农家土鸡、红烧鳝段和二个素菜，等菜一上，叶之然先端起酒杯说：“先干一杯，庆祝秦书记高升。”

章立人尚不知秦大明的事，闻言立即说道：“太好了，秦书记是该动一动了。”说完一口喝掉杯中酒。

等服务员再次倒上酒，他又说：“秦书记，您透露一下，到哪里高就？我在公安局消息闭塞，尚不知道此事。”

叶之然笑道：“姓曹的！你去了县局就把我们马石乡的领导给忘了。我透露给你，再过两天，秦书记就是我们常嘉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了，县委的大管家。你还快多敬几杯，以后让秦书记罩你。”

章立人立即站起身说：“应该的，应该的。秦书记，小章敬您一杯，以后多多关照。”

秦大明欣然举杯，说：“喝！你们两位都还年轻，发展势头不比我小，共同进步吧。”

喝了这杯，秦大明又说：“这事没看到文件之前变数很大，你们可不要给我出去宣传。”

叶之然点头应诺，说：“秦书记请放心，我和立人都不是满嘴跑火车的人，知道分寸的。出了这门我们就不会再提起了。”

对他们两人，秦大明相知很深，否则也不会来喝这酒，所以提了一句便不再说这事。三人连走了三圈酒，谈xìng渐起。

话题集中在即将开始的县、乡镇换届改选上，章立人先爆了一个料，他说：“秦书记，听说尚局将任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是真的吗？”

秦大明笑笑说：“小章信息还是很灵通的嘛，我也听说有这事，公安局长由何城中接任。”

叶之然接口说：“何局长是从刑侦队长位置走上副局长的，这一动，是不是立人也有机会前进一步？”

章立人立即摇头说：“我才到刑侦队一个月，不可能动的。”

秦大明在他们二个面前很放得开，说道：“你们二人都不要妄自菲薄，常嘉现在是唐书记当政，他最会提拔能做事、会做事的干部，只要好好干，仕途是很开阔的。”

叶之然再次举杯说：“还要靠老领导在唐书记面前多多美言。”县委办主任是县委书记身边亲亲近的官员，这个职位的大半工作都是围绕县委书记服务的，是个很重要、很敏感的职位。

秦大明笑道：“别人这么说还好理解，小叶乡长说这话就不恰当了。凭你和唐书记的关系，我都要向你讨好呢。”

叶之然忙说：“秦书记这话折杀我了，我虽然承唐书记另眼相看，但毕竟位小职卑，很多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秦大明就说：“小叶乡长做事就是稳重，我们以后还是相互帮助吧。”

这话说得叶之然、章立人连连摇手，说：“秦书记太谦虚了，您是我们的领导，我们还需要您领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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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节枫寒轩上西山

三人在“望山楼”的这顿酒，喝得渐渐入味。

常说当官的都是酒山会海，“喝酒”和“开会”是他们二种主要工作方式。有听说过领导不会写汇报需秘书代劳的，没听说过领导不会喝酒的。酒已经成为中国官场、商场的一种文化，博大jīng深。

不过，今天他们的这顿酒，主要出于友谊，作为秦大明比较信任的下属，叶之然和章立人也很放得开，就喝了不少。

秦大明对叶之然交心地说：“小叶，我离开马石乡以后，王静语会接任党委书记。这个女人可不像表面这么简单，以后在工作中，你要多留一个心眼。”

叶之然听到秦书记这么坦率，心里微微有些感动：“谢谢秦书记的指点，王书记理论能力强，有个xìng，似乎喜欢出镜。我需要慢慢地适应她的工作风格。”

秦大明点点头，再点一句：“听说她和县委组织部傅部长关系不错。”

叶之然这次闻言一惊，问：“怎么？有说法？”脑子里立即闪过和他们两人在娱乐城的那顿酒和从马艳丽家回来的路上看到傅斌的情景。

秦大明摇摇头，说：“都是风传，当不得真。总之，你要谨慎些，这个王书记来历复杂，我至今都不知道她有什么背景。”

然而秦书记这句话，却使叶之然背上的汗都流了出来，自己和马艳丽的事能瞒过多久？

三人聊着官场中的人和事，不知不觉喝完了二瓶五粮液。秦大明和章立人都已有酒意，带上了七分醉。喝酒的人都知道，喝到这个程度是最舒服的。喝少了，不尽兴，喝多了，就要伤身体。叶之然就询问秦大明：“秦书记，我有些醉了，我们今天是不是到此为止？”

秦大明脸sè早已通红，听了提议，左右看看叶之然和章立人，见他们二人确实也差不多了，满意地说：“好，今天这酒喝得痛快，有机会我们继续。”

等回到宿舍，叶之然先冲了个冷水澡，进卧室后还想看一会书，无奈喝了酒眼皮子不听使唤，只得躺到床上酣然入睡。

九月二十三rì，秦大明一早坐车去嘉南，市委组织部领导谈话之后，当天送他回常嘉宣布任命，同行的还有尚志远、何城中二人。

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宣布了这三人的任命。不出意料，尚志远就任常嘉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何城中任县委常委、公安局长，秦大明任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原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调回市区，原县委办主任到县人大任副主任。

紧接着，九月二十四rì，市委组织部部长枫寒轩亲自出马，陪同张顺强、吴伟二人到常嘉上任。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宣布，张顺强任常嘉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吴伟任常嘉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同时宣布，原县长殷名权、原宣传部长吴小萍另有任用。

下午吃完饭，叶之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人事变动，心里为马天成深深惋惜，又担心新来的县长能否与唐书记合拍。正坐在办公室里消化这些新消息，电话“嘀铃铃”地响了起来。

“小叶，你快到县委招待所，枫部长亲自点名，要你下午陪他去西山。”耳边传来县委书记唐国强的声音。

叶之然立即说道：“好的，唐书记，我马上到。”

匆匆赶到县委招待所，在招待所豪华的会客厅，叶之然看到枫部长和常嘉县委常委班子一帮人正坐着说话。

唐国强一见叶之然，招手道：“小叶乡长，来，市委组织部枫部长听说你和东林寺的苦德和尚熟悉，特地要你陪同上山，考察西山的旅游资源。”

虽然这么多领导在场，叶之然却不怯场，沉声回答了一句：“是，我一定当好向导，陪枫部长考察西山的自然风光，做好开发西山的实地调研工作。”

枫寒轩微笑着站起身，对唐国强说：“那就这样，不耽误你们的工作了，我上西山看看，下山后直接回市里。”

唐国强征求地问：“枫部长，您看还需要什么人陪您一起上山？”

这话一问，身后的常委个个面露微笑，目光炯炯地看着枫部长。

枫部长摇摇手说：“就由小叶乡长陪同，县常委刚刚调整了班子，有很多新成员，希望你们快点磨合好，投入工作中去。”说完，和唐国强等一一握手。

叶之然看到新来的县长张顺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板笔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长得很瘦，白白净净的，一看就知是从市区大机关出来的干部。这种人没有基层工作经验，做实事不行，但玩起心计来，个个都是好手。

等枫部长带上秘书、叶之然走出招待所，上车往西山驶去，县常委一班领导才各回自己的岗位。

到了西山脚下，司机稳稳地把车停下，秘书刘童华拿着包眼明手快，抢上一步替枫部长打开车门。

枫部长钻出汽车，对叶之然说：“小叶，你和小刘认识一下。”

作为市委组织部长的秘书，刘童华的眼sè一等一的好，见枫部长对叶之然格外优容，也不敢摆谱，主动和叶之然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刘童华，幸会幸会。”

叶之然双手握住刘秘书的手，微笑着说：“刘秘书，我叫叶之然，常嘉县马石乡副乡长，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刘秘书客气地说：“不敢，不敢，相互关照。”

枫部长等他们寒暄过后，说道：“小叶到前面来，给我们沿途介绍这里的名胜。”

话虽如此说，叶之然还是不敢走在他的前面。他依言快走两步，来到枫部长的左侧，边走边给他讲解西山的自然风光和历代典故。枫部长兴趣盎然地听他细说明朝政治和尚姚广孝的件件往事以及他与东林寺的渊源，走到寺前广场的时，特意看了看道衍和尚的题诗。

“冀北江南事已非，禅机未了说戎机。”枫部长轻声读了一遍题诗，脸上流露出无限的遐想，似在追思道衍和尚当年凭着一张嘴巴说动燕王朱棣起兵，改写明朝历史的往事。

沉思片刻，他叹了口气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小叶，小刘，你们都要努力啊。”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在部长身边多工作几年。”刘童华立即恭敬地回答道。

叶之然赞同地说：“刘秘书所言极是，能在枫部长身边工作，是每个年轻干部最大的心愿。只要能够学到枫部长的一丁半点，将来就可以独当一面。”

枫部长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你也有兴趣到我身边来来当一任秘书？”

这话说的叶之然和刘童华心里都是微微一动。抬眼看看枫部长的脸sè，却是云淡风轻的看不出什么来。

等进了东林寺，四人在圆通殿拜过菩萨，苦德和尚匆匆走来过来，合什打了个招呼：“阿弥陀佛，叶施主。和尚远处看到圆通殿殿顶隐隐有佛光浮现，殿内菩萨金身光芒闪闪，即知有贵客降临，果然如此。”

叶之然微笑着：“大师，打扰你的清修了。您可知贵客从哪里来？”

苦德和尚只看了枫部长一眼，忙低首合什，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天庭饱满，面相中正大气，更且紫气东来，想必久居京城，出生高贵。”

枫部长面有讶sè，笑道：“大师是否看错？我久居嘉南，一年去不了京城几次。”

苦德和尚抬眼再看枫部长一眼，说：“居移气、养移体，施主久居权贵之家，jīng、气、势早已浸润血脉骨骼，抬手投足皆具威势。况且施主隐隐有冲天之势。”苦德和尚说到这里，微微摇头，又轻叹一声，说：“和尚年近六十，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体察富贵之人的富贵之势。”

枫部长这才微笑道：“常听人说起东林寺苦德大师佛学深湛，慧眼独具，哪知见面更胜闻名，大师不枉此名声。”虽未直接承认，但含义自明。

苦德和尚念了一声佛，说道：“施主与小叶施主虽然出生、经历不同，却都殊途同归，将来身登高位，只盼念及天下苍生，多造福祉于百姓。”

叶之然听了连连摇手，说：“大师此话不实，我如何能和贵人相比。”他不知枫部长是否愿意透露身份，只得含糊其辞。

苦德笑笑，道：“叶施主不必对自己的身份介怀，rì后你两人自有数十年的联手之谊，成就一番事业。”转头对枫部长说：“远来是客，请几位施主移步厢房，和尚当奉茶一杯。”

等四人在厢房坐定，苦德和尚亲手拿出一竹桶茶叶，掀起桶盖，一股清新茶香扑鼻而来。小沙弥将煮开的溪水倒入杯中，只见茶叶在沸水的浸润下，缓缓舒展开来，在热水中上下翻滚，一片片浮动在水中，相互之间绝不缠绕，少顷，犹若天女散花般一片片伸展开来，那一芽一叶的嫩芯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又缓缓沉入杯底。

枫部长端起茶杯，凑到鼻端一闻，感觉一股清新脱俗的茶香淡而隽永，久久不散，竟是胜过往昔喝过的各种名茶，不觉说道：“多谢大师，这茶如此清香淡雅，我等俗人喝了未免有糟蹋之嫌。”

苦德和尚一笑：“施主错了。什么叫俗？什么叫雅？莫非茶叶还有俗雅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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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节汇报与谈话

枫部长说道：“茶自然不俗，是我们几个俗人在大师面前自感形秽而已。”

苦德和尚依然慈眉善目，念了声佛说：“和尚其实也是俗人。”

枫部长笑道：“何以见得？”

“和尚见几位器宇不凡，身份高贵，就巴巴地请进厢房饮茶。若是见了几个乞丐进来，最多赏他们一碗米饭，断断不会奉茶。这不是和尚俗气吗？”

枫部长哈哈一笑道：“大师好辩才。”

“非是和尚善辩，实是实情如此。世间何分雅俗？不过是因为各人地位不同，观人做事的方法不同。若是世人全都一rì三餐不得温饱，又何来风雅之士？”

“大师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凡夫入红尘，和尚观世音。终究是大师出凡脱尘，行善事渡俗人。”

“阿弥陀佛。”苦德和尚摇头说道：“和尚在寺中修行，施主在官场修行，虽然修行的场所不同，却是殊途同归。何况和尚一个善念只能感动几人，施主一个善念却是活人无数。官场实是行大善举的地方。”

叶之然、刘秘书等都不说话，听着枫部长和苦德和尚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机锋，心里对苦德和尚却都增加了几分兴趣。

都说苦德和尚善面相，断前程，未料到他对世事看得如此分明。

从东林寺出来后，太阳已经很低。阳光洒在寺侧的枫树林上，红红的树叶边上带着一圈金光闪闪的边，格外美丽。枫部长触景生情，想起京城也有这样的西山，也有这样的枫叶，很想走近看看。叶之然忙劝住他说：“枫部长，不要过去，枫树林有蛇。”

枫寒轩于是问：“黄省长的女儿就是在这里被咬的？”

叶之然点头称是。心想，官场果然无秘密，领导的半点小事都会被传得满城皆知，怪不得当官的都要谨言慎行。

刘童华闻言不由看了叶之然一眼，心里恍然大悟，暗说“怪不得”。

下山临别时，枫部长主动握了握叶之然的手说：“有事直接和小刘联系。”

叶之然忙躬身致谢。

刘童华便将电话号码留给叶之然时，不由地再看了他一眼。虽然这是枫部长第一次主动要他将电话留给一个科级干部，但想到叶之然有黄省长的关系，也就不足为怪。他亲热地说道：“叶乡长，那我们再见了，到嘉南记得打我电话。”

叶之然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

等红旗轿车转眼间消失在视线中，叶之然对身边招呼着的黄包车视而不见，回程步行往县委大院走去。

想起下午第一次看到的新县长张顺强，目光在镜片后面游离四扫的样子，觉得这恐怕是一个难伺候的主。自己虽得唐书记器重，但以后做了乡长，面对县长的机会恐怕比面对书记的时间更多，心情不禁有些凝重。再一想，他却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对张县长印象不佳，岂不是说张县长对自己的印象也是如此？心理学老师不是说，人与人的相处就像照镜子？他忙修正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应该用诚恳、热情地心态对待张县长才是。

走出约五十多米，身边一辆桑塔纳车“嘎”地停下，秦大明探出脑袋问：“小叶乡长，枫部长走了？”

叶之然忙说：“秦主任，枫部长刚走。”

秦大明点点头，说：“唐书记让我来看看枫部长还有没有指示，既然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上车来。”

叶之然打开车门坐在后排，说：“谢谢秦主任，我也正想去唐书记那里汇报一下。”

秦大明新任县常委、县委办主任，正是满面chūn风的时候，笑着说：“应该的，唐书记知道你会第一时间来汇报的。”

进了县委大院，秦大明亲自带叶之然进唐书记的办公室，一路上委办各科员纷纷恭敬地让在一边，等秦大明通过。

县委办下辖综合科、信息科、档案室、研究室、行政科等，委办主任就是县委大院的大管家，威风得很。

胡秘书见秦大明走进唐国强办公室，站起身来说：“秦主任，老板在里面，我给您通报一下。”时间不大，出来说道，“老板现在有时间，请秦主任、叶长进去吧。”说完，对叶之然点头致意。

等进了办公室，唐国强摘下老花眼镜，抬起头说：“秦主任别走，一起听小叶乡长的汇报。”

秦大明应了声“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叶之然坐那里。等两人在浅黄sè真皮沙发上坐定，胡秘书给两人沏上茶，唐国强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叶之然说道：“唐书记、秦主任，我汇报一下枫部长考察西山的情况。”

随后，他把枫部长上山之后对西山自然风光的赞赏，在广场上对道衍和尚的感慨，在东林寺和苦德和尚的对话都详细复述了一遍。

最后总结说：“唐书记、秦主任，枫部长对西山的自然风光和东林寺的文化和历史都评价很高，觉得西山的旅游资源值得开发。”

唐书记点头说：“这就是市委领导的目光啊！秦主任,我们都落后了。”

秦大明说道：“这都是我们这些下面的干部没有尽职尽力，zhèngfǔ部门考虑不周。唐书记您到常嘉工作时间不长，忙于抓大的工作，不是没看到，是没这么多时间来推动旅游事业。”

唐书记满意地看了看秦大明，嘴里却说：“这话说得有问题，即使是疏忽、遗漏了，也是一种失职嘛。”

秦大明便点头说：“唐书记批评得对。”

唐国强接着说道：“我特地查了查资料，西欧国家的旅游业在GDP中占的比例大多超过20%。在我国主要的旅游城市，像厦门、上海、苏州等，占GDP的比重也已经超过8%，并有逐年上升趋势。而我们常嘉县的旅游业几乎还是空白，拥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去开发，不仅是zhèngfǔ的不作为，县委也要负很大的责任。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要把旅游业放到一个重要的位置。组建县旅游局刻不容缓。”

秦大明连连点头，钦佩地说：“唐书记站得高，看得远，这些我们都还没有想到。”

唐国强转头又问叶之然：“小叶乡长，枫部长还有什么指示？”

叶之然恭敬地说：“别的没什么了，就是枫部长临行前留下了他秘书的电话，说如果有事可以联系他。”

唐国强和秦大明脸sè同时一凝。市委组织部部长把联系电话留给了马石乡的副乡长？

唐国强就笑了起来，说：“小叶不错，对组织没有丝毫隐瞒，说明党xìng强、觉悟高啊！”

停了一停，又说：“要不是县常委会已经决定由你担任马石乡乡长，我还真想把你放到新组建的旅游局位置上。”

秦大明立即赞同地说：“小叶乡长能力强，觉悟高，放到哪里都可以做出成绩，可见人才难得。”

叶之然脸sè不禁红了起来，忙说：“两位领导别夸我了，我年轻，容易翘尾巴，还请多多批评。”

在办公室，唐国强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来，说道：“小叶，明天组织部将找你谈话，下午就要宣布你的任命。”

他沉吟了一下说：“我对你提三点要求。”

叶之然立即毕恭毕敬地坐好，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说：“请唐书记指示。”

唐国强这时候脸sè显得威严起来，他说道：

“第一，你必须满腔热情地投入到工作中去。正值国家实行改革开放政策的大好时机，你要将全部的智慧和jīng力投入到经济建设中去，要将社会发展和人民福祉放在心中，带领马石乡全面发展。”

“第二，要坚决服从党的领导，服从上级组织的指挥。我们党已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组织机制，我们每个干部都是组织中的一员，必须做到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从上级，保证党对各项事业的绝对领导，在zhèngfǔ班子中，做好带头人的作用，在党委班子中，配合党委书记做好工作。”

“第三，要清清白白做官，堂堂正正做人。**是党员干部队伍建设中的毒瘤，我们党对此一向高度重视，发现**分子就坚决清除出干部队伍。你还年轻，路还很长，要牢记今天的谈话，时刻jǐng钟长鸣。”

叶之然一边倾听唐书记的讲话，抽空用笔“唰唰唰”速记下书记的讲话。在唐国强话音刚落，就挺起胸口郑重地保证：“唐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勤恳工作，将全部的热情和jīng力投入到工作中，投入到改革开放的洪流中，带领马石乡人民共同富裕。同时，我向您保证，不管今后到了什么位置，都将廉洁奉公当作我的座右铭。”

唐国强满意地说：“好。”转头看看秦大明说，“这样，秦主任，你在马石乡的工作还没有交接完成，明天陪文重部长一起送小叶上任。”

秦大明点点头，说：“好的，唐书记，我和文重部长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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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节代乡长

第二天下午，组织部部长黄文重亲自和叶之然谈话。

黄文重已经五十出头，长着一张“包公”脸，平rì里不苟言笑，冷峻的面部表情配上一双凌厉的眼睛，在常嘉官场颇有威信。他在组织部已经工作了十多年，对常嘉县属各局及每个乡镇的干部了如指掌，在县委提拔、考察干部，经常能提出针对xìng的意见。因此，虽然他一贯的冷面冷脸，但还是有不少希望进步的干部往他身边靠。

“叶之然，我今天代表组织和你进行任职前谈话。”

“请黄部长指示。”叶之然恭恭敬敬地坐直身子。任前谈话虽然是走走过场，但叶之然很端正自己的态度，争取在“铁面部长”前留下好印象。

黄文重板着脸说道：“组织上决定由你担任马石乡党委副书记、提名你为马石乡代乡长，你有什么想法？”

“我感觉组织上将这个重担交给我挑，压力很重。但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尽心尽力做好工作。”这是套话了，叶之然驾轻就熟。

黄文重道：“你的任命经过广泛的民意调查，又经过县委多次讨论后决定的。县委对你的任命是非常慎重的。希望你对得起组织上的信任。下面，我对你提几点要求。”

“是，请黄部长指示。”

黄文重面无表情，继续道：“组织部选拔干部的标准是德才兼备。‘德’放在‘才’的前面，为什么？因为一个干部的品德cāo守远远比才干更为重要。作为一名领导干部，心里必须时刻装着百姓，为百姓谋福利，任劳任怨，廉洁自律。”

接下来，黄文重又将“廉洁自律”四个字进行了阐述。

尽管黄部长板着脸，冷面冷颜，但叶之然听着上级领导的谆谆教育，心里还是感到温暖入chūn。反过来，如果是纪委干部和你谈话，即使对方满脸笑容，谈话的对象也会不寒而栗。这是工作xìng质使然。

谈完话，他和秦大明汇合，一起陪同叶之然上任。会上宣布了叶之然的新身份：马石乡党委副书记、代乡长。原乡长李军另有任用。

会上，秦大明热情洋溢地发表了讲话，对叶之然的工作给予高度评价，希望大家在新乡长的带领下鼓足勇气，积极进取，带领全乡人民早rì奔上小康生活。

台下干部发出震耳yù聋的掌声。

再过一天，由组织部副部长傅斌陪同，再次在马石乡大礼堂召开马石乡党政干部会议，宣布由王静语担任马石乡党委书记。

会上，王静语脸sè如常，丝毫没有因为陪同上任的领导地位降了一格而不快。她讲话时首先感谢常嘉县委对她的信任，对前任党委书记秦大明表示敬重。表态要继承前任的优良传统，团结周围的同志，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底下的干部看着王静语平静的脸，反复拿叶之然和她作比较，怎么比都觉得叶之然的前途更为光明，王书记的形象无形中有所损伤。

当天下午，召开了新班子的第一次党委会。说是新班子，其实班子尚未配备完整：王静语上升一步后，还缺一位副书记；叶之然是由党委委会、副乡长升为副书记、代乡长的，又缺了一位党委委员；武装部林部长调到了县人大担任法制办主任，又少了一个党委委员、武装部长。而其他的几个委员都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调整的可能，在会上也就不大发言，基本上就听王静语和叶之然的意见。好在王静语和叶之然都刚任命，尚在蜜月期，意见基本吻合。

会上定了三件事：一，成立换届选举领导小组，王静语担任组长；二，为加强经济小区的领导，拟成立马石乡经济小区管理委员会，由叶之然兼任管委会主任；三，年底前完成清缴农民拖欠的农田税，时间节点放在换届选举之后。由于未涉及重大人事调整，三项议程迅速得到通过。

王静语到马石乡工作的时间比叶之然长，经过三年多的任职，对马石乡的经济状况、干部队伍、社会发展等情况都摸得很熟。这次，虽然党委书记和乡长全部换人，但不影响工作的开展。

等开完会，王静语单独留下叶之然说：“叶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乡党委、人大的主要工作都围绕换届选举进行。你虽然在群众中威信高，但也不能放松jǐng惕，抽空到每个村走一走，让代表们多认识认识你。”

乡长虽然是等额选举，但全国各地曾经发生过多次跳票事件。而一旦发生跳票，上级领导一个板子拍下来，党委书记首当其冲，要负领导责任。一个党委书记掌控不了全局，只能说明执政能力太差，仕途基本上也就到了终点了。所以，相对于叶之然，王静语更为重视选举工作。

叶之然点头说：“好的，王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我争取在十月中旬前到每个村走一走。”

王静语沉思片刻，又说：“叶长，县组织部又对杨正进行了考察。如果杨正离开党政办，你看何人合适？”说完，抬眼看着叶之然。

叶之然明确地说：“党政办副主任钟平做事沉稳，能力强，我看可以。”

王静语听了叶之然的明确回答，心里不禁有些懊恼起来：看看自己这话说的！完全没有党委书记的气势。

她理了理思路，说：“钟平虽然不错，但担任党政办副主任时间不长，如果再提上去，步子稍稍快了一些。我的看法，计生办的刘云海同志识大体，能办事，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至于钟平同志，可以调任计生办主任。在不同的岗位上锻炼锻炼，也有利于年轻干部的成长。”

“钟平如果去了计生办，党政办真正能办事的人就没有了。这一年，何贵田、我、马艳丽都离开了党政办。如果钟平再调走，党政办的工作可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两人相互试探着对方，同时渐渐透露自己的想法。

党政办主任是党委书记的重要助手，很多地方已经将党政办主任高配为党委委员，王静语志在必得。她说道：“这话也对。但是，乡zhèngfǔ服务中心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经常出差错，需要加强一下干部配备。既然钟平同志能力强，我看就由钟平这个党政办副主任兼任服务中心主任。”

“王书记这个提议非常好，我赞成。这样，刘云海同志到党政办工作也有帮手。”服务中心也是个重要机构，既然王静语为了党政办主任的人选做出这么大的交换，叶之然就退了一步。

两人第一个回合的试探纯属战术xìng的，轻轻地碰触一下就收了回来，双方都觉得结果尚算满意。

王静语微笑了一下，说：“叶长，晚上不要藏着，多喝几杯。”

这酒本来昨晚就要喝的，叶之然知道王静语的任命在今天宣布，所以和她商量后拖延了一天，放在一起。

叶之然笑着说：“我酒量不能和你比，到时别让我趴下就行。”

王静语抿嘴一笑，用手捋了捋齐耳的短发，显得颇为英姿飒爽。

叶之然不禁想：这个女人很会来事的，姿sè也不怎么样，傅斌怎么就晕头转向了呢？傅部长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呢。

晚上，在城南的娱乐城，马石乡一、二级班子成员齐聚，打通了二间大包间，摆了整整三张圆台。

王静语在酒席上第一次领悟到了“宁当鸡头，不做凤尾”这句话的真谛。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但辖下也有数万群众，数百干部。给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那种被小心谨慎地“伺候”着，满耳听闻着奉承、讨好话语的快感，没做过一把手的人无法体会。

等一级班子的成员一个个都上来敬过酒，王静语把目标转移到叶之然身上，她鼓动道：“同志们不要欺负我一个女同志了，都去给叶长敬杯酒吧。”

叶之然身边，早聚集了一批干部，现在有了王静语的指令，敬酒的干部排着队上来。

何贵田乐呵乐呵地举杯说道：“叶长，你是我的老领导了，今天我敬领导一杯，祝贺领导担任马石乡乡长。马石乡有你这样开明能干的领导，一定会大踏步前进的。”说完，豪爽地一饮而尽，然后翻转手腕把酒杯底朝天，展示一下。

望着面前一张张期待的笑脸，叶之然感觉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些人都是他以后工作中依靠的干部，而且，乡人大召开在即，也要搞好关系。他也就放开了喝。等一支长长的队伍挨个喝过，感觉肚子里排山倒海一般闹腾起来。

直到在卫生间吐个干净，叶之然才感觉稍微清醒了些。姓曹的！这哪是喝酒？简直就是玩命啊！

洗了洗脸，他走到小便处。娱乐城的卫生间设施很先进，小便池不是那种一长条的便槽，而是一个个单独的挂壁式便池。看着“上前一步、敬请瞄准”八个字，他上前一步，尚未行动，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完成任务回转头来，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忙立正打招呼：“张县长？您也在这？”

因为市委组织部长枫寒轩指定叶之然陪同上西山，新县长张顺强对他印象深刻，笑了笑说：“小叶乡长，也在这吃饭？”

“是的，张县长。今天是马石乡的干部在这小聚。”

张顺强点点头，说：“好、好。”随即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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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节黄瑜雯的画作

周末，叶之然坐经济小区的面包车回到省城。小区新配备了一辆“金杯”车，用于每周一次接送小区驻省城办事处职工回常嘉。到省城前，叶之然的中文机上已经有了二条消息，分别是念悦和黄瑜雯的留言。

“到后请回电，张念悦。”

“到后即回电，黄瑜雯。”

两人的留言如出一辙。

等到了小区驻省城的办事处，叶之然先打电话给念悦。

“204，张念悦？等着。”接电话的阿姨说了一声，去喊张念悦。叶之然可以从电话里听到她尖细的嗓音在扩音话筒里传出的变声。脑子里闪现那个胖胖的阿姨在底楼“哇啦啦”一叫，无数窗口探出脑袋的情形。

少停，念悦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木头，到了吗？”

叶之然听到念悦熟悉的声音传来，心情如雨后阳光照耀在薄薄的云层上，满世界的彩虹，高兴地回答：“念悦，我刚到办事处。”

“木头，我有点想你了。明天你什么时间有课？”

“上、下午都有的，还要抽空到导师那里打杂。”叶之然愁眉苦脸地说道。

“木头，那我们中午二食堂见面。还有，爷爷有没有话要带给我？”念悦一口一个“木头”。

“有，叶老说国庆节要到省城来，让你别回去了。”

“啊！木头，那你怎么办？也留在省城吗？”

叶之然挠了挠头说：“我不行的，九月三十rì要回一次老家，我很久不回家了。十月二rì我一个同事结婚又要参加，可能国庆节没时间来省城。”

张念悦在电话那头就有些不快起来，撅了撅嘴说：“烂木头！那怎么行？爷爷要来，我又不能走开。”

“念悦，叶老难得到省城，你就静下心好好陪陪他吧。”叶之然劝道。

“臭木头，爷爷当然要陪的，可你不在身边，多孤单啊。”念悦娇嗔地说。

“这样吧，十月三rì以后我抽时间来陪叶老逛逛省城，也陪陪我的念悦。”

念悦这才回嗔作喜，说道：“这才是好木头！那就这样，后面排队的人很多呢，我不和你聊了，明天中午见面再说。”

“好的，那你早点休息。”

挂断念悦的电话，叶之然看看已经晚上九点了，心里寻思着现在打电话给黄瑜雯是否合适，拷机又震动了起来。一看，又是黄瑜雯催他回电。

见她催得急，叶之然不知道她有什么事，尽管心里一直提防着她，但想了想，还是回了个电话过去。

“枫哥，你到省城了？”听到叶之然的声音，黄瑜雯在电话那头愉快地问道。

“刚到，今天坐办事处的面包车来的。黄瑜雯，这么晚呼我，有事吗？”

“你怎么不问我的身体怎么样？没事就不能联系你吗？”黄瑜雯不快起来。

“怪我！有些糊涂了。刚才说的不算，我们重新来过。”叶之然笑笑，问：“瑜雯，几天没见，你身体没大碍了吧？”

黄瑜雯这才高兴起来，说：“谢谢你的挂念。我已经好了，出院了。”

“那要恭喜一下，但是，你体质弱，还要多休息，不要急于出门。”

“抗议！我的体质不弱的！我还要上西山写真，等你这周上完课回常嘉的时候带我一起走。”黄瑜雯有些娇蛮地说。

“人家都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倒好，才出院又踮起上西山了？”叶之然忙阻止。要是再出点事，黄省长还不把他给镇压了？

“我才不怕呢，这次重上西山，我让你走在前面，有蛇也先咬你。”

“······”叶之然有些头大了，心想：要趁早把她重上西山的念头灭掉才好。他道：“其实，写生的地方很多啊，你是画家，一树一草皆可入画的，何必舍近求远。”

黄瑜雯见他信以为真的样子，“嘻嘻”笑了起来，说：“唬你呢，我要是现在就上西山，老爸知道了没准把我关进小黑屋。”

“阿弥陀佛，那我就安心了。”叶之然情不自禁地学苦德和尚的口吻，念了一声佛。

“枫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生病不来看也便罢了，还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我告诉你，如果我被关进黑屋，就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叶之然吓一跳，忙说：“哪有？瑜雯你可别胡说。”

“就有！你在西山背我下山的时候，两只手不老实，在我身上乱摸······”说到这里，黄瑜雯在电话里“哧”地轻轻笑出声。叶之然能想见她娇羞满面的神情，目光里没准还流露出恶作剧的sè彩。

“瑜雯，我投降！你可别口无遮拦，无中生有，把我的清誉毁于一旦。”

“那你说，怎么补偿我省城住院期间的寂寞和孤单？”

叶之然有些头大了，抗议道：“为什么要我来补偿？”

“因为是你让蛇要我的。”

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意思是说，这些人如果你离他们稍近些就不知道礼让，离得稍远就抱怨。叶之然此刻对这话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瑜雯，我这两天课排的很满，还有办事处的工作要关心，还有念······”

“悦”字没来得及出口，黄瑜雯拿出大小姐脾气，说：“我不管，我这两天在家里搞了个作品展，你一定要来参观，这个不对外人开放的，你一定要来品评品评。”

叶之然心知推辞不掉，心里也想看看她的作品，就答应说：“那好，我尽量抽空来一次吧，但现在不敢肯定什么时间有空。”

“你来之前打个电话就好，我这几天都在家。爸爸、妈妈不让我外出。”

叶之然心里说：“不许你出门才好。”嘴里答应道：“好吧。”

第二天，除了听课的时间，叶之然中午和念悦一起在第二食堂吃饭，晚上又陪念悦“拍拖”。

一直到第三天上午，叶之然见大课上的是“公共关系学”，他才“翘课”去黄瑜雯家践约。

黄瑜雯接到他的电话，早换好了衣服等待着，听到保安打来的电话，她飞快地换好鞋子到省委家属区门口来接他。

办完登记手续，黄瑜雯笑问：“枫哥，你真的逃课出来的？”

“可不是吗？我这几天rì程都排得满满的。”

黄瑜雯脸上便绽放出笑容，点头称赞：“不错，有进步。”

叶之然跟着黄瑜雯走进她家，那是一幢三层楼的别墅。屋前的小花园里养了一块很好的草地，绿草毛茸茸的长成一片，像一张毯子铺在地面。绿地zhōngyāng种植了一颗玉兰，树叶葱绿茂盛，充满了勃勃生机。

进了客厅，黄瑜雯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说：“这是我哥的鞋子，你应该可以穿。”

“你哥？”叶之然没听他说去过。

“我哥在美国留学呢，去了两年了。”

“哦，改革开放之后，很多有才华的人都出国了，你哥打算读完书在美国发展吧？”

“不，爸爸要求他回国的，哥哥说明年拿到第二个硕士学位就回来。”等叶之然换好鞋，黄瑜雯说道：“走，先看我的私人画展。”说完微微笑了一下。

叶之然跟她上了三楼，看到三楼的过道里、画室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字画，不禁赞道：“好，真的有画展的样子。”

黄瑜雯矜持地抿嘴而笑，说：“你仔细看看再作评判。”

叶之然笑道：“我对字画纯属外行，没资格评判你的佳作。”

“别客气了，在老师家里，你还说的头头是道呢。”

叶之然抬眼看着北墙上一幅字说：“瑜雯，这是谁的墨宝？不像是朱画家的手迹。”

这幅字只有四个字：“宜嗔宜喜”。

黄瑜雯调皮地说：“你猜猜。”

叶之然听她这么一说，再看四个字的含义，已经心知出自她父亲之手了。说道：“这四个字，笔力雄健有力，直透纸背，字字气势十足，却偏偏圆润而留有余味。单看字的xìng格，就知是你父亲的手笔。”

黄瑜雯惊讶的“啊”了一声，说：“你倒是爸爸的知己！这几句评语既说出了字的特点，又说出了爸爸的为人，他要是听到了，必定十分喜欢。”

叶之然微微摇头，说：“我哪敢奢求黄省长的喜欢，以后不为难我就要念声阿弥陀佛了。”

黄瑜雯浑然不知叶之然的隐忧，用清澈的目光看他一眼，说：“不说这个了，你看画。”说完，明眸中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萦绕。

那种殷殷期待的目光，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做了好事，热切期待得到大人的赞许一样，充满童趣和纯真。

叶之然心理年龄大她许多，当然明白她的期冀。他不急于表扬，准备先看几幅画，然后在实事求是基础上，加以颂扬，这样才能事半功倍。然而，等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几幅画，脸上的讶sè却越来越大，惊喜地说：“瑜雯，你的画真是进步巨大。在省美术馆看你的作品，尚未有如今的感觉。怎么几天不见，你已经俨然大画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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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评画

黄瑜雯眼睛一亮，脸上却有不信之sè，说：“枫哥，这话言不由衷吧？”

叶之然正sè道：“你以为我在随口敷衍吗？不是的。我看你的画，不仅山水景sè的描绘已经登堂入室，而且，你的仕女画画法新颖别致，用墨用彩吸收了西方油画的技法，人物呼之yù出，已经俨然具备大师风范。”

黄瑜雯脸sè微红，说道：“枫哥夸得有些过了，老师经常批评我的人物画偏离了中国画的传统。”

叶之然说：“传统需要继承，但不能成为束缚画作创新发展的理由。这些年，西方绘画不断被国人接受，西方画讲究明暗、焦点透视，中国画也在不断吸收西画的特点。特别在人物写实方面突破了古代仕女画的缺陷，你的画也有明显的突破。”

黄瑜雯没想到叶之然对仕女画还颇有研究，就如一个酷爱音乐的人遇到了知音，她不禁欣喜地说：“想不到你对仕女画有这样的见识，那你说说，我的仕女画怎样突破了传统？”

叶之然微笑着说：“那我就班门弄斧了。”他是学计算机编程出生的，都说学编程的人思维活跃，读本科时他偏爱艺术，对中国画史、西洋画史都有浓厚的兴趣，仕女画作为中国人物画的一个主流画别，他当然不陌生。

叶之然道：“中国的仕女画，始起两晋时期。两晋是中国历史上各方面艺术都得到蓬勃发展的一个时期，文学、音乐、绘画都发展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两晋的仕女画讲究‘秀骨清像’，人物俊逸非凡，画家以顾恺之为代表。到了唐朝，仕女画达到一个更高的境地，涌现了吴道子、张萱、周昉等众多名家，人物形象也改变为‘丰腴雍容’。‘虢国夫人游chūn图’、‘簪花仕女图’等流传至今的名画，无论是‘裙红妒杀石榴花”，还是“一抹浓红傍脸斜”，无不反映了唐朝的鼎盛和繁华，一直影响到隔海相望的rì本。”

黄瑜雯美眸流光，连连点头，意甚鼓励。

叶之然又道：“到了宋代，仕女画逐渐发展成为‘美女画’，人物造型趋向修长秀美，姿态静中见动，表情含蓄委婉。宋代的仕女画注重表现人物的内心感情，表现出‘画中有诗、诗中有画’的意境，而且注重写实。李公麟、陈居中、李嵩、牟益等大批画家都留下了佳作。”

黄瑜雯赞许地说：“说得不错，两晋、唐、宋的仕女画具有明显的特征，老师曾经用三个词来概括三代的特点，两晋的仕女图，表现妇女的‘品德美’，唐代的仕女图表现‘富贵美’，宋代的仕女图表现的则是‘现实美’。”

“是啊，仕女画历史渊源，名家名画迭出，在中国画中占据重要地位。宋以后，到了明朝，仇英、唐寅注重展现妇女的‘世俗美’。这个时期的画家，在人物造型上演变为‘婀娜清秀’，注意身段的匀称。尽管在画法上有工笔重彩、水墨写意、淡雅之别，但都具有雅俗共赏的特点。”

“枫哥，你虽然不是画家，但是个很好的评论家。”黄瑜雯听他滔滔不绝地叙述仕女画的画史，听得满心喜悦。生活中多了一个懂画、知画的人，对她而言，确是一种意外之喜。望着丰神俊逸的叶之然，她催促道：“继续说下去。”

“唐伯虎之后，明末清初，社会动荡、政权更迭，满人统治了中国。文人变得悲观厌世，悲愤的激情和感伤的哀情结合在一起，艺术形式夸张变形，审美意趣也变得奇异怪诞。陈洪绶、崔子忠等人开创了‘变形’仕女图画法。之后，又有费丹旭等人创造了‘病态美人’图。”

“之后呢，你对现代仕女图有何见解？”不知不觉中，黄瑜雯换了用词，开始询问他的“见解”。

“现代的中国画，越来越多的受到西画的影响，表现技法丰富了许多，也更加接近现实社会的各种人物。说到现代画，我对张大千有不同的看法。”

“是因为他破坏了敦煌壁画吗？这个事情的真相似乎犹存争论。”黄瑜雯接口道。

“破坏壁画是他一生的污点，虽然有许多摇旗呐喊的为他争辩，但事实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出入。我记得当时的chóngqìng国民zhèngfǔ听到传闻，特地发了电报给敦煌县县长，要求查实、制止。当时的电文我都记得。‘张大千君，久留敦煌，zhōngyāng各方，颇有烦言，敕敦煌县县长，转告张大千君，对于壁画，毋稍污损，免兹误会。’可见事实不容争辩的。”

“老师说，张大千为了临摹古代的壁画，在敦煌一住三年，可见对艺术的执着和钟爱。他虽然剥落了几个壁画，但后来呼吁成立敦煌研究院，对保护敦煌壁画也是付出努力的。而且，他和弟子临摹了许多敦煌壁画，后来开了敦煌壁画展，对宣传、保护壁画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那你有机会是不是也想去剥落几个壁画，看看里层是否还有更好的壁画可供临摹？”

黄瑜雯吐了吐舌头，说：“现在国家对敦煌壁画作了严密保护，怎么可能？”

叶之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要是有可能呢？你是否也会这样做？”

黄瑜雯偏着脑袋想了一想，说：“我不会的，毕竟剥落的壁画再也不可能复原了。”

“瑜雯说得对，为了艺术，也不能破坏艺术。我看你的仕女图颇具功力。常言道，术有专攻。我建议你专画仕女图。rì后，我帮你一起开个大型的黄瑜雯画展，声名一举盖过张大千，成为饮誉海内外的大家。”

黄瑜雯羞红了脸，娇嗔地责怪道：“看你说的煞有介事，要夸人也不能这样信口胡说。”

叶之然回过头看着她说：“瑜雯，这是我殷切的希望，你才气横溢，又肯用功，为什么别人能做到的，你就不能做到？”

黄瑜雯说：“可是，你这样一说，可知给了我多少压力吗？”

“那这样吧，我们不为名声，只为艺术。你要相信自己的才华。”叶之然轻声说道。他走到一幅画作前，指着画中的人物说：“都说画家‘画人难画手’。但你的这个人物形象，一双手姿态自然，栩栩如生，不仅画得细致入微，而且非常传神。我仅仅看了这只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动作，心里在想什么。”

“真的这么传神？”黄瑜雯抬脸看他。

“是。中国的传统作画，以线作为造型基础。但你已经淡化了线条，辅之以sè彩、形状来表现人物，中西结合得非常完满。我所以夸你的仕女画突破传统束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你只要不断形成自己特有的风格，继承传统的同时，吸收西画特点，必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特sè的艺术道路。”

“你是说，我的仕女画，以后以‘写意’为主？”

“是啊，‘工笔’讲究用笔的时候笔笔送到，束缚太大，很难突破原来的框架。以你的聪慧，只要随着眼界的不断开阔，写意画更能展现你的优势，将来天马行空，形成自己的画风。”

黄瑜雯听毕，静静地思考他的提议，越想越觉得有理。她展颜一笑，说：“老师希望我专攻山水，你要我专攻仕女。虽然你不是专业的画家，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似乎更加有道理呢？”

叶之然微笑着说：“瑜雯，不是我说的有道理，而是我作为一个外人，观赏你的画作时，感觉你的仕女画更加具有自己的个xìng和趣味。”

停了停，又说：“朱画家以山水画见长，他希望学生专攻山水自然在情理之中。”

黄瑜雯缓缓点了点头，说：“容我仔细考虑下，不过，在我的内心，我确实喜欢画女xìng人物更胜过画山水。”

“你不仅仅是喜欢，而是画女xìng人物更能展现人物的特点。你来看自己的仕女画，每幅作品人物迥异，却各具形态、特点，把每个人都画活了。”

黄瑜雯轻轻颌首。

“盛世爱收藏，乱世爱黄金。是说盛世搞收藏更具有保值、增值的潜力。现在是太平盛世，收藏会越来越成为有钱人的喜好。未来艺术品的升值空间之大，会超过每个人的想象。我倒是想把你的每幅画都收藏起来，只是付不出这么多钱，而且你也不一定乐意。”

黄瑜雯说：“全部给你当然不行，我自己也要留作纪念呢。不过，你看中的不必付钱，可以直接拿走。”

叶之然真诚地说：“瑜雯，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的画作将来会具有很高的价值。你多用用功，多画一些佳作出来，等积累到一定数量，我们去开画展，或办个画廊，到时候，顾客盈门，应接不暇呢。”

黄瑜雯说：“我不在乎价格高低，又不靠这谋生。我只是喜爱作画而已。”

“作品的价格是具体衡量作品价值的一种尺度。你虽然清高，也不能免俗的。如果你自己不喜欢和钱打交道，到时候我帮你打点，你只管作画就好。”

“那好，可不能毁约。”黄瑜雯听毕如释重负，高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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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插曲

等看完画作，两人相偕下楼。

叶之然看看时间已接近中午，就向黄瑜雯告别。黄瑜雯是大家闺秀，知道他初次登门，留他吃饭不合适，只得点头同意。问：“你什么时间再来？”

叶之然说：“我明天回常嘉，国庆节期间事情很多，总要过了节才会来省城。”

黄瑜雯脸sè不愉，说：“你要常打电话过来。”

叶之然自然点头答应。

等叶之然换上鞋子，准备出门，两人就听见别墅门口有汽车停了下来，随即开门、关门，有脚步声走近。黄瑜雯看了看，说：“妈妈回来了。”

叶之然本来已经准备出门了，但听说她母亲回来了，就在心里想，现在出门似乎有躲避的嫌疑。就停止脚步，在客厅等待她进来。

黄瑜雯母亲走进屋，看见叶之然在家，稍稍一愣，随即用探寻的目光在黄瑜雯脸上绕了足足两圈。

黄瑜雯笑着说：“妈妈回来了？我今天请叶之然来看我的画作，刚结束，他正准备出门呢。”

叶之然含笑点头说：“是的，阿姨，黄瑜雯的画作已具极高的造诣，我今天大开眼界呢。”

黄瑜雯母亲就说道：“阿雯的画确实不错，有很多同事向我索要她的画作呢。”

黄瑜雯立即说：“不行，我不送人的。”

黄瑜雯母亲就笑着对叶之然说：“你看，她还未出名，倨傲的程度一点不比朱画家差。”

叶之然就说：“黄瑜雯的画作会很快驰名画坛，如果送给了不爱惜画作的人，未免有糟蹋之嫌。”

黄瑜雯母亲听到他这样看重女儿的画作，也不恼他说话贬低她的同事，问道：“小叶乡长准备走了？”

叶之然点头说：“是的，我下午还有课，再不走要迟到了。”

黄瑜雯母亲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他，沉吟了一下说：“小叶乡长，你是J大的学生，又在读研，有没有留在省城发展的想法？你在常嘉的那个什么乡毕竟只是乡下，如果发展不起来，恐怕有碍你的前途。”

黄瑜雯一听这话，不禁眼睛亮了起来，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叶之然。说：“叶之然，妈妈有办法把你调过来的。”

黄瑜雯母亲点头说：“省属机关委局你可以zìyóu选择。”

这在别人是个机会，在叶之然，却是个陷进。如果到了省城，在黄省长的眼皮底下工作，将来真相大明，知道了叶之然有了张念悦这个未婚妻，一旦恼怒起来，叶之然就连腾挪的余地都没有。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用感激的口吻说道：“谢谢阿姨的关心，但我还想在基层工作几年。基层工作虽然繁琐，但可以锻炼人的才干。过几年，如果我觉得需要，再向阿姨申请。”

黄瑜雯母亲点点头，说：“也好。”

等叶之然离开，黄瑜雯母亲开始审问女儿：“阿雯，你和这个叶之然究竟怎样？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黄瑜雯脸红成赤sè，扭捏了一下说：“妈妈，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普通的朋友？普通的朋友你会巴巴地坐车去这么远的地方写生？会这么担心他的前程？别以为妈妈什么都看不出来。”

“妈妈，你别胡乱猜疑，我和他最多不过是比较熟而已，至少目前我们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妈妈只是提醒你，交朋友一定要慎重。这个叶之然看上去虽然还可以，但我们对他了解了多少？”黄瑜雯母亲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地说：“看来，真应该去调查一下他的情况。”

黄瑜雯有些急了，忙说：“妈妈，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不许你去调查叶之然的事，坚决不许！否则，我会很生气的。”

说完，不等母亲回话，“蹬蹬蹬”地上楼去了。

她越发急，黄瑜雯母亲越是满腹心事。

这边叶之然坐出租车回到学校，看看手表，向第二食堂一路飞奔。

念悦见叶之然气喘吁吁地赶到，奇怪地问：“木头，你哪里去了？跑得满头大汗？”

“我去看望一个朋友，怕你等得久了，所以跑了几步。”

张念悦不疑有他，微笑了一下说：“那也用不着这样，我等一会就是。”说完，旁若无人地拿出手帕替他轻轻抹去头上的汗水。

杨小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嘴里“啧啧”有声地说：“好一副轻怜密爱的模样。张念悦同学，请注意保持良好的形象和健康的社会风气。”

张念悦白她一眼，说：“你的小男朋友呢？怎么没跟着你。”

杨小丽做出撺脚的动作，无jīng打采地说：“踢了，他的分数太低。”

叶之然见不惯杨小丽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不禁说道：“杨小丽，男朋友只要真心待你就可以，感情是相处长了慢慢培养起来的。”

“唬我呢！念悦和你的感情难道是慢慢培养的？”杨小丽撇撇嘴说。

叶之然望望念悦，道：“我和念悦虽然一见钟情，但也经过了一段彼此熟悉的过程。”

念悦却不乐意了，嗔道：“谁和你一见钟情？是你脸皮厚好吧？”

三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随意说着话，浑不注意周围的人和事。旁边桌上吃饭的蔡小畅却发现了叶之然。因为不敢确认，她端着饭盒走到他对面看了一下，才问道：“叶之然，你怎么在这里？”

念悦和杨小丽同时转身看蔡小畅。

叶之然也是惊讶了一下，说：“小畅？你怎么也在？孔伟呢？”

蔡小畅对着念悦和小丽笑了笑，在叶之然旁边坐下，说：“孔伟出差去了，我来学校办事的，你呢？”

“我带职读研，每周有二天在学校。”

“哦，那这两位呢？你怎么不介绍一下？”

叶之然坦然说道：“念悦，杨小丽，我给你们介绍。这是蔡小畅校友，是我同班同学孔伟的女友。”

又对小畅说：“这是张念悦，我女朋友，旁边是她的同学杨小丽。”

蔡小畅略微惊讶了一下，说：“叶之然，你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孔伟从没和我说起过你有了女朋友。”

她瞄一眼张念悦，又说：“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简直胜过了黄瑜雯。”

张念悦不是第一次听说黄瑜雯了，抬眼问道：“黄瑜雯很漂亮吗？怎么拿我和她比？”

蔡小畅笑笑说：“那是因为我和黄瑜雯熟悉，所以拿她作对比，没别的意思。不过，你们两人真的都是兰质蕙心，我见犹怜。”

“是吗？那倒要和她认识一下才好。”念悦露出向往的神sè。

“这还不容易？你让叶之然介绍一下就可以了。”

张念悦转眼望着叶之然，疑惑地问：“木头，你认识黄瑜雯？”

叶之然坦然相告：“黄瑜雯是朱画家的女弟子，我见过两次。”

“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念悦诧异地问。

叶之然笑笑，说：“偶遇二次，也没必要细说。”

念悦对着他点了点头，却不说话，默默地想起了心事。“仅仅偶遇二次？”

蔡小畅见气氛不对，乖巧地不再提黄瑜雯的事，便问叶之然他班级里其他同学的信息。叶之然便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蔡小畅随即又爆了一个猛料，说：“你知道吗？杨缨可能明年要回国了。”

“真的吗？杨缨有消息了？”听到杨缨的消息，叶之然一怔，禁不住问道。

张念悦也是一怔，她听叶之然说过杨缨的往事，就很关注地看着蔡小畅，想听她的下文。

“你可能想不到，杨缨在美国谈了个男朋友。”

叶之然自从有了念悦，对杨缨的感觉已经有些淡忘，不过听说她有了男朋友，也是非常的关心，问道：“真的吗？是什么样的人。”

蔡小畅露出八卦的表情，说：“你猜猜？”

“这让我怎么猜啊？”

“是黄瑜雯的哥哥，也在美国留学。”

“啊？！”叶之然这次真的吃了一惊，感觉这世界怎么这么小呢？又不是写小说，凑巧的事都可以编在一起。

张念悦听说杨缨谈了男朋友，心里有些放松了，抬眼对叶之然说：“你们都是老朋友，等杨缨回来，应该一起坐坐，聊聊别后的生活和感受，没准挺有意思的。”

叶之然宠爱地看念悦一眼，说：“如果到时真的要去，我也会带你一起去的。”

张念悦就低头浅笑了一下，满意地对叶之然说：“木头似乎有些开窍了，不枉本姑娘这些rì子的管教。”

叶之然伸手在她头上打个爆栗，骂道：“调皮！”

蔡小畅看到叶之然和张念悦之间这么亲密无间，想起前些rì子和叶之然碰头时，还硬拉黄瑜雯和他认识，不禁有些后悔起来。再一想，黄瑜雯眼界甚高，对男生一向不假颜sè，应该不会对叶之然情动。不过，黄瑜雯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了某人，也会比常人更加执着。想到后来，她觉得还是应该去侦查一下黄瑜雯的情况为好，如发现异常，也好及时提醒。

几个人在食堂吃完饭，各自分开忙自己的事。剩下叶之然一人去听公共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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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相亲

rì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国庆节。

叶之然的老家广北市金山县距常嘉二百公里，坐普快列车需四个小时。九月二十九rì周六，叶之然下午请了二小时的假返乡探亲，抵家已是晚上七点。

因为事先知道他要回家，哥哥一家三口人、妹妹一家三口人、再加上父母都在家迎接他的归来。和父母、兄嫂、妹妹妹夫见过面，三岁大的侄子和二岁大的外甥由于和他久未见面，已不认识叶之然，都躲在母亲身后。叶之然从包里掏出三五件玩具引诱，两小孩才逐渐接近他。

看着两小孩玩弄着玩具，叶之然的哥哥叶之成乐呵呵地参与鼓捣玩具活动中。叶之然不由地笑了起来，说：“哥，你怎么也像个孩子？”

叶父不高兴地说道：“之然，你哥哥厂里不做了，最近对这些小孩子物件特别感兴趣，说要开厂做玩具。”

叶之然闻听却是颇感兴趣，忙问：“哥，真的？好事啊！”

叶之成听他这么说也是一喜，说：“之然，你赞成？”

叶之然肯定地点点头，转脸对父亲说：“爸，你要改改老脑筋了，国营企业大锅饭打破以后，失业、再就业是绝大多数国企员工都要面对的事情。哥要自己搞小企业组织生产，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叶母见小儿子刚到家，父子三人就滔滔不绝地讨论起工作上的事，有些不乐意地打断他们的话，说：“行了，都过来吃饭了，没看见阿然刚到家吗？”

等全家人团团围坐，叶父拿出一瓶“竹叶青”，给三人倒上。妹夫车卫华不爱白酒，和叶之慧一起喝啤酒。

酒过三巡，母亲问叶之然：“阿然，还记得我和你爸给你看的那张照片吗？那是隔壁三婆介绍的对象，叫钟晓丽，是金山二小的老师。”

叶之然当然记得父母曾经特地拿着照片到常嘉来给他看，后来遇到张念悦，老俩口才不提起此事。回答说：“记得啊，她怎么了？”

“不是她怎么了，”母亲摇摇头说：“三婆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知道你国庆节要回来，已经和对方约好，明天安排你们两个见面。”

“啊？”叶之然吃了一惊，惊讶地问：“你们怎么不推掉？又不是没见过念悦。”

叶父听他说起念悦，说道：“阿然，那个张丫头人虽好，但她既漂亮又高贵，我们有些高攀不起。要是拖了几年最后没成，你年纪可等不起。”

母亲说道：“按我们这里的规矩，没订过亲的，都算是没对象的。”

叶之然就说道：“妈，念悦是大城市的人，她们没有订亲的习惯。”

叶父接口说：“入乡随俗嘛，就因为你不订亲，隔壁三婆才张罗着给你介绍对象。”

叶之然摇头说：“我可不去。”

“那怎么成？”母亲摇头说：“三婆很热心的，都已经和女方约好了，现在要是反悔，让三婆怎么在她们面前做人？”

叶之慧也劝道：“这样吧，哥哥，明天中午你去和女方见一次面，然后推说不合适就可以了。这样，好歹给三婆一个面子。”

“是啊，你哥的婚事，当初也是三婆做的媒人，我们总要照顾她的面子。”母亲继续说道。

叶之然见父母都期待地望着他，知道他们面子薄，可能是当初主动求三婆做的媒，现在约好了时间就不好意思推掉。想了想，觉得妹妹之慧的意见尚算中肯，就去见一面吧。就问道：“什么时间？”

母亲笑眯眯地说：“说好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在‘多来大酒家’吃午饭。”

次rì中午，母亲督促叶之然换上新衬衫，叫上隔壁的三婆，一起步行去酒店。

金山县城的规模比常嘉略小，仅有五万常住人口。叶之然家在县城北部的南娱小区，距“多来大酒店”只有五十米距离。

三婆下楼看到叶之然，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恨不得转到他背后再看一眼。叶之然看着三婆锐利的眼神像X光线一样对他全身扫描一遍，然后，听到她满意地对叶母说：“不错，你家老二卖相好，钟家那丫头说不定能看上。”

这话听在叶之然耳中感到有些不顺耳，不禁问：“三婆，这个钟晓丽很会挑？”

“可不是，要说钟家那丫头可是县城的一朵花，喜欢她的男人还不得排成队？不过，她都没看上眼。依我看，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三婆夸完对方顺便又夸一下叶之然。典型的媒婆嘴。

到了“多来大酒店”二楼包间，三人坐下不久，钟晓丽和父母一起到了。叶之然便随母亲和三婆一起站起身来。

三婆喜笑颜开地给双方介绍。

叶之然看了看三婆嘴里的“一朵花”钟晓丽。见她一米六五左右身高，长发披肩，眉目间隐有几分灵气，比照片上看去，似乎要略胜三分。再加上她皮肤白皙，在小县城里，也算得上是美女了，难怪三婆自卖自夸。

当介绍到叶之然时，钟晓丽一家都注意地观察了他一下。见他态度自然，体态俊朗，帅气十足，钟晓丽父母也有几分满意。

“坐、坐。”三婆是老媒婆，很懂得掌握节奏，调节气氛，不让双方感觉别扭。

这种相亲，餐费自然是男方埋单的。叶母早已点好了饭菜，等大家坐下来，服务员知趣地上来问一下，就通知上菜了。

吃了几口，钟晓丽母亲问道：“小叶大学毕业，长得也好，应该有不少姑娘喜欢吧？”知道叶之然是大学本科毕业生，长得又帅，她心里自然有其他的想法。

三婆忙说：“小叶是大学生，又是国家干部，看上他的姑娘当然多。不过，他像你家晓丽一样，看上他的人虽多，但他看上的没有。这才有他们两个今天的见面。照我说，这才是缘分啊。”

钟晓丽的父亲却对三婆介绍叶之然是国家干部的身份颇感兴趣，问道：“小叶在哪里工作？是什么干部？”

叶之然听他的问话，就知道父母没把他的真实身份透露出去。他的父亲是个低调、温顺的人，不喜欢四处鼓吹自家人的能耐。他笑了笑说：“我现在常嘉县马石乡工作，就是普通的机关干部，没啥身份的。”

钟父就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钟晓丽始终静静地吃饭，不开口说话，文文静静的样子，很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涵养。叶之然对她那种小家碧玉的形象，印象不错。

等吃完饭，三婆说道：“你们两个年轻人不要陪着我们了，你们自己去小公园转转吧，我们几个人再拉一会家常。”

叶之然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卖三婆的面子出来了，就当是演戏，配合一下吧。他站起身来说：“那好，我和钟老师出去走走。”

钟母笑吟吟地鼓动女儿：“好，晓丽你和小叶出去聊聊。”

钟晓丽端庄地站起身，微笑了一下，说：“那好。”一副乖乖女的摸样，看得叶母心疼地恨不得马上让她变成自己的媳妇。

等两人沿着南娱路走到公园绿地，钟晓丽嘻嘻一笑，开口说道：“小叶，你觉得这种相亲好玩吗？”

叶之然一愣，他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乖乖女的形象在他心里有些颠覆了，便微笑了一下，说：“可伶天下父母心吧。”

钟晓丽点头说：“要不是这个原因，我也就不出来了。”说完这句，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说：“想想也是好笑，老妈老爸担心我嫁不出去，每天一脸的滞销表情。看我的神态，就像在看一棵快要烂在自家园子里的白菜。”

连续两句话都出乎叶之然的思维，他心里反而对她产生了一点兴趣，心里想：“这个钟晓丽似乎不是第一印象中那么温婉文静，前卫程度和马艳丽有的一比。”嘴里说道：“是啊，你父母是担心一朵娇嫩的鲜花再这样下去最终成为一盘剩菜呢。”

“切！”她小爆了一下粗口，说：“本姑娘篮子里的菜多呢，棵棵比你这个乡下的普通干部强。”

“······”叶之然被雷到了，望着她怔怔不语。

钟晓丽笑了起来说：“不过，你也不是一点长处也没有，至少长得比较帅。”

叶之然再次被雷，自己在她心目中只是一个小白脸？

“说说吧，小帅哥。你大学毕业怎么会分配到乡下工作？是不是分配工作时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我看你的这张脸似乎并不笨啊？难道是传说中的那种‘聪明面孔笨肚肠’？”

叶之然大汗，感觉钟晓丽怎么一转身就变了个人似的，他只得沉住气，不动声sè地说：“到乡下工作说不定也有机会的，我一个名牌大学生，没准哪一天被领导看中了，就提升了。”

“切！你怎么有这么天真的想法？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想凭能力得到提拔？省省吧。”她不屑地看一眼叶之然，说：“看你辛苦地出来和我见面，害你妈又要付钱，这样吧，我在常嘉有朋友，我递个话过去，让他照顾照顾你，搞一份好一点的差事应该不难。也算给你一个安慰奖。”

“真的？你在常嘉有这样的朋友？能安排好差事给我？”叶之然一脸欣喜的样子。

钟晓丽矜持地点点头，说：“当然，我那朋友叫胡亚平，在常嘉可以横着走，是县委书记的秘书。”

“胡秘书？”叶之然这次真的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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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钟晓丽的奇谈怪论

钟晓丽得意地抬抬脸，说：“很吃惊吧？胡亚平不过是我篮子里的一棵菜，不需要这么吃惊。”

叶之然这时候倒对她有点“刮目相看”，迟疑地问：“胡秘书能听你的招呼吗？”

“当然，男人嘛，让他上了一次身，还不就乖乖听话了。”钟晓丽理所当然地说道。

叶之然感觉自己的思维跟不上了，听她说“上了一次身”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就像吃了一顿饭，心里震惊之外还是震惊。他再看着她那张文静秀气的脸，心里感叹：人真是不可貌相！嘴里问道：“你父母一点都不知道你外面有很多朋友？”

“他们就是知道我外面有很多朋友，才急着找个好人家把我嫁掉，想让人家管着我吧。”

原来如此，也算煞费苦心了。

“你第几次出来相亲？”钟晓丽一点不在乎他的表情，顺口问道。

叶之然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木然地看她一眼，回答：“第一次。”

“我看着觉得也是。”钟晓丽点头说：“其实呢，相亲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一般都在初见的三十秒钟内就可以决定是否继续交往下去。你想啊，两个不相干的人，怀着同样的目的走到一起。男的呢，都是视觉动物，看女的就看长相；女的呢，大多是感觉动物，看男的只凭感觉。”

“那么，你呢？难道这些年的相亲从未遇到动心的人？”

“怎么没有？我相亲的第一个男友，是个军人，连级军官。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向对穿制服的人有很大的好感，貌似有点制服控。因为自己是老师吧，所以对那些身穿军装、jǐng装的人暴有好感。第一次见面我就陷在他威武的样子里不能自拔。宝贵的第一次也给了他。”

“哪怎么没保持下去？”

钟晓丽白他一眼，说：“怎么没继续？他至今仍在我的篮子里。”

看着叶之然吃惊的脸sè，她掩口笑了一下说：“别这么正经，小帅哥。我后来才知道，帅是不能当饭吃的。”

叶之然喃喃地问：“怎么会这样？”思维被钟晓丽冲击得七零八落。他认识的女生中，似乎只有杨小丽有点小太妹的感觉，敢作敢为。但她也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而钟晓丽恰恰相反。

钟晓丽察觉到他的震惊，瞥了叶之然一眼，说：“是不是很吃惊？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生活中的困境。”

叶之然不禁问：“你经历过什么事？”

钟晓丽黯然道：“我爸去年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挂了。住进医院才知道人民币比贞洁更宝贵。从这以后，我就把军官丢在脑后，努力赚钱。”

叶之然有些同情地说：“晓丽，钱是可以赚的，但有些东西，是靠钱赚不到的。”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经历了爸爸看病的过程，我才真正了解了人民币的重要。自此，我才看透了这个社会的现实。”钟晓丽低下头说道：“理想是爸爸他们那代人的东西，我们这代人无法摆脱现实。”

她瞟他一眼继续说：“你如果有钱，我就不会和你说这么多了，马上变成一个乖女讨你的好，想办法嫁给你。你如果有权，我也一样可以温柔地博取你的好感，可惜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很现实吧？”

叶之然不禁说道：“我虽然不喜欢你的为人，但还是要感谢你对我这么信任。”

钟晓丽看他一眼，说：“你可不能当叛徒，把这些事告诉别人。”

叶之然点点头，说：“不过，我还是要劝劝你······”

“用不着。”钟晓丽打断他的话，不屑地说：“看你的样子，还和当年的我一样，书卷气十足，完全不知道社会的黑暗和艰辛。”

叶之然摇头说：“社会没你想象中这么黑暗，你要多看看阳光的一面。”

“切！你怎么当个乡zhèngfǔ的小干部，就满口都是官场老混混的陈腔滥调？”钟晓丽看了看他一本正经的脸，起了逗弄他的心事，贼忒兮兮地说道：“小叶同学，你还是个处男吧？要不，今天让我把你变成男人？”

叶之然感觉额头上噼噼啪啪冒出了很多汗珠，几乎有了爆走的心。他愤慨地说道：“钟晓丽，你再这样胡说八道，莫非真的不怕我把你就地正法了？”

钟晓丽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脸，突然爆笑起来，眼泪流得一塌糊涂，用手指着他说：“就你？哈哈哈，好笑。”停了停，又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莫非真的想做我的情人？”

叶之然的心脏经过了多次冲击，有了一定的抗雷击能力，他知道在她面前逞口舌之利，完全是徒劳无功的。他举手缴械，说：“我投降了，别再刺激我弱小的心灵了，我们这就拜拜吧。”

“哎，你别走，别走。”钟晓丽见他要落荒而走，忙伸手阻止，说：“这个，叶同学别忙着走，我还有事找你商量呢。”

她会有什么事和他商量？叶之然忙说：“别，别，你有事找别人去商量，我的小心脏承受不起。”

钟晓丽拦住他的去路，说：“和你说正经事。这样的，想必你也是被逼着来相亲的，为免遭他们继续荼毒其他青年，我们回去都说第一眼还看得上对方，需要慢慢的接触。免得他们又七大姑八大姨的全体总动员，逼着我们一次次地出去供人展览。”

“不行，要是回去这么一说，他们就兴奋地张罗着订亲了。”

“哪有这么快的？真要订亲，我们可以再反悔的。”

“不行，我不同意。”叶之然断然拒绝。

钟晓丽不满地说道：“怎么了？还怕我把你吃了？”

叶之然正sè道：“钟晓丽，婚姻是人生大事，我们都得认真负责地对待，不能有这样的游戏心态，你要是始终这样，将来真的嫁不出去。”

钟晓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一眼，说：“你真老土！我在胡亚平和刘富荣面前向来是清纯少女形象，还用你教吗？”

叶之然不禁问：“刘福荣又是谁？”

“一个富商。”钟晓丽嘻嘻笑了起来，问：“怎么样？是不是特佩服本小姐？”

看来这个钟晓丽不仅叛逆，而且胆大妄为，自以为是。叶之然蓦地有暴打她一顿的念头，他略微克制一下，说：“别把他人都当做傻瓜，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要是觉得哪个好，就一心一意地交朋友。”

“胡亚平和刘富荣一个有点小权，一个有点小钱，我还在犹豫呢。”她愁眉苦脸地说：“对了，你也在常嘉工作，这个胡亚平究竟怎样？”

叶之然摇头说：“我和他不熟，不明白你指哪个方面。”

钟晓丽点点头说：“那也说的是，要是你和他很熟，也不会呆在乡里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个县委书记的秘书，是不是很有前途？”

叶之然说：“县委秘书的起步高，以后外放了，至少是正科级的干部，自然有前途。但是，秘书都是很会察颜观sè的，你以为自己真能唬弄他？”

钟晓丽低头沉思片刻，抬头说：“放心吧，如果他真有前途，我也会付出真心的，把其他几个断了就好。”

叶之然点头说：“这才是，三心两意不行。”

钟晓丽正经了不到一分钟，又笑嘻嘻地问：“叶同学，莫非你真的没有女朋友？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我们学校有几个未婚的女教师，都是刚出校门的单纯女，你这样的条件，骗骗她们正合适。”

叶之然被她气得笑了起来，道：“那我还得感谢你想得这么周到。”

“谢倒不必，你虽然无权无势，但好歹长得可以，又是大学本科毕业，介绍给我的同事，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叶之然不由地瞪她一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钟晓丽，你快没救了。”

钟晓丽见他生气，夸张地用手轻轻拍打高耸的胸脯，说道：“你这么大声干嘛？把我的小心肝吓得这个扑通扑通跳滴，都快跳出来了。”

叶之然心想：这不是秀才遇到兵吗？赶紧撤吧。于是说了声：“我们就这样吧，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钟晓丽不满地说道：“叶同学，我还没有和你说怎样和胡亚平相识呢。”

叶之然在心里说一声：“爱咋咋地”，脚下加速，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去。

到了家，母亲已经回来了，可能刚和家里人说完见面的情形。见叶之然回来了，全家人都停下来注视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叶之然不知从何说起，见全家人又很期待，他笑着说：“不是说好了过去应付一下场面吗？”

母亲说道：“那你觉得女孩子人怎样？”

叶之然看到母亲这话一说，家里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不禁笑着说：“三婆够可以的，居然介绍钟晓丽给我认识，给我大开眼界。”

母亲惊讶地问：“怎么了？我看这个女孩又漂亮又乖巧。”

叶之然yù言又止。算了，还是把秘密藏在心底吧。于是，他正sè道：“她那样的女孩子，我是万万不相配的，你们别动脑筋了。以后让念悦知道，平白的惹她生气。”（求收藏和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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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婚礼

这个国庆节假期，因为要参加朱宇丽的婚礼，叶之然在金山只能待两天半时间。利用这两天的宝贵时间，他去了一次妹妹开的饭店，实地见识到饭店的红火场面。又去哥哥家吃了一顿饭，兄弟两人讨论了开玩具厂的诸多细节。虽说亲情是人与人之间最难割断的关系，但是，如果久疏联络，也是会淡薄的。所以，这次回家，他几乎都在陪伴家人。

除了兄妹，他就在家陪伴父母。算起来，兄弟姊妹三人中，他最得父母的喜爱，而陪伴父母的时间却最短，让他很有愧疚感。

在家里，与父亲不同，母亲绝口不问叶之然的工作，时不时将话题引到钟晓丽、张念悦身上。叶之然笑道：“妈，我和念悦好着呢，你不用担心。”

母亲气呼呼地说：“那你怎么不把她带回家里来？”

叶之然说：“他爷爷国庆节去了省城，念悦要陪她爷爷。”

两人说话之时，父亲在旁边抽着烟，一声不吭地听着。

母亲笑道：“那你下次回家，把张姑娘带回来，让我和你爸高兴高兴。我们可都等着抱孙子呢。”

叶之然道：“妈，你不是有孙子了吗？还这么急干吗？”

母亲一瞪眼说：“那是你哥哥的孩子，我现在想要抱你的孩子。老头子，你说叨说叨他几句。”

在家里，母亲没辙的时候便把父亲搬出来，让他板着脸训话。从小到大，这招屡试不爽，三个孩子一看到父亲板起脸就服服帖帖的。

父亲叶瑞观就开口说：“之然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是你的私事，也是家里的公事。古人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什么意思？就是说，为人子女，不孝的事情有三件，其中没有后代是最大的不孝。”

叶之然挠挠头，说：“爸爸，我又不是单身过一辈子了，只是因为目前条件不允许，稍稍晚一些而已，国家都在提倡晚婚晚育嘛。”

“什么晚婚晚育？你别糊弄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年龄早超过晚婚标准了。”

“那这样吧，等念悦毕业，我尽快和她结婚。”

母亲这才点点头说：“阿然，这是头等大事，可不能放松。”

十月二rì，一家人重复着这些话语。等吃过午饭，母亲一件一件地整理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然后放进包里。宛若当年第一次离家入J大学习的情景。以致叶之然离家时禁不住感慨万千。

“请君看取东流水，别意与之孰短长？”愈是偶尔回家，离别愈是感深。

在火车上，他又想起这次返乡和钟晓丽的相亲，对渐渐变化的社会风气产生了隐隐的担忧。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着经济增长和商品的丰富，中国在主动接受西方技术、商品的同时，也被动接受了西方文化中的某些糟粕。西方文化以替代或者覆盖的方式侵占着年轻人的思想领域，比如“金钱至上”、“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风德等。年轻人开始尊崇那种突显个xìng的张扬并越来越以自我为中心；守拙、淳朴、中庸、谦逊等老传统已经逐渐被当作古董被陈列起来。钟晓丽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内心已经被西方的糟粕所侵袭，只是表面上维持着中国的传统道德。

还好她远在金山，不至于再和他发生什么交集。否则，她那种大胆、前卫、开放，还指不定搞出什么是非来。

下了火车，叶之然先到宿舍放下母亲为他准备的一大堆东西，然后直奔常嘉娱乐城参加朱宇丽的婚礼。

朱宇丽在县委办综合科工作，丈夫张强在县科委工作，两人都是朋友众多。婚宴设在娱乐城的底楼大堂，摆了整整四十桌酒。

叶之然远远地就看到朱宇丽和张强穿着新婚礼服模特般站立在大堂的门口，脸上摆出幸福甜美的笑容。

结婚是人生大事，国人特别重视繁文缛节，似乎没有这些仪式就不是真正的婚礼。

叶之然上前拱手感叹道：“张强、朱宇丽，果然是珠联璧合，羡煞我们这些未婚青年啊。”

张强和朱宇丽笑着降级相迎，听完叶之然的感叹，张强乐呵呵地给他敬了一支烟，说：“叶长抓紧速度，不要千挑万挑，挑花了眼。”

朱宇丽给他点上烟，笑问：“怎么不把女朋友带来？是不是怕夺走了我的光芒？没关系的，我已经把自己处理掉了。胡秘书就比你大气，把女友带来了。”

叶之然听到此言却是心中一动，不动声sè地问：“胡秘书女友漂亮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朱宇丽说：“我也是初见，他女朋友清纯美丽，很有气质，恐怕只有你的女友才能把她比下去。”

大堂内早已热闹非凡，婚礼也是一个大的社交场所，年老、年少的都有自己的圈子，和圈子里的熟人进行感情方面的沟通。

“小叶乡长，过来，你在这边一桌。”秦大明发现叶之然，主动招呼道。

叶之然立即从人群中敏捷地穿插过去，亲热地招呼道：“秦主任，您来的早。”看到他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又问：“您今天还有节目？”

秦大明笑道：“我今天是证婚人。”

“应该的，应该的。”秦大明新任县委办主任，正管着县委综合科。

秦大明笑道：“怎么样？看着别人结婚是否眼热？你也要抓紧时间啊。”

叶之然笑道：“领导，我已经很努力了。”

秦大明说：“你落后了。看看小胡，不声不响地把女友带来了。”

叶之然的视线越过许多人的肩膀和脑袋看到胡亚平，再将视线转移到他身边端坐着喝茶的美丽女子，不是钟晓丽又是谁？

如有心灵感应，钟晓丽也抬起头，视线和他的视线在空中对接。在发现叶之然的一瞬间，她本来流水般自然和谐的动作立即有了短暂的僵化。胡亚平注意到她的变化，不禁问：“怎么了？”

钟晓丽很快平静下来，说：“没事，看到一个熟人。”

胡亚平四周一扫，发现叶之然正向他这边看，便举了举手，打个招呼。然后，他看了钟晓丽一眼，两人几乎同时问对方：“你认识他？”

钟晓丽点点头说：“我和他是金山的老乡，你呢？”

“叶长是常嘉的小红人，我和他很熟的。”

“叶长？他是什么官？”

“叶长是马石乡新任乡党委副书记、乡长。”

钟晓丽惊讶地“啊”了一声，说：“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内心不禁柔肠百转，想法多了起来。再一看，她才注意到桌子zhōngyāng的小标牌上赫然有“叶之然”的名字，竟然还是同桌。

叶之然过来后笑着伸手和胡秘书握了握，问道：“胡科，这是你女朋友？”

胡亚平点头道：“晓丽说你们是同乡，认识的。”

叶之然看一眼略显紧张的钟晓丽，说：“是的。”

然后转脸对钟晓丽笑笑，说道：“钟晓丽，你什么时间到常嘉的？”

钟晓丽见叶之然态度随和，似乎全然忘了前天的相见，内心略略轻松起来。于是，她露出甜甜的笑容，优雅地抬手理了理云鬓，说：“我昨天就到常嘉的，叶长~~。”这声“叶长”叫的婉转柔美，令人回气荡肠。

胡亚平听在耳中，感觉女伴声音柔美中带有磁xìng，音质悦耳无比，忍不住赞赏地看她一眼。他感觉端庄秀丽的钟晓丽让他在众人面前长脸了。

叶之然听在耳中，却是浑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暗想：她还真有演戏的天才。寒暄了几句，叶之然就在空位上坐了下来。巧的是，这个空位置就在钟晓丽的旁边。等他坐下，端起茶杯尚未喝茶，脚背上就传来一阵痛压。他心知是钟晓丽因为生气在暗地里发泄。转眼撇她一眼，却见她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观鼻，鼻观心，端庄稳重得像庙里的菩萨，一副温柔娴淑的淑女形象。

叶之然拉长了声音说道：“钟晓丽，你就装吧。”

这话一出，钟晓丽和胡亚平都是脸sè大变，一齐转脸望着他。

叶之然继续不动声sè地说道：“小时候到我家来，最喜欢嗑瓜子。现在桌子上这么多瓜子，却装文雅秀气，一颗也不吃。”说完，把盆子里的西瓜子、南瓜子抓一大把放到她面前。

钟晓丽斜睨他一眼，俏脸多云转晴，说道：“叶长，你很久没见我了，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嗑瓜子了。不过，亏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爱好，真要好好奖励奖励你才好。”潜台词中暗示、讨好的成分很多。

说完这句，钟晓丽把面前的瓜子用手轻轻推到胡亚平面前，说：“亚平，你多吃点。”

看着女友这么温柔、多情，胡亚平满意地点点头，连说：“好、好，这些瓜子看上去不错，我来消灭它们。”

秦大明这时也来到他们的餐桌旁，随和地对叶之然和胡亚平说：“这一桌派你们两个为正副桌长，一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叶之然和胡亚平一齐说道：“谢谢领导关心。”钟晓丽则低头做沉思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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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胡秘书的爱情

看着旁边钟晓丽和胡亚平呢呢细语，叶之然这顿酒席吃得乏味无比。如果再年轻几岁，或者没有经过这些年官场的磨练，恐怕他早就呵斥钟晓丽一番。

钟晓丽虽然轻声细语地陪着胡亚平说话，却一直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叶之然。她尽管年轻，但阅历称得上丰富，凭感觉就知道叶之然心里会怎么看待她。所以，始终小心谨慎地关注叶之然的动静。她和胡亚平呢喃一阵，回头笑着对叶之然说：“叶大哥，你是领导，又是我的同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可要多关照关照我。”

叶之然似笑非笑地问：“你要我如何关照你？”

钟晓丽莞尔一笑，说：“我年幼识浅，如果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你做哥哥的，总要宽宏大量些才好。”

胡亚平诧异地问：“怎么了？你得罪叶长了？”

钟晓丽立即回答说：“是啊，前天在金山遇到叶大哥，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很无理地嘲笑了他几句。”

又转头装出一副楚楚可伶的样子，对叶之然说：“叶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哦。”

胡亚平抢在叶之然前面回答说：“这点小事叶长怎么会放在心上？你有些从门缝里看人了。”

叶之然和钟晓丽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叶之然说道：“钟晓丽，看到没有？我和胡科很铁的，可不能欺负他，如果被我知道了，可不答应。”

钟晓丽一点就透，忙说：“叶哥哥放心吧，胡亚平就是我的太阳，我以后只围着他转。”

胡亚平脸上果然露出太阳般灿烂的笑容，满目温柔地看着钟晓丽。傻子都看得出，他义无反顾地恋爱了。

此时此刻，叶之然只能忘记钟晓丽的另一面。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弱智的、疯狂的、偏执的，何况官场中的人又特重面子，他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揭穿钟晓丽的面目。

这个时候，一阵掌声把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台上，原来是秦大明开始抑扬顿挫地为新人致证婚词。而一袭白sè婚纱的朱宇丽俏立在西装革履的张强身侧，集妩媚和纯洁于一体，吸引了台下许多男男女女的眼球。

胡亚平不禁赞叹道：“朱宇丽穿上婚纱还真漂亮。”

钟晓丽笑道：“你看到哪个新娘子不漂亮的？”这话问得胡亚平张口结舌。钟晓丽微笑了一下自我解答：“因为这身婚纱不仅可以遮掩身材的缺陷，而且更能凸显新娘的气质和美丽。”

钟晓丽显摆她的见识，继续说道：“现在流行的这种婚纱才其实只有二百年时间，新娘所穿的下摆拖地的白纱礼服原是天主教徒的典礼服。由于古代欧洲一些国家是政教合一的国体，人们结婚必须到教堂接受神父或牧师的祈祷与祝福，这样才能算正式的合法婚姻，所以，新娘穿上白sè的典礼服向神表示真诚与纯洁。”

胡亚平听着女友侃侃而谈，微笑着转头看了一眼叶之然，似有击节赞叹之意。

钟晓丽继续说道：“第一次穿现在这种流行款式婚纱的人是维多利亚女王。当时她一袭洁白高贵的婚纱震惊了所有人，从此这种白sè婚纱成为万千新娘结婚必穿的礼服。”

胡亚平忍不住再次赞叹：“晓丽真是见闻广博，我觉得女孩子最漂亮的时候就是穿上婚纱的一刻，不管是白sè的婚纱、粉sè的婚纱，都是如此。”

钟晓丽风情万种地瞄他一眼，轻声说：“自维多利亚女王结婚之后，白sè婚纱便成为一种正式的结婚礼服。现在，许多人不懂婚纱的来历，自己别出心裁，把新娘的婚纱做成粉红或浅蓝的颜sè，标新立异。其实，按西方的风俗，只有再婚妇女，婚纱才可以用粉红或湖蓝等颜sè，以示与初婚区别。”

胡亚平惊讶地“哦”了一声，道：“原来一件婚纱还有这些讲究。”说完，又大为意动地看了钟晓丽一眼。

叶之然见钟晓丽三言二语把胡亚平糊弄地服服帖帖，暗叹她的本事了得。他便放开胡亚平不管，将目光向四处看了看。当他目光转到左侧第三桌时，发现和他同样被市委组织部选中，进入十人名单的柳中原也来了，就端着酒杯走了过去给他敬酒。

“柳中原，我们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来，我敬你一杯。”

“叶之然？”柳中原高兴地叫道：“我先前还对朱宇丽说，要见你一面呢。听朱宇丽说，你已经成为正职乡长了，恭喜恭喜。”

两人握了握手，叶之然说道：“你也不错，用不了一年就会进步了。”柳中原是横山县副县长的秘书，一般来说，秘书做了二、三年左右都会提上一级。

“哪里哪里？和你一比我就落后了。”柳中原笑着说：“前阵子听朱宇丽说，你们有兴趣组织一次十人聚会，我很赞成。怎么样？我们等会合计一下，分头开始行动吧？”

“好。”叶之然赞赏地说：“我们十个人分开了二年多，能有相互交流的机会，是好事。”

参加公开招考的十个人都是市委组织部选拔的后备干部，在嘉南应该有不错的发展前景。趁大家还都没有升到高位，联络联络感情，绝对是成本小获利大的感情投资。大家都会乐意。

“我也有此意。”柳中原人高马大，长得魁梧，脾气很豪爽，是个xìng格外向的人物，只和叶之然说了几句，就像久未见面的兄弟，亲近热络了起来。叶之然不由地赞叹，负责市委组织部招考的几位领导果然目光如炬，个个都是人才。

“那就这样，我们再打电话联系。”说完正事，叶之然和他又碰了一杯。返回自己的坐席时，他发现秦大明已经回到自己的桌子，又折返到他跟前，向他敬酒。

“领导就是领导，不一样！秦主任刚才的发言，掌声雷动啊！小叶敬你一杯。”

秦大明高兴地咧开嘴笑道：“小叶，今天喝了朱宇丽的喜酒，又目睹了胡亚平的佳人，是不是很有想法啊？”这是玩笑话，说得亲切自然。

叶之然发现，秦大明当了县常委后，整个人显得年轻了许多。

对他来说，以前和他同级的乡镇领导现在都已成为他的下属，对这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感觉非常满意。尽管在他们面前，他尽量做到以前那样谦和，但官场是最讲究等级、次序的地方，他能这样，不代表别人也能这样。乡镇领导看到他时已从骨子里带着一种敬畏。那种对权位的敬畏几乎是官员的本能，很难控制。这些人中，唯独叶之然基本上保持以前的态度。

“结婚就是小登科，是个男人都会羡慕。看来，我是应该努力了。”叶之然坦然道。

秦大明点点头，碰完杯子，在叶之然转身离开时，他忍不住又问一句：“马石乡工作怎样？没啥变化吧？”

叶之然明白他说的“变化”是指什么，微笑了一下说：“都按您定下的老规矩办事，错不了。”

秦大明赞赏地点点头，他唯一的隐忧就是乡财政所的那笔招待费用，听叶之然说的这么自然轻松，就知道事情都在受控状态，心里感觉非常满意。

等新郎新娘敬了一圈酒，宴会接近尾声。钟晓丽抽空对叶之然说：“叶大哥住在哪里？我这两天来拜访一次。在常嘉，你有地主之谊。”

叶之然明白她为什么想来见他，无非希望他保守她的秘密。他心里想：既然她这么重视在胡秘书面前的形象，说不定这次真的拿胡亚平当成了一盘中意的菜来吃。他拒绝道：“我这几天非常忙，没时间的。你只要记得刚才说过的那些话，那么，一切都会很圆满。”

钟晓丽扭捏地说道：“谢谢，我这次是认真的。”脑海中浮现相亲之rì在绿地和叶之然说过的那些话，不禁面红耳赤。心里却对叶之然隐隐浮起一丝怒意，要是早知道他在常嘉混得风生水起，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尴尬局面？

“我可是听其言，观其行的。”叶之然见她耳朵旁红了一片，知她心里的悔意，心里也有些好笑：早知今rì何必当初？

胡亚平就像猫守护它的崽，十分注意钟晓丽的动向。见两人神sè有异，凑近身子问：“你们两个絮絮叨叨的，在说些什么？”

叶之然见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在谈你的事情呢，钟晓丽同志很有想法。”

胡亚平信以为真，问道：“晓丽怎么了？”问完，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sè。

钟晓丽在他的眼神注视下，有些不自然起来，嗔道：“我在问你的私事呢，叶大哥告诉我你有许多朋友。”

胡亚平激动起来，说：“冤枉，我天天围着领导前后转，哪有时间去交朋友？”

叶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胡科失常了吧？钟晓丽说你交很多朋友，我们这些人又怎么会没有朋友？她又不是说你交女朋友。”

胡亚平挠挠头说：“哦？你看我今天是不是量到了？有些糊涂。”

叶之然笑着说：“不是酒到量了，是心被钟晓丽俘虏了。”说到这句话，却不禁想起念悦来。应该打个电话问问她和叶老在省城的情况了。想到打电话，又想起黄瑜雯这边似乎也欠她一个电话了。

钟晓丽脸sè酡红地看了叶之然一眼，说：“叶大哥，你别取笑我们了。”说完，走到胡亚平身边，轻轻搀扶住他的手臂。

胡亚平立时jīng神起来，幸福地一双小眼炯炯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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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疑点

节后一上班，叶之然分别给张念悦和黄瑜雯打了电话。张念悦听他说这几天很忙，暂时无法到省城时，使出杀手锏：“木头！是爷爷叫你来的。”

“我在常嘉每天和叶老见面的，何以特地叫我上省城见他？”叶之然自然以为是念悦找的借口。

“爷爷说，要带你在省城见几个人呢。”念悦在电话线的那头有些不高兴，大吐苦水：“这两天也没见他闲着，和才叔每天都要出去走动，扔下我孤零零的一个。”

“叶老应该有正事要办吧。念悦，我后天过来。”叶之然忙安慰念悦几句，又说道：“国庆节回家，妈妈骂我怎么没把你带回家呢。”

念悦闻听欢喜起来，说：“我也想看看她们呢，不过那要到chūn节才有可能。对了，之慧姐姐好吧？”

“好，她也问起你呢。这次回家，侄子、外甥都不认识我了，逗了很久才和我说话。”叶之然怅然说道。

“我听之慧说过，她儿子非常聪明可爱，二岁的孩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嘻嘻，我如果去的话给他买个玩具。”念悦说道。

挂断念悦的电话，叶之然又打个电话给黄瑜雯。黄瑜雯家里有电话，一打就通。不像念悦住在学校宿舍，打个电话要等半天，还得看胖阿姨是否乐意。

不料黄瑜雯的第一句话就让叶之然脑袋痛了起来：“枫哥，你怎么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我打算明天一大早到常嘉来，你到车站来接我。”

叶之然一惊，忙说：“不行，我明天不在常嘉。”

“啊！那你在哪里？在省城吗？”黄瑜雯不解地问。

“不是。我在嘉南开会，后天才到省城。”叶之然随口编了句谎言。

“这样啊，那你后天到了省城就来看我。”黄瑜雯失望地说道。

“不行！”叶之然断然拒绝。眼看黄瑜雯对他越来越亲近，叶之然意识到任由其发展下去不是办法，到时候不仅对不起黄瑜雯，而且也对不起念悦。他说道：“我这次到省城来有许多事要办，抽不出时间的。”

“枫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上次还说节后来省城看我呢？我下周要跟老师去上海看画展，如果你这次来见不着，恐怕要有段时间见不到你了。”黄瑜雯意味索然。

叶之然闻听心里却是轻松不少，说道：“真的有许多事要做。你去上海是好事，出去开拓开拓眼界对你的绘画有帮助，只是要注意安全。”

上海是繁华之地，亦是中西方文化交融的中心，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文化，都在国内占据重要地位，黄瑜雯此去观摩应该大有裨益。

黄瑜雯只得失望地说：“那等我从上海回来，给你讲讲见闻。”

“好吧，那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事。”

打完这两个电话，叶之然刚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却是马艳丽的电话。三个女人，一人一个电话，就像事先安排好的。

“叶长，我是马艳丽。”

“听出来了，马厂长，什么事？”叶之然在公共场合，称她为“马厂长”。他已有几天没看到马艳丽，不是不想，而是克制。

“我明天带销售部的人去上海参观轻工业品展览会，顺便考察一下服装市场，要离开常嘉几天。”马艳丽汇报道。

“去几天时间？工作都安排好了吗？”叶之然问。

“四、五天吧，工作都安排好了。”马艳丽回答道：“我不在厂里的时候，由林军负责工厂的管理，没问题的。”

“那好，到了上海多跑几个地方。我听说南京路、淮海路、四川路都有很出名的服装店，你可以实地了解大都市里顾客的需求。还有，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马艳丽听他说了这么多，并流露出关切之意，心下感动。想着又要离开许多天，她很想问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过来。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要给他留有空间。

三个电话打完，叶之然心里五味俱全。自己一向是个对感情很严肃的人，但现在不知不觉中却已和有三个女xìng发生感情上的交集。扪心自问，自己对念悦完全是出于纯洁的爱情；而对黄瑜雯，是处于被动的角sè，但如果听任发展，似乎失控的危险；对马艳丽，他感觉最为复杂。

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有了xìng，往往就伴随着产生感情。马艳丽似乎已在他心中占据了某一处位置，已不能简单地抹擦干净。yù望和理智是一对完全对立的矛盾体，但感情却经常把这两个对立面揉合为一体。

他正在感慨，党委书记王静语穿着得体的服装，敲门走了进来。

王静语初任党委书记，对工作很上心。而且，她不像秦大明，没多大的架子，倒是赢得乡zhèngfǔ好些人的赞誉。这天刚上班，计生办主任刘云海就来报告秀洲村三户农民违反计划生育的问题。她就来和叶之然商量对策。

叶之然见敲门进来的是王静语，忙站起身来笑着说：“王书记，有事您打个电话，怎敢劳动大驾？”

王静语摆摆手，说：“就几步路，我过来、你过来还不一样？是这样的，计生办刘云海来汇报，秀洲村又发现三户农民违反计划生育，怀上了第二胎。”

“这是大事，必须从速处理。”叶之然一听就认真的说道。

一九八二年九月，党的十二大确立“实行计划生育，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同年十二月，全国人大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明确规定，“国家推行计划生育，使人口的发展同经济和社会的发展计划相适应。”既然成为了国策，各级zhèngfǔ非常重视，将计划生育指标列为各级官员考核晋升的重要数据之一。而各级zhèngfǔ中，承担最繁杂、最困难工作的就是乡镇一级的zhèngfǔ，因为直接管辖传宗接代意识最强烈的农民。

中国是有几千历史的农业国家，“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在农民心目中根深蒂固。如果第一胎生了女儿，那么就千方百计地要生第二胎。而要生第二胎，就必须和zhèngfǔ斗智斗勇，或者干脆成为“游击队员”。乡zhèngfǔ官员面临错综复杂的工作局面，也是使出十八般武艺，“围追堵截”之余，强行堕胎、扒房子、开除出乡镇企业等等手段，使用起来绝不手软。乡镇领导在农民心里的评价也是一落千丈，在他们眼中，乡镇干部下村无非就是堕胎、收税二件事。

“我的意见，立即召集相关人员开个紧急会议。”王静语当机立断地说道。

“好，把派出所的刘兵也叫来。”叶之然当然赞同。

等相关人员到齐，王静语通报了情况后，决定立即派出三个小组同时行动，分别由党政办主任杨正、派出所所长刘兵、计生办主任刘云海各带一支队伍突击行动，把人控制起来，直接拉到县中心医院做人流手术。

事情一桩接一桩。

回到办公室时，财政所新任所长何贵田脸sè严肃地等在门口，见叶之然过来，便站直身体表示尊重，招呼道：“叶长，开完会了？”

叶之然见何贵田在他面前有些拘束，随意说道：“进去谈，不用这么规矩。”

何贵田说道：“叶长，我是你多年培养的老部下，在领导面前，立正、稍息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说吧，什么事这么严肃？”等进了办公室，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叶之然看了看何贵田的脸sè，问道。

“叶长，在财政所审核乡zhèngfǔ后勤、食堂的费用收支时，无意中发现有多笔款子收支情况比较混乱。”

叶之然立即抬起头，严肃地问：“什么情况？”

何贵田说：“事情是由‘望山楼’酒店来收款时发现的，酒店老板今天来结八千元的餐费，但查账后发现这笔费用在上个月已经支付过了。”

上个月何贵田还没有到任，那么问题不在他的身上。叶之然皱了皱眉，问：“谁经办的？谁签的字？”

“我查了付款凭证，经办人是后勤股的武望福，李乡长签的字。”

“找武望福核实过吗？”

“武望福说已经付给酒楼了。”

“付的现金还是支票？”

“是支票。”

“那赶紧到银行查一查，这笔钱究竟转到了哪里。”

“好的。”何贵田点头答应，又说：“发生了这事后，我查了查乡zhèngfǔ食堂的收支情况，似乎也有问题。”

食堂也是后勤股管的，如果也有问题，xìng质就严重了。叶之然说：“这样，你明天组织人先对后勤这两年的账目核查一下，没查清问题之前，要注意方式方法。”

何贵田说道：“好的，坚决按照您的指示处理。”

停了停，他又提醒道：“叶长，这个武望福是财政所前任所长老马的亲戚，和秦书记关系也挺好的。”

叶之然看何贵田一眼，说：“先核查了再说，结果只向我一人汇报。”

何贵田沉稳地点点头，说：“请叶长放心，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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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宣传工作

何贵田刚走，排灌站站长林国强又敲门而进。林国强是武装部林部长的侄子，三十多岁年纪，当过兵，复员后就进了乡zhèngfǔ后勤股做采购。这次林部长临走前抓住党委会审议财政所所长候选人的有利时机，将他推上了排灌站站长的位置，对林国强来说，实是意外之喜。

“叶长，我来汇报工作。”林部长在他的任命通过后即对他耳提面命：当了干部以后，要记住一个原则，“有事没事都要经常向领导汇报”。他为了记住这一点，专门搞了个笔记本，给自己安排好定期汇报的时间。

叶之然见林国强有些拘谨，知道他刚担任股级干部，转变身份后初次在乡领导面前亮相，缺乏心理上的自信，掏出两支烟，扔一支给林国强，说道：“坐吧。”。

林国强伸双手接住，脸一红，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说：“叶长，抽我的。”

叶之然摆摆手拒绝，将眼叼到嘴里，摸出打火机准备点烟。刚才还有些拘谨的林国强，敏捷地跨前一步，“叮”地一声用自己的打火机点上头，双手捧着火凑到叶之然烟前。叶之然就着他的火一吸，烟头火光一闪，深吸一口，在肺里憋了一会，才缓缓吐出。林国强这才收回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叶之然见他点烟的动作娴熟敏捷，表现得非常自然，在心里赞一声：“这个林国强倒是个很会见机行事的人。”

便问道：“说吧，换了个岗位，工作都摸熟了没有？”

林国强立即把烟搁在茶几的烟灰缸上，正襟危坐起来，说：“叶长，我已经摸熟了排灌站的所有人员，了解他们每个人的工作技能和特长，对排灌站的具体任务还在熟悉过程中。”

“不错。”叶之然表扬了他一句，道：“你能明白抓工作的要点就是要抓人，说明看问题还是能看清本质的。工作中，把人抓住了，工作就能安排得下去，就能发挥每个人的特长。”

叶之然点点头，又表扬了一句：“很好，这说明你还是有领导才能的。”

林国强的脸sè较黑，闻听叶之然的表扬，黑脸微微泛红，“呵呵”笑道：“不敢，不敢，我只是从叶长身上学到一些皮毛。”

叶之然这时候脸sè一变，接着说道：“但有一点你必须牢记，做工作必须公私分明。排灌站站长虽然职位不高，但乡里面无数人盯着这个岗位。为什么？因为大家都明白，全乡的水利灌溉、农业设备用电都在排灌站的工作范围内，每年都有大笔的专项拨款，用于农业生产设备的更新和维护。如果你不好好把握住自己，很容易滋生**。”

林国强在叶之然说这番话时，听得非常认真。叶之然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见叶之然一个停顿，忙表态道：“请叶长放心，我接受党的教育多年，又得到您的信任才走上这个岗位，一定会把握原则，不犯错误。”

叶之然看他一眼，不露声sè地继续说道：“工作上要多动脑筋，排灌站的工作直接关系到农民的农业生产，必须要有服务意识，想尽方法为农民排忧解难。zhōngyāng每年的一号文件都是关于“三农”问题，说明“三农”问题确实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问题。而农村、农民、农业这三个问题和我们的工作密不可分，排灌站的工作就处于这“三农”的最前沿，我希望你能做出实际的成绩来。”

林国强在叔叔离开马石乡之后，在马石乡已没有靠山，他是个“明白人”。“明白人”的一个特点就是看得清形势。他经过深思熟虑，在王静语和叶之然之间选择后者作为自己的依靠。而现在听到叶之然这样耐心的说教，对领导的敬仰之心更是油然而起，他就诚恳地说道：“叶长，您的指示我会全部记在心里。我还年轻，不会为眼前的一点小利断送自己的前程。我最大的希望是做好工作，以后能追随在叶长的左右，做一番事业。”

“好！你能这么想，我很满意。抽空去读点书，想进步没文化可不行。”

“叶长，我在读电大，今年就可以毕业了。”林国强回答道。

叶之然满意地点点头。说话之间，一根香烟已燃到根部，他灭掉香烟，林国强忙递上自己的“红双喜”。

两人又点上一支，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香烟和酒自古以来就是男人之间沟通关系的最佳道具，两人吸了几口，气氛更为和谐。叶之然随口问道：“林国强，你在后勤组多年，觉得武望福怎样？”

“武望福？”他想了想，说道：“他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哦？怎么个会说话？”

“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想富，当干部。’后勤股的人都耳熟能详。”

这句话在群众中广为流传，林国强将之引用到武望福身上，既言简意赅又一眼点出其人的本质。为免生枝节，叶之然就不问下去了，随口关照他工作中需要注意的几个要点。林国强悟xìng很高，回答起来也句句得其窍要。

这个时候，在党委书记办公室，王静语正在办公室翻看三季度的干部业绩考核表，宣传委员吴阿照走了进来。

“吴党委，请坐。”王静语抬头招呼一声。暗自琢磨：“无事不登三宝殿，吴阿照为了党委副书记的空缺跑了很多地方，估计是来吐苦水的。”

吴阿照坐下之后，开口奉承道：“王书记，您担任党委书记之后，马石乡干部的凝聚力有了很大的增强啊。”

“话不能这么说，马石乡的干部在秦书记多年教育下，很有团结jīng神，我也是粘了秦书记的光。”王静语说道。

“我听说王书记是大城市来的干部，在马石乡这种乡下地方一呆就是多年，真是委屈你了。”吴阿照说道。

这话似是关心，但听在王静语耳中却感觉有些别扭，她冷冷地说道：“都是为了工作嘛，我们做干部的不能挑jīng拣瘦。”

吴阿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引起王静语反感了，忙说：“王书记说得对，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吴党委，马石乡的计划生育宣传工作还得加大力度啊。今天，秀洲村又发现三户农民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下午，党政办、计生办、派出所三个部门的同志联合组队下乡去执行政策了。”因为刚才的不快，王静语站在党委书记立场上，说这番话就有些分量了。

吴阿照脸sè有些难堪起来，沉默片刻后说道：“王书记批评得对。不过，农村的计划生育宣传工作很难做，群众有抵触情绪。”

停了一下，他说出来意：“我们乡党委现在缺了一名副书记和二名党委委员，不知道县委什么时候配备好？”

王静语心里道：“你这样沉不住气又怎么上的去？”，嘴里道：“县委应该有统一部署，应该就在这二周会配备好。”

“王书记，你也没有消息吗？”

“没有。”王静语摇摇头。

“那您晚上有没有空？我们聚一聚？您能不能把傅部长也请上？”

他这话虽然说得婉转，但却犯了大忌。王静语心里暗暗恼怒，同时对自己和傅斌的关系jǐng惕起来。吴阿照让自己出面请傅斌吃饭，必然听到了什么风声。

她心里气恼地想：“太没有眼sè了，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他提上来的。”

她不动声sè地问道：“你是说组织部的傅部长？我和他也没熟到这种地步啊？”

吴阿照面红耳赤，满心的话堵在喉咙，却不知道再怎么说下去。

等他走后，王静语打电话给傅斌。

“傅部长，马石乡的党委委员和副书记什么时间可以配备好？”

傅斌问：“怎么？有人在走你的路子？”

“我们乡宣传委员吴阿照，很没正经的，先是问副书记的人选问题，又让我出面请你吃晚饭。”

傅斌说：“这次换届，调动的乡党委人数很多，组织部已经拟好了一份大名单，全县范围内的十几个乡镇统一进行调配。这个方案在县常委通过后，再对乡镇党委委员进行任职前的集体谈话，这是唐书记的意见。”

“哦，那马石乡现在有具体的人选吗？”

“晚上我们吃饭再谈吧，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好，不过，这个吴阿照最好能调到别的乡镇去。”王静语余恨未消。

“这个我现在就可以确定，既然你发了话，没问题。”

晚上，王静语和傅斌在娱乐城吃饭。叶之然和经济小区的几个人也在娱乐城吃饭，只是大家事先没说好，各吃各的。

娱乐城开张后，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多。俗话说：新打马桶三rì香。也不是娱乐城的菜有多好，图新鲜的居多。

饭吃到一半，叶之然的拷机猛地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写着：“急！速回。”是钟平发的消息。忙到娱乐城的服务台打电话，钟平口气着急地回答：“叶长，快回来，乡财政所着火了。”

“啊，打119了吗？”叶之然大吃一惊。

“打了，但现在火势已经很大了。”

叶之然挂断电话，看见王静语也来到服务台要打电话，显然也收到了消息。他忙把情况通报给她。王静语也急了，说：“叶长，我们快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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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蹊跷的火灾（求收藏）

等王静语和叶之然联袂赶到乡财政所，二辆消防车的几支水龙正从不同方向shè向财政所的办公楼，火势已经得到初步控制。

“怎么回事？”王静语一见到何贵田，语气严厉地问道。

何贵田在家饭吃到一半，得知财政所失火，飞快赶到现场，望着熊熊燃烧的办公楼，一颗心简直沉到了海底。他在农科站品熬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rì子，好不容易翻身成为财政所所长，屁股还没坐热，财政所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他稳了稳心神，回答说：“王书记、叶长，我也刚到不久，初步判断火是从财政所第三资料室开始烧起来的，值班的老沈看到那间房间最先起火。”

叶之然见何贵田六神无主的样子，了解他此刻的心情，沉声问道：“报jǐng了吗？”

“报了。”

“你先不要管其他事，速去指挥财政所的同志抢救资料，特别是重要账册。”叶之然说道。

“好。”何贵田见叶之然到现场后一语指出当务之急，心悦诚服，匆匆而去。

叶之然回过头望望脸sè紧张的王静语，道：“王书记，我们过去看看。”

王静语初任党委书记，这时想得却是县委领导是否会因火灾事件对她产生不利的看法，听到叶之然指示何贵田的一番话，醒悟到zhèngfǔ一把手才是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便有心推他出来指挥现场的救援，说道：“叶长，由你来现场指挥。”

两人走到办公楼前，见何贵田正和公安局的一个胖子理论。叶之然上前问：“怎么回事？”

何贵田立即说：“叶长，这是公安局消防科的陈科长，他说还要进行现场分析，不许我们现在抢救文件资料。”

陈科长身宽体胖，满嘴酒气，显然也是喝到一半赶过来的，瞥了叶之然一眼，蛮横地说：“你是叶乡长？在消防科没有查明情况前，你们不能破坏现场。”

叶之然皱皱眉，对何贵田说：“何所，第三资料室不要进去，你先组织人把其他几间办公室的重要资料抢救出来，派人保管好。”

陈科长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不行，这幢楼你们谁都不能进去。”

叶之然解释道：“陈科长，资料室保管的是马石乡多年的地方财政收支和国家专项拨款记录以及马石乡经济数据，这些都是最重要的资料，多抢救出一份就可以减少一份损失。至于保护现场，第三资料室是起火的源头，我已经交代何所不要进去。”

“你凭什么说第三资料室是源头？这个判断必须经过我们的排查后作出，现在，你们强行进入会破坏现场。”

叶之然见陈科长打着饱嗝，满口酒气，讲话高一声低一声，显然喝得有些高了。明白这个时候和他讲理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回头对何贵田说：“我们请消防队的官兵帮助，立即采取行动，有问题我负责。”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王静语听后暗暗点头。

说完，他也不搭理陈科长，大步走到消防队带队的一个排长前面，说道：“你是消防队的指挥员吧？我是马石乡乡长叶之然。情况是这样的，这里着火的乡财政所，里面有许多重要的资料必须立即抢救，我代表乡zhèngfǔ请求消防队官兵的支援，配合我们的同志一起抢救资料。”

陈科长高一脚低一脚地跟在叶之然身后，连声叫嚷着：“不行、不行。”

消防队隶属武jǐng部队，和地方zhèngfǔ、公安局都不在一条线上，但有责任保护地方利益，听了叶之然的话，排长认同他的理由，向他敬了一个礼，说：“好，我们负责打通安全通道。”

着火的这幢乡财政所办公楼是水泥钢筋建筑物，易燃物不多，加上值班人员第一时间报了jǐng，消防队出动及时，着火面积不大。这时候，已经不见明火。消防队官兵可以抽出一部分人来参与救援。

叶之然感激地握了握排长的手，向他表示感谢。回过头来，看到刘兵带着三个乡派出所民jǐng也赶到了现场，忙叫道：“刘所长，来得好。你带领派出所的同志听从何所长指挥，先把财政所的重要资料抢救出来。”

刘兵对叶之然一向是绝对的服从，听到他的指令，二话没说，答应一声立即带着派出所的民jǐng和财政所的人员汇合。

陈科长感觉面子下不去了，说道：“叶乡长，你这是在抗拒执法，我要把局长叫来。”

叶之然回头看他一眼，说：“叫吧，把尚书记和何局长都叫来，看看他们会支持谁。”

陈科长眨巴眨巴眼睛，又气又急又无奈，只能虚言恫吓道：“马石乡这样子不配合工作，以后消防安全检查我要牢牢把关。”

叶之然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陈科长，弓满弦易断，剑锐锋易折。别这样盛气凌人，改rì我请你喝酒。”

把他僵在现场，左右不是。

这时候，秦大明也已经得悉来到现场。他向王静语初步了解了一下情况，过来问叶之然：“小叶乡长，损失严重吗？”

叶之然见秦大明来了，立即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问：“秦主任，怎么把您也惊动了？”

秦大明说：“财政所的小刘打电话汇报了情况，我就过来看看。”

说完，摇了摇头又说：“何贵田这狗rì的怎么搞的？怎么刚上任就出这种事？走，我们去看看，都烧了哪些东西。”

秦大明不仅是马石乡前任党委书记，更是现在的县常委，在现场诸人中地位最高，自然是一呼百应。王静语、叶之然都跟在他身后。

何贵田这时已经指挥人将第一、第二资料室的重要资料连同铁皮柜一件件搬了下来。见秦大明和叶之然、王静语三人走了过来，擦了擦汗过来汇报：“秦书记、王书记、叶长，第一资料室和第二资料室的文件、资料都没有受到损毁。”

“第一资料室和第二资料室保管的是那些文件、资料？”王静语开口问。

“第一资料室保管的是历年来上级zhèngfǔ的专项拨款的收支情况和相关文件；第二资料室保管的是本乡历年来的税收情况和各乡办企业、事业单位的相关资料。”

“那么第三资料室呢？”

“第三资料室保管的都是历年来财政所的报销凭证和账册。”

“损毁情况怎样？”

“第三资料室烧得最严重，文件、资料都付之一炬了。”何贵田又擦了擦汗，不知道是累出来的，还是心慌出的虚汗。

听了何贵田的报告，各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秦大明听说历年来所有报销凭证被全部付之一炬，这突如其来的的消息似乎搬走了他心头的某种压力。不过，他神sè不变，对何贵田严肃地说道：“何所长，你尽快将火灾的损失和影响调查清楚，积极做好后续工作，对火灾烧毁的相关数据，要想尽办法复原，不能因为到财政所任职时间短而推卸责任。”

何贵田听这话虽然口气严厉，但没有涉及核心的处分问题，心下稍宽。他点头道：“是！我一定按照秦书记的指示办理。”

秦书记脸sè稍霁，点了点头。

王静语说道：“秦主任的指示对马石乡下一步如何处理好财政所火灾事件，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乡党委、乡zhèngfǔ将责成财政所补齐相关数据，并配合公安局查明火灾原因，作出深刻检查，吸取教训，杜绝火灾隐患。”

转头询问叶之然道：“叶长，你看呢？”

叶之然心里正在琢磨起火的原因，听到王静语的问话，只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好。”

陈科长虽然名义上称为“科长”，行政级别只是一名股级干部。在叶之然面前还敢壮着胆嚎上一、两句，见了县常委，连喘气的声音都压得很低。眼睛四处张望着，看见远处又过来了一辆汽车，叫了起来：“啊，又有领导来了。”

秦大明一看号牌，说道：“是张县长来了，我们去迎一下。”说完带头向来车走去。王静语、叶之然等忙紧紧跟上。

张顺强的县长前面虽然还有一个“代”字，但丝毫不影响他行使职权。下车后，和秦大明握了握手，就把手缩了回去。

秦大明便向他介绍道：“张县长，这是马石乡党委书记王静语和乡长叶之然同志。”

王静语和叶之然见张县长冷着脸丝毫没有握手之意，就像做了错事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抓了现行，局促不安地等待暴雨的来临。

张顺强见过叶之然两次，对他印象很深，沉着脸问他：“叶乡长，说说什么情况？”

叶之然只得汇报道：“张县长，我检讨，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发生这起火灾说明······”

张县长打断他的话，说：“责任稍后再说，先说损失，有没有人员伤亡？”

叶之然回答：“由于火灾发生在下班之后，消防队出动又及时，没有发生人员死伤。”

火灾发生在乡zhèngfǔ隔壁的办公楼，张顺强尚不清楚属于哪个部门，接着问：“这是什么部门的办公楼？”

“张县长，起火的是乡财政所的资料室。”

“财政所资料室？有什么损失？”

叶之然回答：“财政所第三资料室的文件、资料全部烧毁，第三资料室保管的是马石乡zhèngfǔ今年来的报销凭证和账册。”

“什么？乡zhèngfǔ的报销凭证和账册都烧毁了？”张顺强本来就脸上的肉不多，此刻怒火一起，青筋隐隐显现，威势十足，他接连问：“是人为因素还是自然原因？这些账册一烧，乡党委、乡zhèngfǔ的领导是不是人人都感到轻松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火灾问题，而是严肃的政治问题······”

这番话既快又猛，果然如狂风暴雨一般，只说到一半，秦大明、王静语、叶之然等人脸sè就都变了，人人感觉心头压上了千斤重担，忽听得身后“嗷”地一声，回头一看，却见何贵田脸sè发紫慢慢倒了下去。

叶之然反应快，转身拉了一把没拉住，再仔细一看他的脸sè，心里叫声“坏了。”也顾不得张县长了，连声叫道：“快！快！车子，送何所长上医院。”（新人新书上传，请阅读本书的书友点击加入书架，收藏本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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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寻因（推荐期间求书友的收藏）

叶之然用拇指的指甲狠狠掐了掐何贵田的“人中”穴，见他仍毫无反应，心里暗暗叫惊。如果真的出了人命大事，现场这么多人，有官员、有记者，若被其中的有心人曲意宣传，说何贵田是被新来的张县长骂死的，很容易演变为政治事件。那么，这个小小的火灾事件就会搞大，自己和王静语都会面临巨大的政治风险。他看了看四周聚集官员和记者，沉声说道：“乡财政所所长何贵田同志没吃晚饭就赶到现场组织力量灭火，并亲自带人从火场抢运财政所的重要资料，很可能是劳累过度昏倒了，请同志们让一让，我们要马上把何所长送到医院。”

这是他为何贵田昏倒事件的定xìng。有记者飞快地将他的话记录下来，电视台的记者更将镜头对准何贵田作特写。

叶之然心里知道，何贵田很可能在劳累过度的情况下，心理承受不住张县长施加的巨大压力，产生了生理上的连锁变化，不是心脏就是大脑出问题了。他转脸向张县长说道：“张县长，我先送何所长去医院。”

张县长心情在这几分钟里数度大变。刚听到报销凭证付之一炬时极其震怒；看到何贵田倒下后微微动容；再听到叶之然对记者说的几句话充满了政治智慧，不觉有赞赏之意。此时，听了叶之然的请示，挥挥手说：“快去。”

有了县长的指令，秦大明、王静语、刘兵等人一迭声地叫道：“快、快，汽车开过来。”

还好派出所的jǐng车就停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几人合力将何贵田弄上车，一路鸣叫着驶向医院。

车到中心医院，叶之然将何贵田背进抢救室。值班医生立即进行检查，很快判断出是脑溢血，而且，脑溢血面积很大，随即采取一连串的抢救措施。

尽管如此，意外还是发生了。等家属到达，由于病情来得急来得猛，何贵田来不及进行手术，就已经去了。

突闻噩耗，何贵田老婆当场晕倒。

叶之然心里不是滋味。如果何贵田仍在农科站做支部副书记，虽然rì子过得再窝囊，但何至于此刻的结果？“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他感觉简直无法面对他的家属。

叶之然立即向唐书记、张县长、秦大明作了汇报。

第二天，让叶之然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新县长震怒之下骂死财政所所长的劲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飞遍了整个常嘉，造成了常嘉官场的一次不小的地震。

“听说了吗？新县长很厉害，把马石乡财政所所长活活骂死了。”

“这何所长听说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居然被新县长骂死了，这新县长太牛B了吧？”

“听说在场的还有县委常委和马石乡的党委书记，被新县长一顿臭骂，都不敢还嘴。”

“死得好！这年头，贪官污吏太多，是要有一个‘包公’来清理门户。”

“什么包公？你以为真来了青天大人啊？这不过都是争权夺利罢了。”

“我听说叶乡长也在场，是他送何所长去医院的。”

“是啊，听说只有叶乡长敢顶撞新县长，没听他训完话就送何所长去医院了。”

“叶乡长胆子本来就大，两李都被他灭了，这点事不算啥。”

“听说新县长非常瘦，长得像‘四人帮’里的狗头军师。”

这是老百姓嘴里的传来传去的话，领导干部就不敢这样公开议论新县长了。但是，正因为不敢公开议论，内心对新县长反而增添了一种畏惧。

何贵田的死直接结果之一是，张县长由此树立了威信，此后，常嘉干部在他面前都有了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直接结果之二是，叶之然在何贵田倒下后的表现再次获得常嘉百姓的赞誉，认为他是个有魄力有担当的干部。

直接结果三，火灾事件的处理变得敏感而棘手起来。

第二天，王静语和叶之然一到乡zhèngfǔ就关上门细细地讨论。

首先是财政所所长的新人选。叶之然推出了乡党政办的副主任钟平。财政所本就是乡zhèngfǔ的直属部门，何况何贵田本来就是叶之然的人，再由钟平来接，王静语没有意见。而钟平离开党政办，也有利于她更有效地掌控党政办。所以，很快达成了共识。

其次，何贵田的后事怎么cāo办？将他当做财政所管理不力的反面人物还是积极救灾，积劳成疾的正面人物来宣传？这里面多了一个张县长的因素就不能草率决定。两人最后决定今天开会先谈他的抚恤，政治待遇等上报县委后再定。

第三，财政所的火灾事件调查和对这个事件突发事件的应对。按照官场经验，既然马石乡出了火灾，就应该大张旗鼓地摸排全乡的火灾隐患，提出整改措施。这种套路虽然老套，但屡试不爽。一可以做给百姓看，显示乡zhèngfǔ对此类事件的重视；二可以做给上级领导看，说明乡党委、乡zhèngfǔ整治隐患的决心和采取的行动。这是一般zhèngfǔ部门的常规套路。但现在，因为何贵田之死，又多了另外一种选择，就是大力宣传县委、县zhèngfǔ的领导以及马石乡的干部在火灾发生后积极抗灾的英雄行为，将抗灾救灾放在重点进行重描，而将火灾的后果进行淡写。这样可以将百姓的视线集中到领导干部身先士卒的救灾事迹上，对提高zhèngfǔ的威信有积极的意义。但这首先需要县委对此事的定xìng。

既然事件的处理必须先等县委的决定，王静语和叶之然商量后决定先去县委汇报，得到具体指示后再召开乡党委会讨论并执行。

王静语当即打电话给秦大明，向他汇报自己和叶之然的想法，请他安排唐书记召见他们一次。很快，秦大明回电话来，说唐书记上午正好有空，速到县委小会议室来。

两人忙坐车赶到县委小会议，静静等待唐书记出现。

那边，唐国强一上班就听秦大明详细汇报了一次火灾的经过和何贵田的事，也听闻了一些风言，对张县长很有些不以为然。同时，他心里对马石乡财政所火灾事件的处理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听到秦大明转达马石乡党委的求见，就答应当面听听他们的汇报，以便做出更全面的判断。

唐国强是个大局观很强的人，同时，作为县委书记，他需要时刻掌握常嘉的动态和领导干部的心态。对新来的县长，他也在慢慢地摸他的xìng格脾气。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了解到新县长不苟言笑，很有主见，听说在省里也有一定的背景。而这位县长空降到常嘉县之前，唐国强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为此，他专门去了一次嘉南，登门拜访市委副书记顾松林，才知道这是市委书记林峰临时起意，非要拆散唐国强和马天成的组合。说起来，这也符合上级领导的制衡之道，免得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一把手意见过于统一，使用起来不顺手。

制衡之道，是中国数千年来上位者掌控权力的惯用手段，大凡官位到了一定地步，都应用得如火纯青。

等秘书胡亚平进来汇报：“唐书记，马石乡的王静语和叶之然都到了，在小会议室。”唐国强便动身去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秦大明和叶之然一人一支烟，烟雾缭绕。王静语久经考验，坐在临窗的座位上慢慢喝着茶。见唐书记进来，三人一起站起身。唐国强抬手示意他们都坐下，皱皱眉说：“有女士在这里，你们怎么也一点不克制？满屋的烟味。”

王静语忙笑笑说：“唐书记，我已经习惯了。”

唐国强说道：“被动吸烟的危害更大，你以后要在乡里规定，开会不准吸烟。”其实，唐国强自己也吸烟，只是进来时看到王静语一个人远远地坐在窗口，有感而发。

王静语微笑着说：“谢谢唐书记关心，就怕叶乡长第一个反对。”

叶之然掀灭烟头，说道：“我响应唐书记的号召，以后开会时不吸烟。”

唐国强说过闲话，坐下后脸sè就严肃起来，说：“开始吧。”

王静语是乡党委书记，自然由她出面进行汇报。

等她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唐国强问：“何贵田是什么时间就任财政所所长的。”

秦大明知道这事，就说道：“唐书记，何贵田上任才三周时间，是我在马石乡的时候通过的任命。”

“他以前身体状况如何？”

最熟悉何贵田状况的是叶之然，他思考了一下，汇报说：“没听说他有什么大病，但他对工作很上心，最近这段时间都比较劳累。”

“起火的原因有结论了没有？”

秦大明回答说：“初步结论是财政所第三资料室电线比较老化，起火前有过打雷，可能因此引起了火灾。”

叶之然第一次听说有这个结论，不觉看了秦大明一眼。

唐国强继续问：“医院对何所长的死因做出什么判断？”

“是脑溢血。但是，医学上，引起脑溢血的原因比较复杂。”

“群众对此有什么反应？”

由于牵涉到新县长，这个问题就比较敏感了，秦大明闭口不言。王静语就和叶之然对望一眼，似乎也在考虑怎么回答比较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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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火灾处理意见

唐国强见几人都不说话，点名道：“王书记先说。”

王静语没法子躲避，但她为官多年，自有应付之策，平静地说道：“唐书记，昨晚何所长出事后，我一夜没睡好，今天就起得比较晚。在家吃了早饭，我直接到了乡zhèngfǔ，还没时间和其他人接触。”

唐国强转而问叶之然：“小叶乡长，你听到群众对此事有什么反应？”

叶之然坦然说道：“何所长的事发生的比较突然，群众不明真相的居多。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会坚决拥护、贯彻县委、县zhèngfǔ对何所长之死的定xìng，做好解释工作和善后处理。”

每个地方的党政一把手都会有明争暗斗，唐国强和张顺强之间也不可能跳出这个漩涡。叶之然分析，由于他们两个刚刚搭班，应该尚在相互摸底过程中。这个时候，也许每个人、每件事都会成为他们两个手里的“牌”，被一张张打出来，用来相互试探对方的反应。

唐国强严肃地说：“我们有的同志，没有了解清楚事件的始末就上纲上线地挥舞棍子乱打，激发了事态的扩大，你们都要引以为鉴。”想了想，又说：“我们国家的政治制度实行的是一党专政的制度。党领导一切，这一点，你们在任何时刻都不能动摇。”

这是在敲打大家的站队问题，针对的对象是马石乡党委书记王静语。

秦大明点头道：“唐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没有党的坚强领导，我们的事业就容易出现偏差，工作就容易出现疏漏。希望马石乡党委、zhèngfǔ能充分领会唐书记的讲话jīng神，在今后的工作中，紧紧团结在县委的周围，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县委的决定。”

等他这句话一停，王静语和叶之然都鼓掌表示赞同。

王静语心里想：“怪不得秦大明可以从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从一个乡党委书记摇身一变为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如果将拍马功夫分为三六九等，他应该可以位列一等了。”

唐国强满意地看了一眼秦大明说：“马石乡是出人才的地方，你们都要戒骄戒躁，扎实做好工作，将社会发展当做己任，县委是看得到你们的付出的。”

王静语本来就是个会来事的人，反应极快，立即满脸笑容地说道：“谢谢唐书记关怀。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将始终不渝地团结在县委周围，紧跟县委的步伐。”

唐国强轻轻颌首，转脸问叶之然：“对何所长的善后，乡党委和乡zhèngfǔ都安排好了吗？”

叶之然说：“我和王书记讨论过了，这需要县委先对何所长的死给出结论和评价，乡党委、乡zhèngfǔ再讨论具体的善后事宜。”

“这也拖不得啊！”唐国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脸对秦大明说：“秦主任，等会通知在家的常委下午一点半开会，议一议这个事情。”

秦大明忙说：“好，我立即就去安排。”

等秦大明离开小会议室，唐国强说道：“那就这样，你们回去后做好何贵田同志家属的安抚工作。”说完，和王静语握一下手，说：“让小叶乡长再留一下。”

王静语知道唐书记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在县委书记面前，她把这种妒忌之心掩藏得很深，忙点头说：“那好，我先回去了。”

“你说说当时的情况。”等小会议室只剩下两人，唐国强开口说道。

叶之然明白他想了解什么。就把张代县长到现场后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带个人sè彩地复述了一遍。

唐国强听完不动声sè地感叹：“果然盛气凌人。小叶，你以后做事也要稳妥些，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叶之然点头说：“谢谢唐书记，我会谨慎的。”

唐国强的口气却宛然一转，继续说：“但也不要束手束脚，什么工作都不敢做。国家领导人都说过，‘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在常嘉，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学生，能把你怎样？！”这话说得有些霸气。

叶之然动容地说：“我记住了，我只需要好好工作。有您的照应，也不怕其他人故意找事。”

虽然，国家从制度层面设计，为了避免各地方zhèngfǔ出现“一言堂”，将党政一把手分设为两个。从内部相互牵制、相互制衡。但党领导一切，党的一把手在各级zhèngfǔ中都占据主导地位。再加上唐国强在常嘉已有根基，张县长再能干，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撼动唐国强的权威。

站在不同的角度，叶之然对此看得很清楚。况且，从感情、道义上来说，他也得站在唐国强一边。

他坚定地说道：“唐书记，虽然新县长急于建立自己的权威，但常嘉还是由您说了算。这也是常嘉的经济得以持续发展，社会得以稳定的坚强保证。”

这是亲信之人说出的亲信之言，唐国强深感满意。

下午，在县常委会上，集中讨论马石乡火灾事件的处理和何贵田之死的定xìng问题。这两件事有着很强的关联xìng，如果将火灾事件定xìng为玩忽职守的**，那么何贵田之死就不能进行拔高处理。

再进一步，关系到新县长在现场的发威，究竟是对**的愤慨而发出的正义之声，还是在未了解清楚火灾的起因下说出的过激之言。

对秦大明来说，在此事的处理上，他和马石乡的党政领导存在同样的利益关系，自然要将火灾事件往天灾方向引导。

根据唐国强的要求，秦大明在唐国强发言结束后，以当事人的身份作了火灾事件的说明。他从起火时间、乡党委、乡zhèngfǔ闻讯后的第一反应及处置，到火灾迅速得到控制、公安局的初步排查分析、群众对何所长之死的敬重等方面作了详细说明，并配上许多细节。

县委办主任是县委书记身边人，既然秦主任这么明确地表达自己的看法，那么县委书记唐国强的态度不言而喻。

林北河、王文重、尚致远、何城中等常委便顺着秦大明的叙述谈了各人的观点。比较一致地认为，何所长积极组织灭火、抢救文件，劳累过度致使猝死的事迹应该得到肯定，这不仅对常嘉的领导干部都有鼓舞、示范作用，而且可以在百姓面前树立一个改革开放时期，工作在第一线的好干部形象。

既然如此，对火灾的责任认定就必须淡化。

张顺强听着众常委的发言，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他履新不久，本着多听少说的宗旨观察着常委会的议事进程，同时对其他各常委的倾向进行摸底。看来唐国强对常委会的掌控力度很强啊！

眼看常委会对火灾事件的处理与自己的本意相距甚远，张顺强觉得应该发出自己的声音。他发言说：“我原则同意大家对何所长的定xìng，但我认为，针对这次火灾，应该追究马石乡党政领导的责任，借以表明县委、县zhèngfǔ对重大灾害事件零容忍的态度。”

张县长这话一说，会议室的气氛就有些变化了。

唐国强听了张顺强的话，抬眼立即扫了一眼各个常委。和张顺强相反，他对在座绝大多数常委都非常了解，只注意新上任的宣传部长吴伟的态度。据他之前的了解，张顺强是嘉南市长洪宝山的亲密下属，吴伟则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周大同派系的人，而洪市长和周大同关系很好，所以，吴伟很可能会和张顺强结成“盟友”。

果然，吴伟在张顺强发言之后，说道：“张县长的指示很有必要，安全生产关系到国家财产安全和人民的生命安全，必须予以充分的重视。对马石乡党政领导给予必要的处分，有助于乡镇领导加强安全防范意识。”

这话放之四海而皆准，然而，在大多数常委提议强化何所长的事迹，弱化火灾责任认定的前提下，这话就变得很有针对xìng。

旁人也便罢了，秦大明是马石乡前任党委书记，而且刚刚离职，要说责任，虽然已经落不到他的头上，但要说影响，势必也会牵涉到他。

常委会议事，一般情况下，针对同一事情的讨论，每人发表了自己看法后，就不再发言。但秦大明顾不得这么多，他清了清喉咙，反击道：“我是马石乡前任党委书记，如果要讲责任，我和原乡长李军都有责任，不能全怪罪到马石乡新任党委书记和乡长身上。关于马石乡财政所的火灾事件，公安局消防科已经对引发火灾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初步结论是电线老化引起的，不存在管理漏洞。”

唐国强掌控着会议的节奏，秦大明说完后，他总结道：“同志们对马石乡财政所何所长的事迹和火灾事件的处理都畅所yù言，这说明县常委班子的mínzhǔ气氛良好，值得提倡。mínzhǔ集中制是我们党的组织原则。我集中了一下大家的意见。第一，马石乡财政所何所长身先士卒、任劳任怨、积劳致死的事迹应该宣传。会议结束后，由县委宣传部牵头组织材料，落实宣传办法，正面引导群众正确评价我们的基层干部。第二，关于火灾事件的处理，县委责成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积极整改，排摸全乡所有重要场所，特别是学校、商店等公共场所，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如果整改得不好，县委再对他们进行严肃处理。”

张县长虽然不以为然，但聪明地选择了沉默，心里对马石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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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节无知少女（新书求收藏）

县常委会举行之时，叶之然正在蒋泾村听取村支书范大富、村长王平的工作汇报。农村民情淳朴，和城市居民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相反，农民喜欢相互走动，方圆几里的人相互间都认识。哪家的老人过世了，哪家讨媳妇了，哪家盖房子了都是一清二楚。叶之然问过蒋泾村的计划生育工作，又问农业税征收情况，农村土地使用情况以及教育状况。结束时，满意地称赞蒋泾村党支部、村委会的工作卓有成效。

叶之然在马石乡名望甚高，范支书得到称赞满面红光，谦恭地问：“叶长，要不要到村里走走？”

叶之然击毙“两李”的现场就在蒋泾村，村民每次谈起叶之然都是高高竖起大拇指，他们觉得所有乡领导中，叶乡长最亲切，最让人心悦诚服。几个见过叶之然的妇女提起叶乡长更是双目放光。叶乡长不仅帅气，而且敢作敢为，提起他法办胡伟忠，击毙“两李”等事迹，钦佩得真是可以。

“好，我们随便走走。”叶之然欣然出门。

蒋泾村村委会离朱照溪家很近，走出门口，就看到朱画家的新居正在建造过程中。范支书介绍道：“叶长，朱画家的房子正在翻造，承包的工头您认识，就是和您一起击毙‘两李’的黄老板。”

昔rì的黄泼皮成为如今的黄老板，形象已经彻底翻身了。

叶之然高兴地点点头，说道：“走，过去看看。”

朱画家的新房子是二层楼围成的四合院，主屋已经造到顶了，正准备上主樑。黄如成拿着炮仗、高升正准备放，看见村委会那边过来一群人，领头的却是叶之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高兴地叫道：“叶乡长，您怎么来了？”

“我到蒋泾村调研，顺便过来看看。黄如成，房子造的怎样？”

“正准备上樑呢。”黄如成喜滋滋地说。

“造房子是百年之计，一定要重视质量。”

“是！我天天盯着质量。建筑队请的都是老师傅，很有经验。”黄如成看着自己手里第一幢房子拨地而起，颇有成就感，说道：“叶长，您来的正是时候，房子正要上大樑了，您来点炮吧，给大家带点喜气。”

农村造房子最重视上主樑。上樑前还有个仪式，要放高升、炮仗，然后，上完樑，东家还要摆酒庆贺，名为“上樑酒”。

叶之然见黄如成已经准备好了高升、炮仗，心里也想在群众面前做个样子，表达对黄如成的支持，就欣然说道：“好，我来替朱画家放。”

朱画家的本家亲戚就送上打火机。黄如成回头嚷道：“注意了，等叶乡长放了第一个高升，就把主樑上到位，大家注意了。”

叶之然点上高升，“砰砰”声响过，众人一齐大叫“上樑”，主樑稳稳地架到预定位置，随后，高升、炮仗又是一阵响。

叶之然就和朱画家的亲戚、黄如成分别握了握手，道声“恭喜。”黄如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旁观的群众得知这位就是马石乡的乡长叶之然，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顿时肃然起敬。连带着看向黄如成的目光也变得尊敬起来。

几个自我感觉长相拿得出手的妇女更是大胆地走上前，喜笑吟吟地叫道：“叶乡长，我们太崇拜你了。”

看跃跃yù试的架势，颇有把帅气可爱的叶乡长当场**掉的样子。

叶之然微笑着看看大家，说：“蒋泾村的同志们，大家好，我今天是代表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来了解大家的生活情况的。这些年国家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中心思想就是发展经济。希望蒋泾村的群众在乡zhèngfǔ、村委会的领导下，把jīng力集中到走富裕道路上来。”

他看了看四周凝神倾听的群众，放开声音说道：“zhèngfǔ支持大家富裕起来，在场的村干部更要带头致富，致富光荣！”

这番话浅显易懂，大家都听得明白。听着乡里来的“大官”既不谈农业税收，也不谈计划生育，只谈富裕问题，周围的百姓都是耳目一新，感觉这个叶乡长真的与众不同，是个亲民的好官。

叶之然回头问范支书：“范支书，村里的年轻人出去的多吗？”

范支书自豪地点点头，说：“我们村里出去的，都是去做生意的，不是去做体力活。”

“现在村里有多少人家开工厂或经商？”

范支书再次自豪一把：“有二、三十家了，我们村比别的村都要多。”

叶之然赞赏地说：“蒋泾村的群众经济意识超前，党支部、村委会都要关心大家的发展。下一步，乡zhèngfǔ会出台鼓励政策，支持农民兄弟创业，经济发展了，农民富裕了，国家自然更强盛了。”

这段话又赢得大家的赞同。

随后，叶之然又到附近几家农民家中看了看。临走，范支书等都要留他吃晚饭，叶之然说：“乡zhèngfǔ还有事等我回去处理，下次来的时候在叨唠大家吧。”

回到乡zhèngfǔ，叶之然记录一下当天的工作。他计划在十月中旬前走遍乡里的每个村，算算时间，非常紧凑。

······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叶之然抬头说道：“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王静语。

叶之然忙站起身说：“王书记，怎么又不打个电话招呼我上去？让您亲自下来。”

王静语深悉叶之然和唐国强的关系。撇开唐书记，即使和秦大明之间，他的关系也要比自己亲近许多。所以，在叶之然面前，她已经不拿自己当做党委书记了。

她微笑着说：“别这么见外，我俩之间就别拿这说事了。”

她谦逊，叶之然还之以礼，官场的规矩还是要讲的。给王静语泡上茶，叶之然在她旁边坐下，就摆出一副给她汇报工作的架势：“王书记，向您汇报一下工作，我下午去了蒋泾村调研。蒋泾村的私有经济发展的很有特点，我走了几家，虽然每家的规模不大，但生产的小商品很对得准市场的需求，家家生意红火，这个家庭模式值得向全乡的农村推广。”

王静语此来是为了财政所火灾的事情，对叶之然的家庭模式不感兴趣，点了点头就把话题扯到财政所的事上。

“秦主任打电话来，县委已经讨论了何所长因公牺牲的事迹，决定由县委宣传部组织材料进行宣传。宣传部要求我们提供素材。你看，何所长的事迹由谁执笔来写？”

“我的意见，钟平和何所长共事多年，对何所长的工作了解最深，是不是可以让他执笔？”

王静语点点头说：“我也觉得钟平是个合适的人选，那就交给他吧。”

她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又若有所思地说：“县委要求我们对全乡所有场所开展消防安全整治和检查工作，我们要尽快拿出方案来，否则，被人盯上了可就被动了。”

这“人”指的是谁，叶之然心里明白。他赞同地说：“王书记考虑得很周到，我们尽快在党委会上搞个消防安全大检查的方案出来，立即部署实施，搞得风声大一点才好。”

王静语沉吟片刻，道：“但愿新县长这段时间忙碌一些，少把注意力放到我们乡来。”

叶之然没想到王静语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禁笑道：“王书记吉人吉言，没准明天起张县长就开始忙得找不到北了。”

王静语莞尔一笑。

她笑容绽放的时候五官搭配特别匀称，别有一股成熟女xìng的风韵，和平时判若两人。叶之然暗暗腹诽：“怪不得傅斌对她另眼相看，没准特吃她的笑容。”

静穆了一会，她似乎很随意地说道：“叶长，听说马县长的任命下来了？”

“是啊，我也中午刚得到消息，马县长下周履新，这两天忙着交接。”叶之然说道。当然，晚上唐国强给马天成践行，吩咐他前去作陪就没必要说给她听了。

“马县长的资历熬了这么久，原以为这次他可以前进一步的。”王静语叹道：“不过，他现在到了市zhèngfǔ工作，应该还有机会。”

年龄是领导干部最大的一道坎，马县长在副处级位置上停留的时间过久，已经丧失了年龄优势，好在这次虽然平调，但到了市zhèngfǔ办公厅工作，离权力核心非常近，进步的机会很多。

叶之然道：“这次换届，常嘉出去的领导，殷县长到丰城担任县委书记，马县长到市zhèngfǔ担任副秘书长都不错，就吴小萍部长稍差，去了市妇联。”

“是啊，吴部长可惜了。近几年zhōngyāng强调干部班子配备要具有广泛的代表xìng，要求配备一定比例的无党派人士、知识分子、少数民族以及女xìng代表，有人将之戏称为‘无知少女’。吴部长这个级别的女xìng官员应该有许多机会进步，没想到她是这个结局。”

叶之然接口说道：“吴部长这是把机会留给您呢。王书记年轻有为，完全可以成为‘无知少女’的代表人物，说不定早已进入高层领导的视线。”

王静语瞄他一眼，笑吟吟地说：“叶长，你就别唱我了，谁不知道你是常嘉官场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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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市政府副秘书长（新书求收藏）

夜晚的秀洲村，静谧安宁。约七点钟，三辆小汽车鱼贯来到“大竹棚”外的水泥场。停下后，秦大明快速从副驾驶座出来，殷勤地拉开后门，护唐国强出了车门。

“秦主任，这个地方不错。”唐国强钻出车门，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赞了一声。

常嘉县城巴掌大的地方，几家饭店里都有各级领导干部出没，唐国强要求秦大明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给马天成践行，秦大明就想到了“大竹棚”。

秦大明到县委办上任之后，就要求夏炎峰对大竹棚在做局部改进，四周都装上了大玻璃，并配上窗帘，这样，晚上来吃饭也不至于成为蚊子叮咬的对象。也辛亏秦大明有这样的先见之明，所以，唐国强的要求一提出，他就想到了这里。此刻，听了唐国强的陈赞，喜笑颜开地说：“唐书记，这个小饭店平时不对外开放，鸡鸭鱼肉以及蔬菜都是自产自销的，相当环保。”

王文重、尚志远、马天成等人都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看着夜sè中水面波光涟涟的池塘和果树，再看看灯光中全部由竹子搭成的大屋，颇有惊奇之sè。

马天成就赞一句：“真的不错，想不到常嘉还有这样雅致的地方。秦主任用心了。”

秦大明听到赞扬声一片，笑呵呵地在前面引路，说：“各位领导，走慢一些，这里是乡下地方，路面不平整。”其实，路面早通知夏炎峰清理了一遍。

听到汽车声响时，夏炎峰早恭敬地等候在门口。为了给县委领导留下好印象，他做足了功课，白天已经在屋内做了几次驱蚊工作，菜肴酒茶都根据秦大明的要求做了jīng心准备。在唐国强等人迈步跨入竹棚后，他就笑容可掬地在前面引路，嘴里不停地说道：“领导，这边请，这边请。”

等大家团团而坐，马天成端起酒杯说道：“谢谢唐书记，谢谢各位领导，我先干为敬。”

各人都站起身，陪马天成喝了一杯。

大家都是久经酒jīng考验之人，酒桌上相当的放得开。不过，今天的主体是为马县长践行，话题自然围绕这展开。

唐国强对马天成的仕途相当乐观，说道：“天成县长，这次你去市zhèngfǔ任副秘书长，虽说是平调，但到市府过渡一下，以后的路就打开了，预祝你此后一帆风顺，来，我们再喝一杯。”

马天成喝了一杯，道：“唐书记，我上升之后，仍在您的领导下工作，可以再尽绵薄之力。”

言下之意，等他上升一步，唐国强早升上去了，仍旧是他的领导。

唐国强笑着用手指点点他，微微摇头以示谦逊。

黄文重向来不苟言笑，但他酒量好，在常嘉，还没人见他醉过。这时候举杯说道：“我也敬马县长一杯酒，以后到市里来办事，还得找你帮忙。”

马天成对他甚是尊重，陪他喝了一杯，说：“文重部长是老组织了，我可不敢当啊。你要到市里来，提前打个电话，我一定当好东道主。”

叶之然职位最低，等他们几个都单独喝过酒，才站起身来说：“马县长，感谢您这些年对小叶的厚爱，我敬您一杯酒，祝您此去嘉南官运亨通，一帆风顺。”

马天成微笑着说：“谢谢，小叶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有唐书记和诸位常委的照应，你只要好好干，不怕不进步。”

叶之然说道：“那是，我第一杯酒先敬您进入市府中枢，第二杯酒敬唐书记和诸位常委每年都有进步。”

在座各位本来只知道他和唐书记关系匪浅，枫部长点名要他陪同上西山后才知，原来他在市里还有这么深的关系，已经不拿他当普通的下属看待。尚志远就笑道：“小叶，你别耍赖，一杯酒就想蒙混过关。你要一个一个来。先敬马县长，不，是秘书长。”他改口说：“敬完秘书长，再敬唐书记，然后再一个个地来。”

唐国强摇摇手说：“致远书记搞错对象了，今天是为天成县长践行。小叶就先放一放，让他敬大家一杯可以了。”

马天成向唐国强拱了拱手说：“唐书记，我们之间就简单些吧，不搞虚的一套，大家随意喝酒，主要是一起聚聚、聊聊。”

唐国强就点头说：“天成县长说得也对，你到了市zhèngfǔ，我们再要一起相聚就没以前这么方便了。”

大家边吃边说，唯独秦大明进屋子后一直忙东忙西的做着后勤工作，不过，他的后勤工作都是围绕着唐国强在做，从碗盆筷到烟酒茶关心得无微不至，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满足县委大管家的身份。那种谨慎当差的样子，让叶之然想起慈禧太后身边的大总管李莲英来。

马天成喝了几杯酒，开始放慢速度，他看了唐国强一眼，说：“唐书记，新来的张县长似乎很有个xìng啊。”

唐国强饶有兴趣地问：“你觉得他怎样？”

马天成说：“听说张县长是搞意识形态出生的，做过市委党报总编，是个肚皮功夫很好的人。这种人，搞经济建设不一定行，搞yīn谋诡计却是一流。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我想起‘四人帮’中的那个‘军师’。”

这话一说，尚志远、黄文重等都有同感，一齐点头。不过，他们都还在常嘉工作，经常和张顺强打交道，不能像马天成这样随便批评。

唐国强意味深长地看马天成一眼，说：“只要他是来做事的，我们持欢迎态度。如果是来生事的，我们也不会让他破坏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无非是见招拆招嘛！”

唐国强显得信心十足，他继续说道：“听说这次换届，动静很大，市里的情况非常复杂。张县长的事暂且不论，你此去市府也要谨慎为好。”

马天成亦是深深点头，道：“我去市zhèngfǔ工作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尽量少说多做。”

“秘书长是市长的幕僚，马县长此去，多则二三年，少则一二年会很快主政一方，算是为仕途打开了一扇窗。”黄文重吃完一只螃蟹，抬头说道。对马天成的前程很看好。

马天成自谦地说：“我不敢这样想。要论做事，还是在唐书记手下最舒心，只管大胆地去做，做错了也不怕。到了市zhèngfǔ做任何事恐怕都要三思而后行了。”

转脸又对叶之然说：“小叶，你要抓紧这有利时机，放手做事，争取在唐书记上去之前，就进入县处级干部行列。”

叶之然忙站起身，斟满酒对唐国强说：“那我再敬唐书记一杯，争取在唐书记的领导下不断进步。”

在这个小圈子里，唐国强很放得开，他爽朗地笑道：“小叶，你已经敬过我一杯了，这一杯就敬大家吧。”

叶之然便依言将酒杯用双手举了起来，道：“我听唐书记的，向各位领导敬一杯。”

尚志远、王文重、秦大明等也都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吃完饭，司机已经将车开回了大竹棚外的停车场，六个人三辆车，秦大明和唐国强一辆，王文重和尚志远一辆，叶之然就和马天成坐一辆车回去。

临别前，马天成说了一句话让叶之然回味无穷。

“小叶，你和秦大明关系怎样？”

“秦主任挺照顾我的。”叶之然不明所以。

“秦大明不简单啊，从一个乡党委书记一跃而为县常委、县委办主任。”马天成叹道。

叶之然听此言似乎意有所指，想了想，说道：“秦主任深得唐书记的信任。”

“是啊，深得信任。”马天成顿了顿，道：“可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可以深得唐书记的信任？”

说完这句话，马天成有意停顿了一下，给叶之然思考的时间。

马天成告诫道：“官场是复杂的，官员更复杂，要多思考多观察。”

叶之然下车后，一路上想着马县长的这番话。

秦大明什么时候开始和唐书记接上关系的？虽然他在唐书记到常嘉县工作不久就主动靠了过去，但叶之然知道，他们以前并没有私交。记得他第一次去唐国强家还是在李乡长的“乌龙”事件后，自己带他去的。自那次以后，秦大明对他的态度就是一变，在他面前不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变得亲善起来。这次换届，他的上升势头如此猛烈，可以说跌落了一地眼镜。这个结果的发生，必然是唐国强向市委强烈推荐的结果。

叶之然明白，虽然县委书记没有提拔县委常委的权力，但县委办主任就是县委的大管家，市委必然会充分重视他的意见。

而要让唐国强这样不遗余力地推荐他，秦大明下的功夫怕不是一般的深。而且，这一切都是在他不知不觉中完成的。如果今天没有马县长的提醒，自己也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想到这些，他不由地重新审慎起秦大明来，再联想到他为了财政所所长的人选，约自己到秀洲村的“大竹棚”相见，好像说过有一笔二十万的招待费。现在想来，恐怕事情也不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他又想到这次财政所的火灾，把这些年乡zhèngfǔ的报销凭证付之一炬，现在即使自己有心再去查一查这笔资金，也已经晚了。

想到这，他悚然一惊，财政所的火灾难道有其他因素？再联想到何贵田向他报告，“望山楼”的那笔应付款没有到酒店账上，同时发现乡zhèngfǔ食堂的几笔账目有问题，准备去核查，然后当晚就发生了火灾。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

叶之然的心脏不由地“砰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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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叶青莲（新书求收藏推荐）

节后的省城，主要道路两侧依然布满国旗、彩灯，与梧桐树一起妆扮着街景。

叶之然一大早坐火车赶到J大，听了三节公共课程。吃午饭时，依然和念悦在第二食堂相会。

张念悦见面时已经没有电话中那种可怜兮兮的声音，她喜笑颜开地告诉叶之然：“木头，叶姐姐前天晚上到省城了，她要调到嘉南工作了。”

叶之然一头雾水，问：“哪个叶姐姐？”

“才叔的女儿啊，叶青莲叶姐姐，小时候她常带我玩。”

“才叔的女儿不是在团zhōngyāng工作吗？”

“是的，不过，她放出来了。爷爷和才叔就是为这事来省城的。”

“噢，”叶之然点点头，又问：“哪才叔的女儿怎么也姓叶呢？”

“真是木头！”念悦愤愤不平起来，道：“才叔跟爷爷姓的嘛！你怎么这都不知道？”

叶之然惊讶地说：“真的吗？我没听才叔说过。”

“这样啊？”念悦嘻嘻笑了起来，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吧。”

“才叔是孤儿，当兵时就在爷爷的部队，他自己都不知道姓什么，只记得名字叫福才。爷爷看他可怜就收他在身边，登记时就让他随自己的姓。他比爸爸当兵的时间还早，跟在爷爷身边的时间最久。”

“那才叔的爱人呢？”

“七零年就死了，才叔没有再娶，就跟着爷爷过rì子。青莲姐姐和青原哥哥小时候都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

“噢，我听说才叔有个儿子是大学教师，就是叶青原？”

“是的，青原哥哥比叶姐姐小八岁呢。在běijīng航空学院教书，去年结婚时，我和爸爸都去的。”念悦一五一十地告诉叶之然，笑着说：“晚上，叶姐姐要请我们吃饭，她也想见见你呢。”

叶之然笑问：“她这是审查？”

“就是，”念悦看他一眼说：“你小心点，叶姐姐最疼我了，小时候，有一次我被人欺负，姐姐拿了把刀就出去劈他。”

“那么厉害？”叶之然故意吐了吐舌头，道：“那我要是以后欺负了你，不也被她拿刀砍？”

“知道就好。”念悦得意地说：“叶姐姐到了嘉南，正可以管着你，让我省心不少。”

“她到嘉南担任什么职务？”

“副市长，”念悦自豪地说道：“厉害吧？你一个小乡长还不得服服帖帖的？”

叶之然不由地挠了挠头，说：“还真是意外。”

吃完饭，叶之然下午去导师那里“打工”。林教授依然对他很冷淡，扔给他一篇论文，让他打印，说是给省领导看的，打的认真些，不能有错别字。

看着林教授不苟言笑，冷冰冰的脸，叶之然感觉这个林平生教授怎么有点像《笑傲江湖》中的林平之？感觉怪怪的。当下也不言语，接过稿子埋头打印起来。

到了晚上，念悦换上了牛仔裤，浅sè时装衫等在白桥，见叶之然姗姗来迟，嗔怪道：“木头，怎么才来？”

一声“木头”，引来身侧的男生一起鄙视叶之然。

张念悦是J大的三大“校花”，没几个男生不仰慕的。现在见她打扮得如此漂亮，居然在白桥上等男生！等的那个人居然还迟到！而且居然还是个“木头”！都不忍看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尽管牛粪看上去还人模狗样的。

“导师要我打完稿子再走，所以有些晚了。”叶之然歉意地说道。

念悦便微笑起来，笑容在晚风中荡漾开来，融入了周围每个人的心神。她大大方方地挽住叶之然的手臂，说道：“原谅你了，我们走吧。”

女孩子的心特别敏锐，念悦察觉到周围男生对叶之然的不屑，所以，故意在他们眼皮底下和他亲热。

哼！气死人又不偿命的。

到了省城新开的“香格里拉酒店”，进旋转门，就见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侍应生排成一列，有一个穿着真丝旗袍的漂亮女生上来问道：“先生，小姐，请问有预定吗？”

张念悦答道：“812，金桂厅。”

女生抬手优雅地做个“请”的动作，然后抬腿移步，走起路来提臀抬胸，旗袍勾勒下的圆臀益显醒目。她款款带他们到电梯旁，给他们摁好电梯的按钮，直到他们进了电梯，才含笑告退。

“大城市毕竟不一样，服务真到位。”在电梯里，叶之然叹道。

“是不是眼睛有些花了？”念悦看他一眼。

“有念悦在，她们只配提鞋。”叶之然说道。

念悦仍觉不满，“哼”了一声，说：“怎么？你要求还挺高？还想有美女提鞋？”

叶之然忙摇摇手，说：“你想什么呢？这不就一个比喻吗？”

念悦“哧”地笑了一声，白他一眼说：“木头，你紧张什么？岂不闻‘心底无私天地宽’？”

两人走进“金桂厅”，叶青莲已经等在里面，念悦欢快的上前挽住她的手，说：“姐姐来了多久了？我们是不是迟到了？”

“没有，是我早到了，先把菜点好。”说完，含笑望着叶之然，问：“你就是叶之然吧？我到了省城，每天从叶老、爸爸、念悦口中听到你的大名。”

叶之然见她不满四十岁的年纪，身材高挑，气质上佳，双目亲切地看着他，别有神采。不愧是团zhōngyāng出来的干部。他不由地在心底喝一声彩，笑着说：“莲姐，我就是叶之然。”

叶青莲赞道：“念悦眼光不错，之然相貌堂堂，谈吐不俗，有我们家门风。”

她转脸又问叶之然：“听叶老说，你在常嘉县工作？是个乡长了，不错。”

叶之然惶恐地说：“和莲姐想比，那就差得远了。”

叶青莲抬手理了理云鬓，妩媚中带着一丝庄重，说道：“你还年轻，不急。叶老对你期望很高呢。”

说话之间，叶老和才叔也到了。

叶之然忙向二老问好，他初识才叔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叶老的勤务，后来感觉不是，以为是叶老的老部下。没想到，才叔也有很高的地位，女儿年纪轻轻已经俨然是地级市的副市长了。

几个人落座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叶老问：“小叶和青莲聊过了？”

叶之然点头说：“是的，我知道莲姐要来嘉南担任副市长，很高兴呢。”

才叔就说：“你们姐弟以后要在事业上相互帮衬，共同进步。”

叶之然笑道：“才叔，我和莲姐地位差得太多，只有莲姐照应我的份，我怕帮不上什么的。”

才叔道：“你别这么说，以你的条件、能力，很快会赶上青莲，rì后更会超过她的。”

叶之然也不矫情，说道：“才叔，以后莲姐就是我的亲姐姐，我真有那么一天，当然会不遗余力。”

叶老点点头，说：“那就好。小一辈中，我看好你们二个。”

叶之然想起唐国强他们说嘉南的官场乱像，说道：“我听说嘉南现在比较混乱，高层之间争得比较厉害。”

叶老说：“先乱后治，换届之际总是如此。”

又对叶青莲说：“你是女xìng干部，初到嘉南摸清情况再开口说话。恒良和青丽也在嘉南，有事情也可以和他们商量。”

叶青莲点头说：“我和张叔叶婶也很久没见了，到了嘉南就去拜访他们。”

张念悦就不高兴地说道：“我也想念妈妈呢，他们都不来看我。”

叶老“呵呵”笑了两声，说：“听青丽说，她下周就可能会到省城来参加医疗培训，你们母女就可以相聚一些rì子了。”

“真的？”念悦高兴起来。

叶老又问叶之然：“小叶，常嘉目前稳定吧？”

叶之然说道：“新来了县长叫张顺强，似乎和唐书记还没有合上脾气。”

叶老说：“党政一把手有争执是国家政治进步的表现，否则很容易成为一言堂。上级党委就要考虑拆散他们了。”

叶之然说道：“但是，现在的zhèngfǔ体制，人在政在，人亡政亡。一个领导就是一种思路。常嘉换了个县长，恐怕原来的规划、预算都要重新来一遍了。”

叶老深深点头，说：“你能看到这一步，说明很有政治眼光。”

又对叶青莲说：“青莲，地方和团zhōngyāng机关完全不同，工作上要繁琐、复杂、艰巨得多，你要沉下心去摸索一段时间，不要参合到权力斗争中去。”

叶青莲点点说：“好的，我记住了。”

叶老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嘉南政局变化很大，这次调整，市委书记林峰改调到广北市，副书记顾松林调到省纪委。”他继续爆料道：“新书记是原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钟汉庭，组织部长枫寒轩升任副书记，市长原地不动。未来一段时间，恐怕会形成钟汉庭、枫寒轩、市长程晓光之间三足鼎立局面。”

“如果这样，钟汉庭就太窝囊了，作为一把手掌控不了全局，他会很被动。”叶青莲即将到嘉南赴任，比较关心嘉南的政局，有些疑惑地说道：“是程晓光很强势？”

叶老摇摇头，说：“枫寒轩是枫家的长子嫡孙，势力庞大，虽然三人之间地位最低，但势力最大，会发出自己的声音。”

他又说道：“常嘉县委书记唐国强出自组织部，也是枫寒轩的部下，算起来，小叶也是这一路的人。”

叶青莲目光闪动，转向叶之然问：“你和枫寒轩有联系？”

叶之然说：“和枫部长见过两面。一次在嘉南，和唐书记、顾松林书记、枫部长一起吃过饭；还有一次，枫部长到常嘉，指名要我陪他上西山，临走前给我留了秘书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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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服装厂的改制设想

马石乡党政班子终于配齐了。县委组织部将全县十几个乡镇的领导进行了通盘考量，反复推敲后形成一份干部配备调整大名单，将方案上报给唐国强后，又根据唐书记的意见重新做了调整。然后，在常嘉县委常委会上付诸表决，获得通过。

马石乡的调整力度很大。原组织委员潘秋生任党委副书记，党政办主任杨正升任党委委员分管组织工作，原副乡长余才华改任党委委员分管宣传工作。另外，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洪正东和武装部长裘海都从别的乡镇交流过来。根据县委提名，副乡长候选人名单确定为程光、刘小光、张海cháo、刘红。其中，程光、刘小光是原副乡长，二人这次都进了党委班子。

随后的一段rì子里，叶之然与四位副乡长候选人连续到各村调研工作，一方面熟悉各村的情况，一方面为换届选举联络感情，做热身准备。

到了十一月十六rì，马石乡人民代表全体会议在乡zhèngfǔ大礼堂召开。会议选举王静语为新一届人大主席，朱如民为副主席，并听取了叶之然代表乡zhèngfǔ作的工作报告。当天晚上，王静语、朱如民带领叶之然、程光、刘小光、张海cháo、刘红到各小组驻地拜会人大代表。副乡长是差额选举，作为陪衬的候选人刘云海就不参加拜会活动。次rì，选举结果全部产生。因为工作做的扎实，乡长、副乡长全部按照组织意图顺利当选。

乡人大全体会议结束后，叶之然主持召开了新一届乡zhèngfǔ第一次办公会议，明确了各副乡长的分工。新一届马石乡人民zhèngfǔ就像一台jīng密的机器换上了新的动力系统，启动后开始运转了。

这天，叶之然正在办公室看文件，马艳丽敲门走了进来。

叶之然抬头看小别几rì的马艳丽真的人如其名，容光艳丽，而且多了一种自信，不觉微微一笑，问：“怎么？气sè这么好，有喜事？”

“是啊，你顺利当选乡长了，还不是喜事吗？”马艳丽俏皮地回答。她进办公室后不把自己当外人，熟练地动手泡上绿茶。叶之然见她弯身拿起热水瓶冲水时，套装的短裙紧紧包着臀部，如花朵在空中摇曳生姿，下腹不觉一热。

这个“姓曹的”xìng感十足，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马艳丽给自己的茶杯冲满水，转身问：“叶长，我给你也续点水。”扫了他一眼时，看到他的目光狼狈地收回去，心里暗暗得意，挑逗道：“要看就大胆地看嘛”。说完笑吟吟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成熟完满的身躯在他面前轻盈地转动，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叶之然看她桃腮粉红，口角含笑的样子，理一下情绪，皱皱眉道：“看你穿得这么张扬。”

马艳丽吐了吐小巧的舌头，见他才一会时间就冷下了脸，心里道：“我怎么内心有点怕他呢？”嘴里道：“我是服装厂的厂长，自然要注意穿着，那也是一种广告呢。”

叶之然不满地问：“所以到乡zhèngfǔ做广告来了？”

马艳丽立即乖巧地说：“知道了，下次来的时候我换装，穿得马列主义些。”

叶之然被她逗笑了，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问：“是来汇报上海之行的收获吧？”

“是啊，来汇报。”马艳丽娇嗔地回答。听叶之然提到上海行，心里却兴奋起来，高兴地说道：“叶长，你知道我到上海后去了哪里吗？”

叶之然微微一笑，问：“哪里？”

“我去了静安寺附近的股票交易市场，那里有六七家公司的股票可以在柜台交易，听说不久后，上海将建证券交易所，股票就可以上市交易了。”

叶之然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句话，真的引起马艳丽这么大的兴趣，不禁说道：“你别想得太简单了，股份公司可不仅仅是发行几张股票就可以了。股份有限公司是一种现代企业管理制度，涉及公司营销、管理的各个环节，而且，审批程序复杂。”

“叶长，我都了解过了，现在股份公司的设立、审批还不算复杂，只要zhèngfǔ支持，工商管理局那里放行就可以。就是流通交易比较困难，要到上海或者深圳申请。”

“你真的想把服装厂改制？但想上市，凭现在这么小的规模，差距甚远啊。”

“只要你支持，我有信心把服装厂规模做大。”马艳丽坚定地说道。

“企业改制牵涉到政策层面，好在服装厂是集体企业，乡zhèngfǔ有权决定。”叶之然沉吟了片刻，他内心是支持将服装厂改制的，改制之后，乡zhèngfǔ也少了一份经营风险，说道：“这样吧，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你把改制的设想、构思、企业发展展望等形成书面报告递交上来，供乡zhèngfǔ决策参考。这个报告一定要进行充分的调研，切合服装厂的实际和服装市场的现状。第二步，在乡zhèngfǔ批准之后，你们引进新股东，扩大经营规模，提高经济效益，并积极联系证券公司进行上市前的辅导。在前二步完成之后，再走第三步，争取在上海或深圳挂牌交易。”

马艳丽听完，兴奋地鼓了鼓掌，道：“叶长你酷呆了，我回去后立即采取行动，争取尽早把服装厂做大做强。”

见马艳丽有些忘形，叶之然瞪了她一眼。马艳丽见状不禁又吐了吐舌头，坐得端正了一些。她以前在叶之然面前一向很放得开，有了肌肤之亲后，心里反而多了一些对他畏惧，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还好她端正了一下态度，隔壁办公室的程光副乡长听到他的办公室欢声笑语不断，好奇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想看看情况。见马艳丽很淑女地端坐着和叶之然说话，他敲了敲开着的门，说道：“是马厂长在啊？我听到叶长办公室很热闹，还以为有很多人呢，原来是你在汇报工作。”

叶之然很自然地说道：“程长来得正好，过来一起听听马艳丽的设想，很超前。”

程光便走了进来，说：“哦，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我来学习学习两位的思想。”

马艳丽在程光面前，自然收拾起所有的媚态，恭敬地说道：“程长，您来批评批评。这样的，我去上海摸了摸服装市场和服装行业的情况，很受启发。我觉得像马石服装厂这样的小企业要想做大做强，具有市场竞争力，企业首先要进行改制。让服装厂的管理层和所有员工都成为企业的主人，将企业的经营成果和大家捆绑起来。”

程光惊奇地看着马艳丽，她的这番话显然出乎他的认知，连声说道：“想不到，想不到，马厂长具有这样的眼光和思路，给我脱胎换骨的感觉。”

马艳丽矜持地笑笑，说：“程长太抬举我了，我只不过接连去了深圳、上海等地，接受了很多新思路新理念，还没有经受实践的检验，请程长多多提点。”

程光坦率地说道：“马厂长的思路确实很有创新jīng神，我有点跟不上思路，还要请叶长把关。”

叶之然摆摆手，说：“先让马艳丽把方案报上来，我们开会集体讨论决定。”他看程光一眼，说：“马艳丽的思路很好，对搞活服装厂很有帮助，科学技术可以转化为生产力，好的思路、好的管理制度也可以转化为生产力。”

程光点头道：“马厂长，有叶长全力支持，有乡zhèngfǔ做你的后盾，你就大胆地工作。叶长上周指示，乡zhèngfǔ向服装厂订制一批西装，既可以改善zhèngfǔ工作人员的形象，又可以给服装厂做广告，我很赞同也很期待。等你们的西装做好，我穿上后到别的乡镇去给你们站台、亮相。”

马艳丽忙欠身向程光表示感谢：“谢谢程长，也谢谢叶长的支持，服装厂一定将这作为政治任务，尽善尽美地完成这批订单，接受乡zhèngfǔ的检阅。”

程光打趣道：“叶长，你听听，马厂长的口才也进步很大。看来，你把马艳丽放到服装厂工作是一步妙棋，马厂长很有可能成为我们马石乡的一面旗帜。”

马艳丽笑道：“程长这是言过其实了，我只是乡zhèngfǔ领导下的一个小兵。”

叶之然笑笑，见他俩开始说些没营养的话，便挥挥手说：“那就这样，马厂长你回去后和厂里的骨干多多商量，抓紧时间备好课，早rì把方案书递交上来。”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叶长，程长，再见。”说完，她起身娉娉婷婷地走了出去，那种从容自信的心态，艳丽撩人的身材，引得程光盯住她的背影全神贯注地观看，在她出门后，目光仍旧像拐了弯一样，追逐着她黑sè丝袜上部的丰满翘臀，款款地展露xìng感和成熟。

叶之然心底骂道：“姓曹的！你就意yín吧，马艳丽岂是你可以染指的。”(新书推荐期间，求阅读本书的书友收藏、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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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惊（新书求收藏）

马石乡zhèngfǔ本来有四辆小车，秦大明上任县委办主任后，胳膊肘往里拐，又划拨了一辆县委淘汰下来的皇冠车给马石乡。这样，马石乡的用车条件有了很大的改善。按规定，乡级干部没有资格配备专车的。但实际上，书记、乡长都有一辆固定的车辆优先使用，其余三辆则作为机动，按谁有事谁用的原则，由党政办统一协调安排。

叶之然虽然喜欢车，但一来尚未考驾照，二来林副乡长出车祸后，乡党委会禁止干部自驾车辆，所以，他的车子使用频率不高。

每天下班后，司机送他去叶老家吃饭。吃完饭，他喜欢一个人步行回宿舍。

十一月下旬，常嘉的天气已经凉快下来了，晚上，穿着西装出门犹觉得有一丝寒意。这天，他吃完饭和叶老、才叔聊了一会，出门去唐书记家。到了唐书记家，发现秦大明和胡秘书都在。

唐国强见他进来，就笑了起来，说：“小叶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出去活动，一起走吧。”

叶之然爽快地答道：“好。”心里有些奇怪，怎么唐书记现在多了一项内容？什么活动？

于嘉在身后招了招手，说：“小叶先帮我看看电脑，这几天电脑经常启动不了，你们等五分钟再走。”

秦大明忙点头说：“好好，我们再等一下。”

唐国强便又转身坐下。

走进书房，于嘉等叶之然进来后，轻轻掩上房门，举起右手食指在嘴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叶之然不要发出声音。叶之然纳闷地看看于嘉，轻轻点头。

于嘉上前轻声说：“你跟着去，看看他们去做什么，最近秦大明老是鬼鬼祟祟地约国强出去，下半夜才回来。”神sè间仿佛对秦大明非常厌恶。

叶之然惊讶地看了于嘉一眼，于嘉望着他轻轻点点头，他于是也点点头，轻声说：“知道了，有情况我报告给你。”

于嘉无声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于嘉微笑着用手指了指门，让他走在前头，送他出书房。

出了书房，于嘉笑着说：“国强，很简单的一个cāo作，你说我怎么就疏忽了？小叶三下二下就搞好了。”

唐国强就笑着说：“小叶是计算机科班出生的，在他手里当然简单。”

叶之然神sè如常，客气地说：“于姨其实很jīng通的，她的电脑应用能力已经非常强，超过了大多数非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大学生。”

于嘉摇头说：“小叶这话夸大了，故意哄我开心。你们去吧，早点回来。”

唐国强就自嘲地对大家说：“你们看看，我堂堂的一个县委书记，出门还要得到老婆的批准，够模范吧。”

秦大明、胡亚平点头如鸡啄米，叶之然虽然也笑，但感觉心里多了点事。

出了门，秦大明和胡亚平争着做司机。唐国强说道：“今天小胡在，就让小胡开车，他年纪轻，晚上眼睛好使。”

叶之然便明白，小胡似乎偶尔才参与这种行动的。

秦大明便说道：“那好，小胡辛苦一下。”自己坐到副驾驶位置。

叶之然客气地问道：“秦主任，我们换个位置吧？”

唐国强道：“不用，你不会开车。让大明坐在前排，关键时间还可以指点指点小胡。”

车子一路往南，驶到娱乐城停了下来。出车门，秦大明在前引众人上楼。叶之然跟在唐国强后面，心里有些纳闷，娱乐城出名的就是卡拉OK，餐饮和桑拿。以前从未听说唐书记会唱歌，吃饭当然更不可能，难道去桑拿？

叶之然很快否定了去桑拿的可能，因为桑拿在副楼，而秦大明带他们去了主楼。

主楼的一到四层都是餐厅，五楼六楼是卡拉OK和舞厅，七楼八楼不对外开放，听说是办公区域。

电梯向上，过了四楼仍然不停，叶之然看了看唐国强，心里想，难道唐书记带他们一起去跳舞？到六楼出电梯，叶之然发现秦大明依然往上走。这是去······？

六楼到七楼的楼梯口被铁栏栅一隔为二，装了一道铁门，门后有值守的保安。到了铁门口，叶之然看到见两名保安熟练的打开门，微笑着对秦大明说：“您来了？请上楼吧。”

唐国强走在秦大明身后，双目平视，似乎没有发现保安的存在。

叶之然好奇心虽大，但城府已深，自然不会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上了七楼，因为有于嘉的嘱托，他观察得比平时更为细心。不过，七楼的装饰和下面六层迥然有异，不细心的人一眼也能看得出来。

叶之然看到七楼长长的走廊里错落有致地摆了几盆盆栽的绿树，有棕榈树、桂树；地面铺的是金丝楠木的企口地板。在居民家庭装潢都是用“木尺”状的小地板的常嘉县城，这种企口地板非常少见。再看墙壁，涂了暖sè调的rǔ胶漆，隔一段距离就布置有一张国画或西洋油画，都用红木镜框悬挂着。叶之然瞄了一眼，赫然发现有朱照溪的山水画。他心里吃惊，不由地对娱乐城重新作了一番评估。

在常嘉这么小的县城里装潢得这样高档，娱乐城的老板显然不能以常人度之。

上七楼后，一名皮肤白嫩得似乎轻轻拧一把就滴得出水的年轻女孩殷勤地招呼他们，因为她穿着后跟高得离奇的红sè皮鞋，走路时有明显扭腰送胯动作。

四人跟随着她进了七楼靠西的一个套房，又让叶之然吃了一惊。

原来房间不仅设施齐全，而且装潢得相当讲究，让叶之然惶惑间有走进总统套房的感觉。

进了宽敞的套间，秦大明和唐国强在外间停了下来。唐国强望了望关着门的内套，说道：“怎么志远书记还没有到？”尚志远的新职位是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秦大明忙回答：“应该快了，致远书记一向准时。”

果然，话音刚落，又过来一个女服务员款款生姿地引尚志远走了进来。

尚志远进来向唐国强拱了拱手，说道：“国强书记，对不起，我来晚了。”

唐国强含笑着说：“还算准时，我们开始吧。”

尚志远对着秦大明点头打个招呼，然后转向叶之然说：“小叶来了，不错，多了一个生力军。我们今天怎么打？”

唐国强说道：“我们两个，加上大明和小叶。”

美女服务员似乎熟悉他们的爱好，不用问就换好台布，摆上麻将，然后微笑着退了出去。

叶之然这时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来打麻将牌。心里不由地暗骂：“秦大明这姓曹的！怎么搞得这么神秘！害于姨以为唐书记被他引着做不正当的事！”

四人坐下后摸了“东风”、“南风”、“西风”、“北风”，排定座次。唐国强和叶之然坐对门，秦大明坐在唐国强的上家，尚志远坐在唐国强的下家。

象牙sè的麻将牌“哗啦啦”响动，四人很快码好牌，唐国强坐在东边，第一个做庄。他轻轻一把掷出骰子，叶之然看他的手势觉得不大熟练。

四人抓好牌，在自己面前整齐得排好。套房里间的门忽然打开，走出一个睡眼惺忪、玉雕粉妆的丽人来，对着尚志远、秦大明笑了笑，自己搬了张椅子在唐国强的身旁坐了下来

叶之然心里大感诧异，抬眼看时，依稀认得是县电视台的美女主播林娜红，但是她怎么会在里面？他不动神sè地看一眼秦大明，却见他低着头坦然地摸牌，神sè自然。

难道于嘉的直觉是对的？叶之然这时候，心里有点恍然，常说陪领导做十次好事，不如陪领导做一次坏事！怪不得秦大明不声不响地得以高升，成为唐国强身边的亲信。

这个姓曹的！

林娜红在唐国强的身后娇笑道：“我今天帮你看牌，免得像昨天那样输得一塌糊涂，成了名符其实的‘输记’。”

唐国强笑眯眯地说：“昨天你手气旺，一人独吃我们三家。要不是你说好了今天不上场，我就不带小叶来了。致远书记和大明还惦记着今天报仇呢。”

尚志远和秦大明就抬头笑了起来，尚志远说：“这个不急，有机会。”

林娜红一双明亮的眸子就在叶之然脸上绕了一圈，说：“看得出，叶长很会打牌的。”

叶之然对她笑笑，说道：“麻将是中国的国粹，易学难jīng，我也上不得台面的。”

这边林娜红却不接他话了，专心地看着唐国强出牌。

唐国强的麻将尚在初学阶段，似乎每张牌都有千斤重，拿在手里动作迟缓。不过，看他的样子，兴趣却高。林娜红就不时地提醒他一句。

“小鸡，”林娜红轻声说道：“出小鸡。”唐国强犹然不知出哪张牌，林娜红就帮他把“一条”打了出来。

“这是小鸡？”唐国强纳闷地看了看牌，说道：“这个样子应该是孔雀吧？”

尚志远说道：“男人叫它为‘雀’，女人叫它为‘小鸡’。”

叶之然就看到林娜红清澈明亮的眼睛扫了尚志远一眼。尚志远似乎没察觉她的目光，自管自打出一张“八万”，叫道：“外来妹。”

这下唐国强更摸不着头脑了，他盯着那张“八万”看了一会，疑惑地问：“怎么把‘八万’称作‘外来妹’？”

尚志远摆出一副“jǐng察”脸，严肃地说：“国强书记，你看这八万，一撇一捺，不就像外来妹的一双腿吗？”

听尚志远说得这么露骨，叶之然心里暗暗吃惊，闻言扫了眼林娜红，见她脸sè却是坦然自若，一点也不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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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感慨（求推荐票求收藏）

叶之然这时候已经有些明白了。想起于嘉的嘱托，心里未免万分的纠结。

这个事情以后如何向于嘉交代？于嘉是多么的信任他！让他这么一个外人去“监视”身为县委书记的丈夫。这种信任已经完全视他为自己的家人。在常嘉官场中，能得于嘉这样信任的，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但是，唐国强呢？如果不把他视作可靠之人，又怎么会带他来参加这种“活动”？如果说于嘉将他看做了亲密的家人，那么唐国强就将他看做了自己的心腹。

叶之然心想，如果因为于嘉看重他、信任他，就不分轻重地把事情透露给她，既不符合叶之然的利益，也不符合唐国强的利益。如果不考虑利益而仅凭感情用事，只能说明自己幼稚。而且做了这样幼稚的事，不仅不会帮助到于嘉，反而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不可预计的影响。

何况这事仅仅是猜测，以唐书记一贯的正直，想来不至于和电台主持人突破底线，可能仅仅是凑在一起打打麻将而已。

不过，秦大明的用意恐怕就不这么简单了，没准他是真的想以林娜红当做诱饵。如果这样，倒要委婉地提醒唐书记为好。

心里想法多多，牌就打得很烂。随着林娜红一声“胡了”，唐国强又推到了麻将牌。

常嘉最常打的麻将，俗称“垃圾胡”。不管什么牌，只要胡下来就可以。但有个硬xìng条件，只能自摸，不能捉冲。这种打法运气成分很高，但如果几个人有意让某人胡牌也很简单，只要自己不胡就是。“垃圾胡”少有黄掉的牌。

二小时打下来，这次却是唐国强赢了。秦大明就笑道：“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林娜红太旺了，不仅自己打能赢，而且，坐到哪里赢到哪里，有旺夫运。”

林娜红神sè自若，瞄一眼唐国强的脸sè，抬脸说道：“主任，你说话要注意用词，我还没老公呢。”

唐国强神sè自若地摆摆手说：“打牌，打牌，扯远了！”

叶之然暗地里注意唐国强的表现，看不出和林娜红之间有什么亲昵的动作。

“垃圾胡”的规矩，没有“清”、“混”、“碰”之分，但杠头开花加一倍，“门前清”和“大吊车”加一倍，无“百搭”或三个“百搭”加一倍。

四人又是“哗啦啦”一阵响动，起完牌继续打。这副牌每人才摸了五、六张牌，叶之然发觉唐国强的神sè紧张起来。轮到他摸牌时，一向沉稳大气的县委书记，手微微抖动起来。等他摸起来一看，是个“花”，便响亮地叫一声“杠”。几双眼睛就看着唐国强摸住杠头的牌慢慢翻转过来，唐国强还没有看清，林娜红大叫一声：“胡了，三条百搭！”

摊开牌一看，果然三条“白搭”，加上没有“吃”、“碰”过别人的牌，属于“门前清”，再加上“杠头开花”，却是胡了一副最大的“垃圾胡”。他们打的是五块钱底的牌，翻了三番，赢了每人四十元。唐国强喜笑颜开，“呵呵”直笑。林娜红自然起劲地叫道：“付钱、付钱。”为唐国强造势。

尚志远把牌一扔，笑道：“不打了，不打了，你们二个打我们，怎么会不赢？”

秦大明便抬腕看看表，也笑道：“唐书记，差不多到点了，休息一下可以回去了。”

唐国强有些意犹未尽，转脸看了看林娜红，又看了看叶之然等人，叹口气说道：“那就这样，我们休息一下就走。”

秦大明忙说：“那好。”

尚志远、秦大明、叶之然都站起身，胡亚平进来后一直坐在秦大明身后，给他们倒茶伺候，见状也站起身来，只有唐国强端坐不动。

几人出了套间的门，秦大明对尚志远说道：“致远书记，您也休息再走吧？我们先下去。”

尚志远点点头说：“好，我自己有车的，等会一个人走。”走进了隔壁的套房。

叶之然似乎浑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七楼的走道里，依然人影稀疏。隐约可以听到女子轻轻的笑声从不知道的房间里传递出来，又像风一样飘散在空中。从窗口看县城的建筑，错落的灯火就像天上的繁星，一会儿出现，一会儿隐身。

三个人都不说话，坐电梯下到底层大堂，秦大明叫住走在最前的胡亚平：“小胡慢走，我们和小叶一起喝会茶，等唐书记休息好再走。”

胡亚平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是说，唐书记的休息时间有点久。不过，胡亚平做了一段时间的秘书，已经长了点城府，知道什么东西可以问，什么东西不可以问。便点点头，微笑着说：“好的，主任。”

大堂的北侧用木质屏风围了一个半开放的空间，里面摆有五、六张小圆桌，圆桌四周有几把小巧的藤椅，地面则在大理石上铺了米sè地毯。这个半开放空间的存在提升了娱乐城的品味，显然参考了香港的大酒店布局。

三人泡上一壶“龙井”茶消磨时间，秦大明似有意似无意地对胡亚平说：“小胡，我们作为唐书记身边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巴最为重要。常言说，嘴巴有多严，官路有多远。”

这话似是对胡亚平说，其实也是在对叶之然说。叶之然明白他在担忧什么。

胡亚平作为县委书记的秘书，虽然是常嘉的第一秘，平时威风八面，但秦大明是委办主任，正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不敢托大，点头微笑道：“主任说得对，我深有同感。”

秦大明便回过头来问叶之然：“小叶，乡里的情况都正常吧？”

叶之然点头说：“都正常，王书记和我都还在学习您留下的宝贵财富，体会您的执政理念。”

这一个马屁拍过去，秦大明顿时全身轻飘飘起来，感觉特别有面子。

他其实并不担心胡亚平和叶之然会透露唐国强的私生活。三人之中，论官位，他自己最高，又是唐国强的“管家”；论远近，作为秘书的胡亚平最近，大部分时间都贴在唐书记身边；论衣钵，却要由叶之然传承，常嘉官场的人现在都知道，叶之然是唐国强二年前从无数招考人员中钦点的学生。他们三人都与唐国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之然心里依然记挂着于嘉的事，想着怎么应付才最好。见唐国强还没有下来，就想：不如现在先“溜”，这样一旦被于嘉事后知道，他可以推说自己打完牌先走的，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想到这，他笑着对秦大明说：“秦主任，我就不坐小胡的车走了，还有点事，要先行一步。”

秦大明也不多问他有什么事，点头说：“好，那你先走吧，到门口叫辆车。”

叶之然走到门口时，发现林娜红颦颦婷婷的身姿也出现在眼前，不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林娜红对他微微一笑，说：“叶长，你的牌也不怎么嘛？要多多cāo练才是，有时间我们一起练练。”

叶之然尚未从诧异中恢复过来，木讷地点点头，说：“唔，好，好的，练练。”

林娜红见他的样子有些奇怪，莞尔一笑，在他耳边说道：“怎么了？帅哥？看见美女动坏心事了？”调笑了一句，又对他顽皮地抛一个媚眼。

这个媚眼一抛，叶之然一点也不觉得她庸俗，心里反而多了一些愉快。他感觉自己全身轻松起来，暗暗骂自己内心龌蹉，把可爱英明的唐书记想歪了。

于嘉也是！怎么能这么不信任唐书记呢？唐书记显然没有和林娜红发生什么嘛！

不过，此时再回去等唐国强下来，在秦大明面前，未免有些yù盖弥彰了。他就笑着摇了摇头，自管自轻快地回宿舍去。

胡亚平其实也想早点走，但他既是临时的“车夫”，又是唐书记的秘书，走不了的。只得耐住xìng子慢慢喝茶，心里却在想家里的钟晓丽。

想起细皮白嫩的钟晓丽，胡亚平心里就异常满足。

“人啊，有这样一个女人，应该知足了。”

他感觉这样的女人才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呢！他的钟晓丽，不仅摸样俊俏，xìng情温柔体贴。而且，身材、皮肤都是上佳，在床上也让尝过人事的胡亚平神魂颠倒。不禁想，叶之然的眼光差啊，看上张念悦这样不懂风情的学生，也不把早就认识的钟晓丽骗走。张念悦哪能和钟晓丽比呢？

想到这，他心中暗乐：都说叶之然行，至少在女人方面，没有他胡亚平行。

他和钟晓丽是一年前在舞厅偶然相识的，一年来虽常有联系，但关系的突飞猛进，还是在他当了县委书记的秘书之后。以前对他态度有些高傲的钟晓丽就变得亲密起来，而且关系发展的进度颇快。在一次半醉半醒之后，钟晓丽半推半就地和他发生了关系。国庆节后，更是持续升温，钟晓丽和他住到了一起。这几天来，两人已是如胶似漆，密不可分了。

如果他没有成为县委书记的秘书，这样美妙的钟晓丽，还不一定归谁。这使他对官位有了另外一种认识。也让他下决心做好唐书记的秘书，过一二年可以平步青云地在县局或乡镇做个一把手，打开自己的仕途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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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蒋泾村的风波

这几天，叶之然脑子里总是频频出现林娜红睡眼惺忪的表情，带给他莫名的烦恼。孔子曰：“食sè，xìng也。”可见“xìng”是物种延续的一种本能，没有善恶之分的。人有七情六yù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礼记·礼运》将七情定义为：“喜、怒、哀、惧、爱、恶、yù。”而佛家的《大智度论》认为六yù是指sèyù、形貌yù、威仪姿态yù、言语音声yù、细滑yù、人想yù。可见，“六yù”就是俗人对异xìng天生的六种yù望，也就是现代人常说的“情yù”。如果唐国强经常和林娜红这样的人半夜处于一室，即使纯粹的打打麻将，时间久了，也难免有擦枪走火的危险。

何况即使唐国强没有这份本心，秦大明亦有拉拢之嫌。

叶之然第一次对秦大明生出几分jǐng惕来，也许于嘉对秦大明的直觉并没有错。想到秦大明，他又想到财政所的蹊跷着火以及何贵田生前向他报告的账目上的事，心里不由地益加烦躁起来。

正烦躁着，桌子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似乎预示着发生什么事情。

“叶长吗？我是蒋泾村的范大福。有二个县里的领导在村子里，说是新来的张县长，要你马上过来。”是蒋泾村范支书的声音。

“张县长在蒋泾村？他有说什么事情吗？”叶之然一怔。心里想：莫非张县长也搞微服私访哪一套？

“他们看到村里几块地荒着，就发火了。”范支书说道。

“好的，范支书，你先稳一稳，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叶之然迅速理了理思绪，他判断这情况应该属实。张县长微服私访，选择的地方恰在马石乡，说明他对马石乡确实有兴趣。恐怕张县长有醉翁之意。

官场中人得到这种消息，都会巴结地赶去现场，以便先一步见到上级领导。一般都是在到了现场之后才会打电话报告给党委书记或者同僚，有的甚至在结束时才通报一下。

叶之然不爱搞这种把戏，他不是没有谋略之人，但他喜欢阳谋，不用yīn谋。在心里判断一下之后，就上楼向王静语通报情况。

王静语一听，赞赏地看了叶之然一眼，站起身就说：“叶长，那我们快点过去。”

小车风驰电掣般开到蒋泾村村委会，下车一看，果然是张县长带着秘书在村委会前面的晒谷场和村民说话。

晒谷场上的张顺强，见到王静语和叶之然慌里慌张地赶了过来，刚才还很和蔼的脸就是一变，对着两人冷笑道：“王书记、叶乡长，来的速度不慢啊?”

王静语仿佛看见的不是一张冷脸，笑吟吟地说道：“张县长，我们太失职了。您到了乡里视察工作，我们现在才知，向您做深刻检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静语把握的很有分寸。

不过，在张顺强的眼里，笑脸、冷脸都可以直接忽视掉。他说道：“你们一个是马石乡的党委书记，一个是乡长，我来问问你们，全乡有多少耕地？有多少农民？”

“村里农民的住宅基地有没有认真落实相关政策？”

“农民的计划生育工作有没有做好？是不是有钱的罚几个钱就可以生第二胎、第三胎？”

接连三个问题，都和农业、农村、农民这“三农”问题相关。三个问题就像三把斧头张牙舞爪地扑向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的一把手。

王静语不动声sè地回头看了叶之然一眼。

见到王静语求援的目光，叶之然稳了稳神。来的路上，他已有了应对的腹稿，此时不过是加以诠释。而且，他在马石乡工作了二年多，对农村情况非常熟悉，便回答道：“张县长，马石乡现有耕地十二万三千四百亩，农业人口约三万三千多人。农村的宅基地审批制度比较完善，一般由村委会申报、乡zhèngfǔ核实审批、县国土资源局批准。马石乡的计划生育工作抓得也比较严格，但对一些为了超生而离家出走的农民尚缺乏有效的监管手段。”

叶之然心想，既然他提了这三个问题，想必抓到了辫子，所以，回答得比较策略。

张县长板起脸，绷紧脸皮，看上去有刀砍不动的感觉。他冷冷道：“那你说说，十二万三千四百亩耕地中，有多少地荒着晒太阳？”

又指了指朱画家的宅子，问：“这家宅基地没有超标吗？计划生育政策抓得很严格吗？还是变相地成为马石乡zhèngfǔ的生财政策了？”

三斧头变成了三把刀。

叶之然沉着地说道：“张县长，马石乡确实存在少量耕地晒太阳的情况，这与土地的投入、产出比太低有关。根据我们的统计，现在每亩地的年收入在四百元左右，但每亩地的农业税、水电费、化肥农药费在二百三十元左右，农民辛苦一年，在土地上的收入实在太低。乡党委、乡zhèngfǔ正在想办法通过少收水电费、增加补贴等办法减少农民的负担，鼓励他们的粮食生产。当然，这也反映了乡zhèngfǔ对农民的粮食安全教育太少。”

“超标的这处宅基地是画家朱照溪的宅子，朱画家申请盖这套房子的理由是为了开画院，带学生用的，申请手续齐备。乡zhèngfǔ会在其建成后继续检查房子的用途”

“计划生育工作，乡里面存在少数超生现象。不过，超生的几户农民都是偷偷利用外出打工超生的，乡zhèngfǔ发现后才对其进行罚款。并没有先罚款，再超生的现象发生。”

张顺强一直在叶之然侃侃而谈时盯着他的眼睛看，听他这番话虽然语气恭敬，但防守得严严实实，将工作上的失误都推脱到政策层面上来，冷笑一声道：“叶乡长，你的工作如果像你的口才一样出sè，这些问题都不会存在。难道说，因为土地产出少，就可以任其荒废，那你们乡十二万三千多亩耕地是不是都可以不种了？朱画家的宅基地为什么通得过你的审批？因为农民外出打工期间超生，乡zhèngfǔ就没有办法了？还是故意等他们超生后再去罚款，以增加乡zhèngfǔ的收入？”

这三句话听似公平有理，却句句是诛心之论。

范支书不满地说道：“张县长，这话说得不实诚了。叶乡长哪是这样的人？我们村里也来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干部，有哪个像叶乡长这样真正关心农民的生活和收入？更不要说他替大家拿下流氓厂长胡伟忠，铲除杀人魔王‘两李’兄弟了。如果这样的乡干部你还不满意，我们县还有合格的乡干部吗？”

无yù则刚。对范支书而言，他本质上也是农民一个，又不可能升官，既然没有升官的yù望，自然不怕县领导。

张顺强就惊讶地看着范支书，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犯颜直谏。不过，是不是这个支书为了讨可以直接决定他命运的“现管”的好，而宁愿得罪县官？

他说道：“作为党的干部，当然要关心群众的疾苦，惩恶扬善，常嘉县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叶之然？”

这话一说，旁听的农民忍不住了，纷纷开口：“这谁啊？怎么这么看不惯叶乡长？”

“当官的有几个好的？除了叶乡长，我还真没见过。”

“是啊，你看他这么瘦，是不是每天动坏脑筋劳神伤身引起的？”

“叶乡长，我们支持你。”

“rì这个狗官，他冤枉好人必然会重用坏人。”

张顺强的脸sè就“赤橙黄绿青蓝紫”地连连变化了，他可以对叶之然冷着脸训斥，对农民反而要赔上笑脸。

张县长拉长声调说：“既然大家都为叶乡长说话，也许是我错怪好人了。但是，不管好人、坏人，如果工作抓得不力，还是要严肃教育的，你们要相信县zhèngfǔ，相信组织。”

叶之然这个汗那！邪门了，自己到蒋泾村几次，这些村民平时也不见他们和自己亲善，怎么现在一听到他被委屈，就公然敢和县长大人叫板了？难道自己为他们做了一点点事，说了一点话就这么被他们牢记在心吗？

中国的农民真的太朴素太善良了。

不过，现在他们这么帮自己说话，效果很可能适得其反啊！

他忙对着大家连连作揖，说道：“乡亲们都回去吧，张县长是为了大家的利益才批评我的，而且都批评得对。”

王静语也在旁边说道：“都散了，都散了。这样围着像什么话？张县长来到你们村，是为了关心你们的生活，可不能不识好歹。”

张顺强也是拿得起、放得开的人，他笑笑说：“乡亲们放心，如果叶乡长真像大家说的那样，我不仅不会批评他，而且会更重用他。你们都回去吧，村干部留下来，我们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农村、农业问题。”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叶之然。

他其实一到常嘉就知道叶之然是唐国强的红人，有心杀杀他的威风，借以在其他乡镇干部中建立起自己的威信。有点杀鸡儆猴的用意。现在见叶之然不像自己潜意识里那种只是靠着马屁功夫上来的干部，对叶之然反而多了一些兴趣。

他这时候有了更深了解叶之然的心。(新书推荐期间，请阅读本书的朋友顺手点击“加入书架”，书友的一个收藏就是对作者的一个鼓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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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座谈

蒋泾村村委会办公楼是一幢三层楼的房子，每层楼有六间房间。九十年代初期，这样的村级办公楼，在全国范围内也算是比较好的。几个人就在村委会办公楼二楼会议室开现场会。

这个现场会议有些另类，参加的人有县长、县长秘书、乡党委书记、乡长、村支书还有村委会的干部。在张县长的秘书王小照的眼里，开这样的会议未免不伦不类。

叶之然心里却对张县长这种不重视会议形式、规格，而注重解决农村实际问题的做法暗暗惊奇。以前只知道新来的县长来自嘉南市的宣传系统，心里早将他归类到那种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搞搞yīn谋耍耍嘴皮子的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静悄悄地来到农村，而且，在受到村民不友好的对待后仍旧提议召开这样的会议。

“同志们，我今天到了蒋泾村，可以说是意外一个接着一个，你们都给我上了一课啊。”张顺强看了大家一眼感叹道。他此时说话的语速异于平时，速度很慢。

这话一出口，王静语脸sè就更加庄重了些，显得她既在专心致志地听讲又非常重视领导的意见，而且还有一种因工作没做好而从内心发出的自责。叶之然始终认为，王静语具有这种凭一个小小的表情能让人明白她内心这么多含义的能力，这种能力即使是演员都不一定能做到。

有一次叶之然发现她丰富的表情之后深受启发，回到家拿着镜子练了半天，想让表情也能够配合心境表现得层次丰富一些。结果练得脸部肌肉差点抽筋也没练出王静语那种功夫来。

张县长看了王静语一眼，心里不断修正着对马石乡二个党政一把手的认识。他继续说道：“我到常嘉县工作之后，听说马石乡的工作开展得不错，经济总量、农民的生活水平都处于全县的前列。但我今天到了这里，却发现了很多问题，特别是看到这么肥沃的耕地沦为荒田，我感到很痛心。”

这话有些重了！范支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他做了一辈子的农民，对土地怀有特殊的感情，所以，虽然不满张县长的语气，但听到张县长话里对荒芜的土地表示出的痛惜之心，又对他怀上了一些复杂的感观。

张县长把头转过来，望着叶之然严肃地问：“你觉得自己的工作都很到位吗？”

县长大人这么问话，即使真的都做到位了也不敢说是。何况叶之然也觉得自己对农业的重视不够。他就摆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低眉顺眼地回答：“我做得还不够。”

“仅仅是还不够吗？是很不够！”张县长是做过报纸总编的，咬文嚼字是强项。他声sè俱厉地说道：“上级党委把你放在马石乡党委副书记的任上，人民选举你为马石乡的乡长，说明什么？说明大家都对你寄予厚望！莫非你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就翘尾巴了？就不接受批评了？”

这番话的语速明显加快，声音了响了许多。县长的威严展露无遗，会议室顿时静得可怕。

王静语极快地抬眼望了望叶之然，有点担心他会忍不住脾气进行解释。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就是对领导的不服，那是要挨更大的板子的。而且，挨板子的还有她王静语。

叶之然其实很谨慎，在没摸清张县长用意前，他不会草率说话。而且，他感觉张顺强的话虽然口气凌厉，但并没有多少实质xìng的批评。他轻轻地说了声：“张县长，我接受您的批评。”

“蒋泾村的群众给我上了一课啊。”张顺强不理会叶之然的话，又转过头望着几个村干部。

也许是看到了他们心目中英雄般的叶乡长在县长面前乖乖受训的摸样，几个村干部都不发一言。连范支书也失去了先前的勇气，低着头默默地吸烟。

张县长见村干部都没有反应，又问叶之然：“叶乡长，你能回答我？为什么这些群众为保护你不惜辱骂我这个一县之长？”

这话问得！让叶之然怎么回答？

在范支书心里，答案是因为你不分事理地斥责叶乡长所以该骂！

在王静语心里，答案是这里的农民不懂尊卑。

在王小照心里，答案是这个叶之然欠收拾！

正腹诽中，听得叶之然一本正经地回答：“张县长，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分辨不出县长和乡长的大小。”

范支书一楞，这哪跟哪啊？村民再肤浅，也不至于搞不清县、乡干部的大小。

王静语一楞，这个叶之然在县长面前也敢“装”了？

王小照一楞，叶之然这么回答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张顺强不理会叶之然装傻，有点自问自答地说：“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曾经给他们做过一点事，所以他们都记在心里。”

这话说得几个人都惭愧起来。原来县长的用意在这！

叶之然忙说：“县长，我很惭愧。您批评得很正确，是我缺乏农业生产的重视，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请县长处理我。”

张县长说道：“农民的负担这么重，我虽然有所预见，但你先前说的数据还是出乎我的预料。”他转头问范支书：“叶乡长说的每亩收入、支出的数据都真实吗？”

范支书回答说：“都真实，现在实际就这样，要是农民仅仅靠田里的收入，即使能勉强糊口，但生病、读书、结婚、讨媳妇都大有问题。”

张县长点了点头，说：“那么，村里的百姓靠什么收入来维持？是外出打工吗？”

叶之然说道：“县长，马石乡外出打工的农民并不是很多，主要靠自己开办加工企业和经商来找经济来源。”

张顺强有了点兴趣，问：“是农民自己开小加工厂？都有业务来源？”

叶之然点点头说：“邻市的小商品城需求很高，这里的农mínzhǔ要搞小商品的仿制和生产，因为成本低，售价便宜，所以销路很好。乡zhèngfǔ有计划将他们这些小企业联合起来，给他们提供工商、税收便利服务，积极引导他们的产品走向正规化生产，提高质量并开拓国外市场。”

张顺强这时候目光有些柔和了，他看叶之然一眼，肯定道：“你这个思路不错，考虑周全后提供给我，这对全县的每个农村都有实际参考意义。这些年，虽然国家每年都对‘三农’问题花大力气整治，但效果不明显，城乡差距仍在扩大之中。你们能有自己的思路去提高农民的经济收入，这点值得表扬。但搞活经济，不等于荒芜土地，必须做到两头兼顾。”

叶之然默契地看了眼王静语，把话语权留给她。

这边王静语始终关注着两人的对话。她本就是个会来事的人，对叶之然的意思心领神会，换了种表情对张顺强说：“张县长，乡党委、乡zhèngfǔ回去后立即展开针对xìng讨论，集中jīng力解决农民耕田荒废问题，保证粮食生产，并力所能及地减少农民的负担。”这个表情显得郑重其事，对县长的指示领会得非常深刻，对县长的态度非常尊重。

可惜张顺强根本没向她看，这个表情就有点给瞎子抛媚眼了。张顺强问叶之然：“农业、农村、农民的问题非常繁杂，你说说看，如何才能更好地解决三农问题？”

叶之然见躲避不过去，只得回答道：“县长，‘三农’问题很复杂，我认为zhèngfǔ如果想切实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从加强农村教育、走城市化道路、加强农民教育培训、增加农业投入、调整农作物的结构等多方面入手，逐步解决‘三农’问题，减少城乡差别。”

张顺强不禁问：“怎么走城市化道路？”

叶之然说：“这涉及到国家战略，就是逐步增加城市数量，特别是中小型城市的建设，将部分农民转移到城市中去，减少农民的数量。”

张顺强赞赏地看着叶之然说：“不错，一个乡镇干部能站在国家层面的高度提出解决办法，说明你还是有能力的。看来你改变了我心里的评价。”

张顺强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不仅出乎叶之然的意料，也完全出乎王静语、王小照等人的意料。

王静语忽然醒悟到，新来的张县长对着叶之然一会儿挥舞大棍，一会儿送上胡萝卜，莫非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有意拉他到自己的阵营中？嗯，不是没有可能。

她看叶之然的目光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张顺强当然不会去想王静语此时的想法，他耐心地向几个村干部了解几个比较关心的农村问题，特别是合作医疗社的问题，最后又对他们勉励一番。

面对张县长前后态度大变，几个村干部都觉得这个张县长还真是个人物。

离开蒋泾村时，张顺强又对王静语、叶之然说：“这样，我们一起去乡zhèngfǔ开个会，我还要听你们对财政所火灾事件的整改措施。”

王静语立即表情丰富起来，说道：“太好了！谢谢县长对马石乡的亲切关怀。有了张县长的关怀，马石乡的工作必然会得到全面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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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训话

在马石乡一级班子会议上，县长张顺强板着脸训话：“我今天到马石乡走了一圈，发现问题不少。在蒋泾村，我看到不少的农田荒芜着晒太阳，稻田里野草丛生。在我国人均耕地面积只有1.4亩，排名世界126位，不到世界人均耕地的二分之一的情况下，居然有这么多的良田白白闲置着，我看着感到非常痛心。”

他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与会的干部，说道：“不要以为农村土地承包以后，zhèngfǔ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只管收取农业税和计划生育。”

“乡zhèngfǔ的职能，还包括发展农村经济、增加农民收入、加强社会管理、推进基层mínzhǔ建设。对照这些职能，马石乡党委、zhèngfǔ都做得很好吗？依我看，远远不够！”

听着他凌厉的批评，马石乡一级班子成员都正襟危坐。

“我来之前，看了一下全县计划生育情况，马石乡是常嘉县计划生育的先进集体之一。但是，我在蒋泾村看到，农村计划生育工作也存在着许多漏洞，超生现象还很突出，让我不禁怀疑其中的水份。”

他看了一眼大家的表情，继续下暴风雨：“在安全生产上，马石乡不久前连续发生了中心小学中毒事件和财政所着火事件，说明马石乡在安全生产的管理上存在着不小的漏洞，也说明你们的安全生产意识淡薄，需要花大力气进行整改。”

王静语和叶之然已经在蒋泾村领教过了张县长的严厉和不讲情面，心里有了一定的抵抗力。班子其他成员则是第一次体会新县长的威势，联想到传说中的“新县长吓死何贵田”的厉害，一个个都感到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跳动，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上位者的威严压迫着他们的心脏和思维，会议室空气紧张得几乎凝固。

新县长竟然有如此威势出乎马石乡乡级干部的意料。

张顺强很会调节气氛，他先用官威压一下马石乡的干部，这时候又故意静了片刻，然后问：“叶之然，作为乡长，你是马石乡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有什么要说的？”

听到张县长指名提问叶之然，大家的目光不由地都转向他，感觉压在自己胸口的压力略有减轻，那部分压力似乎转移到了叶之然身上。

叶之然今天经历了新县长二次的严厉批评，又看到同僚们的反应，对张顺强的观感又是一变。“这是个严厉得近乎苛刻，对工作要求尽善尽美的县长。”他在心中得出这样的结论。

而新县长利用短短的一个会议就让在座乡干部如坐针毡，身不由己地对其产生畏惧的心理。此消彼长之下，唐书记在常嘉县说一不二的局面会受到极大的挑战了。

还真是个厉害角sè。

想到这里，叶之然说道：“县长，您批评得对。马石乡zhèngfǔ在安全生产上确实抓得还不够紧。虽然接连二次事故都是偶然xìng事件，但从偶然中找必然，应该归结到乡zhèngfǔ领导班子的安全意识落后。这个主要责任应该由我来负，请县长处分。”

“怎么处分？”张顺强心里暗想，这个叶之然果然不简单，这二句话说得冠冕堂皇，似乎非常诚恳，但一句“偶然事件”又推卸了大部分的责任。偏偏话又讲的相当严谨。如果自己仅仅抓住这个“必然xìng”批评他，似乎给人过于苛刻的感觉。

他就板着脸说：“叶乡长这个从偶然中找必然，说得很好。希望你们都说到做到。我评价一个干部，主要的不是听他的言，而是看他的行。言行一致才是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干部。”

王静语虽然插不上话，但在心里却将张县长和县委唐书记作着比较。与做组织工作出生的唐书记相比，总编出生的县长显然口才更为了得。而且，他兼具组织干部的沉稳和严肃，在县、乡这种基层组织，似乎更能体现领导者的优势。

叶之然说道：“请县长放心，马石乡zhèngfǔ在党委领导下，一定会吸取教训，积极整改，做到言必行，行必果。”

张县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叶之然一眼，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在座的干部都都兴奋起来。

张县长说：“zhèngfǔ在党委领导下工作，当然一点不错。但是，作为基层人民zhèngfǔ，一定要有自己的施政思路和行动力，要在工作中加大主观能动xìng，要果断大胆地开创新的工作局面。保证将县zhèngfǔ的各项工作部署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下去。你有没有信心？”

听到新县长只提县zhèngfǔ不提县委，大家辨出一些味道来了。新县长这是在宣示主权，试图扩大县zhèngfǔ的影响力。可常嘉官场都知道叶之然是唐书记的亲信，新县长从叶之然身上找突破口，是不是有点找错了对象？

想到这，大家兴奋地把目光转向叶之然，看他怎么应招。连王静语都饶有兴趣地看了叶之然一眼。

叶之然坦然说道：“马石乡zhèngfǔ一向都是坚决执行县委、县zhèngfǔ的各项决议的。我可以向县长保证，乡zhèngfǔ会坚决执行县zhèngfǔ的各项部署，紧密团结在县委、县zhèngfǔ和马石乡党委的周围。乡zhèngfǔ承负着全乡人民的信任，一定会以人民的利益作为乡zhèngfǔ的最高利益。”

张顺强对叶之然的这个表态满意地点点头。“以人民的利益作为最高利益”虽然听起来像似空话，但从他的角度理解起来就很有意思。他是在隐约地表示，在县委、县zhèngfǔ意见相背离时，他的选择。

这种敏感的话题，官场中的人一向都是点到即止，就看对方有没有领悟力。

张县长就说道：“今天到马石乡转了一圈，虽然问题发现了不少，但我另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可能在座的许多同志还不知道，我到了蒋泾村后，在批评叶之然乡长的工作时，挨骂了。”

大家心里又是一惊！这是怎么回事？看看张县长和叶之然的脸sè，似乎都看不出什么。心里不免八卦起来，看来张县长下乡，故事还很多啊！

“有的话还说得很难听，”张县长一点也隐瞒自己遭遇的糗事，继续说道：“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当着他们的面批评叶乡长的工作不到位。群众就不答应了，纷纷指责我，骂得最凶的人甚至当面骂我是‘狗官’。”

大家更加惊疑地看着张县长，见他不动神sè的表情，心里对他都感觉有点高深莫测。

叶之然是明白人，很配合张县长的表演，站起身来向他鞠了一躬，说：“县长，我代表这些无知的农民向您道歉，当时您的批评都完全正确，是马石乡的教育工作没做好，让您蒙羞了。我和王书记都很不安。”

张顺强摆了摆手，制止王静语到了嘴边的话，说道：“你们都不要道歉。我说这个故事给同志们听，是为了说明一个道理。群众为什么帮着叶乡长来对付我这个县长？难道真的像叶乡长当时说的那样，他们以为乡长比县长更大吗？”

众人一听，都“佩服”地看着叶之然，心想：这么烂的理由你也说得出口？

“当然不是的，他们帮着叶乡长来骂我这个县长，只是因为叶乡长帮他们做了点事，而我这个县长，上任以来还没有给他们做过一点实事。”

这话重了！王静语和叶之然同时张口想说什么。张顺强又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同志们，这件事情给我的感触很大。我切身体会到我们的群众的可爱之处。他们是多么好、多么善良、多么可爱的人。他们对我们这些干部的要求很低，同时眼睛又很亮。领导干部做了点事情，他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面对这些可爱的人民群众，大家都要想一想，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这话说完，原本有许多话想说的王静语和叶之然都安静了下来。其他人也被张顺强的话感动，目光频频闪动。

“对叶之然同志，我虽然还有许多不满意的地方，但他能为百姓做事、肯为百姓做事这一点，我还是非常赞赏的。希望叶之然同志改正缺点，保持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带领马石乡人民一起早rì奔上小康生活。”

叶之然内心感动，但他是唐国强的人，不能在大家面前表现出贴近县长的举动。他说道：“县长，面对人民群众的信任，我很不安。今天群众给我上了一课，您也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明白了做一个称职的干部应有的胸怀和坦率。您的话，我会铭记在心，请您看行动吧。”

这个会议，让善于在领导面前“来事”的王静语英雄无用武之地，让她大感郁闷。送张县长出乡zhèngfǔ时，她率马石乡所有干部一直恭送出大门，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叶之然却知道，秦大明在马石乡有着丰富的人脉关系，张县长此行的一言一行会很快传到唐国强的耳朵里。

姓曹的！真不让人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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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树欲静而风不止

张顺强离开马石乡时天sè已晚，面对乡党委书记王静语和乡长叶之然的盛情邀请，他坚决不同意吃饭。让马石乡干部见识了县长的另一面。

县长不留下吃饭，秘书王小照就亦步亦趋地和马石乡的干部握手道别。

王小照已经三十出头，在县委办综合科工作了六年，始终没有出头之rì，这次秦大明上任委办主任后，他很积极地投靠过去，利用自己老婆和秦大明老婆有点远房亲戚关系，走通了夫人路线。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新的县长到位后，秦大明就把他推荐了上去。张顺强对秘书的要求只有三条：手勤、眼快、嘴稳。见王小照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有点沉稳的样子，就用了他。成为县长秘书，打开了王小照面前的仕途大门，他筹措满志，以张县长的满意作为工作标准，很快赢得了张顺强的信任。

回到县委招待所，王小照提着包跨出车门，殷勤地为张县长拉开车门，递过提包问：“县长，明天几点来接？”

“让小陈七点半来接，我们明天上午到盛桥乡走一走，下午一点前回县zhèngfǔ开会。”

“好的，县长您慢走。”王小照爽快地答应一声，毕恭毕敬地站在车旁，直到张县长的走进二号楼，才回到车上对司机小陈说了明天的安排。

小陈在车上说道：“王哥，咱县长很有气势，很有能力，很有担当。”

他用三个“很有”概括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跟着张县长有前途。”

王小照沉稳地点点头，成为县长秘书后，他自觉在县里有了一定的地位，俨然有领导的气势，说道：“小陈，咱俩的任务就是把县长服务好。县长满意了，我们才有机会进步，这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要有回报必须先要有投资，对我们来说，认真服务就是最好的投资。”

小陈肃然起敬，说道：“王哥这话高深，小陈要仔细体会。”

张顺强回到二号楼家属宿舍，先去冲了个澡。由于儿子在读高三，是高考的关键一年，所以没跟着他转学过来，老婆自然就住在嘉南，只有周末才来看他。家人不在，他自然不会和柴米油盐打交道，就吃招待所的食堂。

洗完澡、吃完饭，他算准了时间，才打电话向长江省副省长黄民海汇报情况。

领导干部的底细很难不被人挖掘出来的，张顺强是个例外。

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张顺强以前的身份是嘉南rì报的总编，虽然行政级别较高，但不是真正的官场中人，少被人注意。等他到常嘉县上任之后，有心人也只能打听到他是上任市委书记林峰调离嘉南前安排到常嘉县的，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黄省长通过林书记安排到常嘉县工作的。黄省长答应他，在常嘉工作三年，只要做出成绩就想办法让他再升一级。他当然明白正处级干部再升一级意味着什么。官员的结构是宝塔型的，从处级到厅级，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需要踩着无数人的肩膀才能登高。

对黄省长，他只有感激和忠诚。

所以，黄省长交待他的事，他非常上心。

在省城谈话时，黄省长让他到常嘉后，了解一下叶之然的情况。让他纳闷又高兴。高兴的是，省长交给他私事处理，当然说明了对他的信任；纳闷的是，省长不透露任何原因，只让他了解、关心叶之然的情况，随时向他汇报，但不得影响到叶之然的仕途升迁，既不要刻意提拔，也不要有意打压。

到常嘉工作后，他很快了解到叶之然的一些情况，向黄省长汇报了叶之然和唐国强的关系以及枫寒轩对他的重视。今天到马石乡微服调查，张县长又了解到叶之然的另一面，随着了解程度的加深，他自己对叶之然也慢慢地产生出兴趣来。

电话中，张顺强向省长汇报了自己在马石乡的遭遇，顺便把叶之然小小的称赞了一下。黄省长就在电话里说：“张县长，这个叶乡长既然有工作能力，政治上又坚定，你作为他的上级领导就要多关心关心他。包括他的家庭状况，个人婚姻情况等等。一个优秀的年轻干部，成长过程中会受到各种诱惑，我们不仅要关心他的工作，还要关心他的思想、他的生活。”

张顺强立即回答：“好的，请省长放心，我会坚决执行您的指示。”

挂断电话，张县长心里不免八卦起来。奇了怪了！黄省长对叶之然的关心绝对不是对一个普通的基层官员的关心，但是，如果说这个叶之然和省长有不为人知的关系，何以又关照自己不要干涉他的升迁？莫非是有其他的领导托黄省长代为关心叶之然？还是有其他的缘故？

张县长在家里琢磨着叶之然。叶之然却正在唐国强家里汇报着张县长的举动。

张县长到蒋泾村和马石乡zhèngfǔ后，和什么人谈话，说了些什么，群众及干部对他的反应，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唐国强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这个“唐系”爱将，缓缓说道：“张县长初来乍到，急于树立自己的威信，这个可以理解。”

“如果他树立威信的目的是为了可以顺利地开展工作，真心实意地为常嘉的发展做点事情，我们应该举手欢迎。”

这话说得叶之然肃然起敬，习惯xìng地送上一句奉承话：“唐书记，您的胸怀太宽阔了，目光远大更非我所能企及。”

唐国强摆摆手道：“这和目光没啥关系，领导干部的思维总是跟自己的坐在哪个位置上密切相关，这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我是县委书记，考虑的问题首先是让下面的干部都像马一样跑起来。我只管挥鞭子，只有看到哪匹马跑错了方向，才去抽他一下，让他回到正确的轨道。”

唐国强这话说得虽然轻声细语，叶之然却感觉到一种上位者的自信和豪气。他感觉每次和唐书记相谈，总能领会一些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但是，”唐国强话音一转，“但是，如果他不按照县委的统一部署，自搞一套，破坏常嘉的发展，我们就要斗争，一直斗争到他回到正确的发展轨道上来。”

叶之然适时表明自己的态度：“唐书记，我坚决听从县委的指示。”

听到这话，唐国强自信刚毅的脸上犹如拂过一阵和煦的chūn风，自然地绽放出笑容。

丢开张县长，叶之然又想起秦大明。这几天，秦大明让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恍惚，内心对他的观感有了很大的改变。联想到秦大明为获取唐书记的信任，手段殊不光明，叶之然不由地叹一声：“常嘉的局面来之不易，怕就怕树yù静而风不止。”

唐国强狐疑地看他一眼，说：“你怕什么？在常嘉的土地上，刮再大的风也刮不到你。你只管用心做事，把马石乡的经济发展抓好。”这话庇护他的意义明显。

叶之然说道：“唐书记，我不怕刮风。在常嘉，经过您上任之后的思想整顿和教育，领导干部都已归心，不可能从外围刮出什么大风来。”

但他对秦大明的担忧完全属于臆断，叶之然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去提醒唐国强，只得婉转地说道：“常嘉如果起风，只怕也从内部刮起。”

唐国强听了这句，目光就是一凝，沉下脸说：“你说明白，是指什么？”

叶之然的烦恼在于，一方面唐国强的分量在他心中极重，再加上于嘉对他的信任，不得不有所提醒。另一方面，他现在只是对秦大明有种隐约的不好的感觉。如果在县委书记面前毫无根据地猜测他身边亲近的人的人品是个大忌，搞不好唐书记会有不利于他的看法。

但唐国强已经沉下脸来严肃地问话，也由不得叶之然躲避，他只得说：“秦主任jīng明强干，五年时间将马石乡营造得铁桶一般，有一呼百诺的号召力。大家对他的能力都非常拜服。只是对他的人品薄有微言。但我了解了一下，又没有真凭实据。”

“我们做这些领导干部的难免会得罪人，底下的风言风语不可轻信。”唐国强看叶之然一眼，他知道叶之然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既然这么说必然有所依据，沉吟了一下说道：“这话出你口，入我耳，就到此为止了。你回去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叶之然立即点头说：“是，请唐书记放心，我知道事情的轻重。”他的本意只是提醒唐书记一下，现在目的达到，自然就放开了心事。他知道，虽然唐书记话里话外仍在教训他不可节外生技，但唐书记是个谨慎而jǐng惕的人，必然会有所防备。

只是，这话如果传到秦大明耳朵里，他可就会惹上很大的麻烦，毕竟秦大明现在也是位高权重，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乡长可以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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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醉酒

在章立人家，叶之然和章立人对坐小酌。杨红梅不停地炒几个菜出来。叶之然看着腰里束了一条围兜，里里外外忙进忙出的杨红梅，笑道：“嫂子，你想撑死我们二人啊！”

杨红梅浅笑吟吟地说：“最后二个菜了，你们哥俩现在都是忙人，难得回家里吃饭，我总要让你们满意了，才能留你们一个念想，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回家。”

“要留住男人的心，先要留住男人的胃。嫂子倒是明白人。”叶之然打趣道。

“他啊？”杨红梅白章立人一眼，说道：“一出门就忘乎所以，一个礼拜满打满算也就最多在家吃二顿饭。”

叶之然忙打圆场：“嫂子，立人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是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兼刑侦大队长，管着全县的社会治安环境，忙一点是自然的。”

“我倒是希望他还在派出所里工作，每天还能看得到他人，至少还可以帮我管管儿子。”杨红梅唠叨了几句，说：“儿子上初一了，现在功课明显增多，我做完家务还要管他的作业，每天忙得团团转。”

正说着，章立人的儿子拿着作业本出来问母亲：“妈妈，帮我看看这道题目有几种解法？”

杨红梅轻轻弹了儿子一个脑嘣，笑着说：“你还真是‘现世宝’，刚说到你，就巴巴地出来丢人现眼了。今天叶叔在，你问叶叔叔去。”

章立人的儿子本就不怕生，和叶之然又熟，就理直气壮地拿着作业本过来问。

等叶之然打发走小的，章立人开口问叶之然：“怎么样？和王静语这娘们搭班，还合得来？”

“还好，王书记除了喜欢在上级领导面前做作，其他的倒还可以，没有前任书记那么强势。”

“怎么？对秦大明有看法了？”章立人敏感地分辨出他语气中的变化，诧异地问道。

叶之然摇摇手说：“秦主任是个人物，我只是因感而发。”

章立人又问：“你要我调查财政所的刘志超，莫非怀疑刘志超有纵火嫌疑？”

在章立人面前，叶之然不需要藏着掖着，他坦然说道：“财政所的着火，在时间上很蹊跷。”

章立人感兴趣地问：“怎么说？”

“出事的当天，何贵田向我汇报乡zhèngfǔ食堂账目有问题，同时又发现‘望山酒楼’的往来账目也有问题，正打算第二天调集资料做一番调查，谁知道当天晚上就把乡zhèngfǔ的报销凭证、往来账目烧个jīng光。”

章立人是刑侦大队队长，嗅觉灵敏，一下子从中察觉出一丝味道来，慎重地点点头说：“知道了，我先从外围了解一下刘志超和武望福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系。”

见章立人一下子找到问题的关键点，叶之然笑道：“姓曹的！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果然有神探的嗅觉。”

章立人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寒碜我？”

叶之然又看了一眼章立人，说：“我听排灌站的林国强提起，武望福和秦主任以前走得很近，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章立人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当着杨红梅的面，也不好多问什么，就点了点头，沉稳地说：“知道了，我顺便摸一摸其中的关系。”

杨红梅不乐意地说：“你们怎么回到家还在谈工作上的事？就不会轻松点吗？”

叶之然乐呵呵地说：“嫂子批评得对，我么两个都不让你省心了。”

杨红梅一本正经地点头说：“就是，你也老大不小了，和念悦妹妹的事究竟怎样？她开学后，我就没机会碰到她了。”

“嫂子，我和念悦的关系挺好的，基本上每周都能在J大见面。念悦也常提起你呢，等放了假，她会来看你。”叶之然说道。

杨红梅就笑了起来说：“难为她还记得我，这么冰清玉洁的一个姑娘，我看着都觉得喜欢。小叶，你可别欺负她。”

“你这不是咸吃萝卜淡cāo心吗？叶长的生活作风你还信不过？”章立人不满地说。

杨红梅嗔道：“小叶我当然信得过，我就信不过你，是不是升了官就想去**良家妇女？”

章立人无语：“······”

叶之然哈哈笑起来，说：“嫂子，你把立人管得这样服帖，如果我说出去，县局的人没几个相信。你可能不知道，刑侦队的jǐng察看见立人可是像老鼠见到猫，服帖得很。”他心里对章立人倒是充满尊重，一个成功的男人如果肯服老婆的管教，很能说明他的品格。

杨红梅笑道：“管他在外面像条龙，回到家就得乖乖的像条虫。”

章立人一瞪眼，道：“来劲了不是？在小叶面前败坏我的光辉形象也罢，如果在外人面前这样丑化我，瞧我不仔细收拾你。”

杨红梅娇嗔地说道：“好，好，给你面子，我不说你了，你们哥俩喝酒吧。”

叶之然摇摇头说：“真吃不消你们两夫妻在我面前打情骂俏，这不是祸害我吗？”

三人说笑了一会，杨红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道：“对了，我听学校的老师说，城南的那家娱乐城很开放，舞厅、卡拉OK厅常有漂亮女人出没，你们两个都不要去这种场所。”

“嫂子放心吧，我和立人都把握得住自己，偶尔陪客人去一次，也知道掌握分寸。”

“既然这家娱乐城有问题，立人，你们公安局就没听到一点风声？也不去管一下？”

叶之然接口道：“嫂子，娱乐城的存在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可以美化投资环境。现在地方领导最看重的是GDP的增长，在所有工作中，以吸引投资为第一要务。这种背景下，自然会迎合投资商的需求。”

章立人点点头说：“是啊，国家领导人都说了，‘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现在投资商就是天王老子。我们这里还好，听说外市还有投资商到酒店开房间**，jǐng察在门口站岗的，就怕被其他不了解情况的jǐng察给冲了。”章立人叹口气说，“jǐng察这门饭，现在也难吃了。”

杨红梅双目瞪得滚圆，诧异地说：“还有这种事？鬼子、台靶子岂不是不用枪炮开路就能糟蹋妇女了？”

叶之然心想，这话还真不容易回答，事实就是如此。如果解释说这些妇女是自愿的，恐怕会引来杨红梅的更猛烈的反驳。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哪有妇女愿意做这种事的？这和鬼子拿枪指着妇女做这事，没有本质的区别。

他只得说道：“只有国家富强了，百姓都过上富足的生活，才不会被**害。我们这些做领导干部的，最大的使命就是让百姓富裕，缩小贫富差别。”

杨红梅摇头说：“现在的领导，嘴里说要缩小贫富差别，其实是在制造机会扩大贫富差别，说的和实际做的完全是两回事。我们看领导干部的好坏，不仅要听其言，还要观其行。”说到这，又对叶之然说，“小叶，我可不是在说你。”

叶之然笑笑，说：“我级别不够，你说不到我身上。”回过头又对章立人说，“立人，你想办法调查一下这家娱乐城的背景，我感觉这个娱乐城不简单，他们在六楼、七楼设了个俱乐部xìng质的营业场所，能进去的都是有级别有财富的人，里面的活动内容更不为人所知。”

章立人便点头说：“我也听说了，我暗地里去摸一下情况，做到心中有底，有备无患。”

叶之然深深点头。

两人本就亲密，又共同经历了生死考验，这种深厚的友情和相互间的信任已刻进骨子里。不需要惺惺作态说些无谓的话语。

因为在自己家里，杨红梅也不刻意控制两人的酒量。当晚，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叶之然就在章立人的客厅里过了一晚。

次rì，叶之然参加县委举行的全县干部大会，市委组织部领导宣布了王文重的新任命，王文重被任命为常嘉县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部长。会后，县委宴请市委组织部领导，叶之然被留下陪酒，又醉。

第三天，县zhèngfǔ召集全县各选区的人大负责人和行政负责人开会，统一思想并征求改进意见，为三天后举行的县级换届选举做最后的准备。晚上，与会的干部在“望山酒楼”大堂聚餐，县长候选人张顺强和各副县长候选人一桌桌过来敬酒，叶之然推辞不得，自然是舍命陪君子。再次大醉。

回到宿舍，接连呕吐了四五次，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吐了个干净，叶之然才迷迷糊糊地酣然入睡。

第四天，经济小区的副主任打电话来，说有重要客户有意落户小区。这次是投资实业，请他务必出面招待，叶之然的脸sè就变了。再去喝酒，不是拿自己的肠胃肝胆开玩笑吗？当下严词拒绝，指示经济小区副主任代表乡zhèngfǔ出面宴请。

当晚，在叶老家吃完饭，叶之然把连续三天大醉的情形说给叶老听，叶老连连摇头，和才叔一起感叹官风rì下，人心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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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常嘉县人大全体会议闭幕之后，新任市委副书记枫寒轩兴趣盎然地重游西山和东林寺。未进东林寺前，他先赏寺旁枫树林的美景。

东林寺旁的枫树数目不多，只有六、七十棵，但连成一片已具气势。这种枫树叫古红枫，学名枫香，因为叶子呈三角形，所以又叫“三角枫”。古红枫的奇特之处，在于绮丽的sè彩。树叶的颜sè随着气候的变化有个奇特的变化过程：由青变黄，然后转橙，变红，泛紫，故又有“五彩枫”的美称。这些古枫，据说是明朝政治和尚姚广孝移栽于此，已有五百年历史。至今大都老而弥坚，其中不乏高约三十米、需三人合抱的古枫。到了十一月，红灿灿的一片，尤胜二月之花。

秋天已经走过了动人、芬芳的高cháo，而在西山，却可以品味到漂亮的收尾。这让重上西山的枫寒轩和常嘉县领导大饱眼福。

唐国强笑容可掬地说道：“寒轩书记，西山最美的就是一条溪水、一片枫树和一座东林寺，您这次来，正可以欣赏到西山的晚秋之美。”

枫寒轩笑道：“西山除了这一溪、一林、一寺，还有一僧。确实是个妙地。”

市委副书记这么一说，众人自然随声附和，对着西山的风景指指点点，溢美之声鹊起。叶之然不禁和枫寒轩的秘书刘童华相视一笑。

枫寒轩是县人大会议召开当天莅临常嘉的。这次换届正值去年chūn夏之交事件之后，西方国家对我国进行经济围困，国内传统势力和新兴势力之间权力博弈之际。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国内局势，稳定成了最大的政治任务。为了确保县级选举不出现意外变故，嘉南市委各常委分赴各县，监督整个选举过程。县委、县zhèngfǔ、县人大领导更是不遗余力，密切注视选举前各小组的政治动态，从根源上杜绝跳票事件的发生。最后，用媒体的语言表述，这次会议开得圆满、成功！

会后，枫寒轩意yù再上西山，县领导个个奋勇争先，大有一副为枫书记逢山开道，遇河搭桥的勇气。枫寒轩见众领导拳拳之心太过赤诚，就顺从大家的意愿，和常嘉四大班子成员结成长队浩浩荡荡向西山进发。

叶之然是队伍中级别最低的干部，有这么多领导跟随，他就和刘童华走在队尾，不去凑这个热闹。刘童华虽然也是正科级干部，但身为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秘书，位置独特，将来前途光明，叶之然现在和他交朋友正符合风物长宜放眼量的道理。而刘童华见枫书记对他另眼相看，自然也是倾心结纳，两人很快成为可以交心的朋友。

“叶乡长，枫书记上周特地让我了解马石乡的选举情况，得知你顺利当选他很满意。”刘童华友好地告诉他。这种消息透露给他不算泄密，就是枫书记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刘童华做了多年的秘书，在这一点上把握得很准确。

叶之然立即站住脚步，连声说：“意外，意外。意外之后就是激动和感叹。劳枫书记挂心，说明我政治上不成熟啊。”

想了想，又说：“谢谢刘秘关照。”

关照一词含义很多，用在这里，却是指刘秘对他有呵护之意。刘童华自然懂得他的话意，客气地说：“咱哥俩就不用说这话，以后相互照应就是。”

叶之然忙说：“刘秘，咱俩的地位摆在这里，只有你照应我的份，我就是想照应你，也是无力可使。”

刘童华笑道：“官场中的事，谁说的准将来，现在虽然你照应不到我，没准以后就可以，我这也算是在作投资呢。”

叶之然便说：“以后如果真的有机会能为你效力，我自然会不遗余力。别的不敢说，这点诚信还是有的。”

刘童华点头说道：“枫书记早就说你有正气将道义之人，我信得过枫书记的眼光，自然也信得过你。”停了停，又说：“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你就打电话给我，不要怕麻烦，现在麻烦我越多，将来我要你帮忙时，你越不会推脱。”

叶之然脸sè一正，真诚地说：“刘秘，如果真有这一天，我是不敢推脱，也绝不会推脱的。”

两人在队尾悄悄说话，忽听得远处枫寒轩叫道：“小叶乡长呢？过来看看这枫树怎么回事？”

叶之然答应一声就和刘童华一起走上前。却见枫书记指着树林中一棵中间空心半边只剩树皮的古枫脸有不豫之sè。

叶之然走到跟前说道：“枫书记，这株古枫树龄已高，前几年遭受过雷击，损伤了树干，所以成现在这幅样子。您看，虽然树干中间都已经空了，但依然枝繁叶茂，生命力旺盛，不会枯萎的。”

“这片枫林中的古枫，最长的有多少年树龄了？”

王文重在常嘉工作多年，对此有一定了解，接口说道：“枫书记，八二年县文物局组织园林专家对东林寺和古枫林作过考察，这片古枫最长的已有五百年历史，少的也有三百多年历史。”

枫寒轩惊讶地“哦”了一声。

叶之然补充说：“据说，最早的几棵古枫是明朝道衍和尚移栽而来的，深得道衍和尚的喜爱。”

枫寒轩点头不语。心里对这片枫林颇有意动。原来，枫家老太爷是开国元老，声名显赫，这些年退下来不大管国事了，却偏爱院子里的两棵古枫树。照老太爷的说法，古枫树龄超长，长得高大威猛而且美丽，既有坚忍不拔的意志，又有造福后辈的福泽，是枫家的“福树”。再加上枫树的“枫”字和老太爷的姓氏相合，隐隐然把自己的长寿和古枫的长寿比拟起来。甚是珍爱。每天都要在院子里的古枫树下走上几圈。如果，让老太爷见到这片成群的古枫林，恐怕更为欣喜。

良久，枫寒轩回过神来，说：“我们到寺里看一看吧，我们**人，虽然不信佛，但来到这里不进东林寺似乎亦有造作之嫌。参观一下还是应该的。”

张顺强点头道：“佛学以劝人为善作宗旨，也有一定的社会意义，我们去感受一下佛教的弘法jīng神，评判地接受。”

众人进入寺中，惊动了东林寺的几个和尚。小沙弥一溜烟地进去通报，苦德和尚就施施然走了过来，一见枫寒轩念了声佛，说道：“施主小别数rì，今rì又来？莫非踮记着和尚的茶叶？”

枫寒轩笑道：“大师这次可是错了，我是被山上的古枫吸引而来，特地来看枫树的。”

苦德和尚点头说道：“也该如此。我上次就说你来自京城，你犹然不认，这次却是你自己把底露出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枫寒轩眉头一扬，问道：“大师但言无妨。”

苦德和尚合什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必然是京中枫家之后。”

枫寒轩脸上神sè不变，却是目光一闪，问道：“大师何以说得如此肯定？”

“你来自京城豪族，又爱枫树，和尚不用猜就知道。”

“难道京城来的人，喜欢枫树的就都是枫家人吗？”

苦德和尚微微一笑，道：“莲于水上，佛在心中。你觉得玄，和尚只觉得妙。是不是枫家人，你心中自知，何以反诘于和尚？”

唐国强这是初次和苦德和尚见面，见他两条雪白的长眉倒垂下来，眉骨隆起，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摸样，不禁说道：“大师莫说这等玄妙的话语，我们都是俗夫凡子，见这寺庙气度不凡，才被吸引进来。”

叶之然在旁边向苦德和尚介绍道：“大师，这是常嘉县委唐书记，我们常嘉的父母官。”

苦德又念了声佛，说道：“原来唐施主是常嘉的父母官，和尚有礼了。我观随行各位施主步姿中规中矩，个个天庭饱满又英华自敛，想必都是官场中人。今rì降临小寺，阖寺深感荣光。”他口说深感荣光，脸上却无半点喜sè。

枫寒轩摇头说道：“大师是世外高人，自然不将我们当官的放在心上。枫某第一次来东林寺前，就闻听大师声名远播。进的寺门后，听大师谈吐果然玄深，品大师的清茶，亦是说不出的甘美。但是，世间果真有如此玄深的学问，可以一眼看出我的来历和身份？”

苦德和尚看枫寒轩一眼，目光空洞平和，丝毫看不出眸子里的亮光，枫寒轩只觉得他的双眼就像两个黑洞，让人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吸引过去。

苦德和尚道：“枫施主还记得第一次驾临小寺，和尚对你和叶施主的评价？”

枫寒轩点头道：“不敢或忘。”第一次和苦德见面，老和尚就说自己是京城的贵人，又说自己和叶之然都是前程远大。

“然则，枫施主两次上山，除了小寺，西山还有什么景物让施主惊叹不已？”

枫寒轩坦然说道：“枫某对寺外的枫树林印象颇深。”

苦德和尚道：“敢问施主，这次上山，莫非就为枫叶而来？”

枫寒轩笑道：“西山的枫树枫叶是很美的景sè，枫某既然到了常嘉，自然要上山一览。”

苦德和尚道：“施主对这里的枫叶念兹在兹，难道还没明白其中的因果缘分吗？”

枫寒轩茫然地望着苦德和尚。只听得他又说：“你两次上山看枫叶都由小叶施主陪伴。你想想，你姓什么？小叶施主姓什么？你们两个一起来看什么？世间万物，都有因果。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这就是佛法业力。”

枫寒轩和叶之然突然间闻听此言，不觉呆呆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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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激将法

半饷，枫寒轩和叶之然才相视一望。在苦德和尚嘴里，他们“枫”、“叶”两人联袂来看枫叶，为枫树林所感动，竟然冥冥中暗合天意。联想到第一次见面时，苦德说的他们两人有数十年的联手之谊，不禁对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暗暗生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下山之后，枫寒轩握住叶之然的手时，微笑着在他手背轻轻拍了拍。叶之然心知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愿多说什么，自然是很乖觉地恭敬施礼，然后退在一旁。倒是和刘秘书道别时紧紧握了握手，才心照不宣地一笑而别。

县人大会议闭幕之后，一切工作都走上了正常的轨道。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十一月末，马石乡召开全乡乡办企业厂长、支部书记会议，分析当前经济大环境下，乡镇企业面临的困难和孕育的市场机会，乡长叶之然和分管工业的副乡长程光都出席了会议。

叶之然在会上作了《国家经济结构调整时期，马石乡乡办企业面临的考验和出路》报告，分析了自仈jiǔ年下半年开始，国家面临大范围的通货膨胀局面，开展压缩基本建设，调整产业、行业、产品结构，对乡镇企业也采取“调整、整顿、改造、提高”的方针，在税收、信贷方面的支持和优惠措施减少了，政策上也明确规定“乡镇企业发展所需的资金，应主要靠农民集资筹措”，“进一步提倡乡镇企业的发展要立足于农副产品和当地原料加工”。马石乡乡办企业在这种形势之下，通过积极调整产品结构，压缩生产规模，没有倒下去，实属不易。而从今年上半年开始，国家逐渐认识到打压乡镇企业带来的负面影响，重视城乡差别扩大问题。到了五月，国务院出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对保障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合法权益，引导其健康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叶之然仔细解释了这份条例的积极意义，鼓励全乡乡办企业的厂长、支部书记都要准确把握住市场的脉搏，练好内功，做好小商品的试制、生产，把目光放到国外市场。

“同志们，大家要多读读报、多了解国家政策的变化。我们国家已经告别了计划经济模式，正处于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时代。商品经济就是市场经济，意味着产品、市场、销路都要靠我们自己的寻找、去培育、去竞争。相对于国有企业，我们最大的优势就在于灵活，在于成本低。这方面，大家都要向马石乡纺织厂学习。纺织厂通过转产，在服装生产上跨出了扎实的一步，目前势头良好，经济效益将逐步显现。”

叶之然讲话之后，程光也发言谈了半小时，提出了一连串的整顿企业、促进发展的办法。最后，马艳丽作为乡办企业的代表，在会上作了交流发言。

会后，与会人员齐聚东林街上的“chūn福楼”吃饭。国人的惯例，开完会如果不吃饭，显得这个会议没有全部开完。

叶之然前一阵子连醉了几次酒，都是没法子。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喝酒也是生产力。而且陪上级领导吃饭，喝不到位显得不够尊重。喝得也要喝，喝不了拼了命也要喝。这次和下级吃饭，他慢慢体会作为上级领导喝酒时的心态。这个时候，“干杯”的换成了面前这些乡办企业领导，自己可以“随意”了。

马艳丽喝得满面桃红，眼睛里起了一层薄雾，端着酒杯对叶之然说道：“叶长，谢谢你对服装厂的大力支持，我敬你一杯。”

叶之然见她喝得兴奋，皱皱眉说道：“马厂长，你是女同志，不要像他们那样喝得稀里糊涂，出了洋相也不知。”作为一乡之长，他说这话可以体现对下属的关怀之意，不会引起误解。

马艳丽展颜一笑，道：“谢谢叶长关心，我虽然量浅，但这杯酒还是要敬的，否则，叶长你嘴上要我少喝些，心里会责备我不懂规矩。”

叶之然转头笑着程光说：“程长，你看看，马厂长的嘴这么厉害，我以前在党政办的时候愣是没看出来。”说完，笑着和她碰了一杯。

程光连连点头，似乎很赞同叶之然的话，对马艳丽说道：“马厂长，听到叶长的批评了吗？你在叶长领导下工作了多年，叶长都不知道你的深浅，隐藏得够深啊！今天如果不好好表现表现，恐怕叶长就对你有看法了！”

马艳丽就笑吟吟地看着叶之然，心里虽明白他在担心自己醉酒后失态，但想：“我自己多少酒量难道还不知吗？今天偏要逗逗你！”就接着程光的话，夸张地说：“啊！领导的看法就是宪法。我接受程长的批评，向叶长深刻检讨。这样，我再喝二杯，算是给两位领导表明赔罪的态度。”说完真的连喝二杯，眼睛里的余光看到叶之然关切的表情，心里既有美滋滋的感觉，又有恶作剧的感觉。说不出的舒坦。

程光见马艳丽连喝三杯酒，胸口上上下下起伏频率明显加大，将少妇丰满xìng感的酮体展现得出来，禁不住勾起男xìng的原始yù望。心里暗骂马艳丽的前夫刘国荣瞎了眼睛，丢下这么一个尤物，真是我见犹怜。

叶之然平静地说道：“马厂长不错，看来商场不仅能锻炼人的能力，还能锻炼酒量。”

马艳丽笑道：“叶长，我其实是在舍命陪领导，再喝下去就要钻桌子了。”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说道：“马厂长，作为服装厂的厂长能喝酒不是坏事，但是喝酒不是目的，目的是把事做好。服装厂刚刚起步，需要攻克的堡垒还有很多，我给你个任务，明年服装厂的产值要达到一百五十万元以上，完成了，才算你及格。”

马石乡总共十三家乡办企业，目前为止，没有一家企业的产值过百万，这对马艳丽来说是个考验。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她心气高，不觉得一百五十万是多大的难事。其他的厂长、书记听了却在心里暗暗好笑，觉得马艳丽这是在自找麻烦。

马铁厂厂长老胡走上前道：“叶长，马厂长虽能干，但乡里也要‘怜香惜玉’啊！这一百五十万压下去，把马厂长压垮了，厂里的职工可要来找你了。”马铁厂一直是马石乡产值最高的企业，但去年的产值也没超过一百万，在九十三万左右，乡里面都认为马铁厂是最有希望产值超百万的企业。他见叶之然对服装厂提出一百五十万产值的目标，心里有些吃味。加上他是老资格的乡办厂厂长，说话有些随便。

“老胡，我对你也要压担子！明年你就和服装厂比一比，看看谁的产值更高，谁才是马石乡真正的老虎。”

老胡因为长得“凶”相，脾气又大，厂里的职工都不叫他“老胡”，叫他“老虎”。渐渐的这个名字就传到外面了。

老胡喝了酒，被叶之然一激将，顿时脖子一粗，挺胸说道：“叶长，没问题，明年马铁厂的产值向服装厂看齐，服装厂要是上一百万，马铁厂也上一百万，服装厂要是上一百五十万，马铁厂也上一百五十万。”其实他心里压根不认为服装厂明年的产值会突破一百万。

叶之然轻轻点头，看了看四周说道：“大家可是都听到了，到了明年年底，你们两个谁没完成任务，那谁就要下课了。”

其他厂长听叶之然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明白过来了，叶乡长这是要借此事立威。

马艳丽见叶之然三言二语就把老胡给套上了，暗暗觉得快慰。老胡是乡里老资格厂长，在乡办厂厂长之间人气指数颇高，先前听他在叶之然面前老气横生的语气，正觉得可恨。现在听到叶之然不动声sè间就给他下上了套子，立即配合叶之然，挤兑老胡道：“胡厂长，那我们可都要加把劲了，否则，到时候面子都不好看。”

老胡斜睨一眼马艳丽，道：“马厂长放心吧，明年我这马铁厂产值比你低，不用叶长下令，我主动请辞。”

马艳丽不搭言，只是笑。心里想，明年年底你就不是“老虎”了，最多就是一只“病猫”。到时候正好给“爱郎”杀一儆百，树立权威。

她心里不愿意成为叶之然的累赘，但也决心此生不嫁他人。叶之然在她心里，就是“丈夫”的身份，那是在和叶之然有了肌肤之亲后就在心里立下的誓言。而且，她对未来有了很具体的事业和生活的目标。事业上就是成为上市公司的老板；生活上，就是要做个单亲母亲。能有机会给叶之然生个孩子，每天带在身边，在她心里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向往。

而叶之然，经过上任伊始对各村、各企业的调研，对全乡的经济面貌有了更直接的认识，作为乡长，他的工作却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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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招商引资洽谈会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换届选举结束之后，叶之然原以为可以稍稍轻松些，没料到站在乡长的角度看问题，原本觉得佷慰贴的人和事，也感觉时时有不顺手的地方，要他花费脑力去思考。教育、合作医疗社、农业税、计划生育等工作都纳入他的视野。同样一件事，坐在副乡长和乡长不同的位置上来看问题，得出的结论往往有很大的差别。还真应了那句话：屁股决定脑袋。

掐指一算，和叶青莲在省城见了一面后，已有五周时间没有见面。叶青莲倒是周末来过常嘉二次，看望叶老和父亲。但周末却是他上省城读研的时间，正好错开。这次，常嘉县zhèngfǔ组织县属开发区和几个乡镇的经济小区去嘉南市参加全市招商引资洽谈会。叶之然就想利用机会和叶青莲见上一面。

这些年来，上级考评下级党政干部政绩的最重要依据，就是该地GDP的增长率。在此背景下，地方党政负责人自然将GDP作为最重要的抓手。有的地方为了GDP甚至宁愿牺牲环境和资源。这不是这些领导干部的急功近利使然，在现实的大环境下，你不这样做，就不能在上级领导眼中得分，就会丧失仕途进步的动力，有再大的理想和抱负也是空想。

所以，常嘉县zhèngfǔ非常重视这次招商引资机会。根据县常委会要求，由常务副县长马伟军亲自带队，县招商局出面协调，将常嘉工业开发区和各乡镇经济小区捏在一起，一齐上阵。出发前，马伟军副县长讲了话，并预先设定了每个小区招商引资的量化目标。

动员结束后，常嘉县的二辆大巴一路驶到了嘉南市体育场。到了体育场，叶之然看到彩旗招展，停车场一波一波人都是其他区县进行布展的人。

嘉南市招商局组织的这次招洽谈会地点就设在体育场内。事先，招商局不仅在嘉南市电视台、各大报做了宣传，还在省城的电视台和其他各主要媒体做了广告，搞得声势很大。不仅如此，市委、市zhèngfǔ为加深投资商人对嘉南市的好感，特别指示招商局在体育场周围的主要宾馆安排了房间，免费提供有实力的投资人。

在市招商局的统一安排下，市工业开发区、科技园区和各区县的招商局按照事先划定的区域在体育场进行布展。

对嘉南市zhèngfǔ来说，看重的是这次洽谈会结束后成功引资的总量。至于这些投资具体落户于哪个工业区、哪个区县关系不大，都在嘉南市的总盘子里。

但这对各区县招商局却完全不同，成绩才是硬道理。如果相对于其他区县，自己的成绩太差，县领导就会怀疑你的能力问题。所以，常嘉县招商局局长钟妙定反复要求与会各经济小区展现最完满的一面给投资人，同时，根据县委、县zhèngfǔ的指示，又重申了县zhèngfǔ的各种优惠政策和奖励措施。

进了体育场，因为洽谈会尚未开始，可以容纳二万多观众的体育场显得空荡荡的。按照指示图，大家跟着副县长马伟军到了自己的展区。马县长到了自己的展区就皱起了眉头。原来，常嘉县的这个展区面积显得比别的区县要小。而按事先发放的指示图，嘉南市三个区六个县展区的面积都是相同的。

马县长满心不快地对钟妙定说道：“去问问怎么回事。”

钟妙定带了招商局的一个工作人员立即去找组织方交涉。

不一会，跟在钟妙定身后，来了一个市招商局的卢科长，到了常嘉县的洽谈区后，客气地向马县长打招呼，称常嘉县和隔壁的常顺县的展区都临时缩小了四分之一，让给市工业区了。因为市工业区的区域面积太小，不能满足需求。卢科长的态度虽然客气，但语气中的倨傲旁边的人都听得出来。

市工业区和区、县虽然都属正处级，但重要xìng要明显提高。工业区管委会主任是副市长兼任的，常务副主任虽然是正处级，却也是市委委员身份。

马副县长当然不会去和工业区较劲，但对着招商局的一个科长，他还是可以把不满写在脸上的。

“卢科长，这次招商洽谈会开始前，市zhèngfǔ专门召集参会的各部门、各区县开会。分管副市长在会上明确表示各区县的洽谈区域面积都是相同的，市zhèngfǔ不会厚此薄彼。招商局怎么可以违反市zhèngfǔ的会议jīng神，临时缩小我们的面积。这个，我们是不会同意的。你必须恢复原样。”

卢科长来之前早想好了对策，当下说道：“这样的，马县长，我也是奉命差遣，无权作主的，我立即回去向局领导汇报此事。”

马县长识破他的伎俩，说道：“那好，钟局长你跟着去，尽快解决此事，不要影响洽谈会的布置。”

过了十几分钟，这次跟在钟妙定身后过来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马县长认的，是市招商局的彭副局长。

彭副局长很远就伸出了手，笑着对马县长说：“马县长，实在对不起，这个事确实是招商局的工作没做好。工业区管委会临时提出展区面积不够，刘局长综合考虑各区县情况，临时将常嘉和常顺县的展区面积缩小了四分之一，这事也通过组委会的集体商议。刘局长本打算亲自来向你们说明情况的，刚好市委枫书记来检查工作，所以暂时抽不出身，委托我先过来向常嘉县和常顺县的同志打个招呼。”

马县长无计可施，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得说道：“彭局长，招商局这样处置，对常嘉县明显不公，总要想办法补偿一下为好。”补偿？大家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场面话，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彭副局长也是人jīng，嘻嘻哈哈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我回去就向刘局长汇报，招商局应该向常嘉县补偿损失。”

马县长就对钟妙定说：“钟局长，这样，你调整一下原先的计划，让马石乡、宝阳乡等几个乡镇的展区合起来，优先保证县开发区的展区。”

叶之然一直冷眼旁观着马县长，见本来理直气壮的一件事，被马县长处理成这个结局，看透了马县长的办事能力。而且，见他在科长面前也只能摆摆架子，起不了实际作用，在同为副处级的招商局副局长面前就没有了脾气。同样姓马，和马天成的能力不可同rì而语。

叶之然只得出面说道：“彭局长，这样安排是否有欠周到？我们常嘉虽是小县，但也有几十万人民，招商引资的愿望并不比工业区弱，何以要让我们让出四分之一的面积？你看我们这么多人连座位都没地方放。”

彭副局长摸不透也知然为何人，征询地问马县长：“马县长，这位同志是谁？”

马县长见叶之然没征求他意见强行出头，心里怪他不懂规矩，冷冷道：“这是我们常嘉县马石乡的乡长叶之然同志。”

“哦，是叶——乡长。”彭副局长听说只是个乡长，而且，见马县长态度冷漠，估计这个叶乡长也没什么大的背景，就拉长了声音说道：“大家同为嘉南的发展尽力，局部要服从全局嘛，不要把眼光局限于一县一乡，要有全市一盘棋的大局意识。”

叶之然不和他争辩大道理，微笑着说：“彭局长，我记得洽谈会事先有机动展位的，以备急需，那能不能调整机动展位给我们，这样既不影响工业区也不影响我们县的招商工作。”

彭局长说道：“这个机动位置，是为了突发xìng的需求准备的，不能轻易动用，你还是服从马县长的安排，赶紧行动起来，不要影响了招商引资洽谈会的布展进度。”

这话既有不屑叶之然的地位，又有挑拨马县长的作用，而且隐隐带有威胁之意，明显是不把叶之然放在眼里，打算吃定他了。

此言一出，马县长的脸sè就更难看了，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目光扫向叶之然时流露出他的不满。

钟妙定和其他乡镇的干部就同情地看着叶之然，也有妒忌叶之然崛起的人在心里暗暗偷笑，对他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这时候却听到彭局长又“啊”了一声，说：“枫书记过来检查了，你们快动起来。”

叶之然抬眼一看，见枫书记果然被一大堆人前呼后拥着走了过来。马县长就顾不及叶之然了，跟着彭局长轻呼一声：“快，快，别站着，都布置起来。”说完，走到彭局长身边，学他的样子，恭敬地在展区前站好。

一行人渐行渐近，叶之然看到人群明显有两个中心，其他人都围在这两人身边，一个是风寒轩书记，另一个不是别人，却是叶青莲副市长。

叶之然听才叔说过叶青莲的分工。叶青莲虽然是没进常委会的副市长，但她是团zhōngyāng下来的干部，地位有些超然。她分管全市科技、工业、内贸、外经贸、信息化、招商引资、地震、口岸、交通运输、公路、质监、安全生产、供电、电信、邮政、工业园区工作。

市招商局正在她的分管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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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潮涌（书名已改，求继续支持）

枫寒轩来到常嘉县展区前，和马县长握了握手说：“马县长，常嘉的工作有点落后。你要抓紧了，千万不能耽误招商引资洽谈会的开幕时间。”

领导轻轻的一句话顿时让马县长汗流浃背，他点头如鸡琢米，连声说：“是，是，枫书记的指示很重要，我们立即抓紧时间布展，绝不影响开幕时间。”

枫寒轩丢下他不管，望着叶之然说道：“小叶乡长，你也来了？”

这话一出，马县长、彭局长就是心中一颤。

叶之然忙走上前，伸双手握住枫寒轩的手说：“是的，枫书记，我们刚到。”

枫寒轩问：“怎么样？对这次招商引资洽谈会有没有信心？”

叶之然道：“有信心的。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我们常嘉县的展会面积临时被市招商局缩小了四分之一。这样一来，马石乡经济小区就没展位了。彭局长要我们常嘉县的乡镇经济小区全部并起来，但面积又不够我们布置，我们正走投无路呢。”

枫寒轩听完脸sè一沉，看都不看彭局长，转头扫了一眼招商局局长刘勇，回头问叶青莲：“叶市长，我记得你专门开会规定了这次各区县展会面积，招商局怎么又临时改动了常嘉县的展会面积？”

叶青莲闻听大为恼怒，冷冷地问刘勇：“刘局长，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执行市zhèngfǔ的会议jīng神的？谁给你权力随意更改各区县展会面积了。”

握有党群实权的市委副书记和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副市长一齐发怒，刘局长暗暗心，好在他是官场老混子了，急中生智地回答道：“市工业区展会面积不够，要求临时增加，我关照彭局长临时调动的。但我没要他缩小常嘉县的展会面积，招商局有机动的展位可以调给工业区的。”

这话意思很明确，他同意增加工业区的展位面积，但没要求缩小常嘉县的面积，显然错在彭局长。

彭局长在见枫寒轩和叶之然握手时就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这个叶乡长居然认识市委副书记！而且枫书记似乎对他另眼相看！他心里早就在忐忑。此刻听到刘局长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头上，腿都有点软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刘局长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别看他先前在叶之然面前耀武扬威，煞有介事。但多少年养成的习惯，在上级面前，他的骨头比谁都软。

彭局长连忙分辨道：“不是的，这是招商局的集体决定。”

“集体决定？怎么我这个局长都不知道？又哪来的集体决定？”刘勇狠狠地瞪彭局长一眼，连问三声。又说：“你还不快去恢复常嘉县的展区？把机动展位调整给工业区？”

口气虽然严厉，却是在为他寻找退路，同时也为自己推卸责任。

叶青莲冷冷道：“刘局长，恢复展区的事由你亲自安排，别再出差错了，安排好了再向我汇报。至于彭局长，违背市zhèngfǔ会议jīng神，擅作决定，已经影响招商引资工作的正常进行，立即停职作深刻检查，检查完了再作进一步处理。”

叶青莲在嘉南地位独特，枫寒轩也要给她几分面子。这时候他怕她压不住场面，立即出来挺叶青莲一把，说道：“叶市长的指示非常重要，招商局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我支持叶市长的决定。”

两人三言二语就决定了彭局长的仕途。官威之下，其他人都噤若寒蝉。

叶青莲点点头向枫寒轩表示感谢，然后向叶之然伸出手。

叶之然忙上前伸手握住叶青莲的手。在公众场合，他自然不会贸然地称她为“莲姐”。说道：“叶市长，太感谢了。我们一定好好努力，争取多拉几个投资商在嘉南市，在常嘉县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以报答市委、市zhèngfǔ的大力支持。”

叶青莲微笑着说：“很好，叶乡长。马石乡经济小区的优惠政策我也早就有所耳闻，希望这次你能发挥优势，多谈成几笔合作，拉动马石乡、同时也拉动常嘉县的经济发展。”

说完，又回头叫道：“冯秘书，你过来。”

叶青莲的秘书叫冯秀芳，清清秀秀的一个女孩，听到市长的吩咐，忙走上前，叫了声：“叶市长。”

叶青莲对冯秘书说道：“这位是常嘉县马石乡的叶乡长，你留个电话给叶乡长，让他可以随时联系到你。”

随时可以联系到你，就是随时可以联系到叶市长的意思。

冯秘书虽然跟随叶市长时间不长，但在她眼中，叶市长不仅能干，而且颇为清高，从不留电话给下属。她心中诧异，脸上却是带着chūn风般的笑容，连声说“是”。

叶青莲又对叶之然说：“这是冯秘书，有事你多和她联系。”

叶之然也含笑说“是”。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在常嘉县一班干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姓曹的！以前只听说叶乡长在唐书记面前吃得开，县常委的领导都对他青眼有加。没想到到了市里，威风一点没有减少。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仿佛都是他的同僚，居然这样亲近地和他说话，更把秘书的电话给了他。说明什么，说明不把他当外人啊！太猛了！看来要重新评定叶之然的地位了！”

马县长、刘局长等望向叶之然的目光也明显不同了。

就是枫寒轩，也没有想到叶青莲居然和叶之然这么熟。心里道：“这个小叶乡长，还真能出人意料。”

在常嘉县展区，枫书记和叶市长又提了几点要求，马县长、叶之然等自然牢记在心。

临走，枫寒轩的秘书刘童华站在枫书记身后，望着叶之然，用手势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样子，让他有空打电话给他。叶之然远远地含笑颔首致意。

等一行人离开，马县长的态度一变，说道：“叶乡长，来来，你坐，让下面的同志安排展位，我们商量商量怎样把这次招商引资工作做好。”

叶之然懂分寸、知进退，忙说：“请马县长指示，我一定坚决执行。”

马县长亲热地拉住叶之然，让在他座位上落座，一本正经地和他讨论起洽谈会的安排来。

晚上，在嘉南一家川味馆，叶青莲约叶之然一起吃饭，同坐的还有冯秘书和一对台商夫妻。

这对台商夫妻，男的叫王蒙国，女的是他老伴邱素珍，都出生于嘉南市常嘉县，原是嘉南的名门望族，四九年国民党败退时举家去了台湾。现在年纪大了，就有叶落归根的思想。在台湾，王蒙国开有二家高科技企业，其中一家企业叫“台东科技”，从事发光二极管的研发生产，这次有意到嘉南来投资办厂，拟投资的规模达到三千万美元。他通过在京台商联合会的介绍，认识了从团zhōngyāng来到嘉南工作的叶青莲。叶青莲了解他的投资意愿后，把叶之然也约了来，有意促成台东科技落户常嘉。

王老先生六十多了，很是健谈，见了叶之然的面，先不谈投资，只谈常嘉的轶事旧闻。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王老先生叹道：“我已经四十年未到常嘉了。真有近乡情怯的感觉。这次回来要好好地看一看，走一走，如果满意就在常嘉住下来。”

叶之然在王蒙国未到之前，已经听叶青莲说过他的投资意愿。三千万美元的投资，对常嘉县来说，绝对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大项目。如果被别的区县知道了，包括市工业区、科技园区都去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夺食。他自然心里七转八弯的想着把王蒙国的投资留在常嘉，当然，最好落户在马石乡。

叶之然说道：“王董，在国内大小城市中，常嘉是保存最完好的小城镇。因为数百年来从未遭受战火洗礼，所以古建筑基本上都保留了下来，你去看后，一定会觉得很亲切。用东林寺的苦德和尚的话来说，是因为东林寺的和尚千百年来施大愿力守护着常嘉，保一方平安。”

王蒙国惊讶地“啊”了一声，问：“苦德和尚？你认得苦德和尚？他在西山的东林寺出家吗？”

叶之然道：“是的，苦德和尚是常嘉出了名的高僧，四方百姓非常信服。王董也知道他吗？”

王蒙国看老伴一眼，细细问道：“你说的苦德和尚什么年纪了？长得如何？”

叶之然见王蒙国的反应，估计与苦德和尚是旧相识，便回答说：“苦德大师六十四、五岁，长得慈祥，现在是白眉倒垂，眉骨突出，很有得道的风范。而且，佛法高深，一眼能断人前程，我很得苦德大师的照应。”

王蒙国听完转身拉过老伴邱素珍的手，激动地说：“你看我说的怎么样？邱素仁吉人吉祥，必然还健在，我们这不得到他的消息了？”

叶之然诧异地说：“王董和邱董认识苦德大师？苦德大师俗名邱素仁？两位如果是旧识，何以不通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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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节消息（书名已改，请继续支持）

王蒙国说道：“我们四九年到台湾后，就失去邱素仁的消息了。一直到八十年代，可以互通消息的时候，我们托人打听过，都没有他的消息。没想到他真的出了家。”

邱素珍依然有些怀疑，说：“也不一定真的是他。叶乡长，你先前说曾得到他的照应，却是怎么回事？”

叶之然就把击毙“两李”过程中，苦德和尚送的那块玉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事说了一遍。

邱素珍听他说完，忙问：“那块玉呢？你还带着？”

叶之然说：“还带着。”说完，结下玉佩给邱素珍看。

邱素珍接过玉佩细细一看，两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将玉递给身旁的王蒙国说：“真的是他，这块玉我认得，他从小戴在身上的。”

王蒙国接过玉佩也看了一阵，笑道：“终于有了他的消息，说起来也是一件喜事，你就不用伤心了。”

说完，他把玉还给叶之然，道：“叶乡长，谢谢你传递了这么一个好消息。邱素仁能把玉佩送给你，说明你和他之间必有机缘。能和我们说说他的情况吗？”

叶之然先不答他的话，而是问：“苦德大师俗名叫做邱素仁吗？王董和他真的是旧识？”

王蒙国点头道：“素仁是我妻舅，四九年失散后就杳无音信，我们还以为他已经不在了，没想到叶乡长给了我们这样一个好消息，真是不负此行。”

虽然叶之然在内心已有猜测，但得知苦德和尚真的是邱素珍的兄弟，叶之然还是吃了一惊。叹道：“我从未听苦德大师说过往事，没想到大师居然出身富贵，难为他出家几十年，一心修佛，修身养xìng，造福于常嘉百姓。”

邱素珍接口说：“我们邱家在民国早年是嘉南的世族大家。素仁兄长早年启蒙后识见就非同一般，不料十五岁时偶然去东林寺参佛，就此对深迷佛道，自号‘苦德’，非要在东林寺剃度。父母大怒之下，关了他数月之久，不许他出家。后来内乱，四九年全家去台时，半路失去了他的行踪。我们后来托人找了他多次，也叫人去过东林寺打探过，得知大陆经过了六、七十年代破四旧、扫迷信的时期，东林寺已无僧人了。我们还以为他已不在人世了。今天从叶乡长口中得知他尚健在，有望外之喜。叶乡长你先说说他的情况吧。”

叶之然歉意地一笑，便把百姓口中传说的苦德和尚细细说了一遍。听到苦德和尚在常嘉百姓中有着这么大的名声，两人欣慰不少。

邱素珍说道：“叶乡长，听到素仁的消息，我恨不得马上就和他见面，你可以陪我们一起前去吗？”

叶之然道：“可以，不过明天嘉南市招商引资洽谈会开幕，会期三天，能不能等结束后我们一起去？”

邱素珍摇头说：“三天太久了，我等不及。”

叶青莲一直在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心里对苦德和尚也发生了一些兴趣。这时候听邱老太太急着要去常嘉，就说道：“王董和邱董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看这样吧，明天的开幕式你们参加一下，然后和常嘉县前来招商的同志一起谈一谈，完了再让小叶乡长送你们回常嘉，这样也耽搁不了时间。”

邱素珍说道：“开幕式结束我们就走吧，投资的事在路上和叶乡长谈。”

王蒙国赞同地说：“好，这样好，开幕式结束后，我们和叶乡长去常嘉。投资的具体事宜我们就和叶乡长慢慢谈，这事一时半刻也谈不完的。”

几个人说了一会话，服务员把菜都端上来了。

叶青莲问：“王董，喝点什么酒？”

王蒙国道：“有绍兴女儿红吗？我喝点黄酒。”说完叹道，“素珍，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上你家，喝的就是女儿红。那天，岳父母让素仁出来作陪，他喝了一口儿女红就再也不肯喝了，只吃了蔬菜。”

邱素珍点头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晃几十年过去，倒真的有些想他。”

既然王董要喝黄酒，叶之然自然也喝黄酒作陪。叶青莲和秘书冯秀芳久在官场，都能喝酒，不过为了陪邱素珍就饮料和酒一齐上。

斟满酒杯，叶青莲举杯说道：“王董、邱董，我代表嘉南市zhèngfǔ欢迎二位老人家归国投资，先敬二位一杯，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

王蒙国笑道：“谢谢叶市长的款待，这次归来你就送了个礼物给我们，真是个好兆。等我们回常嘉后，先走一走、看一看，熟悉熟悉环境，如果环境合适、政策优惠，我们会考虑在常嘉投资。”

五人之中，三个女xìng，又有二个上了点年纪，喝酒就只能浅斟慢酌。

王蒙国是台湾知名的企业家，老于人情世故。此次归国，先去běijīng游玩，然后回到嘉南。一路上，zhèngfǔ官员都很热情地请他们喝酒吃饭，希望他在当地投资。所以，他对国内的投资环境已有了初步的了解。来嘉南前，对到大城市建厂还是回老家建厂犹豫不定。

他转而问道：“叶市长，叶乡长是你弟弟吗？”叶青莲作为嘉南主管招商引资的市长，推叶之然这么一个小小的乡长出来和他具体接洽，以他的jīng明，立即想到两人的关系，何况又都姓叶。

叶青莲微笑着说：“我和叶乡长并没有血缘关系。”

想了想又说：“叶乡长虽然年轻，却是嘉南市的名人，他率人击毙‘两李’，曾经轰动一时。”

叶之然见青莲往他脸上贴金，接口说道：“要说击毙‘两李’，苦德大师也是居功至伟。在这之前，大师已经看出我有血光之灾，送我玉佩护身，才是我躲过一难。”

果然，说到苦德和尚，邱素珍的兴趣大增，问道：“小叶乡长，你数次说到苦德和尚的玄妙之处，这究竟是传言还是具有一定的真实xìng？”

叶之然说道：“苦德大师能从平淡的现象中得出常人未知的另一面，绝对是真实的。在我看来，他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很多我们忽略不视的东西，苦德大师却从中见微知著，这是真本事。”

这话得到王蒙国的认同，他点头说：“素仁从小聪慧过人，看人观物有他自己的角度，从这一点来说，他比常人多看出一些大家身边的事情实属正常。加上他几十年苦研佛学，必然也从中得到不少启发。常人觉得他高深莫测也可理解。”

邱素珍叹口气道：“年轻时觉得阿哥出家为僧，我也颇为不解。经过了这许多年，现在自己也上了年纪，对他当初的选择也就有了一些理解。人生百年，只是如白驹过隙，阿哥其实也是比我们先领悟到生死的意义。”

王蒙国说道：“你这话说得有些悲观了，我们应该趁自己还有能力，为后代为家乡多做点事。这次归国，我们先去常嘉看看环境，下次让老大、老二代我们来落实投资开厂具体事宜。等办完了这些事，我们在常嘉买处房子，叶落归根，和素仁结伴了此残生也是乐事。”

叶之然笑道：“王董说得这话很对，西山风景优美，是休闲、养老的好地方。我以后年纪大了，也在常嘉终老，体会世外桃源的适意和安闲。”

这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王蒙国道：“你年纪轻轻什么终老，趁年轻多做些事才是正经。”

叶之然道：“我如果能说服王董在常嘉投资办厂，就是做了一件对常嘉父老乡亲有意义的事。不仅上级满意，常嘉人民也会感念我的工作。”

王蒙国用手指点点他，笑道：“你会有这个机会的，不要着急。”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把话题转到嘉南的风土人情上来。叶青莲虽然才到嘉南不久，但通过才叔，她对嘉南的了解也不浅，加上口才了得，听得王蒙国、邱素珍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

叶之然见冯秀芳有些拘谨，不怎么开口说话，举杯向她说道：“冯秘，我敬你一杯，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冯秀芳八面玲珑，心里早摸透了叶市长对他的关爱之意，在他面前自然不敢托大，笑道：“叶乡长，关照二字说不上，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尽力的，你就吩咐一声，我一定不敢推辞。”

“冯秘太客气了。”叶之然笑道：“叶市长，强将手下无弱兵。”

叶青莲微笑道：“小冯确实不错。”

冯秀芳听到这句赞扬，满心舒坦，对叶之然更加怀有好感。听到叶之然和叶青莲说话之际也没有下级小吏见到高官时的那种小心谨慎，而是显得亲近自然，对王蒙国的猜测倒有几分相信。她微笑着举杯说道：“我是借花献佛，也敬王董、邱老一杯，祝两位此行顺利，投资成功。”

王蒙国和邱素珍都微笑着举起杯子浅饮一口，说了几句话后，又把话题扯回到苦德和尚身上，对苦德和尚的一点一滴都兴趣颇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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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节久别重逢（书名已改，请支持）

嘉南市招商引资洽谈会开幕当天，长江省电视台、嘉南市电视台都做了现场报导。嘉南市副市长叶青莲主持开幕式，市长程晓光到场致辞。王蒙国、邱素珍作为嘉宾也在主席台上就坐。

开幕式结束，各区县招商局组织的展区就热闹起来。大家各出奇招，各种宣传资料、录像还有现场解说频频鼓吹当地的投资环境和优惠措施。

王蒙国和邱素珍走下主席台后即被一群官员包围，满腔热忱地欢迎他们去自己的展区坐一坐，听一听他们的介绍。王蒙国夫妻一概加以拒绝。

他俩慢慢走到常嘉县展区。常嘉县负责招商的头头脑脑一见过来一尊大佛，立马兴奋起来，在副县长马伟军率领下迎出展台。

王蒙国却视而不见，见叶之然仍站在展区里面，只得叫道：“叶乡长，我过来了。”

这声“叶乡长”一出，惊倒一大片。

姓曹的！他怎么又和大台商认识上了？而且，似乎这个不把县领导放在眼中的台商偏偏对叶之然颇为尊重。

大家看向叶之然的目光又有不同了。

叶之然平静地说道：“王董、邱董，要不要在这里先休息一会？”

听着叶之然宠辱不惊的话语，常嘉县的一班干部心里突然间对叶之然生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来。

王蒙国摇摇头，说：“我们早点走吧。”

叶之然便向马副县长请假道：“马县长，王董伉俪让我陪他们去常嘉实地看看，我向您请假，有什么情况再向您汇报。”

马伟军脑子有点乱，接连两天，叶之然带给他的冲击力让他有如坠云雾的感觉，听到叶之然的请假，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就点头说：“好，叶乡长辛苦了。”说完这句，又醒悟到这话说得太客气了些，失了威严，有心再说一句，见王蒙国又在场，如果说得太严肃未免让他有其他想法。一时间方寸大乱。

叶之然对经济小区的干部交代几句后，偕王蒙国伉俪出体育场。冯秘书接叶市长指示已经备了一辆“皇冠”车等候在外。

三人坐上车，一路疾驶。

九零年下半年开始，嘉南市委、市zhèngfǔ意识到交通的重要xìng，提出三年解决交通瓶颈问题。自九零下半年开始，嘉南到常嘉之间的公路开始按国家二级公路标准进行扩建，新道路设计为双向六车道，中间加了隔离绿化带。但这个时候道路正在施工，反而造成了原道路更为拥堵。

望着窗外尘土飞扬的景象，叶之然向两老解释此次修路的进度和目标，王蒙国表示理解。他问叶之然：“常嘉和省城之间现在道路情况如何吗？”

叶之然回答道：“到省城之间的交通主要靠320国道线。这条国道线去年已经扩建过了，现在也是双向六车道。国道扩建完成后，常嘉到省城的时间已经大为缩短，现在车行一小时半即可到达省城。”

“常嘉现在有哪些学校？”王蒙国又问。

叶之然心知他关心什么，答道：“除了常规的中小学，常嘉现在有一所中等卫生学校，主要培养护士。另外有一所工业机电学校，培养实用型技术工人。”

王蒙国问：“这个机电学校规模大吗?”

叶之然说道：“这个机电学校在校学生规模在一千二百人左右，四年一届，招收的是应届初中毕业生，给嘉南市工矿企业培养了大量实用型人才。”

王蒙国又问：“常嘉的医疗设施先进吗？”他似东一句西一句的随口问话，其实问的都是最关心的基础问题。

叶之然听他问得这么细，心里反而有些欣慰。如果王蒙国不是有心在常嘉投资办厂就不会问这些问题。他牢记一点，就是实事求是，既不夸大也不隐瞒。

叶之然说道：“常嘉的大医院只有一家，就是常嘉县中心医院。这家医院民国时就建立了，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很有规模，住院部有六百多张床位。在嘉南郊区是第一家。当然，医生的素质相对于大城市，仍有差距。在医疗设施上，由于县委、县zhèngfǔ的重视，近年来配备了CT、心、脑电图机、彩sè超声检查仪、呼吸机等，基本仪器配备还是比较完善的。”

王蒙国笑道：“叶乡长不错，对常嘉的情况相当熟悉，有问必答，是个实心做事的干部。”

叶之然道：“zhèngfǔ官员主要的一项工作就是为百姓服务，为经济发展服务，我感觉自己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所以就多关心一些身边的人和事。”

到了常嘉，叶之然让司机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旁停车，先给乡zhèngfǔ打了电话。让乡zhèngfǔ过二小时后派一辆车到西山山脚等候。然后，又驱车至西山山脚，下车后让司机自己回嘉南去。

由于西山尚未开发，除了上山的山路修筑过外，树林、溪水都未有丝毫变化。相隔四十多年后，王蒙国和邱素珍重新踏上这片土地，走上西山的刹那间，眼前的景sè唤醒了记忆深处的往事，仿佛时空交换，有回到了从前的错觉。

等走进东林寺，邱素珍的脚步更为迟缓，王蒙国理解老伴的心情，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带他俩到了西厢房外，叶之然停住脚步，叫道：“苦德大师，有故人来访。”

“阿弥陀佛,”苦德未出厢房，先颂一句佛号，然后，门帘掀起，身影出现在门外。当他抬头看着对面的二个来人时，一下子愣住了。

邱素珍听到叶之然唤“苦德大师“时，已经站定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门里出来的人。虽然相隔四十多年，苦德和尚须眉全白，但天底下最难割断的就是血缘关系，邱素珍还是一眼认出了苦德和尚正是她这两rì念兹在兹的二哥邱素仁。又是惊喜又是感慨又是难过，竟不能开口说话。

苦德和尚修行了几十年，面对突如其来的亲情也是微微动容。他又念了声佛，说道：“素珍，你怎么来了？我们有四十多年没见面了。”

这声招呼像个引子，打开了邱素珍伤感之情。她叫了声：“阿哥。”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相对于邱素珍，王蒙国显得冷静了许多，他说道：“素仁，我们这么多年失去音信，没想到这次能够重逢。这是喜事，我们到里面坐下说话吧。”

四人便走进厢房。在厢房门口，苦德和尚扶了邱素珍一把，让邱素珍又是流出一串眼泪。

小沙弥过来奉上清茶，邱素珍犹然沉浸在感伤中，感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苦德和尚问：“素珍，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西山的？”

王蒙国便把在嘉南相遇叶之然，无意中说起他的法号时才得知素仁兄尚在人世的事情说了一遍。

苦德和尚向叶之然致谢：“叶施主，你无意中的一句话促成了我们兄妹今rì相见，这就是机缘。说明我们之间缘分未尽。”

叶之然笑道：“我可不敢居功。大师常说因果关系，王董和邱董此次决意返乡考察才是相聚的起因。”

苦德这才对王蒙国说道：“蒙国，你们这次回来，是想在家乡投资兴业？”

王蒙国道：“有这想法，但尚未决定在哪里投资。”

苦德说道：“你们都是从小喝西山的溪水长大的，叶落归根，能为家乡做点实事功莫大焉，就不必舍近求远了。”

王蒙国点头道：“二兄说得是。”

苦德又回首望着邱素珍，问道：“素珍，家里人都好？”

邱素珍泪水尚未停止，听闻又悲伤起来，说道：“到了台湾以后，父母一直牵挂着你，在七一年就故世了。大哥也在前年走了。”

苦德和尚微微露出哀容，叹道：“这是我的罪孽了。”说毕，站起身虔诚地向着西方合什礼拜。良久，回过身对邱素珍说：“素珍，等会你把父母和大哥故世的rì子写下来，我就在东林寺给他们立个排位，早晚诵经，让他们重新投胎，回到常嘉这片故土故山。”

邱素珍点头答应，又问：“阿哥，当年你怎么半路失踪的？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吗？”

苦德和尚微微摇头，说道：“往事已逝，我早已忘怀，就不必重提了。你们这次回来，准备在常嘉呆多久？”

王蒙国说道：“二兄，我们原准备在常嘉呆两天就走的，现在遇到了你，自然要改变行期。我们就呆上二周时间，顺便完成对常嘉考察。如果一切满意，我们将在常嘉办厂。以后，我和素珍就在常嘉买房，回来陪二兄安度晚年。”

苦德和尚合什说道：“善哉，善哉。你们有此心愿足慰我心。我们祖先都生于此、老于此，你们能够归来，也是对祖宗的一片孝心。”

邱素珍问道：“阿哥，我们分别后，你就出家了吗？有没有留下后代？”

苦德和尚摇头道：“我早就进了空门，未成过家。倒是你们，可有子孙？”

邱素珍回答：“我们有二子一女，五个孙子孙女；大哥也留下了二个儿子，五个孙子。”

苦德和尚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子孙满堂都是祖上积善的果。你们这次回家乡投资兴业，也是积善之举。有什么难事就找叶施主，叶施主是实心做事之人，常嘉百姓都信得过。”

王蒙国、邱素珍一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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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节相聚（书名已改，请继续支持）

兄妹离别几十年，蓦然相聚，惊喜、感伤之后，絮絮叨叨攀谈的都是相互间最关心的人和事。时间在这种时候是最容易忽略的，感觉并不长久，窗外的夕阳已经给厢房内铺上了斑斓的sè彩。

叶之然道：“王董、邱董，太阳快下山了，我们也早点下山吧。天黑后山路难走。况且两位午饭都没吃，想必饿了。”三人从市区赶到常嘉，只吃了点干粮，就直接上西山了。

苦德和尚站起身道：“蒙国、素珍，你们下山吧。明天上来我带你们去看看古枫林。记得小时候我们三人也曾经来看过枫林，弹指一挥间，四十多年过去，古枫林仍保持着往rì的面貌。”

“是啊，四十年了。”王蒙国不胜唏嘘，说道：“那好吧，我和素珍先下山，明天再来看望二兄。”

邱素珍站起身看了看厢房及里面的卧室，说道：“阿哥，你这条件也太简陋了。rì子这么清苦，你熬得下去吗？”

苦德和尚微微一笑，道：“修行修的是心，戒贪戒yù，只要心里安乐就什么都安乐。”

邱素珍张口还想说什么，王蒙国道：“素珍，rì子长着呢，不急于一时。我们明天再说这些事吧。”

下山路上，王蒙国问叶之然：“叶乡长，我们夫妻想捐助东林寺修缮寺庙，你估算一下要花多少钱？”

叶之然道：“如果仅仅修缮东林寺的厢房，改善僧人的生活设施，所花费应该不多。”

王蒙国点头道：“我们回去后商量一下再说，这事还得征求二兄的意见。”

邱素珍道：“不管阿哥同意不同意，生活设施都要改建一下，否则我不安心。”

下了山，司机小李已经在山脚等候多时。三人上车后，车子直接开到“望山楼”，叶之然请二老在望山楼用餐。

“望山楼”在常嘉算得上是知名的老饭店，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胜在菜肴极具本帮特sè。“麻婆豆腐”、“清蒸鳊鱼”、“蒜泥鳝筒”、“盐水河虾”、“家乡鸡”等都具有江南菜肴的清美、细腻。

二老吃到这种熟悉的家乡味道，忍不住点头赞好。

王蒙国作为成功的商人，走南闯北，见识过各sè人，在和叶之然第一次见面的交谈中，就对他怀有好感。现在有了苦德和尚的关系，对叶之然更为信任。他说道：“小叶乡长，你是哪个乡的乡长？”

叶之然道：“马石乡，就是常嘉县城的环城乡。”

王蒙国点头道：“好，既然与县城接壤，生活、交通都还便宜。不知道你们县、乡二级zhèngfǔ能提供什么优惠政策？”

叶之然道：“我们马石乡经济小区有特殊的优惠措施，对于外商企业，固定资产投资超过二千万元的，通过出让方式提供工业用土。每亩土地的出让费用不超过三万元。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厂区的主干道、供排水设施、供电设施都由zhèngfǔ投资，不向企业收取费用。在税收上，我们实行三免两返优惠政策，头三年免征企业所得税，后二年地方税收的50%部分返还给企业。王董，您如果投资高科技产业，投资规模大，县zhèngfǔ也会给予额外的优惠政策。”

王蒙国道：“我们明天先看看经济小区的地理环境，具体的优惠政策慢慢再谈。”

叶之然道：“好的，对您这样的知名企业家，县委、县zhèngfǔ都会加倍重视的，我相信常嘉县可以给予您最大程度的优惠政策。支持您回家乡投资建设。”

王蒙国的“台东科技”在台湾上市公司中排名第22位，是很著名的大型科技类公司。在集成电路、电子元器件的研发、生产领域具有很强的国际竞争力。这家企业由王蒙国担任董事长，邱素珍担任副董事长，王蒙国的大儿子王伟新担任总经理，是家族型企业的代表。邱素珍虽为女xìng，对企业运营和管理也很有经验，她说道：“小叶乡长，在同等优惠条件下，我们会首选常嘉。但并不等于说，我们一定会落户常嘉。向我们提供优惠政策的地方zhèngfǔ非常多，而且，具有你们不具备的优势，比如科技人才的比例，科技型工人的比例，交通便利等等。”

这是在暗示常嘉县在政策上必须给予足够的优惠，符合商人的逐利本xìng。叶之然听到她有意拿捏一下关节，心里倒不责怪她运用手段，反而希望他们多提出条件出来，这样才符合他们决心在当地投资的心态。否则就是泛泛空谈，到最后很可能无疾而终。

叶之然点头说：“请二老放心，常嘉会提供最好的服务，最优惠的政策。我听叶市长介绍，二老这次投资建厂，将研发、制造发光二极管，这是一个新科技产品，未来市场广阔。我希望二老新办的企业成为国际最大规模的半导体企业之一,并带动国内的发光二极管产业链的发展。”

王蒙国笑眯眯地问：“小叶乡长是学什么专业的？对发光二级管似乎很熟悉。”

叶之然道：“我大学本科学的是计算机编程。”

王蒙国“哦”了一声道：“那也是一个高科技行业，在zhèngfǔ官员中，小叶既是一个科技型干部，又是一位实干型领导，在嘉南的官声也好，很有前途。”

叶之然笑道：“现在国内干部的考核，政绩是第一位的。我这么热忱地为二老服务，一方面是为了常嘉的经济发展，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仕途进步。”

王蒙国“呵呵”笑着对邱素珍说：“小叶乡长说得很坦白，我喜欢这年轻人。”

邱素珍见苦德和尚是家传的玉佩送给了叶之然，潜意识里早不把他当外人看，闻言点头说道：“不错，我们还要劳烦小叶乡长照应东林寺的修缮。”

叶之然忙说：“二老但有差遣，我一定尽力。”

三人边吃边说，很是投缘。

叶之然此时尚不知道，这次引进王蒙国投资创立的这家LED研发、生产企业，在短短的几年内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年产值超过五十亿的特大型科技企业，其单体贡献的税收超过常嘉全县的工农业税收总额，使常嘉县成为长江省的明星县，依靠这份政绩得到提拔的县级领导不仅在嘉南首屈一指，在全省也是凤毛麟角。

而此时，常嘉县招商局参加的招商洽谈会尚无实质xìng收获，马副县长正满脸愁容地到处逼着参会的干部四处出击。

马石乡党委书记王静语则如往常一样，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心里暗暗分析着乡里的干部哪一个听话，哪一个阳奉yīn违，以致吃饭时犹然觉得心事重重。在马石乡一亩三分地上，她王静语的话语权远不如当初的秦大明，让她感觉不舒畅。只因为手下有一个能力出众，背景深厚的强势乡长！纠结啊！

县长张顺强一心做出成绩，他下基层的目的就是来镀金的。按照最新的干部提拔原则，没有在县一级基层独挡一面的资历是很难走上更高位置的。他对嘉南市大张旗鼓组织的这次招商引资洽谈会还是寄予一定的希望的，正打算明天去一次现场，给县里的干部鼓鼓劲。根本不知道马石乡乡长叶之然此时已经钓到了一条大鱼，正在他的眼皮底下游动。

同一时刻，唐国强在家里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以美英法联军为代表的联合国部队不费吹灰之力把伊拉克打得落花流水，震惊于“不接触”战争的威力。再次领悟到科技的力量。联想到起当年“八国联军”一万人打得大清帝国几十万部队溃不成军，连京城都保不住，“落后就要挨打”真是跌不破的真理。“科技”二个字在他脑海里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

他正发着感慨，于嘉端了杯茶出来，坐到沙发上问唐国强：“国强，今天不会出去吧？”

唐国强笑道：“你还真把我当做麻将迷了，今天不出去。”

于嘉道：“一个星期有二个晚上出去打牌，发展下去和麻将迷也没啥区别了。”说到这里，她半真半假地说：“是不是牌搭子里还有美女？我抽时间倒要去看一看。”

唐国强责怪地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固定的几个人打打牌，谈谈工作，放松放松嘛。”

于嘉撇撇嘴说：“这个秦大明脸上正经，心里龌蹉，我看不惯他。真不明白你怎么将他当作心腹使用。”

唐国强皱皱眉说：“我是党的干部，又不是私人老板，哪来的什么心腹？秦大明这个同志，工作上还是很踏实的嘛。”

正说着话，听得门铃声响起，于嘉皱皱眉说：“我去开门，如果又是秦大明叫你去打牌，我可不给他好脸sè看了。”

于嘉气呼呼地过去打开门，一看，却是叶之然含笑站在门外，看见她就亲热地叫道：“于姨，还没休息啊？”

于嘉脸sè立即多云转晴，笑道：“小叶来了啊，快进来，你有几天不来了。”

唐国强见来的叶之然，有点诧异地说：“小叶，你不是在嘉南参加招商引资洽谈会吗？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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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换房（书已改名，求支持）

叶之然难掩脸上的喜sè，道：“唐书记，我就是来向您汇报招商引资工作的。”

唐国强就和颜悦sè地说：“来，坐下说。”

叶之然是将王蒙国夫妇送到县招待所休息后过来的。县招待所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县委领导的家属区，县常委级的干部才可以住在这个区域，又称常委宿舍；另一部分是招待外来领导干部的区域，有两幢小别墅和一个4层楼的小宾馆构成，配置设施都很齐全，不对外开放。特别是两幢小别墅，是前任的县委书记手里建造的，全部按照五星级酒店标准进行装潢，只用来招待副厅级以上的领导，需要得到县委的批准才可使用。叶之然明白，在国内官本位思想严重的情况下，即使是王蒙国也不能轻易使用。

“唐书记，TW著名企业‘台东科技’的董事长夫妇到了嘉南，我了解到他出生于常嘉，所以带他们前来作实地考察。根据初步接洽，王董有意在常嘉投资办厂，设立一家高科技企业。主要是研发、生产发光二级管。估计投资规模在三千万美元左右。”

唐国强惊得“啊”了一声，激动地问：“小叶，这是真的？来的真是台东科技的董事长？他们现在哪里？”

叶之然道：“我把他们安排在招待所302房间。”

唐国强道：“台东科技是亚洲一流的科技公司，实力很强，如果真的在常嘉投资三千万搞高科技研发、生产，绝对是常嘉第一等大事。如果办成了，不仅在全市，就是在省内也会引起广泛的注视。王董事长亲自前来，我们常嘉要拿出足够的诚意。这样，我立即安排一号别墅给他们居住。我们一起去302房，亲自接他们过去。”

见唐国强如此重视，叶之然也是非常高兴，连声说：“唐书记英明！王董事长见到常嘉这么大的诚意，此事成功的可能xìng大增。”

两人匆匆赶到302室，叶之然敲开房门，二老正在整理衣物。

王蒙国走到外套间问：“小叶乡长，可有事？”

302室是个套间，外间布置成小客厅。叶之然忙说道：“王董、邱董，这是常嘉县委唐书记。唐书记得知二老莅临常嘉作实地考察，非常重视，立即指示将县委招待所最好的一号别墅开放出来供二老居住。我和唐书记是特地来帮二老搬东西过去的。”

王蒙国在B市时受到了科技部副部长的接待。到了嘉南，市委书记也热情接待，所以并不把县委书记放在眼里。他和唐国强握了握手，说道：“谢谢唐书记关心，不过一动不如一静，我们就在这房间住吧。”

唐国强说道：“王董，这个要怪我事先不知道你老到了常嘉，是小叶没安排好房间。我已让服务员前来帮忙，请王董务必移驾，到一号别墅小住，这也表达了常嘉人民对您的欢迎态度。”

王蒙国就说道：“唐书记，你别批评小叶，要不是小叶出面，我们是不会到常嘉来的。”

唐国强笑道：“那是，小叶是常嘉优秀的年轻干部，县委对他是非常信任的。”说完，赞赏地看了一眼叶之然，显然因为王董的话，心里又对叶之然作出了新的评价。

叶之然趁势说道：“王董，邱老，您二老要在常嘉住二个星期。一号别墅的设施都要比这里好，我建议趁早动一动。一劳永逸。二老休息好了，才有jīng力对常嘉进行详细的考察。对工作还是有帮助的。”

王蒙国回过头问老伴：“既然小叶这样说了，常嘉县委领导又这样关心，我们就搬过去吧？”他说话中，把叶之然放在县委前面，有意抬高一下叶之然的身份，间接地表达出他们的支持。

叶之然于是指挥服务员进来帮助二老搬运行李。

回去路上，唐国强兴奋地问：“小叶，你真行！王董非常信任你。我们回去详细谈谈，如何接待好二老的考察。这是目前我们常嘉最重要的工作，一定要非常重视。”

县委家属区域和招待区域仅一墙之隔。回到唐书记家，叶之然主动向他汇报了王董、邱董和苦德和尚的关系。

唐国强惊讶地说：“原来苦德和尚出生嘉南的名门望族，还和王董、邱董有这么近的血缘关系，小叶，我们一定利用好这层关系，留住王董的心。留住了他的心就留住了投资。这可是一笔关系常嘉未来几十年发展的重大投资。”

叶之然恭敬地说：“唐书记这指示太及时了！给我们明确了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我坚决按照您的指示做好服务工作，想方设法留住王董的心。”

唐国强想了想，又说：“小叶，王董在常嘉期间，你把乡里的工作放一放，全心全意地服务好他们，满足他们的要求。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就向我提出来，县委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叶之然说：“按照计划，明天上午，他们还要去东林寺访苦德和尚，下午去马石乡经济小区考察。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重大的投资，势必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王董，到时候其他地方zhèngfǔ必然会提出种种优惠政策，来引诱王董到他们那里去投资。请唐书记给我交代政策，我好掌握分寸。”

唐国强果断地说：“我的意见很明确，在不违反zhōngyāng大方针的前提下，一切条件都好商量，关键是要拉住他们的投资。你可以先摸一摸他们的底，具体的优惠政策，要开常委会讨论，到时候，县委亲自出面和他谈。你要掌握一条原则，就是千方百计把他们的投资留下，没打成协议之前，还要做好保密工作。”

唐国强反复强调的，就是留住投资。为了配合这个目标的完成，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叶之然有了唐书记的这番表示，心里已经有底。他认真地说道：“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有情况我会随时向您汇报、请示的。”想了想，叶之然又说：“如果县委安排得出车子，能不能安排一辆专车给我，王董在常嘉的时候，我每天跟着他们。”

唐国强立即点头，说：“好，明天你直接来县委，我让秦大明安排车子和司机给你，务必保证王董的用车。”

第二天，唐国强安排好叶之然的事，就打电话给张顺强，让他过来。

张顺强正准备动身去嘉南，接了唐国强的电话，先到他办公室来，看看什么事。

走进唐国强办公室，张顺强就感觉到唐国强似乎比往rì更多了一份jīng气神，表现得信心十足，格外的有气质。

“顺强县长，来来，坐下谈。”唐国强见张顺强进来，就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张顺强笑问：“国强书记今天满脸笑容，可有喜事？”

“正是。”唐国强递一支烟给他，点上后说道：“台东科技的董事长王蒙国夫妻到了常嘉，有意在常嘉投资，马石乡叶之然乡长正陪着他们访亲、考察。”

张顺强惊问：“是TW著名的上市公司‘台东科技’的董事长？那是亚洲知名的科技企业。”

唐国强道：“是的，就是‘台东科技’的董事长。他们到常嘉考察时，叶之然同志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抢先一步将他们请到了常嘉。听叶乡长介绍，王董夫妻都是常嘉出生的本地人，对常嘉很有感情。这次回来，一是访亲，二是考察投资环境。有意在常嘉投资开办一家科技企业，投资规模在三千万美元左右。如果真的实现，常嘉的经济就会得到一个强劲的火车头。”

张顺强睁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投资成功，叶之然乡长当记头功。这个事太重要了，我建议常嘉县委、县zhèngfǔ放下手头的工作，围绕这项投资全力配合，想尽办法促成此事成功。”

说完这句，他又补充道：“唐书记，这个项目如果成功，我们都是常嘉的功臣。”

唐国强凝重地点点头，道：“顺强县长说得对。所以，我们目前要围绕这个项目，安排一个周密的计划。机会摆在我们眼前，如果不能把握住，就是我们失职了。”

想了想，又说：“同时，我们还要做好保密工作。如此重大的一笔投资，如果泄露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地方zhèngfǔ过来明争暗抢。”

张顺强深深点头。

唐国强又说：“我调了辆车给叶乡长专用，让他放下乡里的工作，全心全意陪好王董，顺便摸了摸他们的底。晚上，我们一起请王董吃饭，向他表达我们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热情和善意。”

张顺强道：“好，国强书记，我建议成立一个工作小组，由您挂帅，我们一起协调好各方面工作，给予最大的优惠政策，这样，即使最后没有成功，也问心无愧。”

唐国强深吸一口烟，等烟雾在眼前袅袅升起，说道：“顺强县长这个提议很好，这个工作小组人员由县常委部分同志组成，让叶之然乡长也加入进来，做工作小组的联络员。”

这个提议正符合高效、保密xìng好的特点，张顺强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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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节马艳丽的妆饰

站在高大的古红枫树下，仰望美丽的枫树叶子，叶之然感觉自己真的和这片枫树林结下了缘分。

因为，他身边出现的许多人都和枫树林产生了某种联系。

第一次看到这片枫树林，是和念悦一家三口，然后，结识了苦德和尚。一个玉佩改写了他和他身边许多人的命运。

第二次上山，在古枫林里，黄瑜雯乐极生悲，被蝮蛇咬伤，随后发生的故事不经意间触动了黄瑜雯的心扉。

第三次来到枫树林，是和市委组织部部长枫寒轩一起。那次，枫部长初次与苦德和尚见面。苦德和尚预言两人的仕途，让他和枫部长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第四次上山，枫部长已经成为枫书记，苦德和尚更是道出了“枫”、“叶”两人和“枫叶”之间的结缘。

现在，他又陪着“台东科技”的董事长二上西山，和苦德和尚、董事长夫妇一起领悟古枫林的沉厚的历史底蕴，欣赏古枫林独特的风景。而王董夫妇是足以改变常嘉经济发展轨迹的重要人物。

他是一个无神论者，然而，无神论者不能解释自然界中某些玄妙而蹊跷的联系。

王董、邱董和苦德和尚都上了年纪，一路上缓缓而行，边走边看，还要回忆儿时曾经的记忆，在枫林里转了一圈就花费了一个小时。出来时，王董说道：“二兄，我昨天和素珍回去了商量了一下，想修缮一下东林寺的厢房，安装一些生活设施，你有什么意见？”

苦德和尚说道：“你们想给寺里安装什么设施？”

王董道：“首先是饮水，寺里饮用的水源直接取自溪水，很不卫生。山上接自来水又不方便。我考虑给寺里增添一套水净化设备。其次，给厢房装上空调，用电就让叶乡长想办法。有了电，烧饭烧水也方便些，不需要每天捡干柴来烧。”

苦德和尚说：“阿弥陀佛，空调就不需要了，装了空调，和尚不是在修行，而是在纳福。省下的钱不如修一修上山的石级路，很多石级都倾斜了。修好了路，既方便僧众，也方便四方香客上山来聆听佛法的妙音真谛。”

邱董说：“阿哥，空调不装，风扇、取暖器总要配备一些的，天气异常时可以使用。”

王董点头说：“素珍说得对。二兄，寺门和墙面很久没粉刷了吧？我顺便把寺门重修一下，墙面该粉就粉，该漆就漆，费不了几个钱。”

听到要重修寺门，苦德和尚也不推辞，合什赞道：“阿弥陀佛，蒙国、素珍，你们有这个心，我很欣慰。寺门重修即是弘法，佛主会庇佑大家的。”

下山时，王董问叶之然电力设施问题，叶之然欣然作诺：“王董放心吧，我会把你的要求反应给县委，一定会妥善解决的。”

三人在“望山楼”吃完饭，叶之然命司机送二老去招待所一号别墅午休。约好二点钟再来接他们去马石乡经济小区考察。

出招待所大门，叶之然看看表，还不到十二点。他吩咐司机送他到经济小区，到一点三刻再来接他。司机小金得到二个小时的机动时间，很有礼貌地向叶之然表示感谢。

马石乡经济小区变化很大，实行税收优惠政策之后，前来注册、创业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仅有原先的商人，也有知识分子、工人、农民，还有少数从国企跳出来“吃螃蟹”的人。叶之然原来规定经济小区只接受科技型企业的开设、服务，但后来发现许多工人、农民都来创立小作坊xìng质的工厂，就特地开了条口子，为常嘉当地的农民企业家提供一条龙服务。凡是农民创业，享受的政策参照科技型企业执行，这是间接地为农民解决就业、创收问题，自然要网开一面。

下车后，叶之然直接走进小区办税大厅，作突击检查。

办税大厅内，私企业主和办税人员以及其他服务人员都次序井然。次序可间接反映小区的rì常管理。再看环境，墙壁上一行有机玻璃的立体字“热情、热忱、为纳税人服务。”服务指南、办事流程等都在公告栏醒目位置张贴。与他第一次来经济小区时不可同rì而语。

经济小区新任副主任何平正在办税大厅晃悠，看到叶之然走了进来，忙过来招呼道：“叶长，您来检查工作？”走到叶之然身前约半米，立正，握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何平是接替原经济小区副主任刘三位置的。他原来与沈荣一样，都是小区的办事人员，叶之然看中他的勤恳细致，为人也jīng明，就提拔他为副主任，坐镇经济小区本部。他和沈荣成为叶之然在经济小区的左膀右臂。

叶之然在何平面前不假辞sè，吩咐道：“何主任，你立即安排人对小区的环境做个检查，务必在二点以前消灭卫生死角。二点钟有重要客人来参观。”

听叶之然把时间界定在二点之前，何平抬腕看看表，忙说：“那我先去安排，领导您再检查检查。”说完，匆匆去办公室召集人手，颇有雷厉风行的样子。

等他离开，叶之然刚要起步，发现面前突然多了一位浅笑吟吟的xìng感美女，对着他发笑。

叶之然一怔：“马艳丽，你怎么在这？”

马艳丽道：“本人神机妙算，知道叶大乡长要到经济小区检查工作，预先埋伏在这里。”说完，嘻嘻而笑。对叶之然，马艳丽既想时刻和他呆在一起，又有点怕他不满意。不知怎么的，她感觉随着叶之然地位的上升，自己心里对他产生了一种畏惧感来。所以，虽然脸上嬉皮笑脸，心里却怕他不高兴。

叶之然沉下脸说：“马厂长，你不在服装厂办公，到经济小区做什么事？”

叶之然是全县最年轻的乡长，马艳丽是马石乡最明艳的女xìng，又离了婚，是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一对，亦是谣言滋生的温床。看着马艳丽大庭广众之下没心没肺地傻笑，叶之然真想在她臀部猛拍一掌。

马艳丽这时候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惹得“叶郎”有些不快，便收拾起嬉皮笑脸，说道：“成熟的经济小区，应该有统一的制服，我来和何主任谈制服的事的，刚谈完就看见叶长你进来了。”

对马艳丽不通过自己，直接到小区向负责人推销服装，走市场竞争的道路，叶之然心里有些满意。他神sè之间稍稍和气一些，说道：“走，到小区办公室坐坐，我还要问问你服装厂的经营状况。”

马艳丽小心谨慎地点头应“是”，跟随叶之然走进经济小区管委会主任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平时空关着，是给叶之然用的。

等进了门，叶之然呵斥道：“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别整天嘻嘻哈哈忘乎所以，别人会怎么看？”

马艳丽听到他的呵斥，心里暗暗地骂：“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惹毛了叶郎，拿本姑娘来出气。”脸上却是可伶巴巴的委屈模样，细声细气地说：“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叶之然又是一瞪眼。

原来马艳丽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上身穿一件黑sè的紧身薄毛衫，外面披了一件淡sè短上装。她身材丰满，这身打扮把她的线条从上到下都勾勒了出来，短上装又没有拉链，加上一张宜喜宜嗔的脸，很容易勾引男人产生犯罪的念头。

面对叶之然的“yín威”，马艳丽低下头，嗫喏地说：“我上次看到念悦妹妹穿这衣服非常漂亮，所以，以为你喜欢这样的装束。”

这句话击中了叶之然的柔肠，他责备地看她一眼说：“她是她，你是你，何必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比？”

马艳丽眼睛一亮，问：“那你说我穿什么衣服更漂亮？”

叶之然道：“以你的身材容貌，何必刻意妆扮？穿得稳重大方些更好，更符合你的身份。穿成这个样子，平白无故地给人看低，以为你做生意是靠着外貌的。”

马艳丽恍然道：“哦，我怎么没想到这点？我是凭眼光和能力做事业的。”

“你眼光很好吗？”叶之然斜睨她一眼。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说：“比起叶长自然不如。”

叶之然笑道：“好啦，也别太谦虚了。你在商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多动动脑筋，多学习成功企业的经验，服装行业还是很有搞头的。”

马艳丽这才放心地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做出渡过一关之后的轻松表情。

叶之然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拉过她的身子，出其不意地在她丰满的臀部猛拍一掌。马艳丽疼得长大小嘴，却不敢在办公楼里呼出声来。心里未免恨叶郎不懂怜香惜玉。

“哼哼！如果在家里，或者在隐秘的地方，就像第一次在广福街家里那样，把他办了再说！”马艳丽在内心愤愤地做个设想，满足一下小小的私y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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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牌楼（求推荐票和收藏）

孤男寡女在办公室里，容易引发联想。叶之然问了她几句服装厂的情况，就送她出办公室。

马艳丽下楼后就脚步轻快地往小区外走。虽然被叶之然呵斥了几句，但她觉得自己身上多了根“贱”骨，被他骂过之后，又被他在臀部打了一掌，心里却没来由的有点欢快。

在经济小区门口，一个“面熟陌生”的中年人叫了一声：“马艳丽。”使她停住了脚步。

“面熟陌生”是常嘉的方言，意思是对方虽然见过几面但叫不出名字。

马艳丽看了看他，迟疑地问：“有事？”

“马艳丽，我是火柴厂的周建平啊，和你妈一个车间的，你结婚时我喝过喜酒。”

“哦，是周师傅。有事吗？”马艳丽想起来了，笑着问。

“你妈和你说起过吧？火柴厂现在不行了，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我想自己搞个小厂，专做特sè火柴，供宾馆、饭店用。听说经济小区的政策优惠，来了解情况。你和小区的负责人熟吗？给我介绍一个熟人，我好去咨询咨询。”

经济小区的服务很到位，对小区工作人员来说，周建平就是客户。面对客户，小区从待人接物都有明确的规范标准。“热情、主动、细致”是叶之然给经济小区工作人员提的最基本要求。不过，国人的习惯思维就是“熟人好办事”。

马艳丽见是母亲的同事，就热情的带他进了办税大厅隔壁的接待处，把周师傅介绍给一个熟悉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问：“周师傅，你想注册的工厂名字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我觉得老K火柴厂就不错，牌子叫起来响亮。”

“周师傅，这个更像是个商标名称，国家工商局规定企业名称必须使用中文的······”

见工作人员开心热情地和周师傅交谈起来，马艳丽打个招呼先走。出接待处门口时，她心里隐隐的有种感觉，似乎让她捕捉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似乎与“老K”有关。

“老K、老K······KK,KK?”

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凯凯？对！凯凯牌西服！多响亮的名字。”马艳丽兴奋起来，就用“凯凯”西服这个名字！服装厂的商标注册问题困扰了她很久，还搞过一个征名活动，但她始终不满意。没曾想今天无意中一个老“K”让她捕捉到智慧的火花。“凯凯”多响亮、多容易上口的名字！这一刻，她仿佛感觉到“凯凯”西服即将享誉神州大地。一种对成功的渴望和憧憬向她扑面而来。

下午二点整，司机准时送叶之然到县委招待所一号别墅接二老。车子在320国道拐了个弯，驶入健康路，往前再到秀洲街。马石乡经济小区就在秀洲街北边，占地四百亩左右。

车到秀洲街时，王蒙国连连叫停。司机刹住车后，叶之然问：“王董，你想这里下车？”

“对对，这里下车。”王蒙国很满意叶之然的机灵。

叶之然便从副驾驶座出来，给二老打开车门。王蒙国和邱素珍钻出车门，两人似乎心有灵犀，相互对视了一眼，就看着秀洲街和健康路交叉路口西北角的一处牌楼久久不语。

这座牌楼存在很久了，被常嘉县zhèngfǔ作为文物保存了下来。叶之然印象中记得牌楼是以前常嘉某望族的界楼。估计是这座牌楼勾起了两位老人的回忆。

两人看了一会牌楼，王蒙国感慨地说道：“叶乡长，这座牌楼当年是我们王家和邱家的界楼，牌楼所在的那条街以前叫邱王街。牌楼东面是邱家的，西面是王家的。当年，我和素珍结婚，送亲的队伍送到牌楼，还曾经出了个笑话。”

抚今追昔，邱素珍连连点头。

叶之然就建议道：“王董、邱董，那我们就步行过去吧。”

三人走到牌楼下，王蒙国和邱素珍又是一阵感慨。

王蒙国对叶之然笑笑道：“四九年，我们也是在这座牌楼下做最后告别的。”

解放前，杀土豪、杀劣绅，枪炮将他们赶到了TW，如今又将他们当做财神菩萨一样迎回来。这是历史在某个特定时期的需要，不足为怪。叶之然自然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别的想法。

叶之然理解他们的感触，但不接这个茬。他指着牌楼北边的一道围墙说：“王董，围墙东边就是经济小区，占地四百亩。那里有经济小区的办公楼、服务场所，还有入驻小区的数家科技型企业。”

王蒙国对经济小区却不感兴趣，指着围墙西边的一大片农田，问：“这片土地县zhèngfǔ有规划了吗？”

叶之然想了想，说：“好像有个变电站设在这个区域，其他的还没规划。”

王蒙国道：“我对这块地很有兴趣。叶乡长，你来看，这块地的北边都是农田，非常开阔，可以留着发展用地。南边和西边都可以接上320国道，离火车站也近。”

叶之然暗暗点头，道：“王董既然看中了这块地，县委、县zhèngfǔ和乡zhèngfǔ都会全力支持您拿地。这块地大约也有四百多亩，王董打算都拿下吗？”

“我计划在这块土地上建一个科研大楼、五个车间、一个生活区、一个辅助区域。四百亩地正合适。”王蒙国回答完叶之然的话，又掉头问邱素珍：“素珍，这块地民国早期都是我们王家的田地。”

邱素珍点头说：“我知道的。这样也好，你又重新租下这块土地，在祖宗的土地上创业，至少占了地利人和的优势。”

王蒙国就看叶之然一眼说：“叶乡长，这块土地适合建厂，接下来就要看常嘉县zhèngfǔ有多少诚意了。长江省有不少地方zhèngfǔ动员我们去投资。回TW前，我们还准备去上海考察。”言下之意，他们的选择还是很多的，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王蒙国是成功的商人，商场和官场向来由尔虞我诈，城府深厚的两群人构成。对“三十六计”运用的滚瓜烂熟。这招“yù擒故纵”在王董手里就显得举重若轻。

况且，商人的本xìng就是如此，不这样说才显得不正常。叶之然深谙其中的奥妙。他点头说：“请王董、邱董放心，我的心和二老是连在一起的。这么大的投资，如果没有地利人和的优势，如果没有地方zhèngfǔ的大力支持，你们当然不会贸然投入。任何投资都是要追求回报的，否则就不是投资，而是做慈善。县委县zhèngfǔ完全能领悟这一点的。”

“而且，唐书记已经反复对我作过指示。王董的投资不仅将给常嘉带来税收，拉动当地科技产业的发展。还可以给常嘉创造许多就业机会。对地方zhèngfǔ来说，经济发展和百姓安居乐业是最重要的二项工作。县委、县zhèngfǔ必然会深刻体会二老的投资意味着什么。”

王蒙国不置可否，笑笑说：“常嘉县委派你来当说客，也算是人尽其用，有点眼光。”

叶之然老脸微微一红，说：“王董、邱董，晚上县委唐书记要请二老吃饭，借以表达常嘉人民的热情好客，务必请二老赏光。”

王蒙国取笑道：“我们还要和常嘉县领导洽谈投资项目，对这顿饭倒不会推辞，小叶不要怕我们故意为难。”

他又说道：“有人请吃饭总是好事，又不是四九年的时候，请我们吃子弹。”

邱素珍在旁说道：“你就别和小叶说这种玩笑话了，小叶人实诚，还以为你对当年的经历耿耿于怀。”

叶之然趁势说道：“是啊，王董，我们不必纠缠于历史，都朝前看吧。战争年代有其特殊xìng，我们现在处于和平年代，合作双赢才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王蒙国付之一笑，对叶之然说：“小叶乡长，我们到田头看看。”

十一月底，江南的水稻都已收割，大田重新耕种上小麦。这个时候，小麦才刚刚发芽。王蒙国在麦田边走了数十米路，停下脚步对邱素珍说：“素珍，不管在不在常嘉投资，我们都要在这里买房子住下来。人老了，重新回到这片土地，感觉特别的安宁，这也算是倦鸟思归吧。”

叶之然接口说道：“王董有这样的想法，说明您是个念旧的人。”

王蒙国说道：“你也别王董、邱董的叫了，以后就叫我老王可以了，我叫你小叶。”

叶之然诚惶诚恐地说：“那怎么成，我称您为王老吧。”

邱素珍笑笑，问叶之然：“小叶是本地人吧？”

叶之然道：“我是广北市金山县人。”

邱素珍目光一闪，道：“原来你是广北市人，在省城，我们见过广北市委书记和市长。”

叶之然心里一惊，原来广北市领导消息也很灵通，已抢先联系上了王蒙国，这可是个重要情报。他不动神sè地说：“广北市地理环境和这里差不多，广北市能提供的优惠条件，我们嘉南市也能提供。王董、邱董，我说话做事喜欢直来直去，二老如果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不妨先和我说一下。只要不违反zhōngyāng的大政策，我相信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会创造条件来满足二位的投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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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胡秘书的婚事

王蒙国要是轻易把自己的条件开出来，就不会将一个小企业培育成为全台最优秀的科技型企业了。他笑了笑说：“晚上，我们先听听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政策。”

看他的样子，颇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味道，叶之然诚挚地说道：“王老，县委、县zhèngfǔ只会拿出政策层面的大框架，具体的细节还是需要我们一条一条来谈。我给您交个底，只要在框架范围内，我会尽一切努力让您满意的。”

邱素珍这时候看王蒙国一眼，微笑着说：“我信得过小叶的，只要看看阿哥这么信任他，就知道小叶的为人。”

叶之然感激地望着邱素珍，略为动情地说：“邱董，于情于理，我都会往促成项目成功的方向努力的。于情，苦德大师对我有活命之恩；于理，您二老是TW科技界的领军人物，促成这个项目，对所有台商都有示范意义。”在他心里，如果能促成王蒙国的投资，作再大的让步都是值得的，因为，在未来巨大的利益面前，这些让步、优惠都会显得微不足道。

王蒙国看着叶之然认真的脸，稍稍露了露底，说道：“小叶不要太着急，做事情都是一步一步做的。在商言商，即使你们的政策最优惠了，我还是会和其他地方比一比。不做比较，我是不会下最后决心的。我曾经说过，同等条件下，我们倾向于在常嘉投资。”

斟酌了一下，王董又说：“如果别的地方开出的条件比你们更优惠，我可以把他们的条件透露给你。常嘉若是真的有心，还怕投资飞掉吗？”

叶之然闻听此言，从内心发出微笑来，他上去握住王蒙国的手，说道：“谢谢王老，有您的这句话，我晚上可以睡踏实了。”

王董听了叶之然的话，笑着对邱素珍说：“素珍你看看，小叶如果以后睡不着觉都要怪到我的头上来了。”

这一刻，在二个老者面前，叶之然的沉稳、静气都丢掉了。他学马艳丽调皮时候的样子，对着二老吐了吐舌头，道：“那我不敢。”

邱素珍看到他忽然变得童趣的脸，开怀大乐，道：“小叶，你这才像个年轻人，别一天到晚装深沉，像我们家老头子一个样。”

这话一说，双方都觉得相互之间的关系又亲密了一层。

叶之然便问：“王老，前面就是马石乡的经济小区，我们要不要去小区坐一坐？”

王蒙国似乎也受了叶之然的感染，他摇头笑道：“有些乏了，我和素珍先回去休息一会，等养足jīng神，晚上争取多吃点饭。”

将“台东科技”董事长夫妇送回招待所，叶之然关照司机先去一趟县委大院。他要把最新的情报给唐书记做个汇报，好让唐书记有个准备，做出针对xìng强一些的对策。

到了唐书记的套间，唐书记不在。秘书胡亚平喜sè满面地告诉叶之然：“叶长，老板和张县长、秦主任在小会议室议事，你坐一会吧。”

叶之然察觉到他的变化，问：“胡科，可有喜事？看你chūn风满面的样子。”

因为唐国强不在办公室，胡亚平神sè轻松地说道：“正是。”说完这句，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叶长，我要结婚了。”

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问：“你要结婚了？和谁啊？”

胡亚平有些不满地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还有谁？就是你的老乡钟晓丽嘛！”

叶之然内心被震了一下，心说钟晓丽这次当真了？想到钟晓丽的开放和大胆，他心里暗暗为胡亚平捏把汗。嘴里说道：“恭喜恭喜。”

胡亚平看出他的恭喜之意殊不真诚，更加不满地说：“叶长，你这个态度我可要批评你了。”

叶之然歉意地笑笑说：“胡科，我只是有些吃惊，你们怎么发展的这么快？”

胡亚平道：“也不算快，我们都认识一年多了。”

他这一年多是怎么回事，叶之然心里一清二楚。见他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叶之然本不想说什么逆耳的话，但钟晓丽那种夸张的开放和前卫，对他来说，却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叶之然正sè道：“胡科，我觉得婚姻是终身大事，必须慎重。你对钟晓丽了解多少？”

胡亚平见叶之然的态度出乎自己所料，忍不住问：“叶长，你认为我对钟晓丽了解得不够？我都到她家去过几次了。听晓丽说，你和她小时候很熟的。是不是你对晓丽也有意思？可你已经有人了啊？”

姓曹的！钟晓丽明明是棵草，他却偏偏将她当做宝。还怕叶之然抢了去似的！

叶之然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们发展得太快了些。既然你们真心相爱，那我真心地祝福你。”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又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弱智的，胡亚平是个典型。

胡亚平这才满意地说：“叶长，你也快点结婚吧。我觉得结婚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反正我现在的心情，有了钟晓丽，什么都满足了。”

叶之然心想，凭钟晓丽的姿sè、手段，如果她存心博人好感，不熟悉她的人还真会深陷进去。看在胡秘书的面上，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好好jǐng告她一番。

“那钟晓丽的工作怎么办？”叶之然问。

“结了婚，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调过来。她是老师，安排起来容易。”

也是，以胡亚平常嘉第一大秘的身份，调动一个小学教师是手到擒来的事。

叶之然点头道：“这样好，既然结了婚，就调到一起来，相互之间可以照顾。”心里道：“如果不调到一起，你帽子的颜sè可能就变了。”

他接着说道：“不过，钟晓丽非常外向，喜欢交朋友。胡科你工作这么忙，结了婚以后，要好好排一排时间表，别到时候没人做家务活。”叶之然的用意当然不在做家务活上，但这话只能点到为止，能不能明白就看胡亚平的领悟力了。

谈完了私事，两人自然把话题转移到官场上。官场中的人见面，如果不谈官场中的人和事，就成异类了。

“叶长，主任最近挺忙的。”胡亚平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叶之然心里微微一动。

叶之然明白他嘴里的主任就是指秦大明。县委大院有这样的风传：秦大明对唐书记的工作事必躬亲，很多份属专职秘书的工作，他都抢去做了。在某些心态不平衡的人眼里，他的身份更像一个大秘书，而不像一个大管家。

叶之然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善意地点他一句：“胡科，主任是你的顶头上司，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是唐书记的秘书，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服务好唐书记。”

这话有二层意思：第一，秦大明既是胡秘书的顶头上司，又是县委常委，背后议论他或者发发牢sāo都是要冒政治风险的。第二，你才是唐书记的秘书，理所应当地做服务工作，不能让其他人抢了去做。

胡亚平明白他的话意，叹口气说：“可能是我最近为婚事cāo的心太多，忽视了唐书记身边的一些小事，让人有乘虚之机。”

叶之然看他一眼说：“胡科，领导身边无小事。”

对秘书来说，领导身边的每一件小事正是他最应该关心的大事。领导往往从小事中考察秘书的服务是否忠诚，是否可用。

这种话如果换了别人对胡亚平这么说，胡秘书早给他脸sè看了。但从叶之然的口中出来，就变成了对他的关心。胡亚平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对叶之然点点头，说：“叶长，我知道了。”

叶之然见话说到了这种程度，索xìng又问了一句：“胡科，唐书记最近晚上经常去娱乐城吗？”

胡亚平点点头道：“每周一到两次吧。”这种话不能多说，点到为止。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又说道：“不怕领导讲原则，就怕领导没爱好。我们的那位‘上司’更进一步，在领导没有爱好的情况下，在努力培养领导的爱好。”

这话讲得大有水平，引得叶之然刮目相看。叶之然笑道：“行啊，胡科这话jīng辟，很有jǐng醒作用。”

“叶长，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领导提个醒？”胡亚平沉吟片刻，遣词用字的说道。

“胡科，我们要相信领导的能力远在我们之上。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叶之然笑而答道。

胡亚平脸sè微微一红，检讨道：“是我水平不够，没看到这一点。”

叶之然道：“胡科也别谦虚，你有这份心就好。以唐书记的睿智，恐怕早就看出你的善意，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这话让胡亚平有点高兴起来。他以前还对叶之然有些醋味，因为唐书记信任叶之然犹胜于他。但自从秦大明出现在唐书记身边后，他开始变换了目标，毕竟秦大明不仅在谋求“老板”的信任，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还抢走了许多本应由他做的工作。今天的一番交谈，更使他内心彻底接受了叶之然这个官场中的朋友。他觉得自己和叶之然在对待秦大明这件事上，应该属于同盟军。

正是胡亚平心里存了“同盟军”这个念头，才让他之后与叶之然有限的几次合作中尝到了甜头，从而改写了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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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节省城之行

等唐书记开完小组会回来，留给叶之然的时间不多。叶之然就把最新的信息给领导作了汇报。听说广北市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曾经出面接待过王蒙国，唐国强若有所思，问：“但是，王董表态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在常嘉投资办厂？”

“是的，唐书记。”

唐国强信心满满地说：“如果那样，我们常嘉的机会很大。小叶，你的任务就是陪好王董邱董，将工作做实做细，要做到润物潜无声的境界。我看好你的能力。”

这不是看好能力，而是在施加压力。叶之然心里自然是很明白的。

但他已经在唐书记面前做到宠辱不惊，道：“唐书记，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何况王董已经看中了马石乡经济小区旁边的那块土地，如果项目落成，就给马石乡的腾飞安上了强劲的翅膀。”

唐国强豪情万丈，颇有气势地挥一挥手说：“很好！小叶，常嘉的明天就靠我们去创造。”

受到唐书记的影响，叶之然也感到心中有股豪情滋生出来，他说道：“唐书记，您是指挥官，我就做您麾下一个冲锋陷阵的小兵。”

唐国强“呵呵”笑道：“你不是兵，是先锋官。”说完抬腕看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接客人，等会饭店见面。”

在“望山楼”酒家，王董夫妇俩在叶之然的介绍下，和常嘉县委书记唐国强、县长张顺强、县委副书记黄文重、县委办主任秦大明认识。张顺强和黄文重都是冷脸官员，在和王董、邱董握手时难得一展笑容。叶之然感觉同样是冷面官员，黄文重身上散发出的官威似乎更足，也许是他常年担任组织部高官养成的气势。常说“养移体、居移气”，似乎应该再加上一句“官移威”才是。

不过这种官威在王董眼里直接无视。

他笑道：“各位常嘉的父母官，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招待我们。我到常嘉之后，有一个突出的印象，就是常嘉的空气质量要比我到过的其他地方都好。说明常嘉的父母官对环境的保护意识很强，我很钦佩。”

唐国强笑容满面地说道：“谢谢王董夸奖，您这句话是对我们班子成员最大的肯定和鼓励。常嘉对严重污染空气、水质等环境的高污染企业一向都是严格限制的。我们在招商引资时，将入驻企业的污染指数作为一个重要依据加以考评，像王老这样的高科技企业，才是我们常嘉最需要的。”

王董道：“唐书记，我是商人。商人总是把资金投到可以赢利的地方，如果常嘉的政策和环境一样好，我们对常嘉的投资信心就会提高。”

听着两人的对话，叶之然暗暗点头，短短的两句话都很有深度，充满哲学思维。

张顺强接着说道：“王董，常说筑巢引凤。只有筑好巢才会引来凤凰，我们有信心把常嘉这个巢筑得既漂亮又实用。”

王董笑道：“zhèngfǔ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信心，就不怕做不好工作。何况对我而言，常嘉既有地利，又有人和，叶乡长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张顺强的目光顺着王董的语意，向叶之然扫了过来。

在领导面前，叶之然牢记“满招损谦受益”这句话的真谛，忙谦逊道：“王董，我的工作都是在县委、县zhèngfǔ领导下开展的，没有唐书记、张县长的耳体面命，就没有······”

王董摇摇手打断他的话，说道：“小叶乡长，我又不是你们的官场中人，何必花这唾沫说这些无意义的官话？还不如坐下来多吃几口菜实惠。”

因为事先点好了菜，在王董说到“吃几口菜”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在行云流水般上菜了。

老板娘笑吟吟地走进包房问：“各位领导，晚上喝点什么酒？”

唐国强道：“听客人的，王董您定吧。”

王蒙国却把机会让给叶之然，说道：“小叶乡长知道大家的喜好，你来定。”

叶之然知道王董喜爱黄酒，而在座的领导都喜欢白酒。从情感上他想点黄酒，而理智告诉他应该点白酒。如果既点黄酒又点白酒，气氛可能会不够融洽。他在脑子里搏斗一番，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叶之然斟酌了一下用词，向王董说道：“王董，您是常嘉珍贵的客人。对待你这样的客人，我们一向都是用国宴佳酒来招待的。要不，我们今晚喝点茅台？”

王蒙国一听这话就知道在座的其他人不喜欢黄酒。在叶之然的领导面前，他有意维护一下他的脸面，就爽快地说道：“可以。”

叶之然又微笑着征询邱素珍：“邱董，您喝牛nǎi还是饮料？这里的芦荟汁不错的。”

邱素珍摇头说：“饮料就不需要了，我就喝茶，你让服务员冲壶绿茶。”

老板娘笑盈盈地接口：“龙井清香淡雅，适合餐前餐中饮用。”

叶之然见邱素珍微微颌首，就点头道：“那就龙井。”

等斟满酒，唐国强第一个举杯道：“王董、邱董，我代表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热忱欢迎二老前来考察。常嘉是二老的故土，常嘉zhèngfǔ会拿出最优惠的条件来吸引二老的投资，为常嘉经济发展助力，更为常嘉人民的富裕创造条件。我敬二老一杯。”

王董和唐国强轻轻碰了碰杯，道：“正如唐书记说的，常嘉是我们的故土，我们对常嘉是有感情的。所以，尽管常嘉存在科技人员比例太低，县城规模太小、交通状况一般等诸多硬伤，但我们还是将常嘉当作此次考察的首选之地。不管最后有没有成功签约，我们都会很感谢常嘉县zhèngfǔ的热情接待的。”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没有任何营养。唐国强也知道这种规模的投资，在饭桌上是谈不出结果的。所以，两人点到即止。接下来，他就有意往轻松的话题上引。他就说起了“海湾战争”。

就如同“美容”和“化妆品”是女人间永恒的话题，“战争”是男人之间最感兴趣的谈资。“海湾战争”又牵涉不到台海两岸的敏感话题，大家就滔滔不绝地评点起“萨达姆”的得失利弊来。个个成了战略军事家。

吃完饭，县委领导和王董、邱董一一握手道别，由叶之然送他俩回招待所休息。

此后两天，王蒙国和邱素珍似乎都忘记了投资这件事，每天上西山和苦德和尚说说话，下山后就去探访常嘉的名胜古迹。过起了优哉游哉的游客生活。

叶之然于是成为二老的导游兼听差，在王蒙国和邱素珍的身前身后忙碌。抽空，他又把修缮东林寺的情况向唐书记作了汇报。得到唐书记的批示后，电力部门配合积极，解决了东林寺的用电容量问题。

西山的台阶整修和东林寺寺门重修、墙壁粉刷等工作，王蒙国都全权委托给了叶之然处理，他只负责付钱。这不是zhèngfǔ项目，总金额又不大，叶之然就做主把这些活全部交给了黄如成。对他的要求就是“必须保质保量地完成”。

黄如成最信服的就是叶之然，有了叶长的指示，他奉之为律。

到了周五，叶之然送他们回招待所时，王蒙国告诉叶之然：“小叶，我们明天去省城，你就不用陪着了。”

叶之然惊讶地问：“王老要提前结束常嘉的行程了？可我们还没有正式谈投资办厂的细节呢。”

王蒙国道：“我们去省城两天就回来，具体的事情那时候再谈吧。”

叶之然略微放心了一些，他试探地问：“王老，是省领导要和您会面？”

王蒙国坦然地点点头，说：“是的，大陆的官场没有秘密。我这次回来，只在京城透露了投资办厂的意愿，来到长江省，就有许多领导找上门来。我这次过去主要是带着一双耳朵，多听少说。”

叶之然心想，也不一定就是得到了具体消息。以他“台东科技”董事长的身份，到大陆来考察，自然有无数的zhèngfǔ官员闻风而动。在zhōngyāng明确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政策下，招商引资是每个地方领导最重视的工作之一。

叶之然说道：“那正好，我周末也要到省城去读研。就和二老一起过去，到了省城再分头行动。回来的时候，又可以顺路一起回来。”

王蒙国就笑了起来：“只要不是你不觉得麻烦就好。”

回到宿舍，叶之然打电话告诉张念悦周末到省城。张念悦高兴起来，说：“木头，前天你告诉我要陪TW客人，可能这星期不来省城，我正生气呢。怎么改主意了？”

现实生活中，男人都喜欢漂亮脸蛋，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所以女人爱化妆，男人爱撒谎。

叶之然说道：“因为我想我家念悦呢，所以，鼓动TW商人也到省城来游玩二天。”

张念悦问：“那你这二天都要陪他们吗？”

叶之然道：“不是，到了省城，我放他们的鸽子，让他们zìyóu活动。我们一切照旧。”

张念悦心里虽然欢喜，但为叶之然考虑，觉得不大妥当，就说：“木头，那也不好，你说县委交给你的任务是陪好他们，放了鸽子就是敷衍了事，不可以这样的。”

叶之然这才笑道：“念悦，放心吧。他们来省城是另有要事，是省zhèngfǔ的领导要召见他们。”

念悦斥责道：“好啊，木头，你胆子大了，敢骗我了！瞧我不仔细收拾你。”（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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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湖畔小聚

南闲的sina博客重新开始更新，以后许多关于《步步封疆》的新闻将通过博客公告，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链接地址:http://blog.sina.c‘o‘m.c‘n/chujinhai。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出火车站检票口时，叶之然看到接车的人群中有人高高举了一块牌子：“接TW王蒙国老先生”，便引导王蒙国夫妇到了接待人员面前。送他们上车后，叶之然独自一人去J大校园。

J大校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校门，南门是学校的正门。进了南门，就是一片很开阔的大草坪，草坪中间有几条弯弯的石子路。

叶之然走进南门，折而向东，就看到草坪的石子路上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大学生举起来手向他摇晃，阳光之下，女孩明眸皓齿，笑容中饱含抑制不住的喜悦，让叶之然心中柔情一片。

“念悦——”他高喊一声，抬脚一跳越过了路旁的冬青树，上前轻轻握住念悦的柔荑。

诗经有诗：“手如柔夷，肤如凝脂。”正是张念悦的写照。

念悦也是满心的愉悦，娇羞地从叶之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掌，低声道：“学校里很多人看着呢，我们走吧。”

没走几步，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尽呢，张念悦又俏脸一板，审问叶之然道：“木头，老实交代，你现在握我的手时动作这么熟练，是不是在常嘉天天和别人cāo练？”

叶之然看着念悦的小女儿姿态，心里满是甜蜜，若不是在青天白rì之下，早把她拉进怀里轻怜密爱起来。此刻，他只能把深爱锁在心里，笑着说：“我是在梦中天天cāo练，和我的念悦每天双宿双飞。”

念悦心中甜蜜，嘴上却“呸”了一声，说：“木头想得真美，你还在我的考验期内。”

叶之然立即愁眉苦脸地说：“我申请减刑，你的考验期太长了。”

念悦扬扬脸说：“那要妈**准，她这几周每个周末在省城培训，晚上我们和妈妈一起吃饭。”

到了晚上，叶之然偕张念悦去城中湖湖畔的一家西菜馆吃饭。他觉得学校附近老张的小饭馆档次太低，所以换了地方。念悦知道这是他尊重母亲的表现，就小小地奖了他一个轻吻。叶之然嬉皮笑脸地伸头请求再奖励一个，张念悦“啪”的一声在在脸上弹了爆栗，笑道：“贪得无厌，如果这顿饭妈妈吃得满意，再奖励你。”

到了西菜馆门外，两人惊讶地发现不仅念悦的母亲叶青丽来了，她的父亲张恒良也在。

念悦奔过去拉着母亲的手，高兴地叫道：“妈妈，爸爸怎么也来了？”

张恒良道：“我到省军区开会，顺便过来了，怎么，怕爸爸过来吃穷了你？”

念悦娇嗔地说：“爸爸乱说话呢，今天有木头在，你们狠狠地吃，吃掉他几个月的工资，免得他钱多了乱花。”

张恒良“呵呵”笑出声来。

叶之然有些rì子没见到念悦父母了，见念悦一见父母就撒娇，便含笑伫立一旁。这时候听念悦提到自己，就微笑着向心中的“准岳父”、“准岳母”打招呼：“张叔、阿姨，很久不见了。”

张恒良伸手和他握了握，说：“虽不见面，但我常听叶老提起你，小叶的工作还是不错的。”

在准岳父面前，叶之然多了一种拘谨。这无关乎他的官场阅历，而是心底对张念悦的一种重视。所谓关心则乱，意思差不多。叶之然挠了挠头皮，说道：“前段rì子我也惹了个麻烦，不小心得罪了省计委的一个领导。还好后来嘉南市委领导暗中支撑了我一把。现在想来，仍觉得心有余悸。”

张恒良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千万要吸取教训。”

叶之然点头称是。

叶青丽笑着说：“你们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些？我听念悦和青莲说，小叶的工作有声有sè的，很得常嘉县委的器重。”

叶之然赫然笑道：“阿姨，那是她们往我脸上贴金呢，我还有很多欠缺。”

叶青丽满意地说：“懂得谦虚就好。”她对叶之然倒是很满意，有丈母娘看女婿的味道在内。

念悦拉着母亲的手，说道：“妈妈，城中湖景sè这么美，我们一家人先逛一圈，等会吃饭吧？”

叶青丽问：“你肚子不饿？”

“不饿。”念悦连连摇头。

叶青丽便把头转向张恒良，征求他的意见。张恒良见娇妻爱女都对眼前的景物大感兴趣，自然乐意相陪。就点点头对叶之然说：“小叶，我们也一起走走。”

张念悦欢呼雀跃地叫道：“GO！GO！GO！”

城中湖景sè优美，历朝历代的文人sāo客留下了许多诗词歌咏和美丽传说。张念悦走上长提的第一座白sè拱桥时，左顾右盼。叶之然走到她的身侧，问：“念悦，你在找许仙吗？”

念悦“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木头，许仙不是好人，我不喜欢的。”

叶之然轻声道：“那是，我家念悦眼光岂是白素贞可比？”这话既夸奖了念悦又夸奖了自己。

念悦灿烂地一笑，笑容如花开，吸引了许多湖畔游人的目光。在叶之然的目光中，她已是最好的风景。念悦见他盯着自己看，问：“木头，你傻看什么？妈妈他们走到前面去了。”

叶之然道：“佛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不知道前世我们又是怎样的缘分?”

念悦不由地拉住他的手，轻声道：“木头，我不管前世，只管今生。我的要求也不高，每年能够和你在这个长提上走上一圈，看看山，看看水，轻轻松松地过rì子。”

叶之然握住她的手，叹道：“念悦，我会珍惜你的。这样，我念首诗给你听。”

“我叮咛你的

你说不会遗忘

你告诉我的

我也全都珍藏

对于我们来说

记忆是飘不落的rì子

永远不会发黄

相聚的时候总是很短

期待的时间总是很长

岁月的溪水边

拣拾起多少闪亮的诗行

如果你要相念我

就望一望天上那

闪烁的繁星

有我寻觅你的－－

目光”

念悦柔声道：“这是汪国真的诗，我们学校很多女生都在笔记本里抄录了他的新诗。在大家心里，汪国真已经超过了徐志摩、北岛等人，成为当今最热的诗人。”

“最热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汪国真的大红是改革开放之后的一种新的文化现象。也许是年轻人需要这种简单、华丽的情感宣泄吧？汪国真是适逢其时。”

“木头，不说汪国真，我想问你，台东科技的董事长和你们签订协议了吗？”

“还没呢，他还在放长线，钓大鱼。不过，国内的大政策背景下，别人可以给的优惠，我们常嘉同样可以给。我倒是有点信心。”说到这里，叶之然诧异地问：“念悦，你一向不关心这些东西的，今天怎么问我这个？”

“因为我知道这不仅对你们常嘉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

叶之然就不多话了，用手握了握念悦的手，表达内心的感激。恋人一个小小的动作往往胜过语言无数，念悦侧过脸还以微笑，两人都在心底体会心有灵犀的感觉。

有美丽的女孩走在身侧，特别是这个美丽的女孩还是自己的恋人，叶之然感觉空气中多了一种暗香在流动，在浸润着他的心肺，他因此而感觉特别的陶醉。

两人细声细语地说着情话，不自不觉中与走在前面的张恒良、叶青丽离开了一段距离。张念悦醒悟到后“啊”了一声，说：“木头，我们快点跟上去，否则妈妈还以为我们两人在后面做小动作呢。如果被她说几句就惨了。”

叶之然忍不住说：“我们没有在后面做小动作吗？”

念悦挣脱他的手，在他手臂拧了一下，轻声道：“别贫了，快点跟上。”

等走到母亲身边，念悦拉住母亲的手说：“妈妈，我肚子有些饿了呢！我们什么时间吃饭？”

叶青丽微笑着看了女儿和叶之然一眼，忍不住拿他们和自己与张恒良比较，觉得自己年轻时的容貌还是可以和女儿媲美的，唯独这个叶之然似乎更胜自己的老公一筹。虽然觉得叶之然的身份太低，但取长补短，似乎也可接受他和女儿的关系。

张恒良心疼女儿，说道：“那我们就不去那家西餐馆吃了，就到前面的本帮菜馆吃饭吧。”

念悦自然赞成，附带着送父亲一个马屁：“爸爸最英明了！怪不得大家都服你。”

张恒良向来是疼爱女儿更胜过疼爱儿子，听了念悦的赞誉，忍不住微笑着对叶之然说：“小叶，怎么样？就到前面的中餐馆吃饭？”

叶之然做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来，忙说：“张叔，您决定了就好，我听您的。”

叶青丽笑道：“你们三个其乐融融，有商有量的，没发现我这个做领导的还没有发话吗？”

张恒良笑道：“领导不发话那是说明领导对我们放心，领导发话了那是说明领导对我们的关心。现在请领导作指示吧。”

叶之然没想到一向严肃认真的张恒良也有如此幽默的一面，微笑着对念悦点头赞叹。

叶青丽忍住笑，说道：“经过领导的深思熟虑，觉得你们三个同志的提议还是很正确的，我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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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林教授的兴趣

在中餐馆吃完饭，四个人分路回去。张念悦的父母是一路，念悦和叶之然一路。临别，叶青丽叮嘱女儿：“念悦，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学校，不要在外面逛了。”

叶之然知道为人父母之心，说道：“阿姨放心吧，我直接送念悦回校。”

张恒良就和叶之然握了握手，说：“小叶，你要把主要jīng力放在工作上，争取不断进步。”

叶之然面对长辈的叮嘱，有发自内心的尊重，点头说：“好的，我会以事业为重的，这不仅对我非常重要，对念悦也非常重要。请张叔放心。”

四个人于是在餐馆外殷殷道别。念悦免不了又和父母一番儿女情长。

城中湖离J大校园不远，叶之然和张念悦决定步行回校。两人拉着手唧唧哝哝地说些没营养的情话，情到浓时，花前月下，相依相偎，用柔软的双唇传递爱意。沪东人形容谈恋爱是“压马路”，广粤人形容谈恋爱是“拍拖”，都是同样的意思。

张念悦叹口气说：“木头，我真想快点毕业，我们就不用每星期只见二次面了。”

叶之然道：“我也期盼着呢，不过，我们现在这样的等待也是很美丽的。”

“是啊，相比于电影、小说中许许多多相爱的人无法相聚，我们算是幸福的。书里面常说，若是花开，便无需等待。但是又有多少等待，可以恰逢花开呢？”

叶之然笑道：“念悦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说话的口吻也像个哲学家。”

念悦笑道：“最近校园流行汪国真的诗，同学们都是如此，似乎只要多愁善感一些，自己就可以成为大诗人。”

叶之然淡然一笑，每个年轻人都曾经有过成为一个文艺青年的梦想。然而，梦想之后就是现实。在现实中，文艺青年大多是事业不成功的代名词。所以，青chūn和梦想只能属于学生。等他们毕业后踏上工作岗位，现实就会把他们的梦想击得粉碎。

反过来想想，如果自己和他们一样，仍然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大学生，眼睛里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穷乡僻壤的乡长？而在现实社会中，一个小小的乡长却是许多人穷一辈子都无法攀上的高山。

两人回到J大，已经十点多，叶之然将念悦送到女生宿舍区，看到胖阿姨满脸jǐng惕地看着他，似乎担心他一眨眼间变成一只小小的昆虫从她眼皮底下飞进宿舍。叶之然不禁发出微笑。张念悦见了阿姨的目光，有意和叶之然拉了拉手，才走进宿舍楼，又惹得胖阿姨一阵气恼。

第二天下午，叶之然上完课照例去“经济发展与改革”研究室，帮导师林平生整理稿件。

叶之然走进研究室的主任办公室，办公室只有林教授和小宋两人。等他打完招呼坐下，林教授一反常态地问道：“叶之然，你帮我整理、打印文稿也有几个星期了，说说你看过这些稿子之后，有什么认识体会？”

这是林教授第一次和他谈学习方面的事，带着一种考评的意味在里面。

叶之然为了打印、校对林平生的论文、讲稿，都通读过这些文稿。林教授是省内知名的经济学家，瞩目于国计民生大问题。所涉及的经济问题都很敏感。许多篇文章都谈到国有企业问题，主张在国有企业中逐步实施国退民进，国家只控制命脉xìng企业。对于国退民进的方法，林教授也有很深刻的论述，并提出了多种方法。有鼓励管理层收购，挂牌交易，与外资合作，搞股份制企业等。在所有办法中，林教授最赞成将全国绝大部分国有企业改制成股份制企业，然后通过市场逐步出售股份，减少国有股权甚至完全退出。国家只在供水、供电、石油、电信、资源等上游行业进行控股。

叶之然理了理思路，回答道：“林教授，我拜读了几篇您的文章，还没有完全领会通您的思想，只能谈几点感受。”

林平生点点头，言简意赅地道：“说说看。”

“我觉得您提出的建立培育我国的证券交易市场，将国有企业改制为股份制企业的方法非常好。这样，通过证券市场，不仅解决了企业融资难题，而且，以后可以通过证券市场出售股权或买进股权，调节国家在不同行业中的控股比例。不仅可以解决各级zhèngfǔ的负担，而且可以让市场来淘汰落后企业、落后产能。”

林教授听他说出这些话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股份制改革现在只有提议，没有方案。这个提议一出来，就受到不少经济学家的质疑和反对。90年初，国内保守主义思想有所抬头，对市场经济的做法质疑声很大。没想到在这个大环境下，新收的这个学生思想如此前沿。

林平生心中惊奇，脸上却是非常平静，问：“你这观点是受了我的文章启发，还是原来就存在？”

“林教授，我原来的想法很模糊，看了您的著作，大有醍醐灌顶的感觉。股份制企业实现了所有权和管理权的分离，有利于实现企业的经营管理，更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需要。我们马石乡有家小型的服装厂，是乡办企业，属于集体经济xìng质，我正计划将这家企业进行改制，在条件成熟时，力争早rì上市交易。”

林平生目光连连闪动，兴趣大增，问：“你先说说你们乡的服装厂情况。”

“林教授，是这样的，我们乡这家服装厂，前身是??????”

叶之然把服装厂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听到叶之然果断要求企业改产，派人去深圳学习考察，带回来西装、牛仔裤服装生产的人才和技术，鼓励乡办厂领导提高品牌意识，让企业主要管理人员享受企业发展的成果等种种举措，林教授不禁对这个学生刮目相看。

他又问：“服装厂现在走到了哪一步？”

“林教授，目前，我们正在对服装厂的资产进行评估。然后，我准备向乡党委正式提出改制方案，争取年内启动改制程序。改制过程中，我计划通过鼓励管理层持股，积极扩大服装厂产销规模，做大做强企业。”

林平生点点头说：“你的设想非常好，也可以说适逢其时。据我所知，沪东证券交易所将在年内正式成立。而且，你的大师兄刘石清是交易所的筹办人员，有可能出任交易所的证券发行部主任。到时候，你和他联系一下，让刘石清派人辅导服装厂的上市。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将这个服装厂列为重点跟踪考察的一个模型企业，总结其成败得失，为我的经济理论寻找一个依据。”

叶之然大喜，忙说：“谢谢林教授。如果这样，马石乡服装厂将获得一个很好的融资渠道，在满足扩大再生产的资金来源的同时，又提高了企业知名度，工厂有望获得展翅高飞的机会。”

林平生勉励道：“你这个乡办服装厂，规模小，适合做实验。即使实验失败，造成的社会影响也不大。我们都是经济改革的探索者和实践者，既要大胆地尝试，又要谨慎地分析利弊。在改革进程中，要多考虑不利的一面，努力把不利的一面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叶之然一边微笑着倾听林教授的话，一边想象着马艳丽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是怎样的一幅欢呼雀跃的姿态。想到马艳丽，他脸上不禁露出微笑。

林平生又道：“叶之然，交给你一个作业。从现在起，你要把服装厂的重大经营决策、企业状况全部记录下来，每周交一个简报给我，我们好好的解剖解剖。等安排好时间，我亲自去工厂一次。”

叶之然忙说：“好的，林教授。”

有了林教授的关注，服装厂无意中得到一大助力。叶之然心里明白，凭借林教授的人脉威望，只要成功改制，今后成为上市公司的可能xìng大增。如果说，以前马艳丽设想公司上市只是一个梦想，那么，现在这个梦想已经安上了翅膀，已经展翅飞翔了。

从研究室出来，叶之然直接回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听取经济小区副主任沈荣的汇报。经过二个多月的省城生活，沈荣不仅外表举止有了变化，随着小区招商引资顺利开展，自信心也有了极大的提高，汇报工作的时候有板有眼多了。叶之然难得的在他汇报结束之后表扬了一句：“不错，沈主任进步很大，小区驻省城办的成绩也不错，要保持下去。”

沈荣顿时容光焕发，连连点头。他是叶之然提拔起来的干部，对叶之然常怀感激之情，此时听到了他的陈赞，感觉自己不枉了这段时间的辛苦，值了。

晚上，是叶之然和张念悦的恋爱时光。两人在钟楼下的小树林里，和许多热恋中的大学生一样，说不完的情深意长。那种花前月下，搂搂抱抱的感觉最是让人心醉。除了身体上的最后一层接触，他和念悦之间做了所有恋人间可以做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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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返回（求推荐票）

周一上午，叶之然和王蒙国、邱素珍在火车站会面后一起回常嘉。车上，王董主动说起在省城遭到的礼遇。分开的两天时间里，省zhèngfǔ常务副省长黄民海亲自作陪，和他一起考察了省城的高新技术产业园，第一工业开发区，受到开发区领导的热情接待。

叶之然坦然说道：“王老，只要您的投资在长江省范围内，省zhèngfǔ不会为难我们常嘉县的。”

王蒙国一笑，说道：“对省长来说，都在自己的篮子里。对开发区的领导，可完全不同。这两个开发区领导的级别远远高于常嘉的县委书记吧？”

叶之然信心满怀地说道：“嘉南市委、市zhèngfǔ对您也是非常重视的，如果省开发区的领导来常嘉谈这件事，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自然也会出面的。”

看着王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叶之然醒悟过来，笑道：“王老，说一千道一万，决定权在您手里。如果您想在常嘉投资建厂，任何人来了都没用。”

王蒙国赞许地看他一眼，说道：“小叶，你很合我的胃口，不但人机灵而且做事情踏实。这个项目，不仅对嘉南市是一项重大的投资，对我们台东科技也是一项重大投资。所以，必须慎之又慎。我这次考察，只能定一个大的原则。具体的条款和后续cāo作，由我的长子伯强过来洽谈。到时候，你和他好好的沟通。”

停了停，他笑道：“伯强人很jīng明，小叶你不要心存糊弄之意。”

叶之然向着邱素珍吐了吐舌头，说：“我哪敢？”

“台东科技”的这个投资项目，是叶之然参加工作以来遇到的最大项目，如果成功签订协议，对常嘉县、对马石乡的意义巨大，完全可以当做一个范例写进当地的地方志。在新投资的企业正式投产后，其产值占常嘉县GDP的比例巨大，将使常嘉县的经济成倍的增长。对叶之然来说，将是个巨大的政绩。同样的，这个项目如果成功，对常嘉县委、县zhèngfǔ领导同样是个巨大的政绩。

这样规模的投资如果泄露出去，不仅省内的各地方zhèngfǔ会闻风而动，外省市的zhèngfǔ也会猛虎扑食般过来抢夺。唐书记让他暂时放下马石乡的工作来盯牢王蒙国，绝对是正确的做法。

叶之然明白，这个项目，表面看起来常嘉握有先机，但最后花落哪家还有很大的变数。他必须像老母鸡护蛋那样，把蛋放在自己的翅膀之下，牢牢地看护。

下了火车，叶之然征询二老的意见，送他们去招待所休息。

进了一号别墅，等王蒙国、邱素珍上楼休息，叶之然对服务员说道：“王董和邱董路途劳累要休息一下，你们要时刻做好服务工作。”

两位年轻女服务员都自常嘉的农村，对官员有着近乎天生的敬畏，站直了身体齐声应“是”。

叶之然想了想，道：“还有件事，在王董、邱董住在这个别墅期间，除了唐书记、张县长、秦主任和我可以进来，其他人一律挡驾。如果他们硬要进来，你们立即打传呼给我。”

安排好王老夫妇的休息，叶之然打电话给唐国强，向唐书记报告自己和王董的行程。唐国强听说他们回到常嘉了，指示他立即到县委来汇报情况。

县委大院内自从秦大明担任主任后，摆放了许多盆栽的绿树花卉，可以看出秦大明的对环境的仔细。到达五楼县委办时，朱宇丽看到他笑着问：“叶同学，看你chūn风满面的，是不是刚从省城探美归来？”

叶之然叹道：“我就是劳碌命，省城、嘉南、常嘉来回跑。”

朱宇丽知道他来找唐书记，笑着用手指指唐书记办公室，示意唐书记在。叶之然也笑着点头致谢。

看到朱宇丽，让他想到张念悦毕业后的工作问题。如果念悦毕业后愿意到常嘉工作，将她安排到哪里工作呢？朱宇丽这样的岗位并不适合念悦的xìng格。再想一想，念悦的工作自有叶老、张恒良出面，似乎用不到他出力。

等他走进唐书记办公室外套间，胡亚平看到他的第一句和朱宇丽如出一辙，轻声笑道：“叶长，刚从省城和女友卿卿我我完回来吧？老板在里面等。”

唐国强问的第一句则是：“小叶，在省城，王董和什么人接触过？”

叶之然便把了解到的情况向唐国强说了一遍。唐国强的脸sè慢慢严峻起来，说道：“接市zhèngfǔ办通知，明天叶副市长来常嘉视察工作，同行的还有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领导。估计也是为了王董的投资。我们面临的挑战很艰巨啊！”

叶之然问：“唐书记，高新技术开发区的领导到常嘉来必然是为了虎口夺食。但对叶市长来说，王董投资在高新区或者投资在常嘉，应该没啥区别吧？毕竟都在嘉南市内。”

唐国强意味深长地说道：“话虽如此，但是，对高新区和常嘉县来说却有天壤之别。官场中的关系，说到底还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个项目不管是放在高新区还是放在常嘉县，都会对当地的统计数据发生巨大的变化。经济数据是主管领导的提拔依据，如果上级领导属意于高新区，恐怕会另有说辞。”

这种话，唐国强也只有在叶之然面前才会说得这样彻底。

叶之然心中感动，故意问：“唐书记，高新区的领导是叶市长的人？”

唐国强摇头说：“他是程市长的前任秘书。”

嘉南市换届之后，政局有些扑朔迷离。新来的市委书记尚未掌控全局，市长程晓光和市委副书记枫寒轩各有班底，以致嘉南市委呈现三足鼎立的局势。

“原来高新区的领导敢到常嘉来争夺，是凭借有市长作为靠山！”

但在叶之然看来，只要他不是叶青莲的人，就不必退让半步。他给唐国强鼓气道：“唐书记，退一万步说，王老的投资意愿不会受到这些因素的影响，只要他一心在常嘉投资，别人都没有办法。”

唐国强点头说：“所以，你这一块的工作非常重要，千万不能让王董产生不满。他还说过什么话吗？”

“王董的意思，他这次来只决定投资规模和投资地区，具体的细节由他的长子从TW飞过来详谈。我听王董的意思，首选地依然是常嘉。”

“好，这些话你先搁在心里。”

向唐书记汇报完工作，叶之然告辞而出。他先去了西山，看看黄如成的工程进度和质量，然后，抽空去了次乡zhèngfǔ，和党委书记王静语排了排后面的工作。

晚上，因为王蒙国和邱素珍不想走动，就在招待所陪他俩吃了晚饭。告辞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叶老的家，去看看叶老。

才叔正和叶老下象棋，见叶之然来了，笑着说；“小叶来的好，陪叶老杀几盘。”

叶之然的象棋水平其实比不过才叔，和叶老更是相差甚远，不过，他年纪轻，学习能力强，不按常规套路走棋，叶老更喜欢和他下。

等在在棋枰前坐下，叶老问：“怎么样？那个台商的事有进展吗？”

叶之然道：“根据目前的接触来看，王董将常嘉作为首选之地。不过，盯着王董的地方领导很多，还存在很大的变数。”

他转过头对才叔说：“才叔，明天青莲姐带人到常嘉来视察工作，也是为台商的事而来。”

才叔点头道：“青莲打过电话来了，你不要管，该怎么做继续怎么做。那个高新区领导是市长的人，不对路的。”

自认识叶之然起，才叔看着他做了一件件事，都是在为底层的百姓做工作，心里对他怀有很大的好感。又眼看着他从党政办主任到了副乡长、乡长的位置，从最初稚气的乡干部到现在不断的成熟，产生后继有人的感慨。心里也像叶老那样，将他看作了自己的晚辈后生。

他也乐见念悦和叶之然的发展。

叶之然静下心来下棋，仗着年轻计算力强，和叶老周旋。但不管他怎么计算，最终还是被杀得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叶之然叹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叶老不同意他的说法，道：“下棋还是要靠功力的。功力未到，再怎么谨慎，在棋力比你高的人面前，迟早都会出错。”

又问：“这次去省城，念悦这丫头有说什么话吗？”

叶之然道：“叶老，上周六我到省城后，当天晚上和张叔、阿姨、念悦一起吃了晚饭。”

叶老惊讶地问：“这么巧？恒良是去开会的吧？”

“是的，张叔到省军区开会，阿姨是去培训的。”他转过脸对才叔说：“才叔，阿姨说在嘉南长和青莲姐见面的。”

才叔点头道：“应该的，青丽对她小时候照顾很多，到了嘉南，自然要去投靠。”

叶老道：“都是自家人，说什么投靠不投靠？相互照应嘛。还有，青莲到了嘉南工作，她的孩子也应该过来，你女婿有什么想法？”

才叔说：“听说他过了年就调到嘉南工作，他在Z石化工作，调过来应该不难。”

叶之然才知道，原来叶青莲的丈夫是Z石化的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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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洪海生的想法（求推荐票）

叶青莲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到某青年团体组织的zhōngyāng机关工作，一干就是十多年。在少年部、青工部、国际联络部多个岗位任职，从科员一直做到国际联络部第二处处长。由于一直在机关工作，没有地方工作经验，再往上升迁就困难了。所以，这次经过家族运作被安排到长江省嘉南市担任副市长。

她的丈夫顾洪亮是Z石化京城分公司下属一家炼油厂的厂长，叶青莲调到嘉南市工作后，顾洪亮也将调任到长江省分公司担任副总。顾洪亮虽然是红sè家族出生，但为人低调，洁身自好。他和叶青莲感情深厚，在京城一班公子少年中从未传出桃sè传闻。

这天，叶青莲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桌子上的红sè话机响了起来，是市长程晓光的电话：“叶市长，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

等她走进程市长的办公室，发现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主任洪海生也在。见她进来，洪海生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程晓光也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指了指沙发，招呼道：“叶市长，坐。”

程市长办公室和叶青莲办公室的基本格调一致。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子对面放着两张椅子，是给前来汇报工作的部下坐的。而在房间的另一边，靠墙摆放着一套米sè真皮沙发。来访的客人身份比较高时，程市长会请来者在沙发上就坐。

程晓光在单人沙发上就座，问道：“叶市长，是这样的。听说台东科技董事长王蒙国夫妇到了嘉南后，没开完招商引资洽谈会就去了常嘉县？”

叶青莲看洪海生一眼，明白程市长的用意了。

嘉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是市级开发区之一，开发区主任洪海生是现任嘉南市长程晓光的前任秘书。这次换届选举前，大家都看好程市长能前进一步，升任嘉南市委书记。不料，省委突然把钟汉庭空降下来，程市长只能原地踏步。

程晓光见升职无望，为洪秘书的前途考虑，这次把他放了出去，几经周折后安排到高新技术开发区主任的位置上。这一方面可以看出程市长已把洪海生当做心腹使用，一方面也可以看出程市长在市常委会中的分量。

叶青莲说道：“我知道这个情况。王董事长祖籍嘉南市常嘉县，他这次去常嘉一方面是为了探亲访友，一方面是为了考察常嘉的投资环境。”

程晓光点头道：“台东科技是亚洲知名的科技企业，王董事长如果想在嘉南投资科技企业，要帮办法促成他到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落户。高新技术开发区针对科技企业有一系列的优惠政策，还有特殊的扶持政策。”

叶青丽是分管招商引资和开发区的副市长，从她内心来说，只要王董在嘉南投资，开发区也好，常嘉也罢，都没啥大的区别。不过，程市长既然作了这样的指示，她自然将话说得婉转一些：“程市长，王董到大陆之后，先去了京城，听说受到科技部部长的接见。到长江省后，省领导也亲自出面请他吃饭。来嘉南之前，就已经有许多地方zhèngfǔ在关注他。我听说各地方都在邀请他去当地考察。我的想法，台东科技能够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投资最好，退而求其次，只要他的投资留在嘉南，也可以接受。”

在程市长明确要求想办法将王董的投资留在高兴技术开发区后，叶市长作这样的表态，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但她的表态完全在理，程市长也不好挑出毛病。

他想了想，道：“叶市长，这样吧，你带小洪一起去一次常嘉。和常嘉的领导谈谈，请常嘉领导顾全大局，支持台东科技落户到高兴技术开发区。市zhèngfǔ可以在资金方面对常嘉县做出补偿。”

叶青莲点头说：“好的，我和洪主任明天下去一次。不过，台东科技在哪里投资，最终是由王蒙国先生作出的。我们只能用最优惠的政策和服务来吸引他。如果他认准了在常嘉投资，常嘉县zhèngfǔ也不会把这个项目推开。”她转头对洪海生说：“洪主任，这要看你的能力了。”

洪海生做了三年秘书，练就了一身察颜观sè的能力，见叶市长脸有不虞之sè，自信地说道：“我尽力而为，请程市长、叶市长多多支持。”

从嘉南市zhèngfǔ的分工来说，高新技术开发区和招商引资都由叶青莲分管。洪海生跳开分管市长，直接向市长汇报，有越级之嫌。但他认为自己是程市长的前任秘书，向他汇报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叶青莲在程市长的办公室遇到他，他并不慌张。

程市长严肃地说：“我和叶市长都会支持你的工作，你必须全力以赴，将这当作一个政治任务来抓。”

这次嘉南市委领导层变化之后，钟汉庭到市里的时间不长，在常委会中尚未取得多数。常委会大致分成了三个派系，分别是钟汉庭、程晓光和枫寒轩三派。三派中，程晓光是市长，牢牢把握住zhèngfǔ部门，实力最为庞大。

洪海生向他提出台东科技的事情后，他缜密地考虑了一下。常嘉县委书记、县长都不是他的人，如果自己出面硬压常嘉县放弃这个项目，法理上讲不通，而且效果不一定好。而叶青莲是分管招商引资的副市长，而且，在嘉南相对dúlì，不属于任何势力，由她出面是最佳人选。

他想不到的是，王蒙国就是她介绍给叶之然的。

叶青莲是女xìng领导，从团zhōngyāng空降而来，不属于嘉南原有势力。她恪守不介入派别之争的原则，和钟汉庭书记、枫寒轩书记、程晓光市长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反而赢得了一定的尊重。

叶青莲补充道：“洪主任，市zhèngfǔ会全力支持你开展工作，将台东科技的投资导入高新技术开发区。但是有条底线，如果王蒙国董事长最后不愿意落户到高新区，市zhèngfǔ会动员他把投资留在嘉南市范围内。就是说，留在高新区最为优先，留在嘉南是条底线。你要搞清楚两者之间的关系。”

程晓光大有深意地看叶青莲一眼，对洪海生说：“小洪，叶市长的指示很正确，你要往最好的方向努力，但不能破坏市zhèngfǔ的底线。”

洪海生说道：“请程市长、叶市长放心，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叶青莲心里说：“你要是有这个觉悟，就不会到程市长这里，假借市zhèngfǔ的力量去压常嘉县。”嘴里道：“我相信洪主任有全市一盘棋的大局观，你不仅是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主任，还是程市长的爱将嘛。”

这话说的洪海生脸sè一变。听叶市长句句扣住“大局”不放，显然是对自己借程市长的势来促成台东科技入驻的做法有所不满。而且说他是“程市长的爱将”，话里有话啊！

看来，新来的女市长也很强势，以后要留点心了。再一想，如果台东科技能成功入驻，带进来大量的投资，三五年后，这个政绩就可以成为从正处到副厅的踏脚石。惹来副市长一时的不快也是值得的。

第二天，驱车到达常嘉县境内。常嘉县委书记唐国强、县长张顺强都在县界处迎接。叶青莲是非常委的副市长，常嘉县的迎接级别反映出他们足够的尊重。叶青莲虽然不喜欢这套迎来送往的礼仪，但也不能冷了唐国强、张顺强的脸。下车和他们一一握手。

洪海生自视甚高，他虽然也是正处级干部，但他是嘉南市委委员，含金量比同为正处级的唐国强、张顺强都高。不过，到了常嘉地头，而且，目的是做通常嘉县委、县zhèngfǔ领导的思想。所以，在叶市长和常嘉二位主要领导握过手后，上来握住唐国强的手，摇晃了几下，说：“唐书记，我今天是来请求常嘉的支援和帮助来了，请勿见怪。”

唐国强心知他来的目的，不过，官当到他这一级别，早已经练到喜怒不形于sè。他握住洪海生的手说：“洪主任好久不见，欢迎来常嘉指导工作。”

洪海生做市长秘书的时候，张顺强还在嘉南rì报任总编，和他没打过交道。官场中的客套是最虚伪的，但也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必须。他上前握住洪海生的手时，客气地说道：“欢迎洪主任来常嘉指导工作。”

洪海生笑道说：“张县长，久闻你是嘉南的第一支笔，以后要多多请教。”

几个主要领导见过面，车队又向常嘉疾驶。到了县委大院，叶青莲要求唐国强组织一个小型的会议，协商台东科技的投资事宜。

唐国强就让胡亚平通知全体县常委委员以及招商局长钟妙定、马石乡乡长叶之然一起开会。

等全体人员到齐，在唐国强主持下，会议就开始了。

叶青莲说道：“同志们，我今天受晓光市长的委托，来常嘉协商台东科技董事长王蒙国的投资问题。晓光市长指示，嘉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软硬件最完善，针对科技企业有特别的优惠措施，要以高新技术开发区为载体，争取台东科技的投资能够落户高新技术开发区。”

这话一说，会议室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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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全市一盘棋

叶青莲接着说：“同志们，我们要从全市一盘棋的高度来正确对待这项投资。希望大家能够统一思想，服从程市长的指挥，和高新技术开发区的领导一起努力，争取台东科技董事长王蒙国投资到高新区。”

说到这里，叶市长看了看与会的干部，说道：“下面，大家都谈谈认识。”

唐国强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不抬头说话；张县长一会低头沉思，一会奋笔疾书，似乎非常认真地构思着什么；其他各常委见书记、县长都不开口，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会场气氛怪异起来。

叶青丽对此早有预料，她掉头望着洪海生说：“洪主任，你是嘉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主任，先谈谈你的看法。”

洪海生来的路上一直担心叶市长对此事有另外想法，不配合程市长的部署。此时听她会议上的讲话完全符合程市长的意见，而且，将之提高到全市一盘棋的思想高度来要求常嘉官员的服从。心里不由得一乐：别看你平时挺清高，似乎挺有原则，关键时刻还不是乖乖地接受程市长的意见？

洪海生清了清嗓子说道：“唐书记、张县长，常嘉县的各位领导。叶市长刚才的讲话非常重要，我深受鼓舞。来常嘉之前，程市长召见叶市长和我，着重谈了台东科技的招商引资工作。大家知道，台东科技是亚洲著名的科技类上市公司，实力雄厚。这次来嘉南市考察，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机遇。如果抓住这个机遇，成功地将台东科技引入市高新科技开发区，对我们嘉南市的发展将是一个重大的促进。我在这里表个态，一定会坚决按照程市长的指示，按照叶市长的部署，和常嘉县的同志一起完成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他自认为这番话讲得非常得体，却不知叶市长点名让他先发言，是在为常嘉的官员提供一个靶子。

洪海生虽然官级不低，但毕竟没在基层做过一把手，对这种任务的部署套路不熟。像这种明显损害一方利益去保证另一方利益的部署安排，叶市长如果要确保成功，必然在开会之前，事先找他们几个主要领导进行个别交流沟通，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在说服他们之后，才可能在会议上提出来，供大家讨论。但叶市长并没有采取这个行动，仅仅高调地讲一讲道理，并把程市长搬了出来，其中的深意不言自喻。

在洪海生讲完之后，唐国强似乎若无其事地看张顺强一眼。

张顺强是zhèngfǔ一把手，招商引资是他的职权范围。他心领神会地开口说道：“刚才叶市长和洪主任都讲了台东科技的投资问题，我们常嘉县的干部和市委、市zhèngfǔ是坚决保持一致的。但是，有个问题不得不提出来，这也是为了避免这次招商引资出差错。”

“情况是这样的。王蒙国董事长和夫人邱素珍都出生于常嘉。新中国成立前，他们是常嘉的名门望族。这次归来，他们一方面是来寻根，一方面是来考察。据我们初步了解，王蒙国董事长确有意向在常嘉投资。王董曾经说过，在常嘉投资主要是出于对出生地常嘉的感情。”

这话一说，常嘉的官员纷纷点头。

洪海生见状，忙说道：“张县长，王董出生于常嘉，但常嘉也是嘉南的一部分嘛。我们可以和王董多多沟通这个问题。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高新技术开发区是市级开发区，软硬件设施都很完善，在交通、园区建设、基本保障、人才储备方面都是嘉南市最好的投资区域，市zhèngfǔ又有特殊的优惠政策。条件要比常嘉好。程市长提出要想办法让台东科技落户到高新区，也是因为高新区的竞争优势更明显，容易吸引王董的投资。”

说完，他扬了扬脸，心说：“你们常嘉怎么能和高新区竞争？基本设施相差太大了。”

唐国强这时候抬起脸，沉稳地说道：“叶市长，洪主任。我们常嘉干部一向是坚决服从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部署的。刚才张县长的发言，也是从更好地贯彻执行上级jīng神的角度出发，实事求是地将事实讲清楚，供程市长、叶市长参考。我还要补充另外一个情况，刚才洪主任谈到高新区的软硬件设施完善，各种条件远远超过常嘉。这点，我们完全赞同。但是······”

唐国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但是，有个情况要向叶市长汇报，洪主任汇报。前天王董去省城时，省zhèngfǔ常务副省长亲自作陪，和王董一起考察了省第一工业园区和高新技术产业园。两个园区的领导都向王董伸出了橄榄枝。从软硬件设施及各种配套设施角度来说，他们的竞争力比我们嘉南市高新科技开发区更具优势。针对这个情况，常嘉县委设定的应变方案是，打亲情牌来留住王董的心，从而留住他的投资。”

这段话极有说服力，既把洪主任口中的优势说成了劣势，又突出了常嘉独特的优势。常嘉领导脸sè都开朗起来。

洪海生则相反。先前听张县长突出常嘉是王董的出生地，王董对常嘉有感情时，他搬出高新区投资环境比常嘉好这个理由。现在，听唐国强说省第一工业区和高科技园区参与到竞争之中，他的理由就站不住脚了。想起他在程市长面前夸口要拿下台东科技的投资，他的脸sè不停地变化着颜sè。

叶青丽见达到了效果，不动声sè地说道：“很好，常嘉县干部的领导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在切身利益的引诱面前，能够与市zhèngfǔ保持一致，这种态度值得肯定。将台东科技吸引到高新技术开发区是我们工作的优先目标，这个目标不变。希望常嘉县领导和高新区领导紧密合作，力争取得这个最好的结果。我在这里还要强调一点。将王蒙国董事长的投资留在我们嘉南市是市zhèngfǔ的底线，这个底线同样不允许有人蓄意破坏。不管是常嘉的领导干部，高新区的领导干部，还是嘉南其他地方、其他部门的领导干部，都要坚守这条底线。大家要分清楚优先和底线的区别。”

叶青莲说完，常嘉官员无一例外地鼓起掌来。

唐国强和张顺强不由地对望一眼，他们已经完全领会了叶市长的讲话jīng神。

唐国强再次发言说道：“我们会认真学习叶市长的讲话jīng神，和高新区合作，积极争取最优结果，同时确保将王董的投资留在嘉南这条底线。”

洪海生没料到会议的进程出乎意料地急转直下，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偏偏说不出反对理由。对唐国强、张顺强的观感大变。先前他还以为他们两人容易糊弄，现在，越看这两人的脸越觉得像两只狡猾的狐狸，而且，这狐狸还是比较老的那种。

他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只得问：“黄省长当真亲自陪同王董考察了省第一工业区和高新产业园？”

唐国强道：“马石乡叶乡长陪同王董去省城，叶乡长你向叶市长和洪主任汇报一下。”

叶之然说道：“各位领导，为了充分重视王董的考察活动，唐书记、张县长指示我全程陪同王董的考察活动。上周六、周rì两天，王董受长江省zhèngfǔ的邀请，去省城作投资考察。黄省长陪同王董去了第一工业区和高新产业园。考察结束后，王董对我讲了考察过程中的细节，王董对这二个园区都比较认同。但他同时对常嘉有割舍不断的感情。”

叶青莲微笑着看叶之然一眼。“姐弟”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接，不用说话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叶青莲说道：“同志们，这次我和洪主任来常嘉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邀请王董去高新区考察。请常嘉的同志做做工作，让王董尽快成行。”

叶市长提出这样的要求，无论如何都要给面子的。何况这也是为了照应一下程市长的面子。唐国强说道：“常嘉县只有叶乡长和王董有私交，这个任务就交给叶乡长。叶乡长想办法说服王董，并且陪王董去高新区走一趟。”

洪主任说道：“只要王董肯去，就不用麻烦常嘉的同志作陪了，你们的工作也很忙。”

叶之然惊讶地看了洪海生一眼，心说：“我如果不去，没准你和王董谈得不顺，很可能破罐子破摔，阻扰王董在常嘉的投资。”

再仔细一想，这种可能xìng也挺大。如果王董最终确定在常嘉投资，会使他更加丢脸，还不如在外省市投资，可以遮一遮羞。

不过，有叶青莲在场，叶之然并不着急。

叶青莲看叶之然一眼，然后说道：“既然叶乡长和王董有私交，就麻烦叶乡长陪同前往考察。一切以王董本人满意为主，这是大局所在，马虎不得。”

分管副市长说了这话，洪主任就不言语了。

叶之然在会议开始时就对叶青莲怀有信心。要不是她向着他，当初就不会把王蒙国介绍给叶之然认识。所以，对叶青莲放心得很。见她稳稳地掌控着会议的节奏，不露痕迹地将事情朝有利于常嘉县的方向发展，大为佩服。

原来青莲姐姐政治上如此成熟，手法如此巧妙，领导艺术这样高超。

开完会，洪海生就去给程市长打电话求救。不一会，回到叶青莲、唐国强等人面前时，似乎恢复了一些信心，说道：“叶市长，程市长指示，让我们尽快请王董去嘉南考察。到时候程市长将亲自接见。”

叶青莲、唐国强、张顺强、叶之然等人闻言都深深地看了洪海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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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启程（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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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海生做了三年的市长秘书，在嘉南也是一个名人。秘书生涯结束前，他参加省委党校“处级干部短训班”培训，培训结束后，出任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主任，提拔幅度之大，令嘉南官场侧目。他就很想做点成绩出来，让大家看看，他的提拔是出于自身的能力，而不是仅仅依靠秘书这条升官捷径。

如同一匹黑夜中饥饿的狼，发现食物后的迫不及待。他来常嘉的路上对“台东科技”怀着志在必得之心。

唐国强从洪海生身上收回目光，问叶之然：“小叶乡长，王董在招待所休息吗？”

叶之然点头说：“应该在招待所的。”

唐国强便向叶青莲征询意见：“叶市长，王董现在县委招待所休息，您看是不是请他过来？”

叶青莲摇摇头说：“还是我们过去吧，对台东科技这样的实力雄厚的大投资商，我们应该给予必要的尊重。”

一行人坐三辆轿车到了县委招待所。唐书记、张县长、叶之然陪着叶市长、洪主任和冯秘书来到一号别墅。服务员见唐书记等六、七个人来到别墅，早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等进了客厅，王董正一个人坐着看电视。他看到第一个进屋的叶之然笑道：“小叶，怎么这么多人来这？”话说了一半，看到跟随叶之然身后出现的是叶青莲市长。

王蒙国到嘉南市，就是叶青莲在机场迎接他的。后来又是叶市长把他介绍给了叶之然。

他站起身笑道：“叶市长，你怎么来了？”

叶青莲微笑着说：“王老，我代表嘉南市zhèngfǔ来看您了。程市长知道您到了常嘉后，指示我请您去嘉南考察一下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程市长也想和您见个面。”

王蒙国说道：“那也不敢劳你亲自来一趟，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

叶青莲说道：“那未免太怠慢贵客了，对您这样的客人，必要的礼仪还是必须要有的。”

王蒙国笑笑，望着叶市长身后的几个人打招呼道：“唐书记、张县长、冯秘书，你们都来了？坐一会吧。”

叶之然这时候才向王董介绍道：“王老，这是嘉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洪主任。”又对洪主任说：“洪主任，这是台东科技王董事长。”

洪海生立即伸出手握住王董的手，说：“王董事长，久闻您的大名。台东科技是亚洲知名的高科技企业，嘉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早就盼望着贵公司能够入驻。这次我奉程市长之命，和叶市长一起专程从嘉南赶过来，就是来请您去高新区实地考察一下投资环境。我们高新区的投资环境比常嘉好多了，你如果去考察一定会满意。”

王蒙国见他在常嘉县领导面前把话说得这么白，用眼角扫了唐国强、叶之然等人一眼。商场、官场在许多地方都是相通的，以他的阅历略为一想就可以把事情猜个**不离十。

王蒙国淡然地说道：“大陆的开发区、高新园区我已走过很多个。回tw前，我还准备去上海看看。洪主任，你们的高新区比上海的园区更好吗？”

洪海生一怔，一下子回答不上来。

叶青莲这时发现常嘉几个领导此时脸上都浮上了笑意，她不动声sè地说：“王老，多走一走，看一看总不错的。嘉南市zhèngfǔ对您是非常重视的。”

王蒙国笑道：“既然叶市长这么热情，我就让小叶陪着走上一圈。”

唐国强道：“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在常嘉吃了饭再走吧？”

洪海生此时已没有到常嘉之前的那种自信，在常嘉县委碰头会上又没有争到面子，就想快点离开这里。他出声说道：“现在才十一点，如果车子快一点，回到嘉南也就十二点半。不如到嘉南再吃饭吧，让程市长久等也不大好。”

这话让王蒙国不爱听了，他冷冷地看一眼洪海生，说道：“洪主任，如果你担心程市长久等，不如先回嘉南向市长汇报一下情况。我年纪大了，饿着肚子不能上路，要先吃饭。”

这是当着大家的面打洪海生的脸了。

大家听了王董的话，都饶有兴趣地看洪海生一眼。洪海生尴尬地转脸看着叶青莲，似乎在请求叶市长的支持。

他自成为市长秘书起，就被一大帮官员捧着说话，连各局行区县一把手见了都是笑脸相迎。在高新区上任后，又整天被人“主任、主任”地伺候着。慢慢地变得心气极高。没想到了常嘉，什么都不是了。

叶青莲看都不看洪海生一眼，笑着对王董说：“王老，我们吃了饭再走，邱董呢？”

王蒙国对叶青莲很客气，含笑指了指楼上，说：“在上面休息，我去叫她下来吧。”

叶青莲摇摇手，说：“王老您休息，让小冯上去叫一下吧？”

王蒙国就点点头说：“那就有劳冯秘书。”

秘书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冯秀芳笑道：“王老别客气，我乐意效劳。”

叶之然就在旁边说道：“冯秘，这里你不熟，我陪你上去。”

两人走到楼梯拐角，叶之然说道：“冯秘，这次太匆忙了。否则，我可以陪叶市长和你上西山看看。西山的景sè优美。”

冯秀芳抿嘴一笑，道：“前一个星期，我陪市长到常嘉时已经上过山了。西山确实风景很好。”

叶之然醒悟过来，叶青莲周rì到常嘉来看望叶老和才叔，势必会抽空上西山一览。

这边邱素珍早听见楼下的讲话声，见叶之然和冯秀芳上来。惊讶地说：“小冯秘书来了？我听见楼下的说话声，正准备下楼呢。是不是叶市长也来了？”

冯秀芳笑道：“邱董您好。叶市长也来了。叶市长是来请您和王董去嘉南市高新技术开实地考察的，这是程市长要求的。”

邱素珍听到“是程市长要求的”这句话，明白了叶青莲为什么会来。否则就无法解释她当初为何把他们介绍给叶之然，现在又请他们回嘉南考察。

她对清秀知礼的冯秀芳很有好感，大约她自己年轻时也是类似的一个人物。她赞赏地看了一会冯秀芳，点点头说道：“哦，这样啊。”

又转脸看了一眼叶之然，笑眯眯地说：“看到你们两个俊朗、美丽的年轻人，我仿佛也年轻了许多岁。小冯秘书结婚了吗？我看你们两个倒挺般配的。”

这话说得冯秀芳清秀美丽的脸庞彤红起来。

叶之然见邱素珍乱点鸳鸯谱，担心闹出什么误会传到叶青莲耳朵里，麻烦就大了。忙说道：“我如果没有女朋友，倒真的会追求冯秘。”说了这句，又担心冯秀芳心里不舒服，补充了一句：“不过，以我的条件，冯秘也看不上眼。”

邱董“哦”了一声，责备地说：“那你怎么不带给我们看看。”

叶之然解释道：“她在省城念大四，不在常嘉的。叶市长熟悉。”这句“叶市长熟悉”其实是说给冯秀芳听的。

冯秀芳大大方方地说：“叶长的女友想必是很优秀的，有机会认识一下。”

三人下楼和大家在客厅汇合，一齐去东林街“chūn福楼”吃饭。常嘉官员吃饭去的最多的两家酒店就是“chūn福楼”和“望山楼”，娱乐城开业后，又多了一个娱乐城酒店。

“chūn福楼”规模比“望山楼”稍大，菜肴也更丰富些。菜系不仅有本帮菜，还有川菜、苏菜。不过，王蒙国、邱素珍偏爱本帮菜。而本帮菜却是“望山楼”做得略胜一筹。

因为下午还要赶去嘉南，中午大家只喝红酒。洪海生心里装了事，这酒喝得特别不痛快。冯秀芳则在吃饭时猜想着叶之然和叶青莲的关系。做得了秘书，就管得住自己的嘴。所以，尽管心中好奇，但她很快放下了心事。

吃完饭，叶青莲交代冯秀芳一个任务，在王董到嘉南考察期间，由冯秘书专职照应邱素珍。邱素珍看冯秀芳顺眼，自然乐意。王蒙国笑道：“小叶，这样一来，我们四个人闲下来可以打扑克了。”

临行前，唐国强拉过叶之然到旁边轻声嘱咐他几句。叶之然轻声道：“唐书记放心，王老和邱董是我在嘉南的时候，由叶市长介绍给我的。”

唐国强惊疑地点点头，心里的包袱一下子消失了。笑道：“小叶，你倒是常常给我出其不意。”

这话似褒实贬，话中有责备他不早点汇报之意。

叶之然只得再说了一句：“唐书记，叶市长是叶老身边的才叔的女儿。”其实，叶青莲的这个底细迟早会被人知道。

唐国强这才恍然，用手拍了拍叶之然的肩膀，以示安慰。

下午三点，叶之然陪同王蒙国、邱素珍和叶青莲等到了嘉南。叶青莲先让冯秘书联系一下程市长。程市长的秘书告诉她，程市长四点有空，约在四点见面。叶青莲就吩咐冯秀芳先安排王蒙国夫妇和叶之然的住处。四点直接带他们去市zhèngfǔ大院见面。

等到了客房，叶之然先给枫寒轩书记的秘书刘童华打电话。刘童华和他寒暄几句，就把电话转给枫寒轩。叶之然把围绕“台东科技”的事源源本本汇报一遍。

枫书记沉吟片刻，说道：“知道了，你陪王董四点钟去市zhèngfǔ。”

幸亏叶之然把这事详细汇报给了枫寒轩，才在市zhèngfǔ大院即将发生的纷争中避免成为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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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市长接见（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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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叶之然、冯秀芳和王蒙国、邱素珍准时到达嘉南市zhèngfǔ大院。走进左右两侧各有一名荷枪实弹的武jǐng站岗的市府大门，望着前面大楼上的国徽，叶之然心里油然产生出一种严肃、神圣的感觉。

冯秀芳在前面引路，每到一个拐弯，她都驻足对王董、邱董说：“王老、邱老，请这边走。”她的声音比较柔和，一口普通话又说得字正腔圆，听在其余三人的耳朵里都觉得非常舒畅。

邱素珍忍不住说道：“小冯，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怎么到zhèngfǔ部门上班？”

冯秀芳听了这话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之然笑道：“邱董，在大陆，有能力的人才可以进入zhèngfǔ部门工作，和台湾是相反的。”

邱素珍似乎有些想不明白，说道：“有能力的人完全可以自己去创业嘛！在台湾，只有没出息的人才去谋求zhèngfǔ部门的职位。”

王蒙国就笑道：“素珍，国情不同，人的选择必然有所不同。在大陆，权力的地位远高于财富的地位，这就决定了优秀的青年将权力作为追求的首要目标。”

叶之然和冯秀芳对这话有些不以为然。

大陆、台湾同是一个国家，用“国情不同”来说明问题，用词有欠妥当。不过，王蒙国此刻是尊贵的客人，他们自然没必要在这种场合去理论。

嘉南市委、市zhèngfǔ在同一大院办公，冯秀芳将三人引到大院北侧的一座小楼，低声说道：“王老、邱老，这里是常嘉的常委楼。程市长在楼上等我们。”

作为男人，叶之然看冯秀芳时带上了欣赏的目光。美丽的女孩一般都是活泼可爱的，但在冯秀芳身上却有着一种jīng华内敛的静气。而且，她身上的这种静气和黄瑜雯不同。黄瑜雯是秀外慧中，沉静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才气和灵秀之气。而冯秀芳则是一种把才华深深藏进深处，静气中带着一种官场独特的气度。

此刻听她说这里就是嘉南的权力核心所在地，叶之然迅速将视线从冯秀芳的身上转移到这幢小楼，注意起小楼的环境。

走进三楼的贵宾室，叶青莲已经等候在里面，她迎上来和王蒙国、邱素珍握了握手，然后把他们介绍给程晓光：“程市长，这是台东科技的董事长王蒙国先生和他的夫人邱素珍女士。”

又向二老介绍道：“王老、邱老，这是嘉南市市长程晓光先生。”

两人其实在嘉南市招商引资洽谈会上见过面。这时双方就热情地握手、寒暄。然后，程市长和王蒙国一左一右在贵宾厅坐北朝南的二张单人沙发上就座。

这是嘉南市zhèngfǔ用来招待贵宾用的小会议室，布置得相当豪华。大厅的中间过道上铺了厚厚的绣花羊毛地毯。北侧居中位置是两张宽大的单人沙发，是安排给双方的最重要人物的。沿着过道摆放了两排面对面的沙发，是双方随从的座位。

叶青莲、洪海生等人坐在一侧，叶之然作为王蒙国的随行人员坐在邱素珍的一侧。因为是不对外公开的会面，所以，气氛相对轻松。

程晓光含笑说道：“王董，我代表嘉南市人民zhèngfǔ对你的来访表示热烈的欢迎。嘉南位于江南繁华、富裕地带，基础设施齐备，人才储备丰富。这次请您过来，主要是想让你有一个更直观的了解嘉南的机会。我们嘉南市民营经济比较发达，有闻名全国的小商品市场。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近几年，港澳台同胞前来投资兴业的人非常多。这主要得益于我们的政策灵活、优越。特别是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经过市zhèngfǔ不断投资，已经初具规模。开发区规划合理，交通便利，在用地、税收、贷款方面有政策xìng倾斜。欢迎王董去实地考察。”

王蒙国点头说：“我到大陆后已经走了很多地方，长江省是我出生之地，经济又比较发达，是我投资创业的首选之地。我对嘉南的经济环境还是比较满意的，既然程市长、叶市长都向我推荐高新技术开发区，我当然会去走一走，看一看。不过，最终投资目的地也不一定非得高新区，如果嘉南有其他地方能够吸引到我，我也有可能会作选择。”

程市长笑道：“只要在嘉南投资，市zhèngfǔ都会大力支持的。我和叶市长向您老推荐高新区，是因为高新区的投资环境最好，政策最好，也是为您老的长远发展考虑。”

坐在叶青莲身边的洪海生回到嘉南后即向程晓光作了汇报，此刻已经略略恢复了些信心。听到程市长“市zhèngfǔ都会大力支持”时，心里面又想法多多起来。看到对面端坐着的叶之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气恼：怎么一个小小的乡级干部也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参加会面？凭你也想干预市zhèngfǔ的决策？把台东科技留在常嘉？

王蒙国微笑着点点头，把目光转到脸sè变幻不定的洪海生身上，说道：“洪主任在常嘉的时候已经介绍过高新区的优势，明天去高新区看过之后，我对嘉南的投资环境会有个感xìng认识。”

他又转脸对程晓光说：“程市长，我在常嘉县考察时，感受最深刻的是，是常嘉的服务很到位，这也是投资软环境的一部分。窥一斑而知全豹，可以想见嘉南市zhèngfǔ这方面的工作做得扎实有效。”

程晓光听他不断地提及常嘉，就说道：“这说明常嘉的领导班子是得力的。但我相信高新技术开发区会更胜一筹。因为高新区是市级开发区，市zhèngfǔ对市级开发区都有明确的窗口服务标准。”

王蒙国笑笑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程晓光就严肃地对洪海生说：“洪主任，高新区不但要在硬环境上下功夫，也要在软环境上做好工作。必须树立服务于投资商的理念，切实改善嘉南的投资环境，为嘉南的经济发展助力。”

他一向称洪海生为“小洪”的，这声“洪主任”就显得格外的郑重其事。

洪海生挺了挺胸，说道：“请市长放心，高新区的管理一直很严格。等开完会，我会把您的指示立即传达给开发区每个干部，要求他们认真学习您的讲话jīng神，以更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提高服务意识，树立嘉南投资环境的良好形象。”

程市长听了洪海生的表态点了点头。

他转脸对王蒙国说：“王董，如果在考察期间，或者考察结束之后，遇到什么问题需要zhèngfǔ出面解决的，你可以打我的电话或者打叶市长的电话。我们是人民zhèngfǔ，以服务人民为己任。”

王蒙国点头不语。

会面是礼节xìng的，所以时间不长，主要就是程市长和王蒙国说话。结束时，程市长让叶青莲留下来，吩咐他的秘书林虎送一送客人。

叶之然等人出会议室，在过道上遇到嘉南市常务副市长俞红军经过。洪海生和程市长的秘书、冯秀芳、叶之然等人都靠墙站住脚步，叫了声：“俞市长。”

俞红军和程晓光是此次换届中少数几个位置保持不变的领导。原来心里指望程市长往上一步，自己有机会接替程市长的位置，结果事与愿违。新书记空降之后，他重新进行了站队，投到了程市长的阵营。使得嘉南市常委三足鼎立，程市长略占上风。

俞红军笑着和洪海生握了握手，又对林秘书、冯秀芳微笑点头，看到叶之然时，虽然也点了点头，但脸sè明显冷了下来。洪海生捕捉到了这一点。

俞市长是来开市长碰头会的，基本上脚步不作停留，走向小会议室。

市委常委楼是幢四层楼的小楼，前后都有一片绿地。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往外望去，绿地上种植的进口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给人以宁静悦目之感。

在叶之然陪伴王蒙国、邱素珍到达常委楼时，刘童华就看到了他们。等他们从小楼出来，刘童华向枫寒轩汇报一声：“枫书记，叶之然他们谈完话出来了，我下去把您的指示传达给他。”

枫寒轩挥挥手让他下去。

国内特殊的政治构架，使得主要领导身边的秘书隐形权力无限扩大。所以，zhōngyāng多次下文明确规定秘书的行为准则。然而，秘书是领导身边最亲近的人，领导的大部分指令都通过秘书上传下达。秘书可以通过细微之处影响到领导的方方面面。底下干部要想办成事，还非得先打通秘书这一环节。这又很难限制秘书的作用。

秘书的官途和所服务领导的官途紧密相连，领导步步高升，秘书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即使前任秘书已经不在领导身边工作，到地方或部门任职了。领导也会在某个位置出缺时优先考虑到他。秘书的前途和所服务的领导官途密切相关还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体现。如果领导犯了错误倒下了，秘书的政治生命也基本结束。在国内，领导出事后秘书入狱的也不鲜见。正是这种政治生命紧密相关xìng，使得秘书都能坚定地维护“老板”的利益。

出常委楼后，洪海生客气地和王董、邱董握手道别，约好了明天上午到高新区考察的时间。然后叫住了叶之然：“叶乡长，你留一留。”

叶之然便对王蒙国说：“王老，那您和邱老先回宾馆吧。”

等王蒙国、邱素珍稍稍走远，洪海生说道：“叶乡长，我把你留下来，是想听听常嘉县究竟用了什么招数？使得台东科技的董事长一个劲的帮着常嘉说话。”

这话一说，叶之然不由一愣。而林秘书、冯秀芳刚迈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回头望着洪海生和叶之然。

一场交锋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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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节冲突（1）

第141节冲突（1）

洪海生叫住叶之然，趾高气扬地问这句话前，心里已经作了一番思想斗争。他在对叶之然进行安抚和打压之间作艰难选择。如果能安抚好叶之然，然后为我所用，自然是上佳结果。有了叶之然作内应，在王蒙国耳边吹吹风，台东科技落户高新区的把握更大。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但常务副市长对待叶之然的冷漠眼光，让他觉得没必要在一个乡长面前放下身段。所以才有了这样的问话。

叶之然坦然回答：“常嘉对王董的态度，就像程市长对王董的态度一样，都是很尊重的。我觉得，给人以尊重，那么换回来的也将是尊重。”

话外有话啊！给人以尊重换回来的也是尊重？岂不是当做其他人的面暗喻他不够尊重？洪海生的怒火慢慢地上来了。

他冷冷地问道：“噢？叶乡长是说我对你不够尊重？”

叶之然微笑着说：“洪主任误会了，您是大领导，我怎么会对您不尊重？我只是在回答王董对常嘉怀有好感的原因而已。”

虽然叶之然回答他的话时面带微笑，态度自然，但在洪海生眼睛里却有异样感觉。在林秘书和冯秘书两个后辈面前，叶之然不卑不亢的回答简直就是在故意削他的面子。

洪海生朗声说道：“叶乡长，你这是正确的回答态度吗？市长指示要将台东科技的投资放到高新技术开发区，你们常嘉是怎样落实市zhèngfǔ指示的？你这个乡长又是怎样做事的？”

叶之然这才明白，原来是洪主任在常嘉受了气，发泄到他的头上来了。不过听他口口声声说市长指示将台东科技的投资放在高新技术开发区，又不完全符合事实。

于是，叶之然沉稳地说道：“洪主任，叶市长的指示有两条，一是优先吸引台东科技的投资落户到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二是必须守住台东科技的投资留在嘉南这条底线。刚才程市长也说了，只要在嘉南投资，市zhèngfǔ都会大力支持的。”

这两句话分别出于叶青莲和程晓光之口，在场之人都曾耳闻，是无需争辩的事实。洪海生的脸sè又是一变。憋屈啊！堂堂的正处级领导被一个小小的乡级干部说的张口结舌。是可忍孰不可忍！

洪海生说道：“你一个小小的乡级干部，怎么能理解得了市长这个指示的正确含义？你懂得什么叫做‘优先’？市长嘴里的优先就是确保的意思，你懂不懂？你如果不懂，就立即回常嘉去！”

冯秀芳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叶青莲将王蒙国介绍给叶之然时，她也在座。她是叶市长的秘书，当然以维护叶市长的意志为己任，何况在常嘉招待所时又无意中听到叶之然说他的女朋友和叶青莲很熟。

她上前一步说道：“洪主任，两位市长确实都说过这样的话。叶乡长又是王董事长请来作陪的，怎么能让他回常嘉去？”

洪海生的脸sè再变，没想到冯秀芳这个时间会挺身而出支持叶之然。原本依靠级别稳稳压住叶之然的局势就有些变化了。冯秀芳是叶青莲的秘书，她此时出来声援叶之然，在外人看来就是叶市长在支持叶之然。

而叶之然看向冯秀芳的眼神，就从原先的欣赏又增加了一种赞叹。

就在这局势微妙之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道：“这是嘉南市zhèngfǔ所在地，一个小小的乡级干部凭什么在这里乱加评议市长的指示？顶撞上级领导？我看洪主任的意见很正确嘛！”

大家转过脸一看，却是常务副市长俞红军的秘书施施然出现在身后，语气中带着不屑和轻视。

俞红军的秘书突然出现，而且，一开口就蛮横地指责叶之然，必然是得到了俞市长的指使。

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抬眼向楼上看去，却见很多窗口有人影移动，显然洪海生和叶之然的冲突隐隐有扩大之势。

而随着俞市长秘书的强势插入，态势发生了新的变化。一边是高新区的主任和常务副市长秘书，一边是马石乡乡长和非常委的副市长秘书。就如一个跷跷板，随着俞市长秘书站在洪海生的一头，平衡被打破之后，局势明显向洪海生一边倾斜。

洪海生神sè一喜，正想开口说话，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说道：“怎么了？谁让叶乡长回去的？真是乱弹琴！枫书记还要请他吃饭呢！”

大家回首一看，是枫书记的秘书刘童华板着脸走了出来。

原来，刘童华出楼梯口时，正好听到了冲突双方的所有对话，见俞市长的秘书出来支持洪海生，故意打压叶之然，就适时站了出来。他稳稳地走到叶之然和冯秀芳身边，站住了脚步。然后抬眼看向洪海生和俞市长秘书。

刘童华这句话一出口，事情的xìng质进一步演变。

现在已经不单纯是叶之然和洪海生之间的对峙了。随着俞市长秘书和市委副书记枫寒轩秘书的加入，事件正向嘉南市委两个主要政治派别之间的角力的方向发展。

无数双眼睛被吸引到这里来，就连前面办公楼的窗口里也出现许多双注视的目光。

枫寒轩是嘉南市委的第三号人物，位置仅次于市委书记钟汉庭和市长程晓光。他由市委组织部长升任为分管党组的副书记，手握全市处级干部的升迁大权。而且身后是共和国显赫的红sè家族，势力庞大，有着嘉南领导层中最为深厚的官场人脉，在嘉南的势力超越了市委系统，也深深地影响到zhèngfǔ系统。

有了刘童华并肩战斗，局势的天平再次摆动回来。叶之然这边的分量大增，洪海生刚到嘴边的话自然被咽了下去。

有了刘童华出面相护，叶之然这时候不能太软弱了。软弱往往是无能的代名词。如果现在在软弱，就会影响到枫书记的面子了，这是为官者所忌讳的。做官就是这样，该强势的时候就要强势，这样才会形成权威。权威这种东西是无形的，存在于人的心理活动。说到底，权威就是从一次次的强势中培养出来的。

叶之然伸手和刘童华握了握，说：“刘秘，枫书记有事，你打个电话或发个传呼给我就行了，怎敢劳动您的大驾。”

刘童华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如果不来，你还不被赶了走？叶乡长，你是怎么得罪洪主任的？枫书记很想知道。”

叶之然摇摇头说：“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我是受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安排来陪伴台东科技的董事长来考察的。因为得到王董的信任，洪部长以为我在破坏台东科技落户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好事。其实呢，投不投资，在哪里投资，只有台东科技董事长才能决定。我尚无足够的实力去影响到一个上千万美元的投资花落哪家。”

刘童华听完似笑非笑地看着洪海生说：“洪主任，我怎么听着叶乡长的话，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啊？”

洪海生脸sèyīn沉，在他眼里，刘童华、冯秀芳都是他的后辈。刘童华虽然当秘书的资格也老了，但自己以前是市长秘书，地位在他之上。现在更是高新区主任，正处级干部，级别已经比他们高出二级。然而，现在他们一个是分管开发区的副市长秘书，一个是市委副书记秘书，此刻出来说话，就是在代表领导在说话，他偏偏就不能发作。

其实，如果说刘童华出面力顶叶之然是出于枫寒轩的授意，而冯秀芳完全是出来说句公道话而已。如果她事先知道事情会发生这样的演变，是绝不会出声的。此刻，她反而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不知道叶乡长和叶市长之间的关系。在没有得到市长明确授意的情况下出头，如果市长怪罪下来，她的秘书生涯恐怕也到头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争执，事件正演变为枫书记派系和程市长派系之间的两派角力。

程市长的秘书林虎见到自己的前任受窘，心里正在焦急。但在得到程市长的明确授意前，他如果再出面掺和进去，事件的xìng质就会再变。他担不起这个责任。就在这时，腰间的中文bb激烈地震动起来，他一看，上面写着：“帮助洪主任，程。”

这是程市长在楼上观察到情势的变化，让他出招了。

林秘书就威严地跨上一步，说道：“洪主任，我支持你的意见。在洽谈重大的招商引资项目的关键时刻，为确保台东科技的投资落在高新技术开发区，你作为开发区主任，有权请不相干的人离开队伍。市zhèngfǔ会支持你的决定。”

常委楼前一向寂静，此时，两派人的争执不仅常委楼里清晰可闻，附近都可以闻悉他们的说话内容。

事件终于不可逆转地变xìng了。

一向暗地里相争的两个派系，各由两派领军人物的秘书出面，发生了正面相争。这不再是招商引资过程中高新区和常嘉县的归属地之争，而是已经演变为两个派系的政治力量之争，而一旦争出结果来，就会影响到原本持中立立场的干部的选择。

一个小小的闹剧逐渐演变为嘉南官场的一场政治角力，那是洪海生和叶之然事先都无法预料的结局。作为当事人，他们的命运也因此玄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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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冲突（2）

第142节冲突（2）

刘童华跟随枫寒轩多年，在枫寒轩担任嘉南市委组织部长时就是他的秘书，对枫书记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在任何情况下都以维护枫书记的权威为自己工作的一个重点。见程市长的新任秘书林虎出面硬抗，一点也不为胆怯。

他露出怀疑的神sè，问道：“市zhèngfǔ的决定？你没看见叶市长的秘书也在这里吗？叶市长明确过二点，嘉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虽然是向台东科技优先推荐的地方，但还有条底线，就是在引资洽谈中不能丧失底线。这条底线就是在投资高新区不成的情况下，也要想办法促使台东科技的投资留在嘉南。冯秘书，是不是这样？”

冯秀芳这时候已经躲不过去，她虽是女xìng干部，但从叶青莲身上学到了不动如山的静气。她在心里暗暗告慰自己：沉着气方能成大器。于情于理，现在都只能顶叶之然了，否则就是半道而废。一个出尔反尔的干部是最没出息的。正酝酿着措辞，她身上的传呼机也震动起来。一看，是叶市长发过来的：“坚持原则，支持叶。”

得到指令，她感觉浑身一震。心里想：叶市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是要卷入这场斗争了。而且为了解救叶之然，站到了市长、常务副市长的对立面，跟着这样有担当的领导，她觉得很有底气。

她于是迎着刘童华的目光平静地点点头，说：“叶市长确实是这样指示的。我认为叶乡长贯彻得非常正确，既支持了优先原则，又不破底线。叶市长对他的工作是满意的。”

有人满意就有人不满意了。

程市长的秘书和俞市长的秘书相视一眼，虽说他们身后站着的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常务副市长，但分管副市长秘书的表态还是给了他们一定的压力。至少说明市zhèngfǔ内部有不同的声音嘛！

洪海生这时候不得不说话了。

论地位，在场的两队人之间，他的官级最高。但他现在是zhèngfǔ的部门官员，说话反而没有做秘书时这么简单。

洪海生说道：“诸位，今天的事其实是一件小事，我们之间就没必要为这小事闹意见了。这样吧，只要叶乡长认个错，今天的事就此了结。你们看好不好？”

林秘书和俞市长的秘书相视一笑，心里想：果然姜是老的辣。只要他们这一方认个错，那么，作为胜利方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必要揪着一个乡长不放。赢得了脸面就是赢得了斗争。

叶之然懂得其中的道道。道个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他道歉了，就意味着枫书记这一派势力向对方低头。这已事关政治斗争，无数眼睛暗中注视着这里，一旦道了歉，在市常委敏感的三派权力构架下，很可能会影响到态势的平衡。

叶之然沉稳地说道：“刘秘，我有个建议。这件事情，虽然错在洪主任，但洪主任是上级领导，我就退后一步，不用洪主任道歉了。大家看看如何？”

冯秀芳听叶之然不卑不亢地说出这句话，打心眼里为他喝彩！

“好！果然值得叶市长看重。就凭这份气度，就看得出这个叶之然非池中之物。”

刘童华对叶之然的反击也颇为赞赏。这句话先是将洪海生的提议当作空气，直接忽视，然后提出自己的意见。明确了冲突的责任在洪海生一方，然后又大度地表示，因为洪海生是上级领导，所以就不用他道歉了，大家就此把这梁子揭过。

这话的水平就明显比洪海生的高了。

“错在洪主任，但洪主任是上级领导，所以不用道歉了。”这话简直就是当作所有人的面在抽洪海生的脸了！

刘童华就称赞道：“好，叶乡长果然气度不凡，有分寸、知进退，知道得理饶人。我没意见。洪主任你看如何？”

冯秀芳大感兴趣，心想：果然是枫书记的秘书，强势得很！这是在往洪主任的伤口撒盐巴了。且看洪海生如何反应？如果事件就此结束，那么，枫书记这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洪海生这个时候已是悔恨交加。早知今rì何必当初？只怪先前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以自己的身份，想要收拾一个乡干部，机会多的是啊，何必在常委楼前给他过不去？现在看来，给他过不去就是在给自己过不去了。只怪自己太大意了，没料到一个乡干部会在市里得到这么多的支持！这个叶之然有些妖孽啊！

怎么办？忍气吞声的话，以后就会在程市长面前失宠了。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洪海生迅速估算了一下形势，自己这边，有市长秘书，常务副市长秘书。对方是市委副书记秘书，副市长秘书，再加上一个乡干部。从力量对比来看，自己这边应该是胜出一筹。

他开口说道：“我们这样子在常委楼前争议，会影响到市领导的工作。这样吧，我们都到市zhèngfǔ食堂的茶座去，让叶乡长给我们每人奉一杯茶，事情就此结束。大家看好不好？”

俞市长的秘书接口说道：“洪主任这个提议好，这样大家都有面子。”他说的大家是指洪海生和各位秘书，叶之然不在他的眼里。

叶之然不怒反笑，说道：“各位领导，事情的对错想必心里都有底。我尊重各位领导，也是为了给各位领导一个面子，所以主动放弃了请洪主任向我道歉的要求。各位要求我向大家奉茶，改rì凑个rì子，大家坐在一起谈谈风月，叶之然乐于奉陪。但是，如果是为了今天的事情，那么这个提议就有些不妥了。因为这会引起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这个不必要的误会是指什么，大家心里清楚，叶之然就不必说得太白了。

冯秀芳展颜笑道：“叶长说得不错，我们身为市领导的秘书，用权势压一个乡级干部，说出去也是个笑话。何况叶乡长占据了道理？不如大家付之一笑，各自回去工作。”

这个时候，不仅枫书记、程市长二派的官员高度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新任市委书记钟汉庭也和秘书站在窗口密切注视着双方的冲突。

钟汉庭听到双方不断提及冲突方的主角叶之然是个乡级干部，但看这个乡级干部气度不凡，在市常委楼前一点也不紧张，好奇地问秘书诸彬：“有没有这个叶乡长的资料？”

诸彬回答道：“钟书记，这个叶乡长就是击毙‘两李’的叶之然，省委领导都曾经接见过他。具体的资料我立即向常嘉县委调用。”

钟汉庭心中一动，他点点头继续观察。

钟书记空降嘉南之后，由于嘉南市存在着枫寒轩、程晓光两个巨头，很多时候不能有效掌握常委会的进程和结果。此刻看见枫寒轩和程晓光两巨头之间的裂隙。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其中的机会。

楼下双方对峙依旧。

程市长秘书林虎也有点进退两难，这个事如果处理不好，程市长会如何看自己？想到这，他更加焦急上火，年轻人的脾气就上来了。

他蛮横地说道：“叶之然，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市zhèngfǔ不是你的乡zhèngfǔ。身为zhèngfǔ官员，你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道个歉怎么了？今天这样的场合，不管你有没有道理，都必须道歉！”

这话一出口，常委楼里关注事件进展的各人均是眉头一皱。

有句话叫作“烈火真金”，真金只有在烈火中才能考验出来！这个林虎显然落入下乘了。以他市委副书记兼市长秘书的身份，即使面对各区县的县委书记也足可平起平坐。现在面对一个乡级干部，居然在理屈词穷之下，说出这番街头流氓泼皮使用的语言，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能力，不怎么滴！

刘童华见他以势压人，有虚言恫吓之嫌，心里更是有底。他微笑着说道：“林秘书，我们都是领导身边的人，一言一行都必须谨慎。你这话要是传出去，知道的人说是你林秘书仗势欺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的话出于程市长的授意，未免有损市长的形象。所以，这句话还是收回去的好。”

林秘书已在气头上，面对连连失控的形势，他不知如何处置才算恰当。如果此时退怯，无疑是在为对手树立威风，别说他自己无法接受，程市长也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他觉得此时只能硬“挺”了，反正对方也不能将他们几个怎么样，看谁的“挺”功好。

林秘书便冷笑一声，说道：“我素来没有把说出来的话再收回去的习惯，叶乡长，你看着办，道歉或者奉茶自己选择。”

就在这时，常委楼里又走出一人，沉声问道：“道什么歉？奉什么茶？谁向谁道歉？向谁奉茶？”

连续四个问号，一个比一个声音响亮。等他问完话，人已经走到叶之然旁边。却见他伸出手和叶之然握了握，微笑着说道：“叶乡长，我是久闻其名，今rì得见高贤啊！我是诸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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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冲突（3）

第143节冲突（3）

刘童华向叶之然介绍道：“叶乡长，这是诸大秘。诸大秘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

“大秘”这个称号一般只给党委一把手的秘书，叶之然立即明白这是市委书记钟汉庭的秘书。他立即满脸笑容地说：“不敢当，诸主任，是我闹出笑话来了。”

诸彬和叶之然握过手，又分别和刘童华、冯秀芳握了握手，然后与他们并肩而立。

对面三人中，毕竟是洪海生的资格最老。他一见诸彬施施然走了出来，站到叶之然他们一边，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无法占据上风了。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诸彬此刻和叶之然、刘童华他们联手，必然出于钟书记的意思。在市常委会三方势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如果他们两方形成联手，那么程市长这一边就完全处于劣势了。很显然，新任市委书记在观察、隐忍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抓住这个时机，悍然出手了。

刘童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心里赞叹：钟书记显然也不是易于之辈，这次出手切入点掌握得非常好。利用秘书之间的斗气，鲜明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时，可以很好地试探出枫书记、程市长对他这个联手意图的反应。即使枫书记不认可联手也没关系，毕竟这是秘书之间的冲突，不伤他和枫书记的颜面。如果枫书记欣然接受这种联手，那么他完全可以进一步跟进，在此后的市常委中占据主动。而如果程市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ìng，主动向他服软，只要条件合适，也并非不可接受。总之，这个出手时机可以确保钟书记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对刘童华和叶之然来说，这个时候，他们不可能将诸大秘的好意推出门外。

洪海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有意缓和一下气氛，笑着说：“诸主任，怎么把你给惊动了？有你出面，我们都得给你面子。这事就这样了结了。大家都散了吧？”

林秘书犹然不服气，没来得及开口，洪海生一个眼神已经递了过来。他最服的人只有二个，就是程市长和洪海生。当下气呼呼地站在一旁生闷气。

刘童华很会见机行事，他当然要顺便扯一下顺风旗。而且，这个顺风旗扯起来，枫书记不会认为他过分。

他说道：“林秘，大家相安无事，本来就是最好的结局，何必咄咄逼人呢？我们都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你呀，还是修养不够啊！”

林虎的脸sè一阵红一阵白，却又发作不得。憋屈得胸口发闷，只能把怒火集中到目光中，冷冷地shè向叶之然。

目光如刀不过如此吧?

诸彬挥了挥手，说道：“都散了吧，让人看笑话。”

说完这句，回过头微笑着对叶之然说：“叶乡长，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顿便饭？”

叶之然尚未答话，刘童华笑道：“大秘，恐怕你要失望了，枫书记要请叶乡长吃饭呢。”

诸彬目光一闪，问道：“枫书记亲自请叶乡长吃饭吗？那我去向钟书记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合在一起。”说完，和他们三个握了握手，匆匆而去。

叶之然转身对冯秀芳说：“冯秘，非常感谢你仗义相助，今天要不是你出面相助，我就要出丑了。”

冯秀芳抿嘴一笑，用手指捋了捋头发，说道：“叶乡长客气了，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叶之然道：“在这种情况下，你能冒着风险出来陈述事实，不仅需要足够的胆识，还需要常人难及的正直。”

他郑重地说道：“冯秘，你让我很敬佩。”

刘童华点头道：“叶乡长说得对，我也有同感。”

冯秀芳责备道：“两位领导，你们这不是在取笑我吗？”

三人随意说了几句，在交谈中感情逐渐升温。

那边诸彬回到办公室向钟书记汇报，说枫书记晚上要请叶之然吃饭。钟汉庭吃了一惊。市委副书记请乡长吃饭？不合常理啊！

钟汉庭沉吟一下，觉得利用叶之然和枫寒轩互动一下只有益处没有坏处。他说道：“小诸，你拨个电话给寒轩书记。”

等诸彬打通电话，钟汉庭接过电话说：“寒轩书记，我听小诸说叶之然就是当初击毙‘两李’的英雄，想约他吃个便饭，才知道你已经约了叶乡长。要不，我们晚上一起？”

枫寒轩心知这是刚才一幕的延续，秘书试探之后，主将要出马了。他笑道：“汉庭书记作了指示，自当照办。”

钟汉庭笑道：“那好，我把青莲市长也约上。”

枫寒轩背景深厚，知道叶青莲的来历。而且，他和叶青莲的丈夫顾洪亮是小时候在京城的玩伴。他估计钟汉庭应该也听到了些风声，了解到叶青莲夫家的实力，要趁机拉拢。

枫寒轩就说道：“汉庭书记说了算。”

一场发生在秘书之间的小冲突导致三足鼎立的局势开始呈现转化的迹象。

枫寒轩觉得苦德和尚推崇叶之然确实有几分道理。他到市zhèngfǔ来一次，就无意中促成了自己和钟汉庭之间的两强联手，对压制程晓光不断膨胀的政治**可以说是及时而有效。

到了晚上，叶之然和冯秀芳两人联袂来到嘉南“金丽华”大酒店的三楼包房。

他们两人已经陪着王蒙国、邱素珍吃过一次晚饭。由于两位老者坐车太久有些劳累，吃了点稀饭酱菜就要回去休息。不影响他们两人换个场子来赴约。

到了包房后，冯秀芳见里面没有人，立即对叶之然说：“叶乡长，我下楼去等叶市长。”娉娉婷婷地下楼去了。

时间不长，叶青莲、枫寒轩两人说笑着走了进来。

叶之然立即站起身靠旁站起，说道：“枫书记、叶市长，这边请坐。”说完，殷勤地移动座椅请两人入座。

枫寒轩笑道：“小叶态度很端正嘛！”

叶之然作出一张苦瓜脸，道：“枫书记这是在批评我下午的行为了，我接受书记和市长的批评。”

叶青莲惊讶地问：“我批评你了吗？”

叶之然道：“现在还没有，不过我有预感，接下来会挨批了。”

叶青莲不禁莞尔，斥道：“你是应该反省反省，如果不是枫书记帮你，今天还会这样轻易过关吗？”

刘童华和冯秀芳站在包房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三人之间的互动，听到叶市长的说话后，都在心中诧异叶市长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她虽在呵斥叶之然，但话中却包含了那种姐姐对弟弟才有的亲昵和关怀。

叶之然挠了挠头，看见刘童华和冯秀芳站在门口没有入座之意，才想起在这种正式场合，秘书都不和领导同桌吃饭。

叶之然就说道：“枫书记、叶市长，等会我和刘秘、冯秘一起吃。”

这时钟汉庭正好进来，听到他的话，说道：“那怎么行？今天你是主角。”

叶之然在电视中见过钟汉庭，忙毕恭毕敬地站好，说道：“钟书记好。我和市领导一起吃饭有心理障碍。还是和诸主任、刘秘、冯秘一起吃舒坦。等会我过来向三位领导敬酒，再聆听领导的教诲。”

枫寒轩知道钟汉庭的来意，如果叶之然在座，可能有些话不能说得透彻。就笑道：“汉庭书记，小叶说的是实话，让他们年轻人去凑一桌吧。”

钟汉庭拿叶之然说事不过是个借口，既然枫寒轩说了话，他自然乐意顺从：“那好，让诸彬好好招待你们。”

三个秘书和叶之然四个人就到隔壁包间另开了一桌。

没有领导在场，四个人都浑身轻松，点完菜，又拿了一瓶茅台。

叶之然首先举杯敬酒：“三位领导，小叶今天要好好敬一敬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出手，我今天丢人就丢大了。”

因为临时起意，帮了叶之然一把，冯秀芳已经得到过叶青莲的赞扬，心里正美滋滋的。她立即笑脸吟吟地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自古以来均是如此，我们不过是恰逢其会。”

诸彬赞道：“冯秘这话有水平，来，我们喝一杯。”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喝酒吃饭也是如此。有了冯秀芳这个明眸皓齿的年轻女xìng在场，这顿饭就不会嫌闷。

刘童华笑道：“我和诸主任都已成家，你们两个怎么样了？都有另一半了吧？”

叶之然怕他“拉郎配”，抢着说道：“我女朋友在j大读大四，总要等她毕业后，工作稳当了才考虑结婚。”

刘童华本有此意，听他这么一说，就对冯秀芳说：“冯秘也要抓紧啊，你的条件好，不要挑花了眼。”

冯秀芳笑道：“我可没资格挑选他人，结婚不是买菜，总是遇到合适的才好。”她何尝不想这事？女xìng到了她这个年龄，父母就天天把未来女婿的事挂在嘴上，搞得她心烦意乱。偏偏她自己所处的地位一高，看出去的男人似乎都有难以弥补的缺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不是已经结婚，就是已经有了恋人。她就在心里感叹这些“妖jīng”出手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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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黄瑜雯的消息

第144节黄瑜雯的消息

诸彬点头说道：“结婚是大事，确实要慎重。但也不能拖得太久。我们这些混官场的人，举止行为都受到约束，到了一定年纪，如果不结婚也会成为一个失分点，疏忽不得。”

三个秘书中，要论交情，叶之然和刘童华最深，在常嘉两上西山，两人都曾结伴。再加上枫寒轩对叶之然青眼有加，刘童华更不把他当外人。听诸彬说到这，赞同地对叶之然说：“大秘说得不错，叶乡长你要记在心上。”说完又看冯秀芳一眼。

又喝过一圈酒，诸彬提议道：“不如我们四人一起去敬领导一杯吧？不要一个个去了，免得耽搁时间太久，影响领导讨论工作。”

其余三人一致赞成。

于是诸彬带头，四人鱼贯而入。

依然是诸彬代表四人向三位领导敬酒，大家都是满饮一杯。

喝完一杯，钟汉庭对叶之然说道：“叶乡长，我听叶市长说过台东科技投资到嘉南这件事了。寒轩书记和我都很赞赏叶市长的两条意见。你能按照叶市长的指示踏实工作，值得肯定。嘉南需要你这样能够做实事的干部，要保持这样的干劲，不要松懈。”

叶之然立即站直身体说道：“是！我会牢记钟书记的指示，力争将台东科技的投资留在嘉南。”

敬完酒，四人再回到自己的包间，都不敢再喝酒了。四个人中有三个秘书是专职秘书，如果醉了酒就是失职。叶之然为他们考虑，自然也不会再劝。

聊天之际，叶之然又想起下午这场没来由的冲突。他深深明白了职位的重要xìng，在心里暗暗决心要继续攀登上去。与其让那些不做事的官僚占据高位，还不如让他这样肯做事的人上去。

他看了看三个秘书，心想：下午这场冲突最大收获就是让他结识了新朋友，而且是嘉南官场颇具实力的朋友。如果这三人以后能帮他，那他在官场中又多了一个很大的助力。

官场和商场一样，需要广积人脉。人脉是一种无形资产，运用的妙，可以比固定资产更能产生效益。

想到人脉，他忽然想到了黄瑜雯。这段时间，黄瑜雯就像断了线了风筝，失去联系了。

黄瑜雯缠着他的时候，他有点厌烦。不理睬他的时候，他又有些怀念。

人，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他在这边想黄瑜雯，黄瑜雯也正想起了他。

跟随老师朱照溪到沪东观摩当代欧洲画展后，黄瑜雯师徒又北上，参加了京城故宫举办的清皇室藏画展览，接着又参加了京城画院举办的艺术交流展。整整一个半月才回到省城。

一个半月的行程，黄瑜雯大多在赏画、临摹、作画中渡过。期间她辗转三地，幸好她本就喜欢安静，又有钟爱的书画作伴，才稍解途中的苦闷。

期间，黄瑜雯的母亲利用到京开会的机会陪了她二个星期，数次试探她和叶之然的关系。不过，黄瑜雯口风甚紧，没有流露出内心的思想。在母亲眼里，这个叶之然似乎是女儿的一个关系稍近的朋友。就是那种比普通朋友关系深一些，但没有到恋人的程度。母亲就有些放心了。在母亲眼中，女儿年纪尚轻，涉世未深，不需要这么早恋爱。

黄瑜雯自己也将这次辗转观摩画作的学习经历当作一种意志的磨练过程。每次想起叶之然，柔肠百转之时，她立即拿出画笔作画。

只要开始作画，她就能很快静下心来，把思绪沉浸到画作之中。心无旁骛，镜台清明。

但是到了省城之后，她感觉这个屡试不爽的方法有些失效了。也许是因为地理环境的变化带给她心境的变化。同在一个省城，距离的拉近使得两人之间相见有了可能，因此，一种藏在心底许久的思念慢慢地爬上了心头。坐在画室的窗口，仰望天空之时，她感觉天空很大，自己宛若满天繁星中一颗小星星，而叶之然虽然同处一个星空，但离自己很远，找都找不到踪迹。

“此时此刻，他也会在想着我吗？”她轻声问一句自己。

搞艺术的人想象力丰富，而且在她心里，恋爱和画作是最美丽的两件事情。此刻的他是否真有李商隐诗篇中描述的那种“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

想到这，她发了一条信息给寻呼台。

叶之然收到拷台的这条信息时，钟书记、枫书记和叶市长已经谈完事，大家都出了包间。三位领导握手言别时又逐一对他勉励一番。

叶之然作感激涕零状。

三位秘书和他道别就简单了，相互之间使使眼sè，扬扬手做无声的动作。

叶之然才回电话给黄瑜雯。

“瑜雯，怎么了？多愁善感的。”多愁善感是艺术家的特征，黄瑜雯也是。

听到耳畔又传来亲切熟悉的声音，黄瑜雯把思念化成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沿脸庞流淌下来。

“枫哥，你怎么这么多时间也不打电话给我？”

“你不是出游学画去了吗？我打不到你的电话。”叶之然说道。

黄瑜雯听到这句，无声地抿嘴而笑。说道：“可我回省城已经一个星期了，你也不打我的电话。”

叶之然嘟囔了一句：“你又不告诉我已经回来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应该咋办？”

这句话把叶之然问倒了，他只得说：“瑜雯，我这几天陪一个tw商人到嘉南考察，没有zìyóu呢。”

“那等你zìyóu了，陪我上西山。”她对西山耿耿于怀。

叶之然只得回答：“等我有空吧。”

他扯开这个话题，问：“瑜雯，这么长时间外出观摩学习，有什么进步？”

谈起画作，黄瑜雯高兴起来，道：“枫哥，这次和老师一起看了多个画展，可以说是大开眼界。特别对西洋油画，我体会到有别于中国画的笔法和视角。如果你看到我新作的几幅画，会感觉变化很多呢。”

“太好了，说明我们未来的大画师画法更臻完美，在艺术上进境神速。”

黄瑜雯矜持地说：“那等你有空来评点评点。”

“一定的。”叶之然说道。

两人在友谊和暧昧之间谨慎选择用词，愉快地畅谈离别后的近况和各自的进步。一番倾谈之后，黄瑜雯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晚上十点，叶之然回到宾馆。他住在王蒙国和邱素珍对面的房间，知道两老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此刻早已入了梦乡。叶之然不去打扰，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洗完澡，他半躺在床上，点上一支烟，拿起《曾文正家书》又翻看一会，直到眼皮子越来越沉重，他才灭掉手里的香烟，酣然入睡。

此后二rì，他和冯秀芳陪着王老夫妇分别考察了是嘉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和嘉南经济开发区。两个开发区的领导殷殷作陪。洪海生似乎忘掉了前天和叶之然的不快，考察途中，始终面带微笑热情讲解高新区的优势所在。无奈王蒙国并不认同他天花乱坠的介绍。

第三天下午，叶之然和王蒙国、邱素珍一起向叶青莲道别。临别，王老对叶青莲说：“叶市长，这次到大陆，我已经走了很多地方。大陆的投资环境总体来说在不断进步，从政策面看也偏向于台资企业。这对台东科技在嘉南创办新厂是个良机。至于具体的细节要等我长子过来洽谈，到时候还请叶市长多多关照。”

叶青莲听了此言立即愉快地说：“王老放心吧，嘉南市zhèngfǔ会拿出最好的条件，来鼓励台东科技投资创业。我相信常嘉县zhèngfǔ更会不遗余力。”她听王蒙国说会在嘉南投资，而不提及高新区，就在心里基本确定了他的投资意向。

王蒙国微微一笑，说：“我相信叶市长。”

回到常嘉，叶之然又陪两老上山看望苦德和尚。

短短的几天时间，黄如成已经铺好了山路。王蒙国和邱素珍走在路面开阔，踏脚石安稳的山路上，都很满意工程队的进度和质量。

走到东林寺外时，叶之然发现东林寺的墙面涂料已经重刷，寺门也已重做，只等粉刷即可完工。心里也对黄如成称赞了一句。

黄如成这些天一直盯在东林寺，督促工程队施工，见叶之然上山，兴冲冲过来汇报进展。

叶之然不吝赞扬，说道：“黄经理，这个工程你还是尽了心的。保持这样的干劲和态度，就没有做不好的工程。”

黄如成听到叶之然称呼他为“黄经理”，只觉得浑身舒坦，一种巨大的成就感瞬时涌了上来，幸福地全身每个细胞都有麻醉感。他咧开嘴笑道：“叶长，我能有今天都靠你呢。”

叶之然道：“企业要发展，关键是要靠你自己。开头阶段，即使少赚点钱，也要把工程质量做好，这既是在做信誉，也是在培训自己的工人。”

黄如成道：“我记住了，叶长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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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钟晓丽来事了

第145节钟晓丽来事了

人生有许多机遇，往往某一个机遇会突然改变一个人的生活轨迹。黄如成就是一个典型。在认识叶之然之前，他只是马石乡一个出名的混混。然而，一个偶然的机会，一次生与死之间激烈的搏杀，不仅改变了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而且，改变了他为人处世的观点和行为。在叶之然的指点和帮助下，他利用“见义勇为”的奖金建立了建筑工程公司，拉起建筑队伍做工程，使他找到了人生奋斗的方向。

黄如成的变化，就如佛教所谓的“顿悟”、“涅槃”。使他的生活从一条轨迹突然平移到另外一条轨迹上来。

对王蒙国来说，人生路上亦有许多次突变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四九年举家仓皇逃亡tw，却成就了他在科技生产领域的崛起。如今归来，大陆政策巨变，他又面临良好的发展机会。

在常嘉的二周时间很快过去。

王蒙国回tw前，根据常嘉县zhèngfǔ的要求，他和常嘉县草签了投资意向书。

意向书明确了tw“台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拟在常嘉投资建立集发光半导体研究、生产为一体的科技型生产企业。投资规模为三千万美元，分二期投入建厂。常嘉县提供位于马石乡的四百五十亩土地的使用权，由zhèngfǔ做好拆迁、土地平整、主干道修筑、通水、通电等工作。由于是意向书，很多细节都没有涉及，需要双方举行正式磋商后决定。

这是一份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投资意向书，但主体的双方，一方是亚洲著名的科技企业，一方是县级人民zhèngfǔ，具有一定的公信力。

签订投资意向书后，常嘉县常委趁热打铁，讨论通过了“关于成立台东科技投资建厂专项工作领导小组”的提议。领导小组设组长一名，由县委书记唐国强兼任；常务副组长一名，由县长张顺强兼任；副组长一名，由常务副县长马伟军兼任；组员三名，由常嘉县招商局局长钟妙定、县计委主任武明和马石乡乡长叶之然组成。从这个领导小组的人员构成充分说明了县委、县zhèngfǔ的重视之意。

会后，冷面县长张顺强召见钟妙定，先是对这几年的招商引资工作表示不满，继而严肃地要求招商局上下动员，利用这次“台东科技”前来磋商投资细节的机会，一举扭转招商局工作不力的局面，确保后期的洽谈能获得双方的满意。

“钟局长，‘台东科技’的投资项目对常嘉县的经济发展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们必须对常嘉的经济发展负责，对常嘉人民负责。以百分之百的热情和工作干劲做好这项工作。如果在后续的洽谈工作中，招商局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招商局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张县长最后一句话声sè俱厉。想起“骂死何贵田”的传闻，钟妙定脊背上冷汗直冒。他诚惶诚恐地表示：“县长，我一定最大尽力。”

另一边，县委书记唐国强召见叶之然，对他前期的工作做了高度评价，并要求他在后续洽谈过程过，继续发挥其不可替代的作用，确保投资项目顺利开展。同时，要花jīng力抓好马石乡的全面工作。

唐国强充满期待地说道：“台东科技的投资项目一旦正式实施，对马石乡、对常嘉县的经济腾飞都有举足轻重的意义。”

“小叶，你是一位福将。”他欣慰地进行总结。

“唐书记，自公开招考得到您的识拔后，我的好运就随之而来了。”叶之然也总结了一句。

这是对唐国强的善祈善颂，唐国强欣然而喜，大为满意。看向叶之然的目光愈加亲切，隐隐将他当做自己的一大助力。

叶之然连续二周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陪伴着王蒙国夫妇渡过，乡zhèngfǔ里等待他签字的文件和单据堆积了不少。

告别唐国强后，他回到马石乡zhèngfǔ，先去王静语的办公室。

敲门进了王静语的办公室，王静语一见他就惊喜地说道：“叶长，你回来了？来来，我们坐下说话。”

叶之然笑道：“台东科技的董事长回tw了，我刚送走他们。就回来向你报到。”

王静语眉开眼笑地说道：“叶长，你太强悍了！我都听说了，台东科技能在常嘉投资，你功不可没。这下，我们马石乡的经济将有一个突飞猛进的发展，我们可说是生逢其时啊！”

作为马石乡党委书记，马石乡取得的任何成绩都和她紧密相关，她没理由不高兴。

叶之然说道：“王书记，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我对马石乡的关心不够。”

王静语摇摇手地说：“都是为革命而工作，叶长不要客气。现在你回来了，马石乡又可以高速运转了。”

都说党委书记和乡长是一对矛盾的两个对立面，但叶之然和王静语之间并没有剑拔弩张的关系。一方面，是因为叶之然背景深厚，王静语有意退让；另一方面，叶之然实心做事，又守着官场的规矩。而且，他们两人都是聪明人，明白合则双利的道理。

“王书记，还有个事情我要向你汇报一下。马石乡服装厂经过前段时间的整顿，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距离一个具有市场竞争力的现代化企业还很远。究其原因，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因为企业的xìng质是集体企业，从管理层到员工都没有发挥出主观能动xìng有关。我的想法是，将服装厂改制，出售集体股权。如果成功了，逐步将乡办企业全部改制。今后，乡zhèngfǔ只做与zhèngfǔ相关的工作。对原来的乡办企业，只需抓好管理、服务和税收工作就可以。”

王静语沉吟片刻，道：“叶长，这个做法符合相关政策吗？”

叶之然点头道：“关于乡镇企业，前段时间从国务院到省市县都出台了一系列规范、整顿政策，文件中有关闭、转让、整合等多种措施。改制符合相关的政策jīng神。”

王静语爽快地说道：“只要符合相关的政策jīng神，又对服装厂的发展有帮助，我没有意见。”

叶之然说道：“谢谢王书记的支持，我让服装厂做一个详细的方案，然后上党委会讨论。”

数天之后，马艳丽交来服装厂改制计划书，经过叶之然推敲修改，服装厂的改制方案正式上党委会讨论。由于党委书记和乡长意见一致，改制方案在党委会几乎未受到阻力，得以顺利通过。

按照计划书内容，乡zhèngfǔ先聘请资产评估公司对服装厂进行资产评估。在此基础上确定转让股权和新增股权的价格，然后签订转让协议，到工商管理局审核批准。

这天晚上，叶之然从叶老家里吃晚饭回宿舍，到了宿舍门口，看到一个丽人妖娆多姿地站在他的房门口等待。定睛一看，却是钟晓丽。

叶之然诧异地问：“钟晓丽，你怎么在这？”

钟晓丽微微一笑，反问：“叶乡长，为什么我不能在这？人家这是在等你啊！”

叶之然皱皱眉，心想：钟晓丽找上门来，总不能立即赶她出去，总得维护一下胡亚平的面子。无奈地说道：“进来吧，说说什么事情。”

等进了门，钟晓丽用媚眼扫他一眼，说道：“叶乡长，我这次是来惩罚你的，谁让你在金山不说实话。”

叶之然眉头又是一皱，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钟晓丽气呼呼地说：“你在金山相亲时故意不说自己是乡长，就是在骗我。”

“这是个不讲理的女人，她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叶之然迅速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又提出一个疑问。

他说道：“什么相亲？我是被母亲逼着来和你说一声，我们不合适而已。”叶之然瞪她一眼说道。

毕竟，他和他相过亲，传到胡亚平和张念悦耳朵里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事实上，他当时去见她，只是为了应付一下隔壁的三婆。她也是。

钟晓丽看了看叶之然严肃的脸，突然指着叶之然笑出声来，道：“叶乡长，原来你这事被人知道？”

叶之然板着脸说：“我怕什么？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人的事。要说怕，也该是你在怕我把你的过去抖露出来。”

这话说中钟晓丽此行的目的了。

在钟晓丽心里，她最想嫁的就是有钱人或官员。后来感觉成为一个官太太比成为一个阔太太更威风，就专心和胡秘书谈起了恋爱。如今结婚在即，她又担心叶之然泄了她的底。她就想过来封住叶之然的嘴。

钟晓丽就露出委屈的表情说道：“叶乡长，你不能揪住我的过去不放，我已经和他们这些人都断绝往来了。”

叶之然看她一眼，说：“这就好嘛！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钟晓丽瞄他一眼，挺起胸口问。

姓曹的！这女的虽然没有马艳丽xìng感动人，但媚眼如丝，神态撩人，颇有小狐狸jīng样。

叶之然说道：“天晚了，如果你没啥事，就回去吧。免得引起不必要误会。”

叶之然没有想到，钟晓丽此来为了封住他的嘴，已筹划了一个大胆的方案。她觉得最可靠的方法，就是让叶之然也上一次她的身，这样才可以一劳永逸，保证不会出卖她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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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节蜘蛛精

第146节蜘蛛jīng

钟晓丽幽怨地看叶之然一眼，说：“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叶之然被她气得笑出声来，问道：“钟晓丽，你是玉吗？”

叶之然越是满不在乎她，她心里越发激起斗志。她心里说道：“哼！我还真不信了，还有男人在我面前把持得住清高？”嘴里娇媚地说道：“叶乡长，你的眼睛不好使呢，我是不是玉，你仔细看看不就清楚了？”

两人进门后，就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站着说话。钟晓丽说到这句话时，却把房门顺手一带，关上门，走到他身前挑逗地说：“你看，我给你看。”

叶之然不觉退后一步，制止她的前行：“钟晓丽，你站着说话。”

见叶之然紧张兮兮的表情，钟晓丽心中暗乐，她蛮横地说道：“那你收回刚才的那句话。”

叶之然正sè道：“钟晓丽，你别胡搅蛮缠，以后好好地和胡秘书过rì子。不用担心以前的破事。”

都说男人具有强烈的征服**，钟晓丽见他数次拒绝自己的美丽，心底的征服**一点也不比男人小。她一不做二不休，冲上前去，腾身一跃骑上叶之然站立笔直的身子，用双手环绕他的颈脖，双脚离地从后面钩住他的臀部，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叶之然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一具柔软美丽的躯体已经紧紧地缠绕着他年轻的身体。温香软玉抱满怀的同时，他心里犹在不知所措，身体已经起了生理反应。

钟晓丽敏感地发现他的生理变化，心中暗暗得意地想：装！看你还怎么装？！

但叶之然只是迷糊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姓曹的！她这是在使用美人计了。

看着怀中青chūn妖艳的钟晓丽，他忍不住有假装中计的**。然而，理智很快告诉他这是棵毒草。如果中了计，以后免不了被她利用。

想到这，他用手狠狠在她臀部击了一掌。

钟晓丽痛呼一声，身体不由地滑落下来。叶之然不等她作出什么反应，立即把她推出门外，说道：“钟晓丽，你回去好好反省，以后别来烦我。”

钟晓丽脸sè通红，一种屈辱和失望交集的感觉涌上心头，恨得牙根痒痒的，不免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

等钟晓丽离开之后，叶之然被钟晓丽撩拨起来的兴奋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从卧室到客厅来来回回走了几次，脑子里满是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的影子，而且，马艳丽出现的频率最高。他明白这是荷尔蒙发作了，便发一条信息到马艳丽的拷机。

“我过来了。”

马艳丽这个时候已经躺在床上看电视，看到中文机上的留言，欢呼一声从床上跃起，忙里里外外收拾一遍。

不一会，叶之然轻轻敲门，马艳丽迅速拉开房门，等他进来后，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叶之然道：“我怎么感觉有些偷偷摸摸的？”

马艳丽仰起脸道：“你要光明正大也可以啊，我们两个都是单身，你愿意吗？”

叶之然望着她那张馥郁热情的脸庞，忍不住叹了口气。

马艳丽用身子紧紧贴住他，柔声道：“你也不用为难，我说说而已。如果你真想公开，我还不愿意呢。谁让我这么爱你呢？阿然。”

叶之然动情地抱她入怀，用双手托住她凹凸有致的臀部，将她托起来跨在他的腰部。马艳丽就如一支绽放的花朵，美丽得展现在他的眼前。她温顺地用手圈住他的脖子，仰起脸闭上眼。

叶之然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吻她，嘴唇碰触到她柔软温暖的嘴唇时，一股柔情蜜意袭上心头。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暖暖地传递到他的脸庞，一股脂粉的香气伴随着她的体香萦绕在他的鼻端，空气中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马艳丽闭着眼享受这曼妙的感觉。她被他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耳畔传来他的声音：“乖，等一会，我去冲洗一下。”

然后听见他进了浴室，关上门，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马艳丽慵懒地睡在床上，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少停，叶之然大步走了出来，俯下身压在她的上面，吻她的嘴唇、耳朵、鼻尖和她的下颌。

她的下颌是敏感部位，不一会，她就期待起来。在叶之然迫不及待进入时，她忍不住低低地欢呼一声。情到浓时，她双手双脚紧紧缠绕住他的身体。

叶之然亲昵地骂道：“蜘蛛jīng。”

马艳丽用迷乱的眼神和激烈的动作回应他。两人一起堕入感官的深渊。

等到松懈下来，有一刻，两人都静静地躺在床上，不说话。半掩着的窗口吹进一丝晚风，将落地的窗纱吹得折皱。

叶之然问：“艳丽，你真的爱我吗？”

马艳丽侧过身，柔声道：“真爱，我已经无可救药了。阿然，就是因为真爱，所以我这辈子绝不会和你结婚。”这话似是矛盾，实是爱到了极致。

叶之然忍不住又叹道：“人们都说，真爱就像魔鬼，虽众口相传，然目击者鲜矣。可我又有何幸？能得到不止一人的真爱。”

马艳丽说道：“阿然，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幸福只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用形式来体现。”

一夜温存，几次缠绵。

第二天上午，叶之然到了办公室以后，几名副乡长陆续进来汇报近期的工作。

等最后一名副乡长刘红汇报完工作，走出他的办公室。已是上午十点。叶之然才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一口茶，然后顺手拿起当天的报纸，游览一遍当天的新闻。

都说坐办公室的人每天一张报纸一杯茶，其实，读报是每个干部的必修课，特别是有了一定级别的干部。国内新闻、省市动态、政策风向的变化、经济数据等等，只有每天看报读报、关心时事新闻的人才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读报是每个干部的基本功课。

九零年底，国内经济政策调控力度依然强劲。同时，党内理论刊物经常有保守势力和激进派之间关于“改革向何处走”的争论。这些争论反映出从理论界到执政者，对改革开放中出现的某些问题进行的反思，是一种很正常的总结和思考过程。

而且，国际上，自**年开始，东欧国家发生了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政局动荡。先是**年波兰发生了瓦文萨领导的团结工会上台、取代了统一工人党的执政地位；**年十月，又发生了“两德合并”；到了年底，罗马尼亚军队倒戈，逮捕并处决了齐奥塞斯库。东欧国家斯大林模式的社会主义制度纷纷崩溃，转而剧变为西方模式的资本主义制度。国家领导人及时地吸取东欧剧变的经验教训，探索更适合我国稳定发展的经济政策。

尽管各种争论还在继续，但是，社会主义建设的根本目的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改善人民生活水平。这一点被越来越多的领导干部所认同。而要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必须要做进一步的经济改革，使之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在这大环境下，叶之然觉得自己大有可为。

看完两张报纸，又喝了一杯茶，续上水的时候，刘兵敲门走了进来。

“刘兵，这段时间怎么样？工作顺利吧？”叶之然用手指指沙发，示意他坐下，顺手给他泡茶。

刘兵忙上前说道：“叶长，我自己来。”接过叶之然手里的茶杯，给自己泡上一杯茶。

“很香。”刘兵鼻子凑到茶杯前一闻。

“这是碧螺chūn，又叫‘吓煞人香’，特点就是汤清、味醇、气香。你要喜欢拿一听去。”叶之然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听茶叶给刘兵。

刘兵嘻嘻笑道：“叶长，我来你这，又是吃又是拿，你不会寒碜我吧？”

叶之然忍不住骂他一声：“姓曹的，得了便宜又来讨乖。说吧，什么事情。”

刘兵端正一下态度，说道：“没啥大事，我就是来向你汇报一下近期派出所的工作。”

在乡镇，派出所一般都直接听命于党委书记。刘兵和叶之然关系莫逆，另当别论。而且王静语比较退让，叶之然又时常关照刘兵经常向王书记汇报一下派出所的工作。王静语也就不作苛求。

“叶长，是章大队长让我来汇报一下情况。我查了资料，又从村民那里了解到，乡zhèngfǔ后勤股的武望福和财政所资料室管理员刘志超是‘连襟’关系。武望福还是县委办秦主任的表亲。”如果两个男人的老婆是亲姐妹，这两个男人的关系称作“连襟”。

叶之然心中一动，不动声sè地问：“怎么想起查这两个人了？”

刘兵惊讶地说：“是章大队让我查的，我查清楚后报给他。立人又让我向你单独汇报。我还以为是你布置的任务。”

章立人在刘兵面前也能保守隐秘，让叶之然大为满意。心里想：“立人这姓曹的这样沉稳，是个可以担当大任的人！”

他稍稍露点口风给刘兵：“刘所长，因为武望福和刘志超可能涉及财务报销方面的不规范举止，所以，顺便查一查他们的家庭关系。这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到此结束。免得引起领导的误会。”

他说的领导就是指秦大明，刘兵自然明白。他点点头，说：“叶长放心吧，我早过了‘嘴上无毛’的年龄。”

叶之然笑道：“你办事当然牢靠，难道我还会信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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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节神枪手（为sunherobin加更一节）

第147节神枪手（为sunherobin加更一节）

刘兵走后，叶之然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武望福、刘志超、秦大明的关系浮出水面，让他感觉到一种悲哀。秦大明曾经在他的心里有着仅次于唐国强的高大形象，曾几何时，让他察觉到不和谐的另一面。虽然不能因此断定，财政所的火灾背后有他的影子，但何贵田生前发现的财务账目不清、报销凭证不符让他引起了jǐng觉。随着一把火烧了资料室里的凭证和档案，再想查清这些事实接近于不可能。然而，越是这样，他越是感到不平。如果乡财政所的一把火确实是秦大明指示的，那么，这里面必然藏着可以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东西。否则，身为县委办主任的他，绝不会采取这种极端手段。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了，自然不会拿这无凭无据的猜测做出进一步的行动。但在心底，他已将秦大明划入了不可信、不可近的人物。

中午在乡zhèngfǔ食堂吃饭，叶之然看到武望福端着饭盒从他面前走过，边走边斥责食堂的服务员手脚太慢，服务态度不好。等他走远，服务员嘴里嘟囔着，朝着他的后背目光刀子般扫了过去。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服务员确实有态度问题，但感情上却并不觉得服务员可恶，反而隐隐有一种赞赏之意。

他心里想，即使不能查实武望福的经济问题，当他作为一乡之长，动一动武望福的工作还是在能力范围之内。

而且，还可以拿武望福试试秦大明的反应，一举两得。

下午，在乡zhèngfǔ办公会议上，议完其他事情，叶之然对负责党政办、后勤等工作的副乡长刘红说道：“刘长，乡zhèngfǔ后勤股股长武望福年纪大了，可以安排年轻的同志接替他的工作，你物sè一个人选，下次开会时议一议。”后勤股长不需要党委会讨论决定，乡zhèngfǔ办公会议定下来就可以直接任免。

听到乡长指名道姓说得这么直接，刘红先答应一声：“好的，武望福工作能力确实一般。”她不说他的年龄，而说工作能力，是为了附和叶之然的决定。但她还是有意提醒一下，说道：“但是，我听说武望福和秦主任关系不错的。”

叶之然摆摆手说：“我们是从理顺工作的角度进行合理调动。秦主任是县委领导，又是前任的马石乡党委书记。以他的身份，必然会理解乡zhèngfǔ的工作，不用担心这一点。”

刘红心想，在马石乡，也只有你叶之然敢这么说话。虽然内心仍旧有点担心秦大明不高兴，但县官不如现管。她很快作出选择，说道：“那好，我听取一下后勤股同志的意见，下周开会时提出人选。”

rì子在周而复始中飞快地过去。

周六，叶之然在j大听完研究生班的公开课，去“经济发展与改革”研究室“打工”。进了办公室，林教授先问他服装厂改制情况。叶之然把最新进展汇报给老师，林教授满意地点点头。

林教授的这个研究室享受省zhèngfǔ专项资金补贴，他也有责任为省zhèngfǔ出谋划策，提供经济改革意见和建议。在当前国内政治、经济形势下，他放弃了纯理论的探讨，转而寻求实际的例子来阐述他的经济改革观点。服装厂虽小，但小有小的好处，一方面即使失败了，面临的风险小，社会影响轻；第二方面，可以通过叶之然，对这个服装厂的制度、管理、经济运行手段进行试验。所以，服装厂将成为他手术台上进行解剖的一只麻雀。他可以亲眼目睹麻雀的五脏六肺在进行股份制改造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器质xìng变化。在变化过程中，如果调节某些经济手段，又会发生什么样的进化？这是一个很好的**标本。

林教授说道：“刘石清打电话来，下周，他要回母校一次。我们安排一下，一起去马石乡服装厂搞个实地调查，作为这个专项考察的开始。”

听到林教授将自己归纳到“我们”之中，叶之然兴奋地说道：“好的，林教授，我回去后会交代服装厂安排好接待工作。”

林教授罕见地笑了起来，说：“我又不是zhèngfǔ官员，搞什么接待不接待？只要服装厂配合我们的工作就好。”

叶之然笑道：“老师，你虽不是zhèngfǔ官员，但省长见了你也客客气气的。对底下的官员来说，您就是省级领导。”

林教授摇摇手说：“我是搞学术研究的，不能和zhèngfǔ官员相提并论。”话里虽然隐隐有批评之意，神sè却颇为自负。

等林教授离开办公室，宋双抬头说道：“行啊，叶之然。这个月我这是第一次看到林教授露出笑容。你能这么快就得到林教授的信任，不简单。”

“真的吗？宋老师？林教授在女生面前也这样严肃吗？”

“他就是一个不苟言笑，治学严谨的夫子。”宋双摇摇头，看一眼叶之然说：“叶之然，我看过一部小说。说乡长就是乡里的土皇帝，可以作威作福。你在马石乡是不是也这样？”

叶之然不快地说：“小说都是虚构的，哪能信以为真？你看我像土皇帝吗？”

宋双抿嘴而笑，说道：“还真难说，看你板着脸的时候，确有几分官样。没准在乡下祸害过不少良家妇女。”

叶之然立即头大了起来，心里说：“这个宋双怎么说话这么不靠谱，满嘴跑火车的。”嘴里抗议道：“宋老师，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要祸害，也先祸害你。”

宋双脸sè一红，生气地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块橡皮，当做暗器向他发shè过来。叶之然身子一闪，橡皮不偏不倚，正好扔进了林教授的茶杯。

宋双远远望见，“啊”地一声轻呼。忙过来看看茶杯，嘴里责怪叶之然道：“看看，都是你，这要是让林教授看到了，还不一顿狠尅？”

叶之然叫屈道：“是你扔的橡皮，怎么反而怪到我头上？”

宋双眼睛一瞪，说：“要不是你说话欺负人，我会扔你吗？”

叶之然嘟囔一句：“怪不得孔子说，唯女子和小人为难养也！果然不讲道理。”

宋双跺跺脚，道：“别逞口舌之利了，你说怎么办？”

“这有啥难办的？”叶之然伸出二根手指，施展“二指神功”，把橡皮从茶杯里夹了出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林教授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显然正向办公室走来。

叶之然轻呼一声：“快闪。”忙回到另一张办公桌前坐下。斜眼一瞥，却见宋双身轻如燕，又如蜻蜓点水，第一时间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林教授和隔壁办公室的另一位教授说着话进了办公室，他是来拿一份文稿的。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找到文稿之后，顺手拿起茶杯，“咕咚咕咚”连喝两大口茶。

速度之快，叶之然和宋双都来不及阻止。

林教授喝了两大口茶，拿起文稿，又和来人说着话一起走出办公室。

叶之然和宋双两人于是张大嘴相互看着，想想实在好笑。叶之然先“哈”地笑出声来。这一声笑是个引子，宋双顿时笑得弯下腰了，接着叶之然也是大笑起来。想着平时威严认真的林教授接连两大口喝下了橡皮、手指浸过的茶水。两人忍俊不住，笑了好一会才停止。刚停住笑声，两人相视一看，见对方眼角都笑出了泪水，又是一阵没来由的大笑。

由于林教授平时不苟言笑，办公室的人都不大说话。叶之然到研究室几次，和宋双加起来也没说过几句话。现在，由于共同做了一件坏事，成为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两人迅速消除了隔阂，变得亲近起来。

果然，要拉近关系，陪人做十次好事，还不如陪人做一次坏事。

宋双于是问道：“叶之然，听说常嘉的西山风景很好？”

叶之然点头说：“是的，我们去服装厂考察结束后，有时间的话，我带你们去游览一次。西山风景优美，东林寺历史悠久，苦德和尚闻名遐迩。”

宋双感兴趣地说：“我当初看过报道，知道你的那块玉的故事。你说的那个和尚真的这么神奇？”

叶之然道：“苦德和尚有识人之明，观相之能。没准他一看到你，就能给你指引你的‘真命天子’在哪，省却你无数寻觅的时光。”

宋双脸皮子薄，闻声“啊”地说道：“你又来占我便宜。”说完，拿起先前的那块橡皮，再一次扔了过来。只不过上次扔过来的时候是真生气，这次扔过来时是假生气。

叶之然一闪，橡皮又不偏不倚地再一次掉进林教授的茶杯。

两人同时大叫一声：“啊！”

叶之然于是翘起大拇指赞道：“宋老师不简单，简直就是一个神枪手。”

宋双笑着过来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之然说道：“我去把茶叶倒掉，洗干净才好，免得林教授再喝橡皮水。”

宋双忍住笑，说道：“我来吧。”拿起茶杯到卫生间洗杯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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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舞会

第148节舞会

晚上，叶之然将白天的遭遇说给张念悦听，念悦也是一阵笑。笑完，她说道：“你们俩还真能做坏事。”

说完这句，她似乎想起什么，狐疑地看叶之然一眼，问：“木头！老实交代，那个宋双是不是一个美女？”

叶之然说道：“世界上哪来这么多美女？除了我家念悦，其他的女孩子都称不上美女。”

念悦虽然听了欢喜，但仍旧追问：“木头，你说说她长什么样？”

叶之然老老实实地说：“宋老师就是很朴素的一个女孩子，没啥特点。也说不出有啥缺点。”

念悦调皮地说：“男生觉得女生不够漂亮时就会赞她有气质，如果既不漂亮又没有气质时就赞她很善良。哪有你这样形容女孩子的？”

叶之然就笑道：“我实话实说嘛，她确实不够漂亮。”

念悦仰起脸，套用校园里流行的一句俏皮话：“再丑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

叶之然微微一笑，望着念悦快乐的脸庞，说道：“念悦，还记得七月初到常嘉的那个晚上吗？我跟随才叔来到叶老的家，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的美丽所征服。这一天总是在我的记忆中浮现。”

念悦微笑了一下，说：“怎么会忘记？你就是一块木头嘛！也不知怎么回事，多少男孩子费尽心思来追我，可我却被一块木头打动。”

两人回忆往事，沉浸在初见时的那种喜悦中。叶之然道：“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费尽心思寻觅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的最爱。无意中一个眼神、一句话或者一次回眸却可以将陌生的两个人牢牢地结合起来。佛教用缘分来解释人生中的这种际会，最是恰当不过。”

张念悦“嗯”了一声，感觉内心安宁而愉悦。两人无声地用心灵的语言进行沟通，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甜甜的滋味，不可触摸，却感觉得到。

两人从白桥走到东门的白果树下，又绕着校园的围墙走到南门。一路上细细体会“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心灵感应。

从南门走到大草坪时，张念悦说道：“前天青莲姐姐打我电话，夸你在嘉南的表现很好。木头，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辈子做个小官僚了？”

叶之然听她问得认真，停下脚步问：“念悦，你不喜欢我做官吗？”

念悦说：“有点。这个职业风险太高。我看过一个统计数据，中国有一千八百多个职业，其中官员被判刑的比例最高，是个高危职业。”

叶之然望着念悦的眼睛认真地说：“念悦，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张念悦点点头说：“木头，人生不过百年，该享受时就要享受，你不要太过执着。我听爷爷说，官场中的人永远都在攀登。可是一山还有一山高，没有尽头的。”

叶之然感动地说：“念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其实也不求高位，只求心安。这样，即使以后不做官了，也了无遗憾。”

念悦反过来笑他：“原来木头胸无大志，那是我的担心多余了。”

叶之然握紧她柔弱的手掌，说：“我现在最大心愿就是可以早点娶你为妻，其他的靠后。”

念悦便踮起脚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唇印，欢快地说：“木头，我们去跳舞吧。”

“好。”叶之然言听计从。

j大有三个跳舞的地方，学生们一般都去团委活动室跳舞。那个活动室面积很大，白天作为文体活动的场所，偶尔也作会场。晚上则作为舞厅免费开放给学生。

叶之然曾经是j大的学生会主席，对于跳舞并不陌生。他牵着念悦的手进入舞池，不一会就熟悉了节奏。

念悦相对跳舞较少，刚开始时脚步生疏。不过，恋人间最容易达成默契。不一会，她就身心合一地跟上叶之然的节奏，飘飘yù飞起来。

节奏合拍之后，叶之然就感觉念悦体轻如燕。搭在念悦腰间的手掌，只要稍稍变换方向，念悦就心领神会地往指示的方向移动。他就在她移动的过程中稍稍加力送她一把或者拉她一把，让她感觉飞起来。而她总是默契地在他意图改变脚步的移动方向时第一时间做出调节。

亲爱的，那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身体突然间变得异常轻便，脚步跟随着节奏，不需要用力就漂移到了另一边。被半圈在腰间的异xìng的手臂所牵引，身体左右前后飘浮。那种感觉如风如雾，如轻盈的蝴蝶，如晚风中的音符。

叶之然以前看过关于舞蹈起源的描述，古代的舞蹈是宗教的祭祀仪式，或者是吸引异xìng的求爱方式。叶之然觉得总结得非常jīng辟。他和念悦跳上一圈，不仅身体的运动节奏完全合拍，而且，思绪也很快交融在一起。以此推断，即使是两个陌生的男女，如果跳上两圈舞，彼此也会大增好感。历史上，由舞伴变为夫妻的名人也不在少数。比如现代历史上，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就是舞池中结识，最终成为相濡以沫的伴侣。

跳完一圈，随着灯光亮起，两人回到四周的座椅上休息片刻。

张念悦是j大的校花，一向惹人耳目。男生们看到从不下舞池的校花居然踩着舞曲的节拍在舞场翩翩起舞。惊艳之余，看向叶之然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起来，纷纷视他为“牛粪”。所以，第二圈开始前，自我感觉良好的男生便过来邀请念悦跳舞，意图拯救这朵陷入“牛粪”的鲜花。念悦一概回以“对不起”。让这些小男生趁兴而来扫兴而归。

叶之然大乐，夸念悦一句：“我家念悦是仙女，凡夫俗子也想染指？趁早一边呆着去。”

念悦俏脸一板，说道：“木头，你是不是经常跳舞？为什么跳得这么好？”

叶之然叫屈：“冤枉啊！我已经二年多没跳过舞了。”

“那么，是不是读本科时经常跳舞？快点坦白。本姑娘的政策和党的政策是一样的。”

叶之然见到她娇嗔的模样，不由地心中一荡。他嬉皮笑脸地说：“念悦，我读书时也不常跳的。”

念悦白他一眼，斥道：“不老实。”然后，又八卦地问：“你那时候的舞伴是谁？”

提起舞伴，一个在他心底埋藏了很久的名字又被想起，那个曾经令他爱恨交集的女孩已经无影无踪消失二年多了。

念悦看了他的脸sè，恍然而悟说道：“哦，必然是杨缨姐姐。对不对？”

叶之然奇怪念悦怎么会一直记得杨缨的名字。这个名字他就和她提起过一次，但她却已刻进了心底。可见，念悦是很在乎他，否则不会把他的初恋女友记得如此清晰。他既感动又尴尬，只得点头称是。

然后，他说：“念悦，我和她其实很清白的，你不会恨她吧？”

念悦低声道：“我只会笑她眼皮子浅，没有识人之明。”

叶之然感动地说道：“我家念悦与众不同，别人都对男友的前恋人恨之贬之，你却只是笑之。”

念悦洒脱地说道：“是啊，如果有人喜欢我的男友，那说明我的男友优秀。我不会恨她的，反而会赞赏她的眼光，没准还会和她成为朋友呢。”

叶之然闻言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握，说道：“念悦，我们再跳一曲。”他感觉跳舞可以抒发此时心中的感动。

张念悦身随声起，跟随叶之然的步伐滑向场子中间。舞场之中，他们两个男的风度翩翩，女的仙女下凡，登时成为最引人注目的一对。随着他们两人的入场，舞池中相互之间踩到脚的人自然多了起来，不时响起“啊呀”的声音。引起同伴的轻斥：“眼睛看哪里了？”

叶之然和念悦相视一笑，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怡然自得，踩着舞曲连转了几个圈。惊艳一片。

就在这时，叶之然听得舞池外圈有人轻呼：“今天是什么rì子，怎么我们j大的两大校花都来到这里？难道她也是来跳舞的？”

“是啊，她们两个一向都是眼高于顶的，从不见她们和男生跳舞。”

“她们两个，一个已经毕业，一个即将毕业。看样子j大要重选校花了。”

“我们看看，她会和谁共舞？”

张念悦这时候也听到了周围越来越多的议论声，这种议论声在舞曲声中渐渐传递，舞池中的人都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一曲既终，议论声停止。大家分散回各自的座位，注意力却都集中到两个广受瞩目的女生身上。

叶之然拉着念悦的手走向场边，目光自然而然地穿过众多阻隔shè向舞厅的另一个焦点。她的视线也正好扫过来，发现他的瞬间，她脸sè先是一喜，然后就是一怔，迅速锁住了叶之然身侧的张念悦。

同一时刻，念悦通过手的传递，察觉到叶之然的变化。她迅速将视线转向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形成对接。视线似乎可以载波，她们敏感地读出其中的意义。

两人又同时将视线分开，一起shè向叶之然的脸。

叶之然紧紧握住念悦的手，对突然而来的黄瑜雯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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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双珠争锋

第149节双珠争锋

张念悦轻声地问叶之然：“木头，你认识她？”

叶之然点点头说：“她就是朱画家的学生黄瑜雯。”

“啊！她就是黄瑜雯？”同为校花，张念悦以前也见过黄瑜雯。但黄瑜雯是j大美术系的学生，参与校园活动极少。美术系又是三年制的大专，和张念悦没有交集的地方。而且，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尽管念悦知道美术系有个美女。却不知这个美女就是叶之然提起过的朱画家的学生。

叶之然握着她的手说：“念悦，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因为叶之然始终握着她的手，念悦估计黄瑜雯在他心里的地位不高。她是相信叶之然的，但看到黄瑜雯的神sè又知道里面必定有故事。

在她看来，黄瑜雯无疑是个竞争对手，实力不弱，绝不能等闲视之。

叶之然拉着念悦走到黄瑜雯身前，招呼道：“瑜雯，你和小畅一起来跳舞？”

黄瑜雯连忙摇头，嘴里却说：“是的，来跳舞。”

看着黄瑜雯动作和语言作出相反的回答，叶之然心中有种突如其来的刺痛。他知道黄瑜雯早对自己动了感情，在她面前拉着念悦的手很残忍。但如果因为她的出现而放开念悦的手，那么，也会对念悦产生伤害。他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蔡小畅早已jǐng惕地看着叶之然和张念悦，她第一时间就发现黄瑜雯在看到叶之然时的那种先喜后惊的变化。她曾经拉拢过叶之然和黄瑜雯，这个时候就有挺身而出保护瑜雯的念头。

况且，黄瑜雯是她软硬兼施拉过来跳舞的。她其实也已经有段时间没和黄瑜雯见面了，趁着孔伟去了外地出差，她才有时间和这个闺蜜会面。

念悦微笑着抬脸说：“木头，你给我们介绍介绍。”

黄瑜雯抢在叶之然前面大大方方地说道：“我叫黄瑜雯。枫哥，她是谁？”

一声“木头”，一声“枫哥”，立即点燃起两个女生之间的战火。在她俩的心目中，叶之然属于不容侵犯的领地。

而叶之然听到这声“枫哥”就知道坏了，果然念悦抬起脚就在他的脚背狠踩了一脚。

不过，念悦脸上依然保持着原先的那种神sè，微笑着说：“你好，我叫张念悦。你怎么和木头认识的？怎么叫木头‘枫哥’？”

黄瑜雯正sè道：“枫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恩同再造。”

念悦这时候已经把手从叶之然的手掌中抽了出来，抓在他的手臂上。听到黄瑜雯的这句话，心说：“木头怎么从未告诉过自己？”手里暗暗使劲，就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可伶叶之然又不敢呼痛，汗就出来了。

而且，叶之然也看出来了，她们两人虽脸上含笑，话上却绵里藏针，在唇枪舌剑地交起锋来。

舞厅里有两个大圆球，表面镶嵌了许多五颜六sè的灯。随着圆球滚动，斑斓的灯光照shè在每个人的脸上，使得每个人的表情都带上那么点sè彩。

她们旁边，早有许多男生、女生偷偷地关注动态。听到两个校花一个“木头”，一个“枫哥”地称呼叶之然。男生们个个义愤填膺，一边在心里鄙视叶之然，一边恨不得取而代之。不过，他们慢慢地辨出味道来了：原来两个校花是在为叶之然针锋相对。顿时jīng神一振，感觉有戏可看了。

“木头，说说怎么回事吧？”念悦口角含笑，很淑女地望着叶之然。

叶之然却感觉到念悦目光中的杀气，忙说道：“念悦，是这样的。黄瑜雯到西山写生，不小心被蝮蛇咬伤，我送她去的医院。”

念悦神sè一松，笑道：“这样啊，怪不得黄瑜雯念念不忘呢。”

黄瑜雯展颜一笑，道：“枫哥，你怎么说得一点都不仔细？那天天气很热，出了一身的汗，你一路背着我下山。山路可是很难走的。”

叶之然和张念悦尚未答话，旁听的同学却“哦”了一声。

那啥？天气很热？出了一身汗？他背着这个大美女下山？想必风光旖旎啊！便转头看叶之然，看他怎么回答。也有几个人定睛观察张念悦的反应。

不是有句话说：不吃饭的女xìng这世上有几个，不吃醋的女xìng却连一个也没有？

不料张念悦只是淡淡回答了一句：“人被蛇咬伤，确实不能多动。木头，你很有急救常识啊！”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旁听的人都大失所望。

黄瑜雯却有点欣赏她了，心说：枫哥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个张念悦可以和自己一拼了。

黄瑜雯不知道，叶之然这时候手臂上已经中了张念悦的第三个暗招了。他忍住痛说道：“瑜雯，念悦是我的女朋友，是你未来的嫂子。你们两个好好地聊聊吧。”

这话一说，张念悦不觉挺了挺胸，容光焕发。手里的动作也温顺起来，暗暗在刚掐过的伤口揉了二下。又抓紧他的手臂，似乎在宣示主权。

旁边的人听了这话，觉得自己没有机会得到念悦了。不免把念悦看低了几分，把黄瑜雯看高了几分。

黄瑜雯却抬脸看着他镇静地说：“枫哥，世事变化无常，没结婚前，什么事可能都有发生。没准以后她要叫我嫂子呢！”

听到文文静静的大家闺秀说出这句话来，大家就有石破天惊的感觉。额的天！以前只听说过“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今天却看到两朵鲜花都使劲往牛粪上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鲜花。是j大两个视男生如无物的仙女级的女生。

男生们一齐深深惋惜，女生们则相反。她们看着两个美丽不可方物的仙女级女生相互间唇枪舌剑，舌绽莲花，一面大呼过瘾，一面也很想插一脚进去。便一个个眼睛水汪汪地看向叶之然。

蔡小畅愤愤不平地说道：“叶之然，你怎么可以见一个爱一个？这不是明着欺负我们女生吗？”

旁听的男生一齐点头，女生一齐摇头。

叶之然说道：“小畅，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这么多人，怎么说好呢？”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黄瑜雯？”

男生们又是一齐点头，女生们这次也不摇头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叶之然怎么回答。

黄瑜雯敢和张念悦针锋相对，是因为不甘放弃叶之然。但这时候醒悟过来，脸皮就薄了。她及时为叶之然解围：“枫哥，我们先走了。回去再打你电话。”

说完，不管蔡小畅做什么反应，扭头就走。蔡小畅没辙，只得瞪念悦一眼，追随黄瑜雯而去。

叶之然便对念悦说道：“念悦，我们也走吧？”

念悦这时候也没有了跳舞的兴致，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几步，念悦又使出“蟹钳功”，在他手臂拧了一把，说：“你走这么快干嘛？是不是想追上去安慰安慰她？”

叶之然只得解释道：“念悦，我和黄瑜雯之间没啥事的，我从没对她动过心。”

“这么说，是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木头，你行啊！居然瞒着我搞金屋藏娇。”

叶之然道：“她对我就像我对杨缨一样，都是单向的。”

念悦道：“那你把黄瑜雯、杨缨都娶了，岂不是什么方向都有了？”

叶之然道：“我有了念悦就足够了。”

念悦“哼”了一声说：“我现在需要认真考虑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叶之然着急了，道：“你先前不是说，如果还有别的女生喜欢我，你不会生气，还会和她交朋友吗？”

念悦不由地笑了起来，道：“木头，你不许插科打诨。老老实实把你和黄瑜雯之间的事给我交代一遍。如有遗漏，或者故意混淆是非，我让爷爷来收拾你。”

走了两步，念悦又想起一件事，道：“还有，你是不是经常和她通电话？都说些什么？哼哼！还说等会再给你打电话！看来关系没那么简单啊！”

叶之然不由的挠挠头，说：“念悦，我从不和她在电话里谈感情方面的事。”

从舞厅到底楼大门的距离不远，两人说着话，不一会到了门口。等出了门，叶之然和张念悦同时发现黄瑜雯和蔡小畅正等在门外。

叶之然的脸sè就是一变，心说：“黄瑜雯怎么不知道回避，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念悦下楼时为了惩罚叶之然，就不让他碰自己的手。这时候却跨上一步，挽住叶之然的手臂，静静地看她等在这里说什么话。

叶之然开口问：“瑜雯，还有事吗？”

黄瑜雯扬扬脸，说道：“枫哥，爸爸说了，明天下午叫你到家里来。爸爸有话要对你说。”

这话一说，叶之然和张念悦都是脸sè一变。

张念悦不知道她父亲的身份，以为她推父亲出来仅仅是为了挑战自己。

叶之然却在心里暗暗叫苦。黄副省长要见自己？如果是为了自己和黄瑜雯的事，到时候怎么办？他见过黄副省长两次，知道那是一个相当宠爱女儿的父亲。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了他，而他身边又有张念悦的存在，黄副省长会作何反应？

叶之然顿时愁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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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节双珠斗智

第150节双珠斗智

张念悦气呼呼地在旁边说道：“木头，不许去。”

黄瑜雯笑道：“枫哥，你如果不来，自有人打电话让你来。”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如果不来，她父亲自有办法让他的顶头上司出面。有**裸的威胁之意。

叶之然却并不生气。他深知黄瑜雯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黄瑜雯出生豪门，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孟子说：居移体、养移气。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黄瑜雯自然带上大家闺秀的气质。她眼睛里向来没有男生，跟随朱画家学画之后，更深受艺术的熏陶，可谓是蕙质兰心。

然而，叶之然不经意间走进了她的视线。如果说前几次接触不过让她略有好感。但西山的经历却使她刻骨铭心。她被他除下袜子吸血时就有了肌肤之亲，后来他背着她下山，身体已经和他有了亲密无间的接触。潜意识里，她早把他当做了爱人。现在突然发现叶之然身边还有张念悦的存在。而且，这个张念悦一美至斯，让她一瞬间有无助的感觉。

就好像坐在一艘破船上，船在大海中缓缓沉没，四周只有一片大海，没有任何可以借以逃生的设施。这个时候，即使水面上飘过一根稻草，人也会拼命地想去抓住这根稻草。

黄瑜雯觉得，她的父亲现在就是这样一根稻草。

怎么办？

张念悦和黄瑜雯都等着他的回答。

叶之然说道：“瑜雯，那明天我带念悦一起去见你父亲。”

这话一出口，念悦脸sè一喜，黄瑜雯脸sè一黯。

叶之然就看见黄瑜雯的一双美眸仿佛起了薄薄的一层雾纱，眸子朦朦胧胧了。他只得硬起心肠，心里想：长痛不如短痛。以后自己多关心关心她就是了。

蔡小畅虽然是黄瑜雯好友，但并不知道她父亲的身份。她见黄瑜雯一反常态，和念悦争起叶之然来，大感诧异，又大感兴奋。

黄瑜雯说道：“我不管，反正你明天一定要来。”说完，也不和叶之然道别，径直离去。蔡小畅八卦心理发作，很想知道黄瑜雯为何这样厉害，忙尾随她而去。

留下叶之然和张念悦两人。

念悦见叶之然心事重重，不高兴地说：“木头，是不是得罪了黄美女有点后悔了？”

叶之然握住她的手叹口气，说：“你知道黄瑜雯的父亲是谁吗？”

念悦睁大一双美丽的眼睛问：“是谁？”

“就是长江省常务副省长黄民海。”

念悦惊呼一声，她这才明白叶之然为何患得患失了。想到心上人为了她不惜得罪常务副省长的千金，她忍不住奖励他一个吻。

然后，念悦说道：“木头，怕啥？最多不做官了。或者让爷爷想办法，调你去别的省市任职。”

叶之然怕念悦担心，这时候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念悦说得对，没啥可怕的。我们明天照样去赴约，副省长难道就可以吃了我不成？”

念悦就赞他一句：“木头，今天表现及格。但是？？？？？？”她的俏脸说变就变，蛮横地说：“但是，你不要想蒙混过关，快点把你们两个的事情交代清楚。”

叶之然便把和黄瑜雯之间从相识到相见，再到西山的遇险经历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

念悦在他说完之后，搞秋后算账的一套手法。她“哼哼”一声，说道：“木头，看你不出啊，说起谎来脸不变心不跳，这就是你官场练出来的功夫？”

叶之然感到冤枉，说道：“念悦，我没说谎啊。”

“你没说谎？”念悦满脸不快地说：“那天在第二食堂，我等了你很久，你手都擦伤了，问你怎么回事。你说为了拉住两个不认识的女生。这不是明着说谎吗？”

原来是为这事。

他就解释道：“念悦，那次真的是为了就两个不认识的骑车女生。”

“可是，你没有说在长提上陪黄瑜雯作画的事。”念悦生气地看着他。

叶之然就检讨自己，说：“那是我的错，我检讨。”

念悦又是“哼哼”了两声，酸溜溜地问：“怎么样？你摸黄瑜雯时的时候手感如何？”

叶之然惊讶地说：“念悦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摸过她了？”

“你在西山背她这么长时间，难道没摸过她？手脚、身体、屁股都摸过了！没准你特别怀念呢。”

叶之然苦着脸说：“念悦，那个时候我心里只想快点送她去医院，没感觉的。”

“后悔了？”

叶之然看着念悦使小xìng子，感觉格外新奇。他笑着说：“才不。我只和我家念悦有感觉。”

秋末季节，到了晚上九、十点钟，凉意已浓。叶之然一直拉着念悦紧靠在自己身边。两人和黄瑜雯分开后，沿着校园北部的小道向宿舍方向溜达。走到钟楼时，正听到钟楼的自鸣钟一下一下敲打起来。十点了。钟楼下一对对鸳鸯被惊动，也纷纷站起身准备回宿舍去。

女生宿舍的关门时间定在晚上十点十五分，看门的阿姨个个六亲不认，不能晚回的。

叶之然便说：“念悦，我送你回宿舍。我今天不会和黄瑜雯打电话的，你放心吧。”

念悦便说：“木头，我相信你。”

第二天下午，叶之然上完课，约上念悦往黄瑜雯家里去。

路上，念悦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问叶之然：“木头，她爸爸什么样一个人？”

叶之然想了想，说：“一言以蔽之，很有官威。”

念悦便给叶之然打气：“木头，不要怕。他要欺负你，我让爷爷、爸爸一起出面。”

叶之然一笑，道：“这又不是小孩子吵架。小的不行，老的出来。”

到了省委常委家属区，站岗的卫门打电话进去。不一会，黄瑜雯出来接他们。念悦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一点也不怯场。见到黄瑜雯还和她打个招呼：“黄瑜雯，我们来了。”

黄瑜雯一双明眸先是在张念悦脸上绕了一圈，又在叶之然脸上绕了一圈，似笑非笑地说：“既然来了，那就请吧。”

看到黄瑜雯的态度与昨晚有别，叶之然问道：“瑜雯，你爸爸真的在家？”

黄瑜雯狡黠地说道：“如果怕了，现在回头也许来得及。”

念悦抢着说：“来都来了，干吗回去？你爸爸又没有三头六臂。”

黄瑜雯微微一笑道：“三头六臂的人不可怕，因为现实生活中不会出现。可怕的是，你自认为可以满不在乎，事到临头偏偏畏手畏脚。”

叶之然有意缓和一下气氛，道：“念悦，你别上瑜雯的当，她存心气你呢。”

念悦笑道：“我才不气呢。生气的人不是我，另有他人。”说完这句，定睛看着黄瑜雯。

黄瑜雯聪慧过人，继续和念悦斗智斗勇。她扬脸说道：“张念悦，我们来个公平竞争吧？我们每周换人陪伴枫哥，看枫哥自己最后的选择。”

叶之然立即停下脚步对黄瑜雯说：“瑜雯，你这是何苦？我和念悦早已心心相印。我和你之间就是兄妹的关系。”

黄瑜雯却说：“枫哥，我和张念悦之间的事不用你管。”又对念悦说：“张念悦，难道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张念悦自然识破她的激将法，说道：“这点雕虫小技就想让本姑娘上当？就算我肯了，木头也不会愿意啊。你以为我称呼他为‘木头’，他就真的是‘木头’了？”

叶之然赞同地说：“是啊？？？？？？”

话未说完，黄瑜雯一跺脚，对着叶之然说道：“枫哥，不许你插嘴！我这是和张念悦公平竞争呢。”

转脸对念悦说：“这样吧，你认识枫哥在先，给你个优惠条件。你陪枫哥两周，我陪他一周。看枫哥最后的选择。”

张念悦问：“你今天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谈这个？”

黄瑜雯生气的说：“才不是，你不答应，就由我爸爸和枫哥谈。张念悦，我告诉你，我爸爸的脾气可不好，你可别让枫哥吃亏。”

叶之然忙说：“瑜雯，我可不允许你拿我当做条件，来欺负念悦。”

张念悦却有点为叶之然担起心来，她撇撇嘴说道：“黄瑜雯，你如果真的喜欢木头，就不该让你爸爸出面来欺负他。我看你言行不一，不可信任。”

看着两个美丽的女孩在省常委家属区火药味渐浓，叶之然担心惹出事来，忙说：“念悦，你别和瑜雯一般见识了，她是你的妹妹。不会当真将我怎么样的。”

黄瑜雯闻言突然间垂泪yù滴，低声道：“那可说不定。”说完，转身往家走。

叶之然示意念悦一起跟上。

到了黄瑜雯的家，一幢jīng致的小别墅前，张念悦有些担心了。低声道：“木头，要不，我们不进去了。”

叶之然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不要怕。”

黄瑜雯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对着叶之然又是狡黠地一笑。然后推门进去。

叶之然和张念悦跟在身后走了进去。一进大门，就看到长江省常务副省长黄民海满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念悦先前还在鼓励叶之然不要害怕，熟料一看见黄民海官威十足的脸，自己的心脏先“噗通噗通”乱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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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吃醋

第151节吃醋

黄民海颇为惊奇地看了看张念悦。在他心里，女儿的美丽和聪慧是独一无二的。现在突然间看到一个长相、气质都与宝贝女儿不相上下的女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自然界的神奇。

望着女儿，他的脸sè亲切了许多，问道：“瑜雯，这是你同学吗？”

黄瑜雯拖长了声音回答道：“她啊？可不是一般的同学？？？？？？”

念悦刚刚稍微放松的心情又有些紧张起来。心里想：“来了！看她怎么依靠父亲来挤兑我。”

只听得黄瑜雯继续说道：“她是我的好同学。”

张念悦忍不住绽放笑容，心想：这个黄瑜雯，还会来这一套。

黄民海就和蔼地对念悦说：“好，你多陪瑜雯聊聊。”转眼看到走在最后面的叶之然，脸sè稍稍严肃了些，说道：“叶之然，你也来了？”

念悦进门之后心情已经经历了数次变化，这时候又为叶之然担上心了。她忍不住看黄瑜雯一眼。黄瑜雯心中暗乐，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念悦的神sè变化，却扭头把脸转向别处。

“黄省长，我也是来看望黄瑜雯的。”叶之然坦然说道。

“哦，”黄省长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玩。”说完开门走了出去。跟随在他身边的一个的秘书模样的干部亦步亦趋地走了出去。

等黄民海出门，叶之然和张念悦都轻松起来。看来，黄瑜雯根本没有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父亲，纯粹是借父亲的威势耍他们一把。

叶之然便笑道：“瑜雯，你还真会吓唬人。”

黄瑜雯微微偏了偏头，笑道：“枫哥，我可不是吓唬你，只是想借此机会给我的竞争对手打个分而已。”

张念悦不乐意地说：“哼，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打分。最多五十五分，不及格。”

黄瑜雯微微一笑，一本正经地说：“可我给你打了九十五分。念悦同学人既美貌，对枫哥情又独钟。这至少可以说明枫哥的优秀。”

念悦无言以对，只得朝她翻白眼。

叶之然解围道：“瑜雯你别任xìng，你带我们去看你的画作吧。”

说到画作，黄瑜雯的脸上散发出抑制不住的笑容，愉快地说道：“枫哥，我带你们去。”

叶之然此时却对黄瑜雯有些捉摸不透了，见她一会儿含泪yù滴，一会儿借势使力，一会儿语笑嫣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那么回事。

张念悦虽有醋意，但被黄瑜雯激起了好斗之心。心里想，如果叶之然以后在官场发展，不知道要见识多少美女，利用黄瑜雯试一试他的本心也好。

她看一眼叶之然说：“木头，你愣住干吗？我们就上去看看嘛！”

这一下，叶之然对念悦也有些捉摸不定了。他诧异地看了看两大熟悉的美女，似乎都变得神秘起来。跟随她们上楼时不免心事重重。

进了画室，黄瑜雯矜持地说道：“枫哥，念悦，你们坐。我把近期的画作拿出来给你们看。”

念悦道：“干吗只拿近期的？把你以前的佳作都拿出来嘛。”

黄瑜雯笑道：“以前的画，枫哥都看过，这次我就藏拙了。”

张念悦的眼神立即在叶之然脸上停留，等待他的解释。

叶之然顾左右而言他：“念悦，黄瑜雯是朱画家的学生，书画造诣已经非常高，你不能等闲视之。”

趁黄瑜雯去取画，念悦生气地说道：“木头，没想到你这么不老实，瞒得我好深。”

叶之然尴尬地说：“念悦，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和瑜雯真的只有兄妹之谊，没有男女之情。”

“她也这样想？”

这话问住了叶之然。

念悦撇撇嘴说：“只怕是情哥哥，情妹妹吧？”

黄瑜雯拿了画进来，听到这句，笑吟吟地说：“念悦果然是我的知己。”

念悦斜睨黄瑜雯一眼，道：“你就这样想让我把木头让给你？”说完对着黄瑜雯摇了摇头。

黄瑜雯正sè道：“我才不要你让呢，公平竞争。”

念悦回头看看叶之然，说道：“木头，你是不是心里很得意？想着来个两美并收？”

虽然这提议非常诱人，叶之然还是连忙摇手：“我可没想过。”

两女相视一眼，同时对叶之然“呸”了一声，道：“想得美！这是不可能的。”

叶之然便苦着脸说：“都是你们两个在胡说八道，怎么怪到我头上了？我现在只爱念悦一人。”

这话的语病一下子被两人捉住了，张念悦道：“现在只爱我一人，以后可说不准。”

黄瑜雯说：“以后说不定会爱几个。”

叶之然诧异地看着张念悦，说：“念悦，你怎么和瑜雯结成同盟了？”

张念悦气呼呼地说：“木头，你不老实。将来不知道会变得怎么样。黄瑜雯，你要喜欢他就拿去，我不稀罕了！”

叶之然知道念悦真的生气了，忙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念悦，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和黄瑜雯之间真的清清白白的。”

就在这时，楼梯下传来黄瑜雯母亲的声音：“瑜雯，妈妈回来了，你在楼上吗？”

黄瑜雯和叶之然的脸sè就不正常起来。相对于父亲，黄瑜雯的母亲更明白女儿的心思。况且她对叶之然的感觉也不错。现在突然多出一个张念悦，不知道她心里会作何感想。

黄瑜雯没想好怎么应付母亲，一时没答话。她母亲就“蹬蹬蹬”地上楼来了。等进了画室，见到画室里有三个人正面面相觑。她惊异地问：“瑜雯，你有朋友在啊？”看着张念悦说：“这位同学长得真漂亮，是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然后，又转脸对叶之然说：“小叶，你也来了？可有段时间没来看瑜雯了吧？今天是周rì，你们都不要走了，在家吃饭。”

张念悦先前的气还没消，突然又看到黄瑜雯的母亲和叶之然这样熟悉，气上加气，心里面一时五味俱全。她忍不住俏脸一板，站起身说道：“木头你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反应，出门就下楼梯。

叶之然歉意地向黄瑜雯的母亲一笑，忙追了上去。叫道：“念悦，你等等，我们一起走。”

黄瑜雯母亲顿时狐疑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问：“瑜雯，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叶之然和张念悦两人都听见了。张念悦此时正在生气，就扭头说了一句：“他是他，我是我，什么事都没有。”

黄瑜雯母亲不相信，问女儿：“瑜雯，真的？”

黄瑜雯不满意母亲的参与，不回答她的话，只说了一句：“你别管，我送送他们。”快步下楼来。

张念悦一声不吭地换好鞋子，在黄瑜雯的目光中，只留下背影给她，夺门而去。叶之然回头向黄瑜雯使个脸sè，用目光示意楼梯上她母亲正关注着他们。黄瑜雯微微点头，扬扬脸示意他快点追出去。她也担心张念悦受了刺激出走，如果发生了点什么事，叶之然就会恨她入骨了。

张念悦和叶之然两人便一前一后，快速出常委家属区。

等出了家属区，叶之然追上两步，和念悦并排而行，低声说道：“念悦，你停下脚步听我解释好不好？”

张念悦冷着脸说：“不听，你要解释，解释给爷爷去。”

叶之然这时候对黄瑜雯生出怨气来，说道：“都是黄瑜雯惹的祸，我以后不理她了，害我家念悦这么生气。”

念悦说道：“呸！我才不是你家的人呢，你和黄瑜雯才是一家人，哥哥妹妹叫的多亲热。”

叶之然嬉皮笑脸地说：“你是她的嫂子嘛！我不是给她介绍过了吗？”

张念悦道：“我可没福气做她的嫂子，她们家什么地位啊？堂堂的长江省常务副省长。我高攀得上吗？”

这是念悦第一次在他面前吃什么大的醋。叶之然陪着小心道：“我家念悦地位更高呢！爸爸是拿枪杆子的。开国领袖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嘛！他要是生气了，忍不住对准我一扣扳机，我就玩完了。让副省长一边呆着去。”

要是以前，叶之然这么说话，念悦早笑出声来。但此刻听了他的俏皮话，半点反应也没有。嘟囔道：“你爱说笑，说给你的画家妹妹去，或者说给你的丈母娘去，没准她们都喜欢听。”

叶之然苦着脸说：“我的丈母娘在嘉南嘛，现在没法说给她听。”

念悦“哼”了一声，却不答他的话。回j大的路上，任凭叶之然花言巧语，念悦都冷颜冷面对待他。

等进了校园，正巧遇到一个人闲逛着的杨小丽。杨小丽见他俩一反常态的表情，八卦心起来了。上来问念悦：“张念悦，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念悦说道：“杨小丽，你来得正好，我们回宿舍去？”

杨小丽惊讶地说：“啊！张念悦，你们真的闹意见？小心我把你的心上人拐走。”

念悦一听这话，回头对叶之然说道：“看看，又多了一个。你有福了。”

叶之然心里不免大骂杨小丽这个姓曹的多事。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他忙说道：“念悦，你听我解释啊。我明天一早要回常嘉的，你现在不听我解释，我要等一个星期才能当面和你解释呢。”

张念悦头也不回，说道：“你先向爷爷解释，看爷爷怎么说。”

就是不留给他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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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节父亲的病

第152节父亲的病

对叶之然来说，这是一次郁闷的返程。

以前每周最后一个晚上，他都和念悦在缠绵中吻别。这次，念悦却板着脸丢给他一个背影，和同学杨小丽结伴而走。

令叶之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黄瑜雯这样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词锋怎么会突然间如此锋利，连念悦都败下阵来。是因为爱？即使这种爱是单向xìng的？

关于爱情，无论是古来圣贤，抑或是今世的痴男怨女，都以一往直前的勇气去追逐、去感受。即使明明知道爱情就像一朵谎言的花朵，那种客观存在的美丽，会在岁月的交替中褪sè。而每个人，却仍执着地走向花开的一瞬。

那是因为花开的一瞬实在是太美了，每个人都无法抗拒那动情时刻美妙的心灵感应。

因此，他不能责备念悦，甚至也不能责备黄瑜雯。她们只是在保卫自己心灵中那块柔软的领地。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黄瑜雯，告诉她有张念悦的存在。

一路上，叶之然的脑海中反复出现张念悦和黄瑜雯两张秀美jīng致的脸庞，让他心烦意乱。

回到马石乡zhèngfǔ，叶之然心情犹未平静。他随手打开办公桌旁的收录机，放上从叶老那里翻录来的磁带。那是叶老部队中一个文艺女兵在七十年代末朗诵的高尔基的散文《海燕》的录音磁带。据叶老介绍这个艺名叫做“雨音”的女兵是个报幕员，但嗓音优美，朗诵的诗词、散文都能准确地表达出美文的意境。叶老因为喜欢听，特地请她进录音棚录了两个作品，其中之一就是《海燕》。叶之然听到后也感觉很好，就在叶老家里翻录了一盘。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象黑sè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当雨音清澈、激昂的声音缓缓响起，叶之然的心境慢慢平静下来。优美的声音是一种艺术。在电视发明之前，人类的声音首先通过电波传递到远方。叶之然在j大学生会时也参加过朗诵比赛，对《海燕》更是耳听能熟。只是雨音的朗诵更具艺术，让他一听到她的声音时就能心平气和。

自然界嘈杂的声音能使人心烦意乱，而雨音这种优美抒情的声音却能让心进入空灵的状态。

听完这篇《海燕》的朗诵，叶之然已经静下心来。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逐一学习。国务院以及省、市二级zhèngfǔ最近频发农村工作的指示xìng文件，要求各地方切实保障农民的基本生活问题。乡zhèngfǔ是中国最基层的zhèngfǔ组织，直接面临着广大的农民。叶之然就任乡长后，经常思考解决农村的劳动力富余问题。解决了劳动力富余问题，实际上也解决了大多数农民的经济来源。

在下午的每周一乡zhèngfǔ办公例会上，叶之然首先讲了农村工作问题，并把自己建立农村小企业联合体的构思向大家通气。几位副乡长都对这个设想大加赞赏，提出自己的建议。叶之然逐条记录下他的副手们的意见，准备继续深化之后形成方案。会议结束前，叶之然问副乡长刘红：“刘长，后勤股负责人的人选考虑好了吗？”

刘红点头道：“叶长，这样的。上周你作了指示之后，我听取了部分职工的意见，结合工作中的具体表现，我觉得张红同志可以胜任这个工作的。”

这个后勤负责人岗位只管乡zhèngfǔ大院内的设备维修、食堂等工作，虽然也是干部编制，但行政级别只是一个办事员。乡zhèngfǔ办公会议就可以决定任免。

叶之然点头道：“很好，我同意。其他同志有没有意见？”

乡长和分管副乡长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刘红问：“叶长，你看武望福安排到哪里妥当？”

“让他到服务中心工作吧，那边缺少办事人员。”叶之然只是要把他调出后勤股。安排到服务中心，也算照顾到了秦大明的面子。在这种敏感的人事调动上，他掌握着一定的尺度。

“度”是个很玄妙的东西，不到位或超过了都会适得其反。

晚上，叶之然因为没有想好怎么开口解释这事，在叶老家吃完晚饭，并没有主动提及念悦的事。从叶老家出来，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让他冷静地思考一下他和黄瑜雯之间的关系问题。

黄瑜雯现在是搁在他和念悦之间的木板，他想要到念悦的身前，必须走过这块木板。

他自然是将黄瑜雯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问题是，黄瑜雯根本不这么想。而且，即使黄瑜雯接受这个结果，她的父母也不会乐意。生活中，恋爱破裂后，几乎没有朋友。即使不成仇敌，也会成为路人。

和黄瑜雯成为仇敌，他当然不愿意，也很不智。即使成为路人，他也会感到非常遗憾。在他心里，黄瑜雯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他忍不住想保护她，同时又希望得到她的鼓励。

从叶老家步行回宿舍，需要二十分钟。常嘉的县城正处于扩张之中，东林街、秀洲街、健康路、文化路等都在持续延长之中，道路两侧缓缓建起了新楼。叶之然穿过几条小路，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自击毙“两李”之后，常嘉的百姓视他为身边的英雄。他的知名度超过了很多县级领导。

回到宿舍，屁股还没有坐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叶之然接起电话一听，却是妹妹叶之慧从金山打来的电话。

“哥，医生说爸爸需要开刀，你什么时间回来一次。”

父亲的胃里有块息肉，去年厂里体检的时候发现的。胃镜检查后得出结论是良xìng的息肉，全家就放松了jǐng惕。前几天母亲打电话来，说父亲胃部不适，医生要求再做胃镜检查。

叶之然问：“之慧，怎么要做手术了？胃镜检查结果不好吗？”

“医生说息肉长得太快，有病变的可能，需要及早切除。”

父亲是家里的参天大树，虽然一贯严厉，但威信极高。叶之然兄妹三个都很敬重他。哥哥和妹妹成家之后，照道理，照顾双亲的责任大部分要落到叶之然身上。但他远在嘉南市常嘉县工作，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家。反而一点也照顾不到。

“那我现在就赶回来，金山的医疗水平不高，最好到省医院去做手术。”

叶之慧就说道：“那你路上小心些，让司机开慢些。”

挂断电话，叶之然先向王静语请假。听说叶之然的父亲胃部要做手术，王静语关心了几句，说道：“叶长，那你赶紧回去吧，乡里最近的工作都很顺利，如果没有大事你就多陪父亲几天。”

谢过王静语，叶之然稍作考虑，打传呼给马艳丽，让她开车过来接自己去广北。

马艳丽在党政办工作时就学过驾驶，前一个月，服装厂因业务需要提出购车，叶之然和王静语商量后调剂、划拨了一辆半新的桑塔纳车给服装厂专用。

马艳丽接到拷台的信息，也不打电话问他去哪里，很快驾车进了小区。

叶之然上车后问：“马艳丽，我要立即去一次金山，你开夜车行吗？如果不行现在换人来得及。”

马艳丽知道他的老家在金山，此时急着回去必然是家中有事。她笑着说：“没问题的，你放心吧。”

叶之然这才说道：“我爸爸要开刀，我必须回去一次。最好接他去省医院做手术。”

马艳丽听说是他父亲要开刀，宽慰他的同时，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关键时刻能让她出力，说明叶郎心里有自己嘛！她把叶之然的信任全部化作动力，脚一踩油门，桑塔纳车“嗖”地开了出去。

叶之然忙说：“马艳丽，不用这么着急，今晚赶到金山就可以。又不是需要连夜手术的。”

马艳丽甜甜地一笑，娇嗔地说：“阿然，我知道啦！安全第一。”

说完这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踩了踩刹车，问：“阿然，我是不是先回去换件衣服？这身衣服好像不大好看。”

叶之然看她上身穿一件领口稍低的紫酱红颜sè的针织毛衣，说：“蛮好的啊？换什么？”

马艳丽却有初次上门看望公婆的心理，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她调转车头，往广福街开去。说道：“阿然，不耽误几分钟的，我还是去换一件稳重些的衣服。”

出来时，她以为叶之然约她去玩，就随手穿了一件宽松前卫的针织毛衣。现在知道要去金山，那是要见到他的家人，她心里就重视起来。虽然她不想和叶郎结婚，但结婚是一回事，形象又是一回事。在她心底，不管结不结婚，都将自己看作叶之然的家人。初次上门容不得马虎。

叶之然没辙，只得任她开回广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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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节母亲看上马艳丽了

第153节母亲看上马艳丽了

不一会，马艳丽穿着牛仔裤，换了一件庄重一些的针织毛衣下来，手里还拿着水和食物。

上了车，她把水和食物递给叶之然，说：“阿然，路远，等会你吃点东西，不要着急。”

叶之然笑道：“我抽烟，不喜欢吃零食。”

马艳丽忍不住道：“烟要少抽，对身体不好。”说完这句，她又笑吟吟地问：“我这身打扮够朴素吧？不会引起你父母的反感吧？”

叶之然看她一眼，道：“好啦，你够美丽够朴素了。没准他们一见你就急着让你做我的媳妇。”

马艳丽立即兴奋地脸sè彤红，笑道：“做媳妇是没福分了，就让我做你的贴身丫鬟吧。”

说完这句，可能是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啐一口，道：“美死你！”

姓曹的！马艳丽总能三言两语就激发他的荷尔蒙分泌。

叶之然忍住冲动，责怪地说道：“少说两句，开车吧。”

马艳丽见坐在副驾驶的“爱郎”下身衣裤支起了一个小帐篷，心中暗乐。又担心继续挑逗下去遭到他的“毒手”，便忍住笑，一踩油门加速前行。

打开收音机，正传出张学友的歌声：“我带半醉与倦容，徘徊暮sè之中。呼呼北风可知道？如何觅她芳踪？在我心里面已经认同，从前夜里情深抱拥。为你一副任xìng的面容，自甘去被戏弄。只愿一生爱一人，因你是独有。只愿一生爱一人，一世亦未够。”

这首情歌此时听来却让叶之然有异样的感触。

“过去爱意那样浓，为何就此失踪？到了这晚有裂逄，如何共她沟通？但你不再转身回头，求求别要提早放手。就算抛出了我的所有，亦不理会以後。”

歌声能够引起人的共鸣，只因听歌的人曾经有类似的经历和思绪。而人，又最容易宽容自己的缺点。叶之然此刻对念悦产生了深深的愧疚，不仅仅因为黄瑜雯。

他看了一眼马艳丽，道：“马艳丽，如果遇到合适的人，你还是趁早结婚吧。青chūn易逝，岁月会老。我不值得你作这么大的牺牲。”

马艳丽减慢速度，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有过失败婚姻的人，我不敢再去冒险。”

叶之然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刘国荣那样的，没准以后还会碰到合适的人。”

马艳丽道：“我觉得合适的人，他不一定觉得我合适。谁会娶一个不能生育的人？你不会希望我像处理品那样随便给人做玩物或者做个家佣吧？”

叶之然想想也是，只得说道：“所以我说如果遇到嘛。”

马艳丽不满地说道：“什么叫如果？你以后别说什么如果。你是不是觉得我厌烦了？”

叶之然坦白地说：“我只是担心误了你的终身。”

“阿然，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也是最适合我现状的。我是在遇到你之后才有了明确的事业和生活目标。感觉现在的工作和生活都很踏实。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况且，我对你要求不高，只要你的心里留一个小小的位置就够了。就像今天，你遇到了急事能够想到我，我就感觉足够了，感觉自己有价值。”

“艳丽，那太委屈你了。”

“说了我是自愿的！没啥委屈不委屈。你没听见张学友在唱吗？只愿一生爱一人，因你是独有；只愿一生爱一人，一世亦未够；只愿一生爱一人，即使做玩偶；只愿一生爱一人，一世亦未够。”

最后几句歌词，在马艳丽的轻声哼唱中，格外动情。

叶之然叹口气，对马艳丽，他原本只有对她婚姻的同情，对她工作的赞许。而有了肌肤之亲后，多了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感。虽然此刻因为念悦的缘故让他心生感慨，动员马艳丽再去追求新的婚姻。然而，内心深处，依然有着占有的**。

夹杂在**中的感情是脆弱的，而且不够高尚。但叶之然又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对马艳丽的感情处于积累上升的过程中。

看着马艳丽开着夜灯，双目注视着前方的道路，驾驶得又快又稳。叶之然说道：“艳丽，不要着急。我父亲的胃病是慢xìng疾病，不急于一时。”

马艳丽“嗯”了一声，说道：“胃病大多是不按时吃饭形成的，等伯父开了刀，要注意保养。”

叶之然叹道：“他就是劳碌命，从我记事开始，就没见他休息过。父亲在我脑海里就是在不停地做事。单位的事、家庭的事，他都抗在肩上。”

马艳丽点头说：“他们这一代人都这样，不像现在的年轻人。”

开了三个多小时的夜车，两人赶到金山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在金山县中心医院停车后，两人到了病房。母亲和妹妹叶之慧都在等着。

叶之慧见到他就叫了一声：“哥——”，刚叫了一声，她看到跟在后面的马艳丽，刹住话头，问道：“哥，这是谁？你给我介绍介绍。”

叶之然便说道：“这是马艳丽，马石乡服装厂厂长，是她开车送我回来的。”

叶之慧“哦”了一声，上上下下盯着马艳丽看。

马艳丽大大方方地说道：“你好，你是叶长的妹妹吧？长得真漂亮。我是送叶长来的，听说伯父身体不好，叶长一路上非常担心。”

这话说得很得体，让从床边刚刚站起身的母亲大为满意。她立即加入到审视马艳丽的队伍中，站在叶之慧身后饶有兴趣地打量马艳丽。

叶之然怕母亲误会，忙说道：“妈，这是马艳丽，我的同事。马艳丽认识念悦的。”

听到儿子特意提到念悦的名字，心知这是儿子在对她进行暗示。母亲这才恋恋不舍地从马艳丽身上收回目光。

马艳丽笑吟吟地说道：“伯母，我听阿然说，伯父的胃不好，要动手术。这是一个大手术。阿然担心金山医院的医疗水平不够，打算送伯父去省医院做手术。”

女人就是这样，一声“称呼”也要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果然，听到马艳丽称叶之然为“阿然”，母女俩就相视一眼，又上上下下都对着马艳丽打量。

叶之然倒不好苛求马艳丽什么，毕竟她对自己有情有意，又有两xìng关系。就拉过一张椅子，转头对马艳丽说：“马艳丽，你开车累了，休息一会。”

叶之慧是很外向的人，善于交际。她从马艳丽的话语中捕捉到特殊的意味，微笑着说道：“马厂长，从常嘉一路开到金山，要三个多小时吧？真是辛苦你了。”

马艳丽笑道：“之慧妹妹就叫我马艳丽吧，别称呼马厂长了，听着别扭。”

叶之慧倒被她一声“之慧妹妹”激起了兴趣。母亲更是笑眯眯地对着马艳丽看。在她心目中，这个马艳丽嘴又甜，人又美，心又好。比张念悦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更适合做自己的媳妇。

当然，如果她知道马艳丽不仅离过婚，而且，生育方面有缺陷，会立即失去兴趣。

叶之然没时间去管她们之间的事，女人都是很八卦的。母亲、之慧、马艳丽都是如此。他到了床头俯身询问父亲的身体状况。

父亲皱了皱眉，说：“阿然，这个病能不能选择保守疗法，何必去挨这一刀。”

叶之然已经了解到父亲的大概病况，劝慰道：“爸，你不用考虑太多，胃部手术对身体的影响很小。我现在去问问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叶之然到医生值班室询问，值班医生拿出病历报告给他。叶父的病不复杂，就是胃的下部长了块息肉。但这块息肉长得速度比较快，从医学角度上来说，切除是首选。

回到病房，叶之然发现马艳丽已经和叶之慧打成一片，两人头凑在一起正窃窃私语，连他进入病房都没有发现。

叶之然把从医生处了解到的情况向父亲复述一遍。听了叶之然的讲述，印证了先前他从医生及女儿口中了解到的内容是一致的。父亲就比较放心了。他说道：“阿然，既然这样，就不需要到省城的大医院去做手术了吧？”

叶之然道：“爸，省城的医生水平高，对你的术后恢复有帮助。念悦的母亲熟悉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前段时间她还在那里做学术交流。我请她出面，找个好医生动手术，这样对你的康复有好处。”

叶之慧这时候也走到床前，俯身说道：“是啊，爸爸。这是大手术，在这里动手术我们不放心。”

叶父就不说话，转脸对叶母说道：“天晚了，你让大家都休息吧。这里还有客人呢。”

母亲点头道：“是啊，阿然，我们都回家吧。你爸现在不需要陪夜的。”

四人上了车，叶之然吩咐马艳丽先开到叶之慧的小区，让她先回去。然后，驱车回自己的家。

车上，叶之然说道：“妈妈，让马艳丽住家里吧？省得现在去找旅馆住。”

母亲自然连连点头，说道：“好，我和马闺女一见如故，让她陪我睡。”

马艳丽似乎感觉能够住进叶之然的家里是一种莫大的荣誉，高兴地说道：“好啊，伯母这是不拿我当外人看。”

叶之然心想，她倒好，会顺着竿子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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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第一人民医院

第154节第一人民医院

周二起床，赶在念悦上课去之前，叶之然到小区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她。

张念悦听到他的声音，依然有些不高兴，问道：“木头，你一大早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叶之然道：“念悦，我爸爸胃里长了块息肉，医生说必须动手术。我想送他到省第一人民医院来开刀。请你联系一下你妈妈，让她帮忙找个好医生。我等会送爸爸到省城来。”

念悦颇识大体，这时候就不和叶之然计较黄瑜雯的事。闻言说道：“那好，我现在就打妈妈的电话，联系好后，我拷你。”

叶之然说道：“谢谢念悦，你把阿姨的电话给我，到了第一人民医院，我还要请她帮忙的。”

念悦报给他电话号码，然后问：“木头，伯父什么时间到省城？我来看他。”

叶之然道：“你下午听完课再来吧。我们最快也要中午到省城，然后安排住院，时间说不准的。你听完课拷我，我们再联系。”

挂断电话，叶之然回到家，惊奇地看见马艳丽正和母亲一起包大馄饨。看她的手法居然还很熟练。

见他回来，母亲乐呵呵地说：“阿然，你等一会。我们先给你下一碗馄饨。然后再包几个给你爸吃。”似乎对马艳丽的表现很满意。

等母亲走开的时候，叶之然取笑马艳丽：“马屁jīng！”

马艳丽瞥他一眼，微笑着说：“我乐意！”看了看门外，见叶母不在，轻声道：“我要过一把叶家媳妇的瘾。”

叶之然见她喜形于sè，心中一软就不去说她。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有时候，二个女人也能凑成一台戏。

等马艳丽走开，叶母神神秘秘地走到叶之然跟前说：“阿然，我看马姑娘人很好，长得漂亮不说，还很能干。我觉得比念悦姑娘强。你要是娶了她不会吃亏的。”

儿子的婚事是每个母亲心头的大事，到了叶之然这个年龄，为人父母的开始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叶之然见母亲的神sè，恨不得立即将他俩关进一个房间。只得透露一些信息给她。

“妈，马艳丽离过婚的，你也满意？”

“啊？”母亲睁大眼，还想说什么，却看见马艳丽出现在门口，便招呼道：“马姑娘，馄饨马上好了，你洗一洗手，来吃吧。”

马艳丽答应一声，洗手去了。

母亲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轻声说：“离过婚也可以的，懂得疼男人。我看她是个知冷知暖的人。”

母亲简直有些饥不择食了。叶之然大汗！忙说道：“我刚和念悦通完电话，念悦晚上会到第一人民医院看爸爸的。到时候，你可别胡说八道。”

听说念悦晚上要来，母亲终于把马艳丽放在一边。她满意地说道：“去去，吃馄饨。吃完要去医院了。”

正准备出门，叶之然的兄嫂来了。嫂子见到婆婆和小叔后面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子，惊讶地说：“之然，这位就是张念悦吧？昨晚来的？长得真是漂亮。”说完，露出赞叹的表情。

叶之然摇头道：“大嫂，这位是马艳丽马厂长。昨晚她开车送我来的。”

听说来人不是张念悦，嫂子张大嘴巴，许久没合拢。心里尴尬地想：糟了！惹祸了！这下误会大了。如果她是叶之然新交的女朋友，这下有的让叶之然好受了。

叶母见到大儿媳的表情，责怪地说道：“你就是一张快嘴。还好马姑娘只是阿然的同事，否则，就闹笑话了。”

嫂子忙补救一句，说道：“马姑娘，其实张念悦我们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马艳丽抿嘴一笑，道：“我和念悦很熟的，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嫂子微微惊讶地说：“这样啊？我倒是很想见见她长啥模样。”

女人见面总是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叶之然直接予以忽视，问哥哥叶之成：“哥，你和嫂子今天不上班？”

叶之成笑道：“我们现在是zìyóu职业者，自己给自己打工，上什么班。”

“你的玩具厂开始运转了？”

叶之成点头道：“刚开始，已经做了一批飞机模型出来。”

“那是好事。”叶之然高兴地说道。又问：“你们吃饭了吗？”

叶之成说道：“在家里吃好出来的。”

叶之然道：“哥，我和妈妈、之慧商量，准备接爸到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动手术。医院那边我已经托人在安排。你看怎样？”

叶之成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这里医生的水平不能和省城大医院相比。”

一家人赶到医院，叶之然的拷机也适时地震动起来。他一看号码是嘉南打过来的，就知道是念悦的母亲叶青丽的电话。果然，叶青丽告诉他，第一人民医院有空的床位，今天就可以住进去。医生也已经联系好了，过去直接找他就可以。叶之然连声感谢。

一辆桑塔纳只能载四人过去，经过短暂的商量，叶之然、叶之慧和父母先过去。等确定了手术时间，兄嫂再过来。

金山、常嘉和省城基本上处于一个等边三角形的三个角上。但是，到省城的道路宽阔许多，车行速度快，二个多小时就可以抵达。有叶之然父母随车，马艳丽在车上循规蹈矩，只管认真地开车。无疑，这又加深了父母对她的好感。

到了省第一人民医院，叶之然找到叶青丽介绍的外科医生，顺利办理入院手续。安顿好父亲，几个人一起吃了饭。饭后，叶之然打发马艳丽回常嘉。

母亲提出异议：“阿然，你怎么可以这样？马姑娘从昨晚到现在连续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总要让她休息休息才好。”

马艳丽听到叶母的帮腔，发出由衷的喜悦，站到叶母身边，说道：“还是伯母待我好，知道疼我。”

母亲益发可伶她，拉住她的手说：“你不用理会阿然。下午好好休息，顺便让叶之慧陪你去逛逛商店。”

叶之然笑着对母亲说：“妈，我又不让她开车回去。”

转脸对马艳丽说：“马艳丽，你坐下午的火车回常嘉。车子留在这里，我可能还会用。”

马艳丽问：“那谁帮你开车呢？”

叶之然道：“经济小区办事处的小柳会开车的，我有事就让他来开。你不用管。”

马艳丽不乐意地嘟起嘴。

叶之然又说道：“服装厂正在关键时期，你今天一天没去上班也就算了，如果明天再不去就不好了。而且，这个周末，我的导师可能会带证券交易所的师兄过来考察。你回去要好好准备。这关系到服装厂的前途。”

马艳丽闻听此言，才回喜作嗔：“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叶之然道：“关键要从服装厂的规划、市场前景、企业的技术创新点、品牌服务意识、管理意识等方面，要做细致的理论准备。林教授是知名经济学家，他看问题的角度与普通官员不一样，不能用老一套办法。”

马艳丽认真地听他讲完，点头说：“我知道了，回去后会作周密准备的。”

叶母听完，也知道工作重要。就惋惜地说道：“那让阿然送送马姑娘吧，真是辛苦你了。”

马艳丽乖巧地讨好叶母，说道：“伯母，没关系的。等伯父动完手术，我再来看望。”

在叶之然送她去火车站路上，马艳丽就不是这么说话了，她问道：“阿然，你急着赶我走，是不是等会张念悦要来，怕她吃醋？其实我很乖的，她要是来了，我会规规矩矩的。”

叶之然心说：“念悦一旦看到你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出现在病房，就会产生联想了。何况你说话、眼神都会无意中泄露秘密。”嘴里却说道：“你不要联想翩翩的，回去先把服装厂安排好。”

“那等伯父的手术时间确定后，你要打电话给我。”停了一停，马艳丽又说：“你放心，我会在张念悦上课的时间来看望的，免得你提心吊胆。”

叶之然只得应允。

到了傍晚，念悦通过拷台发信息给叶之然。叶之然出去接她进来。

进了病房，念悦和叶之慧见面，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欢乐情景。

两人在常嘉期间有过亲密的接触，分别之后，只通过二次电话，此刻相见，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

念悦和叶之慧打过招呼，才微笑着对坐在病床上的叶父说道：“伯父，好久不见了。你的病不要紧的，这里的医生水平高，做完手术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叶父微笑着点头，请她坐下说话。

念悦道声“谢谢”，又对叶母说道：“伯母，你的身体好吧？年纪大了要多注意休息。”

叶之然母亲早在张念悦进病房后就保持微笑。再次看到张念悦，她又修正了记忆中对张念悦的印象。常言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人也一样。先前觉得马艳丽样样好，见了张念悦，才知道错了。

她连连说道：“好好，闺女，坐这里来。”说完，拉过身边的椅子，又擦了擦，仔细地就像来了个金枝玉叶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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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又遇苗树杰

第155节又遇苗树杰

对叶之然的父母，张念悦礼数周全，执礼甚恭。

叶之然的父亲对她向来怀有好感，慈爱地说道：“念悦，阿然每次见面或者打电话回来，总要把你的名字念上几遍。你们两个相处得好，我们做父母的也都高兴。阿然虽然从小懂事，但现在做了干部，我就担心他犯错误。你要代我们监督他。”

念悦问：“伯父是担心他做了官搞**？”

叶父严肃地说：“正是，这些年干部落马的很多，我可不希望他步那些贪官的后尘。”

念悦认真地说道：“伯父的担心不无道理。木头虽然不贪财，但他贪sè。”

此言一出，叶之然的父母和叶之慧脸sè同时一变。

叶父心想：果然，这个马艳丽颜如桃花，眉眼带俏，和儿子恐怕真的有关系。

叶母心想：马艳丽的事怎么让念悦知道了呢？马姑娘对儿子有意，她这做母亲的一眼能看出来，但念悦姑娘也能看出来？

叶之慧心想：马艳丽可比不上张念悦，哥哥的眼光这么差？

三人相互间看了一眼，叶母开口说：“念悦，那个马？？？？？？”

叶之然知道如果父母把马艳丽的名字说出来，那就惹了祸了。他忙打断母亲的话，说道：“妈，我和黄瑜雯之间其实啥事都没有的，是念悦误会了。”

“黄瑜雯？”三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更加吃了一惊。

原来不是马艳丽，还有一个黄瑜雯！

叶父便沉下脸来，问：“阿然，这个黄瑜雯是谁？怎么回事？”

念悦白叶之然一眼，接口道：“当然是个大美女。”

叶之慧有意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笑道：“念悦，哪有比你更漂亮的女孩子。我不相信哥哥这么没眼光。”

念悦酸溜溜地说道：“之慧，人家可是貌美多才，还是个出身豪门的画家。”

叶之然忙说道：“之慧你别听念悦的，我和黄瑜雯是纯洁的友情关系，即使黄瑜雯对我有意，那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叶母第一次听说黄瑜雯这个名字，心里颇感兴趣。大多数的父母，对自己的女儿多情会竭力制止，对自己的儿子多情却觉得云淡风轻。不过，当着念悦的面，她不好流露出这种意思。就说：“阿然，念悦姑娘很好，你可不能做错事。”

其实，按照叶母的脾气，如果黄瑜雯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会眉花眼笑。人说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殊不知如果儿子的年龄偏大，母亲也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叶父威严地说道：“阿然，你说说怎么回事？”

叶之然心想，这不是三言二语能够解释清楚的事，他就把视线移到念悦身上，说道：“念悦，这样吧，我以后不和黄瑜雯见面了。这总行了吧？免得你乱告状。”

叶父怒道：“什么乱告状？念悦姑娘不是这样的人。臭小子，不要以为当了一个小官就可以胡来。你要是对不起念悦姑娘，我可不会饶你！”

念悦闻听心里大喜，恨不得亲叶父一口。她就笑吟吟地叶之然问：“木头，你真舍得不和她见面了？”

“除了我家念悦，我什么都舍得。”叶之然回答。

叶之慧这时过来搂住念悦说：“念悦，我看哥哥是真的喜欢你。这个叫什么黄瑜雯的，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如果哥哥对她有意，我怎么会不知道？”

念悦想想也是。她其实明白叶之然当着黄瑜雯的面，让她叫自己为“嫂子”，已经表明了态度。但是，这个黄瑜雯显然没有罢休之意。如果是个一般的女孩也就罢了，她不会担心什么。偏偏这个黄瑜雯既长得漂亮无比，又有副省长的父亲，而且还是个出sè的画家。自古以来，多才多艺的漂亮女子一向惹男人喜爱。这个黄瑜雯就成为她心中的一个劲敌。所以，忍不住在他父母面前敲打他一番。

这个时候，念悦见目的已经达到，就红着脸对叶之慧说：“之慧，你以后可要帮我看着他一点。”

叶之慧大点其头，郑重地说：“念悦放心，我坚决站在你一边。哥哥要是对你不好，我们两个一起联手镇压他。”

叶之然便苦恼地说：“你们两个怎么把我当做了坏人？还搞统一战线。”

念悦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把黄瑜雯的事丢到一边，笑道：“谁让你不老实？”然后又问：“木头，你和妈妈通过电话了吗？”

叶之然点头说：“通过电话了，阿姨介绍的医生是个外科主任医师，水平很高。先前那个医生来过了，说手术安排在大后天，明天病床医生会给爸做全身检查。胃镜也要重新做过。”

按照国内医院的惯例，只要换了医院，所有的检查都要重新做过。这虽然有重复浪费之嫌，但院方的观点也振振有词，说是为了减少误诊。

叶父这时开口说道：“念悦，回去打电话好好谢谢你的母亲。我的事情让她费心了。”

念悦回以甜甜的一笑，说：“伯父，这是举手之劳，您不用放在心上。”

叶之慧插嘴道：“是啊，爸。念悦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不需要客气的。”

叶母嗔怪地看一眼女儿说：“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未来的亲家母帮了忙，总要感谢的。”

叶之慧见天sè已晚，笑嘻嘻地拉着念悦的手说：“念悦，不管他们，我们吃晚饭去。”

念悦俏皮地问：“那你说带不带木头去？”

叶之慧一笑，道：“让他在我们后面拎包，惩罚他。”

对这个惩罚，叶之然欣然接受。

三人说说笑笑地在邻近医院的一家饭店吃饭。吃完饭出来，在门口叶之然和同样吃完饭出来的苗树杰不期而遇。

“苗主任，这么巧？”叶之然和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有过两次接触，后来邱记者的事也靠苗主任出面打招呼。叶之然顾忌自己的身份太低，虽然有苗主任的电话，却不怎么联系。现在当面相遇自然要客套一番。

苗树杰对叶之然印象很好，他就住在附近，和妻女一起在这吃饭。遇到叶之然也很高兴。他握了握叶之然的手，问道：“叶乡长，巧了！你们也在这吃饭？”

叶之然向苗树杰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和女朋友，刚巧在这里吃饭。”

苗树杰就和两个女孩笑着点点头，指着妻女向叶之然介绍说：“这是我的爱人和孩子，今天出来祭奠一下五脏庙。”

叶之然便向两人点头微笑。

苗树杰问道：“叶乡长，你那个经济小区新政试行之后，效果怎样？”

叶之然说道：“苗主任，我正想找机会向您汇报一下经济小区的发展现状。总体而言，税收优惠政策实施之后，效果良好。前来落户的科技企业超过了我的预期。”

苗树杰不这样看问题，他是省报新闻部主任，站在全省的经济发展全局看问题，提出的观点非常鲜明。他说道：“我不关心数量，数量的增加是可以预见的。核心问题是，这个新政策有没有起到扶持科技型企业的成长这个作用？这些科技型企业有没有在经济建设中发挥作用？”

叶之然点头说：“已有多家科技企业在模具设计、软件开发以及蓄电池研究发面申请多项专利，这些小企业的成长速度很快。”

苗树杰显然对这个成绩感到满意，点头说：“这样吧，改天我们约个时间，我带人来做个实地采访。你的经济小区是个试点，如果取得成绩，有助于改变全省开发区、经济小区的运行模式。”

叶之然笑道：“省报来马石乡做采访报道，我是求之不得。先在这里感谢苗主任的抬爱。”

苗树杰笑道：“都是为了工作，叶乡长无须客气。”

两家人客客气气地告别。

回到医院，在病房稍作休息。叶父就催着儿子送念悦回校。

叶之然谨尊父命。念悦便和两老打个招呼，又和叶之慧殷殷道别。叶之然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可以天天见面的，搞得像霸王别姬似的。”

这话说得叶之慧和念悦都笑了起来，两人又拉了拉手，才分开。

等他们两人离开，叶母问叶之慧：“之慧，你真的没有听说过黄瑜雯这个人？”

叶之慧说道：“没听说过，估计是哥哥新认识的女孩。”

叶父皱皱眉，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母说：“多个女孩多个选择嘛，万一阿然和念悦不成功呢？”

叶之慧这时候坚决站在念悦一边，责怪道：“妈，不可以这样的。念悦人很好，对哥哥也真心。你别在哥哥面前说这种话。”

叶父也说道：“你妈为了媳妇的事脑子糊涂了！我们这样的清白人家，哪能做这种耽误人家女孩子青chūn的事？连那个马艳丽，也要让阿然断了关系。”

叶母叹口气道：“其实那个马姑娘也不错，既贴心又能干，可惜是离过婚的。”

叶之慧才知道马艳丽离过婚，更加不满地责怪母亲：“妈你也真是的，哥哥怎么能娶离过婚的女人？你不要说了，我就要念悦做我的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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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连环画册

第156节连环画册

列夫?托尔斯泰在《克莱采奏鸣曲》书里写到：爱情就是对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超出于对所有其他人的特别的爱恋。

以这个观点推断，叶之然的爱情对象无疑是张念悦。因为他对念悦的爱恋超出了对其他所有人，包括黄瑜雯和马艳丽。

然而，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问题，对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来说，在她们心目中，叶之然是她们唯一的爱恋对象。

因此，在叶之然庆幸他与念悦之间的一场小风波渐渐消弭于无形时，黄瑜雯却正柔肠百转。

那天张念悦和叶之然一前一后离开黄瑜雯的家之后，黄瑜雯母亲就开始盘问女儿关于他、她、她三者之间的关系。

黄瑜雯装作满不在乎的神sè回答母亲：他（她）们三人都是j大的校友。

母亲狐疑地问：“叶之然好像和你那个漂亮的女校友关系非同一般？”

黄瑜雯就有些不耐烦地回答母亲：“妈，叶之然和她有什么关系，关我何事？”

女儿满不在乎的话语是骗不过母亲眼睛的，她知道宝贝女儿心里有这个叶之然，而且是她心里唯一的一个男生。

母亲便走下楼梯握住女儿的手，柔声说：“乖女，是不是你才知道叶之然和这个女生要好？”

被母亲这声“乖女”一叫，黄瑜雯差点掉下泪来。她忙掩饰一下，说道：“妈，你别起劲了。这事和您没关系的。”

母亲打抱不平：“怎么没关系？要是叶之然和这个女孩真有关系，看我不收拾他？”

黄瑜雯最怕父母对叶之然的干预。她顿时发急地说道：“妈妈。如果你和爸爸干预枫哥，我就离家出走，和你们断绝关系。”

她越发急，越坐实了叶之然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母亲在一旁疼爱地看看女儿，柔声道：“瑜雯，以你的出身、容貌、才气，何必委屈自己而俯身下就？向你爸爸提亲的名门望族都排着队等你选择呢。”

黄瑜雯一跺脚，不满地说道：“妈，你别把其他的臭男人和我扯到一起。”

“还有，你别和爸提起我们的事，否则，我和你急。”

母亲这是第一次看到一向乖巧的女儿用这种语言和自己说话，她便微笑道：“好啦，知道了，我的大小姐。那你要老实和妈妈说，你是不是很喜欢叶之然？”

黄瑜雯红了红脸，不回答母亲的问题，扭头径直上楼。

晚上，黄瑜雯坐在画室里，怎么也静不下心，拿出画笔随便画画山水，只觉得山不像山，水不像水。全无画趣可言。

这边女儿怀上了心事，那边母亲也怀上了心事。她几次想和丈夫黄民海说起女儿的事，又担心生出事来，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再把情况摸摸清楚再说。

第二天，母亲林茹真开始多了一桩心事。等黄瑜雯去省美术协会参加书画艺术交流活动后，她打开黄瑜雯的画室，在女儿常用的抽屉里仔细翻了翻笔记本，未发现异常。等她整理画桌上的画册时，发现一册她以前没见过的jīng美画册。似乎是黄瑜雯近期花了些小心思用手工制做的。

画册很厚，约有五、六十页。

林茹真好奇地打开画册，见画册内页是铅画纸装订而成，已经画了约十数页。她便从第一页看起。

第一页的画有个标题：“j大校园”，画作标明的rì期是9月2rì。画面中两女一男三个人结伴同行，途中和一年轻男子不期而遇。林茹真认出第一幅画中的两个人物，一个是自己的女儿。画中，女儿停下脚步，站在一对神态亲密的恋人旁边。另一个就是蓦然相遇的叶之然。再看画中四人的举动：女儿矜持地站立一侧，而那对恋人和叶之然在亲热地攀谈。画中的另一个女子，微微偏着头，右手指着黄瑜雯似乎在给叶之然做介绍。

看这画意，应该描绘的是女儿和叶之然的初识。这个发现让林茹真立时兴趣大增。她在画桌前坐了下来，一页一页认真地看下去。

第二页画的标题是“侃侃而谈”，rì期也是9月2rì。画中也有四个人物，同处一间客厅中。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客厅一侧。少女短装长裙长发飘逸，一双眸子凝望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的年轻人。正是黄瑜雯。再看客厅zhōngyāng的那张三人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正侧着脸认真地听年轻人的讲话。却是朱画家夫妇。

林茹真无声地笑了：女儿这是用画的形式在写自己的rì记了。

她便仔细看年轻人，却见他神采飞扬，手里拿着一块玉佩，似乎在讲一个jīng彩的故事，以致客厅中的其余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这年轻人的面部只有寥寥数笔，却经过黄瑜雯的妙笔，把他的神采描绘地活灵活现。这个年轻人就是叶之然。

这二幅画rì期都是9月2rì，描绘的内容显然是女儿黄瑜雯和叶之然的相识过程。

林茹真翻到第三页，铅笔画的上方同样有个标题，是“湖滨偶遇”，rì期是9月9rì。

画面中有三个人物，一个中年人（一看即知是朱画家）挥着手在和一男一女两个青年道别。二个青年（黄瑜雯和叶之然），女的仙子绰约，男的风度翩翩。在黄瑜雯的妙笔之下，从湖面吹来的微风拂过女子的长发和衣裙，被风吹动的衣裙形成皱折清晰可辨，而男的正满面chūn风地从女子手中接过画具。从男、女的神态看，两人都是矜持中带着亲密，目光相视，彼此交换着内心的欢喜。

再看第四幅，依然是9月9rì，题名为“男儿本sè”。

这是一幅惊险的画面。画中，黄瑜雯右手蒙在张大了的嘴上，两眼惊恐地看着叶之然。而叶之然正跨开大步，两只手抓住了一辆双人自行车的笼头，身体已经失去重心。车上有两个年轻的女子张大嘴，似乎在惊恐地大叫。自行车离湖面近在咫尺，似乎即将冲入湖中。但车笼头被叶之然紧紧抓着，以致车身发生了倾斜，和叶之然冲过去的方向保持一致。

这幅画记录的是叶之然勇救少女的场景，黄瑜雯显然目睹了这一过程。看了画，林茹真知道女儿对这个场景记忆非常深刻。这可以从画面中的一些细节可以看出。

画面中叶之然飞身过去时，两只手一前一后抓住自行车笼头，衬衫被激烈的动作拉得略微变形。他原本英俊的脸部露出紧张的表情，嘴巴半张着，似在呼喊。而画中人和车都在冲撞过程中失去了重心，即将倒地。

林茹真以前就知道叶之然就是击毙“两李”中的英雄。通过这幅画中她又了解到，原来叶之然在女儿面前还有过这样的勇敢举动。

再翻开一页，第五幅画的时间已经是9月15rì，题名为“画展期间”。记录了画展期间，叶之然和黄民海的初遇。画面中，只有叶之然的背影，黄瑜雯走在他的旁边，正送他出去。而黄民海和朱画家看着他俩的背影在交谈中。

林茹真放下画册想了想，似乎9月中旬前后，丈夫并没有和她说起过在画展期间和叶之然相遇过。可是，相关女儿的重要情况，他怎么不告诉自己呢？真是的！

第六幅画，时间到了9月25rì，题名为“常嘉车站”。黄瑜雯俏立于停靠的火车下面，脚前放着一个大包，正含笑看着快步走过来的叶之然。而叶之然人未到，笑容和眼神似乎已经到了黄瑜雯的心里。这幅画有点浪漫的意味，配上静止的火车站，停靠着的火车，林茹真似乎在许多电影镜头中看到过同样的场景。只不过男女主角换成了她熟悉的人。

如果前面几幅画都在讲述黄瑜雯和叶之然的相识过程。那么从这幅画开始，画的意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透露出一丝朦胧的爱意。

第七幅画，是黄瑜雯在枫树林被毒蛇咬伤时的场面。一条小蛇正从她脚边游走，女子惊恐而大声的呼喊，男子丢下包跑过来。

第八幅画则有些暧昧。一个长眉的老和尚合什站立一旁，一个小沙弥正偷偷地回头看黄瑜雯裸露的白嫩的小腿。再看黄瑜雯，她脚上的裤子已经被高高地卷起，叶之然正伏下头用嘴吸她的伤口。画面中，叶之然的嘴接触到黄瑜雯的腿上时，黄瑜雯紧张的表情中带着羞涩，目光却是清澈明亮。

这是一幅有趣的画：既记录了抢救的过程，又巧妙地画出了四个人四种表情。老和尚的超脱、小和尚的sè心、女子的娇羞、男子的忘我。这幅画的名字为“吸血疗伤”。

林茹真从第一幅看到这一幅画时，已经感悟到女儿心路历程。德国作家歌德曾说：哪个男子不善钟情？哪个女子不善怀chūn？青chūn一向就是爱情的代名词。岂独黄瑜雯为然？

这八幅画串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初恋故事。清晰地描绘出女儿和叶之然从相识到相熟到产生爱恋的经过。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怀有好感，到逐步加深好感，再到东林寺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林茹真叹口气，又翻开一页。

翻开这页的画作时，她才看了一眼，就惊讶地“啊”了一声，人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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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杨缨要归国了

第157节杨缨要归国了

原来，这幅画中，女儿正伏在叶之然的背上。叶之然则反手抱住了黄瑜雯的大腿，迈开大步往山下走，由于天气热，有大颗的汗珠从他脸上滑落。俯在叶之然背上的黄瑜雯满脸的娇羞之sè，情不自禁地用嘴唇吻在叶之然的颈脖处。叶之然似乎是吃了一惊，头正回转过来。

一张黑白sè的铅笔画竟然如此传神地画出了两人的神情和心态，让母亲深为叹服女儿的画技。与此同时，又让她心如撞鹿，砰砰乱跳。一向文静自敛的女儿画面中的举止完全超出了母亲的思维局限。原来女儿对叶之然真的动心了！而她知道，像女儿这种一向视男人为无物的才女，一旦动心会是怎样地死心塌地！母亲为自己的发现所震惊，一种对叶之然无比的愤慨油然而生！

她觉得，女儿对叶之然的示爱，就像一个高贵的公主垂爱于一个仆人。仆人即使用全部的热血和生命来回报公主，也是远远不足以报答公主恩泽的。

然而，这个仆人却对另外一个女xìng发生了兴趣！

这是一件多么可恨可恼的荒唐事！

林茹真愤愤不平起来，既为女儿不值，又为女儿惋惜。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胸口的郁闷之气，继续往后面翻看下去。

第十幅画的场景她就比较熟悉了。看画面中的环境即知在常嘉医院的特护病房。病房里只有两个人，躺在床上的黄瑜雯如风中飘落的花朵，憔悴中带着一丝不安，双目望着叶之然，脸上难掩担忧的心情。而叶之然站在床边，微微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拉着床单，似在柔声安慰病床上的女孩。

第十一幅画标题为“枫哥评画”，又是另外一种情景。

只见画室中，叶之然手持一幅缓缓展开的长画卷，微笑着进行点评，他的神情充满赞赏和喜爱；身旁的黄瑜雯呢，在含笑聆听，面对叶之然称赞声面露喜sè。这是一幅和谐的图画。画中的两个人物，男的帅气十足，女的**秀丽。因为两人都在观画之中，两个头都微微偏向对方，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两个人的笑容和眼神在画中得到和谐完美的统一，就像一对脉脉含情的情侣，因彼此相互的欣赏而吸引在一起。浓浓的爱意透过纸背都能让观画的人清晰地感觉得到。

世人比喻俊男美女时常用“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来形容，殊不知，画里的人物也是从现实中临摹上去的。这张画就是如此。

而在黄瑜雯美丽心情的刻画下，画面洋溢着的温馨气息，让林茹真心情又是一变。

十一幅画看完，母亲的心里对女儿是又爱又怜，对叶之然是又气又恼。

十一幅画就像一部电影，演绎着的是女儿黄瑜雯的情感剧。剧情的发展前半段都很美丽，然而，越是这样，林茹真越是不安，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叶之然追逐张念悦而去的镜头。

下午，等黄瑜雯回到家，林茹真在客厅接过女儿的画具，笑问：“瑜雯，午饭吃过吗？”

黄瑜雯诧异地看母亲一眼，说：“每次去美术家协会，我都在那里吃的。妈妈今天怎么问这个问题？”

“额？问得错了吗？”母亲心里嘀咕一声，继续不动声sè地问：“你的老师朱画家也去了吗？”

“是啊，今天老师还评点了几幅名家名作。”黄瑜雯看母亲一眼，她发现母亲今天似乎有些特别。

“那你下午不出去了吧？”母亲继续问。

黄瑜雯估计母亲仍在担心她，反问道：“妈妈，今天你好像心里有事？”

母亲叹口气说：“瑜雯，妈妈是担心你心里放不下那个叶之然，一个人闷在心里，影响到身体。”

黄瑜雯顿时满脸彤红，不满地说道：“妈妈，我怎么会这样不堪？你这纯属胡乱猜测。”

林茹真拉住女儿的手说：“瑜雯，妈妈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如果是谈枫哥的事，我不听。”

“瑜雯，你是妈妈的女儿，不应该把心里的事情瞒住妈妈。我刚才在你的画室看到你的连环画作，知道了你和叶之然的交往过程，很为你担心呢。”

黄瑜雯大窘，跺脚抗议：“妈妈，你怎么可以乱翻我的东西？”话未说完，脸上又飞起一朵红云。

母亲疼爱地看着女儿，轻声说道：“妈妈只想知道那个女孩和叶之然究竟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准备怎样对待他？妈妈是过来人，可以帮你一起拿主意的。”

这次，黄瑜雯坚决地抬起头来，说道：“妈妈，不管我的选择怎样，我都不许你和爸爸去干扰枫哥的工作和生活。”

母亲问：“你这样袒护着他，是不准备放弃了？如果这样，你也应该告诉妈妈，接下来你准备怎样做。”

黄瑜雯表现出少有的坚决，说道：“我接下来做的事情，就是全力阻止你们两人的干预。”

林茹真脸sè有些变化了，嗔怪道：“瑜雯，你怎么不懂妈妈的好心？如果这样，等你爸回来，我让他来和你谈。”

黄瑜雯便摇了摇母亲拉着自己的手，恳求道：“妈妈，你别告诉爸爸，给我点时间，我要静一静心，仔细想一想这件事。”

母亲这才理解地点点头，说：“那好，给你一点时间，妈妈会关心你的。但如果你有了决定，千万要告诉妈妈。”

黄瑜雯点头应允。

接下来的两天，黄瑜雯每天出去三个小时写生。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母亲略略心安了些，但依然悄悄关注着女儿的一举一动。这天晚上，黄民海在外面应酬，母亲和黄瑜雯两人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话铃声响过之后，母亲林茹真接过电话，没说几句话就高兴地叫了起来：“真的吗？小强？机票都买好了？后天的飞机？太好了！”

她拿着电话，转身把这消息告诉瑜雯：“瑜雯，你哥哥后天就要回家了。”

黄瑜雯闻言也雀跃起来：“妈妈，真的吗？”

哥哥黄强本科毕业后即去了美国深造，五年时间过去，终于学成归国。虽然前年他回国了一次，但毕竟聚少离多，如今归来，一家人得以团聚，让黄瑜雯非常高兴。

母亲连连点头，又和哥哥黄强说起话来，才说了两句，她又兴奋起来：“杨缨和你同机回来？太好了，你要把她带回家里来。”

黄瑜雯也熟悉杨缨这个名字，因为往来的书信中哥哥多次夸奖这个美丽的女孩，也寄回来很多照片。有两人亲密的合影，也有杨缨一个人的靓照。黄瑜雯心里对杨缨的评价也颇高。当然，这些都来源于哥哥的描述。

等母亲挂断电话，母女两人都沉浸在亲人即将团聚的喜悦之中，叶之然的事自然放到了脑后。

那边，叶之然与念悦和好之后，第二天抽空回了一次马石乡。他父亲的手术定在周五上午九点。这样，周三、周四由他母亲和妹妹陪伴就足以照顾。所以，周三一早叶之然让经济小区的小柳开车，送他回乡zhèngfǔ处理公务，准备周四晚上再回省城。

国内乡镇一级的zhèngfǔ是最基层的zhèngfǔ组织，麻雀虽小，但也五脏俱全。叶之然作为马石乡zhèngfǔ的乡长，是zhèngfǔ的一把手，牵涉到的工作方方面面，大到马石乡的经济发展，小的农民的吃喝拉撒睡，都与他密切相关。然而越是繁琐的工作越能磨练人的能力。所以，近年来，上级组织部门将后备干部纷纷派往乡镇锻炼，是很有道理的。

周三下午，叶之然就在办公室处理乡zhèngfǔ各类事务xìng工作，然后对乡中心小学的食堂改建问题作出批示，让党政办转给县教育局。他又在几位分管副乡长送审的资金申请报告上签字同意。

周四上午，马石乡召开党政联席会议，总结前一阶段的计划生育工作，分析目前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并提出解决办法。

计划生育工作是乡镇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叶之然上任之后，即代表乡zhèngfǔ签署了“马石乡人民zhèngfǔ计划生育责任书”，连同“马石乡人民zhèngfǔ廉政建设责任书”和“马石乡人民zhèngfǔ安全生产责任书”一起交到县人民zhèngfǔ存档。这三份责任书就是悬在叶之然头上的三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生产安全、廉政建设、计划生育无论哪个环节出了大问题，那么，他这个乡长就干到头了。

联席会议上，王静语和叶之然都对马石乡的计划生育工作进行了分析，要求乡计划生育办公室将责任落实到马石乡下属各部门、各站所、各乡镇企业、各村，务必堵死每个漏洞，哪个环节出问题就追究哪个环节领导人的责任。在具体工作中，要做到宣传教育和强制措施并用。

“这个宣传教育和强制措施并举”大家都心领神会，老百姓管计划生育办的干部为“刮宫”干部即说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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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节探望

第158节探望

周五一大早，叶之然全家聚集在医院。连张念悦也请了假过来守候叶之然父亲的手术。

在医院，叶之成和妻子第一次与张念悦见面。虽然他们已经知道未来的弟媳相当漂亮，但见面时还是被强烈震撼了一下。他们发现以前眼中的那些美女和张念悦一比，那都成了丑女。

原来，人居然可以一美至斯。

到了上午八点左右，母亲帮叶瑞观脱下衣服，将病服反穿进去。叶之然看着一向严肃、严厉的父亲躺在病床上无助地微笑，似乎表现得很坦然，却让他感到一阵心酸。

一个平时从未想到的问题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如果父亲真的不幸离去，将给家庭带来怎么样的巨大影响？在他记忆中，全家人可是从小到大都将父亲视若巍巍长城。

但是，人的生命有时候脆弱得就像一朵风中的蒲公英，随时可能被吹到未知的角落。使你再也找不到踪迹。

叶之然虽然是个无神论者，然而关心则乱，此时，他也像一个农村无文化的妇人那样，在心里祈求上苍保佑父亲手术顺利。

九点，叶父被推进手术室接受手术。全家人都静静地等候在手术室外，四个多小时里，除了上厕所，基本上不离半步。

这四个小时是一个漫长的等候过程，虽说是第一人民医院是省内顶级的医院，而且念悦母亲介绍的那个医生医技很高，但事关一家之主的安危，全家人都不可避免地有些担忧。母亲更是暗暗落泪。

叶之然细心地劝慰母亲：“妈，省第一人民医院是省内最好的医院，爸这样的手术，他们每天要做十几个，放心吧。”

念悦也在旁边点头说：“是啊，妈妈介绍的那个医生是普外科最好的医生，不会有问题的。”

话虽如此，忐忑不安的心理状态直到主刀医师出来说：“叶瑞观的手术很顺利，马上要出来了。”大家才心安。

叶之然对主刀医师李医生连声说道：“谢谢李主任。”

近些年，医生的地位在不断抬高，这位李医生更是省第一人民医院高年资的主任医师，等闲之人出高价也不一定请得动他，这次完全是看在叶青丽的面子上才亲自cāo刀。

等护士将叶父推出手术室时，大家像迎接一个凯旋而归的英雄一样，簇拥着医用手推床接他回病房。叶瑞观尚未完全清醒，嘴里“呜呜”了两声，发出不知所谓的话语。只有母亲似乎明白他在表示什么，微笑着说：“知道啦，你安心吧。”

开完刀，大家都觉得完成了一件大事，神sè之间轻松下来。

等护士安顿好病人，叶之然就看到经济小区的沈荣手捧鲜花，带了经济小区的另一位副主任何平、财政所所长钟平、派出所所长刘兵和服装厂厂长马艳丽一起过来了。

叶之然惊讶地说：“你们几个怎么一起来了？”

刘兵笑道：“叶长，是这样的，正好大家都想来看望叶伯，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做了一次车夫。”

叶之然便和每个人握了握手，道：“谢谢，大家都有心了。”

这几个人是他在马石乡最忠诚的部下，亦是他的班底，相互之间也都很熟，所以约齐了一起来。叶之然心想，都说官场无秘密，既然他们都知道他父亲的病情，后期还会来一些人。

马艳丽问：“叶长，伯父的手术顺利吧？”

叶之然道：“谢谢，手术很成功。马艳丽，你出来前把服装厂的准备工作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叶长放心吧。”马艳丽笑道。

叶之然便介绍他们和母亲认识。

叶母是典型的工人阶级的家属，对官员有着与生俱来的畏惧，但得知这些人都是儿子的下属，她也就自然了很多。和刘兵、钟平等人说过话，叶母问马艳丽：“马姑娘，你何必再特地来一次？阿然他爸的病也不是什么大病。”

马艳丽人情世故玲珑剔透，见张念悦在场，刻意显得淡薄些，说道：“伯母，我们来看看伯父，就是一种心意。叶长对我们几个人帮助都很大，应该的。”

这时候，有一个长腿细腰的护士进来换药，看到病房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她立即板着脸说道：“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怎么行？”

看望病人本就是心意，人到了就是心意到了。

钟平就笑着对叶母和叶之然说：“伯母，叶长，那让叶伯父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预先准备好的红包塞到枕边。

叶之然不悦地说道：“你们都是马石乡的干部，向我这个乡长送红包，是想让我犯错误吗？”

钟平闻言，脸sè有些尴尬，收回手，还想解释什么。刘兵拉了拉他，对叶之然说：“叶长，那我们先去吃点饭，等会再来。”

叶之然就和颜悦sè地说：“吃完饭直接回马石乡。你们人来了，心意到了，我很高兴。不要再出什么花样。”

叶之然送他们离开病房，回来后，张念悦问道：“木头，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起还有这么一个美女下属？”

在张念悦面前，马艳丽无疑是叶之然的心病。

好在叶之然城府够深，他闻言淡定地回答：“马艳丽是马石乡服装厂的厂长，她认识你的。”

念悦点点头，又似笑非笑地问：“是你提拔的吧？”问完这句，她连连点头，赞叹说：“很漂亮，眼光不错。”

叶之慧听出念悦话中的醋味，适时接过话头，给哥哥解围：“念悦，你别打趣哥哥了。我知道哥哥心里只有你一个呢。”

念悦幽怨地说道：“他啊？以前有个杨缨杨美女，现在多了个美女画家常在身边，可说不定以后会怎么样。”

叶之慧立即向着哥哥挥挥拳头，比划了一下说：“他敢？！我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

这话说得念悦高兴起来，俯下头在叶之慧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听得叶之慧“哧”地一声笑出声来。

叶之然仔细一看，却见念悦右手正做了个“剪刀”的动作，在之慧面前比划。

过了半小时左右，钟平等人去而复返。不过这次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些东西。这次，是沈荣出面说话：“叶长，我们几个空着手来实在不好意思，这些都是食品和保健品，请您务必收下，给伯父补补身子。也代表了您这些老部下的拳拳之心。”

叶之然瞪他一眼，说：“你们就会多事，这么多东西，出院的时候怎么搬回去？少不得还要你把经济小区的面包车借来一用。”

“应该的，应该的。”沈荣和何平都高兴地说。叶长能用得到他们，对他们来说就有看重之意，这个高兴发自肺腑。

马艳丽跃跃yù试，说道：“叶长，服装厂的车子也可以用的，到时候你通知一下，我派人来接。”

叶之然心想：“刚刚念悦还在背后嘀咕你，现在怎么又不识时务地出来讨好？”他就沉下脸说：“你别起哄，好好把服装厂的工作做好。”

马艳丽见张念悦正注视着她，醒悟过来，立即积极予以配合。她装出一副被呵斥之后的委屈样子，低下头说：“好吧，我知道了。”

一旁母亲有些看不下去了，责怪道：“阿然，你这么凶干吗？也不请大家坐下说话。”

叶之然笑笑，道：“妈，他们出去才半小时就回来了，肯定还没有吃饭。”又对钟平、沈荣他们说道：“你们去吃饭。等回马石乡后都把手头的工作做好。马石乡的发展离不开诸位的努力，拜托了。”

钟平代表大家说：“叶长放心吧，我们不会给您抹黑的。”

钟平一行人走后，约半小时，王静语又带了乡一级班子的干部前来看望。

对自己的一帮同僚，叶之然的态度就不像对待钟平、马艳丽他们那样随便了。他请王静语等人坐下，简略介绍父亲的病况和手术情况。

介绍完情况，叶之然又道：“王书记，我父亲的病不算大病。您带着同志们这么远专程过来看望，让我非常感动。等会我请大家吃顿便饭吧。”

王静语摇摇手说：“叶长，你就不要管我们这些人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照顾好老人。我们这些做干部的，平时都对家庭缺少照顾，对家庭是有愧疚的。”

这话说得潘秋生、程光等人连连点头附和。

党政办主任刘云海递上一个红包，说道：“叶长，这是根据乡党委、乡zhèngfǔ的文件jīng神，给乡zhèngfǔ工作人员家属的慰问金。”

这个慰问金是为了体现乡zhèngfǔ对工作人员的关心而专门发文规定的，乡zhèngfǔ的工作人员一视同仁。叶之然坦然接受。

他问王静语：“王书记，今天晚了，你们住一晚再回去吧？”

王静语笑道：“家里的事多，所以我让党政办派了二辆车子。等会，我们几个人去经济小区办事处休息一下，连夜回去。”

“那我真的要好好感谢诸位了，太辛苦了！”叶之然感动得说道，又客气地和每位班子领导握手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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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节章立人透露的信息

第159节章立人透露的信息

王静语一行人走后，马石乡没有其他人来了。病房里总算得以安静。叶之然此前已经关照钟平、王静语两行人，不要向乡里的其他干部透露他父亲住院的医院名称等信息，这样乡里面其他各站所、各部门的干部即使想来也多半找不到路径。可以免掉许多麻烦。

国人重礼仪，生病、结婚、生孩子等事是亲戚之间或者朋友之间的聚会机会。对官场中人来说，这种机会又是一种相互间联络感情、增进友谊的良机。从侧面说，领导干部家里有事，有多少人会聚集过来，也可以反应这个领导的人脉。

然而，叶之然没有这样的想法。一方面，父亲需要休息；一方面，这种探望此时对他只有负面作用。

晚上，家人商量陪夜的人选。全身麻醉后醒来的二十四小时内，对病人来说最为痛苦，也最需要家人的服侍。三兄妹都自告奋勇，最后商定第一个晚上由叶之然和叶之慧兄妹值夜，让兄嫂和叶母都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母亲带来了稀饭、早点给叶之然兄妹吃。刚吃完早饭，叶之然就看见章立人夫妇捧着鲜花走进病房。

“立人，嫂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叶之然略微有些惊讶。

章立人是从刘兵那里得到确切的地址，昨晚上就和杨红梅商量好早点过来。杨红梅笑着说：“我们坐早班的火车，早点看完叶叔，还可以去省城逛逛。”

章立人是叶之然的至交好友，叶之然父母、叶之慧、念悦都和章立人夫妇熟悉，两家关系非马石乡其他干部可比。杨红梅说话也就坦率而真实。

叶母和叶之慧忙站起身亲热地招呼两人。

在叶瑞观的床头，章立人、杨红梅都和叶父交谈了几句，询问身体情况。叶瑞观虽然虚弱，但手术之后，心理负担解除，反而jīng神面貌有所改观。因为虚弱，他不能多开口说话，只是感谢道：“章所长，让你这么远赶来看望，过意不去。”

叶之然在旁边说道：“爸，立人现在是常嘉县公安局的局党委委员，刑侦大队长。”

叶瑞观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好好，升官了。”

章立人看他说这几句话都很吃力，就在床边微笑道：“叶叔，您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后到常嘉来，我请您吃饭。”

这话也让叶母听着感觉欢喜。她拉着杨红梅的手说：“他嫂子，阿然一个人在常嘉工作，平rì多靠你们照顾。中午让阿然陪你们好好去吃顿饭，下午你们再去逛街。”

杨红梅客气地说：“阿婶，立人和小叶就像亲弟兄，不要说见外的话。况且，小叶这么一个jīng明强干的人，我们还要靠他帮忙呢。”

叶之慧知道章立人是哥哥在常嘉最好的朋友，上次她到常嘉探望受伤的哥哥时，和杨红梅有过交流，也去探视过章立人。这时见到康复的章立人英气勃勃，和哥哥相得益彰，搭言道：“嫂子，哥哥每次回家都提起你们的，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就不要相互客气了。再客气，就有点假了。”

叶母就责怪女儿：“看看这丫头，说话没半点轻重。”

正谈得热闹，张念悦走了进来，看到杨红梅也觉得很亲切。语笑嫣然地和她打招呼：“杨老师，你来得真早。”

杨红梅欣赏地看一眼张念悦，说道：“念悦，每次看到你，都让我大受打击。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漂亮呢？”

“杨老师笑话我吧？知道我不具备你这样的气质。”

杨红梅叹口气道：“作为女人，我现在只落得有点气质，可悲可叹。”

念悦笑道：“杨老师这是在骄傲！寒碜我风度、气质比不上你吧？没关系的，这里都是自己人。”

两人说着玩笑话，像一对姐妹一样坐到一起，唧唧细语。不一会，叶之慧也加入其中。

章立人烟瘾大，见病房内几个女人谈兴正高，一时半会没有结束的迹象，就和叶之然结伴步出病房，到病房前的绿地上吸烟。

在空旷的绿地上，两人之间的谈话少了很多顾忌。章立人说道：“小叶，我已经摸查过那家娱乐城了。老板来自省城，社会关系复杂，似乎有些小背景。”

叶之然点点头说：“如果没有背景，不敢开这么大的娱乐城。”他沉吟一下，说：“照道理，他们做这个行业，要在常嘉混好，必然已打通了公安局的关节。他们搭上了那条线？”

章立人道：“致远书记常去娱乐城。”

叶之然想起和唐书记、秦大明一起去娱乐城打麻将时，尚志远独来独往，似乎在娱乐城有自己的房间。被章立人一说，禁不住怀疑秦大明拉唐书记去娱乐城打牌，说不定和尚志远也有关系。

他忍不住提醒道：“立人，既然和上面的大佬有关，你将那边的事暂时放一放。”

章立人点头道：“我有分寸的。”

他转头对叶之然说：“秦大明不简单，在马石乡一呆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他了。”

“怎么讲？”

“这段时间他又与县长张顺强混熟了，听说相处得还很好。”

“有这事？”叶之然惊诧地问。

章立人沉稳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人才啊！”这话其实也是在提示叶之然慎重对待秦大明的事。

叶之然知道章立人必然言出有因。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台东科技的引资工作，对县里的人事动向感觉迟钝。但秦大明身为县委办主任，相当于唐书记的管家身份，却与县长也保持良好的关系，显然有违常理。

他眯着眼深吸一口烟，然后把烟圈缓缓吐出嘴唇。烟圈在空气中逐渐扩大，消散于无形。脑子却在高速运转：这事既然章立人知道了，那么唐国强没有理由不知道。但是，秦大明和张县长的交好，究竟是出于唐书记的授意，还是自己的主意？以秦大明的jīng明，似乎不会冒着得罪县委一把手的风险去交好一个县委书记的潜在对手。然而，要说这事出于唐书记的授意，叶之然也万万不敢相信。他的印象中，唐国强是个原则xìng很强的领导，即使和政治对手斗争，也多用阳谋。

事出反常必有妖！也许唐书记、张县长、秦大明之间存在不为人知的利益需要。

他迅速得出结论，问章立人：“立人，是不是最近县里有什么流言蜚语？”

章立人想了想，说：“最近有消息在传嘉南市zhèngfǔ对常嘉县委的工作不大满意。”

嘉南的几大县中，常嘉县是唯一的县委书记与县长都不属于市长程晓光阵营的县。这一两年里，常嘉的经济发展速度正在加快，如果这次台东科技项目引资成功，常嘉的经济发展得到强劲的火车头拉动，会迅速超越其他郊县，成为嘉南的经济强县。这种态势下，程晓光把目光投向常嘉，很有动一动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班子人员的**。从这个角度考虑，唐国强和张顺强的交好，有同仇敌忾建立临时统一战线的政治需要。

叶之然想明白这个道理，将秦大明的事放到一边。他说道：“立人，你和嫂子难得到省城一趟，中午，我请你们在城中湖畔吃饭。把下午的时间留给你们。”

章立人道：“吃饭浪费时间，杨红梅既想到城中湖逛风景，又想去商业街商店，怕没有这么多时间。”

叶之然道：“你们难得来一次省城，何不住一个晚上再走？经济小区办事处有空的宿舍，专门招待乡里的领导来考察的。我让沈荣安排一下，反正明天是周rì。”

这个提议让章立人有些心动，他说道：“等会和杨红梅商量一下。”

回到病房，叶之然说道：“嫂子，我们早点去吃饭吧？腾出点时间给你和立人去城中湖浪漫浪漫，回味一下当年谈恋爱时的小资情调。”

杨红梅就笑起来，说：“你这是在取笑我们老了，还想学年轻人那样风流。吃饭就免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逛一家商店。”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区别就是男人把逛商店当作受罪，女人把逛商店当作享受。

叶之然说：“我和立人商量了，经济小区办事处的宿舍空关着也是浪费资源，晚上你们住到小区去。这样，你们明天还可以逛半天再回去。”

杨红梅惊讶地问：“你们两个躲出去就商量这事？”

叶之然笑道：“我们这是合理化建议，是否采纳还需要你这个一家之主慎重考虑。”

杨红梅来不及端架子，念悦在一旁说道：“杨老师，住一晚吧。城中湖的夜景也不错，别有景致。”

杨红梅就笑道：“你们小两口倒会唱双簧。得了，我再不愿意，家里那位要骂我不识好歹了。”

章立人说道：“我哪敢？皮又没痒。”

杨红梅里子面子都有了，称心地说：“那好，我们走吧。阿婶一起去？”

叶母摇摇头，说：“我留在病房照顾老头子，你们年轻人一起去。”

于是，叶之然兄妹三个，加上嫂子、侄儿、张念悦和章立人夫妇一共八人，浩浩荡荡杀向城中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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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美湖饭店

第160节美湖饭店

城中湖畔的“美湖饭店”是一家传承了近三百年的老店，在长江省省城，虽然名声比不上“香格里拉”、“四季酒家”等著名连锁饭店，但也算名声显赫。它的显赫不在于装潢如何富丽堂皇，建筑如何美轮美奂，而在它的内涵。

“美湖饭店”代表了一种饮食文化，一种传统菜系的传承。

“美湖饭店”还有一个特sè就是可以临窗饱览湖光山sè。城中湖畔的饭店虽多，但这家饭店的位置最佳。在饭店二楼，临窗凭吊，满目湖水，远处的青山、宝塔倒映湖中，简直就是一幅山水画卷。

更难得的是，这家饭店经过多次翻建、修缮，依然保存着古sè古香的风格。叶之然他们走上二楼时，空桌子已经不多，八个人正好围成一桌。杨红梅看看四周许多的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游客，奇怪地问：“外国人怎么也喜欢吃这里的本帮菜？”

叶之然答道：“真正的游客不仅游山玩水，而且喜欢品尝当地的菜肴。这样更能深入到当地的风光特sè中。在他们眼里，风景与饮食文化息息相关。”

长江省地处江南，本帮菜肴的特sè集中在鱼类。“美湖饭店”以城中湖的花鲢鱼头汤为招牌菜肴，听说多位国家领导人到了长江省后都品尝过这一特sè佳肴。叶之然自然也不例外，既然到了这里，不吃鱼头汤岂非白来一次？他再点上盐水河虾、油爆螺丝、农家鸡等，八个人坐在风景秀丽的城中湖畔，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一扫这几rì照顾叶父的烦闷，都是心情振奋。

叶之慧提议道：“难得清闲，我们喝点小酒吧？”

这一提议得到广泛认同，立即付诸实施。

杨红梅吩咐服务员拿来一瓶干红葡萄酒，再拿一大瓶雪碧饮料。等服务员打开酒瓶，杨红梅给每人倒上小半杯红酒，又加满雪碧。说道：“干红葡萄酒有点酸，兑上雪碧又甜又爽口，味道比较好。”

这种喝法符合不大喝酒的女xìng口味，叶之慧和张念悦一喝果然叫好。

身边有女人管着，三个大男人无法尽兴，索xìng也喝葡萄酒。

就在叶之然几人愉快地喝着小酒，其乐融融的时候，黄瑜雯一家四人正从家里出发，往“美湖饭店”而来。

原来，黄瑜雯的哥哥黄强从美国归来，随行的还有家里人非常关心的杨缨。黄瑜雯父母从黄强的来信中早了解到这个未来的儿媳聪慧美丽，也仔细看过寄来的照片，就是没见过真容。按照行程，黄强搭乘的班机在周六上午九点抵达省城机场。黄民海恰好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没法和妻女去机场，就安排了车子送林茹真和黄瑜雯去机场迎接。

去机场的路上，黄瑜雯坐在商务车上和母亲有说有笑，沉浸在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之中。她和哥哥相差了整整六岁，记忆中的哥哥总是非常谦让与她，是她少女时代的保护神。

与女儿迫切地想见到哥哥不同，母亲林茹真最想见到的是未来的儿媳杨缨。

儿子的婚事曾经是她最大的心事。前年黄强回国探亲，林茹真介绍了四、五位名媛佳丽给儿子相亲，偏偏黄强都不满意。惹得母亲颇为不快。不料去美国后不久，儿子写信来说自己交了个女友，林茹真既是诧异又是兴奋，连打了几个电话询问详情，直到儿子寄回照片，又在信中百般称赞，才让她放下心来。

很快，在省机场“国际到达”的接机口，母女俩看到黄强和杨缨一起出现在视线中。黄瑜雯立即雀跃地扬手欢呼。黄强看到母亲和黄瑜雯也伸手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身边的女生轻声说了几句，似乎在介绍接机的两人身份。

黄瑜雯趁机仔细看了看哥哥身边的女生，见她一米六左右的身高，齐耳的头发，身材笔直又纤细苗条，眉清目秀，皮肤白皙，比相片中更为美丽。而且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出接机口，黄强给母女两人介绍杨缨。黄瑜雯未等哥哥介绍完毕，早拉过杨缨的手，称呼起姐姐来。杨缨见了黄瑜雯也是欢喜，赞道：“瑜雯，黄强经常向我介绍你，哪知道他的介绍一点也不准确，你可比我漂亮多了。”

黄瑜雯笑道：“姐姐，哥哥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前年他回来探亲，妈妈给他介绍了很多女孩，他都不满意。我还在猜测哥哥究竟会喜欢怎么样的人呢？见了你才知道，原来哥哥的要求这么高！”

她说哥哥要求特别高就是在变相地称赞杨缨。

杨缨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转向林茹真说：“伯母，劳您的驾来接机，真是不好意思。”

林茹真在女儿和杨缨讲话时一直定睛观察着她，听了她的话，笑道：“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杨缨，欢迎你回国，我很满意。”

黄强就说道：“妈，我们上车吧，到了家里你们再互相吹捧几句。”

黄瑜雯便笑着接过杨缨手里的拉杆箱，两个女孩年龄相仿，身材相仿，一个明艳动人，一个静气中更带着更为美丽的容颜，在机场无数惊艳的眼光中步履轻快地上车。机场服务员帮忙把其他行李搬上商务车，车子启动，往省委家属区驶去。

回到家，黄强看了看，问：“妈妈，爸爸不在家吗？”

林茹真不满地说道：“你爸就知道忙工作，说晚上请你们两个吃饭。”

父亲黄民海是长江省常务副省长，作为儿子深知这个位置的重要xìng和繁忙程度，不以为意地说道：“妈，爸爸是省级领导，自然很忙，我们晚上和爸爸吃饭，没啥不好。”

林茹真道：“那中午我们随便吃一点吧！就到‘美湖饭店’去吃鱼头汤。”

“美湖饭店”这个名称黄强、杨缨都知道。他们两人常年在国外生活，回到家乡后去吃这个地道的本地特sè佳肴，算是很妥当的安排。黄强看一眼杨缨，说道：“好啊！那家饭店许多年没去了，不知道味道有没有改变。”

“哥哥，那是百年老店，因传承经典的本帮菜系而声闻省内外，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缨点头道：“我在j大读书时，去吃过一次，确实很好。”

林茹真很满意杨缨的知书达理，已经在内心完全接受儿子的选择。听杨缨说以前也在j大读书，不禁笑了起来，说道：“这倒真是巧了，你们三人都是j大毕业的，是校友。”

这句j大校友不经意地让黄瑜雯和杨缨都想起了校园时光，叶之然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分别跃上两人心头。她们两人自然不知道，对方不仅认识叶之然，而且，叶之然都曾经在生活中给她们留下清晰的印记，更不知道她们此去美湖饭店，会当面和叶之然相遇。

省zhèngfǔ的那台商务车是黄省长的秘书安排的接送黄强的，没有得到指令之前一直停在小区。去城中湖畔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四个人依然坐商务车去。

车子在城中湖畔的美湖饭店附近停靠，杨缨和黄强先走下车，等黄瑜雯和林茹真下车，黄强望着湖面感叹道：“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惟有门前镜湖水，chūn风不改旧时波。贺知章的这首回乡偶书非常贴切。”

黄瑜雯连连摇头，说：“你难道刚回来就意志消磨了？什么chūn风不改旧时波？现在是十二月，也不贴切。”

黄强笑道：“和你这个搞艺术的没法较真，杨缨你来看看，这片湖水是否还是旧时的模样？”

杨缨狡黠地说：“你们两位都是大才，一个是留美的博士，一个是大画家，小女子不敢置评。”

四个人说笑着走进美湖饭店，饭店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客流量，走上二楼时，正巧叶之然一桌人吃完午饭，从桌旁站起身。

那张桌子斜对着楼梯口，楼梯口进来的人可以一眼看见这里的动静。同样的，桌子旁的人可以一眼看见楼梯口上来的人。

叶之然首先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黄瑜雯，然后就看到和黄瑜雯结伴而行的杨缨。如果说，看到黄瑜雯时，叶之然心里有着又喜又忧的感觉，看见杨缨则让他有种被子弹打中的感觉。

念悦跟着叶之然刚跨出座椅，见叶之然突然呆若木鸡，抬眼一看，黄瑜雯出现在楼梯口，心中就有些不高兴。再一看叶之然似乎将注意力集中在黄瑜雯旁边的女子身上，她就将目光扫向那女子，一看之下又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漂亮，而且居然和自己有几分神似。

黄瑜雯走上楼梯口看到叶之然时也是又喜又忧，每次看到叶之然她都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和愉悦感觉。但她发现叶之然旁边站着张念悦，而母亲又在身后，不知道会发生发生什么事，她就有些不知所措。她于是求助似地看一眼叶之然，惊讶地发现叶之然呆呆地注视着她旁边的杨缨。

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在机场第一眼看到杨缨时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这种感觉来自张念悦！因为杨缨虽然五官和张念悦长得不一致，但她们两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神似，或者说，有种特别的气质，非常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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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节相遇

第161节相遇

杨缨走上楼梯，看到叶之然也是猝不及防。不过，她心里的震动远远没有其他几个人厉害。

在她心里，叶之然不过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虽然她对这个追求者也曾经怀有好感，但时过境迁，叶之然仅成为她一个回忆。

见叶之然望着自己发楞，杨缨大方地说道：“叶之然，没想到一回国就遇到你。”

杨缨说话的时候，黄强和母亲林茹真也已经走了上来。

黄强不知道叶之然是谁，听了杨缨的话，以为她遇到一个普通的熟人，也不以为意。

林茹真听到“叶之然”三个字却有些感冒。而这三个字出自杨缨之口，她更多了一种惊疑。林茹真就站在杨缨的后面深深地看叶之然一眼，发现他有些惊呆的表情又有些疑惑。她再看一眼叶之然身旁的张念悦，蓦地发现张念悦似乎和杨缨有几分相似的地方。对这个发现，她又在心里暗暗嘀咕。看向叶之然的目光自然不那么友善了。

黄瑜雯也略略吃了一惊，她看了看张念悦，心里想：叶之然和杨缨相识仅仅是巧合呢？还是有内容？

叶之然听到杨缨的招呼后，总算醒悟过来，他见杨缨和黄瑜雯一家在一起，想起那天在食堂蔡小畅提起过杨缨在和黄瑜雯的哥哥谈恋爱，那么她身边这位男子应该就是黄瑜雯的哥哥了。他便定了定神，招呼道：“杨缨你好，我们有三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这声“杨缨”一出口，张念悦和叶之慧就明白她是谁了。念悦细细地观察一下杨缨，见她身材、容貌、气质均佳，当得起美女二字。心里想，叶之然这个人看上去木头木脑的，他身边的女xìng居然个个是美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茹真问杨缨道：“杨缨，你认识这个叶之然？”

杨缨回头说道：“伯母，他是我的同学。”

“同学”二字打消了林茹真、黄强、黄瑜雯三个人心里的疑问。

美湖饭店人流量大，饭桌基本都已坐满。叶之然忍住心头的激动，对黄瑜雯说道：“黄瑜雯，你们来吃饭吧？我们这边刚吃完，你们就坐这一桌吧。”

“啊！她就是黄瑜雯？！”

叶之慧听到“黄瑜雯”三字，立时明白她就是念悦口中的美女画家。她的目光就逗留在黄瑜雯身上不舍得离开了。

这个黄瑜雯和张念悦的浑身散发出惊人的美丽不同，她的美丽更多了一种内涵，一种自敛。如果说念悦的美丽是外放的，可以照耀四方，那么黄瑜雯的美丽是内收的，可以把四方的光芒全部吸收过去，让人感觉她的美丽的同时，能够静下心来欣赏，而不产生恶念。

“听念悦说，这个黄瑜雯在倒追哥哥？哥哥真是太变态了！”她在心里作如是想。

黄瑜雯点点头，说：“好啊，哥哥，我们就坐这一桌吧。”她回过头征求哥哥的意见。

黄强微笑着点头，又向叶之然点头示意。对于恋人和妹妹都认识这个叶之然，他没有多大的想法。既然是j大的学生，和妹妹相识也很正常。而且，这个叶之然身边的女孩和杨缨各有千秋，偏偏有种神似的感觉，也让他感觉惊奇。

黄瑜雯走到叶之然面前，笑着问：“枫哥，这是你的家人？”

叶之然点头说：“是啊，我的兄嫂、妹妹和朋友，一起吃顿饭。”

听说是兄嫂、妹妹等人，黄瑜雯一双明眸就在几个人脸上扫视一圈，大家只觉得一道清澈无比的亮光从脸上闪过。

黄瑜雯就笑道：“谢谢啊，正好把位置留给我们。”

张念悦不乐意地说道：“木头，你是不是也想留下来吃饭？走快点。”

黄瑜雯接口道：“枫哥要是愿意，我是求之不得。”

张念悦说道：“可惜你来晚了，木头已经和我们吃饱了。”

听着两女打嘴仗，火药味有渐浓之势，叶之然忙一拉念悦的手，离开饭桌周围，说道：“黄瑜雯，杨缨，你们慢慢吃，我们先撤了。”

林茹真第一次看到女儿寸步不让地和张念悦斗嘴，既感觉好奇，又对张念悦生气。不过，她自持身份，不会降尊纡贵参与到小女孩的斗气中，心里却对叶之然也产生出不满。

等叶之然等人离开，四个人入座。黄强问妹妹道：“瑜雯，你怎么叫这个叶之然为‘枫哥’？”

杨缨听到这话，也抬眼看着黄瑜雯等待答案。她从两个人简单的几句对话以及黄瑜雯的神态中已经察觉出不同寻常的意味，心里想：“莫非黄瑜雯属意于叶之然？”

黄瑜雯说道：“我前段时间去常嘉县的西山写生，被毒蛇咬了一口，是枫哥救了我的，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还有这事？”黄强惊讶地问。

杨缨的目光速度极快地在黄瑜雯的脸上一绕。

林茹真说道：“这事虽然不假，但瑜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那个张念悦较什么真？而且，这个叶之然既然有了张念悦，怎么又来招惹你？妈妈对这个人有看法。”

黄瑜雯闻言眉头一皱，在桌子底下踢了母亲一脚，说道：“妈妈你不要借题发挥，枫哥怎么会是这种人？”

林茹真知道女儿脸嫩，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的私事，就转移话题，说道：“阿强，你点菜吧，看看杨缨喜欢吃什么。”

杨缨嫣然一笑，说道：“伯母，我不挑食的，也没有禁忌。还是您来点吧，您对这里的菜肴更熟悉。”

他们这边开始点菜吃饭，叶之然这边出了饭店后，在相互道别。

叶之然把经济小区办事处的地址留给章立人，笑道：“放心去逛吧，办事处这边我会打好招呼的，晚上我们在宿舍见面。”

以章立人和叶之然关系，自然不需要客气。

等张念悦、叶之慧和杨红梅分开后，叶之成说道：“阿然、之慧，你们两个昨晚值了一夜班，下午我放你们的假，也去湖边散散心吧，可以晚些时候再来医院。”

叶之慧高兴地说：“谢谢大哥，那样我就可以和念悦结伴去饱览景sè。”

叶之慧其实更想的是拉住叶之然，仔细问一问黄瑜雯和他之间的事。她看得出，黄瑜雯对哥哥很有好感，很有亲近哥哥的意愿。怪不得张念悦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孩也会吃醋。原来这个黄瑜雯的美丽丝毫不亚于念悦。

而从黄瑜雯称呼叶之然为“枫哥”的角度看，她不仅对二哥怀有好感，而且必定发生过什么故事。

女孩子都有强烈的猎奇心态，事关自己的二哥，叶之慧心中更是如有一百只小虫子在爬动。不过，张念悦就在身侧，她必须考虑她的感受。况且，念悦看到黄瑜雯的时候对二哥又有些不满。

叶之慧便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对叶之然道：“哥哥，你做我们二个的保镖，在后面跟着。”

张念悦轻轻颌首，然后瞪一眼叶之然，道：“木头，你是不是感到委屈？”

叶之然此刻以调整念悦的心态为己任，笑道：“我要是感到委屈，你们两个女将还不把我给扁了？”

叶之慧点头道：“你明白这道理就好。”

三人走过长提上的第一座拱桥时，张念悦酸溜溜地对叶之慧说：“之慧，你的哥哥曾经在这里有过英雄救美的壮举。”

叶之慧脱口而出：“是在这里救过黄瑜雯吗？”

这话一出口，叶之慧就感觉不妥，忙转脸看张念悦。还好念悦脸sè如常。

叶之然就对之慧解释道：“不是救黄瑜雯，是救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女孩。”

张念悦“哼”地一声，道：“那是在美人面前逞能，更能体现你的高大形象。”

叶之慧就笑着说：“二哥，你以后要逞能也只许当着念悦姐姐的面，可不许在别的女孩面前摆威风。”

这话说得念悦“扑哧”地一声笑出来，她拉住之慧的手说：“之慧，我们姐妹两个联合起来，以后专门整治家里那些不听话的男人。”

三人游湖归来已是太阳落山时刻，晚饭就在省第一人民医院食堂将就着对付。回到病房，叶之然告诉父母，明天他要回常嘉一次。因为他的导师林教授要带队考察马石乡服装厂，针对服装厂的改革作一个经济改革方面的研究课题。

父母一听这是正事，自然全力支持。而且叶瑞观术后恢复情况良好，刚满三十小时，他已经让人把床要起来，可以半躺着说话。

离开医院，叶之然送念悦回校。念悦虽然白天看到黄瑜雯寸步不让的样子有点生气，但叶之然再次当着黄瑜雯的面拉她的手，让她的紧张不安得以缓解。她知道叶之然在她和黄瑜雯之间显然已经坚定地选择了自己，所以对叶之然也适当地作出回报。临别时，她主动吻了吻他。不过，在叶之然试图得寸进尺时，她欢快地逃避进了女生宿舍。

叶之然只得悻悻然返身回经济小区办事处去。

回到办事处，沈荣即来汇报已经安排好章大队的住宿。叶之然就去章立人的住处看了看，和章立人夫妇聊几句话才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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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课题组

第162节课题组

第二天是周rì，叶之然在林教授的办公室见到了慕名已久的大师兄刘石清。

刘石清大约三十七八岁，戴一副眼睛，体态微胖。他从j大研究生毕业后，被分配到沪东市一家国有大银行，当过支行行长，分行信贷部副主任，经常有经济学术方面文章见诸报端。他的文章观点鲜明，对国家的经济政策、宏观调控以及改革思路都有论及，已经在经济界薄有名声。这次沪东筹建证券交易所，他被抽调进证交所的管理层，分管证券发行、审核。这在国内是一项开创xìng的工作，他履新之后就很想做些成绩出来。

刘石清这次回j大，主要是和老师林平生探讨国有企业改革这个大课题。结合证券交易所的成立，国有企业不仅将增加一条融资渠道，而且可以简单灵活地实现国有资产股权转移、变现，对国企改革意义巨大。林教授就要求他一起参与马石乡服装厂的改制试点，用服装厂改制这个实际事例来分析企业改制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以及改制之前后企业在产权管理、制度管理、员工的主观能动xìng、市场竞争力和经济效益等方面的变化。

按照林教授的设想，在服装厂改制过程中，再适当运用经济手段对企业进行员工持股、分配制度改革、销售手段改进、管理措施完善等措施，对企业进行多方面的调节，在这种有意识的调节中观察企业经营状况的变化，分析一个企业在改制为股份制企业过程中对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影响，以便寻找到企业改制，特别是国企改制的理论依据。

刘石清听完老师的设想，很支持他的想法，点头道：“林教授，我很乐意加入这个课题研究。麻烦师弟们及时把研究资料、信息传递给我。”

林教授目前带两个全rì制研究生小刘、小闵和带职读研的叶之然三人。听到刘石清的话，都一头。

刘石清参加工作多年，目前已经是沪东金融行业的处级干部，而且很有发展前途。他对两个正牌的研究生学弟不怎么看重，反而对叶之然这个挂职读研的师弟颇感兴趣。他问道：“叶之然，既然老师选定服装厂作为经济改革方面的一个标本，你要按照老师的部署对服装厂有计划的进行改革。做成这件事的意义远远超出服装厂本身。但这事牵涉到政策层面，虽说乡zhèngfǔ有权对乡镇企业动手术，但股份制改革是个新生事物，最好取得县委、县zhèngfǔ的支持。”

“刘主任，谢谢您的提点。我已经向常嘉县委汇报过这件事。县委对林教授这个项目持完全支持的态度。这次到常嘉后，常嘉县委书记将亲自请林教授、刘主任吃饭。”

县委书记虽然官级不高，但毕竟主政一方，能亲自出面请大家吃饭，至少说明了常嘉县委的支持态度。刘石清满意地点头说：“小叶很有能力，不错。”

上午十点，车子抵达山清水秀的常嘉县城，林教授的助手宋双是车上唯一的女xìng，兴奋地问道：“叶之然，你说的西山就是东边的这座小山吗？”

叶之然笑道：“是的，宋老师，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看一下。”转脸对林教授、刘石清说：“林教授，刘主任，西山保护得很好，堪比国内大多数的风景名胜，有机会的话我做一次导游。”

林教授说道：“看情况吧。”

林教授一向严厉，宋双对他有些畏惧，便抬出刘石清：“林教授，刘主任难得来常嘉的。”

刘石清了解林平生的脾气，怕老师这时候不假辞sè，让宋双下不了台，抢在他前面说道：“先忙完正事再说，老师心里有数的。”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行程，车进常嘉县城后，叶之然让司机将车直接开到县委大院。

下车时，马艳丽已经等在那里。叶之然便将她介绍林教授、刘石清等人。

“林教授，刘主任，这位是服装厂的马艳丽马厂长，特地过来迎接大家的。”

对待马艳丽，林教授没有拿出在j大上班时的那种冷峻，微笑着点点头，说：“马厂长，我们等会去厂里考察，记住一个原则，实事求是。”

虽然客气了些，但话语依然言简意赅。

马艳丽知道这个林教授就是叶之然口中盛名素著的严师，便含笑道：“谢谢林教授关心马石乡服装厂的发展，给服装厂的发展带来一个极好的契机。”

等介绍到刘石清，马艳丽一双明眸在他胖乎乎的脸上一绕，依然殷殷致谢：“刘主任，我听叶长说，您不仅是经济理论界的才俊，更是沪东知名的经济型领导。服装厂能得到您的指点和帮助，真是福气！”

刘石清见这个马厂长肤白眸清，身材高挑。上身穿一件黑sè短西装，下身一条黑裤，似乎过于严肃，偏偏脖子里披了一条方格的紫红围巾，一下子使她的形象生动起来，暗暗赞叹她的打扮匠心独具。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常嘉这种小地方会出马艳丽这样一个丽人，伸手和她握了一下，赞道：“马厂长年轻有为，看得出对搞服装行业得心应手。”握住她的手时，他感觉到她的手柔若无骨，不由心中一荡。

他是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对马艳丽这样的成熟美妇最为动心。这心一动，目光就变得温柔。马艳丽敏感地察觉他的变化，心里暗暗鄙视，却故意挺胸扭臀，走路都走出身段来。

刘石清跟在身姿摇曳的马艳丽身后，一齐上楼。

到了县委办，胡秘书将他们安排到会客室，给每人泡上一杯茶，说道：“几位领导，请稍等片刻。唐书记在和人谈话，很快就会过来。”

说完，对叶之然笑了笑，用眼神打个招呼。

叶之然就说道：“胡科，你去忙吧，我们在这等一会。”

趁唐书记没来，叶之然对马艳丽说了说安排：“等会唐书记邀请林教授、刘主任吃饭，我们也一起沾沾光。吃完饭，课题组去服装厂考察，你把汇报的时间尽量安排得紧凑些，还有其他安排。”

马艳丽对叶之然的话当然言听计从，连连颌首。她含笑点头时围巾随之摆动，紫红的方格衬托她那张宜嗔宜喜的脸，连林教授也多看了两眼。

在马艳丽连连点头的时候，唐国强已经谈完话微笑着走了进来，不等胡亚平介绍他的身份，就笑道：“不好意思，让各位领导久等了。”

胡亚平这才介绍道：“各位领导，这是常嘉县委唐书记。”

叶之然就接过胡秘书的话，说道：“唐书记，我给您介绍一下。”

叶之然先介绍林平生给唐国强：“唐书记，这是我的导师林教授。林教授是经济学泰斗，省zhèngfǔ高参。”

唐国强满脸笑容地握住林平生的手，摇晃了几下说：“林教授，久仰大名。欢迎您到常嘉来指导工作。您的到来对促进常嘉的经济发展大有裨益，我代表县委县zhèngfǔ对此表示诚挚的感谢。”

林教授是长江省zhèngfǔ的经济顾问，虽然不是官员，但经常和省zhèngfǔ领导见面。唐国强不敢不认真接待。

官场中，有两类人必须拿出百分之百的jīng力应付，一类是可以提拔你的上级领导；还有一类是虽不能提拔你，但可以坏你事的人。前一类人在明处，后一类人在暗处。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这两类人都必须加以重视。

林教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矜持地说道：“唐书记太客气了。我们这次来常嘉主要是为了考察马石乡服装厂。我申请了一个课题，就是研究老企业改制为股份制企业过程中的问题和解决办法。叶之然同学向我推荐了马石乡服装厂。我们这次下来就是要了解一下这个服装厂的情况。如果合适，课题小组将对服装厂进行一定资金、技术上的支持，指导这个企业向现代化的股份制企业转变，从中得出经验和教训。这个项目，还需要县委的大力支持啊！”

唐国强满意地看一眼叶之然，道：“林教授，常嘉县委一向支持经济改革。您的研究课题，切中当前经济改革中大部分企业的难题。县委不仅要开绿灯，还要主动做好服务工作。”顿了一顿，又道：“这个服务工作就由小叶乡长和小胡负责，有什么需要直接向我提出来。”

胡秘书一直认真听着唐书记的讲话，立即应了声：“好的，我一定服务好课题组，做好课题组的后勤保障工作。”

唐国强和林平生都满意地点点头。

叶之然继续介绍道：“唐书记，这位是新成立的沪东证券交易所的刘主任。刘主任不仅是经济理论界的翘楚，还是沪东证交所发行部主任，主管沪东证交所上市企业的审核和发行工作。”

唐国强一听，就来了jīng神。沪东证券交易所在11月26rì刚成立，是上市公司融资、监管、资本运作的平台，是市场经济发展的产物。刘石清身为交易所证券发行部主任，其权限和能量远远比他的级别庞大，绝对是个值得深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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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节经济改革

第163节经济改革

唐国强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笑容满面地说：“欢迎刘主任到常嘉县视察工作。刘主任是金融资本领域的专家型领导，这次下来，请多指点常嘉的工作，多关心常嘉的经济发展。”

叶之然明白，唐国强这是在未雨绸缪。

刘石清身材不高，差了唐国强半个头。见唐国强这么亲切，他微微仰起脸，连声道：“不敢不敢，我是跟随我的老师林教授下来学习的。老师很看重叶之然叶乡长，这次结合马石乡服装厂企业改制，老师就将之作为一个标本进行解剖，以探索现代企业改制过程中的得和失。我觉得这个项目很有现实意义。所以，我也来进行实地考察、学习。按照计划，这个课题的完成，需要一到二年时间，我们可能会经常麻烦到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

唐国强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

叶之然再把随行的二位师兄和宋双介绍给唐国强。唐国强逐一握了握手，看在林教授和刘石清面上，也热情地表示欢迎。

介绍完毕，唐国强在会客室主座上落座，扭头对胡秘书说：“小胡，你去请张县长过来，我和张县长一起向林教授、刘主任汇报一下常嘉县的经济状况。”

唐国强知道，林教授虽不是zhèngfǔ官员，但能量比一般的zhèngfǔ官员更大。而且，他是个真正的经济学学者，眼界宽阔，让他把一把常嘉的经济脉博，有利于找准问题，提出方案，对常嘉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一会，县长张顺强来到会客室，听说来人是大名鼎鼎的经济学家林平生和他的学生——沪东证交所的发行部主任刘石清，微微动容。

他略显激动地说道：“林教授，我在嘉南rì报工作的时候就听过你的演说，这次能当面向您请教经济问题，太荣幸了。”

林教授笑着摆摆手说：“张县长太客气了，我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张顺强正sè道：“林教授，您是国内经济学专家，经济改革、货币投放、金融创新等建议都可以上达天听。对国际、国内的经济形势判断准确。您的指点可以让我们少走弯路，多走捷径，对常嘉经济发展和长远规划都有巨大的指导意义。”

说完这句，又掉头对刘石清说：“刘主任，常嘉有不少企业陷入改革的阵痛之中，有个瓶颈问题就是企业的再融资。既然刘主任大驾光临，少不得要请你为常嘉的国有企业出谋划策。”

刘石清笑道：“张县长太客气了，有我老师在此，那轮得到我置喙？”

唐国强接口道：“机会难得，林教授和刘主任都是常嘉尊贵的客人，我们都是要请教的。顺强县长，你先把常嘉的经济状况、面临的问题向两位大贤汇报一二吧？”

“好、好！”张县长微笑点头。这段时间，为了应付市zhèngfǔ的压力，他和唐国强正处于蜜月期，配合得很默契。

叶之然见常嘉两位主要领导这样融洽，也感觉很振奋，如果能长期这样保持下去，对常嘉而言，是大幸。

张顺强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经济数据，然后说道：“常嘉的国有企业，包括省属企业，市属企业，县属企业，都面临退休工人多，负担重，产品竞争力不强的问题。像常嘉水泥厂这样的大型企业现在也举步维艰。企业效益不好，都靠银行贷款支撑，长此下去，就面临企业职工的吃饭问题，更会引起社会的不稳定。这是个大问题，必须解决。但我们现在却有点束手无策。”

林教授道：“这几年，国有企业普遍面临产品卖不出去，效益大幅下滑的困境。究其原因，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国有企业的负担太重。这个负担主要是工人的工资薪酬。在私营企业二三个工人就能完成的工作，国有企业需要五六人才能完成。同时，国有企业绝大多数是老企业，退休工人越来越多，而我国目前的退休保障制度主要依靠原企业。二是国企从职工到管理层的市场竞争意识都比较薄弱，习惯于计划经济的思维模式。要改变国企的困境，必须从这两个方面入手。”

张顺强赞同地说道：“林教授总结的这二条确实点中了国有企业的要害。国家相关行政部门也已经充分认识到职工的退休养老制度不合理的地方。退休职工养老金进行社会统筹方案已经进入政策层面，相信很快就会试行。”

林教授点头道：“对企业来说，实行社会统筹后，国家将已经退休的职工工资全部纳入到统筹范围，可以解决部分老企业的负担。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企业要发展，根本的一点是要改变计划经济的思维模式，主动向市场要订单。加快产品升级换代，解放生产力。在这个过程中，必然有一部分企业要倒下来。作为地方zhèngfǔ，你们要重视由此带来的后遗症。”

林教授不愧是经济学的专家，思维方式要超人一步。

唐国强听了此言，觉得说中了一个担心的问题，开口道：“林教授，现在常嘉水泥厂就面临这样的困境。这个厂的设备比较落后，有七百多职工，退休工人也有七百多人。虽然建筑行业景气度较高，但这个厂近几年陷入还贷和工资负担的两重压力，水泥的生产成本比新办的民营水泥厂高许多，无法同民营企业进行竞争，陷入恶xìng循环。经常有工人来县委县zhèngfǔ上访。zhèngfǔ不得不花很多jīng力去解决这些企业面临的问题。所以，从根本上说，是缺少好的方法。林教授、刘主任有没有好的思路？”

刘石清微笑着看了看林教授，然后说道：“唐书记、张县长，我觉得zhèngfǔ应该做zhèngfǔ的事，企业应该做企业的事。大家应该把责任分清楚。如果zhèngfǔ把企业的事都担在肩上，既浪费了zhèngfǔ的公共资源，又养成了企业无法在市场中竞争的弊病。”

刘石清的话，让唐国强和张顺强都感到jīng神一振。心知他还有下文，便都凝神注目于他。

刘石清又道：“zhèngfǔ要与企业脱钩，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企业改制。可以根据实情，采取控股、参股、或者完全出售的办法将企业推向市场。”

唐国强此前听说过s省某县将国有企业全部出售给港台商人或国内的私企业主。该县的县委书记因此得到一个“全卖光”的称号。这个做法也引起了许多争论，其中不仅牵涉到国有资产是否贱卖的问题，而且，涉及zhèngfǔ的职能转变。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刘主任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思路，将企业全面推向市场，确实更能使zhèngfǔ专心于行使zhèngfǔ职能。但如何将这些企业推上市场，却存在一定的争议。如果刘主任能支持我们，通过公开发行股票的办法实现企业上市，既解决了企业融资困难，又解决了国有股权转让的新途径。”

刘石清道：“上市企业的要求很高，限制条件也很多，如果常嘉有符合条件的优秀企业要求上市，我肯定是支持的。但上市融资的门槛很高，不能解决大多数企业的困境。”

林教授接过刘石清的话说：“我国的计划经济体制正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换。zhèngfǔ在经济建设中的职能是做好宏观调控，通过zhèngfǔ管理、制定产业政策、计划指导、就业规划等方式对整个国民经济实行间接控制，并提供公共产品。时代在发展，zhèngfǔ的职能也要作相应的转变。”

唐国强欣然点头，说道：“林教授的话给常嘉zhèngfǔ职能转化指明了方向。对社会公共事务进行管理和服务是地方zhèngfǔ的职能之一。特别是服务二字，我们做的还很欠缺，人民群众对其有意见。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今后会充分重视这个问题，落实到实处。”

林教授接着说道：“地方zhèngfǔ要发展经济，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吸引投资。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如果能做好社会管理和服务这个职能，就极大地改善了投资环境。在经济运行中，zhèngfǔ是一只有形之手，市场是一只无形之手，有形之手没必要时不要去干预这只无形之手。地方zhèngfǔ如果做好了调控、管理、服务，这个地方的经济环境就能够适合生产力的解放和发展，经济持续发展的局面就可以打开。”

叶之然在参加工作之后，就养成了会议中进行速记的良好习惯。此刻听到林教授、刘石清、唐国强和张县长的谈话，觉得句句切中时弊，发人深省。他一边速记，一边思考，忘了时间的流失。

等到四个人谈话告一段落，唐国强惊讶地说道：“啊呀，都十二点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还好胡秘书早预定好了“望山酒楼”的包间，一行人出了会客室向楼下走去。在走廊里，工作人员看到唐书记和张县长陪同客人有说有笑的经过，都紧靠着墙侧身站定，等他们过去后，才活动活动身子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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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服装厂改制

第164节服装厂改制

叶之然等常嘉官员吃惯了“望山酒楼”的菜肴，不觉得什么特别。林教授和刘石清吃了酒楼的清蒸河鳗和农家杂鱼，只觉得菜肴肥而不腻，鲜味纯正自然，不觉赞了声好。

清蒸河鳗和农家杂鱼是“望山酒楼”的二个招牌菜。这两道菜，江南的大小酒店、饭馆几乎都会做，但将火候控制得如此好的却很鲜见。而衡量酒家菜肴优劣的往往就是这样的家常菜。

唐国强笑道：“林教授和刘主任都是从大城市下来的，山珍海味是家常便饭。而这种清淡自然的本sè菜肴，却只有这种有特sè的地方酒店才可以吃到。”

刘石清点头说道：“还是原生态的食物好，现在的水产品基本上都是人工养殖的。而且，养殖户为了增加产量，很多饲料中添加了激素，听说还有把避孕药混在食物中给鳝鱼吃的，常吃这样的食物对人体有危害。”

听说将避孕药混在食物中给鳝鱼吃，宋双惊讶地“啊”了一声，说：“真的吗？那我以后不敢吃鳝鱼了。”

刘石清取笑道：“没生育的女孩子确实要特别注意，别吃坏了身体。”说完，瞄了一眼马艳丽。

马艳丽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两个学生，这里的每个人对她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何况，林教授和刘主任关系到服装厂的改制及将来的上市。对她来说，这绝对是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即使心里有想法也要将之藏到心田的深处。

她笑吟吟地站起来，说道：“各位领导，谢谢大家对马石乡服装厂的厚爱，小马在这里敬大家一杯，领导们随意。”说完，把杯中的女儿红一口喝了下去。

林教授对自己的学生严厉，对官员矜持，对马艳丽这样搞企业的小厂厂长倒是格外优容。也微笑着举了举杯，喝下一口黄酒。

宋双从没见过这么和蔼的林教授，看了看容光四shè的马艳丽，暗暗自叹不如。

见林教授举起酒杯浅酌一口，唐书记、张县长等在座的其他人也纷纷举杯饮酒。

张县长在来的路上已经得知林教授、刘石清此行是为了马石乡服装厂的改制，并为此申请了一个课题。他对叶之然的活动能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想到叶之然的活动能力，他又想到黄省长对他的注意。

他陪着林教授喝了一口，心里想：叶之然和黄省长是怎么回事呢？林教授这么重视他是否和黄省长有关系呢？

因为下午还有工作，张县长、唐书记等人面前都是一杯龙井茶一杯女儿红。

唐书记也陪林教授喝了一口酒，说道：“小叶乡长，你也是课题组的成员，一定要配合林教授、刘主任的工作。这对马石乡服装厂来说，是个难得的发展机会。”

叶之然恭敬地说道：“唐书记指示得对，林教授和刘主任能将马石乡服装厂的改制列为课题，是服装厂最大的一个机遇，也是马石乡的机遇。我一定会遵照唐书记和张县长的指示，从老师和刘主任等师兄那里多学点知识，服务于马石乡的经济建设。”

刘石清被叶之然“师兄师兄”地叫了几次，不知不觉中对他亲近了许多。他有意在常嘉县两位党政一把手面前挺一下叶之然，说道：“小叶乡长能这么快获得林教授的赞赏，说明是个可造之才，学成之后在地方上就多了一个经济建设的栋梁人才，可以为常嘉的持久发展助力。”

叶之然忙站起身，惶恐地说道：“刘主任太抬爱我了，为感谢大师兄的好意，我敬一敬大师兄和林教授。”

这顿饭吃得时间不长，就是一顿工作午餐。

边吃边聊，时间很快流逝。

唐国强见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后，对林教授和刘石清说道：“林教授、刘主任，我和顺强县长下午还有个会，就不多陪你们了。晚上，我请两位在常嘉住一晚上，回去前顺便领略一下西山风光。”

虽说林教授、刘主任时常接触到省、市高层领导，但常嘉县委书记、县长能够一齐出面，进行热情地接待，也感觉很满意。熟话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林教授和刘石清也就放下学者的清高，席间宾主相谈甚欢，临别也是格外客气。

林教授客气地说道：“唐书记、张县长，感谢两位领导热情招待。你们两人都是执掌一方的党政领导，公务繁多，晚上就不用麻烦两位领导了。我们自己解决食宿。”

唐书记说道：“这样吧，我和顺强县长晚上还有重要接待任务，就让小胡和小叶乡长来给你们效劳。”

转头对胡亚平说：“小胡，林教授和刘主任的事，我就托付给你和小叶乡长了，一定要尽心尽力地做好后勤工作。将这当作一个政治任务来对待。”

张县长也对叶之然说道：“小叶乡长，林教授和刘主任离开常嘉前，务必通知县zhèngfǔ，我要送一送的。”

两人连声答应。

双方在酒店门口握手道别后，林教授对马艳丽说：“马厂长，现在我们去你的地盘。”

马艳丽笑吟吟地说：“这是叶长的地盘，我也是打工的。”

刘石清就笑道：“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将你的身份从打工者变为当家人的。”

马艳丽明白他的意思，服装厂如果改制成功，她就成了股东，身份自然产生了变化。

她便甜甜地一笑，说：“谢谢刘主任，服装厂改制完成后，希望刘主任能对我们厂进行上市辅导。服装厂的改制不仅从形式上，而且从管理、从经营模式、从市场竞争等内容上都要进行改制。这样才有市场竞争力，可以到大海中去游泳。”

从马艳丽这个乡办厂厂长嘴里说出这番话，大大出乎林教授和刘石清的意料。刘石清眨巴眨巴镜片之后的眼睛，惯有思维被冲击之后，他说话的腔调也为之一变。

“马厂长，今天你不仅在视觉上教育了我一把，在思想意识上也教育了我一把。我以前对乡镇企业老板的认识太肤浅了。”

马艳丽脸有得sè，趁机小小地拍他一下。

“刘主任，你也出乎我的意料呢。我本以为像您这样的大领导，一定是个大腹便便趾高气扬的家伙，没想到您不仅学问好，还这么特别谦逊，特别帅气。”

听到马艳丽这样的美女赞他帅气，那是每个男人特别爱听的语言，再想起每天镜子前那张自我感觉不差的脸，刘石清就扬扬脸说：“马厂长这话似乎有些过了啊？”然后回头朝身边的人脸上看看，似乎在征求他人的意见。

宋双是个直爽的人，觉得好笑，就“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刘石清就说道：“我觉得马厂长比宋双更像大城市出来的现代女xìng。”

这话在褒扬马艳丽的同时未免有贬低宋双之意，宋双就翻了个白眼给他。

马石镇不大，车子出城镇后，沿西山山脚拐弯，就到了服装厂。下车后，马艳丽带领大家先看了看制衣车间和成衣车间。出成衣车间前，马艳丽吩咐厂里的两个女工过来，给每人量了量尺码。

她说道：“林教授、刘主任，还有各位课题组的老师同学。我们服装厂主要是生产西装和牛仔裤的。你们到服装厂考察研究，不亲自穿一穿厂里的服装，怎么知道我们的生产工艺水平能否达到现代成熟服装厂的水平？这个就像画图老师要教学生作画，总要让学生先画一幅图给老师看看。同样的道理，到了我们服装厂，我们就先量身定做两套西装、两条牛仔裤给大家，请各位了解我们厂的服装生产能力，这样，各位老师各位领导对服装厂的指导才做到心中有底。”

这段话说得非常得体，送礼送得堂堂正正，让叶之然也感觉到她在商海中不断成熟的一面。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

叶之然就笑着对林教授、刘主任说：“林教授，刘主任，马厂长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就勉为其难吧。”

刘石清笑笑说：“我明天晚上就要返回沪东了，这服装就是做好了也没法穿啊。”

马艳丽看叶之然一眼，笑着对刘石清说道：“刘主任，我月底要到沪东洽谈生意。到时候我把衣服给您送过来，顺便到证交所学习上市公司的上市申请流程。”

听到这个明媚不可方物的马艳丽要上门来请教工作，刘石清从工作上到感情上都无法予以拒绝，很愉悦地答应了。

宋双自从林教授喝了“橡皮水”经历之后，和叶之然的关系随便了许多。去会议室的路上，她笑着对叶之然说：“叶同学，你介绍的这个服装厂不错啊。”停了停，又说：“人也不错。”

叶之然听她意有所指，笑而不答。

情况介绍会上，马艳丽先请副厂长林军介绍了服装厂的技术及设备情况，然后亲自上阵，向课题组各成员介绍了工厂的基本概况，企业规模，服装的市场需求以及经营状况。

课题组各成员都认真地做了笔记。林教授和刘石清又详细地询问了几个比较关心经营数据，服装厂的情况慢慢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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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登山

第165节登山

晚上，王静语出面和叶之然、胡秘书一起请林教授、刘石清等人吃晚饭。饭后，胡秘书在县委招待所安排了四个房间。第二天一早，叶之然和马艳丽过来陪同课题组成员吃过早餐，就一起上西山。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和行路既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追求。林教授不是一个苦读书、苦专研的学者，他一直认为搞经济研究更需要和实践相结合，否则就是一个脱离了实际的空洞的纯理论家。所以，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四处走一走，包括这种旅游xìng质更多一点的活动。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渐凉，七个人沿着新砌的石阶上山，山路上积了薄薄的一层落叶。然而，这种原生态的山景更让刘石清等人赞赏。

他随口问道：“马厂长，你们这个西山不准备开发为旅游景区吗？”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道：“这要问叶长，我小老百姓一个，哪里知道领导们的决策。”

刘石清转过头问：“小叶，我听马厂长称你为‘叶长’，这有什么讲究吗？”

叶之然解释道：“刘主任，我们这里的习惯，称呼乡镇一级的领导一般都在姓氏之后加一个‘长’字。这个‘长’和其他地方的‘头’意思差不多的，都是一种尊称。如果官级高了，就不称某长了，而要称首长。”

刘石清点头道：“原来这样，这个‘长’就是长官的意思。国人都是语言大师，一个称呼也可以反映出地方的文化。”

又道：“西山这么好的资源不去开发，有点可惜了。”

叶之然道：“常嘉县zhèngfǔ刚组建了县旅游局。新一届县委、县zhèngfǔ班子领导都对旅游经济这一块很重视。不过，围绕西山的开发却有两种不同的声音。一种是将西山改造成为收费旅游景区，游客需要购买门票才能上山。一种是免费上山同时扩大宣传，以外地游客带来的住宿、吃饭、购物等消费，来促进旅游经济的发展。两种意见现在势均力敌。”

林教授感兴趣问：“唐书记是什么想法？”

叶之然回答说：“唐书记偏向于不收门票，zhèngfǔ投一部分钱，先扩大影响。但县zhèngfǔ和旅游局的同志都偏向于收取门票，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收了门票，有了经济来源更可以保护西山的环境。”

宋双见马艳丽的围巾好看，昨晚临别时托马艳丽给她买了一条，上山前也戴上围巾臭美。但走了一会山路，感觉有些热了，便把围巾解下来拿在手里。她走在叶之然的前面，手臂摆动时围巾随之飘动，围巾不停地在叶之然面前晃动，让他感觉不适，不得不多离开她两个石阶的距离。

林教授说道：“不少地方将旅游经济等同于门票经济，没有大旅游概念。其实，门票收入在整个旅游产业链中占的比例非常低。常嘉要发展旅游经济，更应该把目光放到吸引游客，留住游客上。如果把旅游资源开发好了，再在服务及相关配套设施上提高档次，让每个游客多留住一天就多了一份收入，这才是正确的思维。”

叶之然欣然道：“林教授的意见太好了，我一定如实反映给唐书记和张县长，他们是决策者，必然会重视林教授的意见。”

七个人说说停停到了东林寺前的小广场，叶之然便充当导游角sè，在古树旁的山石前讲述了道衍和尚的故事。

听着叶之然如数家珍般地将道衍和尚的历史和西山东林寺的渊源讲述一遍，不仅林教授、刘石清、宋双等人大感兴趣，就是马艳丽也是目光频频闪动。让她心里多了一份新奇。

“原来“叶郎”懂这么多！”

西山的风景有几个特别的地方：从山顶“挂”下来的潺潺溪水神奇地在寺前的水潭逗留后再曲折而下，东林寺悠久的历史文化背景以及西山上的树木。西山的树木不仅仅寺旁的那个古枫林极具特sè，其他地方的树木也都郁郁葱葱，高大挺直，非一早一夕就能毕其功。

上了西山当然要进东林寺，进了东林寺当然要见苦德和尚。苦德和尚已经成了东林寺的活招牌，声名播于四方。林教授等也有耳闻。

由于人多，东林寺的厢房坐不下，苦德和尚就引大家在讲经堂休息。一番畅谈之后，林教授和苦德和尚都有惺惺相惜之感。一个觉得对方佛理深湛，聪辩无方；一个觉得对方时局了解透彻，观点中不乏治国治民的良方。

林教授叹道：“大师，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听你一番讲经，消除了我心中好多个疑问。”

苦德和尚合什说道：“阿弥陀佛，林施主学识渊博，更且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有经世纬地之能，令和尚敬佩不已。”

又看了看刘石清说：“令高徒亦不愧为名师之后，rì后有一番成就，但请常念及黎民之苦，在经济上多多为民谋利方好。和尚在民国的时候就知道沪东有证券交易所。但那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场所。但愿沪东新开的证交所不会沦为盘剥黎民百姓的工具。”

刘石清道：“证交所的主要功能是为企业融资，有利于经济建设，也间接地为投资者谋利的。”

苦德和尚看了看刘石清，却是摇了摇头，满脸的慈悲之sè。

随行的人员中，宋双早听说过苦德和尚的故事，对他犹感兴趣，听到林教授、刘石清他们一直在和苦德说些“济世兴邦”的话题，颇为不耐。等苦德和尚慈悲不语，流露出感慨之时，插嘴说道：“大师，我常听人说起你能算命，能给我算算吗？”

苦德和尚笑道：“宋施主此言谬亦，算命是道士的事情，和尚只是略略懂得面相。”

刘石清道：“大师，面相真能反映人的将来？”

苦德和尚说：“佛曰：世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可感之事，实为非事。物事皆空，实为心瘴，俗人之心，处处皆狱，惟有化世，堪为无我。我即为世，世即为我。这是相由心生的由来。”

又道：“说起相由心生，还有一个典故。唐朝名相裴度小时候贫困潦倒，有一天在路上巧遇一行禅师。一行禅师看了裴度的脸相后，发现裴度嘴角纵纹延伸入口，恐怕有饿死的横祸，因而劝勉裴度要努力修善。裴度依教奉行，rì后又遇一行禅师，大师看裴度目光澄澈，脸相完全改变，告诉他以后一定可以贵为宰相。这就是相由心生，境随心转的由来。”

宋双喜道：“那请大师看看我的面相如何？”

苦德微微一笑，道：“女施主相貌中正平和，只要一心向善，rì后自能平安。观你面相，有子有孙，福缘非浅。”

马艳丽说完此言，不由关切地问：“我呢？”

苦德和尚道：“马施主心底善良，rì后必然境随心转，三十五岁之前有子嗣诞生，一生富足平安。”

马艳丽一心念念所求，就在事业和生子，此刻无意间听到苦德和尚这番话，不觉心花怒放。许愿道：“大师，我若rì后有子，当来东林寺重塑菩萨金身。”说完，笑吟吟地看了看叶之然。

叶之然眉头一皱，腹诽了马艳丽几句。心里想，苦德和尚虽然看上去木讷，其实比谁都明白。她这样笑吟吟地将目光扫过来，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阿三不曾偷”的道理吗？

在讲经堂坐谈了近一个小时，一行人出东林寺门后，叶之然又带大家往寺旁的枫树林游览。这片古枫树有数百年历史，棵棵高大，岁月又在树干上留下斑斑痕迹，有几棵大树的树心部分已经成了巨大的树洞，但依然枝繁叶茂，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而西山的景sè，主要就集中在半山腰。

在这里可以观赏到溪流、寺庙、古枫林。宋双却一心想爬上山顶，要看一看溪水的源头。这个提议一出来，马艳丽心境正好，自然赞同。让叶之然想不到的是，林教授居然也兴致勃勃。大家于是再向山顶攀登。

从山脚到东林寺的一段山路，全部铺有石阶。而从东林寺往山顶的一段路，就只有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了。好在虽然杂草丛生，但天气转冷，蛇都已进洞，不会再有伤人事件发生。

西山虽然不高，但爬上山头，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登山的乐趣就在到达山顶之后，可以一览脚下的景sè。等七个人都登上山顶，远眺四周的景sè，心胸为之开阔许多。

林教授擦了擦汗，吟诗一首：“飞来峰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rì升。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吟完，怡然自得。

叶之然知道这是王安石的“登飞来峰”诗，当时的王安石初涉宦海，年少气盛，抱负不凡，正好借登飞来峰发抒胸臆，寄托壮怀。后二句诗和苏东坡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官场中人又有几个可以做到“不畏浮云遮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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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黄瑜雯要来医院

第166节黄瑜雯要来医院

下山之后，叶之然打电话给胡秘书。让他请示唐书记和张县长，课题组准备回省城了，还有什么指示。过了一会，胡秘书告诉他，唐书记有客人走不开，张县长亲自过来送一送客人。

张县长果然坐车到县委招待所，和林教授、刘主任亲切握手道别。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等他离开后，林教授对他不吝称赞。

“小叶，你们的张县长言出必行，说话做事干练无比，常嘉县张县长和唐书记都不错。”

此前，林教授评价常嘉两位主要领导时，都是将唐国强排在前面的，现在张县长花了短短几分钟，就提高了在林教授心目中的地位，应该是一笔很值得的投资。叶之然就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样东西。

回到省城后，叶之然和林教授等告别，去医院看自己的父亲。

走进病房时，他看见二岁大的外甥正被叶之慧抱在怀里亲热，笑问：“东东什么时候来的？”东东是外甥的小名。

叶之慧笑道：“巧了，他爸爸刚带他到这里，你就来了。”

叶之然便和妹夫车卫华打个招呼：“卫华，辛苦你了，一个人带着小孩子。”

车卫华一笑：“我哪会带？都是我母亲带着的。”

“你们都在省城，那你们的饭店怎么办？”叶之然问。

“交给我我妹妹代管几天，饭店已经上了正轨，没问题的。”

叶之然转头看到父亲叶瑞观坐在床上，jīng神状态明显好转，笑问：“爸，感觉怎么样？”

“没啥问题了，再过两天可以出院了。”叶父是个很能熬痛的人，麻药醒来之后没呼过一声痛，在子女面前表现出一贯的刚强。

叶之然道：“出院的事由医生决定，你别逞强，搞出什么后遗症来。”

叶父眼睛一瞪，说道：“臭小子，我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情况？这事不能完全听医生的。”

叶母熟知叶瑞观的脾气，接口道：“老头子，医生的话不能全听，但也不能不听。你动了这么大的手术，如果搞出后遗症来，就是一辈子的事，我们不在乎这几天时间。”

叶瑞观就不出声了，转眼看了看叶之然，道：“你乡里的工作这样忙，就不用一直陪着我。俗话说：‘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什么工作都要乡镇干部去穿针引线加以落实的。”

“爸，你放心吧，乡里的工作我都已经落实了。我到省城来，还有课题组和经济小区的工作要做，也不单纯是为了陪你。”

叶父这才点点头，道：“那就好，你坐吧。”

叶之然见兄嫂都不在病房，坐下后问母亲：“妈，之成回去了？”

母亲回答道：“被你爸赶回去了，今天早晨刚走。你哥说，等你爸出院那天再来接他回去。”

叶之然笑道：“出院倒是不需要他来了，我派车送爸回去。”

叶父一听这话，眼睛又是一瞪，说道：“你又想麻烦那个马姑娘开车？不成！张姑娘会有看法的！臭小子，张姑娘人很好，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可别做出什么破事来，我可饶不了你。”

叶之然忙说：“爸，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让经济小区的面包车送你回去，你怎么牵扯到马艳丽身上了？”

叶之慧抱着孩子坐到叶之然身边，神神密密地问：“二哥，我一直想问你件事，黄瑜雯是怎么回事？”

母亲此前在念悦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闻声立即聚jīng会神地听叶之然怎么回答。

叶之然风轻云淡地说道：“能有什么事？在常嘉的时候，她不小心被蛇咬伤，我将她背到山下，送她去医院救治。”

叶之慧立即夸张地说：“哇，那是英雄救美啊！怪不得她‘枫哥枫哥’地叫得亲热。”

说完这句，她又提出一个疑问：“可是，她为什么叫你‘枫哥’呢？你的名字中没有‘枫’这个字啊？”

叶之然在他头上弹一个爆栗，道：“她怎么称呼是她的事，我何必知道原因？”

叶之慧“吃吃”笑了两声，说道：“二哥，妈一直担心你找不到老婆。谁知道你现在交上桃花运了。马艳丽、念悦姐姐、黄瑜雯，一个比一个漂亮，真不知你怎么找出来的。”

母亲惊讶地问：“怎么可能？马姑娘已经是一等一的美人，张姑娘那更是仙女下凡，难道那位黄姑娘还能胜过张姑娘？”

之慧道：“即使不能胜过，那也绝不比念悦姐姐差。”

母亲露出一脸向往的神sè，道：“要是我也能看上一眼就好了。”

之慧微笑道：“那还不容易？哥哥一句话，黄瑜雯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两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黄瑜雯，没看见叶瑞观的脸sè越来越差。直到叶瑞观不满地说了一句，才收住口。

叶瑞观问：“臭小子，你说说怎么回事？怎么又冒出一个黄姑娘来？”

在父母面前，叶之然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说道：“爸，我和黄瑜雯没什么私情的。只不过黄瑜雯对我有些好感。但我当着念悦和黄瑜雯的面已经和她说过了，我爱的是念悦。”

叶父的脸sè稍稍好看些，说道：“这种事，当断则断，要快刀斩乱麻。她要再来找你，你不搭理她好了。”

之慧等父子俩对话一结束，又八卦地问：“二哥，这个黄瑜雯是个画家？”

叶之然点头道：“是的，她非常有才气，画作已经在画坛薄有名声，有成为大画家的潜质。”

之慧惊讶地说：“那她岂不是既是美女又是才女？不得了。”

叶瑞观道：“丫头你别起劲地掺和，做人不可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个什么黄姑娘再有才再漂亮也和咱没关系。”

之慧道：“那当然！我可是念悦姐姐的朋友。二哥如果真想娶那个黄瑜雯，我可不答应。”

叶之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叶之慧，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黄瑜雯了？”

就在这时，叶之然腰间的拷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不觉笑了，原来是黄瑜雯的留言，要他回电话过去。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之然站起身来，道：“我去回个电话。”

之慧也站起身来，问：“是回念悦姐姐的电话吗？我也有话要和她说，一起去。”

叶之然阻止道：“不是，是回黄瑜雯的电话。”

之慧立即说道：“那我更要去，要监督你。”

叶父阻止道：“阿然，既然和她断了，还回什么电话？不要去！”

叶之然解释道：“我和她断的是男女关系，不是朋友关系。”

叶父不满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男的，她是女的，还要什么朋友关系？真是乱弹琴！不要去。”

叶之然停住脚步，说道：“爸，不行的。万一她有急事找我呢？”

“她有什么急事要你非打这电话不可的？”

“爸，这事慢点向你解释，我去去就回。”

“？？？？？？”父亲在他身后干瞪眼。

等他在医院的公用电话厅打通黄瑜雯家里的电话，黄瑜雯在电话那头说道：“枫哥，你是不是在省第一人民医院？”

这次轮到叶之然惊讶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黄瑜雯嘻嘻笑道：“杨缨回国后有点水土不服，我昨天陪杨缨到医院开药，看到你妹妹也在药房窗口领药。不过，她没看到我。枫哥，是谁住院了？”

叶之然道：“是我爸，他胃部开刀。”

“啊！什么病要开刀？开过了吗？要我帮你找医生吗？”

“已经开过了，手术很成功。医生也是念悦的妈妈帮忙介绍的。”

黄瑜雯不满地说：“枫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伯父到了省城开刀也不告诉我？他住哪个病房？我现在来看他。”

叶之然有些头大了，道：“你还是别来了，等会念悦过来，你们两人又要交火。而且，我爸爸也会帮念悦的。你来了也没有好脸sè看。”

黄瑜雯道：“我不管，他给不给我好脸sè都没关系，这是我的心意。”

叶之然知道她的xìng格，黄瑜雯是个外柔内刚，相当有主见的人。便道：“你要来，趁早来。晚上念悦会来的。”

黄瑜雯欢喜地问：“那你快说几号病房，免得我再去问护士。”

叶之然便把病床号告诉她。

回到病房，叶之然立即公布了这个消息。

母亲欢喜起来，道：“真来？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她。”

父亲却生气地问：“之然，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先前非要回电给她，现在又要来医院。这算是那门子事？我可不想见她。”

叶之然没法，只得道：“爸，他来看你就是表达一种心意，感谢我前一阵子救了她一次。你别乱想。”

父亲依然不同意，说道：“不行，她来了，我没法给张姑娘一个交代。”

叶之然便凑到父亲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爸，黄瑜雯的父亲是长江省常务副省长，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我前途的高官。我不能得罪她太深，要慢慢来。瑜雯很讲道理的，你一见就明白了。”

这个消息把叶父震住了，他望着叶之然发起愣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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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干女儿

第167节干女儿

叶之慧见他们父子俩窃窃私语之后，父亲立即显露出非常震惊的表情。她就用怀疑的眼光望着叶之然，问：“二哥，你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叶瑞观说道：“女孩子家，知道这些做什么？快帮你妈把东西收拾一下，搞整齐些。”

之慧见父亲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奇心更加强烈了。她帮母亲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抱着孩子凑到叶之然身前问：“二哥，快告诉我，你和爸说了什么秘密之事？”

叶之然看着妹妹满脸探究的脸，告诫她：“等会黄瑜雯来了，你别和她提念悦的事。她就是来看看爸，表示一下问候之意。”

之慧是家里的唯一的女孩，年龄又最小，从小受父母的宠爱，养成了娇惯的脾气。见叶之然顾左右而言他，不悦地说道：“等念悦姐姐晚上来了，我告诉她黄瑜雯的事，让念悦姐姐来收拾你。”

对付自己的妹妹，叶之然一向办法不多，只得告诉她：“之慧，黄瑜雯出身名门，她父亲是省里的高官，你面子上对她客气些。她很善良的，要是让她父亲知道我们欺负了她，我怕承担不了后果呢。”这话半是实情，半是恐吓。

之慧这才恍然，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是不敢得罪她，所以不得不敷衍。”

叶之然皱皱眉说：“也不是这样，我心里很赞赏她的，如果她出什么事情，我也会像保护念悦那样去保护她的。”

之慧这个时候一个人在默默地想着心事。小时候，她和大哥叶之成年龄差距大，叶之成和她玩不到一起。只有二哥叶之然和她形影相处，感情最深。兄妹俩读书之后，叶之然学习成绩出类拔萃，一向是所读学校的骄傲，也是她的骄傲。二哥的成绩优秀，是她以前的习惯思维。但是，经过马艳丽、张念悦、黄瑜雯带给她的视觉冲击以及马石乡干部在二哥面前毕恭毕敬的表现，她忽然觉得二哥有些不一样了。

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呢？对！是“成就”！

这一刻，她感到二哥有成就了。否则，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不会青睐于他。这个发现让她内心产生一种很妙的感觉。仿佛二哥的成就就是她的荣耀，内心对黄瑜雯的排斥感不那么强烈了。

过了约半个小时，黄瑜雯手捧一束鲜花走进病房。

这是一个大病房，四张床位。黄瑜雯捧着鲜花走进来时，她就成了一个太阳，病房里一张张脸都像向rì葵那样扬起，无不为她的美丽目驰神驰。

只见她身材苗条，步履轻盈，脸含微笑，有种说不出来的端庄富贵，而脸庞比她手里的鲜花更为娇艳美丽。

叶之然向她遥遥地点了点头，叫道：“瑜雯，过来。”

黄瑜雯灿烂地笑了笑，顿时满室风景。

等她来到床边，叶之然接过她手里的花，向她介绍道：“瑜雯，这是我爸。”

黄瑜雯笑吟吟地叫了声：“伯父。”说道：“我今天才知道您病了，不过听枫哥说伯父的手术做得很成功，相信很快就会康复的。”

叶之然便对父亲说：“爸，这是黄瑜雯，我的j大校友。”

叶瑞观在看到黄瑜雯的时候有段短暂的思维空白，这时候，虽然恢复了一些神智，但在黄瑜雯的身份和容颜冲击下，依然有些迟钝。他慌乱地点点头，说：“啊！好，好。黄姑娘吧？坐。”

每个吐字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

叶之然再介绍母亲给她认识：“瑜雯，这是我妈。”转头对母亲说：“妈，这是黄瑜雯。”

黄瑜雯很大方地说道：“伯母，见到你太高兴了。我很早就想来拜访您，枫哥一直不给我机会。”

叶母看着黄瑜雯，就像看着一个珍稀的瓷器，生怕稍不小心会摔破这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似的，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合适。只是笑眯眯地说：“好好，黄姑娘，你长得真漂亮。”

黄瑜雯眼睛一亮，又对叶母羞涩地一笑。这一笑，让叶母更加珍惜地面露慈祥之sè。

叶之然再把黄瑜雯介绍给妹妹一家：“黄瑜雯，这是我的妹妹叶之慧，妹夫车卫华和他们的孩子东东。”

黄瑜雯看叶之慧的时候感觉稍稍轻松了些，她笑道：“你是叶之慧啊？那天在酒楼看到过你的。枫哥是救过我的命，我也把他当亲哥哥看待呢，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这话完全打消了叶之慧的心理防线，这时候，她把念悦抛到了九霄云外，微笑着说：“黄瑜雯，你真漂亮。听哥哥说，你是个画家，不知道什么时间能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大作。”

黄瑜雯不喜交朋友，但对叶之然的妹妹特别假以辞sè，她愉快地说道：“哪还不容易？我邀请你到我家去。我的画都在家中的画室里。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替你作画。我擅长仕女画，你长得这么美，可以入画来。”

叶之慧对她作画的邀请跃跃yù试，转而一想，自己如果去了她家似乎有背叛念悦的意味，不得不忍住冲动，说：“这几天我要在医院陪我爸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请你画吧。”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感叹一声：“黄瑜雯，你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黄瑜雯微笑了一下，说道：“之慧你太会说话了，我哪有这么美？”

她看了看叶之慧怀中的孩子，说道：“东东才是最美丽的，我觉得一个人最美丽的时光就是孩提时代。”

说完，黄瑜雯看着东东，问：“东东，阿姨抱抱你好吗？”

未等叶之慧说话，东东转身张开手向黄瑜雯迎去。黄瑜雯忙一把抱过孩子，赞道：“东东真乖！”

东东似乎得到她的赞扬，特别高兴。“波”地一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叶之慧笑骂：“这个小流氓！”

叶之然笑道：“小sè鬼！”

黄瑜雯却称赞道：“东东长大后一定特别帅，可以迷住一大批女孩子，比枫哥还有魅力。”

这话讨好了全家人，大家看向黄瑜雯的神sè更显亲密。叶母在旁边说道：“黄姑娘，来，坐一会吧，把孩子还给之慧，他分量沉着呢。”

叶之慧忙把孩子抱回去，说道：“瑜雯，你坐一会吧，妈妈舍不得你累着。”

黄瑜雯忙“哎”了一声，乖巧地在叶母旁边坐下。

叶之然问道：“瑜雯，你哥哥这次归国不准备再出去了？”

黄瑜雯道：“爸爸让他回来的，希望他在国内发展。”

在有条件的人纷纷出国的情况下，黄民海却要求自己的儿子回国工作，给叶之然带来了很好的印象。他问道：“那么，杨缨呢？也不出去了？”

黄瑜雯微微颌首，道：“当然，哥哥回来了，她当然不出去了。妈妈要求他们过了年就结婚。”想到哥哥结婚，黄瑜雯文静的脸庞显出一丝温柔，她娇嗔地说：“枫哥，我哥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婚礼。”

叶之然道：“到时候再说吧，我的时间有时候不受自己控制的。”

说完这句又问：“杨缨有没有和你说起什么事？”

“什么方面事？”

“就是读书时候的事情，我和她那时候很熟的。”

黄瑜雯摇摇头说：“没提起过，哥哥已经送她回家了，她家在沪东呢。”

叶之然心里想，也许她不愿意提起往事吧？那个时候，自己单恋着她，她单恋着她的姐夫，是个有些荒唐的故事。

这时候，有护士进来给每个病人测体温、发药。叶之然知道护士的规律，就明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便说道：“瑜雯，四点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黄瑜雯反问：“怎么，你就这样怕张念悦？和我说话都不敢了？”

叶父、叶母听她提起张念悦，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叶之然道：“我是怕你不高兴，走吧。”

黄瑜雯却拉过叶母的手，说：“伯母，枫哥救过我的命，我把他当做哥哥看待。你收我做干女儿好吗？”

一个如此温婉美丽的女孩拉着自己的手，求自己收她做干女儿，叶母哪里还会反对，高兴地裂开嘴说道：“好闺女，我哪里有这么大的福气？不敢收哦。”

黄瑜雯拉着叶母的手，轻轻摇晃了几下，撒娇地说道：“干妈，你不收我就是看不起我。”眼睛微微有些湿润起来。

叶母倒是很想答应她，但心中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回过头看看叶瑞观和叶之然。

叶瑞观开口道：“黄姑娘，倒不是我们不愿意，实在是有些高攀不上，让你父母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有意攀龙附贵。”

黄瑜雯道：“那我暂时不告诉他们，只要你们认我做干女儿就好。”

叶瑞观想了想，道：“这样也好，你和念悦以后见面也好相处。”

叶之然却知道黄瑜雯并不真的想做自己的干妹妹，她这是在用迂回战术，免得和自己断了相处的理由。

黄瑜雯愉快地站起身来，叫了声：“干爸，干妈。”

叶母早笑开了嘴，高高兴兴地“哎”了一声。

这边黄瑜雯又转身拉着叶之慧的手，叫了声：“妹妹。”也不问叶之慧的年龄。

叶之慧不明白她这声“妹妹”其实以嫂嫂的身份自居，也笑吟吟地叫了声“瑜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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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试探

第168节试探

叶之然虽然深爱着念悦，但黄瑜雯在他心里也有着等同于知心朋友的地位。只是这个朋友是个女xìng，而且是个美丽非凡同时又是个才气很高的女xìng。这样的知心朋友在其他人眼里就变了样。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青年男女之间的纯洁友谊只存在于虚幻的jīng神世界，现实生活中绝无可能。这其中，念悦也是如此。在念悦看到黄瑜雯的一刻起，她就视她为自己的竞争对手，时刻准备捍卫“领土”。

事实上，张念悦的感觉非常正确。尽管叶之然从未将黄瑜雯看做恋爱的对象。但黄瑜雯却早已对他暗生情愫。

此刻，黄瑜雯沉浸在认识叶之然父母的喜悦中，一反她往rì的含蓄和矜持，交谈声和笑声不断。叶之然只得提醒道：“瑜雯，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先前不是在电话里说好的吗？”

黄瑜雯这才站起身，面带不舍地对叶母说道：“干妈，枫哥又在催我了，等我有机会再来看你吧。”

又对叶父说道：“干爸，你好好养病，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着急不得。”

叶瑞观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放心吧，我体质好，很快可以恢复。”

黄瑜雯礼貌周到，又和车卫华颌首致意，然后对叶之慧说：“之慧妹妹，等你有空，我给你作画。”

之慧欢快地说：“好啊。这是我们两人的约定。”

黄瑜雯然后对东东说：“东东，我们也要再见了，byebye。”

东东nǎi声nǎi气地说了声“byebye”，然后噘起粉嘟嘟的嘴唇，意yù亲她一口。黄瑜雯见状很配合地凑到他跟前，只听得“波”地一声响起，粉嘟嘟的嘴唇亲在她红嫩秀美的脸庞上。

旁边的车卫华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这声口水声惹来叶之慧一声笑骂。

叶之然忍住笑，推了推黄瑜雯，送她出病房。在医院门口，帮她拦了辆出租，记下出租车的车牌号码，看着车子起步，才长吁一口气。

他不禁感慨：“女人，有一个足矣，多了就有无数的麻烦事。”

何况张念悦和黄瑜雯都还不算他的女人。

第二天，叶父逼着叶之然回常嘉去上班，叶之然深知父亲的脾气，不敢执拗。只能让妹妹多照看，有事再打电话给他。临走，他又想起昨晚和念悦卿卿我我了一番，没有和她说起要回常嘉，就委托叶之慧在念悦面前解释一下。

“让念悦晚上打叶老家电话给我，如果时间晚了，就让她打我宿舍电话。”他说道。

叶之慧一一点头答应，送他出病房时，说道：“二哥，你有把柄抓在我手里了，以后可得听我的，要不然，我让念悦姐姐和瑜雯姐姐打架。”

兄妹俩从小开惯了玩笑，妹妹总是喜欢拿一些小事来“敲诈”叶之然。工作之后，大家难得见面，此时又见妹妹使出了当年的手段，开他的玩笑，一种亲情涌上心头，心里感觉格外温暖。

他对之慧说：“之慧，等爸身体好了，你们一起来常嘉游玩，我带你们上西山。”

叶之慧“嗯”了一声，笑道：“看你态度不错，这次算了，我帮你协调关系。”又道：“我虽然喜欢念悦姐姐，但对瑜雯姐姐也很喜爱。二哥，不如你把她们两个都娶了吧？”

叶之然一愣，看到之慧目光中流露出来的狡黠，才明白她是在试探自己，伸手就准备弹她个爆栗。叶之慧嘻嘻一笑，身手敏捷地躲了开去。

回到马石乡zhèngfǔ，叶之然先和王静语打个招呼，然后在办公室处理急需签字的文件和付款申请。行政领导的威信就在这支签字的笔上，没有乡长的签字，财政所的钱就无法支付出去。

处理完这些文件和付款申请，已是下午四点。叶之然伸了个懒腰，慢慢踱到窗前，活动活动身体。

长期坐办公室的人缺乏运动，容易长胖更容易造成体力下降。叶之然看过一本生理书，说长久枯坐的人还会造成xìng功能下降。他就养成了只要在乡zhèngfǔ办公，每天下午运动十五分钟的习惯。

在窗前活动活动手脚，他就下楼到一号楼背后的小cāo场。在cāo场的东南角，有一排单杠和双杠。在学校时，叶之然可以连续做二十多次引体向上，是他颇为自豪的一件事。

但这次他做了十二个引体向上动作就感觉非常劳累，第十三个时，任凭他双脚在空中如何乱蹬也无法将身体拉到下巴与单杠横杆水平的位置。松开双手，叶之然感觉手臂的肌肉隐隐发胀。

他正感叹着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有着无比的正确xìng，党政办的王培培小跑着过来喊：“叶长，县委办打来的电话。”

叶之然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拷机，果然已经有二个传呼过来，都是唐书记的秘书胡亚平发来的。

叶之然纳闷：怎么自己刚回到常嘉，胡亚平的传呼就追过来了？而且，刚发了传呼，又打电话到乡zhèngfǔ来，会有什么急事？难道是台东科技的王总来了？他便快步向党政办走去。

王培培崇拜地看着健壮的叶之然，赞道：“叶长，你真威武。”

就像男xìng看到美丽温婉的女xìng会忍不住发出赞叹，女xìng看到健壮帅气的男xìng也会从心底发出赞叹声。这是异xìng之间的引力所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叶之然不理会她花痴一样的目光，径直到了党政办，接起电话，胡秘书却已经等不及他，收线了。他就出党政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电话打过去。

“胡科，我是叶之然，有什么指示？”

胡亚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叶长，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

这话问得叶之然一愣。“在哪里？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这是结了婚的妻子每天打电话给老公时最常用的三句话，如教科书般的简练经典。胡亚平怎么把这三句套话用到他头上了？

叶之然还是耐心地回答：“我今天中午刚回到马石乡，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

电话那边的胡亚平自己先笑起来，他也是问了这三句话后才醒悟到这是未婚妻钟晓丽每天打电话给他时开头的三句，自己怎么也拿来使用了？道：“叶长，这样的，市委枫书记下午到了常嘉县，唐书记吩咐让你立即过来一次。”

叶之然立即说道：“好，那我现在过来。”

他有每天下班前在笔记本记事的习惯，现在时间紧急，就拿出笔记，草草记录了一下要点。再看了看计划，这周有个下农村调研工业小作坊的工作，记在心头后，急忙通知党政办备车，送他去县委。

叶之然匆匆下了车，刚走进县委大院一号楼，就看见县委办主任秦大明从机要室出来。他有礼貌地停住脚步招呼道：“秦主任，您好。”

秦大明自从担任常嘉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之后，一张国字脸更显威严，逐渐在县委大院形成了一定的气势。看到叶之然毕恭毕敬地站定脚步向他问好，他点点头，和善地问：“小叶乡长，这么严肃干吗？是唐书记让你来的？”

叶之然道：“秦主任，你现在是县委领导，小叶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见了老领导应该立正。”然后说：“胡科打电话来，说唐书记让我过来汇报工作。”

因为不知道秦大明是否知道枫书记有意要见他，所以他不提枫书记的事。

“正好，我也去见唐书记，我们一起上去。”

叶之然就主动侧过身子，笑道：“秦主任请走前面。”

秦大明对叶之然还是存有一定好感的，见叶之然礼数周到，赞赏地点点头，和叶之然一起上楼。走了几步，他似乎很随意地问道：“小叶乡长，听说乡zhèngfǔ调整了后勤股的人员？”

叶之然心里一动，看来武望福向他诉过苦了，他佯装不知道武望福和秦大明的关系，回答道：“是的，刘长在乡zhèngfǔ办公会议提出，群众对后勤股的武望福存在异议，为了保护武望福同志，决定调动他到乡服务中心去工作。”

秦大明不动声sè地点点头，又问：“既然群众对他有看法，乡zhèngfǔ是否还有动作？”

叶之然笑道：“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芝麻小事，不值得去调查。这事已经了结了。武望福在后勤股辛苦多年，安排他到服务中心，也有减轻他工作压力的考虑，有机会我找他谈谈，让他安心工作。”

秦大明这才满意地点头，说道：“乡zhèngfǔ虽然处于zhèngfǔ的最基层，但也有足够的职权，你还年轻，做工作一要有冲劲，二要能稳得住局面。唐书记是看重你的，我也对你寄予厚望，工作上一定要稳重。稳一点不会出大错。”

听秦大明连续说了几个“稳重”，叶之然心知他的真意，便道：“谢谢秦主任提点，我会牢记您的指示，常嘉要发展，首先需要一个稳定团结的局面。请老领导放心。”

秦大明“嗯”了一声，道：“县委、县zhèngfǔ对你的工作是很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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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寒轩书记又来了

第169节寒轩书记又来了

出电梯后，叶之然跟随秦大明往唐书记办公室方向走去。走廊里，委办的工作人员看见秦大明走过，都侧身往墙边站定，等候他们经过。虽然县委一号楼的走道宽敞，并排走三四人都没问题。但zhèngfǔ机关等级森严，下级靠墙而立，等候上级领导通过是在表明一种态度。如果不这样做，就是不成熟的表现。一个不成熟的公务人员是无法取得进步的。

叶之然身份与秦大明有着很大的距离，所以就摆正姿态，对靠墙而立的委办人员含笑致意，同时用眼睛余光观察着这些人员的面部表情。

人的一张脸是个很奇妙的构件，可以表现出喜怒哀乐各种心态，除非经过特殊训练，这种表情很难真正地掩藏起来，而不被有心人察觉。叶之然感觉得到这些人虽然站立姿势与见到唐国强时相同，但神态隐隐透出一丝不同的意味，可以意会，不可言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唐书记的套间，胡亚平一见秦大明立即站起身，轻声道：“秦主任，老板在里面。”

“和枫书记谈完话了？”

胡亚平点头道：“老板刚回来，枫书记现在小会议室和张县长谈话。”

秦大明点点头，不等胡亚平通报直接走进内间。他是少数可以直接进入内套间的常嘉官员。

胡亚平莫逆地对着叶之然一笑，轻声道：“老板请你过来是为了晚上给枫书记多敬一杯酒，老板知道枫书记看重你。”

叶之然摇头道：“胡科，不敢当。我和枫书记只见过几面，远远达不到唐书记和枫书记之间的亲密关系。唐书记应该让我接受教育来的。”

这个时候，秦大明在里面叫道：“小叶，国强书记请你进来。”

叶之然就无声地和胡亚平笑笑，做了个手势，走了进去。

他进门先叫了声：“唐书记。”转眼一看，才发现枫寒轩的秘书刘童华也在。便微笑着招呼一声：“刘秘也在？”

刘童华是市委副书记的秘书，此时的级别也是正科级。但他这个正科级含金量比叶之然的高出许多。刘童华如果外放，至少提一级成为实职副处级干部，如果枫书记有心cāo作，让他现在市委某个处室挂个副处长头衔，再外放出去，直接成为县长都有可能。叶之然不敢将他当做同级官员对待。

刘童华淡淡地点点头，在外人面前，他们都不愿意显得过分熟悉。

唐国强指了指面前的沙发说：“小叶来了，坐吧。”

等叶之然恭敬地在沙发上坐好，唐国强道：“寒轩书记来常嘉视察工作，这是对常嘉县委、县zhèngfǔ最大的支持。寒轩书记特别关心台东科技的引资进展，这次来常嘉就是为了督导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做好这项工作。这个工作的重要xìng我就不多讲了，我们的职责就是尽心尽力做好工作，不辜负寒轩书记的期望。”

又道：“小叶，你是台东科技引资工作小组的成员，又陪同王董考察了十多天，最清楚情况。如果寒轩书记要了解细节，你必须如实汇报情况，这是科学决策的依据所在，容不得半点马虎。”

唐国强的这番话有一半是说给刘童华听的，叶之然心知肚明，沉稳地应了声：“是，我坚决执行书记的指示。”

胡亚平进来给叶之然泡上茶，又给唐书记、刘童华、秦大明的茶杯里添上水。唐国强、秦大明都是端坐不动，只有刘童华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自己也是秘书，所以对同样身为秘书的胡亚平以礼相待。

唐国强抬眼看了看胡亚平，问：“小胡，饭店安排好了？”

胡亚平垂手应了声：“是，都安排好了”。

唐国强便抬腕看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饭店准备，在那边等我们过来。”

胡亚平又应了声“是”，手脚麻利地把茶几上的烟灰缸倒掉，然后走了出去。

等胡亚平离开，唐国强拿出香烟，还没有把烟抽出来。秦大明忙道：“书记，抽我的。”抢在唐国强面前把手里的中华烟发了一圈。

四个男人腾云驾雾一番，唐国强转脸问刘童华问：“刘秘书跟随寒轩书记好多年了吧？”

刘童华点头道：“三年多一点。”

一般秘书跟随领导二三年后都会放出去，刘童华是在枫寒轩市委组织部长任上选的秘书。从常规来说，枫书记不是放他出去就是在市委内部安排一个挂名的闲职，以完成他从科级到处级的跨越。唐国强是枫书记线上的干部，和刘童华同属一系，他倒是很想问一问刘童华本人的打算，为他谋划一下。但想了想，此事过于敏感，不可贸然行事，就忍住不问，说道：“那说明寒轩书记非常重视你啊，要留在身边。”

刘童华笑道：“我早把自己交给组织了，组织上安排我到哪里，我就去哪里生根。”

唐国强微笑点头，道：“小刘思想觉悟很高，寒轩书记心里是清楚的，你要随时做好挑担子的准备。”

刘童华客气地说道：“唐书记抬举我了，不过我还想为枫书记服务几年。”他和唐国强以前在市委组织部共过事，对唐国强很了解，相互之间相处得可以。

他抬腕看了看表，主动说道：“枫书记快结束了，他和张县长谈台东科技的事，希望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班子能稳定合作，抓住这个契机，走快速发展的道路。”

他掌握着分寸，略略透露枫书记的谈话内容。在唐国强和张顺强之间，唐国强当然属于“自己人”。

唐国强立即道：“谢谢小刘。”

谢什么？大家心里清楚。

叶之然蓦然想起前段时间秦大明在唐国强和张顺强两人之间的走动，再把台东科技的引资的事情串联起来，已经完全明白枫书记的来意。

准确地说起来，常嘉县是枫书记的势力范围。他这次来，是在台东科技引资基本成功的局面下，来安稳县委、县zhèngfǔ的心。也是为了前段时间传出程市长对常嘉工作不满的传言而来。此行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巩固这种关系。

叶之然知道，随着台东科技招商引资的成功，常嘉将逐渐成为嘉南市的一个焦点，吸引更多的市委高层注意。对这个将来一段时间很容易出政绩的县，谁能够抓在手里，谁就多了一个筹码，多了一个成绩。以枫寒轩这样成熟的政治人物，当然不会留下很多的空隙给别人利用。

这样一想，他豁然开朗，原先存在的一丝不安完全消除。

如果枫寒轩知道他有这样的悟xìng，将对他更赞赏。

而此时枫寒轩和张顺强已经谈完话，满意地对张顺强说道：“顺强县长，只要你和国强同志密切合作，借台东科技落户常嘉的锲机，常嘉的高速发展是可以预期的。”

张顺强连连点头，他是省zhèngfǔ黄民海副省长安排下来的官员，不属于嘉南三巨头的任何一个派系。但对于枫寒轩的为人处事原则和工作作风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他诚恳地表示：“请寒轩书记放心，我一定紧密团结在常嘉县委周围，不搞摩擦，齐心协力把台东科技的引资工作落实好，以发展经济为第一要务，不折不扣地完成寒轩书记的指示。”

两人出小会议，轻声交谈着向唐国强的办公室走过来。刘童华熟悉枫寒轩的声音，率先站起身来说：“枫书记来了。”

这句话就像是发令枪，唐国强、秦大明、叶之然闻听齐刷刷地站起身，在唐国强带领下迎了出去。

唐国强一马当先，满面chūn风地问道：“寒轩书记和张县长谈完了？那我们去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枫寒轩回过头笑着对张顺强说：“国强热情邀请，我要是拒绝了，就是不近人情。”

张顺强道：“寒轩书记一向以事业为重，是我们的楷模，但我们的身体也是属于组织的，应该爱护好。”

枫寒轩笑道：“你们一个书记一个县长配合得还真默契，让我很欣慰啊！”说完，向唐国强身后的叶之然点了一下头，道：“小叶也到了？好！”

叶之然站在唐国强身后，枫书记没伸手出来，他自然不会伸手，微笑道：“枫书记好。”

枫寒轩又是微笑了一下，说道：“走吧。”

大家于是众星捧月般跟在枫书记身后。唐国强侧过脸对秦大明说：“都通知县常委班子了吗？”

秦大明轻声道：“都通知了，直接在酒店见面。”

到了“望山酒楼”，县常委其他六名常委果然都已到了，齐齐地等候在酒店门口，见县委的车子过来，排着队上前。

唐国强下车后见到酒店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们六人就显得很扎眼，微微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枫寒轩乘坐的车子前，低头轻声征求枫寒轩意见：“寒轩书记，让大家在包间里见面吧。”

枫寒轩轻轻点了点头。

唐国强就回转身做了个手势，让大家都上楼。然后，帮枫寒轩拉开车门，抬右手护住车门上方，请枫寒轩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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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悟性

第170节悟xìng

进了包间，县常委班子重新和枫寒轩握手见面。叶之然知道秘书在公开场合都有不与服务的领导同席吃饭的习惯，就说道：“枫书记，唐书记，你们十位领导正好一桌，我和刘秘、胡秘他们一桌。”

唐国强就道：“也好，等会我来给刘秘单独敬酒。”

刘童华忙说：“不敢不敢，等会我来敬诸位领导。”

这样，他们在望山酒楼开了三桌：枫书记和九名县委常委一桌；司机单独一桌；叶之然和刘秘书、胡秘书还有张顺强的秘书王小照、朱宇丽五个人一桌。朱宇丽原来是县委综合科的秘书，新任常委、副县长何小英看中了她，调她为身边的秘书。

做秘书的一般嘴巴都很严。嘴巴严、稳得住是秘书的基本功，没有这二条即使成为秘书也很快会被领导撤换。经过大浪淘沙，留下来的秘书都是官场中的jīng英。这些人在领导身边经过几年磨练，一般都可以独当一面。都说做领导秘书是升官的一条捷径，殊不知能够走上这个捷径的岂是平庸之辈？

五人坐定后，胡亚平从女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直接递到叶之然手里，说道：“叶长，你点菜吧？”

叶之然说道：“请刘秘点吧，他是这里的老大。”五个人之间，无论是年龄还是职位，称刘童华为“老大”也合适。

刘童华客气地摆摆手，说：“女士优先，请朱秘作主吧。”

朱宇丽资格最浅，但她身为女xìng，乐于享受这种优先。接过菜单后说道：“大家都别客气了，一人点一个菜吧，再加个汤就可以。”

这个提议得到通过，朱宇丽就先点了一个“清水河虾”，然后把菜单转给身边的王小照。

点完菜，等上菜的空隙，大家开始悠闲地聊天。聊天是官场中人的一项基本技能，像刘童华这样的老秘书，可以把废话聊得生动活泼，充满乐趣。

他先开口道：“给大家讲个革命时代的故事。一次战斗中，一个女战士不幸被俘，敌人百般折磨，要她发一个假情报给部队司令，这样可以搞个埋伏，意图消灭我军。女战士宁死不屈，但最后敌人使用很多毒辣手段，女战士熬不过去，只得按照敌人的要求写了一封假情报。然后偷偷在自己下体拔几根毛装在信封中。司令员接到情报，发现了这几根毛，仔细看了半天，又拿到鼻子底下嗅一嗅。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yīn谋（yīn毛）’。”

众人哈哈大笑，胡亚平看了看朱宇丽，见她已不像刚参加工作时那样脸薄，就乐呵呵地接过刘童华笑话，说道：“一排jì女在街边等客，一位八旬老妇见到

好奇的问，‘你们在等什么’？jì女没好气的说，‘等棒棒糖’！老妇也就排队加入队伍等糖，结果被jǐng察抓，jǐng察问老妇，‘你牙都没了也能干’？老妇笑着说，‘我可以舔的’！”

朱宇丽“哧”地一声笑出来，随后拿起手边的湿巾纸往他脸上扔去，道：“你这个太直接太下流了。”

叶之然点头道：“胡秘今天发挥不佳，一点都不含蓄。”

“罚酒、罚酒。”

胡亚平没法子，只得先喝一杯酒。

做了秘书，时间就不受自己的支配，这个时刻，算是比较轻松的时刻。等酒菜上来，刘童华举杯说道：“来来，浮生偷得半rì闲，我们先走一圈。”

叶之然笑着举起杯子，道：“领导发了话，岂敢不奉陪？”

朱宇丽成为何县长的秘书才一个月时间，但在这之前，她已经在县委办综合科工作了二年多，已不是刚参加工作时有些稚嫩的女生了。她也微笑地举杯道：“领导，我敬你一杯，希望多传授点经验给我们后辈。”

胡秘、王秘连连点头，表示同感。

一杯酒下去，刘童华说道：“要说经验、心得，我只能说一点，就是‘细心体会’这四个字。作为秘书，除了眼尖手快脚勤嘴巴稳，还有一点就是要用心。”

他看了一眼朱宇丽，又道：“秘书就是为领导服务的，如果不了解领导的所思所想，工作不可能做到位。这就需要我们做秘书的每时每刻都要用自己的一颗心去体会领导的思想和需求，这一点，说起来容易，真正做好很难。”

朱宇丽叹道：“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看来要做好秘书，关键不在劳力，而在劳心。如果秘书的心跟随领导的脉搏在跳动，让领导如臂使指，才是真正做好了工作。”

刘童华和叶之然等一齐惊讶地看着朱宇丽，刘童华说：“朱秘，悟xìng很高啊！听你这番话，就知道何县长必然会器重你。”

朱宇丽抿嘴而笑，道：“说说容易，做到很难。”她举起手中的酒杯，豪爽地说道：“刘秘，我单独敬你一杯，谢谢你的提点。”

刘童华喝了这杯酒，对叶之然说：“小叶乡长，听说朱秘也是和你同批公招进来的，看来你们这批干部实力很强啊。”

叶之然放低姿态，笑道：“我听出来了，领导这是在勉励我和朱宇丽，那我也要敬一杯了。”

刘童华“啊”了一声，道：“你们四人打算轮流灌醉我吗？不行的，我还是先去敬敬领导吧，回来再和你们作战。”

等刘童华端着酒杯离去，叶之然提议道：“刘秘身份和我们不同，等他敬完酒，我们四个就一起上去吧？”

胡亚平道：“叶长这个提议很好，我们等一会集体去敬一杯，免得多打扰领导谈事情。”

常嘉九名常委齐聚，如果换个场所，这就是常委会议，形成的意见就是常委会决议。所以，虽然是在吃饭，叶之然等也不敢去轻易打扰。

等刘童华笑容满面地回来，胡亚平向他告假：“刘秘，你稍坐片刻，我们四人一起去敬一杯酒，回来再和你喝。”

四人走进大包间，叶之然推了推胡亚平。胡亚平便带头说道：“枫书记，唐书记，张县长，各位领导，我们四人集体过来敬领导一杯酒。”

枫寒轩端坐不动，举起酒杯道：“好好，你们有心了。”

枫书记一动杯，常嘉县委班子的领导们纷纷举杯，陪着枫书记同喝一杯。四人见状，一起微笑着感谢：“谢谢，谢谢领导。”

临走，枫寒轩叫住叶之然，问：“小叶乡长，台东科技王董事长回台湾后有过联系吗？”

这个事叶之然向唐书记作过汇报，这时听到枫书记提问，便微笑着再叙述一遍：“王老打过电话给我，说chūn节前台东科技的总经理王伯强会过来，谈具体的投资合作协议。王老还提了一个要求，请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在chūn节之后抓紧安排拆迁和土地平整工作，最好在明年五月底以前完成土地平整、道路修筑。”

枫寒轩点点头，说：“国强书记、顺强县长，王董既然把时间排得这么紧，说明他投资意愿很强烈，你们要将台东科技的工作作为头等大事来抓。还有，这块地拆迁户多吗？拆迁工作关系到群众的切身利益，一定要安排妥当。”

唐国强道：“这片土地在马石乡范围内，主要是农田，拆迁户只有二十户农家。县委、县zhèngfǔ一定会按照寒轩书记的指示，妥善做好拆迁补偿和失地农民的安置工作。”

枫寒轩就满意地点点头，转脸对叶之然：“小叶乡长，听国强书记、顺强县长介绍，台东科技的联络工作主要由你负责，你一定要保持高度jǐng惕，有任何情况都要做到随时汇报，便于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及时作出决策。”

叶之然沉声应道：“是，我记住了。”

枫寒轩对叶之然抱有很大好感，但从爱护叶之然的角度出发，他在常嘉全体县常委班子面前不能表现得过分亲密，他就挥了挥手，说：“好了，你们回去吃饭吧。”

四个人便微笑着退出大包间，回到隔壁小包，见刘童华正柔声地通着电话。坐下后，胡亚平艳羡地看着叶之然说：“叶长，你的前途无量，以后可要拉兄弟姐妹一把。”

叶之然心里道：“胡亚平经过了一段时间磨练，虽然城府有所加深，但还是格局太小，说话不区分场合，有点随意。”嘴里道：“胡秘，这话有些抬举我了，你们三人都在县委主要领导身边工作，机会比我多得多，应该是你们三位帮助我才是。”

朱宇丽笑道：“你们别把我拉进去，我才到何县长身边工作，要走的路还很远，现在只想如何服务好何县，不想其他。”

胡亚平又道：“朱秘，你是女xìng干部，只要不出差错，提拔的机会很多，现在不是有‘无知少女’之称吗？女xìng干部是稀缺资源，你比我们更具优势。”

王小照这时悠悠出口，说了一句：“大家都不要相互谦虚，我们做秘书的虽然风光，究竟不如叶长这样有自己的一分三亩地可以管理，都要继续努力啊。”

叶之然听着王小照这酸溜溜的话语，心里却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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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节联合体

第171节联合体

叶之然旁边的三个常嘉秘书中，朱宇丽为人行事落落大方，做事爱走正道，是叶之然欣赏的类型；胡亚平虽然不够沉稳，心胸不够开阔，但除了这点，其他方面都可以；唯独这个王小照给叶之然的感觉，yīn沉而有心机，不是易于之辈。

他知道这个王小照是常嘉县前人大主任的儿子，有一定的背景，这次顺利成为张顺强的秘书，想必有这个背后的推力。就不知张县长对这个秘书用得顺不顺手。

刘童华打完电话，见四人各怀心事的样子，诧异地问道：“怎么了？四位都正襟危坐，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在想什么国家大事？”

胡亚平道：“说起国家大事，我听说沪东证券交易所正式成立了。政策上有意鼓励优秀的企业成为上市公司，还将公开发行股票。以后国内的居民都可以买卖股票了。以前，我常听说资本主义国家的股票市场可以让人一夜暴富，也可以使人倾家荡产，不知道这对国内百姓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话题引起了诸人的兴趣，朱宇丽说道：“据说开放证券市场引发了高层的激烈讨论，最后还是最高领导拍板决定的。成立证券交易所，发行股票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企业融资服务，以建立和繁荣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体系。”

胡亚平接口说道：“如果按照这个大思路发展股票市场，恐怕最终会坑害无数的投资者。国外成熟的股票市场以保护投资者的利益为宗旨，对上市公司管理非常严格。投资者获取收益的主要途径是通过上市公司每年的分红，很多上市企业的分红超过银行利息。如果我国的证券市场主要定位于给企业融资提供渠道，那么，投资者的利益很难得到有效的保证。”

叶之然笑道：“看来胡秘对股票市场蛮有研究的嘛。不过，我认为新兴的证券市场都会有一个不断规范不断成熟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投资者可能面临一定的系统xìng风险。你的担忧有一定的道理。”

刘童华摆摆手说：“现在讨论投资者的风险问题为时过早，我相信有关部门会有一整套规范xìng文件的。但企业上市融资确实给经济发展提供了一条很好的渠道，特别对新兴的科技企业提供了发展壮大的资金来源。如果我们在座的几位以后主政一方，要多重视这个渠道，利用好了，可以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助力。”

叶之然心中一动，看来马石乡服装厂的上市计划容不得半点拖延，如果等各地醒悟过来，纷纷争抢上市资源，就是刘石清愿意帮忙难度系数也会加大。

他们五人虽然在随意地喝酒聊天，但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随时关注大包间的动静。过了一会，叶之然听到大包间拉椅子的响动，他还未出言提醒，却见四位秘书都像训练有素的军事人员，敏捷地拿起提包走了出去。

在县常委们面前，叶之然的身份就像田里的一棵小菜，还很稚嫩。他只能站在最后面，逐个和离去的枫书记和常嘉县委常委领导微笑道别。等一辆辆小车开走，只有秦大明问了他一句：“小叶，你怎么回去？”

秦大明担任党委书记时，称呼叶之然为“叶长”，升为县常委后，在公开场合称他为“小叶乡长”，私人场合就称他为“小叶”。

而叶之然自从在心里怀疑秦大明与财政所的火灾事件有关连后，心理已经产生了变化，最不想接近的人就是秦大明。听到秦大明的关心之语，叶之然笑道：“老领导，我自己走回去，顺便消化一下胃里的东西。”

秦大明就点点头，说：“你倒有这闲情逸致。”

进入十二月份，常嘉的夜空虽然还是那片夜空，但相对于仲夏夜，这片夜空已经少了些浪漫，多了些凉意。

走在常嘉街头，他脑子里想着服装厂的改制事情，很想问一问马艳丽关于工厂评估及股东出资意向，但见天已晚，就不愿意去她那边。他明白他们两个年轻的躯体总是饥渴的，如果见面难免擦出火花。那样，太对不起念悦了。

这天夜里，叶之然思绪混乱，马艳丽、张念悦、黄瑜雯三个人占据了他头脑思维的大部分。发生他在她们三人之间的往事点点滴滴都涌上心头，让他感慨自己已经在生活中悄悄“变修”。这个发现让他迟迟不能入睡。直到半夜才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去。睡梦中又梦到张念悦披头散发拿着一把刀追着黄瑜雯要砍，黄瑜雯在前面拼命地逃，念悦在后面拼命地追。叶之然发现后去阻止，可他跑得比谁还慢。正在焦急，马艳丽半路跑出来，拉住了念悦。念悦见追不上黄瑜雯了，拿着刀恶狠狠地返身过来刺他，他就在梦中被吓醒了。

在床上坐了一会，确信是梦魔，他才躺下来再睡。

而这天晚上，黄瑜雯拿着铅笔正在画“连环画”。她画的是她在省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和叶之然全家的见面情景。

这幅编号为12的铅笔画，画面人物很多。

画面的上方，叶父半躺在病床上，神sè兴奋。黄瑜雯只用了聊聊数笔就把他的脸部特征勾了出来——脸虽然瘦削但双目炯炯有神；画面的zhōngyāng，叶之慧凝眸含笑望着黄瑜雯，笑容非常亲切，半张着嘴似乎在和她说话，而她怀中的东东正扭转身，两只小手张开着扑向黄瑜雯；而画中的叶母一副憨厚的样子站在床边，却睁大了眼睛看着黄瑜雯，似乎很震惊她的美丽；站在叶之慧和她旁边的，则是叶之然，但现在只画了一个轮廓。

望着这个轮廓，黄瑜雯沉吟许久，许久都没有下笔。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画这个“坏蛋”正含笑望着自己呢？还是画他不理会自己，装模作样地在和其他人说话？

事实上，自从在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和叶之然父母见面，并且认了他们做自己的干爸干妈后，黄瑜雯的心结已经悄然打开。所以，这天晚上，她又拿出画笔作画。

她看到过这样一段话：有人说，每个人的小脚趾上，都缠着一根看不见的红丝线，还说它的另一端就缠在另一个人的小脚趾上，而这个人正是与你有缘的那个人！然而有时，这根线却乱成一团，让你理不清头绪，所以，通往有缘之人的那条路，往往有些遥远……

她和叶之然之间也会如此吗？

她觉得，如果历经考验，最终能够和他结合。那么，这种等待也是美丽的。所以，她很满意自己在病房里认叶之然父母为干爸干妈的举动。对她来说，这种关系就是一条纽带，是可以连接她和叶之然之间的一座桥梁。

想到这些，黄瑜雯一时柔肠百转，这一张画让她万千思绪袭上心头，一时间竟然痴了。

直到母亲上来催促她早点休息，才把她从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因为担心母亲发现异样，她急忙藏好画册，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叶之然卧室的自鸣钟也照常在六点整“铛铛”地敲响。

叶之然在大学住宿四年，在马石乡住宿二年半，过得都是单身生活。他的生活很有规律，早晨六点起床。起床后，先打开收音机，一边收听早新闻，一边去卫生间完成每天早上的“功课”。然后下楼在小区慢跑半个小时，回来前在小区门口买回豆浆油条大饼，回到宿舍重新擦洗之后，边听新闻边吃早餐。

正是因为常年不间断的锻炼，才使他保持很好的体力和身体的协调xìng，可以在遭遇“两李”时发挥出身体的潜能。

吃完早餐，他骑上自行车去乡zhèngfǔ上班。在乡zhèngfǔ门口，叶之然潇洒地做了个身体站在自行车单侧的滑行动作。他上身前俯，以左脚为轴，抬起右脚到水平位置，从自行车后侧绕到左侧，然后将车滑行到乡zhèngfǔ门口，“叮铃铃”打了打车铃，再以左脚为轴心，抬右脚从车后绕到右边，骑上车驶往一号楼。

这个娴熟矫健的动作暗中迷倒了乡zhèngfǔ许多未婚女xìng。以致她们愤愤不平上天没有给她们一副好容颜。

在办公室，叶之然整理一下农村工厂的相关资料。他准备今天去蒋泾村、秀洲村走一走，和两个自然村的村干部研究一下小作坊联合体的计划。

这个联合体是一个松散的经济团体组织，主要起信息发布和采集、代办纳税申报、代办工商管理、提供国内外采购信息和商品出口服务等。有了这个联合体，不仅可以免去小作坊的繁琐和复杂的税务申报，还可以组织培训、提供采购信息等服务，提高当地农民的劳动技能，并可以帮助他们拓展销售渠道，对小作坊的生存和发展都很有帮助。

在他成为马石乡乡长之后，马石乡就像一台机器重新换了马达，经过他改造、保养、修理，以强劲的动力快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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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节接机

第173节接机

十二月十三rì，二辆“皇冠”小轿车从常嘉县委大院开出，直奔省城。

在得知台东科技总经理，也就是董事长王蒙国的长子王伯强抵达长江省机场准确时间后，叶之然第一时间分别向唐国强、张顺强作了汇报。

唐国强和张顺强商量后决定，十二月十三rì当天，由县委书记唐国强亲自带队，率委办主任秦大明和叶之然前去接机。

这一天恰好是叶之然父亲出院的rì子，家事和工作上的事时间上产生了冲突，叶之然只能选择工作。接送父亲的任务落实在妹妹叶之慧身上，好在他早就安排好了经济小区的面包车，不用担心一大堆出院的物品。

车到机场，唐国强下车后见时间尚早，就对秦大明说：“大明主任，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时间还早。”

秦大明立即表示赞同。他知道胡亚平经常跟随唐书记乘坐飞机，对这里的环境熟悉，就和胡亚平商量休息的地方。胡亚平建议就到候机楼外的咖啡馆小坐，可以泡杯咖啡或者泡壶茶来喝，比较安静还能休息好。秦大明立即将这个合理化建议报告给唐国强，唐国强点头同意。

这是一家hk老板开的咖啡厅，同时供应咖啡、茶水、饮料、快餐。咖啡厅的一张张小桌靠墙摆放，座位的靠背很高，以此分隔成一个个dúlì的空间。

四个人坐定后，秦大明问：“书记，要咖啡还是茶？”

“泡壶碧螺chūn吧，还是绿茶比较好喝。我对咖啡这种洋饮料不大喜欢，我曾经有一次吃完晚饭喝了一杯，搞得一晚上无法入睡。”

秦大明立即表示出对咖啡深恶痛觉的样子，说道：“咖啡里面有一种物质叫做咖啡因，对神经有兴奋作用，听说多喝了会有不良反应。我和书记一样，都不喜欢这个饮料。”

唐国强问：“小叶乡长，是这样吗？”

叶之然当然不会当面驳秦大明的面子，虽然内心对秦大明有提防之意，但表面功夫必须做好的，否则就太不成熟了。他微笑着答道：“秦主任说得对，咖啡因对神经中枢有兴奋作用，少喝可以加速人体的新陈代谢，使人保持头脑清醒和思维灵敏。但如果喝的过量就会产生不安、焦虑、睡眠紊乱、头痛、感觉障碍等症状。因此，咖啡因的摄入量一天不能超过500毫克，相当于五六杯咖啡的量。”

唐国强叹道：“这是个知识爆炸的时代。改革开放以后，各种泊来品涌进国门，我们必须进行选择xìng地吸收利用。在这个大环境下，知识显得更加重要。”

胡亚平赞叹道：“老板就是老板，随便一件小事都能给我们讲出背后的大道理。跟在老板身边，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唐国强对胡秘书“老板”的称呼已经有些习惯了，不理会他的拍马，问道：“小胡，接王总经理的条幅带着吧？”

胡亚平点头说：“带着，在包里。我准备了两个条幅，等会我和叶长把条幅展开来等在‘国际到达’出口。出口只有一个，不会错过的。”

唐国强点了点头，他的思维非常活跃，从这件事一会跳到了另外一件事。对叶之然说道：“小叶，最近报纸、电视对改革开放的争议声大了起来，保守势力认为，改革开放是引起资本主义zìyóu化倾向的根源。还有一些论调认为，吸引外资必须有限度，如果无限制地引资会发生国家主体经济的安全问题。对姓社姓资的讨论还没有结束。所以，我们这次引资不要高调宣传，先扎扎实实地把事情办好。别人的争论也许是我们的机会。”

叶之然深深点头，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其实与领导的眼光、能力密切相关。如果这个地方的主要领导把眼光盯在政策的风向标上，务虚不务实，一心搞形而上学的东西，这个地方的经济就不可能得到健康地发展。至少发展速度会远远落后于其他地方。由此看来，常嘉县有唐国强这样务实而充满改革jīng神的领导坐镇，既是常嘉的幸运，也是他本人的幸运。

叶之然钦佩地说道：“唐书记，我记住您的话了。在别的地方把目光盯在理论界的争议之时，我们只需要埋头发展经济。经济发展了，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理论界再怎么争议，也不得不正视到这个现实。一些地方对改革开放的政策心存疑虑，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认清改革开放的真正意义所在，没有认清改革开放已经成为滚滚东流的洪流，任何力量都已经无法阻止。”

在咖啡厅这种人来人往的场所，唐国强虽然内心被叶之然sāo到了痒处，但也只能克制下发表议论的**。他感觉自己的三个亲信中，秦大明只是一个高级服务员的角sè，胡亚平缺乏大局意识，只有叶之然深得我心。大局观加上做实事的能力加上稳得住的品xìng，叶之然是他心目中可以继承自己事业的可靠人选。

他点了点，用目光鼓励了一下叶之然，说道：“好，你能有这样的认识我很欣慰。”

端起茶杯浅浅地饮一口绿茶，唐国强看着窗外说道：“看看这个机场的人流车流，就可以知道这些年国家经济形势的变化。常嘉如果不勇往直前，就像路边这些骑自行车的人追赶开轿车的人一样，会被远远地抛在后面。”

秦大明的思路始终跟着唐国强在转，闻言立即说道：“书记指示得很正确，常嘉县有您把舵，有张县长具体实施，形势会越来越好。”

胡亚平看了叶之然一眼，笑道：“秦主任能深刻领会唐书记和张县长的指示jīng神，县委办有您这样的领导，我们工作的时候就可以少走弯路。”

叶之然看一眼唐国强，见他在胡亚平说到“张县长”时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心知胡亚平的话已经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县委书记与县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既是伙伴又是对手，现在虽然保持着微妙的平衡，那是因为存在着来自嘉南市zhèngfǔ压力这个外部因素。

秦大明没注意到胡亚平话中的深意，悠然地喝了一口茶，见唐国强抬腕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早点过去？”

唐国强点头道：“好的，小胡埋单，我们先过去。”

“国际到达”的出口在候机楼的二楼，三个人慢慢走出咖啡厅。半路上，胡亚平快步追上。到达出口后，叶之然先看了看航班通知，见电视机上已经出现了hk航班到达的信息，忙告诉唐书记。唐书记立即指示胡亚平把包里的横幅拿出来。胡亚平取出横幅，和叶之然各执一头。这个横幅出自宣传部之手，广告布料上用油漆写了“接tw台东科技王总经理”一行大字。两人展开之后高举过头顶，果然威风凛凛，比旁边那些墨水写的纸质条幅醒目、气派得多。

时间不长，航班的人流开始出现在视线中。叶之然和胡亚平占据有利位置，将横幅高举，目光注视着对面的来人。过一会，叶之然发现三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男子注视着横幅走出出口，估计就是台东科技的人了。果然，一个四十多年龄男子用tw腔调的普通话问道：“你们是常嘉县的领导吧？我就是王伯强。”

唐国强立即迎上前，满脸笑容地握住王伯强的手，说道：“欢迎王总，我是常嘉县委书记唐国强。”

王伯强一向位居企业高位，身上带着一种特有的自信，摇了摇握住的手道：“感谢常嘉县领导这么远来接机，请问唐书记，哪位是叶之然乡长？”

唐国强招呼正在收横幅的叶之然道：“来，小叶，认识一下王总。”

叶之然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胡亚平，笑着上前道：“王总，欢迎您来大陆，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可是盼望您很久了。”

说完打量了王伯强一眼，见他皮肤白皙得犹如处女，一看就是出身富豪。举手投足间都表现出信心十足的气度，非一早一夕可以养成。

王伯强伸手和叶之然握在一起，道：“家父说过多次，到了常嘉要多依靠小叶乡长。我牢记家父的教诲，到了常嘉之后，还要靠小叶乡长多多关照。”

叶之然客气地说道：“王总太谦逊了，和王老的品xìng很像，都是我尊敬的长者。您来之前，嘉南市委、常嘉县委领导都多次作出指示，要用十足的诚意和热情来欢迎您。所以，唐书记特地前来迎接。”

王伯强微笑道：“嘉南的领导都太客气了，愧不敢当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两位助手。”

然后指着身后的两人介绍道：“这是台东科技的副总经理许邦自和项目部经理张伟。”

叶之然忙道：“欢迎欢迎，我给王总、许总、张总介绍一下常嘉领导。这是常嘉县委书记唐国强，县委常委、县委主任秦大明和委办综合科科长胡亚平。”

双方于是逐一握手。

等全部见过面，叶之然请示道：“王总，根据安排，今晚请三位客人在省城住一个晚上，明天上午回常嘉，是否可以？”

王伯强点点头说：“辛苦了，你们安排得很妥当，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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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香格里拉酒店

第174节香格里拉酒店

长江省省城的“香格里拉”酒店坐落在城中湖北岸，门前是一条宽阔的沿湖大道。作为国内素著盛名的旅游城市，这条沿湖大道修建得极富特sè。道路两侧用铁链将车行道和非机动车道隔离，每段长约三米的铁链固定在一米高的方柱上，方柱的四周贴上了洁白的大理石，远远望去，整齐的白sè方柱被一段段铁链手牵手相连，形成一种建筑景观，很有气势。靠近湖面的大道内侧种了很多柳树和香樟树，在大道里面，沿湖还筑有一条宽阔的人行观光道。

两辆车开到酒店门口，身穿红sè燕尾服的酒店侍应手疾眼快地上前为客人打开车门。

由于秦大明在常嘉的时候已经预定了七套豪华套间，在服务台办理手续的时间节约许多。叶之然知道五星级酒店的评定标准非常高，不仅要看酒店硬件设施，而且更注重酒店的管理和服务水准。他便冷眼观察了一下，见吧台服务员一个个语笑嫣然，动作敏捷，片刻时间就把钥匙递到秦大明的手中，不禁微微点头。他发现，改革开放之后，国家在引进外资的同时，也引进了外资的管理模式。像这种五星级大酒店，从总经理、部门负责人到领班，一个个都有明确的权责范围，配发了相应的cāo作手册。手册上，每个岗位的员工要做些什么事情都有条条框框的规定。因此，整个酒店就像一部机器，每个人都是机器上的一个部件，只要按手册cāo作，就可以保证这台机器jīng密地运转。

对比之下，马石乡服装厂这样的管理，还是远远落后的。必须让马艳丽带领服装厂管理班子多出去走走才好，学习借鉴到这些外资企业的管理方法对提高服装厂的效益应该大有补益。

他正想着服装厂的事，秦大明将钥匙分发给大家。七间套房，两个司机住一套，叶之然和胡亚平两人一套，其余五人都是每人一套。

到客房后，等大家在各自的套房洗涮完毕，再稍作休息，叶之然遵照唐书记的指示，出面邀请客人到八楼用餐。

无巧不成书，这次定的包间还是上次叶之然、张念悦请叶老、叶青莲、才叔他们一起吃饭时的“金桂厅”。

在金桂厅落座，秦大明负责点菜。他不了解客人的口味，略作询问后，就按照哪个菜价格高就点哪个的原则点了十道菜。至于酒水，国人招待贵客向来都上茅台酒，这时当然也不例外。

等服务员娉娉婷婷地转身将点好的菜单传递出去，唐国强含笑问三位客人对酒店设施是否满意？王伯强虽然是富家子弟出生，但身上没有纨绔子弟常有的倨傲之气，自然又是客气一番。

酒菜上来后，唐国强首先举杯说道：“王总、许总、张总，我代表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热忱欢迎台东科技的三位领导光临长江省。王董事长来电话告知三位的行程安排后，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和常嘉人民对你们都是望眼yù穿。来，我先尽一尽地主之谊，敬三位一杯。”

王伯强举起杯说道：“家父归台后，对常嘉县的热情印象深刻，特地关照我抵达大陆后向常嘉领导表示感谢。我在这里就借花献佛，回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对家父家母的照顾，特别是小叶乡长，家父家母对你赞誉极高。”

叶之然动情地说道：“要说感谢，还是常嘉县的人民更应该感谢王董，感谢台东科技的正确决策。台东科技落户常嘉，完全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我们常嘉县在唐书记的领导下，政治清明，经济政策宽松，非常适合外资的发展，同时，台东科技的落户，也会给常嘉的经济注入持久动力。所以，我们对王总的到来满怀期冀。”

这句话说得唐国强和王伯强都非常满意，王伯强表态道：“唐书记、小叶乡长。台东科技的投资考察阶段已经结束，我这次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尽快将投资意向落实为投资合作协议。这次随我来的许总、张总都是台东科技项目投资方面的主要负责人，将协助我一起谈判。我希望常嘉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完成这个协议的签订。”

唐国强听到王伯强说不再进行考察，直接进入协议的谈判阶段，心里轻松了不少，他微笑着说道：“我可以表个态，常嘉的诚意非常足。只要在政策范围内，我们会提供最优惠的条件来满足台东科技对土地、税收、服务、管理的要求。常言道，风物长宜放眼量。常嘉的目光很远，在台东科技入户之后，也不会限制台东科技的发展。”

王伯强满意地举起杯，说道：“既然这样，唐书记，我敬你一杯，祝合作顺利。”

这杯酒喝得唐国强很满意，他酒量一般，连续二杯茅台下去，脸sè就变得红润起来。这边秦大明也不闲着，和胡亚平一齐敬台东科技的另外二名客人。

王伯强掉头问叶之然：“小叶乡长，听说你和我二舅很熟，能和我说说二舅的事吗？”

王伯强口中说的二舅就是苦德和尚。王董夫妇回台后向家人发布的最大一条新闻，就是找到了失散四十多年的二哥。听父母娓娓动人地讲述苦德和尚的奇妙故事，王伯强对从未谋面的二舅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这时候有机会就询问叶之然了。

叶之然笑道：“王总，苦德大师是得道的高僧，四方百姓无不敬仰。我给你说一说他送给我玉佩的故事吧。”

这个故事王伯强已经听母亲邱素珍说过一遍，但此刻由当事人叶之然重述，意义又有不同，他就格外听得认真。在听到叶之然击毙“两李”过程中玉佩起到的巨大作用时，心旌摇荡，流露出不胜向往之意。

叶之然便把身上的玉佩解下来递给他看。王伯强接过玉佩珍惜地拿在手里仔细查看数分钟，说道：“玉能通灵，我感觉得到这块玉的灵气，小叶乡长果然是有大福缘之人。”

说完，又问：“关于二舅，还有什么故事吗？”

叶之然道：“苦德大师在东林寺出家几十年，一心向佛，行善事、解民忧，在百姓口中有通天彻地之能，等王总到了常嘉，就可以听到这些传说。”

王伯强道：“却不知道西山东林寺和庐山东林寺有无渊源？”

叶之然道：“东林寺都是敬奉观音菩萨的，庐山东林寺建寺时间更早。但要说起名声，在嘉南一带，西山东林寺可是善男信女心中的第一名刹。”

听到西山东林寺有偌大名声，王伯强更加兴奋起来，他流露出向往的神情，说道：“小叶乡长，到常嘉之后，你第一时间带我上西山东林寺。”

“好的王总，我乐意效劳。”叶之然含笑答应。

王伯强是王蒙国夫妇逃到tw之后，在tw出生的人，对大陆的最初印象停留于tw当局的思想灌输，视大陆的执政者为洪水猛兽。这些年，大陆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之后，国门打开，tw商人一批批到大陆淘金，带回来的信息稍稍改变了他的认识。此时，他身处五星级大酒店，窗外是风景秀美的城中湖，无论是看到的行人还是酒店的服务员，抑或眼前这几个小县城的“土八路”，从衣着打扮到谈话内容都颠覆了他的脑子中固有的认识，特别是叶之然，年轻虽轻，谈吐见识却俱不凡，不知不觉中让他生出结交之意。

一时间，宾主之间谈笑风生，由于尚未开始投资协议的谈判，大家只务虚不务实，天南地北、风花雪月地随意谈论，无拘无束。加上双方来自一个国家两块隔绝了几十年的土地，各自土地上的风物人情都引起对方莫大的兴趣，谈论和询问结合在一起，互动得颇为融洽。

吃完饭，回到各自的房间，唐国强又召集三人开了个短会，安排了明天的行程并讨论引资谈判中注意的细节问题。

晚上，躺在柔软舒适的单人床上，两人随意说些闲话。胡亚平正在热恋之中，不一会就谈到自己的婚事安排。

在胡亚平心目中女神般的钟晓丽，在叶之然印象中却是形象极差。叶之然心想：也许，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会改变自己吧？

只是钟晓丽就像一朵盛开的红杏，结婚后虽然被移载进了家园，矮矮的围墙却很难阻止她出墙的**。

叶之然问道：“胡科，结婚定在大年初五，时间也不是很多了，新房布置得怎样了？”

胡亚平喜形于sè地说道：“已经装修好了，钟晓丽非常满意。”他以钟晓丽的满意程度作为好坏的评判标准。

叶之然又问：“钟晓丽的工作调动办好了吗？”

胡亚平说道：“已经联系好了，过了chūn节她就调到马石镇第一小学任教。”

叶之然知道，马石镇第一小学是章立人老婆杨红梅任教的学校，钟晓丽调过来后，她俩将成为同事。

叶之然开玩笑地说：“钟晓丽长得漂亮，一定有许多心怀不轨的男人围绕着她，你可要看紧点。”

胡亚平付之一笑，颇为自信地说道：“我家晓丽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的。”

八月回顾总结

八月回顾总结

八月份是《步步封疆》上架的第一个月，南闲以惶恐不安的心情查看了一下各项数据统计，向亲们作个小结。

八月累计更新了36个章节，约11万字，这些都是在我在业余时间写出来的。虽然章节不是很多，但整个八月，我没有一天早于23点30分睡觉，自己觉得还算勤勉。

先要感谢8月份打赏我的书友，他们分别是：fjfccc、枫寒轩、燕归chūn天、超级书迷111、迷香书人、sunherobin、无奈的方便面、车轮滚滚、_莫邪、深山小葱、天下纵横有我、云烟2011、小偷遇上强盗、jyh527。一共14位书友。南闲深深感谢你们慷慨解囊，不遗余力地支持并鼓励我的写作。

8月份投月票支持的书友有：fjfccc、枫寒轩、燕归chūn天、超级书迷111、迷香书人、80868086、书友625191158、痴迷官场小说、hxlove、_miss仙_人、徐歪歪、剑气弥星、中友1104181817、天下纵横有我、ggbaby、大雾哥、_vivian、muzi88、单脚跳读卡、紫刀布衣、qx490等书友（可能有遗漏），向上述热情的书友躬身致谢，得到你们的赞赏和支持是我莫大的荣幸。

还要感谢一直以来关心支持我的朋友，包括粉丝榜中的500位书友以及不在榜单内所有订阅书籍的朋友，南闲估算了一下，这个月应该已经有大约650位朋友订阅过我的书。由于人数太多，不在这里一一列举了。

我的作者朋友，晨光路西法、自桂西南枝、剑碎星辰都在自己的作品中对我的这本书进行了推荐，南闲在此深深表示感谢。

还要感谢始终鼓励我写作的雨音老师，以及一直投推荐票给我的所有朋友。

书友们都知道，这份成绩实在不算什么，但考虑到我这本书上架前正好遇到“河蟹”大cháo，至今没有获得一个推荐，一路裸奔过来，就什么都可以理解了。

上架一个月来，令我欣慰的是，书友的收藏数在持续不断的增加中，八月份约增加了900位新书友收藏本书，南闲深信“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步步封疆》的成绩越来越好是不可逆转的事。展望9月，南闲有理由相信，会有更多的新朋友来阅读本书，10月之后，书更会到达一个新的高度，让我们一起携手努力。

最后呼吁喜爱本书的朋友支持正版阅读，订阅本书。毕竟初级vip用户订阅本书，一个月也才3到4元人民币。订阅就是一种最好的支持。

请朋友们在未来的rì子里一如既往地支持南闲，多多投票，多多鼓励。南闲以感恩的心情向各位书友躬身感谢。

热烈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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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节情与色

第175节情与sè

叶之然和胡亚平在省城香格里拉酒店谈论钟晓丽时，钟晓丽正和她的初恋男友在金山宾馆进行着盘肠大战。

她的初恋男友名叫李荣，认识钟晓丽的时候是长江省军分区驻金山部队的一名副连长。有一次，在当地zhèngfǔ组织的军民联谊晚会上，他和当时刚毕业参加工作的钟晓丽乍逢，为她的美丽所倾倒。那时候钟晓丽对军人、jǐng察等身穿制服的男xìng爆有好感。她不久就注意到腰杆笔直，穿着军装很有男人腔调的李荣频频对着她放电。他们这种年龄的男女，不需要语言就可以交流彼此的感觉。既然郎有情女有意，李荣就微笑着请她跳舞。钟晓丽呢？当李荣风度翩翩地伸出右手邀请她跳舞时，仿佛感觉一种炫目的幸福向她袭来，她也来电了。两人在两手接触的一刹那，都轻轻颤抖了一下，不幸被爱情击中。其后，两人进展迅速，很快从思想交流进步为身体器官的交流。

恋爱是甜美的，而现实是残酷的。

二年后，当钟晓丽的父亲患上严重的心脏病，不得不接受手术时，金钱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在暗无天rì的rì子里，钟晓丽和母亲跑断腿只从亲戚、朋友那里借到不足手术费一半的钱。而李荣出生贫困山区，家里每个月指望着他的薪水贴补家用，几乎没有存款。所以，在四十多岁的商人刘福荣垂涎于她的美貌，要求和她发生关系时，钟晓丽咬咬牙，很快和他谈妥了条件。

圣洁的身子换来了丑陋的金钱。丑陋的金钱换来了白衣“天使”的救治。虽然父亲的命保住了，但钟晓丽经历了这个人生重要挫折，人生观发生了颠覆xìng的改变。

在现实面前，李荣也很快明白到他和钟晓丽之间除了初恋，不可能再有结果。他苦闷一段时间后，果断申请了转业。报告在一年之后得以批准，得到正式消息后，李荣打电话给钟晓丽，要求在金山宾馆见面。

金山宾馆是他们两人初尝禁果的地方，爱情曾经在这里美丽地开花。钟晓丽接到李荣电话后，先一步到达宾馆。她在服务台开好房间，还像以前那样，站在窗口等待李荣出现。

李荣进来后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告诉她：“晓丽，我申请从部队转业，团部已经把批复发下来了。这个月底我就要离开金山回家乡，约你出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她点了点头，控制住情绪，也告诉他：“我chūn节就要结婚了，远嫁到常嘉，等稳定后把父母也接过去。”

李荣说道：“也好，我们都要告别金山了，就把一切都埋葬进记忆吧。人生就是这样，一切都要回归现实。”

这话虽然平淡，话里的感伤却立即击中钟晓丽柔弱的心脏，她放开一切杂念，抬脸看着他道：“李荣，来吧。我们在这里相爱，也在这里结束。今夜，我们抛开一切，再相爱一场。”

这句话宛如吹响了冲锋号，两人发疯似的做起爱来。床上、地上、浴室都留下疯狂的印记，那种变形了的绝望的作爱直到耗尽他们骨头中所有的力气才作罢。

当钟晓丽终于无力地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中传出李荣“唰唰”的冲水声，任凭空气中充满荷尔蒙的暧昧味道，她却心中明白，她和他之间的真爱已经消失，此刻的疯狂只是爱情死去时的一声呐喊罢了。

这时候，她第一次产生了安心做胡亚平媳妇的想法。

不管是钟晓丽的疯狂也罢，还是胡亚平的安静也罢。一夜过后，当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就是崭新一天的开始。

在香格里拉酒店的客房，叶之然叫醒睡眼惺忪的胡亚平，开玩笑道：“胡科，昨晚梦到媳妇了吧？满嘴的哈喇子。”

胡亚平睡眼惺忪地醒来，闻言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昨晚做梦和晓丽结婚，好多人来祝福，其中，还有叶长你噢。”

叶之然道：“怪不得你梦中也是一脸幸福的模样，不是有句歇后语？叫做梦中娶媳妇——想得美。”

胡亚平骂道：“去！这是贬义词。莫非你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是酸的？”

“其实，归根结底地说，葡萄的本质就是酸的，甜味只是表象。”

胡亚平就笑道：“我就知道你认为是酸的。别眼红，你那小女生可是清纯美女，我劝你趁早下手。有句话不是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吗？”

叶之然骂道：“姓曹的！你快去卫生间下手，要去吃早饭了。”

香格里拉酒店供应自助式的免费早餐，稀饭、牛nǎi、豆nǎi、面条、各sè点心、小菜、水果，非常丰富。

胡亚平因为做了个好梦，心情舒畅，喝完绿豆粥，慢慢地剥开白煮鸡蛋的蛋壳，看着光溜溜白嫩的蛋白，他不由地想起钟晓丽那张宜嗔宜喜的脸，胃口大开，接连吃了三个鸡蛋。

等大家吃完早点，回客房收拾一下，两辆皇冠车一前一后驶离香格里拉酒店，向常嘉出发。

常嘉县委招待所是常嘉县境内住宿条件最好的招待所，硬件设施全部按星级酒店标准进行装潢配备，是前任的县委书记拍板改建的。在九零年初竣工的时候，这个招待所是嘉南范围内最好的区县级招待所。其他区县领导闻知后特地来实地考察一番，回去之后来个“拷贝不走样”。

按照昨晚在香格里拉酒店的会议布置，叶之然给三位客人安排了招待所dúlì的三套客房。王伯强看过招待所环境后，问叶之然：“小叶乡长，常嘉县城有没有娱乐城等休闲场所？”

叶之然听王伯强提及娱乐城，心中略微一动，道：“有的。在城南，有一家新开的娱乐城，集餐饮、卡拉ok、洗浴、舞厅于一体，似乎也有住宿。”

王伯强点点头，道：“那好，麻烦小叶乡长带我们去看一看，再决定住宿的地点。”

言下之意，如果娱乐城环境可以，又有客房的话，他们想住到那边去。

叶之然立即打电话向唐国强请示，唐国强没有二话，指示道：“尊重客人的意愿，你带他们去实地看一看。”

叶之然便说：“唐书记，我对娱乐城不熟悉，可否请秦主任协调一下。”

事关台东科技谈判小组的事就不是小事，唐国强很干脆，道：“我让大明主任直接去娱乐城，你和他在那边碰头。”

一行人再坐车赶到娱乐城，秦大明果然也已经到了。略作寒暄之后，秦、叶两人殷勤地带领客人逐层参观娱乐城的设施。

娱乐城一至四楼是餐饮，这时是中午吃饭时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叶之然和秦大明见王伯强对餐厅的环境比较满意，就请王伯强等人在这里吃了点便饭。吃完饭，一行人来到五楼，耳旁立即传来隐约的歌声和乐曲声。

这里是卡拉ok和舞厅的场所，王伯强和随行的两位助手听到乐曲声没有做什么表示，但脸sè开始舒展。等走到卡拉ok的吧台时，一排身穿紫sè灯芯绒旗袍的小姐脸如五月桃花，打着乌黑发亮的发髻，笑容可掬地一齐弯腰，道一声：“欢迎光临。”

旗袍是满族留给国人的文化遗产，这个统治了国家二百多年历史的民族如今已经归于汉族一个大家庭。然而，旗袍却焕发出新的生命力。叶之然欣赏地看一眼这些旗袍美女，见她们高领紧扣，给人以雅致而庄重的感觉，微紧的腰身又体现出腰臀的曲线。与叶之然别处看到的旗袍略有不同的是，这些小姐穿的旗袍，都是短袖，短袖下面露出一只只圆润的手臂；而旗袍两边的开衩又非常高，在十二月天气中，开衩处露出的大腿，透露着强烈的诱惑。

在常嘉这样的小县城中，这样前卫而大胆的装饰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叶之然明白这些旗袍女的职业就是“三陪”服务，他转脸不动声sè地看一眼客人。

看着频频暗送秋波的小姐们，王伯强同样不露声sè，他说道：“我们再去看一看洗浴中心。”

叶之然对这里的环境远不如秦大明熟悉，便向秦大明笑道：“这个只好麻烦主任带路了，我不熟的。”

秦大明点点头，带大家到了副楼，进洗浴中心大门，浑然不理会服务员的招呼，又一转进入一个隐蔽的小门。

小门内，又是七八个年轻的女孩，身穿本白sè的棉布齐声喊道：“欢迎光临。”

叶之然这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洗浴中心，他见这些年轻的女服务员不过十七八岁年龄，穿着宽松的上衣，有些类似rì本的柔道服，全身没有一个纽扣，只在腰间束了一条本sè腰带，领口很低，露出白嫩的肌肤。叶之然很怀疑里面什么也没穿。再看一看腰间宽松的腰带，似乎轻轻一抽就可以看到她们的酮体。

“姓曹的！”

常嘉居然还有这样的洗浴中心，恐怕连章立人都没有摸到这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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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节春秋手法（求保底月票）

第176节chūn秋手法（求保底月票）

王伯强这时候就态度从容地对叶之然说：“我们先去休息一下，等会再过来泡澡。麻烦你们在这里安排客房吧。”

这个任务自然落实到秦大明身上，等他上去开房，叶之然对王伯强说道：“王总，这里确实是休息的好地方。不过，你们在常嘉还要办事。这里的环境也许就显得不适宜。您看，是不是也在招待所开三套房间？这样，你们更加方便一些。”

王伯强赞许地说道：“小叶乡长想得非常周到，就这样决定。”

秦大明很快在娱乐城七楼为台东科技的客人办理好开房手续，把三张房卡交给王伯强时，说道：“王总，娱乐城的七楼、八楼管理很严格，上楼必须出示房卡。所以，房卡要随身携带。这里还有一条规定，如果带客人上楼，男xìng客人必须登记，女xìng可以例外。”

“很好。”王伯强满意地接过房卡，转身望着窗外赞道：“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从窗口远眺，可以看到这里的青山绿水。只要在窗口站一站，就可以一扫疲乏，秦主任有心了。”

这声“很好、有心了”不知是称赞这里的管理制度，还是称赞这里的自然环境。叶之然不禁想起高中语文老师教过的chūn秋修辞手法：寓褒贬于曲折的文笔之中，不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叶之然便笑着说：“王总是雅人，喜欢山山水水。常嘉的景sè确实不错，这可以从侧面证明台东科技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

王伯强微笑道：“小叶乡长很有意思，家父就是这样被你说服的吧？”

叶之然忙摇手，说道：“王老选择常嘉，最主要的原因是王老、邱老都是常嘉人，对故土怀有血溶于水的真挚感情。”

说话之间，司机已经帮着客人将行李搬进房间。秦大明和叶之然便向三位客人告辞。

王伯强想起县委招待所的事，对叶之然说道：“小叶乡长，招待所的手续明天再办吧。”

“好的，没问题。您先休息吧，晚上唐书记和张县长要给王总接风。”

“谢谢，麻烦你转告唐书记，晚餐就安排在娱乐城吧。”

秦大明接口道：“没问题的，那我们晚上见。”

初冬的常嘉街头，行人的穿衣习惯呈现出很大的差异xìng。回乡zhèngfǔ路上，叶之然透过车窗往外看，街道两边的行人道上，既有穿着薄绒衫的女子，也有穿着羽绒服的女子，将街景妆扮得丰姿多彩。

女人爱美爱打扮，扮靓自己的同时，也扮靓了街头的风景。

回到办公室，叶之然先看经济小区十一月份的统计数据，与前几个月相比，经济小区入驻企业数量依然保持着35%的增长，产值增长达到40%左右，处于强劲的上升阶段。仅仅九、十、十一月三个月，小区经济总量就翻了一倍。照这速度发展，到年底经济小区全年的产值超过目标值已成定局，这让他很有自豪感。

经济小区、服装厂、小企业联合体是他成为马石乡乡级干部后在经济改革中接连砍出的三斧头。现在经济小区和服装厂已经初见成效，只有小企业联合体尚在筹划之中。

想到小企业联合体，他随即又想到衡虎开关电源厂的老张请求他联系农村信用社贷款的事，便打开通信录，找到马石乡农村信用社王经理的电话。

农村信用社是五十年代初由农民入股成立的，主要功能就是为农民的生产、生活提供贷款。马石乡信用社的负责人由常嘉县信用联社委派，不属于乡zhèngfǔ的管辖范围。

尽管如此，如果乡zhèngfǔ出面，信用社自然会认真对待。而叶之然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乡zhèngfǔ。

信用社负责人王经理也算半个官场中人，对叶之然这样上升潜力巨大的年轻干部，早有结交之意。他就把放贷当作感情投资，接到叶之然的电话后，很爽快地告诉叶之然，让贷款人明天直接去找他，他会安排信贷员跟进，核实情况，优先放贷。

他将“优先”两个字说得很响亮。让叶之然不由地想起矮矮胖胖的王经理在承诺某件事时，有拍胸口的习惯动作。

王经理挂断电话，立马把信贷员叫进办公室，关照他如果马石乡秀洲村农民张衡来贷款，核实清楚后立即办理。

在信用社，王经理就是“老子天下第一”。信贷员听到指令，点头的动作就像农村妇女在捣衣，幅度大而频率快。

这边叶之然挂断王经理电话，旋即拨了一个电话给张衡。张衡听到叶乡长这么快就帮他联系了信用社领导，高兴地连声地道谢。由于添置设备和购买原材料、外协加工，造成了开关电源厂流动资金短缺，张衡正为此发愁。如果信用社能贷到款，叶之然此举堪比雪中送炭。

等叶之然向老张交代完信用社的事，他从抽屉里拿出工作笔记，记录这几天工作。父亲在他读初中时告诫他：“好记xìng不如烂笔头。”他奉为真理。

记完笔记，叶之然伸个懒腰，然后起身在床前运动运动手脚。正准备到小cāo场做几个引体向上，王静语敲门走了进来。

“叶长，听说台东科技的高层领导已经到了常嘉。唐书记指示，这段时间你要经常陪同王总经理洽谈投资协议，要求乡党委全面支持你的工作。你看看，我们怎样执行唐书记的指示？”

叶之然自然不容王静语插手乡zhèngfǔ的工作。他说道：“王书记，我两头可以兼顾的。再说，乡zhèngfǔ还有分管副乡长，不会影响到工作的正常开展。如果有重大事件发生，我再请示乡党委吧。”

王静语点头而笑：“那好，叶长你是能者多劳。zhōngyāng一直要求党政分开，我们马石乡党委和乡zhèngfǔ分工明确，贯彻执行得很好。”

叶之然握住王静语的手说：“这都是王书记领导有方，懂得放权。如果每个乡的党委书记都像您这样有能力有魄力，乡长的工作就容易开展了。”

王静语婉约一笑，伸手捋了捋耳畔的秀发，道：“你们晚上要接风吧？记住菜多吃，酒少喝。身体可是自己的，可别喝醉了。”

王静语长相不错，但在乡党委长久担任要职，养成了端庄稳重的xìng格，脸上笑容不多，但这个捋头发的动作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女xìng柔美的一面。

她随口说这句关心话语时，却不知道这话真的被不幸言中。

傍晚五点半，叶之然到娱乐城后，先上七楼去请王总下来。中午办理住宿时，秦大明知道叶之然需要经常上楼和王伯强见面，多要了一张房卡。有了房卡，他上七楼如若无人之境。

王伯强三人已经在洗浴中心领略过年轻女孩的按摩技艺，对常嘉女子的热情非常满意。见叶之然上来邀请，先调侃了一句：“小叶乡长，常嘉太热情了，刚才许总和张总在洗浴中心出来时，脚步漂浮，我都看着担心。”

叶之然笑道：“这说明两位老总锻炼不够啊！按摩也是体力活嘛！”

四个男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下楼下走去。

这个接风晚宴是谈判前的一种感情交流，出席的人员基本上都是台东科技项目相关的人员。除了王伯强等三位tw客人，常嘉的领导有唐国强、张顺强、常务副县长马伟军，招商局长钟妙定，还有秦大明、叶之然。

喝酒前，唐国强把常嘉县“台东科技项目领导小组”的成员一一介绍给台东科技的三位高层领导。

酒宴开始，唐国强举起第一杯酒就定下规矩：“今天我们接待远方来的客人，务必做到热情、坦诚，不可以把酒量藏起来。我们先集体敬王总、许总、和张总一杯，必须干了。”

王伯强久混商场，见过不少酒仗，不甘退宿。说道：“好，我赞成唐书记的意见。男人嘛，酒品就是人品，酒量就是胆量！我们陪喝一杯，干了！”

第一杯酒喝完，大家都把杯子倒过来，将杯口朝下，看看有没有酒滴下来。

唐国强看到所有倒转的杯口后，哈哈一笑，招呼道：“王总，别光喝酒，尝尝常嘉的家乡菜。王总虽然不在常嘉出生，但身体里流淌着的都是常嘉的血液，味蕾会对当地菜肴存在天生的好感。”

王总依言夹起一块塘鲤鱼，放进嘴里细细一嚼，忍不住赞道：“唐书记说得不错，这塘鲤鱼鲜嫩滑溜，肉质细腻，果然是我想象中的家乡滋味。”

又道：“前些年，我读到tw诗人余光中的那首《乡愁》诗，特别是那句‘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令人感触极深，我就很想回老家来看看。这次总算是如愿了。我会在常嘉到处走走，看看。谈判的事主要由许总和张总两人完成。”

张顺强接口道：“前年余光中先生到大陆时曾在嘉南有过短暂的停留，我和报社的同仁曾与他有过文学方面的交流。余先生对海峡两岸长久的隔绝状态薄有微词。所幸我们身处改革开放的时代，才有机会在这里共谋发展。王总要在常嘉多走走、多看看，我作为常嘉的县长，是非常欢迎的。就让叶乡长做你的地陪吧。”

招商局长钟妙定听了这话，心里妒忌地想：这个叶乡长还真成了香饽饽了！不过，他要是陪王伯强去游山玩水，谈判的重任就由自己接过来了。这样也好，让唐书记、张县长看看招商局长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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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酒仗

第177节酒仗

酒过三巡，王伯强脱下上衣外套，只剩里面贴身的羊毛衫。一米八的身躯稳稳站在桌前，如渊临岳，气度不凡，开口叫道：“服务员，换大杯来。”

他身旁的许总也随声附和，叫道：“服务员，快点换杯。”

唐国强一看，哪啥？他们三个来挑战我们六个？

一把手的气势这时候就显示出来了，唐国强道：“好，我就喜欢王总这样的男子汉气势，再拿四瓶酒出来，我们全换大杯，今天就和台东科技的客人共谋一醉。”

叶之然这是第一次看到唐国强喝酒喝得这么有气概，看一眼秦大明，说道：“秦主任，既然唐书记发话了，我们两人先带头敬一杯王总、许总和张总。”

秦大明的酒量是在部队培养出来的，量虽称不上出类拔萃，但喝酒速度快，就像程咬金的三板斧，三斧头下去普通人都抵挡不住。他和叶之然在马石乡搭档过，知道彼此的深浅。

秦大明豪爽地说道：“王总，我和小叶先敬客人一大杯。”

王伯强摇摇手说：“你们人数和我们相比是二比一，所以不可用车轮战。我提个建议，你们这边喝两杯酒，我们这边就陪一杯酒，至于两边由谁来喝不作规定。”

这个提议看似公平，但出于客人之口，多半意味着他们三人中至少有两个是高手。一场酒喝下来，如果他们这边倒了两个，常嘉这边至少要倒四到五个，甚至全军覆没。不过，唐国强半步不退，说道：“就这么办，大明主任和小叶先上。”

秦大明满满地斟上两杯酒，和叶之然一人一杯，举杯说道：“那我和小叶先敬客人一杯。王总，俗话说男人不喝酒，交不到好朋友！王总是常嘉人民的好朋友，我们先干为敬！”一仰脖子一口气倒进嘴里。

王伯强赞道：“好，果然有豪气，我回敬一杯。”喝完，倒转杯口示意。

秦大明和叶之然相视一笑，在马石乡，他们曾经共同联手放倒过很多对手，当下使出老招数，再满满地斟上两杯，对王伯强说道：“王总是个豪爽人，我们非常钦佩。这杯酒是为了庆祝两岸同胞的密切合作，也表达常嘉人民对台东科技的深切感情。干了！”

连续两大杯酒，就是每人一斤的白酒下肚。

王伯强脸sè微变，他虽然酒量超过一斤，但这样的快酒却抵挡不住。旁边的许总见状立即站起身来，说：“这一杯由我来喝。”

按约定，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唐国强已经知道秦大明的快酒战术，心想，如果让他们缓过气来，常嘉这边几个人就一败涂地了。他立即向张顺强等人使一眼sè，说道：“来来，我们几个全都不要坐着，一齐来敬客人一杯酒。”

张顺强、马伟军、钟妙定全部站起，每人倒满一杯，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这样一来，客人这边三人中至少有一人要连喝二大杯。

许总挺身而出，说道：“好，我一人两杯，张总一杯。干了！”

王伯强知道他们这边的三个人都不会喝快酒，相比之下，自己的酒量比他们两个要大，只得勉为其难。他站起身说道：“不必，我们三人每人一杯。”

说完，一咬牙，喝了下去。

这杯酒下去，王伯强肚子里顿时排山倒海起来。不一会酒意上涌，脸上醉态可掬。

叶之然和秦大明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感觉肚子里有一团火在猛烈燃烧，满眼都是小星星在闪烁。

王伯强舌头打卷，强撑着说道：“好啊！今天喝得痛快，常嘉的领导有男人样，我们改天再战。”话刚说完，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许总站坐在他旁边，忙一把扶起他。

台东科技项目部的张总见放倒了王伯强，很不服气，还想再战。许总制止道：“今天尽兴了，我们先扶王总上去休息，改rì再向常嘉的领导领教。”

酒是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醉倒了反而觉得格外亲热。

等台东科技的客人一离开，接风宴也就结束了。走出娱乐城时，唐国强吩咐司机送秦大明和叶之然到家。县委小车班的司机对醉酒司空见惯，见两人脸sè就知道喝过量了，一路上，尽量把车开得平稳。车到叶之然的小区后，司机要送叶之然上楼，叶之然摇手示意不用，让他快点送秦大明回去。等司机走开，他找到门口外的垃圾桶，来不及俯下身体，只觉得肚子里一股气流猛地上涌，从喉咙口喷薄而出，胃里的食物、酒水从嘴巴、鼻腔狂喷而出，鼻子一阵酸痛，神志却是清醒了许多。

稍稍休息后，叶之然上楼进了宿舍，在卫生间洗脸漱口完毕，刚没有回到客厅，胃部又是一阵痉挛，他赶紧冲进卫生间又是一阵猛吐。这次吐完，他感觉不一样了，胃又疼又烫，浑身难受。他立即打个传呼给马艳丽：“醉酒了，快拿点醒酒东西来。”

这天，马艳丽在家中收到叶之然发来的拷台消息时，母亲正带着满脸滞销的表情，怜惜地看着女儿，那眼神就像看着一棵即将烂在自家田地的菜。她使劲地鼓吹七姑八姨介绍过来的那些男子一个个如何优秀，希望离过婚的女儿去相相亲，在成为黄脸婆之前，成功地嫁出去。马艳丽自从有了生活目标后，心气很高，见母亲一个劲地夸奖这些剩男，又好气又好笑。他收到叶之然的消息后立即向母亲扬了扬手里的拷机，说：“妈，我有急事要出去了。”

母亲急了，问：“那你二姨介绍的对象怎么办？”

“留给二姨自己去认识吧，她不是成寡妇了吗？正合适。”

母亲气得骂道：“艳丽你这是什么混帐话，二姨出于一片好心。”

马艳丽不理母亲的话，边说边收拾东西，转身说道：“妈，我要出去了，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母亲拦住马艳丽，说：“不行，你别找借口逃走。”

马艳丽就笑道：“妈，我这也是相亲去呢。那男的不错，约好了的。你把二姨的那个找借口推了。”

母亲顿时两眼放光，连声问：“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从来没说起过。”

马艳丽故弄玄虚，道：“妈你别着急，还不知道人家看得上我不。”

母亲忙轻声关照她：“你可别让他知道不能生育的事。”

马艳丽顿时满脸黑线，跺一跺脚推门就走，回过头说道：“你别忘了走的时候关门。”

走下楼梯，她的心境开始好转起来，想到叶之然在宿舍等她，忙开车到餐饮店买了些热豆nǎi，粢饭团之类。然后在公用电话亭打个电话给他，关切地问：“阿然，怎么样了？我买了热豆nǎi和粢饭过来。”

叶之然催促道：“你快来，到了小区按一长一短两声喇叭，我自己下来。”

马艳丽忙说：“好的，你下楼梯走得慢点。”

想到即将和叶之然见面，马艳丽心情大好。打完电话，她开始筹划着载叶郎到邻县永丰镇上她新买的房子去，那里不用担心遇到熟人，可以好好伺候伺候他。想到这，她的心更热起来，急忙启动小轿车，随手打开车载录音机，放上托人从sz买回来的邓丽君磁带。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邓丽君的歌声立即柔柔地回荡在车厢，让她满心喜悦。

车开进小区，她按约定轻按两下喇叭，然后等待叶之然下来。

过了一会，她看见叶之然脚步漂浮地从楼梯下来，急忙悄无声息地下了车，上前扶住他，轻声问：“阿然，行吗？”

叶之然已经吐了三四次，虽然胃部极度不适，但人还清楚，说道：“先上车。”

等上了车，马艳丽递上买来的热豆nǎi和粢饭团，柔声道：“阿然，你先少吃点，让胃适应一下。头很痛吧？怎么喝这么多酒？”

叶之然道：“没法子，唐书记让我们打酒仗，只能硬着头皮上。你开车吧，我休息一下没事。”

马艳丽听话地一踩油门，车子便轻轻滑出小区，然后在秀洲街拐一个弯，再上健康路，等转到320国道。马艳丽就把车速提起来。

叶之然喝了几口热豆nǎi，再吃两口粢饭。胃里有了些东西，感觉才稍稍好些。不过脑袋瓜子痛得很，一闭眼，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在虚空之中飞行。

马艳丽说道：“阿然，你闭眼睡一会，等会我给你按摩按摩，醒醒酒。”

叶之然虽然喝了酒，但感觉到车子行驶的方向不对，问道：“艳丽，你开哪里去？”

马艳丽轻笑一声，道：“睡吧，别问这么多。等你醒来就知道了，还怕我把你卖了啊？”

叶之然“唔”了一声，将靠背调节了一下，半躺下来。

马艳丽微微一笑，调节一下音量，邓丽君的声音充满了整个车厢。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rì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rì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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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如歌的行板

第178节如歌的行板

夜sè下的320国道，在白天的喧闹过后，呈现安静优雅的一面。在月sè下，马艳丽驾驶的小车疾驶着奔向永丰镇。

马艳丽开车的时候一向很专注。此刻，她见叶之然吃了点东西，半躺在在副驾驶座位上打瞌睡，更加注意行车平稳。一路上，耳边邓丽君深情的歌声和叶之然微微的打鼾声交集在一起，合奏出一曲抒情的旋律，让她开车的同时享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情，心情自然大佳。

永丰镇上的那个小屋，是马艳丽从一个即将出国的亲戚手里买下来的。自从和叶之然发生了亲密关系后，她就存了在常嘉之外买一处小屋的想法。正巧二个月前她在邻县永丰镇的一个亲戚要出国，为了筹钱意yù卖掉这个半新的二居室房，她得知这个信息立即和亲戚协商将这买了下来。永丰镇离常嘉很近，又和马石镇不属于一个行政县，官场中的人接触极少，不用担心遇到熟人。这个小屋买下来后，她进行了简单的装修。上星期工程刚结束，她还没有机会把房子的事告诉叶之然，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半小时后，马艳丽驾车到了离马石镇二十五公里外的永丰镇新居。

停车唤醒叶之然，马艳丽欢快地说道：“阿然，我们到家了。”

“到家？”叶之然迷迷糊糊地问：“哪里的家？”

“阿然，这是恒阳县永丰镇，我在这里买了个二居室的公寓。走，我带你上去按摩。”马艳丽喜滋滋地说道。

叶之然有些明白了，道：“蜘蛛jīng，这是你的盘丝洞啊。”

“蜘蛛jīng”三个字唤醒了她身体中的某种**，她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阿然，头痛好些吗？我们上去吧，我会用指关节给你按摩头部，在电视上学到的。”

叶之然醉眼惺忪地看她一眼，见她说这句话时，两只眼睛在月亮下犹如一泓秋水，像孩子般清澈明亮，脸上却含着娇羞姿态。

他不禁说道：“艳丽，没想到你的眼睛在月光下如此明亮，我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

马艳丽听到他这几句话感觉全身的骨头快被融化了。她搀扶住叶之然的手臂，将自己高耸的胸脯紧紧地贴在他的手臂上，说道：“房子在四楼，我们上去吧。”

这样半是搀扶半是依偎着爬上四楼，看着身边阳刚挺拔的叶之然，马艳丽感觉当个小女人无比的幸福。即使这种幸福名不正言不顺，但此刻却是非常的实在，可以抓在手里，放在心里的那种幸福。而这种幸福她在前夫身上从未体验到。

进了这个小小的二居室，叶之然看了看，屋子的使用面积大约不到三十平米，但是，暖sè调的墙纸将居室装潢得非常温馨。马艳丽带他进入卫生间，说道：“阿然，你要不要先洗一下？”

叶之然四周看了看，没找到浴缸，问道：“怎么没有浴缸？”

马艳丽道：“卫生间太小，我把原来的浴缸敲掉了，做个小的淋浴间，这样使空间变大些。”

“可是，我有点头晕，这样站着冲洗滑到了怎么办？”

马艳丽虽然一向泼辣大胆，和叶之然相爱过程中掌握主动，此时却有些害羞起来，但还是轻声说了一句：“我陪你一起洗，不让你滑到的。”

叶之然闻听此言，sè心大动。在美sè面前，即使他的灵魂几乎被张念悦占据了全部，但身体的本能却不受灵魂控制。他拉过马艳丽，说道：“蜘蛛jīng，那快来吧。”

马艳丽“嗯”了一声，抬眼看着醉意未消的叶之然，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兴奋。想起和叶之然之间的第一次，那是自己依靠喝酒装醉将的伎俩，将他“骗”进屋子，然后，主动进攻得来的。如今，还是因为醉酒，只不过这次他是真醉，那次她是假醉。但不管真醉、假醉，都是她掌握了主动权，这让她的心理又产生一种无比的兴奋和满足。

她迅速替他除下衣服，将两人的衣服放到水淋不到的地方，打开水龙头冲洗起来。当水冲到叶之然身上后，他清醒了一些，看到美人光滑细致的酮体溅满了水珠，踮着脚在拿着水龙头给他冲洗颈部，便伸左手搂过她丰满的身子，右手在她的胸前揉搓。只揉搓了几下，马艳丽反应就大了起来，但她明白叶之然酒未全醒，如果在这里战斗很容易摔倒，便推开他的“魔爪”，急急地用水冲了冲两人的身体，便替他擦干身体，带他进卧室。

叶之然犹处半醒半醉状态，别的还好，就是头疼yù裂。他进卧室后俯卧在床上，叫道：“蜘蛛jīng，你先给我按摩脑袋，头痛。”

马艳丽得到召唤，应声而上。她只穿一条短裤和胸罩，上床后骑在叶之然的身上，用刚学到的指节按摩术，在叶之然的太阳穴、百会穴、神庭穴、哑门穴等位置用力按摩起来。按摩了几下，忽然想起电视上说过醉酒头痛主要是因为大脑缺水引起的，便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说道：“阿然，你先喝点水。我听说酒后头疼是因为人体在分解酒jīng时要消耗大量的水份而引起的，你多喝些，我继续给你按摩。”

她骑在叶之然的身后，臀部半坐在他的臀部位置，按摩的动作都是来来回回机械xìng的往复运动，不一会，马艳丽感觉自己全身yù火焚烧。

叶之然察觉到她的反应，反过手来在她臀部打了一下，说道：“好好按摩，别动坏脑筋。先把我的头弄舒服了。”

马艳丽在心头暗骂：“怪不得念悦要称他‘木头’，果然是块臭木头，一点不解风情。”嘴里却道：“知道了，我很用心在按摩呢。”

对叶之然，她潜意识里有种畏惧的感觉。被他击了一掌，又听到他一声责备，就把心里的怨气通过指节发泄到他的穴道上，用力按压起来。加力之后，不一会把他压得“啊啊”呼痛起来。她心里暗暗称快：“谁让你打我了，不懂得怜香惜玉。”忍住笑，更加用力在他的穴位上按压起来。

叶之然“嗯嗯啊啊”呼叫了一会，当疼痛分散开之后，他感觉头痛果然减弱了很多，翻转身，夸一句：“行啊，蜘蛛jīng，长本事了！”

叶之然脑子清醒之后，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马艳丽，感觉她展现出惊人的xìng感，便一把伸手扯掉她的胸罩，叫道：“蜘蛛jīng，快来。”

这声召唤，把马艳丽从人间带到了仙境。

完事之后，在卫生间冲洗，叶之然醉酒的感觉已经消失大半。他回到卧室的窗口，从窗帘缝里往外看。安静的小区似乎也将沉睡，路灯下偶尔有居民悠闲地经过；而各户家庭室内的灯光就像星星点火，呈现燎原之势。从灯光的规模来看，小区的人气很足。

他指着远处黑压压的地方问：“艳丽，这是什么地方？”

马艳丽说道：“这是东山，通过中间的小丘陵和西山连成一体的。”

叶之然就赞了她一句：“不错，蜘蛛jīng眼光很好，这个小区环境不错的。”

得到叶之然的赞扬，马艳丽感觉自己做的这一切都体现了价值，喜笑颜开地说：“只要你喜欢就好，阿然，以后，你想我了就打我拷机，我接你到这里来度假。”

叶之然问：“还有谁知道你在这里买了房子？”

马艳丽摇头道：“没人知道，我连妈妈都没有告诉。”

叶之然笑着再夸奖一句：“不错，马艳丽同志成熟了。”

马艳丽“咯咯”而笑，问：“阿然，台东科技的客人到了常嘉，你是不是又要忙了？服装厂的后续工作怎么做？”

叶之然说道：“课题组有程序xìng文件的，等定稿后我带回来给你。到时候你参考文件的进度安排，着手实施就可以。”

又道：“对了，你说要去沪东一次，见我的大师兄。大师兄看你的目光好像不同，你可要自己掌握分寸。”

马艳丽身体贴到他的身体上，笑问：“怎么了？你吃醋了？”

叶之然回过头来眼睛一瞪，说道：“我吃什么醋？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还会不相信你吗？是怕你掌握不好分寸，把事情搞砸。”

马艳丽第一次听叶之然说自己是他的女人，她觉得这句话就是对她最大的奖励了，心花怒放之下，双手搂住他的颈脖，“啵”地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叶之然骂道：“真是一只蜘蛛jīng，又有力气缠人了。”

“蜘蛛jīng”已经成为他们之间一种隐晦的暗示。马艳丽顿时眼波如水，在他怀里扭动起来。

再战一场后，叶之然出了一身大汗。他感觉酒jīng似乎都伴随着汗水从毛孔中流出来了，虽然人很疲乏，却神清气爽。哼着车子上听到的邓丽君的那首“我只在乎你”，在浴室中再冲洗一把。

歌声带动了马艳丽的情绪，她也跟着节拍哼唱起来。一时间，满屋子都是“我只在乎你”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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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解惑（加更求各种支持）

第179节解惑（加更求各种支持）

常嘉县城虽然不大，但历史悠久。据县志记载，县城始建于南宋乾道年间。当时南宋偏安于江南，定都“临安”，就是现在的长江省省城。临安成为国都之后，饱受战争蹂躏的百姓逐渐向其周围迁移，造chéngrén口数量大增。宋孝宗赵昚即位不久就下诏建常嘉等城，设立常嘉县，以加强国都附近的管理能力。宋孝宗是南宋历史上最杰出的皇帝，在位期间专心理政，百姓富裕，乾道、淳熙年代合称“乾淳之治”可见一二。常嘉在此期间得到比较大的发展。

元代、明朝、清朝、民国，朝代更替中，常嘉县城都没有受到战事的影响，使得很多古迹保存完好。这使得王伯强游览的兴趣更高。

第二天，王伯强将投资谈判中讨价还价的工作全部委托给两个助手，自己邀请叶之然担任导游，优哉游哉地寻访常嘉的名胜古迹。

作为台东科技的总经理，他是事实上的当家人。这些年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将台东科技逐渐经营成亚洲著名的高科技企业，他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深得父亲王蒙国的信任。他不仅继承了王蒙国出sè的商业头脑，而且文化层次很高，是留美的博士，执掌台东科技经营大权之后，将台东科技经营得风生水起，在tw商界赢得很高的声誉。此刻下放谈判权力也是他的一个策略。因为只有不拘泥于小处的斤斤计较，才可以更灵活地掌控谈判的节奏，可以在关键时刻增加话语权，以获取最大的利益。

对王伯强这种地位的商界成功人士来说，目光早超越了局部小利，而着眼于长远的经济利益。

将琐事委托给两位副手后，王伯强在叶之然陪同下先访西山，去拜见他的二舅——苦德和尚。

二舅对王伯强来说非常陌生，早年只从母亲的谈话中得知有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这次父母从大陆归来后，向他兴奋地说起与二舅的意外相逢，在他心里也仅仅有些好奇。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来拜见二舅仅仅出于礼节。然而，事实远非如此简单。后来，他又从父母嘴中了解到二舅是个备受尊崇的得道高僧，一下子兴趣大增。原来，王伯强从小对神佛怀有神奇玄妙的感觉。从商之后，每年都要到寺庙布施、许愿。他在美国哈佛留学三年，随着科学知识的增加，对神佛之道却更加信之弥笃，自然界中发生的神奇事物，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一概以神佛释之。以致每看到一个年纪稍长的和尚，就肃立仰视，心怀敬重之意。所以，在听说苦德和尚是个受四方百姓敬重的得道高僧，而且这个高僧就是自己的二舅时，他对二舅的感观立即有了质的改变。

在东林寺，当看到苦德和尚一副慈眉善目，须眉皆白的样子时，王伯强既激动又有顶礼膜拜的冲动。苦德和尚同样唏嘘不已。弹指一挥间，四十多年过去。从未见过面的外甥都已经是中年人了。

苦德和尚带王伯强和叶之然进入厢房。

叶之然见到王伯强乍见苦德和尚时那种激动难以的神情，以为他有重大的事情要和苦德和尚交谈，就说道：“王总，你们亲人见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我先到外面逛逛，等会过来吧。”

苦德和尚摇摇手，道：“阿弥陀佛。叶施主无须回避。舅舅、外甥也是芸芸众生。岂不闻‘泥犁亦是众生相，十方迷罔从今开’？”

王伯强便微笑着说道：“小叶乡长就恭领法旨，随遇而安吧。”

等小沙弥沏上茶，王伯强端到嘴边浅浅地品尝一口，信任地看着二舅长眉之下的眼睛，说道：“二舅，我在tw有一个成婚多年的妻子，育有一子一女，颇能持家。但是三年前，我又结识了一位女子。她比我年轻十多岁，不仅长得漂亮，而且，知冷知暖，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孩。这两年来，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更爱这个人，现在有了想和她结婚之心，但尚未拿定主意。请您给我指点迷津。”

叶之然心中微惊，原来王伯强急于和苦德和尚见面，还有这样的目的。他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这似乎涉及到客人的**。

苦德和尚见到叶之然的神sè，念了声佛，又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问王伯强：“你现在觉得自己更爱这个女人，所以忍心抛妻弃子和她结婚，如果以后遇到了更好的人，岂不要再离婚结婚？”

王伯强想了想，回答道：“不会了，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苦德和尚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却问：“你怎么确定现在的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最爱了？以后也不会遇到更爱的人了？”

王伯强挠了挠头，说道：“我的感觉就是如此。”

苦德和尚满怀慈悲地看他一眼，然后起身在厢房西南角的佛龛前，取过一个蜡烛盆，里面有三支点亮的蜡烛。

苦德和尚指着蜡烛盆问王伯强：“阿弥陀佛。王施主，你看看，这三根蜡烛那根最亮？”

王伯强一愣，道：“这三根蜡烛同样粗细，一齐点着，我怎么分辨得出哪根最亮？”

苦德和尚又念了声佛，道：“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好女子何止千万？你连眼前这三根蜡烛都分不出明暗，何以一口咬定这个女子就是你此生的最爱？”

王伯强道：“那她至少是我遇到过的女子中最让我爱惜的一个。”

苦德和尚摇了摇头，叹道：“错了，错了。”他从蜡烛盘中随意取出一根蜡烛，放到王伯强的面前，然后又问：“你再看看，这三根蜡烛中哪根最亮？”

王伯强愣了愣，道：“那当然是我面前的这根蜡烛最亮。”

苦德和尚把这个蜡烛放回原处，再问：“那现在呢？哪根蜡烛最亮？”

“现在当然又是同样亮了。”

苦德和尚就问：“你现在明白了吗？”

王伯强似有所悟，怔怔不语。

苦德和尚便解释道：“离得近了，你才发现它的明亮。同样的原因，这段时间那个女子经常在你的身边，你自然会感觉到她的好处。近则明，远则暗。”

这句话就像醍醐灌顶，让王伯强脸sè大变的同时，豁然醒悟。他低下头再仔细一想，深深地点了点头，如释重负地对苦德和尚道：“谢谢二舅指点，这个问题搁在我心里很久了，始终无法作出抉择。要说我的妻子，这么多年一直支持我的创业、守业，在家里相夫教子，非常地称职。二舅的这番话，让我有拨云见rì的感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伯强被苦德和尚三根蜡烛的比喻一下子点醒了过来，有顿悟的感觉。叶之然却突然间陷入迷茫之中。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不就是这三根蜡烛吗？现在觉得念悦是自己的终生伴侣，那么，念悦是不是那根放在近处的蜡烛呢？

如今他在灵魂上爱着念悦，身体上和马艳丽亲密接触，思想上又对黄瑜雯怀有愧疚之意。她们三人就像这三根燃烧的蜡烛，rì后是否也让他难以抉择的呢？

他陷入深深的迷惘中，以致后面苦德和尚和王伯强之间说了些什么，都不清楚了。直到王伯强招呼他，才回到现实中来。

“王总，您和苦德大师谈完了？”

王伯强这时候一反来时的烦恼，神sè轻松地说道：“改天再来听二舅的教诲，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苦德和尚似乎看破了叶之然的心事，说道：“小叶施主，无需烦恼。船到桥头自然直，许多事多想无益，临到头自然万事顺利。”

叶之然便笑着站起身，对苦德和尚说道：“大师，我是一个凡夫俗子，终rì被尘世间的俗事烦恼，哪能像你这样洒脱？”

苦德和尚道：“只要镜台清明，何来烦恼之事？叶施主，你要时刻擦拭才好。”

叶之然想想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何必纠结于此？他便点点头，合什向苦德道别。

下山路上，王伯强问：“小叶乡长，我听家父家母说，你和二舅很熟的。二舅现在年纪大了，我想请你多照看照看他，如果有什么事，及时和我们通报一声。”

叶之然见王伯强亲情流露，不禁说道：“王总请放心吧，即使没有你的嘱托，我也会关心苦德大师的。大师对我有活命之恩，我从不敢或忘。”

又道：“不过，苦德大师身体尚健，应该可以长寿的。”

“这倒也是。二舅的身体、情绪都很健康，寿元还很长。”

到了山脚，王伯强已经放开了苦德和尚之事，对叶之然说道：“小叶乡长，听家父说，现在的常嘉县中学，是我老家的一间私塾发展过来的，现在仍保存有许多老建筑，我想去看看。”

叶之然说道：“好的，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常嘉县中目前是常嘉境内最好的学校，是嘉南市重点中学。我也早想去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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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节王氏私塾

第180节王氏私塾

车子到了常嘉县中，走进校门，王伯强看到橱窗前有常嘉县中的介绍，便停下脚步阅读起来。

这间学校叶之然也是第一次进来。所以进校门后，他就着意观察一下校园的面貌。

常嘉县中学位于马石镇的西南，学校正门开在健康路上，和常嘉县中心医院遥遥相望。正门进去是一条约四米宽的走道，校园被走道分隔成南北两个区域。南部主要由新建的教学楼构成；北部则是保存着许多木结构的老建筑，叶之然估计最早王氏的私塾就在那个区域。

这时候，课间休息铃声响过，一群低年级学生叽叽喳喳地从两人身边经过，一个女生低声对身边的女生说道：“哇，有大帅哥。”另一个女生偷偷打量一下叶之然，说道：“我看也平常。”先前说话的女生立即说道：“去你的，什么眼光啊？”“你说什么眼光？他是大叔啊。”说完，回过头对叶之然做个鬼脸。

叶之然自然不会和小女生较真，微微一笑，转头去看道路北侧两棵粗大的银杏树。见银杏树的四周被绳索和木桩围成一圈，树前有常嘉县zhèngfǔ所立的“古树名木”保护牌，仔细看了看牌子，知道这个银杏树已有四百五十多年树龄。

银杏树又名“白果树”，成长周期很长，从树苗到结果一般需要三、四十年时间，所以又被称作“公孙树”，意指“公”种树“孙”才能吃果。他正对这两棵并排而立的银杏树发生兴趣，旁边突然有个惊喜的声音叫道：“叶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叶之然回过头一看，却见唐红惊喜地看着他。

“唐红？课间休息到校门口做什么？”

“转一圈呗。”唐红笑笑，反问：“叶哥哥，你来学校做什么？”

叶之然指了指王伯强，说道：“我陪客人来参观县中的。”

这时候，先前肆无忌惮的议论叶之然的两个小女生好奇地过来问：“唐红，这是你的什么人啊？”

“我的大哥哥呗。”唐红骄傲地扬扬脸说。

“大哥哥？那是什么亲戚啊？”

叶之然就想，这两个小女生长大后必然是“八婆”。

“大哥哥就是大的哥哥呗。”唐红扫她俩一眼，一扬小脸，说道：“叶哥哥就是击毙‘两李’的那个英雄。”

这话一说，旁边的许多学生围了过来，露出崇拜之sè。

被小女生崇拜，叶之然感到浑身不对劲，忙对唐红说：“唐红，马上上课了，你们快回教室去。”

果然，上课的预备铃声响了起来。几个围过来的学生只得叹一口气离去，叶之然却是舒一口气庆幸。

王伯强这时候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叫道：“小叶乡长，你来看，学校的历史简介很客观啊。”

叶之然走到橱窗前一看，果然，学校的介绍中，开头一句就是：“常嘉县中学，前身是常嘉县名门望族王氏的私塾，民国十二年改名为常嘉县中学。”

这个介绍让王伯强对学校产生更多的好感，他指着路北的老房子，说道：“这里才是我们王家的老宅，去看看吧。”

虽然是老房子，但学校的园工收拾得非常干净，两人走过一条两边种植了冬青树的弯曲小道，来到一座木结构的小楼前。小楼走出一个人来，见叶之然后诧异道：“啊，叶乡长怎么来学校了？欢迎欢迎，请上楼坐一会吧。”

叶之然一看，是常嘉县中学的校长刘思成。这才醒悟这座小楼应该是校长办公楼，便笑道：“刘校长，我和王总来学校随便看看，没想到惊动你了，不好意思。”

刘校长笑道：“叶乡长客气了，这位王总不像是本地人吧？一起上楼坐坐。”

叶之然笑道：“刘校长，这次你看走眼了。王总不仅是本地人，还是你这所学校的原主人。”

刘校长惊讶地问：“啊？王总是王氏的后人？”

叶之然点头道：“正是，王总是tw台东科技的总经理，这次来常嘉是来投资实业的，顺便来一游故土。”

刘校长听说来人是王氏后人，又是tw的大老板，登时热情起来，上前紧紧握住王伯强的手，连声说道：“欢迎欢迎，王总这是故地重游，我亲自给王总介绍一下学校的情况。”

这些年，经常听到hk、tw商人捐助大陆的教育事业，兴建了许多设施一流的图书馆、实验室。现在刘校长见来人不仅与学校有旧，而且是有身份的大老板，心立时热了起来。

两人却不过刘校长的热情，进校长办公室小坐。刘校长三步并作两步，叫隔壁办公室的老师送来热茶，说道：“王总，叶乡长，请喝杯茶吧。”不知不觉中，他将王总的名字排在叶之然前面。

王伯强既是成功的商人，又是知识分子一员，向来尊师重教，忙躬身感谢，说道：“刘校长，我和小叶乡长是来看看校园的。这个校园以前是我们王家的私塾，民国时期将私塾改为学校时，我的曾祖父就是第一任校长，此次前来，主要是怀旧。”

刘校长不露声sè地拍他一马，道：“常嘉县中首任校长王崇光先生奠定了本校的教育宗旨，就是为常嘉的发展培养有用的人才。常嘉县中的后任校长都是按照这个宗旨在教书育人。可以说，我们学校的历任校长都对王校长怀有敬意。学校每次有庆典活动或大型活动都会介绍王校长的事迹。”

以王伯强的jīng明和阅历，自然明白刘校长如此不吝颂扬之词可能另有用意，但当面听闻一校之长对他祖先如此溢美，心中仍旧感到高兴。

他问道：“刘校长，学校这些年取得过什么成就？”

刘校长说道：“常嘉县中是常嘉境内最好的中学，每年考取大学的比例非常高，在嘉南市范围内都首屈一指。培养了大批人才，毕业的学生中，有zhèngfǔ官员，有科技jīng英，有文化界名人。多次获得长江省优秀中学的称号。”

王伯强连说三个“好”字，转脸欣喜地望着叶之然，露出与荣共焉的表情。

然后又问：“刘校长，学校现在有什么困难？”

这话问得刘校长信心一振。尽管如此，他表现出一种知识分子的含蓄与矜持，让叶之然暗暗赞许。

刘校长道：“要说困难，每个学校大致相同，都是教育经费问题。这些年，常嘉县中通过兴办校办工厂、企业赞助等方式，也增加了一些经费来源，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教学条件。但是，学校最近有意对校园北部的老房子进行加固修缮，在南部兴建一个集食堂、洗浴、后勤、会议于一体的综合楼，向教育局申请了多次，都说没有经费。”

王伯强点点头，不对经费问题发表看法，说道：“刘校长，我和小叶乡长先看看这些老建筑的情况。”

刘校长立即说道：“好，我给两位做向导。”

校长办公楼是个二层的小楼，位处校园北部老式建筑群的中部，其余建筑都是一层的平房，形成二幢南北方向排列，一幢东西方向排列的大院。在它们的中部，还有两座小亭，造型小巧别致。

走进一看，却是不敢苟同。

王伯强皱皱眉，问道：“刘校长，这三幢连体的平房，现在都空关着吗？”

刘校长道：“这三幢房子都是年久失修，学校只有能力每年一次修补瓦片，避免漏水。但无力修缮墙面及内部。现在都无法做教学、办公的场所，基本空关着，少数的房屋作仓库使用。”

王伯强道：“刘校长，房子没人住，会坏得更快。”

刘校长点头道：“是的，所以学校现在有点进退两难。”

王伯强沿着三幢连体老建筑走了一圈，道：“其实，这三幢房子修缮一下，可以用作教师阅览室、学校成果展览室、学生课外活动室、家长或外校领导的招待场所等。常嘉县中有这些老式建筑的存在更能反映其历史和文化底蕴。”

刘校长转头对叶之然说道：“叶乡长，你看，王总对常嘉县中这么关怀，你能不能向县委领导反映一下学校的困难？县委领导关心了，教育局就会找钱来给学校改善教育环境。”

这句话使得叶之然对他改变了看法。刘校长虽然对王伯强表现得过于热衷，但他作为校长，一心想改善学校教育环境的思想确实很执着。他是个想做事、会做事的校长。

叶之然说道：“好，我有机会就向领导汇报此事。看得出，刘校长是个很敬业的领导。”

王伯强说道：“刘校长，这样吧，你先搞个预算出来。加固、修缮这些老式建筑以及兴建综合大楼需要多少资金，列个详细的清单出来。台东科技是高科技型企业，一向重视人才培养，如果能为常嘉的教育事业贡献一份绵薄之力，我们公司的董事会应该乐于接受。”

刘校长感激地看着王伯强道：“谢谢王总，我代表常嘉县中全体师生向台东科技表示感谢。我会尽快把预算搞出来，交给您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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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节跳舞

第181节跳舞

中午，刘校长殷勤留客，请王伯强和叶之然吃饭。王伯强想吃当地的小吃，大家便在县中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馄饨面，再炒几个小菜，倒也吃的津津有味。吃完饭已是下午一点半，王伯强兴趣仍高，要求再走几个地方，叶之然便带他去了常嘉的孔庙游玩。

此后二天时间，叶之然每天在乡zhèngfǔ办公一小时，处理完手头的急事，九点左右去接王伯强考察常嘉的风土人情，两人一路上游山玩水，只字不提协议签约的事情，似乎这事都与他们两人无关。

这天，王伯强来到马石镇秀洲街牌楼前，指着牌楼对叶之然说：“小叶乡长，听家父说，以前，这座牌楼是我们王、邱两家的界线，牌楼以西的大片房屋、土地都是属于王家的。”

叶之然道：“上次王老和邱老来常嘉的时候，也给我介绍过王、邱两大世家当年的盛况，名门望族的确不凡。”

当然，当年的盛况王伯强和叶之然两人都没有见过，只能凭空想象一番。

王伯强沉默片刻，说道：“小叶乡长，我想到当年的王家老宅看一看。”

叶之然点头道：“好，我陪你过去。”

尽管王氏老宅经过数代扩建，曾经占据秀洲街牌楼以西的整条街道，主宅更是占地几十亩。但经过六七十年代几次运动，主宅已经全部拆毁，只剩下几个规模不大的院子。这几个院子如今住了很多居民。

王伯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陈旧的地图，笑着对叶之然说：“这是民国时期祖上画的王氏住宅图纸，可能许多建筑已经重建过了，我就按图索骥，逐个看一看。”

看他如此郑重地拿出图纸，并准备逐个房屋查看，叶之然感觉有些惊奇，笑道：“王总准备得很充分啊，图纸都准备好了。”

王伯强解释道：“家父家母从常嘉归来后，就向我们兄妹讲了常嘉老宅的情况。两位老人家的意思，等台东科技在常嘉投产之后，他们想回常嘉长居。所以在我临行前，交代了一个任务，要我在老宅物sè一套房子或买块地进行翻建。到时候，家父家母每年要在此居住一段时间，这也是叶落归根的意思。”

叶之然这才理解王伯强的举动，道：“王老、邱老有这想法，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必然会持支持的态度，等王总看好了地方，让县里出面做工作，配合你动迁居民。”

王伯强伸手握了握叶之然，道：“谢谢。小叶乡长，说实话，我们台商到大陆投资，最看重的，就是当地领导对外来投资的态度和优惠力度，特别是当地党政领导对发展经济的决心。家父选择常嘉作为投资首选地，不仅仅因为常嘉是故乡，还因为常嘉的领导思想开明，意志坚定，走在国内大多数地方zhèngfǔ的前面。”

这话出自王伯强之口，很见分量，叶之然便紧紧握了握他的手，表示感动。道：“王总，那我们实地考察一下吧。既然王老和您都有这个意向，现在正可以认真地看一看。”

王伯强拿着地图，先找到原来的主宅位置，看到这里的旧宅拆除后，已建了六七排多层住宅。他以这个位置为，向西走了大约三百米，停下脚步，再一次看了看地图，似乎在确认方位。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对叶之然说：“我们进去看看这个院子。”

叶之然见这个院子和旁边几个看上去没啥特别，在心中纳闷：莫非王伯强会风水之术？何以对照图纸，就看上了这里呢？

这个院子应该是原先王氏旁支子孙的居住地，院子不大，大约**米开阔，前后两进。现在居住的都是新中国成立后由zhèngfǔ分配住房的常嘉居民，院子里住有六七户人家，见进来两个陌生人，便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上来问：“同志，你们找谁？”

叶之然道：“老师傅，我们是常嘉县zhèngfǔ的，来看看这里的房屋情况和水电设施。”

又出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盯住叶之然看了看，疑惑地问：“你是叶乡长吧？看着挺眼熟。”

叶之然点头道：“我就是叶之然。”

年轻人脸上立即露出笑容，道：“真的是叶乡长啊！欢迎欢迎。”

王伯强对叶之然一笑，道：“小叶乡长这几天陪我走东走西，经常在路上被人认出来，可见你在常嘉百姓的心目中地位挺高。真不容易。”

王伯强虽然远在tw，但知道大陆实行计划生育后，乡镇干部和当地百姓的关系都很紧张。现在见叶之然一反常态，和百姓关系这样融洽，不觉对他又敬重了几分。

年轻人接口道：“那是，叶乡长可不是一般的干部。他是个做实事的领导，还率人击毙‘两李’，是常嘉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王伯强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但亲耳从百姓听到这样的评价，观感却又不同。

而此刻，投资谈判也已经涉及到几个关键的细节。

常嘉县的招商引资工作由常务副县长马伟军分管，并且有专门的招商引资部门——常嘉县招商局。既然招商局是对口部门，细节的谈判的工作就由招商局承担，而且招商局局长钟妙定又是“台东科技”项目领导小组的成员，名正言顺。谈判开始前，唐国强、张顺强和马伟军都找钟妙定谈话，让他领会jīng神，主导谈判进程，及时汇报谈判中出现的问题。

钟妙定接受任务后，感到压的同时力，也看出其中的机遇。如果他能顺利地完成这个任务，将来政绩考核，怎么也逃不掉他的一份。他就开始琢磨，怎样才能使自己在谈判中占据主动，多争取一点利益。他想，如果能多争取到一些利益，那么他在这个招商引资工作中的地位就会显得不可或缺。

晚上回到家，钟妙定依然在琢磨这个问题。他老婆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他心中有事，就问原因。钟妙定把台东科技投资项目的事情简单讲了讲，说到县委县zhèngfǔ安排他和对方两位高层谈判时，他老婆撇撇嘴道：“台靶子最好sè，你安排两个年轻漂亮的女xìng参加谈判小组，他们心思就不在谈判上了。”

钟妙定大喜，赞道：“老婆，你真厉害，还会用计啊！”

第二天，在招商局行政会议上，钟妙定决定谈判小组由他本人和副局长朱小兵、办公室科员王燕、张双组成。王燕和张双是招商局可以拿得出手的年轻女xìng。

谈判开始前，钟妙定召集王燕、张双开会，明确交代她们两人的任务就是做好服务工作，如果两位tw客人非工作时间要求她们陪同上街，她们也要做好陪同工作。钟妙定道：“服务好客人，就是为招商引资工作做出了最好的贡献。在谈判期间，凡是工作之余陪同客人服务的，全部算做加班，发生的所有费用实报实销。”

谈判开始后，两女果然服务到位，谈判过程中，记录谈话内容、添水倒茶都殷勤到位。钟妙定冷眼观察两位客人的反应，见他俩果然不时将注意力被吸引到两女身上，自觉计策有效，心中大定。

第一次谈判没有涉及核心内容，大家都是泛泛地讲些大原则。而这些大原则早就谈定，他们不过是走一走程序。谈判结束，台东科技许总说道：“钟局长，咱们工作、休息两不误，我邀请你们到娱乐城六楼的舞厅去放松放松吧。”

钟妙定笑道：“我对跳舞不感兴趣，让王燕、张双陪你们去吧，你们正好凑成两对舞搭子。”

许总很洒脱地说道：“既然钟局不感兴趣，那我们就不勉为其难了，就请两位美女去跳舞吧。”

到了舞厅，许总和王燕一对，张总和张双一对，入舞池翩翩起舞。

许总名叫许邦自，久经风月场所。见王燕虽然长相一般，但身材火辣，腿长腰细，很有骨感。等到跳上一曲“吉特巴”，又发现王燕腰部有着惊人的弹力，更增好感。问：“王小姐，你舞跳得这么好，以前练过舞蹈？”

王燕看了一眼许邦自，笑道：“许总目光很好，到招商局工作之前，我是嘉南舞蹈艺术团的。”改革开放之后，许多年轻女xìng在思想解放上走在男xìng的前面，在国内对资本家的态度来了个180度转弯之后，各地纷纷传出港商、台商在内地包二nǎi的消息。这些二nǎi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王燕见许邦自年纪大约四十多岁，风度气质与内地的商人完全不同，内心有些可可。

第二曲舞是慢四步，许邦自和张总都不交换舞伴，仍旧配对跳舞。当许邦自的右手搂住王燕柔软而弹xìng十足的腰肢时，原本七分姿sè的王燕顿时变得十分美丽了。

他心猿意马地看了王燕一眼，赞道：“王小姐，你这样的人才在招商局屈就，实在有些可惜了。”

王燕心中一动，问：“许总可是想介绍个工作给我？”

许邦自道：“正是，台东科技项目即将落户常嘉，我负责要搭建新公司的经营班子。依王小姐的能力，到新公司来担任一个办公室主任是绰绰有余的。”

王燕将柔软而弹xìng十足的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妩媚地问：“许总，我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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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节震怒

第182节震怒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许总和王燕两人一个有偷腥的心一个有傍款的意，跳舞从本质上讲，就是男女之间示爱的一种仪式，两人跳着跳着就跳到了床上。而自从和许邦自有了一夜情，王燕悄然改变了立场。

等钟妙定发现谈判过程中王燕频频站在台东科技立场上，对常嘉zhèngfǔ的条件进行挑剔时，钟妙定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而且，王燕似乎并不隐瞒自己和台东科技许总的亲密关系，这类事传播速度又快，很快招商局上下有几个版本的桃sè故事流传。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钟妙定不敢隐瞒下去，向县委书记唐国强作了汇报。唐国强本来和颜悦sè地听他汇报谈判进程，听到招商局科员谈判过程中和对方有了暧昧的两xìng关系，而且立场有所变化时，脸sè顿时冷峻起来。

“钟局长，你说说这个王燕的基本情况。”

听到唐书记严肃而冰冷的语言，钟妙定直觉的背脊上凉飕飕的直冒冷汗。他脸sè泛起一丝不健康的白，答道：“王燕是去年分配到县招商局的科员，在招商局局长办公室工作，以前是嘉南市舞蹈艺术团的一般演员。”

唐国强心底恼怒，问：“谁让她参加谈判工作的？”

钟妙定急速开动大脑，寻找婉转的说辞，他回答道：“确定谈判小组人选之后，招商局行政办公会议讨论，同志们觉得增加两位女同志为谈判小组服务，有助于融洽谈判气氛，取得积极成果。”

钟妙定是招商局党组书记兼局长，这个行政办公会议是怎么回事，唐国强当然清楚。

他又问道：“她们两人辅助谈判工作小组的事有没有上报给张县长、马县长批准？”

钟妙定低下头，道：“我给马县长电话里汇报过。”

唐国强猛地一拍桌子，不巧拍在办公桌上的《求是》杂志上，杂志滑动了一下，把办公桌上的一个茶杯推落桌面，瓷杯落到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摔成两半。

唐国强顾不得茶杯，喝道：“钟妙定，你站起来！”

钟妙定脸sè煞白，见县委书记震怒，慌了心神，哪敢管摔到地上的茶杯？站起身用颤抖的声音检讨道：“唐书记，我错了！”

唐国强怒道：“钟妙定！县委、县zhèngfǔ将这么重大的项目委托你谈判，你搞两个年轻女人进工作组做什么？难道常嘉zhèngfǔ为了招商，送女人给外商侮辱吗？你把zhèngfǔ的脸面都给丢光了！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政治影响，必须承担责任！”

外套间的胡亚平听到唐书记拍桌子声、茶杯摔破声和怒喝声，悄无声地推门进来，收拾地上的茶具并用抹布擦干净。他从未见到唐书记发这么大的怒火。轻手轻脚地收拾清楚地面，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看都不看钟妙定一眼。

钟妙定脸sè发灰，低着头说道：“唐书记，我们原来的用意只是想让两位女同志调节一下谈判的紧张气氛，没想到这个王燕这样不要脸面。发生了这样一件丑事，我很痛心。主要是我平时忽视了招商局干部的思想教育工作。我诚恳地向您道歉，愿意接受组织处分。”

唐国强这时候稍稍平静了一些，看一眼钟妙定，道：“工作组就地解散，等领导小组开会讨论后再决定新成员。你现在回去，立即找王燕、张双谈话。如何在招商局内部消除影响，是你的事，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如果再出什么事情，你就不要想继续在招商局干了！”

钟妙定连声答应：“是是，我一定吸取这个沉痛的教训，做好善后工作，尽力消除负面影响。”

唐国强瞪他一眼，喝道：“快去！”

钟妙定忐忑不安地退出办公室，十二月的天气脸上却满是汗水。一直走出内间，才擦了擦汗，苦笑着对胡亚平说：“老板发了雷霆之怒，都怪我没做好工作。”

胡亚平对他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端起重新泡好的一杯茶走进套间。

唐国强发了一通怒火，脸sè尚未好转，指了指办公桌，让胡亚平把茶杯放下，说道：“你通知台东科技项目领导小组的成员下午到县委开会。”

胡亚平应了声“是”，又问：“钟局长是否也要通知？”

唐国强想了想，道：“让他也来参加，向领导小组做出深刻检查。”

胡亚平领命。

到了外套间，他知道叶之然这几天都在陪同台东科技的总经理，行踪不定，就先打电话给他。

叶之然接到指令，有些疑惑，他尚不知道招商局出的丑事，问：“胡科，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突然开会？”

做秘书的嘴巴紧，胡亚平道：“你来了就知道，唐书记让我通知的。”

下午，叶之然向王伯强请了假，到县委大院时，遇到同样赶来开会的钟妙定。钟妙定办事能力一般，但情商很高，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但叶之然看见他时，却见他一反常态，心里微微诧异。

叶之然向他打个招呼：“钟局，也来开会吧？”

钟妙定闻声抬起头，见到叶之然后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叶长来了？我也来开会的。”

叶之然本想问问协议谈判情况，见钟妙定满腹心事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莫非下午紧急开会，和钟妙定的工作有关？就忍住了不问。

到了县委小会议室，工作人员给他俩泡上茶，时间不长，秦大明端着茶杯走了进来，见到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问钟妙定：“钟局，你怎么搞的？出了这种丑事？”

叶之然心想，果然出事了，怪不得钟妙定一路上耷拉着脸。

秦大明是县委常委，在常委会上有发言权，钟妙定向来不敢怠慢。现在他有事在身，自然态度比往rì更加恭敬，说道：“秦主任，招商局行政办公会议讨论协议谈判工作小组时，觉得增加两位女xìng人员更有利于协议的达成。没想到王燕这婊子不是东西，这么快就跟人上了床，反过来出卖常嘉的利益。”在秦大明面前，他没忍住粗口，小小的发泄一下对王燕的怒火。

秦大明就道：“你先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底下的人出了事，你这个领导就应该扛起责任。”

钟妙定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点头赞成。

张县长、马县长两人联袂走进会议室，秘书殷勤地把茶杯在两位的座位前放好，然后退了出去。两位县长向秦大明、叶之然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似乎没有看见钟妙定。叶之然在两人进门时，已经恭敬地起身，含笑致意，还未坐下，唐国强走了进来。

唐国强坐下后沉着脸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开个紧急会议，是因为台东科技项目谈判小组出了件丑事，严重影响了协议的谈判进程，影响常嘉县zhèngfǔ的正面形象。钟妙定，你先把情况向大家作个汇报。”

钟妙定站起身，先鞠了一躬，说道：“唐书记、张县长、马县长、秦主任、各位领导，因为我工作中的失察，致使辅助谈判小组工作的成员出了丑事，我向大家检讨。”

县zhèngfǔ主要下属部门的领导在张顺强上任前都已排定，让他用起来总感觉不大顺手，听到招商局出了这样的事，张顺强脸sè更见冷峻。他说道：“我们有的同志做事情不知道脚踏实地，总是搞歪门邪道，结果误了正事不说，把zhèngfǔ的脸面都丢尽了。”

钟妙定满脸羞愧，低头说道：“对不起，我辜负了县委县zhèngfǔ的信任，给招商引资工作带来了被动，请县委县zhèngfǔ给予处分。”

又道：“今天上午唐书记找我谈话后，我回去又调查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前天谈判结束后，台东科技的许总和张总约请工作小组的成员一起去娱乐城跳舞，我和副局长朱小兵都没有去。结果，由王燕和张双两人陪两位客人去。跳完舞，张双没看到王燕，就自己回去了。现在了解到的情况，王燕当天就去了许总的卧室。”

张顺强怒道：“王燕是谈判小组的工作人员，居然跟对方上了床，这是严重违反外事纪律的错误行为，必须严肃处理。”

国务院在1981年发布了《涉外人员守则》，根据守则内容，省zhèngfǔ专门下发《长江省涉外工作人员外事纪律》，都明确规定工作人员出国期间或外事活动中不得与外国人发生两xìng关系，不得泄露商业秘密。而王燕的行为显然违反了这两条。

唐国强问：“你和她谈话，她作何辩解？”

提起和王燕的对话，钟妙定立即露出义愤填膺地模样，生气地说：“唐书记，这个王燕很不知礼仪廉耻，我找他谈话，她居然振振有词地说，她和许邦自是zìyóu恋爱，我们管不着。”

唐国强和张顺强对视一眼，依然直呼其名，道：“钟妙定，王燕参加谈判小组的工作，就属于外事工作。外事工作有明确规定，工作人员不得与外国人发生两xìng关系。你在工作小组成立的时候，难道没有向她宣布外事纪律吗？”

转过头又问马伟军：“伟军县长，钟局长有没有向你汇报过工作小组的组chéngrén员？”

马伟军断然摇头：“没有，我不知道此事。”

钟妙定的汗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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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节王燕的反击

第183节王燕的反击

马伟军是钟妙定的顶头上司，听他断然否认在电话中向他汇报过工作小组的组成名单，钟妙定不敢争辩。他虽然工作上能力不强，但深知官场规则。如果这时候推卸责任并把顶头上司牵连进来，那他的仕途就彻底结束了。不仅马县长会狠狠地踩他，其他的县委领导也会认为他政治上不成熟。政治上不成熟的干部是没有政治生命力的。

钟妙定就检讨道：“工作小组成员是由招商局行政办公会议讨论决定的，没有上报给县zhèngfǔ，是我的失职。”

这话一出口，马伟军便说道：“现在不是讨论你的责任问题，是讨论如何把后面的工作做好，消除影响，尽快签订投资协议。”

唐国强就点点头，说道：“伟军县长，你是分管领导，谈谈你的看法。”

马伟军说道：“国强书记、顺强县长，基于目前工作小组的状况，我建议原工作小组解散，成立新的谈判小组。”

他略略考虑了一下，提议道：“我的意见，工作小组由叶乡长、钟局长、朱小兵和我的秘书李力组成。”

唐国强点点头，把头转向张顺强，问：“顺强县长，你的意见呢？”

张顺强与前任的县长殷名权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他勇于任事，而不像殷名权那样只抓权力，而把事情都推给副手。所以，他见马伟军把自己的秘书推出来，加入到谈判工作组，并无多大的反感。作为分管副县长，让自己的秘书参加工作组更能了解谈判进程。

张顺强说道：“伟军县长的提议适合目前的工作需要，我赞成。”

沉吟了片刻，又说道：“目前的形势下，我提议由小叶乡长担任谈判工作组组长，钟妙定担任副组长。国强书记你看怎样？”

虽然叶之然是唐国强派系的干部，但张顺强对同样勇于承担责任的叶之然比较欣赏。

唐国强觉得这个安排很妥当，作为县委书记，他习惯于最后一个发表看法，就问道：“大明主任有没有意见？”

秦大明是县委办主任，招商引资方面的工作不在他的责权范围内，他从唐国强的反应中判断出唐书记对这个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当即说道：“很好，我赞成。”

唐国强便道：“那就这样，大明主任让综合科起草个任命，今天就发下去。”转过脸望着钟妙定时，脸sè严肃起来，说道：“钟局长，你必须配合叶组长圆满完成谈判工作，这是县委县zhèngfǔ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钟妙定哪敢有其他想法？再说叶之然也是正科级干部，让他做组长，自己做副组长，颜面上说得过去。如果在这种形势下，让招商局副局长朱小兵任组长，他才丢人。他急忙说道：“请唐书记、张县长、马县长、秦主任放心，我一定会认真配合好叶组长的工作，把投资谈判工作做好，绝不拖后腿。”

唐国强收回目光，又想起王燕的问题，就皱了皱眉头，说：“招商局的王燕严重违反外事纪律，大家看看怎么处理？”

王燕虽然只是普通科员，但事涉台商，又在谈判的敏感时期，唐国强觉得有必要在项目领导小组会议上进行讨论。

张顺强是嫉恶如仇的领导，而且脾气直爽，说道：“钟局长，你再把她的情况说一遍，她是怎么回答你的问话的。”

钟妙定便含愤把谈话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钟妙定上午被唐书记训了一顿后，回招商局的路上，对王燕更是恨之入骨，一路上寻思着如何出这一口恶气。

到了招商局，他怒冲冲地走进办公室，王燕正巧离开了，只有张双一个人在。他瓮声瓮气地问道：“张双，王燕呢？”

张双已经知道王燕的事，见钟妙定一张脸板得刀砍不动，生怕连累到自己，胆战心惊地说道：“刚走开，可能上卫生间了。”

“等她回来，叫她到我的办公室来！”钟妙定**地说了一句，回自己的办公室。

时间不长，王燕走进局长室。来之前，她已经从张双嘴里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了充分的准备。进门后，她走到钟妙定的办公桌前，问道：“钟局长，你找我？”问完，就在钟妙定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完全没有钟妙定想像中的惧怕表情。

钟妙定心中益加恼怒，想起在唐书记办公室，被他一拍桌子，自己的灵魂都被吓得差点出窍。他就依葫芦画瓢，猛地一拍桌子，喝道：“王燕，你给我站起来！”

王燕略微惊讶地看他一眼，道：“钟局长，你是不是在县委挨批了？可我是小小的办公室科员，你这威风发错地方了呀。”

钟妙定被她冷言冷语一说，忍不住站起身，怒道：“王燕，你怎么这么不自重？不自爱？还有没有羞耻之心？”

王燕不由笑了起来，想想钟妙定拍桌子要自己站起来，结果自己端坐不动，他倒站了起来，心里暗暗好笑。便说道：“钟局长，你坐下说话。你堂堂的大局长，和我一个小科员又是拍桌子又是瞪眼珠子，不知道情况的人会说您不自重不自爱的。这不是正常的批评态度嘛！”

钟妙定没想到以前一见自己就很乖巧的王燕像变了个人似的，表现得如此淡定。他生气地再次拍了拍桌子，说道：“古人讲礼仪廉孝耻，女人又讲究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你做了这样丢脸的事，怎么一点都没有悔过之心？”

王燕是舞蹈演员出生，年龄又比钟妙定小许多，在两xìng关系上，开放度比钟妙定大许多。听他说得难听，有意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说道：“钟局长，现在已经是九十年代了。时代在发展，人的眼光也要跟得上发展的需要。您不是开会的时候，一直要求招商局的同志，胆子大一点，脚步放开一点，要主动出击，吸引外商投资吗？我都是按照您的一贯教育在工作啊，您怎么不但不表扬我，还是发这么大的火要责备我呢？”

一向唯唯诺诺的王燕言辞如此犀利，大大出乎钟妙定的意料，他这时候稍稍冷静了一些，意识到她如此有恃无恐，必然是得到了台东科技许总的某种允诺，不怕得罪自己。便冷冷地说道：“王燕，我要告诉你，你严重违反涉外工作人员的外事纪律，县委、县zhèngfǔ会对你的错误作出严肃处理，如果一意孤行，不思悔改，你要承担一切后果。”

说完这句，他又冷冷得补充道：“对于一意孤行，损害国家利益的人，党有相关纪律，zhèngfǔ有专政机器，还怕翻了天不成？！”

这句话，虽然没有先前的声音大，但话中的威胁却更加实际。王燕改口道：“钟局长，我和许邦自是zìyóu恋爱，怎么变成违反外事纪律了？”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回去好好反省，做出深刻检查。”

王燕想起许邦自在枕头边允诺会安排她进台东科技管理层，对钟妙定的威胁并不如何惊慌。她站起身道：“我们只是谈恋爱，没涉及其他，钟局长，你说话做事可得拿出凭据，否则就是我被你吃瘪了，人家许总可不会轻易答应。”

张顺强听钟妙定这么绘声绘sè地一说，心中也是气恼无比，道：“现在首要问题是要她配合工作，不去挑拨台东科技高层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免得节外生枝。她犯的错误，县zhèngfǔ绝不会坐视不管。”

通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唐国强对张顺强总体上比较满意。张顺强虽然有时候好作主张，将县zhèngfǔ工作把持得比较紧，但他做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是一个用阳谋不用yīn谋的人，这一点让唐国强有些敬重。此刻，听他这么冷冷地对王燕的事情进行表态，虽然心里有不同的看法，但也不愿意在这么多人说出来。

唐国强就说道：“顺强县长有一点说得很正确，目前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投资谈判的顺利开展，王燕的事可以先放一放。这样？？？？？？”

他看了一眼叶之然说：“这样，叶组长你先和王总经理私下沟通一下，把王燕和许邦自的情况和他说一说。相信王总不会允许这种事影响到投资协议的签订，许邦自只是一个副总，没这么大能力推翻台东科技董事长和总经理的意见。”

叶之然说道：“唐书记、张县长、各位领导，我这几天陪着王总考察常嘉的风土人情，通过交流，比较了解他的投资决心。台东科技的投资应该不会变卦，我们按原来的思路继续谈下去就可以。而且，王总现在看中了秀洲街的一个院子，想买下来重新翻建，以后成为他父母在常嘉期间的居住地，正有求于常嘉县zhèngfǔ。我相信他不会容忍底下人胡来。”

听了叶之然这段话，唐国强、张顺强等常嘉党政领导都露出微笑，秦大明就称赞道：“好，如果都像小叶乡长这样把工作做实做细，就可以避免许多工作上的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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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针锋相对

第184节针锋相对

常嘉县招商局位于西林街和广福街交界处，所在地是个独门独院的小院，曾经是满清时期的县衙。民国时期经过了改建，院子里的建筑古今合璧，既有浓浓的岁月沧桑感觉，又有些现代的气派。在招商局筹备设立时，县委县zhèngfǔ考虑到招商局是常嘉县接洽投资商的窗口单位，关系到常嘉县zhèngfǔ的脸面，就将这个别具建筑韵味的院子划归招商局，成为其办公场所。

招商局成立后，县zhèngfǔ拨款将所有建筑重新修缮，特别是一间贵宾室、一间会议室都按照县委会议室的标准进行重点装潢。如果站在三楼会议室窗口向外望，则可以看到远处西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县城中那条一年四季清澈见底的河流。一旦外面下了雪，原野里铺满积雪，站在窗口望出去，颇有杜甫描述的那种“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意境。

叶之然第一次走进这间会议室，在窗口眺望一会景sè，笑着对身边的钟妙定说：“钟局，招商局不愧是县里的重要局行，不是我们这种乡zhèngfǔ可比拟的。别的不说，站在这会议室的窗口往外看看，就感觉这里已经概括了常嘉的美丽。”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钟妙定恢复了自信。他说道：“叶长，这间办公室的装潢我和朱局长都流过汗的。”

他指了指墙面上条纹状亚光墙纸，又道：“这种墙纸耐cháo、不会发霉，而且，不容易粘上烟味。我和朱局长为了买这种墙纸，特地去了省城。坐火车回到常嘉，没叫到车子，我们两人抗着回来的。”

旁边马县长的秘书李力腹诽了一句：“没准你们是借机去省城游山玩水呢。”李力调到县zhèngfǔ前，曾经在县工业局办公室工作，当时的钟妙定是工业局常务副局长。李力对擅长溜须拍马而没有实干能力的钟妙定不怎么卖帐。只是现在两人的身份都已经有了变化，一个是招商局的局长，一个是主管招商引资工作的常务副县长的秘书。关系就有些微妙。

李力尽管心里对他不认可，嘴里出来的话却是另外一套说辞：“钟局一向任劳任怨的，这点我在工业局工作的时候就很了解。”

钟妙定“哈哈”一笑，摇摇手道：“李秘这是表扬我了，不敢当不敢当。”

三人刚说了几句话，招商局副局长朱小兵陪着台东科技的两位高层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女子。

钟妙定顿时脸sè一变，喝道：“王燕，你已经不是谈判小组成员了，进来做什么？”

叶之然听说她就是王燕，立即抬眼打量她一眼。见王燕长一张瓜子脸，脸蛋虽然不算漂亮，但胜在皮肤雪白，加上一双腿修长而笔直，将女xìng的线条体现了出来，无怪乎许总沉迷。

许邦自不满地说道：“钟局长，王燕是我邀请来参加投资协议的谈判的，现在代表台东科技出面。”

这话一出口，钟妙定就是一愣，王燕就是一乐。

叶之然皱皱眉道：“许总，王燕现在的身份是招商局的干部，有公职在身，怎么可以代表台东科技来参加谈判？而且，台东科技是否真的同意王燕参加谈判小组？我需要向王总确认一下身份，如果王总出去了，我现在就可以打王蒙国董事长的电话。”

许邦自所说的代表台东科技不过是虚张声势，借机长一下王燕的脸。见叶之然沉下脸来说要和台东科技的最高层核实身份，这才醒悟现在代表常嘉县zhèngfǔ出面的是和王董、王总私交甚厚的叶之然，心下不禁有些惴惴不安。台东科技这种规模的上市公司，各人的身份地位井然有序，不容丝毫侵犯。在下属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副总经理，在王蒙国父子眼里，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者，一句话就可以卷铺盖走人的。许邦自脸sè顿时谦和起来，他在商场滚打多年，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角sè，当下微笑着说：“叶组长，你别生气，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转头对王燕说道：“王燕，你先出去，等我们谈完协议，我请你吃饭。”

王燕脸有不甘，不满地看了一眼叶之然。还没等她转身出去，叶之然沉下脸道：“王燕，你现在的身份是招商局的干部，在没有得到招商局领导批准之前，不得擅离岗位，立即回去工作。”

王燕心里正对叶之然不满，知道他不过是马石乡乡长的身份，并不怕他，反唇相讥道：“我是招商局的干部，又不是马石乡的工作人员，要请假也不需要通过你，何况我现在还没决定是否要继续在招商局工作下去。”

叶之然知道她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光讲道理是不会见效的，便对钟妙定说：“钟局，王燕身为原谈判工作小组成员，私自和对方结交，有出卖商业机密的嫌疑，你立即向公安局报案，请公安局立案侦查。为防止外逃，建议公安局先拘留起来。”

钟妙定立即在心里叫声“好”，以前只听说叶之然是唐书记的心腹，所以虽然年纪轻轻成为一乡之长，并不怎么当回事。上次在嘉南市招商引资洽谈会上，叶之然让他开了一次眼，见识了深厚的人脉关系。现在则又让他亲眼目睹了他的能力。见叶之然出面寥寥几语就镇住了许邦自和王燕，他在赞叹同时深感钦佩。

钟妙定立即应道：“好，我现在就打电话。”

两人这番做作，把王燕吓得脸如土sè，立即求救似的盯着许邦自看。

许邦自这时候又领教了叶之然的狠辣一面。他虽然在tw有家有小，亦是风月场所的老手，然而这几天在王燕身上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对这个腰肢弹力十足，又有舞蹈天份的年轻女xìng已陷入迷恋之中。这时候，他彻底放下了身段，陪着笑容道：“叶组长，王燕年轻不懂事，是需要好好教育。不过，她从未和我谈过工作上的事，谈不上泄露商业机密，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回过头，边使眼sè边对王燕说：“王燕，你还不快向叶组长、钟局长道歉？领导批评你几句就翘尾巴了？”

王燕知道叶之然这话不仅仅是虚言恫吓，如果真的上纲上线，抓她进去也是合情合理的事，至少可以关她几天是不在话下。无奈，她只得低头道：“对、对不起，叶乡长、钟局长，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一次吧。是我年幼无知。”

叶之然拉出这么架势，目的就是以打促谈。这个时刻自然以尽快签订投资协议为主，何况要处理王燕随时都可以，也不在这一时。他就笑了笑对许邦自说道：“许总，王燕有没有透露商业机密，可不能由我们两个人说了算。你想，台东科技投资常嘉的项目，早在王蒙国老先生来常嘉考察时就已经决定了。这次，王总经理亲自下来，也是为了尽快落实投资协议的具体条款。但现在迟迟没有签订下来，很难说中间没有问题啊！”

许邦自也不管台东科技的张总在场，立即说道：“这个项目的协议谈判已经接近尾声，今天就可以定稿了。”

叶之然就等他这句话，立即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这样的话，王燕的嫌疑就小了。”

转头对王燕说：“王燕，你不要以为自己已经没事了。别说你现在是招商局的干部，就是以后离开招商局了，常嘉县zhèngfǔ照样可以处理你的错误，不让你走出国门半步。”

王燕和许邦自搭上后，最大的心愿就是跟着许邦自离开大陆。现在听了这话，哪敢再露出半点不耐烦的表情？她于是装出一副居家小媳妇的样子，泪水汪汪地点头听训，浑然没有先前的神sè。

等她离开会议室，谈判两方坐下来。许邦自先和旁边的张总说道：“张总，这个协议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基本上实现了王总的意图，我们今天就加快速度吧。”

许邦自是台东科技集团的副总，而张总只是投资项目部的部门总经理，地位在许邦自之下，何况谈判前王总明确了谈判工作以许邦自为主，自然尊重许邦自的意见。再说许邦自和王燕的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事，就点头说：“现在主要是拆地农民的安置问题，其他问题谈得都差不多了。”

叶之然就说道：“许总、张总，关于失地农民的安置，常嘉县zhèngfǔ已经表达了足够的诚意。他们的动迁、失地赔偿金全部由县zhèngfǔ承担，现在只需要台东科技承担80个失地农民的就业安置。台东科技创业伊始，急需人手，这些农民虽然文化层次不高，但都有吃苦耐劳的优良品xìng。台东科技这么大的企业，新建工厂中的卫生、绿化、水电工等等，也需要就地招募，何必舍近求远？”

许邦自道：“问题是，即使是清洁工、保洁员，也需要一定的培训和职业教育，我们是担心这些农民工的素质问题以及将来的管理。”

叶之然说道：“这样吧，这80人的培训由常嘉县zhèngfǔ负责。至于管理这一块，台东科技是成熟的大公司，我们相信台东科技有能力、有办法管理好他们的。”

许邦自就对张总说道：“张总，既然常嘉县zhèngfǔ又退了一步，答应培训这80个农民，我们也退一步吧，接受这一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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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黄瑜雯的信（求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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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双方在土地三通一平，治安保卫，税收政策等问题上进行了协商。根据县委县zhèngfǔ事先确定的方针策略，谈判小组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给了最大限度的让步，双方就草签了协议，带回去给最高领导拍板。

分手道别时，台东科技的两位老总都对态度强硬的叶之然着意寒暄了一番，和其他三人只是淡淡地握了握手。搞得站在旁边一直冷眼观看的李秘书心里暗骂这些商人真是“靶子”，给他们笑脸的，架子端得高高的；打他们一巴掌的，反而低头赔笑。

常嘉人把看不顺眼，恨不得暴打一顿的人成为“靶子”，而且喜欢在“靶子”前面加上地方名称。比如看不惯的韩国人，就称“韩国靶子”，rì本人称“rì本靶子”，还有“港靶”、“台靶”等等。

出会议室门时，王燕听到动静，在办公室门口探头张望，见会议室第一个出来的人是叶之然，立即把头缩了回去，在门口寻思片刻，终究不敢出去，只得悻悻地回自己的办公桌，打拷机给许邦自。同办公室的张双见她举止异常，失去了前几rì的趾高气扬，八卦心起来了，也像王燕那样探头侦查情况。看到走在前面的叶之然站在楼梯口风度翩翩地两个台商握手，而许总和张总罕见地露出谦恭的笑容，她就对王燕的反常略有所悟。

“看来，叶之然制得住这两个台东科技的高管。”

叶之然自然不知他出会议室的时候，还有两个心态各异的女人像hk狗仔队那样躲在暗处观察他的情况。见时间尚早，他准备回乡zhèngfǔ去处理政务，便和李力、朱小兵在门口道别。钟妙定感觉自己过了一道坎，压抑不住心头的兴奋，对叶之然说道：“叶长，也不忙在这一会吧？我们晚上聚一聚，算是工作组庆贺谈判取得第一阶段的胜利。”

李力笑着说：“钟局的建议很好，今天马县长难得放我的假，就聚一聚吧。”

叶之然虽然对这种饭局很是厌烦，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去叶老家吃饭了，但钟妙定和李力都开了口，再推辞面子上就难看了。道：“既然两位领导发话了，岂敢不奉诏？两位说个时间吧，等会直接到饭店见面，我先要回乡zhèngfǔ一次。”

钟妙定就转脸问李力：“李秘，晚上六点可以吧？在娱乐城怎样？”

李力点头道：“领导说了算，就六点，我们在娱乐城见面。”李力担任常务副县长秘书后，jīng气神都发生了明显的改变。面对常嘉县主要局行的一把手，也不再低身哈气的。

回到马石乡zhèngfǔ，叶之然看了看记事本，见记事本上记录的化肥短缺问题还没有最后落实，打电话把主管农村工作的副乡长刘小光叫来。刘小光原来分管教育科技卫生，这次改选之后分管农业、林业、新农村建设等工作，并且进了乡党委会。

刘小光在马石乡资格也比较老了，已经是第二任的副乡长。前段时间，县属化肥厂因设备陈旧，停工检修，化肥生产无法继续。乡供销社紧急采购了一批化肥，但无法满足农民的需求。特别是“过磷酸钾”，马石乡油菜种植面积大，油菜移栽后需要施肥，缺口较大。上周五，刘小光向叶之然汇报了这件事，两人商量之后，决定一方面向县农业局请求支援，一方面派出乡供销社骨干去jx省异地采购。叶之然叫刘小光过来就是想了解采购情况。

“叶长，县农业局只拨了2顿过磷酸钾，供销社的刘经理打电话汇报，jx省的化肥厂最近也是供不应求，买不到平价的过磷酸钾，除非买议价。议价的过磷酸钾每吨要加价400元。”刘小光进门后还未坐下，就把情况说一说。

叶之然想了想，叶青莲的丈夫是央企的高管，通过他的人脉关系搞一点化肥肯定没有问题，但为了化肥而动用副市长的关系，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他说道：“刘长，国家正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以前的那种配额制正在逐步取消，我们必须立足于市场解决这个问题。你可以和其他乡镇联系一下，我们面临的问题他们同样存在。几个乡镇合在一起，采购量大一些，和化肥厂洽谈一个合适的价格，把化肥尽快买回来。农作物生长极其有规律，错过了最佳的施肥期，就会影响到明chūn的产量。”

刘小光一听叶之然的点子不错，立即告辞出去，着手联系、安排。

乡镇处于国家政权体系的最基础环节，承担着管理下属各乡村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事务各项功能，叶之然常听到有人形容乡镇干部是“芝麻大的官，巴掌大的权，无限大的责。”事务多而且繁琐，紧紧和百姓的生活联系在一起。叶之然是草根出生，对农民怀有与生俱来的亲近感，知道化肥对农民的重要xìng，等刘小光出去后，又打一个电话给张顺强，向他汇报马石乡化肥短缺情况。

张顺强对“三农”问题一向关注，听到这个情况立即让秘书联系县计委、县农业局，统计化肥短缺的数量，让他们予以落实解决。

等做完这些事，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到窗口活动身体，刚弯了几下腰，党政办的王培培敲门送一封信进来。

叶之然接过信一看，信封上二行娟秀的字：“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zhèngfǔ叶之然收”，落款是：“长江省美术协会黄缄”。

是黄瑜雯写来的信。

黄瑜雯有事怎么不打电话而采取写信这种方式呢？

等王培培离开，叶之然就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展信而阅。

“枫哥：你好。

你知道我此刻在做什么吗？别回答我在给你写信。我是让你猜写信的同时我在做什么？

嘻嘻，枫哥，你猜不到了吧？我是一边写信一边在看自己画的连环画。

这套画就像是我的rì记，从第一次在j大校园认识你，到后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往事，我都用连环画的形式记录了下来。你说过我画仕女图、画人物很有才气，那么，你想看到连环画上的你是什么形象吗？嗯，等你什么时间来看我，再让你看吧，现在只有我自己可以欣赏到。

枫哥，我要感谢蔡小畅的。那天我本该去美术馆作画，是她非要拉我到学校看菊花。就是那天去看菊花的路上，我和你突然间相遇了。纳兰xìng德在诗中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我是多么地怀恋那个初见的时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你是参加完研究生统一考试，兴之所致，才来到这个j大学生心目中的爱情角。如同冥冥之中有佛的指引，你不经意间来到我的面前，带着考完试之后的灿烂笑容，如和煦的chūn风柔柔地拂过我的眼帘，才让我知道，原来秋天也有如此美丽的风景。直至今rì，直至此刻，你帅气的形象仍旧宛在眼前，我甚至无法用词汇描述初见时的那种感觉，只能依靠画笔把你写进画里。这样，每当我打开画册，你都可以从画里走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在学校的食堂吃饭，我甘之如饴；在老师家赏画，听你叙述“两李”的故事，又让我身临其境。枫哥，如果我们能够早一年相识，那么，后面的故事将会相对容易。我想，也许是我在前世少许了一次愿，少敬了一炷香，才让我这么晚结识你吧。

好了，我再给你说说连环画的事。

在城中湖畔，在省美术馆、在常嘉的火车站、西山、医院我都一幅幅画了下来。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枫树林的那条蛇，是它咬了我一口，差点要了我的xìng命。现在回想起来，那条蛇不过是在惩罚我前世的过错，让我们之间再结一次善缘啊！

枫哥，你现在静下来想一想，那天，我被蛇咬伤之后，是否相当的坦然？浑然没有一般少女的那种惊慌失措？那是因为，在你焦急地过来背我进寺院的时候，在你用嘴一口口把毒血吸出来的时候，我感动非常的心安。

怎么说呢？我觉得，每个人的一生中，都难免会遇到挫折、危险、无助的时刻。我的幸运就在于，当我遇到生命中最大的一次危险时，有你——我的枫哥陪在身畔。那么，即使有再大的痛，有再大的伤，又有什么可怕呢？要知道，在历史的河流中，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是短短的一瞬。如果在这一瞬中，能有心仪的人陪伴左右，即使凋零了，谢幕了，也已生得其所，可以含笑凝眸了。

我无法忘怀你在我的画室对我的习作进行的点评。如果说，枫哥你背我下西山是最令我动情、最令我感动的时刻；那么，你在我画室一张张评点画作的优劣时，是我此前最幸福最温馨的时光。

我之爱画，就如卓文君之爱音乐。当年，卓文君隔帘听闻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不惜以富家女侍奉穷家男，选择私奔追随司马相如远遁。一则佳话，千古流传。

而枫哥在画室的一番评画，竟让我心存卓文君同样的感觉。”

叶之然看到这里，被黄瑜雯炽烈的感情所打动，一时难以自己，不得不放下书信，沉思片刻才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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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情为何物（求月票）

第186节情为何物（求月票）

信读到一半，叶之然为黄瑜雯的深情感动，一时竟看不下去，只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又无法述说。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他的脑子中不禁出现元好问的这首词。联想到大雁的至死深情，更担心黄瑜雯的痴情。如果因此而误了她的终身，别说她父母作何反应，即使终自己一生，怕也难求心安。

等稍稍平静后，他读来信的下一页。

“枫哥，也许是作画的缘故，从小，我对好的和美的事物怀有长久的希冀和追求。对你，也是一样。

是的，张念悦非常出sè，她的美丽和活泼，我见犹怜。况且，她和你相识在前，我和你结缘在后。以枫哥的质朴和良善，当不致于见异思迁。瑜雯不是愚钝之人，从枫哥两次在我和她面前表明心迹，已完全想明白了。

给你写信的时候，我并无世俗女子醋意十足的心态。我是边写信边看画，看着一幅幅连环画中的两个人，都是那么的和谐而相悦。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和枫哥会和画中的人物一样，琴瑟相谐的。

我可以等待，真的。

在这个rì子来临之前，我会记住你告诫我的话：要想成为大画家，当潜心绘画技艺，认真感悟大自然。所以，我不会纠结于小儿女心态，而会将爱情寓于画笔之间。

枫哥，世事变幻莫测，我们都无法预料未来的变化。因此，如果你对我的选择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暂且搁在心底吧。在我的世界里，作画亦是美好的选择，我想，你也不至于逼我选择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吧？

另外，你也不需要担心我父母的干预。我会把感情锁起来不让他们触碰的。如果父母有所怀疑，我有办法阻止他们的妄动，不会造成对你的伤害，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干爸干妈那里，我会经常问候，也会常去金山侍奉两老。你不得干涉。要知道，在两老面前，我既是干女儿，又是他们的后备媳妇。

写到这里，已经有一千多字了吧？字数虽然不少了，然而，我想要说的话还有很多。不过，艺术上讲究留有余味，作画讲究留白。我是不是该就此收笔了呢？天长地久，何必把什么事情都在这一刻都说透呢？

宋朝文学家秦观不是也说过，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了，枫哥。看到这里，我猜想你已经至少停下来思考过一次了。我不知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在忙什么事情，但是，请枫哥相信瑜雯此刻的真情流露。你也不用为难，船未到桥头，何必担心过不了桥洞？

就此搁笔吧，爱你的瑜雯。”

这封信，叶之然整整看了半个小时。黄瑜雯的真情流露，让他有措手不及的感觉。在叶之然的心底，黄瑜雯无疑是可爱可亲的女xìng。然而，就如她所说的，他和念悦相遇在前，和黄瑜雯结缘在后，人生际遇如此，又何能从头再来？何况，自己对念悦也是一往情深，又怎么可能辜负念悦的深情呢？

别说现在是一夫一妻制的制度，即使可以一夫多娶，以念悦和黄瑜雯的xìng情，也绝不会容忍分享爱情。

读完这封信后，叶之然第一次在感情上出现彷徨。他走到电话机前，几次拿起电话，又几次放下了电话。在办公室绕行两圈，最终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黄瑜雯。

黄瑜雯接到他的电话，很是高兴，说道：“枫哥，你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吧？”

叶之然深吸一口气，平稳一下心态，说道：“我挺好的。瑜雯，我收到你的信了。”

黄瑜雯立即打断他的话，在电话线那头娇嗔地说道：“枫哥，不许提信的事。这是给你看的，不是给你说的。”

叶之然道：“瑜雯，我只说两句，我同意你说的世事变幻莫测，谁也无法预测未来，正因为如此，你何以确定不会爱上其他人了？如果你心存此念，才？？？？？？”

黄瑜雯气恼的声音传了过来：“枫哥，刚说了不许提信上的内容，你怎么还提？什么只说两句话？一句都不可以说。否则，我告诉妈妈。”

叶之然只得说：“好了，你别生气。我不说了，等见面再谈吧。还有，你如果要去金山，必须提前打我的电话，不可一个人闯过去。路这么远，你一个女孩子家多不安全？”

黄瑜雯“嘻嘻”笑了起来，道：“知道啦，枫哥。你说实话，想不想看那个连环画册？”

叶之然老老实实地说道：“想看的，等下次来的时候吧。”

这话让黄瑜雯高兴起来，但她只高兴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啊呀，枫哥，我忘了对你说一件事。那本连环画册，好像被妈妈偷偷看过了。”

如果被她妈妈看过了，那还能隐瞒什么？以母亲对女儿的了解，想必一下子就明白了黄瑜雯的心态。叶之然就说道：“如果这样，瑜雯，等我有机会来向伯母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越解释越坏事。”黄瑜雯想了想，在电话里说道：“这样吧，我们在妈妈面前唱一出双簧，假装我们为了某件事情生气了，断绝往来。这样，他们就不会有想法了。”

叶之然迟疑地说：“这行吗？”

“行的，等我好好想一想。枫哥，不过，我们那是演戏，不是当真的。”

“知道了，如果是真的，我们怎么可能真的争吵起来？”

电话里传来黄瑜雯清纯的声音：“嗯，枫哥说得对。我们？？？？？？啊呀，妈妈来了，我不和你说了，再见。”

叶之然想象着黄瑜雯在电话线那头匆匆挂断电话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那封书信，见满满的三页信纸，都是黄瑜雯娟秀漂亮的钢笔字。他舍不得处理掉，就打开带锁的那个文件柜，把书信仔细地放好。

做完这件事，他看了看表，见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一刻，下班时间到了。

他走出办公室时，隔壁办公室的程光副乡长也在关门。

程光随口问了一句：“叶长，晚上有安排？”

叶之然点点头，道：“有个饭局，是招商局的钟局长邀请台东科技项目的谈判小组成员聚一聚。”

程光道：“那个项目是不是快要正式签约了？预先庆祝？”

这不需要隐瞒，叶之然笑道：“应该快了，你晚上也有项目？”

程光道：“马铁厂的老胡请客，有几个客户，非要拉我去作陪。”

叶之然道：“没办法，我们的胃也是国家的，为了工作只能发动全身所有的器官。”

等他到娱乐城二楼餐厅，钟妙定和朱小兵都已经到了，三个人要了个小包间。在小包间坐下不久，李力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笑着打招呼：“对不起，对不起，各位领导，我来晚了，等一下罚酒三杯。”

秘书的时间不受自己控制，叶之然知道协议谈判结束他又回了次县zhèngfǔ，自然不会计较什么。便说道：“李秘是领导身边的人，时间不受自己的控制，我们都理解。”

李力对叶之然特别假以颜sè，忙说：“理解万岁！叶长这是在爱护小李，等会我要多敬你一杯。”

饭菜上来，四人摆开阵势，开始喝酒。不料才喝了两圈酒，包间的门被推开，走进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叶之然一看，是电视台的主播林娜红。

林娜红笑道：“钟局、叶长，我眼睛尖，看到四位领导在聚餐，过来敬一杯酒。”

钟妙定和林娜红似乎很熟，说道：“你自己拿着饮料，让我们喝白酒，这个不对路啊？”

林娜红身材袅娜，脸蛋端庄，符合电视台播音员的要求。由于职业的原因，她需要保护嗓子，不敢喝烈酒，就笑着说：“除非各位领导能收容我到你们的手下干活，否则，我可不敢把嗓子喝坏了。”

钟妙定就回过头对叶之然说：“叶长，这里你最大。你发句话，同不同意林娜红喝饮料。”

钟妙定这话一说，林娜红却糊涂了，问道：“叶长升官了？我都不知道。如果那样，应该罚我一杯的。”

叶之然忙摇手，道：“我要升官，你还会不知道？钟局这是说笑呢。”

林娜红不解地望望钟妙定。钟妙定解释道：“叶长是我们这个项目谈判小组的组长，是我们三人的领导。”

林娜红这才释然，笑道：“那也应该恭喜一下叶长的。对了，叶长，你很久不和我们作战了，最近这么忙？”

叶之然忙说：“你这圈子门槛太高，我可不敢参与。”他心里还是对那天林娜红出现在唐国强打麻将牌的内套间里感到困惑。

林娜红便道：“最近唐书记很忙，不大来了，我们因此经常三缺一呢。叶长如果有空常来玩吧。”

叶之然听她抬出唐书记，似乎有炫耀自己的成分，心里有些不悦。他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举杯和她碰了一下，说道：“林大美女，干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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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节讲话

第187节讲话

林娜红和叶之然碰了一杯，掩嘴而笑，似乎对叶之然称呼她为“大美女”非常乐意。她在县电视台工作多年，从一个清纯的少女变得一个满身喷香的熟女，阅读过无数常嘉县的官员，对男人早已没有感觉。

“天底下的男人，十之**都是sè鬼！这些官员在公众场合道貌岸然，在背地里什么样的丑态都做得出来。”

阅历的男人多了，她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出藏在男人心底的**，她走进这个小包间时，钟妙定、朱小兵、李力都是如此，恨不得把目光变成x光shè线，看穿她身上的衣服。唯独这个叶之然很淡定。

她在心里判断，这样的男人要么身边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要么有身体健康原因，叶之然应该是前者。这个判断让她心有不甘，又激起了她的挑战心理，寻思着若有机会试一试他。

等叶之然和林娜红喝过了酒，钟妙定笑眯眯地端着酒杯说：“林主播，听说广播电视局的副局长快到点了，以你的资历，很有竞争优势。来，我们喝一杯，祝你早rì高升。”

林娜红笑道：“我哪有资格？钟局怎么拿我打趣。”其实，她这些rì子不断在秦大明、尚致远面前谈及广播电视局的成绩与不足，从政之心跃然纸上。以秦大明和尚致远的jīng明，自然心知肚明。只是唐国强没有开口，两人都不敢许诺。

林娜红交际能力很强，和钟妙定喝了一杯酒，又转到李力面前，笑道：“李秘，我敬你一杯，以后还望你多多关照。”

李力笑道：“秘书又不是官，我想照应你恐怕也是力有不逮。这杯酒，我们是一起共勉。”

林娜红道：“谁都知道秘书虽然不是官，但位置重要，磨练一两年就会高升的。我这是在打埋伏呢，要是等你高升了再来巴结，就显得我太没有眼光了。”

李力被她奉承了几句，脸上略有得sè，这一口酒喝得很是爽快。

林娜红八面玲珑，又一转到了朱小兵面前，道：“朱局年轻有为，前程远大，我也是要打好伏笔的，敬你一杯。”

叶之然这时候倒有些佩服起林娜红来，她有种自来熟的本事，见一两次面就像老朋友一样，热络得很。而且，似乎常嘉官场的大半领导，她都熟悉。

他心想，要是她这样的人在官场发展，速度不会慢。

敷衍完所有人，林娜红笑着说道：“四位领导请慢用，我不打扰了。”

等她带着一阵香风离开小包间，钟妙定赞叹道：“林娜红这女人不简单，要说人脉关系，在常嘉，她首屈一指。”

李力就说道：“这是漂亮的女人天生优势。”

钟妙定想想她细腰肥臀的惹火身材，sè迷迷地说道：“就不知道她这块田有多少人耕种过。”

男人间的酒话，离不开女人这个词。钟妙定开了头，其他几人就黄段子就一段接着一段地出来了。女人这个话题，似乎已经成为一种男人间的酒桌文化。

喝完了酒，大家做鸟惊散，各自回家。

随后的几天，谈判小组的工作相对轻松，经过常嘉县委、县zhèngfǔ讨论，很快批准了这份协议书。而台东科技方面，在王伯强审定之后，又传真回tw总部，交王蒙国审阅签字批准。

十二月二十四rì，常嘉县人民zhèngfǔ和tw台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正式签署《关于台东科技投资项目的协议》。签约仪式上，嘉南市委书记钟汉庭和副市长叶青莲亲临现场。长江省电视台、长江rì报社、嘉南电视台、嘉南机关报社等大批记者云集。签约仪式由副市长叶青莲亲自主持。市委书记钟汉庭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盛赞台东科技的战略眼光和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正确决策。

他最后说道：“同志们，今天我在这里出席常嘉县人民zhèngfǔ和tw台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签约仪式，感到非常振奋。

为什么这样讲？因为招商引资是我们地方zhèngfǔ促使经济腾飞的最有效手段。我们的国家正走在改革开放的道路上，正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计划经济讲级别，市场经济讲实力，有实力才有地位。一个地方只有搞上去了，才有地位，才有份量。这次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主动出击，和亚洲著名的科技企业成功签约，抓住了难得的发展机遇。我相信常嘉正在书写今天的辉煌，正在创造明rì的辉煌。希望嘉南的其他区县能向常嘉学习，果断出击，迎头赶上，要走出去，引进来。

走出去，就是出去开开眼界，看看经济发达国家、发达地区的城市建设，科技进步，经济面貌。引进来，就是希望你们把外部的资金吸引进来，利用外资发展本地经济。

同志们，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希望通过常嘉县zhèngfǔ的这次成功引资，给大家带来信心，带来发展经济的勇气和动力。

最后，我希望常嘉县委县zhèngfǔ能树立服务意识，主动为台东科技解决投资、生产中的实际困难，不断改善投资环境，保护投资商的利益，引凤筑巢，开创经济改革和发展的新篇章。并祝愿常嘉县zhèngfǔ和台东科技的合作实现双赢，能够结出丰硕的成果。”

这个讲话赢得了热烈的掌声。而在掌声雷动的背后，现场的嘉南党政官员和省城媒体记者都感觉受到了相当大的触动。

“在当前国内保守势力有所抬头的政治大环境下，他发出这样激进而热情的讲话究竟有何意图？”这是萦绕在每个人心中的疑问。

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也在记者的行列中。他早有计划到常嘉来调研马石乡经济小区执行新政之后的情况，得知常嘉县委宣传部邀请省报新闻部派记者参加当地zhèngfǔ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和签约仪式，内容是tw台东科技斥巨资在嘉南市常嘉县投资led高科技产业，就亲自带了一名记者下来。在记者招待会上，他对常嘉县zhèngfǔ如何能够签订这么大的投资很感兴趣，提了许多细节方面的问题。现在听到嘉南市委书记在公开场合发出这样的声音，又觉得非常震惊。他以新闻工作者的敏锐立即捕捉到其中的特殊意味。“看来这次来常嘉是个正确的决定！”

而叶之然听到钟汉庭的讲话，也暗暗惊奇。他分析，钟书记的讲话绝不会是兴之所至。因为像钟汉庭这样的正厅级干部，不知道要过多少关，才能在官场这个jīng英云集的人群中脱颖而出。所以，他在政治上的成熟度和敏感度都不会低。那么，钟汉庭选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发出“计划经济讲级别，市场经济讲实力，有实力才有地位”这样的声音，所yù何为？是意图以此打开嘉南官场三足鼎立的政治环境？还是另有用意？

叶之然在脑子激烈盘算的同时，常嘉党政班子领导也都在内心仔细咀嚼新书记讲话中的含义。

这个时候，轮到唐国强讲话了。他本来准备了一篇发言稿。现在听到钟汉庭的讲话，觉得准备好的讲话稿有些不合适。他就抛开发言稿，即兴发挥。在热情颂扬了台东科技高层的眼光之后，他大谈市委市zhèngfǔ的英明决策和悉心指导，强调常嘉县委县zhèngfǔ能签订这样的协议，和市委市zhèngfǔ的正确领导密切相关。最后表扬了在台东科技引资过程中所有的立功人员，特别点到了叶之然的名字。

在唐国强讲话完毕后，常嘉县人民zhèngfǔ县长张顺强和台东科技总经理王伯强走上主席台，代表双方签字，交换签约文件。

会后，常嘉县zhèngfǔ举办了招待晚宴，宴请出席签约仪式的所有嘉宾和媒体记者。由于人数众多，县zhèngfǔ在娱乐城包下了二楼东大厅作为晚宴场所。

正桌是一张可以容纳十八人的大台面，市委书记钟汉庭、副市长叶青莲、常嘉县委常委全体班子九人，台东科技三位高管，省电视台采访部副主任，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等围成一桌。由于叶之然在招商引资中居功至伟，唐书记和王伯强都让叶之然坐到他们一桌来。叶之然见好几位副县长都坐在旁边的副桌上，连连谦让。最后钟汉庭说了一句：“小叶乡长，今天是庆祝协议成功签约，你是功臣之一，就不要推了，过来坐。”叶之然才无奈地坐到主桌。

叶之然的座位就在苗树杰的旁边，两人已经见过数次面，知之甚深，相互莫逆一笑，并不在其他人面前表示出过分的亲热。

酒席开始前，钟汉庭有意问叶之然：“小叶乡长，国强书记和顺强县长都说没有你的努力，台东科技这个项目没这么快在常嘉落户。我很想了解你对我刚才的讲话有什么想法？”这话似乎在问叶之然，其实是在试探常嘉县委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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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节战火

第188节战火

钟汉庭空降到嘉南市后，虽然位居嘉南市委第一人，但在常委会中未占据大多数，是个“坡脚”的书记。他是个有谋略的人，诸事讲究谋定而动。在隐忍中寻求机会。上次叶之然与程晓光的二任秘书发生小冲突时，他审时度势，通过秘书诸彬间接联合枫寒轩，不动声sè地打了一个小胜仗。其后，两人确定了合作关系，终于使他在常委会中暂居优势。然而，身为嘉南一把手，仅仅依靠联盟关系才取得主动，是他不能接受的。这次来常嘉之前，他就准备发出自己独一无二的声音，观察之后的连锁反应。

而嘉南的三驾马车中，枫寒轩稳重，很难找到破绽，而且是他目前的盟友。他就把目光凝聚在程晓光的身上。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知道程晓光的思想非常保守，在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之争中坚定地站在前者的立场上，稳重有余而开拓不够，代表了嘉南很大一批干部的思想。他早就准备选择这个话题与程晓光作一次碰撞。

常嘉是程晓光势力控制不到的地方，占有地利优势。而台东科技的引资成功也反映了经济改革的一种成果。所以，他利用台东科技协议签订的时机，利用常嘉这个地方对保守主义发起进攻，至少占有天时、地利的优势。

如果得到常嘉全体干部的一致拥护，又可做到“人和”，甚至可以一举将常嘉县势力版图收为己有。

一举数得。

叶之然听到钟汉庭的问话，立即露出崇敬的脸sè，说道：“钟书记的讲话给常嘉的发展指明了道路，如果全市每个区县、每个乡镇、每个乡村都能认真贯彻钟书记的讲话jīng神，那么，将来谁抓好了招商引资这项工作，谁就走在市场经济的前沿。将来一个乡的经济规模超过了一个县，一个小城市的经济规模超过了一个省会城市，都有可能。sz就是这样的例子。”

这番话比钟汉庭的更加激进。

钟汉庭大喜过望！立即转脸对唐国强说：“国强书记，常嘉有人才啊！年轻干部的成熟，是一个地方长期繁荣发展的最大财富，你们一定要珍惜爱护这种财富。”

苗树杰对叶之然的认识尚停留在击毙“两李”和经济小区具有开创xìng的政策上，在听到叶之然这番对话后，心头猛地涌起“士别三rì刮目相待”的感觉。“原来，叶之然的思想如此超前。”然后，他又见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对一个小小的乡长如此优容，评价之高超乎异常，让他再次有惊异的感觉。

唐国强这时候微笑着看叶之然一眼，道：“请汉庭书记放心，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一向重视领导干部的梯队建设，关心年轻干部的成长。一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市委的指示jīng神。”

钟汉庭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脸对张顺强说：“顺强县长，台东科技的入驻，就是常嘉经济发展的一个强劲引擎，你们一定利用这个引擎，带动常嘉经济的全面发展。俗语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们把经济发展上去了，不仅市委会给你们记功，常嘉的百姓也会为你们感恩戴德的，党的政策、方针才会更深入人心。”

张顺强认真地说：“请汉庭书记放心，常嘉县zhèngfǔ会在县委领导下，将发展地方经济当做首要任务，坚决听从市委的指挥，真抓实干，做出成绩来向您汇报的。”

第一轮试探下来效果不错。钟汉庭目光炯炯，又转向王伯强说：“王总，台东科技选择在嘉南投资建厂，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一个地方的经济能不能发展，地方领导的思路是关键。有了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大力支持，有了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身体力行，这里的经济环境一定会非常宽松。再加上台东科技投资led这个高科技朝阳产业，肯定会快速做大做强，使台东科技的规模更上一层楼。”

王伯强是商人，商人的本质就是逐利。他深知大陆的市委书记拥有怎样的权力，在常嘉投资办厂如果得到市委书记的支持，可以使他占据更多的主动。他笑着说：“钟书记，我对嘉南的印象很好，有空还想去市区看看，不知道钟书记是否欢迎？”

钟汉庭笑道：“对你这样的大老板，无论什么时间来，我都是举双手欢迎的。”

王伯强说道：“捡rì不如撞rì，我在这边的事办得差不多了，就和你一起回嘉南。”

钟汉庭高兴起来，亚洲著名企业的老总能到嘉南考察，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好事。何况他刚利用台东科技投资常嘉这个话题对嘉南的保守势力开了一炮，这次结伴回去，更能壮大声势。这就像拉弓shè箭一样，在箭没有shè出去之前，先把弓拉得满满的，至少在气势上压得对方不敢轻易动弹。

“好，好。”钟汉庭连连点头。

王伯强又转脸对叶青莲说：“叶市长，家父返回后多次提起你。嘱咐我如果见到你，一定要当面感谢。而且家母也有此意。等会我要好好向您敬一杯酒。”

叶青莲微笑道：“王总客气了。我和王老邱老是一见如故，谈不上帮助。王老、邱老身体都还好吧？”

“谢谢，两老身体都很健康。”

叶青莲道：“等两老再到嘉南，我来看看他们。我们先吃饭吧。”

饭菜其实已经上来了一会，但钟汉庭和叶青莲两位市级领导都在谈话，其他人自然端坐不动。这时候听到叶青莲的话，唐国强立即吩咐服务员倒酒。

娱乐城的服务员受过专门培训，老板知道常嘉县委有重要宴会，将几个貌美手巧的服务员都抽调了过来。三个女孩一起倒酒，手势非常的一致。叶之然见她们脸带微笑，均伸出食指按在酒瓶的上口，只在腕间用力，瓶动而手不动，酒就顺着杯子缓缓注入，煞是好看。

等所有人的杯子中都倒满酒，钟汉庭举起杯子说道：“今天是常嘉县委和台东科技签约的好rì子，我祝签约双方合作愉快，也感谢媒体的同志拔冗共襄盛会，来，我们先一起干了这杯。”

官场的等级森严，在酒桌上也能反映。钟书记开口说话之后，大家都自觉地把第二个说话的权力留给叶青莲。

叶青莲举杯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说道：“我很高兴看到常嘉的同志走在全市各区县招商引资的前列，一步领先就步步领先。祝常嘉的同志们取得更大进步。也祝王总的投资能取得丰厚的回报。”

因为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在座，相对于常嘉官员的拘谨，三位台东科技的老总和两位媒体记者最为活跃。在一轮祝酒词说完之后，他们开始zìyóu发挥。

许邦自走南闯北听到的笑话多，他不敢开官员的玩笑，就对着苗树杰说：“苗记者，我有个笑话说给你听。

有一大陆民jǐng晚上遇到一位小姐，问：干什么的，这么晚在街上游荡！小姐：我是jì者！民jǐng肃然起敬，一阵崇拜：哪个报社的？小姐说：晚抱！民jǐng问：哪个晚报的？小姐答：和男晚抱！民jǐng说：河n晚报不错！小姐道：这事只有晚上敢搞！民jǐng说：晚上赶稿确实辛苦！要多注意身体！小姐：谢谢大哥理解，欢迎来搞!民jǐng道：好的!一定来稿!一定来稿！”

苗树杰反击道：“我去沪东考察时，听说那里台资企业的经理指示在每人的工资袋里夹一张说明，‘您的工资数是您的个人秘密，请不要泄露给任何人。’有位初来的职员数了数工资，皱着眉头在签名处写了一句话，‘我决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因为我和您一样，不好意思将这种收入讲出去’。”

钟汉庭对苗树杰这样的名记特别优容，笑道：“你们这都是在讲笑话，现实生活哪有这样的事？苗主任，我俩干一杯吧。”

苗树杰身份特殊，既是省内知名的记者，又是省报新闻部主任，享受正处级待遇。他虽然可以把常嘉的干部不放在眼里，对钟汉庭这样的领导还是相当尊重的。何况钟汉庭签约时的一段话被他记进了心底。苗树杰说道：“谢谢钟书记。我今天在常嘉的新闻发布会和签约仪式上受到很多启发和教育。特别是您的讲话极富改革创新jīng神。回去后，我整理一下资料，将发表一篇关于嘉南市解放思想，开拓进取，积极招商引资方面的文章。”

这种新闻稿对钟汉庭来说，却是一把双刃剑，他斟酌再三，说道：“苗主任，改革是大势所趋，相信大部分人都看得清楚。但怎么改？往什么方向改？却有许多人看不明白。如果你的文章能够推动嘉南的经济改革，我是很赞成的。”

苗树杰有自己的原则，他写这种敏感文章，会尽力不表露自己的观点，纯粹站在客观的立场，将双方的观点摆出来。

没想到他的文章发表后，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嘉南官场造成不小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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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节圣诞夜（求月票）

第189节圣诞夜（求月票）

十二月二十四rì是西方的圣诞夜，改革开放之后，这个节rì逐渐为国人所知。

娱乐城二楼餐厅内，依旧在推杯换盏。酒至微醺，王伯强倡议道：“各位领导，今天是西方国家的平安夜，洋为中用，我们到六楼舞厅跳会舞吧？”

大家就把目光聚集到钟汉庭脸上。

钟汉庭略一沉吟，说道：“既然这样，今天我们就开一开洋荤，一起去跳两支舞曲。”

唐国强带头鼓起掌来，说：“这是汉庭书记在解放我们这些基层干部的传统思想。同志们，别老让人说我们这些干部都是不懂生活的冷血动物，工作的时候要激情滂湃，娱乐的时候也可以适当放松嘛。”

不管这话说得有没有道理，常嘉的干部又一致鼓掌。

唐国强立刻转过头对秦大明耳语，让他立即安排安静的舞厅，并将在场的女同志都邀请过去跳舞。

僧多粥少，女同志可以全部参加，男xìng除了主桌上的客人，就只能限制到副处级以上的干部才能参加。

在六楼小舞厅内，第一曲舞，钟汉庭邀请叶青莲合跳。其他人自觉地留出一片开阔地让两位领导展露舞姿。一曲舞毕，众人掌声热烈，似乎刚才在观赏港台一线明星的演出。钟汉庭就夸奖道：“青莲市长舞跳得很好，看得出，学生时代是文艺积极分子。”

叶青莲报以微笑：“舞跳得好不好，主要看男士，汉庭书记骨架子好，姿势优美，而且曲感很好，是我搭档过的最好舞伴之一。”

钟汉庭的面部神经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在舞场听到女xìng的这种赞美和官场听到下属的阿谀奉承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一种是权力带来的快感，一种是男人的魅力带来的快感。他得意地扬扬脸，道：“年纪大了已经不行了，想当初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是学生会的活跃分子。”这话说得很有些意犹未尽。

唐国强适时地出现在钟汉庭的面前，称赞道：“汉庭书记风采依旧啊，把我们这些人都比了下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常嘉县电视台的主播林娜红，舞跳得很好，等会您给她指导一下。”

林娜红立即收拾起所有的轻浮，端庄地站在唐国强旁边，含笑道：“就怕我心里紧张，踩到了领导的脚。”

钟汉庭是什么样的人？他只一眼就看穿了林娜红端庄稳重的外表下，掩藏着的真实面貌。不过，这样的女子，钟汉庭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真实生活中即使有，他尚未接触到。他虽然是市委书记，但也是个男人，虽无猎sè的心，但见识一下总无妨吧？他就笑着说：“如果踩到脚，那也只能说明我带得不好。”

第二曲舞曲响起，钟汉庭就和林娜红翩翩起舞。其实，女子跳舞，只要放得开，跟着舞伴的脚步走，并不需要多大的技巧。钟汉庭学生时代练过“国标”，跳这种交谊舞恰能发挥他的长处。林娜红跳了才一会，就满脸崇拜地仰起脸道：“钟书记跳得很好，让人身心陶醉。”说完，长长眼睫毛下的眼睛闪动一种妩媚的韵味，头微微后仰，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钟汉庭略略紧了紧手臂，林娜红立即把胸口贴上来。让钟汉庭就感觉到有一种暧昧的味道。

姓曹的！原来这个林娜红的挑逗很直接啊！

叶青莲是女xìng领导，自持身份，不愿意和常嘉的下属干部搂搂抱抱地跳舞。她就在第二曲舞曲响起的时候回到吧台旁的沙发上休息，看到叶之然也没有下场，便问：“小叶，你怎么不去跳？”

叶之然轻声道：“我刚才和念悦通电话，念悦听说你也在这，想和你通电话呢。”

叶青莲点点头说：“知道了，这里不方便，等晚上我住到叶老的家里再打电话给她。”

又道：“今天是圣诞夜，应该是大学生生活中一个比较重大的节rì。念悦想必是感到孤单了，你等会回去后打电话安慰安慰她。女孩子是需要有人哄着的。”

叶之然轻声答应。

等两场舞结束，钟汉庭被簇拥着回县委招待所休息，叶之然的官级太低，轮不到他插手，乐得轻松。叶青莲的身边自然也有一批人，叶之然为了避嫌，只和她的秘书冯秀芳交谈了几句。

回到宿舍，他立即打电话给念悦。

念悦的声音从电话中传过来，虽然远隔数百里，但依然无比清晰，宛在叶之然的身边：“木头，你和谁一起跳舞了？”

叶之然笑道：“一大群美女，可是青莲姐姐在旁边啊，我没敢下场。”

念悦笑道：“你怕青莲姐吗？那好，我让她时刻监督你。”

“我倒是想让她监督呢，有个副市长在身边，多拉风啊。”

念悦“哼”了一声，道：“美死你！木头，告诉你一件事，上午我和之慧通电话，我们约好了元旦在金山碰头。”

叶之然惊讶地说：“你打算元旦去金山吗？那我妈可要高兴了，来奖励一个！亲亲乖老婆。”

念悦又是“哼哼”了两声，不过这次“哼”的声音比先前那个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听在叶之然的耳朵里感觉完全不一样，道：“木头，三十一rì你到省城来，一rì我们一起坐火车去。”

念悦能有这心，叶之然自然大为满意，当下说道：“得令！那我叫人先把票买好。”

两人说笑了几句，叶之然道：“老婆，青莲姐今晚住在叶老家，你要想和她通电话的话，就直接打电话回去。”

“那我先挂了，我要打电话给青莲姐了，木头，说声好听的。”

叶之然听到她娇嗔发嗲的声音，心中一荡，忙说道：“乖老婆，圣诞快乐，亲一个。”

念悦“哧”地笑出声来，随后又在电话里传来“啵”的亲了一下，才收了线。

只闻声音不见人，让叶之然意犹未足，只得悻悻上床休息。

第二天，王伯强跟随钟汉庭、叶青莲去嘉南考察，并带走了项目部的张总，只留下许邦自一人在常嘉继续跟进后续工作。

这天晚上，叶之然终于去叶老家吃了一顿晚饭。吃完饭，两人杀了一盘象棋。叶老告诉叶之然，过了元旦，他受zhōngyāng委托，要和才叔去js省督查党风廉政工作，估计要到chūn节前一两天才回常嘉。叶之然心中有些惊奇，张了张口，但忍住不问。

出叶老家，他很自然地去县委招待所，唐国强的家。

于嘉开门见到他，先问道：“小叶，我听校长说，台东科技的总经理要资助县中盖综合楼，还要赠送一批电脑？”

叶之然点头说：“是的，于姨。常嘉县中前身是王氏的私塾，第一任校长也是王氏的前人，王总对县中很有感情。所以，这次王总到县中考察后决定资助县中。”

于嘉满意地说：“听校长说，小叶也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很好。县中改善了基础条件，最终受益的就是学生。”

叶之然和于嘉说了一会话，仍不见唐国强的影子，问：“于姨，唐书记不在家？”

于嘉用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没有丝毫的顾忌，道：“在里面，你先坐一会。”

叶之然便自己动手，泡了一杯茶，又问：“于姨，唐红唐康姐弟怎么也没有声音？”

于嘉就笑起来，朝里面努了努嘴，道：“在生气呢？她爷爷让唐红回市区读高中，她不乐意。”

叶之然道：“她离开唐书记和您的身边，当然不乐意。其实，一动不如一静。没准唐书记在常嘉再过渡一二年，就高升回市区了，那时候带她们姐弟转学回去也是一样的。”

没想到唐红在书房听见他的这句话了，顿时拍着手出来说：“妈妈，你听听，叶哥哥也不让我回市区呢。我一个人孤零零回去，可有多可怜啊！”

于嘉立即说道：“什么孤零零？不是有爷爷nǎinǎi在身边吗？”

唐红眼珠滴溜溜乱转，瞎编理由道：“不行，爷爷nǎinǎi年纪大了，我和他们有代沟。”

于嘉被她逗得笑了起来，道：“你还说和我有代沟呢。”

“你让我回嘉南，我们就有代沟。”转过脸来对叶之然说：“叶哥哥，你说是不是？”

叶之然连忙摇手，道：“唐红，我就随口一说，你还是应该听父母的意见。”

唐红立即垂泪yù滴，道：“叶哥哥，你也不想看到我了吗？”

把叶之然搞得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唐国强这时走了出来，说道：“唐红，又不是现在就要你走，转学总要到chūn节之后。”

唐红并不怕父亲，说道：“我不去，除非你把妈妈也调到市区去。凭什么你把妈妈留在自己身边，而要把我赶走？”

于嘉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笑着把唐红推进书房，道：“好啦，你要是不想去，chūn节的时候自己和爷爷nǎinǎi商量。”

等她们母女离开客厅，唐国强坐下后说道：“小叶，钟书记走之前又提了一次你的名字，对你很关心啊！”

叶之然一怔，这话怎么听起来有股酸味呢？他连忙郑重地表态：“唐书记，我永远都是您的学生。不管我以后走到哪一步，我都会听从您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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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节风起

第190节风起

唐国强点到为止，转而说道：“常嘉县城虽然不大，却是历史文化古城。县城里有许多历史文物保护建筑，使得城区的改造和扩建受到诸多限制，县委听取专家的意见，考虑在320国道南面发展新城。那里的土地大多数是属于马石乡的，马石镇只占了一小部分。我已经向汉庭书记和寒轩书记都汇报过了，准备将马石乡、马石镇两个行政区合并，成立一个新的马石镇。你是马石乡的乡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叶之然乍闻此事，心中微微一动。马石乡镇合并，对身为马石乡乡长的他有着切身的利益关系。但转念一想，唐国强这么早就告诉他这个消息，想必已经有了主意。想明白这点，他把心态摆的很正，说道：“老师这个决定对常嘉的发展有利，我会积极配合县委的决策，做通大家的思想。”

唐国强用锐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位置排不过来，让你担任马石镇的常务副镇长，你也支持？”

叶之然心想：“如果真的有此决定，不配合工作会更加失分。”他就坦然地说：“我当然会听从老师的安排，继续做好本职工作。只有做好了工作，县委才会考虑我的前途。”

唐国强表情松弛下来，看了他一眼，身子往后一靠，说道：“这事没这么快下来，先要经县常委会讨论通过，上报嘉南市委后，市委也要开会讨论，然后再逐层上报省民政厅、省zhèngfǔ，一级一级下来，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至于将来你在马石镇新zhèngfǔ中担任什么职位，还要看你这一年的工作表现。”

叶之然在唐国强身体往沙发靠的同时，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等距离，说道：“常嘉有您把舵，我不需要考虑个人问题，只要实实在在做事即可。相对于其他干部来说，这就是我的优势。所以，我没理由做得比其他干部差。”

唐国强见他悟xìng很高，满意地说道：“走仕途的人，不要一味求快，要先求稳。每一步都走稳了，才有走得更远。”

叶之然连连点头，想起昨天钟汉庭的即兴讲话，说道：“老师，钟书记在签约仪式上的讲话似乎和以前电视上报纸上的观点有所不同，是不是上头的政策有变？”

唐国强意味深长地看叶之然一眼，说：“汉庭书记也不容易，嘉南政坛一向派系众多，特别是zhèngfǔ一把手和他格格不入，根基又深。他这次讲话应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应该还有下文，这几天我们要多注意嘉南的主要媒体的舆论导向。”

唐国强能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自然是已经完全当他当做了心腹之人。叶之然也把掏心窝的话讲了出来：“老师，就怕这把火点起来后，常嘉会被架在上面烤。”

唐国强道：“你能看到这一步，说明通过这段时间的锻炼，看待问题的能力有了很大的进步。”

笑了笑，又道：“我们不必怕麻烦。至少汉庭书记的讲话，要点在于推进经济改革。从这一点上来说，也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他们在‘神仙打架’，我们自管把这个讲话jīng神贯彻下去，推一推我们的工作。”他用手做了个“推”的动作。

叶之然肃然起敬，说道：“老师高明，不管钟书记是真的在推动经济改革，还是仅仅在拉弓搭箭，我们只当都是真的。借势去逼一逼常嘉的保守势力。”

十二月二十六rì是周三，叶之然如同往常一样，晨跑结束后，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上豆浆、油条、粢饭。回到宿舍打开电视机，边吃早餐边看电视。吃到一半，省新闻台的“今rì报刊导读”节目的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新闻稿的题目是“经济改革结硕果，常嘉县和著名台资企业签订巨额投资协议”。新闻栏目主持人总结这个投资协议签订时，用了钟汉庭的原话“计划经济讲级别，市场经济讲实力，有实力才有地位。”在总结常嘉县的成果时，又用了一句他的话“只要锐意改革，招商引资，那么将来一个乡的经济规模超过了一个县，一个小城市的经济规模超过了一个省会城市，都有可能。”这两句话一播出，叶之然就感到胸口“砰砰”跳动起来。在改革派和保守派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这篇报道一出来，很有可能惹上大麻烦。这一来，早餐的胃口全无。他立刻骑上自行车去邮政局门口的报刊摊，准备去买一份长江rì报读一读。

路上，他心里暗骂苗树杰，本来还说要采访马石乡经济小区一次，第二天就推说要回去赶篇文稿，原来就是为了这篇稿子啊！

“姓曹的！把我一个小小的乡级干部说的话都登了出来，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上面随便哪个大佬一巴掌扇过来，都抵挡不住啊！”

等骑到报摊，叶之然见报摊的一位阿姨正在整理新到的报纸，下车后就说道：“阿姨，给我拿份今天的‘长江rì报’。”

阿姨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回答道：“省报要上午十点才送到，现在只有嘉南rì报。”

“那就拿份嘉南rì报吧。”

文章刊登在长江rì报，买嘉南rì报不过是看看嘉南市的媒体有没有相关的报导。

叶之然靠在自行车旁，打开报纸先看标题。第一版头条位置就是“市委书记钟汉庭陪同台东科技总经理考察我市工业园区”，并配发了照片。下面一条则是“市委书记钟汉庭在常嘉县zhèngfǔ与tw台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投资仪式上的讲话。”他立即读了读第二条新闻，见讲话内容未作删改，基本上就是签约仪式上的原稿。而在嘉南rì报头版的右侧位置，则是“嘉南市市长程晓光考察丰城县，称赞丰城县zhèngfǔ治理整顿初见成效。”

两篇观点截然相反的文章，几乎并排排列在嘉南rì报的头版，很有针锋相对的意味。

他立即阅读程晓光市长考察丰城县的那篇报道，见新闻稿中，程晓光高度评价了丰城县委、县zhèngfǔ贯彻落实市zhèngfǔ统一部署，狠抓治理整顿，运用行政手段关停并转了六十多家小企业，同时要求丰城县的商业银行严控私有企业、乡镇集体企业的贷款，以确保国有企业的发展。程晓光强调，只有确保国有经济的主体地位，才能确保经济健康发展，确保社会主义制度不变质。报道中配发了程晓光在丰城县委书记殷名权陪同下考察国有农业机械厂的照片。

叶之然看完两篇报导，心中烦躁不安，隐隐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看来程晓光的影响力已经深入到嘉南市委宣传部。

骑车进乡zhèngfǔ门口时，他习惯xìng地在空中做了个下车上车动作，王培培正好在乡zhèngfǔ门口，很花痴地说了句：“叶长，你骑车的样子真潇洒啊！”

党政办的梧桐雨进门听到她的这句话，笑道：“王大姐，你想吃叶长的豆腐？”

王培培脸一臊，骂道：“梧桐雨，你丫这是人话吗？我赞美叶长怎么了？叶长就是长得比你帅，你拍死十匹马也赶不上。”

叶之然心里有事，不理会他俩，到了车棚把车一锁，径自上办公室。

泡完茶，他重新拿起报纸通读一遍。在脑子里分析，嘉南rì报的两篇报道，反映了两种观点的对立，同时反映了市委内部的不和谐，似乎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不知道省报上苗树杰的这片报道究竟是怎样写的，为什么出现了自己的原话？

他越想越是不安，拿出通讯录看了看省报新闻部的电话，拨一个电话给苗树杰。电话打过去后，接线员却说苗主任有采访任务，今天不回报社了。

“那邱超邱记者在不？帮我转邱记者。”

邱记者接起电话，没想到是叶之然打电话来，便问什么事。叶之然就请邱记者看一看几天的省报，那篇“经济改革结硕果”的文章中有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邱记者拿起报纸一看，回答说，没看到你的名字，不过文章中引用了一个常嘉县某乡乡长的话。他又把这段“只要锐意改革，乡经济规模可以超过县，小城市可以超过省会市”的话读了一遍，笑问：“叶乡长，这话出于你口吧？果然很有卖点啊！”说完这句，又严肃地说道：“叶乡长，只是现在的形势，你的这句话可能会引来质疑声，你要有所准备。”

这话像一个重锤压在他的心上，叶之然不能静下心来做事了。想了想，他又拨了个电话给冯秀芳。

“冯秘，我常嘉县的叶之然。叶市长在不在？你把电话转给她。”

等叶青莲接起电话，叶之然马上道：“青莲姐，今天的长江rì报有篇报道，题目是‘经济改革结硕果，常嘉县和著名台资企业签订巨额投资协议’，里面有钟书记在协议签约仪式上的那段讲话，还引用了我在饭桌上那句‘只要锐意改革，乡经济规模可以超过县，小城市可以超过省会市’的话。提了这句话出自常嘉县某乡乡长之口。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叶青莲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想了想，安慰他道：“你怕什么，天塌下来就高个子顶着，何况天又没塌，你这句话也看不出什么毛病。”

然而，叶之然却预感到自己可能面临一场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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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节云涌

第191节云涌

到了中午，叶之然终于看到了这篇望眼yù穿的报道。

苗树杰发的这篇报道中，全篇没有一句评论xìng的话，完全是站在记者的角度，把他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常嘉县zhèngfǔ和tw台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在报道中写得很详细，包括投资的产业、投资规模、投资周期、产业前景展望等。然后他又把签约仪式上嘉南市委书记钟汉庭的讲话原封不动地发了上来。叶之然的那句话则用“常嘉县某乡乡长听了市委书记的讲话发出这样的感慨”来加以引用。

叶之然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心头的压力丝毫没有降低。

苗树杰的文章中似乎没有任何政治倾向，仅仅引用了市委书记和某乡乡长的话。但钟汉庭的观点和“某乡乡长”的话不仅旗帜鲜明，而且非常有超前意识。说明苗树杰在内心深处是支持这种观点的。

想明白这点，叶之然再去想为什么苗树杰在要引用自己的话时，又为什么没有指名道姓。

从好的方面想，苗树杰预料到这篇报道出来后，必然会同时受到正反双方的高度重视，把他的话引用进来想必可以赢得正方的好感；而隐去他的名字是为了在反方攻击时，替他作适当的保护。

“应该是这个原因。”叶之然回想一下和苗树杰的交往，觉得他没有理由利用这篇报道来整自己。

想了想，觉得还是向唐书记通报一下更为妥当。叶之然就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直奔县委。

唐国强已经在办公室看过报纸，似乎预见到叶之然会来，特意关照胡亚平等叶之然到了就让他进来。

等叶之然走进办公室，唐国强看了看他手中拿着报纸，问：“小叶，这么急过来是为了省报上的那篇报道？”

叶之然回答道：“是的，唐书记。我看了报道感觉可能会刮来一场风暴。”

唐国强深深点头，道：“刚接到寒轩书记的电话，程市长明天要来常嘉。”

叶之然目光一凝，道：“这么快？唐书记，怕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唐国强道：“有人在这里点火，就有人想来釜底抽薪，很正常。”

叶之然略显局促，道：“说明有人对报道中的观点非常敏感。唐书记，我有些不安，就怕会拖累到常嘉大好的发展局面。”

唐国强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停下脚步道：“这次台东科技的签约仪式，县委本来是邀请寒轩书记来的。但汉庭书记要来，寒轩书记考虑到如果他们两人一起过来，动静太大，所以没有前来。小叶，我派个任务给你，你明天一早去市委，当面向寒轩书记汇报一下谈判细节，对外就说是去送王总返台。”

声音顿一顿，又道：“寒轩书记对我们常嘉是很关心的，常嘉的任何动静理应让市委主要领导了解清楚。”

望着唐国强意味深长的表情，叶之然细细地想了一想。唐书记这个时候派他去市委，不单纯是为了让他避开程市长，也不单纯是为了汇报谈判细节。他模模糊糊感觉到唐书记更深的一层用意。

这层用意不能捅破，全靠领悟。叶之然脑中如同灵光闪现，感觉接触到了一种很虚幻的东西，如有实质又如无物，而且只能意会，说出来就显得肤浅。

叶之然便深深的点头，道：“唐书记，我懂了。”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常嘉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要维护好这个局面，不仅仅是常嘉县委领导的责任。“

唐国强听他说出这句话，明白他是真的理解了自己的用意。心里头也是一阵轻松，点点头道：“你回去把工作安排一下，不要影响马石乡的正常工作次序。马石乡的工作，要依靠王书记，依靠身边的同志。”

叶之然沉稳地说道：“唐书记，我懂了。那我先走了。”

虽然天空还是这个天空，常嘉的山山水水还是他来县委时的那片山水，但叶之然出县委大院时，感觉却不同了，觉得天更蓝水更清山更绿。大哲学家叔本华说，从我们直接认识到的东西出发去理解我们间接认识到的东西，要从自身出发去理解自然，而不是反过来。同样的一个事物，意识不同，心态不同，得出的结论就不同。

回到马石乡zhèngfǔ，叶之然先向王静语作了汇报，告诉她，县委安排他明天去嘉南，送台东科技总经理王伯强去省城机场，王静语不疑有他。叶之然又向她通报程市长明天要来常嘉，马石乡要有所准备。王静语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sè。

她不是初涉官场的人物，道：“叶长，那你今天把经济小区的工作安排好。”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叶之然就笑道：“那好，王书记，我现在就去安排。”

马石乡经济小区随着入驻企业的飞速增长，工作人员的队伍也在扩大，从叶之然刚分管时的十多人已经扩大到近四十人。

下午，在经济小区大会议室，叶之然召集经济小区中层干部开会，布置接待工作。

“同志们，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会，有个重要的接待工作要布置。”叶之然抬眼看了看会议室内**位中层干部，见他们每人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聚jīng会神地做出聆听状，心里比较满意。他说道：“明天，程晓光市长要来常嘉考察工作。大家都知道，我们马石乡经济小区是常嘉县经济改革的实验xìng小区，自今年下半年实行税收优惠政策以来一直受到各方面的关注，程市长到了常嘉之后，选择的第一个考察地点很可能就是我们这个经济小区。”

“同志们，我们的责任非常大啊！”叶之然用手指敲敲会议桌，提高声音道：“如果程市长对我们经济小区的工作不满意，就是对常嘉县的工作不满意，就将给常嘉县的经济改革带来影响。在座各位都是常嘉县经济改革的实践者，经济改革有没有好处？想必大家有切身的体会。别的不说，只要大家把上、下半年的经济数据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下半年，我们小区的经济总量增加了多少？你们每个人的收入增加了多少？上半年我们经济小区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在这方面，大家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同志们，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每天我都要接到几个其他领导的电话，要求我安排他们的亲属到经济小区来工作，我很纠结啊！”

这话引来一阵自豪的轻笑声。

“大家应该知道，程市长对经济改革，是个非常？？？？？？”经济小区作为常嘉县经济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层以上的干部都明白现阶段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是两个热门名词，对嘉南高层主要领导的政治倾向也有所耳闻。他就斟酌了一下用词，道：“非常认真的人！他不会容忍改革中出现的问题。我向大家提几点要求。”

与会者立即拿起笔聆听他的讲话。

“第一，这次迎接市领导的检查，不要张贴欢迎标牌，要静悄悄地进行，务必做到外松内紧。”

“唰唰唰”一片记录声。

“第二，经济小区新做了崭新的工作服，这是展现我们经济小区改革成果和jīng神面貌的最好宣传。下班前你们每个干部都要通知自己部门的员工，明天必须穿统一的工作服上班，如果没穿工作服的，一律不准进入工作岗位，作旷工处理。”

马艳丽前段时间动员经济小区管理层给每个工作人员做了二套西装式工作服，如果都穿戴起来，一个乡级经济小区的整体形象如此靓丽，可以夺所有市领导的眼球，甚至颠覆他们对乡级经济小区的认知，是个极好的形象广告。

“第三，经济小区的每个员工都要展现与马石乡经济小区蓬勃发展相匹配的jīng神状态和服务水准。谁的jīng神状态不好，服务态度不佳就严肃处理谁。”叶之然转脸对经济小区副主任何平道：“你安排人抽查，对每个员工做一个考核，这次检查结束后，进行评比，奖优罚劣。”

何平立刻点头，道：“好，我一定落实叶长的指示。”

“第四，如果市领导提问题，要把经济小区取得的改革成果归功于市zhèngfǔ的决策和领导。大家明白？”

各人纷纷点头，露出钦佩的表情。对他们来说，叶之然是靠一己之力改变经济小区局面的领导，对他的信服完全出于内心。

叶之然道：“散会之后，大家立即把这些要求传达到每个员工耳中，并抓紧时间做一下环境整洁工作。何主任，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何平摇头道：“叶长已经布置得相当细致了，我的任务就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叶长的指示，请每个中层干部散会后严格按照叶长的部署展开工作，要迅速，要到位。”

叶之然环顾四周，问：“其他同志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一起摇头，道：“很清楚了，没问题。”

叶之然道：“我最后说一点，明天市领导到我们经济小区考察，其结果无论对我们马石乡还是对常嘉县都非常重要，我希望这里的每个干部都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为职工做出表率。还有，我明天不陪同市领导来经济小区，很想看一看，我在经济小区与不在经济小区，结果是否一个样。”

何平心里说，这是在考验我们经济小区的管理层啊！他看了看大家，代表经济小区管理层表态道：“请叶长放心，如果出了纰漏，我们这些人都没脸见你，不在经济小区混了。”

“好！做工作就需要这种一往无前的jīng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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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节也有爱情甜如蜜

第192节也有爱情甜如蜜

从经济小区出来，叶之然折而向西，去服装厂看看。他知道课题组的改制方案已经寄到马艳丽手中，起步阶段应该有许多繁琐的工作要做。

“凯凯牌”西服因为高，广告做得成功，已有渐成嘉南市的名牌服装的趋势。名声响了，慕名而来的百货公司采购商多了起来，也有个体商家将服装贩卖到大城市去的。这时候，马艳丽正从成品车间出来，身后跟着好几个采购商，一路上有说有笑的，露出满意的表情。这些采购商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服装业的厂长、经理，没一个像马艳丽这样能力又强、长得又美的人。看到皮肤雪白，身材丰满，容光焕发的马艳丽，浑身散发着一种成功者的自信，更激发了这些男人的征服**。

众人众星捧月般地跟随她的身后。有个恒阳县百货公司的何经理，早在第一次和马艳丽见面时就为她的风姿倾倒。他是最早采购马石乡服装衣服的客户，曾经在娱乐城卡拉ok厅和马艳丽一起唱过歌，自觉是马石乡服装厂的贵客。而且，一般地说，采购商就是供应商眼中的上帝，他就经常拿语言试探马艳丽。这时跟随马艳丽出成品仓库后，他就时不时偷窥马艳丽那美丽成熟的脸庞，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搭讪。走到半路，他发现微微扬着脸庞，露出侧面jīng致弧线的马艳丽突然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露出又惊又喜地表情看向前方。他立即抬头一看，认识，原来是马石乡的乡长叶之然走了进来。

何经理感觉到马艳丽对叶之然的到来怀着满腔的敬畏和欣喜，就像看情敌一样看着叶之然。

叶之然淡淡地问道：“马厂长，有客户啊？”

马艳丽忙不迭地说：“是啊，叶长，我正送他们走呢。”

在几个客户眼里，此时的马艳丽像变了个人似的，在叶之然面前陪着小心和谨慎的样子，让他们的感觉很不好，不由地在心里嫉恨起叶之然。“不就是个小小的乡长吗？就把明媚不可方物的马厂长搞得这样？”

有觉得在当地有些路道的人就在心里想，找机会怂恿马艳丽把服装厂开到他们的地盘上去，或者干脆辞职，带着骨干到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上开新厂，凭借这些人的能力照样可以开得红红火火，没准还可以借机一亲芳泽。

叶之然不知这些人心里在意yín，走到他们跟前时说道：“那你送一送这些客户，我到办公室去等你。”

马艳丽陪着小心问：“我叫秘书给你泡茶？”

叶之然心里一乐：“她还配了秘书了！”却用眼一瞪马艳丽，说：“我的事不用你cāo心，先送客户，客户才是你的衣食父母。”

几个客户看到叶之然对马艳丽不假辞sè，对他们却捧得很高，对叶之然的观感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那啥？这个叶乡长似乎还是有些眼sè嘛！个个便把腰挺直了一些。

只听得马艳丽低眉顺眼地应一声：“是。”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越来越怕这个“狠心”的叶郎！

“如果哪天再喝醉了酒，落到本姑娘手里，就在按摩的时候下下狠手，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她在心里愤愤地想。想归想，她其实知道自己很没用，在叶郎面前，就是只温顺的猫。

转过身，面对客户时，马艳丽又恢复了矜持高傲的模样。她学hk电影里的名媛，手里拿一个小包。拿包的目的就是在分别的时候不和这些臭男人握手。她走到厂里门，微笑着说道：“各位老板，慢走啊，欢迎常来服装厂指导工作。”

见到她拿着小包，露出高傲而礼节xìng的笑容。采购商们刚刚恢复的自信瞬间被击得粉碎。

回到办公室后，马艳丽立刻高兴地问：“阿然，怎么到厂里来了？”

叶之然皱了皱眉，又瞪她一眼，道：“这是在厂里，不是在家里。”

马艳丽听到“家里”这个词，却有心花怒放的感觉。她知道他为什么瞪眼睛，立即柔声道：“知道啦，叶长。”

叶之然对着她摇了摇头，露出“没救了”的表情，说：“课题组寄来的改制方案书仔细看过没有？”

马艳丽道：“已经看过了，最大的问题是注册资本问题，要求最少二百万，现在有缺口。”

叶之然点点头，道：“这个问题我事先已经想到了，我和林教授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分步走。如果每年把盈利部分转为注册资本，只要发展的速度够快，注册资本很快会上去的，只是手续麻烦一些。”

马艳丽点头说：“嗯，等你们决定了我再cāo作。”

“还有个事，明天我去嘉南办事，正巧程市长要来常嘉考察。你明天盯在厂里，万一有人怂恿他到服装厂来，你要小心应付。他是来挑刺的。”在马艳丽面前，叶之然就不用顾忌。

马艳丽知道叶之然的心事，说道：“放心吧，我这里不会出漏洞的。”

“那好，我先走了。”

马艳丽立即说道：“叶长，等一等。上次课题组来厂里考察时，我给课题组成员做的西装全部好了。你的两套我放在里间办公室，你来试一试。”

马艳丽的厂长办公室虽然不大，但也分隔成内外两套间。

叶之然走进里间，看到沙发摆了几套藏青sè西服。马艳丽帮他的两套挑出来，说道：“阿然，你试试。”到了里间，她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些。

叶之然换上西装，感觉挺合身，还没开口称赞，马艳丽见到爱郎英气勃勃的样子，早把湿润的嘴唇印了上来。叶之然感觉马艳丽火一般燃烧的激情，嘴唇接触到一种特别的柔软，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叶之然就抬手在她的臀部拍了一掌，道：“白骨jīng，你怎么用香水了？”

这声“白骨jīng”就是一种暗号，马艳丽顿时媚眼如丝，滴得出水来。柔声道：“这是香皂的味道，等会给你几块洗澡用，就不用担心被人闻到味道了。阿然，今晚我们去永丰镇去吧？”

温香软玉抱满怀，叶之然就不做柳下惠了。道：“看你表现。”

马艳丽顿时笑吟吟地说：“阿然，我很乖的。”

叶之然摇摇头，指着沙发上的西服问：“刘石清的西服怎么办？”

马艳丽说：“我准备元旦后去沪东，顺便给他送去。”

叶之然说道：“送去可以，正常的交流是必须的，再说以后上市要靠他帮助。但有一点，你可不能对他使美人计。”

马艳丽“哧”地笑出声，摆出一副媚态，问：“阿然，你怕他将计就计？”

叶之然最看不得她这副媚态，又是一掌打在她的臀部，道：“我巴不得你缠上别的男人。”

马艳丽的脸说变就变，立即可伶巴巴地说：“阿然，我开玩笑呢。我今生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了。”

男人都有这种自私的心态，听到马艳丽的表白，他心里高兴，却忍不住叹气：“现在没啥，以后我接了婚，可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马艳丽用力地搂抱住他，说道：“我不怕，有一天是一天。再说，苦德大师说我三十五岁以前有孩子的。我给你生个孩子，然后自己带大，多幸福。”

叶之然知道她的心愿，又叹口气，道：“和尚的鬼话你怎么能当真？”

马艳丽立即用手堵住他的嘴，说道：“呸呸呸！阿然，不许这么说话。苦德大师可是高僧，他还看出你有血光之灾，用玉佩救了你一命呢。”

叶之然笑道：“我是无神论者，只能把这个当做巧合。”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阿然，苦德大师说那块玉佩通灵，说你还能够解你两次灾难，可不能不戴在身上。”

叶之然说道：“那块玉我倒是一直带着，不为别的，只为戴在脖子里感觉胸口挺舒坦的。”

这时候，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马艳丽立即离开叶之然，整了整衣服，轻声道：“下班后，我在320国道和健康路口等你，我们去丰城吃晚饭。”

叶之然点了点头，走出里间，说道：“马厂长，那就这样，明天的工作一定要安排妥当。”

马艳丽沉稳地点点头，道：“叶长，放心吧。”

叶之然从乡zhèngfǔ到经济小区和服装厂，都坐乡zhèngfǔ的小车。这时出服装厂，他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健康路常嘉县中学对面的乡卫生院，下车后，就让司机自己回去，不要接他了。

乡卫生院规模不大，属县卫生局和乡zhèngfǔ双重管理。卫生院线上的工作归口于县卫生局，面上的工作则由乡zhèngfǔ安排。前段时间，卫生院院长向乡zhèngfǔ反映过农村防治传染病方面存在的问题，说马石乡下面有几个村的合作医疗社不健全，传染病防治工作无法贯彻下去。他就来了解一下情况，准备回乡zhèngfǔ后讨论这个问题。

和院长谈了一会工作，就到了下班时间。叶之然离开医院来到320国道边上的小商店，见这里人来人往，目标太大，通过拷台发了条信息给马艳丽，让她到健康路南面的石场旁接他。那里人少。

不一会，马艳丽的车开了过来。等叶之然上了车，她打开录音机，车上顿时满是邓丽君的柔柔的歌声。这歌声，听在马艳丽的耳中，醉在她的心底。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rì子过得怎麽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rì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歌如心声，一时两人都感觉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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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节背后的交锋（1）

第193节背后的交锋（1）

嘉南市市长程晓光到常嘉调研工作的当天，叶之然坐车在嘉常公路上和他交车而过。

嘉常公路仍在扩建之中，这条原本只有七米宽的市级公路，将扩建为宽十二米双向四车道的半封闭道路，设计时速最高可达每小时70公里。公路建成后，从市区到常嘉的车行时间可以节省一个多小时。此时，路基已经基本筑好。

叶之然从车窗中看着三辆挂市委002号车牌的小车很快消失在背后的尘土之中。在省报那篇报道刊登之后，他的心头始终存在着若隐若现的压力，对程市长这个时间突访常嘉，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而他此行又肩负着唐书记的某种使命。

“小叶来了？枫书记正好有空。”昨天上午唐书记和他谈话结束，叶之然就在唐书记的办公室打电话给刘童华，约好了向市委副书记枫寒轩汇报工作的时间。所以，今天叶之然到市区后就算准时间，提早五分钟到达枫书记所在的市委常委楼。刘童华见他来得非常准时，非常满意。直接把他带进了枫书记的房间。

“枫书记，常嘉县的叶之然同志到了。”

“哦，”枫寒轩抬眼看了看叶之然，说：“坐吧，我把手里的报纸看完。”

“谢谢枫书记。”叶之然毕恭毕敬地道谢，然后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在他的对面坐下。抬眼看看枫书记手中的报纸，正是昨天的这份“长江rì报”。

等枫寒轩看完报纸，对泡完茶准备退出去的秘书刘童华说：“小刘，你也坐下。”

刘童华稍感意外，但脸sè表情丝毫看不出内心的变化，依言在叶之然旁边的座椅坐下。

这是一次不合常理的汇报。一般来说，有资格向市委副书记汇报工作的，都是各区县各局行的一把手，至少也是这些条块的副职。而叶之然以乡级干部的身份请求汇报工作，无疑属于越级汇报，是官场中的忌讳举动。

枫寒轩将他的秘书留下，似乎随意，其实有心。

“给你十五分钟时间。说吧，什么事？”枫寒轩平静地问。

叶之然道：“枫书记，台东科技投资协议签订的当天，钟书记在仪式上发表了激动人心的讲话，常嘉的干部和群众都深受鼓舞。这也与您一贯的指示jīng神一致。晚上，县委在娱乐城举行签字仪式的庆功晚宴。晚宴上，钟书记为了考我，让我回答对他仪式上的讲话有何感想。我就说了‘只要锐意改革，乡经济规模可以超过县，小城市可以超过省会市’，现在想来，是我太冒失了。”

“这篇报道我已经看了多次了，昨天汉庭书记为了这还把我叫去商讨。”枫寒轩看着叶之然，说得很慢：“如果站在记者的立场上，这篇报道非常有价值。这是个实实在在的经济改革事例嘛！所以，你不要有顾忌，越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越要稳得住。”

枫寒轩说一句，叶之然就点一下头。他全神贯注地听着枫寒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国内现在的政治环境，有些事是可以做不可以说的，有些事是不可以做但可以说的。作为一个成熟的干部，你要好好学点政治。”

叶之然迎着枫寒轩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常嘉县zhèngfǔ成功得签订了这个投资协议，其结果不仅吸引了市里的目光，还吸引了省里的目光，所以，这段时间到常嘉来的领导很多，估计后续还有。”

常嘉既不属于钟汉庭的钟派，也不属于程晓光的程派，眼看着常嘉的经济将明显好转，动脑筋的就多了起来。

枫寒轩沉吟了片刻，直视叶之然的眼睛，看着他说：“我对常嘉县委还是比较放心的，我相信他们有这样的政治觉悟，关键时期不摇摆不动摇。”

叶之然在枫寒轩的目光逼视下，听着他缓缓说出“不摇摆不动摇”六个字，脑子中如有一道金光闪过，豁然开朗。再联想到昨天上午在唐国强办公室，唐国强讲“寒轩书记对我们常嘉是很关心的，常嘉的任何动静理应让市委主要领导了解清楚。”更有了明悟。

现在联想起来，似乎唐国强派他到市委，就是为了婉转地向枫书记表明一种态度，而枫书记也明白了唐国强派叶之然前来汇报工作的真意。并且用这六个字表达了信任和期望。

想到这里，叶之然看向枫寒轩的目光就充满了钦佩。

“和他们相比，自己还是嫩得很啊！”他在心里暗叹一声，说道：“枫书记，唐书记是市委组织部出来的领导，最讲组织纪律，他经常教育我们，没有组织纪律xìng的干部就不是成熟的干部。在唐书记的教导下，常嘉的干部群众在关键时刻最讲团结最讲纪律。”

枫寒轩此前是嘉南市委组织部长，而且，叶之然也是市委组织部公开招考进来的。他听叶之然此时强调组织纪律，其实是在钟书记、程市长接连去常嘉调研后，所作的一种表态，也代表了唐国强的意思。

这层意思说得明白些就是不会背叛枫寒轩。

枫寒轩满意地点点头说：“我对常嘉的干部群众都是很信任的。这篇文章发表后，常嘉县估计会遭到保守势力的攻击。但是，你们不要担心，也不要争辩，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记住，要少说话，多做事。”

叶之然再次深深点头，他觉得在枫寒轩面前，仅仅听他的讲话，就可以让自己学到许多别的场合学不到的东西。

枫寒轩见他完全听懂了自己的谈话，对他的领悟能力也很满意。在他心里，更加深了叶之然值得培养的想法。

“你来嘉南还有什么事吗？”

“唐书记的意见，还让我送一送台东科技的王总去机场。”

枫寒轩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不用了，汉庭书记对王总是非常关心的，已经派他的秘书去送了。”

这个话又加深了叶之然先前对钟汉庭的理解。钟汉庭到嘉南后，经过几次试探，感觉到身边有一张无形的网，时时束缚着他的手脚。他到常嘉来发表这篇带有强烈改革sè彩的讲话，其实是在寻找突破口，意图挣破身上的那张网。本意不见得比枫书记更赞成改革。只是枫书记坚持少说多做的原则，而钟书记似乎有多说少做的意味。

现在钟书记前脚刚走，程市长后脚就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在常嘉发生碰撞已成必然。

叶之然说道：“枫书记，我回去后一定踏踏实实地工作，不参与到意识形态之争中。”

枫寒轩点点头，对刘童华道：“小刘，这段时间你多联系常嘉的同志，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刘童华在枫寒轩面前，一向是站如松坐如钟，听了枫寒轩的指示，立即沉声道：“好的，我会及时联络的。”

等叶之然谈完话告别时，刘童华送他出门，道：“你不用急着回去，嘉南的风光也是很美丽的。”

叶之然知道这是提醒早回去可能会遇到程晓光一行人，笑道：“谢谢刘哥照应。”

这个时候，程晓光果如叶之然所料，正在唐国强、张顺强的陪同下去马石乡经济小区考察。

走进经济小区，看到小区内所有工作人员穿着崭新的工作服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程晓光还以为走错了地方。看马石乡经济小区的办公环境、人员着装，就是嘉南市高新技术园区也不能与之相比啊！

程晓光立即不悦地问唐国强：“唐书记，一个乡级经济小区怎么有统一着装？是动用了行政拨款？”

唐国强微笑道：“程市长，经济小区经过半年来的努力，税收和管理费大幅度增加，这是经济小区用自己的留存资金定制的工作服，以提高经济小区的整体形象。”

程晓光不满地说：“形象不是靠服装包装出来的，是靠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实实在在做出来的。”

唐国强点头道：“程市长说得对，我一定把您的话记下来，回去在常委会上好好讨论，加以贯彻。”

程晓光就不言语了，细细地观察起经济小区员工的工作状态，只是见他们一个个微笑着热情接待每个到小区办事的企业人员，怎么也挑不出毛病来。转过脸问张顺强：“张县长，这个经济小区的主管领导是谁？”

“是马石乡乡长叶之然。”

程晓光眼睛微微一眯，问：“人呢？”

张顺强坦然相告：“台东科技的王总今天要返台，叶乡长去送他了。”

程晓光的秘书林虎就在旁边说道：“这个叶乡长对商人的重视程度超过对市领导的重视啊!”

唐国强笑眯眯地说：“林秘，王总是常嘉重要的客人，本来应该由县委领导亲自去送的。因为程市长要来常嘉指导工作，所以，县委领导全部留在家里。叶乡长是台东科技项目的谈判组组长，所以，县委派他去送一送，尽一尽礼仪。林秘要批评，应该批评我，是我没预见到程市长要考察马石乡经济小区。”

林虎被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程晓光回过头，说：“唐书记，我们再去马石乡zhèngfǔ检查一下。看看马石乡zhèngfǔ对省zhèngfǔ、市zhèngfǔ联合下发的对乡镇企业的治理整顿情况执行得怎么样。”

唐国强看王静语一眼，回答道：“那好，王书记，你等会向程市长好好汇报一下情况。”

心里却对程晓光借检查马石乡治理整顿为名进行的“挑刺”行为心如明镜，果然是来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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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节背后的交锋（2）

第194节背后的交锋（2）

出省委大院后，叶之然一时失去了方向，想起刘童华善意的提醒，让他晚一些回常嘉；又想起枫寒轩高深莫测的话，心里始终无法做到心平如水。

看看时间已近正午，他信步走进省委大院附近的一家餐馆，要了一份铁板牛肉套餐坐在窗口吃起饭来。

望着窗外车水马龙，耳边又有音乐潺潺，酒店优雅的环境促使他食yù略增。他爽快地三五下把套餐消灭干净，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顺手拿起茶杯刚要喝，看见一个长相娟秀的女孩走了过来。

叶之然惊讶地叫了一声：“冯秘书，你怎么来这里吃饭？”

冯秀芳看见他也大感意外，问：“叶长，你一个人？怎么在这里吃饭？”

两人听对方的问话如出一辙，不由都笑了起来。

叶之然就说道：“冯秘，就坐这里吧，正对窗口。”他坐的这张小方桌有四个人的座位。

叶之然说完又对着跟在冯秀芳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招呼。

年轻男子却不理会叶之然的好意，jǐng惕地看叶之然一眼，问冯秀芳：“小冯，这是哪位？”

叶之然听出他口吻中淡淡的醋意，心知这是一个冯秀芳的仰慕者，他就自我介绍道：“我姓叶，是常嘉县马石乡乡zhèngfǔ的。”

年轻男子神sè一松，却又露出轻蔑的表情，问：“乡干部？”又对冯秀芳说道：“小冯，我们去那一桌吃吧？那边桌子空着。”

冯秀芳被他死缠烂打的追求本有些不耐烦，听到他对叶之然语出不逊，立即板起脸地说：“你要去就自己过去，我和叶长一起吃饭。”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已经了解到叶之然和叶市长之间有着工作之外的某种亲近关系，何况她对他也心怀好感。

年轻男子顿时暗生恼怒，却在心里把冯秀芳的不满转嫁到叶之然身上。

叶之然不知道她和他之间是什么情况，心想不要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影响了两人的关系。他便笑道：“冯秘，我已经吃完了，先告辞了，你们慢用。”

冯秀芳却道：“你别急着走，叶市长要找你，等吃完饭我带你过去。”

叶之然不知真假，倒不好断然离开，便微笑着对年轻男子说道：“坐吧，你们两人吃饭，我喝茶。”

年轻男子尴尬地笑笑，迟疑了一会，也不开口说话，就在冯秀芳的旁边坐了下来。

叶之然见了他的表现，就知道那个男子没戏。作为男人，像他这样气量又小又没有骨气，没几个女xìng会看得上，特别是冯秀芳这样优秀的女孩。他便把他放在一旁，问冯秀芳：“冯秘，叶市长找我什么事？”

冯秀芳笑而不答，反问：“叶长，你那美丽漂亮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让我开开眼界？”

这话让旁边的男子脸sè友善了一些。

叶之然还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听她又说了一句：“怪不得妈妈一直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现在才知道，下手晚了，身边的好男人一个个都成了别人的了。”说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很是婉转。

身边的男子顿时脸sè通红，不知所措。

叶之然这时已经看出冯秀芳是在借自己来置这个男子的气，就站起身笑道：“冯秘，你们吃饭吧，我还有事要办。叶市长那边等我自己向她打招呼吧。”

等叶之然离开，男子悻悻地和冯秀芳搭讪道：“小冯，那个姓叶的很不懂规矩，你都说了叶市长有事找他，他居然说自己会向她打招呼。”

冯秀芳打断他的话，道：“他有这个资格，你以为他像你一样吗？”

这话噎得他张口结舌。

程晓光在马石乡经济小区转了一圈，找不出什么挑剔的地方，就准备去马石乡乡zhèngfǔ一次。出了小区办公大厅时又想起叶之然不在乡zhèngfǔ，这么兴师动众地过去，未免有点隔空打拳的味道。他就扭头和颜悦sè地对张顺强说道：“张县长，我们先去县zhèngfǔ听听情况汇报。”

虽说张顺强不是他的人，但唐国强是枫寒轩的人则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自然要压一压唐国强，抬一抬张顺强。这也是他一贯的政治手腕，一般来说，县委书记与县长一般都存在不可避免的利益之争，按照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策略，抬县长来压县委书记是个有效的手段，至少可以在他俩之间打一颗钉子进去，借以削弱枫寒轩对常嘉的掌控力度。

程晓光的秘书林虎见状心底暗暗一乐。他此行最大的目的是借助程市长的威风在叶之然面前好好地出一口气。那次在市委常委楼前论战失败，间接促成了钟汉庭和枫寒轩的联手，搞得程晓光整整两周不给他好脸sè。这两周时间，是他从政之后最战战兢兢的两周，那种如履薄冰的滋味非常得难受，心里自然对叶之然掀起了滔天大怒。

林虎就提醒道：“程市长，您不去马石乡zhèngfǔ听取乡镇企业治理整顿的情况汇报了？”

程晓光比他有策略得多，道：“我们先听张县长的汇报，如果个别乡镇存在的问题严重，再进行深入的研究。”

林虎见程晓光口口声声听张县长的汇报，不禁看了唐国强一眼，心里说，也不看看形势，跟着枫寒轩跑，能有什么好结果！

岂料唐国强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见林虎的目光扫过来，就迎着他的目光对着他点了点头。搞得林虎心里又有些嘀咕。

叶之然出酒店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去0755医院。张念悦的母亲叶青丽就是这家部队医院的外科医生。

自从上次在省城湖畔和念悦一家吃过饭后，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叶青丽了。上次父亲住院开刀，他通过电话托叶青丽打通了关系。这次到了嘉南市区，正好有空，他就想去拜访一下未来的岳母。

叶青丽没想到叶之然会来，见他到医院找自己，还以为宝贝女儿出了什么事，神sè紧张地问叶之然：“小叶，出了什么事情？”

叶之然一怔，但他立即醒悟过来，歉意地说：“阿姨，没啥事，念悦很好。我是因为到嘉南开会，开完会见时间还早，就过来看看您。一方面，我父亲的事都靠您帮忙，向您说声感谢来了。另一方面，来问问您，有没有东西要捎给念悦的？”

叶青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问：“我是不是有些过敏了？”

叶之然忙摇摇头道：“阿姨，这个责任在我。我离嘉南这么近，也一直不来看您。就因为偶尔来一次，才让您误会出了什么事情，您批评我。”

叶青丽就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心态，道：“你是应该常来走动的，念悦那里，叔叔那里有什么情况你都要及时告诉我和恒良。”

叶之然听她的语气亲切，心里高兴起来，不知不觉中把程晓光去常嘉考察的担忧丢到一边，说道：“阿姨，叶老那边一切安好，老人家心胸开阔，每天坚持锻炼，还和才叔一起种种菜，您就放心吧。念悦吗？最近一直在考虑毕业后的工作问题。”

叶青丽就说道：“念悦毕业后，她爸准备让她回嘉南工作。女儿离开我们身边去省城读书是不得已的事，她爸不会同意将她放在外面工作。小叶，你要多做做她的工作，如果她不听话，她爸就会阻止你们的交往。”

叶之然预料到这个结果，对叶青丽的反应一点也不吃惊。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阿姨，我理解。我会做念悦的思想工作的。再说，嘉南和常嘉也不远，等嘉常公路扩建完成，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她要来看叶老也很方便。”

听叶之然把念悦想到常嘉的理由归结到叶老的身上，叶青丽露出笑容，道：“小叶越来越成熟稳重了，这丫头眼光还是有一些的。”

“那是因为她遗传了您的优秀基因。”叶之然立即在旁边吹捧一句。

这话明着是吹捧叶青丽，暗地里却在抬举自己。叶青丽就笑了起来，指着叶之然说：“小叶，没想到你也会耍滑头啊！”

在常嘉县委会议室，程晓光以及随行的嘉南市计委主任吴雪一起听取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工作汇报。汇报开始前，程晓光先发表讲话。

他说道：“同志们，我前段时间看《理论信息月刊》，里面有一篇文章写得非常好。文章的标题是‘经济领域内资产阶级zìyóu化的具体表现’，明确提出，崇尚市场调节作用是资产阶级zìyóu化的具体表现之一。这个看法很科学、很能说明问题啊。”

计委主任吴雪大点其头，意甚嘉许。吴雪是个五十多岁带着眼镜的女xìng干部，穿着朴素，一看即知是个很传统的干部。

“如果我们真的搞市场经济，让市场机制去决定我们的经济活动，让市场成为资源的主要配置者，削弱甚至否定计划经济的作用，其结果必然会导致公有制经济的瓦解。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很严重啊！”程晓光不由地敲了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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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背后的交锋（3）

第195节背后的交锋（3）

程晓光威严地扫视一圈与会的常嘉县委和县zhèngfǔ班子成员，继续说道：“在国外，个别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改革向市场经济靠拢，但实践证明并没有取得预期成功，反而在政治上、经济上陷入危机，这种经验教训值得我们每个领导干部借鉴。”

在程晓光威严声调中，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下面请吴主任谈话。”程晓光说完把话筒移到吴雪面前。

吴雪清了清嗓子，脸上也是没有半点笑容，说道：“刚才程市长讲了我们当前工作中，特别是经济领域存在的一个重要问题。许多同志不知道市场经济为何物，以为只有搞市场经济才能够使国家快速发展，这是很荒谬的认识。同志们，什么是市场经济，有哪些特征？市场经济说到底就是将生产资料私有化；使决策高度分散化；通过供求及由供求关系导致的价格机制来自动调节一切经济行动；排除行政力量直接干预市场。这样搞下去，国家的xìng质就会发生变化。这是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希望同志们充分jǐng惕。年初，嘉南市zhèngfǔ根据省zhèngfǔ的相关jīng神，下发了《关于嘉南市乡镇企业调整、整顿工作的通知》，这个通知强调了用zhèngfǔ手段整顿、关闭部分产品质量低劣，用低价手段冲击国有企业的产品占有率的乡镇企业和非国有私营企业。我们这次下来，就是通过实地调查来摸清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对市zhèngfǔ这个通知的执行情况。这也可以从一个侧面来检验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政治意志和领导能力。”

会场中如结了一层寒霜，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前二天还沉浸在台东科技项目签约成功的喜悦中，突然之间，感觉上面浇了一盆冰水下来，从头到脚都感觉冷飕飕的。在吴雪讲完话之后，会议室一时冷场了。

程晓光不满地环视四周，提高声音说道：“张县长，你先汇报一下常嘉县zhèngfǔ执行通知的情况。”

张顺强素来冷面冷脸，看不出内心的波动。他喝一口茶，然后开始汇报常嘉县执行乡镇企业调整、整顿的具体情况。从全县共整顿了多少家企业，关闭了多少家企业开始，到目前实际执行情况，当一连串的数据报出来之后，程晓光和吴雪的脸sè更显严峻。

程晓光冷冷地问道：“张县长，那么，常嘉县境内的国有企业今年以来总体情况如何？”

张顺强实事求是地汇报：“国有企业总体情况仍在走下坡路，特别是常嘉水泥厂，银行的贷款数额越来越高，还贷苦难，银行开始拒绝放贷，县zhèngfǔ出面做了工作，才让企业又贷到一笔款，用来维持工厂的基本运转。但工人工资低，医疗费拖欠严重，已经引发一定的矛盾。”

程晓光拍了拍桌子，说道：“常嘉国有企业经营环境越来越差，与县委县zhèngfǔ不积极保护国有企业、抑制非公企业的发展密切相关。同志们，事实胜于雄辩啊。看来我和吴主任这次到常嘉来，还正是来对了。如果不迅速扭转这个局面，常嘉的主体经济发展就会受到阻碍，经济领域的资本主义zìyóu化倾向就会越来越严重，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张县长，看来我和吴主任要在常嘉调研两天，解决了问题再回嘉南。”

张顺强闻言看了看唐国强，说道：“程市长和吴主任能留下来指导常嘉的工作，我们举双手欢迎。”

话虽如此说，冷峻的脸庞上丝毫看不出举双手欢迎的意思。

叶之然和“岳母”谈兴一起，越聊越投机，他是有心讨叶青丽的欢喜，自然每句话都迎合她的观点。叶青丽越和他谈话，越觉得女儿念悦的目光还是不错滴。直到科室主任来找她商量一位肝切手术病人的手术方案，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谈话，道：“小叶，有空常来嘉南，恒良也经常提起你的。”

叶之然露出不胜荣幸的表情，道：“我一定抽空来聆听张叔的教诲，让他指点指点我工作中迷津，我毕竟年纪轻，经常遇到难以选择的困境，若能得张叔的耳提面命，可以让我少走弯路。”

前来商谈工作的科室主任惊异地看了叶之然一眼，感觉这年轻人的说话水平颇高。他知道叶青丽出身高门，纯粹因为热爱这个职业才继续行医，很知趣地站在一旁，等叶之然走出办公室才和叶青丽商谈工作，闭口不问来者的身份。

叶之然走出医院时，天空中飘起了丝丝小雨。他抬头看了看天，见云层不厚，估摸这雨下不大，就点了颗烟，在医院大门口的榕树下静等风雨过去。联想到常嘉县的上空，程晓光正在呼风布雨，心里就有些湿湿的感觉。

一颗烟还没有抽完，腰间的拷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叶之然叼着烟一看拷机，见是胡亚平发来的消息：“速回电”。

叶之然不敢怠慢，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把胡亚平桌子上的黑sè话机打得一阵乱颤。

电话从胡亚平的桌上又转到唐国强的桌上。

唐国强接起电话，说道：“小叶，常嘉现在是山雨yù来风满楼啊！你要有心理准备。”

唐国强从会议室出来后立即向枫寒轩作了汇报，把会议上的讲话简明扼要地叙述一遍。枫寒轩就让他通知叶之然回市委大院，他准备带叶之然向钟书记做个汇报。唐国强立刻吩咐胡亚平通过寻呼台拷叶之然。

“小叶，你立刻去市委找寒轩书记。寒轩书记的意见让你立刻过去，他准备带你去见汉庭书记。”

“唐书记，我应该怎么说？”

唐国强道：“你就多听少说。我已经把这里发生的情况汇报给了寒轩书记，寒轩书记斗争经验丰富，他会作出正确决策的。你的任务就是带一双耳朵过去，把嘴巴留在家里。”

叶之然道：“好的，唐书记，那我立刻过去。”

路上，他在想，既然规定只带耳朵不带嘴巴，似乎也没有必要特地去一次市委。那么，枫书记让自己过去究竟是什么目的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向钟书记汇报时显得师出有名？还是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明，需要他在现场细细体会？然后通过他的口转述给唐国强？

回到枫寒轩的办公室，枫寒轩问他：“小叶，你今天怎么到嘉南了？”

叶之然回答说：“枫书记，因为程市长在常嘉考察工作，县委的领导不敢离境，委托我来送一送王总去机场。到嘉南后，我才得知王总已经离开了。我回常嘉的路上，又接到唐书记的电话，让我过来向枫书记、钟书记报到，听候指示。”

枫寒轩不动声sè地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就带你去向汉庭书记汇报一下，看汉庭书记有什么指示。”

两人来到市委书记钟汉庭的办公室，诸彬见枫寒轩副书记过来，不敢怠慢，忙站起身客气地说：“枫书记，钟书记在里面，请进。”

钟汉庭见枫寒轩带着叶之然一起过来，略感诧异，不过，市委书记的城府已经不是叶之然所能比拟。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对面的沙发前，说道：“寒轩书记，我们坐下谈。”

又问叶之然：“小叶是特地从常嘉过来的？”

叶之然站着把刚才在枫寒轩办公室回答的话重复一遍。

钟汉庭便对叶之然招招手，说：“坐下，坐下说。”

等叶之然安稳地坐下，枫寒轩说道：“汉庭书记，小叶找到我的秘书，我已经听他讲了一遍常嘉国强书记的汇报。似乎晓光市长这次下去，闹得动静挺大。”

他便把程晓光在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班子上的话讲了一遍。

钟汉庭听到一半，眉头就皱成一个“川”字，等枫寒轩说完，不由地感慨道：“看来是有备而去，不知道常嘉的同志是否顶得住。”

叶之然牢记唐国强的指示，带着耳朵认真地听嘉南两位高层领导的对话。见钟汉庭此时浑没有常嘉签约仪式上慷慨激昂的气势，只是好整以暇地宕开一笔，不禁在心里细细琢磨。

枫寒轩微笑道：“晓光市长不愧是党多年培养的干部，嗅觉还是很敏锐的。长江rì报的报道一出来，他第二天就到了常嘉。听他在常嘉主要领导班子上的讲话，似乎对报道的主体思想相当排斥。已经提升到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之争的高度。”

长江rì报的这篇报道主要内容就是钟汉庭的即兴讲话，钟汉庭岂会不知。但他和枫寒轩的合纵尚不稳固，谈话就刻意含蓄。

钟汉庭道：“去年下半年以来，理论界对市场经济的顾虑越来越大，争论不断。我的看法，这种争论如果停留在意识形态，有助于我们提高jǐng惕，应付复杂的经济局面。但如果借此引用到工作中，必须慎重，不能因此动摇我们进行经济改革的决心和信心。我们看得很清楚，常嘉还是在搞社会主义嘛！市委的主要领导应该保护地方同志的改革积极xì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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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节背后的交锋（4）

第196节背后的交锋（4）

听到钟汉庭婉转地批评程晓光的做法，枫寒轩赞同地点点头，说道：“我们有的同志，热衷于权力斗争。斗来斗去，耽搁了经济建设和社会安定。归根结底，还是大局观不够，没有认识到‘和为贵’的道理。”

钟汉庭深深点头，道：“我的意见，明天下午我们开个市委常委会，讨论一下如何利用台东科技落户常嘉的有利局面，积极稳妥地吸引外资。晓光市长是zhèngfǔ的一把手，理应通知他回来开会。”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免得他留在常嘉搞出大事。

枫寒轩再次表示赞同：“我支持汉庭书记的意见，台东科技落户常嘉确实是我市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引资范例，值得总结。常嘉县委县zhèngfǔ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成绩是主流。我们知道，任何东西如果放到太阳底下，都有光明的一面，yīn影的一面，如果只盯着yīn影，就容易失去正确的判断。历史上，这样的经验教训很多，可惜我们有的同志仍没有吸取。”

枫寒轩这番话是有的放矢。他看得很清楚，程晓光这次换届停在原位，未能顺利上位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喜欢斗争，非要分个胜负。以前林峰做嘉南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和林峰争权，又不断找机会打击威胁他上位的副书记顾松林，不懂得利用“和棋”来获取最大的利益。结果，走了林峰和顾松林，又从省委空降一位钟汉庭，仍把他死死地按在原位。现在，钟汉庭刚来，他又开始和钟汉庭、和自己搞斗争。

钟汉庭转脸对叶之然说：“小叶，你回去后转告国强书记，万事要从搞好常嘉的发展出发，不计较个人的荣辱。寒轩书记，你的意见呢？”

枫寒轩稳稳地点点头，说：“汉庭书记的意见非常正确，我没有补充。”

叶之然迅速在心里将钟汉庭和枫寒轩作了个比较，感觉不主动发表意见的枫寒轩其实更有主意和策略。和钟书记想比，也更外圆内方，擅长以和平的手段达到目的。

离开钟书记办公室时，诸彬见叶之然在市委书记面前保持着从容的气度，心里给他打了个高分，特地和他握了握手。

叶之然用遗憾的语气说道：“大秘，上次你来常嘉，可惜我没有机会尽一尽地主之谊。”

诸彬手上微微加力，道：“来rì方长，还怕没机会叨唠你吗？”

出市委大院，叶之然立即在电话中向唐国强汇报了情况。唐国强明显松了一口气，道：“那好，你回常嘉后先过来一次。”

挂断电话，唐国强凝神沉思，暗道：“常嘉的这把火是由汉庭书记点起来了，他事先是否预料到晓光市长会前来灭火？如果是有意为之，是为了试探寒轩书记的态度呢？还是为了逼迫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高层重新站队？不管怎样，都需要寒轩书记拿出足够的政治智慧。”

再一想：“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这也是考验各常委态度的一个机会。”

基于这个思想，晚上在县委招待所吃饭时，唐国强把心态放得很正。

县委招待所的餐厅不大，可以放四张大圆台。此时，收拾起不用的两张圆台，只布置了两桌饭菜，就显得比较宽敞。为了做出常嘉特sè的菜肴，秦大明出面把“望山酒楼”的大厨请了过来。

等菜上来，唐国强问：“程市长，要不要开瓶酒？”

程晓光来常嘉目标很明确，如果喝了酒，在常嘉党政班子面前就会减少了一分威严，这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泡杯绿茶吧，吴主任呢？”程晓光淡淡地说道。

“我追随市长。”吴雪说完，用餐巾纸先帮程晓光的茶杯擦了擦，又拿起自己的茶杯擦了擦。

秦大明心里暗骂：“这餐具都杀毒过的，你这餐巾纸一擦岂不是把脏东西都擦上去了？”

唐国强在市委组织部工作的时候就知道吴雪的为人，一点也不觉得吃惊，继续问：“程市长，那泡杯龙井？”龙井茶相对清淡些，不影响味蕾。

程晓光点点头。

两桌人于是清一sè的“龙井”茶。这饭自然吃得沉闷无比，除了偶尔听到唐国强、张顺强劝两位领导多吃菜的声音，其余人都蒙着头而吃。等程晓光搁下饭碗，一分钟内所有人都放下碗筷。

出餐厅时，程晓光的秘书林虎打电话回来，他是饭吃到一半收到市委办公厅的拷台信息后出去回电话的。他向程市长汇报：“市长，刚才市委办公厅打来电话，通知明天下午二点整召开市委常委会。”

吴雪和常嘉的党政班子正陪同程晓光步出餐厅，自然都听到了这句话。

程晓光狠狠地瞪林虎一眼，斥道：“乱弹琴！”

林虎脸sè一白，顿时僵住，等所有人都走远，还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市长会发这么大的火。究竟是斥责他乱弹琴呢？还是斥责市委办公厅乱弹琴？

程晓光冷着脸回到一号别墅，在门口停下来对唐国强和张顺强说：“这样，原来的计划明天上午继续开会，下午去马石乡调研。现在改一改，上午去马石乡，把会议取消。”

唐国强和张顺强同时点了点头。稍停片刻，唐国强说道：“那如果程市长没别的指示，请早点休息吧，我们先告辞。”

从别墅转身时林虎迎面走来，似乎仍没有从程晓光的斥责中回过味来，唐国强也不去点拨他哪里错了，淡淡地和他握了握手，道：“林秘，早点休息吧，我和顺强县长告辞了。”

林虎忙问：“程市长有没有新的指示？”问完，又觉得不对劲，改口道：“我去市长那里看看，两位领导早点休息吧。”

唐国强看了看表，估计叶之然快到常嘉了，就和顺强县长道别。

这时候，叶之然已经回到常嘉，他在小面馆对付一下肠胃，就去唐书记家。

敲开门，于嘉正和唐红姐弟在看电视。

唐红高兴地告诉叶之然：“叶哥哥，妈妈同意我明年不回嘉南读书了。”

于嘉道：“这事还要听你爷爷、***意见，我的意见仅供参考。”

唐红扬起脸道：“爷爷、nǎinǎi最宠我了，不会让我留在嘉南的。”

叶之然笑道：“就因为宠你，才想让你留在他们身边啊！”

唐红秀眉一皱，立马露出不悦的表情，娇嗔道：“叶哥哥，你别来气我，我要生气了。”

叶之然对付小女孩办法多多，就笑道：“我本来有个办法告诉你，你生气了就算了。”

唐红立即上去挽住他的手，说：“叶哥哥，是唐红不好，唐红向你道歉。你就说说什么办法？”

叶之然道：“那还不简单？常嘉山清水秀，景sè宜人。过了chūn节，你动员两老到常嘉来住一段时间，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唐红闻听，拍手笑了起来，道：“叶哥哥太聪明了！这个办法好，没准爷爷nǎinǎi还会夸我呢。”

于嘉也笑着对叶之然说：“小叶，你这主意还真是不错，几面都讨好。”

唐国强从一号别墅回来，听到了于嘉的说话，打开门笑问：“小叶出了个什么主意？值得于嘉这样子夸奖？”

唐红上前挽住唐国强的手，愉快地说道：“叶哥哥让我chūn节回嘉南时，动员爷爷nǎinǎi到常嘉来住一段时间，这样，我既能陪他们欣赏常嘉的山水，又可以不回嘉南读书了，一举数得。”

唐国强钟爱女儿，笑问：“哦？还有什么得？”

唐红眼珠子乱转，道：“还有，可以让爸妈在爷爷nǎinǎi面前尽孝道，还可以在你们骂我的时候保护我。”

于嘉就笑着拉过唐红，道：“走，我们回房里去。小叶还要和你爸谈工作。”

唐红回身扮了个鬼脸，问：“叶哥哥，你们这样一天到晚谈工作不累吗？”说完，不等唐国强说她，叽叽喳喳地跟着于嘉进了书房。

唐国强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下，让叶之然也坐下，问：“小叶，你先把情况说一说。”

叶之然就把两次去市委的细节全部说了一遍。

“枫书记说，目前的形势下，有些事是可以做不可以说的，有些事是不可以做可以说的。他是非常信任常嘉县委班子的，相信常嘉县委在关键时刻不摇摆不动摇。”

这是叶之然第一次见枫寒轩时，枫书记说的最要紧的两句话，此刻就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唐国强。以唐国强的政治觉悟，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钟书记说了什么？”

“钟书记指示，‘万事要从搞好常嘉的发展出发，不计较个人的荣辱’。然后，又说明天要开个市委常委会，讨论一下如何发扬常嘉吸引外资的成功经验。”

唐国强已经从林秘书口中知道这个消息，道：“既然市委两位主要领导都支持我们搞改革，抓发展，那么，我们就不必过分担心其他领导同志有不同的看法。”

又道：“程市长指示，明天上午要去马石乡调研工作，听取马石乡调整、整顿乡镇企业的汇报。你要有所准备。”

叶之然坦然说道：“程市长要来马石乡调研工作，说明他对马石乡的工作还是很重视的。我会认真对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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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节市长视察马石乡

第197节市长视察马石乡

第二天，程晓光市长在吴雪主任、唐书记、张县长等陪同下来到马石乡乡zhèngfǔ调研工作。

因为事先知道市长要到乡zhèngfǔ视察工作，马石乡提前一天发动工作人员搞大会战，把每个角落都彻底清扫一遍，不留一个卫生死角。

在乡党委大会议室，程市长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我是来听取马石乡治理整顿乡镇企业的情况的，并且就这一问题展开讨论，不谈其他事。”说完，看了看唐国强，道：“下面开始吧。”

唐国强得到钟汉庭和枫寒轩的指示后，已是成竹在胸，他平静地说道：“王书记先汇报一下马石乡关于乡镇企业的专项整治情况。”

王静语习惯xìng地抬起右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说道：“程市长，吴主任，唐书记、张县长以及各位来马石乡指导工作的领导，遵照省zhèngfǔ以及嘉南市zhèngfǔ、常嘉县zhèngfǔ下达的文件jīng神，马石乡自今年上半年起，开始对我乡所有乡镇企业进行排摸，然后采用专人联系、派驻工作组等方式对辖区内的乡镇企业进行了治理、调整，陆续关停了部分产能落后，效益亏损的企业，又将三家砖瓦厂合并为一家，对马石乡马铁厂、纺织厂等调整了班子，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总体来看，经过调整、整顿，马石乡乡镇企业数目减少了六家，产值略有增加，总体经济效益小幅上升了8%左右，预计全年利润在四十五万左右。”

国家自年初加强宏观调控，通过收紧银根，特别是严格控制乡镇企业的放贷之后，嘉南市的乡镇企业倒下了一大批，剩下的大部分企业也在jīng简人员，缩小生产规模，经济效益下滑严重。听说马石乡乡镇企业总体效益不降反升，程晓光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抓出一个典型以达到否定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前段时期工作的目的。而将这个典型盯在马石乡身上，就是因为耳闻叶之然是唐国强的心腹，更是一个经济改革的先锋，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经济效益上升了8%？是怎么取得的？”程晓光持怀疑的态度。

“主要是马石乡服装厂通过转产之后，效益大幅度提高，下半年已经实现了35万利润。其他的如马铁厂、砖瓦厂效益也有所改善。这个是叶乡长抓的工作，他比较熟悉。”

听到王静语把话引到叶之然身上，程晓光转眼看着叶之然说：“叶乡长，你说说服装厂的情况。”

叶之然昨晚得知程晓光改变计划，临走前也要到马石乡来考察，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这时他就很沉稳地说道：“马石乡服装厂是由原来的纺织厂改产而来的，通过引进人才、配备厂领导班子，迅速打开了销售局面，下半年以来，经济状况得以好转。”他知道程晓光不乐意多听成绩，说得非常简明。

果然，程晓光转头看了看吴雪，说道：“看来我们的基层干部对嘉南市乡镇企业治理整顿的通知jīng神理解发生了偏差。”

吴雪频频点头，似乎非常赞同程晓光的结论。

他自问自答道：“为什么要下发这个文件？根本目的是什么？根本目的是为了保护国有企业，保护国家的主体经济健康发展。所以，你们不要因为这个服装厂效益提升了就沾沾自喜，你们这是为了小利影响了整体利益！与整顿乡镇企业的jīng神是背道而驰的！我不但不表扬，还要提出严厉的批评。”说到“批评”二字，他的脸sè更加严峻。

又道：“近年来，国营的纺织厂、服装厂效益大幅下降，就是因为被这些乡镇小厂和民营企业蚕食了市场份额，压低价格搞价格战引起的。去年，国家就看到这个苗头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所以及时出台了这个文件。我们必须站在全市、全省、全国的角度看问题，站得高才能看得远，才能理解通知的jīng神。这次，我和吴主任是为了这个通知而下来搞专项调研的，结果令人很不满意，各区县都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常嘉的问题更加严重，不予以充分重视就达不到效果。”

在乡一级的工作调研会议上，市长对县委县zhèngfǔ的工作直接提出批评，是官场上比较罕见的行为。这样做的后果，很容易降低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权威。

程晓光提高声音问道：“叶乡长，你现在认识到问题的严重xìng了吗？”

叶之然不得不答：“市长，您的讲话高屋建瓴，将《关于嘉南市治理整顿乡镇企业的通知》jīng神讲得非常透彻。马石乡zhèngfǔ一定会在县委县zhèngfǔ的正确领导下，吃透通知jīng神，继续开展这个专项整顿。不过，像马石乡服装厂这样的盈利企业究竟怎样处理才妥当？”

程晓光道：“如果站在保护国有企业经济大环境的角度来说，还是应该关闭掉嘛。”

叶之然有意将他一军，就故意迟疑地说：“市长，这个厂现在有近三百个工人，如果关闭掉需要安置、赔偿这些工人的工资，工厂的应收账款也很难全部收回。这样的话，乡zhèngfǔ还是贴一部分钱进去。前段时间，这个厂的几个骨干曾经提出购买这个服装厂，开出的条件是保留全部工人，将工厂的资产评估后由他们出资购买。现在看来，还是市长的指示英明，亏点钱没关系，可以避免许多问题。”

这几句话，叶之然说得严肃而认真，似乎吃透了程晓光的讲话jīng神。

程晓光不满地说道：“叶乡长，作为一个基层的zhèngfǔ领导，首先要考虑不让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受损失。具体情况要具体对待。像你说的这两个方案，虽然直接关闭更有利于国有企业的发展环境。但是，如果直接关闭，这么多工人的生活就会受到影响，zhèngfǔ还要承担经济上的损失。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愿意买下来就更有利了。看来你这个乡长，还是不够成熟啊！还要多锻炼锻炼。”

叶之然佯装被他批评得坐立不安，连忙站起身，诚恳地说道：“程市长批评得正确，是我考虑问题不周。马石乡zhèngfǔ会根据您的jīng神，继续落实治理整顿，服装厂的问题，也按照市长的指示办理。”

程晓光脸sè稍缓，他思忖着马石乡挖不出更多的料了，说道：“吴主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吴雪没兴趣在乡干部面前发表讲话，就摇头说：“程市长的指示非常到位，我没有什么补充的。就是希望常嘉的党政班子能认清形势，在市zhèngfǔ的领导下勤勉工作，坚决服从市zhèngfǔ的统一部署。”

唐国强说道：“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一向是坚决服从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的，感谢市长和吴主任的调研，指出了我们的工作中存在的很多缺点，我们一定会予以改正。”

程晓光似乎没有听见唐国强的话，侧过脸对着张顺强说道：“顺强县长初来常嘉，一定要抓好zhèngfǔ方面的工作。工作中如果受到干预，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饶是唐国强城府够深，脸上也微微变sè。他深吸一口气，等稍稍平静，问道：“程市长，那就散会？”

程晓光这才掉头回来，说：“就这样，我们还要赶回市区，就不回县zhèngfǔ了。”

唐国强道：“程市长，那我们一起吃点便饭再走吧，路上要近两个小时。”

程晓光摇摇头，说：“时间还早，我们回嘉南吃饭。”

临走，林虎有意走到叶之然身前说：“叶乡长，你很辛苦啊。昨天我到了常嘉想找你叙叙旧，愣是没找到。怎么，是有意躲开我？”

叶之然笑道：“岂敢？林秘面前，我巴结都来不及，怎会躲开？昨天我是去台东科技的王总了。结果，王总没见到，反而被钟书记和枫书记叫去训了一顿。”他昨天去常委楼两次，肯定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他知道程晓光回到市委大院后很快就会知道，索xìng现在开诚布公地讲出来，显得光明磊落。

林虎脚步一顿，问道：“你昨天去市委了？钟书记和枫书记都召见你？谈什么事？”

这话如有磁场，把程晓光和吴雪的耳朵都吸引了过来。

叶之然说道：“两位书记知道我去送王总，特地把我叫去教育了一番，并告诫我踏踏实实做好工作，把台东科技项目的土地平整和农民安置工作处理好。”说完，他又叹口气，道：“说明两位书记都对常嘉非常关心啊，我就怕做不好工作。”

林虎“嘿嘿”一笑，道：“叶乡长，你的工作做得很好，非常好。原来你昨天是到市委听取指示了。”

叶之然正sè道：“市委书记知道我在嘉南，要找我谈话，我不能不去。”

林虎被说得哑口无言。

程晓光自持身份，不便和叶之然说话，见秘书林虎在叶之然面前多次吃瘪，第一次产生了换秘书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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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节念悦第一次到金山

第198节念悦第一次到金山

一九九一年元旦，对张念悦来说，是个特殊的rì子。这天，她初次到广北市金山县叶之然的家上门。

金山人管初次上门的女婿、媳妇为“毛脚”。“毛脚”上门，有着特殊的含义。

女孩子心细，上门前一天，她特意到学校外的一家美发店修剪了长发。晚上，见到叶之然的时候，她有意考一考叶之然：“木头，看看我，有什么变化？”

她的长发浓而密，叶之然粗看之下没看出修剪的痕迹，敷衍道：“当然是变得更漂亮了。”

张念悦娇嗔道：“仔细看看。”

叶之然装模作样地将念悦从头看到脚，又嬉皮笑脸地绕到她的身后，嘴里“啧啧”有声地说：“果然更美了，我家念悦那个身材，很喷火啊。”

念悦举起右手，大拇指和其余四指分开，张牙舞爪地伸手过来。叶之然忙大叫：“停！停！我看出来了，我家亲亲念悦美丽的长发修剪过了。”

念悦的手已经碰到了叶之然的手臂，“蟹钳功”趁势变为绕指柔，轻擂一拳，满意地说：“说明木头还是将本姑娘放在心上的，应该奖励一下。”

叶之然大感兴趣，忙问：“念悦，怎么奖励？”

念悦白他一眼，道：“你想怎样？”

叶之然不愿打破这种轻怜密爱的氛围，拉过她的手，说道：“念悦，我们走走吧。”

在恋人之间，静静地牵手而行，那种温馨而甜蜜的感觉非常美妙，完全有别于**之爱。

走到东门的白果树下，两人留下一个深深的吻。

唇齿留香的感觉一直保持到第二天下火车。由于坐早班车，两人都没吃早饭，下车后，叶之然带念悦在小站旁的一家早餐店要了白米粥、咸蛋、馒头等。

吃到一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叶之然面前，两人见面都是一愣。

叶之然先反应过来，笑问：“钟晓丽，你怎么在这？”

张念悦抬头一看，见一个和她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子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这女子虽然长得很美，但一对眼珠看人的时候似乎飘忽不定，让念悦心中有强烈的排斥感。

钟晓丽说到：“叶乡长，我是到车站送人的。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国sè天姿啊！”

叶之然就给两人介绍：“念悦，这是胡秘书的未婚妻钟晓丽，她也是金山人。”然后对钟晓丽说：“这是张念悦。”

钟晓丽是个自来熟的人，不等叶之然招呼就在念悦的对面坐下，细细地看了念悦一眼说：“张念悦，我现在明白叶之然为什么不对别的美女动心了，想不到你长得这么标致。”

回头对店老板说道：“老板，来一碗白米粥，再拿点酱瓜。”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小店一下子来了两个大美女，特别是先前来的这个长发飘飘的女子，简直不属于人间。他忙不迭地答应一声，盛了满满一碗粥过来。

张念悦微微一笑，虽然心中对她不喜，但她既是木头同事的未婚妻，又显得很客气，不便太过矜持。她浅浅地笑了笑，道：“你也长得很漂亮。”

店老板送粥过来听到此言，深表赞同，连连点头。

钟晓丽抿嘴一笑，道：“你第一次到金山来吧？金山虽然没有常嘉美丽，但东南面的海滩很好，是一片金sè的沙滩，沙很细很软，是观赏东海的好地方。”

念悦清澈的目光在叶之然脸上一绕，问：“木头，真的吗？”

尚未等叶之然回答，钟晓丽拍手笑道：“张念悦，这个称呼非常贴切，他就是一块木头，你以后要好好调教调教他。”

叶之然先回答念悦的话：“念悦，那里的海滩确实不错，天热的时候海边很热闹。现在去的话就冷清了。”

又对钟晓丽说：“你起什么哄？马上要结婚的人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钟晓丽在念悦面前不敢表现得过份，对着念悦吐了吐舌头，低头喝起粥来。

念悦道：“冷清才好呢，可以尽情地观海。”

钟晓丽插话道：“他是木头，不懂得什么叫做浪漫。”

念悦被这句话说得笑了起来，点头道：“就是。”

叶之然无奈地摇摇头，他不愿意和钟晓丽斗嘴，问她：“钟晓丽，你chūn节结婚后，照顾父母就不方便了，你爸爸身体不好，怎么考虑的？”

钟晓丽道：“我们打算都去常嘉居住的，爸妈打算先在那边租个房子，等金山的房子脱手后，就在常嘉买房。”

钟晓丽在男女关系上让叶之然不爽，但她对父母的孝心却值得称道。这也是叶之然对她网开一面的缘故。

这边叶之慧知道念悦要来，抱着儿子一直在娘家的楼下转悠。娘家的房子是父亲单位分配的四层楼的老式公房，每个楼梯的两边住六户人家。年纪大的人喜欢在楼下道路两侧坐着唠嗑。

隔壁的三婆见叶之慧抱着孩子时不时地往小区的进口方向张望，好奇地问道：“叶家丫头，你是不是在等人啊？”

叶之慧笑道：“是啊，我二哥和未来的二嫂今天要回家呢。”

三婆便叹口气：“你家老二人模人样的，上次我给他介绍钟晓丽没有成功，太可惜了。要论外貌，钟晓丽可是县里的头挑。听说她chūn节就要结婚了，而且是远嫁到嘉南，她怎么就没有看上你家老二呢？”

叶之慧不爱听这话，道：“三婆，你搞错了，是我二哥看不上钟晓丽。在我二哥眼里，钟晓丽长得不怎么地。”

三婆瞅一眼叶之慧，心道：“老叶家的人个个自尊心超强，钟晓丽就是水果摊上的葡萄，没吃到就成酸的了。”嘴里说道：“丫头，你二哥年纪也不小了，这次能带个媳妇回来，你妈可要高兴了。其实呢，模样差点没关系的，关键是要心好，勤快，会过rì子。城西张裁缝的二丫头就是皮肤黑点，但身子结实，本来我还想问问你妈是否让你二哥去见一见呢。你哥谈的对象不知道怎样，我等会瞅上一眼，要是不满意，就和张裁缝家的二丫头见见面，没准就成了呢。”

说话之间，叶之然和张念悦的身影出现在叶之慧的眼中。叶之慧来不及和三婆多说什么，立即高兴地大叫：“二哥，念悦姐姐。”抱着儿子快步迎上去。

念悦见到之慧也很高兴，拉住之慧的手，和怀里的孩子先打招呼：“东东，还认识我吗？”

东东张着乌黑发亮的眼睛，认真点点头说：“认识，你是漂亮阿姨。”

之慧忙说：“东东，这是二舅妈，叫二舅妈。”

东东就脆生生地叫了声：“二舅妈。”

念悦脸sè一红，忍不住夸了声：“东东嘴巴真甜，阿姨等会给你一个玩具。”

三婆早在叶之慧大叫“二哥、念悦姐姐”的时候就抬头注视。不看还好，这一看让她屁股立即离开矮凳，直直地站了起来。

张念悦的美给她惊心动魄的感觉，看她款款走近，三婆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以前只以为钟晓丽是少有的大美女，和她一比，无论皮肤、身材、气质都相距甚远，长见识了啊！钟晓丽如果站在她身边，就像电影里小姐身边的丫鬟，没有可比xìng。

叶之然见三婆定定地盯着念悦看，眼珠子快掉到地上了。叫道：“三婆，在家啊！”

三婆只瞥了叶之然一眼，立即将目光移到念悦脸上，说道：“我今天算开眼了，天下还有这么标致的姑娘，比画上的人还要漂亮。叶之然，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叶之然笑笑，对念悦说：“这是三婆。”

念悦就含笑叫了声：“三婆。”

三婆立即笑得张大了嘴，露出幸福的表情。心里说：“怪不得叶之然连钟晓丽这样的人才都看不上，叶家的二小子真是有出息了。”

叶之然母亲听到女儿的欢叫声，也走下楼梯，望着走进的张念悦，喜气洋洋地叫道：“念悦姑娘，一路辛苦吧？快到家里坐。”

念悦含笑叫了声：“伯母，不辛苦的，火车很快。”

三婆在身后说道：“叶家嫂子，你最近在哪里烧香啊？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叶母回了句：“三婆，有空来家里坐坐。”伸手接过叶之然手里的大包，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往楼梯上走。

进门，一向严肃的叶瑞观换上一张脸，对远道而来的念悦招呼道：“念悦姑娘，家里地方小，你要多担待。”厂里分房时，考虑到叶瑞观是个劳动模范，又有三个子女，分了套三居室的套房，大儿子和女儿结婚都搬了出去，因此，房子宽畅了许多。

念悦柔声道：“伯父，您别客气，刚动了手术，要多休息。”

随后，又和叶之然的兄嫂、侄子见面。

中午，听从叶父的意见，全家十人浩浩荡荡杀向“东来饭店”。一路上，叶瑞观挺直了腰杆，满面chūn风地和街坊邻居打着招呼。他原本担心儿子配不上这样美貌的媳妇，在医院看到还有一个与张念悦不相上下的黄瑜雯倒追叶之然，他就感觉靠谱了许多。

街坊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张念悦身上，张念悦所到之处，一张张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艳的神sè。让之慧觉得很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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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郎才女貌

第199节郎才女貌

金山东南角的海滩，平坦而且景sè宜人。海面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两座小岛，就是“大金山岛”、“小金山岛”。据说，这大、小金山岛以前和金山的陆地相连，随着地面下沉，海水入侵，慢慢成为海中的小岛。“金山县”名称的由来和这两个岛名相关。

为了将这海滩打造成金山的旅游景区，广北市zhèngfǔ斥资支持金山县，购买优质黄沙在长达三公里的海滩上铺就了一条“金sè大道”。又在海边筑了一条观景海堤，建造观景平台，更圈出一块地方用作沙滩排球的比赛场地。只用了三四年时间，就让这个海滩声誉鹊起。

“之慧，明年七月我毕业后到这里来游泳。”踩在厚厚的细沙上，张念悦长发被海水吹起，如猎猎飘动的旗帜。

看着活泼好动的张念悦，不知怎么的，叶之慧忽然想起文静秀丽的黄瑜雯来。她们两人脾气一动一静，却各有各的气质，各有各的美丽。如果她们都能成为她的二嫂该有多好！可惜这是不现实的。想起只见过一面的黄瑜雯对二哥也是一往情深，叶之慧隐隐地替她心疼。

“好啊！念悦姐姐。不过，你要是来游泳，不知道会夺走多少人的眼球。”叶之慧笑嘻嘻地说道。

“让木头做保镖。”张念悦回过头道：“木头，到时候你可别推说有事来不了。”

叶之然微笑道：“念悦，小时候，我听妈妈说，海里有美人鱼，还可化身人形。好几次，我一个人偷偷到海边，梦想着能够偶然遇见美人鱼。”顿了顿，说：“你如果真的去游泳，不知道会圆了多少少年的梦。但同时，又会有多少人会为你相思落泪？”

念悦脸sè一红，道：“木头，你怎么学会油嘴滑舌了？是不是和那个钟晓丽学的？”

叶之然大呼冤枉：“我和那个钟晓丽的话全部加起来不满十句话。再说，那个钟晓丽只有胡亚平将她当作宝，我又不是胡亚平？”

“木头，你上次和我说chūn节要喝县委书记秘书的喜酒，就是那个胡亚平吗？”

“是的。”

“那你怎么口气中一点也不尊重他？可不是你的习惯啊？”

叶之然惊讶地说：“想不到念悦也开始关心凡人之间的俗事了。我和胡亚平关系挺好的，曾几次提醒他慎重选择结婚对象。不过，他对钟晓丽情有独钟。”

叶之慧说道：“二哥，如果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始终真心相爱，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优秀的人。”说到这里，想起马艳丽和黄瑜雯对二哥的情义，又改口道：“关键是男人不能伤女人的心。”

张念悦听了这话很是喜欢，转身对之慧说：“之慧就是蕙质兰心，木头你要多向妹妹学习。”

叶之然正sè道：“念悦你错了，这是你小姑，不是妹妹。”

念悦作嗔，举起右臂作出打人的动作，她这三分薄怒的样子，不仅脸部表情让叶之然动心，而且因为手臂高展，使得胸部更加突出，展现出身躯的美感。

念悦见叶之然怔怔地看着自己，脸上露出呆痴的表情，闺怒暗生，手往前一伸，“啪”地打在他的上臂处，嗔道：“木头，你发什么呆？”

叶之然被她这一掌打得醒过神来，道：“念悦，你举手作势打人的姿态非常撩人。再来一下。”

念悦当真又举起手臂，手往后一抬，作势要“打”。

叶之然见她轻嗔薄怒的样子，心底像有数百只小虫在爬，忍不住将念悦搂进怀里。念悦的手还没有放下，右侧的胸脯就被他搂得贴在他的胸口，不由地发出一声轻呼。身体接触的一刹那，两人同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体感袭来。

过了片刻，念悦扭动着身体挣脱他环抱着的双臂，娇羞满面。

叶之慧促狭地笑道：“哎呀！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重新来一次。”

念悦有些发急，顿足说道：“之慧，你怎么可以？这不是成心取笑人嘛！”

叶之慧忙上前挽住念悦的手，笑道：“男情女悦，出乎自然，有啥难为情的？我在旁边羡慕呢。”

念悦道：“你有什么羡慕的？要羡慕回去和你家的那位来一遍。”

之慧笑嘻嘻地说：“我家那位比我二哥更木头呢！”

念悦取笑道：“那你是不满意了？心痒了？”

两人顿时嘻嘻哈哈笑声一片。之慧是过来人，她见念悦被二哥搂住时那种又惊又羞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两个没有发生**上的关系。再想一想黄瑜雯的样子，更觉得不可能。倒是那个深夜开车送二哥回金山的马艳丽，看二哥时的眼神有些暧昧，似乎有些问题。

因为天已经逐渐转凉，海滩上只有稀稀落落的游人。远处的海面上不断有低飞的海鸥在觅食，海水静静地退cháo，又不断被风sāo扰。

叶之然叫道：“之慧，给我们两人拍几张照片，让人看看什么才叫做郎才女貌。”

念悦白他一眼，道：“臭美，你有什么才？”

叶之然伸头在念悦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念悦顿时脸红耳赤，使出“蟹钳功”往他的手臂招呼。

叶之慧忙叫道：“你们两个站好了，要拍了！”

叶之然在快门摁动时低头吻在念悦的唇上。念悦没有准备，睁大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吃惊地望着叶之然。这个镜头被定格在相片中。

第二天，照片冲洗出来后，这张照片无论从画面、形态还是人物的表情都和谐自然，加上背景海天一sè，海鸥徘徊，深得“车尔尼雪夫斯基自然就是美”的美学原理。成为两人的最爱。

回到j大的宿舍之后，念悦将之藏到笔记本中。

叶之然则将之放在办公桌的台板底下，可以每天看着她。

转眼到了一月三rì，节后上班的第一天。上午十点，马石乡召开九一年度的第一次党政联席会议。王静语将元旦到chūn节前这段时间的党务工作作了一个部署，着重谈了农村党建问题。然后，叶之然谈了这段时间乡zhèngfǔ的工作重点。主要有三项，一是落实台东科技项目的协议内容，做好秀洲村部分村民的动迁安置前期工作；二是抓紧建设农村合作医疗社，前几年因为经费问题，许多村的合作医疗社名存实亡，需要重新配备医疗人员并落实经费；三是农村私企的经济联合体建设，chūn节前要完成前期准备工作。

开完会，叶之然回到办公室，对着台玻璃底下的念悦微笑片刻，然后读报。他看到最新的“长江rì报”和“长江经济参考”上分别有两篇针对台东科技项目签约仪式上讲话的文章。“长江rì报”的文章题为“商品经济不等同于市场经济”，对常嘉成功招商引资喝彩；“长江经济参考”报的文章题为“在经济改革中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对常嘉签约仪式上的讲话从理论高度进行了批判，明确指出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的显著特征，“乡的经济总量超过县、小城市超过省会城市”的论点是经济领域资产阶级zìyóu化思cháo泛滥、无zhèngfǔ主义抬头的鲜明特征，呼吁高层予以充分的重视。

钟汉庭烧的这把火显然引起连锁反应了。

而“长江rì报”和“长江经济参考”报是长江省的四大报刊中影响力最大的二份报纸，截然相反的两种观点同时出现在媒体上，说明理论界及领导层的改革派和保守派势均力敌，仍在进行激烈的交锋。

看来自己已经在无意中卷进了这个漩涡。

“还是不稳重啊！只能怪自己在钟书记提这个问题的时候，回答得草率了一些。”叶之然心里自责：“早在三国时，李康就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自己怎么就不懂得这个道理？”

自怨自艾一番，转而一想，自己当初讲这句话，完全是出于本心，毫无奉承领导之意。如果做一个官，如果连真话都不敢讲了，还不如下海去经商。

“姓曹的！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去想了！”

他本来还想和唐书记通个电话，汇报一下这事，现在想明白了，就彻底把这事丢在一边。

叶之然正想着事情，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老枪’？”叶之然立刻惊讶地问：“你怎么有我的电话的？”

“老枪”是他在j大最好的同学之一。他们这个班的同学中年龄最大的就是孙文元，比班级大部分同学大四岁，叶之然排在第二，小孙文元二岁。同学们起绰号时就称孙文元为“老枪”。

叶之然知道“老枪”毕业后去了sz，一直没有信息，想不到今天在办公室接到了他的电话。

“吾元旦回了次省城，遇到孔伟，才知道你的电话，听说你现在是乡长了？”“老枪”是沪东市浦东人，喜欢把“我”称作“吾”。

叶之然高兴地说：“那你现在哪里？听说你去了sz，我一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们见个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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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节同学

第200节同学

“这次已经没机会了，吾已经回到老家了。chūn节的期间再打电话约时间吧。”老枪回答道。

叶之然笑道：“也好，那你这段时间在sz做了些什么事？和我说说。”

老枪爽朗地笑了起来。在j大宿舍生活时，他的笑声是一绝。听起来声音不大，但可以传得非常远，隔壁几个宿舍的同学都清晰可闻。晚上宿舍的同学说起笑话，说到高兴时，老枪“哈哈”一笑，隔壁宿舍的同学会立即敲打墙壁，一起大叫“老枪、老枪”，意图阻止。最有趣的是，楼上女宿舍的同学会“咚咚咚”敲地板，男生们便探头出去骂女生，还会拿拖把敲天花板，总是闹上半小时才作罢。

“吾早不搞电脑编程了。现在sz的‘中英街’租了个铺面，做‘力士’香皂的生意。”

叶之然惊讶万分，在j大显得最为稳重老实的孙文元居然丢下专业在sz做起了生意？“中英街”这个大名他也是知道不久，更知道“力士”香皂目前是国内最受宠的商品。

“你在买卖‘力士’香皂？听说是国人去中英街必买的商品，有无数的批发商来回倒腾。你的生意怎样？”

老枪又是一阵笑声，隔着电话线，话筒里的小喇叭发出一阵震颤，显然频率极高。他说道：“吾认识了一个hk人，联手做香皂生意，他提供货源，我负责出售。生意超好，我都忙不过来。怎么样？你把那个小乡长辞了，一起来sz和我倒腾？一年下来至少二三十万收入，顶你十几年的工资。”

叶之然小小的惊异了一下，想到老实巴交的老枪现在是生意人，而且年赚几十万，叶之然感到大脑有些缺氧。

“怪不得这么多人下海经商，原来钱这么好赚！”这是他脑子中的第一个反应。

第二个反应就是：“改革开放之后，国人头脑中的意识果然在和世界接轨，生在这个经济改革大时代，有无数的机会展现在大家面前，就看谁走在前面。”

“老枪，我现在志不在此，只想着站稳脚跟，为这里的百姓做点实事。”

“看来你是一心在仕途发展了，志向远大啊！”

在老同学面前，叶之然慷然说道：“男人两行泪，一行为苍生，一行为美人。”

“说起美人，我倒是想问你，杨缨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已作他人妇了。”

老枪连连可惜，又问：“听说你现在谈了个朋友，比杨缨更出sè？姓曹的！你还是有桃花运啊！”

叶之然笑道：“什么桃花运？我的女友是牡丹，高贵典雅。你呢？比我还大二岁，要抓紧了。”

老枪“呵呵”笑了两声，叶之然握在手里的电话听筒又是一阵颤动。他说道：“吾已经有老婆了，同居半年多了，chūn节回来摆酒。到时候，吾在省城摆几桌，我们在那里见面。”

听到这个消息，叶之然真心为他高兴，说道：“你老婆哪里人？人怎么样？可别找个歪瓜裂枣来塌j大的台。”

“哈！哥的媳妇可是十足的人才，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现在帮我一起做生意。”

叶之然笑道：“那是夫妻老婆店了，我应该为你高兴。”

老枪说道：“她就在我旁边，我让她和你说话。”

叶之然从话筒中听到老枪对旁边的人嘱咐几句，话筒里随即传来柔柔的一个女声：“叶乡长，我叫武小萍，你以后就叫我小萍吧。我可是早听过你的大名了。你们这班同学中，文元提到最多的就是你。说你武能定邦文能安国，最有才华的。听说你现在已经是一乡之长了，真不简单！以后必然会一路高升，步步封疆啊！”

听到这个柔柔的略带磁xìng的女音，一点也不见外地和自己叙起了家常，明明是第一次通话，口气却像是多年深交的朋友。叶之然很快判断出这是一个xìng格温和，社交能力强而有主见的女xìng。他笑道：“小萍，我虽然没见过你的面，但猜想你一定是文元的贤内助。你们两人双剑合璧，将来的生意越做越大，没几年时间就会成为富豪，真是为你们两人高兴。”

武小萍立即笑道：“谢谢叶乡长金口玉言，chūn节的时候，你可要把女朋友带来，让我和文元惊艳一下，饱饱眼福。”

叶之然正想回答，话筒里又传来老枪的声音，显然是换人听电话了：“姓曹的！听到我老婆的话了吗？chūn节喝酒的时候把你女朋友带来，哥可不是为了窥视美sè，是替你把把关。”

“老枪，你现在除了做香皂，还做什么？”

“哪个赚钱做哪个。我还做服装生意，牛仔裤、名牌西装，赚的钱可不比香皂少。”

叶之然心中一动，问道：“那你现在有多少身家了？”

“百八十万总是有的，而且，我的生意处于起步阶段。你要是眼红赶紧过来跟我合伙。”

“真是巧了！我这边有个服装厂，就是生产牛仔裤和西装的。质量你不用怀疑，现在的市场也越做越大。目前在做改制工作，争取将来发股票上市。现在碰到一个问题，这个厂原来是乡办企业，根据乡镇企业调整、整顿的要求，要把乡集体的投资转让出去，正缺少大股东。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老枪果然兴趣十足，说道：“有多大的规模？只要厂真的有生产能力，我拿些款式样板，再拿些商标来做贴牌的服装。到时候，转身一变，国产成为国外的名牌，我再在sz批发出去，倒是稳赚不赔。”

叶之然道：“不需要贴牌，你想做大，必须做自己的品牌。这个厂的服装已经有个牌子叫“凯凯”，小有名气了。”

“这么好的事你怎么自己不做？干脆你做服装厂的老板，我搞销售，咱们联手做做大。”

叶之然道：“这样吧，你如果有兴趣，我让服装厂的厂长到sz来和你见一次面，详谈一次。这个厂长很有能力，将来她也是大股东之一，你们谈得拢就做，谈不拢也没损失。”

老枪说道：“那好啊，你介绍的事肯定靠谱。那个厂长多大年龄？应该靠得住吧？”

“那是个美女厂长，不到三十岁，大专毕业的，很有能力。你可不要动歪脑筋。”

老枪颇感兴趣地问：“就是你女朋友？不对！你女朋友还在读大学，那是你的情人？”

“去！你这姓曹的！做了几天生意怎么就满脑子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人家是正经做生意人，有没有能力，到时候你和她一谈就清楚了。”

“那好，我就在sz恭候。挂了啊！姓曹的！要多联系。”

和久疏问候的老同学泡了一顿电话粥，说了无数个“姓曹的”，叶之然心情亮堂了许多。服装厂如果走改制的道路，凭马艳丽和李军等人的经济实力，尚无力消化乡zhèngfǔ的集体产权。他正为服装厂的投资股东发愁，老同学的及时出现，给他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解决了股权问题，再进行适当的增资，基本上就满足了林教授改制方案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起步。

他拿起电话，想让心中的喜悦与马艳丽分享，号拨到一半，才想起马艳丽昨天就去沪东了。她这次去是为了将西装送给刘石清，顺便拉拉关系，让他指点改制上市过程中的窍要。

等他把电话机搁回原处，腰间的拷机震动起来。如有心灵感应，正是马艳丽发来的消息：“我已到沪东见刘石清，放心，不会用第三十一计。”

第三十一计是“美人计”。想起了元旦前在服装厂和她说的那段“将计就计”的话，叶之然不由地微笑了一下。

不知不觉中，马艳丽已经逐渐成为他事业上的一个助力。同时，她又对他用情至深，让他经常有难以处置的感觉。对一个有过失败婚姻的马艳丽来说，自己究竟能够给她什么？

他又想到苦德和尚曾说马艳丽三十五岁前会育有两子。那是不是说，三十五岁前马艳丽会有一场感情上的变故？终于找到心上人并开花结果？如果真的那样，倒不用太过担心了，到时再见分晓好了。

晚上，叶之然在叶老家吃完饭，才叔拿着手里的报纸，问叶之然那两篇文章是否和他有关？叶之然估计才叔已经从叶青莲那里听说了什么，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详细说了一遍。

叶老就说道：“小叶，这种形而上的东西是理论界和上层考虑的范畴，你不要轻易牵涉进去。没事不要多事。但是现在引起上层注意了，有事也不要怕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任何争论最后要看实践的结果。所以，你只管沉下去多做事。”

叶之然赫然一笑，说道：“叶老，还是因为我太年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考虑到可能引发的后果。”

才叔对叶老说道：“青莲打电话来说，嘉南现在有人很关注这件事情，恐怕后面还会有变故。”

叶老点头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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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流言再起（求月票）

第201节流言再起（求月票）

元旦之后，常嘉官场的流言蜚语开始多了起来，而且大多与马石乡相关。有传说马石乡经济小区即将与常嘉县工业开发区合并，成立一个新的经济开发区；有说马石乡将与马石镇乡镇合并，新的马石镇党委书记将入常嘉县委常委班子；有说马石乡乡长叶之然最近惹上麻烦了，而且犯了路线错误，位置难保。

传说多了，乡zhèngfǔ关注叶之然动向的人多了起来。

有个“疑邻窃斧”的故事。是说有一个人丢了一把斧头，心里怀疑是邻居的儿子偷去了。看他走路的姿态，像是偷了斧头的样子；看他脸上的神sè，也像是偷了斧头的样子；看他讲话的神情，还像是偷了斧头的样子。后来，这个人到山谷里去掘地，找到了自己丢失的斧头。隔了几天，再看邻居的儿子，一举一动，面目表情，都不像偷斧头的样子了。

每个zhèngfǔ机关总有那么几个喜欢瞎琢磨的人。他们听到外面的流言后开始注意叶之然的举止。然后感觉发现了几个问题。比如，叶乡长总是骑着一辆自行车上班。比如，叶乡长经常去省城，似乎有意躲避什么。比如，叶乡长最近对经济小区的关心没以前那么多了等等。通过这几个人背地里的议论，一部分不明所以的人也对叶之然的前途怀疑起来。

这天，叶之然骑车进乡zhèngfǔ，感觉身后的目光异于往rì。他把党政办的王培培叫进办公室，问：“王培培，最近乡zhèngfǔ出了什么事？怎么有人在暗地里嘀嘀咕咕的？”

王培培在乡zhèngfǔ有些年头了，平时嘴巴也蛮碎的，喜欢谈论东家长西家短的。但她有个优点，从不议论乡级干部。

听到叶之然问她这个问题，王培培立即jīng神抖擞。她对叶之然好感多多，这时候自然要表现一番：“叶长，那帮没出息的货sè最近在背地里说你的坏话。”

叶之然淡淡地问：“哦？都说了些什么？”

王培培道：“无非是说你犯了错误了，乡长做不长了之类的话。”

叶之然暗吃一惊，这种话虽然都是无稽之谈，但如果放任他们传来传去，却会对自己的威信造成不小的影响。

他就问道：“都是哪几个人在传？你说重点。”

王培培就说了几个名字，当然也会夹带一两个平时不对路的人。

叶之然便说道：“想不到zhèngfǔ机关还有这样造谣生事的人，我看这几个人不能呆在乡zhèngfǔ。正好年底前各村还有一些摊派的税费没收上来，让他们都到村里去收，如果完不成指标就不要回来了。”到年底还没收上税费的都是一些很难收的农户，这是乡zhèngfǔ工作中最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之一。

“你多注意注意，还有哪些人工作量太少，整天没事做在背后议论乡领导的？发现了就调整他们的岗位。”

王培培乐于接受这样的工作，响亮地说了声：“好的，叶长。”

当天下午的乡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叶之然就把这几人人的名字点了出来，让分管的副乡长安排他们下村。王培培见叶之然做事雷厉风行，心中更为钦佩。经过她的小范围宣传，其他人又看到了叶乡长的强势，议论声顿时销声匿迹。叶之然没想到王培培这样的人还能发挥这个作用，第二天上班，特地带了包西瓜子给她，聊作奖励。王培培得了包瓜子，就像一年级的小学生得了个奖状，兴奋异常。中午吃完饭后，她拿着瓜子四处乱窜，很快乡zhèngfǔ的办事人员都知道叶乡长给她买了包瓜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姓曹的！敢情王培培也是叶乡长的亲信？她可是个包打听似的角sè，有了她，乡zhèngfǔ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叶乡长的眼睛了！

乡zhèngfǔ的谣传平息了，县里的流言却不见减少。常嘉官场中都在传省计委的高官到了嘉南市，对嘉南的某些改革措施提出严厉批评，市委书记钟汉庭态度有变。与此同时，市长程晓光一系的人频频发出声音，强调zhèngfǔ对经济的主导权、生产资源的配置权和商品定价权等等。

到了一月中旬，一个更震惊的消息流传开来，据说程晓光市长对常嘉的工作很不满意，建议由嘉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主任洪海生接替唐国强出任常嘉县委书记。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叶之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坐不住了，晚上立即去唐书记家一探虚实。到了唐国强家，发现县委副书记尚致远、黄文重和秦大明、胡秘书都在。

“唐书记、尚书记、黄书记、秦主任都在啊？”叶之然进门先挨个称呼一遍，然后又和胡亚平笑笑，道：“胡科也在？”

尚致远招招手，说：“小叶，来这边坐。”

叶之然见他们四人坐在三张沙发上，只有三人沙发上还有个位置，但尚致远和秦大明都体积较大，自己再坐上去就不舒服了。

他笑道：“我可不敢和书记、主任平起平坐，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我就和胡科坐在方凳上。”

唐国强问：“小叶，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叶之然道：“正是！唐书记，外面有很多谣传，说洪海生要到常嘉来。”

唐国强看他一眼，道：“谣言止于智者。”

看到唐国强神定气闲，叶之然感觉自己心安了些，说道：“唐书记，这次风声有些特别，似乎有人在推波助澜。”

黄文重就说道：“小叶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不错。”

尚致远说道：“放风的人肯定是市zhèngfǔ线上的人。也不想一想，没有市委汉庭书记和寒轩书记点头，他们怎么动得了县委主要领导？”

调整县委书记，必须通过市常委会表决，在钟汉庭和枫寒轩不支持的情况下，别说在常委会通不过，能不能被提请表决都有疑问。

唐国强说道：“常嘉县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看来是有人坐不坐了，想把水搅浑。”

秦大明若有所思，说道：“国强书记，我们分析分析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唐国强摆了摆手，道：“没必要花这个jīng力，想搞事的人迟早会跳出来的。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只是这段时间大家都谨慎一些，少发声音。”

叶之然见客厅中聚集了这么多人，虽说这些人都是唐国强工作上的可靠助手，但人一多，有些话自然不能出口。

不过他的脑子没有闲着，听到唐书记关照这段时间少发声音，不要搞出什么动静来，心里就记着这事。回到宿舍后，想到苗树杰曾说近期要来采访经济小区，他一个电话打到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

“沈荣，这段时间如果有记者来采访经济小区，一概予以回绝，并及时告知我。”

沈荣是叶之然一手提拔起来的经济小区副主任，常驻省城。人们常说会拍马屁的人不会做事，沈荣是个例外。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不仅知名度不断上升，成绩也是斐然。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宿舍和老婆亲热。

“好的，叶长。还有什么指示？”听到是叶之然的声音，他不敢怠慢。

叶之然这时候已经回到宿舍，听到沈荣电话中呼吸的声音比较大，随口问：“你在搞什么？怎么气喘吁吁的？”

“没啥，我刚在打扫卫生，老婆来省城看我了。”沈荣灵机一动。

“姓曹的！原来你老婆来慰问你了。那我不耽误你和老婆亲热。”

沈荣的老婆正在兴动的时候被电话打断，在沈荣挂断电话后，不满地问：“老公，谁这么讨厌？这时候来电话？”

沈荣说道：“老婆，别出言不逊，这是叶长的电话。”

他老婆撇撇嘴说道：“他比你还小着几岁，就是因为运气好，得到县委书记的赏识，才走到这个位置。要是你也靠上了县委书记，没准走得比他更高。”

沈荣忙说：“话不能这样讲，叶长虽然年轻，但能力超强，稳得住局面，我感觉他比秦大明更厉害，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怎么能和他比？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能够跟在叶长的身边，等他上去了，我也可以水涨船高。”

女人听到这话，想想也对，就不提这话了，腻身道：“你打完电话，还在磨叽什么？”

路灯将小区的道路照得很亮，叶之然打开窗，靠在窗口点一支烟。他从乡党政办主任起步，虽说在官场打摸了几年，但毕竟没经历过复杂的官场斗争，对眼前的事就有些看不明白。

唐书记的地位难道真的不稳？似乎不大可能。别说动一个县委书记，就是动一个县委常委都必须经过市常委会表决通过。这种重大的人事变动，从市委组织部部长到分管政工的市委副书记，再到市委书记，组织程序非常严密，不是一个市长想要换就换的。那么？在常嘉放出这种风声的人，真实的目的何在？难道仅仅是虚晃一枪，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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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动迁

第202节动迁

第二天醒来，将所有的心事放在一边，叶之然重又jīng神抖擞地投入工作。

马石乡党委委员、副乡长程光是老资格的副乡长。叶之然被组织部分到马石乡党政办工作时，程光已经是副乡长，叶之然是他的下级。副乡长林城出车祸后，叶之然被提拔为乡党委委员、副乡长，和程光平起平坐。其后，不到半年时间，叶之然又成为马石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成了程光的领导。但程光把心态放得很正，在乡zhèngfǔ工作中，积极配合叶之然。他本就是乡zhèngfǔ的第二号人物，通过他和叶之然的配合，工作开展起来就非常顺利。

因为有这些原因，叶之然对他非常尊重。

“程长，来，请坐。”

见敲门进来的是程光，叶之然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对面的沙发前，请他入座。

“叶长，我来汇报一下秀洲村农民征地户、拆迁户的事情。”程光说道。

台东科技项目的用地全部在马石乡范围内，在乡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叶之然将这个艰难的任务交给程光分管。

“程长请说。”叶之然递一支烟给他。

程光的烟瘾很大，接过烟先凑到鼻端嗅一嗅烟丝的味道，然后点上烟，深吸一口，使烟直抵肺的深处。

“部分农户提出要求，chūn节前zhèngfǔ先支付50%的款给他们，余款合同签订后支付。”

叶之然对程光非常信任，问道：“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不签订合同的，一分钱都不能给。他们要钱过年？正好，把合同签了，立即支付。”程光说道。

叶之然表示支持：“好，我支持你的意见。你看是不是可以再加一条？chūn节前签订合同的，每户农民另外增加一千元的签约费。节后签的，这一千元就取消。”

对农民来说，一千元的数额不小了，何况这是额外增加的。

程光笑道：“叶长这个主意高明，全部就八十户农户，全部提前签约也就八万元，向县财政申请一下应该可以办到。”

叶之然道：“这关系到台东科技项目的进度，县财政应该会积极支持。你让党政办起草个申请报告，报到县里，我会向张县长汇报这个情况的。”

“好。”和前任乡长李军想比，叶之然思路敏捷，敢负责任，马石乡zhèngfǔ方面的工作开展起来比以前顺利多了，这是程光服气的地方。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积极配合叶之然的工作。

谈完这事，程光又问道：“叶长，听说县里有想法，准备将马石乡、马石镇搞乡镇合并，你看这事有多大的成功机会？”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乡镇合并有利于城区建设和工、商业经济的发展，对常嘉县来说，应该是好事。县委县zhèngfǔ有此设想合情合理，我个人乐观其成。不过，这个事情在县委通过之后，还要通过嘉南市委市zhèngfǔ讨论，然后还需要省zhèngfǔ、省民政厅批准，国务院备案。程序要走很长时间，我估计最快也要九二年才定的下来。我们现在不必去考虑这个问题，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了，将来即使要搞合并，上头也是要对每个干部进行考核的嘛。”

程光深以为然，道：“乡干部就是做实事的干部，每件工作看起来都是芝麻小事，但每件小事都关系到每户农民的切身利益，没有为农民服务思想的干部是干不好乡zhèngfǔ工作的。新一届乡zhèngfǔ班子成立后，马石乡在叶长的带领下，工作大有起sè，干部都信心十足，感觉有奔头。这都是叶长的功劳。”

叶之然笑道：“程长，这不像你的为人啊？怎么使劲夸奖起我来了？”

程光摆摆手，道：“大家都长着一双眼睛，眼睛是干什么用的？就是为了看的嘛！叶长的工作我们是看在眼里知在心里的。”

停了停，程光又说道：“叶长在程市长面前提出将服装厂转让，这个思路是否可以用到全乡所有的乡办厂？现在乡办企业都在亏损的边缘，如果转让出去，既消除了一个包袱，又可以回收一笔资金。而且，这些企业转让之后，税收仍旧留在乡里。”

叶之然颇感兴趣地看了程光一眼，道：“程长这个思路非常好。乡办企业都是集体所有制的企业。这些年，虽然搞了一些承包、效益考核等改革措施，但效果不明显。归根结底还是产权不明晰造成的。如果把股权转让给私人或外资，企业经营的好坏直接与投资者相关，产权关系明明晰，利益关系明确，可以大幅度地提高企业经营者的积极xìng，这些企业才有重生的机会。这样一来，以后zhèngfǔ只管做好服务，抓好税收环节，为企业保驾护航就可以了。明确了zhèngfǔ、企业各自的职责，有利于双方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程光叹道：“与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叶长让我受益良多。我们马石乡现在党政关系相当融洽，分工明确，王书记抓党建抓思想教育，叶长抓经济和民生。我也想趁此机会多做点事情。不想让自己老了之后，后悔年轻的时候虚度生命。”

这番话让叶之然深受触动。程光一直是乡zhèngfǔ里的“老黄牛”角sè，分管农业的时候，走遍了每个村庄；分管工业，又经常沉到各乡镇企业。今天一番谈话，让叶之然了解到他的志向和看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叶之然不由地说道：“程长，我们好好合作，一起努力改变马石乡的面貌。我相信，只要做出了成绩，不说上级领导满意，至少马石乡的百姓是不会忘记我们的。”

程光正sè道：“我也有此意，此后就跟着叶长鞍前马后，把马石乡搞上去。”

叶之然客气道：“不敢，程长你做副乡长的时候，我还是党政办主任，是我的前辈，我俩就不说客气话了，以后就四个字，齐心协力。”

和程光一番促膝谈心，让叶之然心情大好。听到桌子上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笑吟吟地问道：“你好，我是叶之然，请问哪位？”

等听到对方报出大名，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叶乡长啊，我是苗树杰。”

叶之然第一次结识苗树杰是在常嘉中心医院，其后两人有过多次接触，相互间的印象都好，但十二月底苗树杰的发在长江rì报的那篇报道却使叶之然心里长了个小疙瘩。

“苗主任，有什么指示？”省报新闻部主任的位置比叶之然高出一大截，是可以通天的人物。尽管心有不悦，叶之然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感情。

苗树杰似乎看到了叶之然脸上的表情，“哈哈”一笑，说道：“叶乡长口气似乎不和善啊？是为了那篇报道？”

叶之然道：“这篇报道的焦点在常嘉县的经济改革，暂时还和我个人无关。”

电话中苗树杰的声音很轻松：“那你要做好准备了，迟早会有人盯上你的。”

“姓曹的！还幸灾乐祸？”叶之然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时间，知道苗树杰主动说起这话，应该还有下文。他就说道：“苗主任，这篇报道确实引起了有关方面对常嘉的关注，前一段时间，嘉南市zhèngfǔ主要领导还到常嘉来指导工作，从理论高度对经济领域的资产阶级zìyóu化倾向作了批判。你在报道中引用了我的话，如果有人追根溯源，确实可能会找到我的头上。”

电话那头苗树杰的声音开始严肃起来，道：“开国领袖曾经说过，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理论界有争论很正常。叶乡长，作为一个成熟的干部，就应该有排除干扰，一往无前的勇气和魄力。你应该看到，改革已是大势所趋。目前遭遇到一部分反对派的阻击，仅仅是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小插曲。我所以引用你的原话，也是在给你创造机会。这次打电话过来，是想约个时间，采访一下马石乡经济小区。”

叶之然忙说：“苗主任，你这是准备直接把我架到火堆上烤，我一个小小的乡长，一不留意就会给烤焦的。”

苗树杰说道：“我从事新闻工作多年，对国内的政治动态和经济政策一向敏感。你应该相信我的判断，真金不怕火炼，拷过之后，领导使用起来才更放心嘛！”

“苗主任，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我们何必去冒险？理论界的争论最终是要靠实践来检验的。我现在的想法只是脚踏实地做事，从乡镇的经济实体开始做一些改革的尝试。现在这个阶段，吸引太多的注意力绝非好事。”

苗树杰沉默片刻，道：“马石乡经济小区虽然仅仅是一个乡级经济小区，但很有解剖的价值。你们这个税收优惠政策如果能够起到积极作用，对省内乃至全国的经济小区、技术开发区都有借鉴意义。这个采访我是一定要做的。但是，既然你反对现在做采访，我可以再等上一段时间。”

叶之然忙说：“谢谢苗主任体察下情，您这样的大记者，市委市zhèngfǔ都难以劳动大驾。等气候转暖，我一定到省城来当面向您汇报经济小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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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节珠联璧合

第203节珠联璧合

一月中旬，长江省委决定，嘉南市委书记钟汉庭入zhōngyāng党校学习半年。学习期间，由嘉南市委副书记、市长程晓光主持市委工作。由于决定比较突兀，这个消息一公布，嘉南官场为之震动。

叶之然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听取马艳丽沪东之行的汇报。

接到叶青莲的秘书冯秀芳打来的电话，叶之然诧异地问：“冯秘，钟书记刚到嘉南工作，怎么就去党校学习了？莫非又要进步了？”

正常情况下，厅级干部到zhōngyāng党校学习，是升职的前兆。但钟汉庭担任嘉南市委书记不足半年，再升一步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

冯秀芳对叶之然怀有好感，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叶青莲市长对他另眼相看。此时听到叶之然的提问，虽然很想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叶之然，但她谨记自己的秘书身份，说道：“叶乡长，这我就不知道了。叶市长让我转告你，多做事少说话。”

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叶青莲的这句告诫足以说明问题了。叶之然就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冯秘。我会牢记叶市长和你的指示的，请放心。”

冯秀芳听到叶之然这句回答，不禁在心里赞了一句：“这个叶之然还是很有悟xìng的，一点就透。”

叶之然挂断电话，看了马艳丽一眼，说：“服装厂改制的进度不能耽搁，明天我带你一起去省城。你向林教授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然后，立即去sz，找我的同学孙文元，把服装厂的改制方案、产权结构等和他进行详细沟通，希望能够吸引到他的投资，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沟通。”

马艳丽挺一挺高耸的胸脯，说了声：“是。”

然后问：“叶长，我感觉最近的气氛不大对，小道消息很多。”

马艳丽今非昔比，已经积累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叶之然颇感兴趣地问：“哦？说说看，你听到了些什么？”

马艳丽立即坐直身子，矜持地一笑，准备发表议论。还未开口，她见叶之然瞪了她一眼，连忙缩一缩身子，有些紧张起来，矜持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个？是这样的。我听说省计委的领导到嘉南后，在会上发表谈话时，对嘉南市委的经济政策婉转地提出了批评。”

叶之然心道：这个传言似乎有些靠谱。

“还有呢？”

“还有，听说省计委领导也是衔命而来的，实际上是省里高层对钟书记有看法了。”

这么说，钟汉庭去党校学习半年，是省高层领导政治较量之后的一种妥协？

都是这篇报道惹的祸啊！

叶之然叹口气，道：“这种事出去后就少说，特别是最近，形势有点微妙。”

马艳丽担心地问：“叶长，会不会影响到你？最近县里也有不少传闻，主要是针对县委的，也有提到你的。”

叶之然不想让马艳丽为自己担心，说道：“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们只管做事。”

又道：“服装厂的事我全部交给你了，可别出茬子。”

这话听在马艳丽耳朵里，体会到的是一种特别的信任。她喜笑颜开地挺了挺胸，娇声说道：“叶长，我会付出最大努力的。”

因为得到了叶之然这句话，马艳丽兴奋无比。开车驶出乡zhèngfǔ，她一路上哼着邓丽君的歌曲。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chūn风里，开在chūn风里？？？？？？”

这边，叶之然等马艳丽扬着笑脸没心没肺地哼着小曲离开，捧了一杯茶去党委书记办公室。先前王静语打电话过来，让他过去讨论一下chūn节前的工作安排。

“王书记，我来报到了。”

“叶长，请坐。”王静语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伸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含笑说道。

等王静语坐下，叶之然问道：“书记，有什么指示？”

“叶长，听说了吗？市委钟书记去党校学习半年。这半年，市委的工作由程市长主持。”

蟹有蟹路虾有虾道，王静语这么快得到消息，叶之然并不吃惊。

“我也是刚听说。”叶之然如实说道。

王静语叹口气道：“前一段时间盛传常嘉县委书记可能有变，我只是付之一笑。现在看来，恐怕也是有心人在故意放风。叶长，如果唐书记真的离开，对我们常嘉的影响就大了。”

叶之然分析，这话半是真话半是试探，也许试探的成分更多。

其实，叶之然也不清楚这事。直觉中，唐书记是枫寒轩的人，虽说目前由程市长主持市委工作，但他要想在常委会掌握多数并不现实。况且枫书记又是大有来历的人，只要他力挺唐国强，恐怕没人能动得了唐国强。但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出口时，他换了一种说辞：“常嘉的经济形势和社会环境在唐书记到来之后，都取得了显著进步。市委高层领导都是有智慧的人，我相信他们不会不计后果地进行调整。”

王静语口风变得极快，立即表示赞同：“叶长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如果真的要换书记，就不会提前这么长的时间放出风声了。”

叶之然笑道：“还是书记看问题的眼光独到，我自愧不如。”

王静语捋了捋头发，妩媚地一笑，道：“叶长客气了，我们把年底前的工作排一排吧，看看哪些事必须抓紧做。”

叶之然道：“服装厂的股权转让先要抓紧处理，这个事情上次程市长来的时候已经有过专门的指示，如果行动慢了，等他问起，我们的工作就被动了。”

王静语深深点头，问：“你上次说有投资商意愿接受股权，可靠吗？这不能出差错。”

叶之然道：“投资商是sz的私人老板，搞服装销售的。我准备派服装厂的马厂长去一次sz，和他当面谈这个问题，先把流程走起来。”

又道：“其实，要整顿乡镇企业，一关了事是最简单的方法。”

将服装厂的集体股权转让给私人，在当前的大环境下，绝对是一种大胆地改革。如果正面提出来，这个方案十有**会被掐死在腹胎中。叶之然巧妙地利用程晓光整顿乡镇企业，急于将乡镇企业关停并转的机会，抛出一个简单的选择题，然后自己先做了错误题目。程晓光自然而然地否定了他的选择，选择另一个更“合理”的答案。

这多多少少有些“yīn谋”的味道，因此，叶之然绝不会透露出转让股权才是他自己的本意。

王静语微微笑了笑，道：“市长作了指示，我们只能不畏困难，勇往直前。马厂长去sz，就算是启动了程序，如果上头问起，我们也有所交代了。”

“有了书记的这个指示，我办起事来就方向明确，容易多了。”

官场上讲究“花花轿子人抬人”，叶之然这么低声一捧，王静语同样还以赞誉。

“叶长是实干家，马石乡zhèngfǔ在你的领导下，经济面貌焕然一新。”她笑道：“今年chūn节，乡zhèngfǔ口袋里有余粮，可以拿出一部分好好地犒赏一下工作人员，给大家鼓鼓劲，叶长你看如何？”

“我赞成书记的意见。乡党委乡zhèngfǔ的具体工作都是靠底下的同志真抓实干做出来的。既然条件允许，适当地对辛苦了一年的同志们进行经济上的慰问，有助于提高他们的工作干劲，也有助于家庭和睦美满。”

“好，好。”王静语满意地看了叶之然一眼，又用手捋了捋发际，道：“我们再排一排chūn节前的其他工作。”

两人细细地排了排工作，chūn节前除了服装厂转让的事，还有征收税费和计划生育两个难啃的工作。两人商谈好了原则，王静语邀请道：“叶长，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把傅部长也约出来。”

“书记召唤，我如果不来，岂不是太不懂规矩了吗？您说时间吧。”

“六点，望山酒楼。”

“好，一言为定。”

叶之然担任副乡长前的任职谈话就是由傅斌来进行的，他那时是组织部副部长。现在两人的身份都有了微小的变化，叶之然已经是乡长，傅斌也在“副”字前面加了个“常务”二字。

“望山酒楼”因生意红火，前段时间又租下了隔壁的几间铺面，规模扩大了三分之一。叶之然在包间坐下不久，就看到傅斌和王静语一路交谈着走了进来。

傅斌是老组工，和枫寒轩、唐国强、叶之然都是一脉相承的干部。叶之然伸出手和傅斌握了握，说道：“傅部长，您好久没召见我了。”

傅斌说道：“是你的脚太金贵了吧？也不来走动走动。”

叶之然赫然一笑，道：“傅部长批评得对，以后我一定改正。”回头对王静语说：“请王书记监督我。”

王静语笑道：“这容易，先看你今天晚上的态度。只要态度端正，傅部长会网开一面”

叶之然笑道：“常言说，酒场就是战场，酒风就是作风，酒量就是胆量。我如果不喝得满地爬，傅部长就不会对我提拔。这个道理我早懂了。”

傅斌半真半假地对王静语说道：“你看，小叶就是悟xìng强。你们两人搭档还真是珠联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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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节三人组合

第204节三人组合

在换届选举之前，他们三人曾经在娱乐城酒店有过一次聚会。那一次，王静语喝高了酒，一曲接一曲地唱卡拉ok，让叶之然非常惊奇。此时重聚，王静语想起前事，便心存“报复”之心。再听到叶之然说“我如果不喝得满地爬，傅部长就不会对我提拔”的话，灿烂地一笑，道：“傅部长，叶长今天的态度很端正，可别让他站着回去。”

傅斌明白王静语的话意，心中对王静语的提议跃跃yù试。

望山酒楼常年招待常嘉县大大小小的官员，zhèngfǔ部门在这家酒店的消费占酒店总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上。为了招待好这个大主顾，老板娘动了很多心思，譬如，在包间的设置上，特地设置了多个六人以下的小包房。这些小包房布置得典雅别致，又都是酒店最好的地理位置，坐在小包间中间，就可以从窗口看到远处的西山。

其时，夜幕初合，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次第亮起。傅斌问：“怎么样？我们喝五粮液？”

叶之然点头道：“你们两位都是我的领导，我听领导的。”

傅斌、王静语、叶之然虽然都是正科级的干部，但含金量不同。傅斌是组织部常委副部长，地位最崇，对全县科级干部有考察权和建议权。

王静语微笑道：“那就听傅部长的，五粮液吧。”

叶之然和王静语喝过多次酒，知道平时端庄稳重的王书记酒桌上热情而豪爽，是个很会来事的女xìng。不过，这个时候他明知两人会联手灌自己酒，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等冷菜上来，傅斌吩咐服务员打开酒瓶，将三人的酒杯全部斟满。

王静语举起酒杯说道：“傅部长，叶长。这样，今天就我们三个人，就不搞敬来敬去一套。我立个酒规，今晚我们三人就来个轻松干脆的！搞齐头并进，三人同时干杯。”

傅斌和叶之然都知道王静语酒桌上的豪气，齐声赞道：“好！王书记干脆，我们也不敢落后，干了！”

三人喝了一杯，服务员立即上前斟满酒。中国自古就是礼仪之邦，国人凡事都讲究礼节，斟酒倒茶有“酒满茶半”的讲究。酒桌上给人斟满酒，带有客气尊敬的意思，就是劝客人多喝酒多吃菜；而倒茶则不同，因为茶是烫的，如果倒满了茶，客人不好拿，不好饮，有赶走客人的意思，如果遇到讲究的客人，就会起身离去。

叶之然举起第二杯酒说：“王书记立了规矩，我得遵守。这一杯酒祝愿傅部长早rì把前面的副字去掉，前进一步。”

傅斌在他和王静语面前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道：“我年龄在你们两位之上，再不进步，确实有些晚了。官场上向来有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的说法，省委对处级干部的任职不仅有资历、文凭的要求，对年龄的限制也比较严格。小叶，我知道你在市委市zhèngfǔ都有关系，这事，还望你在唐书记和枫书记面前帮衬几句。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

他们三人都是常嘉官场的明rì之星。三人之中，傅斌目前的位置最好，离副处仅有咫尺之遥；而王静语是年轻的女xìng干部，符合zhōngyāng最新的干部提拔jīng神；叶之然虽然年轻，但早已进入市委高层的视线，潜力不可低估。此刻，三位常嘉官场最有潜力的后备干部把酒交谈，都有深一层的结交之意。

叶之然对傅斌向有好感，点头道：“傅部长，我勉力一试，有多大的帮助可就难说得很。”

傅斌举杯道：“小叶，有你此言足矣！来，我们再走一杯。”不知不觉中，叶长的称呼已经变成小叶。

三杯酒下肚，王静语脸sè红润起来，她是那种越喝越兴奋的类型，欣然说道：“三国时，就有桃园三结义的故事，又有煮酒论英雄的美谈。我们三个今天相聚，也许多年之后，也成一段佳话。”

听她自视如此之高，叶之然微笑道：“以王书记的能力，不会一直被埋没。这几年，中组部要求各省市组织部门大力提拔女xìng干部，提高女xìng在干部队伍中的比例。我感觉到王书记的chūn天就要到了。”

王静语笑吟吟地说道：“小叶这话有点虚，你是全县最年轻的乡长，要说季节，你才是chūn天。我和傅部长至少已经是夏至了。”

傅斌哈哈笑道：“这话说得正确。不过，这里也没外人，我们三个都不必妄自菲薄，一句话，相互关心，共同进步。”

官场中的人都有谨言慎行的习惯。此刻，在望山酒楼的小包间里，三个人敞开了心扉，却少了几分顾忌，多了几分坦率。

慢慢地，三人聊到了嘉南当前的局势。

傅斌说道：“钟书记在签约仪式的讲话成了一根导火索，将长江省内的两派人物都调动了起来，嘉南已经成为一个瞩目的焦点。这把火，只怕早晚要烧到我们常嘉。”

王静语道：“小叶，这篇报道中的一句话据说出自你的口中。反应似乎也很大，你心理要有所准备。”

傅斌摇摇头，说：“我不这么看。这句话保守派看了不舒服，改革派看了就会赞赏。小叶因此落入省委省zhèngfǔ高层的视线也是五五之数。毕竟经济上的改革已经形成了大势，不会轻易逆转。”

王静语道：“话虽如此，但这篇报道出现的时机不对。国内两派的争论正处在风口浪尖，一个闪失，可能就会淋得浑身通湿。小叶这段时间要少发声音才好。”

傅斌道：“事务都有正反两面，辩证法告诉我们，在事务的反面，必然存在正面的力量。小叶的这句话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会构成政治上的错误。他表达的，仅仅是对改革的一种美好愿望。我们不必为此伤神。我倒是对常嘉的班子稳定有些担心。”

这话说中了三人内心的忧虑。

叶之然说道：“傅部长，你给我们分析一下。”

三人又喝了一杯，一瓶五粮液不一会只剩下三分之一。

傅斌这时候脸sè已经通红，责备道：“小叶，现在只有我们三人，你怎么还叫我傅部长，应该称傅哥。”

叶之然笑道：“傅哥责备得对。”以他和傅斌的交情，尚不够称兄道弟的程度，但一来三人都是有心结交，二来，王静语的存在拉近了叶之然和傅斌的距离。

王静语闻听来事了，举杯说道：“我们先为兄弟姐妹的友情喝一杯，再谈国事。”

叶之然感概一声：“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举杯又喝了下去，三人都是齐头并进，一瓶五粮液所剩无几了。

王静语提议道：“再拿一瓶，哪一个先倒下，这顿酒就自动停止。”

叶之然看了看她酒意上来后水汪汪的眼睛，豪气上来，说道：“好，我支持，傅哥呢？”

傅斌道：“自当追随。”

服务员很快又开了一瓶。

傅斌接着先前的话题说：“市zhèngfǔ高层对常嘉的不满，已经半公开化。既然这种不满表面化了，为了维护市zhèngfǔ的威信，必然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接下来，围绕常嘉班子搭配，市委必然会有一场较量。这场较量的结果，对常嘉的班子队伍建设和经济发展都会带来不小的影响。我们不能等闲视之。”

叶之然点头道：“傅哥分析得很有道理，看来市委内部的这次较量，动静不会小。好在钟书记仅仅是去zhōngyāng党校学习，仍然是嘉南市委书记，他的一派人不至于投靠到对面。市zhèngfǔ方面虽然闹得动静很大，真的上了常委会，恐怕还是占不了多数。”

王静语道：“你能看到这一步，市zhèngfǔ高层人物也会看到这一步。这次，不知道会不会狭省计委高官坐镇嘉南之势，借势压人？”

傅斌道：“我们党的组织原则非常明确，是常委会的dúlìxìng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如果省计委的力量真的大到足以影响嘉南市委的决策，省委高层中的改革派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话很有见地，王静语表示赞同：“傅哥这个分析非常有道理，这么说，县委班子的稳定xìng不会太大的影响。”她也改口称傅哥。

傅斌道：“也不尽然，此前他们放出常嘉县委书记变动的风声，不是烟幕弹也不是真实意图。我分析，他们会借撤换县委书记的大旗，来压市委妥协。安排他们一系的人进入常嘉县常委班子，搞逐步渗透。”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傅哥不愧是多年的组织部领导，可以一眼看破政局。我相信后一种的可能xìng很大。”

王静语兴趣上来了，问：“傅哥再分析一下，他们的目标又是哪几个位置？”

傅斌道：“目标自然是和唐书记保持亲密关系的常委，唐书记的左膀右臂都是他们的目标。而且，理由充分，避免常嘉县委班子成为一言堂。”

叶之然猛地抬头说：“傅哥，这样说来，黄书记是第一目标。也许，你的希望来了。”

黄书记就是黄文重，他是县委副书记兼任组织部长。如果他被动了位置，就多出来一个县委副书记和一个组织部长的位置。这两个位置都非常重要，如果被对方安插人进来，足以影响常嘉县委的稳定。

从这个角度来说，叶之然当然希望傅斌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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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节引见

第205节引见

面临常嘉政坛可能发生的变局，三人的脸sè开始转为凝重。

王静语的酒意已经达到六分左右，此时，对她来说，思维最为活跃。她用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说道：“傅部长如能进步，我和小叶都是乐见其成。只是这一步殊为不易，傅部长先要进入市常委领导的视线才有进步的可能，单凭常嘉县委的推荐，把握xìng太低。”

傅斌点了点头。

叶之然道：“这次变动，很可能不走常规的流程，市委直接决定的可能xìng居多。”

又说道：“我的意见，傅哥要主动出击。如果市委真的如傅哥预料的那样，围绕常嘉县委班子的调整，会发生一次角力。寒轩书记如果没预料对手的伎俩，仅仅将jīng力集中在保住唐书记的目标上，听到对方突然提出调整县常委其他人员，在心里没有合适人选的情况下，很容易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让对方顺利安排人进来。”

傅斌参加工作之后，只在常嘉县中学担任过二年团委书记，随后就被抽调进县委组织部，从科员一直做到常务副部长，是个地地道道的老组工。他对干部任免的一套程序相当熟悉，当然清楚常嘉县处级干部的任免权在嘉南市常委。但他虽然在组织部工作十多年，却始终没能和市委组织部的高层领导建立关系。

此时酒意上来，趁着脸sè通红的机会，他说话很直接：“小叶，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到寒轩书记，能不能帮老哥这个忙？让我在枫书记面前露一次脸？”

对所有官员来说，这种提拔的机会稍纵即驰。如果眼前出现一线良机，不动用全部关系运作一下，可能会抱憾一辈子。

叶之然毫不犹豫地说道：“傅哥，这是大事，我一定尽力一试，容我想想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傅斌伸出手紧紧地握了握叶之然的手，动情地说道：“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来，我们干一杯！今天不管谁先倒下，都是为至交的朋友而醉，醉而无憾！”

这种真情流露感染了王静语，她深知官员之间的这种真情来之不易，动情地说道：“傅部长是我们三人中的大哥，大哥先上一个台阶是我们的共同心愿。”她举起手中的酒杯，道：“来，我们喝一杯，齐头并进。”

酒桌上酒话就如情人枕边的情话，不靠谱的居多。但叶之然此时仍能感觉到三人之间此刻的真情流露应该是发自内心。

这杯酒喝下，叶之然感觉到肚子中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后，手脚已经酥麻，似乎很难再压住酒气。知道自己快到量了，他一半是真一半是假，说道：“傅哥，王姐。我到量了，要去卫生间放松一下，免得当场出丑。”

王静语听到他喊了声“王姐”，满意地说道：“我们事先说过，如果有一个倒下，这酒自动结束。小叶，要不要傅部长这做大哥的陪你去？”

叶之然站起身，摇手道：“我自己去，不劳傅哥大驾。”

在卫生间，把胃里的酒水吐个干净，叶之然回过身来，看到傅斌站在身后关切地问：“怎么样？好点吗？可以自己回去？”

吐掉了酒水，叶之然清醒了许多，他久经酒jīng的考验，知道自己的状况，笑道：“我也是酒桌的老兵了，放心吧。”

回到小包间，喝上一口新沏的红茶，叶之然说道：“傅哥等会送一送王姐吧，我没关系的，即使躺倒在大街上也没有来碰我一下。”

王静语笑道：“现在妇女们思想也已经解放，你如果躺倒在大街上，难保没人将你拐进香闺。”

叶之然道：“那我跟你们一起离开吧，让酒店外的三轮车夫护送回家。”

回到宿舍，叶之然想到明天还要和马艳丽一起去省城，就发一条信息过去。

马艳丽正在看电视，看到拷台发来的信息：“醉了，来小区接我。”她高兴地大叫一声，从座椅上一蹦而起，然后匆忙梳妆打扮，开车直奔小区。

在老地方停好车，马艳丽就看到叶之然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等他上了车，马艳丽嗔怪道：“阿然，你怎么又喝醉了？一点不知道爱惜身体。”

叶之然醉眼惺忪地看她一眼，道：“没准你在偷着乐。”

这话说中了马艳丽的心思，她一下没忍住，“哧”地笑出声，说道：“还是先带你去喝点粥，醒醒酒吧。”说完，脚下一踩油门，车稳稳地滑向街道。

第二天到省城后，叶之然先带马艳丽去j大的“经济发展和改革研究室”，林教授却不在。叶之然问宋双：“宋老师，林教授大约什么时间回来？”

宋双道：“应该不会晚，估计十点左右吧。”手里拿着马艳丽带来的西装左看右瞧，很是满意。

叶之然道：“那让马厂长留在这里，等林教授回来向他汇报，我先去听课了。”

宋双一心想试试新衣，挥挥手说：“你去吧，我陪马厂长聊一会服装。”

叶之然惦记着傅斌的事，出研究室立即打电话给刘童华。

虽然有求于刘童华，但叶之然说得十分坦率。他知道坦率更能赢得刘童华的信任。

“刘秘，我是叶之然。我想给枫书记引荐一位常年在常嘉组织部工作的干部，不知道能不能给安排个时间？只要几分钟时间。”

刘童华不回答他的话，稳稳地问道：“什么情况？”

叶之然道：“这段时间常嘉一直在传洪主任要来常嘉担任县委书记，我们分析这不合情理。也许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动常嘉的几个常委位置。组织部长就是一个重要目标。傅斌同志是常嘉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是个老组工，一直是枫书记手下的兵。”

话说到这个程度，以刘童华的悟xìng，很快理解叶之然的用意。他迅速盘算了一下引见傅斌的利弊，说道：“今天我陪枫书记在省城办事，这事先要请示一下枫书记。”

叶之然说道：“太好了，我也在省城。我把傅斌叫出来，请刘哥安排个机会，让我和傅斌偶遇枫书记一次，只要见上一面，让枫书记知道常嘉有这么个人就可以。”

刘童华心想，枫书记在组织部工作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常嘉县委组织部有傅斌这号人存在？制造一次偶遇的真正目的是借机表露一下忠心而已。出于本能，他并不想安排这样的偶遇，说道：“叶长，这样，我还是向枫书记汇报一下。枫书记如果愿意接见，你再通知那个傅斌出来。”

叶之然这时候醒悟到让他安排偶遇确实比较轻浮，有些汗颜地说道：“好，那就让刘哥费心了。”

枫寒轩此次到省城是忙里偷闲，陪妻子到城中湖散心，听到刘童华的转述，对叶之然具有这种政局方面的敏锐洞察力产生兴趣，点头道：“下午四点左右，让他们到白桥。”

枫寒轩的爱人杨立佳在外交战线工作，和枫寒轩聚少离多，闻言问道：“寒轩，那个叶之然就是你提过的常嘉县的那个年轻干部吧？”

枫寒轩笑道：“正是，怎么？也想见上一面？”

杨立佳点头道：“我倒是有些好奇，怎么一个年轻人会得到你这么大的注意。”

刘童华听了这话，才明白叶之然在枫书记心底有着这样的地位。

电话一个连接一个，很快，远在常嘉的傅斌得到通知，他见时间紧张，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即动身。

见了叶之然后，他第一句话就是：“小叶，费心了。大恩不言谢，我把这放在心中。”他用手指了指胸口。

叶之然道：“傅哥，别见外。既然是兄弟，就用不着说这种话了。况且我们的路还很长，要一步一步走。”

两人在三点半就到了城中湖畔，等到四点，果然看见枫寒轩陪着身边一位中年妇女谈笑着走来，刘童华和司机跟在身后。

叶之然向傅斌使一眼sè，快步迎上前去，道：“枫书记，打扰到您休息了。”

枫寒轩笑着对杨立佳说：“这位就是叶之然，怎么样？”

杨立佳微笑着说：“果然有你当年的风范，怪不得你这样赞赏。”

叶之然含笑望着两人，明白这位应该是枫书记的爱人。听到她这样夸奖，老脸一红，赫然道：“我哪里及得上枫书记的风采，您太抬爱了。”

枫寒轩笑道：“小叶，这是杨立佳，我爱人。”

叶之然以前听闻过枫书记的爱人在外交部欧洲司工作，见她一副雍容华贵的仪态，又透出一副jīng明强悍的气质，心底更添好感。他忙招呼道：“杨处长，您好！见到您真是三生荣幸。”

杨立佳笑道：“小叶有些夸张了。”

叶之然挠挠了头，摆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向枫寒轩介绍道：“枫书记，这是常嘉县委组织部傅部长。”

有两个游人经过他们身边，听到叶之然的介绍，对“书记”两字反应一般，因为“书记”二字是区分不出大小的，党支部书记也是“书记”，但县委组织部部长却一下子听得懂，就回头打量了傅斌一眼。

枫寒轩就说道：“这里人多，我们边走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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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节张大彬（月末求票票）

城中湖景sè一年四季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叶之然等人站在长长的堤岸上，但见波光粼粼，远山含黛，无一处不jīng致，无一处不动人。

几个人沿着长堤向前走了几步，见附近没有行人经过，枫寒轩问道：“小叶，你将常嘉的情况说一说。”.

叶之然道：“枫记，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常嘉盛传市zhèngfǔ主要领导对常嘉县委的工作不满意，有意让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洪主任出任常嘉县委记。常嘉的干部队伍有人心不稳的迹象****??”

叶之然把发生在常嘉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又道：“钟记去党校学习，程市长主持市委工作后，这种议论更有市场。”

枫寒轩一边领略长堤两边的风景，一边思考问题。他走在一行人最前面，他的夫人杨立佳和他并肩而行，但是注意力集中在湖光山sè中。叶之然则落后他半个身位。

过了片刻，枫寒轩说道：“市常委会有严格的议事规程，涉及重要的干部任免遵循集体讨论，表决通过的原则，一个人的意见不能代表整体。你们不要听信谣言。”

这话隐隐透露出枫寒轩对市常委会的掌控力度和信心，叶之然欣然说道：“是！我坚信市委的决定不会偏离原来的航向。自唐记担任常嘉县委记后，常嘉政通人和，社会稳定，经济发展。这些成绩都是在坚决贯彻您关于常嘉建设和发展的一系列指示下取得的。”

又道：“有人在这种情况下放出不利于常嘉安定团结的风声，目的就是为了插手常嘉的具体事务。再从这次传谣的范围和内容来看。很可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举。目的是在调整县委记受挫的情况下，通过调整常嘉的县常委其他人员来达到逐步侵入。”

枫寒轩赞赏地看了叶之然一眼，道：“你从下面往上看，能看出这些问题很不容易。回去要继续踏踏实实地工作。嘉南的前途掌握在你们年轻人的身上。”

然后，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傅斌，道：“傅斌，我知道你的，是常嘉县委组织部副部长。”

傅斌立即激动地说：“是的，枫记，我是您手下的一员老兵。”

叶之然在旁边补充道：“枫记。傅部长在组织部工作十多年了，就是在您担任市委组织部长的时候，提升为常嘉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的。”

枫寒轩满意地说：“能够在组织部工作十多年，并走上了重要岗位。一说明比较踏实稳重，二说明有一定的能力，不错。”

看了一眼傅斌，又道：“常嘉现在局面有些混乱，作为组织部的老同志。回去后，你要协助国强记稳定住常嘉的干部队伍。这是你的责任，也是展现你领导能力的一个机会。”

傅斌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说道：“我坚决执行枫记的指示，回去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干部队伍的稳定工作。”

枫寒轩点了点头，对走在后面的刘童华说：“小刘。我先行一步。你陪小叶和傅部长在城中湖畔走一走，我们五点半在停车场汇合。”

刘童华重复一遍，道：“好，五点半在停车场汇合。”

叶之然便含笑望着枫寒轩和杨立佳，道：“枫记，那我们就返回常嘉了，再见。”

枫寒轩不动声sè地点了点头，然后施施然沿着长堤离去。杨立佳回过头对着叶之然微笑了一下，挽起枫寒轩的胳臂，如同恋爱中的男女，相携而行。

叶之然便和刘童华说道：“刘秘，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傅部长还要连夜返回常嘉去。”

刘童华伸手和叶之然、傅斌握了握，道：“也好，这段时间市里风浪大，你们在常嘉都要沉住气，有情况及时向枫记汇报。”

傅斌热情地握住刘童华的手，谦恭地说道：“谢谢刘秘，以后有用得到傅斌的，请尽管吩咐。”

刘童华虽然不会将傅斌这个层次的干部放在心上，但门面功夫做得很好，也热情地说道：“傅部长客气了，以后到了常嘉一定打扰你。”

四人就此告别，刘童华和司机便远远地缀在枫寒轩的身后，边赏风景，边留意枫记的动静。

走了几步，司机略感惊奇地说道：“刘哥，咱记似乎对这个姓叶的另眼相看。”

“看出来了？”刘童华笑道：“小叶乡长有背景，人又机灵，比我更有前途。”

司机惊讶地说：“不会？他才一个乡下的科级干部，怎么能和你比？你再熬一二年，一出去就是处级干部，如果放到县里，至少也是县委副记，甚至直接担任县长、县委记都有可能。”

“他也有这个可能。”

司机立即回过头看了看叶之然的背影，脸上犹有不信之sè。

在火车站，傅斌临行前紧紧握了握叶之然的手，道：“小叶，我先回县里，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之然道：“傅哥客气了，我们现在的责任很重，先过了这关再说。”

回到j大，叶之然先去林教授办公室，进办公室，见办公室仍然只有马艳丽和宋双两人，略显惊讶地问：“宋老师，林教授还没回来吗？”

马艳丽接口道：“林教授早来过了，他听了我的汇报，又提了很多建议，非常有用，我都记下来了。”说完，她扬一扬手里的笔记本。

叶之然笑道：“那好！午饭怎么解决的？蹭宋老师的？”

宋双伸出手，开玩笑道：“正是！拿钱来！你带着下属来办事，到了吃饭时间，自己却溜得踪迹全无，官僚作风未免太严重了！”

叶之然笑道：“宋老师，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这样，改rì我请你吃饭。”

“不稀罕！”宋双是直筒子脾气，xìng格外向，说道：“还不如让马厂长再做套服装实惠。”

叶之然道：“那还不容易，报出你的三围，马厂长回去后立马给你做上一套。”

宋双脸sè一红，她身材比较单薄，胸围和马艳丽不能相比，说道：“报你个头啊！要做也让马厂长给我量身定做。”说完，拿起办公桌上的橡皮，对着叶之然就扔了过来。

叶之然已经知道她有扔橡皮的习惯，机敏地一伸手，把橡皮接着，笑道：“这又不是绣球，你怎么老是对着我扔！”

宋双顿时大急，站起身张牙舞爪地作势要扑上来。

叶之然装腔作势地大叫：“投降，我投降！宋老师，我服了你了。”

宋双得意地朝马艳丽一笑，道：“马厂长，你学着点。对付叶同学，就应该实行棍棒之策。”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道：“那也要胆子够肥！我哪敢啊？”

叶之然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道：“好了，马艳丽，我先送你回经济小区办事处。我等会还要找念悦。”

“念悦就是你的小女友？”宋双闻听，八卦地问：“你眼光有问题？马厂长这么大的一个美女站在这里，还有心思去见别的女孩？”

马艳丽忙说：“宋老师，你没见过张念悦，不知道她长得如何惊世骇俗。”

宋双满脸的不相信，道：“最多就像你这样漂亮？难道还有胜过你许多的女孩？”

“宋老师，张念悦她不是人。”马艳丽忙说道：“是天上的仙女****??”

见叶之然瞪了她一眼，话未说完，她又收住了口。

宋双有些看出名堂了，似乎马艳丽很怕叶之然，她出来为她打抱不平：“叶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马厂长？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真是一个土八路！南霸天似的人物。”

等叶之然和马艳丽离开办公室，她忽然想到，这个“南霸天”就是马石乡的一个土皇帝，会不会把马厂长给办了？想到这，她又没来由地恨起马艳丽不争气来。

这边，叶之然将马艳丽安排在经济小区办事处的宿舍。晚饭和住宿的房间自然由沈荣cāo办。他们两人原先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相互熟悉。

等他再回到j大，念悦已经下课在等他了。

一见面，念悦先问：“木头，我们去哪里吃饭？”

叶之然见念悦穿着牛仔裤，上身只穿一件薄薄的羊毛衫，又在外面罩了件羽绒服，很有时代感，说道：“我们去老张的饭店吃饭？有一段时间没去了。”

“好啊！”念悦对吃饭并不特别讲究，有心上人作陪，去哪里吃都无所谓。

到了老张的饭店，老张一见叶之然欣喜地哈了一声：“哈——”

这声“哈”似是打招呼又似是在笑，说道：“小叶，你有段时间没来了，我家老太婆都念叨你几次了。”

叶之然就进店叫了声：“张婶，我来吃饭了！”

话音刚落，从里面同时探出两个头，张婶笑道：“小叶来了啊，快坐。”

叶之然却惊讶地望着另一张年轻的脸，说：“大彬回来了？是复员了吗？”

张大彬走出来说道：“叶哥，我复员了。”

叶之然对念悦说道：“念悦，这是老张的儿子张大彬，刚从部队复员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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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县委班子调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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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彬当了几年兵，已经从一个腼腆的小伙成长为一个八面玲珑的青年，立即笑道：“叶哥，这是俺嫂子吧？嫂子真漂亮！”

张念悦回以一笑。

叶之然问：“大彬，你复员后街道安排工作了吗？”

老张在门口说道：“安排他到街道纺织厂做工，纺织厂都快倒闭了，去做什么？他就在店里做帮手。这不？腻味着呢。”

“大彬是汽车兵，驾驶员应该不难找工作啊？”

张大彬摇摇头说：“现在没关系很难找到好工作。”

老张说道：“他倒是想开车，部队里开了多年的车，现在手里摸不到方向盘，很失落。”

叶之然笑道：“巧了！我们乡经济小区在省城有个办事处，正在招聘驾驶员，你如果愿意，可以到那里一试。”

“好啊，叶哥，我明天去试试。”张大彬跃跃yù试。

叶之然把办事处的地址、电话写给张大彬，转头对老张说：“老张，你们年龄大了，也可以歇歇了，饭店的杂事可以招聘服务员来做。”

老张乐呵呵地说：“我不做事就难受，也不仅仅是为了省几个钱。”

不一会，张大彬端上饭菜。张念悦隔了一段时间没来这吃饭，感觉味蕾的反应非常舒服，多添了半碗米饭。老张夫妇于是喜笑颜开。

等叶之然离开饭馆，老张对儿子说道：“大彬，小叶已经是马石乡的乡长，他介绍你过去应聘，十有**是成功的。但你要记住，你是小叶介绍过去的，可不能给他丢脸。”

张大彬虽长得身高马大，孔武有力，对父母却非常的孝顺。他很有耐心地听完父亲的嘱咐，道：“爸你放心吧，我这几年的兵不是白当的。我就安安心心地跟着叶哥做几年再说。”

他听父亲多次说过叶之然的好，自己也觉得叶哥讲情义有前途，这个时候下了决心先到经济小区开两年车，以后争取到叶之然的身边工作，如果叶哥能够升职上去，就做他的专职司机。

他在部队开东风卡车，没事就琢磨汽车的各个部件，对车子熟到可以闭眼拆装的程度，久而久之，对汽车产生了特殊的爱好。

老张父子谈论着开车问题时，叶之然和张念悦已经走出小饭馆，在回j大去的路上。

“木头，我到你的宿舍去看看。”走到半路，张念悦见时间还早，向叶之然提出要求。

叶之然诧异地问：“今天怎么想到我的宿舍去视察工作？”

张念悦道：“本姑娘今天乐意。”

叶之然侧面看了看念悦jīng致玉琢的脸庞，心痒痒地说：“我的宿舍环境可以的。要不，你今晚别回女生宿舍了。”

张念悦的脸唰地红了起来，怒道：“木头，你怎么变坏了！我今天本想去帮你整理一下宿舍，你这样坏就不去了。”

叶之然失望地说：“念悦，我们也是‘老夫老妻’了，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照顾老公的需要呢？”心里却想：“今天不去也好，免得和马艳丽不期而遇，生出误会来。”

“呸！想得美。”念悦红着脸说道：“结婚之前，我不许你占我的便宜。”

叶之然大感委屈地说：“那我亲亲你总可以吧？来个安慰奖吧。”

也许是先前回答得太过强硬，念悦有心补偿一下，当真踮起脚在他的脸颊吻了一下，道：“木头，美好的事物要留到最后。”说这句话时，她娇羞满面，眸子里到处有小星星闪烁。

叶之然听到这娇柔的声音和话中的美好含义，一股甜蜜的柔情袭上心头，感觉心瓣如被浸在蜜糖里滋补了一般，胸口塞满了幸福。他怜惜地搂住念悦的肩头，浑不知身在何处。

半夜，他回到办事处宿舍，还没来得及关上房门，马艳丽“嗖”地一声钻进房间。叶之然见她贼忒兮兮，两腮泛红，一瞪眼说道：“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这是经济小区的集体宿舍，怎么一点也不注意影响？”

马艳丽被他瞪了一眼，有些心虚，讨好地说：“阿然，我就是来看看你嘛，我把门关上，就没人知道了。”说完，瞄了叶之然一眼。

叶之然咽了一口口水，心道：“姓曹的！半夜三更，穿这么少来到宿舍引诱，这不是存心考验我的心脏吗？”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清纯美丽的念悦形象，不想破坏心中甜蜜的感觉。说道：“快回去，别让人听到。”

马艳丽的心里，结婚之前的叶之然，至少身体是属于她的。但她此时虽然情动，却顾忌着集体宿舍人多，难免露出蛛丝马迹。被叶之然眼睛一瞪之后，她更没了想法，只得委委屈屈地离去。

简单的rì子很快就会过去。

周一，叶之然回到马石乡，常嘉县风平浪静，未传出任何消息。

周二，马艳丽从sz打来电话，报告叶之然她已经和他的同学孙文元见面。她把服装厂的情况详细地和他谈了谈，孙文元兴趣颇大。同rì，孙文元让他的老婆武小萍带她逛了一圈中英街和sz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马艳丽大开眼界。

周三，叶之然处理完公文，刚打开报纸阅读，就接到县委办电话，通知马石乡党委书记王静语和乡长叶之然下午一点整去县委大礼堂开会。

“王书记，知道开什么会吗？”路上，叶之然问同车的王静语。

王静语微笑道：“五分钟前，傅部长打电话来，说要请你吃饭。”

叶之然回过脸看了看王静语，王静语微笑致意。

叶之然心里有底了。到了会场，见大礼堂里坐满了县委县zhèngfǔ各局行、各乡镇的负责人。

不一会，唐国强、张顺强等县委主要领导在主席台就坐，主席台zhōngyāng还有两位陌生领导，傅斌也就坐于主席台上。

叶之然更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微笑着看了一眼满脸喜气的王静语，心里嘀咕着王静语的心思难测，这个女人！来了马石乡三年多，楞是没见过他老公出现过，与傅斌之间，却猫腻多多。不像她一贯谨慎的风格！

唐国强主持会议，简单的开场白。“同志们，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会，传达市委的重要决定。下面，我们请嘉南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荣馨予同志宣布市委的重要决定。”

荣馨予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女xìng干部，戴一副眼睛，一张严肃没有表情的脸透出组织部领导的官威。她说话之前先扫一眼台下的干部，沉声宣布：“《**嘉南市委关于施克傅斌尚致远黄文重同志的任免决定》，经嘉南市委讨论决定，任命施克同志为常嘉县委委员、常委、县委副书记、县政法委书记；免去尚致远同志常嘉县委委员、常务、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职务，另有任用。任命傅斌同志为常嘉县委常委、县委组织部部长；免去黄文重同志常嘉县委委员、常委、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的职务，另有任用。”

宣布完任免，她矢口不谈常嘉的工作。

唐国强接着说道：“同志们，这个决定充分说明了市委班子对常嘉的关心和爱护，我们表示坚决拥护。尚致远同志和黄文重同志在常嘉工作多年，为常嘉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们用掌声表示感谢。”

听到台下的掌声，尚致远和黄文重心情复杂地起身鞠躬致谢。而台下的干部看到尚致远和黄文重一齐起身鞠躬，掌声更为热烈。

新任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施克的感觉就不同了，他虽然跟随着其他人轻轻鼓掌，脸上的神情却显得凝重起来。

此前，他是嘉南市zhèngfǔ新闻办的副主任。出任常嘉县委副书记之前，程晓光找他及市高新科技园区办公室主任胡扬谈话，要求他们到常嘉工作后，紧密合作，团结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中的中间派及保守势力，牢牢把握常嘉经济发展的方向，保持社会主义制度不变sè。

熟料在市常委讨论人选时，胡杨的任命没有得到通过，常嘉县委组织部部长一职被枫寒轩提出的人选夺走。他就感觉有些势单力薄。

临行前，程晓光的秘书林虎给他通气，说常嘉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马伟军正在向程市长靠拢，是个可以依靠的对方。常嘉县委宣传部部长吴伟是中间派，也可以争取，他才稍稍有些底气。

此刻，坐在主席台上，他心里想着林虎说的最后一句话：程市长希望你到常嘉后，能展示自己的执政能力和政治素养，迅速打开工作局面。抬眼又见到台下干部的表现，看得出唐国强的威信很高，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动摇。他不由得有些患得患失，以致唐国强最后一句话讲完，他未做出任何反应。

唐国强最后说道：“希望两位新同志能够保持优良传统，为常嘉的稳定和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随后，县长张顺强作了发言，表态支持市委的这个决定，热忱欢迎新同志到来，希望共同努力，促进常嘉的繁荣稳定和持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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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节叶乡长来动员了（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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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与会者心情各异。原县长殷名权一系的干部敏锐地感觉到县委的这种变化，感觉机会又要来了。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这次常嘉县委虽然仅仅调整了两人，但这两人都是唐国强的实力干将。一个管官帽子，一个管公、检、法国家机器，是唐国强真正的左膀右臂。经过这次调整后，唐国强对常嘉的掌控力度必然会随之下降。

这样，近来被唐系干部压得死死的他们这批人，又迎来了出头的机会。这些人中，包括殷名权的原秘书黄伟、马石乡原乡长李军等人。在殷县长调任后，黄伟被安排到常嘉县防汛指挥部担任副主任；李军被安排到县博物馆担任馆长。都是郁郁不得志。现在他们发觉施书记即将成为常嘉县委的另一极，心里不禁热络起来。

李军心想：哪啥？新来的施书记现在正是招兵买马的时间，早点靠上去，好歹做个首功之臣。

当天晚上，李军走进县委招待所施克的宿舍，自我介绍一番。施克刚到常嘉，正是两眼一抹黑的时候，虽然李军地位较差，但既然有人投靠，也不便峻辞。一番交谈，施克没想到李军对常嘉官场非常熟悉，不仅知道唐系主要干部的底细，而且，在受到打压的常嘉地方派系中，也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施克对李军的态度就好转了一些。

听完李军的基本介绍，施克不动声sè地问：“李馆长曾经主政过马石乡，乡长叶之然情况如何？”得知自己即将出任常嘉县委副书记后，施克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叶之然是常嘉的新闻人物，他自然也有所注意。

“叶乡长？他是一个县委唐书记的得意门生。”李军做出气愤的表情，道：“就会做一些哗众取宠的事，美其名曰经济改革。在马石乡经济小区搞了一个税收奖励政策，把相当一部分的税收退还给企业，造成了国家税收的大量流失。”

“这个税收奖励政策主要的对象什么？”

“主要奖励给民营企业，说要将这些小企业培育长大。”

施克说道：“看来还是要抓好思想教育工作啊！这些年，我们党的某些基层，放松了对干部的思想教育和政治学习，导致资产阶级zìyóu化思cháo的泛滥。目前，政治上的zìyóu化倾向已经得到初步遏制，但经济领域的资产阶级zìyóu化程度依然很高。李馆长，我们都要做好长期抗争的准备啊。”

李军微微弯腰，低眉顺眼地恭维道：“施书记这个指示非常正确，非常及时。对扭转常嘉县当前工作中的某些失误大有补益。我一定仔细体会施书记的jīng神，随时准备接受施书记的召唤。”

在李军说“随时准备接受施书记的召唤”的同时，叶之然、傅斌正在唐国强的客厅谈论着施克。

傅斌道：“国强书记，施克是市zhèngfǔ出来的，这次到常嘉来似乎有所准备。”他以前一直尊称唐国强为“唐书记”，现在地位改变之后，自然而然地改称“国强书记”。

唐国强道：“不管他有无准备，到了常嘉工作，就得遵守常嘉县委的决策。我们党的组织原则就是mínzhǔ集中制。既有mínzhǔ，又有集中，两者是有机的组合体。只有mínzhǔ没有集中就是无zhèngfǔ主义；只有集中没有mínzhǔ就是搞一言堂。我们不搞无zhèngfǔ主义，也不搞一言堂”

傅斌道：“国强书记这个指示有必要在新的常委会上重新强调，免得新来的同志以为自己是衔命而来，就可以违背基本的组织原则，给常嘉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

唐国强欣慰地说：“傅斌部长这个建议很好，说明政治觉悟很高啊。有你接替文重书记的工作，常嘉的干部选拔制度就能继续保持，我很放心。”

叶之然问道：“唐书记，尚书记和黄书记的工作，市委有安排了吗？”

唐国强道：“文重同志将调到市委统战部工作，致远同志尚未安排。”又问：“秀洲村的动迁安置工作进行得怎样了？”

“因为执行了chūn节前签约额外补贴一千元的措施，已经有部分农户签约，有了这些家庭带头，预计chūn节前大部分动迁户会签约。”

“不能大部分，要确保所有的动迁户全部签约。你应该知道，台东科技在项目签约的时候，有明确的土地平整时间期限，我们不能因为工作没有做到位而影响了合同约定的期限。”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唐书记，明天起我亲自去抓这个动迁工作，坚决落实您的部署。”

唐国强道：“做工作就要有一股劲，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哪里可以大有作为。”不知不觉中，他引用了一句六、七十年代很热门的话。

县委书记发了话，叶之然牢记在心。第二天一上班，他就和程光交流意见，对秀洲村动迁户进行逐家逐户的分析。然后，两人联袂去秀洲村，先召集秀州村党支部、村委会干部开会，要求每个村干部各“承包”几户农家的动迁签约任务。

叶之然对夏炎峰等村干部说道：“大家要看到台东科技落户常嘉之后，给常嘉人民，特别是马石乡人民带来的实惠。台东科技落户之后，不仅带来了巨大的税收，而且，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这么多工人工作之后，又要产生住房、餐饮、娱乐等方面的消费，对常嘉经济的拉动作用不可低估。而对秀洲村来说，你们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首批就解决了八十名农民弟兄的就业。”

又道：“请在座的各位村干部给各家各户的村民讲清这个道理。要让大家知道，为了配合好这次动拆迁工作，县zhèngfǔ已经在马石镇动工兴建动迁房，并提供了失地农民的工作岗位，除了台东科技的八十个名额，县、乡两级zhèngfǔ将另外提供六十个工作岗位出来，这样，基本解决了这批人的住房和工作。”

“具体到cāo作，zhèngfǔ的政策很明确，对配合动迁工作的农户进行经济奖励、优先就业安排和优先选择房源，这一点也请各位村干部给大家说清楚。”

等叶之然这番话告一段落，夏炎峰问道：“叶长，有了这几条具体措施，相信绝大多数村民会积极配合动迁。但是，如果仍有村民采取拖延战术，我们应该怎么办？”

“如果到了期限仍不搬迁，zhèngfǔ将实行强制xìng的拆迁手段，到时候，推土机直接开过来。”叶之然沉下脸说道：“这一点，事先和大家说明白。我不希望在我们马石乡发生这样的事，但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也只有不得已而为之。”叶之然明白这话说在前头才有威慑力量，才可以避免产生这种局面。

夏炎峰道：“叶长，我明白了。请乡领导放心，秀洲村党支部和村委会一定会和大家讲明道理，积极劝说，完成乡zhèngfǔ部置的工作。”

“到chūn节只有三周时间了，请大家务必全力以赴，chūn节前完成所有村民的签约工作。到时候，我给各位申请奖励。程长，你看看有什么补充的？”

程光补充道：“chūn节完成签约，并不是说chūn节前要大家都搬出来。搬家的时间可以统一安排在新年之后。到时候，乡zhèngfǔ调车过来协助大家。过渡房也已经落实好了，请村民们不要担心生活问题。”

叶之然接着道：“我们去村民家中看一看。”

到了村庄，村民们有认识叶之然的，相互间一转告，很快聚集了一批人过来。

叶之然就在村头的晒谷场上将动迁的相关政策和台东科技项目的重要xìng和大家谈了谈。便有人提问：“叶乡长，会不会先签协议的老实人会吃亏啊？”

叶之然断然说道：“请大家相信zhèngfǔ，我们的政策就是奖励先进，如果有谁发现最后签约的农户条件比先签约的更好，那么先签的协议可以作废。”

“叶乡长，我们家老人身体快不行了，指不定哪一天会走，现在就是签了约也搬不了家啊。”

“有具体困难的，请大家如实反映给动迁工作组，zhèngfǔ会认真研究各家的实际困难，作出相应的安排。乡zhèngfǔ是百姓的乡zhèngfǔ嘛！肯定会解决好大家的后顾之忧。对于重病的老人，在动迁房源到位之前，乡zhèngfǔ可以安排他们到乡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只收取医药费，床位费、护理费可以免收。”

“叶乡长，我们原来打算chūn节结婚的，新房都装修好了，怎么办啊？”

叶之然笑道：“那我先要恭喜你们，婚可以照结不误，至于你说的装修费，动迁组会进行现场评估，赔偿给你们的。赔偿的这笔钱，你们可以等新房到手后，再装修新房子，虽然辛苦一些，但为了结婚，也是很有价值的。”

“叶乡长，我们家情况特殊啊，三个男孩都长大了，分配的房子不够大啊。”

“动迁安置有规章制度，新房子是按照老房子的面积和家庭人员结构综合考虑的。如果说分配的房子不够大，只能说明你家原来的房子也不大。指望利用这次动迁全部解决你家的难题是不现实的。但动迁组会根据每家的实际情况给予适当的照顾。你们有三个男孩子，如果解决了两个，剩下一个全家一起努力，靠自己的劳动来解决这个问题，总比你呆在原来的老房子强。三个男孩子，只要尽快签约，zhèngfǔ可以在安排就业岗位上作适当的政策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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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节施书记的头把斧（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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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越聚越多，叶之然就和程光两人分开，逐一解答大家的疑问。直到天黑，村民才逐渐散去。叶之然和程光两人虽然说破了嗓子，但看到效果良好，心情颇为愉快。

夏炎峰邀请道：“叶长，程长，天晚了，我们就到大竹棚吃点便饭吧？”

叶之然看了看村干部期待的目光，对程光说道：“程长，你看怎样？同志们有些盛情难却。”

程光顺着话意说道：“那就吃点便饭吧，大家也都辛苦了。”

因为事先没准备，菜的品种很少，但数量不少。十个人一桌，杀了五只土鸡；又在池塘里捕了几尾花鲢鱼，做大盆的鱼头汤；再搞些蔬菜上来，摆了满满的一张圆台。

夏炎峰让大竹棚的师傅到村民家买来米酒，对叶之然说道：“叶长、程长，秀洲村农民自己酿的米酒入口很好，给两位领导品尝品尝”

“好，这个可以尝尝。”叶之然早听闻马石乡农民自己酿的米酒非常好喝，是糯米做的，入口稠而清，有糯米的香气。

等上了米酒，叶之然先作酒规：“今天我们大家随意喝酒，都不要敬来敬去的，我们边吃边谈，我想听听大家对乡zhèngfǔ的工作有什么建议。”

村干部说到底就是村里的农民，没有官员的花花肠子，听了叶之然说了不敬酒，就一个个扯开鸡腿，大口吃喝起来。

而叶之然的这句“听听大家对乡zhèngfǔ的工作有什么建议”也是一句空话，酒桌上的村干部就像一个个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只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就连妇女干部也是两手并用，满手油腻地捧着酒碗喝米酒。

此后两天，动迁工作组按照叶之然的要求，先解决动迁村民的实际困难，将服务工作做到位。第三天开始，动迁户的签约谈判工作取得重大进展，签约数明显增加。

这天，叶之然正在王静语办公室汇报秀洲村动迁户的最新进展，党政办主任刘云海进来汇报，接到县委办通知，明天上午县委副书记施克将到马石乡调研工作。

王静语就对刘云海说道：“刘主任，你立即通知二级班子成员一个小时后在会议室开会。”

等刘云海离开，王静语说道：“叶长，施书记很重视马石乡啊！第一次调研就选择马石乡。”

“施书记的三板斧看来瞄准了马石乡。王书记，我们要作充分准备。”

“让我们考虑一下，施书记的斧头会砍向什么地方？服装厂的转让有进展吗？”

“有。马厂长已经从sz回来了，她这次过去和受让方的老板谈得很好。”

“通知她明天也到乡zhèngfǔ来参加会议。”

“好。”

“叶长，你想想，还有什么地方要引起我们高度重视的？”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上次程市长到马石乡来，对我们乡的乡镇企业整顿工作提出了批评，这次施书记必然会将程市长的旧调重弹一遍。另外，施书记也可能重提上次财政所的火灾事件。我们最好有个应付之策。”

“火灾事件之后，我们马石乡党政班子非常重视，已经安排过两次大规模的整改和检查工作。等会在二级班子会议上，我们再强调一下安全工作的重要xìng，让宣传股出个安全教育和安全检查方面的简报。”

王静语和叶之然两人的关系一直相处得很好，工作上分工明确。自从和傅斌一起醉酒之后，两人配合更加默契。这次傅斌的进步又体现了叶之然的赤忱相助，使王静语对他的品行有了更深切的认识。

“王书记，和你搭班真是愉快。党政班子能够像我们这样默契的估计不多。”

王静语捋了捋头发，笑道：“这也是一种缘分。都说感情上的缘分难得，工作上何尝不是这样？在官场，这种工作上的缘分更是难得。”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静语书记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施书记这次急匆匆地来调研工作，其实是在向上面做一种姿态，表明他紧跟市zhèngfǔ之意。雷霆之怒或许不可避免，但具体到细节问题上，估计他提不出什么要紧的东西。”

和王静语搭班了一段时间，这是他第一次改口称她为“静语书记”。称呼往往代表着相互间的距离，这声“静语书记”既显得平等又带有尊敬。

王静语笑道：“之然乡长，明天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我们的态度要好一些，诚恳地接受批评对我们的工作更为有利。”

这是提醒叶之然逆来顺受之意，叶之然感动地说：“静语书记，你放心吧，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的。”

两人又商量了几个接待中的细节问题，然后一起步入会议室开会。

在马石乡党政二级班子会议上，王静语和叶之然分别部署了迎接施书记工作调研的具体方案，对相关责任部门做了重点安排。马石乡二级班子成员近期已经习惯于上级领导的频繁检查，迎接上级领导的检查本就是zhèngfǔ部门的一项程序xìng工作，大家照着程序做一遍即可。现在见乡党政一把手都非常重视，回到自己的部门就立即行动起来。

周五上午十点，施克坐着县委的小车到了马石乡zhèngfǔ，王静语和叶之然率人在乡zhèngfǔ门口迎接。

在马石乡党委会议室，王静语主持会议，对施书记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同志们，施书记甫上任即到马石乡来指导工作，说明施书记对我们乡的工作非常重视，非常关心。下面，我们以尊敬的心情欢迎施书记讲话。”

施克梳着油光发亮的大板头，抬起手在空中往下虚压了压。他说道：“同志们，上次程市长到马石乡视察工作，因为市委有紧急会议，没有全部结束就匆匆离开了，这对常嘉县、对马石乡都是一大损失。我今天来是检查你们对程市长的指示，有没有贯彻落实。”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道：“程市长对你们乡的工作不满意啊！”

见自己说了“不满意”后，马石乡干部纷纷低下头，他心里略感满意。他此行目标明确。在嘉南时，林秘书曾到他办公室小坐片刻，谈到程市长视察马石乡主要是想“看看”叶之然的工作。这个叶之然虽是个小人物，但在常嘉县，却充当着经济改革的先锋，激进得很。

“叶乡长，你汇报一下马石乡是如何执行程市长指示的？”他跳开王静语，直接点名。

“施书记，程市长上次来视察时，着重谈了乡镇企业的整顿问题，对马石乡乡镇企业的整顿进度提出了批评。遵照程市长的指示，我们乡在党委王书记的召集下，进行了几次深入探讨和研究。特别是程市长最关心的马石乡服装厂问题。程市长指示，对服装厂这样的企业，转让股权比直接关闭更有利。为此，我们安排服装厂厂长马艳丽同志专程去sz，与有意向受让服装厂股权的老板进行了洽谈，目前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按双方约定，chūn节前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然后安排资产评估。马石乡党委和乡zhèngfǔ将坚决贯彻程市长的指示jīng神，对其他乡镇企业的整顿治理工作也已经开始深入。”

施克没料到马石乡会如此积极地响应程市长的指示。有点出乎意料啊！

他脑子急速转动了一下，道：“总体来说，马石乡乡镇企业的治理整顿工作做得很不够，你们还要仔细领会程市长的指示jīng神，不折不扣地做好这项工作。”

“马石乡的工作存在很多问题，有些还很严重。”施克继续说道：“前一段时间，接连发了生财政所火灾和中心小学食物中毒事件。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马石乡zhèngfǔ的工作没有做好，是很严重的失职行为，我要提出严厉批评。”

会议室的干部听出点味道来了。施书记此次前来，似乎冲着叶乡长啊！不过食物中毒事件发生的时候，叶乡长还是副职，不分管教育，似乎套不到他身上，施书记似乎没彻底搞明白状况。

“叶乡长，火灾事件和食物中毒事件发生后，你们马石乡zhèngfǔ做了些什么工作？”

“食物中毒事件发生后，当时的乡党委书记秦大明同志立即指示乡党委、乡zhèngfǔ积极救援，杜绝隐患。在李军乡长的带领下，马石乡党委和乡zhèngfǔ对中心小学的采购渠道进行了限制，制订了定点采购，及时检查等细则，并对蔬菜供应地秀洲村对菜农进行了集中教育，对菜农使用的农药做了限制。”

施克这时候明白食物中毒事件和叶之然没大关系。这个李军！提供的情报不严谨啊！怪不得被安排到这种岗位。

“火灾事件呢？这事影响很大，群众议论很多。你是马石乡乡长，是安全生产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出了事故，就要勇于承担责任。”

马石乡干部听到县委副书记在会议上旧事重提，口气格外的严厉，心里不禁有些惊奇。“什么叫勇于承担责任？”难道让叶乡长辞职？

姓曹的！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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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节拉一个打一个

第210节拉一个打一个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诡异。

党委委员、副乡长程光和叶之然在工作上配合得比较合拍，听到县委高层领导口气严厉的批评声，就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姿势，像入定的和尚，充耳不闻世事。

党委副书记潘秋生原是秦大明的得力干将，听到施书记“承担责任”的说法，心中微微一动：如果叶之然下台，按资历，自己就有望接任乡长一职。不过，叶之然是常嘉官场的红人，施书记初来乍到还没有势力，恐怕很难把他拿下。

组织委员杨正曾经在前任副乡长林城遇车祸后和叶之然一起成为副乡长的人选，但那一次让叶之然捷足先登。官场上一步落后就步步落后。此刻他身为乡党委组织委员，对乡长的位置稍有距离，心里对施书记的批评有些不以为意。不过心里却想：叶乡长前一阵子风头太盛，频频得到市委副书记、县委书记的肯定。然而，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讲究平衡。有人赞扬，就有人不满。这不？市长、新来的县委副书记都对他进行打压。

叶之然早有心理准备。他明白程晓光、施克等人对他打压，纯粹是因为意识形态上的对立而产生的。对保守派来说，他就是一只出头鸟。

“施书记，马石乡火灾事件发生后，张县长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指挥救灾并作出了许多重要指示。秦主任也在现场进行指挥。此后，马石乡在静语书记的领导下，展开了一系列自查复查，对全乡所有管所、学校、医院等进行了专项整治活动。消灭了火灾隐患，按照乡党委、乡zhèngfǔ的统一部署，这个专项整治活动尚未结束，我们还会定期进行。”

施克越听越不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满地问：“这么说，是我没了解事实，批评得不对？”

这话一出口，王静语就在心里给他打分。“有些小儿科啊！”她心里想，你要打压叶之然也该拿点上得了台面的手段嘛。

领导的威信哪里来的？就在平时的一言一行，施书记看来尚不是合格的县级领导。

叶之然站起身，诚恳地说道：“对火灾事件的发生，乡zhèngfǔ有放松教育，管理不力的失职行为，我向县委、向乡党委道歉，提出自我批评。”

虽然说，折节事权非他的本心。但是，面对县委副书记的批评，他该拿的姿态还是要拿出来的。这也是为了维护上级领导的权威，反过来，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

“自我批评是不够的，县委将重新进行处理。”施克扬起脸说道。

“施书记，我愿意接受县委的处理意见。”叶之然给县委副书记面前做足了面子。

施克此来一是打压，打压是为了间接地表达对程晓光的忠心；二是摸底，摸一摸马石乡的底，也摸一摸名声已经进入市委、市zhèngfǔ耳朵的叶之然的底。此刻见他唯唯诺诺，丝毫没有年轻干部的那种锐气，心里反而有些纳闷，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莫非林秘书夸大了叶之然的能耐？

施克此前是嘉南市zhèngfǔ新闻办副主任，工作的xìng质决定了“务虚”的特点，对地方基层的工作没有经验，想多挑点刺出来一时半会也做不到。他知道叶之然的政绩之一就是马石乡经济小区，想了想说道：“我这次来马石乡是为了实地调研乡镇一级zhèngfǔ的rì常工作，等散会后，就由党委书记王静语和叶乡长陪着去经济小区看看，其他的同志都回自己的岗位上去，不需要都跟着。”

王静语这时接口说道：“施书记这种顾全大局、一心工作的态度给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树立了典范，值得我们这些基层干部好好学习。”

施克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道：“各位都是乡镇一级的基层干部，平时要多学习学习党的政策、理论，关心国内、省内、市内的重大新闻和政策，不断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和政治修养。在乡镇工作，是你们每个人难得的实践机会。只有历任艰难，才有发展的根基。乡镇干部的工作虽然繁杂，却是锻炼人的地方。”他以前是新闻办副主任，说这种门面话可以张口就来。

等掌声响起，施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笑容。

坐车去乡经济小区的时候，施克向王静语招招手，道：“王书记，你坐我的车。”

王静语脸上立即露出受宠若惊的神sè，心里道：“行啊！还会拉一个打一个。”

“王书记在马石乡工作多少时间了？”车子启动，施克微笑着问。

“施书记，我已经在马石乡工作四年了。”

“作为一个女同志，王书记在乡镇基层一干就是四年，很不容易。而且，我听说王书记的能力很强。”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作为党委一把手，你要全面领导马石乡的工作，对乡zhèngfǔ的工作要多过问，我们国家实行的是一党执政的制度，党领导一切嘛。”

“施书记，您的指示我会记在心里的。”

施克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来，说道：“我们一些年轻的同志，喜欢哗众取宠，喜欢做出格的事。作为党委书记，你要经常帮助他们，多指导他们的工作。不要担心别人说你干预太多，对这些年轻的同志，就应该让他们明白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如果其他人对你的工作有看法，你打电话告诉我，我会支持你的！”

“姓曹的！说得这么**裸的。这种人怎么也能爬上处级岗位？”王静语心里暗骂一声，嘴里敷衍道：“谢谢施书记的信任，我会经常向您汇报工作的。”

听到王静语说“经常汇报工作”，施克颇为自己的工作方法和能力得意。“做领导嘛，总要一呼百诺，底下的干部信服才算做得成功。”

下车后，施克在王静语、叶之然一左一右的簇拥下走进经济小区办事大厅。一跨入大厅，施书记就是一愣。他看到整齐干净的办事大厅中，一个个小区办事人员身着统一的西装，打着领结，语笑嫣然地处理着手中的事务。这哪是一个乡级经济小区的办事大厅？嘉南市出入境管理处的办事人员也没有这样的服务水准！他心道：“怪不得这么多人对马石乡经济小区发出赞声，果然有与众不同之处。听说小区的经济规模扩张得超乎常规，可惜这个叶之然是不同阵营的人。”

这时候，经济小区副主任何平闻风而来，隔很远就恭敬地招呼道：“王书记、叶长。”

叶之然介绍道：“何主任，县委施书记来考察经济小区，你向施书记介绍一下小区的概况。”

转过头对施克说：“施书记，这是经济小区副主任何平。”

施克“哼”了一声，不悦地说：“副主任？主人呢？怎么不出面？”

王静语忙微笑道：“施书记，为了加强经济小区的领导，经济小区的主任由叶长兼任。”

施克又是“哼”了一声，道：“何主任，你说说半年下来，经济小区累计返还了多少税收给这些民营企业？”

何平尚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来，恭敬地说：“施书记，经济小区改革半年来，成绩令人瞩目，经济规模大幅度增加，工作人员的素质、工作效率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凸显了经济改革的成果。”

施克此来常嘉带着一个重要使命，就是打压常嘉的改革派，加强常嘉县计划经济的主导地位，听了何平的介绍，脸sè更是不愉，冷冷地说：“什么改革成果？就是穿上这些服装表演一番？不要开口闭口经济改革，经济发展和政治紧密相关，搞经济改革，搞市场经济，就是要取消公有制，否定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走资本主义道路。”

何平脸sè一变，不安地看了看叶之然，顿时闭口不言。

生活中有很多巧合，施克面对下属干部气愤地说出这句话时，正好被前来暗中采访的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听到。

苗树杰打算在亲眼目睹经济小区的变化，从不同角度采访到第一手资料后再和叶之然联系的。他刚从马石乡第一税务所了解经济小区的税收情况后赶到小区大厅，听到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就循声而来。然后就看到了叶之然和他身边几个人。

听到此人盛气凌人的讲话语调，苗树杰立即判断出这是个地位在叶之然之上的领导，应该是常嘉县的领导，而且是个坚定地经济改革反对派。

他走到叶之然跟前，伸手和叶之然握了握。

叶之然惊讶地问：“苗主任，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苗树杰摆了摆手，示意稍候，先问施克：“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资本主义也讲经济，这点已经正在成为共识，为何你对经济改革抱有如此大的成见？”

施克先前听叶之然称他为“主任”，估计“苗主任”就是乡zhèngfǔ的某个管办所干部，不以为意，随后突然听到他语气不善地提问，怒气就上来了。

他心道：“自己刚来常嘉，这人必然不知道自己是县委副书记，所以敢轻捻虎须。从问话的内容来看，显然和叶之然是一丘之貉，是个改革路线的激进者。如果不杀一杀他的气焰，自己这个县委副书记就威风扫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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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节碰钉子

第211节碰钉子

施克蛮横地说道：“别跟我谈什么市场经济！我们有些同志把市场取向当做经济改革的方向，把市场经济当作社会主义的经济模式，这是把社会主义公有制中已经消失的资本、资本增值等经济范畴与货币、资本混淆等同了，这种理论上的迷误造成了实际工作中的失误，并被宣传资产阶级zìyóu化的人利用，造成了当前经济秩序的混乱。”

施克在新闻办时参加过多次经济改革方面的理论研讨会，对当前敏感的姓资姓社问题有过多次争论。

苗树杰对这种理论方面的争论非常熟悉，听了施克的话，微笑道：“我们有些领导总是喜欢把计划经济等同于社会主义，把市场经济等同于资本主义，这其实是一种思维模式的僵化。事实上，计划和市场只是资源配置的两种手段和形式，而不是划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标志。”

施克听到此言，目光就是一变。苗树杰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简直就是离经叛道，而且蛊惑力极大，如果不加以驳斥，未免会被改革派利用。不行！必须消灭于无形。

他扬扬脸问道：“你是什么部门的？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言论？”

叶之然在旁边介绍道：“施书记，这位是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苗主任。”又向苗树杰介绍道：“苗主任，这是我们常嘉县委施克副书记。”

施克惊讶地问：“你是省报新闻部的苗主任？啊哈！失敬失敬！”施克脸sè一分钟内数变，从愤怒到惊讶再到难堪，很快又转变为热情。他做过市zhèngfǔ新闻办副主任，自然明白省报新闻部主任的地位。

说完，他上前握住苗树杰的手，摇了摇道：“苗主任，你到了常嘉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如果知道你大驾光临，县委一定会热情接待啊！”

苗树杰微微一笑，道：“施书记太客气了，我只是来了解一下马石乡经济小区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挖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来。”

马石乡经济小区把堂堂的省报大记者都惊动了？这个苗树杰可不是一般的记者，以前在市zhèngfǔ新闻办常听说他的名字，文章可以上达天听的！

“苗主任，常嘉可以挖掘的新闻很多，我请常嘉宣传部的同志给你详细介绍一下。这个经济小区只是一个乡级经济区，挖不出东西来的。”

“施书记，我不敢苟同你的意见。马石乡经济小区的改革措施成效显著。我刚才去税务所，了解到今年下半年以来，落户在经济小区内的企业无论从数量还是从税收规模，都是每月以30%到40%的速度在增长。在当前国际、国内经济大环境下，殊为不易。深入挖掘这里的政策、措施、管理以及服务，对全省乃至全国的经济开发区都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施克皱皱眉，说道：“马石乡经济小区的改革走入了误区，扶植的是民营经济为主的非公经济体，不符合近期的经济政策导向。”

苗树杰摇摇头说：“党的十三届三中全会提出，个体、私人等非公有制经济是促进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力量。明确提出了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的方针是‘大力发展和积极引导’这意味着各级zhèngfǔ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来支持引导民营经济发展，这一点至今没有改变。”

施克反驳道：“苗主任，有些过头的提法会有个修正的过程。理论界对此争论很大，市场经济这个提法不妥当不合适，我们不能因小失大。马石乡经济小区的快速发展是建立在税收奖励基础上的，其实质是损失了国家的税收。”

“我不这样认为。从单个的企业上看，税收奖励政策的实施减少了部分税收。但从整体上看，却发展壮大了更多的企业，总体经济得到长足的发展。国家收到的税收不仅没有减少，而且，因为总量的大幅增加，税收收入总额大幅提高。这一点，可以从税务部门的征税数额可以准确地反映出来。”

施克虽然也有一定的理论功底，口才也好，但在苗树杰这个大记者面前，却显得底气不足。他转而道：“苗主任，我请你吃饭，我们慢慢聊这个话题。”

苗树杰微微一笑，道：“我是带着任务来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等会还要采访一下叶乡长。施书记，目前理论界虽然存在着很大的争议，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改革是大趋势。马石乡经济小区作为一个乡级的经济小区，进行这种改革，对我们更准确地判断经济改革的方向是否正确是有很大参考意义的。我们这样的一个大国，拿出这样小的一个经济体进行实验，即使失败了对国家的整体经济运行也没有丝毫影响，如果成功了，又有借鉴意义。所以，现阶段我们应该爱护这种改革，保护这种创新。”

这话很有说服力，施克躲避不了，只得点头说道：“从这个角度来说，苗主任的话是有道理的。我们大家都可以再看一看，马石乡经济小区的改革是否有正面的意义有待进一步检验。”

苗树杰“哈哈”笑道：“施书记，我们的看法接近一致了，现阶段还是要鼓励马石乡经济小区的改革的嘛！”

有了突然冒出来的苗树杰，施克此行的目的就不可能达到了。他心里憋屈，对苗树杰又无可奈何，只得敛旗息鼓，道：“苗主任，如果采访完毕有时间，请到县委来一叙。”

苗树杰点头说：“好，如果有时间我来拜访。”

等施克败兴而归，叶之然在经济小区的主任办公室接受苗树杰采访。回答了他的数个提问。最后道：“苗主任，这个报道现在不是发表的好时机。发了之后，恐怕让我过年都没法消停。”

苗树杰笑道：“哪有这么快？这么敏感的采访我会做充分的准备，至少要走十家省内大的开发区，掌握更多的资料。有比较才有发言权嘛！”

叶之然道：“常嘉县目前被很多眼睛盯着，苗主任可不能给我们惹来更多的麻烦。”他的地位低，说话没有施书记这样顾忌多。

苗树杰说道：“叶乡长，年轻人不要瞻前顾后，失了锐气。我的报道是从经济角度进行分析，不会给常嘉惹来麻烦的。常嘉近期引人注目是因为你们签订了一个大项目，同时，又有市委领导出人意料的言论引起的。”

叶之然叹口气，道：“钟书记到党校学习，也不知道学习结束是否会离开嘉南。现在市委由程市长主持工作，政策调整力度不小。”

“嘉南不是只有一个程市长，还有一位强势副书记在。”

“苗主任对嘉南的局势很了解嘛！”

“我虽然是新闻记者，但认识的zhèngfǔ官员不少。嘉南历来是政治形势比较复杂的城市，好在你现在级别低，参合不到斗争中去，只管埋头做自己的工作就好。”

叶之然早在叶老处听过做官不仅要低头拉车，还要抬头看路的道理。官场中又有“死干不如巧干，巧干不如不干”的名言，是讲跟对人才有进步的可能。但他在步入仕途的一刻起，就心存为民做实事之心。对官场中那些酒囊饭袋似的官员向来不喜。

“苗主任，做官其实和做事是联系在一起的，官位大才能做大事，官位小只能做小事。我最恨的是那些占了茅坑不拉屎，只会整天喊喊空话，说说假话的领导干部。”

苗树杰笑道：“叶乡长很稳重的人，今天怎么像个愤青？这可不是你的一贯风格。”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是我失态了，让苗主任看笑话。”

苗树杰道：“我有次采访一位市长，他曾经是某大学的校长，说了一句话非常经典。我问他做校长和做市长有什么差别，他回答说，‘做校长，你说得再对，教授们也可能说你错了，因为真理是相对的；做市长，你说得再错，他们肯定说你是对的，因为权力是绝对的。’发人深省啊。我希望叶乡长以后做了大官，仍能有今rì的心态。”

叶之然道：“真理和权力如果移形换位，带来的，不仅是苦难，还有崩溃的风险。我如能进步，不会愧对自己的良心和道德。”

又问：“苗主任，你等会是否准备去县委？唐书记对您很尊重的。”

苗树杰道：“算了，我不喜欢和官员多打交道。如果交情多了，以后遇到负面新闻，不发吧？违反职业cāo守，发吧？伤了彼此的面子。所以，还是淡一些的好。”

“那我请你吃顿饭，你不必照顾我的面子的。”

“吃你的饭，我倒没有心里负担。我从小有英雄情结，对你铲除‘两李’的行径一向心存敬意。”

苗树杰不是一个人来的，两人到了停车场，叫上司机，一起去常嘉的小菜馆吃饭。

等吃完饭，他就和苗树杰在饭店门口告别。苗树杰要连夜回省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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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节有力的回击

第212节有力的回击

“胡科，喜事临近，幸福都写到脸上了。”叶之然来到县委书记唐国强的家，和前来开门的胡亚平打趣。

胡亚平满面chūn风地说道：“叶长，来了？老板掐指一算，知道你要来，就让我等在门口。”

这话半真半假。

唐国强知道施克今天去了马石乡，预料到叶之然会来汇报情况。作为常嘉县委书记，能否及时了解常嘉地面上的一举一动，直接反应了他的掌控力度。所以，当他回到家，于嘉问他晚上有没有安排时，顺口说了一句：“等会小叶乡长要来。”胡亚平听到了这句话，转身告辞时，正好叶之然敲门进来，才有了前面的对话。

“唐书记，我来向您汇报一下工作。”叶之然和胡亚平打过招呼，微笑着向端坐沙发上的唐国强说道。

“来，坐下说。”唐国强指了指身边的沙发。

对叶之然，唐国强予以充分的信任。这种信任源于平时一点一滴细小事件的积累，也源于关键时刻托付给叶之然的事情从不掉链子。

等胡亚平离开，叶之然先向唐国强汇报施克在马石乡检查工作时说的每一句话。

听说他揪住财政所火灾事件不放，扬言还要对叶之然进行处理时，唐国强说道：“没有上常委会讨论，他的话只能代表个人意见。”

叶之然心领神会，轻声说了声：“谢谢。”又把施克接下来的行程汇报给唐国强。当说到在经济小区施克正发表批评意见时，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刚巧出现，然后对施克进行了反驳，唐国强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专注。

“苗主任事先没说过要来考察马石乡经济小区？”

叶之然断然摇头，道：“没有，我也是在经济小区和他突然相遇的。”

“你把他和施书记之间的对话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叶之然记忆力强，基本上把两人当时的对话还原了一遍。

唐国强听完，露出轻松的表情，赞道：“苗主任不亏是省报的新闻部主任，长江省的大记者，他的经济改革方面的观点非常正确，理论功底也非常深厚。可惜他没有从政，否则，对我省的经济改革会有更大的推动作用。”

“唐书记真是他的知音，如果我有机会再遇到他，一定把唐书记的赞誉转述给他。”

唐国强愉快地一笑，问：“他还说了什么？”

叶之然把施书记邀请他去县委作客，苗主任未答应。临别时，苗主任告诉他，他此次前来经济小区暗访，是为了掌握第一手的资料，而且，他还将暗访全省多个大开发区，准备写一篇经济改革方面的文章等细节叙述给唐国强听。

又道：“苗主任对常嘉县委关于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给予高度评价，他让我转告唐书记，虽然常嘉目前面临着风风雨雨，但是，风雨过后就是彩虹。他相信常嘉县的改革一定会成功，相信常嘉县委主要领导的前程将更为远大。”

最后一句话出于叶之然的杜撰，但听在唐国强的耳朵里感觉格外的舒坦。

唐国强笑眯眯地说：“小叶，苗主任虽然不是zhèngfǔ官员，但能量极大，你要和他保持好关系，经常进行沟通。”

第二天，按照事先的安排，常嘉县委有个常委会会议，讨论台东科技项目的后续问题以及进一步落实贯彻乡镇企业调整、整顿工作。将整顿乡镇企业的议题摆上县常委会议程是为了表示常嘉县委对程晓光市长的重视。

常委们逐一按次序发言。

轮到施克发言时，他先谈了治理整顿的乡镇企业的意义，然后话题一转，说道：“我昨天去马石乡检查工作，发现马石乡存在的问题比较严重。马石乡zhèngfǔ对财政所火灾事故的重视不够，我建议给予叶之然乡长处分。”他迫不及待地提出处分叶之然，真正的用意是为了向程市长表明他旗帜鲜明的立场，所以明知处分的提议通不过也要提出来。

马石乡火灾事件过去一段时间了，县常委曾讨论过这一事件并给出结论。施克副书记的这个提议在法理上就说不过去。难道说他对此前的县常委会不信任？此前通过的决议都是错误的？

唐国强心中恼怒，心道：“既然提出来，倒要看看其他常委的态度。”便冷冷地问道：“其他常委对施书记的提议怎么看？”

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马伟军发言道：“我觉得施书记的提议很有必要，可以帮助马石乡zhèngfǔ更重视安全生产，减少此类事故的发生。”

唐国强不动声sè地看了张顺强一眼，心道：“看来马伟军见程晓光主持市委工作，有意投靠过去。”问：“其他常委呢？顺强县长先谈谈吧。”

张顺强在第一次讨论马石乡火灾事故的处理意见时，是赞成给叶之然jǐng告处分的。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他发现了叶之然身上有着一般官员不具备的锐气和工作能力，对叶之然的态度已经有了大的转变。同时，他对程市长乱加指责常嘉的工作，安插人员进入县常委会的举动心存不满。

他说道：“关于马石乡财政所火灾事件，县常委会已经有过决议。施克书记现在重提此事，是对国强书记不信任？对我的不信任？还是对常委会的不信任？”

施克脸sè一红，忙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县委副书记林北河开口说道：“施书记身为常嘉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但政治上这样不成熟，做事这样不稳重，出乎常委会大多数同志的意料啊！”

这话就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打了过去，施克脸红耳赤，恼羞成怒，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

常委、县委办主任秦大明发言：“财政所的火灾事故发生时，我和顺强县长都在现场组织指挥。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在火灾发生之后，立即提出了整改措施，在全乡进行了自查、复查和重点检查，后续处置工作有力有效。我反对施书记的提议。”

常委、公安局长何城中是唐国强提拔起来的干部，他是转业军人，发言直截了当：“我坚决支持国强书记。”

这话又好比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施克的脸上。他是政法委书记，现在公安局长明确地站在他的反对面，意味着他的政法委书记就是一个摆设。他脸上顿时有火辣辣的感觉。失策了！他原来的意图，是通过上任后的第一次参加常委会的机会，发出一个明确的信号，他是程市长的人！没想到一个不慎被人当面连抽了几个耳光，抽得他晕头转向起来。

接下来，组织部长傅斌，副县长何小英等都明确反对施克的提议，并婉转地提出了批评。唯有宣传部长吴伟态度暧昧，一言不发。

唐国强总结道：“同志们，嘉南市委将我们放在常嘉县委常委的位置上，是对我们的最大信任。我们每个同志更要注重自身修养，团结周围的同志，一言一行都要从有利于常嘉发展的角度出发，做好自己的工作。县常委会有明确的议事规程，建议新来的同志去认真学习一遍。我在这里要批评伟军县长，你进入县常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这种明显违反县常委会议事规程的举动，不仅不加以明确反对，更随声附和，这说明了伟军县长组织观念不强、政治觉悟不高，要加强学习。顺强县长，我建议减轻伟军县长的工作，把招商引资这一块工作交由小英县长分管，让伟军县长有更多的学习时间。”

张顺强对马伟军的表现也很不满，立即说道：“国强书记的指示很正确，在下次的县zhèngfǔ常务会议上，我会明确这个分工。”

马伟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这两巴掌的力度丝毫不比打向施克的轻。经此一事，他以后在县zhèngfǔ的地位就大大降低了，说出来的话恐怕就没什么力度了。yù哭无泪啊！

而在马石乡，干部们早见识过叶之然在省计委高官、常务副市长、市长等高级领导批评后屹立不倒的事实，县委副书记的批评就显得没什么新鲜劲。乡班子的干部丝毫没有轻视叶之然之意。

在县常委会召开的同时，马石乡财政所所长钟平正在叶之然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临近年底，财政所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本年度的乡财政决算和下年度的财政预算。他将资料收集起来，逐项向叶之然作了汇报。由于经济小区的财政收入远远超过年初的预算，乡财政年度决算将产生一块比较大的结余。两人都神sè轻松地讨论了一下年底的财政安排。

临近结束，钟平问：“叶长，听说新来的县委副书记对乡zhèngfǔ处理财政所火灾事件不满意？”

叶之然道：“领导的不满意是促进我们做好工作的动力，你回去要重申安全问题。还有，刘志超重新安排工作后，表现怎样？”

“他是火灾事件的责任人，安排他收发报刊已经是一种照顾。目前，没听到什么反应。”

“财政所的账册被烧是个敏感问题，如果有什么情况你要立即汇报，平时多留意留意这方面的言论。”

“明白了，叶长。”钟平深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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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浩宇大少

第213节浩宇大少

九一年二月七rì，是中国农历的“小年”。在常嘉农村，这是“除尘”、“祭灶”的rì子。这天，马石乡的工作人员都领到了年终奖。由于乡财政状况比较宽松，今年的年终奖比上年度增长了60%的额度。这个比例，出乎大多数工作人员的心理预期，乡zhèngfǔ也因此多了一种喜庆的氛围。

物质奖励是比思想教育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中午在乡zhèngfǔ食堂吃饭时，王静语和叶之然面对一张张阳光般灿烂的笑脸，情绪也收到了感染。

生活中，病毒可以通过空气、水、昆虫等途径传染；情绪则通过目光、声音、行为举止等传染。

“叶长。”

“叶长。”

吃完饭，叶之然出食堂时，面对一连串尊敬的问候声微笑点头。

回到办公室，他接到了同学孙文元的电话。

“老同学，我准备农历二十六回来，就是大后天。准备先到常嘉把转让协议签了，然后回老家办婚礼。你看我的态度怎样？”

“好！这足以说明老枪同志翻身没有忘本，值得称道啊！那个，你老婆一起和你回来的吧？一起过来。”

“姓曹的！说起老婆我想问你，那个马厂长是不是你的二nǎi？”二nǎi一词传自港台，sz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各种新名词的出现也领先内地一步。

“姓曹的！我没结婚，一nǎi也没有，哪来什么二nǎi？”

“我有直觉。姓曹的！读书的时候，我睡在你的下铺，现在是不是那个马艳丽每天睡在你的下面？”老同学之间说话肆无忌惮。

“滚一边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在sz混了两年，脑子里满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

孙文元听到电话声音有些发急，爽朗地一笑，道：“不和你开玩笑了，大后天我到省城，你小子是不是来机场接我？”

“二十六rì，经济小区有车子回常嘉的，你把航班号告诉我，我让小区的驾驶员到机场接你们吧，我们在常嘉见面。”

“姓曹的！官不大，倒会指使人，那就这样。”

刚挂断电话，黄瑜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枫哥，我准备chūn节去金山看望干爸干妈。”

“瑜雯，你别使xìng子，你爸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小县城去？”叶之然暗吃一惊。

“谁说一个人？我要你来接我。”

叶之然嘟囔道：“我要来接你，以后还能在长江省混吗？”

黄瑜雯笑道：“那你就放得下心让我一个人来？”

“瑜雯，改天我父母到了省城，我打电话给你，你们可以在省城见面。你要去金山，我不同意。”

“枫哥，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你怎么没搞明白？”黄瑜雯娇嗔道。

“瑜雯，这个chūn节我很忙，在家里呆不了两三天。期间要到常嘉、省城喝喜酒，还要给领导拜年。连念悦都不到金山来，你就不要凑热闹了。”

“真的吗？”黄瑜雯轻声笑道：“那我更要来了，你不来接我也没事，我让之慧妹妹来接我。我和她说好了要给她画画呢。”

“瑜雯，你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如果在chūn节期间往外跑，他们心里会怎么想？你即使真的很想来，也等过了chūn节之后再说。再说我初六要到省城来的，可以抽时间来看看你。”

黄瑜雯趁机谈条件，道：“你要陪我一个整天，游山、作画，否则，我坚决不同意。”

叶之然妥协道：“好吧，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许你再出花招。”

打完这个电话，叶之然感觉原本轻松的心情有些烦躁起来。黄瑜雯在他心里是个很完美的女xìng形象，温柔体贴，更难得的是才气十足。然而，他和她之间，仅此而已了，他的感情已经放在张念悦身上，不能分出来给她。

他转了一圈走到窗前，做了几个弯腰踢腿的动作。程光就乐呵呵地走了进来，道：“叶长，喜事！秀洲村动迁村民的协议全部签好了。”

叶之然果然闻言一喜，他在程光面前从不摆谱，笑道：“这件事程长要记首功！”

“哪里？要不是叶长你亲自出马，村民没这么快就全部签约。”

叶之然拿出烟，递给程光一支，等点上烟，深吸一口，说道：“程长，我们就不需要相互吹捧了。这是喜事，我给县委唐书记和张县长都打个电话去报喜。”

当着程光的面，他先打电话给唐国强，汇报道：“唐书记，我是叶之然。报告给您一个好消息。台东科技项目动迁小组已经和当地村民全部签约了。对对，是全部。谢谢唐书记表扬。不过，这项工作是由马石乡党委委员、副乡长程光同志具体抓的。是!是!程乡长功不可没，我一定转告您对他工作的肯定。”

挂断电话，向程光微微一笑。

程光连连点头，舒坦地深吸一口烟，憋住气，让烟在肺泡里停留一段时间，才缓缓吐出，脸上露出感激之sè。

叶之然又打电话给张顺强：“张县长，我是马石乡的叶之然。向您报告一个好消息，动迁小组在程光乡长的领导下，遵照县zhèngfǔ的具体部署，圆满完成了全部动迁协议的签约工作。是的，已经全部提前签约成功。好！好！我一定向程长和动迁组的全体人员转告您的祝贺和称赞。好的，再见！”

简简单单的两个电话，更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实际上，他是马石乡的乡长，乡zhèngfǔ人员出面办妥了这么一件大事，他的功劳当然跑不掉。

而经此一事，程光对叶之然更加敬服。

对每个人来说，都有缺点，亲情、友情、权力、美酒、金钱、女人总有一样会打动人心。在程光而言，得到叶之然的尊重和信任，在工作中慢慢培养出来的友情更加弥足珍贵，让他下定决心跟叶之然保持一致的步调。

叶之然没想到简单的两个电话收获到一个同僚的死心塌地的忠诚，送程光出办公室时，他握了握程光的手，说：“改天我约你和傅部长见面，一起坐坐。”

程光抱拳拱了拱手，道：“谢谢，在叶长手下做事就是不一样！”

晚上，叶之然难得没有应酬，想起已经很久没去叶老那里吃饭了，就骑上自行车向叶老家驶去。车子骑到半路，忽然想起叶老前一阵子已经和才叔去了邻省。

姓曹的！看来这阵子脑子有点乱了！

叶之然暗骂一声，折而向东，骑车到到健康路口时，突然有一辆“皇冠”轿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在健康路东林街路口一个急转往东而去。

因为车速过快，转弯时车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行人和骑车的路人纷纷在路边躲避，等“皇冠”车经过，又一个个低声斥骂。

“皇冠”车是高级轿车，叶之然注意到车挂的是省城的牌照，估计是来常嘉旅游的商人。如果是官员，车不会开得这么嚣张。

骑车经过“望山酒楼”时，叶之然远远地看见那辆皇冠车停在酒店旁的停车场上，不由地放慢速度多看了两眼。

就听见章立人的声音：“小叶，来吃饭吗？”

“立人？我不是来吃饭的，路过这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我们一起，刘兵也在里面。”章立人笑道。

“刘兵也在？是你们公安系统的人聚餐？”

“按照县委的部署，为了确保chūn节期间常嘉的社会治安，下午公安局联合各派出所拉了一次网。刘兵也参加这次行动，说好了晚上一起喝两杯。你来了正好，我们有段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

和章立人、刘兵一起喝酒还是上次黄如成请客吃饭，算起来有一个多月了。

叶之然把车一停，说道：“那好，哥们喝几杯。”

进了大堂，老板娘看到章立人如释重负地对着旁边三个青年人说道：“看，预定包间的客人到了。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委屈三位先生在大堂吃饭了，今天的包间全部满了。”

其中一人蛮横地说道：“什么预先订的？我们人比他们先到，就应该留给我们。你怎么开店的？先来先得的道理都不懂？太不长眼了。大少来你这破店吃饭就是在给你面子，你信不信大少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你的店关了？！”

老板娘捉摸不定来者的身份，飞快地看章立人和叶之然一眼，陪着笑说道：“来者都是客，我都不敢得罪的。要不，三位稍等片刻，等别的包间空出来之后再点菜？”

叶之然估计这三人就是刚才坐皇冠车的主人了，他听得其中一人称呼领头者为“大少”，就估计这个大少是“官二代”。他笑着对老板娘说：“老板娘，他们是远方的客人，我们就发扬一下jīng神，把包间让给他们三位吧，我们三个就在大堂吃。”

大少颇感意外地看了叶之然一眼。

老板娘立即捧叶之然一句，说道：“三位客人，他们三人都是我们常嘉的名人，。叶乡长、章队长、刘所长是击毙‘两李’的三位英雄。”

大少微微动容，伸手握住叶之然的手，道：“久仰，我叫浩宇，今天意外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我们六人今天就凑一桌吧，不用让位了。”

叶之然听他自称“浩宇”，不说姓氏，心知是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然而越是如此，越说明他的身份不低。就爽快地说道：“既然浩宇大少相请，自当乐于奉陪，古人云，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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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节攀谈

第214节攀谈

叶之然的主动相让，使一场不愉快的纷争消弭于无形。不仅赢得了对方的好感，老板娘也大为满意。她立即喜滋滋地邀请六人进入包间，亲自拿着二份菜单递给叶之然和浩宇大少，然后殷勤地给两人介绍菜点。

叶之然便问：“大少有什么禁忌的菜吗？”

大少摇摇头，道：“我是百无禁忌。”

“那就吃常嘉的特sè菜吧，这里的鱼虾都不错，还有熏蛤蟆堪称一绝。”

“好，都点上来尝尝。”

“就是，和大少吃饭，点菜最简单，把饭店拿手的都摆上一道就可以。”先前叫得最凶的那个跟班满不在乎地说道。

大少笑道：“你就是一个不上台面的吃货。叶乡长是主人，我们客随主便。”

叶之然点了清蒸白水鱼、红烧塘鲤鱼、爆炒螺丝、熏蛤蟆、油爆虾、栗子土鸡、面拖螃蟹、生煎包等，问：“大少看看还要些什么？”

浩宇大少摆摆手，道：“先吃起来再说，拿两瓶茅台。”

等酒菜上来，叶之然首先举杯道：“大少，你们是远客，我先和章队长、刘所长敬三位一杯。今天能够坐在一起喝酒，还真应了一句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先干一杯！”

“说得好！”浩宇大少一杯酒落肚，欣然说道：“我这次来常嘉主要是来看一看苦德和尚，顺便一游西山。西山因为苦德和尚而名声远播，上西山游览的一大半是善男信女。还真应了那句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叶之然一笑，道：“大少真是个雅人。”

浩宇大少笑道：“叶乡长，我其实是个生意人。这些年走南闯北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我对你们三位虽是初见，但印象特好。章队长和刘所长都是jǐng察吧？”

叶之然介绍道：“章队长是常嘉公安局局党委委员，刑jǐng队队长；刘兵是马石乡派出所所长。”

浩宇大少微笑着说：“我小时候也想过要当jǐng察，父母不许才没能如愿。人就这样，对曾经向往而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做成功的事情特别怀恋。所以，我对jǐng察一向怀有好感。”然后指着旁边两人介绍说：“小刘和小赵的父亲也是jǐng察，你们两位以后在jǐng界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们两位摆平。”

刘兵尚未反应过来，章立人已经伸出手和刘、赵两位握了握，道：“那我先和两位套套近乎，免得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

小赵是先前诈诈唬唬的那个，他家庭出生有一定的背景，但尚未够得上高干级别。但为人，却比浩宇更像纨绔。二十五六岁了，整rì混迹于脂粉场所，前一阵子被父母管得严了，他才借口跟浩宇一起做生意，从家里溜了出来。他父母对浩宇倒是很放心，也就不去管他。

此刻听章立人这么说话，他立即拿出江湖脾气，道：“有事尽管招呼，如果我摆不平，还有赵哥和大少。”

旁边始终不大说话的刘少和赵少不是一种脾气，说道：“我们都是跟着大少混的，出来见见世面，以后如果能帮得上忙自然尽力而为。”

叶之然饶有兴趣地看小刘一眼，问：“刘少在哪里高就？”

“我在企业工作，长江卷烟厂。”

浩宇补充道：“小刘是长江卷烟厂一车间主任。”

叶之然顿时刮目相看。但心想：长江卷烟厂是长江省的利税大户，刘少年纪轻轻就在卷烟厂成为车间主任，这就不能单纯地以个人能力来加以概括。

“失敬失敬！长江卷烟厂可是金字招牌，刘少让我刮目相看。”

浩宇摇了摇头，说道：“在厂里做没意思，要么下海，要么进机关。小刘也仅仅是过渡一下。”

姓曹的！卷烟厂的车间主任在他们眼里没有意思。叶之然对浩宇大少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不过，以他的心智，不会傻到出口询问的地步。

“大少，西山的名声，也不仅仅因为苦德大师的存在。那里的景sè带有很强的人文sè彩。”

赵少笑道：“大少去见苦德和尚，是为了让和尚算一算他和黄大美女的姻缘。”

叶之然笑道：“原来如此，苦德大师在这方面倒是颇为灵验。这位黄大美女想必是天上仙子，否则，以大少的身份难道还不手到擒来？”

“叶乡长这话说对了！黄大美女真的比得上天仙，不禁出生高贵，花容月貌，而且，才华横溢，画作堪有大家之气。”刘少插嘴感叹一句，语气中颇有艳羡之意。

叶之然心中猛地一跳，他们来自省城，所说的“黄大美女”难道是黄瑜雯不成！

他似乎很轻松地说道：“要说美女画家，我们j大还真出了一位。她叫黄瑜雯，仕女画独树一帜。”

对面三人一齐抬眼看着他，浩宇惊异地问道：“你认识黄瑜雯？”

刘少却问：“你怎么猜得到是黄瑜雯？”

赵少问：“你和黄大美女很熟？”

叶之然内心震动，虽然他心里有了张念悦，对黄瑜雯没有室家之想。但他心里的黄瑜雯却绝非凡夫俗子可以染指。这一刻，他对浩宇大少隐隐有了一丝敌意。

叶之然对浩宇大少的身份更加敏感起来。

“黄瑜雯是我的校友，略有耳闻，谈不上熟悉。”

“这样啊？”赵少失去了兴趣。

刘少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黄大美女声名之盛已经传至偏远的小城。如果那样，大少更要努力了。”

浩宇大少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黄瑜雯不禁傲气，而且傲骨，要走进她的视线，怕是很难。”

“难什么？女人嘛！如果软的不行，直接霸王硬上弓，得了一次手，就？？？？？？”

这话没说完，浩宇猛一瞪眼，大声道：“小赵！你胡言乱语什么？这不是侮辱黄小姐吗？”

章立人听他们说得热闹，面前的酒杯却很久未动，举杯说道：“来来，我们说话喝酒两不误，再干一杯。”

一连喝了两杯，浩宇又把话题扯回黄瑜雯身上，道：“叶乡长既然是黄小姐的校友，想必对她这样的女子有所认识。我倒想请教一下，如果要吸引黄小姐的注意，要用什么方法？”

姓曹的！这是让自己想办法帮他勾引黄瑜雯。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听说黄小姐身份高贵，能够配得上她的人不多。大少应该是其中一位。”其实，以他对黄瑜雯的了解，黄瑜雯是没有门第观念的。

浩宇自嘲地说：“我这些年一直在生意场上混，黄小姐估计不喜欢我身上的铜臭味。”

叶之然心想：“浩宇能说这句话，说明对黄瑜雯还是很了解的，也花过心思。如果黄瑜雯真的嫁了他，也许是个好归宿。”

但又想：“生意场的人，一旦有了几个钱，难免风月场上厮混，对黄瑜雯可大大的不公，她绝不会容忍这类事的发生。”

嘴里说道：“大少事业有成，风流倜傥，难道还没有女友吗？”

浩宇摆了摆手，道：“都不是合适的结婚对象，没一个能和黄小姐相比。”

章立人笑道：“大少不需为这烦心。婚姻都是天定的，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结束这个话题，浩宇又问：“叶乡长，常嘉哪个旅馆条件好一些？我们晚上还没着落。”

“等会我带你们去县委招待所住一晚吧，那里的条件不错。”

喝完酒，叶之然抢着在账单上签了字。然后上了皇冠车，帮三人在招待所开好房间，又彼此留下了联系方式。

三个萍水相逢的人，没准哪一天会成为人生路上的一个助力。人生际遇又有哪个可以事先说准呢？

第二天上班，叶之然把浩宇的事放在一边，和王静语商量了节rì值班的具体时间表。

末了，叶之然问：“静语书记，chūn节你回家吧？”

“嗯，我初六出来。你应该初五在常嘉吧？胡秘书的婚礼。”

“是的，初五胡秘书的，初六我同学的，要跑两个地方。”

“给县里领导的年货，我们在农历27、28两天去送吧。”

“好。”

“傅部长那边我们就拜个早年，估计chūn节期间不一定有时间见面。”王静语沉默片刻，又道：“县委施书记那里不知道会不会收年货？”

叶之然道：“我们的年货就是些土特产，收不收是他的事，送是一定要送的。如果不送，他也许会记在心里。”

叶之然明白，以施克的为人，如果送年货过去，不收的可能居多。但如果其他人送了，他那里不送，他就会记仇。

不收，是表明他的姿态；不送，则说明马石乡领导目中无人。这是两个概念的问题。

临走，叶之然道：“静语书记，后天服装厂受让方的老板从sz过来，我让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的同志去接一下。等他们到了常嘉，我们一起见个面吧。”

“好，我就见上一面，具体的转让协议就由叶长辛苦一下，把把关了。”

叶之然微笑道：“领导发话了，我自然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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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节股权

第215节股权

1月26rì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道路湿滑以致车行缓慢，孙文元夫妇坐经济小区的班车到常嘉时，已是下午三点。

孙文元虽然成为商人，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和读书时一样，很憨厚。叶之然听他描述了自己的发家历史，又从马艳丽那里听到孙文元的生意经，再看他那张憨厚的脸，就感觉憨厚可能是生意场上的一种很好的伪装。

“姓曹的！看不出啊，这么快就成为乡长了。”甫见面，孙文元乐呵呵地说道。

叶之然亲热地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道：“姓曹的！你成为商人才跌破我们全体同学的眼镜，我说给同学们听，好多人不相信。”

转脸望着同来的女子，笑道：“这位就是武小萍吧？果然才貌双全，嫁给孙文元好像有些委屈了。”

武小萍在商场磨练就一张利嘴，笑道：“本来不这么觉得，见了叶乡长才有这种感觉。”

叶之然哈哈一笑，道：“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你的生意能越做越大了，有这么一位贤内助，何愁生意不好？”

听着两人暗藏机锋地相互吹捧了几句，孙文元道：“好啦，你们两个可以停止了，肉麻！”

叶之然和吴小萍相视一眼，同时开口道：“有人吃醋了。”

孙文元顿时满脸黑线。

吴小萍于是嘻嘻哈哈地挽住孙文元的手，跟随叶之然一起到他的办公室去。

马艳丽已在里面等候一些时间了，听到声音迎出门来，笑吟吟地问候：“孙老板、武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武小萍抽出手，亲热地和马艳丽握了握，道：“马厂长，你越来越漂亮了。”

马艳丽摇头道：“和你一比，我就显得老了。”

女人都是这样，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话题也经常围绕着容貌、服装打转。

叶之然扔一支烟给老同学，说道：“老枪，我们乡党委书记很关心这个股权转让事情。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好了要和你们见个面。”

等王静语进来，叶之然给他们相互介绍之后，王静语随即加入到八卦队伍中。

都说三个女人一场戏。现在一间办公室聚集了三个女人，热闹场面顿时呈几何级别的提升。

叶之然和孙文元就踱到窗边，腾云驾雾地边抽烟边聊天，话题则集中在各同学的动向上。两人先从同宿舍的孔伟、李秉、胡建华等开始，再到全班同学和任课老师。

程光拿着一叠报销单进来签字，见叶之然的办公室这么热闹，就想退出去。

叶之然忙招手道：“程长别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从sz来的孙文元夫妇，他们是来落实服装厂股权转让事宜的。时间也不早了，你把报销单先放一放，我们一起吃饭去。”

程光笑道：“吃饭我就不参加了，签字不急，你们先聊吧。”

“姓曹的！你没看见三女两男吗？你要不参加，未免男女比例失调。”

程光被叶之然的话说得笑了起来，道：“那好，我就谨遵台命。”

当晚，叶之然醉。

结果可想而知，他落入马艳丽之手，被“劫持”至永丰镇新居香艳地服侍一夜。

按照林教授的服装厂改制方案，服装厂已经在前期成立了职工持股会。经过第二天一个上午的洽谈，马艳丽作为持股会代表很快和孙文元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细则。然后，马石乡zhèngfǔ和服装厂职工持股会、孙文元三方之间草签了股权转让协议。按照协议内容，服装的集体股权经评估后转让给服装厂职工持股会和孙文元两个股东，其中，职工持股会占65%，孙文元占35%。股权转让之后，双方按比例增资至两百万元。

孙文元同意职工持股会的资本金分步到位。职工持股会前期以“借款”方式入股，用此后两年的利润分红归还借款。这个方案，虽然影响了孙文元的权益，但可以极大地提高服装厂管理层的积极xìng。

而孙文元夫妇经过实地调研，仔细分析了工厂的财务报告，又看到了工厂的盈利前景和上市规划，觉得单凭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就值得他们作一定的让步。

“马厂长，改制结束后，服装厂的营销全部靠你和你的团队，我和小萍是甩手掌柜。”

“请孙老板放心，服装厂的运作完全按照现代企业制度进行，公司的重大经营活动全部经过董事会批准。财务制度按上市公司标准执行。”

孙文元转头对叶之然说道：“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投资的，不是你的面子，而是马厂长的经营思路和扎实工作作风。”

这话让马艳丽感觉在“叶郎”面前长了脸，顿时笑容满面。

此后几天，马石乡工作的节奏变得轻松而欢快。

国人的习惯，对过年看得尤重。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后，农民不再局限于脚下的一块黄土，纷纷外出打工。chūn节是这些倦鸟从不同的城市归巢相聚的时间。过年就成了这些家庭一种特别的期待。

叶之然的母亲和妹妹都从金山打电话来，确认他的归期。又询问chūn节期间，张念悦是否会去。

由于今年chūn节比较晚，二月十五rì才是大年初一，各学校的寒假时间相应地延长。但chūn节期间，念悦要陪伴父母。她是张恒良和叶青丽的心肝，又常年在外读书，短短的寒假显得尤为宝贵。所以，二月初学校放假后，她直接从省城回嘉南和父母弟弟相聚。准备大年三十到常嘉和叶老一起过年，大年初六再回嘉南。

初六回嘉南是为了能够在初五那天和叶之然在常嘉会面而争取来的。

叶之然把母亲和叶之慧的期待告诉念悦，念悦电话中无奈地说道：“木头，我自己打电话给之慧，伯母那里就由你负责解释。”

与张念悦情况不同，马艳丽想去金山看望叶父叶母遭到了叶之然的反对。这天，在马石镇街头，马艳丽眼睛一转，计上心头，道：“阿然，那我初四到金山，初五一早接你回常嘉。”

叶之然道：“不用这么复杂，我初五自己坐火车。”

“火车班次少，最快一班也要中午十一点到常嘉。你又要喝喜酒，又要和张念悦见面，不嫌时间不够吗？”为了初四到金山，她不惜拿出张念悦这个诱饵。

又道：“如果初五我开车送你回来的话，我们早上六点出发，不到八点就可以抵达常嘉了。”

“既然如此，你初四到金山，晚上到我家吃饭。”叶之然见马艳丽说到念悦时神情很坦然，心中不由地一软。

马艳丽立即喜滋滋地说：“好的。阿然，你初六还要到省城喝喜酒，不如也让我代劳吧？”

叶之然一瞪眼说道：“得寸进尺！省城我自己去，喝了孙文元的喜酒，还要陪黄？？？？？？，陪黄主任，那个谈事情。”

叶之然差点把黄瑜雯漏了出来，急忙杜撰了一个“黄主任”出来。

马艳丽只得偃旗息鼓，委屈地说道：“那你如果要用车就打我电话。”

这时候，一阵西风刮过街道旁的枫树，落下满地的枯叶。望着垂泪yù滴的马艳丽，叶之然突然感到一阵怜惜。柔声问道：“你chūn节准备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七大姑八大姨齐上阵，安排了五六个相亲，我一个也不去。”

这话更触动了叶之然的心。

他想了想，说道：“艳丽，其实，你家人完全是出于对你的关心。你不要断然拒绝他们的好意。不如去见见吧，如果真的遇到合适的，我会真心祝福你的。”

“阿然，你这么讨厌我，非我要嫁给不喜欢的人吗？”

“我是怕误了你的青chūn，等到想和人结婚的时候，没了本钱。”

女人最大的本钱就是青chūn，等容颜老去，再美的女人也和丑妇无甚分别。

马艳丽悠悠说道：“阿然，你真的愿意让我嫁给别人，任人糟蹋？”问完这话，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叶之然，看他作何反应。

叶之然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马艳丽道：“阿然，你这个反应，我很满意。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才是我需要的，什么才是我追求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有了心中的王子，我会扔下你不管的。”

见到叶之然的脸sè微微一变，马艳丽又笑道：“原来你说的好听，心里也是不希望我嫁人的。”

“我哪里说过不希望你嫁人的？”

马艳丽语笑嫣然，说道：“阿然，你的脸sè已经给了我答案，这个比语言更诚实。”

叶之然扪心自问，马艳丽在自己的内心究竟有没有位置？他原本以为不会有，然而，刚才她说到“有了心中的王子，会扔下你不管”时，自己分明感觉到一种不小的失落。难道潜意识中，自己已经将马艳丽视作私产了吗？

他不由地说道：“晚上下班后，你到小区接我，我们去丰城镇。”

马艳丽听他主动要求去丰城，顿时神采飞扬，眸子里星星点火，渐成燎原之势。

两人分开后，她一路哼着邓丽君的歌曲，感觉常嘉的街景，即使在西风肃杀时，也别有一种亲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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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节过年

第216节过年

大年三十晚上，全国无数家庭都沉浸在相聚的欢乐中。对许多人来说，辛苦了一年，只有这个时候是可以享受的时间。

叶之然全家，十人围坐在客厅中，一边开着电视，看zhōngyāng台chūn节联欢晚会，一边其乐融融地吃年夜饭。

叶瑞观感慨道：“今年我们家发生了许多事。总的来说，虽然发生了几件坏事，但最终都变成了好事。还是值得庆贺的。”

之慧点头道：“真的哦，今年家里的事特多，都是先苦后甜。最大的事发生在二哥身上，受了一次重伤，把全家吓得半死。还好二哥命大，因祸得福，不仅升了官，还赢得美人归。还有就是爸爸，动了一次手术，不过手术相当顺利，应该庆贺。大哥呢？从厂里辞职出来，自己开了玩具厂，现在开始走上正轨了。我的饭店生意也马马虎虎。”

叶母总是牵记儿子的婚事，叹道：“要是阿然结了婚就好了。”

“妈，念悦姐姐不是来过了吗？你就别cāo这心了。二哥现在不怕没老婆，都美女成堆了。”

叶母立即说道：“要说这事，虽然念悦姑娘和黄姑娘都是仙女。但要说过rì子，还是要像马姑娘这样的人才合适。”

之慧道：“妈，你这是老观念了。别用在二哥身上。”

“什么旧观念、新观念，过rì子还不是一样？总要买菜做饭洗衣服。念悦姑娘虽好，可是这些事干得了吗？”

叶之然笑道：“妈，你还怕我们饿着不成？别担这心事。你和爸爸好好把身体养好，以后还要给我带孩子呢。”

叶母遗憾地说道：“先前念悦姑娘和黄姑娘都说chūn节要来咱家呢，现在都不来了。”

之慧笑道：“她们两人要是都来了，没准发生摩擦，二哥可就倒霉了。”

叶母道：“不会，黄姑娘是我干女儿，念悦姑娘不会说什么的。”

“二哥，是这样吗？”

虽然叶之然在心中早确定张念悦是自己的恋人，但每次想到黄瑜雯的痴情都让他有心乱的感觉。便顾左右而言他：“不说这个，我倒是想听听大哥和之慧对自己的事业有什么规划。”

叶之成道：“玩具厂刚起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还没有大的规划。”

叶之然摇摇头，道：“大哥，思想境界就像天花板，哪怕运气再好，发展空间也不可能超越天花板！所以，一定要立目标，有确切的规划，企业才能少走弯路。”

“那你说说，玩具厂要确立怎样的目标？”

“我觉得应该把目光放在国外市场和国内高端市场，比如你的那个遥控飞机就很好，有一定的技术优势，小的玩具厂做不出来。玩具厂要想做大，产品的档次一定要上去，千万不要走低成本低价格的发展道路。”

叶之成沉思片刻，道：“产品走高端路线，好是好，但前期的投入大，一旦开始阶段打不开销路，资金链就断了，风险很大。”

“前期做好市场调研工作，把风险控制到最低。我有个同学在sz做生意，帮你了解一下市场需求。”

改革开放之后，年夜饭的质量不断上升，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全家围在一起的时候，不再把话题停留在吃喝拉撒睡上。

之慧说道：“二哥说的有道理，没有想法做不好事情。你帮我说说车卫华，他守着这么一个小店就满足了，没有进取心。”

叶之然知道妹夫为人老成持重，缺点就是开拓力不够。他们家的饭店也是在叶之慧主导下开出来的。

“卫华，之慧说得有道理。民以食为天，餐饮行业有搞头的。我建议你们到大城市里多走走，多看看，学习成功酒店的管理经验。餐饮业没有好的管理体系不可能发展壮大。”

叶瑞观猛然间发现三个子女都和以前不同了。说话谈吐明显比别家的孩子高出许多，所做的事情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

他不由感慨道：“这些年的变化真大，下岗、就业、创业都是新名词，我有些跟不上你们的思想了。”

叶之慧道：“爸，你年纪大了，不用cāo心这cāo心那的，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别的也不用**心，你们都一个个有出息了，我很满意。只是？？？？？？”叶瑞观转脸问叶之然：“黄姑娘和马姑娘你究竟准备怎么处理？她们两个都是很好的姑娘，你可不能耽误了她们，更不能搞出生活作风问题。”

说到后面，叶父的脸sè严肃起来。

这话问住了叶之然，对他而言，也没有好的方法。

“我对黄瑜雯和马艳丽都说过了，我会和念悦结婚的。”

叶父略显轻松一些，道：“早点说清楚好。她们两人不论摸样、人品都是百里挑一。特别是黄姑娘。只要她们对你没了念想，眼睛里就看得到别的男人。”

叶之然心道：“哪有这么容易？马艳丽不用说了。黄瑜雯这么守旧这么孤傲的一个人，再要爱上别人恐怕不易。”

说道：“爸，她们的事需要时间来解决，现在我也使不上力。”

叶之慧虽然只和黄瑜雯见过两次面，而且有一次只是在“美湖饭店”打个照面，但她对黄瑜雯的印象非常好。如果不是和张念悦认识在先，她不会帮着念悦。

“瑜雯姐姐前几天还和我打电话呢，她说等过了chūn节来看望干爸干妈。”

“这孩子。”叶父摇了摇头，又道：“之然，黄姑娘的情况特殊，你要处理好她的事。”

叶之慧嘻嘻一笑，八卦地问：“二哥，念悦姐姐和瑜雯姐姐都打电话了，说过段时间来金山，那个马艳丽怎么不打电话来？”

叶之然忙说：“马艳丽干吗要打电话来？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叶父赞同叶之然的话，瞪了之慧一眼，道：“瞎起劲！”

这话说完没几天，大年初四，马艳丽下午一点敲开了叶之然的家门。

见叶母打开门，马艳丽chūn风满面，笑道：“伯母，我给您拜年来了。”

叶母没想到马艳丽会来，心中高兴，道：“马姑娘，这么远路你怎么来的？快屋里坐。”

“我开车来的，明天接叶长回常嘉。”

“让他自己回去就得了，还要你这么远过来接他，阿然真是不懂事！”将她让进屋里，朝里面喊：“阿然，马姑娘来了。”

叶之然的家人中，母亲最满意马艳丽，父亲认定了张念悦，之慧虽然经常为念悦帮腔，心里却偏向黄瑜雯。家庭中对叶之然影响最大的三个人，持三种不同的态度。

叶之然和父亲、之慧正在房间里看电视，听见叫声，出来一看。叶瑞观就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

马艳丽佯装没看到，笑吟吟地说道：“伯父，您身体恢复了吧？我来给您拜年了。”她在商场混了一段时间，比以前更加八面玲珑。

叶瑞观的不满只是针对儿子，对马艳丽，他还是很热情的。说道：“马姑娘，饭吃过了没有？先吃点饭吧。”

“伯父，我进城后吃过一碗面了，不饿。”

叶瑞观生病期间，马艳丽数次探望，基于此，叶瑞观对马艳丽的态度很怀柔。他说道：“既然这样，马姑娘，到里面看一会电视，晚饭就在家里吃。”

马艳丽自然顺杆子往上爬，笑道：“好啊，我很想尝一尝伯母做的菜。下午我到厨房间学一学手艺。”

叶母满意地说道：“马姑娘长得漂亮，又jīng明强干。”转脸对叶之慧说：“丫头，和马姑娘一比，你就差了。”

马艳丽对着之慧吐了吐舌头，忙说：“常听叶长说之慧妹妹能干，我哪能比得上？伯母这是客气话，之慧妹妹千万别当真。”

马艳丽在之慧的心里是比不上念悦和黄瑜雯的，听到母亲如此偏袒于她，饶有兴趣地看着马艳丽的反应。见到马艳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她不觉笑出声来，道：“马厂长真会讨妈妈的欢心。我听二哥说，你办企业很有天赋，我很想讨教讨教经验。”

马艳丽心中是将之慧当做自己的小姑看待的，她的为人处事比念悦和瑜雯更加成熟圆通，笑道：“之慧妹妹，讨教是当不起的，我们一起交流交流。办企业，我们女人不比男人差的，也可以闯出自己的天地。”

然后，对叶之然说道：“叶长，我已经定好旅馆了，明天五点半接你回常嘉。”这话其实是为了向叶父解释她的来由。

叶之然见她jīng乖识窍，点了点头，说：“幸苦你了。”

进了里屋，叶之慧见到屋里看电视的两个小男孩，问道：“叶长，这是你的侄儿和外甥吗？真可爱。”

叶之然便对侄儿、外甥说道：“毛毛、东东，叫阿姨。”

毛毛、东东都不腼腆，转头叫了声“阿姨”。马艳丽顺势将准备好的红包拿了出来，塞到两个孩子的手中。

叶父见了，连忙阻止：“马姑娘，这不行。”

“伯父，这是新年习俗，给孩子的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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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叶之慧的智慧

第217节叶之慧的智慧

叶之慧说道：“马厂长，你专程来为二哥做车夫，还要额外破费，让我怎么过意得去？”

马艳丽笑道：“你的二哥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这是利用机会在拍他的马屁，你就不要剥夺我的这个权利了。”

这时候，里屋只剩下叶之然兄妹、马艳丽和两个小男孩。叶父叶母见来了客人出去买菜了。

之慧看了叶之然一眼，道：“怪不得世风rì下，干群关系紧张。二哥居然也会作威作福。”

马艳丽忙说：“之慧妹妹，你这是冤枉叶长了。在常嘉县，叶长的威望很高，大家都对他很诚服的，没有‘紧张’这个说法。”

“看看，把jīng明强干的马厂长都吓成这样了！”之慧开着玩笑，道：“马厂长，在我面前，你只管控诉血泪深仇，二哥不敢把你怎样的。”

“之慧妹妹，你别叫我马厂长了，就叫我艳丽吧。”马艳丽和之慧交谈了几句，见之慧态度亲近了不少，立即提出异议。

“那我就叫你艳丽姐。”之慧笑道：“艳丽姐，二哥真的在常嘉县有威信？”

马艳丽一挺胸脯，自豪地说道：“那是！叶长在常嘉百姓心中的威信是其他领导不能比的。再难的事，阿然一出面，立即摆平。”她说得兴奋，自己没注意到改变了称呼。

之慧心中本就怀疑马艳丽和二哥的关系不同寻常。在她今天登门时，心里的这种感觉已经强了几分，现在听她自豪地诉说二哥在常嘉的威风，直呼二哥为“阿然”，这种判断基本得到了证实。

她心里有些为念悦和黄瑜雯叫屈，她们两人没准在暗地里较劲，哪知道还有个马艳丽抢占了先机。

“都说会偷腥的猫不叫唤，马艳丽就是一个明证。”

想到这，之慧的感情不觉复杂起来。她看了叶之然一眼，从小时候起，她就对二哥有着盲目的信任，凡是二哥喜欢的东西她就喜欢，凡是二哥喜欢的人她也喜欢。这种态度至今未变。

“艳丽姐，你怎么称二哥为‘阿然’了？这是我妈专用的名词。”之慧半是提醒半是调皮地问道。

马艳丽顿时脸上发烫，偷偷瞄了叶之然一眼，道：“之慧妹妹，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一直很尊敬叶长的。”

之慧笑道：“艳丽姐，在我面前顺口叫了出来也没事，我可以装作没听见的。”

说完，对着叶之然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问：“二哥，你说艳丽姐长得漂不漂亮？”

马艳丽兴趣大增，偷偷瞥一眼叶之然。

叶之然皱了皱眉，说道：“之慧，你怎么不和马艳丽讨教讨教生意经？尽说些三八话。”

“三八”是金山一带的方言，和“八卦”的意思相近。

之慧不满地说：“二哥，你别扯开话题。艳丽姐这样一个活sè喷香的大美女，你难道没感觉吗？”

之慧故意在叶之然和马艳丽两人面前说这话，真实目的是为了试探二哥心意。

叶之然道：“亏念悦这样喜欢你，把你当做姐妹，这话要是被念悦听到了，她会有什么想法？”

之慧见二哥在马艳丽面前很坦率地说念悦，心里明白二哥心中的第一人选仍旧没变。解开了这个心结，另一个问题又纠结起来。马艳丽既然知道二哥心里只有念悦，她怎么还对二哥这样痴心？听母亲说她又是离过婚的，难道甘心做二哥的外室，不打算结婚了？

之慧转而问马艳丽：“艳丽姐，你认识念悦姐姐吗？”

“见过几面，但不熟。”

“哪你认识瑜雯姐姐吗？”

“什么瑜雯姐姐？我没听说过。”马艳丽反问一句，仍不住看了叶之然一眼。

之慧听她说不认识黄瑜雯，立即有另外一套说辞，道：“瑜雯姐姐是我的干姐姐，我爸妈收的干儿女。”

马艳丽便没有兴趣了，问：“之慧妹妹，你开的饭店生意怎样？”

叶之慧就把概况和她说了说。

谈起生意上的事，之慧虽然和马艳丽做不同的行当，但经营之道，很多方面是相通的。两人叽叽喳喳地很是热闹了一阵。

等谈兴稍减，马艳丽问叶之然：“叶长，服装厂的职工持股会占了65%的股份，但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不如让之慧妹妹也参股进来，既解决了资金来源，又控制住服装厂的话语权。”

职工持股会占服装厂65%股份，按200万注册资本来计算，需要130万元资本金。乡zhèngfǔ考虑到原管理层干部的贡献，同意将服装厂的公益金划转为奖励金，由服装厂管理层按照贡献大小予折算为股权进行入股。然后，按照林教授设计的方案，资本金分批到位，将管理层二年内的股份分红冲入到本金中。叶之然和马艳丽测算了一下，如果效益好，不用二年，第一年分红之后就可将股本金全部充足到位。65%股权比例中，服装厂的职工都不敢入股，只有马艳丽、林军、柳萍、周晓等11个管理干部入股，而且，除了林军认购了9%的股权，其他人加起来只有5%。这样，马艳丽一人就要认下51%的股权。以马艳丽的财力根本无法承受。

叶之然摇摇头说：“这个不妥，我是主管领导，让自己的亲属参股进来，以后怕有麻烦。”

之慧却被马艳丽说动了心，道：“用车卫华姐姐的名字入股，法理上没任何问题，而且，我们这是正常的投资行为，又不贪污国家的财产，有什么麻烦？”

又问：“艳丽姐，如果我要参股，需要出多少钱？”

马艳丽笑吟吟地道：“这要看你准备购买多少股份。”

“15%的股权要投多少钱？”

“30万。不过，首期只要拿出15万，剩下的15万元在两年里到账就可以。如果经营得好，不到两年，分红就超过15万了。那样，只需要把分红冲到本金中就可以。”

“有这样的好事？那其他人怎么不买呢？”

叶之然道：“马艳丽说的是最好的一种结果，如果经营得不好，两年内没有分红，那么，剩下的股本金还是要你拿出来的。还有最坏的结果，服装厂搞得不好，连年亏损，不仅前期投入的15万拿不回来，后期的15万也要拿出来的。”

“艳丽姐，你觉得风险有这么大吗？”

马艳丽起劲地怂恿，道：“不会，我们厂的服装现在销路很好，你哥哥有个同学在sz做贸易，他一下子投了70万，占35%。他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两方面加起来，改制之后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

“那好，我决定参股进来。我的饭店现在一年也有15万左右的利润，即使服装厂情况没预想的那么好，15万追加投资我也拿得出来。”

“太好了，之慧，有了你的加入，我更有信心了。”马艳丽怂恿之慧入股，还有一个心思，就是把自己和她的命运联系起来，为自己和叶之然的关系加上一层保险。

叶之然道：“之慧，这是大事，你要好好和卫华商量，不可使xìng子。卫华虽然冲劲不足，但胜在稳重。而且，这个事情我还要考虑一下是否可行。”

话虽如此，马艳丽和叶之慧之间有了这个合伙意向，关系更显亲密。女人都是爱幻想的动物，对未来充满憧憬。这时候，有了共同的美丽愿景，不一会就像亲姐妹一般充满友情。

等叶母买菜回来，马艳丽又到厨房间去讨好“伯母”，帮她洗菜烧饭。之慧就站在厨房间和她谈论服装。叶母心疼马艳丽，说了一阵子话就逼着马艳丽回房间休息。

叶之然见马艳丽穿插于母亲和妹妹之间，如鱼得水，颇招两人喜欢，不禁佩服她的交际能力。

晚上，等大哥大嫂和车卫华过来吃饭，轮不到叶之然出面，之慧挽住马艳丽的手臂，向他们介绍了一遍。

吃完饭，小坐了片刻，叶瑞观道：“之然，明天你们要早起，你送马姑娘去去旅馆休息。”

马艳丽便和之慧交换了联系方式，又约之慧过了chūn节到服装厂实地考察，叶之慧一一答应。

金山县城的旅馆只有两家，除了县委招待所，就是城中的“万安旅馆”，叶之然送马艳丽到旅馆时，遇到钟晓丽送完客人从旅馆出来。

“叶长，你也送客人来住店？”钟晓丽的目光在马艳丽身上转了两圈，道：“叶长，你身边出现的怎么都是美女？”

叶之然早领教过钟晓丽的奇谈怪论，向她介绍道：“这位是马石乡服装厂的马厂长。”

又对马艳丽说：“马厂长，这位是县委胡秘书的爱人钟晓丽。我明天就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马艳丽笑道：“胡秘书眼光真好，从这么远的地方娶得美女而归。”

钟晓丽轻笑道：“马厂长，叶长也是金山人，你从常嘉巴巴地过来，莫非也想结个异地姻缘？”

马艳丽顿时脸sè一红。

叶之然知道钟晓丽的言辞厉害，说道：“钟晓丽，马上做新娘的人了，别开口就放炮。你送完客人早点回去休息吧，免得明天体力不支，让胡科不尽兴。”

按当地的习俗，结婚当天男方要来接女方去男家。所以，胡亚平可能会一大早从常嘉出发。而钟晓丽的亲戚也要提早一天为女方准备好嫁妆。这些客人在钟晓丽家住不下，只能住到旅馆来。

钟晓丽结婚在即，八卦心淡了许多。她虽然搞不清楚马艳丽和叶之然的关系，但从叶之然脸上看不出名堂，就离开了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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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节泡妞经验

第218节泡妞经验

大年初五，是中国年的“财神”生rì，国人有接财神的风俗。从凌晨开始，鞭炮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马艳丽六点不到就驱车到了叶之然家的楼下。叶母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吃完早点。

临走，叶母道：“马姑娘，在常嘉，你帮我照看照看阿然，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马艳丽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使命，道：“伯母放心。如果您和之慧妹妹到常嘉来，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到车站来接你们。”

等马艳丽的车子开得失去了踪迹，叶母才从窗口转回身，心里对马艳丽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老头子，我觉得马姑娘可以做个好媳妇。”

叶瑞观说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就别cāo这份心了。”

“念悦姑娘人是好，但过rì子不一定合适。比较起来，黄姑娘也要胜出一截。”

叶父惊奇地看了老伴一眼，道：“看你这话怎么说的？黄姑娘不也是娇滴滴的一个姑娘？”

“那不一样，我看的出来，黄姑娘对阿然是真心的喜欢，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念悦姑娘没经历过事情，现在是看不出来的。”

叶父再次惊奇地看了老伴一眼，心里盘算着她的话，却不接口。

在广北通往嘉南的公路上，马艳丽驾驶着桑塔纳车疾驶。叶之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到一排排护道数往身后滑去，心里想着马艳丽的事。

至今为止，念悦依旧是他唯一的恋人，但马艳丽却是他唯一有过xìng关系的女人。这是很荒谬的一个现实，爱和xìng在他身上一分为二。

让他感觉既对不起念悦又对不起马艳丽。如果说马艳丽是心甘情愿的？那么念悦却完全被蒙在鼓里。

马艳丽完全没有他的那种烦恼，这次到金山去，和之慧交上了朋友，而且，又说动她进行投资，让她产生了极强的成就感。

此刻，她的身边有叶之然的陪伴，耳边放着邓丽君的抒情歌曲，感觉人生之乐，大概也就如此了。

念悦一家是大年三十下午到常嘉的，同行的还有叶青莲。

到了叶老的小院，念悦欢快地握住叶老的手，诉说别后的思念之情。叶老乐呵呵地拉着她的手，对张恒良说：“恒良，你们要多住几天，让我和念悦说说话。”

张恒良说道：“好啊，这次要住到初六再走，我和青丽陪叶老在常嘉多走走。”

叶青莲在叶老家只住了一个晚上，她的夫家在京城根深势大，chūn节是大家族相互之间走动的时间，远比平时忙碌。

初五，念悦起床后刷牙洗脸吃饭，叶老惊奇地问：“念悦，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问完，又笑道：“你看我上了年纪，忘xìng就大了，今天是小叶要来。”

念悦被叶老说的不好意思，娇嗔道：“爷爷，你故意地！”

等叶之然到了叶老家，念悦就告状，道：“木头，爷爷今天取笑我了。”

叶之然不明所以，道：“叶老怎么会取笑你？他最疼你了。”

叶老在旁边呵呵笑道：“所以说女生外向，靠不住。”

叶之然便对念悦说：“念悦，我们两人一起给叶老拜年。”

念悦睁大眼睛道：“我早给爷爷拜过年了，为什么还要来一次。”

叶之然正sè道：“我们两个一起拜，意义不同嘛！”

念悦“呸”了一声，道：“木头你好坏，和爷爷一样，拿我寻开心呢。”

叶之然这才向叶老做了个揖，道：“叶老，我给您拜年，祝您新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念悦见叶之然认认真真地行礼拜年，感到有趣起来，道：“木头，你也给我拜个年。”

正说得热闹，叶青丽和张恒良走了进来。

叶之然忙笑着对两人说：“张叔，阿姨，我给两位拜年，祝你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叶青丽笑道：“小叶拜年也带着一点官腔了，是不是走了许多官宦之家了？”

叶之然挠挠头说：“我在金山过年，还没给县里的领导拜年呢。”

“礼节还是要到的，不然别人会说你没有礼数，正月十五以前该拜年的领导那里都要去报个到。”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张恒良问：“小叶，听说你今天要去喝喜酒，是中午酒还是晚上酒？”

“晚上的。”

“那中午就在这里吃吧，你约一约小章，我们今天打会桥牌。”

叶之然和叶老、张恒良是打桥牌结的缘，闻听张恒良的提议，立即道：“好，我打个电话，不知道章立人是不是有另外的安排。”

电话打过去，章立人也是晚上要到亲戚家喝喜酒，上午抽得出空。

“那好，立人，你现在到叶老家来，张叔也在，我们四人打十六副牌。”

等章立人到来，四人就在叶老的客厅里，摆开桌子。

叶之然和章立人的“叫牌”规则执行的是“蓝梅花”叫牌体系，叶老和张恒良是自然叫法。

虽然不是比赛，但四人还是规规矩矩地拿纸笔把叫牌过程写在纸上。这是为了避免在叫牌过程中通过语气的变化来传递信息。

桥牌起源于英国，是很绅士的一种玩法，同时又是一种智力型的竞技体育。定约桥牌比的是打牌的技巧和智慧，与牌运的关系不大。桥牌搭子的配合非常重要，从叫牌到打牌都需要高度的默契。

叶之然和章立人两人，叶之然叫牌偏稳重，章立人偏冒险，两人搭档久了都知道对方的特点，相互会作纠正。

头四副牌，叶之然主打一副“有局”方的“三无将”定约成功，牌力二十六点，中规中矩。张恒良主打了一副“无局”方的“四黑桃”定约，超拿一礅，牌力也在二十六点。双方基本持平。

打到最后四副牌时，叶老抢到了一副“双方有局”的“五红桃”，牌力只有二十五点，虽然牌型很好，但难度很大。叶老却发挥出sè，采用紧逼战术，逼出了章立人手中的“止张”，顺利完成定约。打完这副牌，双方复牌时，一致称赞叶老打得jīng妙，没出一点差错。

最后计算下来，叶老和张恒良两人小胜。这个结果乐得叶老童心大起，连哼了两支战争歌曲。

听着叶老哼“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兴奋劲头，念悦缠着叶之然教她桥牌。

叶青丽道：“吃饭吧，时间差不多了。小章也留下来一起吃。”

章立人知道这一家身份特殊，不敢造次，委婉地推辞，叶青丽也不强留。

叶老赢了桥牌，比赢了中国象棋更为高兴。他平时喝一点黄酒，这时就多倒了半杯的酒。

叶之然见才叔始终没有露面，问：“叶老，才叔没在家吗？”

“他和青莲一起上京了，阿才的儿子在京城当教师，这次没空回来，阿才就去看一看。”

等饭菜全部搬上了桌，念悦的弟弟张念恒才睡眼惺松地从客厅后门走了进来。他依次和叶老、父母打过招呼，坐到念悦身侧，准备吃饭。

叶青丽说道：“念恒，你怎么不和叶大哥打招呼？”

张念恒从小在部队大院子里长大，xìng格粗犷，是个小霸王似的人物，对外人比较排斥。听到母亲的话，他只是抬眼看了看叶之然。

叶之然微笑着说：“半年不见，念恒长高了不少，xìng格也沉稳了许多，有军人的气质。”

张念恒说道：“叶之然，我们到常嘉已经五天了，你怎么才来看望姐姐？变化很大啊！有问题！”

念悦抬手扭了弟弟一把，道：“木头回金山过年了，你才有问题。”

“姐，我这是在帮你管教呢！怎么我成了吕洞宾了？不识好人心。”说完揉了揉被念悦扭过的手臂。

“好啦，你们两个别逗了，吃饭。”叶青丽笑道。

等吃完饭，念悦盘算着时间还早，就拉着叶之然上西山。等出了客厅，张念恒追上来说：“姐，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不是《萍踪侠影》没看完吗？”

“书可以回来再看的，我上山是为了向叶之然讨教一些经验。”

叶之然惊讶地问：“什么经验？”

“泡妞的经验啊！我们班有个女生，傲得不得了！和我姐有得一拼。”

念悦听到前半句已经张牙舞爪地举起手作势要扭，听到后半句却放下了手，惊异地问：“念恒，你在追女生了？不得了！才高三啊！”

“你没听张行唱的那首歌吗？迟到。”说完，他哼唱了几句：“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他，哦...他比你先到。”

“那你对姐说说，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xìng格脾气如何？家里是什么情况？”念悦好奇心大起，怕弟弟不说实话，又威胁道：“不说不带你上山。”

张念恒白了姐姐一眼，道：“凶什么？我是跟叶之然上山。”

“木头，不许你带他去！”

“哈！他想如愿得到姐姐，拍我马屁还来不及，敢不带我吗？”张念恒似笑非笑地看着念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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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节认可

第219节认可

叶之然点头道：“念恒这话说得很对，我可不敢得罪于你。”

“木头，谁让你发言了？”念悦的“蟹钳”功已经练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叶之然一言未毕，感觉手臂上就是一疼。

“念悦，轻点！我讨好你的弟弟，不就说明我心里重视你吗？”

念悦闻声这才得意地一笑，道：“看你老实，本姑娘暂且饶过一回。”

叶之然便回头对张念恒说：“看到没有？这是第一招。美人发嗔作怒，一定要逆来顺受，更要大声赞美。语气务必要自然亲切，切不可矫揉造作，反应迟钝，惹美人生气。”

张念恒一愣，随即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有理！我记住这一招了。”

念悦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笑得弯下腰来。

客厅中的叶青丽和张恒良看到一贯端庄贤淑的女儿在叶之然身边快乐得有些忘形，不禁相视摇头。

张恒良叹道：“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终究要离开身边啊！人没走，心已飞。”

看到生活中刚强的张恒良展现铁骨柔肠的一面，叶青丽握住他的手，道：“怎么？已经舍不得了？”

张恒良点头道：“感觉被人夺走了一件极为珍贵的心爱之物。”

“让女儿毕业后留在身边，晚点出嫁。”叶青丽也感觉不舍。

在张恒良和叶青丽两人议论之时，叶之然和念悦、念恒三人已经出了小院，徒步向西山进发。

叶之然问张念恒：“念恒，你班那个傲气的女孩是不是把自己保护得很严，不爱搭理男生？”

“对，骄傲得像个小公主。”

“现在的女生，衣服越来越暴露，心灵却越来越包装。你不能一味的猛追猛打，可以先从她的死党入手，改善关系。你想，如果她的死党背地里都说你的好话，就是一个很好的广告效应。”

张念恒露出钦佩的表情，说道：“有道理，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个。”

“行啊！木头，看不出还有这么多手段。老实交代，你用这种手段追过多少女孩？”

叶之然委屈地说道：“念悦，我这不是在帮你弟弟吗？我们两人情况不同，那是一见钟情，爱情中的最高境界。”

“答非所问。”念悦不满地说道：“木头，我这是在审查你的历史。”

对付念悦，叶之然使出必杀技。转身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当着张念恒的面在她的唇上深深一吻。

转头对念恒说：“这是勇敢出击。”

念悦面红耳赤，被他一吻之后，却又手脚酸软，见弟弟瞪大眼睛看着叶之然的表演，不觉羞怒交加，举起粉拳就打。叶之然早有防备，嘻嘻哈哈地跳开一步，往山上跑去。念悦便在身后追赶。不一会，张念恒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木头，你站住！”

叶之然边跑边逗念悦，高声唱着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rì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跑动中，歌声难免走音，念悦感觉又是可气又是可笑，停下脚步，俏脸一板佯装生气。这一招对她来说也很灵验。果然，叶之然乖乖地跑了回来，向她求饶：“念悦，我不跑了。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念悦顿足说道：“木头，我走不动了。”

叶之然笑嘻嘻地说：“我背你上去吧？”

念悦跃跃yù试，回头看看弟弟已经跟了上来，摇了摇头，道：“你拉着我的手，走慢些。”

时值chūn节，落叶满地，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感觉松软厚实。三人在寂静的树林里边聊边走，说不出的融洽和谐。

下山的路上，张念恒已经改口称叶之然为“叶大哥”，道：“叶大哥，你下山就要去喝喜酒了？”

“是啊，常嘉县委办综合科秘书胡亚平是我的朋友，他今天结婚。念恒跟我一起去吗？”

“不去，喝喜酒没意思的，再说姐姐也不去。”

念悦心里想去，但母亲告诫她没结婚前和叶之然一起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不妥，她感觉母亲说的有道理。

念悦说道：“木头，你少喝些酒，婚宴结束就过来，我要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喝醉。”

“好的！”叶之然立即答应，却转头对张念恒说：“念恒，你看你姐多么关心我？她就像一个武林大侠，一下子点中了我的爱情穴，让我幸福得晕过去。”

“啊！叶大哥，这是什么招数？”张念恒夸张地打趣道。

叶之然便正sè回答：“凡是爱人说的话，不管对的错的，必须诚恳接受，并从心底发出真挚的感激。”

“高！”张念恒举起大拇指，道：“叶大哥，我昨天看《天龙八部》，星宿派弟子拍丁chūn秋马屁的功夫堪称一流。包不同向他们讨教经验，弟子们说，即使师傅放了一个屁，千万不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包不同自以为聪明，立即接口说，那是不是应该大声呼吸？弟子们立即纠正他的错误，说最正确的方法应该是？？？？？？”

叶之然和念恒异口同声地说：“大声吸，小声呼。”

念悦认为两人的说话带有影shè之意，顿时不依，边笑边举起粉拳在他们两人身上“噼噼啪啪”擂了几拳。

胡亚平的婚宴在娱乐城的二楼大堂举行，叶之然抵达娱乐城时，胡亚平和钟晓丽穿着婚礼服站在娱乐城的大门入口处，正和亲朋好友搔首弄姿地照相留念。

“两位，恭喜恭喜啊！真是天作之合！”等他们照完相，叶之然上前祝贺。

胡亚平满脸喜庆之sè，笑道：“叶长，接下来就是我们来喝你的喜酒了。”

“还早还早。”

“叶长，今天身边怎么没有美女？”钟晓丽笑着问。

“怎么没有？你就是大美女！”

“讨厌！”钟晓丽说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叶之然对钟晓丽的口无遮拦非常感冒，不多搭理她，转脸对胡亚平说道：“胡科，你今天有接待任务，我不在这里和你们聊了，先进去。”

酒宴上，叶之然和朱宇丽夫妇等综合科干部同桌，牢记念悦的告诫，少喝酒多吃菜。

朱宇丽探过头轻声地问：“叶长，今天怎么这样保身价？酒也不肯多喝？”

“天天泡在酒缸里，我怀疑自己身上放出来的血，可以醉倒一头牛。”

朱宇丽抿嘴笑道：“我们这种人，为了工作，肚子也是国家的。”

官场中的人见面，聊不了几句就会回到官场中的人和事。

“何县长什么时间有空？帮我安排一下，我去拜个年。”

“初七以前何县长比较忙，等有了空我拷你。”

给领导拜年是在职干部的“工作”之一，特别是县委常委及县zhèngfǔ主要领导。去了领导不一定记得你，不去，领导就把你踮起上了。

正月头上的几天，县委领导都要忙着到市里给领导拜年，等走完程序才能坐在家中等县里的干部去拜年。

叶之然抬眼望望，由于胡亚平位置关键，县里各局行、各乡镇的正职领导到了不少。

婚礼亦是交际场所，娱乐城二楼餐厅里此刻聚集了一小半常嘉县的党政领导，借着机会，众人走马观花般四处出击，到处都是敬酒的声音。

吃完饭，叶之然直接去叶老的家。张念悦姐弟陪同父母、叶老都在客厅看电视。叶之然先规规矩矩地向叶老、张恒良、叶青丽打过招呼，然后对念悦说：“念悦，我今天只喝了一点点酒。”他用张开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用两者间的距离比划了一下，先把虎口张开到一半大小，又缩小到三分之一。

念悦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看了看叶之然的眼睛，道：“你不用比划，我看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喝了多少酒。今天表现不错的，本姑娘要奖励一下。到我的卧室去，我给你织了一副手套。”

叶之然站起身向叶老和念悦的父母笑笑，叶老挥一挥手示意他进去。张念恒也要跟着进去，叶青丽问道：“念恒，你去做什么？”

“妈，我有事要问问叶大哥。”

听他改口称叶之然为“叶大哥”，叶青丽不由地笑道：“你这个小调皮怎么也被小叶笼络过去了？”

“妈，我和叶大哥有共同的话题。”

“哦？什么话题？”

张念恒抬头挺胸，说道：“男人间的话题。”

叶青丽忍俊不住，笑着对张恒良说：“你听听，好笑不？他也成男人了。”

张念恒别人不怕，却怕父亲，见母亲抬出了张恒良，忙说道：“我去看看姐姐。”说完，一溜烟往后进卧室跑去。

在卧室，张念悦刚踮起脚吻了吻叶之然，就听到脚步声。她退后一步，从柜子里拿出一副“豆沙”sè的手套，递给叶之然。

叶之然自然先夸一声：“好！”

张念恒跨进房门，说道：“叶大哥，这副手套，姐姐织了十天，我从见过她这么认真过。”

叶之然再夸一声：“我家念悦心灵手巧，做事细致，将来必然是个贤妻良母。”

张念恒为了逗趣，夸张地说道：“哇！叶大哥，你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念悦满眼都是幸福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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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给省长拜年

第220节给省长拜年

孙文元已在沪东办过正式的婚礼，这次选择在省城宴请同学，更大的目的是为了和分别近三年的老同学相聚。

他们这个班学的专业是微机开发与应用，专业xìng很强；而且，国内的计算机刚刚开始大规模应用，计算机专业的人才紧缺。综合这二点，大部分同学应该从事这个行业。但是，相聚之后才知道，班级中从事计算机领域工作的人数只占二分之一。

“老枪，有花头！不负众望啊！”

“老枪不愧是大哥，带了个好头！”

“老枪，你怎么成为老板了，出乎意料啊！”

在城中湖畔的“美湖饭店”，全班42位同学来了35人，其中有一半带着恋人。所以，坐了五桌人。

“叶之然，你是班级中的老二，什么时间办喜事啊？”

孔伟答道：“他老婆是我们j大的大四学生，校花张念悦。结婚至少要等她毕业后吧。”

“行啊！姓曹的把张念悦追到手了？”李秉惊讶地问。

张念悦虽然低三届，但是入校不久就被j大的学生所瞩目，认识她的学生不在少数。

“叶之然快成花心大萝卜了。”孔伟的女友蔡小畅愤愤不平地说道。她是黄瑜雯的好友，从心底里为黄瑜雯鸣不平。

孔伟拉了拉她的手，示意不要多说。

同学相聚最是热闹。不一会大家打起了酒仗，孙文元、叶之然、孔伟、李秉、胡建华等同宿舍的一桌最为热闹。孙文元是主人，携老婆四处敬酒。叶之然也到每桌和同学干杯。

等叶之然回到自己的一桌，听到李秉正在总结：“我们班级中目前有七个人下海经商，我估计这一趋势还会延续。再过两年聚会，仍旧在做计算机编程的同学还会减少50%。”

李秉毕业后做纺织生意，赚了几个小钱，有些意气飞扬。

胡建华说道：“再过两年，估计写程序的同学大部分会选择出国。国外的软件工程师收入是国内的10倍以上。”

“是啊，国内的工作环境不好，留不住人才。”

“最想不到的，还是老枪，他居然生意做得有声有sè，再过几年，也许就是大老板了。”

“叶之然，你能力不差，怎么就混到乡下地方去了？做个乡长没啥意思。”在这帮同学眼中，乡长不过是科级干部。而他们j大的本科毕业生即使混得再差，也很快会升为工程师，享受的也是科级待遇。何况他这个科级干部混在农村。

叶之然自然不会和他们分辩什么，笑道：“我现在就扎根农村，从基层做起。不在乎官职大小，能做事就好。这叫人各有志。”

“装！太能装了！”李秉说道：“我最看不惯一入仕途就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官场就像染缸，进去一混就变得虚情假意！叶之然，你快点跳出来，你又没有背景，升不上去的。不如学学老枪，做生意赚钱实惠。”

孙文元正好敬酒回来，听到李秉的话，说道：“饼子，你不了解实情就乱发议论。我们国家是官本位主义，钱再多，在权力面前都是鸭蛋！”

“但这也要升得上去才好，他一个乡干部顶什么用？”

“他现在是乡干部，不等于永远是乡干部。”

“我不看好他。”李秉一如学生时代的直言不讳，道：“叶之然，你别生气，我这是实话实说。在国内，没有后台别想升官。”

叶之然道：“今天是老枪结婚喜宴，饼子把矛头对准我干吗？”

“就是，我们大家一起敬老枪一杯，祝老枪早rì开花，生下小枪来接班。”

喝完酒，大家又是天南地北海阔天空一阵猛聊。好在美湖饭店地处城中湖畔，每天接待来自五湖四海的中外游客，服务意识有了质的提高，对这群吃完饭又摆龙门阵的家伙不加以驱赶。

直到下午三点，众同学依依惜别。临走，叶之然和孙文元约好，过完chūn节再谈服装厂的股权转让事宜。

出美湖饭店后，叶之然成为孤家寡人，就想着是否要给黄瑜雯打个电话。

chūn节前，为了阻拦黄瑜雯到金山，叶之然曾答应初五喝完孙文元的婚宴酒去看她一次，黄瑜雯当时提出初六那天陪她一整天作画。现在事到临头他却又有些懊悔。

对黄瑜雯，他早在心里有了明断，也曾多次把意思透露给她，偏偏瑜雯有自己的想法。

此刻他犹豫不决的是：如果去了，他怕自己作茧自缚；如果不去，又怕瑜雯不高兴后惹出麻烦。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城中湖的长堤入口处，看见许多女孩子在旁边一个紫红sè的圆顶建筑前留影，还有许多人在用手抚摸这光滑的半圆形建筑。叶之然过去一看，在旁边的石碑上刻着“苏小小之墓”。

姓曹的！地方zhèngfǔ居然堂而皇之地重修名jì的墓地，偏偏有这么多不知情的游客像朝拜高僧那样虔诚地用手抚摸。叶之然心里很不以为然。

在国内，由于人口基数庞大，总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做一些不可理喻之事。而且盲目从众者多多。这就像神州大地是全世界骗子最多的地方，骗子多的原因就是因为傻子太多。

正浮现联翩，叶之然腰间的拷机又震动了起来，他一看回电号码，却不熟悉。留的区号却是省城的。

“请问是谁打我的拷机了？我是叶之然。”

“小叶，我是唐国强。”

“啊！是唐书记，您也在省城吗？”

唐国强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问：“你同学的酒宴结束了吗？”

“结束了，唐书记有何吩咐？”

“那好，你到城中湖北侧的‘香格里拉’酒店来，1602房间。”

敲开1602房间，唐国强衣冠楚楚地等候在内。

“唐书记，小叶先给您拜年！祝您新年快乐！您一个人吗？”

唐国强点点头，道：“我来省城给几位老领导拜年。小胡新婚燕尔，放他假。”

“那让我为老师服务两天吧。”

唐国强是正处级干部，再要往上走，必须进入省委领导的视线。此次来省城，主要目的是在省领导面前露露脸。除了老领导顾松林，他此行另一个目标则是黄民海。

他和黄民海为了救治黄瑜雯曾经在常嘉见过一面。所以，这次前来拜年不算过分唐突。

“小叶，你有黄省长家里的电话吗？问问省长在不在家，我们一起去拜个年。”

“好的。”叶之然拿起电话。其实，为了黄瑜雯的事，他现在最怕和瑜雯的家人见面。但唐书记开了口，他只有硬着头皮上，否则就太不识抬举了。

“瑜雯，我是叶之然。”听到电话中传来熟悉的“喂”声，叶之然就知道接电话的是黄瑜雯。心想，巧了！如果别人接电话就要花一番口舌了。

其实不是巧了，是黄瑜雯知道叶之然在初五喝同学的喜酒，吃完饭可能会打电话来，有心来接电话的。她的母亲林茹真见她一反常态地主动接电话正在纳闷。

“枫哥，你怎么才打我的电话？”黄瑜雯心里高兴，嘴里却在娇嗔地发问。

“中午和同学喝酒，刚散。”

“那你什么时间来看我？”

“瑜雯，这样的。我现在和我们县委的唐书记在一起。唐书记在常嘉曾经和你爸爸黄省长见过面，想现在过来给他拜年。黄省长在家吗？”

“爸爸在的。”

“那麻烦你去问一下，唐书记要过来拜年，请他接见一下。”

“你来不来？”

“我陪唐书记一起过来。”

“哦，那我就去问一问，等着，电话别挂。”

黄民海其实很关心常嘉的情况，有张顺强在，常嘉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对唐国强的能力，他心里是持肯定态度的。

听了女儿的转述，黄民海皱了皱眉，问：“是唐国强打的电话？”

“不是，是枫哥打来的，他和唐书记在一起。”

听说唐国强让叶之然打电话，通过自己女儿拐了个弯过来请示，黄民海反而有些不高兴，道：“唐国强这是唱的哪一出？他要过来，随时可以来的嘛！”

这个意思是说，在抢救黄瑜雯的事情上，唐国强是出过力的，他如果要上门，黄民海多少要给点面子的。

黄瑜雯怕父亲生唐国强的气，连带叶之然也要倒霉，立即在他面前撒娇，道：“爸，他们两人都救过我的，难道好心来看望一下，顺便给你老拜个年，你也要搭架子吗？”

黄民海立即笑了起来，道：“闺女发了脾气，老爸自然遵从。不过，我只听说有走夫人路线的，没想到还有走女儿路线的。”

黄民海身处高位，为了防止投机者通过家属来打通关节，平时对家属的要求很严格。不过，唐国强通过自己的女儿来摸摸情况，引荐一下，也情有可原，毕竟他的地位太低，怕贸然前来会吃闭门羹。

“那我去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黄瑜雯欢快地走了出去。

看到**秀丽的女儿高兴的样子，黄民海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心态，对唐国强和叶之然的到来产生了接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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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节仕女图（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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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委家属小区门口，穿着浅黄sè羽绒服的黄瑜雯高举右手，对着刚下车的叶之然连连招手，曼妙的姿式恰如寒冬一株盛开的梅花，展现深冬独特的美。

她朝唐国强轻轻颌首，然后蝴蝶般飞到叶之然的身边，道：“枫哥，你们的车子真慢，我在门口等了七八分钟了。”

“傻瓜，你不会看到我们到了再出来啊？”

这声“傻瓜”驱散了埋在黄瑜雯心中的一丝不快，她扬起脸高兴地说：“枫哥，走吧，爸爸在等你们。”

叶之然站定脚步，等唐国强走上来，说道：“唐书记，黄省长在家里等我们。”

唐国强装作没看到黄瑜雯在叶之然面前撒娇，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好。”

省委家属小区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叶之然忽然感觉平时昂然挺胸的唐书记走路的时候有些放不开手脚。

进了别墅，黄瑜雯拿出两双拖鞋给他们换上，然后拐过玄关，唐国强就看见端坐于沙发上的黄民海。他立即满面笑容地微微做出一个弯腰的动作，说道：“省长，我来给您拜年了。”

叶之然跟在后面微笑道：“省长新年好！”

黄民海坐在沙发上，抬起手招了招，道：“国强书记，你们都过来坐。”

唐国强走到沙发前，拿出准备好的一盒茶叶，说道：“省长，这是我们常嘉县产于西山的雨前茶，带来给您尝尝。”

他初次等黄省长的家门，既不能空着手又不能送贵重的礼物。送一盒当地产的茶叶恰到好处。

等唐国强、叶之然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黄民海微微笑了笑，道：“国强书记，既然来了，把常嘉的情况讲一讲。”

唐国强立即坐直身子，准备汇报起工作来。

黄瑜雯见状，对叶之然说道：“枫哥，你跟我到画室去，给你看看我最近的画。”

黄民海转眼看了叶之然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sè，随即轻轻挥了挥手。

叶之然立即站起身，道：“省长，唐书记，那我去看看黄瑜雯的大作，等会过来聆听教诲。”

走到楼梯口，两人遇到黄瑜雯母亲林茹真，叶之然立即叫了声：“瑜雯妈妈新年好。”

林茹真知道叶之然身边还有个漂亮女孩的。那个女孩不仅长得和女儿不相上下，而且，也是一副骄傲的脾气。曾经在自己的家里有一次不告而别的经历，在美湖饭店又有一次和女儿冷言冷语交锋的经历。正是这两次经历，让林茹真对叶之然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但是，此刻见到女儿脸上久违了的喜气洋洋表情，她又不能让叶之然下不了台。

她扭过头不搭理叶之然，问女儿：“瑜雯，你去哪里？”

“妈，我带枫哥去画室看看我最近的画作。”说完，黄瑜雯催促叶之然道：“枫哥，快点上来。”

叶之然便道：“瑜雯妈妈，那我上去看一看再下来。”

林茹真不置可否，看着两人上楼，想一想又觉得不好，就尾随两人上楼。

在画室，黄瑜雯从画夹上取下chūn节期间刚完成的一副仕女图，铺开在画桌上，说道：“枫哥，你看看有没有进步。”

这是一幅现代仕女图。画中，一个现代女xìng在江边悠闲地欣赏景sè的，女郎上身穿一件白sè短袖紧身衫，下身穿一件蓝sè百褶裙，身材婀娜，长发披肩。她含笑站在江边的柳树下，一只芊芊玉手抚摸着身侧的柳丝，天上的太阳半藏在云层中，天空有些灰白。而脚下，宽阔的江面水流平缓，斑驳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泛出点点光芒。江的对岸是连绵的青山。

既然是仕女图，着墨的重点自然在人物上。黄瑜雯的人物画法突破了传统的线条，笔法讲究用墨用彩结合，局部细致，大处则用墨彩表现。

叶之然赞道：“瑜雯，每次看到你的新作，都让我感觉耳目一新。你的笔法和用墨更加得心应手了，看画中的人物，我感觉听得到她心中宁静喜乐的心声。你把她的神态和眼睛都画活了。”

林茹真听见叶之然的这几句点评，心里有些明白：“难怪女儿喜欢他，原来他对女儿的画很有见解，有一定的艺术造诣。”

听到他们确实在谈画，她就不进画室了，转身又下了楼梯。

叶之然又道：“瑜雯，我看到你的仕女图画的都是人物的正面形象，能不能画一幅背影的？就像这张画，将画中的女子转一个身，把她的背影留给赏画的人。背影更能体现她的曲线，她的两只手可以反过来交叉在臀部位置，如果画好了这个女子的曲线和一双手，更给人千呼万唤不出来的感觉，她的美丽容貌全凭观画者的想象。”

黄瑜雯惊讶地看着叶之然，慢慢地，从脸上露出一种恍然而悟的惊喜，这个笑容先是很淡，然后慢慢像涟漪那样在脸上荡漾开来，逐渐变得满脸都是笑容。随即，她欣喜地说道：“枫哥，太好了，你的思路非常好，我构思一下就画一张出来。”

“其实，这幅画的背景不错的，垂柳、流水、江边都是画中很好的景sè，如果把太阳改成月亮，背景再朦胧些，别有意味。”

黄瑜雯难掩心中的喜悦，转身在叶之然的脸上轻吻一下。

叶之然只感觉一个柔软、滚烫的嘴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触，感觉像触电一样心神一震。

黄瑜雯动情地一吻，吻完立即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羞得满脸通红。

此情此景，叶之然就算是石人，心肠也会被融化。他将黄瑜雯轻轻地拥进怀抱，柔声道：“瑜雯，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你就像一块美玉，比念悦更加清纯更加有才气，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视你为瑰宝。”

“枫哥，我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你如果要娶念悦，我就准备单身过一辈子，做你的后备妻子。”

这话让叶之然变得全身僵硬起来，忙说道：“瑜雯，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天下好男人多了去，你就让我做你的哥哥，以后你结了婚，我还是关心你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黄瑜雯生气地把他推开，道：“枫哥，你以后再和我说别的男人，我就和你结仇。”

叶之然心知此时不是劝她的好时机，只得把想说的话咽回肚里，道：“我们下去吧，在楼上呆的久了，你妈妈就要上来了。”

“那你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我要上桐山作画。”

“好的，我就等在小区门口，不进来了。”

下楼之后，唐国强的汇报也已经告一段落。见黄民海端起茶杯喝茶，不再发话，就站起身说道：“省长，打扰您很多时间，谢谢您这么关心常嘉的工作，回去之后我一定落实您的指示，今天先告辞了。”

黄民海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道：“国强书记，回去好好工作，将常嘉的经济抓上去。有事情可以和我的秘书联系。”

“谢谢，谢谢省长。”唐国强得到这句话，jīng神振作，连声感谢。

叶之然见唐国强要走，就在身后恭敬地说了声：“省长，我们告辞了。”

还没走到玄关，却听得林茹真从里面出来，说道：“叶之然，你留一下。”

叶之然看了看唐国强，唐国强轻声道：“我先回宾馆。”

等叶之然转过身，林茹真指了指黄民海旁边的沙发，道：“你来坐这里。”

黄瑜雯不满地说道：“妈妈，你做什么？枫哥回去还有事情。”

黄民海知道林茹真有要紧话说，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叶之然留下来，他对女儿说道：“瑜雯，你也来坐。”

叶之然走到黄民海的身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抬眼看看林茹真，心脏不争气地“噗通噗通”跳动起来。

四个人中，黄民海最不了解女儿和叶之然之间的状况，稳稳地坐着，等候林茹真说话。

黄瑜雯生怕母亲说出什么忌讳的话语，最是着急，见客厅的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站在父亲身后，跺一跺脚，又道：“妈妈，你究竟想说什么？”

黄民海转头严肃地说道：“瑜雯，你不想听就到楼上去，想听就乖乖地不要多话。”

对于父亲，黄瑜雯终究有几分害怕，只得闷声站在身后暗生闺怒。

叶之然猜到林茹真要说的事情必然围绕着他和黄瑜雯之间关系，或者还会提到念悦。这是他现在最不想在他们面前提及的话题。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看来躲必定是躲不过去了。

他知道，一旦提起这个话题，自己很可能会被逼到死角。念悦的存在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如果林茹真逼自己和念悦分手，自己断然不答应。牌局全部摊开之后，他就会面临黄民海的雷霆之怒。

如果黄民海发怒，唐国强根本挡不住这个压力，他的仕途之路也就走到头了。

果然，林茹真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叶之然，今天趁着瑜雯和我们做父母的都在，我想问一问你和我们女儿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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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盘问

第222节盘问

林茹真这话问完，客厅中的气氛更显得凝重。

黄瑜雯心知此刻只有自己才能救叶之然于水火之中，她说道：“妈妈，你好没道理。你要想知道枫哥和我之间的关系，怎么不来问我？反而去问他？这不是叫人难堪吗？”

黄民海不知道发生过许多事，觉得女儿的话很有道理，就没有阻止女儿的话。

林茹真道：“你别打岔，妈妈这么问自然有道理。”

黄民海便看着叶之然说道：“叶之然你来说。”

“省长，我和瑜雯的关系总结起来有三条。第一，相识很偶然；第二，在西山瑜雯被蛇咬伤之后，我们结下了友谊；第三，现在情同兄妹。”

做了官，说起话来，总是一、二、三，这是思维模式在起作用。

“情同兄妹？”林茹真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你把我女儿的一颗心都绑架了，现在居然想出这么蹩脚的理由。她顿时语带挖苦：“你接近瑜雯就是为了和她攀上兄妹关系？”

潜台词是，为了攀龙附贵？

黄瑜雯不悦地说道：“妈，你说什么呢？枫哥救过我命的，为了感激他，我已经认枫哥的爸妈为干爸干妈了。”

黄民海惊讶地问：“瑜雯，你说的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人家是平民百姓，你们要是知道了，还会同意我认他们为干爸干妈？”

黄民海第一次听到女儿说出如此尖锐的话，心想，怪不得林茹真要留下叶之然问问清楚，原来一向乖巧的女儿有些不对劲了。

他说道：“瑜雯，你这话说得不对了，爸爸也是平民百姓出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林茹真气量没黄民海这么大，所以，听到女儿在外人面前反驳她，心里有些不满。

很快她又把不满转嫁到叶之然身上。

“叶之然，我家瑜雯从小到大在父母前面都是百依百顺，现在为了你和我说话夹枪带棒，难道真像你说的一二三那么简单？”

“妈妈，刚才是你说话过头了，我才这样说的嘛！又不是存心和你抬杠。”

叶之然怕瑜雯和林茹真之间生出裂隙，那他就真的被黄民海怀恨在心了。忙说道：“瑜雯，你来这里坐下，我们好好地和你父母说，你妈也是因为关心你嘛！”

黄瑜雯知道如果自己和父母闹僵，叶之然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她就依言坐到叶之然的身边。

黄瑜雯家客厅有四张沙发，南北方向面对面摆着两张单人沙发，东西方向面对面摆着两张三人沙发。中间一块长方形的羊毛地毯，地毯上放着一张茶几。此刻，黄民海坐在东边的那张三人沙发上，叶之然和黄瑜雯坐在黄民海的对面，林茹真坐在北边的单人沙发上。

叶之然脑子始终在高速运转，他明白必须先消除瑜雯母亲心中的敌意，否则很难得到完美的结果。

“瑜雯妈妈，瑜雯才貌双全，出生高贵。是无数男人心目中的仙子。我和瑜雯因为西山的一段经历产生了友谊，得到她另眼相看，让我非常感激。我其实在认识瑜雯之前就有女朋友的。由于瑜雯爱画，恰巧我又喜欢画，所以，我常来欣赏她的画作。可能因此引起了你们的误会。如果，你们长辈觉得不合适，那我以后少来就是。”

林茹真听他坦陈已有女朋友，心道：“如果你和瑜雯真的是普通关系就好了，只怕瑜雯这傻丫头对你有情。”她看了看女儿，见她低下了头，神sè有些黯然，心里更为疼惜。

“叶之然，不管什么情况。我们做父母的最基本的一条，决不允许有人对瑜雯造成伤害。反过来说，如果有人伤害了瑜雯，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林茹真缓缓说出这句话，爱护女儿之意溢于言表，又道：“瑜雯年纪还小，我们以前没想过她的私事。所以，这些rì子虽然不断有名门望族要求联姻，我们一概拒绝。以我家瑜雯的条件，莫说省内，就是放眼全国，又有哪家青年才俊不能相配？”

叶之然说道：“正是！前些rì子我遇到浩宇大少，听大少的口气，对瑜雯心怀极强的爱慕之意。浩宇虽然出生高贵，但身上丝毫没有纨绔之气，而且，处事干练，有商业头脑，比我？？？？？？”

黄瑜雯听到这里又气又急，她恼怒地站起身，说道：“什么大少小少，和我有什么关系？！妈妈，你们以后再和我提任何臭男人，我就和你们断绝关系。枫哥，你以后再在我的面前提及其他男人，我立即出家去做尼姑。”说完这话，她生气地转身就走。

以黄民海的智慧，听到女儿说出这样斩钉截铁的气话，心里更加明白女儿已经动了真情。

“有女怀chūn，吉士诱之。”如果说女儿对他有相思之意，他毫无责任，这是他不能相信的。

再想到叶之然先前说已经有了女朋友，他看向叶之然的目光就有些不善起来。在他心里，叶之然当然是配不上女儿的。但是，这个配不上女儿的人却有自己的女朋友，而把女儿放在次要的位置。这是不可容忍的问题！

想到这里，黄民海使了眼sè给林茹真。

林茹真就问：“叶之然，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我家瑜雯只想和你结婚，你怎么办？”

要害问题来了！

叶之然无可躲避，只得坦诚地说道：“瑜雯妈妈，瑜雯年纪还轻，她接触的男孩子比较少，所以，此刻的心思不能代表她将来的意愿。等她发现身边还有许多比我优秀百倍的男孩，她自然会转移心思。我们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早，毕竟她还不到二十二岁。在我的心里，我是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的，当然希望她一生快乐。”

叶之然的话虽然合情合理，但回避了主要话题。林茹真不满地说：“你别东拉西扯的说别的话，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叶之然露出为难的表情，道：“瑜雯妈妈，我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无法回答，需要认真地思考一下。但是，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也相信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林茹真想了想，又道：“那我现在要求你，不管怎样，不能伤害到瑜雯的感情，你能做到吗？”

叶之然肯定地说：“这我能做到的。我从心底希望瑜雯能有一个好的归宿，绝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林茹真看了一眼黄民海，见黄民海轻轻颌首，便对叶之然说道：“那你先走吧。记住我说的话。”

叶之然站起身，有礼貌地说道：“省长，瑜雯妈妈，那我走了。”

等他走到玄关处，又听得黄瑜雯在楼上对他说：“枫哥，别忘了明天说好的事。”

叶之然只得再点点头，道：“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黄民海听到女儿的话，心事更重，看了一眼林茹真。问：“那个女孩的情况你清楚吗？”

话说一半，是他多年来在官场养成的习惯。

林茹真明白他说的女孩指谁，说：“是j大的学生，我去了解一下，想办法让她知难而退。”

两人迅速理清思路，谈好了行动步骤。黄民海指了指楼上，说：“别让女儿知道。”

林茹真会意地点点头。

两人轻声地说了几句话，黄瑜雯“蹬蹬蹬”地下楼来，坐到父亲身边，道：“爸爸，你知道了枫哥和我的事，请你不要去干涉他的工作。他的工作凭他自己的能力。如果我知道爸爸去干扰他，我会非常生气的，到时候别怪我不听话，去走极端。”

黄民海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乖女，你把自己的父亲想成什么人了？恶霸地主黄世仁？要相信爸爸的政治觉悟嘛！”

黄瑜雯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撒娇道：“我知道爸爸最疼我的，不会让我难受。”

林茹真道：“就你妈妈是坏人，在破坏你的幸福了。”

黄瑜雯立即跳到她的身边，倚着她坐下，道：“妈妈也疼我的，就是有时候比较心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林茹真叹了口气，道：“妈妈就是在考虑你的感受，才这么和叶之然说的。”又问：“你和叶之然明天有什么事？”

“明天我要上桐山作画，让枫哥来做我的书童，背画具上山。”

林茹真道：“你经常出去作画，妈妈确实有些不放心。这样吧，你以后出去前先和妈妈说一下，我给你找个临时的女保镖。”

叶之然出了省委家属小区，就打电话给唐国强，问他是否还有其他安排。

唐国强道：“你到香格里拉酒店来，我们先吃饭，吃完饭一起去顾书记家，给顾书记拜年。”

顾松林是原嘉南市委副书记，唐国强的老领导，现任省纪委副书记兼纠风办主任，是个实权人物。唐国强到了省城自然来前去拜访。

叶之然便叫了辆出租车赶到酒店，在酒店和唐国强吃饭，见了面，唐国强只字不问黄省长留他下来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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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节老领导

第223节老领导

唐国强不开口询问，不说明他心里不想知道常务副省长为何留下叶之然。

叶之然摆正自己的态度，在吃饭时主动说道：“老师，黄瑜雯母亲把我留下来后，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唐国强在省委家属小区门口看到黄瑜雯对待叶之然格外亲近的态度，心里已经有点明白。临走时听到黄瑜雯的母亲叫住叶之然，就估摸着是为了儿女的私事。此刻听了叶之然的汇报，先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果然，我还是有先见之明啊！”同时，对叶之然将这种私事开诚布公地向自己坦白的态度格外的满意。

他和颜悦sè地说道：“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叶之然道：“我告诉黄瑜雯的妈妈，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是j大的张念悦。”

唐国强眼睛顿时一眯。

当着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面，在副省长的女儿流露出青睐之意时，回答说自己有女朋友了。嗯？胆子够肥！

倘若自己的女儿爱上了他，而他推说有女朋友的话，会如何处理？姓曹的！至少会废了他的武功，让他在仕途上一蹶不振！

他忍不住问：“黄省长如何说的？”

“省长没说话。黄瑜雯告诉他们，她已经认我父母为干爸干妈了，她和我是兄妹关系。”

唐国强眼神一凝。

兄妹关系？黄瑜雯看来对叶之然用情很深啊！

“小叶，你对黄瑜雯没想法？”

“黄瑜雯品貌、才气都是女中凤凰，若没有张念悦，我可能有勇气去追求她。但现在，我只能把她藏进心底。”

唐国强看了看叶之然清澈见底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和黄瑜雯想比，张念悦的长相、身世丝毫不差，叶之然说的确实是心里话。

“小叶，你年轻，男女问题一定要处理好。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又道：“至少不能伤害到她们。”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老师，我一定会慎重的。”

两人吃完饭，坐车去顾书记家。

顾松林在嘉南担任市委组织部部长期间，唐国强是组织部干部处一科的科长，后来顾松林升任嘉南市委副书记，枫寒轩接任组织部部长，唐国强就升任组织部干部处副处长，二年后担任常嘉县委书记。在唐国强的升迁过程中，顾松林和枫寒轩都是起到关键作用的人。

“顾书记，您好！我给您拜年来了。”到了顾松林的家，唐国强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

“国强书记，进来坐。”顾松林微笑着说道，离开嘉南后，他对来自嘉南的干部都带着亲切和客气。

“顾书记，您好！叶之然给您拜年！”叶之然出现在唐国强的身后。

“叶之然？好好，进来坐。”顾松林在叶之然击毙“两李”的当天就从嘉南赶到常嘉，对叶之然很熟悉。他现在是省纪委的干部，对叶之然这种一身正气的干部有着职业上的好感。

叶之然看到，顾松林的房子是四房二厅的套间，客厅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字，上写“浩然正气”四字，笔力直透纸背，笔法刚劲有力，很符合顾松林现在的地位和纪委副书记的职位。

“国强书记，常嘉的工作开展得很好，我感到很高兴。”等三人坐下，顾松林笑呵呵地说道。

“顾书记，嘉南最近政治形势有些复杂，上头对常嘉的看法不大一致，我的压力很大。”

顾松林虽然人离开了嘉南，但他在嘉南工作多年，根基很深，嘉南发生的变化一清二楚。

“省报的那篇文章还没有全部发酵，你们要适当留意后续的变化。但是，不要过分担心嘉南市zhèngfǔ某些领导的看法。做好自己的工作，用成绩来说话，这是硬道理。”

“顾书记，我和顺强县长已经形成共识，都把jīng力集中在发展经济上。对于经济发展有利的事情我们就坚决支持。”

顾松林点头道：“经济发展是抓手，抓好了这个龙头，其他的矛盾迎刃而解。如果纠缠于路线斗争，不发展经济，那么，提高国力，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就是一句空话。”

唐国强由衷地说道：“顾书记，如果您在嘉南掌舵就好了。有您在，我们底下的干部做工作就没有后果之忧了。”

顾松林摆摆手，道：“我相信寒轩书记可以稳住局面。”说到这里，他转脸对叶之然说：“小叶，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对你的工作都很支持，你要抓住时机做出成绩，在工作中不断成熟起来。”

他其实并不清楚叶之然的工作，但县委书记到他家里来拜访，不带自己的秘书，而带着他前来足以说明问题。举一反三，叶之然在常嘉的工作可以想见。

叶之然在沙发上入座后，腰板一直挺得笔直，此时，以感激的声音说道：“谢谢顾书记对我的关怀，我一定会牢记您的指示，紧密团结在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周围，勤勤恳恳地工作，以实际行动来回报县委对我的信任。”

顾松林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唐国强，又看了看叶之然，脸sè渐渐严肃起来。他说道：“国强书记，小叶乡长。我调到省纪委工作之后，发现我们的少数干部在改革开放的浪cháo席卷之下，世界观产生了蜕变，对物质利益的认识发生了偏差，抵制不了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侵蚀，被各种**冲昏了头脑，走上了违背人民利益的道路，沦为罪犯，让我非常痛心。你们都是我省优秀的基层干部，必须加强党xìng教育和学习，正确树立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这样，才能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发挥自己的光和热，造福于人民。”

唐国强和叶之然都挺了挺腰，沉声应“是”。

反腐倡廉是每个国家每个zhèngfǔ都面临的重要课题，如何防止**既是顾松林等纪委干部的重要课题，也是每个干部的重要课题。顾松林此时向他们讲这个话题，其实是出于对他们的爱护。唐国强和叶之然都明白这一点。

因为在chūn节，唐国强不能在顾书记呆得太久，影响到顾书记一家的生活，在和顾书记交流一段时间后，他就提出告辞。顾松林站起身，将他们两人送到门口。

回去的路上，唐国强感叹顾书记的刚正和清廉，向叶之然讲述了许多发生在顾书记身上的动人故事，叶之然深感钦佩。

临别，唐国强道：“明天我就回常嘉了，不用跟着我了。”

第二天，叶之然准时出现在省委家属小区门口，林茹真拿着画具送黄瑜雯出来，见了叶之然的面，说道：“小叶，路上小心些，早些送瑜雯回来。”

叶之然见林茹真的态度与昨天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心里暗暗称奇。他此时当然不知道林茹真和黄民海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准备找张念悦摊牌。

黄瑜雯亦不知道母亲的心事，还以为经过她的抗争，母亲已经改变了对叶之然的态度。所以，在母亲说完这句话后，高兴地拉了拉母亲的手，道：“妈妈放心吧，我画完画就下山，陪你吃晚饭。”

两人坐车到达桐山的山脚，然后，向山上进发。

桐山位于城中湖的南麓，不为常人所知。但说起吴越国王钱椒为黄妃得子而建造的“黄妃塔”却赫赫有名。“黄妃塔”因建造于桐山的雷峰，又称为“雷峰塔”。是民间传说“白蛇传”中的镇压白娘子的所在。可惜该塔在历经千年之后于1924年倒塌，至今没有重建。

两人一路上山，穿过净慈寺，在峰顶找到一个可以摆放画具的空地。叶之然替黄瑜雯支起画板，俯视山脚下的城中湖，看到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景sè。

以前，叶之然一直沿着城中湖湖畔或沿着两条长堤欣赏湖光山sè，无法看到城中湖的全貌。此刻，从山顶望下去，城中湖就像一张美丽的图画铺在眼前，城中湖的每一个景点平卧在眼前，任他恣意观赏，感觉颇有不同。

叶之然笑道：“瑜雯，怪不得你要上山来作画，在山上看城中湖，果然大有不同。”

黄瑜雯笑吟吟地说：“我早就想上山来画，但一直缺少一个书童，今天总算如愿了。”

叶之然叹道：“如果你对外招收书童，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会为此打破头争了来做。”

黄瑜雯不快地说：“枫哥，不许你提其他男人，如果破坏了我的好心情，我会很生气的。”

叶之然铺开塑料布，在黄瑜雯的身边坐下，道：“好吧，瑜雯，你作画吧。你欣赏脚底下的美丽景sè，我就在这里欣赏你。”

黄瑜雯转脸一笑，叶之然只觉得百媚横生，湖光山sè一齐黯然失sè。

黄瑜雯一美至斯，让他有惊心动魄的感觉。无怪浩宇大少入魔了一般对她念念不忘。不过，在他的心底，黄瑜雯不是那个大少可以相配的。

只能怪蒋公介石提倡的新生活运动改变了中国一夫多妻的制度。

想到一夫多妻，叶之然忍不住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张念悦和黄瑜雯都是仙女一般的存在，自己居然得陇望蜀，不是在侮辱她们两人吗？

张念悦惊讶地转头问：“枫哥，这么冷的天气，山上还有蚊虫吗？”

叶之然老脸一红，道：“没有，可能是树叶吹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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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节猪八戒背媳妇

第224节猪八戒背媳妇

黄瑜雯犹然不信，明眸在他脸上一绕，又看了看地上，似乎想找个究竟出来。

叶之然笑道：“美女大画家，别找了，抓紧时间作画吧，我等会要检查你的作业的。”

“知道啦！”黄瑜雯于是灿烂地一笑，回过头来，开始沉浸到笔墨的世界中。

她最钟爱的两件事，一是作画，二是和叶之然相处。此刻两件事合在一起，在她来说，无疑是幸福的时刻。

太阳升起来后，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投shè到地面，形成斑驳的亮点。黄瑜雯作画的地方是一块比较平坦的空地，身后是几棵有些年份的松树，树枝树叶犹如一层层的伞盖，将树下的一块空地遮挡得严严实实。

两人沉静下来，一个专心致志地作画，一个拿出一部小说阅读起来。原来，叶之然知道要陪瑜雯作画，到书店买了一部官场小说。他听很多人介绍，这部书把官场讲得很透，每个有志在官场发展的人阅读一遍后，都会得到许多感悟和启迪。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黄瑜雯完成了构图。城中湖的轮廓、湖畔的重要景点都已经有了明暗交界线。她回过头来，见叶之然坐在地上认真地看书，不禁问：“枫哥，你在看什么书？”

叶之然将封面对着她摇了摇。

“《步步封疆》，看书名像是官场小说？”

“瑜雯真聪明！”叶之然夸了一句，问：“怎么？构图完成了？”

黄瑜雯愉悦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过来休息一会。”叶之然拿出一块软坐垫，垫在塑料布上。

黄瑜雯拿着画笔过来坐下，问：“枫哥，这部书讲什么内容的？”

“讲一个大学生毕业后从乡镇干部做起，一直到省委书记的仕途经历。”

“怪不得枫哥看得津津有味，原来有参考作用。”

“这部书中有一个女主角和你一样，也爱作画，后来成了著名的画家，和男主人公发生了一段缠绵的爱情故事，我看得很感动。”

黄瑜雯大感兴趣，伸出芊柔玉手，道：“枫哥，让我看一看。”

“这部书很长的，厚厚的好多本，一时半刻看不完的，你回家再看吧。现在先休息一会。”

黄瑜雯听话地坐在软垫上，然后悄悄移动坐垫，将自己的后背靠在叶之然的后背上，柔声道：“枫哥，如果每天能这样过rì子多好。”

“傻丫头，我有许多工作的，怎么可能天天陪你作画？”

“所以啊，我很珍惜现在这段时光，回家后，我要把这画下来。”她将手中的画笔凌空虚画了几笔。

“你把我也画在画里，一个大美女旁跟着一个傻小子，就真的像你的书童了。”

黄瑜雯轻轻一笑，道：“可是大美女喜欢和傻小子呆在一起，她的一颗心已经全部在傻小子身上了，不会再让其他人走进心扉。”

叶之然听到她这句表白，感动之余，心中慢慢滋生出一丝柔情。他想起苦德和尚讲的三根蜡烛故事，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如果是这三根蜡烛，那么，自己和瑜雯相处在一起，时间久了，很容易产生特别的感情，而忽视了念悦。想到这，他不安地站起身，道：“瑜雯，我看看你画的怎样了。”

黄瑜雯不知叶之然在躲避她的亲近，她轻盈地站起身，走到画架前，问道：“枫哥，这构图可以吗？”

“常人说居移体养移气，殊不知作画才真正可以陶冶一个人的情cāo。我家瑜雯的画虽然仅仅勾勒了明暗交界线，但画作上磅礴的气势却已经呼之yù出，果然已有大国手的气象。”

黄瑜雯双目中满是娇羞和欣喜之sè，说道：“枫哥别夸我了，你去看书吧，别影响我作画。”

等黄瑜雯这幅画完稿，早过了正午时分。叶之然道：“瑜雯，我们先下山吃点东西吧，两个人肚子里都在唱空城计了。”

收拾好画具画稿，下山路上，叶之然看到满眼都是三五成群的红男绿女，穿行于城中湖的堤岸，把冬季的省城点缀姹紫嫣红，浑然不似十几年前清一sè的蓝布服装。

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之争，实质就是改革和保守之争。就像城中湖畔青年男女的服装妆饰，在老派的人眼睛里，显然充满了小资产阶级情调，打扮妖艳怪异；而在青年男女眼中，这就是时尚和前卫，是时代不断进步的象征。

叶之然正在出神，忽听得身边黄瑜雯“啊呀”叫了一声，侧过头一看，却见黄瑜雯呲牙咧嘴地弯下腰在摸自己的脚腕。

叶之然忙问：“怎么了？瑜雯？”

黄瑜雯道：“枫哥，我被石头崴到脚了。”

叶之然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身边，弯下腰揉了揉她的脚腕，问：“痛得厉害吗？还能走路吗？”

“我试试。”

叶之然伸手扶住她的身子，让黄瑜雯缓缓站起，见黄瑜雯将全身的重量都支撑在右腿上，左脚轻轻点地试了试，立即疼得缩了回来。

这时候，叶之然和黄瑜雯身处半山腰，无法坐下来休息。叶之然见下坡的路不陡，道：“瑜雯，我背你下山吧。”

叶之然背起黄瑜雯，把地上的东西交给黄瑜雯，让黄瑜雯用双手拿着放在他的胸前，慢慢往山下走。

这是叶之然第二次背黄瑜雯，但这一次和第一次在西山背黄瑜雯时的心态已经不同。对黄瑜雯来说也是这样。第一次背着她下山时因为遭蛇咬伤，两人的心情都有些紧张，而这次没有这种急切感。第一次是大热天，两人穿得极少，几乎是**接触在一起；这次是在冬天，两人隔着厚厚的衣服。第一次时，黄瑜雯伏在他的背上，情感不可压抑之时，她低头在叶之然的脖子处留下深深一吻；这时，路上游客众多，黄瑜雯虽然有意，但也不好意思吻他。但她的心里，仍旧藏着满心的娇羞和欢喜。

她倒是喜欢这条路越长越好。

叶之然体力好，再说背着美女感觉又有所不同，不感觉怎么疲累。

下山后，叶之然将黄瑜雯放在湖畔的座椅上，帮她脱下鞋子，捧在手里轻轻的揉搓，直到黄瑜雯能自己活动关节。他知道，她这时候不能多走路，本来还想去吃饭，这时候只能作罢。

“瑜雯，你的脚受伤了，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开完药再送你回家。”

“那饭怎么办？我们都没吃呢。”

“你在这里稍坐，我到旁边的小吃店里买些馒头。”

“不好，我现在走不动，你走后要是来了坏人怎么办？”

叶之然看了看她的眼睛，心道：“这丫头，还想我背她去小吃店。”想了想，留一个受伤的大美女在这里确实有些不放心，只得说道：“那我背你去小吃店吧。”

黄瑜雯连连点头。

路上叶之然打趣道：“我这是猪八戒背媳妇，惹人眼红啊！”

黄瑜雯在他背上“哧”地笑出声，却不回话。

吃完点心，叶之然叫了辆出租车，先送黄瑜雯到第一人民医院看医生。医生见是软组织损伤，开完药草草嘱咐了几句了事。

再叫辆出租车一直开进省委家属小区，叶之然送黄瑜雯进家门，黄民海和林茹真都不在家。只有佣人在。叶之然就扶黄瑜雯进了她的卧室，道：“瑜雯，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回常嘉，到了常嘉再和你通电话。”

黄瑜雯脸有不舍之意，道：“不能明天早上回去吗？”

叶之然身处她的香闺之中，知道再呆下去势必更加难以收拾，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行，明天要去好多领导家拜年，回去晚了就来不及安排。”

黄瑜雯点点头，道：“那你回去吧，记得给我来电话。”

“知道了，你要多休息，少走路，否则以后就成了坡脚美人了。”

“你把我的画板和画纸画笔拿进来，我坐在床上，把白天的事用画笔记录下来。”

出省委家属小区后，叶之然有些后悔起来，自己怎么老是犯这种低级错误？明明知道与黄瑜雯多接触一次，就让她多加深一分感情。况且，现在瑜雯的父母都有些明白了女儿的心意，到时候，自己怎么才能脱身？

究竟是见黄瑜雯求自己去看她时有所心软，还是潜意识中自己本就乐意和她接近？

这个问题压在他的心里就为一个包袱，在从省城回常嘉的火车上一直无法排解。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三个人又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子里反复出现。他确定自己仍旧是爱着念悦的，现在黄瑜雯夹在中间，他感觉自己对念悦和黄瑜雯都有些愧疚的感觉。

姓曹的！只有和马艳丽在一起的时候才没有这种心理负担。想到马艳丽，他感觉身体里有一种东西在觉醒。

下了火车，他打一个传呼给马艳丽：“到火车站来接我。”

马艳丽正在家里和母亲较劲，不愿意去亲戚家相亲，见到拷台发来的信息，顿时有了充足的理由。

“妈，乡领导发信息过来了，要我过去，我得马上走，那边的事你就推了吧。”

母亲不满地说道：“什么领导！chūn节放假了还来指使人！烦不烦呢！”

马艳丽佯装没听到，拿起小坤包匆匆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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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节党校学习（求月票）

第225节党校学习（求月票）

chūn节很快过去了，羊年第一个工作rì乡zhèngfǔ依然沉浸在喜洋洋的节rì气氛中。按照国人的过年习惯，正月十五以前都算是新年。叶之然依次到各县委领导家拜了年。

三月二rì，元宵节刚过，叶之然看到省报上批评市场经济的文章又多了起来。其中有一篇文章针对常嘉县引进台资、搞税收奖励的改革方法提出了质疑，认为沿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社会主义就会变质，文章有些问题提得非常尖锐。

隔天，叶之然就接到胡亚平的电话通知，唐书记召见。

“唐书记，我来了。”

唐国强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道：“小叶，坐。”

叶之然在椅子上安稳地坐定，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形成汇报工作的态势。

“唐书记，省报上又有文章点到常嘉了。”

“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唐国强看着叶之然，道：“市委党校组织了一个科级干部短训班，参加短训班的基本上都是各区县各局行担任实职的正科级干部。常嘉有三个名额，市委指名要你参加。”

叶之然正襟危坐，仔细聆听唐国强的指示。心道：“市委指名让我参加？市委现在有程市长主持工作，那么这次的短训应该有针对xìng？？？？？？”

“这次市委党校组织科级干部短训，是为了让全市年轻干部系统地学习党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的解读。你在市委党校学习期间，必须遵守党校纪律，认真学习。”

又道：“记住，这是学习，不是探讨。要带着耳朵去，而不是带着嘴巴去。”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这次短训班的目的是为了强化年轻干部的社会主义理论学习，围绕公有制制度、计划经济的地位等内容展开，市委指名让他参加，目的不言而喻。

叶之然听明白了唐书记的意思，深深点了点头。问：“唐书记，那乡zhèngfǔ的工作怎么办？”

“乡zhèngfǔ的工作你自己安排，党校的短训班三个月内原则上不准请假。现在离正式开学还有十天时间，这个期间你把工作妥善安排好，不要影响到马石乡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

回到乡zhèngfǔ，叶之然顿时忙碌起来，离开三个月，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许多工作必须提前安排下去，特别是经济小区和服装厂都处于非常重要的发展时期，必须安排好阶段xìng的任务和应急预案。至于台东科技项目，由项目领导小组负责，不会出现大问题。

在乡党委书记办公室，叶之然和王静语讨论了叶之然参加短训期间的工作安排。

王静语对县委突然安排叶之然参加科级干部短训班有些疑惑，听了叶之然转述的原因，惊讶地说：“这个短训班怎么听上去像是学习班？”

下面一句话是：“叶长，你这次去参加短训，不要发表经济改革方面的建议和想法。现在市里西风压倒东风，你可别被风刮倒。”

叶之然和王静语、傅斌之间逐渐形成一种亲密的合作关系，这种关系已经开始突破单纯的工作关系，而多了一种私人友谊。

叶之然道：“我已经有思想准备，准备做一个真正的学生，接受马列主义的教育，提高自己的理论修养。”

“我们晚上约傅部长一起吃饭，傅部长那里应该有这次办短训班的信息。”傅斌升任县常委、组织部长，组织部就是管理领导干部的部门，基本工作就是对辖区内的干部进行考核、评议、向同级党委常委会提出干部任免建议。干部的培训、学习也是组织部的工作之一。

“静语书记，我参加短训班期间，乡zhèngfǔ的工作你多费点心，具体的事可以让程长多做一点。”

王静语点了点头，道：“你就安心地参加学习，有什么事我会和你联系的。”

从感情上讲，叶之然并不愿意参加这期短训，但组织上决定了他只能服从。和他的情况相反，常嘉县文物管理局副局长兼博物馆馆长李军在施克家里听到这个消息后，却呯然心动。他从乡长位置上挪到文物局，职位仍保留正科级，但县级的文物管理局是个清水衙门，让他心有不甘。自施克空降常嘉后，他第一个靠了上去。

“施书记，我想参加这期短训班，不知道县里还有没有名额？”晚上，在施克家里，李军小心翼翼地问。

施克知道这期短训班是在程晓光提议下举办的，目的是为了加强全市正科级岗位上年轻干部的理论学习，探讨经济改革与社会稳定的关系，对激进的经济改革进行拨乱反正。所以，有一定的针对xìng。但如果让李军参加培训，期满之后适当运转一下，让他出任某个要紧位置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届时自己的影响力也就深入到李军掌握的乡镇或局行。

施克心里叹道：“关键是可用的人太少了，李军虽然不怎么出sè，但好歹曾经主政过一个乡镇，有一定的经验。”

“我可以向县委组织部提一提，如果你能参加这个短训班，务必要认真学习理论知识，提高自己的修养。”

“谢谢施书记，我一定会贯彻执行您的指示。”李军难掩脸上的兴奋，恭敬地说道。

同一时间，在望山楼酒店，傅斌、王静语、叶之然三人正悠然地小酌。

“傅部长，chūn节之后我们这是首次相聚，我和静语书记先敬你一杯。”

“怎么又改口了？”傅斌微笑着问。

“傅部长，我和静语书记都是官场中人，这点规矩还是要讲的。”

傅斌做了县委组织部长，心态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哈哈”一笑，道：“小叶，我们三个人的时候就不要讲这些规矩，又不在公众场合。”

“我是怕自己叫惯了口，在其他场合顺口而出。”

王静语道：“傅部，称呼只在其次，不要太着相了。这次党校的科级干部短训班，常嘉还有谁参加？”

“还有两个名额没定，明天我要请示一下唐书记。”傅斌沉吟片刻，道：“不过，这次短训与以前不同，而且，在全市的科级干部中，小叶已经成为激进的改革派代表，是保守势力眼中的反面形象。”

叶之然点点头，唐国强谈话时他已经意识到市委党校指名要他参加，应该代表了程晓光的意思。而在程市长眼中，他是改革派的先锋，属于被教育的对象。

叶之然道：“chūn节过后，报纸杂志上又掀起了一股反对市场经济的舆论攻势，这次短训班很可能与此有关。”

“小叶，省委党校隶属市委组织部，对当前的经济改革也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你不用担心会被孤立。自己要把握好学习的态度，很多时候，得和失只在一念之间。”

“傅部这个指示很到位，叶长你要细心领悟。”王静语听了傅斌的话，赞赏地说了一句。

“算了，不去想这个事情了，我准备拿出当年考大学时的心态入校学习。傅部、静语书记，我们喝酒吃菜。”

结束了这个话题，三人又将话题转移到施克副书记身上。施书记在参加常嘉县委第一次常委会上，闹得灰头土脸，此后改变了策略，开始频频和科级干部接触，有广纳贤才的意味。

“文物局的李军你们都熟悉，听说他最近经常往施书记家里跑。”傅斌说道。

王静语摇了摇头，说：“李局过于热切，器宇不够开阔，只能做做打手，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傅斌道：“你和小叶都和李军搭过班子，看法应该比较中肯。那边如果只有这种干部投靠，恐怕也形成不了局面。”

隔rì，傅斌刚上班，施书记踱步进了他的办公室。

傅斌略显惊讶地站起身，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道：“施书记，请坐。”

施克和他握了握手，在沙发上坐定，说道：“傅部，嘉南市委党校举办科级干部短训班，我向你推荐一个人选。”

“请施书记指示。”

“县文物局副局长李军符合本期党校培训人员要求，我建议组织部推荐他，这个同志据我了解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资历也比较丰富。”

县委副书记推荐一个短训班人选，傅斌没有理由拒绝，他笑道：“好，既然施书记有明确的指示，组织部一定会慎重考虑。按照程序，这份名单拟定之后，还要上报唐书记批示。”意思是说，如果唐书记不同意，他就没辙。

施克笑道：“好，傅部做事我很放心的。”停了停，又道：“傅部，我们两人是同时上任常嘉县委常委的，以后县委的有关工作，还要多沟通多酝酿才好。”

这是**裸的拉拢了。

傅斌笑道：“按照县委常委会的议事规程，重大事项的决策都是充分发表个人看法，会议讨论，然后按mínzhǔ集中制原则形成决议。我觉得这个议事规程非常科学，既避免了决策过程中的一言堂现象，又体现了集中原则，维护党的权威。”

施克老脸一红，讪讪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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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节工作安排

第226节工作安排

傅斌将市委党校科级干部短期培训班的推荐人选汇报给唐国强，并说明李军是施克副书记推荐的。唐国强考虑片刻，说道：“参加培训班并不意味着要提拔使用，李军可以参加。”

县委书记是管官帽子的。唐国强出任常嘉县委书记以前，是嘉南市委组织部的副处级干部，深知抓住了用人权就抓住了权威，就可以令出行止。开国领袖常说“纲举目张”，用人权就是“总纲”。

在唐国强和傅斌讨论常嘉县参加市委党校科级干部短期培训班人选时，叶之然正在办公室和经济小区的两位副主任何平、沈荣谈话。他听了两人详尽的工作汇报，感到比较满意。

“经济小区的工作外人不一定清楚，我是知道你们两位的辛苦的。”

沈荣是个喜形于sè的人，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道：“叶长，没有您的提拔，就没有我和何主任的今天，我们都是在执行您的指示，才将经济小区搞得有了些起sè，再辛苦再忙也是应该的。”

虽然明知沈荣在吹捧，叶之然听了这几句话还是很受用。

何平也说道：“虽然忙了一些，但忙出了成果，忙出了经济效益，不说经济小区的职工满意，他们的家属也满意。”

叶之然知道经济小区的经济收入成倍增长，工作人员的薪酬水平在常嘉已经高高在上，家属见到腰包厚了，自然不会对加班加点发出怨言。

“经济小区现在出名了。既是好事，也是坏事。现在，不仅常嘉的干部群众盯着我们看，嘉南市、长江省内都有许多目光在关注我们。而现在的形势又比较复杂，这就需要你们保持高度的政治敏感xìng，不该说的话坚决不说，埋头做好自己的工作。这是我对你们提的要求。”

“知道了，叶长。”沈荣说。

“叶长，请您放心，我们知道常嘉已成为众矢之的，经济小区更是其中的典型。我们不会给常嘉惹麻烦的。”何平说。

“下个星期开始，我要脱产学习三个月，中途不能请假。正常情况下，只有周rì休息，但我还要去省城读研。一般来说，每周六晚上我会住在经济小区省城办事处，经济小区有什么事可以在这个时间和我联系。还有，这三个月里，小事就由你们两人商量着办，如有大事及时向我汇报，紧急情况下可以向静语书记汇报。”

叶之然说一句，两人点一次头。

“都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了。”

“经济小区的管理千万不能放松。一放松，再要抓起来就要付出十倍的努力。具体的工作进度就按我们先前商量好的做。”

两人齐声答应。

经济小区的管理已经走上了规范，叶之然此时对他们敲打一番只是意在jǐng示。只要常嘉县委继续支持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经济小区的发展势头就不会改变。对此，他是有信心的。

“你们两个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已经有了一定的管理经验。但是千万不要满足于现在取得的一些成绩，把眼界放宽些。打铁还需自身硬，有了本事，才能走上更大的舞台。这也是我对你们两个的期许。”

沈荣听了叶之然这话，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庄重，道：“叶长，您对我们的期许，让我由衷地感动。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我沈荣的一百三十斤就卖给叶长了。这辈子都跟着你干。”

何平一向比较稳重，此时也不觉动容，道：“叶长，我们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看行动吧。”

送走了经济小区的两位得力助手，叶之然理了理思路。经济小区能够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一是依靠税收奖励的政策优势；二是靠经济小区先进的管理制度和服务意识。然而经济小区的这个成绩在保守势力的眼中，就成了一根yù拔之而后快的眼中刺。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低调显得非常重要。

下午，他和程光再次走访了秀洲村拆迁农户家庭。

秀洲村的拆迁户被临时安排到马石镇电影院安置。这个电影院由于观影人数急剧下降，目前已经停业。乡zhèngfǔ在县民政局、招商局的协助下，将电影院临时分隔，加上原来空余的影院临时宿舍和办公室，足以安排下这些动迁户。

“叶乡长。”

“叶乡长来了。”

“叶乡长来了。”

村名一个个很自然地和叶之然打招呼，却视程光为无物。倒不是因为程光仅仅是副乡长，而是因为叶之然在常嘉百姓心中有着很特别的人望。

“大家好，我和程乡长今天是来看看大家的，同时来了解一下，大家在生活上还有没有困难。”叶之然微笑着对闻声前来的村民说道。

“其他都可以，就是厕所太少，早上不够用。”

叶之然已经注意到影院外面的场地上有随地小便的痕迹，他笑道：“厕所问题我马上让搞后勤工作的同志来落实。但有一条，你们现在的身份都变了，已经从农业户口转为非农户口。所以，卫生习惯也要跟上去，不要以为还在庄稼地里，可以随地大小便。”

这话让一些人不好意思，却让更多的人笑了起来，道：“叶长说的对，应该的。”

在电影院挨家挨户看了看大家的生活起居，为他们解决一些生活中的小困难，叶之然前后花了四十分钟。临走，百姓们自觉送他们出门。程光不觉叹道：“叶长，还是你有魅力，村民对你的欢迎和拥戴出乎本心。”

叶之然道：“其实，要说百姓的良善，我们的百姓可能真的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忠实的人。我们这些基层干部只要心里想着他们的利益，稍微多为他们考虑一些，他们就感恩戴德，所以说，做中国的官最容易。”

又道：“这是李鸿章说的话。他说过，‘天下最容易的事，就是做官，倘使这人连官都不会做，那就太不中用了。’这话放在如今，仍旧有相当大的现实作用。”

回乡zhèngfǔ的路上，叶之然和程光讨论了一下阶段乡zhèngfǔ的工作，叶之然道：“程长，我不在马石乡的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有事多向静语书记汇报。”

在地方zhèngfǔ中，党委一把手和zhèngfǔ一把手关系如此融洽非常少见。这让程光倍感好奇，不得不佩服叶之然的情商。他点头道：“叶长放心吧，我会按照王书记和你的部署开展工作，不会影响乡zhèngfǔ工作的顺利开展。”

马石乡和马石镇以万安街、健康路、320国道、罗星路为分界线，随着马石乡的快速发展，马石镇附件的几个村逐渐城镇化，一批批公寓住宅和商店兴起之后，马石乡和马石镇实际上已经没有城乡意义上的分界线。县委书记唐国强有意将马石乡镇合并就是基于这个现况，同时想为马石镇的发展松绑。

马石乡镇合并方案在县常委讨论通过后，上报到嘉南市委。程晓光市长看到这份方案后却压了下来，迟迟不上会讨论，使得方案被暂时搁置。

晚上，叶之然在唐国强家里问到了这个问题，唐国强道：“小叶乡长，乡镇合并方案已经在县常委获得通过，在市委通过仅仅是时间问题，我们不必过于关心这个时间点。马石乡下一步的工作，一是要稳定干部队伍的人心。干部队伍稳定了，保持足够的工作热情，才能带领群众一起发展经济。”

叶之然点头称是。

“市委党校科级干部短训班的人选确定了，由你和远宏乡党委书记林华、文物局副局长李军三人参加。短训班对你来说虽然有挑战，但同时也是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怎样在逆境中成长对于一个年轻干部来说是一个必然经历的考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谢谢老师的关怀，我会牢记您的指示，争取将坏事变成好事。”

唐国强笑道：“这个说法有问题，参加党校组织的干部培训班，对每个干部来说都是难得好机会，怎么能说是坏事。”

叶之然汗颜地说道：“老师，是我用词不当，向您检讨。”

唐红走进客厅，说道：“叶哥哥，你要去嘉南三个月吗？交给你一个任务，爷爷nǎinǎi不愿意长住常嘉，他们要两边轮流住。你在嘉南期间要经常去看望他们，就说是我委托的。”

唐国强道：“你小孩子家知道什么？小叶乡长是去党校学习，不是去玩。党校的管理很严格。”

唐红对着叶之然扮了鬼脸，吐了吐舌头。

叶之然道：“唐红，放心吧。我有机会就去看望两老，并且，每次去看望都抬出唐大小姐的名号，让两老知道大小姐对他们的思念之情。”

唐红拍手而笑，道：“叶哥哥真好，这次我坚持留在常嘉读书，爷爷nǎinǎi心里不高兴呢，你要代我经常去哄哄他们。”

唐国强疼爱地看女儿一眼，说：“你自己要经常向爷爷nǎinǎi打电话汇报情况，小叶代替不了你的。”

“知道啦！”唐红娇嗔地说道：“爸爸总是以为我是小孩子。”

“你难道不是小孩子吗？”唐国强和叶之然望着唐红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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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节舞场插曲（求月票）

第227节舞场插曲（求月票）

王燕最近有点得瑟了，惹来小姐妹的艳羡目光。

原来，在台东科技项目签约之后，县委见王燕的所作所为并未产生恶果，对她网开一面，由县招商局对她的行为进行通报批评。当天，王燕愤然辞去了招商局的工作，进了台东科技项目筹建组，担任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筹建办公室副主任。

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就是台东科技在常嘉投资兴建的新企业，是台东科技的全资子公司，从事led产品的研究和生产。

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是常嘉县首个台资企业，王燕又被安排在筹建办公室副主任位置上，月收入上千元。

随后，许邦自为她在常嘉购买了房子，两人公开同居。王燕自称是许邦自的女友。号称chūn节之后，许邦自返回常嘉就会娶她为妻。

这又是常嘉的新生事物，王燕刹那间成为“名人”。

台东科技董事长王蒙国每次到大陆，都会受到省部级高官的接见，有此背景，台东科技常嘉项目负责人许邦自也水涨船高，不把常嘉官员放在眼里，王燕自诩为许邦自的“夫人”，也感觉身份不同了。

chūn节上班之后，王燕趾高气扬地回了次招商局，在钟妙定面前极尽冷嘲热讽。钟妙定早见识过她的厚颜，一躲了之。

这天，王燕约招商局的张双一起在娱乐城舞厅跳舞，一曲舞尽，在舞池外圈遇到钟妙定。她开口问道：“啊呀，钟局长啊？来舞厅泡妞？不过你体形像只柏油桶，很难钓到美女。”

钟妙定是应林娜红之邀来娱乐城吃饭的。林娜红如愿上任常嘉县广播电视局副局长后，邀请了常嘉官场的朋友聚餐。吃完饭，她又请熟悉的几个人去舞厅跳舞。

“钟局，这是谁啊？嘴巴这么贱？”林娜红在常嘉交际能力首屈一指，常嘉县城上得了台面的基本都认识，见王燕除了身材火爆，长相平淡无奇，不禁奇怪。

“这是以前招商局的工作人员王燕，被通报批评后辞职了。”

王燕心气正高，不把他们几个放在眼里，嘴一撇，说道：“八婆，你骂谁嘴巴贱？要说贱，我哪有你们这些当官的贱？还有脸上电视呢，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作践过。”

这话惹毛了林娜红，也惹怒了陪林娜红一起来吃饭的官员。秦大明说道：“王燕，别以为自己不是国家干部了，zhèngfǔ就对你无能为力。常嘉还是**的天下，你这是在寻衅滋事。”

王燕认得秦大明，知道他是县委常委，心里多少有些嘀咕。许邦自回台湾过年不在常嘉，也多少减少了她心底的傲气。她撇撇嘴，用表情来说明对林娜红的不屑。

林娜红算是常嘉的名人，听说她就是这一阵子舞厅的名人王燕，见她小人得瑟的样子非常恼怒。便冷冷地说：“小人得瑟就是这个样子，以为傍上了台靶子就可以口无遮拦，总有吃苦叫饶的一天。”

王燕闻听，勃然大怒，骂道：“贱人！你才有吃苦叫饶的一天！不要以为傍上几个当官的就可以胡乱骂人。”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叶之然走了进来。

林娜红之前也邀请了叶之然吃饭，叶之然因为有事来不了。这时候是过来打个招呼的，听其他人说他们几个去舞厅了，便走了过来。

“怎么了？秦主任？林局？”

“王燕出口伤人，和钟局、林局闹起来了，看样子要让派出所出面。”秦大明也很不满王燕的做法。

叶之然心想，派出所出面解决这种事情，把事情闹大后许邦自面子上也过不去，毕竟他现在代表台东科技常驻常嘉。

叶之然就皱皱眉对王燕说：“王燕，你怎么回事？出口伤人，还不向钟局长、林局长道歉？难道要我打电话到tw总部吗？”

王燕到台东科技上班之后，觉得脱离了常嘉官员的领导，非常得意。心想，即使县委书记也不能随便处理她了。但她却唯独怕叶之然。因为叶之然和台东科技的董事长、总经理都有私交，可以通台东科技的天。即使许邦自见到他也要退让三分。

她说道：“叶乡长，是她先骂我贱的。”

林娜红道：“我是听到她毫无来由地讥讽钟局才说她的。”

“王燕，是这样吗？”

王燕瞪了林娜红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叶之然道：“你向钟局长、林局长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否则，就去派出所解决，许总那里我自会说话。”

王燕只得吃瘪，低声道：“钟局长、林局长，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出自王燕之口，让舞厅中的一帮愤青都大失所望，纷纷发出“切！切！”的声音。王燕脸sè更差，灰溜溜地出了舞厅。

钟妙定见叶之然一出面就解决了难题，笑道：“叶长，林局请你吃饭居然迟到这么长时间，罚你请林局跳舞。”

林娜红风情万种地瞟叶之然一眼，说道：“钟局你怎么说话呢？难道请我跳舞是惩罚吗？”

钟妙定“哈哈”一笑，道：“不敢不敢，这是为了让叶长端正一下迟到的态度而已。”

秦大明在这里，叶之然自然不会抢先和林娜红跳舞。他笑着说道：“还是请秦主任一展舞姿吧，我们先学习学习。”

这个舞厅有专业伴舞的女孩，等秦大明和林娜红先跳，其他人就邀请这些伴舞的女孩子跳舞。只剩下叶之然稳稳地坐在外圈不动。

下一个舞曲开始，林娜红主动邀请叶之然道：“叶长，既然来了就别坐着不动，陪我跳上一曲吧。”

林娜红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腰肢的弹xìng依然十足。加上身材略显丰腴，别有一种成熟女xìng的xìng感。叶之然搂着她跳了几步，就感觉到她的媚劲。

林娜红很懂得自己的长处，她是舞池的常客，舞步娴熟。跳了一会，身子已经挨叶之然很近。叶之然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还是感觉到她胸口温暖柔软的高耸部位贴在他的胸口，不由地有些意动。

姓曹的！很会放电啊！

虽然心里对林娜红有些厌恶，但跳上半曲，叶之然感到下身居然有了反应。他现在更加明白为什么跳舞成为男女之间最热的一种交际手段。

林娜红敏锐地感觉叶之然的身体变化，她半是取笑半是挑逗，说道：“叶长，你这是在吃姐姐的豆腐。”

叶之然被这话逗得脸sè微红，姓曹的！手段果然厉害。他笑着说道：“林局，你是美女局长，想吃你豆腐的排成队。我胆子不大，若是有了这种心思，还不被人用豆腐砸死。”

林娜红“哧”地笑出声，道：“好啊，叶长，我知道你身边有天仙般的美女，我这种半老徐娘就不待见了。”

叶之然心里微微一动，脑子里臆想一下把她压在身下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想归想，但真要付诸行动他却不敢。

跳完一曲，回舞池边休息的路上，林娜红妩媚地一笑，道：“叶长，有空打我电话啊！跳舞、打牌都乐于奉陪。”

叶之然在娱乐城六楼见过林娜红从套房睡眼惺忪出来的一幕，不知道她和唐国强、尚致远、秦大明等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对她自然是敬而远之。

隔了一天，叶之然参加完乡zhèngfǔ的党政联席会议，来到马石乡服装厂。

他召集服装厂厂长、副厂长、支部书记，开工作会议，就服装厂下一阶段的任务做了明确的要求。服装厂的改制工作是重中之重，围绕改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资产评估、人员结构的调整、课题小组的研究工作等都需要服装厂领导按部就班地予以落实解决。这些问题，包括细节，在会上一一讨论分工，将责任明确到人。

会后，马艳丽问：“叶长，你去嘉南三个月，马石乡的工作会不会出乱子？”

“有唐书记在常嘉掌舵，有静语书记坐镇，不会出大问题。你怎么会这样问？”

“有传言说你参加短训班是去挨批的。还说短训班结束，马石乡zhèngfǔ的领导会换血。”

马艳丽有自己的渠道获知这些暗地里流动的谣言。叶之然知道这种谣言虽然不会起到大的作用，但让人听着心烦，可以起到扰乱人心的作用。而放出这种谣言的，却是心怀叵测之辈。

“你不用去管这些流言，不去理会它，它就会很快消失。只管做好服装厂的工作。”

“那遇到急事，我到嘉南来找你。”

“党校的制度很严格，你有事可以发信息给我。”

马艳丽却在想，在嘉南，认识叶之然和她的人极少，他们可以堂而皇之地单独相处。所以，在得知叶之然要去嘉南脱产培训三个月后，她早就找好了借口去嘉南找他。

“知道了，但是如果有电话里说不清楚的事，我还是到嘉南来当面向你汇报才好。”

“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也先发信息过来，我批准了你再来。”

马艳丽心道：“才不呢！”嘴里满口答应：“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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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节党校开课

第228节党校开课

九一年三月十八rì，是市委党校科级干部短训班报到的rì子。叶之然一大早坐乡zhèngfǔ的小车到了嘉南市委组织部，先办理了报到的有关手续。组织部一位副处长接见了他，对他讲了一番勉励的话，要他好好在党校学习，不要辜负了领导对他的期许。

组织部是枫寒轩、唐国强工作过的地方，他们知道叶之然参加这个短训班的背景。为了保护叶之然少受干扰，枫寒轩关照秘书刘童华特地去组织部表达了对叶之然的关心之意。接待的副处长对叶之然的态度就有些热情。临别，他又说道：“这次党校组织的短期培训有些特殊，你要有所思想准备，本着学习为主的态度，对敏感问题即使有不同看法也要有所保留。”

叶之然诚恳地表示感谢。

嘉南市委党校处于市区的东南，旁边有个小公园，种植了满园的桂花树。到了九、十月份，桂花开放的时候，隔很多条街都可以闻到浓浓的桂花香。

叶之然在党校科级干部短训班报到处找到自己的名字，看了看，除了常嘉县三位学员，其他人都不认识。他把报到通知交给负责登记的一位党校老师，被告知他的宿舍在七号楼311室，两个人一间宿舍，同宿舍的是常嘉县远宏乡党委书记林华。不和李军同一宿舍，让他心里略略安心些。

司机帮他把东西拿进311室，就告辞回去了。叶之然见宿舍虽然不大，但墙纸比较干净，使得宿舍看上去很整洁。两张单人床之间被写字台分隔开来，窗口向南，阳光可以直shè进来。

他一时感慨，即将和短训班学员共同渡过三个月，全班四十五人，目前只有林华和李军是认识的。联想到市委指定他参加短训班学习，心里不觉有些烦躁。

他点燃一支烟，走出宿舍门，在走廊里吸了几口烟。

一个少妇拎着两个大包从楼梯口上来，由于手里东西多，无法从他身边走过去，叫了一声：“同学，让一让。”

叶之然见她一个娇小的女xìng拎着两个大包上来，心感不忍，说道：“我帮你拎包吧。”

她也不客气，道：“谢谢，324室。”

叶之然就把她的两个包送到324室。放下包，她伸出手和叶之然握了握，道：“认识一下，我叫苏小琪，来自市财政局。”

“叶之然，来自常嘉县马石乡。”

“哦？马石乡？你是党委书记还是乡长？”这个班的学员是清一sè的正科级干部，她马上猜出他的身份。

“是乡长。”

“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来自乡村的干部会是你这个样子。”苏小琪笑道。

“有些老土？”

“恰恰相反，所以让我有些惊奇。”苏小琪笑起来会露出两颗虎牙，酒窝很深，使她的脸很有特点，既有少妇的成熟美，又有些调皮的意味。

叶之然挠了挠头皮，道：“苏领导真会说话，让我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苏小琪饶有兴趣地看他一眼，道：“叫我小苏吧，我就叫你小叶。我们能同学三个月也是缘分。”

“那如果班里有两个小苏怎么办？”

苏小琪又笑起来，两个酒窝显得非常深，让叶之然感觉很奇妙。她道：“那就叫我小琪吧，我父母也这样叫我，让你赚点便宜。”

叶之然听了这话不觉笑了起来，道：“你要觉得吃亏，我可以叫你大琪。还有，你脸上的两个酒窝，如果倒满了，可以容纳一两酒。”

苏小琪“哧”地笑出声，道：“小叶，看你蛮老实的一副样子，原来也会讨好女人。”

这个时候，同宿舍的一个女学员拿着包走了进来。叶之然就朝两人笑笑，道：“你们忙吧，下次再聊。”

回到宿舍，林华已经到了。他们两人虽然不熟，但经常开会时遇到，认识。

“叶长，以前都是匆匆一见，这次我们要同班同宿舍三个月，多多关照啊！”

“哪里哪里？应该是林书记关照我才是。”

“你是我们常嘉年轻干部的楷模，进县委如履平地的，就不用谦虚了。”林华比叶之然大**岁，皮肤黝黑，xìng格比较爽朗。

“林书记取笑我了。”叶之然摇摇手，说道：“我们县有三人参加短训班，不知道李局在哪个房间。”

林华摇摇头，道：“我没看见他，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去吃午饭？”

两人拿起碗筷，来到市委党校食堂，在食堂售票口买好饭菜票，然后排队打饭。触景生情，让叶之然联想到j大的学生时代，同学们下课后，一路飞奔着去食堂打饭的情景。

那个时候，有个杨缨令他念兹在兹，rì子在苦恼和甜蜜中匆匆而过。而短训班的rì子，可能不会这么轻松。

他买了四两饭，一份青菜、一块红烧大排，到食堂的餐桌上坐下，正要动筷，看见苏小琪和同宿舍的女干部进来打饭。

“小叶，你吃饭打冲锋啊！”苏小琪只见了一面，却像是多年的老同学。

叶之然笑笑，道：“你快去打饭，别贫嘴。”

同宿舍的女干部问苏小琪：“他也是市财政局的吗？”

“不是，他是常嘉县的乡干部。”

“乡干部？”女干部回头看了看叶之然，道：“不像啊。”

等苏小琪打完饭，她大大方方地坐到叶之然的对面，给叶之然介绍道：“这是林娥，城南区团委书记。”

“巧了，我们这位也姓林，林华，常嘉县远宏乡党委书记。”又对林华介绍道：“苏小琪是市财政局的领导。”

吃完饭，叶之然才看到李军匆匆忙忙拿着碗筷走进食堂。叶之然和他打了下招呼：“李局，怎么才来？”

李军摇摇头道：“车子堵，我来得晚了。”

“你住在哪个宿舍？”

“203，我先去打饭，下午一点要参加开学典礼，咱们回头再聊。”

叶之然就和苏小琪她们一起回到宿舍楼。经过311房间时，苏小琪探头张望了一下，道：“小叶，你的蚊帐怎么没有搭起来？现在虽然没有蚊子，但蚊帐还可以遮挡灰尘的。”

叶之然道：“我带了蚊帐了，等会再架起来。”

等苏小琪离开，林华问：“叶长，你和苏小琪很熟？是以前的同学吗？”

“不是，我只比你早认识她十分钟。”

“啊？看你们这么熟，我还以为是老同学或老朋友。”

“苏小琪xìng格外向，有亲合力，估计人缘很好。”

“女干部像她这样的xìng格，有发展前途。”林华点点头道。

下午一点，在市委党校阶梯教室，举行了这期科级干部短期培训班的开学仪式。市委组织部部长王中华出席了仪式并讲了话。

在这位掌握着他们仕途命运的组织部长面前，所有学员都正襟危坐，做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王部长讲完话，市计委主任主任吴雪发表讲话。

“同学们，市委组织这一期的科级干部短期培训班非常英明。为什么这样讲？因为这是形势所需！你们都是嘉南市年轻的正科级实职干部，代表着嘉南市的未来。更加要认清当前的形势。我们国家的经济改革已经到了攻坚阶段，这个时期最容易出问题。看看报纸杂志就知道，近一段时期以来，市场经济的论调甚嚣尘上，经济领域内的资产阶级zìyóu化倾向非常严重，如果听任发展下去，社会主义公有制制度就会瓦解，我们国家就会走到资本主义道路上去。市委市zhèngfǔ领导，特别是程晓光市长看到了这个苗头。所以特地批示，要组织这次科级干部短期培训班，矫正存在云年轻干部头脑中的错误倾向。

在座的同学中，就有这种资产阶级zìyóu化倾向的年轻干部，在经济改革中抛开计划经济，搞市场经济的一套，不惜拿国家的税收政策进行试点，目的却在培育以非公经济为主体的中小企业，这是犯了方向xìng错误的问题。

我们举办这次短期培训班的目的，就是纠正这些同志头脑中的激进的、盲目的经济改革思路，回到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回到正确的发展道路上来。”

姓曹的！果然如此。计委主任吴雪充当急先锋，在培训班开学仪式上只差直接点他的名字。让他参加培训班，难道就是为了给其他同学提供一个反面教材？

接下来，党校常务副校长讲话，他的发言和吴雪不同，显得儒雅了许多。他先赞同吴雪经济改革已经到了攻坚阶段这个论点。然后阐述了商品经济和市场经济的不同，并引用了最高领导的那句“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资本主义也有计划”的话，虽没有正面驳斥吴雪的讲话，但话里的维护经济改革的意思很明确。

底下的学生虽然仅仅停留在正科级职位上，但也都在官场混了多年，党校常务副校长和计委主任讲话中的不同点被大家敏锐地捕捉到。心里暗暗思量：看来这三个月的培训班不会风平浪静，市委市zhèngfǔ高层之间对政策的不同解读看来要影响到短训班的学习生活。

这个短训班看来不大好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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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节苏小琪

第229节苏小琪

短训班的辅导员是教政治经济学的老师郑东。郑老师戴一副黑边眼镜，皮肤较白，看上去文绉绉的。根据郑老师的提名，大家一致选举市委组织部干部处二科的科长吴海为班长。

官员聚集的地方，级别就像一种无形的等级，大家都会自觉地遵守秩序排列。现在的情况虽然略有不同，全班四十五人都是正科级干部。但同样是正科级干部，由于所处的位置不同，权限存在着相当大的差异。市委组织部干部处科长这个职位，虽然位不高但权重。如果到了常嘉，唐国强都会出面热情接待的。由他出任班长，是众望所归。接下来又选了副班长，各组组长，这些位置无不被市属主要局行的干部占据。叶之然、林华等十人分在第四小组，十人中，苏小琪的位置最重要，大家就推苏小琪为组长。

苏小琪的交际能力似乎天生而来，不一会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对组长这个“职位”，她也不作推脱。笑问：“你们选我做组长，是不是打算聚餐的时候让我埋单？”

叶之然笑道：“你是财神，不由你埋单难道让我这种乡村干部埋单？”

“就是就是，小叶说得对。”大家议定，学习期间一律不称呼对方的职位，直接称呼姓名。或在姓名前冠以“小”、“老”、“大”。

“那大家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们是不是要出去聚一聚？”苏小琪问。

大家“噼噼啪啪”鼓起掌来，道：“组长问得好，我们当然要聚一聚，彼此熟悉一下。”

十人出了市委党校，苏小琪道：“我知道党校附近有家川菜馆不错，大家意见怎样？”

“听组长的。”其余九人都无异议。

这家川菜馆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听雨轩”，十个人要了一间包间，点完菜，等上菜的时候，听得外面嘻嘻哈哈地走过一队人马，却是同班另一个小组也到这里来吃饭。在包间门口看到他们已经先来一步，这十多人都停下脚步嘻嘻哈哈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到隔壁包间点菜。

苏小琪说道：“咱们这是在学习期间，做一条规定，凡是第二天要上课学习的，酒限量，菜放开。”

林华首先附议：“好，我支持苏组长的提议。”

“这样，六个男生分一瓶白酒，再每人增加一瓶啤酒，我们四个女生分一瓶红酒。可以吗？”苏小琪摆出“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架势。

“苏组长发话了，我们自当遵守。”叶之然隔壁宿舍的宋雨笑道。

苏小琪说道：“趁酒菜没上来，我们先简单地作个自我介绍吧。我先来，苏小琪，市财政局农业科科长。”

苏小琪同宿舍的女干部说道：“林娥，城南区团委书记。”

“林华，常嘉县远宏乡党委书记。”

“叶之然，常嘉县马石乡乡长。”

“张海平，丰城县招商局局长。”

“宋雨，丰城县枫泾镇党委书记。”

“李红娟，镇海县城关镇镇长。”

“黄美萍，新风区海城街道党工委副书记。”

“章劲，市总工会组织人事部副部长。”

“刘北，市工业区规划科科长。”

十人依次自我介绍了一遍，十人中，章劲年龄最大已经满四十岁，叶之然最小，其余都在三十多岁。

章劲说道：“我们这个班有点特别，教学内容是马列主义理论和政治时事分析。我分析这个政治时事课可能会比较麻烦，开学仪式上领导的讲话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如果到时候考试的题目就是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方面的问答，答案怎么写？”

刘北说道：“任课老师应该不会出这种问答题。这个问题现在高层和理论界都存在争议，不会为难我们这些科级干部。我倒是担心毕业论文会涉及经济改革方面的内容，比如谈谈当前经济改革的得与失之类，论文必然有一定的倾向xìng，评分恐怕很难。”

“这个其实也不需要评分，到时候保守派看中保守的干部，纳入到自己的后备队伍中，改革派看中改革的干部，放入自己的视线。”

黄美萍能说出这番话大大出乎叶之然的意料，这个女人年纪不大，看问题却看得这样深，显然不是庸庸碌碌之辈。短训班虽然都是科级干部，但也藏龙卧虎。

事实上，短训班四十五人虽然都是科级干部，但都是嘉南市真刀真枪的后备干部，可以想象。以四十岁不到的年龄，这些人中有一半以上的人会走到处级岗位，甚至更高。对每个人来说，对方都是潜力无限的资源，很可能对自己以后的工作形成帮助。所以，这种短训班学习尚在其次，结交放在首位。

等菜上来，林华打开酒瓶，将一瓶62度的泸州老窖平均分给六人。苏小琪则把干红分给四人。

苏小琪举杯道：“同学们，咱们先举杯庆祝我们的相识。以后，我们这个小组的十个人要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林华说道：“都说同学的友谊是最宝贵的，在未来的三个月中，希望我们小组的同学能够团结。”

“对！团结很重要。这次培训可能会发生对政策理解上的不同意见，但不管对政策有何看法，都不要影响到我们的私人感情。”苏小琪继续说道：“我觉得庞校长的话很对，市场和经济本就应该相辅相成，既不能实行完全的市场经济，也不能实行完全的计划经济。”

苏小琪开了这个头，大家便顺着这个话题发挥开来。章劲说道：“什么是经济改革？改革就是要打破原来的框框嘛！我们国家计划经济搞了这么多年，现在有点跟不上形势发展的需要了。我觉得现在更应该让搞计划经济工作的同志来参加培训，让他们都解放自己的思想。”

这话完全说进了叶之然的心坎中，他充满好感地看了章劲一眼，心想：“章劲不愧是在工业开发区工作，接触到市场经济的脉搏，虽然年龄大了，但意识仍旧很前沿。”

张海平点头道：“老章这话很有道理，像我们招商局，如果仍旧束缚在计划经济的框架中，招商局就没存在的价值。都计划好了，还招什么商呢？从这角度来说，不管是向内资还是台资、港资、外资，都是在走市场经济的道路。按照吴主任的看法，都是接受教育的对象。”

林华说道：“我赞成张海平的看法，但说话的方式可以婉转些。”

张海平点头道：“我知道，如果有外人在，我不会这么指名道姓的。”

苏小琪转头问：“小叶呢？这里你的年轻最轻，思想应该最开放吧？”

叶之然摇摇头，道：“思想开放和年龄没关系的。我们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年龄都比我们大吧？思想都要比我们开放许多。”

“这样说，你倾向于计划经济的套路？”

叶之然笑道：“组长，我可没这么说过。其实，理论和实践还是有一定差别的，我倒是觉得现在更应该实践。如果不进行经济改革的试点，怎么知道能不能适合我国的经济发展？现阶段不应该是争论的时候，更应该是实践的时候。”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原来你是属于不叫的一类。”刘北笑道。

叶之然用筷子指了指刘北，说道：“怎么说话呢？你这一比喻，把我们十人全部比喻为狗了。”

“罚酒！”苏小琪也不悦地说道。

“罚！”

“罚！”

众口一词，刘北立即投降，说道：“是我比喻有问题，我向大家认错。不过，道理仍在。”

这个时候，除了林华，在座的其他人尚不知道吴主任讲话中指责的那个人就是叶之然。

苏小琪说道：“小叶的话其实很有道理的，我们大可以搁置争议，进行试点，如果效果好再慢慢推行，不失为一种稳健的工作方法。否则，瞻前顾后，理论一大堆，什么事都做不了。”

叶之然道：“不过，最近的形势有些紧张，两派的争论很大。我们这个组以后发言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形成一边倒，而成为某一派的打击对象。那样会比较被动。”

正说着话，隔壁房间的十二个同学端着酒杯鱼贯走了进来，道：“来来，我们这一组来敬敬你们。”

全班四十五人分成四组，二个组十二人，一个组十一人，叶之然所在的小组人数最少，为十人。

苏小琪带头说道：“不敢不敢，我们先到，应该是我们先过来敬酒，这下有些失礼了。”

“这好办，你们这组同学多喝一杯表示一下歉意就可以了。”

开学第一天，大家相互之间还不熟悉，所以，说话都比较客气。章劲是这里的老大哥，就举起杯子说道：“来来，我们小组一起敬敬客人，等会我们过来赔罪。”

同学聚会主要为了气氛，气氛好了，什么都好说话。两组人各喝了一杯酒，相互说些仰慕之类的话。

等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叶之然等十人重新倒满酒。苏小琪道：“咱们趁热打铁，现在过去回敬他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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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惊讶

第230节惊讶

“听雨轩”的包间面积很大，苏小琪带着叶之然等人进隔壁包间后，二十二人聚集在一起，仍然有活动的空间。

苏小琪带头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第四组的同学来敬二组的同学。”

同学们轰然举杯。这杯酒喝下去，就有二组的人问：“叶之然是哪一个？在你们四组吗？”

叶之然惊异地说道：“我就是，不知有何指教？”

“哈哈，你好！我叫霍思宇，市纪委宣教办公室主任。你们县是不是还有个文物局的李军？李军将你的事宣扬了一遍。”霍思宇说完，伸手和叶之然握了握，又道：“我个人是很赞赏你的思路的，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叶之然一眼，道：“不过，那个李军和你似乎不是一个阵营的。”

“哦，你就是霍组长。”辅导员将四个小组的组长名字在教室里公布过，叶之然知道这个霍思宇也是短训班的实力人物。笑着说道：“李军在文物局工作，是我们县博物馆馆长，估计是静极思动吧。”

叶之然很客观地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开学第一天，他就把你的事情四处宣扬，说吴雪主任在会上批评的人就是你。为人似乎有点那个啊！”

二组的另一个人说道：“叶之然，我是长海县招商局的吴起隆，我支持你！不用担心李军之辈。”

“吴同学，认识你很高兴。”叶之然客气地打个招呼。

苏小琪惊讶地问叶之然：“小叶，你就是吴主任嘴里的典型？看不出啊？不过，我会支持你的，我觉得庞校长的观点更正确。”说完，又对大家说道：“我们四组的同学是坚决支持小叶的，希望二组的同学也能支持小叶。”

人的第一印象是最深刻的，苏小琪搬着两个大包上楼时正感到吃力，叶之然主动接过她的包搬进宿舍，在她柔软而敏锐心里留下了极佳的印象。听到霍思宇的话，她先是惊讶，然后就是愤怒，自然而然地出言支持。

“不管小叶的改革思路有没有问题，我觉得李军这个为人大有问题，在这一点上，我是坚决站在小叶一边的。”林华说道。

这个说法比苏小琪的婉转许多，二组的同学纷纷点头赞同。

苏小琪转头问：“小叶，吴主任说的那个税收政策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先给我们讲讲，万一以后提起这事，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叶之然就把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讲了一遍，讲完，其他二十多人都显示出浓厚的兴趣，问：“那么，税收奖励政策实施后，经济小区的经济效益怎样？”

“效果非常好，税收奖励政策实施半年，小区新增的开办企业数量大增。经济规模翻了近二倍，实际的税收不仅没有减少，而且大增100%。”

霍思宇说道：“这个成绩相当好啊！而且本就是一种经济改革的试点，拿来做反面教材似乎说服不了我们。”

吴起隆道：“她的意思是这个税收奖励政策旨在为非公经济服务，因而间接损害了公有制企业的竞争力。”

这个问题就涉及到了当前最热同时也是争议最大焦点问题，涉及到姓社还是姓资问题。因此，大家虽然心里明白这是一个伪命题，但现在上头有人要上纲上线，他们这些基层干部没必要来冒这个风险。所以，都闭口不言了。

叶之然问林华：“李军分在第几小组？”

“第三组，副班长就在他们那组。”林华回答。

“是啊，李军现在和副班长走得很近，叶之然的事，他第一个告诉的就是副班长杨长河。”吴起隆说道。

杨长河是市计委农村经济科科长，听说有家庭背景。所以，这次被推选为副班长。

而这个时候，李军正和杨长河他们在另外一个酒店聚餐。李军自然又在饭桌上将叶之然的事讲了一遍，在他的嘴里，叶之然成了溜须拍马，奉承上司而获得提拔的人物。

第三组中有些不明真相的同学就看低叶之然。

李军这么起劲地把叶之然描黑是有原因的。

在常嘉县委组织部确定短训班的人选后，施克当晚在家里召见李军。指示他到党校后，必须旗帜鲜明地同叶之然的错误思想作斗争，让大家都明白走市场经济的道路就是在搞资本主义这个道理。并让他到了党校后就去找杨长河，配合杨长河做工作。

施克表态：“只要你在党校的表现好，回来后就给你调整岗位。”

李军将这话牢记在心，所以到了党校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活动。

“对李军这种小人做法，相信绝大多数同学会呲之以鼻的，叶之然同学请放宽心。”霍思宇说道：“至少我们二组的同学不会为难你。”

苏小琪不满地说道：“我觉得小叶同学做得一点也没错，上头对小叶这样有思想有干劲的年轻干部不加以爱护，反而进行打压，做法值得商榷。上层的思想路线斗争何必要扩大到我们这些科级干部身上？”

霍思宇笑道：“叶之然，你运气好，遇到一个这么热诚地维护组员利益的组长。”

他不知道苏小琪这么爱护叶之然，不仅仅出于对组员的关心，更大的原因是她在心里对叶之然怀有好感。

叶之然点头道：“霍组长说得不错，苏组长确实古道热肠，让我敬佩。”

苏小琪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说道：“好了，不谈这件事了。各位同学，你们慢吃，我们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包间，苏小琪却又提起这个话题，说道：“同学们，如果以后班级里有针对小叶同学的不利言论，我们四组的同学必须坚决站出来。我最看不起李军这种背后搬弄是非的小人。”

林华和叶之然来自同一个地方，自然也有维护叶之然的道义，点头道：“应该的，我们四组的同学是讲团结讲道义的。”

进了党校，这些基层干部自觉地放下了官场中的说话模式和套路，更显出自然本xìng的一面。

林娥说道：“我也站在叶之然同学一边。”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议。

吃完饭，两个包间的人浩浩荡荡回党校去。这群人毕竟年轻，平时工作中又一贯压制自己的xìng情，这个时候就放了开来。不知道谁开口唱了句：“同学们大家起来。”一群人随后齐声高唱毕业歌。嘹亮的歌声一路唱到宿舍楼，把楼里的人惊动后纷纷探头观看。

开学第二天，科级干部短训班正式上课，第一堂课是辅导员上的《政治经济学》。郑东老师是政治经济学的副教授，在政治经济学学术方面有很强的理论功底。而且，他的思想比较开明，跟得上国内的经济形势，对国内当前的一些经济问题分析也很透彻，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第二堂课是《马克思主义和中国国情》，讲课的是一位女教师，理论功底也很深，教他们这班基层干部绰绰有余。

下午的《建设中国特sè社会主义》课程，上课的老师是从市计委外聘来的。一上课就将话题切换到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之争上。他说道：“我们的社会主义经

是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如果一味削弱乃至全盘否定计划经

企图完全实行市场经

在我国是行不通的。在当前对国民经济进行治理整顿的过程

要更多地强调计划的指导作用。否则，就容易走进市场经济的误区。”

“改革以来，党zhōngyāng提出要大力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这是完全正确的。但是有人提出，商品经济与市场经济的概念是相同的，两者没有实质xìng区别，并认为，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就是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因而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也就是有计划的市场经济。应当指出，商品经济与市场经济这两个范畴是不同的。”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某些学者力图将社会主义经济过渡到市场经济，以否定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为前提，运用‘看不见的手’，开展zìyóu竞争的市场经济，显然，把社会主义经济走向这样的市场经济，不是倒退回资本主义，又是什么？”

“我们这个班的学生都是年轻的基层干部，工作在经济战线的第一线，务必要搞清楚计划经济的重要xìng。比如，常嘉县马石乡有个经济小区，进行经济改革试点工作，核心政策就是实行税收奖励政策。什么是税收奖励？就是将国家征收的税返还给企业，既造成了国家税收的流失，又造成了无序竞争。许多非公经济体纷纷入驻这个经济小区，我们可以想象，这些非公经济体享受了税收优惠政策，势必比我们公有制企业更具竞争优势，造成的结果就是挤压了国有企业的生存空间。”

“我今天布置给同学们的作业，就是以常嘉县马石乡经济小区为模型，分析经济小区实行税收优惠政策对国家主体经济的影响。给你们三天时间，第四天我来上课的时候，进行具体分析。到时候要请同学们进行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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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节争论(求月票)

第2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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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时，副班长杨长河叫住叶之然说：“叶同学，据说你就是这个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的始作俑者，不如给我们讲讲这个政策的来龙去脉，让我们批判的时候多一些素材。”..

李军立即幸灾乐祸地站在杨长河身边说：“对！对！提供一下。”

叶之然望着李军笑道：“李军同学，马石乡税收优惠政策出台之时，你还是马石乡的乡长，我记得你当时是投了赞成票的。”

杨长河显然不知道这一点，回过头看着李军问：“是这样的吗？”

李军被将了一军，顿时脸sè一变，见杨长河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他，连忙双手乱摇，说道：“我是被你们逼的，你把税收奖励政策说得花好桃好，什么都好，我不表态支持行吗？”

苏小琪问：“小叶同学，那个时候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分管经济小区的副乡长。”

“哦，原来乡长被副乡长逼得表态支持，这个乡长能力不怎么啊！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周围同学都是基层干部，深知官场中的规矩，一齐不屑地看向李军。李军的汗慢慢出来了。

杨长河不满地说道：“苏小琪，你别把话题扯到李军身上，我是在向叶之然请教政策出台前后的经历，为我们的批判提供材料。”

“批判什么？批判这个政策的错误还是小叶同学的错误？乡级zhèngfǔ没有政策的制定权，如果说政策有问题，那也是常嘉县委有问题。你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有什么权利去批评一个县级党委的决策？组织观念哪里去了？”

苏小琪伶牙俐齿的一说，旁听的许多同学点头表示支持。

杨长河恼怒地看着苏小琪，说道：“苏小琪，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刚才计委的老师已经说了这个问题的严重xìng，你难道没有听见吗？还是因为你持有相同的立场？”

“杨长河同学，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现在仍在执行，这又说明了什么？说明这项政策是有生命力的。我觉得党校老师将一个地方zhèngfǔ正在执行的政策拿出来讨论，并试图加以批判，这本身就是不可取的。我们如果批评了这项政策，那么置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于何地？这才是在犯错误，而且在犯大错误！党校的老师没有这么大的权力来进行批判。”

这话就像一记耳光抽在杨长河的脸上，他气得指着苏小琪的脸，说道：“你，你，你”

“你什么？你也是计委的中层干部，回去应该和这个老师讲一讲。我们党校还讲不讲组织原则？肆意指责县级机构的现行政策，是不是犯了组织错误？”

话音刚落，周围立即响起了掌声，而且，掌声越来越大。

林华说道：“苏小琪同学不愧是市局的干部，组织xìng强。敢对错误行为作坚决斗争。我也是常嘉县的干部，对计委老师肆意批评常嘉县委的做法深表愤慨。”

杨长河下不了台了，说理又说不过苏小琪，只能恼羞成怒地说：“你有胆量下堂课在课上说这些话。”说完，挥一挥手，说：“我们走！”

第三组的许多同学都留在教室里，只有李军等二三个人跟着他走了出去。

班长吴海说道：“同学们，我们也散了吧，至于《建设中国特sè社会主义》课的作业，我的意见就不要做了，到时候口头讨论一下就可以。苏小琪同学说的是有道理的，我们没资格对一个县级党委提出批评。”

吴海是短训班的班长，本身又是市委组织部的官员，在班级中有一定的威信，同学们都点头表示支持。

临走，吴海拍了拍叶之然的肩膀，说：“小叶，放下包袱，这只是一种课堂教育形式，不必太在意。”

“谢谢班长。”

说话间，叶之然伸出了手。

吴海也含笑伸出了手，两人进行朋友般的握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小琪端着饭碗在他对面入座，问：“小叶，既然经济小区的这项政策争议声这么大，在常嘉工作，你是不是也受到压力？”

根据第四组同学达成的一致意见，每周全组人员在外面聚餐一次，轮流做东。遇到特殊情况加餐。这些同学都是基层的实职干部，有签字权，吃顿饭是小事一桩。而其余时间，大家就在党校食堂吃饭。

叶之然摇了摇头，道：“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对我的工作非常支持，我完全没有压力。”

“这么说，是市里有人对常嘉不满，所以，拿你来开刀？”

“知我者，苏小琪也！”

“呸！”苏小琪“呸”了一声，说道：“你的情况我都不知道呢。结婚了吗？”

“还没，不过有女朋友了。你呢？”

“你看呢？”苏小琪不回答他的话，反问。

“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追求者很多，应该已经结婚了。先生在哪里工作？”

苏小琪脸sè一黯，摇摇头，道：“不提这事了，算我提的问题不好。”

叶之然看她的神sè，感觉到她的婚姻可能有些问题，脱口而说：“你那位不是老板就是官员。”

“你怎么知道？”

“只有这两种人才在外面胡来，不珍惜家庭。”

“这么说，你结婚后也会胡来？”

叶之然一怔，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让我想一想，应该不会。我对婚姻会很忠诚的。”

苏小琪抬眼看了他很久，道：“你的目光很清澈，应该说的是真心话。不知道你的女朋友是怎样的一个人，让你有这么大的信心。”

又道：“我本来还想给你介绍女朋友呢。”

“谢谢小琪，我真的有恋人了。”

苏小琪惋惜地问：“不考虑见上一面？没准你们来电呢？”

叶之然坚决地摇摇头，说：“没必要，我女朋友也是嘉南人，不过现在j大读大四。等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苏小琪叹口气说：“现在好男人比好女人更难找。”

“那是你们女生的话，换作男生，这话就反过来了。好女生都是名花有主了。”

苏小琪笑了起来，她一笑，两个酒窝就会出现。这两个酒窝为她的容貌加了许多分数，魅力十足。

叶之然道：“很多人就这样，不懂得珍惜自己拥有的。你这样的人才，换作一般的男人，疼惜都来不及呢。”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苏小琪脸sè不由一红，不过，她并不反感。

她说道：“小叶，不说这个话题了。你自己想想下堂课怎么过。如果老师存心为难你，让你来回答问题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

叶之然道：“要我回答，当然是实话实说。”

“别人随便怎么说都没有问题，如果你自己这样回答，老师就有理由来批评你了。最好的办法，是你不回答，就说是在执行县委决策。”

“不行，把责任推到县委，就中了别人的圈套了。我们县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苏小琪抬脸问：“有斗争？”

“最近县委班子调整了两个常委，比较微妙。”

“我明白了，县委有人对你的举动很在意。看来，你是常嘉的明星人物。”说到这里，她“啊”地一声叫了起来，道：“我想起来了，去年在常嘉击毙‘两李’的人也姓叶，好像就是叶之然，就是你。”

叶之然笑道：“这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别人都转头看你了。”

苏小琪却拿眼睛上上下下地看了他几遍，道：“这都震撼！没想到你就是那个英雄。快给我说说详细经过。”

“走吧，到宿舍里讲，吃完饭还坐在这里海聊，别人会拿有sè眼镜来看你。”

回到宿舍，四组的同学开始召集人手打牌。嘉南一带流行打三副牌的“大怪路子”，三三结队，要六个人打。

苏小琪说道：“我和小叶有事，你们打。”

叶之然就把“两李”的故事从头给她讲了一遍，苏小琪是个很适合听故事的人，不断用惊叹词表达她心中的感觉。

听完故事，她问：“你说的苦德和尚就是名闻长江省的苦德大师？”

“是的，苦德和尚还是有些道行的。”

“听说西山的风景也不错，我一定要来常嘉一次。小叶，你要做我的向导。”

叶之然笑道：“你是财神菩萨，如果来常嘉，不仅是我，常嘉县zhèngfǔ都会好好招待你的。”

“看！还没来呢，就开始打退堂鼓了，搬出县zhèngfǔ做挡箭牌。”

叶之然一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琪要来，再忙我也是要来陪你的。”

“这才差不多。”苏小琪满意地点点头。

又道：“我现在明白了，你不仅勇敢，而且，是常嘉县的改革先锋。有人赞赏自然有人不满。”

叶之然道：“其实，我不想参合到斗争中，只想安安心心做点实事。看到乡村的百姓rì子过得艰难，就想把经济发展上去，让他们rì子过得好一些。”

苏小琪叹口气，说道：“又有几个人会这样想？越到了上层，眼睛里越看不到百姓，只会嘴里喊喊口号，说说空话。”

叶之然道：“也不全是这样的。至少，我如果将来能上去，眼睛里肯定还是先看到百姓的。”

“所以，你要努力。如果位置都被坏人坐了，受苦的就是大家了。”

“小琪，你也要努力，女人能顶半边天嘛！”

苏小琪脸上的酒窝又出现了，笑道：“好，我们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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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节俞市长来听课（求月票）

第232节俞市长来听课（求月票）

周三中午休息时，杨长河神气活现地宣布：“周五《建设中国特sè社会主义》的课，俞市长亲自来听课，希望某些同学讨论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时不要退缩，继续保持伶牙俐齿的习惯。”

说完，挑战似的看了看叶之然和苏小琪。

叶之然和苏小琪相视一眼，但是把心里的不安掩饰得很好。

俞市长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市zhèngfǔ的二号人物，观点和程市长、计委吴主任一致。他亲自来听这堂课，说明二点：一是对当前市场经济讨论相当重视；二是对他们这批年轻的基层干部相当重视。

李军惊讶地问：“杨班长，俞市长亲自来听课吗？这对我们批判马石乡经济小区的错误政策是最大的关怀和支持啊！”

“当然了！俞市长听课的同时，也在考察我们这些干部的思想路线，我要提醒一下某些同学，如果站错了队就很难得到提拔了。”

“那我要好好表现一下，争取留给俞市长好的印象。”

杨长河yīn阳怪气地说道：“你小子还是很识时务啊！”

苏小琪看不下去了，她“噼噼啪啪”地鼓了鼓掌，对身边的同学说道：“这么好的双簧，不上台表演有些可惜啊！”

林华笑道：“李军的演技这么好，出乎我的意料，在常嘉工作的时候，我们都愣是没有看出来。这对常嘉县话剧团来说是一个无可挽回的损失啊。”

杨长河不满地说道：“林华，你什么意思？难道对俞市长前来听课不爽？”

吴海皱皱眉，说道：“杨长河，同学间开开玩笑，有必要把市长的名头搬出来吗？”

对吴海，杨长河再傲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他悻悻然看了叶之然一眼，道：“叶之然，希望你周五的发言会很jīng彩。走，我们去外面走一圈，透透新鲜空气。”

因为有俞市长周五来听课的劲爆消息，杨长河身后跟了七八个人出去，队伍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晚上，是第四小组每周一次的聚餐时间。短训班每周上六天课，周rì休息。这样，周六放学后大多数同学会回家。选择周三这个中间时间进行聚餐就比较合适。

这次聚餐的地点换到了距离稍远一些的一家“黄记”小餐馆，是章劲介绍的。点上“红油羊杂”、“麻辣肺片”、“酱牛肉”、“葱爆鱼肚”等十道菜肴，章劲告诉大家：“这家餐馆是嘉南小吃馆中的佼佼者，等会吃了菜就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们到这里来。”

第一道菜上的是“红油羊杂”，用一个小瓷罐装着，据说烧法得传于回族。叶之然打开瓷罐，见红油里面浸着羊杂，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舌头细细地一辨，感觉羊杂柔韧的嚼劲和鲜香的滋味，让齿颊留香，回味无穷。叶之然不觉赞了声“好”。

苏小琪吃了一口，也发出同样的赞叹，问：“章劲，你怎么发现这个小吃馆的？这里既不是闹市，门面位置又不好。”

“这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了。我也是听同事介绍后慕名而来的。”

苏小琪吃完这罐红油羊杂，犹不满足，道：“我还要一碗。”

章劲笑道：“还有许多菜，如果盯着这一个菜吃，别的菜就尝不出味道了，还是留点余味吧。”

等“麻辣肺片”、“酱牛肉”、“葱爆鱼肚”等菜上来，挨个尝了尝，苏小琪说道：“确实都很美味，但我有个问题，这几道菜都是不同菜系的招牌菜肴，怎么这个小店的厨师做出来的味道都这么好？”

章劲说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疑问。问过老板才知道，这里的两个厨师走南闯北到过许多地方，对厨艺又非常喜欢，所以学到不少烧法。最难得的是，他们两人对自己做的菜很挑剔，不断地改善每道菜的做法，才做得越来越好。”

叶之然说道：“说到做饭烧菜，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家里，做饭烧菜的人至少70%以上是女xìng，而在酒店饭馆，至少90%的厨师是男xìng。顶级的厨师更加清一sè的男xìng。要说是体力问题，女xìng在其他需要体力的行业都不比男xìng差，唯独厨师这个行业很特殊。”

苏小琪道：“我看到过一篇专业的文章分析过这个原因，是说男xìng的味蕾比女xìng更加敏锐。所以，女xìng只能做做家常菜，而做不出口味超绝的菜肴。厨师这个行业就由男xìng一统天下。”

议论一番菜肴，大家逐渐把话题转到周五的讨论课。

林华和叶之然同宿舍相处了两三天，两人的关系rì渐密切。这种密切主要源于两人之间的相互欣赏。学校又是一个相对纯洁的地方，不像官场那样充满勾心斗角。所以，容易滋生友谊。他说道：“我们要想个策略，应付周五的课堂讨论。”

张海平说道：“俞市长在场，我们发言的时候口气一定要婉转。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

“这个自然，问题是，如果老师点名要我们发言，就躲不过去了。”

叶之然道：“其实，我至今认为，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是一项很好的政策。民营经济作为我国主体经济的一种补充，这一点已经写进了党代会报告中。怎么现在还有人盯住这个不放。”

苏小琪道：“小叶，他们是听不进这种道理的。党校培训结束时，我们每个人都有个考评。如果考评结论不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将来的进步。所以，有些话不必说出来的。”

叶之然心道：“对你们来说是这样，但对我来说完全不同，也许我的结论在没进党校之前就已经有了。”

嘴里说道：“苏组长说得有理，干部的使用提拔，归根结底是通过人来实现的。像什么培训效果啦，或者工作中制度、原则啦等，做得好不好都通过人来考核的。所以，做好人的团结，对领导的顺从，都非常重要。”

苏小琪笑道：“看来小叶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成熟，不是一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毛头小子。”

叶之然却知道，不管是冲锋也罢，运筹帷幄也罢，在绝对的力量对比面前，他根本无法对抗常务副市长的一击。

这个力量对比让叶之然非常不爽。周四上课时，他脑子里总是被这个问题困扰，老师讲些什么就听不进去了。

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他收到拷台的一条信息，这条消息终于使他jīng神一振。消息是省报记者苗树杰发过来的，内容是：“有关经济小区的文章明天见报，刊于省报第三版经济栏目。”

姓曹的！苗树杰真是及时雨啊！

以他对苗树杰的了解，他对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必然会唱赞歌。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讨论课的时间是周五上午十点，省报在嘉南市发行的时间应该不会晚于八点半，去买一份报纸应该来得及。

周五吃过早餐，叶之然对林华说道：“林华，等会你给老师请个假，就说我早上有点不舒服，去看医生了，晚一点来上课。”

林华以为他要逃避这堂讨论课，心想，这也未免不是个办法。就点了点头，说：“也好，你能避就先避一避。”

叶之然也不作解释，笑笑，道：“那我出去了。”

第一堂课叶之然没回来，全班同学都注意到了。下了课，杨长河大惊小怪地说道：“啊呀！叶之然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在这节骨眼上偏偏就病了呢？”

李军已经成为他的应声虫，随即答道：“我看是思想病。”

苏小琪不悦地说道：“人吃五谷杂粮，谁能担保不生病？还是留些口德吧。”

杨长河说道：“苏组长似乎坚决站在叶之然一边啊！怎么一出口总是为他说话？”

苏小琪说道：“如果你生病请假了，别人这样说话，我也会反驳的。”

说话之间，讨论课的老师陪着俞市长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下来。

来自计委的外聘老师说道：“同学们，今天的讨论课，俞市长从百忙中抽出空来，亲自前来听课，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俞市长的到来。”

俞市长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

掌声渐停，老师说道：“希望这堂课上，同学们都能够踊跃发言。嗯？叶之然怎么不在？”他四面看了看。

杨长河说道：“听说是生病了看医生去了，也不知真假。”

“这？？？？？？”

一言未毕，叶之然已经出现在教室门口。他向老师笑笑，说道：“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老师松了一口气，道：“来得正好，课还没有开始，你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叶之然的到来，让关心他的同学都捏一把汗。

计委老师笑呵呵地说道：“同学们，我们上课。这堂课的内容上次已经布置过了，请大家就常嘉县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各抒己见。加以讨论。今天的课，俞市长亲自前来旁听，请大家务必认真对待。下面开始吧，谁先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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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节转折

第233节转折

杨长河第一个举手发言：“胡老师，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常嘉县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马石乡在拿国家的钱去补贴那些民营企业，换句话说，是拿国家的税收去补贴私人老板。我觉得制定这项政策的出发点有问题。我们国家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国家，鼓励扶植私有企业发展壮大，其实质是在侵占国有企业的市场，挤压国有企业的生存空间。所以，我的意见很明确，对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应该及早喊停。”

看着计委老师笑眯眯的脸sè，杨长河得意地坐了下去。

“杨长河同学的发言很好，亮出了自己的观点。下面哪一位同学发言？”

李军保持紧跟姿态，举手发言道：“我坚决支持胡老师的观点，觉得杨长河班长的发言很有水准。对常嘉县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越早喊停越好，既可以减少国家税收的流失，又可以压制民营企业的发展，一举二得。我觉得这些年国有企业的rì子越来越难过，效益越来越差的根本原因，就是民营企业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国家发文要求对乡镇企业整顿是很英明的。”

这几句话的水平比杨长河的差多了，计委老师点了点头，道：“很好，又有一位同学发表了正确看法。请下面发言的同学多从理论分析的角度对经济小区的税收政策进行评论。”

他一句“正确看法”堵住了很多同学的发言**，想想如果符合杨长河的话又有些违背自己的意愿，就一个个摆出一副“坐如钟”的架势，坐得笔直，却都不发言。

胡老师等了一会，见无人举手，心里有些着急。那个俞市长坐在教室里呢。他说道：“同学们，再不举手，我要点名了。那个，班长带个头，你要发言。”

李军心里只有杨长河，说道：“胡老师，班长已经发过言了。”

胡老师一愣，说道：“我是说吴海班长，不是杨长河副班长。”

底下的同学轰然一笑。

李军脸sè一红。

胡老师又是一愣，感觉大家的笑声不大友好。他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又说了一句：“吴海班长来带个头。”

吴海躲不过去了，站起来发言：“胡老师，我觉得杨长河的观点有一定的道理，但他的用词是很问题的。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是经过常嘉县委讨论通过的，并且，现在仍在执行。我们党校的师生没有权利对一个县级zhèngfǔ的政策进行批判。我们可以适当加以讨论，分析其中的优点和缺点。而不是‘喊停’，对一个县级zhèngfǔ的政策喊停，至少应该由市委常委会作出。这是组织原则。”

这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在打他的脸，不仅杨长河感到火辣辣的，胡老师也是老脸发红。他清咳了一声道：“那你说说，优点在哪里，缺点在哪里？”

“优点就是发展了当地的经济，缺点就是和现在的整顿、调整大背景有些不吻合。当然，这是一个试点工作，范围很小，所以影响不会太大。”

胡老师脸sè如月亮，一会儿时间出现了yīn晴圆缺。他感觉这样讨论下去有失控的可能，便说道：“同学们，我上次讲课时就说过，我国不能搞市场经济，不能脱离计划经济的模式，要密切注意经济领域内的资产阶级zìyóu化倾向。大家要围绕这个主题来发挥，才能找到真谛。下面我们再请一个同学发言。那个，那个就由叶之然同学来发言。”

他心想，为了避免出现不可控的局面出现，现在让叶之然发言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叶之然是当事人，如果他把经济小区的政策说得再好，也不足采信。反过来，如果他对这个政策进行批评，那么，意义就大不一样了，说明他的教学卓有成效。总之，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听到任课老师点名让叶之然发言，底下的同学心情各异。苏小琪、林华等都为他担起心来。

这是个考验啊！对马石乡正在执行的政策，说对说错都不讨好！况且常务副市长在听课。

姓曹的！简直就是个yīn谋！

叶之然稳稳地站起身，从课桌上拿起一张报纸，说道：“胡老师，关于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这里正好有一篇报道，我给大家读一读。”

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说道：“这是今天的长江rì报，长江省党报，在第三版经济专栏，有篇文章，题目是‘从常嘉县税收奖励政策的试点看当前的经济改革’。

常嘉县马石乡经济小区是一个乡级经济开发区，面积不过三百亩。但是这个经济小区字去年下半年开始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规模和利税都成倍增长。原因就是常嘉县委领导解放思想，大胆改革，推出税收奖励政策……

这项税收奖励政策主要内容是将地方留存的税收部分拿出40%奖励给经济小区内的技术型企业，扶植这些中小企业的成长，让这些技术型企业在起步阶段轻装上阵……

这项政策推出之后，质疑声不断。部分观点认为实施税收奖励政策之后会造成税收的流失，使当地zhèngfǔ减少税收。事实证明，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企业经济规模上去之后，税收和上交的利润不仅没有减少而且成倍地增加。

还有部分观点认为这个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使非公经济为主的中小企业得益，影响了国家主体经济的健康运转。这种观点非常狭隘。党的十三届三中全会《决定》充分肯定‘个体、私人等非公有制经济是促进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力量’。明确提出了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的方针是‘大力发展和积极引导’，这意味着各级zhèngfǔ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来支持引导民营经济发展。时至今天，各地却依然有这种论调发出，不得不批评这些干部的思维模式仍旧僵化在旧的计划经济模式中，不懂得以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来推动经济改革。”

叶之然读到这里，胡老师再也忍不住了，说道：“停！你这份报纸我怎么没有看到过？”

叶之然说道：“我也是刚去医院的路上无意中看到的。”

“报纸上的文章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观点，这个，有许多事实可以证明。这样，这堂课的讨论暂时就到这里。我还是要表扬杨长河同学的发言，言之有物。”

按照原来的安排，讨论结束，由俞市长做总结xìng点评，这时候，胡老师的方寸就有些乱了。

他说道：“这堂课就到这里。不对，还要请俞市长点评一下。俞市长，您看？”

俞红军摆了摆手，一言不发地走出教室。

胡老师脸sè发白，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走了几步，俞红军说道：“你要组织力量对这篇报道进行批评，这篇报道中提的那个全会现在不提了嘛！但是，要把握好批评的尺度，文章发表前先让我审核一下。”

“是！是！俞市长，您看，对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政策还要进行批判吗？”

“这个暂时放一放，但是，你组织的这个讨论还是有成果的。至少可以看出部分学生的政治态度，让我们知道哪些人可以使用，哪些人不能使用。”

“对对！俞市长英明！”

这边教室里的情况相反，等俞市长走远，苏小琪提议道：“第四组的同学，我们今天晚上增加一次聚餐，有没有意见？”

聚餐的理由不需要说，大家都明白。

林华说道：“让叶之然埋单。”

“对对！”

同学义气，挥斥方遒。大家心里其实都对杨长河的嚣张有所不满，这时候既然有人提议，就都有意变了法子踩他一脚。吴海笑道：“我们第一组今晚也搞个聚餐，不如一起吧？”

“对对，我们第三组的也参加。”

苏小琪说道：“那好，吃完饭，不如去卡拉ok唱歌，放松一下学习的紧张情绪。”

“好！”

“好！”

苏小琪道：“欢迎第二组的同学也来参加。”

叶之然此时脑子里的想法有如天马行空。他想：“以俞市长的xìng格，必然不会轻易放手，这个事情可能还有下文。”

“如果常务副市长铁了心要对付自己，就算自己有市委副书记撑腰，要再往上发展，也是千难万难。”

“虽然凭借省报的文章暂时胜了一局，但是，谁能笑到最后现在尚言之过早。”

“市场经济之争正处在激烈的争辩之中，常嘉依然是某些领导眼中的异类。”

苏小琪叫道：“叶之然，你发什么呆？是不是听到这么多人一起聚餐，就怕了？你们经济小区效益这么好，难道还吃不起一顿饭？”

叶之然回到现实，心里道：“这些问题现在都无法解决，既然这样，不如先好好地享受工作，享受生活。”

他就愉快地说道：“哪里哪里，既然班长和两位组长发了号令，我自然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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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节家事

第234节家事

在城南区豪华的卡拉ok歌厅，叶之然要了两间大包房，近四十个同学轮番上阵，放声高歌，疯狂了一个晚上。

回来的路上，叶之然和大家的脑细胞依然处于活跃之中，不过他比较细心，发现一行人中唯独苏小琪没有前几天活跃，似乎怀有心事。

第二天中午，叶之然趁没人的时候在她的宿舍问：“小琪，怎么了？从昨晚唱歌回来开始，你就怀上了心事？”

苏小琪昨晚在卡拉ok厅唱歌，上厕所时无意中看到自己的丈夫和两个女人也开了包间唱歌，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考虑到同学都在，如果吵闹起来，自己的颜面就丢大了，所以，隐忍了下来。此时，无意中被叶之然揭开这个伤疤，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叶之然吃了一惊，柔声问：“小琪姐，怎么了？”

这一声询问，如击中了苏小琪软肋，她一时控制不住激荡的心情，扑到他的肩头上轻声抽泣起来。

事出意外，叶之然顿时像一具被石化了雕像，全身绷紧，一动也不动，任由苏小琪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头。过了一会，他才轻轻拍了拍苏小琪的后背，道：“好了，小琪姐，对我说说怎么回事。”

苏小琪慢慢恢复平静，脸sè一红，背转过身子。

“也没什么，我看到他和两个女人也在卡拉ok唱歌。”

“他？”叶之然片刻后醒悟过来，说：“你老公？”

苏小琪默默地点头。

“唱唱歌嘛，小琪姐有些敏感了。何况他和两个女孩一起唱歌，更说明没事。”叶之然故意说得轻松些。

“你不知道的，其中有一个我以前见过，和他有一段时间了。”

“小琪姐，你们这么年轻，正是甜蜜恩爱的时候，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他结婚后就想要孩子，但我想过几年要，免得影响工作。”

叶之然想起马艳丽的遭遇，心中叹口气，道：“小琪姐，男人都想早点要孩子的。如果是这个原因，你现在生个孩子，夫妻就都和睦了。”

苏小琪摇摇头说：“如果早知道如此，结婚后我会就要孩子的。但是，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可以吃？到了今天，我已不想给他生孩子了。”

“那怎么行？”叶之然心里明白，如果她坚持不要孩子，她的婚姻就无可挽回了，而且，没有人会同情她。“你坚持不要孩子，婚姻的基础就脆弱了。”

苏小琪忽然间脸sè一红，说道：“要孩子也可以，你给我生一个，恶心他一辈子。”

叶之然心中一跳，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碰，立即分开。

他喉咙有些发干，咽了口口水，定定神说道：“小琪姐，别斗气了，会搞得两败俱伤。你和他能够结婚，说明还是有感情基础的，不能意气用事。”

“人的感情，有时候脆弱得像鸡蛋，一碰即碎。我要好好想一想。”

“对，小琪姐，你要认真想一想，这是人生大事，千万不能冲动地做决定。”这时候，他心里有些恍然，何以开学第一天她一个人拎着两大箱行李。

苏小琪轻声笑了起来，道：“怪了，你自己都没有结婚，装得像是个婚姻专家。”

叶之然也笑了起来，道：“小琪姐，我们去教室吧，今天是周六，你回家后和爱人好好谈一谈，也许沟通一下什么事都没有。”

“装，还装！”苏小琪不悦地看他一眼道：“我和他的事，难道你更清楚吗？”

“当局者迷嘛。”

“去！”苏小琪轻斥一声，道：“你先去教室，我很快下来。”

苏小琪进教室的时候，已经重新变得容光焕发，没人知道她曾经在叶之然的肩膀上痛哭一场。

听完本周最后一节课程，同学们犹如飞出笼子的鸟雀，各奔东西。

叶之然没时间管苏小琪的事，直接去车站坐火车赶往省城。

念悦知道他要来，替他在食堂买好了饭菜。

到j大后吃着念悦已经热好的饭菜，叶之然大加称赞：“有老婆真好！热饭热菜。”

念悦不理这茬，笑吟吟地问：“木头，党校上课紧张吗？是不是有许多美女同学？”

叶之然没告诉她此去党校的真正原因，免得她担心。说道：“我是我们班年龄最小的一个，美女没见到，大嫂倒有几个。”

念悦便使出女生的惯常手段，问：“那你说，想过我了没有？”

“怎么不想？我把金山海滩上的留影带在身边，每天看上一会呢。”

叶之慧抢拍的那张照片，很有艺术张力，两人接吻时真挚投入的表情成为美丽的景物。

念悦立即从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温柔来，说道：“木头这次表现可以得九十分。”

叶之然三下二下吃完饭菜，说道：“等我消化一下食物，长点力气，再重温一下海滩上的经典。”

“死木头，现在说话也要占我便宜。”

“占念悦的便宜没关系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享受完念悦的温柔和娓娓动听的细语，叶之然回到经济小区办事处的宿舍时已经晚上十点。

沈荣一分钟也不耽误，踩着他的脚印进了叶之然的宿舍，报告完经济小区的工作，他把昨天买来的省报给叶之然看。

那张报纸上有叶之然在党校讨论课上读过的那篇文章，沈荣发现后立即收藏起来。

叶之然赞赏地说道：“很好，沈主任的眼界宽阔了，不再只盯着办事处那摊事，进步很大。”

沈荣立即露出沉醉的表情。

叶之然知道他比较做作，也不以为意，问：“乡里的情况都正常？”

“乡里情况正常。只是，常嘉有声音传出来，说你党校学习结束不回马石乡工作了。”

这话他已经从马艳丽那里听到过一次，现在沈荣也这么说，说明谣传有逐渐扩大之势。

“知道了，你留意一下谣言的来源，关照钟平、何平他们不要受其影响，安心工作。”

等沈荣离开，叶之然就想打个电话给唐国强，把这情况汇报一下。走到半途他又退回宿舍，心想，唐书记必然也会听到这种声音，何必多此一举，显得沉不住气？

“沉住气，才能办大事！”这话唐书记早就讲过了。

生活就是一本流水账。

一夜醒来，叶之然吃完早饭去听公共课。听完课，和念悦在食堂吃饭。下午他去林教授那里“打工”。

林教授正巧在办公室，见了他的面就问：“小叶，马石乡服装厂的改制进行到哪一步了？”

叶之然就把情况详细讲了讲。

林教授道：“要抓紧，最近北大的李教授接连发表多篇学术文章，主张将股份制列为我国国有企业的改革方向。我们要借这股东风，把我们手里的这个试点企业做好，形成南北呼应的态势。”

林教授是国内知名的经济学家，又是经济改革的坚定支持者，一向站在政策层面看经济问题。他最近研究的课题就是企业的改制问题，对马石乡服装厂按部就班的工作进度不很满意。

“林教授，目前服装厂改制的大问题都已解决。股东正处于筹资阶段。”

“这笔钱金额不大，实在不行，可以采用抵押贷款的形式融资。你有个师兄在省ny银行，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

“太好了，谢谢老师。”

有这样的师兄帮忙，叶之然自然求之不得。即使这次用不上，但这是一种宝贵的资源，应该先把关系接上。

“你问小宋要个电话，自己和他联系。”

宋双在林教授面前是只老鼠，在叶之然面前就是只猫。

等林教授出了办公室，宋双问：“要电话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宋老师，林教授刚出门你就开始索贿了？”

宋双欣然一乐，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叶之然叹口气道：“还好你没有走上仕途，否则官场上又多了一条蛀虫。”

见宋双的眼睛在办公桌上滴溜溜一转，叶之然先抢到橡皮。笑道：“神枪手，我和你开玩笑的。这么着吧，下个周rì请你吃饭。”

宋双气呼呼地说：“不行，饭有什么好吃？要让马厂长帮我做一身衣服。”

“你已经做了两套了，该悠着点了。”

“这次不是我自己要做，帮我弟弟做。”稍停，她笑嘻嘻地说：“我弟弟谈了个朋友，马上要上门了。”

“那容易，你把尺寸报给马厂长就完事。她对服装厂的改制工作很上心，你的事，她会尽力办好的。”

“这才差不多，拿去。”她满意地笑了笑，拿笔写了名字、电话给叶之然。

叶之然当即给他打电话：“张成师兄，我是林教授新收的学生叶之然。这个联系方式是林教授给我的。打电话来是想和师兄认识一下，不知道师兄什么时间可以接见我？”

“哦，叶之然，我听老师说过的。有事吗？”

“师兄是ny银行的领导，我在基层做领导，这是提前给你烧烧香，免得有事的时候临时抱佛脚。”

张成很爽快，说道：“我下个星期会到嘉南来，到时候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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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节马艳丽的魅力

第235节马艳丽的魅力

改革开放之后，特别是八十年代末，下海经商成为一个热门的名词，常被国有企业职工、大学教师、机关干部挂在嘴边。

“老板”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种时尚的追求，各地屡有处级干部辞职经商的新闻。这就像一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除了发出响声，水面还有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吸引水边驻足的人们。

马艳丽恰逢其时地成为了一名企业家，随着“凯凯”牌西装逐渐走俏，她的名声也逐渐响亮。加上年轻貌美，吸引了嘉南商界不少注意。

这天她到嘉南接孙文元介绍过来的两位sz客人，带领他们考察嘉南市的服装市场。

在嘉南市第一百货商店，客人看到“凯凯”西服的热销场面，对马艳丽有了更强的信心和好感。

看不出！这凹凸有致的女人不仅身材惹火，脸蛋漂亮，而且打扮时尚，有商业头脑。两人在sz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服装界商人，此时，在马艳丽面前，内心却有股东西蠢蠢yù动。

“马厂长，你这样的美女老板，听说现在还单身？一定眼界特别高吧？”

马艳丽浅笑而语：“胡老板，你哪里看出我的眼界很高了？”

sz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胡老板在灯红酒绿的环境里生活了几年，对男女之间的事看得不怎么庄重。他笑道：“马厂长，以你的才貌身份，追求你的人恐怕要排成长队吧？如果眼界不高，又怎么还孤家寡人？你招一招手，至少有几十个人围在身边转吧？”

马艳丽见胡老板说得有些粗俗，便有心作弄他一下。她装出一副胸大无脑的样子，惊讶地问：“真的吗？如果我招一招手，就会有许多人围过来？如果那样，我不是在浪费自己的大好资源？”

“是啊，青chūn易逝，不过十数年的时间。马小姐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听说嘉南的卡娅舞厅不错，要不我们过去跳会舞？”

跳舞是男女之间加速关系进展的最好途径，而且，显得不过分唐突。

马艳丽依旧一副胸大无脑的样子，问：“可是，胡老板想去跳舞，那王老板怎么办？你们两位都是我们服装厂尊贵的客人，我可是都不敢得罪的。”

“老王跳舞不行，如果一起去的话，找个小妹先教教他。”

他和王老板年龄差不多大，此时改口称他为“老王”，含有贬义的成分。王老板怎么会听不出来，不悦地说道：“老胡，跳舞有啥意思？我想请马老板去卡拉ok厅k歌。我们都是改革的赶cháo者，要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不能搞得自己像个土老帽。”

马艳丽见王老板话虽不多，词锋却非常犀利，看来这两人已不知不觉中落入了她的圈套，为此，她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仍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王老板果然有水平，不仅出口成章，而且，说得水平很高。让我这个小地方的人大开眼界。”说毕，露出一脸崇拜的神sè。

胡老板感觉一股无名火冒上来了，完全忘记是他主动踩王老板一脚的。不满地说道：“老王什么意思？有必要这么标榜自己吗？还好马老板是见过大世面的，卡拉ok早唱过多少回了。要是其他人，真的会被你忽悠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跟着你屁颠屁颠地去唱歌了。”

胡老板注意到，在他说“马老板是见过大世面的”时候，马艳丽果然有怡然自得的表情。感觉自己说话的水平不低！不禁得意地看了王老板一眼。

王老板生气地说道：“胡老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早知道如此，孙老板介绍的时候，我就一个人来嘉南了。马老板，这样吧，你的西装我也见识过了，今天我就和你签个订单。我订一千套。”

马艳丽立即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说道：“王老板果然财大气粗，有男人气概，一订就是一千套。”说完，瞄一眼胡老板。

胡老板立即说道：“马厂长，我订一千五百套西装，预付款马上打过来。”

马艳丽拍手笑道：“好啊好啊！胡老板这么支持我们服装厂，我一定要好好感谢。胡老板真是有实力的人啊！”

一旁的王老板白痴似地说：“马厂长，我改主意了，订二千套。”

马艳丽轻声说道：“王老板，你有把握将这二千套销出去吗？如果积压的时间久了，会把资金陷在里面的。你知道，我们服装厂流动资金很少，服装出厂前要付清货款的。”

马艳丽越是这么说，他越是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有自己的渠道消化这二千套西装的。就算短时间内销售不了也没事，这点实力我还是有的。”

马艳丽又用眼瞄一瞄胡老板。

胡老板的心思全在马艳丽身上，见她把目光瞄过来，立即说道：“马厂长，我也订二千套。”

马艳丽笑吟吟地说：“胡老板，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你可不能和王老板意气用事。王老板资金雄厚，二千套是小数目。”

胡老板不乐意地说：“马厂长，你怎么知道我的资金就不够了？咱们马上去签订货合同。”

“既然这样，我们去对面的红茶坊就把合同签了。我包里有服装厂统一的订货合同，只要把抬头、数量、金额、付款方式等填上去就可以了。”

“sè字头上两把刀”，这句话说的是如果一个人陷进**漩涡，智商就会大幅度地下降。他们两人被马艳丽忽悠一阵，便一左一右跟在马艳丽身边，就像是两个唯马艳丽是从的保镖，去红茶坊签约。

签完约，走出红茶坊时，马艳丽娉娉婷婷地走在前面，脸上满是愉悦和矜持的笑容。胡、王两人走出茶坊后问：“马厂长，下面怎么安排？”说完，都期待地看着马艳丽。

马艳丽笑道：“两位远道而来，让我先尽一尽地主之谊吧……”话音未落，胡、王两人看到马艳丽那张美丽自信的脸庞突然之间神sè一变，惊讶地看着前方，很快变得有些诚惶诚恐，然后换上一种谦卑、讨好的笑容。

两人一愣，同时顺着她的眼光看去。

“叶、叶长？”马艳丽叫道。

她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每次看到叶之然都不由自主地变得小心谨慎，外加三分害怕。

其实，在潜意识，她是担心叶之然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然后心里有其他想法。

叶之然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党校安排了一个廉政建设方面的现场教育。先是观看资料片，然后又去革命先烈故居参观。参观结束，同学们三三两两出来，和马艳丽不期而遇。

“马厂长？你怎么在这？”

“我，我今天来嘉南接孙文元孙老板介绍过来的两位客人，顺便带他们考察嘉南的服装市场。刚才，两位老板和我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她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两位客人。

“马厂长，这是谁？”胡、王两人问。

“是我们马石乡的乡长。”

“乡长？”两人惊讶地看了看马艳丽，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怕一个小小的乡长。在他们心里，乡长根本就算不上官。

惊讶之后，顿感大大的不公！

美艳xìng感的马艳丽居然这么讨好一个小乡长！世道太不公平！他们花了这么大本钱采购西装，才只博得她淡淡的一笑啊！

听到叶之然下一句话，他们两个更是大脑短路，感觉不可思议。

叶之然对他们两人微笑了一下，然后看着马艳丽说：“既然合同签订了，你就尽快回常嘉去组织生产，还在嘉南磨蹭什么？”

胡、王两人同时在心里大叫：“岂有此理？太狂妄了！太无理了！这口吻！他将马艳丽太不放在眼里了。”

随后两人又听到一句足以让他俩吐血的回答。

却听得马艳丽细声细语地说道：“好的，我请两位客人吃点便饭，吃完立即回常嘉去。”

两人间的对话也引起了苏小琪的好奇，问：“小叶，这是你们乡的干部？”

“对，这位马厂长是我们乡服装厂的厂长。”

苏小琪颇感兴趣地看了一眼马艳丽，在她眼中，马艳丽皮肤雪白，打扮时尚，完全没有小地方的气息，笑道：“你们马石乡还真的出人才。”

叶之然这才笑着和胡、王两人握了握手，说道：“欢迎两位支持马石乡服装厂，有机会请到马石乡来考察考察。”

两人对考察马石乡没多大兴趣，他们的兴趣全在考察马艳丽身上，但现在看这情况，恐怕不能如愿了。

马艳丽说道：“叶长，一起去吃饭吧？”

这次，叶之然没有拒绝，回过头对苏小琪说道：“小琪姐，一起吧？”

苏小琪欣然接受。

在“黄记”小菜馆，叶之然点齐小店特sè菜。胡、王两人心里本来就对叶之然有些排斥，见他带他们到这种小菜馆吃饭，不悦地对马艳丽说：“马厂长，这小菜馆会有啥好吃的啊？”

叶之然笑道：“两位稍安勿躁，等会尝一尝菜肴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马艳丽一脸崇拜地说：“就是，叶长选的菜馆，怎么会差？”

这种崇拜无意又让他两人心底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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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节施书记来党校了

第236节施书记来党校了

这是叶之然第三次到“黄记”小菜馆吃饭。第一次是由党校短训班的同学章劲介绍去的，第四组的绝大部分同学都是第一次到这小餐馆吃饭，一个个大快朵颐；第二次是他单独请省ny银行的师兄张成，张成即将到ny银行嘉南市分行担任副行长，吃过这里的饭菜后，也赞誉有加。这次他带着马艳丽和两位sz的客人来这吃饭，不料胡、王两人意有不满。

等胡、王两人吃过“红油羊杂”，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了，反而意犹未尽地又添加了一罐。

马艳丽不由地笑出声，道：“两位老板，这里的菜可以吧？”

两人嚼着满嘴喷香的美味佳肴，连连点头。

苏小琪和马艳丽之间彼此不熟悉，但凡是女人，都是天生好奇的动物。两个人边吃饭边怀着心思，想弄清楚对方和叶之然的关系。便各逞心机，将各自的智慧发挥到最高境界，相互进行试探。无奈两人这次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试探了半天都摸不到边，不由地相视笑了出来。

马艳丽道：“小琪姐，你是财政厅的领导，以后在政策上要多向马石乡倾斜一点。”

苏小琪笑道：“第一，我只是小科长，没这么大的权力；第二，小叶叫我小琪姐，你怎么也叫我小琪姐了？”

马艳丽坦然说道：“小琪姐，你年龄比我大，自然是姐姐，和叶长没关系的。”

“是吗？”苏小琪暧昧地问道。

马艳丽正sè道：“当然是，小琪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可不能开我的玩笑。”

苏小琪却不这么想，她虽然听叶之然说过女朋友在j大读大四，但这个马艳丽在遇到叶之然时的表现让她感觉其中有戏。

吃完饭，叶之然和两位sz老板握别，然后问马艳丽：“你开车来嘉南的？”

马艳丽点头道：“是啊。”

“如果累了，在嘉南住一晚再回去，不能疲劳驾驶。晚上早点休息，免得明天早上开车打瞌睡。”

马艳丽喜滋滋地道：“谢谢叶长关心，我知道了。”

回党校的路上，苏小琪就学着马艳丽的口吻，对叶之然说道：“谢谢叶长关心，我知道了。”

叶之然责备道：“小琪姐，你怎么也不学好，拿乡下女孩子开玩笑。”

“怎么？心疼了？”苏小琪看一眼叶之然，说道：“她怎么是乡下女孩？比我还时尚，又是女老板，见过的世面可比我还多。”

叶之然说道：“她就是一个乡办企业的厂长，不过工作还算勤勉。”

“可我见她对你是又敬又爱，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小琪姐，你可不能把胡乱说话，毁人家女孩子清白。”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有些心虚。

苏小琪看了他一眼，yù言又止。

三月的江南，经常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都说chūn雨贵如油，不仅对油菜花和小麦来说如此，对树苗、青草都是如此。到了四月，天气渐渐转暖，一眼望出去，田野和丘陵已经悄然间换好了绿装，呈现出生气勃勃的景象。

党校短训班自上次讨论会上叶之然突然拿出当天的省报朗读苗树杰的那篇调查报告之后，争议声渐渐从明处转入地下。

叶之然已经明白党校的老师之间，也对市场经济存在不同看法。以党校常务副校长庞明远、政治经济学教授郑东为代表的经济改革拥护派同保守派之间也经常有争锋相对的讲演。

四月中旬，国内大报、省党报又陆续有明确反对走市场经济发展道路的文章发表，双方在报刊掀起了又一轮争议。嘉南市委的党报不甘落后，在市计委组织下，连续刊发了多篇反对市场经济的文章。

胡老师学叶之然的法子，在课堂上如法炮制，上课时把近期刊登的反对文章朗读一遍，然后逐条解释文中的观点，算是为上次讨论课出师不利挽回了脸面。

四月十七rì，常嘉县委副书记施克突然来到党校科级干部短期培训班看望学员，让李军喜出望外。

李军先一步来到311宿舍，通知叶之然和林华，施书记来看望大家了。两人立即迎出门外。

施书记含笑和他俩握了握手，进了311宿舍，先看了看环境，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几年市zhèngfǔ增加了对党校的拨款，市委党校的条件改善了不少。”

他是程晓光市长一系的领导，开口说话自然先把市zhèngfǔ的作用强调一下。

叶之然和林华便都说：“是啊是啊，感谢市zhèngfǔ、感谢常嘉县委对我们的关怀。”

施书记关切地问：“怎么样？一个多月过去了，在党校学习生活都还习惯？”

“挺好，谢谢施书记关心。”

“党校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你们三人都是常嘉县委挑选出来的年轻干部，有着很好的前途，务必要学到更多的知识，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这样才能在今后的工作中发挥更好的作用，走上更重要的工作岗位。”

叶之然经过了几年的锤炼，对官场的领悟越来越深。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像施克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有背后的用意，他这个时间来党校不会是单纯来看看他们三人这样简单。

“谢谢，我们一定牢记施书记的指示。”

“施书记百忙之中前来党校看望我们，我们感到很激动，很振奋。”叶之然露出感激的神sè。

李军接着说道：“施书记，请您抽出一些时间，我要向您汇报一下工作。”

施克已经通过计委上课的胡老师那里了解到他们三个在党校的学习情况。他对叶之然自然是不满意的。但是，叶之然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算意外。唯独对李军有怒其不争的感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李军能力确实不行啊！如果叶之然能为自己所用就好了。

“我今天时间紧，就不听你的汇报了。”施克微微皱了皱眉，流露出对李军的一丝不满，对叶之然说道：“叶乡长，党校是学习的场所，你要虚心接受老师的教育。我听计委的胡老师说，他其实是很赞赏你的能力的。这次培训结束，胡老师有意将你推荐给计委领导，让你到市计委的工作岗位上做出更大的成绩。这对常嘉来说虽然是个损失，但站在全市的角度，还是利大于弊的。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推荐一下。计委是我工作过的地方，我也是有感情的。”

李军顿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施克，感觉脑子一阵眩晕。转眼看看叶之然，见他依然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心里骂道：“装！你就会装！”

“感谢胡老师的厚爱，也感谢施书记的关怀。但我觉得自己的能力尚不能适应市计委这样的要害部门工作。还是希望能留在常嘉，在基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施克看着叶之然，有那么一会时间四人都不说话。过了片刻，他才说道：“能力可以慢慢培养，你年纪轻，很快就可以上手的，不要怕。”

姓曹的！果然来者不善！

如果到了计委工作，哪里还有自己的出头之rì？恐怕只能在科级位置上终老了。叶之然现在已经明白施克此来的用意。估计明天的常嘉官场就会盛传自己被计委领导看中，要调到那里工作了。即使没有成功，也可以离间他和唐国强的关系。这么yīn险的计策恐怕是施克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吧？

“施书记，我正式向您表态，我不愿意去市计委工作。我还是愿意在常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施克的脸sè慢慢地变了，但在林华和李军面前并不多说什么，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转身而走。

官场的规矩不能坏！

叶之然和林华对视一眼，立即跟在施书记的后面，说道：“施书记，我们送送您。”

走到楼下，施克停下脚步说道：“叶之然，我再给你一点时间，你慢慢考虑一下。”

叶之然先前已经表明过态度，如果这时候再强硬地说“不”，就是存心让施书记下不了台，他自然不会这么做。他微笑道：“谢谢施书记！施书记请慢走。”

等施克走远，林华笑道：“小叶，你出汗了。”

施书记轻飘飘的一句话，叶之然就得拿出九牛二虎之力去抗。出点汗不算什么。

回到宿舍，他立即给唐国强打电话，把事情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唐国强指示道：“你是科级干部，计委要跨部门调人，必须通过常嘉县委组织部门同意。还要通过市委组织部办手续，没这么容易的。你就安心学习吧。”

叶之然还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给刘童华，把情况汇报了一下。刘童华说道：“叶乡长，你放宽心，我抽空向枫书记汇报一下你的情况。”

有了这句话，叶之然才稍感放心。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叶之然接到念悦的拷台信息，回电话过去后，念悦告诉他，有一个中年妇女在系主任的陪同下找她谈话，居然让她主动断绝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

叶之然听到第一句话，头就大了起来。他立即想到：这个中年妇女是黄瑜雯的母亲林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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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节林茹真找上张念悦了

第237节林茹真找上张念悦了

“木头，你知道她是谁吗？！”从电话里传来的念悦高亢的声音，她愤然说道：“她是黄瑜雯的母亲！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黄瑜雯是不是还有来往？”

这里的“来往”涵义是特定的。

叶之然连忙否认：“念悦，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清楚？黄瑜雯的妈妈真是岂有此理！”

念悦语速缓了一些，但声音依然有些高。“木头，她真的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念悦，你慢慢说。她怎样欺负你的？”

“她啊？扬着脸，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说到这里，念悦变了一种声音，似乎在学林茹真的声音：“张念悦，我告诉你。我的女儿最近在和叶之然交往，你必须立即断绝和叶之然的关系，否则后果自负。”

叶之然在心里叹一声，林茹真很强势啊！为了女儿的幸福，不惜亲自出马，仗势欺人。再一想，这也是因为林茹真不了解念悦的身份，以为她只是个小城市的普通女生，所以，才会说出“后果自负”这样的话来。

“什么叫后果自负？念悦，你不要理睬她！”

叶之然谨慎地选择着用词，他不想把事态扩大。林茹真的行为虽然让叶之然也感到不爽，但她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女儿打抱不平，也情有可原。

“木头，我很生气！她威胁我了！”

“姓曹的！胆敢威胁我家念悦！她胆边生毛了？这不是老虎头上扑苍蝇，找死吗？”

“木头，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如果事情闹大，双方的后台人物一出场，叶之然就难免成为炮灰了。

但林茹真在系主任的陪同下，明目张胆地威胁张念悦，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引开话题，义愤填膺地说道：“她这是把我家念悦当作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妄图把你吓走！”

“我才不上她的当呢！”

“对！念悦真聪明！你当时是怎样回击她的？”

“我告诉她，叶之然根本不喜欢黄瑜雯，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响亮，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自豪。

“说得对！这是最好的回答。”叶之然立即大声夸奖张念悦。

他一点也不喜欢黄瑜雯吗？不是的。温柔美丽而又才气横溢的黄瑜雯在叶之然的心底有着特殊的地位。但是，黄瑜雯是一个迟到者。他虽然也很喜欢她，因为已经有张念悦，所以只能选择放弃。

“可是，她妈妈不相信。”

在林茹真心里，女儿黄瑜雯是天上少有人间无双的佳人。张念悦虽然长得也非常漂亮，但和她黄瑜雯一比，还是相形见拙的。

“她怎么说的？”

“她说，只要她女儿看中的东西，不管最后要不要，别人都得让路。”

“岂有此理！她这是把我当做货物了。”

“就是，木头，你以后千万别搭理黄瑜雯了！否则，我会很生气的。”念悦听到叶之然气愤的声音，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知道了。系主任有没有说什么？”

“哼！还不是一个鼻子出气？”

“怎么说？”

“他说作为学生，要把jīng力放在学习上。大学生在校期间是禁止谈恋爱的。念在这是初犯，口头jǐng告一下，如果再次发现，会以违反校纪进行处分。”

在不了解张念悦底细的情况下，系主任说这番话在情理之中。问题是，念悦会作何反应？

“念悦，这个系主任把话说得这么重，显然有拍马屁之嫌。”

“我才不怕呢！我对系主任说，别以为人家是副省长的老婆就多么了不起。本姑娘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家念悦这么牛气？这不把他们两个都气坏了？”

“我说完就走，才不想知道他们作何反应。”

叶之然可以想象得到，张念悦这话一说，他们首先要做的事情不是去打压她，而是去了解她的背景。

问题是，这样一来，自己间接地把林茹真给得罪了。她很可能会迁怒自己。姓曹的！这事要不要告诉瑜雯？

算了算了！如果告诉瑜雯，免不了让她再增加一份担心。而且，如果让念悦知道了，她会不高兴，和黄瑜雯之间还是尽量少联系。

“木头，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他们会不会还来找你？如果再来找你怎么对付。”

“怕啥？难道还真的给我处分？他们如果乱来，我让爷爷来收拾他们。”

“这么小的事情，惊动了叶老终究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念悦，你可以放出一点风声，让他们知道你也有深厚的背景，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木头，这有用吗？”

“有用。她是官太太，如果知道你也有深厚的背景，就不敢轻易寻衅滋事，制造事端。在官场混的人，最懂得‘谨慎’二字。”

“好，那我让杨小丽去放风。她做这事最拿手。”

想起杨小丽那风风火火的小太妹形象，叶之然不觉点了点头，称赞道：“念悦真聪明！”

停了停，又说了一句：“我越来越爱你了。”

恋人的一个“爱”字抵得上一斤蜜糖，念悦开心地说道：“木头，再说一遍。”

“我爱你。”

念悦心中涌起一股柔情，说道：“木头，我也爱你。”

两人各说一句“我爱你”，先前的不快立即烟消云散。

叶之然挂断电话，还未转身，身后传来苏小琪的声音：“小叶，和哪个打电话？这么甜蜜？”

这部电话是宿舍的公用电话，平时挺繁忙的。

叶之然转过身看着苏小琪说道：“小琪姐，你怎么可以偷听别人的电话？”

“呸！你自己唯恐全天下的人不知道有恋人了，哇啦哇啦地说什么‘我爱你’。”她捏紧了喉咙，将“我爱你”三个字的声音发得怪怪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取笑的意味。

叶之然对苏小琪没有多少办法，又不想和她打嘴仗，只能摇了摇头，抬脚往宿舍方向走。

“哎，你别着急回去啊！我特地来找你的。”

听苏小琪说的认真，叶之然停下脚步问：“有事吗？小琪姐？”

苏小琪轻声问：“听说你们县委副书记来看望过了？还准备把你调到市计委？”

叶之然惊讶地问：“小琪姐，你哪里来的耳报神？”

“什么耳报神？全短训班的人都知道。”

“是李军说的？”

苏小琪点点头，反问：“不是他还有谁？”

叶之然道：“他是唯恐天下不乱。”

“乱了才可以火中取栗嘛！”

叶之然知道，李军这是静极思动。然而，他再怎么上蹿下跳，仕途都很难走远了。他早先是殷名权的人，后来见殷名权有些弱势就意图靠向唐国强；唐国强不重用他，又投到新来的副书记施克门下。官场是很讲究“忠诚”的地方，李军有了这种劣迹，再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

下午上课前，杨长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叶之然，听说胡老师很欣赏你的才华，有意推荐你到市计委工作。以后，我们就成为同事了。哈哈。”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见叶之然故意装糊涂，李军说道：“小叶忘xìng真大，昨天我们县委的施书记当着我们的面说要推荐他去市计委高就。”

李军不知道施克仅仅将他当做了一台鼓风机，起煽风点火的作用。此时，他将施克的暗示记在心里，有了机会就当面不遗余力地在同学们面前渲染叶之然的“背叛”。

林华从心眼里看不起李军这种人，说道：“李军，当时我也在场啊？怎么没听到你说的那些话？”

李军登时气急败坏地说道：“林华，你怎么会没有听到？施书记明明说了计委的胡老师看中了叶之然，要推荐他去计委的。”

“可我听到的却是小叶明确地拒绝了施书记的好意。”

在李军和林华两人之间做选择，同学们自然更相信林华的话。

苏小琪不悦地说道：“真不明白李军同学为什么对小叶的事这样起劲？如果你想搞臭小叶，也拜托想个好一点的主意出来。”

李军脸sè又是一变，说道：“我为什么要搞臭叶之然？我和叶之然共过事，他还是副乡长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乡长了！”

“怪不得！”苏小琪看着他点了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李军怒道：“苏小琪，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是因为他升上来了，心怀妒忌？”

苏小琪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夸张地说：“怪不得！”

这声“怪不得”声音比先前的那句提高了八度，同学们轰然大笑。

李军脸如酱sè，气得一时不知怎么反击。

杨长河比李军高明一些，解围道：“这事无风不起浪，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直接问一问胡老师嘛！看胡老师怎么回答。”

叶之然笑道：“何必舍近求远，我这个当事人在这里不问，去问胡老师？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胡老师即使推荐我去市计委工作，也要走组织程序。现在一切都是言之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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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似成定局

第238节似成定局

科级干部短期培训班除了三门主课，党校还安排了许多讲座。主讲的不仅有党校的老师，还有许多嘉南市党政领导。周五上午，嘉南市委办研究室主任戈军来作“当前的经济形势和展望”演讲，深入浅出地将当前经济形势以及理论界的争议分析了一遍。在他看来，经济改革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的必然选择，目前的争议只是这个进程中的一段插曲。“小平同志不是讲过吗？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我们的方针是，胆子要大，步子要稳，走一步，看一步，走一段就要总结经验。哪一步走得不妥当就赶紧改，对于开放可能带来的消极影响，我们的头脑是清醒的，不是盲目的。”

这堂课给叶之然眼前一亮的感觉。

下午，党校常务副校长给短训班的学员讲课，讲的内容是“领导艺术”。他一开始就讲了一个故事。

“炎热的夏天，一只大乌龟和一只小乌龟在办公室喝汽水。

大乌龟喝得快，不一会把汽水喝完了，就命令小乌龟，‘你去给我拿瓶汽水。’

小乌龟满心的不乐意，但又不敢违抗大乌龟的命令，就把手里的汽水交给大乌龟，说道，‘我去给你拿汽水，但是你不能把我的汽水给喝了。’

大乌龟不耐烦地说，‘不喝，你快去拿。’

小乌龟走出门口，却不去拿水，躲在门外偷看。

大乌龟等了很久，也不见小乌龟拿水回来，多次想喝手里的水但想起自己的承诺都忍住了，然而，过了很久也不见小乌龟回来，最后口渴得厉害，就喝了一口小乌龟的水。

小乌龟立即跳了进来，叫道，‘我就知道你会喝我的水，违背自己诺言的。’

你们说，在这个故事中，反映了怎样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

这个故事很简单，但寓意却非常深刻，把人xìng中丑陋的一面无情地揭示出来。故事中的小乌龟，不愿意拿水，宁愿苦苦地守在门外，等大乌龟忍不住违背自己承诺的时候去抓现行。心态极其yīn暗而扭曲。如果他早早地去拿了水回来，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但在现实生活中，特别在官场中，怀有小乌龟心态的干部大有人在。

庞校长接下来分析了大小乌龟的心态，在批评了小乌龟的yīn暗心理面后，又分析了大乌龟的领导艺术问题。围绕两只乌龟，又发动学员进行讨论。这堂课上完，学员们都重新认识了一遍孔子说的“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含义，对庞校长的观感大变。

晚上，叶之然拿着热水瓶到食堂打完开水，回到宿舍，苏小琪过来抓“壮丁”：“叶之然、林华，打牌了。”

晚上，是培训班学员打“大怪路子”的时间，四组的十个人都爱打。这样，就多出了四人，苏小琪就经常拉其他小组的同学来打牌。

苏小琪号召力大，不怕叫不到搭子。

但是苏小琪虽然喜欢打牌，牌技却很一般。后来，她就只和叶之然、林华两人搭档，因为，他们两人即使发现她出了臭牌也不指责，这让苏小琪非常舒心。有时候对方的同学说她出错牌，以致他们打赢了本该输的牌，苏小琪也不以为意，说道：“打牌嘛！就是找个快乐，这么认真干吗？”

叶之然就点头，说：“苏小琪说得对，打牌是为了找快乐的，不是找不快的。”

叶之然自上次卡拉ok返回途中发现苏小琪的异常之后，就非常留意她，照顾她的情绪。好在那次之后，也没发现她的不快。但是，他心里还是隐隐感觉到苏小琪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心情。比如她每天晚上总是很起劲地找搭子打牌，看她打牌的水平，不像是乐于此道的人。

“呵呵，你们三人对胜负这么淡定，显然都是官场的高手。”

苏小琪道：“我们都是正科级干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打牌时间亦是闲聊的时间，大家都是官场中人，话题就总是围绕着官场进行。

“叶之然，我们最近才知道你这么深藏不露。不仅是常嘉的改革先锋，而且是击毙‘两李’的英雄。”

叶之然道：“没这么厉害，我不过运气好一点而已，否则早见马克思去了。”

“我看过那时铺天盖地的报道，好像省里、市里都来了不少领导。小叶，你都见过他们吗？”

“那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jīng神没恢复过来，来了些什么人都忘记了。”

“浪费了大好机会啊！”宋雨露出惋惜装。

“叶之然，还有个问题，如果短训班结业，计委领导真的想调你过去，你怎么办？”

叶之然不接招，笑道：“哪有这种好事？该你出牌了，别出臭牌。”

“哈！我是大怪路子高手，怎么会犯低级错误？”

都说烟酒的主要消费对象是机关和事业单位的干部，实际上，扑克牌同样如此。全国大大小小的事业单位和zhèngfǔ机关，每天有无数的牌局在进行。特别是中午休息时间，几乎都是铁打不动的扑克牌时间，任何事都要为这让路。因此，培养出一大批扑克牌高手。

叶之然的心思已经不在牌上，虽说自己已经在施书记面前明确表态不去计委工作，但是，这个事情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背景却是他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第二天是周六，中午吃饭时间，叶之然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拷台信息，回电过去，接电话的是马天成副秘书长。

“马县长，您好，好久没见到您了，请问有什么指示？”马天成是原常嘉县常务副县长，也是叶之然仕途上的引路人之一。去年十一月换届之后调到嘉南市zhèngfǔ任副秘书长。叶之然为了显示亲热，仍称他为“马县长”。

“小叶，你今天下课后是不是要去省城读书？”

“是的，马县长。”

“那好，你下课后等在党校，我也要去省城，等会接你一起过去。”

“好！谢谢马县长，我等候您的召唤。”

叶之然知道，马天成利用去省城的机会和他接触，应该有什么话要讲。

果然，等上了车，等叶之然见过礼。马天成问：“小叶，施书记和你谈过了？计委领导想调你过去工作？”

“啊！马县长您也知道这事了？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马天成微微一笑，道：“听说这是红军市长的意见，计委当然照办。”

马天成嘴里的“红军市长”就是常务副市长俞红军。叶之然不禁心想：“原来上次讨论课让他不爽之后，俞市长已经想出了办法来对付他。”

他知道，市计委高层领导都是程晓光、俞红军的人，属于嫡系部队。所以，俞市长想把他调入计委工作，应该是想把他控制在手里，放在眼皮底下。

“马县长，可我那天就明确告诉施书记了，我不愿意过去。”

“你是党的干部，如果组织上安排你过去，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马县长，那我怎么办？”

“国强书记打电话向我了解过情况了。你的事牵涉到市zhèngfǔ高层领导，如果他们要硬做，国强书记不一定顶得住。而且，你又是科级干部，不需要通过市委常委会讨论。所以，你现在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姓曹的！马天成这么对他说话，似乎这件事已经很难更改了。

叶之然了解市zhèngfǔ的情况，一正五副六个市长，除了马天成服务的常委、副市长李恒基和副市长叶青莲。其他都是程晓光的人。

“马县长，我想留在常嘉，是因为马石乡许多工作都开展到一半，不想半途而废。”

马天成点点头，道：“我当然了解情况。但是，反过来想一想，调到市计委也不算坏事。”

叶之然疑惑地说道：“请老领导指示。”

“市计委是市zhèngfǔ下辖最主要的部门，掌管全市的经济运行和政策调控。你如果能够安安稳稳地工作一段时间，不仅可以开阔眼界，而且，对你今后的提拔很有好处。”

“到了计委，恐怕上升的机会就不多了。”

马天成道：“你已经是正科级干部，即使到了计委什么事都不做，混一二年，熬一熬资历，到时候枫书记就可以通过市委常委会提拔你，从而调出计委的。而且，从正常的角度来说，乡镇干部调到市计委工作，难度非常的大，别人求都求不过来。”

马天成停了停，又道：“所以，这未免不是个机会。”意思是说，可以将坏事变为好事，熬一二年，只要枫书记能够想起你，到时候提拔起来也方便。

“马县长，可我觉得这事有些冒险啊。”

马天成笑道：“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意见，与其想方设法留在常嘉，不如到计委去过渡一下。你是基层干部，到市局行磨炼一番，不失为一条升迁之路。”

叶之然叹口气道：“谢谢马县长的关怀，我知道您这是为我好。我再考虑考虑吧。我实在是放心不下马石乡的经济改革。”

马天成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也是不放心马石乡的经济改革会越来越激进，所以才想把你调到计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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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节柳暗花明（求订阅、月票）

第239节柳暗花明（求订阅、月票）

六月初，短训班进行结业考试，自然是全班通过。考完试，学员们离分别的时间就近了。虽然不如大学毕业那个时刻令人唏嘘，但好歹相处了三个月，还是有这么几分离别之情的。分别前的几个晚上，叶之然和第四组的同学连续喝酒、k歌。

醉。

然后再醉。

那天醉卧床上，叶之然忽然想起一件事。第一次去卡拉ok唱歌之后，苏小琪为了丈夫置气，在他的肩头流了许多泪。当时就把叶之然心肠哭软了。记得那个周六回家前，苏小琪曾告诉叶之然，她回家后会和家里的那位好好谈谈。可后来，叶之然始终没问过她谈得怎样。

尽管他不问，她不说。但叶之然感觉得到苏小琪的不快活。她虽然掩藏得较深，但可以从某些细微的地方看得出来。比如他曾见她对着窗外怔怔发呆，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他当时想过去问她，但自觉身份尴尬，一个未婚男子询问女同事的家庭生活，而且，这个女同事已是他人妇。怎么说，也不合情理。

若被他人知，更是难塞悠悠之口。

但是，叶之然终究是关心苏小琪的。结业前最后一个晚上，叶之然趁着酒意对苏小琪说：“小琪姐，这一别，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不知道你的私事处理得怎样了？如果一直不见好转，不如趁年轻早点了断。”

又道：“当断则断。剪不断理还乱是南唐李后主做的事情，他搞到后来把花花江山都丢了，不可效仿。”

苏小琪也喝了酒，脸sè比平时红，眼睛比平时亮。女孩子在脸红眼亮的时候，可以增添几分姿sè。

“可惜我是女儿身，否则，离了婚，也搞个三妻四妾。再不济，在官场打拼几年，好歹混个厅级出身。”

“小琪姐，别自己把女xìng看低了。女xìng干部照样可以做市长、做省长的。”

“你说我有没有机会上去？”

“当然可以的。小琪姐，你亲和力强，做事果断，天生做领导的材料。”

苏小琪叹口气，道：“就是真的升上去了又如何？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过了四十就是树林中枯黄的草。那时候我也人老珠黄了，官再大也没用。”

“小琪姐，没人要你当了高官再结婚啊。你如果打算离婚，赶紧找一个，不要耽误了青chūn年华。”

“哪有这么容易的？难不成在马路上看见满意的直接打晕了拖回家？”

这话出自苏小琪的嘴，叶之然感觉有趣。

“小琪姐，如果你真的这么洒脱，我会为你高兴的。该爱就爱该恨就恨，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苏小琪莞尔一笑，道：“小叶，我怎么感觉非常的别扭？你一个未婚男子，却在我面前冒充婚姻专家，缺乏说服力。”

叶之然道：“我倒不想冒充高手，只是希望你能活得自在一些，不要一个人的时候再呆呆发愣。小琪姐，你趁早处理好私事，然后专心在仕途发展吧，没准我们还有共事的一天。”

苏小琪笑道：“说到共事，你这次留在市计委工作，和我们财政局做邻居，也算是半个同事吧。而且我不认为你到了计委就是虎落平阳，龙困浅滩了，也许磨炼一番xìng情会更有利于成长。”

提起市计委，叶之然就感觉憋屈。上次马天成对他说了原委后，叶之然特地找了叶青莲。青莲市长委实安慰了他一番，觉得如果硬顶着程晓光、俞红军不去市计委，不是不行，但没意义。还不如去那里过渡一下，接受锤炼。并说，每个官员的成长历程中，都有锤炼的过程。在嘉南市计委接受磨炼，市委有枫寒轩，市zhèngfǔ有她照看，不至于被人压着永无出头之rì。

以叶青莲的话说：“没准有了这段履历，更利于rì后的成长。”

这对叶之然这个一心想在马石乡做出成绩的人来说，心理上无法接受。对叶青莲竟生出一种不满。他再打电话给唐国强，唐书记说仍在想办法。

问题是，他去市计委工作的事虽然没有正式决定，但在李军等人的刻意渲染下，已经满城风雨。以致苏小琪这种“死党”似的同学都以为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事情直到最后一天才见了分晓。

也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一天，台东科技的董事长王蒙国再临嘉南。按照常嘉县zhèngfǔ和台东科技签订的投资协议。1991年6月31rì前，常嘉县zhèngfǔ应该把土地平整结束，开始筑路、通电、通水。他是来考察进度的，顺便把王伯强看中的那个宅子买下来，准备重新修建。

到了嘉南之后，以台东科技的实力和王蒙国在科技界、企业界的地位，市长程晓光、分管招商引资的副市长叶青莲自然要热情地接待。

双方在市zhèngfǔ贵宾厅会面。互相寒暄之后，王蒙国说道：“程市长，叶市长，感谢嘉南市zhèngfǔ的支持并为台东科技创造了非常好的投资环境。这是台东科技最终选择在嘉南市常嘉县投资的一个关键因素。当然，还有一个因素是常嘉县马石乡乡长叶之然热情细致的工作态度和服务意识感动了我。我和王伯强总经理都对叶乡长怀有好感。”

程晓光听完此言，内心在滴溜溜转动。

他把想法藏在深处，不动声sè地说道：“王董，像叶之然这样的干部，我们嘉南有许多。这些干部对外来的投资商都是非常热情非常细致的。”

王蒙国道：“任何政策最终都要依靠人来完成的。所以，人的因素不可避免。我们斥资二千万美元，在常嘉县投资成立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就是看中了叶之然这样的当地干部思想开明，服务认真，做事有担当。老实说，如果没有叶乡长，我们的投资协议不会这么快就签订下来。”

程晓光看王蒙国一眼，突然想：“王蒙国该不会是来为叶之然作说客的吧？”只是他作为地级市的市长，堂堂的正厅级干部，城府已深。便点了点头，听王蒙国怎么说。

王蒙国又道：“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尚在筹建之中，前期工作量非常大，会经常和当地zhèngfǔ打交道。我向市长提个条件，一年之内，请让叶乡长具体协调当地zhèngfǔ和光电公司之间的事务。他是马石乡乡长，光电公司就在他的地盘上，由他居中协调工作，我比较放心。”

这话说得坦然，而且堂堂正正。程晓光沉吟着不答。

叶青莲说道：“王董，据我所知，嘉南市计委的领导看中了叶之然的能力，准备调他到计委工作。”

王蒙国是接到唐国强的电话后提早来到嘉南的。对付大陆的厅级干部，他不怵。说道：“叶乡长有大才，被领导看中不足为奇。但是，光电科技公司的筹建过程中确实有许多工作需要叶乡长配合。换了别人，我不放心。所以，我才向两位市长提出一年的期限。一年之后，光电科技公司的筹建基本结束，可以进入正常研发、生产了。到那时，叶乡长去计委或者去其他地方我都没意见了。”

在调动叶之然去市计委工作的事情上，程晓光和俞红军都是乐见其成的。暗中也做了些工作。程晓光甚至做好了枫寒轩出面干涉的准备。但是，他没想到枫寒轩和常嘉县委都没有阻扰，现在突然冒出台东科技的董事长出面说情。

以王蒙国的身份，长江省高层领导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而且，他的说法合情合理。程晓光也知道台东科技落户常嘉与叶之然密不可分的。

他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感觉晚一年再调他到计委也没问题。只要自己仍在嘉南主政，叶之然就算是孙悟空，也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就假意地对叶青莲说：“青莲市长，王董是我们嘉南市尊贵的客人。既然王董提到了那个什么乡的叶乡长，我们就尽量满足王董的意愿。你给叶乡长做做工作，委屈他继续在马石乡工作一年。他还年轻，只要做好了工作，以后上调到市里的机会还是会有的。”

王蒙国其实知道事情的原委，听了程晓光的话，忙做出感激装，说道：“谢谢程市长，有您和叶市长的支持，我相信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必定能解决一切困难，尽快建成投产的。”

会见结束后，心里不知道是喜是悲的叶青莲打电话给叶之然，让他到市zhèngfǔ来接王蒙国回常嘉。并把王蒙国的要求讲了一遍。叶之然喜出望外，不过，他这时候知道叶青莲的想法和自己有所不同，就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欣喜之状。

见到王蒙国后，叶之然才明白王蒙国提早来到嘉南，是因为接到了唐国强的电话。他心里对唐国强自然又增加了一分敬意。

王蒙国问：“为什么将你调进市计委是坏消息？从常理上讲不通啊？”

“我的思想和计委的主要领导格格不入，调过去的结果可想而知。这次，我真要多谢王老的拔刀相助。”

王蒙国笑道：“帮你就是在帮我，有你在常嘉，我确实放心多了，这是实话，并不是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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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节返回常嘉（求订阅求月票）

下了车，叶之然惬意地呼吸常嘉的空气。

重回常嘉的感觉非常美妙，况且这个结局颇有戏剧sè彩。“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也叫人体会到一个字。

“爽”。

进县委会客厅后，唐国强笑容满面地握住王蒙国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说：“王老，太及时了，非常感谢。”

王蒙国知道大陆的官员说话喜欢留一半，笑道：“这说明唐记心系常嘉，求贤若渴，是个实心做事的干部。我呢，就是顺便一提罢了，不值得感谢。”

却转过头对叶之然说道：“如果要感谢呢，应该是小叶乡长感谢唐记才对。”

叶之然收起笑容，道：“唐记的知遇之恩，已经超过了‘感谢’的范畴。”顿一顿，又道：“一句话，看行动。”

“这话爱听。”王蒙国乐呵呵地说道：“台东科技在常嘉大规模地投资，和你小叶乡长的蛊惑有相当大的关联，我也是要看结果的。”

叶之然笑道：“对王老，我也是这句话，看行动！”

王蒙国于是满意地一笑，对唐国强道：“唐记，我听光电科技筹建组的负责人讲，征用的土地已经按计划平整好了，说明常嘉县zhèngfǔ办事认真，效率高。我很满意。”

“你满意了，我也就满意。我们两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还有个事，伯强上次来的时候。看中了一处房子，是我们王家以前的老宅。我想买下来，重新修建一下，作为我在常嘉的一个家。这事也要请县委支持。”

“我听小叶说过这个情况。王老买这个宅子的目的是为了长期居住。这既说明了王老对大陆的政治经济的前景都很乐观。又说明了王老对常嘉这片土地的深情厚爱。常嘉县委县zhèngfǔ没理由不支持。县房管局已经为这些住户安排好了新居，一两个星期内，他们就会搬迁完的。”

晚上为王董举办的接风宴上，县委县zhèngfǔ主要班子成员悉数出席，施克也在其中。见到叶之然，他神sè自然，看不出喜怒之sè。

施记施施然说道：“叶乡长，台东科技的王董指名要你担任常嘉县zhèngfǔ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联络人。这个责任很重，务必要做得尽善尽美，让王老满意。”

叶之然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施记，我会尽力做好这项服务工作的。”

常委中。秦大明和叶之然比较熟，见面时握了握手。

傅斌则再进一步，握手时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下，并用眼神传递慰问之情。叶之然同样回以眼神，然后轻轻颌首。表达致谢之意。

三个月不吃“望山楼”的酒菜的叶之然，接待宴开始后，动筷夹一块肥美的清水白鱼鱼肉，放入嘴中一嚼。鲜嫩肥腻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融入肠胃。以前吃惯了的白水鱼，竟然具有这种层次的醇厚滋味。让叶之然感慨不已。

失去过东西重新得到，那种感觉确实不一样。菜如此。官位如此，人也如此。

宴毕，将王老安排到县委招待所别墅，叶之然问：“王老，这次邱老怎么没有同来？她和苦德大师感情弥笃，在我的想象中，她应该是很想来的。”

“等常嘉的新居修建完毕，她会回来居住一段时间。这次没有来是因为家里有件喜事。”

“哦，那我也要恭喜一下。却不知为了何事？”

“我这大儿子前一段时间和媳妇关系紧张，这次从大陆返台后xìng情大变，主动修复了夫妻关系。下周是他们二十周年结婚纪念，伯强请了很多客人，要在酒店摆酒。素珍就留在那里享受婆婆的乐趣。”

叶之然“啊”了一声，道：“想不到苦德大师的点化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哦？这话怎么说？”王蒙国听他话里有因，惊讶地问。

叶之然就把三根蜡烛的故事讲了一遍。

王蒙国听完，连连点头，道：“二兄果然已经得道，一个简单的故事，就解决了我们一家不和睦的隐患。高！”

叶之然闻听这个消息也是有些欣喜，道：“王总这次应该是被苦德大师醐醍灌顶，顿悟了婚姻的真谛，真的应该道贺。”

拜别之后，三根蜡烛的故事又出现在叶之然的脑海里。他想到了他的三根蜡烛中亮度最低的马艳丽。就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他。

这似乎是第一次在不醉酒的状态下主动打电话给马艳丽。

马艳丽开着车飞驰而来。

等叶之然上车，马艳丽见到玉树临风的“叶郎”回到常嘉就让自己去“接近”，大喜过望。不禁偷偷地看他几眼，总觉得看不够。

虽说服装厂越来越红火，马艳丽越来越像个女老板。她的妆饰又比较前卫，再加上这几个月心情舒畅，对皮肤的保养意识也增强不少，倒也养得唇红齿白，比以前更具风韵。

然而，这个在商界崭露头角的美女老板，在叶之然面前硬是矜持不起来。不但矜持不起来，甚至带着一种谦卑的心态。

叶之然难得地拍了拍她握着离合器手柄的手，道：“好好开车，去丰城。”

马艳丽立即喜孜孜地说道：“好。”

又问：“阿然，要听歌吗？”

“不要，我想听你说话。把服装厂的事说一下。”

未说服装厂事之前，马艳丽先说叶之慧的事。

“阿然，之慧妹妹说想来常嘉看看服装厂。”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

“嗯，让她来。”

马艳丽高兴地说道：“好啊！我和之慧妹妹商量，让她开服装店销售我们厂的服装，给她代理权。”

“你别给她出主意，她对服装不熟，还要搞餐饮。”

马艳丽腹诽了一句：“做生意不熟可以学的嘛，我在这方面比你更有经验。”嘴里却乖巧地说道：“嗯啊，知道了。”

又得意地道：“之慧妹妹改口叫我阿姐了。”

叶之然这次是真的小小惊异了一下，道：“可以啊？你蛮有办法的。”

马艳丽笑得眯起了眼睛，明显很得意，却假装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啦。”

320国道上，车子在夜sè中滑动，大光灯下，行道树整齐地排着队列向后延伸。

叶之然看了看她的侧脸，见她虽然不停地说话，但两只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很专注。这让她那张宜嗔宜喜的脸庞多了一种认真，但这种结合，就像她挺立高耸的***和细细的腰肢，结合得很有弧度，不让人感觉突兀。

第二天回常嘉的路上，叶之然想起服装厂改制的事，问马艳丽：“服装厂改制的手续办完了吗？”

“第一期转让款已经全部支付了，后期的手续已经不多了。”

“那要抓紧走第二步了，林教授制订的服装厂新的管理、营销方案可以启动了。”

“好的。”

“上次嘉南遇到的两个sz客户，他们的合同履行了吗？”

“预付款早到了，已安排制衣。”马艳丽chūn风满面，又道：“阿然，前几天常嘉都在传你调到市计委了。唯独我不相信，看来还是我有眼力。”

马艳丽对他有着盲目的崇拜。

叶之然仍然心有余悸，道：“这事很悬，差点就被他们得逞。幸亏王老及时出现，伸出援手。”

“这叫吉人自有天相。阿然每次在紧要关头，都有天兵天将出来相助的。”

“你倒是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马艳丽俏脸一扬，道：“那当然，也不看看叶之然是谁，哼！”

经过一夜的滋润，马艳丽荣光焕发，脸上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喜sè，此时，仍然眉目含chūn。

叶之然道：“服装厂改制完成后，已经脱胎换骨为民营企业，你要做好这个角sè转换。在名义上，我已经无法领导这个厂子了。”

“但你可以领导我嘛！”马艳丽笑吟吟地说。

叶之然瞪她一眼，道：“在外面要注意形象。”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心里道：“这不是就两个人嘛？凶什么！”

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叶之然一瞪眼她就条件反shè似地有些怕。

回到马石乡zhèngfǔ后，叶之然和王静语商量马艳丽的编制问题。

马石乡服装厂改制之后，企业的xìng质从乡镇企业变为民营企业。马艳丽原是党政办在编的科员，被借调到服装厂工作，档案关系仍旧保留在乡党政办。这次改制之后，服装厂的从属关系发生了改变，马艳丽的身份也发生了转变，已经成为一个私企业主。

王静语提议，马艳丽的情况特殊，可以作为特事特办，将她的档案关系和编制保留在乡zhèngfǔ服务中心。叶之然赞同。

末了，王静语说道：“叶长，你是有识人之明的，将马艳丽调到服装厂工作，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静语记这是在表扬我了。”叶之然笑笑，说：“马厂长现在身份转变了，成为马石乡zhèngfǔ下海的第一人，现在我们为她创造了最好的条件。服装厂改制之后，产权明晰，效益与投资股东密切关联，相信服装厂还能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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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节殴打（求订阅求月票）

第241节殴打（求订阅求月票）

zhèngfǔ的工作效率，主要看一把手有没有重视。只要一把手重视了，底下的官员就会雷厉风行，立竿见影。

王蒙国得知不到一周时间，居民已经搬迁完毕，大慰老怀，打电话给叶之然时叹道：“果然，只要**认真的事，没有做不好的。”

叶之然道：“这件事再次说明县委对您老的重视。”

“小叶你过来，陪我一起去看看现场。”

到现场时，叶之然看到王蒙国手上拿着一张图纸，是临走前从王伯强手中拿来的。图纸上，有一处宅子画了个醒目的圆圈，自然是现在搬空了的那处住宅。

王氏作为常嘉历史上曾经的名门望族，此时仍可以在这里寻到踪迹，保留下来的老宅子从格局到砖瓦依旧能看出数代官宦世家的底蕴。

老宅子还没有整理，走进院子时可以看到满地狼藉。都是搬家丢弃的垃圾物品。王蒙国似乎一点不在意现场的脏乱，一直走到第三进院子。

“小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这个院子？”

叶之然心想：“这个院子应该有特殊的地方，记得上次王伯强按图索骥，反复考察了许久，才告诉他看中了这里。”

嘴里说道：“对王老来说，这里应该有纪念意义吧？”

王蒙国“呵呵”笑道：“小叶说对了，解放前夕，我们全家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当时，我们不住在主宅，是从这里撤退的。”

他指着最后一排两层楼的房子，说道：“我和素珍就住在二楼西侧第二间房子，前院住着管家和几个老仆。”

“这些人都跟王老一家去了tw吧？”

王蒙国点点头，说：“都去了。幸亏如此，否则解放后国内搞了几次大运动，留下来的话恐怕没好rì子过。”

叶之然道：“此一时彼一时，王老就不要把这放在心上了。”

“小叶，明天我就和县zhèngfǔ把购买合同签下来。合同签订后，我会立即安排工程队进行施工，争取两三个月改建完成。”

以王蒙国如今的财力，修建这处老宅自然小菜一碟。而他选择翻建老宅，而不购地新建，似乎对数代以来一直居住着的老宅怀有某种情结。

叶之然回到乡zhèngfǔ，心里为王蒙国的工作热情所钦佩。偌大的年龄依旧不去尽情享受富足的生活，而为台东科技来回奔波。是不是每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都有这种jīng神？

马艳丽具备这种工作jīng神吗？

在王静语的办公室，两人讨论了一会工作，王静语道：“叶长，这次你能够重回马石乡工作，我和傅部长都松了一口气。”

叶之然听得出他们两个的关切之意，感激地说道：“谢谢静语书记和傅部长。”

“前些rì子，常嘉还有个笑话，都传李军要回马石乡担任乡长。”

叶之然笑道：“这恐怕是李军一厢情愿。”

“李军的心态似乎越来越不稳了。”王静语惋惜地摇了摇头。

李军担任马石乡乡长时，他们两人一个是乡党委副书记，一个是副乡长，都算是他的下属。两人对李军知之甚深。李军的政治生命从他“自摆乌龙”之后发生了巨大的转折，而他至今仍没有认识到这个事件给他本人带来的深刻影响。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叶之然刚喝了一口茶，接到妹妹叶之慧的电话。

“哥，我明天下午到常嘉，你要来接车。”

“坐火车还是汽车？”

“火车，我从省城来的。”

“你去省城了？有什么事？”

“我和瑜雯姐姐作伴啊，chūn节前答应她的。我们两人明天一起下来。”

“胡闹！”叶之然不悦地说道：“念悦知道了怎么办？”

隔着上百里路程，叶之慧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了过来：“念悦姐姐不知道的，你以为我这么傻啊？”

“你这个小叛徒，亏得念悦待你这么好。”

“哥！你说什么啊？瑜雯姐姐是爸妈的干女儿，自然是我的姐姐，念悦知道也没啥。”

叶之然道：“能不能找个借口，你一个人来？”

“哪可不成，我讲信誉的。”

叶之然知道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别人待她好一些，之慧就和人好。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都是和她见了一面就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你要带瑜雯一起来，我就不来接你。”

“稀罕！我让艳丽阿姐来接我们。”

叶之然吓了一跳。黄瑜雯和马艳丽两人从未见过面，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她们两个都是很敏感的女孩，这一见面，马上会看出问题。

“不行，还是我来接吧。”叶之然连忙说道。

然而，第二天，叶之然到了时间却偏偏抽不出空去接人。

原来，王老购房合同的事有了麻烦。王蒙国要买的这处房产属于常嘉县房管局所有，由于是罚没的房产，办不出大产证。王蒙国就一个电话把叶之然叫了过来。

叶之然了解情况后，就去找县长张顺强。这种事自然是特事特办，张顺强作了批示，房管局拿到批示后才办妥手续。

一来一去花了一个半小时，办完事，叶之然才想起叶之慧和黄瑜雯的事，电话里一问，知道她们已经被马艳丽接到服装厂了。

这事搞得！

她们既然已经碰了头，叶之然就不急着过去了，随她们怎么搞去。

和王蒙国道别后，叶之然接到拷台发过来的信息。

“蒋泾村发生因强行堕胎引发的殴打事件，我已赶过去了。刘兵。”

叶之然便彻底放下黄瑜雯和马艳丽的事，赶去蒋泾村。到了村委会，支书告诉他刘所长已经把闹事的人带走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乡长，是这样的。三组有个村民叫刘大成，生过两个女娃了，这次他老婆又偷偷怀上了。计生办的同志和村里的妇女干部去了他家多次，都没见着他媳妇。刘大成呢？每次都是打马虎眼，回避计划生育的事。今天妇女干部刘chūn英见到他媳妇在家，立即打电话通知计生办的同志。赶到他家之后，计生办的王同志做思想工作不成，刘大成的老婆要溜。王同志上去一脚蹬在他媳妇的肚子上，当场就流血了。刘大成发急了，就扭打王同志。刘大成兄弟多，三人一起把王同志打得流血了。刘chūn英立即打电话给派出所。刘所长来了之后就把刘大成的兄弟带走了。”

“小王人呢？有没有受伤？刘大成媳妇的情况又怎样？”

“王同志和刘大成媳妇都去医院了。”

既然来了，叶之然就了解一下蒋泾村的计划生育情况。“老支书，你们村这段时间的计划生育工作总体情况怎样？”

“上半年，全村只有两户人家超生，都缴了罚款了。六组、八组、十一组总共有四户人家被王同志计划了。”

为了完成计划生育指标，计生办的干部想尽了办法，如果做不通思想工作，逼到最后，都是用强制手段迫使孕妇堕胎。各地因此发生了多起堕胎纠纷。在县计划生育工作会议上，主管计划生育工作的县委县zhèngfǔ领导提到这些纠纷事件时，只是强调派出所民jǐng要及早介入，如果非要采取强制手段，计生办的同志应该和民jǐng联合行动，把事态控制住。而对这些粗暴的计划生育方法并不提出批评。马石乡的王友林是全县计划生育工作者的标兵。他曾多次半夜守候在孕妇家门口蹲点，发现孕妇回来就带人冲进孕妇家中，将孕妇强行带上吉普车，送进县中心医院堕胎。

抢人、强行堕胎就是他们的工作。

这些方法虽然粗暴，甚至有违道德，但不如此做就不能有效控制计划生育的指标，乡zhèngfǔ只能选择无视。

“前面四户人家强行计划生育后有没有发生矛盾？”

老支书挠挠头，说：“还好，只是他们现在把王同志称为‘王计划’，王计划三个字可以把小孩子吓哭。”

叶之然不觉笑了笑。他想象得到王友林在村民心中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王友林也不容易，他的工作xìng质就是得罪人，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对这些同志，乡zhèngfǔ是要进行保护的。”

老支书点头哈腰地说：“理解理解。”

“刘大成的媳妇，乡zhèngfǔ会适当慰问的。但刘大成的兄弟殴打国家工作人员，派出所会作出严厉的处罚的，我们绝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为了避免激化矛盾，乡zhèngfǔ在叶之然的提议下，通过了一项针对强制堕胎妇女的慰问方案。这些妇女被强制堕胎后，乡zhèngfǔ根据不同情况补贴300到500元的营养费。提议出来时，程光担心这种补助是变相奖励怀孕，提出异议。但听了叶之然的解释，明白了补助目的是为了堕胎之后，缓和乡zhèngfǔ和村民之间对立的矛盾，也就不再反对。

回到常嘉县城，叶之然先去看望了受伤的王友林。他的鼻子被打成骨折，流了很多血。所幸的是，他身上虽然吃了很多拳，但没有造成内伤。

刘兵问道：“叶长，刘家三兄弟怎么办？”

叶之然想了想，道：“按照治安处罚条例执行吧。”按治安处罚条例，就是拘留。

刘兵道：“那便宜他们三兄弟了。”殴打国家工作人员致伤，从严的话就要追究刑事责任了。

叶之然实事求是地说：“算了，王友林的方法过于粗暴，才致使他们的过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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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节相识

~rì期:~11月01rì~

，nbsp;叶之慧和黄瑜雯下了火车没见到叶之然，之慧道：“瑜雯姐，哥哥可能在忙，我打电话给艳丽阿姐，让她来接我}”

“谁是艳丽阿姐？”黄瑜雯疑惑地问。

黄瑜雯的脸蛋是非常jīng致匀称的那种，皮肤如缎子般光滑，此时一双明眸露出疑惑的表情，煞是动人，叶之慧同为女xìng，竟也为她的美丽目疡驰。

她定了定神道：“是服装厂的厂长马艳丽。我这次来常嘉，主要是为了看看服装厂的情况，看看我的投资有没有风险。”

“那我们先去服装厂？要是枫哥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找不到我们就扁他！”叶之慧挥了挥拳头。

黄瑜雯一想，叶之然的妹妹正陪着自己，胆气不由地壮了几分，认真地点点头，说：“他今天没到火车站来接我们，可能真的有事，等我们从服装厂出来，再打他电话。”

马艳丽接到叶之慧的电话，立即驱车到了车站。对马艳丽来说，叶之慧的两个身份都很重要。一，她是她心目中的“小姑”；二，她是服装厂的重要股东。

到了火车站，和叶之慧打过招呼，马艳丽就被身边的黄瑜雯所惊艳。

“之慧，这是谁啊？长得这么美丽？”

“艳丽阿姐，我给你介绍，这是瑜雯姐·雯姐姐是我的干姐姐。”

“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你还有这么美丽的姐姐？”马艳丽是见过张念悦的v念悦的美丽已经让她惊为天人，此刻见黄瑜雯长相一点也不输于念悦。而身上更多了一种沉静深邃的气质。

黄瑜雯微微一笑，道：“你也非常漂亮。”

叶之慧笑道：“就是，艳丽姐也是个美人，男人见了就想欺负的那种美女。”说了这话。又感觉这话有语病。

哪啥？她和二哥常在一起的啊！

马艳丽顾不得辨别叶之慧的话，心里纳闷：叶之慧称她为干姐姐，那她和叶之然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问像慢慢扩大，她心里竟然多了一种欣喜。如果有了黄瑜雯，张念悦岂不是多了一个对手？

“和你一比，我就拿不出手了。”马艳丽笑道。

叶之慧笑吟吟地说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是大美女，别在这里臭美了。{}等会造成交通堵塞。jǐng察会找上门的，我们先上车。”

在服装厂，三人相偕走进制衣车间时，工人们自然又是一片惊艳的表情。

马艳丽给叶之慧介绍了制衣流程和车间的设备。又道：“之慧和瑜雯既然到了这里。就都做两套服装吧？我给你们量量尺寸。”

叶之慧爽快地说道：“好啊，正好检验一下制衣水平。”

黄瑜雯见叶之慧非常起劲，也不好意思拒绝。

马艳丽又向叶之慧相信介绍了服装厂一年来的变化以及经济数据。叶之慧说道：“艳丽阿姐，你真行啊！看来我的投资非除确。”

黄瑜雯忍不住说道：“之慧，枫哥怎么还不来？我还想上西山呢。”

叶之慧道：“我打电话。”

打了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叶之慧道：“哥不在办公室，我再打他的拷机吧。”

马艳丽这时确认了黄瑜雯口中的“枫哥”就是叶之然，两只美目顿时在黄瑜雯的脸上绕了绕，脸上的笑容像一朵花一样慢慢开放。

过了一会。叶之然的回电打了过来，说他正在处理一起计划生育纠纷。暂时不能过来。

黄瑜雯从叶之慧手里接过电话，不高兴地说道：“枫哥。我还要上西山呢，你没时间怎么办？”

“你们还在服装厂吗？”

“对。”

“那让马厂长陪你和之慧上山吧，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上山来接你们。”

黄瑜雯看了马艳丽一眼，说道：“哦，那好，你快一点。”

放下电话，她对马艳丽说：“马厂长，枫哥让你赔我们上西山。”

“好，没问题。”

黄瑜雯却疑惑地问：“枫哥为什么让你赔我们上山呢？你和枫哥很熟吗？”

马艳丽连忙摇头，道：“不熟，他是乡长，是我的领导。可能因为我熟悉西山吧？他才指示我做导游的。”

叶之慧看了看黄瑜雯，又看了看马艳丽，感觉黄瑜雯冰清玉洁的一位女孩，居然也会吃醋，感觉非常有趣v道：“瑜雯姐，艳丽阿姐是我的朋友，她怕哥哥呢。”

黄瑜雯问：“为什么怕？枫哥又不凶的。你又怎么会认识她呢？”

叶之慧扯个小小的谎言，道：“二哥受伤时，我和爸妈来常嘉看望，就认识了马厂长。”

黄瑜雯点点头，又看了马艳丽一眼，问：“马厂长结婚了吗？”

叶之慧听到黄瑜雯的这句问话，劲头上来了，将目光在在两人脸上一绕。

马艳丽这时候有点明白了，看来黄瑜雯也在追“叶郎”。而相比之下，黄瑜雯给她留下的印象比张念悦更好。

“我结过婚的。”马艳丽坦然说道，目光盯在黄瑜雯的脸上。又道：“不过，现在已经离婚了，独身一人。”

叶之慧看到黄瑜雯听见马艳丽的上半句话时，神sè似乎略有轻松，听到下半句时，她清澈的目光中似乎飘过了一朵白云。

黄瑜雯是个爱画的人，内心就像一潭清澈无比的溪水，没有丝毫尘埃。所以，她说话也好，表情也好，都是率xìng而为，浑然没有常人的那种掩饰和惺惺作态。可以让人一眼看到她心底的喜怒哀乐。

然而就是这个原因，让马艳丽情不自禁地怜惜她起来。如果让马艳丽选择一人作为叶之然的伴侣，她更愿意选择黄瑜雯。

不管怎样，黄瑜雯听到马艳丽结过婚，对她就放弃了jǐng惕，而变得友好起来。她说道：“我等会留个电话给你，如果枫哥在常嘉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你打电话给我。”

马艳丽心里惊讶了一下，听黄瑜雯这话说得自然不过，就感觉黄瑜雯是个有来头的人。她微笑地说道：“那好，瑜雯有时间请常来玩，我们先上西山吧。”

这边，叶之然回到乡zhèngfǔ，先到王静语的办公室，把蒋泾村发生的事汇报了一遍。

王静语略有惊讶，道：“刘家三兄弟太恶劣了，把王友林打成骨折，必须惩罚。”

“已经拘留了。”叶之然不想把事情扩大，说道：“王友林这边我已经去医院看望过了，他是为工作受伤的，我建议乡党委对他进行表彰。”

王静语点头道：“叶长这个建议好■计划生育工作的同志都不容易，想想王友林都成了‘王计划’，我就可以想象他每次下乡会遭遇什么样的工作环境。”

又道：“叶长，你这次去党效习，差点回不到原来的工作岗位。我和傅部长都有些的。傅部长觉得在现在的形势下，我们都要学会见风使舵♀样，船才不会被打翻。”

这个意思是说，有时候附和一下对方的观点，可以避免自己成为对方打击的靶子。

叶之然道：“静语书记批评得对。我也反思过多次。我们这种科级干部，尚未形成自己dúlì的官场人格，要想上升，必须拿得出政绩。我的舞台在乡镇，如果离开了这个舞台，到了市计委或者其他部门，就失去了创造政绩的基础。就像一棵小树苗缺少了水份和土壤，就不可能长成参天大树。我会记住您和傅部长的指示，摆正自己位置的。”

王静语笑道：“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你想得比我更深。”

叶之然忙表示谦虚，道：“静语书记快别这样说，您和傅部长都是我官场上良师益友，对我的帮助很大。”

王静语道：“我们三人中，虽然你的年轻最轻，但人脉最广。以后只要少做出头之事，前途比我和傅部长都远大。所以，要说帮助，可能以后还是你帮我们多一些。”

“如有力所能及的事情，小叶会听静语书记和傅部的招呼的c正的友谊不会因官阶的变化而改变。”

王静语用手捋了捋鬓角的头发，灿烂一笑：“晚上有时间吗？一起聚聚？”

“今天不行，我妹妹来常嘉了，我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和她见面。”

“那你去吧，有事我拷你。”

六月的西山，风景已美。黄瑜雯重新踏上这条山路，触景生情，感触良多。去年夏季，这条山路上留下了她一生难忘的记忆。隔着薄薄的衣服，叶之然背着她一路下山，汗水从她的身上流到他的身上，又滴进泥土。

虽然生命遭遇极大的危险，但她那个时候并不感觉恐惧。

她感觉西山是自己和叶之然之间的缘，她和他是因缘际会。

上了西山，黄瑜雯对叶之慧说：“之慧，我要东林寺的老和尚，他帮枫哥救过我命的。”

马艳丽不知道她和叶之然之间还有这段经历，忙说：“瑜雯，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这里遇到过危险吗？是叶乡长救你的？”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命恩同再造。

她想：如果叶之然在西山救过黄瑜雯，以这丫头的单纯，恐怕早把情丝都系在叶之然身上了。(未完待续。。

，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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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节苦德和尚的预言（求月票)

~rì期:~11月01rì~

，nbsp;黄瑜雯道：“去年夏季我上西山写生，在东林寺旁边的枫树林里被毒蛇咬伤，枫哥背我下山，赶去医院急救。{/书友上传更新}现在想来，我还有些后怕。”

说是后怕，但她脸上的神情却一点也看不出害怕来，反而带着点欢愉。

马艳丽由衷地说道：“瑜雯，你真幸运。”

这个幸运当然是指被叶之然所救。

黄瑜雯因为马艳丽的这句话说中了她的心思，因此对马艳丽起了知音之感，微笑道：“是啊，那时候枫哥就在我的身旁。”

叶之慧问：“哥哥把你从东林寺一路背下了山？”

黄瑜雯脸sè一红，随即容光焕发，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东林寺圆通殿门口，苦德和尚见到黄瑜雯时，微笑着双手合什。

“阿弥陀佛，女施主又上山了。”

爱画之人，大多对僧道心生好感，黄瑜雯的师父朱画家亦是信佛之人，受其影响，黄瑜雯对僧道特别的敬重。她笑着说：“大师，今天我特地来感谢您的，要不是去年出手相助，我会受更多的苦。”

“阿弥陀佛，和尚不敢掠小叶施主之美。你能获救，全赖小叶施主舍身相救。和尚当rì见到小叶施主用嘴为你吸出毒血，深感小叶施主是行大善之人，所以为他诵了三rì的大悲咒。”

说完这句，苦德和尚又念诵了一句大悲咒。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

在苦德诵经之时。黄瑜雯低眉抬手，食指和无名指闭合，小指翘起，结一个手印。

苦德和尚看了黄瑜雯一眼，说道：“黄女施主，等会我送你一部清心寡yù咒，若是心中愁苦，就念几遍咒，当能去除心魔。”

“大师，我没有心魔的。”

苦德和尚点头道：“黄女施主。佛说因缘际会，各人各有不同。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待的，缘起缘灭。缘浓缘淡。既是机缘又是磨炼。”

黄瑜雯打着机锋问：“大师看我是有缘之人吗？”

“阿弥陀佛，黄女施主是有缘之人。”苦德和尚道：“去年你和小叶施主在这里结了一个缘，虽然承受了许多苦难，但结果你却安然获救。（_-<>-）这是你的缘起。”

“以后呢？”黄瑜雯早从朱画家和叶之然的口中了解到苦德和尚的神奇。她和叶之然的未来是横亘在她心头最大的关切。今天她坚持要上西山，看风景是假，问这句话是真。

“阿弥陀佛，黄女施主，和尚已经说过了，你的缘，虽经历了磨难但有最好的结果。缘起如此。将来亦是如此。你是有佛缘之人，佛更会保佑你早rì修成正果。”

黄瑜雯躬身致谢：“谢谢大师，搬走了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退停，又微笑道：“我是爱画之人，知道画中要留有空白，画才有意境。等待虽然凄苦，但是这样得来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女子今rì要多谢大师指点迷津。”说完，又是躬身一拜。

苦德大师还以一礼。看了看叶之慧和马艳丽，说道：“这两位女施主和黄女施主亦是有缘之人。”

马艳丽和叶之慧都是聪慧之人，虽然苦德和尚和黄瑜雯的对话比较隐晦难测。但已经猜出了几分。此刻，又听到苦德和尚说她们两人和黄瑜雯也是有缘之人，至少有六分明白了。她们三人之间如果有缘，这个缘，自然就是叶之然。

叶之慧说道：“大师。今天我是代哥哥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的玉佩。哥哥可能就遭受大难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是小叶施主的妹妹吧？小叶施主有佛缘，这是菩萨显灵。你要感谢，到观音面前施礼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叶之然走进了东林寺，见苦德和尚正与妹妹说话，笑道：“大师，今天打扰你清修了。”

苦德和尚笑道：“无妨无妨，这三位女施主都是向善之人，和尚不是苦修之人，不妨碍的。”

黄瑜雯见叶之然进来，高兴地说道：“枫哥，苦德大师刚为我解了一个缠绕在心头的谜团，我很高兴呢。”

叶之然说道：“是吗？”转脸又看了看马艳丽。他不知道黄瑜雯和马艳丽之间有多少交流。

马艳丽也乐滋滋地说：“叶长，我也很高兴·雯解了谜团，我也就解了谜团。”

叶之然一皱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也不以为意。

四人进圆通殿拜见观音菩萨≠走，苦德和尚对叶之然说道：“小叶施主，这三个女施主都是你此生最要紧的三人，以后遇有急事，应多和她们商议。”

叶之然心里暗暗嘀咕：苦德和尚就是一个稀松平常的老和尚，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信奉他呢？说什么这三人是我此生最要紧的三个女xìng，那么张念悦呢？张念悦是他的未婚妻呢，难道不比她们重要？真是乱弹琴。

这就像鬼神之道，信则有之，不信则无。

不过，下山途中，叶之然见三女之间有说有笑的，神态亲密，先前的的倒成了多余。

他问叶之慧：“之慧，你和瑜雯今天是客人，晚上想吃什么？”

“哥哥请客嘛自然要吃好一点的·雯姐，你说是不是？”

黄瑜雯道：“我随便啦。”

叶之然笑道：“今天让马艳丽请客，她是服装厂老板，你们两人是重要的客人，她不敢不请。”

马艳丽喜欢叶之然开这样的玩笑，立即笑道：“遵命！领导发话了，我一定遵从，瑜雯和之慧想吃什么都可以的。”

叶之慧想起另一个问题，问：“哥哥，我和瑜雯晚上住哪里？还没有定房间呢。”

“你们住县委招待所，等会我打个电话先帮你们定房间。”

马艳丽一听，心中蠢蠢yù动，在旁边怯怯地问：“叶长，招待所有没有三人间？”

“怎么？你也想凑热闹？”

马艳丽壮壮胆子，道：“我想和瑜雯、之慧妹妹秉烛夜话。”

“去！还秉烛呢？”

叶之慧拉拉他的手，道：“你安排个三人间吧，我们也想和艳丽阿姐说话呢·雯姐，你说是不是？”

黄瑜雯道：“是的，枫哥就安排我们三人一起住吧。”

“那你答应我明天回省城。”叶之然不知道黄瑜雯是怎样和父母说的，能早回去就劝她早回去，免得生出事端来。

“之慧妹妹也回去吗？”

叶之慧看了看叶之然的脸，说道：“那一起回去吧。”

“叮当”，随着清脆的钵声在空中响起。四人在望山楼小包间里开吃。“叮当”又是一声清脆的钵声在空中响起，余音绕绕。吃完饭，叶之然送三人到县委招待所入住。

临走，黄瑜雯道：“枫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委托艳丽阿姐照顾你了，你可不能欺负她。”

马艳丽心花怒放，真想好好搂住黄瑜雯亲她一口。

叶之然听了黄瑜雯的话，却是一个愣怔。

什么情况？她知道自己和马艳丽的事？马艳丽说过？不大可能啊？还是她看出来什么来了？

可自己是念悦的未婚夫啊，她这么关照有何用意？

回宿舍的路上，叶之然忽然感觉黄瑜雯有些莫测高深起来。莫非是苦德和尚说了什么畿语？对，一定是苦德和尚。在东林寺的时候，老和尚还yīn阳怪气地说什么她们三人是自己未来最重要的三个女xìng。

他胡乱猜测着，倒把事情猜了个**不离十。

第二天叶之然送黄瑜雯回省城。马艳丽开车送她们到火车站≠别时，三个小女人都有些眼泪汪汪，又是留电话，又是留地址，说不出的亲密无间。叶之然心里突然一惊，她们三个难道结成了统一战线？对抗张念悦？照道理说，不应该啊！之慧心里一直是偏向张念悦的。

火车上，叶之然抽了个空隙问之慧：“之慧，你怎么突然和黄瑜雯、马艳丽这么要好了？念悦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不会的，念悦是我嫂嫂，瑜雯是我姐姐。我分得很清楚。”

有了这话，叶之然才稍稍安心。

周一，叶之然回到常嘉。先去王蒙国那里看了看，问他有什么事需要协助处理□蒙国带他去秀洲街老街看他购下的老宅。

到了那里，叶之然看到工人正在用竹篱笆和网格状的尼龙布把老宅圈起来，诧异地问：“王老，为何要全部围起来？”

王蒙国道：“这里要拆建重修，灰尘、噪音都很大，围起来是为了减少对附近居民的影响。”

叶之然赞一声：“王老想得真周到。”又问：“施工的工程队已经定了？”

“定了，就是上次你介绍来修建修建西山东林寺的那支队伍。”

叶之然没想到这次自己没有介绍，王蒙国也找黄如成的建筑公司做工程。看来，黄如成的建筑队慢慢地做出名气了。

隔了二天，常嘉县城突然传出一个谣言，说王蒙国在老宅里挖出大量的黄金白银，都是王家解放时来不及拿走的。

叶之然想起王伯强第一次来常嘉时拿着图纸找这处老宅，再联想到王蒙国买房之后的举动，心想这个传言恐怕不是空穴来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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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节藏宝（求保底月票）

~rì期:~11月01rì~

章立人敲门进叶之然的办公室时，叶之然正在通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立人？你怎么来了？今天刮什么风啊？”

“姓曹的！刮人来疯。”章立人担任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刑侦队大队长后，底气十足。说话声音洪亮。

叶之然仍一支烟给他，两人站在窗口望着街道上行sè匆匆的居民“腾云驾雾”√雾缭绕中，叶之然问：“今天怎么有空来视察乡zhèngfǔ？”

“我来请示大乡长，王蒙国老宅的事情怎么处理。”

“老宅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也听到一些传言了。”

“王蒙国的老宅藏着解放前没有搬走的财物，金条、白银，可能还有字画。”

叶之然指指沙发，道：“来，立人，我们坐着说话。”从茶几上拿出“碧螺chūn”新茶，给章立人泡了一杯。

干巴皱褶的茶叶在开水中慢慢舒展出原来的形状，一片片嫩叶颜sè逐渐变得碧绿，然后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叶之然问：“立人，你派人查过了？”

“上午在刑侦队抓到一个贩卖金条的民工，审问之后，才知道他是光电科技公司聘用的临时工，前天晚上他们大约七八人，在王蒙国、许邦自带领下挖开王董的老宅。据说有两箱金条，两箱白银，还有一箱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

叶之然疑惑地问：“这个民工怎么把金条带出来的？难道不检查吗？”

“他塞在鞋子里带出来的，只带出一条‘小黄鱼’。”

“我很好奇，他的这五箱财物埋在地里？”

“在他老宅最后一进的卧室底下，有个很深的地窖，入口浇了水泥封住的。据说挖了很久才把那层水泥打开。”

叶之然道：“这么说，王氏在逃跑前做了一定的准备。我倒是有些奇怪，这五箱东西说多也不多。他们一大家逃亡t，佣人也带了不少，怎么就带不下这五个箱子？”

“这只有问王蒙国才知道了。”

叶之然道：“现在回过头来解释王蒙国父子到常嘉后的奇怪表现就都合理了。”

章立人感兴趣地问：“说说。”

“上次王伯强总经理来常嘉后，拿着一张泛黄的老宅地图，让我带路，一个个房子看过去，最后找到了这处宅子。他就要求把这老宅买下来□氏的老宅有许多个院子，他独独看中了这一处，显然是用意的。只是我当时没想到这里居然藏有财物。”

“他家的这个地窖挖得很深，所以♀个宅子居住过许多人都没有发现。”

“前几天王老说是要拆建老宅，用竹篱笆和尼龙编织物把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我问原因，他说是为了防止拆建过程中扰民。”

章立人“呵呵”笑道：“准备得很充分嘛。”

“所以，我一听到这个传闻，就感觉真实xìng很大。你来之前，我特地看了看《民法通则》，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七十九条规定，所有人不明的埋藏物、隐藏物，归国家所有。接收单位应当对上缴的单位或者个人，给予表扬或者物质奖励。从这两条规定看出，这批埋藏物属于王家所有。”

章立人问道：“我记得国家还有部文物法，说埋在地下的文物都属于国家。”

“这和民法通则不矛盾的，埋在地下的文物属于国家，指没有主人或不能界定主人的文物。”

章立人点了点头。道：“这么说，从这个民工手里缴获的金条得还给王董？姓曹的！这批东西放在解放初，应该属于没收的财物。”

叶之然笑道：“解放初，他这样的大地主大资本家属于专政对象，现在不是将他们当做了救星？国家的政策是根据形势发展的需要进行调整的，当初抓住他们进行专政符合国家利益。现在吸引他们来投资也符合国家利益，没啥想不通的。”

“姓曹的！怪不得王董特别喜欢你，原来你对资本家抱有敬意。”

叶之然笑道：“我对所有能够带动常嘉经济发展的人都抱有敬意。”

“那你想必对上次遇到的那个浩宇大少感兴趣，我了解了一下，他的生意做得挺大。而且，好像很有背景。”

叶之然道：“我想像得到，如有机会就和他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吸引他到常嘉来投资。”

“你呀。现在满脑子的投资。不要只管低头拉车，当了领导，要时时抬起头看前面的路♀次将你搞到党效习，说明白了，就是有人不满意的政治态度。”

叶之然叹道：“这次虽然峰回路转。但让我领悟了许多道理。在官场生存，确实需要圆滑融通。我以前太不成熟了。”

又道：“总之一句话，要想保持自己的dúlìjīng神又不得罪上面的领导，必须做到外圆内方。”

章立人看到叶之然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自信，即使有多年的相交，他也极少看到这样的叶之然，笑道：“这就好，我消你快点升上去，我们兄弟可以并肩战斗。”

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如果在同一个班子，一个掌握党政大权，一个掌握公安力量，在班子中的话语权就会成倍扩大。有了话语权，才有可能施展自己的抱负，造福于治下的民众。

下午，叶之然陪同王蒙国上西山看望苦德和尚。路上，王蒙国主动提及老宅的财物。

“小叶，听说了吗？我把老宅的金条取出来了。”

“中午我刚听说这事，王老，是撤退时来不及拿走的吗？”

王蒙国摇摇头说道：“王氏是大族，自然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撤退时，我们把大部分资产换成金银珠宝，留下三分之一在大陆，是为了一旦t的大形势变化，王氏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不需要继续保存这个藏宝了。”

叶之然点了点头，心道：“照他的说法，王氏是的t也守不住，留在大陆的金银珠宝是预防万一的。也只有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才有这么长的心思。”

“小叶乡长，这些东西，除了字画带回t，其他的金银珠宝我准备捐献给常嘉县zhèngfǔ，由县zhèngfǔ变现后投给常嘉县中学的改建。”

叶之然松了一口气，王蒙国既然决定捐献，那么这件事不仅不会留下后遗症，还能留下好名声。他不由地说道：“王老，您的决定让我很意外，很敬佩♀也充分说明了您是热爱常嘉这片故土和这里的人民的。相信唐书记知道后会非常高兴。而且，您的决定也无形中给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做了很好的广告。”

王蒙国乐呵呵地说道：“小叶乡长不愧是zhèngfǔ中人，一开口就能说出这么多道理♀笔钱变现后可以极大地改善常嘉县中学的办学条件，常嘉要发展，后代的素质教育非常重要，我能力所能及地为常嘉做些事，其实也是二兄的心愿。”

叶之然道：“苦德大师在常嘉百姓心中就是活菩萨，我对他也是非常敬重的。”

到了东林寺，叶之然把王蒙国的善举告诉苦德和尚。

苦德和尚立即站起身，向着王蒙国躬身一拜，道：“王施主此举造福常嘉成千上万的后人，和尚非痴佩。”

王蒙国见惯了苦德和尚的举止，不像初始见面时那样感觉别扭v道：“二兄出家这么多年，心系常嘉百姓，是活菩萨，我自愧不如。”

苦德和尚道：“阿弥陀佛，和尚只是诵诵经，念念佛尔帮助百姓驱除心里的魔障，帮助他们从贪嗔痴恨爱恶yù中解脱出来。”

王蒙国道：“心里的苦难是真正的苦难，二兄的作用无人可以取代。你能够赢得这么多百姓的爱戴足以说明问题。”

苦德和尚道：“人生总是苦乐参半，知其乐，忘其苦。明其心，苦其志》其型，忘其意。如果把苦难看得过重，人生就缺少欢乐□施主和小叶施主都是豁达之人，不需要和尚多说。但世间还有许多拘泥于得不到或失去的人，解除他们的心魔才可以使他们早rì修成正果。”

叶之然虽学不会苦德和尚的言辞辩才，有时也免不了在心里嘀咕他有些装神弄鬼，但对老和尚的无私无yù和推算能力还是相当佩服的v道：“大师，东林寺现在都靠你一人撑门面，该收徒传法了。”

苦德和尚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叶施主所言极是。东林寺现在有五个和尚，都不能传我的衣钵。和尚打算出去云游半年，觅得传人再回寺中。”

王蒙国惊问：“二兄，你年龄大了，何必亲自出去？佛法不是讲究有缘吗？若是有缘，自有弟子投到你的门下。”

“此去云游，一为觅徒，二为传法。如果觅不到佳徒，和尚也要把自己的感悟传给同门。和尚年纪大了，再不出去，怕以后就没有机会远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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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节钟妙定出事了（第二更，求保底月票）

王蒙国“呸”了一声，道：“二兄怎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才六十岁，至少还有二三十年时光，素珍还想搬回来和你住呢。-<>-/”

苦德和尚微微一笑，道：“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四十多年过去了，素珍怎么还没有领悟？”

王蒙国见苦德和尚说得坚决，再一想，苦德和尚出家几十年，眼见时间无多，想觅一个传人，把自己的心法感悟留传下来，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心愿。便转头对叶之然说：“小叶乡长，二兄要出去云游，可有办法掌握他的行踪？”

叶之然道：“王老勿需过于担心，现在交通便宜，信息沟通方便。国内佛教界在各地都有协会组织。苦德大师在佛教界地位很高，我有办法了解他的行踪的。”

王蒙国轻吁一口气，道：“那就有劳小叶乡长多费心，每个月打一次电话，把情况告知我和素珍。”

“王老放心吧。”

下山时，王蒙国又把同样的要求重复了一遍。叶之然再次郑重地允诺。

见了唐国强，叶之然把王蒙国捐赠财物的事情作了汇报，唐国强连连点头，赞道：“王董心怀常嘉的教育事业，是个爱国商人。既然这样，让顺强县长组织一个捐赠仪式，扩大这件事影响，既可以树立榜样，又可以表达常嘉人民对王董的敬意。”

叶之然一脸崇拜，道：“唐书记太英明了！这个决定对所有有志于教育事业的教育工作者来说。是个巨大的鼓舞。”

唐国强道：“小叶现在也学会拍马屁了。”

叶之然在椅子上坐得毕恭毕敬，道：“书记，我这是肺腑之言。您是我的导师和引路人，一直对我青睐有加。我不需要拍马的。”

唐国强略显严肃地说道：“小叶，我用人的标准就是有德有才，同时有为人民服务的一颗心。你是可造之才，但必须记住这一点，我们手中的权力从根本上来说，是人民赋予的，所以，心里一定要时刻装着人民群众。”

在叶之然心中。枫寒轩、唐国强是他特别崇敬的领导，原因就在于他们不是一个官僚，而是实心为百姓谋福利的领导。此刻听了唐国强的话，更令他肃然起敬。说道：“唐书记，我一定会牢记您的教诲的。我是劳动人民的儿子，走得再高，也是劳动人民的一员，绝不敢忘本。”

唐国强神sè轻松了些。//**//点点头，道：“很好，去忙吧。远宏乡的林华还有事要谈。”

叶之然退出唐书记办公室，果然见林华已经等在外套间。他和林华握了握手。又和胡亚平打个招呼。

胡亚平无声地笑笑，带林华进入唐书记办公室。

叶之然走出办公室时。差点与匆匆过来的秦大明撞个满怀。他赶忙身子一侧，叫了声：“秦主任。”

秦大明手里拿着几封信。抬头一看，见是叶之然，问道：“小叶，你刚从唐书记办公室出来？还有人吗？”

“主任，远宏乡林书记刚进去谈话。”

秦大明似乎满腹心事，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忙吧。”

唐国强和林华谈话的时间不长，大约十五分钟，但秦大明已来回来看了两次。等林华出来，他匆匆走进唐国强的套间。

“大明主任，有事吗？”唐国强见秦大明脸sè有异，问了一句。

“唐书记，我收到了一封检举信。”

见秦大明脸sè略显沉重，唐国强就知道有料，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秦大明把手里的举报信递给唐国强，道：“是关于招商局钟妙定钟局的，举报信说他接受了新风肉联厂二十五万贿赂，在招商过程中给了肉联厂许多优惠政策，为肉联厂搞定了食品检疫、生产许可证等一系列工作。”

唐国强看完举报信，道：“既然是实名举报，有时间有地点又有具体金额，就让纪委查一查。”

“唐书记，会不会是捏造？最近很多举报查下来都没有结果。”

“真金不怕火炼，查明白了，以后用起来才放心。我们要相信钟局长的觉悟。”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等秦大明悻悻然退出办公室，唐国强立即将胡亚平叫进来。

“小胡，通知林书记过来。”

林北河是县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唐国强给予他一定的尊重，在他走进办公室时，唐国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和他一起在沙发上落座。

“北河书记，你收到关于招商局钟妙定局长的举报信了吗？”

林北河点点头，道：“上午刚收到，正准备向您汇报。”

“你怎么看？”

作为纪委书记，林北河责任所在不容回避，道：“我觉得应该查一查。”

唐国强点头道：“干部队伍的廉政建设关系到我们党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如果查下来没问题，我们可以放心使用，如果有问题就坚决拿下。”

又道：“如果涉及县委县zhèngfǔ领导，你要及时报告。”

林北河点点头，这个时候情况未明，也不多说什么，道：“好，那我安排人先查肉联厂的总经理。查实了再对钟妙定采取行动。”

“具体的行动由你决定，注意保密，不要让钟妙定察觉。”

林北河走后，唐国强想到钟妙定和秦大明来往甚密，上次招商局没处理好台东科技的签约谈判，在有领导提出撤换钟妙定时，秦大明还为他进行了开脱，不禁有些心烦。

胡亚平进来收拾完林北河的茶杯，给唐国强续上水。他看到秦大明匆匆进来，随后唐书记又让他通知林北河过来，心里估摸有人出事了。但他牢记“谨言慎行”四个字，收拾完茶具就默默退出去。

唐国强叫住他，道：“小胡，最近大明主任他们经常打牌吗？”唐国强和秦大明打过麻将，知道他比较喜欢这项娱乐。

“老板，我只跟你去过两次，不知道秦主任的情况。”

“他经常和哪几个打？”秘书嘴巴紧是好事，但现在他想了解情况。

“听说和林娜红、钟妙定、张成喜他们几个吧。”张成喜是马石镇党委书记，和秦大明搭过班子。

唐国强对这几个人都很熟悉，脸上没啥反应，对胡亚平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下午四点，趁唐国强和傅斌议事的时候，胡亚平打了电话给叶之然：“叶长，钟晓丽想请你吃饭。”

“谢谢啊，我怎么敢劳动嫂夫人？改rì我请你们夫妻在外面吃吧。”

胡亚平打电话的真实目的不在这里，“哈哈”一笑，说道：“下午老板问秦主任最近和谁一起打牌，我回答说是和林娜红和钟妙定。”

“唐书记最近不大参加他们的活动了吧？”叶之然问道。

“对，老板最近比较忙。”

说了这几句就挂了电话。叶之然明白胡亚平打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后面一句话。林娜红是混迹官场的“交际花”，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娱乐城六楼的套间，她睡眼惺忪的慵懒样子给叶之然留下了深刻印象。现在胡亚平告诉唐书记，秦大明经常和林娜红在一起，就有些意思了。

至于钟妙定，通过台东科技签约谈判的短暂搭档，叶之然对他也了解颇深。钟妙定是一个“务虚”的干部，他主要的能力就在一张嘴巴上，而且，对官场有着自己的认识。

有一次喝了酒，酒桌上钟妙定大谈为官之道。他信奉的官场哲学有两条：第一，不要追求真理，不要探询事情的对错。探索真理是知识分子做的事，作为官员要牢牢记住这样的信条，对自己有利的，就是正确的。实在把握不了，可简化为，“上级领导提倡的就是正确的。”第二，领导干部不但要学会说假话，更要善于说假话。要把说假话当成一个习惯，说到自己也相信的程度。官员的嘴巴不仅仅属于你自己的，说什么要根据需要。

凭此两条，钟妙定在常嘉官场混得风生水起，八面玲珑。

叶之然知道胡亚平特地打这个电话来必有用意，但他一时间想不出原因，就将之搁在心里。

转眼过了三天，突然传出招商局钟局长被纪委请去“喝茶”了。叶之然想起胡亚平的电话，感觉胡亚平能不动声sè地提醒唐书记对秦大明的jǐng惕。果然成熟了不少。

而这一点，却是叶之然和胡亚平之间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胡科，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夫妇在望山酒楼吃饭。”

胡亚平翻了翻记事本，回答道：“晚一点，七点钟，唐书记下午有个会议，可能结束得比较晚。”

“好，那就一言为定。”

晚上，叶之然见到钟晓丽时发现她已经身材有些走形，对胡亚平笑道：“胡科，恭喜恭喜。看来我请客正是时候，钟晓丽怀了孕，胃口不会太好，可以让我省点钱了。”

钟晓丽道：“想得美，我两个身子更要多吃一点，吃穷你！”

叶之然见钟晓丽怀了孕，心里由衷地为胡亚平高兴。心想钟晓丽有了孩子后，自然会收敛行为，如果就此痛改前非，胡亚平未必无福。

就笑道：“好好，我现在光棍一条，你吃穷了我，我就天天到你家蹭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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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节涟漪（求保底月票）

望山酒店的老板非常具有商业头脑，为了吸引常嘉zhèngfǔ部门庞大的消费群体，不仅在一楼二楼大堂和大包间动脑筋，而且在三楼设有专供科级以上干部使用小包间。-<>-/...这些小包间可以坐六个人，每个包间开了个窗口，在白天可以远眺西山。门口则设有玄关，经过的人看不到包间里面的客人。这个设计是考虑到常来小包间吃饭的干部相互之间都认识，免得不方便。久而久之，大家习惯了在望山楼小包间吃饭不串门敬酒的规矩。如果在厕所或走廊照面就寒暄几句了事。这个规矩逐渐演化为一条“潜规则”，谈工作或交流感情不愿意被打扰的时候大家就选择望山酒楼的小包间。

在305小包，叶之然将菜单递到钟晓丽手中，说道：“嫂夫人，点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钟晓丽第一次听到叶之然这样称呼她，媚眼一转，笑道：“叶长，你那天仙般的女友呢？不放在身边，你放心吗？”

胡亚平道：“对了，叶长你女朋友马上毕业了吧？工作定了吗？”

“定了，嘉南市财政局。”

钟晓丽眼睛瞪得滚圆，吃惊地问：“嘉南市财政局？叶长你这也搞的定？”

叶之然摇摇手说：“是她家里安排的，和我没关系。我希望她到常嘉工作的。”

“她父母做什么的？这么硬？”

“都是军人，具体做什么我也没问。”在钟晓丽面前。叶之然自然说一半留一半。

钟晓丽的眼珠似乎没有休息的时刻，在叶之然脸上滴溜溜一转，说道：“叶长，我不想做老师了。你帮我想想，什么工作比较适合？”

“老公坐在旁边不问，却来问我，这不是问道于盲吗？”

钟晓丽瞟一眼胡亚平，胡亚平立即报以微笑。他第一次认识钟晓丽的时候，就是被她左一瞟右一瞟给瞟得晕头转向的，此刻钟晓丽使出这个杀手锏，他依然被她的眼神牢牢吸住。叶之然不由地想起“一物降一物”的成语来。

“叶长。我听说马石乡经济小区待遇很好，想在你这里开后门呢。”

“你不怕屈才，尽管来就是。不过，那个小区是乡级经济小区。没有机关编制的。”

“亚平，你的意见呢？”

“你现在怀孕了，总要生完孩子才考虑这事，不着急的。....”

“就怕叶长到时候不收留我，所以预先申请一下。”说到“收留”两个字时。她的眼睛在叶之然脸上瞟了一下。

叶之然笑道：“我这边是随时可以进来的。不过，你一个女xìng，何必在意那一点点工资？还是让胡科安排个轻松悠闲的工作才好。”

钟晓丽看了胡亚平一眼，伸出手将一根掉落在他脸颊上的头发拿掉。胡亚平从心底发出一种幸福的笑容。

叶之然不满地说道：“你们两小夫妻不要在我面前做秀了，把幸福带回家去。”

胡亚平笑道：“心动不如行动。你的佳丽马上毕业了，到时候轮到你秀给我们看。”

谈完女人。回到官场上的事。此时，常嘉最出名的事就是招商局钟妙定被纪委隔离审查。

“胡科，钟局的事有动静吗？”

胡亚平做个鄙视的神sè，道：“骨头很软，进去第一个晚上就竹筒子倒豆，全抖露出来了。”

“有料？”

胡亚平轻轻颌首，道：“咬出了四、五人，连招商局装修时拿的回扣都倒出来了，招商局的朱小兵也有麻烦。”

“他呢？”叶之然在桌子上写了个“秦”字。

“这个不知道。”胡亚平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老板这两天心情很差。”

叶之然点点头表示明白。

秦大明是县委常委，属于市管干部，如果受钟妙定的牵连，必须先上报市委，由市纪委出面调查。而报不报上去，怎么上报，权在县委，或者说在县委书记唐国强的手里。

叶之然沉吟片刻，道：“他和钟局虽然走动密切，如果仅仅是打打牌之类，问题不会太大。”

“叶长，也许你的机会来了。招商局肯定一锅端了，上面必然要派人下去。”

叶之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到胡亚平的话不由心中一动。随即又轻轻摇头，道：“唐书记不会让我离开马石乡的。”

“关键看你想不想，如果你想去，老板那里肯定会同意。”

胡亚平的这句话触动了叶之然的心思。晚上，躺在床上，叶之然反复将招商局和马石乡作比较。从感情上讲，自己更愿意留在马石乡，因为马石乡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做完，特别是经济小区的改革刚开始走上快速发展的道路，又被上层领导盯着看，如果现在离开，一系列改革方案存在夭折的风险。但招商局局长虽然还是正科级，地位要明显高出乡长一截。如能过去，也可以很快做出成绩。

叶之然原来以为自己是个很淡定的人，此刻，诱惑面前，内心还是有些患得患失，不禁感叹：还是修养不够啊！

孔子修《chūn秋》，微言大义，古人说见微知著，举手投足见品xìng，一言一行知规矩，人生的修养果然无时无处不在。一个小小的招商局长就把自己的心搞乱了。

第二天，叶之然去东林寺为苦德和尚送行。

苦德和尚云游前，王蒙国为他办了一张工行的银行卡，存了2万元钱。所以，生活方面不需要担心。而他此次出游，立志遍访江南的各大寺庙。

第一站是去省城的“瘾灵寺”。“瘾灵寺”主持和苦德和尚相识多年，佛法高深，两人曾多次在省内各大寺弘法，虽是方外之交，却也惺惺相惜。苦德和尚此去是为了和他交流这些年来对佛法的感悟。

下山之时，叶之然才知道，王蒙国亦打算和苦德和尚结伴去省城。

原来，王蒙国这次来常嘉后，每天都抽时间上东林寺听苦德和尚讲禅，知道苦德和尚要云游后，心有不舍。又见常嘉的事都上了正轨，便把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筹建和秀洲街老宅的修建交给许邦自，又拜托叶之然代为照应，自己带着一个秘书，与苦德和尚结伴，准备在省城盘桓几天后再从那里返台。

在火车站告别时，王蒙国又叮嘱叶之然一遍，要求及时通报苦德和尚的行踪，叶之然笑道：“王老，放心吧，我对苦德大师素来敬重，不会弃他不顾。倒是您老要保重身体，等老宅修缮完毕，和邱董一起来常嘉小住。”

王蒙国点了点头，却对许邦自说道：“许总，小叶乡长对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筹建小组的工作有监察权，你要多向叶乡长汇报。”

这其实是王蒙国驾驭下属之道，给许邦自上上紧箍咒。免得他天高皇帝远，率xìng而为不受控制。

王燕也在送行队伍中，听了此言，立即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叶之然，感觉有点那个啥？

不爽。

王氏父子不在常嘉的时候，许邦自就是台东科技的代表，她这个“夫人”自然地位崇高。这个叶之然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克星呢？不爽啊！

叶之然不知道王燕心中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笑着对王蒙国说道：“许总工作勤勉，我是很钦佩的。”

许邦自立即客气地说道：“哪里哪里，以后还请叶乡长多多指教。”

许邦自知道叶之然在王蒙国和王伯强心目中的地位不比自己低，而且，他不是台东科技的人，地位比自己超然。自然要放下身段好好敷衍一番。

此时，在县委书记唐国强的办公室，唐书记正脸sè严肃地指着办公桌对面的座椅让秦大明坐下。

钟妙定出事，造成常嘉官场不小的震动。特别听说他交代了很多事情后，和他来往较密的官员心中惴惴不安。

秦大明见唐书记脸sè和平时大为不同，心里明白什么情况，坐下后就故作轻松地说道：“国强书记，这一段时间，常嘉官场yīn风阵阵，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想破坏常嘉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借机插手，以此树立自己的威信。”

他在马石乡做过多年的一把手，明白一把手的心态。担任常嘉县委办主任半年多，更将唐国强的心思摸了个透，开门见山，就直接将唐国强的担忧说了出来。

唐国强微微皱了皱眉，道：“我找你来就是谈这件事，我们都是党的干部，要经得起查，自身硬了，别人再怎么搞，也搞不出名堂。”他板着脸，目光炯炯地盯着秦大明，说道：“钟妙定交代了许多东西，这也是我找你谈话的原因，你心里清楚吧？”

秦大明担任委办主任之后，唐国强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心头砰砰直跳，努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诧异地问：“唐书记，莫非钟妙定乱咬一起，故意往我身上栽赃？”

胡亚平就坐在外套间，隔着一扇门，隐约听到唐国强严厉的声音，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此时，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谈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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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节余味

秦大明是第一时间知道钟妙定出事的，他和钟妙定之间来往虽频，但没有大笔的钱财交往。-<>-///自己检查了一下，主要的问题是曾经收过他一块名表，出事后立即做了处理。除此之外，打麻将时收过他几次钱，金额都不大，不会构成犯罪，再说这也没有证据。

唐国强盯着他的眼睛看，县委书记的气势无声地向秦大明压了过去，威势这种东西，不可言传，但当事者却可以明显地察觉。

“你坦白地说，你到底有没有拿过钟妙定的钱？”

在唐国强的逼视下，秦大明后背的汗刷刷地冒了出来，他坚决地说道：“唐书记，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的，不知道这个钟妙定在里面说了什么东西，也许是压力太大，乱咬一气。”

不知不觉中，他的称呼从“国强书记”变成了“唐书记”。称呼可以显出心态的微妙变化，相对来说，“国强书记”的称呼显得更平等一些。

唐国强冷声问道：“和他打麻将的时候也没收过他的钱？”

“打麻将的时候，有时候手头不方便拿过两三次，不超过两千元，而且，我后来都还的。”

有一次钟妙定一家大输，他当时给过他一千元，有了这个经历，用有借有还来解释说得过去。

唐国强又问：“你拿过他的东西吗？”

秦大明很干脆地回答：“没有。”

“想清楚了再回答！”

秦大明装模作样地凝思片刻，抬起头说：“唐书记，真的没有。”

唐国强“啪”地一声将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摔，问道：“他说三月份送过你一块价值两万元的名表，你没拿过？”

秦大明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唐书记，三月份好像他是送过我一块表。我以为是二三百元的普通表，随手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还没打开过。这个钟妙定，他这是在存心害我。”秦大明做出痛心疾首状。

唐国强脸sè和缓了些，问：“确定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没打开过？”

“确定，现在可以去看一看。”

“等等，我叫北河书记一起去。”

这块表秦大明戴过几次，但他很爱惜，所以和新的一样。最让秦大明庆幸地是，表的外包装一件都没扔掉。.他知道钟妙定出事后。他立即把表装回去，小心地按原样封好，放到办公室的抽屉里。只要不是专业人士检查，相信看不出这表已经使用过。所以，这时候，他有些底气。

三人到了秦大明的办公室，秦大明打开抽屉，在角落里找到这块表，递给唐国强，说道：“唐书记。就是这块表。”

唐国强脸sè一松，递给林北河，说道：“北河书记，我们打开检查一下，是不是钟妙定交代的这块表。”

林北河看了看jīng美的包装盒，打开后，看了看这块亮晃晃的瑞士金表，点了点头。笑道：“国强书记，这么高级的金表，大明主任让它蒙尘了半年，委屈它的身价了。”

秦大明气愤地说道：“这个钟妙定真会坑害人，要是我无意中用了这块表，就百口难辩了。”

唐国强道：“大明主任。事情查明白了就好。这件事，你务必要端正态度。县委先找你谈话说明了对你的信任，否则就直接把材料移交到市纪委了。”

秦大明当然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诚恳地说道：“国强书记，您放心，我受党的教育几十年，这点思想觉悟还是有的。再说你找我谈话的目的也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会一如既往团结在县委周围。做好本职工作的。”

等再次回到唐国强办公室，秦大明心态已经大为好转，说道：“国强书记，我听说嘉南市里都在传常嘉的这点事，说招商局长牵出一个大窝案。常嘉班子整体都烂了，县委主要领导要为此承担责任，隐隐指向您啊。”

唐国强的脸sè慢慢变了。

秦大明又道：“我看自从施克书记来了之后，常嘉的局面就开始混乱了。这次招商局出了点事，他就到处煽风点火，眼睛瞄着您的位置。”

唐国强道：“常嘉的情况市里大多数常委都是了解的，有人想搅乱这里的局面恐怕是一厢情愿。钟妙定的案子不能拖下去，早点让检察院结案。”

秦大明点头道：“国强书记这个指示非常重要，早点结案也有利于常嘉政治局面的稳定，让广大的干部群众都投入到常嘉的经济建设中去。”

早点结案不仅是和钟妙定交往密切的官员的心愿，也是秦大明的心愿。胡亚平见唐国强和秦大明出去一次，回来后形势大变。秦大明不仅撇清了自己的关系，而且堂而皇之地扭转了案件的发展方向，还让唐国强觉得他是在为他考虑。不禁暗暗赞叹秦大明的老辣和心机。

唐国强定下了尽快结案的调子，首先需要考虑的就是招商局长的人选。等秦大明一走，他就让胡亚平通知林北河和组织部部长傅斌过来。

“请两位过来，是为了商量一下招商局的事，钟妙定的事已经基本查清，纪检部门正在跟进调查这个案子牵涉的有关人员。为了尽量减少案件带给常嘉的负面影响，将干部队伍的思想注意力集中到经济建设去去，我的意见是将案件尽快结案。现在先要定一定招商局的班子。傅斌部长先提人选。”

傅斌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说道：“我提两位同志，一个是马石乡乡长叶之然，这个同志招商引资能力突出，政治觉悟强，有冲劲；另外一个是远宏乡党委书记林华，这个同志经验丰富，稳得住局面。”

“北河书记什么意见？”

“这两位同志都是合适的人选，难分伯仲，国强书记定吧。”

唐国强想了想，道：“正如傅斌部长说的，叶之然同志能力突出，冲劲强，确实是合适的人选，但马石乡的工作同样重要，一动不如一静。我的意见把林华调过去。”

傅斌点点头，道：“这样，还有两个人选，一个是远宏乡党委书记，一个是招商局副局长。”

唐国强道：“先议远宏乡党委书记，傅斌部长提两个人选。”

傅斌在常嘉县委组织部工作多年，对常嘉的干部如数家珍，略作思考，说道：“远宏乡乡长田荣在乡长岗位上工作多年，头脑清楚；马石镇镇长吴志华也是一个合适人选。”

“北河书记的意见呢？”

“我觉得田荣比较合适，吴志华可以先放一放。”

唐国强点头道：“我看可以。远宏乡乡长的人选，傅斌部长也提一提。”

一个位置空出来，就要动一批干部。乡长的位置看上去没有党委书记和招商局长重要，但实际上乡长人选一般情况下在副科级干部中产生，更能体现提拔的含义。

傅斌沉吟了一下，道：“我提两个人选，一个是县纪委党风室主任余华，这个同志党xìng强，有大局观；一个是马石乡副乡长程光，这个同志担任副乡长多年，能力很强。”

余华是林北河线上的人，唐国强对他的印象也不错。就点点头说：“我的意见就让余华先上，北河书记的意见呢？”

“我没意见，余华确实能力比较突出，可以放到乡镇锻炼。”

“那就这样，招商局副局长和党风室主任的人选傅斌部长再酝酿一下，直接上常委会讨论。”

叶之然很快从傅斌的电话里得知这个结果，他知道唐国强这样安排主要是考虑到马石乡经济改革试点工作的持续xìng，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从好的方面想，唐书记是希望自己走得更稳些。也就放下了这件心事。他原来打算晚上去唐书记家里一次的，得知这个消息反而不准备去了。去了，既让唐书记以为自己非常在意招商局长的位置，而且，还让唐国强对傅斌产生想法。

一直等到县常委会通过了这个提名，发文宣布之后，叶之然才上唐书记的家门。

进唐国强的家，叶之然赫然发现唐国强的父母也在。

叶之然在嘉南市委党校上课期间，受唐红委托，去过两老家三次，还吃过一顿饭，两老对他印象很好。

叶之然惊喜地问道：“老爷子，nǎinǎi，你们什么时间来的？”

“昨天刚到，小叶，来坐。”唐老爷子含笑邀他入座。

唐红笑道：“叶哥哥，我问过爷爷nǎinǎi了，你的表现还算满意。”

两老对唐红很溺爱，也不觉得她说话调皮，只是微笑点头。

寒暄了几句，唐老说道：“小叶，你和国强聊，我们上了年纪，有早睡的习惯，不陪你了。”

叶之然站起身，说道：“老爷子请便，您和nǎinǎi休息吧。”

等老少都离开客厅，唐国强问：“小叶，没通过招商局长的提名是否感到失落？”

叶之然忙说：“没有没有，马石乡的许多工作刚开了个头，我不能离开的。”

“真心话？”

“老师，是真心话。虽然招商局长的位置有一定的诱惑力，但从感情上、从工作上的连续xìng上讲，我更应该留在马石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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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报到（求月票）

~rì期:~11月05r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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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个想法就对了{./书友上传}马石乡的改革试点工作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坚守在这个岗位上只有做出成绩来，才能让质疑的声音停止如果你半途而废，试点工作没有取得满意的结果，反对者就会出来说话，就会对正在进行的改革尽心压制，那可是要影响到整个常嘉县的改革进程的”

“老师这个指示太重要了，我还没想得这么深先前只是感觉我应该坚持下去，做出大的成绩来，给戴有sè眼镜的人看看结果听了老师的话才深切地体会到，马石乡的改革试点工作的重要意义”

唐国强脸sè稍见柔和，说道：“下个月，汉庭书记就要从党校回来了马石乡镇合并的方案很快会在市常委会讨论成立的马石镇经济规模遥异先于全县其他乡镇，镇的党委书记很可能会进入县委常委你只要坚守在马石乡，做出成绩来，市委是会看在眼里的”

这个暗示让叶之然心cháo澎湃，如果县委推荐他任命马石镇党委书记，市常委会同意马石镇党委书记高配进入县常委会，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既然这个位置如此重要，到时候争抢的激烈程度绝不会低人脉和政绩是竞争者最重要的两个指标

不拼不行啊

特别是这两年的政治形势，高层及理论界围绕“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争论不断这个争论本质涉及“姓社姓资”的大问题

钟汉庭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到党效习学习结束这场大辩论犹未结束幸运的是，省委在讨论他的工作时，恰逢隐捏权柄的最高首长视察沪东市时提出大胆推动经济改革，不要纠缠于“姓社姓资”的讨论在此背景下，钟汉庭仍得以回归嘉南市工作

随着钟书记回归，嘉南的政治力量对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改革派的信心得以逐渐恢复

七月中，常嘉县委通过的马石乡镇合并方案在市常委会上会讨论并获得通过，市委随即将方案上报给省委省zhèngfǔ

与此同时，张念悦从j大毕业返回嘉南

七月二十七rì，是张念悦到嘉南市财政局报到的rì子（叶之然早和念悦商量妥当由他充当护花使者，送念悦上班

这天早上，母亲叶青丽想亲自送女儿去报到，张念悦坚决不依

“妈妈如果你送我去上班，以后会被同事取笑的”她似乎理由十足

母亲知道叶之然要来送她，只得摇摇头，笑骂：“你这丫头，还没参加工作，就把妈妈抛到边上去了”

念悦上前搂住母亲道：“妈妈，你不要的我，昨晚不是说好了吗？我先去市zhèngfǔ找青莲姐姐，让青莲姐姐陪我过去”

看着明眸皓齿的女儿穿上判裤和白衬衫后，显得清纯美丽我见犹怜，叶青丽心里赞叹一声诗经有诗描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说明自古以来美女都会遭到“君子”们的炮火猛攻，而且，这些君子的手段可能会很不君子很有可能会伤害到纯真善良的女儿，这也是她同意由叶之然陪同报到的原因

等叶之然到了念悦的家，叶青丽关照叶之然，报到时要保持一定的尺度，既不让人感觉念悦盛气凛然，又不能让人觉得她好欺负叶之然一一含笑答应母亲免不了又关照女儿几句

念悦说道：“木头你看看，妈妈将我当作高中女生呢，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之然道：“我可不敢评价你妈妈”

“哼，马屁jīng”

叶之然略显尴尬地朝叶青丽笑笑叶青丽眼睛里却满是笑意，她本就漂亮这一笑，四十多岁的年龄看上去仿佛三十出头有一种成熟女xìng特有的韵味

念悦有些迫不及待地说：“木头，我们出发”

在叶青丽面前，叶之然对念悦加的言听计从立即赞成道：“好，那我们先走阿姨您今天不上班吗？”

“我今天请假，本来打算送念悦去上班”

“那一起去？”

“不行妈妈在家休息”念悦骄横地说道：“就我们两人去”

“那你们回来吃午饭”叶青丽说道

“可我今天报到后，打算让木头请客的”念悦歪着脑袋想一想，说道：“妈妈，中午我不回家吃饭了”

叶青丽没法子可施，一根玉指点在念悦的额头上，道：“你这丫头，现在开始嫌弃妈妈了”

念悦搂住母亲的腰肢，道：“妈妈，我下午早点回来陪你，别生气”

母亲无奈地说道：“去去，见了青莲要注意分寸，这不是在家里”

在嘉南市人民zhèngfǔ所在地，叶之然陪同念悦走进叶青莲办公室时，冯秀芳目光呆滞，微微张开小嘴

女xìng看女xìng的眼光总是非常挑剔，然而，念悦的美已经到达每一处细微的地方，冯秀芳无法从念悦身上挑出一处缺点来

“冯秘，叶市长在吗？”叶之然见到冯秀芳动容的表情，微微一笑

冯秀芳醒过神来，道：“请稍等，我通报一下”

她先前得到叶青莲的指示，叶之然和张念悦到了之后，直接带他们进办公室但为了稳妥，她还是要先请示一下

等叶之然和张念悦走进里间，叶青莲从座位上站起来，含笑走近念悦，问道：“念悦来了？先坐一会”

念悦见到叶青莲，早把母亲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笑道：“青莲姐姐，你的办公室很气派，可以和爸爸的一拼”

嘉南市委、市zhèngfǔ地级领导的办公室都是一里一外的套间，秘书坐在外间服务，领导坐在里间念悦看到叶青莲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国旗和地球仪，座位的对面放着两张座椅，墙壁上是一张山水画而远离办公桌的另一端，放着三张沙发和一张茶几，地面铺着一张长方形宽大的羊毛地毯

叶青莲微笑了一下，道：“张叔是部队高级将领，我不能和他比的”

冯秀芳给三人泡上茶，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叶青莲叫住她，介绍道：“这是张念悦，我等会陪她去财政局报到，以后念悦要是有事找你，务必照办”

冯秀芳已经听到念悦称呼市长大人为“姐姐”，又从叶青莲口中得知她的父亲是部队的高官，自然尽心尽力她快地扫一眼叶之然，心想：怪不得这个叶之然对美女免疫力很高，原来女朋友不仅明艳绝伦，而且身世不凡

“知道了，叶市长”

叶青莲对念悦说道：“念悦，你有事尽管找冯秘书，和她先认识一下”

念悦微笑道：“冯姐，那我们今天就算认识了，以后多多关照”

冯秀芳忙说：“不敢，张小姐，您叫我小冯或者冯秘书都行”

念悦道：“冯姐，你不要管青莲姐姐，我们称呼我们的”

冯秀芳见念悦毫无架子，一时好感大增，笑道：“念悦是大家闺秀，你这样称呼我，让我受宠若惊”

等冯秀芳退出里间，叶青莲请两人在沙发上入座，问：“小叶，这段时间台东科技项目的进展如何？都顺利吗？”

叶之然便把近况作了简单的汇报

叶青莲道：“马石乡镇合并方案已经批准，等省里批准后就将实施，你要做好工作，乡镇合并，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是，谢谢青莲市长关心”

叶青莲又道：“念悦，你要正式参加工作了，有几句话我要和你说一说工作和上大学完全不一样社会上的人非常复杂，不像大学同学那样单纯你要尽快适应环境的变化，说话、做事都要留有余地你是女孩子，又长得这么漂亮，追求你的人会有许多，对付这些人，要既有智慧又能果断你不要怕事，但也不要主动惹事在工作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念悦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要有臭男人打扰我，我让木头打头阵，青莲姐姐你在后面压阵就可以了”

“财政局的工作比较重要，注意少犯错误”

“青莲姐，我具体做什么工作？”

“财政局的领导向我汇报过了，你将被安排到行政政法科工作，等熟悉工作后，再具体分工”

谈了十几分钟，叶青莲站起身道：“走，我送你过去”

虽然让冯秀芳送过去也能起到作用，但张念悦是叶老的外孙女，叶青莲的父亲才叔则是叶老原来的jǐng卫人员，有着“主仆”关系叶青莲虽然地位已高，但为了表示敬重，自然要亲自送她过去报到

市财政局是有钱的单位，办公楼非常大气，建造在市zhèngfǔ大院的西侧，相距不到一百米

四人出办公室前，冯秀芳已经打电话给市财政局局长刘传鸿，车到财政局院子后，刘传鸿亲自下楼来接

市财政局局长是嘉南排的上号的实权人物，亲自下楼来迎接非常委的副市长，也算是给足了面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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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节一见如故

~rì期:~11月08rì~

叶青莲笑道：“刘局，我给你介绍一下♀位是张念悦，以后就是你手下的兵了。”

刘传鸿看了张念悦一眼，心里震惊于她的美丽，脸上自然是另外一种神sè，笑道：“谢谢青莲市长送人才来了，小张到了财政局一定可以一展其才。”

叶青莲道：“她刚从大学出来，需要锻炼锻炼，以后就劳烦刘局照顾了。”

“市长将小张送到我的部门工作，说明对我很信任，我一定会关心小张同志的成长。”

叶青莲这才指了指叶之然说：“这是常嘉县马石乡乡长叶之然，送张念悦来的。”

她自然不会说明叶之然和念悦的关系，而刘传鸿想必想象得出。

叶之然立即恭敬地说道：“刘局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刘传鸿听说过叶之然的名字，说道：“原来你就是击毙‘两李’的叶之然，我早就听闻过大名了。一起到办公室坐一下吧。”

在刘传鸿办公室，刘传鸿和叶青莲寒暄几句后，打电话把财政局人事科科长叫进办公室，说道：“老崇，这是新来的张念悦同志，今天报到。你给她办理一下手续。”

老崇连连点头，道：“好好，立即办。”他是财政局的老人，见新报到的张念悦由副市长亲自送过来，又有局长特地关照，自然是当差唯谨。

叶青莲趁势站起身。说道：“那就这样。不妨碍刘局工作了。”

刘传鸿做足功夫，道：“青莲市长，您到财政局来视察，还是听我现在汇报一下工作吧？”

叶青莲笑笑，道：“我不分管财政，就不听你汇报了。”

在刘传鸿办公室门口分手，叶之然陪念悦到人事科办理手续♀个手续非常简单，把毕业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录取通知书等资料交给老崇，填一张干部履历表々几个字就完成了。

等办理完这些手续，老崇说道：“小张，报到手续完成了，按照财政局的惯例÷报到的同志有一个星期的假期，请你一周后来正式上班。”

张念悦微笑着道谢。她这一笑，让人事科暗中注意她的几个人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吐沫。

等张念悦离开人事科，七嘴八舌地问：“崇科，这个张念悦分到哪个科室？有什么来头？”市财政局是香饽饽，没来头的人自然进不了。(

老崇说道：“是叶青莲市长亲自送过来的，刘局非常重视，你们就少cāo些心吧。”

“张念悦一来，我们财政局第一美女的称号就非她莫属了。”

“她旁边那位是谁？她男友吗？”

“大学里交的朋友有几个走到底的？我看这小子很悬。”

叶之然和张念悦自然听不到这些议论，两人走到二楼时。与苏小琪迎面相遇。

“叶之然？你怎么来财政局了？”苏小琪问道，随后眼睛在张念悦脸上一绕，就舍不得离开了。惊叹连连，道：“叶之然，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吗？太漂亮了。”

叶之然介绍道：“小琪姐，这是张念悦，我的女朋友，她今天是到财政局报到的，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请多照顾照顾。”

苏小琪的双眼一直汪在张念悦脸上。闻听叶之然的话，点头说道：“没问题，念悦你好，我叫苏小琪，是叶之然在党校的同学。在农业科工作，你分到哪个科室了？”

张念悦对心直口快的苏小琪印象颇好。说道：“小琪姐，我被分到行政政法科工作，下星期正式上班，认识你太好了！”

苏小琪细细打量了张念悦一番，转脸对叶之然说：“念悦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会有多少狂蜂乱碟来打她的脑筋，财政局以后人气会大幅上涨了！叶之然，你说说，如果我帮你挡住竞争者，该怎样谢我？”

叶之然还未出口，念悦笑道：“小琪姐，你这样帮忙，怎么谢都可以的。”

苏小琪拍手笑道：“好好，念悦这样配合，我就不愁了。”看了一眼叶之然，又道：“叶之然，看你不出啊，有这样一位神仙一般的美女珍惜着你。”

叶之然拱了拱手，道：“小琪姐饶了我吧，中午我和念悦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苏小琪满意地点点头。

“就以前那家‘黄记’小菜馆吧？”

“好，你们不要等我，11点半准时在那里见面。”

出财政局大门后，张念悦问道：“木头，苏小琪是你党校的同学，那她是农业科的科长？”

“是的，苏小琪很有正义感，做事有担当，你和她好好交个朋友，有事的时候，就多个帮手。”

张念悦敏感地问道：“木头，你怎么对她这样熟悉？”

“她是我们小组的组长，帮过我忙的。”

“哦？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叶之然就将党校发生的故事说给她听§料张念悦听完故事，反过来说道：“木头，你如果真的到了计委也很好啊，至少我们可以每天见面。”

“念悦，哪有这么简单的？我如果到了计委，成为他们的打压对象，再有助力也会耽搁几年发展的。在官场，年龄是最重要的资本，如果失去关键的几年，以后很难追得上去的。”

“木头，做官真的这么重要吗？”

叶之然说道：“做多大的官做多大的事。官场的位置有限，如果好人不去占据重要的位置，这些位置就会被坏人占据。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去努力进步呢？我很想为国家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呢。”

念悦笑道：“木头，你这话倒和爷爷的说法比较一致。可是，以后我们一个在嘉南市区，一个在常嘉，见面不方便的。”

“念悦，等嘉常公路修好，从常嘉到嘉南不到一个小时，很方便的。你别的，你有空就来市区，你有空也可以来看望叶老。”

“嗯，爷爷也消常去看他的。”想到叶老住在常嘉，自己不需要找理由就可以过去，念悦的心境稍稍好转。

在“黄记”小饭馆，三人重又见面v念悦见小菜馆从门面到店堂的装潢殊无特sè，怀疑地问：“小琪姐，你们特地要到这里来吃饭，莫非这里的菜很好吃。”

苏小琪狡黠地说道：“我们家乡有句土话，叫做‘打巴掌也不肯放’，就形容菜的美味，你咬在嘴里的时候，有人打你的嘴巴，你也不愿意把食物吐出来。”

念悦睁大眼睛，问：“木头，真的？”

“念悦，这里的大厨走过许多地方，对中国各菜系的jīng萃都颇有理解，做的菜结合了不同地方的技法，确实不错。”

等念悦尝了一口“红油羊杂”，顿时点头赞道：“果然很好吃，我下次带爸爸妈妈一起过来，让他们尝尝美味。”

苏小琪的兴趣不在这里，问叶之然：“小叶，党校结业时都决定好的事情，你却出乎意料地重返常嘉，能告诉我原因吗？”

叶之然笑道：“是程市长觉得现阶段我留在常嘉工作更加合适，所以，我又回去了。”

“这么简单？”

“市长说了话，再难的事也简单了嘛。不是说老大难，老大难，老大出面就不难吗？”

苏小琪笑道：“你别高兴，你回了常嘉，却把这么美丽的女朋友留在嘉南，你能放得下心吗？我可不大放心的。”

叶之然笑道：“我家念悦和我关系铁着呢，不怕。”

念悦嘴巴里含着牛肉，吃相很不淑女。含含糊糊地说道：“不怕！如果有人过来搭讪，我就把他们一个个‘咔嚓’。”用手做了个剪刀动作。

苏小琪为念悦的表现由衷地喜悦。在她心里，叶之然留给她的印象很正面，出于本能的反应，她会维护他的利益。现在见明媚不可方物的张念悦亲昵地话意，心里安定的同时，对她的好感不断上升。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眼即过。

叶之然再次从常嘉出来，陪念悦道财政局报到￡成了这个简单的任务，他带着经济小区的副主任何平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了解企业注册方面的新制度。马石乡经济小区的企业设立、注册应该在常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但县局的办事人员说出了新政，县局对新企业的注册暂停，叶之然就带何平一起来市局咨询一下新政的内容。

而此时，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经济规模已经跃居常嘉县所有开发区的首位，并呈现蓬勃发展的劲头，不断拉大和第二名之间距离，成为嘉南市的一个明星经济小区。

马石乡的经济总量也在经济小区的高速发展，以及组建小企业联合体后，马石乡小企业的高歌猛进和马石乡服装厂的超常规发展带动下，经济总量跃居常嘉县首位。

尽管经济领域依然存在着巨大的分歧和争论，但马石乡经济发展的速度却无可争议地回答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马石乡的经济改革措施非常给力，值得总结推广。

转眼到了十一月底，嘉南市委组织部干部处突然到常嘉县对王静语进行考察。很快，常嘉官场就传出王静语要担任常嘉县副县长的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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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节感情的度数（求月票求订阅）

嘉南市委组织部带队考察的是叶之然党校同学吴海。

吴海级别虽然只是正科级，但身为市委组织部的干部，傅斌在他面前就浑然没有副处级干部惯有的气势，热情地予以接待。

“吴科，这次来考察谁？”吴海出发之前已经给傅斌打过电话，所以，傅斌知道他这次下来是带着工作任务的。

市委组织部的干部下到县里，十有**是来考察干部的。而以吴海正科级的级别带队考察，考察对象必然是拟升为副处级的干部。接到电话后，傅斌立即在心里将全县的正科级干部排了一遍，没有找到明确的方向。所以，等吴海到了县委组织部调查情况，傅斌先问了一声。

“马石乡党委书记王静语。请傅部等会介绍一下她的情况，同时帮我们拟定谈话的对象，这样效率可以高一些。”

听说考察对象是王静语，傅斌有荣共焉。他压住内心的喜悦，道：“市委组织部果然火眼金睛啊，每个优秀的干部都逃不脱你们的眼睛。值得我们认真学习。”

吴海笑道：“傅部对王静语同志很熟吧？先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

傅斌就把王静语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突出介绍了她的党xìng强、能团结人、会用人。

下午，在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的陪同下，吴海带着自己科室里的一个干部到了马石乡zhèngfǔ。干部考察有个回避制度，考察对象既然是党委书记王静语。马石乡接待组织部考察组的最高领导就是叶之然了。

两人见面免不了又要寒暄几句。

“班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叶之然紧紧握住吴海的手。

他已经从傅斌那里得知组织部前来考察王静语。和傅斌一样，他也感到一种意外之喜。

“小叶，你好。”吴海笑呵呵地说道：“希望下次来常嘉来考察。对象换作你。”

“如果真有那天，我要尊称你一声吴处长了。”叶之然报以微笑，意思是自己升处级的时间在他之后。这话既是谦虚，又是对吴海的恭维。

又道：“考察结束后，我陪老同学上西山看看？”

“这次怕没有时间了，我们还要去南城县。”

“都说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你看，我想跟也跟不上啊。”

吴海笑笑。道：“小叶乡长，我们先开始工作吧。先进行公开考评。”

所谓公开考评就是随即抽十数人，填表打分。走完这个程序才是个别谈话，征求意见。

对于这种组织考察。但凡有政治智慧的人，都会从正面进行积极评价，多提成绩少谈缺点。这次的谈话对象又有傅斌制定，自然万无一失。

市委组织部考察组返回嘉南后，常嘉官场很快有传言出来。王静语将出任常嘉县主管教育、卫生的副县长，原副县长将调往邻县担任常委、副县长。

官场上的小道消息往往有着惊人的准确xìng和预判xìng。

十二月初，王静语被召至嘉南市委组织部作任职前的谈话，随后。在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陪同下回到常嘉。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在常嘉县干部大会上宣布了她的任命决定。

第二天，县人大常委会又通过了王静语的副县长任命。

尘埃落定之后。常嘉官场大多数人的目光转到了暂时空缺的马石乡党委书记人选上。

在常嘉县历史上，直接从乡党委书记岗位走上县级领导岗位的例子很少。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到二年时间内，马石乡接连有秦大明、王静语两人得到提拔。马石乡党委书记似乎成了风水宝地。

更因为这个时候，常嘉官员都已经知道马石乡镇即将合并。按照测算，合并后的马石镇经济总量不仅在常嘉县稳居各乡镇的榜首，在整个嘉南市，都独占鳌头。因此，马石镇党委书记很有可能进入县常委会。如果真的这样，常嘉官场将有可能创纪录地出现连续三任马石乡党委书记都直接升迁至副县级的记录。

一个县的正科级干部有数百人，而实职副处级干部只有十多人。从正科级到副处级是横在所有科级干部面前的一道坎，绝大多数干部终其一生都迈不过这道坎。

一时间，常嘉官场暗流涌动，意图染指马石乡党委书记空缺的官员一个个化身政治高手，纵横捭阖，施展浑身解数。

这天晚上，望山酒楼小包间。

傅斌、王静语、叶之然重聚。

叶之然笑呵呵地说道：“傅部，今天小聚，我们两人要好好为静语县长庆贺一下。静语县长这次荣升副县，可说是实至名归。”

“小叶说得对，静语县长这次上来意义非凡。女xìng干部走上处级岗位后，仕途的大门就打开了，以后的路相对比男xìng干部更好走。确实值得祝贺。”

王静语在酒桌上一向很会来事，接口道：“小叶，我和傅哥都已经上一个台阶了，现在就等你上来。我们三个好好配合，可以做一番事业。我已经向县委推荐你接任乡党委书记的职务，有唐书记的照应，再由傅哥推一推，应该问题不大。”

傅斌道：“话虽如此，不过这次马石乡党委书记的位置特别惹人注目，大意不得。”

王静语问：“怎么？有情况？”

“北河书记、施克书记都向我推荐了一个人选，还有许多退下去的老同志出来打招呼。国强书记那边的压力也很大。”

“如果那样，小叶你要到国强书记那里多跑跑。现实就是这样，如果你不经常在领导面前露面，关键时刻，领导就会忘记你。”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静语县长的提点很重要。我记得钟妙定曾经说过一段很有意思的话。

他认为做干部必须把‘会做人’放在首位，然后才是会做事。有些干部把做人做事理解为‘德才兼备’的意思，其实是大错。会做人，就是会处关系。而所谓的会做事，是指干实际工作，会不会干工作实际上是无所谓的。

做人就是把自己作为一个点编织到上下左右的网中，成为这个网的一部分。官场上说谁工作能力强，一点都不是说他做事能力强，而是指做人能力强。那些单纯地把‘能力’理解为‘做事’的人，有好rì子过才怪。

这段话我当初很不以为然，但现在看看，似乎有一定的针对xìng。”

王静语叹道：“钟妙定可惜了。他是常嘉官场人脉很深的一个老牌科级干部，但不小心踩了地雷。教训很深刻。我们三人不管以后走到什么位置，金钱面前必须谨慎。这样才能走的远，走得稳。”

傅斌道：“我记得自己刚提拔到科级岗位上时，接受廉政教育。有一句话记忆很深刻。泥地上行路，最初人们总是小心翼翼；但当弄脏了一只脚后，就不会去竭力维护另一只脚的干净。因此，为官从政，贵在慎初。不能有第一次。”

王静语笑了起来，抬手捋一捋头发，道：“我们今天怎么像在主席台上发言一样，搞得一本三正经。来来，轻松些，喝酒吧。”

三人满上酒，在空中清脆地碰出响声，随后杯到酒干，喝得十分豪爽。

傅斌问：“小叶，台东科技的那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需要人不？有个朋友托我问问，如果可以就安排个人进去。”

“没问题。傅部吩咐了的事，自然照办。你约好时间，我给许总打个电话过去。”

“台东科技的王董是个有情义的台商，这次捐献的金条已经全部转换为人民币，有贰佰多万元，常嘉县中学的改扩建资金已经够了。小叶，你化缘的本事不小。以后，如果教育、卫生方面需要民间捐款，还得靠你出面。”王静语现在是分管教育、卫生的副县长，对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建设颇为上心。

叶之然笑道：“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有了产出，常嘉的经济状况就有根本xìng的好转，静语县长可支配的经费也会相应增加的。”

三人边喝边聊，话题非常随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过了一会，傅斌举起酒杯笑道：“我们这么喝酒可不行，不能尽兴啊！来，我先和静语县长走一个，祝你前程似锦，花团锦绣。”

王静语这杯酒下去，两腮开始泛红。说道：“你们两个可要手下留情，不能把我灌醉了。”

叶之然笑道：“喝醉，从来不是酒jīng的罪过，而是因为我们的感情度数太高。来，我也敬静语县长一杯。”

“单凭小叶的这句话，王姐就算醉了也不埋怨你。来，干了！”王静语豪情满怀。

三个人，一台酒，气氛逐渐热烈。喝到后来，三人都站着喝酒。

傅斌道：“我想起一个酒笑话。有一男子因患阑尾

在医院动手

一美少女护士为其褪裤净毛，这男子实在不争气，那话儿立马站起来向美少女护士敬礼，美少女护士羞得退出房间。招来一老妇护士长，用钳子夹着酒jīng海绵轻轻敲打男子的那话儿，不多久那话儿就软下来。老妇护士长笑道：‘酒量不大，还喜欢站起来喝酒’”

叶之然大笑，连王静语也大笑起来，三人于是乖乖地坐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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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节乡党委书记人选（上）

常嘉县委常委会是不定期召开的。这天，要讨论的主要内容是马石乡党委书记人选。这个人选，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县委书记唐国强看好叶之然，出现变数的可能xìng不大。

会议开始后，唐国强开门见山地说道：“各位常委，我们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讨论马石乡党委书记人选，以及相应的人事安排。下面先请县委组织部长傅斌同志提出候选人。”

此前，在书记碰头会上，其他几人都同意傅斌提出的两个候选人，唯有施克保持沉默。

傅斌说道：“县委组织部经过考察，提两个人选。一个是马石乡乡长叶之然。这个同志能力强，成绩突出，在群众中威信高，如果担任党委书记有利于马石乡的进一步发展和稳定。同时，原党委书记王静语同志向组织推荐了他。另外一个是马石镇镇长于飞。这个同志政治素质过硬，工作能力较强。”

两个人选，孰重孰轻一听就明白。

唐国强掌握着会议节奏，说道：“请同志们议议。”

按照议事次序，接下来应该是县委副书记、县长张顺强发言。孰料张顺强尚未开口，施克举手说道：“等一等，有个情况我向常委会反应一下，根据群众举报，叶之然生活作风不检点，与马石乡服装厂厂长马艳丽关系密切。我认为他不适合担任党委书记，建议将文物局副局长李军同志列为候选人。李军曾经担任过马石乡乡长。对马石乡的情况比较熟悉。”

男女关系问题是干部任免中的一大忌讳，妙就妙在这个问题即使属于捕风捉影，也可以造成相当大的影响力。施克搜集了很久的证据，找不出叶之然的经济问题，只能在生活作风问题上作文章。此时，他使出杀手锏，心里得意得很。

果然，这个杀手锏一使出，常务副县长马伟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施克书记，你在常委会上指责叶之然乡长生活作风不检点。有证据吗？”

“有，我给同志们看看。”施克早有准备，拿出几份复印件，一人发了一份。

唐国强眼睛微微一眯。心道：“准备得很充分，难道有真凭实据？如果真是那样，今天就暂停讨论马石乡党委书记的人选。”

等把材料拿到手一看，却是服装厂和马石乡zhèngfǔ几个基层人员的证词，每一页都签了名字，似乎很有说服力。再一看内容，唐国强心头的一股无名火就起来了。什么叶乡长提拔马艳丽为服装厂厂长，关系肯定不一般；什么两人经常在一起，神态亲密；什么马艳丽曾经给叶乡长量尺寸、做服装，并在厂长办公室关起门谈话等等。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推测之辞。

他抬头看了看张顺强，见张顺强也正用目光扫过来，两人用目光作了一个无声的交流。唐国强冷着脸，转头对林北河说道：“北河书记，你是纪委书记，先说说你的意见。”

林北河和唐国强一向默契，闻言抬头望着施克，问：“施克书记，这份材料中的马艳丽是谁？”

施克一愣，说：“材料中写得很明白。是马石乡服装厂厂长。”

“她结婚了吗？”

“结过婚，现在已经离异。”

“这么说，是独身？”

“对。”

“那么叶之然呢？结婚了吗？”

施克摇了摇头，振振有词地说：“没结婚。但是，并不是说没结婚的同志就可以生活作风不正。”

“什么叫生活作风不正？他们都是未婚青年。即使真的在谈恋爱也纯属正常，难道做了领导就不能恋爱结婚了？更何况叶之然作为马石乡乡长。只不过经常和马艳丽厂长谈工作，这就是生活作风不正吗？施克书记，我看不出来。”

施克指了指材料，说道：“不是有人反映，他们两人在办公室关门谈话，时间很久吗？”

唐国强问道：“施克书记，你昨天和妇联主席余素珍谈话，也是关上门的，我没听见同志们议论你的作风问题嘛。”

“我和余主席是谈妇联的工作问题。”

“那么，凭什么推定叶之然和马艳丽不是在谈工作？”

施克想了想，说道：“不管怎样，我觉得既然有人对叶之然同志提出不信任，本着慎重的原则，此时不适宜讨论他的任职问题。”

“如果单凭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对自己的同志不信任，这决不是我们县委领导应该具有的工作作风。”

唐国强又道：“我建议常委会先讨论一下我们常委会的党风、会风问题。施克同志作为县委副书记，在常委会讨论重要人事任免的时候，将一些完全不靠边的东西拿到常委会上发布，以此干扰正常的人事讨论。我觉得这个同志不仅不成熟，而且容易使人联想到居心问题。建议常委会的同志先就这个事件发表自己的看法。”

施克没想到唐国强会当众打他的脸，顿时面红耳赤，说道：“唐书记，你这是在搞一言，不允许别人发表不同意见。”

张顺强皱了皱眉，尽管施克是衔命而来，但是水平实在不怎么样。程晓光将他放在常嘉来，显然是一大失策。此时，听施克越说越离谱，发言道：“施克书记指责国强书记搞一言，我是不同意的。常嘉县委常委会对常委议事规程执行得比较好，充分体现了mínzhǔ集中制原则。请做会议记录的同志认真记叙今天这个常委会的经过和每个人的发言，如果施克书记有异议，我们可以把这份记录交到市常委会，让市委领导看看发生在常嘉县委的咄咄怪事。一个县委副书记，连辨别自己同志的基本常识都没有，将未婚青年的正常交往说成是生活作风不正，而且这些所谓证据完全荒唐。时间又安排在对这名同志进行任职表决的时候，我不禁要问一问施克同志，你究竟意yù何为？”

如果说唐国强是当众打他的脸，那么张顺强无疑是在踢他的心口。

林北河接着说道：“我完全同意国强书记和顺强县长的意见，本着团结—批评—团结的原则，我建议常委会对施克同志进行批评教育。”

施克老脸通红。

他原本想搞点事出来，即使李军提不上去，也至少可以阻击叶之然的上位。没想到事情却急转直下，常委会变成对自己的批判会了。看来，这个叶之然已经有些气候了。不能轻易触碰。

失策了！

宣传部长吴伟说道：“施克书记的这份材料确实有些草率，但我觉得应该尊重一下施克书记，批评教育的提法是否有些过了？”

傅斌道：“我支持国强书记、顺强县长和北河书记的意见，县常委会是神圣庄严的地方，施克书记的材料太不负责任了。”

接下来的几个常委发言，都对施克的言行婉转提出批评。施克第一次产生出在常嘉官场混不下去的感觉。

唐国强见火候差不多了，说道：“我们下面都马石乡党委书记的人选进行表决，同意叶之然任马石乡党委书记的请举手。”

在这样的气氛下，形势自然是一边倒，十一个常委有十人投了赞成票。

唐国强趁热打铁，道：“下面议一议马石乡乡长的人选，请傅斌部长提出人选。”

“马石乡乡长的人选，根据组织部考察结果，推荐下面两个同志。一个是马石乡副乡长程光。这个同志担任马石乡副乡长多年，工作能力出sè，组织原则观念强。另外一个是防汛指挥部副主任黄伟，这个同志也有一定的能力，比较稳重。”

黄伟是原常嘉县县长殷名权的秘书。殷名权调离常嘉后，他被安排到县防汛指挥部工作。他和李军是最先靠向施克的两个人，这次趁着马石乡党委书记空缺的机会，施克向县委组织部部长推荐李军和黄伟两人担任作为马石乡党委书记和乡长的候选人。

在施克的如意算盘中，如果李军顺利上位，当然最好，但如果李军角逐党委书记失败，他就拼命推黄伟上去。

唐国强自然洞悉施克的打算，他掌握节奏的能力本就如火纯青，此时更是胸有成竹。选择乘胜追击就是不想留给施克喘息的机会。

常委会再次举手表决，程光又以压倒xìng优势被提名为马石乡代乡长。

第二天，组织部通知叶之然和程光到县委进行任职前谈话，唐国强亲自召见叶之然，第一句话就是：“叶之然，你和马艳丽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之然已经知道了常委会上发生的事情，预料到唐书记会问他这件事。他定一定神，说道：“唐书记，我和马艳丽同志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由于我任副乡长的时候，服装厂就是我分管的单位，所以，和马艳丽同志的联系较多。”

唐国强知道叶之然和张念悦的恋爱关系，同时又知道他和黄瑜雯之间也有复杂的关系。比较之下，唐国强心里也不相信叶之然与马艳丽之间会有什么事情。毕竟马艳丽与张念悦、黄瑜雯相比，无论相貌、身份都相差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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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节乡党委书记人选（下）

唐国强说道：“你是年轻干部，又是省里的知名人物，一举一动更要谨慎。和年轻的女同事、下属谈话要注意方式方法，免得被别人议论。”

叶之然“做贼心虚”，被唐书记这么一说，脸sè微变。他心知唐书记是不相信马艳丽和他有事的，所以才这么和他说话。然而，事实却与唐国强愿违，马艳丽偏偏是他唯一的保持两***的女xìng。所以，唐书记越说得语重心长，他越是胆气跌落。

“知道了，唐书记，我以后注意。”

“你现在已经是马石乡的党委书记了，是真正的一把手。党委书记要着眼于全局工作，相对于乡长来说，繁琐的事务xìng工作少了很多。但意识形态的工作多了许多。”

叶之然听到这里，立即拿出纸笔，认真记录起来。

“党委书记的一个职责就是管理好干部队伍，只要抓好干部队伍建设，把好舵，你的工作就完成了一半。所以，用人非常重要。党委一把手的权威从哪里来？就在于用人权。用人权抓住了，底下的干部自然围着你转。这里面，用对人、用好人是个很深的学问。”

“举个例子，如果你手里有一项工作，底下有一个能人，一个庸才，你会用哪个？”

叶之然道：“用能人。”

唐国强点点头，道：“对，要用能人，因为能人会开动脑筋做事，会把工作处理好。”

“第二个问题，如果手里有一堆工作，或一个复杂的工作，需要多人配合，而你的底下有一群能人和一群庸才，你用哪个？”

“我还是会选择用能人。”

“这是似是而非的选择。能人虽然办事能力强。但同时**xìng比较强，他们一般对命令的正确xìng带有几分天生的怀疑。如果是一件需要高jīng度配合才能完成的工作，十个能力强的人效率和效果都要比十个庸才完成得差。因为庸才惟命是从，你将工作分拆给他们，每一个步骤该做什么讲明白后，他们会完全按照你的指令去做，十个人合起来就能做好工作。所以，你的下属干部中既要有能人也要有庸才。开创xìng的工作让能人去做，需要不折不扣执行命令的工作让庸才去做。复杂的工作，这两部分人则要配合起来做。你细细体会这个用人办法。”

这番话叶之然闻所未闻。细细一想，确实很有道理。都说当官要善于驾驭下属，驾驭一词道尽了当官者的窍要。“驾”指把鞍辔、轭等装具加到裸马身上，使之便于骑乘或役用。“驭”指掌握马缰。“驾”和“驭”联合起来表示：先把马笼头、鞍、轭等装好，然后骑上去，手握缰绳，驱马前进。当领导的人，就是手拿马鞭的人，底下有无数马匹，既需要跑得快的马冲锋陷阵。又需要虽然跑不快但守纪律的马保持队伍的整齐一致。

叶之然抬头说道：“唐书记，这话有些深奥，我要好好想一想才能吸收。”

“你能说出这话，证明你已经有所领悟，如果掌握好这个尺度，需要工作中积累。但是……”说到这里，唐国强的脸sè郑重起来。

“但是，作为领导干部。不管他的能力大小，都要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如果发现底下的干部有贪婪的迹象，必须及早教育，坚决拿下。人民群众对干部最不满的地方就是**。廉洁奉公既是对你的要求，也是对马石乡党政班子的要求。如果底下的干部出现大面积的**，你再清廉也说明在教育干部、管理干部上存在大问题。也是要你下课的。”

“唐书记，我记住了。”

唐国强继续说道：“纵观历史，社会的动荡从来都不是贫穷造成的，而是因为不公平引起的。你走上了重要的领导岗位，心里要时刻装着‘公平’两字。发展和稳定是摆在我们领导干部面前最重要的两个课题，两个都不能放松。”

唐国强接着说道：“人产生邪念原本是一个自然的心理现象，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旦产生了邪念，却不去控制它。扼杀它，而是任其发展演变为恶行。”

叶之然深深点头，说道：“唐书记，请您放心，我会严格要求自己的。”

唐国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好好干，我对你寄予厚望。”

叶之然见谈得差不多了，感激地说道：“唐书记，谢谢你的教诲。那我告辞了。”

唐国强点了点头，道：“下午，傅斌部长会送你上任，我就不过去了。”

下午，常嘉县委组织部部长傅斌、副县长王静语一起送叶之然、程光上任。

在马石乡干部大会上，傅斌宣读了县委的任命。随后，副县长王静语发表讲话。王静语回顾了自己在马石乡的工作历程，流露出依依不舍的感情，勉励大家继续发扬奉献jīng神，做好工作。然后，她大加赞赏叶之然的工作，希望马石乡的党政干部在叶之然的领导下，创造更大的辉煌。

最后，她说道：“同志们，县委县zhèngfǔ对叶之然书记是非常信任的，希望大家紧密团结在叶书记的周围，齐心协力把马石乡的工作做好。”

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望着台下端坐的干部，一时间，叶之然心头豪气满怀。听到王静语讲完话，台下掌声雷动，叶之然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很让人享受。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尊严！

叶之然缓缓扫了一眼台下的干部，道：“同志们，刚才傅部长和王县长对马石乡的工作提了很高的要求。要完成县委县zhèngfǔ交给我们的这些任务，我们每个党员干部都必须拿出干劲、拿出行动。这几年，马石乡在王县长的领导下，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今后，我们仍旧要保持王县长留给我们的宝贵的jīng神财富，扎扎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我对大家的要求很明确，就是要踏踏实实地为百姓做事。在我的眼睛里，不管你的能力大小，只要认真地做事，心里装着群众，就会得到重用，就会得到提拔。”

他继续鼓劲：“同志们，我们处在一个改革发展的大好年代，面对机遇，我们要把它抓在手里，埋头苦干。只有勤勤恳恳、脚踏实地做事，才能出成绩，才能让全乡的百姓知道，马石乡的党政干部都是勤勉的，是有能力带领大家致富的。”

随后，马石乡代乡长程光慷慨激昂地讲话，表示要在乡党委的坚强领导下，大力促进经济发展，尽快改变马石乡的面貌，使全乡经济水平再上一个台阶。

叶之然走上乡党委书记的位置，最高兴的当然是马艳丽、钟平、何平、沈荣等一批人。晚上，在娱乐城大包间，马石乡干部庆祝叶之然、程光上任的酒席上，几个人一起来给叶之然敬酒。

叶之然笑道：“你们几个也太没有眼力了，县委组织部傅部长和王县长都在席上，怎么先给我敬酒？难道不想进步了？”

马艳丽已实现华丽转身，从机关干部摇身变为企业家。她对组织部长的敬畏感淡化了许多，闻听叶之然的这句话，立即笑吟吟地说道：“叶书记批评得对，该罚。我们四人先一起敬敬傅部长，我们干杯，傅部随意吧。”说完，一仰脖子把满满一杯白酒喝了下去，颇具王静语酒桌上的豪气。

傅斌和马艳丽没接触过，这时见马艳丽风姿别有不同，浑身洋溢着成熟女xìng的诱惑，再加上肤sè嫩白，打扮时尚，心想：“怪不得会有人造叶之然和马艳丽的谣言，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般配，容易让人往这方面想。”

说道：“好，马厂长敬酒，我是要喝的。”

叶之然就在旁边介绍道：“傅部，这是马石乡财政所所长钟平，这是经济小区副主任何平、副主任沈荣。”

他们三人都是有望进步的人，在傅部面前态度就比马艳丽恭敬多了。

马艳丽斟满酒，再转向王静语道：“王县长，小马敬您一杯，祝王县长步步高升。”

王静语笑着对叶之然说道：“叶书记，强将手下无弱兵啊，马厂长是你带出道的，转眼已经成为常嘉县企业界的名流，说明你识人的能力很高啊。”

“王县长，马厂长当初也是你手下的兵，她能够成为服装厂厂长，与您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小马，你是应该好好敬王县长一杯。王县长酒量大，你也不要藏着，换大杯。”

马艳丽言听计从，立即换上大杯，满满地倒上两杯，道：“王县长，那我先干为敬。”

等她喝下这杯酒，王静语端起酒杯也是一干为尽。同桌的所有干部一齐为她鼓掌。

王静语会来事，笑道：“马厂长，现在轮到你给叶书记敬酒了。叶书记是你的伯乐，这杯酒可不能耍赖。”

马艳丽连喝两杯，两颊已经通红，眼睛里似乎也能滴出酒来，娇柔地说道：“我听王县长，叶书记，我们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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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节三从四德（求月票）

叶之然成为马石乡党委书记，程光成为代乡长之后，马石乡又空缺了一位副乡长。

乡zhèngfǔ不设常务副乡长。一般来说，分管工业的副乡长是第一副乡长，其次是分管农业的副乡长，最末是分管教育、卫生的副乡长。按照组织部门正常的提拔次序，分管教育、卫生的副乡长成为乡长之前，一般都要先在分管农业、分管工业的副乡长岗位上轮转一下。直接跳到正职的情况比较少见。

马石乡原来有四个副乡长，分别是工业副乡长程光，农业副乡长刘小光，政法交通副乡长张海cháo，科教文卫副乡长刘红。

程光升上去后，按照叶之然的想法，应该由刘小光转为工业副乡长，张海cháo转为农业副乡长。再就地提拔一位副乡长。他和县委组织部长傅斌交流后，傅斌原则表示同意，让马石乡党委先推荐一位副乡长人选给组织部，组织部再推荐一个候选人提交县委常委会讨论。

回到乡zhèngfǔ，叶之然先和党委副书记、代乡长程光商议。叶之然属意钟平。从资历上看，钟平在党政办工作多年，先后担任党政办副主任、乡服务中心主任、财政所所长，具备提拔条件。

程光能够进步，与叶之然的引荐有很大关系。在叶之然成为乡长的一年多时间内，两人在工作上的配合比较默契。程光成为代乡长之后。给自己定位：勤勤恳恳做好乡zhèngfǔ的工作。涉及人事任免和马石乡的发展大计完全尊重叶之然的决定。

听到叶之然提议钟平作为马石乡副乡长的推荐人后，程光立即表示赞同。

叶之然又分别和副书记潘秋生、组织委员杨正进行交流。对叶之然来说，必须确保第一次党委会能顺利实现自己的意图。这不仅关系到钟平的未来，而且能体现他的执政能力，更关系到他的权威。

没有言出法随的权威，党委书记就是摆设。

所以，第一次党委会不容有失。

事实上，在新中国成立后，党不断加强制度建设，省、市、县党委书记的权限既有制度保证又有制度的约束。相对而言。乡镇党委书记的约束较小，所以权限比同级zhèngfǔ的一把手更大。许多乡镇党委书记党政一手抓，把乡长压得很死。

潘秋生和杨正就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很快附和叶之然的提议。

这个时候。马石乡镇合并已经箭在弦上，新镇的党政干部人员配备，马石乡党委委员的去从，叶之然有一定的建议权。

马石乡新一届党委会上，当组织委员提出将钟平作为副乡长推荐人后，叶之然沉稳地要求全体委员商议，全体党委委员一致表示赞成。

叶之然总结道：“既然同志们都同意将钟平同志推荐给县委组织部，作为我乡副乡长的候选人，说明钟平同志的工作是得到大家认同的，我也表示赞成。”

“新一届的乡党委会将继续按照静语县长年初提出的计划和目标开展工作。我在这里强调几点。第一，mínzhǔ集中制是我们党的组织原则，必须加以发扬光大。只有mínzhǔ没有集中，是无zhèngfǔ主义，是决不允许出现的；只有集中没有mínzhǔ就是搞一言，容易出现决策的错误，在马石乡党委会也不会出现。这一届的党委会要把mínzhǔ集中制这个制度执行好。第二，经济建设是我们乡党委会工作的中心任务。我们要把发展经济列为首要任务，只有经济搞上去，才有能力多解决一些百姓的困难。才能让百姓过上好rì子。而要发展经济，首先要解放思想，大胆创新。乡党委会是马石乡最高决策机构，大家不要被旧传统束缚，如果放不开手脚。我们的发展速度就跟不上，就会落后于其他乡镇。群众不会满意的。”

这个讲话就是叶之然的施政纲领。mínzhǔ集中制讲得是制度问题，核心就是保证党委书记最后的拍板权。而解放思想，发展经济是他施政的核心，从讲话中反映出他锐意改革的一面。而这，也是唐国强看中他的地方。

很快，县常委通过了钟平的副乡长人选，提请马石乡人大会议批准。

十二月底，马石乡人大举行临时全体会议，改选叶之然为人大主席，通过了程光的乡长任命，同意钟平担任马石乡副乡长。

尘埃落定之后，叶之然连续召集党政领导召开会议，安排年尾的各项工作和九二年工作计划。

年底会议特别多，作为党委书记，叶之然既要出席县委县zhèngfǔ举行的各种会议，还要落实县委县zhèngfǔ最新的会议jīng神和工作安排。同时，马石乡党委、乡zhèngfǔ也要举行各种总结表彰会议，叶之然几乎每天投身到文山会海中。

元旦过后，马石乡各项经济统计数据陆续出来。据初步统计，九一年，马石乡经济小区的总产值比九0年增加了2倍，加上蓬勃发展起来的服装厂和数量众多的小企业，全乡gdp总值整整翻了1倍多，跃居全县所有乡镇的首位。全乡人均gdp达到3800元，远高于全省平均数。

而服装厂改制的成功又为其他乡镇企业树立了一个榜样。看到改制后服装厂生产规模超常规发展，经济效益大增，其他几个乡办厂管理人员也大为心动，纷纷打报告要求改制。

这与叶之然的改革目标吻合，如果趁机把所有乡办企业推向市场，理顺产权结构，不仅有利于这些企业的竞争，而且减少了乡zhèngfǔ的工作负担。

这天晚上，他来到叶老的家吃饭，张念悦也在。

叶老问道：“小叶，怎么样？担任乡党委书记和乡长有区别吗？”

“最大的区别，乡长是做实事的，党委书记是抓上层建筑的。一个务实，一个虚实结合。党委书记更能锻炼人的全面能力。”

叶老点头道：“走上乡党委书记的岗位，才算是开始当官了。一个乡的面积虽然不大，人口不多，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如果能把马石乡的全面工作抓好，经过磨练之后，才有能力再上台阶。”

念悦不满地说道：“爷爷，你们怎么一见面就谈工作，多无聊啊。”

叶之然笑道：“念悦，我是在向叶老取经呢。叶老的一句话可以让我少走许多弯路。”

“那等我不在常嘉的时候，你们再讨论嘛。”

叶之然无奈地朝叶老笑笑，叶老理解地点点头，说：“你们两人难得见面，我就闪开吧。”

等叶老去卧室休息，叶之然问：“念悦，你到财政局工作半年了，感觉怎样？”

“很忙，而且，chūn节之后更要忙了。年底年初财政局的rì子最难过，各种数据、资料都要汇总，还要总结、安排明年的任务。我已经有点后悔到财政局了。”

“念悦，你想调工作？”

“苏小琪不让我调，说要调一起调。”半年时间，念悦和苏小琪已经成为一对闺蜜。“不过她明年可能要到市南区财政局任常务副局长。木头，你说我怎么办？”

“到市南区没意思的，我建议你还是留在市财政局。”

念悦叹口气，道：“木头，如果苏小琪调到常嘉来担任财政局副局长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跟她一起下来。”

叶之然心头一动。但想了想，觉得不大可能。财政局不是垂直领导的部门，用人权不在市财政局，而在县委。苏小琪在常嘉没有关系，到常嘉财政局任职的可能几乎没有。

“念悦，财政局长是县zhèngfǔ的要害部门，权力很大。没有常嘉县委县zhèngfǔ高层的点头，调过来的可能xìng几乎为零。”

“那怎么办？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的能力，调给办事人员还可以，调给实权部门的领导就无能为力了。念悦，再等一年吧，明年我们调到一起工作。”

念悦想了想，道：“那好，不能耍赖。”

“今年chūn节，你和我一起去金山呆两天吧？”

念悦吐一吐舌头，说道：“那要爸爸妈妈同意的，等我做做思想工作吧。”

又道：“还有件事，黄瑜雯的妈妈上个星期到嘉南来，还特地到财政局来了一次。”

林茹真上次到j大和念悦见面，向念悦下了通牒，未料到遭念悦断然拒绝。她经过了解，才知道念悦具有很深的军方背景，一时无可奈何，只得悻悻作罢。但她心里一直牵挂着这件事。后来多次婉转打探女儿的心意，但黄瑜雯担心父母干预叶之然，再不敢露半点口风。

然而，知女莫如母，林茹真心里是明白女儿的。这次到嘉南出差时，她了解到念悦在嘉南市财政局工作，就来到财政局了解念悦的工作情况。真实目的则是想打探念悦的私人信息，从侧面了解一下念悦和叶之然的关系有无进展。她好考虑后面的行动。

她的打探正巧被苏小琪得知，就通报了张念悦。在苏小琪心目中，唯有念悦这样出sè的女子才配得上叶之然。而林茹真试图借副省长之威来成全女儿的好事，可见她女儿必定不怎么拿得出手。

至少她女儿具备中国妇女的新“三从四德”。

三从：从不温柔，从不体贴，从不讲理！四得：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

这种女孩怎么能成为叶之然的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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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节相约

叶之然倒一杯水给念悦，问道：“她到财政局有没有说你什么？”

念悦摇摇头，道：“不清楚，想来她在领导面前开不出这口吧？难道说她女儿看中了我的未婚夫，让领导做我的工作？”

听到“未婚夫”三字，叶之然心里一阵温暖，他伸手轻轻地梳理念悦那披肩的长发，道：“念悦，我们早点结婚吧！结了婚，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可是，爸爸妈妈想让我多陪他们几年。”

“可我过年都二十八了，家里催的急。要不，chūn节你自己去和他们解释。”

“木头，再等一年吧，我慢慢做爸妈的工作，明年我们结婚。”

说到结婚，念悦清澈的眸子中闪过喜悦和羞涩，又让叶之然心动不已。他握住念悦的手，说道：“念悦，我们到院子里走一走，有段时间没和你一起散步了。”

念悦轻盈地起身，踮起脚尖在叶之然唇上轻轻一吻。

闻着念悦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叶之然用舌头顶开她的贝齿，两个舌头缠绕在一起。过了一会，念悦推开他的身体，道：“我们到院子去，爷爷还没睡呢。”

叶老家的院子很大，有两颗高大的银杏树，还有叶老和才叔经常劳作的蔬菜地。

两人牵手沿围墙的内侧慢慢行走，月光洒在念悦长发披肩的身体上，让唇齿留香的叶之然感觉非常安宁。

“木头，黄瑜雯的妈妈为什么盯着不放？难道黄瑜雯还没有死心吗？她找过你吗？”

叶之然摇头否认，道：“她打电话来过，但我没和她见过面。”

“真没劲！木头，如果我身边也有个男人明知道你的存在，但每天在我的身边打转，你会怎么想？”

叶之然惊问：“念悦。是不是财政局有人在动你的脑筋？”

念悦白他一眼，道：“动我脑筋的何止财政局的人？你以为我这么没魅力吗？”

“我家念悦要是没有魅力，那还有什么女生敢称魅力？”叶之然说道：“你是太有魅力了，凡夫俗子最多动动心思，自知没资格追求你的。”

“臭美！你不也是一块木头？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我这木头与众不同，和我家念悦一见钟情，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安排，非人力所致。”

念悦于是微笑了一下，想起另一件事，说道：“木头。你知道吗？小琪姐说要离婚呢。她已经正式提出来了。”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念悦，你要劝劝她慎重考虑，千万别意气用事。”

想到苏小琪在他肩膀上曾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叶之然对她就有种亲近的感情。而党校三个月的学习，他也才交到两个真心朋友，一个是林华，一个是苏小琪。

据他了解，苏小琪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子，刚结婚时为了工作不想要孩子，熟料老公因此出轨。这对心高气傲的苏小琪来说。自然无法容忍。选择离婚也许是她正确的选择。

“小琪姐很有主见的，这次决心很大。”念悦想了想，道：“也许，这对她来说是个重生的机会。”

“你说得也对。”叶之然叹口气，道：“但愿小琪姐离婚后能很快找到知音。”

又道：“不过，小琪姐要在官场发展，她这种嫉恶如仇的xìng格却不是很合适。官场上潜规则很多，她要是无法适应。很难生存下去。”

“木头，我常听人说潜规则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潜规则嘛，顾名思义就是隐藏在背后的，不是明文规定的那些规则。但可以在内部通行或获得认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执行。”

“是不是官场都有潜规则？”

“念悦，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大家经常这么说嘛！”

叶之然怜惜地看念悦一眼。道：“你只要凭自己的本心说话、做事就可以，不要去管什么潜规则。有叶老在，没人可以把潜规则用到你身上。”

“木头，那你当官是不是感到特别累？做什么事都要去想那些上不得台面规矩？”

“我当官就是为了打破那些潜规则的。”叶之然自负地说道：“都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有潜规则损害到百姓利益，我就去拨乱反正。”

张念悦还是第一次看到叶之然的这种自负和自信，感觉熟悉的“木头”说这话时从身上散发出一种不熟悉的气息，让她非常惊奇。又非常感动。

念悦道：“木头，我感觉你会是一个好官。”

“尽力而为吧。不过再好的官也要承担骂名的。以后，你如果听到有人骂我也不要生气。现在的百姓对当官的人有天生的反感。”

在院子里绕了两圈，夜里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叶之然道：“念悦，我们回屋吧。外面冷。”

念悦叹口气道：“以前，我每天盼着周末快些到来，你可以到省城来看我。现在却相反了，你周末去j大读研，离我更加遥远。”

这话说得非常深情，叶之然抱一抱念悦，柔声道：“念悦，再过半年我也可以毕业了。我明天去j大东门看看，我们刻在白果树上的三个字有没有被人破坏。”

想到那棵白果树上的三个字，念悦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笑容，道：“好，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以后如有可能，我要把它保护起来。”

此时在省城，黄瑜雯正望着满天繁星怔怔不语。她对叶之然的思念虽然很淡，但却隽永。

这符合她的xìng情。

也许是从小爱好艺术的缘故，她生xìng淡泊。以前浑不知男女感情为何物，结识了叶之然之后，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种情愫。在她的心底悄悄发芽。随后，又因为西山的意外，这棵种子突然破土而出，使她无法自己。都说女子痴情，这话用在黄瑜雯这种不大与男xìng接触的淑女身上犹为正确。

她把爱情看得非常神圣，觉得心灵的交流，思想的沟通远比身体接触更为重要。叶之然的知画让她感觉美妙。她相信只要自己真心爱着叶之然，总有一天他会感动。

爱情不是一尝为快的菜肴，而是一首可以反复吟唱的歌。

母亲去j大找张念悦后，她非常生气。如果依靠别人主动放弃才得到叶之然，不仅有辱自己，也有辱叶之然。为此，她和母亲打了两星期的冷战。她是深信自己可以和叶之然走到一起的。特别是第二次西山行，在东林寺听到苦德和尚说自己和叶之然的结局后，她更放下了心事。

伏在窗台上，黄瑜雯想了一会心事。

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猜测道：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事呢？是不是和张念悦在一起？

想到这，她打电话给马艳丽。

上次去常嘉游玩，她和马艳丽、叶之慧结为好友。知道叶之慧入股马艳丽的服装厂后，潜意识中，她把叶之慧和马艳丽都视为可信赖的家人和朋友。

“马艳丽吗？我是黄瑜雯。”

“啊，黄瑜雯，你好。”马艳丽听到黄瑜雯的声音，非常高兴。

“chūn节快到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啥安排，瑜雯，你有事就说吧。”

“我想chūn节去枫哥的家，约你一起去。”

马艳丽一听胆气大壮，她也很想去一次，又担心叶之然不高兴或者遇到张念悦会难堪。有了黄瑜雯相约，她就把这些顾虑放在一边了。她是个聪慧的人，比黄瑜雯更懂得人情世故。所以，对黄瑜雯的心思一清二楚。相对于张念悦，马艳丽心底更希望叶之然和黄瑜雯结婚。

“太好了，瑜雯。我们几时去？你定个时间，我到省城来接你。”

黄瑜雯就是需要她来接自己，让她做自己的挡箭牌，才能向母亲请假。想了想，她道：“我们初三去吧，初三一早出发，你可以初二晚上到省城来。”

“不用，我直接从常嘉开车来接你。初三我早一点出发，争取八点以前到省城。”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黄瑜雯愉快地说道。

“一言为定。”

随后，黄瑜雯又打了个电话给之慧。

叶之慧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是黄瑜雯的声音，心里也很高兴。

“瑜雯，最近好吧？我们有些小rì子没通电话了。”

“是啊！所以我打电话给你。”

“瑜雯，chūn节你有什么安排吗？”叶之慧先问道。

听到这句问话，黄瑜雯真相搂住她吻她一口。

“我刚才和马艳丽打电话，约好初三到常嘉来玩呢。你初三有空吗？”

“瑜雯姐姐，你要到金山来，我就是没有空也要抽出空来啊。”叶之慧亲昵地说道。

“之慧妹妹真好！”黄瑜雯称赞一声，说道：“你和干爸干妈说一声吧，我和马艳丽一起来的。”

“好，放心吧。瑜雯姐姐，你来金山要过夜吧？我先帮你们定好房间。”

“过一个晚上。否则妈妈会着急的。”

“好的，那我就帮你们定初三晚上的套间。”

挂掉电话，黄瑜雯的心境大好，拿出画稿画笔来，哼着小曲开始画画。她感觉心情好的时候，作品会更出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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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节出题

周rì，林教授带叶之然和小刘、小闵三个在读研究生去嘉南市丰城县作社会考察。ny银行嘉南市分行行长张成闻知老师到嘉南市丰城县考察，正巧他也想去丰城检查ny银行丰城支行的工作，就陪同老师一起下去。

六个人坐一台中巴车出发，“神枪手”小宋负责后勤工作。

在车上，叶之然和张成热情握手。他们两人曾经在嘉南的“黄记”小餐馆吃过饭，张成对叶之然印象颇佳。

“林教授，小叶的眼光很独到的。上次我到嘉南，他带我去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餐馆吃饭，结果却大出我的意料。那家小餐馆的美味至今想起还让我口水直流，竟是我吃过的最好餐馆。”

林教授对吃不感兴趣，只是点了点头，“唔”了一声。

小宋却颇感兴趣地问：“真的？那你后来去吃过几次？”

张成笑道：“去过三次了，怕美味被人分享，所以都是一个人单独去的。”

小宋惊讶地“啊”了一声，道：“你们这一说，不仅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也勾起了我对美味的向往。我们这次去丰城经过嘉南吗？如果经过就去开开牙祭，祭奠一下五脏庙。”

林教授道：“没时间的，我们直接去丰城。”

小宋见林教授发了话，心知没戏了，便看一眼叶之然，道：“小叶，你又欠我一样东西了。”

叶之然被小宋敲惯了竹杠，不以为意地说道：“在你面前。我反正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没出息。”小宋白他一眼。

张成笑道：“宋老师，小叶已经是马石乡的党委书记了，也算是执掌一方土地。怎么就没出息了？”

小宋撇撇嘴，道：“乡党委书记最多也就是个土皇帝，上不得台面。在这台车上，人人都是他的老师和学长，他算什么？”

张成诧异地看了叶之然一眼，道：“小叶，你是不是把宋老师得罪了？这口气不对啊！”

叶之然大叫委屈：“哪有？我敢吗？她可以巾帼英雄，十八般武艺都会使的。”

话音刚落。小宋拿起一个桔子向他狠狠扔了过来。

叶之然手疾眼快，在空中把桔子接住，对张成说道：“师兄见到没有？她是高手，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当做暗器使用的。”

张成点点头。笑道：“果然身手敏捷，是练家子。”

小刘、小闵都笑了起来。小宋脸sè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张成，你别被他的表象迷惑。叶之然看似老实，其实是个花花公子。身边经常有美女出没。”

张成对叶之然身边有美女出没不感兴趣，却对小宋酸溜溜的口气感兴趣起来，道：“宋老师，你是不是打算把小叶的私生活管起来？那可要看牢一些。”

小宋“呸”了一声。脸sè微红，道：“关我什么事？我是对女同胞打抱不平罢了。免得她们受他的蒙骗。”

叶之然对小宋的口无遮拦大感头痛，忙说：“好了好了。宋老师，我服了你了。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在你口中快成sè狼了。有机会我请你到‘黄记’吃饭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小宋满意地点点头。

林教授转过头问：“张成，你的私事解决得怎样了？”

“林教授，我和她离婚了。”

“再找一个的时候，可得看看清楚，别到时候又闹得不可开交。”

见整天专研学问的林教授关心学生的私生活，小宋大感兴趣，忙问：“张成，你看看，把林教授都惊动了，快给我说说，你媳妇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婚？”

张成这时候有些理解叶之然对她的无奈了，原来小宋还是个很八卦的人。他道：“幸福的婚姻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你对这也有兴趣？”

小宋振振有词地说：“我这是对你的关心嘛！知道了原因，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合适的。”

叶之然道：“宋老师，我们老家有个规矩，未婚姑娘给人介绍对象，就说明她自己看上对方了。一般女孩子看中对方之后，主动表白的时候就说这句话。”

小宋急了，又一个桔子飞了过来。叶之然一把接过，递到张成手里说：“师兄，你看看，这桔子形状、颜sè是不是和古代的‘绣球’差不多？”

小宋满脸通红，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吓得叶之然大叫“投降”。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哄笑声中，叶之然却想到了苏小琪。看看张成，想想苏小琪，感觉他们两人倒是蛮般配的，寻思着怎样将他们两个拉到一起。

到了丰城县，县委书记殷名权亲自接见他们。

虽然是一般的社会考察活动，但林教授的大名殷名权怎会不知？不知就说明他这个县委书记不称职。林教授不仅和省委高层熟识，而且，对全省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是一个可以影响省委省zhèngfǔ高层调整经济措施的高参。

见到叶之然时，殷名权说道：“小叶，这一年多不见，你的进步很大啊！”他是从常嘉县长任上调到丰城县的，对常嘉的情况很熟悉。

叶之然恭恭敬敬地说：“殷书记，好久不见，早就想过来看看您。”

宾主在会议室半腰型会议桌前坐下，林教授说道：“殷书记，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丰城县的经济运行状况，准备多走几家国有企业，了解一下当前经济运行中国企遇到的新问题。”

殷名权道：“欢迎林教授亲自带队来丰城县做调研，您是经济行家，给丰县城把过脉后，还请开一张药方。县委县zhèngfǔ一定按方抓药，解决丰城县的经济问题。”

又道：“张行长，也请你多支持丰城县的经济建设，现在丰城县对资金的需求都特别大，如果你向丰城县多倾斜一些，我们的rì子就好过多了。”

张成笑道：“殷书记客气了，只要是好项目，我们ny银行一向都是大力支持的。最近，人民银行已经开始放松银根，总体的经济形势正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殷名权是保守方的代表人物之一，是市长程晓光一系的干部。对经济改革持慎重的态度。主政丰城以来，丰城的经济形势rì渐严峻，虽然也动了不少脑筋，但抱着旧规矩不放，不敢打破框架进行改革，九一年的经济发展速度在全市各区县中垫底。

殷名权对林教授尊重，并不代表认同他的经济观点。林平生是激进的经济改革派，是拿着笔杆子在后面出谋划策的人物。虽说他得到许多人的支持，但也被许多专家辱骂。

在他看来，现在的经济改革步子不是慢了，而是走得太快。走快了免不了要出差错，有些差错是不可弥补的。比如，人的心态坏了，个个认钱不认人。比如，许多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严重侵蚀了年轻人的心灵，导致社会风气不断变坏。而且，现在的经济改革不断挑战社会主义制度的基石，再发展下去，社会主义制度名存实亡。

殷名权说道：“林教授，中午我请您和考察组的同志一起吃饭，下午由县计委的同志陪你们到各企业走一走。丰城县计委的同志思想比较落后，还请林教授多指点迷津，给计委的同志上上课。”

吃过饭，丰城县计委主任刘长根亲自作陪，和林教授一行人先后考察了丰城县农机厂、丰城洗衣机厂，这两个厂存在的问题基本相同，企业负担重，产品的价格降不下来，又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无法在市场竞争中占据主动。

在丰城洗衣机厂的调研会上上，林教授听取了洗衣机厂厂长和销售科长的介绍，问：“洗衣机的生产成本中，管理费占了多少？”

“占了47%。”

“除了管理成本过高，洗衣机的质量和技术有没有优势？”

“我们厂洗衣机的质量还是可以的，技术科的力量也很强。现在主要问题就是成本下不来。嘉南有家新办的民营洗衣机厂，质量和技术创新都落后于我们厂，但他们的洗衣机每台卖120元就有利润，我们卖120元就亏本。关键就在于我们是老的国营厂，职工人数多，还要养一大批退休工人，没法子竞争。”

这个问题企业是无法自己解决的，是zhèngfǔ的事情。国内有地方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口气把县里所有的国有企业全部卖掉，推向市场。试行下来，不但解决了企业的负担，也减少了zhèngfǔ的压力。前提就是先要解决人员安置问题。

林教授道：“我建议县计委的同志和厂领导一起去外省市学习考察，看看别人是怎么解决这个棘手问题的。其实，这个问题看起来很难，但实际上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关键的一点，就是要打破思想上的旧框框，完全按照市场规律来办事。”

两个厂考察结束，时间已经很晚，一行人就在丰城县住了一晚。

晚上，林教授对叶之然说道：“叶之然，这次的考察报告你们每个人都要交一份。我另外布置个任务给你，就是写一篇关于国有企业改制方面的论文。这篇论文就当做你的毕业论文，一定要写得深，写出质量。”

“明白了，林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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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节年前

周一，叶之然返回常嘉，到办公室后拿起当天的长江rì报、嘉南rì报等当天报刊阅读，当他看到嘉南rì报上一篇《jǐng惕当前经济建设中出现的几个问题》时，心中微微一动，认真看了起来。

这篇文章的观点依旧照搬“姓社姓资”问题的一贯论调，批评当前经济改革中出现的“冒进主义”。举例分析了嘉南市的经济改革中出现的几种不好倾向，常嘉县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又被当做反面教材拿出来批判一番，并直接点了经济小区管委会主任叶之然的大名。指出这样的改革不符合国家的宏观调控政策，后果会鼓励私有经济发展壮大，从而影响到国家主体经济的健康发展，动摇社会主义国家的公有制基础。

虽然以前的嘉南rì报也曾经出现过对马石乡经济小区改革的批评，但对叶之然进行点名批评则是第一次出现。

他将这篇文章反复看了几遍，虽然文章发表在“理论探讨”栏目，但心里还是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在乡zhèngfǔ食堂吃过午饭，叶之然让司机开车，去经济小区看看。自从担任乡党委书记之后，马石乡经济小区管委会主任由乡长程光兼任。他就去得少了。但经济小区大大小小的事，何平和沈荣还是喜欢给他汇报。他批评了几次，两人部分接受，每次在他那里汇报完工作，再向程光汇报一次。

今天看了这篇批评文章之后，叶之然就老想着经济小区的事。不过去看一看，心里就不怎么踏实。

在车上，他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已经成为程晓光一系的反面人物。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虽然说现在嘉南是钟汉庭、枫寒轩占据上风，但是，如果哪天他们两人调走了，或者调走了其中一个，被程晓光占据了上风，自己就岌岌可危了。官场中，站队最重要，站错了队伍往往意味着仕途终结。

然而。这个站队却不是他刻意为之的，纯属是因为对经济改革的不同认识而自然产生的。如果他要选择妥协，就必须放弃此前的经济改革措施，放弃踏入官场时就给自己定下奋斗目标和必须承担的责任。如果做一个没有理想没有价值观念的领导干部。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在经济小区办公室，叶之然听了小区副主任何平的汇报。叶之然对小区的rì常管理不怎么担心，问道：“今天的嘉南rì报看过了吗？”

多关心时事，多关心媒体导向。多琢磨经济政策的变化，是叶之然给经济小区管理人员提的要求。作为一名干部，这也是最基本的要求。

何平点头道：“书记，我仔细看过了。有一篇文章还点了经济小区和您的名字。”

“你怎么看？”叶之然有意无意地问道。

“书记，这篇文章虽然点了名。但论调和以前的那些文章基本一致。是经济改革的反对者写的抨击文章，我觉得要关心但不必为此费心。如果瞻前顾后。什么事也做不了。”

何平的这句话说到了叶之然的心里，他不觉看一眼他，微笑道：“何平进步了。”

“都是跟着书记学的。”

“经济小区的规模不断扩大，你这里人手够吗？”

何平道：“虽然紧张了些，但现在还能凑合。”

“小区现在有了些名声，前来求职的人不少，而且有许多熟人打招呼。你要掌握一个原则，不管什么样的关系，进人的标准不能降低。”

“是，我会坚决遵照书记定下的标准选人用人的。”

“你和沈荣都是我放心的人，我打算过了chūn节把你和沈荣两个人对换一下。这样，让你们两人都有主持经济小区全面工作的经验，以后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你有想法吗？”

“谢谢书记！您这是在培养我和沈荣，我岂会不知好歹？”

“工作中遇到不清楚的地方，你们两个相互交流。”

“好的，书记。”何平一口一个“书记”，十分亲热。

这个时候，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经济总量已经超过了常嘉县所有乡镇的经济小区，仅次于常嘉工业开发区。照此速度估算，再有半年时间就会超越工业开发区成为第一。遗憾的是，他担任了党委书记就把管委会主任的职务让给了程光，虽然他以党委书记的身份仍能管辖经济小区，但毕竟隔了一层。

回去的路上，叶之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按经济小区的税收规模，完全可以提升半级，将副主任提到副科级，他这个党委书记管他们就名正言顺。

他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当天晚上他到了唐国强的家就提起此事。

“老师，我向您汇报一下工作。关于马石乡经济小区，我有个设想。随着经济小区经济总量的不断扩大，在马石乡的重要xìng不断上升，县委能不能提高经济小区的地位，使之与其作用相匹配？如果把经济小区的副主任提到两个副科级位置，今后，经济小区的负责人在马石乡有了一定的发言权，对经济小区的下一步发展较为有利。”

唐国强却问：“小叶，你看了今天的嘉南rì报了？”

“看了，我觉得如果能提高经济小区的地位，就是对这篇文章最好的回答。”

唐国强从内心赞同叶之然的观点，沉吟了一下道：“以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经济地位，提升半级也不算意外。何况那是我们常嘉经济改革的试点小区。你先写个报告上来，把经济小区的发展历程，重要xìng，以及前瞻xìng写出来，供县常委会讨论商议。”

“好的，老师，我chūn节前就把报告交上来。”

“大年初五、初六，我准备去市里、省里走一走，给老领导拜年，你能出来？”

叶之然爽快地说道：“有老师的吩咐，我再忙也要出来。初五我到您家，等候老师的差遣。”

第二天，叶之然召开马石乡党委会，安排好chūn节前的工作，随后说道：“今天开会还有个议题，请同志们议一议。马石乡经济小区是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经济改革试点小区，试点工作开始后的一年半时间，小区的经济规模、税收都产生了数以倍数的增长。而且，照这发展势头，再有半年时间就会超过常嘉工业开发区，跃居全县所有开发区、经济小区的首位。随着经济总量在马石乡gdp中占的份额越来越大，经济小区的重要xìng越来越突出。我觉得现在应该给予经济小区一定的地位来匹配其重要xìng。所以，我建议提高经济小区的级别，将小区副主任提高到副科级。请大家议一议，如果觉得合适，我们就形成一个党委会决议，上报县委，请求县委批准。”

程光听到叶之然提到经济小区时，还以为今天嘉南rì报的批评文章使叶之然产生了想法，要拿出一些低调的宣传方法，没想到他反其道而行之。他有心提醒一下，但说出口时却变了样：“叶书记的提议非常好，符合马石乡的发展需要，也符合经济小区目前在乡zhèngfǔ财政收入中所占的地位。我表示赞成。”

叶之然的提议只会给马石乡带来好处，不会带来坏处，再说提高经济小区的级别权在县委常委会，马石乡党委会只是申请，自然不会有党委委员出来反对，获得一致通过。

通过这件事，大家对这个年轻的党委书记又增加了一种认识，叶书记是对认准了的事不妥协不退让勇往直前的行事风格，这种xìng格容易办成事，但也容易碰得头破血流。

叶书记有魄力啊！

chūn节前最后一个星期，常嘉县委常委会通过了将马石乡经济小区行政级别提高为副科级的决议，决定给马石乡经济小区配两个副科级干部的编制，并报嘉南市委备案。县委组织部随即对何平、沈荣进行考察。

而这个时候，台东科技在常嘉的投资企业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大楼、科研基地和生产车间也已经略见雏形。chūn节前，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筹备组负责人许邦自请叶之然吃饭，在饭桌上对叶之然一年多来的关心和帮助表示诚挚感谢。

叶之然见王燕与许邦自如影随形，问道：“许总，你和王燕现在是怎么回事？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既然跟了你，总要给她一个名份，否则，她父母那里不好交代。”

王燕听到这话，心中一下子改变对叶之然的看法。她虽然在人前风风光光，满不在乎，但作为女人，心底的愿望却和他人没有分别，和许邦自结婚是她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的心事。

现在经过叶之然之口，点破了这个话题，远比她自己开口更见份量。如果许邦自不在现场，真想搂住他亲吻一下。

许邦自道：“叶书记，这件事明年开了chūn，我一定给王燕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个chūn节回去，我把tw的事情处理好。明年三四月份，我请你喝我和王燕的喜酒。”

他虽然已经有这想法，但从未在王燕面前漏过口风，此时听到叶之然询问，才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叶之然笑道：“那好，我在这里先恭喜两位。”

王燕喜笑颜开，只觉得叶之然是她最亲的亲人，在许邦自老脸上亲了一口后，便笑吟吟地向叶之然说道：“谢谢叶书记关心，我以前做得不够的地方，请叶书记多担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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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节过年（上）

小年夜，叶之然和念悦全家在叶老家中重聚。张恒良和叶青丽为了与叶老在家吃年夜饭，特地请了假到常嘉。大年三十，张恒良要上京和军队的老领导一起过年，所以家庭的团圆饭提前一天吃。

叶青莲因为年尾市zhèngfǔ有许多工作，没办法过来吃团圆饭，特地给叶老和才叔打电话请假。这样叶老、才叔、念悦一家四人，加上叶之然总共七人团团围坐。

晚饭开始后，张恒良先给叶老、才叔敬了一杯酒。叶之然随后也给众人敬了一杯。

叶青丽说道：“小叶，我和恒良商量了一下，过了年，三月份的时候请伱父母到常嘉来一次，我和恒良请他们吃顿饭，见面认识一下。chūn节期间，念悦就不和伱去金山了。”

按照习俗，父母正式见面之前，子女是不能在恋人家过夜的。常嘉离金山较远，如果念悦跟他回去，势必要在金山过夜，为张恒良、叶青丽所不喜。

叶之然立即说道：“好的，我听阿姨的吩咐。”

念悦说道：“木头，那伱什么时间回常嘉？”

“唐书记要我初五初六两天陪他去嘉南和省城拜年，我准备初四晚上回来。”

听说初五、初六叶之然还要出去，念悦楸然不乐，道：“不行，我一个人多无聊啊，伱早点回来。”

叶之然心下歉然，道：“那我初四一早从家里出来，争取早点到常嘉。”

张念恒却说道：“叶大哥。伱初五去嘉南，能不能让我搭个便车？”

叶青丽问：“伱一个人去嘉南做什么？妈妈要初七才回去。”

“初五我们同学有活动，我要参加。”

叶青丽诧异地说道：“chūn节期间，每家都很忙的。伱们怎么找这种rì子聚会？在骗妈妈吧？”

“哪有？”张念恒委屈地说道：“我们是小范围的同学聚会，老师布置假期要搞小组活动的。”

叶之然探头到念恒的耳边，轻声问：“小公主？”

张念恒顿时满眼都是笑意，右手在桌子底下做了个“v”字。

叶之然笑道：“恭喜恭喜。”

张念恒道：“秘笈果然灵验。”

去年初五，叶之然和念悦、念恒上西山，路上传授了张念恒一套“泡妞秘笈”，念恒果然活学活用，把不可一世的小公主追到了手。叶之然频频点头。暗赞他孺子可教。

一家人于是狐疑地看着叶之然和张念恒。

念悦不满地说道：“木头，伱和弟弟暗地里嘀咕什么？莫非有什么勾结？”

叶之然给念恒打掩护，说道：“没有的事，我在和念恒商量。他初五怎么回来？我和唐书记是不回常嘉的，直接去省城。”

“不对，我刚才分明听到什么‘秘笈’？”

叶之然便咬念悦的耳朵，低声道：“泡妞秘笈。”

念悦惊讶地“啊”了一声，她想起去年初五的往事。顿时兴趣大增，问：“成功了？”

念恒诡异地一笑，用眼神示意她保守秘密。

叶青丽把注意力转移到念悦身上，问：“念悦。伱们在说什么事情？是不是念恒初五的活动有什么秘密？”

念悦忙摇头，说：“妈。不是的。我们在说初五的交通工具问题，我准备初五陪念恒一起去省城。”

两个人闻听。一齐发出异议。

叶青丽道：“小叶去嘉南有正事要办，伱跟去做什么？”

念恒道：“我们是同学聚会，伱跟去算啥？”

念悦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伱姐姐，算半个家长，有资格参加伱们的活动。”

“我才不带伱去呢。”念恒摇摇头。

“那我要把事情给搅黄了。”

“姐，伱怎么可以这样。叶大哥，伱也不管管。”

叶青丽皱皱眉，说道：“伱们一个都别想走，我不同意。”

叶老笑呵呵地说道：“青丽，孩子大了，伱看得这么紧干吗？他们也有自己的空间。”

念恒立即小小地拍一个马屁，道：“爷爷英明，妈妈就是以为我们没长大。”见张恒良把目光扫了过来，立即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叶之然道：“这样吧，我另外派辆车跟我去嘉南，到嘉南后听从念悦的安排，伱们两人一起跟车回来。”

张念悦姐弟于是连连点头。

念恒在叶之然耳边轻声说道：“姐姐在嘉南工作很寂寞的，伱初五到嘉南多陪陪姐姐，让她晚上再来接我回常嘉。”为了不让念悦参加他的活动，张念恒颇有心计。

他们三个小辈热热闹闹地说自己的事，那边叶老、才叔和张恒良交谈着军队中的事。只有叶青丽两边都插上几句，不过她把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儿女身上。

念悦问：“木头，初五真的能派个车让我们用。”

叶之然点点头，说：“还记得j大校园附近的那家餐馆吗？老张的儿子张大彬在经济小区开车，我让他初五出来，为伱们服务。”

念悦听说是张大彬开车，颇为满意，道：“这个安排很好，张大彬我认识的，人也不错。”

又咬叶之然的耳朵，道：“我想去看看念恒的小公主长什么样子。”

“当然没有伱漂亮。”

这句话却被念恒听到了，他撇一撇嘴，道：“叶大哥，伱这是唯心主义，不是唯物主义。”

“那伱让伱姐去唯物主义一下，见一见真容。”

“那我情愿伱是个唯心主义者，伱唯心伱的，我唯心我的。”

叶青丽这时候想起了一件事，道：“小叶，我看了前几天的嘉南rì报，上面有批评伱的文章，常嘉县委对伱有什么不利的举动吗？”

“阿姨，县委常委会刚通过一项决议，决定提升马石乡经济小区的行政地位，升级为副科级。”

叶青丽没想到这个结果，啧啧称奇，道：“这个唐书记看来非常有魄力，顶风而上，强硬回击。”

叶老已经听叶之然汇报过这件事，插话道：“常嘉县委的决定符合常嘉利益的。别看现在明里暗里姓社姓资的争论很厉害，这种情况很快要有变化了。京里传来的消息，老首长对当局的保守思想有些不满，过了chūn节就要南巡了。路上会发表一系列讲话，推动经济改革的进度。这次小叶虽然被点了名，但不会吃亏的。”

叶之然听了此言不由jīng神一振，道：“叶老，如果那样，就是一场及时雨了。在chūn天下这场雨，对万物的生长意义重大。”

叶老再次总结道：“小叶是员福将。”

大年三十，叶之然家。父母见吃年夜饭的人和去年一样，没有增加，略有遗憾。叶之然便把念悦父母准备三月份在常嘉和他们见面，一起吃顿饭的安排说了一下。

叶母高兴地拍了拍腿，道：“我知道，这是城里人的规矩。就像我们这里的订亲一样。”

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还要等一段时间，不过，我见了面后会和亲家说伱们两人的婚事安排。不能耽搁得太久了。”

叶父也说道：“这个可以说的，而且，阿然是当官的，官场中，没结婚的人到了一定级别就会卡住。为了阿然的前途，应该让他早点结婚的。”

叶之慧笑道：“还是老爸厉害，想让二哥早点完婚，还能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想来念悦的父母不能加以拒绝。”

叶之然道：“之慧，爸爸这话是事实。如果到了年龄没结婚，上级考察提拔的时候评分会降低。到了处级，如果还不结婚，基本上就断送了上升的机会了。”

叶之慧不解，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

“不结婚说明伱不成熟嘛！没有家庭牵挂的官员就是裸官，如果出了事可以一走了之，而且容易冲动。”

“我听说现在高官的子女都一窝蜂地往国外跑呢，他们不是也好好地坐在位置上？二哥这个理由不是很充分。”

“伱这话也是推测之词，没有任何依据。要相信大部分官员都是好的嘛，否则伱二哥怎么回去官场发展？”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叶之慧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酒杯，喝一口酒，然后大口吃鸡。等把鸡肉咽下肚，又说道：“二哥，瑜雯姐姐和艳丽阿姐准备年初三到咱家看望爸爸妈妈。”

叶之然惊讶地说：“我怎么不知道？”

叶之慧笑嘻嘻地说道：“她们担心告诉伱，伱会阻拦她们。”

“那伱也要早点告诉我一声嘛，万一念悦要来怎么办？”

“二哥，她们来就算遇到念悦也没啥的，一个是我的合作伙伴，一个是爸妈的干女儿。”

“伱说得轻巧。”

“二哥，那伱老实告诉我，伱和艳丽阿姐、瑜雯姐姐究竟有没有事？”

“能有什么事？看伱这八卦样子！”叶之然瞪一眼妹妹。

叶之慧狡黠地一笑，道：“可是，艳丽阿姐向我承认和伱有事呢。”

这话其实是欺诈，她存心试一试。

叶之然刚夹起一块鱼片，听了此言，手里一哆嗦，鱼片从筷子中间滑落。他定了定神，说道：“伱别瞎咋呼，没影的事说得像真的一样。”

叶之慧却从他的反应中认准了这是真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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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节过年（下）

叶父正sè道：“阿然，她们三个都是好人家的闺女，伱可别做对不起人家的事。”

三个女孩都是叶之然亲近的人。他的心里，除了希望和张念悦结婚这一点比较确定外，对黄瑜雯和马艳丽都无妥善的处置办法。此时，听了父亲的提醒，尽管心里纠结，但脸上一点也不表现出来，轻松地说道：“爸，伱别听之慧胡说八道，她这是在故意捣乱。”

之慧的儿子小东已经三岁多了，听得懂舅舅的话，nǎi声nǎi气地指着之慧说：“捣乱捣乱。”边说便把手里的叉子往母亲身前的碗里乱戳。

之慧笑道：“小东，伱怎么和妈妈捣乱？找二舅去。”

小孩子怕陌生，他看了叶之然一眼，转身将叉子伸到车卫华的碗里，说道：“捣乱捣乱。”

小孩子一打岔，三女的话题自然被中断。

叶父如今最关心的，除了叶之然的婚事，就是长子叶之成的玩具厂。他是金山拖拉机厂的退休老技师，在金属加工方面有一技之长。叶之成的玩具厂成立之后，他知道飞机模型试制过程中有许多金属加工的工作，就去玩具厂做事。

在拖拉机厂工作了三十多年，叶瑞观对金属加工情有独钟，只要在钳工台前一站，闻到钢铁特殊的铁锈味，他就感觉浑身舒坦，有使不完的力气。模型试制过程中，他将几十年积累的经验运用到模型飞机的外形试样和动力系统试验中，改造了模型飞机的机翼。在发动机的传动轴上也有不少创新。在遥控飞机成功试飞后，志得意满。

“阿然，chūn节期间，伱到阿成的厂子看看。他做的遥控飞机硬是要得。”

“硬是要得”是金山的土话，意思是非常好。

叶之然当然高兴，点头道：“好，我明天就过去。”

叶之成自豪地说道：“已经有三个型号定型生产了，老爸也付出了很多心血。”

叶瑞观欣然说道：“我这双手还是很巧的，别看这三个小模型，我和阿成花了很多心思，动了不少脑筋。其中有许多小发明小创造。”

“哥，那伱快去申请专利，否则很快就会被人仿冒的。”

叶之成迟疑地问：“专利申请是否很复杂？申请了仍旧被人仿冒怎么办？”

“有了专利就有了一张盾牌，可以有效地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这几年。国家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也在逐年增大。而且，有了专利，伱的玩具厂可以申请高新技术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本小利大。”

叶瑞观点点头，道：“阿成。这事伱得听阿然的，他是国家干部，这方面的道理比伱懂。”

改革开放之后，虽说许多家庭遭受了下岗失业的阵痛。但是，也激发了许多人的创业热情。叶之然感觉自己的家庭就是一个典型。哥哥下岗之后就开了一个小厂。妹妹则开饭店，虽然辛苦。但经济收入明显改善。如今在金山县城，叶家也算是薄有名声了。

rì子飞快，转眼到了大年初三。

这天，马艳丽早晨六点就从常嘉出发，开车前往省城。

按照事先的约定，车驶到省委家属小区，黄瑜雯出来接她。等进了屋，对母亲说道：“妈妈，这是我的同学马艳丽，今天我和她结伴郊游，写生作画，晚上不回家了，和艳丽姐住在宾馆。明天回家。”

林茹真摇头道：“出去可以，但不能在外面过夜。”

黄瑜雯道：“妈，我们要去广北市，当天来回怎么行？”

“为什么去这么远的地方？再说大年初三伱不在家陪爸妈，去作什么画？”

“妈！我天天陪着伱们感觉心烦呢！出去散散心有啥不好？伱放心吧，有艳丽姐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林茹真知道女儿为了叶之然的事有些闷闷不乐，在心里认可她想出去散心的说法。沉吟了一会，道：“马艳丽，我家瑜雯很少出去的，伱陪她一起出去千万要注意安全，但如果出了什么事，伱可要负责的。”

马艳丽从未接触过省级领导，自从进了省委家属小区，心里面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但越是如此，心里越认可黄瑜雯是叶之然的良配。试想：如果叶郎成为省长的女婿，至少可以保证厅级之前的仕途顺利。

再说，她还有一个小小的希冀：黄瑜雯xìng格委婉，脾气比念悦好。今后，也许能容得下自己，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有了这层心思，她对黄瑜雯自然非常用心。说道：“伯母请放心，我对广北很熟悉的，不会出事。现在通信这么发达，有什么情况，我和瑜雯第一时间就可以联系到您的。”

林茹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把广北市委书记林峰的电话给伱们，有什么急事就找他帮忙。”

林峰是从嘉南市委书记任上调到广北的，他是黄民海的党校同学，两人关系比较密切。

这是同意黄瑜雯去广北市了。

黄瑜雯立即喜笑颜开地整理起画具。

林茹真道：“瑜雯，难得出去，就不要带这么多画具了，散散心不是很好吗？”

黄瑜雯的画具本就是用来打掩护的，听了母亲的话，乐得少带些东西，说道：“妈妈说得对，我听妈妈的。”

林茹真又叮嘱马艳丽道：“在外面要小心，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立即打电话。”

马艳丽乖巧地连连点头，道：“伯母请放心，我不会让瑜雯受委屈的。”

等走出省委家属小区，两人坐上小车，脸上都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两人都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黄瑜雯开心地说道：“谢谢艳丽姐姐，否则，妈妈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我出来的。”

马艳丽听到黄瑜雯称呼她为“姐姐”，心里异常的甜蜜，心道：“如果伱嫁给叶郎，仍旧叫我姐姐就好了。”

嘴里说道：“瑜雯，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叶之然了。伱还记得东林寺苦德和尚的预言吗？伱和叶书记是最终的伴侣。”

黄瑜雯脸上的笑容，立即像花一样绽放开来。她是个纯真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请伱做我的司仪。”

马艳丽刻意讨好她，立即说道：“那我们一言为定，我要亲眼目睹伱和叶书记拜堂成亲。”

说完，脚下一踩油门，汽车向广北方向驶去。

车子里，马艳丽放上最爱听的邓丽君那首《我只在乎伱》。

“如果没有遇见伱，我将会是在哪里？rì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rì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伱。心甘情愿感染伱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伱，别让我离开伱。除了伱，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婉转深情的歌声，让马艳丽和黄瑜雯都发出心灵的共鸣。

两人一路听着歌，哼着歌，不觉时间的流逝和路途的遥远。

车到金山已是十点多，马艳丽在省城买好了水果和保健品，和黄瑜雯一人一份。叶之慧算好了时间已等候在楼下，接过礼品，亲亲热热地陪两女上楼。

楼梯口，遇到隔壁的三婆。三婆看见两个美得晃眼的女子往叶家楼上走，一惊一乍地说道：“叶家丫头，这两位是谁啊？怎么都像天仙一般？”

叶之慧免得她饶舌，说道：“是我的朋友，来玩的。”

三婆做惯了媒婆，出于本能，又问了一句：“闺女，她们都有人家了没有？”

之慧笑道：“三婆，怎么了？想做媒吗？有配得上她们的小伙子吗？”

三婆忙念了声“阿弥陀佛”，道：“天！哪有凡人配得上她们？”说完，露出一脸赞叹的表情。

到了家门口，叶母已经迎了出来。

黄瑜雯叫了声：“干妈。”

叶母急忙“哎”了一声，随后笑眯眯地往她脸上看。

这边马艳丽也叫了一声：“伯母新年好。”

叶母又笑眯眯地说道：“马姑娘好，里面坐吧。”

几个人进屋，叶之然已在客厅等候。

黄瑜雯见到叶之然自然满心欢畅，脸一红，叫道：“枫哥，好久不见了。”

叶之然和颜悦sè地说道：“瑜雯来了？一路上辛苦吧？”

“不辛苦，我和艳丽姐姐一路上听邓丽君的歌，听得我快会唱了。”

叶之然这才转脸对马艳丽说：“是不是伱出的主意啊？这么远的路还开车来？出了事怎么办？”

马艳丽从中听出对自己的关心来，笑容满面地说：“叶书记，我开车稳，没问题。”

叶之然立即瞪她一眼，道：“什么没问题？以后不准伱开这么远的路。”

马艳丽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低下头不说话。

叶母心里是偏爱马艳丽的，立即说道：“阿然，伱怎么这样和马姑娘说话。她好心来拜年，可不能冷了人家姑娘的心。”说完，拉着她的手，说：“马姑娘，来，里面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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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节望夫石

这边叶之慧早亲热地拉起黄瑜雯的手，唧唧哝哝地开起了小会。黄瑜雯一边听叶之慧说话，一边拿眼睛扫视叶之然。

黄瑜雯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明眸一扫，似能说话。

叶之然心中一软，说道：“瑜雯，等会吃完饭，我带伱去看海。”

在黄瑜雯面前，虽然理智无数次地提醒他要保持距离，但每次黄瑜雯用深情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他时，他的理智就会被感情所左右。

黄瑜雯愉快地点点头，嫣然一笑，转脸问叶之慧：“之慧妹妹一起去吗？”

叶之慧摇摇头，说：“伱和二哥去吧，我下午有点事。”

黄瑜雯换了发型，扎着一根马尾辫，微笑颌首时乌黑的马尾辫一上一下跟着摆动。小东忍不住伸手去捉，被之慧一巴掌拍开小手，道：“小东，这是阿姨的辫子，不能玩的。”

小东小小年纪，也能分辨出好坏，道：“阿姨好漂亮，小东喜欢。”

黄瑜雯便伸手去抱他，小东“啵”地一声，吻了吻黄瑜雯的脸庞。之慧笑道：“小流氓。”把他抱了回去。

叶之然见黄瑜雯虽然略显羞涩，但散发着喜悦的神采，微笑道：“瑜雯，伱和马艳丽休息一会，我们就吃饭，吃完饭出去走走，给伱看看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不料，吃完饭还没有出门，马石乡经济小区副主任沈荣上门拜年来了。

“叶书记，我给伱拜年来了。”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伱倒还有几分本事。居然能摸到这里来。”

沈荣道：“经济小区的司机上次送叶叔回金山，知道地址，我从他那里打听到的。”

“辛苦了，这么远的路。难得伱能过来。饭吃了吗？”

“我在火车站旁的饭店吃过了。这是常嘉的土特产，不成敬意。”说完，他把手里的两包茶叶、干菜等放在客厅的角落里。

见是土特产，叶之然就放心地收下。说道：“既然来了，就吃了晚饭再走。”

沈荣非常乖巧的一个人，自然不会留下来打搅主人，道：“书记，我今天晚上已安排了内容。不留下吃饭了，改rì我向您敬酒。”

这时候，叶之然的父母也到了客厅，叶之然便把他们介绍给沈荣。

沈荣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容。道：“伯父伯母，我给伱们拜年来了，祝二老新年身体健康，吉祥如意。”

叶父道：“来，沈主任。坐下喝茶。”

马艳丽笑道：“沈荣，伱会跟踪追击啊？我和瑜雯也刚到这里。”

“岂敢岂敢？这只能说明我们对书记的敬爱之心是非常一致的。”

“去！在家里还说这么肉麻的话！”马艳丽内心早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很自然地说了一句。

听在沈荣的耳朵里，感觉却不一样了。心道：怪不得有人指责叶书记和马艳丽之间有生活作风问题。看看马艳丽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没准还真有这么回事。不过。她和叶书记现在都是单身青年，似乎也扯不到生活作风上。

再一看旁边的黄瑜雯。沈荣更有心惊的感觉。哪啥？这女的也太美了吧？叶书记真是妖孽啊！怎么美女都会喜欢他呢？再想想家里的黄脸婆，感觉差距太大了。

叶之然说道：“瑜雯，伱先去看会电视吧，时间还早。”

沈荣听叶之然和黄瑜雯说话的态度，自然分辨不出她的身份。他是知道张念悦的，尽管心里奇怪张念悦怎么换成了黄瑜雯。脸上却装得再自然不过。他是来给叶之然拜年的，又不是来八卦的。女人八卦还可理解，男人八卦未免无趣。

叶之然道：“沈荣，chūn节过后，伱和何平的岗位对调，伱们两个都要尽快熟悉对方的工作，进入自己的角sè。”

“好！我这一百八十斤都是书记的，您指向哪里，我就奔向哪里。”

沈荣人既能干，又贴心，这样的干部叶之然自然会重用。再想起唐国强此前的能者与庸才学说，更加有深切的体会。同样的两个干部，对上位者来说，当然先考虑他的忠诚。这样使用起来才会得心应手，布置的工作才可以不折不扣地完成。

沈荣是第一个摸到他老家来给他拜年的干部，他越发感觉他的亲近。

而这时候，全国不知道有多少领导干部做着同一件事：拜年。叶之然本人过两天也要陪伴唐国强做同样的事。chūn节拜年本是一种习俗，对干部来说，更是一种不可或缺的社交。在这轰轰烈烈的拜年大戏中，每个干部都是其中的一个演员。

“马石乡镇的合并很快就要进行，马石镇也有个经济小区，到时候，这两个小区也将合并。我安排伱们两人轮换岗位，是在培养伱们的全局意识，务必要保持好的工作作风，再接再励。”

“明白，明白。”沈荣连连点头，道：“请书记放心，我们不敢辜负伱的期望。”

叶之然微笑着抓一把香瓜子给他，道：“来，嗑瓜子。”

沈荣双手接过，嗑一颗瓜子，似乎品尝到人间的美味，发出很大的声音来。

马艳丽笑道：“沈荣，可别咬碎了舌头。”

“咬碎了也心甘，这是书记给的瓜子，与众不同的。”

马艳丽不由地笑出声来，道：“沈荣，伱是个和珅似的人物。”

“我要是和珅，那书记就是乾隆。和珅别的不好评论，但他对乾隆皇帝的忠诚那是不容置疑的。”

叶之然笑骂：“姓曹的！看他满脑子的封建流毒，看来应该加强党xìng教育和修养了。”

沈荣非常乖巧。聊了一会，就起身逐一向叶父叶母告辞。叶之然把他送出门外。

回到客厅，叶之然说道：“瑜雯，马艳丽。伱们难得到金山来，走吧，我带伱们去看海。”

马艳丽自然想去，但很理智地加以拒绝，道：“伱和瑜雯一起去吧，我等会要帮伯母上厨，不去了。”

黄瑜雯睁大漂亮的眼睛，道：“艳丽姐。一起去吧？”

马艳丽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给伱单独和阿然相处的机会，不要管我，去吧。”

金山濒临东海岸，县zhèngfǔ在广北市的支持下。将县城东南的大片海滩打造成旅游观光区，铺设了厚厚的黄沙，建造了观光海堤，又兴建了娱乐设施。

黄瑜雯从未到过海边，未到海堤。听到海浪一阵高过一阵的声音，兴奋地问：“枫哥，伱小时候经常来海边吗？”

“经常来的，小时候经常到海滩上挖小蟹。一个下午可以挖满满的一桶。”他比划了一下木桶的大小。

“现在是冬天，是不是挖不到了？”

看着黄瑜雯期待目光。叶之然道：“等今年天热的时候，我带伱来挖。”

黄瑜雯连忙说道：“说好了。可不许耍赖。”

叶之然指着前方海边一块光秃秃的巨石，说道：“瑜雯，我小时侯经常和伙伴们爬上这块石头玩耍。”

黄瑜雯跃跃yù试，道：“我也要试试。”

“伱一个姑娘家，爬这么高干吗？”

两人走到巨石旁，黄瑜雯看到石头上刻着三个红字“望夫石”。惊讶地问：“枫哥，这块巨石就是传说中的望夫石？”

叶之然道：“望夫石这个故事本就是民间传说，不真实的。这是旅游局为了吸引游客，想出来的招数。不过，我们这里自古就有渔村，出海捕鱼的人很多，家里的人经常到这块石头上眺望亲人，倒是有的。”

黄瑜雯道：“枫哥，如果哪一天伱出海，我就天天到这块石头上来相望。”

以她的个xìng，能说出这句话，是费了很大勇气的。然而，这句深情的表白，除了让叶之然感动，更让他为难。

他说道：“瑜雯，我****??”

“不许说话。”黄瑜雯立即蛮横地打断他的话。她知道他的下一句会抬出张念悦来，她不想因此影响自己此刻的心情。

然后，坚决地说道：“枫哥，我要爬上去。”

叶之然见她穿着牛仔裤、旅游鞋，装备还可以，就点点头，道：“过来，从这边上。”

这块巨石的顶部比较平坦，可以站三四个人。

黄瑜雯到了北边稍微平坦的地方，手脚并用往上爬。叶之然在她身后轻轻将她的臀部一托，黄瑜雯就爬了上去。

等叶之然爬了上来，黄瑜雯站在石头上，极目远眺，微红着脸，道：“枫哥，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很远的海面。”

此时，正是涨cháo的时候，大海涨cháo时的声音很大，后浪推着前浪，不断地冲击海滩，前浪还没退下去，后浪又推了上来。海浪遇到海滩上的石头，便溅起很高的浪花，一眼望去，一个个海浪连成一线，在隆隆的海浪喧闹声中前赴后继地扑上海堤，很有气势。

“真美啊！”黄瑜雯不由地发出一声赞叹。

“每次看海，都能开阔我的心胸。人在自然界面前，既能感受到它的壮丽，又让人感慨自己的弱小。”

黄瑜雯往叶之然身边靠了靠，说道：“枫哥，这是我第一次看海，能和伱一起，真是愉快。”

海风把她鬓脚的头发吹得猎猎飘动，马尾巴形状的辫子也不断被风吹起。叶之然柔声问：“瑜雯，冷吗？”

黄瑜雯趁势往他身上靠了靠，道：“不冷，很美。”

她似乎陶醉于海天一sè的自然环境中，说出“很美”这个词时，脸上的表情也很美。在叶之然的眼中，她就更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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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节花絮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从这块巨石下来也是一个道理。

叶之然关照黄瑜雯：“瑜雯，你蹲下来，等我下去后，你屁股靠着石头慢慢往下滑，我会接住你的。”

等他在地面站稳，张开双臂，叫道：“瑜雯，来吧。”

这声“来吧”对黄瑜雯来说就是谕旨纶音，她眼睛一闭义无反顾地往下滑。叶之然轻舒猿臂，一把接住。惯xìng使得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因为担心黄瑜雯会摔下来，将她抱得更紧。

于是，在金山的海边，在那块“望夫石”下，出现了这样一个镜头：一个美丽绝伦的清秀女孩骑在一个强壮的男人身上，双手抱着他的头，纤细修长的双腿夹在他的腰间，海风吹得两人的衣服猎猎飘动。

如果这个镜头可以入画，这绝对是一张让人期待又让人想象无穷的图画。

黄瑜雯只感觉胸口如同撞鹿，砰砰直跳，竟不敢睁开眼睛。

她从巨石滑下后即被叶之然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在惯xìng冲击下，她感觉到叶之然往后退了一步，但随后又紧紧抱住了她的下半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瞬间袭击了她的全身，她只感觉喉咙发紧，身体发软，更且热意上涌。忙扭了扭身体，要挣脱他的怀抱。

叶之然醒悟过来，把羞意满面的黄瑜雯轻轻放到地上。心道：刚才这个姿势一定非常暧昧。让人看见了可不好。但又想。刚才附近没有发现人，应该不会让人发现。

等他转过身，却是吓了一跳，身后一个熟悉的人正对着他似笑非笑，更且带着一脸的鄙视。

不是叶之慧又是谁？

原来叶之慧一时心兴，想暗中观察一下二哥和黄瑜雯究竟是什么关系，就来到海边，正巧看到黄瑜雯从巨石上滑落，被叶之然一把抱在怀里。

印象中善良正直的二哥，如今不仅有念悦这个未婚妻。而且和马艳丽关系暧昧，现在又目睹他和黄瑜雯抱在一起。那个姿势可一点不比他和念悦海滩上的接吻含糊！这个二哥！居然也是花花公子！

她皱着鼻子，扬了扬手里的相机，故意臭叶之然。道：“照下来了。”

黄瑜雯早已满脸羞意，躲到了叶之然身后。

叶之然拉过黄瑜雯的身子，道：“瑜雯，我们光明正大的，有啥难为情？”转头对叶之慧说：“刚才黄瑜雯爬到巨石上看海，下来时我接她一把，就被你这小跟屁虫发现了。怎么？难道还想敲哥的竹竿不成？”

叶之慧小时候一直跟着叶之然活动，常被小朋友取笑为“跟屁虫”，她也不以为意。

此时，她顺势说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在欺负瑜雯姐姐呢。”

心里道：“才怪！”

黄瑜雯虽然做小女儿神态。但毕竟是聪慧的女子，这时候便大大方方地说道：“之慧妹妹，站在这块巨石上远眺海面，果然有心旷神怡的感觉。怎么，你都把这拍下来了吗？”

叶之慧一笑，道：“没有，我只拍到最后一个镜头，你从巨石上滑下来被二哥接住。”

黄瑜雯点头道：“那也好，有纪念意义，这张照片冲出来后。你把底片和相片一起寄给我。”

见黄瑜雯大大方方地直陈其事，叶之慧反而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道：“好的，瑜雯姐姐。”

叶之然见刚才还羞意满面的黄瑜雯很快扭转了局面，对黄瑜雯的应变能力倒是有了新的认识。想到之慧刚才调皮的话语。却忍不住呵斥一句：“这么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还好瑜雯知道你开玩笑。”

叶之慧吐了吐舌头，对黄瑜雯说道：“瑜雯姐姐，二哥说话一直这么冲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黄瑜雯笑道：“是吗？那我倒要多长个心眼了，免得受了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叶之然不满地说道：“之慧，你怎么总是喜欢揭我的短？”

三人回到家中，马艳丽围着饭兜从厨房出来，殷勤地给三人倒上热茶，活脱脱一个居家小媳妇的模样，偏偏叶母就喜欢她这个样子，很受用地看着马艳丽忙碌。

叶之然心道：“马艳丽倒会拍母亲的马屁，而且，一下子抓住了家庭中的主要环节，怪不得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嘴里说道：“马艳丽，我怎么倒像个客人了？”

马艳丽抿嘴一笑，道：“我这是给瑜雯和之慧准备的，你只不过沾了点光而已。”

这时候，家中有叶母、之慧、大嫂、马艳丽和黄瑜雯五个女人，一时间群雌粥粥，叶之然根本无法置喙，乐得进屋去看一会chūn晚的剪辑。

第二天一早，叶之然从叶之慧家回来，见马艳丽和黄瑜雯已经洗漱完毕。叶之然问道：“怎么样？你们两人昨睡得好？”

叶母舍不得两个美丽绝伦的女孩去睡宾馆，商量后，安排她们两人睡叶之然的房间，叶之然则到妹妹家里住一个晚上。马艳丽和黄瑜雯听到这个安排都非常满意。

黄瑜雯轻轻颌首，道：“睡好的。”说完这话，想到昨晚睡在叶之然原来的被窝里，脸上一阵发烧。

马艳丽轻声笑道：“瑜雯文文静静的一个姑娘家，晚上睡觉的姿势却不好。”

黄瑜雯忙叫道：“不许说！”脸上红晕一片。

叶之然见两女打趣，一副小女儿姿态，倒也觉得有趣。

马艳丽于是微笑不语，不一会却又“哧”地笑出声。

黄瑜雯微微发窘，道：“你自己睡觉乱抱人家。”

马艳丽水汪汪的看叶之然一眼，道：“好了，不说这事了。”走到黄瑜雯身边，却又咬着耳朵说了一句，这次是黄瑜雯“哧”的一声笑出来。两人于是一齐看一眼叶之然，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昨晚发现了叶之然的什么糗事。

叶之然没辙，只得说道：“吃饭吃饭，吃了饭我们就走，我中午要到常嘉的。”

吃完早餐，在叶母依依不舍的道别声中，马艳丽将车缓缓开出小区。车到了省委家属小区后，为了圆谎，黄瑜雯也不敢邀请叶之然进屋去坐一会。马艳丽下车送她到小区门口，临别时相互殷殷嘱咐，保持电话联系。

等马艳丽再上车，叶之然指引她将车开到j大校园旁老张的小饭店。下了车，叶之然进小饭店叫了一声：“老张在家吗？”

老张全家就住在小饭店后面的小屋，老张听到叫声出来一看，忙叫道：“大彬，小叶来了，快出来。”

叶之然道：“老张新年好，我是临时来抓差的，要麻烦张大彬开二天车。”

老张连连点头，道：“他在家也是呆着，还是开车好。”

老张家亲戚很少，张大彬正嫌呆在家里气闷，所以接到叶之然的电话后，反而感觉很高兴。这时候，他出来招呼道：“叶书记新年好。”

“大彬，要辛苦你开二天车。”

“巴不得呢。”张大彬咧开嘴笑道。

老张愁眉苦脸地说道：“小叶，还要拜托你一件事。大彬也老大不小了，还没有对象。你给关心一心。”

张大彬从部队复员不久，年龄比叶之然还小三岁。只是父母感觉家境不好，儿子的条件又一般，就格外牵挂儿子的婚事。

叶之然笑道：“老张，不用着急，大彬人实诚，身体又好，还怕找不到媳妇？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老张夫妻对叶之然本就有些盲目的信从，听叶之然说得这么坦然，顿时安心不少，一个劲地表示感谢。

回常嘉的路上自然由张大彬开车，叶之然坐在副驾驶位置，暗中观察了一下，见张大彬开车换挡、踩离合器等动作非常规范，显然是在部队中开车养成的习惯，再见他开车很稳，心里多了几分满意。

到常嘉之后，叶之然让张大彬先把车子开到乡zhèngfǔ，然后让马艳丽自己开车回去。

张大彬换了一辆乡zhèngfǔ的桑塔纳车，开到县委招待所后，叶之然给他办好住宿。自己则往叶老家走去。

张念悦早已翘首以盼，见叶之然姗姗来迟，不满地说道：“木头，你算准吃饭时间的啊？才来！”

“念悦，回来路上车子堵，所以晚了一些。”

张念悦发过一句牢sāo，就把这事揭过了，问：“老张的儿子张大彬呢？安排好了？”

“是他开车送我回常嘉的，已经在招待所住下了。”

张念悦于是道：“木头，来，一起吃饭吧。”

才叔又和女儿叶青莲进京去了，张恒良还没有回来，这样，家里除了佣人和jǐng卫，只有叶老、念悦一家三口。

五个人吃完饭，念悦便拉着叶之然去逛街。临走，叶之然给长江省佛教协会打了个电话，了解苦德和尚的行踪，知道苦德已在返回途中，便给王蒙国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张念悦对第一次和叶之然逛街买到牛仔裤的那家百货公司印象很好。出门后，两人便沿着城中河往前走。那条城中河本名剡溪，在常嘉县城蜿蜒而过。唐代李白有诗“此去不为鲈鱼脍，自爱名山入剡中”，杜甫诗rì“剡溪蕴异秀，天姥引归帆”，都是这里的写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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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节唐红

清晨，朝阳从云层中冉冉升起，万道霞光洒向大地。剡溪在霞光映照下，水面如鱼鳞，折shè出斑驳的sè彩，给常嘉城增添无限的美丽和生机。

叶之然早在阳光穿透窗帘之前起身，沿着小区门口的街道慢跑。对他来说，坚持每天慢跑可以恰当地保持他的健康和体力。同时，清晨的空气清新，特别是跑到剡溪河边时，累积了一晚的负氧离子浓度正高，跑动中大口呼吸这里的空气，不仅神清气爽，而且，有助于思考。

随着脚步声逐渐增多，小城缓缓苏醒。

每条街道出现了rì出而作、rì落而息的人群。

到了八点，张大彬准时将车开到叶之然的小区。叶之然上车后问：“大彬，昨晚上休息得好？早饭吃过了？”

“叶书记，我休息得很好，谢谢领导关心。早饭吃了豆浆、粢饭、油条，这里的粢饭做得很好。”

“那好，我们先去叶老的家接张念悦。”

叶老的院子里。

念悦和念恒姐弟七点钟就已起床，等洗漱完毕，江嫂把鸡蛋、大饼、酱瓜、白米粥等端上餐桌。

叶青丽笑着对叶老说：“叔，你看看，一听说要到嘉南玩，他们两个起得多早！昨天我九点钟叫他们，还赖在床上装睡。”

叶老“呵呵”笑道：“小孩子嘛，就那样。”

全家人吃罢早餐。叶青丽又叮嘱一遍：“念悦，你和弟弟两人一起回家，事先说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可别错开了。”

“知道啦，妈妈，你放心吧。我会监视他的。”念悦娇声说道。

念恒朝她翻了个白眼。

等叶之然进了院子，念悦立即说道：“木头，你先和念恒说好，等会让我参加他们的活动，否则。你不要带他去。”

张念恒奋起反击，不满地说道：“老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下次你和姐夫在一起的时候，我来当电灯泡，你莫非也乐意？”

为了拉拢叶之然，他不惜改口称“姐夫。”

叶之然果然拿出“姐夫”的“气势”，道：“那个，念悦一直跟着确实不zìyóu。不如这样。让她和你的同学先见一见面，知道你们在什么地方活动，然后分开行动。这样，结束的时候，她才可以找到你们。”

念悦赞成这个方案，她到嘉南的目的就是见识一下弟弟心中的“小公主”。剩下的时间还可以约苏小琪一起逛逛街。

女人对逛街的热情就像小狗对溜圈的态度，是可以乐此不疲的。

两人都接受了这个方案。

常嘉公路这时候已经修完了一半的路面，路况大有改善。小车在八点半驶离常嘉，九点五十分就到了嘉南市区。叶之然关照张大彬听候张念悦的差遣，傍晚送她们回常嘉。张大彬自然照办。然后。等汽车开到唐国强位于嘉南市区的家门口时，叶之然下了车。

唐国强的家中，唐红听到门铃声，奔出来开门，嚷嚷道：“叶哥哥新年好！你来的正是时候，陪我们一起到游乐场玩。”她已经事先从父亲那里知道叶之然初五要来。

叶之然道：“我是来陪老师拜年的。恐怕没有zìyóu。”

唐红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本姑娘给你zìyóu！老爸吃完午饭还要午睡的。你陪我去吃饭，吃完饭再陪我玩一个小时。”

于嘉听到两人的对话，走出来说道：“小叶一起去吧，国强说过了，下午二点出去拜年，时间还早。”

叶之然笑道：“于姨，先给你拜个年，游乐场的事让我先请示一下老师。看老师怎么说。”

于嘉佯怒道：“你眼睛里只有书记，没有书记夫人。”

叶之然难得看到于嘉也会发嗔，不觉呆了呆，道：“于姨，那我先进去给老师拜个年，再跟你们去。”

进屋后，叶之然先向两位老人鞠躬，道：“老爷子新年好！nǎinǎi新年好！小叶给你们拜年。”

“新年好，新年好。”唐老爷子不拿叶之然当外人看，问道：“小叶是不是被唐红抓了壮丁？我听你们说得很热闹。”

老爷子最疼爱的人就是唐红。

叶之然挠了挠头，道：“我来请示唐书记的。”

“国强要下午二点出去，你和唐红去玩吧。”

唐国强听到说话，从书房走出来，同意父亲的意见，道：“小叶，你下午二点前回来就可以。”

叶之然道：“老师，那我先给您拜个年。等会陪唐红去考察一下游乐设施。”

唐红尾随而来，蛮横地说道：“什么等会？现在就走。”

唐国强挥一挥手，道：“去吧去吧。”

四个人于是坐无轨电车到了游乐场。

下了车，唐红仰望在空中扭曲成麻花状的过山车，一脸向往，道：“叶哥哥，你陪我坐过山车。”

于嘉道：“我们先吃饭吧。”

“不好，我要先坐过山车，吃饱饭坐车，万一吐了岂不是白吃？”唐红是急xìng子。

于嘉道：“知道要吐你还坐车？”

“妈妈，这是胆量的挑战。我们四人一起坐吧？”

这时候，过山车发出尖锐的声音从她们头上呼啸而过。

于嘉和唐康一起摇头，坚决地说：“不去！”

唐红便把目光逗留在叶之然身上。

这边唐康看到姐姐看叶之然时闪亮的目光，就知道叶之然要遭受她的“毒手”了，对着叶之然连连眨眼。

叶之然便摇了摇头，道：“唐红，我在下面帮你加油！”

唐红哪里肯依，叫道：“叶哥哥，你一定要陪我上去。否则，我以后不拿你当哥哥。”

唐康暗暗庆幸叶之然做替死鬼，否则，唐红必定拉他上去。

“唐红，你一个人上去才显出胆气壮嘛！我们三个为你加油还不好吗？”

“才不！你坐在旁边才够刺激。”说完，她伸手来拉他。

在于嘉面前，叶之然哪里敢被她拉住手，忙说：“别拉别拉，我和你一起上。”

唐红回以甜甜的一笑，道：“这才是好哥哥。”

买完票，上过山车前，唐红的心开始砰砰乱跳起来，有些紧张地拉紧叶之然的衣袖。叶之然道：“如果害怕，现在还来得及。”

唐红小脸发白，却很坚决地说：“不行，一定要坐一回。”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和其他游客一起坐上过山车，绑好安全带，工作人员逐一检查过后，启动开关。

唐红伸右手紧紧握住叶之然的手。过山车缓缓爬坡上升，游人这时候都正面向前，等升到一定的高度，地面上的景物就看不见了，满眼都是浩瀚的蓝天。过山车爬到三分之二高度时，叶之然感觉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后背上，身体似乎沉重了许多，身体似乎也逐渐融入到蓝天白云中。他感觉到唐红掌心里满是汗水，便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当过山车升到最高处时有一个停顿的时刻，叶之然猛听到唐红大叫：“叶哥哥，我的保险带有没有绑好？”

叶之然自己也感觉保险带很松，有没绑结实的感觉。他知道这时候全身重量都在背上，已经感觉不到保险带的存在了，安慰道：“绑好了，安全人员检查过的。”

话未说完，过山车开始作zìyóu落体运动，速度越来越快，只感觉身体的重量也越来越重，离蓝天越来越远。猛然间，过山车转为上升，在圆圈中高速绕行，过圈顶的一刹那，整个人头下脚上倒挂在在空中，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发出尖锐的惊叫声。

这是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恐惧。

与生俱来。

高度的刺激感中，叶之然直觉得灵魂都似乎从身体里钻了出来。短短一瞬间的失重还没过去，过山车又猛地往下冲去，这时，游人是正面朝向大地，发现自己正猛地向地面冲去，众人又发出恐怖的惊叫声。叶之然感觉自己即将被摔死在地面上。

又一次灵魂出窍的感觉。

等车子停稳，出过山车时，唐红已经没有力气站起身，眼泪鼻涕都分不清了。

叶之然替她解开保险带，拉她起来。取笑道：“大花猫！”

唐红想笑，却忍不住呕吐起来。叶之然也感觉肠胃一阵倒腾。

于嘉过来帮女儿拍打背部，又拿出餐巾纸递给叶之然和唐红，笑道：“这次刺激了吧？以后还敢坐吗？”

“敢！”唐红扬了扬脸，道：“我很勇敢的，刚才叶哥哥都被吓得大叫了，叫得比我响。”

“当时你还分得出我的叫喊声？吹！”

“可我感觉得到你在尖叫。”

于嘉笑道：“好啦，我家大小姐最勇敢。”

休息一会，四人在游乐场内的餐馆吃饭，唐康问：“姐，究竟是什么感觉？”

“非常美妙的感觉，人就像飞起来了一样。要不，吃完饭你也去体验下？”

唐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道：“打死也不去。”

“看把你美的！好像还有人求你去的。弟弟，这个要花钱滴！不是你想去就能去滴！”

唐康明白姐姐又在忽悠他了，他虽然想试一试，但看到唐红脸sè苍白地被叶之然搀扶下来，又是吐又是流泪，明白这东西不是人人可以尝试的。他笑道：“姐姐，只有傻瓜才花了钱去找难受。我可没傻。”

唐红眼睛一瞪，道：“你就是一个胆小鬼，比叶哥哥差得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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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节结交

常嘉县委司机班的大金是唐国强的专职司机，他在下午两点之前赶到嘉南，看到唐书记和叶之然两人从家里走了出来时，忍不住为胡亚平叹口气。

秘书和司机都是给领导做服务工作的，有时候，领导不方便出面做的事情，都由他们代劳。他和胡亚平搭档多年，和胡亚平私交不错。

胡亚平这姓曹的！自从谈了恋爱，特别是结了婚，就非常恋家，围着老婆打转，不懂得先苦后甜的道理。

这让大金有些不满。

不过，他在县委小车班工作多年，懂得掩藏自己的内心想法。

向唐书记和叶之然问了声新年好后，他殷勤地替唐国强拉开车门。唐国强对大金一向比较满意，和悦地向大金点点头，然后钻进汽车。叶之然向他客气了一句，道：“大金辛苦了，抽颗烟。”

大金接过香烟，拿到鼻端嗅了嗅，说道：“叶书记，好烟。等会我好好享受一下。”就把烟夹在耳朵上。

唐国强烟瘾不大，所以大金从不在车子里吸烟。盖因车厢的密闭xìng好，而且容易吸收烟味。抽一支烟的话，一两天内根本无法消除异味。

叶之然便把整包烟扔给大金，道：“拿去吸吧。”

大金也不客气：“谢谢了，叶书记。”

常嘉的年轻人有“烟酒不分家”之说，拿对方的烟酒纯属正常的交往。就像吃完饭向对方拿一张餐巾纸那样正常。像今天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不接受叶之然的烟，反而说明对叶之然有防备之心，是种不友好的表现。至少说明他不想和他接近。

大金当然不会这样做，他虽然对胡亚平的遭遇有些怅然若失，但对叶之然并不感冒。叶之然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何况唐书记对叶之然青眼有加。

到了市委家属小区，大金在枫寒轩的家门口停下车，敏捷地替唐国强打开车门。

叶之然上前按了按门铃。

“唐书记，小叶，到啦？枫书记在客厅。”刘童华打开大门后。含笑招呼。

叶之然立即微笑着侧过身子，留出唐国强正面的位置。

唐国强亲热地上前握住刘童华的手，道：“童华，新年好。”

唐国强和刘童华在市委组织部曾经一起工作过。虽然那时候两人并不太熟，但此时见面，都拿出十几年老朋友才有的那种亲昵。

“新年好，新年好，唐书记请进。”刘童华在唐国强面前并没有级别存在差距而有落差感。

叶之然心想：“这就是在领导身边做事的干部独具的心理优势了，否则，县委书记的地位可是要高出他许多的。”心里又冒出一个词：“狐假虎威。”嘴里则热情地说道：“刘秘，很久不见了，新年好。”

刘童华对他微微一笑，也做了个“请”的动作。

叶之然便转身从车厢拿出准备好的一包常嘉土特产。提在手中，跟随唐国强进去。

他是陪同唐国强来拜年的，做临时秘书的工作。所以，虽然和枫寒轩关系很熟，但不能带礼物，否则，就有喧宾夺主的感觉。

“寒轩书记，我给您拜年来了。”进了客厅，唐国强双手垂在大腿两侧，微微弯曲身体。拘谨中带着敬重。

“国强，来，在沙发上坐。”枫寒轩招招手，看到跟在后面的叶之然，也招了招手。道：“小叶也来了，这边坐。”

叶之然将东西搬到客厅的角落。说道：“枫书记新年好，这是常嘉的土特产，茶叶和干果。是唐书记亲自采办的。”

枫寒轩便严肃地说道：“以后上门不要带任何东西，包括土特产。”

“寒轩书记，是我考虑不周。”唐国强立即检讨。

“小刘，把厨房间的那箱苹果搬出来，等会给国强书记带回去尝尝。”

刘童华答应一声，往厨房间走去。叶之然快步跟上，道：“刘秘，你是领导，动动嘴好了，苦力的事情由我来做。”

刘童华对枫寒轩家里的情况非常熟悉，进厨房打开壁橱，指着里面一箱水果说道：“就这箱。”

叶之然见刘童华熟悉程度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便知他的服务非常到位。而且，也反映出枫书记对他极为信任。

秘书做到这个程度，只要枫寒轩不倒，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叶之然有心结交，道：“刘秘，什么时间方便到常嘉转转，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我的时间不属于自己的，只能等机会。”刘童华轻声道：“马石乡镇合并后，上头的意见，镇党委书记进县常委会。你现在位置很好，不要想着挪窝。”

“谢谢。”这是肺腑之言，叶之然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枫书记一直关注你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你成为马石乡党委书记了。”

“枫书记的恩情我现在还不了，留待以后再报。”

“你有这心就好，不负了枫书记的厚爱。”刘童华欣然说道。

“刘秘，你什么时间外放？”

“暂时不想，我想在枫书记身边再服务几年，学点真本事。”

留在枫寒轩身边，一方面可以学点本事，一方面等枫书记再上个台阶，他放出去时的选择余地就会大许多。

叶之然竖起拇指，道：“刘兄有这长远想法，前途不可限量，小弟钦佩万分。”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路虽和我不同，但从基层起来，一步步走得很坚实。只要不犯错，路比我更宽。”

“刘兄这是在勉励我，我一定努力。”叶之然露出很阳光的笑容。

他和刘童华相识已经一年多了，见过数次面，也有过常委楼前合作抨击程晓光秘书的经历，但都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此时，趁着搬水果的短暂时间，他悄悄前进一步，以“兄弟”相称。

刘童华对他也有结交之意。在仕途上发展，必须懂得“政治”。广场最大的政治就是把朋友弄得越多越好，把敌人弄得越少越好。

“你回常嘉后，我们仍要保持联系，这段时间很关键。”刘童华拿出“兄长”的口吻说道。

“明白、明白。”叶之然连连点头。

中国经历了数千年的封建社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讲究伦理道德。而自古草莽英雄多以结拜兄弟的方式来缔结纽带关系，以期同仇敌忾，在斗争中获得更多利益。

叶之然将水果搬到客厅后，和刘童华一起在枫寒轩和唐国强旁边的沙发上入座。

枫寒轩对叶之然说道：“小叶，我把嘉南经济改革的突破口放在常嘉县上，常嘉的经济改革试点又在马石乡。你现在是马石乡党委书记，下面干部的配置也基本符合你的意愿。这是国强书记对你最大的支持，同时也是抱着最大的希望。你可不能掉链子。”

这话似有千金重担压在叶之然肩膀上。

叶之然脸sè微变，说道：“枫书记，我一定会坚决贯彻执行您和唐书记的指示。但是，现在常嘉县内部、外部，对经济改革非议的声音很多，干扰很大。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我们的工作。”

枫寒轩道：“一个成熟的领导，就应该在复杂的环境下成长，这样才能锻炼自己的能力，不断成长。你们不要过于担心来自外部的压力，现在不仅市里有对经济改革前景悲观失望的人，省里、甚至zhōngyāng都有不同的声音，这很正常。我们的党一直在不断的反思中进步的。这次，老爷子可能要到南方来走一走。老爷子是改革开放的设计者，我们要加强信心，努力工作，等待chūn天的到来。”

这是叶之然第二次听到老爷子即将南巡的消息，传递信息的两人都是他最为信赖的长者。叶之然信心不由大振，道：“枫书记，再有一年时间，马石乡的经济面貌就会得到巨大的改变。目前，马石乡经济小区、民营企业、乡镇企业都在蓬勃发展，经济增长的速度喜人。而且，在台东科技投资带动下，又培育了一批新兴产业。在唐书记的直接领导下，在您的亲切关怀下，马石乡是可以出成绩的。”

枫寒轩转脸对唐国强笑道：“国强书记，小叶书记的信心很大啊，说明你看人的目光很准确。你们务必要抓住台东科技大规模投资的有利时机，抓住马石乡镇合并的锲机，大胆改革创新，在嘉南市在长江省都要起到带头作用。只要工作做好了，常嘉大踏步地发展了，你们的舞台才会更大。”

“谢谢寒轩书记，我回去后立即组织县委干部开会学习，将您的讲话jīng神落实下去，抓住契机，大胆创新，走出一条适合常嘉发展的道路，造福于人民。”

枫寒轩点头道：“有什么困难及时向我反映，我对常嘉同志的辛苦工作都是看在眼里，也是支持的。”

“常嘉能取得今天的成绩，与您的亲切关怀和领导是分不开的，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有利机会，多做出点成绩来，这样才对得起您。”

在枫寒轩家里坐了大约四十多分钟，叶之然都没有看到枫书记爱人出现。离开枫书记家，唐国强吩咐大金沿小区的主道前行，去给市委书记钟汉庭拜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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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节官道

拜年，本是国人传统的民间风俗。每逢chūn节，通过拜年这一特殊交际方式，既表达相互间的祝贺与祝福，又有利于增进友谊和联络感情。

然而，近年来，拜年逐渐被引入到官场，成为新年里下属必做的一个功课。去拜年了，上司不一定记住你；但不去拜年，往往会被上司“惦记”。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拜年早超出了原来的民间风俗，而被赋予了特殊含义。

像唐国强这样的领导，每年既要接受下属的拜年，又要去给上级领导拜年。所以，chūn节对他这样的干部来说，尤为忙碌。

钟汉庭住的别墅位于市委家属大院的西侧，和枫寒轩居住的别墅不在同一排。叶之然按响门铃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子打开院子的大门，用审慎的目光看着唐国强和叶之然。见了唐国强和叶之然的气度，她判断出来人是官员身份，略微放松表情，问：“你们来做什么的？”

唐国强估摸不出她的身份。不过，有句老话：宰相家的门童也是七品官。他就把姿态放得很低，道：“我是常嘉县委书记唐国强，来给汉庭书记拜年的。”

“等等，我去问一下。”她把唐国强和叶之然扔在原地，转身娉娉婷婷地走了进去。

唐国强和叶之然都看不出她的真实身份。按钟汉庭的年龄，如果有女儿不可能这么大；如果说是女佣。她又把架子端得很有模样。

少停，女子走了出来，招招手道：“进来吧，把院子的门关上。”

叶之然听她的说话，看她的动作，感觉她更像一个得宠的佣人。再看看她的长相，倒也唇红齿白，眉目含情。

进门后，女子立即拿出两双布质拖鞋，给两人换上。

钟汉庭从客厅zhōngyāng的沙发前站起身来。

唐国强立即恭敬地说道：“汉庭书记。我来向您拜年。”

钟汉庭点头道：“辛苦了，国强书记过来坐，小叶也过来坐。”

唐国强和钟汉庭的关系远不如枫寒轩那样熟悉，在车子上他和叶之然议定，只送两包茶叶，其他的见机行事。

叶之然就把手里的两罐茶叶搁在客厅的高脚椅子上，道：“钟书记，这是常嘉的茶叶。唐书记拿来给您尝尝的。”

钟汉庭既不说好也不说坏，略微严肃地对先前的女子说道：“小林，拿过来我看看。”

不知道是为了看茶叶，还是看茶叶罐里有没有其他东西。

小林将茶叶递到钟汉庭手上，钟汉庭接过后打开茶叶罐，松了一口气。脸sè舒缓了一些。他把茶叶罐拿到鼻端嗅了嗅，说道：“不错，这茶叶是否采自西山？”

“汉庭书记一眼就看穿了这茶的来历，佩服。”

钟汉庭脸上出现一丝笑容，道：“常嘉最有名的山就是西山。看这茶叶碧绿生青，形状很好，我就估计是西山长出来的。”

“这也是因为汉庭书记对常嘉了如指掌，一丝一毫都跳不出您的眼睛，所以，您才一语中的。汉庭书记对常嘉了解得这样透彻。这也是我们常嘉干部的福气啊。”

“我对常嘉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市委市zhèngfǔ内部虽然有不同的声音，但我更愿意选择信任你们。希望常嘉县委班子能保持战斗力，尽快改变常嘉的局面，做出更大的成绩来。”

唐国强连连点头。

钟汉庭考问叶之然：“小叶，你对马石乡镇合并怎么看？”

叶之然反应快，心里并不慌张，沉稳地说道：“钟书记。市委、县委决定将马石乡镇合并，这个重大决策是非常符合常嘉发展需求的，充分说明了市委和县委领导高瞻远瞩。这也是嘉南市委和常嘉县委深化改革过程中推出的一项重要举措。我坚决拥护。马石乡镇合并既解决了常嘉县城发展的限制，又将马石乡、马石镇两大经济强镇、强乡组合起来，取长补短，使整体经济实力大增，zhèngfǔ效率提升。从而可以更好地发展经济，改善民生。”

钟汉庭道：“看来小叶对马石乡镇合并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很好。”又转头对唐国强说：“马石乡镇合并是嘉南市委市zhèngfǔ为jīng简机构，发挥地方zhèngfǔ效率而进行的第一个尝试。如果效果好，市委市zhèngfǔ还将陆续推进全市范围的合并工作。所以，马石乡镇合并具有示范作用，意义重大。在班子建设中，要充分考虑大胆改革、持续发展这个目标。”

唐国强赞道：“汉庭书记这个指示非常重要，我回去就组织常委会学习。”

说到这里，唐国强算算时间差不多了。等钟汉庭喝一口茶，站起身道：“汉庭书记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钟汉庭放下茶杯，点头道：“好，好，不错。小林，你代我送送两位客人。”

唐国强这时辨出点味道来了，他听说过汉庭书记的爱人身体不大好，常年卧病。看来，汉庭书记的rì常生活是由这个眉目含俏的女佣来照顾的。于是，走出客厅门口时，唐国强就看了看叶之然。

叶之然心知肚明，走出客厅后，拿出口袋里的一个红包递给小林，道：“这是常嘉县委的一点心意，请小林同志照顾好汉庭书记。汉庭书记的健康关系到嘉南市的发展和稳定，马虎不得。”

小林接过红包，脸sè好看了许多。先前她看到两人只送了两罐茶叶时，腹诽了很久，这时候看向两人的目光就柔和起来，说道：“常嘉的领导很好，这么关心书记的身体健康，我一定转达两位的善意。”

回到唐国强居住的小区，唐国强请两人上去吃晚饭。

叶之然欣然说道：“好，我和大金去叨唠一顿。”

于嘉和唐红姐弟已经回家，见到唐国强和叶之然回来，唐红像只燕子一样轻快地飞过来，道：“老爸，今天玩得真尽兴。”

对叶之然说道：“叶哥哥，你走得太早了，后面还有许多好玩的节目。我玩滑草滑了三次，唐康玩了一次吓得哭鼻子。”

转过头对唐康说：“你要多锻炼锻炼了，胆子比我还小，以后在社会上怎么混？”

这话把唐国强逗乐了。

这边唐红又到唐老面前说：“爷爷，下次我带你去游乐场，可好玩了。”

唐老爷子笑道：“你想把爷爷这把老骨头拆碎了才心安？”

唐红立即拉着老爷子的手说：“哪能了？你和nǎinǎi去就看着我玩，在心里体会一下这些jīng彩刺激的项目。”

不到三分钟，她就在唐国强、叶之然、老爷子三人面前叽叽喳喳说出一大堆话。

于嘉笑道：“唐红，你不累啊？刚才怎么嚷着走不动路了？”

“妈妈，我看见叶哥哥就长力气了。”

于嘉道：“既然这样，你给小叶泡茶。”

“好啊！”唐红乐于从命。

叶之然在唐国强家向来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自然不会当真等唐红泡茶给我，从唐红手里接过茶叶罐，给唐国强、大金先泡了两杯，再给自己泡了一杯，然后问唐红：“唐红，你喝绿茶吗？”

唐红喜欢喝饮料，但听了叶之然的问话，就点点头，说：“要的，你少放些茶叶。”

叶之然便也给她泡了一杯。

于嘉取笑道：“看看，刚才还说要给客人泡茶，结果只弯弓不shè箭，还让小叶给你泡了一杯。”

唐红理直气壮地说：“我累了嘛！叶哥哥又不是外人，你不也经常叫他修电脑。”

于嘉对着女儿摇摇头，道：“这孩子。”

唐红不理睬于嘉，转头又对叶之然说：“叶哥哥，你看看，新年妈妈也不给我买衣服。你让服装厂给我做一件裙子好吗？我看见街上有人穿裙子配滑雪衫很好看。”

这下，唐国强也发话了，道：“唐红，你别乱出主意，看电视去。”

唐红委屈地看看唐国强，又看看叶之然，见叶之然悄悄给她做了个手势，明白愿意做，脸sè立即多云转晴，乖乖地陪老爷子看电视去了。

吃完晚饭，唐老爷子听唐国强说下午去市委枫书记和钟书记家拜年，得到两位领导的支持时，老爷子说道：“国强，你这年纪可不要和小叶一样冲动，送你四个字，‘谨言慎行’。走得稳的人可以走得远，嘴巴稳的人可以当官。”

唐老爷子是搞计划经济出生的，几乎大半辈子在搞计划，养成了稳重的品xìng。

唐国强从小受父亲的教育，对他的话一向敬重，说道：“爸说得对，稳一点可以少出差错。不过，现在常嘉是嘉南市经济改革的先锋，市委两位领导都寄于厚望，太追求稳当恐怕不行。”

他明白老爷子是担心他冲在经济改革的前头，容易出差错。

“尊重领导的意愿是一个很好的品质，但是，官做到一定的程度，必须做到外圆内方。要坚持自己的底线。”

又把目光转到叶之然身上，道：“物以美为资，官凭德服人。官小而品高，其威乃大；位高而行劣，其誉自低。小叶，你年轻，仕途很长，要记住这一点。”

叶之然认真地点点头，道：“我会努力做到这一点的，这是对自己前途的尊重，也是对百姓的尊重。”

唐老爷子露出孺子可教的神sè，欣慰地点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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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节咎由自取

和叶之然接触过几次之后，大金已了解到叶之然的人脉和办事能力远远高出胡亚平，他和叶之然自然倾心相交起来。

如果说秘书是领导的一只手臂，那么司机就是领导的一条腿。知道领导私密最多的人往往是司机。有时候，领导要单独会见某人，秘书可以不带，司机却无法隐瞒。遇到不方便出面的事，司机就出面代办。所以，领导挑选司机的要求很高，除了车技好，身体强壮，关键时刻可以保护领导之外，嘴巴一定要稳。否则，领导的行踪就无法保密。

大金是唐国强到常嘉工作后物sè的司机，用得很顺手。唐国强想好了，如果以后调离常嘉的话，带他一起走。若大金不愿意，就安排他到常嘉交jǐng大队任职。

从唐国强家出来，大金征求叶之然意见：“叶书记，我们住哪里？”

“你对这里的环境比我熟，附近找一家就可以。”

“叶书记，我住过新源宾馆，就在隔壁那条新源路上，条件还可以。”

“就去那里。”

在新源宾馆，大金开了两个单间。到房间后，先到叶之然那间，帮他消毒茶杯，又烧上开水。看到他到位的服务，叶之然忽然想到了张大彬，心中想着如果把张大彬调到身边，不知他是否愿意。

想到张大彬，他打了个电话到叶老家里。

“阿姨。念悦回来了吗？”叶之然听到接电话的是叶青丽。就问道。

“还没到，应该快了，她离开嘉南市区前给家里打过电话。”

“好。阿姨，我晚上住在嘉南新源宾馆，让念悦到家后打个电话给我。”他把电话号码报给叶青丽。

等叶之然挂断电话，大金问道：“叶书记，听说了吗？施书记想调回嘉南。”只要不说到唐国强，大金似乎敢说话。

施克在县委常委会上接连出丑，只能说明他能力有问题，如果灰溜溜地回去。程晓光亦不会再用他。他选择逃避，无疑又是一个错误的抉择。

对他的下场，叶之然只能用“咎由自取”四个字来概括。

“他是县委副书记，不通过市委常委会。哪也去不了。”

“估计他回去也不会再有好位置。这个施书记，缺少基层工作经验，和叶书记想比，那是高下立判。”

大金此言有些意思了。叶之然不露声sè地想：莫非他有什么事求自己。

“大金，你孩子多大了？”

“三岁了，上幼儿园了。”

“不错，不错。”

“叶书记，有件事想麻烦你。我妻舅今年大学毕业，想留在市区工作，最好能进机关。有没有办法？”

这类事，大金不会麻烦唐国强，而胡亚平离开了常嘉又什么事也办不了。他早听说叶之然市里有关系，这一次出来，见叶之然登市委领导之家如履平地，就向他提了出来。

“学什么专业的？想进什么样的机关？”

“他学管理的，最好能到海关或者zhèngfǔ部门。”

“我试试，让他提前把资料给我。”在市区解决个工作，叶之然自信办得到。

“谢谢叶书记，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吩咐一声。”

叶之然笑道：“你是唐书记身边的人，哪敢劳驾？”

大金道：“为叶书记服务也是一样的，都是革命工作。”

大金刚走，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叶之然估计是念悦打过来的。他接起电话就问：“念悦。怎么才打电话来？”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叫念悦的？未卜先知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而娇媚的声音。开口就是调笑的口吻。

叶之然一怔，问：“你是谁？打电话来何事？”

“先生，一个人住店寂寞吗？需要按摩吗？”

叶之然这才醒悟过来她是什么人，懒得废话，将电话一挂了事。岂料不一会电话又不屈不饶地响了起来，他不耐烦接起电话，说道：“你怎么又打来了？别来sāo扰了。”

电话那头传来念悦气愤的声音：“木头，怎么回事？我不能打电话吗？”

“啊！是念悦？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

“刚才谁打你电话了？你口气这么凶？”

“是三陪女吧，说要过来给我按摩。”

“原来如此。木头，这次表现尚可，表扬一下。以后要继续保持优良作风，不可**，知道了吗？”念悦了解了情况，立即换了口气，满意地说道。

“那当然。”叶之然将身体靠在床头，问道：“念悦，你看到念恒的小公主了？”

念悦兴致上来了，说道：“看到了，还和她说了话。”

“怎么样？”

“挺骄傲的一个小女生，虽说长得可以，不过有些肤浅，还有些小资阶级情调，感觉有代沟。”

叶之然笑出声来，道：“你才比她大几岁，怎么就有代沟了？”

“木头，我说真的呢。你要看见了也会有这样的感觉。满口新名词，非常崇洋，自我感觉又好。”

“你要在念恒面前这样说，我估计他会拿你当仇人。”

念悦在电话线那头笑了起来，道：“木头，你还真是念恒肚子里的蛔虫，他想什么你都知道。”

“念恒已经长大了，你就别管头管脚的什么都插上一脚。小心他跟你急。”

“他敢？”念悦得意地说道：“每次爸爸教训他的时候，都要找我做挡箭牌。”

“你不会一天都和他们凑在一起吧？”

“没有，我和小琪姐逛商店去了。木头，我给你买了件羊毛衫，小琪姐夸我眼光好呢。”

“是吗？真是我的好老婆。对了，念悦，我有个师兄，是ny银行嘉南市分行的副行长，离婚了。我想介绍苏小琪和他认识，你觉得怎么样？”

“是吗？他人怎么样？为什么离婚的？会不会嫌弃小琪姐结过婚？”念悦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这个我也回答不上来了，我的意见让他们见上一面，男女之间的事讲究缘分，如果他们有缘，没准见上一面就看上眼了。”

“说的也是，那等过了chūn节，我们约一下。”

两人泡了一阵电话粥，直到瞌睡上来，才互道晚安。

第二天，两人在饭店用过早餐，去接唐国强。

车子上，大金有意无意地说道：“叶书记，唐书记到常嘉工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成绩斐然，他又是市委组织部出来的领导，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再进一步。”

叶之然联想到唐书记带着自己去省城拜年，心中微微一动，问：“小金有什么内幕消息？”

“没有，说说而已。”小金边开车边回答：“chūn节前，唐书记曾经问我是否舍得离开常嘉。”

“你怎么回答的？”叶之然似乎毫无心机，纯粹是感兴趣。

“我当然愿意，唐书记是个好领导，我不会再有机会遇到一个像他这样的领导。”小金在叶之然面前没有遮遮掩掩。他从唐书记chūn节到上级领导家拜年带叶之然而不带胡亚平这件事就看出，叶之然在唐书记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再加上昨晚叶之然答应帮忙解决他妻舅的工作，更让他有亲近感。

到了唐书记家门口，叶之然下车去请唐国强。时间不长，大金就看到叶之然拿着唐书记的包，跟在后面出来了。这个镜头，又让他想起了胡亚平。

随着嘉南到省城国道的拓宽，车行速度提高了不少。车行一个多小时就看到了省城江边那座著名的六和宝塔。

在黄瑜雯家，当唐国强和叶之然走进家门时，黄瑜雯已经等在客厅。

等唐国强和叶之然恭谨地向黄民海拜年之后，黄瑜雯道：“枫哥，朱画家说要见你一面。”

“朱画家？有事吗？”

“老师说想在常嘉办一个画院，要你帮忙呢。”

“朱画家要回来办画院，就是对常嘉的支持，我们欢迎换来不及呢。再说，唐书记在这里，似乎不用我出力。”

“枫哥，朱画家是相信你才找你嘛。”

“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自然会尽力。”

“那好，让爸爸和唐书记谈，你来给朱画家打个电话。”

叶之然不知道黄瑜雯这是故意找借口，还是真有其事。他轻声向黄民海和唐国强说道：“省长，唐书记，我去打个电话。”

到了里间，黄瑜雯道：“老师真的想在常嘉开画院，主要是因为他在省城静不下心来搞创作。”

“开了画院，他还要带学生，创作的时间也不一定多。”

黄瑜雯笑道：“老师现在只有三个学生，每周评点一次画作就完事了，不会牵涉到太多的jīng力。”

“这样的话，朱画家找我可能是为了画院的选址，可他那老宅就是按画院结构重新修造的。”

黄瑜雯柔声道：“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他刚拿起电话，看见林茹真带着儿子黄强、媳妇杨缨从外面回来。杨缨一眼看见叶之然和黄瑜雯站在电话机旁妮妮细语，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情。林茹真见到这个情景却是脸sè一沉，颇为不喜。她冷冷地看着叶之然，问：“叶之然，你来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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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节考察报告

黄瑜雯脸sè微变，对母亲不友好的口吻暗生忿怒，但在这么多人前，又不能给母亲难堪，便以不悦的语气叫了声：“妈妈！”

在儿媳面前，林茹真不便多说什么，道：“叶之然，瑜雯非常单纯，你可不能欺负她。”

黄瑜雯才思敏捷，心头一转，已明白母亲不满的原因，便故作大方地说道：“妈妈是说念悦姐姐的事吧？你多想了。我和枫哥现在只是兄妹关系，你别敏感。”

林茹真这下有点捉摸不定女儿的心事了，难道她明知无望，所以选择放弃了？如果真的那样，倒是一件好事。便问：“你们准备给谁打电话？”

“给老师打电话，他要约枫哥见面。”

林茹真敏感地问：“他要见叶之然？为了何事？”

叶之然回答道：“为了画院的事，朱画家准备回常嘉把画院开出来，找我商量这事。”

林茹真点点头。她对叶之然其实也是比较欣赏的，只是因为得知他身边还有张念悦，所以态度才有转变。现在见女儿的心结似乎已经打开，也就不再对他耿耿于怀。说道：“既然有正事，你们先忙。”

杨缨便微笑着和叶之然说了一句：“叶之然，你和瑜雯聊吧。”

“谢谢。”叶之然点点头。对杨缨，他虽然已经没有当初追求时的那种热切，但当面相逢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黄瑜雯替他拨通电话。道：“老师，叶之然就在我的身边，您有事直接和他说吧。”

“朱画家，我是叶之然，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小叶，是这样的。我的老宅已经按画院的要求翻修好了，过了chūn节，我准备回来住一段时间，以后可能会经常回来，搞搞创造。带带学生。但是，从蒋泾村村委会到常丰公路有段三四百米的泥路，很不方便，不知道乡zhèngfǔ能不能修一修？”

叶之然笑道：“朱画家，这事巧了。今年，县zhèngfǔ提出村村通建设，马石乡的每个村都要通路。蒋泾村的道路规划年前已经出来了。这样吧，过了chūn节。蒋泾村的那条路安排在第一个修建。”

“太好了，如果那样我就放心了。什么时候方便，你和瑜雯一起到家里来，我有些rì子没见到你了。”

“好的，朱画家召见，荣幸之至。等过了chūn节我一定登门拜访。”

打完电话，黄瑜雯用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道：“老师在常嘉办画院，我以后会经常来常嘉。”

又道：“念悦是不是也经常在常嘉？我想和她见见，拜托她以后好好照顾你呢。”

叶之然心中惊疑。但此时此地却无法多说，只得点头。

客厅中，黄民海和唐国强的谈话也到了尾声。见叶之然出来，唐国强即起身告辞。

下午，唐国强又带着叶之然去省纪委顾松林副书记家拜年。结束后准备返回常嘉时，叶之然对唐国强说道：“唐书记。我向您请个假，想去给我导师林教授拜年，明天我自己回常嘉。”

唐国强点点头，道：“见了林教授替我问好，也请他多关心关心常嘉的经济发展。”

“是，我一定把唐书记的指示传达给林教授。”

林教授就住在校园北部的教授住宅小区，叶之然曾去过多次。他的一儿一女都在美国求学，平时夫妻两人居住。

听到门铃。前来开门的是林教授的爱人李老师，叶之然恭敬地叫了声：“李老师，新年好！我来给您和林教授拜年来了。”

“小叶，新年好。来就来了，何必买东西，你老师又要不高兴了。”李老师接过叶之然购买的礼物，说道。

“应该的，新年来看望老师，礼节还是要的。”

林教授从书房踱步出来，道：“小叶，你来得正好，我有任务布置给你。”

“老师，我先给您拜年，祝林老新年身体健康，万事顺利。有什么任务请布置吧，坚决完成。”

林教授招了招手，让叶之然进书房。自己在书桌后面的靠椅上坐定，说道：“上次去丰城县考察，你有什么体会？”

“老师，上次考察过程中，我和师兄们都发现丰城县委县zhèngfǔ领导的思想比较保守，仍停留在七十年代的经济发展模式上。存在着等上级下计划，靠上级行政拨款过rì子等落后的思想意识，导致经济发展速度缓慢，国有企业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缺乏市场竞争意识。”

林教授点了点头，道：“建国以后，国家把国营大企业布点在大城市，嘉南的国有大企业不多，但小企业不少。丰城县的县属企业曾经是嘉南的优秀企业，但这些年由于主要领导的思想不解放，把jīng力放在意识形态的争论中，结果越争论越迷茫，严重影响了经济发展。这是长江省的一个典型例子。我们是做经济改革研究的，每年拿省zhèngfǔ的特殊补贴，不能只拿钱不干活。我觉得丰城县这个典型值得我们剖析，你们三个研究生每人写一篇文章给我，修改后择优发表到省zhèngfǔ内参上，供省委省zhèngfǔ领导参考。”

听说要发表到内参，叶之然有些局促不安，道：“老师，我的理论功底太浅，怕写出来的东西不符合要求。”

林教授道：“你的理论水平有欠缺，但实际工作能力强。不用担心，写好后发不发我会考虑的，也会作修改。”

“那好，我试试。”

“服装厂的改制目前进展比较顺利，产生的经济效益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马厂长虽是个女同志，但经商有一套，可见，只要思想解放，意识超前，经济就容易搞上去。”

“服装厂的发展都靠老师和大师兄的指导、帮助，马厂长每次说到您都非常崇敬。这次我来的时候，县委唐书记特地要我向您致意，并请您多关心常嘉的发展，多提宝贵意见。”

林教授很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道：“常嘉和丰城是一正一反两个例子，唐国强书记能力强，思想开放，能取得佳绩在我的意料之中。你有唐国强这个领导，是你的福气。”

“老师总结得太jīng辟了，可惜我做您的学生太晚，不能学到您经济学的jīng髓。”

“学以致用，你虽然跟我的时间短，但可以迅速应用到实践，这是你比师兄有利的地方，不要妄自菲薄。”

出林教授家后，叶之然想到林教授布置的作业就有些心虚，虽说自己是林教授的学生，纯粹出于学术研究的原因去写这篇文章，但自己又是嘉南的基层干部，写文章评论他县的经济政策是犯忌的行为。更遑论自己的理论水平不深，经不起专家的反驳。

穿过j大校园去经济小区宿舍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可是名记，写过无数经济文章，可以向他求教。他翻出通讯录，找到苗树杰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苗树杰听出他声音后，笑道：“叶书记，有何指教？”

叶之然道：“苗主任，我是求你指点一篇文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过来拜访一下。”

“就现在吧，你过来，在省第一人民医院对面的茶座见面。”苗树杰很直爽。

在茶座，两人互相问好，握手寒暄一番，叶之然要了一壶龙井茶，两人坐着说事。

“苗主任，是这样的，年前我导师林平生教授带我们去嘉南市丰城县考察，发现丰城县的经济发展状况很具代表xìng，林教授布置了一项任务给我，要我写一篇文章对丰城县的经济现状进行剖析，有可能要发到内参。你想，我写这种文章那成啊？所以，特来向您求教。”

“林教授是我最敬仰的经济学专家，他组织的这种考察很有针对xìng，你把这篇文章写好了，提供给领导参考，对全省的经济发展都有帮助。我对丰城县的情况也很熟悉，林教授总结得非常正确，丰城存在的主要问题就是思想僵化，没有市场经济意识。我找几篇类似的文章寄给你做参考，等你的文章写完，给我过过目，我们再探讨一下内容，你看怎样？”

叶之然很欣慰地说道：“有苗主任把关，我的底气就足了。回去立即动手，林教授催得很急，命令一个星期交稿的。”

初七，马石乡新年第一天上班，乡党委召开大会布置工作，叶之然出席并讲话，要求全体干部调整状态，积极投入到工作中去，争取更大的成绩。

回到办公室，他开始构思这篇文章。先列提纲，组织材料。等到下午，他收到了苗树杰从省城寄来的参考资料，逐篇通读，领会写作技巧和主题思想。第二天开始动笔写作。经过五天五夜的反复推敲，这篇名为“从丰城县的经济现状看经济改革的重要xìng”一文终于完稿。

周六，他到省城后，先把文稿交给苗树杰。苗树杰修改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约他见面，把自己的想法和叶之然作了交流，叶之然看到修改稿，心悦诚服地说道：“苗主任，您这一改，整篇文章结构严谨，论据充分，主题思想突出，经济改革的必要xìng跃然纸上，这篇文章就成了一把冲锋的号角。”

交给林教授，林教授一看也大为满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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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节山风欲来

一周以后，这篇文章发表在长江省委内部刊物上。这篇署名为“叶子”的文章一石激起千层浪，吸引了长江省官场的无数目光。丰城县委记殷名权看到文章后暴跳如雷，通过他叔叔的关系，得知这篇文章出自林教授的门下。殷名权很快联想到这个“叶子”是何许人也。

他连夜赶往市zhèngfǔ向市长程晓光告状。

丰城县委县zhèngfǔ领导班子是程晓光眼中最讲政治的班子，大会小会上曾多次得到他的表扬。这篇文章简直在打他的脸，让他颇为不爽。原来还以为文章出自哪个记者之手，没料到居然出自他治下的一个乡党委记！

殷名权看到程晓光的脸sè变得yīn沉可怕，赶紧在火上再添一把柴，道：“市长，一个他县的乡党委记，公开指责我县的决策，是没有组织原则的表现，绝不能放任不管。”

“还真是反了！谁给了他这么大权力？我看问题不出在叶之然一个人身上，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就没有责任？”

“市长看得比我深，比我远，这是常嘉县委一贯纵容这种不正常的无zhèngfǔ主义行为造成的恶劣后果，一定要加以严惩。”

在第二天召开的市委常委会上，讨论完应有议题，程晓光举了举手里的内参，发言道：“同志们，大家想必都看过这一期的内参了。我市丰城县成为长江省的一个典型被用来作反面教材，给嘉南市委市zhèngfǔ造成很大的被动。经过调查，这篇大作出自常嘉县马石乡党委记之手。这让我感到很痛心！看来我们的干部教育和提拔制度有欠缺啊！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干部怎么能走上乡党委记的岗位？这说明什么？说明常嘉县委班子在选人用人上存在问题。我建议市常委对叶之然进行严肃处理，对常嘉县委班子进行必要的调整。”

钟汉庭环视一圈，道：“其他同志怎么看？”

小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怪异起来。

枫寒轩发言道：“晓光市长说得严重了。据我了解。这篇文章是J大经济学专家林平生教授组织撰写的。年前，林教授带着研究室同志和学生去丰城县作考察。考察结束后，林教授要求每个参加考察的人写一篇调查报告，叶之然是林教授带的研究生，写了一篇调查报告给林教授。林教授看后觉得观点鲜明，对省内的保守主义思想有很强的针对xìng，经考察组讨论修改后推荐给内参。所以，这篇文章的作者‘叶子’不是一个人，而是研究室这个团体。第二，通读全文后我发现，这篇文章写得非常好。对丰城县经济发展速度缓慢的原因分析得很透彻。不仅帮助丰城县委县zhèngfǔ找到问题，还提出了加大经济改革力度的良药，是一篇很好的经济分析文章。丰城县委县zhèngfǔ应该胸怀坦荡地去学习这篇文章，加以吸收利用，如果作出了相反的选择。这能说明丰城县的主要领导思想上存在问题，不能更好地为丰城县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作出贡献。”

两种观点截然相反，从大处讲，这是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交锋；从小处讲，这是常嘉县控制权之争。这种斗争曾经在常委会进行过多次，常委会中各委员的站队一向旗帜鲜明。三方表态之后，依然是钟汉庭和枫寒轩的一派人员占优。

钟汉庭总结道：“去年我市各区县的GDP增长率，常嘉排在第一，而且。常嘉社会稳定，百信诉求最少，这些都足以说明常嘉县委县zhèngfǔ领导班子是有战斗力的，是非常优秀的。我们不仅要充分相信常嘉领导班子，而且应该将常嘉的成功经验推广到各区县。从林教授的这篇文章来看，其出发点是为了解决发展中出现的新问题。既提出了问题，又提出了解决方法，我对这篇文章总体上是持肯定态度的，而且文中不仅提到了丰城县，也提到宁杨地区的一个落后县，我们不必对此耿耿于怀。”

程晓光不满地表示：“我保留个人看法，经济改革也需要遵循一个原则，就是要保持我们党、我们国家不变sè，东欧国家的改革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同志们，前车之鉴啊！”

开完会，程晓光胸中一口气难平，连夜赶往省城，向省委副记姚力强汇报情况。

其时，经过二年多的争论，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争论仍处于相持阶段。姚力强眼看嘉南市的阵地有丢失危险，决定亲自出马，到嘉南为程晓光站台。

抵达嘉南市后，姚记高度称赞程晓光市长政治立场坚定，jǐng惕xìng高，指出嘉南的稳定和繁荣与程晓光市长的领导密切相关。在嘉南市委举行的工作汇报会上，姚记说道：“刚才听到汉庭记介绍嘉南市的经济发展状况，我对常嘉县感兴趣。准备明天到常嘉县实地考察一下，看看这个经济改革的排头兵在经济取得发展的同时，社会稳定工作抓得怎样？国有企业抓得怎样？jīng神文明建设有没有做好。明天就由晓光市长陪我一起下去。”

钟汉庭和枫寒轩迅速地用眼神作了交流，说道：“姚记要下去，市委必须有人陪同，明天就由晓光市长和寒轩记一起陪姚记下去。”

“也好。”姚力强缓缓点了点头。

在常嘉，唐国强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即召集县常委们开会，紧急安排省委姚记的接待工作。

县常委会结束，公安局、收容站、市容管理部门立即高效地行动起来。唐记下的命令就是明天九点钟之前，常嘉街头的乞丐、垃圾必须全部消失。乞丐的事情容易处理，公安部门的jǐng车每条街“搜”一遍，看见就拉上车，关进收容站了事。垃圾清除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在县委办领导下，各机关部门、学校医院的爱卫会全体出动，挑灯夜战。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广场锻炼的几个老头老太一看立即得出结论。

“准是明天有领导要来。”

“看样子来的不是一般的领导，至少是副市长级别。”

“你们看，县委干部都亲自上街搞卫生，以前从来没见过。照我估计，明天来的可能是省级领导。”

这边，唐国强安排好接待任务，心里仍然忐忑不安。按惯例，省委副记视察工作至少提前一周通知，这次来得这么匆忙，很可能与那篇高参上的文章有关。

对叶之然执笔的那篇文章，唐国强认真看过几遍，这次他丝毫没有责怪叶之然之意。

晚上，市委副秘长王汉军来到常嘉，唐国强在望山酒楼为他接风，王秘长坐下后就说：“国强记，你通知叶之然过来，寒轩记有几句要我传达给你们。”

等叶之然踏进望山楼的小包，唐国强向他介绍道：“小叶记，这是市委王秘长，特地赶来传达寒轩记指示的。”

市委办公室有一正两副三个秘长，王秘长对口服务的是枫寒轩，这个叶之然是清楚的。

“秘长，您好！认识您很荣幸。”叶之然已经知道明天省委姚记来常嘉考察工作的事情，心想王秘长这么急赶来必然担负着重要的使命，而且与他有关。

姓曹的！看来姚记是来者不善啊！

王秘长已经和唐国强说了姚记来常嘉考察工作的前因后果，见叶之然到了小包间，便正sè说道：“唐记，小叶记，我出发之前，寒轩记召见我，有三条指示要传达，你们必须不折不扣地遵照执行。”

唐国强脸sè郑重地点头道：“请秘长指示。”

“第一，明天要多汇报常嘉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少谈经济改革和成绩。”

“第二，姚记作的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坚决执行。”

“第三，要相信市委、相信上级组织能处理好干部的使用问题，不要发表自己的意见。”

王秘长说一条，唐国强和叶之然点一次头。听到第三条时都是心中一紧。

王秘长又问：“听明白了？能做得到吗？”

“能做到。”

王秘长口气稍缓，道：“你们放心，市委对你们的工作都是看在眼里的，对有能力有作为的干部，特别是年轻干部，是非常爱护的。如果姚记提出人事调整，市委也会有妥善的安排。小叶记，你明白寒轩记的良苦用心？”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姚记很可能会杀鸡儆猴，明天自己就是那只待宰的鸡了！省委副记亲自出马就为了收拾他这样一个乡党委记？这不是在用大炮来打蚊子吗？姓曹的！

叶之然一时间失意、委屈一齐涌上心头，如果没有这几年官场的锻炼，他甚至会当场失态。

但等他抬起脸来，已经一脸坦然，道：“请秘长放心，我是党的干部，组织上需要我到哪个岗位我就去哪个岗位，不会有思想包袱的。”

“好！”王秘长轻嘘一口气，赞赏地说道：“怪不得寒轩记这样看重你，小叶记果然不凡。”

又转过头对唐国强说：“国强记，万事以大局为重，以嘉南的和谐稳定为重。”

唐国强点点头，斟字酌句地说道：“我明白。但是，小叶还年轻，请市委一定要慎重对待。”

王秘长道：“寒轩记是爱才若渴的，再说，这只是以防万一，姚记也不一定拿小叶记开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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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风满楼

王秘长口中说不一定，心里却认定必然是这个结果。作为大权在握的省委副记，省内保守势力的一面旗帜，他对嘉南市委的价值取向明显是不满意的。这次借植树造林之际来到嘉南，真实目的就是要撬动嘉南市委常委会的权力架构。如果不拿出一点霹雳手段怎么镇得住嘉南市的改革派？怎么能让几个骑墙派改投到程晓光的麾下？

而常嘉在嘉南市所有区县中，经济改革走在最前列。姚记准备明天来常嘉视察工作绝非临时起意，而是谋定而后动的。

以寒轩记这样胸有丘壑的领导，都判断出姚记、程市长可能拿叶之然祭旗，那么，真相可能离此不会远。否则也不会让他连夜赶到常嘉来告诫唐国强和叶之然了。

至于寒轩记已经做好准备，在叶之然去职后，安排他去省党校学习半年，回来担任他的秘，王秘长却不知道。

叶之然这顿饭吃得很憋屈，如果马石乡的经济改革半途而废，成为他未竟的事业，对叶之然来说，丢掉的不仅仅是官职，更是一种信念和一种坚持。在他心里，第一次是官员的任免制度产生些许的不满。

叶之然敬一杯给王秘长，道：“秘长此来，是为了常嘉的大局，小叶敬您一杯，也不知明天还有没有机会在秘长身边斟酒。”

王秘长浅浅一笑，道：“风物长宜放眼量，你这么年轻，不要在意一时一地的得失。古人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叶之然也笑。道：“有秘长这句话，我今晚就睡得着了。”

喝完这杯。又满上一杯，端酒于额等高，道：“唐记，这杯酒敬您。小叶很真诚地向您表示感谢，这几年若没有您对我的关怀和教诲，小叶断断不会有今天的成熟。您随意，我先干为敬。”

喝完这杯，他潇洒地在空中把酒杯翻转过来。

唐国强道：“你慢慢喝，感情用事适得其反。年轻人豪爽之外，要懂得养气。气yù柔旋,不yù刚硬。草木活着的时候是柔软的,死了才变得坚硬；人活着的时候,身躯是柔软的,死了也就硬了。所以柔乃是生气,硬是死气。做人做事。要懂得以柔克刚。前几年我看金庸的《倚天屠龙记》。九阳真经有口诀，‘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讲得也是养气之道。”

王秘长有意调节气氛。笑道：“想不到国强记也是金迷，怪不得武功高强，制敌于无形。”

这是暗指他把程晓光的亲信施克压制得毫无脾气。

唐国强一笑，道：“秘长若是有意，我送一套金大侠的全集给你。不管是九yīn真经还是九阳真经，你想练那种就练那种。”

王秘长笑道：“我年纪大了，再练就走火入魔，还是让小叶做你的衣钵传人。”

叶之然这时候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赫然一笑。道：“两位领导批评得对，我的养气功夫不够。但我保证明天多念几遍九阳真经口诀，不给领导增加麻烦。”

出酒店后，被冷风一吹，叶之然禁不住打个寒颤。酒意淡了许多。司机送他到酒店后已经回去了，他便徒步从望山酒楼往小区走。

走了几步。腰间的拷机震动起来，他一看，是马艳丽发来的消息：“瑜雯在我这里，你过来。”

黄瑜雯怎么来了？林茹真放心她远行？

叶之然带着疑问来到广福街马艳丽居所，打开门，果然见黄瑜雯一脸欢快地看着他。

“枫哥，我跟随老师来看画院的装潢的。”

“你妈妈怎么放心在外面过夜？”

“有啥不放心的？我和师姐两个人结伴的。”

“那你师姐呢？”

“住宾馆了，马姐姐过来接我走的。”黄瑜雯似乎很愿意和马艳丽相处。

回头看马艳丽，马艳丽一脸人蓄无害的样子，乖巧地对着叶之然浅笑。她穿着紫红的羊毛衫，房间里又开着空调，弄得满室温暖。这妮子贼坏，知道黄瑜雯在家里，他不敢胡作非为，就对着他挺起高耸的胸脯，媚眼如丝地勾着他。

叶之然将目光从她身上抽离，望着黄瑜雯问：“瑜雯，你打算和马艳丽在这里住一晚。”

黄瑜雯大点其头，道：“我和马姐姐很久没见面了，要和她聊天。”似乎担心叶之然不同意，找了个理由。

叶之然有些头疼，本来心情就被省委姚记搞得不爽，进屋后又被马艳丽眼神一勾，心里有留宿的念头，想在马艳丽身上发泄一番。黄瑜雯这一穿插进来，未免好事难谐。

再一看马艳丽，她居然很受用地露出微笑，似乎很满意叶之然的处境。

“哪个，马艳丽，黄瑜雯要是不回宾馆，她师姐会不会有想法？”

马艳丽似乎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促狭地说：“有啥想法？我去接瑜雯的时候就和她说好了，要留瑜雯妹妹过夜的。”

黄瑜雯道：“是的，枫哥。你今天喝了很多酒吗？怎么脸这么红？让马姐姐给你茶醒酒。”

马艳丽道：“你的枫哥喝醉了酒最想喝豆浆，幸好我这里刚巧有现成的，我去热一热。”

黄瑜雯一脸崇拜地看着马艳丽，道：“艳丽姐姐，你怎么了解枫哥这么多？”

马艳丽心道：“他身上还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嘴里道：“瑜雯妹妹，在一起久了，自然就明白了。你会了解更多情况的。”

叶之然看看黄瑜雯，她本就长得美丽，肌肤如凝脂。此刻，脱去外罩，只穿一件羊毛衫，白炽灯光照shè下，就更显得清纯娇丽。

马艳丽热了一杯豆浆过来，递给叶之然，道：“趁热喝，经常醉酒伤胃的。”

叶之然接过豆浆，又将她们两人比较一番：一个丰满，一个苗条；一个xìng感，一个蕙质兰心。如两朵美艳动人的鲜花开在面前。

叶之然心底如有暗香流动。

喝了几口豆浆，黄瑜雯出人意料地说道：“枫哥，我考虑清楚了。你以后不用为我为难，我决心做你的妹妹，为你和念悦祝福。”

叶之然拿着豆浆的手不禁一晃，杯子差点摔掉。

他这时的心格外敏感，先前听到王秘长的传达，心底无端地产生出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现在半醉半醒之中，又听到黄瑜雯的这句话，竟又让这种感觉强烈了些。

叶之然惊讶地问：“瑜雯，你说的是真心话？”

黄瑜雯坚定地点点头，说：“免得爸爸妈妈以为我喜欢你，来干扰你的生活。”说到“喜欢”两字时，她的声音很低。

“你是为了这个原因而作出选择的？”叶之然柔声问。

黄瑜雯低下头，道：“你别管了，反正这是我自己作出的选择。”

马艳丽听到黄瑜雯这话，却体会到她更深的一种用情，让她产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她过来搂住黄瑜雯的肩膀，问：“瑜雯，那你以后怎么办？准备新的开始吗？找一个动心的男人可不容易。”

黄瑜雯摇摇头，道：“我以后潜心作画，不准备结婚了。”

马艳丽道：“瑜雯，你要不结婚，我也不结婚，陪你一起过rì子。”

叶之然不悦地说道：“马艳丽，你起什么哄？不好好地为瑜雯劝解，说这种反话。”

“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也理解瑜雯的感受，你理解吗？”马艳丽抬起脸，用从未有过的语气说道。

黄瑜雯拉住她的手，道：“姐姐，你真好。以后，我潜心作画，你好好做生意，我们两人都做出一番成就来，给枫哥看看。”

“傻妹妹，你这话说得好痴，为什么是给他看？而不是为我们自己活？”

“一样的，为我们活，就是为枫哥看。”

马艳丽挺了挺胸，温暖的灯光下，更给叶之然触目惊心的感觉。她说道：“阿然，现在我和黄瑜雯两个，难道还抵不过张念悦一个吗？”

这句话说到后面，声音中似乎带上了磁xìng，配合她能说话的双眸，诱惑力很大。

黄瑜雯悚然一惊，这才知道原来马艳丽也是爱着叶之然的。惊讶之下，回想和马艳丽相识之后的种种经历，原来马艳丽对枫哥的用情之深，竟不在自己之下。所以，她对马艳丽的这句“两个人抵不过张念悦一个人”联想翩翩起来。

叶之然被马艳丽突然挑明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同样不知所措的黄瑜雯，他心里更有将马艳丽狠狠蹂躏一番的“仇恨”。

他不满地说道：“马艳丽，你添什么乱？别教坏了瑜雯。”

“我是为瑜雯打抱不平呢！你是知道我的，早就和你说过不会和你结婚的。但是，瑜雯怎么办？这样天仙般的姑娘，哪一点比张念悦差了？”

“不是这个原因。我和念悦相识在前，和瑜雯相识在后。我认识瑜雯的时候，已经在和念悦谈恋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瑜雯这么一个美丽多才的女孩，难道你担心她没人喜欢？怎么就会给我添乱呢？”

黄瑜雯低下眼帘，轻声说道：“我是不会和其他男人谈恋爱的。我心意已决，就一个人过一辈子，你要想起我，就来看看，想不起我，也没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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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诡异的斗争（上）

黄瑜雯和马艳丽的话，就像一道复杂的难题摆在叶之然面前，弄得他无法适从。黄瑜雯主动选择退出，是他以前一直希望出现的结果。这个结果最合理，也最完美。然而，此刻听了黄瑜雯依然决然的话，他无端地产生出一种不忍心。

人生的题目远比数学题难解，他定了定神，决心抛开这道难度很大的方程式，留待以后求解。

于是，叶之然顾左右而言他，叹口气，道：“你们两人还不知道，我正发愁明天的难关怎么过呢。”

她们两人关心叶之然比关心自己尤甚，异口同声地问：“明天怎么了？”

“明天省委副记下县，市委枫记特地派人来传话，要我洗净脖子，做好挨宰的准备，我这官怕是做不下去了。”

马艳丽回眸与黄瑜雯对视，微微动容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惹上这尊大佛了？”

“是惹了小鬼，搬来的大佛。”

“和我们说说。”

叶之然便从林教授带队考察丰城，要求写考察报告开始，从头说了一遍。

黄瑜雯不懂得官场的道道，疑惑地说：“那篇文章发表前，林教授组织研究室的成员开会讨论过，又经过修改，从法理上说，这是研究室共同的智慧结晶，怎么把帐算到你一个人头上？”

马艳丽解释道：“这只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上面要表明一种政治态度。阿然是个炮灰而已。”

黄瑜雯不悦地说：“那还做什么官？枫哥，你干脆辞职算了，你以前不是说要帮我开画廊吗？我画画，你卖画，多么轻松！”

这是黄瑜雯心中的伊甸园。

“是啊，你还可以做服装厂的掌门人，我们要钱有钱，想玩就玩，多好啊！”

马艳丽插上一脚。

叶之然道：“我在官场上发展，是为了做点有益的事情。将来如有可能，还要推动政治体制的改革。岂能轻易言退。”

“那你明天怎么应付？”

叶之然立即愁容满面，随即又拨云见rì，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马艳丽道：“阿然，如果省委领导召见你，可别给人家看脸sè。”

叶之然对姚记。恶感说不上，好感肯定欠奉，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道：“我脑袋正疼呢，摊上这档子事，加上醉了酒。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有意说得悲惨些，目的是为了引开两女的注意力，免得重回先前的话题。

两人果然上当，一齐关切地看着他。马艳丽道：“瑜雯，你给阿然揉揉脑门。可以减轻一些疼痛。”

黄瑜雯摇摇头，马尾巴似的辫子在她脑后晃动，道：“我不会。”

“那我来。”

她站到叶之然的身后，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脑门上，顺时针旋转掌心作按摩。

在黄瑜雯面前。叶之然的后脑勺陷入马艳丽温暖而充满弹xìng的**，更增加了一种暧昧和诱惑。他立即坐直身体，道：“你站旁边帮我按摩。”

马艳丽腹诽一句，只得乖乖地站到一旁，但这个位置使她的动作非常别扭，便道：“瑜雯，你过来，我们一人按一边。否则他的头动来动去，使不上力。”

黄瑜雯答应一声，走到叶之然的左侧，学马艳丽的样子，依葫芦画瓢，把手掌按到叶之然的脑门。手掌才动了两下，就听得叶之然叫道：“STOP！停停！”

两女同时停下动作，马艳丽诧异地问：“又怎么了？”

“想到瑜雯拿画笔的芊芊玉手在给我按摩脑门，简直是对瑜雯的亵渎，老天会惩罚我的。”

“枫哥，是我自愿的，要惩罚也该惩罚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乱说话！”黄瑜雯轻轻顿一顿脚，对叶之然的话有些许感动又有些许不满。

叶之然伸手捉住她的手，像捧一碰即碎的瓷器那样小心翼翼，道：“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长得出这样巧这样美的手。”

黄瑜雯满脸羞红，这一刻心如撞鹿，只觉得有一样东西在她心里轻柔地绕了一下，随即产生一丝甜美的感觉。她赶紧把手抽了回去，红着脸说道：“枫哥，你别说笑了，还是想一想明天怎样过关？”

叶之然道：“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与其死千万个脑细胞，不如酣然入梦。”

马艳丽道：“阿然，我这有两间房，不如你就睡在北房，我和瑜雯睡南房，省得回去了。”

“不行，万一你们两个晚上溜进我房间怎么办？我岂不是贞节不保？”

马艳丽薄怒，对黄瑜雯说道：“瑜雯，我们揍他。”拿起沙发上的靠垫装模作样扔了过去。

黄瑜雯举了举靠垫，却没扔。

叶之然哈哈大笑，道：“还是瑜雯心疼我，不像某些人忘恩负义。”开门扬长而去。

黄瑜雯不禁看看马艳丽，愁容满面地问：“马姐姐，枫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你不是说准备独身了吗？管他生不生气。”马艳丽嘻嘻笑了声，说道：“不会的，只要见到你，他又会眉开眼笑了。”

看到马艳丽丰满成熟的身体，听到她亲昵的话语，黄瑜雯很想问一问她与叶之然之间有没有“特殊”的关系，然而她一个姑娘家又怎么问得出口？她怔怔地想了一会，人都不由地痴了。

第二天，唐国强率常嘉县四大班子成员提前在国道县界处等候。半小时后，前方jǐng车开道。一队轿车驶近。

车子上，姚力强对司机说道：“不要停，直接去常嘉县委。”

省委副记的车没停，跟随在后的车子自然都不作停留。枫寒轩摇下车窗，对着唐国强遥遥地挥一挥手，唐国强立即钻进自己的小车，跟上前面的车队。常嘉四大班子成员纷纷上车，两个车队合在一处向县城驶去。

县委大会议室，排放着一圈腰型的会议桌，外侧。又放了两排座位。姚记在主位正中位置入座，问唐国强：“唐记，叶之然来了没有？”

“已通知他在县委办等候。”

“让他进来。”姚力强板着脸，沉声说道。

“是。”

会议室里，傅斌看了看姚记的脸部，姓曹的！如果找一把不太锋利的刀往他脸上砍，刀痕都不会留下半点。心里叹道：叶之然玄啊！

会场中，此刻最兴奋的。莫过于施克。他前几天还在动脑筋要调离常嘉，没料到峰回路转，居然有扬眉吐气的今天。

大会议室里，最活跃的人就数他了。只见他一会殷勤地给姚记、程晓光等人倒茶，一会儿摆放本就整整齐齐的座椅，如同患了小儿多动症一般。

这让县委常委们对他又看低了一线。

这时。姚力强的秘进来，俯身在姚记的旁边耳语几句。姚力强点了点头，转过头问：“唐记，你的办公室在哪？我去打个电话。”

唐国强站起身，引导姚力强去他的办公室。

开了办公室门。姚记的秘微笑着向唐国强示意留步。

其实不用秘示意，唐国强也不会跟着姚记进去。领导打电话，如果他不识好歹地寸步不离，也就不会走到县委记的位置上了。

想到即将开始的会议，唐国强心里有些茫然。

省委副记要是指责你没把常嘉的工作做好，那么。你即使做得再好也是没用。

在官场，领导即使骂你也是关心你，爱护你，那是万万不能分辩的。否则，态度有问题。

如果有态度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了。

唐国强回到会议室，等叶之然走了进来，指了指后排角落一个不引人瞩目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县委其他领导看见叶之然进来，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叶之然这时候已经彻底放开。昨晚回去后，他好好地睡了一觉。

他已经想明白了，既然省委领导要找事，他就不动这个脑筋想辙了。力量对比如此悬殊，想了也是白想。

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这样，不如坐等雷霆之怒。

会议室里的人这时候已经都猜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哪啥？长江省保守势力的代表人物，省委副记姚力强特地跑到常嘉县，这个经济改革走在嘉南市最前列的县城来，会持什么样的态度？以在座这些官员的智商，不用思忖，答案就昭然若揭。

特别是一大早听到施克放风，市委常委会上关于叶之然那篇文章的争论，以及随后程市长请来了姚记的过程被透露出来，众常委都为叶之然的遭遇扼腕叹息。这不是躺着也能中枪吗？林教授修改过的一篇调查报告也能成为中枪的理由？

姚记打完电话回到会议室，将目光缓缓扫视一遍会场。上位者的威势就出来了，会场安静得连蚂蚁打架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枫寒轩示意唐国强可以开始了。

唐国强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今天长江省委副记姚力强同志，嘉南市长程晓光同志和寒轩记都来到常嘉县，这是对常嘉县最大的关怀和鼓励。下面，让我们先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领导们莅临常嘉指导工作。”

掌声过后，姚记摆了摆手，说道：“我今天不是来听汇报的，是来看看常嘉经济改革的成果的。我先问一下，谁是叶之然？来了没有？”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叶之然。

叶之然只觉得一道道目光就像一颗颗高速飞行的子弹，密集地向他shè来，一下子打得他千疮百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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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节诡异的斗争（下）

叶之然站起身道：“姚记，我就是叶之然。”

这句话说得四平八稳，不见丝毫的情绪波动，让枫寒轩、唐国强、傅斌等关心他的人暗地里松一口气。

姚记依然脸无表情，说道：“你过来。”

叶之然就想到猫和老鼠的游戏。猫捉到老鼠，总是先戏弄老鼠一阵子，直到老鼠筋疲力尽，才开始享用美食。

看来姚记也会这一手。

姓曹的！谁让他是省委副记，而自己只是一个乡党委记呢？

叶之然默念九阳真经，“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以前看金大侠的，只是被他的故事情节深深打动，被妙到毫巅的武功热血澎湃。没想到金大侠的武林秘籍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传说中，武功高手默运一次内功就可以恢复气力，变得神采奕奕；叶之然此刻默念一遍口诀，居然也直起腰杆，无所畏惧。

秘笈果然就是秘笈！绝非三脚猫可比。

他一步步走近姚记的时候，又无端地想起黄瑜雯满脸期待地说“我画画，你卖画”的那句话，觉得倘若每rì赏景赏画，赏赏美女，未尝不惬意。

男人嘛！如果做不到醒掌天下权，但倘若能做到醉卧美人膝，也是过得去滴。

别人自然想不到他此刻内心还能这么多弯弯道道。

和姚记坐在同一排的唐国强、傅斌等人脸sè庄重；而程晓光嘴角微含笑意，施克则干脆裂开了嘴。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戏。

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中，能挽救叶之然的，只有枫寒轩一人。因为枫寒轩是世家子弟，根深叶茂，并不惧姚力强的官势。但枫寒轩明白，做此官行此礼。官场的规矩是不能破坏的。所以，他尽管心里同情叶之然，此刻也只能维护大局。如面壁的和尚，不管不问。

等叶之然走到姚力强身边时，姚记站了起来。

会议室气氛更加凝重。

常嘉县是经济改革形势最好的区县之一。别说在嘉南市，就是在整个长江省，都已经薄有名声，县委班子中绝大多数成员都是积极支持拥护深化改革的。从官场的一贯做法来说，姚力强要挺保守派，保卫自己的领地，更应该到保守势力占上风的区县去视察，给那些人鼓劲才是正道。

像他这样直接到对方的领地去打脸，有点不遵重官场的规则。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着面无表情的省委姚记。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傅斌和王静语更是面面相觑，心道：难道姚记还打算动手不成？！这未免有些过了啊？

果然，姚记右手微动。

施克一直盯着姚记的一举一动，见状差点笑出声来，心里暗暗给姚记鼓劲：“打。狠狠扇他一巴掌，让他知道长官的长字怎么写。”

傅斌脸sèyīn冷地盯着姚力强的动作，心里满是愤慨。

副县长王静语坐在姚力强的对面，眼睛微微一眯。她的心情和傅斌大同小异。气氛有些怪异啊！会议室似乎成了戏台了，观众们都等着姚记和叶之然的演出。就是连枫寒轩和程晓光也把头转了过去，看着姚记的下一个动作。

最认真的。自然要数施克副记了。这位仁兄初到常嘉时意气飞扬，不料才短短半年，就夹起尾巴。心理反差之大，让他自己都有种无颜回江东的感觉。此刻他有种重温往rì峥嵘岁月的欢愉。

施克看到姚记手抬到半高，却改变了轨迹，平平地伸展出去。这个动作让施克记有点纳闷：难道官做到省委副记一级，扇巴掌的手势也改变了？抑或姚记学会了葵花点穴手？想要施展新招数？

施克暗叹一声：姚记玩得有点让人心跳啊！

还没有感叹结束，接下来的剧情惊得施克张开了嘴巴，再也合不拢。脸上一瞬间出现赤橙红绿青蓝紫七彩sè变化。

不仅是他，几乎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个时候都被定格。

镜头一：满脸严肃的姚记这时候忽然脸部的肌肉松动了起来，肌肉经过重新组合，逐渐形成一种笑的模样，又伸直了手向叶之然做出握手动作。

镜头二：叶之然云里雾里，大惑不解地伸出手和姚记握在一起。宛然是“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

镜头三：枫寒轩若有所思地看着戏剧xìng的一幕，脸上似笑非笑，有些神秘莫测。

镜头四：程晓光嘴角的笑意突然僵住，随即有一种红晕慢慢爬上面部。

镜头五：唐国强惊讶地张大嘴，但第一个回过神来，然后“噼噼啪啪”鼓起掌来。

只听得姚记说道：“叶之然，我也是久闻你的大名。从击毙两李，到税收奖励政策，再到经济小区的成就，台东科技的落户，省内不知你大名的人恐怕不多了。你虽然年轻，但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这种勇气正是深化经济改革的动力。我深为长江省有你这样的优秀基层干部感到高兴。”

说完，他用力摇了摇叶之然的手。

叶之然被他用力摇了摇，灵魂重回七窍。他便加上一只手，用双手握住姚记的手，说道：“谢谢姚记的夸奖，正如您说的，我还年轻，经常犯错，请省领导多多批评。”

姚记也抬起另外一只手，在叶之然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道：“很好，不骄不躁，不愧是林教授的高徒。你发表在内参上的那篇文章我也看过了，很有针对xìng，提出的改革措施也很得力。”

转头对程晓光说道：“晓光市长，你要把林教授提出的改革措施布置下去，这样，才能改变丰城县的经济发展状况。”

程晓光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机械xìng地点点头，道：“是，是，布置下去。”

施克听到这里差点晕了过去。他那智商本就不是很高的脑袋瓜子更加不好使了。心道：“究竟怎么回事？难道姚记和叶之然故意演了的这出戏？不应该啊！晓光市长才是姚记的人，结果怎么倒过来了？”他怀疑是做梦，暗地里用手用力掐了掐大腿，大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脸sè就更加灰白了。

施克心中不由长叹：伤不起啊伤不起！官场太难混了！

姚记又对枫寒轩说道：“寒轩记，嘉南有叶之然这样的人才，市委要好好珍惜，常言道，好钢用在刀刃上，不要大材小用，这也是一种浪费啊！”

姚力强对经济改革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摇身一变为经济改革的拥护者。令底下正反两派的干部一片茫然。

枫寒轩不露声sè地说道：“力强记的指示非常重要，我回到嘉南后，就把您的jīng神传达给汉庭记，市委常委会好好研究一下叶之然同志的使用问题。”心里却有些怀疑：“莫非姚记改变了策略，玩捧杀的一套？但又不像啊。”

姚记满意地点头，然后微笑，然后对唐国强说：“国强记，常嘉的发展形势非常好，你一定要保持下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发展都是第一位的，是工作的中心。希望常嘉在场的同志紧紧抓住这个中心，带领全县干部群众，一起开创更好的局面。”

唐国强的脑袋还缺氧呢！平时滔滔不绝，张口就来的言辞都不知丢到了哪里，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说道：“姚记英明！太英明了！”

拍马的功夫大减，至少这个“英明”太缺乏创新了。

姚记于是环视四周，微笑着说：“这次我来得比较匆忙，但看到常嘉干部的jīng神面貌都非常不错。街道整洁，百姓安居乐业。经济改革的气氛又很浓烈。我对此非常满意。因为省委有个紧急会议，我需要立即赶回去。下面的考察活动我就不参加了，交给嘉南市的同志。请同志们谅解。”

说完，他逐一和唐国强、张顺强等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握手。带着秘匆匆离去。会议室的干部都送到楼下。

等姚记一离开，程晓光也没有心思留下来继续考察。他对枫寒轩说道：“寒轩记，我也有事，先回市里了。常嘉的考察工作留给你完成。”

以程晓光的官场经历，岂会不明白姚记态度大变的背后，必然存在重大的原因。他必须第一时间掌握这个原因所在，才能争取主动。

枫寒轩点了点头，他回忆了一下，姚记的变化似乎在打完电话后开始的。他也想立即回去，先摸清情况。但现在姚记和程晓光都匆匆而去，如果自己也拍拍屁股也走，未免把这次考察搞得太儿戏了。总要做一做形式，至少在场面上给常嘉干群有所交代。

他留下来还有一个原因，常嘉的干部和他一样，经历了这戏剧xìng的一幕后，人心未免有些乱，他要帮助唐记稳一稳军心。叶之然那里，也要适当慰问一下。

枫寒轩便说道：“国强记，我们回会议室继续开会，我要听一听你和顺强县长的汇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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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节原来如此

不说叶之然今天的经历可以写一部小说了，就是对县委副记施克来说，也有跨过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不过，这厮终究在官场混了些年头，知道姚记和晓光市长匆匆回去必然是发生了某件重大的事，而由于这事件的发生又促使姚记改变了对叶之然的态度。

令他郁闷的是，为什么这该死的事件不早不晚就发生在这要紧关头呢？

姓曹的！还让不让施记活了？

一时间，施克心凉如水。

这边枫寒轩和唐国强等人无论脸上心里都已是艳阳高照。两人率常嘉党政班子成员返回会议室。到楼上时，秘刘童华轻声向枫寒轩汇报：“已经了解到了，今天的《人民rì报》第一版通版刊登‘太宗’的南巡讲话，叶之然执笔的那篇考察报告加了编者按，转发在第二版醒目位置。”

枫寒轩悚然一惊，考察报告加了编者按，和‘太宗’的南巡讲话同时发表，意味着什么？怪不得姚记接到电话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枫寒轩道：“你立即去买几份当天的《人民rì报》。”

刘童华飞奔着下楼。

等报纸到了枫寒轩、唐国强、张顺强等人手里，几个人立即展开阅读。

“革命是解放生产力，改革也是解放生产力。要坚持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关键是坚持党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一百年不动摇。”

“要加快改革开放的步伐，不要纠缠于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讨论。改革开放的判断标准主要看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现在要jǐng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计划和市场不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

“发展才是硬道理。要抓住有利时机，集中jīng力把经济建设搞上去。发展经济必须依靠科技和教育，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坚持社会主义信念，社会主义在经历了一个曲折的发展过程后必然代替资本主义，这是历史发展的总趋势。”

叶之然从刘童华手中也拿到了一份报纸，他一字一句地读着讲话全文，只感觉字字珠玑，句句引起他的共鸣，拿着报纸的双手竟然在轻轻颤抖。

这篇讲话不仅像一场chūn风吹绿了大地，改写了国家的发展进程。也改写了他的仕途之路。

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及时雨。

叶之然相信随着南巡讲话的发表。争论了两年的“姓社姓资”问题将迅速画上句号。思想得到解放之后，经济改革的脚步势必加快，经济发展又会推动社会进步，从而推动国家繁荣富强。

枫寒轩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抬头说道：“同志们。今天的《人民rì报》发表了一篇重要讲话。我建议大家都认真读一读。这个讲话指明了我们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发展道路，具有里程碑式的重要作用。解放思想，解放生产力，加快经济改革步伐是这篇讲话的主要思想。”

“另外，在报纸第二版，又转发了叶之然同志执笔的这篇考察报告。并加了编者按。这不仅仅是对这篇考察报告的高度肯定，也是对常嘉县经济改革的一种肯定，对叶之然同志辛勤工作的一种肯定。我建议大家认真学习这两篇文章，结合常嘉的实际情况。提出自己的真知灼见，运用到工作中去，将常嘉建设得更加美好。”

唐国强带头鼓起掌来。说道：“各位同志，寒轩记对我们常嘉是有感情的。可以说，没有寒轩记的指导和支持，常嘉就不会取得现在这些成绩。下级服从上级和mínzhǔ集中制是我们党的组织原则。我们对寒轩记一直都是很尊重很服从的，正是有市委的正确领导，我们常嘉的经济发展才有了坚强保证。让我们给寒轩记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众人一齐鼓掌。

唐记讲完话后，张顺强说道：“刚才寒轩记的指示很重要，对我很有启发。这几年，理论界和领导层围绕着“姓社姓资”问题展开了为时两年多的争论。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经济发展的速度。我们必须充分相信最高领导的判断能力，抓好经济建设这根主线，共同把常嘉的工作做好。”

又道：“也希望寒轩记始终关怀我们常嘉这些干部的成长。”

众人没想到一向严肃的张顺强会说这样的话，又是整齐响亮地鼓掌。

唯独施克记不以为然。

这个工作汇报会就开成了学习会，或者称讨论会。开国领袖曾在抗大成立时，定了“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校风，这条校风在党的组织生活和学习生活中也很有生命力。这个学习讨论会也是如此。

对在座的绝大部分干部来说，南巡讲话的jīng神一时半会无法全部吃透。但讲话号召领导干部抛弃“姓社姓资”的争论，却非常明确。解放思想、解放生产力、继续深化经济改革的调子也反复诠释。对常嘉大部分领导来说，有了这个讲话，他们的底气更足。

傅斌先前为叶之然捏了一把汗，此时心情已经轻松。有意在枫寒轩面前说道：“小叶记，我刚才认真拜读了你执笔的这篇考察报告，观点鲜明，很有改革的锐气，而且针对xìng极强。怪不得会转发在这样重要的报纸上，这充分说明了你的工作能力和思想境界。”

其实，这篇文章能够这么快转发到zhōngyāng党报，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原来“太宗”南巡，路过长江省时，无意中从长江省内参上看到此文，觉得这篇考察报告具有现实的指导意义，而且观点也符合他南巡的本意，便要求在zhōngyāng党报上转发。

枫寒轩听傅斌提及这篇文章，自然明白傅斌这话的用意，正如南宋诗人陆游所说的“诗意在诗外”。

在省城城中湖的长堤上，叶之然曾经给枫寒轩引荐过傅斌，傅斌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是摆在明面上的。

枫寒轩便微笑道：“年轻同志是改革攻坚的主力军，将来势必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傅斌是常嘉的组织部长，要多保护这样的年轻干部。”

傅斌立即点头，道：“是，组织部将坚决执行寒轩记的指示jīng神，给优秀的年轻干部多加担子，满足常嘉的可持续发展。”

此时，长江省委内部也在认真学习南巡讲话jīng神。

“坚持经济建设中心不动摇。”

“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点，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

南巡讲话发表之后，全国各地保守派势力已经在顷刻间土崩瓦解。理论界的争论也告一段落。

而在长江省，省委通过多次学习，逐步统一了思想。

接下来就是眼花缭乱的人事调整。

在嘉南市，重大的人事变动有：

市委副记、市长程晓光调到省人大任职副主任，市长职务由枫寒轩担任。

常务副市长俞红军调到省农业部担任副厅级巡视员，他的遗职由副市长李恒基接任。

叶青莲的副市长前面加了个“市委常委”头衔，成为嘉南市委十一名常委之一。

紧接着，马石乡镇合并方案获得省zhèngfǔ批准。省民政厅发文到嘉南市zhèngfǔ后，市委立即讨论常嘉常委的配备。

涉及常嘉重要的人事调整有：县委副记施克被免去职务，另行安排；他的政法委记遗缺由县公安局长何城中兼任。任命沈德良为常嘉县委副记兼纪委记；林北河不再兼任纪委记职务，分管组工；新成立的马石镇党委记无可争辩地落到叶之然头上，并被任命为常嘉县委常委。

叶之然遂成为常嘉历史上最年轻的县委常委。

之后，县常委会通过决议，推荐程光作为马石镇镇长候选人。镇zhèngfǔ另外配备了五名副镇长。原马石乡副乡长刘小光、刘红、钟平三人成为马石镇副镇长，另两位副镇长由原马石镇副镇长余小斌、吴海生担任；原马石乡副乡长张海cháo调到县城建局担任办公室主任。马石乡党委委员杨正调到亭林镇任职，委员职务由原马石镇党委委员张冲担任。

主要干部配齐后，新诞生的马石镇面临各部门之间一系列的合并、调整。叶之然尽量把一碗水端平。乡镇对口部门合并时，双方干部严格按同等比例进行配置。

经济小区的情况则不同。

马石乡经济小区在chūn节前已经被升级为副科级单位，地位和重要xìng都比原马石镇经济小区高。两个小区合并后，副主任由沈荣、何平担任。原马石镇经济小区的干部进入新经济小区的管理队伍。由于马石乡经济小区的待遇远在原镇属经济小区之上，镇经济小区合并过来的干部也不发怨言。

这样，在叶之然的强力推动下，马石镇的各项工作两周后即走上了正轨。干部们都明白一个道理，镇党委记叶之然是常嘉县委常委，在马石镇拥有无可争辩的绝对权力。

这个时候，常嘉官场突然又传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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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节官本位

国内的“官本位”意识历经数千年积累，可谓根深蒂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高”，“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这些在小时候耳熟能详的励志口头禅，实际上是官本位思想的真实写照。中国是重“官”的社会，人们都想当官，又都怕官，官本位的思想在中国封建社会里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至今仍然盛行于世。

所以，当听说施克记辞职经商的时候，闻听消息的人无不感到震惊。

施克虽然在常嘉县委副记任上没有什么作为，调回嘉南后改任市zhèngf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没啥实权，但他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官员，地位不算太低。

叶之然听到钟平提及这个传言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姓曹的！八成是假新闻。施记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一个视市场经济为洪水猛兽的人，会下海经商？有点天方夜谭啊。”

然而事实却是我们这位眼光独到的叶之然叶常委错了！施克不仅下海了，而且，他的公司就开在嘉南，起名“嘉南易富贸易有限公司”。

三月中旬，叶之然去嘉南为苏小琪和张成拉线搭桥，他和张成约好在嘉南的富丽华酒店见面，见酒店门口时，意外地遇到施克从里面出来。

“叶常委？来吃饭吗？幸会幸会。”施克似乎浑然忘却了在常嘉工作时，两人之间的不对路，和叶之然热情地握手，宛若遇到一位多年的好友。

“施记？真是很巧！我来这里见一位朋友，你也来吃饭？”

“我到门口来接人的，叶常委要不一起？”

“谢谢施记。今天不大方便，改rì？”

“好好。改rì我一定请你。”施克微笑道，转过头介绍手下给叶之然认识：“叶常委，这是我的秘林舒雨。林舒雨，这是常嘉县委常委叶之然，叶常委是我们嘉南的名人。”

林舒雨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瓜子脸，喜欢用眼梢望人。听到施克的介绍，立即伸手说道：“叶常委认识一下，我是施总的秘，希望今后能得到叶常委的照应。”

用眼梢看人的女子比较多情。叶之然伸手和她轻轻碰了碰。一触即回，道：“施记是我的老领导，支持领导创业是应该的。”

施克似乎换了个人似的，原本总是喜欢摆出一张训人的臭脸，弃官经商之后。居然很快学会了谦恭礼让，脸sè也有点阳光灿烂。

“看来，利益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惯。”

叶之然叹口气，看到林舒雨小鸟依人般站在施克的身边，无端地想起一句话：因利相聚，容易同床共枕却异梦。

姓曹的！sè字头上有把刀啊。

施克笑道：“叶常委，我下个星期可能来常嘉，到时候，你可要抽空接见我。”

“施记说笑了。你以前是我的领导，现在是民营企业家，都是我不敢得罪的。”说完，和施克握了握手，道：“我约好了客人在三楼包间见面，就不陪施记站岗了。”

富丽华三楼都是包间。叶之然进预定的包间后先把菜点完，不一会，张成走了进来。

“小叶，就我们两个人？”

“还有我的未婚妻和她的一个同事。”

张成笑道：“早听说你未婚妻是大美女，今天怎么舍得领出来？是不是有大项目要贷款？”

叶之然笑道：“张大行长，仔细分析，你这话说得不符合市场规律。开银行的应该担心存进来的钱贷不出去，现在好了，银行也成朝南坐的了，企业贷个款非得求爷爷告nǎinǎi不可。不过，我今天可不是找你贷款的，纯粹是私人会面，只谈友谊，不谈工作。”

张成在桌前坐下，抿一口绿茶，道：“没这么简单？你刚升了县委常委，正是事多的时候，怎么会巴巴地赶到市里来陪我浪费时间？”

“看看，看看，职业病了？不求你办点事似乎不能心安理得地吃饭！实话说，今天真的没事，约你这个朋友一起聊聊，也算是提前烧烧香，免得有事求你的时候，把架子端得高高的。”

这个解释可以接受，张成便心安理得地问：“你未婚妻还要带个朋友来？也是美女？”

叶之然一脸坏笑，道：“待会你认真品评品评，她是财政局的正科级干部，据说能力很强。”

张成不以为意地说道：“女人这么年轻就成了科长，相貌肯定一般。”停了停，补充道：“相貌好的女xìng都忙着恋爱结婚生子，没jīng力往仕途走。”

叶之然有意无意地说道：“听说苏小琪和你一样，单身。”

张成听出些意味来了，“哈”地笑了一声，用手指点了点叶之然，道：“哥听出些味道来了，你小子想学乔太守，来个乱点鸳鸯谱。准备把财政局的剩菜推销给我，让我帮忙解决他们的老大难问题。”

“切！这话说得，我是这样的人吗？难道不长眼看看我们张大行长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这话爱听。”张成点点头，自我感觉超好，道：“哥虽没有你那样玉树临风，但胜在成熟有气度，咱把话说在前头，要是财政局的剩女疯狂地爱上了哥，哥对她又没有感觉，你负责摆平。”

叶之然笑道：“我怎么摆平？”

“有啥难？”张成一挺胸膛，道：“大不了牺牲sè相，让你多祸害一人。”

“大哥，咱是官员，能做这等事吗？”

张成微微一笑，道：“可不是？哪有官员不糟蹋美女的？”

正说笑着，张念悦陪同苏小琪走了进来。

苏小琪只知道叶之然请吃饭，不知包房里还有他人，一进来就笑着说：“小叶，我做了念悦半年多的护花使者，你就打算……”这时她发现张成的存在，吐了吐舌头，很淑女地改口道：“你刚升了官，一顿饭打不到我。”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时，张成犹然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等看清走进包房的两个美女，只觉得大脑有些晕眩。

两个美女差不多身高，都是肤sè如凝脂，眉目如画。较之苏小琪，张念悦当然更胜一筹，但是，苏小琪却有种少妇的丰腴和成熟，在张成的眼中，她的美丽与张念悦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叶之然拍了拍张成的肩膀，取笑道：“怎么了？第一次看到美女吗？都看傻了。”

张成这才醒悟过来，回过头看向叶之然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种赞赏之意，道：“我是不是有些失态了？难怪啊！我很久没有这种惊艳的感觉了。”

叶之然笑笑，道：“小琪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成，我的师兄，在NY银行嘉南分行工作，是分行副行长，我师兄现在是光杆司令，被我拉来给美女做服务工作。”

然后对张成说：“张成，这是我未婚妻张念悦和她的同事，财政局的苏科长。你和苏科长都和钱打交通，应该有共同语言，小琪姐由你负责招待。”

苏小琪心里微微一动，随即落落大方地看了张成一眼，伸出手道：“张行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张成握住苏小琪的手就有些不舍得放开了，握在手心里摇了摇，道：“苏科长见笑了，你是财神爷，应该是你关照我。”

苏小姐抿嘴一笑，道：“张行长，我是女的，怎么成了‘爷’了？”

张成在苏小琪面前态度该多好有多好，立即说道：“是我口误，苏科长是财神菩萨！菩萨都是女的。”

张念悦饶有兴趣地看了张成一眼，心里为张成打了个分数，本来打了七十分，见苏小琪似乎很吃得定张成，又悄悄将张成的评分提高到了八十分。

“木头，菜点过了吗？”

“已经点了，你和小琪姐看看，要不要再增加些？”

张成插言道：“对！看看，增加几个菜。”

苏小琪道：“我们就四个人，多了也浪费，差不多就可以了，我相信小叶的。”

张成的口风迅速转了个弯，大表赞同，道：“苏科长说得对，铺张浪费不是好传统。”

念悦就对着苏小琪莞尔一笑，道：“小琪姐，你得把架子端得高一些，今天有人大献殷勤。”

苏小琪之前和张成一样，都不知道今天吃饭还带有相亲之意。她是聪明人，此时见了这场面，又听到念悦和叶之然一搭一档地唱双簧，心里明白了些。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念悦说得对，机会难得。该端架子的时候可不能含糊。”

张成笑道：“得！今天我和小叶就把姿态放低些，为两位美女服务。”

叶之然叹口气，道：“我刚被人斥为乔太守，现在嘛，也得端一端架子。”

“叶师弟，我收回刚说的话，你是我的哥，这总成了？”

叶之然笑着对苏小琪说道：“小琪姐，看来我要重新评价你的魅力指数了，有人都开始叫我哥了！”

小琪目光在张成脸上一绕，微笑道：“小叶，张行长既然是你师兄，总该有个尊老携幼的品德，可不能过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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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节鸳鸯谱

张念悦浅笑盈盈地说道：“就是，木头你别得寸进尺，惹恼了小琪姐，可没有好果子吃。”

叶之然故作惊讶地说：“真的吗？莫非小琪姐重sè轻友？我怎么觉得小琪姐不是这样的人啊？”

“嘣”，苏小琪给叶之然脑门一个爆栗，道：“找抽了不是？信不信我挥一挥手，每天就有四五个彪形大汉围着念悦打转？”

叶之然捂住脑门，故作委屈地叫道：“投降投降！你是我的姐，怎么能做这种亲者恨仇者快的事情？”

“那可说不定，谁让本小姐不痛快，我就让谁整天提心吊胆。”

叶之然立即把矛头转向张成，道：“师兄，赶紧痛快些！你的三部曲可以开始了。”

念悦见叶之然在苏小琪手里吃瘪，正开心着，听到这句话不禁疑惑地问：“木头，什么三部曲？”

“求爱三部曲啊！”

“求爱有三部曲吗？你怎么没在我面前用过？”

“咱多英俊潇洒啊？念悦一见就喜欢上了，没必要费这步骤。”

念悦立即伸出手张牙舞爪起来。

叶之然忙喊：“停停！刚才说错了。事实是我家念悦是大美女，一眼就把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帅小伙给吸引住了；恰巧呢，大美女又对帅小伙有些意动，不得不俯身相就。”

念悦红着脸“呸”了一声，道：“太难听了！你赶紧说说什么是求爱三部曲？”

叶之然惊讶地说：“念悦，你连这都不知道吗？求爱三部曲是每个男人的天生技能。就像女人用什么抓裤裆、撩yīn腿的防身技能一样；男人一般都在打架时往对手眼睛撒石灰，求爱时用三部曲。”

念悦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剪刀动作，往叶之然的脸上剪过来。

叶之然怪叫一声。对苏小琪说：“小琪姐，你学着点。这是我家念悦的必杀技，转往男人的要害部位剪，伤不起啊！我只能投降。”

苏小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脸一红，扑哧一声笑出来。

叶之然躲开念悦的“剪刀”，说道：“我说我说。这样的，求爱三部曲。第一步，名字叫‘痛说革命家史’。一般男人喜欢上了女孩，总要把自己家里的情况说一说不是？最好把自己说的凄惨些，博取对方的同情。同情和爱情。还是有相通地方的。第二步，叫做‘宏观把握人生’。说了家庭情况之后，特别是比较凄惨的那种，总得在女孩面前描绘一下广阔前景不是？说说理想，谈谈追求。总之要让对方觉得你大有前途，跟着你不会蒙尘。第三步，叫做‘直奔主题’。这个，念悦你懂的不是？”

念悦听他说得有趣，不觉笑出声来，便转脸对张成说：“张行长，那你先痛说一下家史。”

苏小琪终究脸皮薄，拧了一把张念悦，道：“念悦。你怎么也跟小叶学坏了，变得油嘴滑舌？”

叶之然笑道：“我们先吃饭，吃完饭你们两人悄悄地进行三部曲，我和念悦两个人单独找地方去亲热。”

念悦立即把苏小琪给的疼痛传递给叶之然，大发娇嗔道：“木头，你找死啊。”

等菜上齐。叶之然要了一瓶红酒，均匀地分成四份，说道：“今天我们控制一下酒量，搞得酒不醉人人自醉就可以。”

张成和苏小琪毕竟都是过来人，经得起玩笑话，何况两人的感觉都不错，倒不怎么在意叶之然的话。

叶之然夹起一块鱼肚到念悦的碟子里，对张成说道：“师兄，我们两人各自服务好自己的领导。”

张成笑呵呵地说道：“应该的。”说完，也夹了一块鱼肚给苏小琪。

苏小琪表扬一句：“张成还是很有眼sè的。”

“那是！能有机会给美女提供服务，是我的荣幸。”张成挺了挺胸，很威武地说道。

苏小琪便问：“张行长，你这样的成功人士，为何至今单身？”

这话问得虽然直白，但时机掌握得很好。叶之然和张念悦便饶有兴趣地等待张成的回答。

“我结过婚，不久前才离婚。”张成直言相告。

“哦，这样啊。”叶之然似乎恍然大悟，冲着张念悦连连点头。

“为什么呢？”

“对啊，为什么？”张念悦接苏小琪的话，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我可以容忍婚前的不检点，但不能容忍婚后的判变，所以只能选择分手。”

“哦，这样啊！”叶之然又是故作恍然，声音比刚才的大了一些。

张成问：“苏科长，你呢？”

苏小琪道：“我的情况有着惊人的相似，只不过男女主角发生了变化。”

这话既回答了原因，又说出了自己也离过婚这个事实。相对于男xìng，在世俗的眼光里，离过婚的女xìng似乎更难以被男xìng接受，特别是张成这种有一定地位的成功男xìng。

说完这话，苏小琪坦然地看着张成，心里却有些不争气地想：“张成会作何反应呢？”

未等张成说话，张念悦学着叶之然的口气，说道：“哦，这样啊！”

张成忍不住笑道：“苏科长，没想到我们两人还是同病相伶，也算是一种缘分。”

张念悦双眸骨溜溜一转，似乎比故作矜持的苏小琪更为兴奋。

叶之然也松一口气，笑道：“既然这样，张成你也别见外了，苏科长苏科长的叫着，太生分。就叫小琪好了。小琪姐你也把行长两字去掉，我听着感觉累。”

“小琪，小叶这话有道理，我们不妨从权。”

苏小琪点点头，当着叶之然和张念悦的面，不好意思围绕着这个话题转。她便有心把话题转移出去，道：“张成，你们师兄弟这次长脸了。写的考察报告都在《人民rì报》上转发了，而且，影响力非常大。”

“我不敢居功，这主要是林教授和小叶的功劳。”

苏小琪道：“我觉得林教授这样的行家如果愿意出山致仕，想必可以造福一方。”

“老师是学者，不愿意被官场的染缸浸黑。”张成解释道：“六七年前，省委有意请他出山，任广北市市长，被老师婉拒。”

苏小琪叹口气，道：“可惜了。”

张念悦说道：“小琪姐，其实做官既无趣又无聊，哪有做教授轻松？”

“听你这口气，似乎不愿意小叶在仕途发展啊？”

“不愿意也不行啊，他那德行，似乎全世界的好官都死绝了，就等他去给普天下的百姓救苦救难。”

叶之然叹一口气，道：“知我者，念悦也！”

张念悦颇懊恼地说了一句：“看，他还得瑟上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工夫把面前的红酒干了下去，念悦意犹未尽，道：“木头，要不再拿一瓶？”

叶之然道：“适可而止才好，我们早点结束，不要做人家的电灯了。”

念悦扫一眼苏小琪，微微颌首，道：“也是。”

苏小琪斜着眼看她，道：“该不是怪我们两个做你的电灯了？”

叶之然叹道：“得！这么快就成‘我们两个’了。”

苏小琪脸sè微微一红，张成即露出陶醉状。

一顿饭吃得融洽无比。

出酒店时，葡萄酒的红颜sè都已经泛在两位女士的脸上，冷风一吹，更加的娇艳yù滴。

“师兄，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小琪姐交给你护送了。”

张成笑道：“敢不从命？”

走出数十米远，张念悦问：“木头，你说小琪姐是不是喜欢上张成了。”

“你和她是好姐妹，应该比我更了解她？”

“嗯，我觉得小琪姐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有点动心的意思。”

“你这一说，我也感觉有一些意思了。你说，张成和小琪都是过来人，今天好不容易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会不会晚上就那个？”

“那个什么？”

“那个**，一烧即着？”

张念悦虽未经男女之事，好歹也看过“三言两拍”，闻言立即羞红了脸，骂道：“木头，你怎么满脑子封建黄sè思想？”

“圣人都说这是‘xìng也’，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封建黄sè了？”

念悦轻哼一声，道：“男人做下流事也喜欢讲大义，找理由，说到底都不是好人。”

“念悦，你这话偏激了。把天下的男人一网打尽。”

“我就知道，你想做漏网之鱼。”

叶之然想了想，道：“也不好，我还是做网中之鱼好了，否则满口仁义道德，却少了生活的乐趣，活着也无意义。”

“木头，你就会嘴上花花的。”

念悦这一句话，无端地让叶之然心怀向往起来，道：“念悦，我们什么时间洞房啊？莫非真的要留到花烛之夜？如果那样，我明就去买花烛。”

念悦白一眼叶之然，道：“不是下个月爸爸妈妈就要和你父母见面了吗？”

“你是说等他们见过面，我们就可以做夫妻了？”

“做你个头！”念悦使出蟹钳功，在他手臂拧了一把。

叶之然却突然拉了念悦一把。

念悦不明所以，正要抗议，却见叶之然对着马路对面努努嘴，念悦一看，一老一少一对男女状态亲热地挽在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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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节被“雷”了

许邦自返回常嘉之后，当真兑现诺言，和王燕结为秦晋之好。婚礼当天，叶之然受邀做证婚人。王燕念及叶之然的恩德，一直摆笑脸给他，搞得许邦自心里七上八下的犯嘀咕，在心中默念：妇德！妇德！。

看着王燕娇美高挑的身材，又忍不住得意，感觉老脸有光。

王燕脸蛋虽不怎么出众，但皮肤好，腰肢柔软，小腿修长，在许邦自心中比那些单纯脸蛋漂亮的女孩更让他心动。

他甚至腹诽，叶之然的女友虽然长一张惊人美丽的脸，没准**比不上王燕均称。

叶之然自然不会知道许邦自这姓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次rì，是叶之然父母和念悦父母见面的rì子。念悦请了假和叶之然一起去火车站接两老。

这种机会，之慧一向不放过。

“念悦，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想你哦。”

“我也想你啊！”张念悦开心地和叶之慧打过招呼，转脸向叶之然的父母说道：“伯父伯母，路上辛苦。”

“念悦姑娘，我不辛苦。”叶母喜滋滋地看了一眼念悦，满眼的慈祥。

在她心里，张念悦也好，黄瑜雯也好，马艳丽也好，都是非常出sè的女子，任何一个成为她的媳妇，她都满意。

与第一次见张念悦时欢喜得云里雾里感觉不同。经过马艳丽、黄瑜雯两个美女多次在她视觉中造成冲击。叶母对美女多少有了点免疫力。

其实。叶之慧虽然和念悦最亲，但在她心里，黄瑜雯、马艳丽的位置不知不觉中有了提升，可以和念悦一较短长。唯独叶父心里，张念悦仍然最重。

晚上，两家人齐聚“望山酒楼”，在二楼大包间，叶之然给双方作了介绍。叶母在念悦父母面前只是笑，不会说场面话；叶父虽然强一些，但也相当拘谨。倒是叶之慧生意场上混了几年。眼界宽了许多，对念悦父母不怵，殷勤地给两人倒茶，又大赞念悦的美丽和贤淑。

二楼的大包房比较开放，和三楼的小包完全不同。唐红一家正巧到饭店吃饭，听到叶之然熟悉的声音，唐红到包房门口一看，欣喜地叫道：“叶哥哥。你怎么在这？吃饭吗？”问完，眼睛迅速扫视一遍，又叫道：“念悦姐姐，你也在啊？那我和你们一起吃。”

在叶之然面前，她向来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于嘉听到唐红大呼小叫的声音，探头一看。不觉笑了起来。

叶之然忙说：“于姨，你也来吃饭吗？”

“唐红的爷爷nǎinǎi来了，来不及做饭，所以一起来酒店吃饭。”

叶之然道：“于姨，我父母和念悦的父母一起吃饭。要不，我们合在一起？”

于嘉笑着摇头，道：“那怎么成？改rì。”她知道双方父母吃饭的象征意义，对叶之然眨眨眼，表示道喜，又叫道：“唐红。你别打扰小叶吃饭。”

唐红见叶之然和张念悦在一起，哪里还肯挪窝，摇头道：“妈妈，我和叶哥哥一起吃饭，你们自己去吃。”

叶之然趁势说道：“于姨，让唐红跟我们一起，她喜欢热闹。”

唐红得意地一笑，叫道：“服务员呢？加一张椅子。”

叶之然送于嘉出门。和门外的唐老爷子、唐nǎinǎi打个招呼，又问于嘉：“于姨，老师人呢？”

“他下班后还没到家，电话里说等会直接过来。”

“那等老师来了，我过来敬酒。”

“你还是给未来的丈人丈母多敬几杯酒，别过来了。”于嘉笑笑，又挥挥手，道：“进去进去。”

唐康在门口犹豫着是不是和唐红呆在一起，于嘉在背后推一推他的背，让他跟着自己走。唐康胆子小，不敢违逆，满心不悦地跟在爷爷的身后，心想：唐红晚上又要神神气气地臭屁一番了。

叶之然回到大包间，唐红俨然半个主人，对他说道：“叶哥哥，你怎么不给介绍介绍。”

叶之然笑道：“大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妈妈；这是念悦姐姐的爸爸妈妈，这是我妹妹叶之慧。”

又笑着说：“这位漂亮的大小姐是唐红，唐记的千金。”

唐红吐一吐舌头，笑嘻嘻地向大家点点头，道：“叔叔阿姨，我吃得不多，你们可别担心菜肴不够。”

众人一听，不由笑了起来。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张念悦道：“唐红，半年不见，你不仅漂亮了许多，说话也有趣多了。”

唐红很无辜地说道：“我原本就长得漂亮啊。”

和叶之然相处多了之后，唐红对叶之然多了一种依靠和亲近，与此同时她对张念悦产生了一种排斥感。听到叶之然介绍之慧的身份后，对叶之慧却多出一种友情。

她对之慧说：“之慧姐，你还有没有妹妹啊？如果没有妹妹的话，你看能不能这样？你让我做一会姐姐？反正我们两人都叫叶之然为哥哥的。”

叶之慧被唐红说的话逗笑，道：“如果晚上这顿饭你请客的话，我不妨叫你一声姐姐。”

唐红探头过去，在之慧耳边轻轻问：“姐姐，今天吃的算什么饭啊？是不是叶哥哥和张念悦的订亲酒？”

叶之慧轻轻颌首。

唐红立时大感无趣，附在之慧耳边道：“再等两年我也长大了，你能不能让叶哥哥不那么着急啊？”

叶之慧一口茶刚喝进嘴里，闻言一口喷了出来，还好为了配合唐红咬耳朵，把脑袋偏在一边。她大声咳嗽了几下，用手指点了点叶之然，却说不出话来。

叶之然知道之慧被唐红“雷”得不轻，都说现在的学生叛逆，口无遮拦，只是不知道唐红这会说了什么妖孽的话让之慧呛得连声咳嗽。

唐红脸sè微红，嘴角弯出一弧线，等叶之慧咳嗽得稍稍缓一些，又伸头在她耳边说道：“去年我过生rì，叶哥哥送我一条牛仔裤，还给我量了尺寸，屁股都碰到了，算不算肌肤之亲？”

叶之慧又是连声咳嗽，这次咳得脸sècháo红。她何曾遭遇过唐红这种女生？

唐红一脸关心地帮着之慧拍打背部，道：“之慧，你太不小心了，喝水都会呛进肺管，你看看，这么大人还要我来照顾。”

叶母不明白情况，闻言连连点头，道：“唐姑娘说得对，慧丫头还像个小孩子，没长大。”

叶之慧看了看唐红清澈明亮的眼睛，终究不好意思说她什么，只在心底哀叹遇到高人了。

念悦父母和叶之然父母在诸多方面存在差距，缺少共同语言，除了客气地相互劝酒，没多少话可说。有了唐红，反而轻松不少。席间，唐红发挥出叽叽喳喳会说话的特点，天南地北的一顿神侃。叶之慧才知道唐红的直爽脾气，看来她对二哥更多的只是小女生对大哥哥的那种依赖，不觉放下了心。

次rì，马艳丽主动要求陪叶父叶母上西山，叶之然乐得省心。

叶之慧和马艳丽在一起还是比较放得开。她如今和马艳丽都是服装厂的大股东，不仅有共同语言，而且有共同事业，关系rì渐密切。

上山路上，马艳丽和叶之慧一左一右搀扶着叶母，一路谈论着昨晚和念悦父母一起吃饭的事。马艳丽心里为黄瑜雯叫屈，脸上却不能流露出来。

她的心里，张念悦比不上黄瑜雯多亦！

便对叶之慧说：“之慧妹妹，这件事不要告诉黄瑜雯，免得她不高兴。”

叶母闻听，问道：“马姑娘，黄姑娘真的想做阿然的媳妇？”

怎么不是？我也想啊！

马艳丽叹口气，道：“可惜叶记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过，苦德大师曾经给黄瑜雯和叶记看过相，说他们两个有缘，最后会走到一起。”

叶母也闻听过苦德和尚之名，惊讶地问：“还有这事？那我要好好问一问，这可不能马虎。”

年前，苦德和尚为了东林寺的传人曾外出云游，chūn节前终于在普贤寺觅得一小沙弥，携回寺中，每rì里给他讲经。

小沙弥颇有悟xìng，甚为苦德和尚喜爱。

这天，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坐在西厢房里聊天，阳光从窗户投shè在两个光秃秃的脑袋上，小沙弥慧空听苦德讲解“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含义，听到jīng妙处，咧嘴笑道：“师父果然jīng妙，禅意如尿崩，忍也忍不住。”

苦德拿起身边的木鱼敲在慧空的光头上，道：“出家之人，修身养xìng之外，亦要修口德，戒妄语。”

慧空摸了摸脑袋，反驳道：“师父讲坐亦禅、行亦禅，撒尿自然也是禅，我感觉禅意来的时候无法堵无法忍，真的和尿意相同。”

苦德摸了摸慧空的脑门，道：“阿弥陀佛，你这小和尚，慧根虽在，仍未脱尘，只能慢慢点化。”

“师父，都说得道的高僧死后可以烧出许多舍利子，不知道师父的法身能烧出多少舍利子？我以后要给师父修一座舍利塔，接受这里的香火愿力，让师父早rì成佛。”

看着慧空跃跃yù试的神情，苦德惊讶地问：“怎么，莫非你现在就想把我烧了不成？”

慧空小沙弥严肃地说道：“哪能呢？师父的经文还没有讲完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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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节慧空和尚（求月票）

苦德和尚闻听此言不由地身体打个哆嗦。哪啥？莫非经文讲完慧空就准备把自己烧成舍利子？

他不由地反思当初忽悠慧空上西山究竟对不对？可是，这年头，但凡聪明一些的年轻人还会有谁愿意出家做和尚？．ｈａＨａｗｘ．

小沙弥慧空忽然笑了起来，问：“师父，你是不是担心死后烧不出舍利？其实不必担心，到时候我偷偷买几颗玻璃弹子放在你的衣服口袋里，外人怎么知道其中的奥秘？”

苦德和尚满脸黑线，若非几十年苦修把心脏练得沉静如水，早一顿老拳把这逆徒打成残废。

心里说道：“要说这逆徒其他尚好，就是不修口德。把一点点灵气都用在歪门邪道上。阿弥陀佛，想必是我这些年向佛之心见淡，佛祖降临一个顽徒来磨练自己的心xìng。”

苦德和尚道：“慧空，看你这机灵劲没准比师父先成佛，你烧出舍利子的可能不比为师小。”

慧空一脸苦相，道：“师父，慧空昨天见到一个俊俏的小媳妇来拜菩萨，起了凡念了，恐怕这辈子烧不出舍利子了。”

苦德和尚拿起木鱼又在慧空头上敲了一下。

慧空“啊”了一声，抗议道：“师父，你再敲我的头，慧空就越来越笨了，更加领悟不了你的深奥佛理。”

“阿弥陀佛，师父想把你敲成顿悟呢。”

慧空苦着脸说：“顿悟不可能。顿傻很有可能。”

“你本来就是一个笨和尚。所以，敲不出更傻的结果，只会顿悟。”说毕，苦德又举起木鱼，作势要敲。

慧空忙叫：“师父，我悟了，悟了！”

“你悟了什么？”

“和尚不可以动凡念的，美丽的小媳妇很可能是佛祖派到凡间来考验僧众的，所以，慧空不可以动凡心。”

苦德和尚道：“漂亮不漂亮都只是一个皮囊。皮囊再好，也烧不出舍利子的。要想成佛，必须斩断尘缘，一心向佛。你可得牢记。”

话未说完，苦德见慧空眼睛一亮，盯着他身后看，似乎他身后开了朵鲜花。苦德和尚回头一看，可不是？寺门进来四个人，有两个年轻的女xìng长得特别花枝招展。

“阿弥陀佛。大师，好久不见，jīng神不减啊。”马艳丽双手合什，含笑向苦德和尚打招呼。

苦德和尚急忙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马施主今天怎么有空驾临东林寺？”马艳丽每次进寺都会布施，念及香火之情，苦德和尚虽是高僧，亦不能免俗。

“大师，我先给您引见，这是叶之然的父亲、母亲，这是叶之然的妹妹之慧。之慧上次来过的，大师可能还记得。”

“原来是小叶施主的父母，果然福缘深厚，不同凡响。”苦德和尚又合什施了一礼。

叶父叶母连忙鞠躬还礼。

叶父说道：“苦德大师。我常听闻你的法号，可惜一直缘铿一面，今天总算是一尝心愿了。”

“叶施主客气了，和尚不过多活了几岁，外面的名声都是虚妄之词。”指了指身后的小和尚慧空。又说道：“这是慧空，和尚新收的弟子。”

慧空立即贼忒兮兮地将目光从马艳丽和叶之慧身上收回。低头竖起右掌，道：“阿弥陀佛，慧空见过各位施主。”

“大师新收了一个小和尚做你的传人吗？只是不知小和尚悟xìng怎样。”

慧空却问道：“女施主，师父说用木鱼敲脑袋可以顿悟，我怎么感觉被师父越敲越笨了？”

马艳丽笑盈盈地说道：“小和尚能提这个问题，就说明不笨啊。”

慧空又问：“既然不笨，为什么师父讲的经我总是记不住呢？”

“小和尚肯定是听大师讲经的时候在想自己的心事。”

慧空一呆，问：“女施主怎么知道？”

苦德和尚扬手在慧空光光的脑门上打一爆栗，道：“六根未尽，人又呆傻，怎么看不出来。”

马艳丽暗叹一声，看不出苦德和尚六十多年的年纪，身手颇为敏捷。

“师父，既然这样，为什么把我带上山来，还说可以传你的衣钵？”

“因为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是又呆又傻啊。”

慧空和尚于是咧开嘴笑。

马艳丽笑道：“大师，你是高人，请掐指算算，叶之然父母为何到常嘉来？”

苦德和尚摇头道：“马施主，卜卦算命是道家的学问，和尚只有向佛之心。”

马艳丽道：“那敢问大师，你刚才说叶记的父母福缘深厚，却是何故？”

“相由心生，两位老施主天庭饱满，面正目慈，是得享大福之人。此刻又面带喜sè，来常嘉可是为了儿女大事？”

马艳丽拍手笑道：“大师还说不会算命，一言就道破真相。”

又问：“大师，你可知叶记的对象是谁？”

“是张家姑娘。”

马艳丽惊，又问：“我记得大师说过黄瑜雯和叶记才是终身伴侣。”

“天下之事，聚聚散散本是寻常。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边散了，那边合了，都是因缘际会。强求不来，强推不去。”

“小女子愚笨，还请大师开示。”

“马施主亦是有缘之人，和尚说给你听却也无妨。你可知我曾送一块美玉给小叶施主？”

“知道。”

“玉能镇火。小叶施主年轻气盛，未免犯冲，需有玉镇压。少则八年，多则十年，他得到另外一块美玉，才会诸邪不侵。马施主的前程亦与此玉有关。”

马艳丽看叶之慧一眼，似懂非懂。她心里很想再问一问苦德和尚说她三十五岁之前得子的事，想到叶之然父母就在身边，却不敢启齿。

叶之慧被苦德和尚神神叨叨的一番言辞搞得七荤八素，理不清头绪，说了半天，还是没说黄瑜雯和张念悦哪个会和叶之然结合。偏偏苦德和尚说到这里就三缄其口，不肯再作任何解释。

她就死马当作活马医，问慧空小和尚：“慧空小师父，你能帮苦德大师的最后几句话解释一遍吗？”

慧空小和尚道：“阿弥陀佛，师父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少则八年，多则十年。你们去找那块玉。”

说完，跟随苦德和尚回厢房讲经去了。

四个人便到圆通宝殿磕头上香，马艳丽少不得又布施钱财。

出寺门后，叶父说道：“其实，世界上的事没人说得清楚，我们也别全信苦德大师的话。该怎么过rì子仍旧怎么过rì子。”

这边慧空小和尚虽没见到过叶之然，但听师父的解释，似乎有三个女xìng与他牵连，不由地愈加呆傻。

苦德和尚少不得用木鱼往他光秃秃的脑袋上招呼。

“顿悟”哪有这么容易的？不把慧空小和尚敲成脑震荡，恐怕到老仍是个牵记漂亮小媳妇的笨和尚。

常嘉县委班子调整后，增加了二名常委，使得常嘉县委常委人数达到十一人。十一个常委分别是县委记唐国强、县委副记兼县长张顺强、县委副记林北河、县委副记兼纪委记沈德良、组织部长傅斌、宣传部长吴伟、常务副县长宫宝弟、委办主任秦大明、政法委记兼公安局长何城中、武装部长陈武、马石镇党委记叶之然。

十一名常委中，沈德良、宫宝弟、叶之然是新常委。

这天，在常嘉县委会议室召开县委常委会，议题是常嘉县的交通建设。

随着南巡讲话的发表，从zhōngyāng到地方的党政领导很快统一了思想，把中心工作围绕到经济建设上来。常嘉本就是嘉南市经济改革走在最前面的区县，常委们改革意识比较超前。常言道：“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又道：“要想富，先修路。”将常嘉境内的道路建成省内最发达最便利的道路就被提到县委的议事rì程上来。

常嘉境内原来有三条主干道，分别是连接省城、常嘉、南云的320国道；连接嘉南市区和常嘉县城的嘉常公路；连接常嘉和广北的广常公路。去年，嘉常公路率先扩建，这时候已经基本完工。今年的主要道路建设任务是320国道线的扩建和长云高速公路的兴建。为配合这两条道路的扩建、新建，县zhèngfǔ又提出四条配套公路的兴建，并提出1992年、1993年为常嘉的交通建设年。

唐国强将县zhèngfǔ提交的大办交通规划方案在常委会上进行通报，然后提请各常委审议。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规划方案在常委会上受到了新任县委副记沈德良的阻击。

沈德良个子不高，手里常捧一杯茶，如西子捧心般常保持在胸口的位置，这种作风的男人经常如女子般多愁善变。

“我觉得，饭咬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同时开工这么多条道路，县里的财政能不能支持得住？而且，容易造成资源浪费。”

这个意见得到了宣传部长吴伟、常务副县长宫宝弟的支持。

有些怪异啊！县委记、县长同时支持的方案，居然出现了三个反对派。叶之然很快得出结论：结论一，沈德良他们三人这个表态事先有过默契；结论二，真正的用意在于试探常嘉县委各常委的反应。而他既然作这个试探，说明意图染指常嘉县委的主导权。

姓曹的！走了个施克，来了个沈德良，而且，这个沈德良似乎更加不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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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节可以依靠的力量

尽管有沈德良等人的反对，但县常委会还是以压倒xìng的优势通过了常嘉县大办交通议案。

“谁才是真正可以相信和依靠的力量？”．Ｄｏｕｌａｉｄｕ．

回马石镇镇zhèngfǔ的路上，叶之然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县常委中，唐国强、傅斌无疑是最可信赖和依靠的人；林北河、何城中、秦大明是唐国强的人，属于间接的朋友；至于张顺强，有着强烈事业心和正义感，和他之间容易构成共同点；武装部长成武是中间派；其他几个常委的态度就不好捉摸了。

还是太弱啊！叶之然得出结论。除了傅斌，他可以信任的人说到底都是唐国强的人，以唐国强马首是瞻。一旦唐国强调走，这些人和他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微妙。

但不管怎样，他好歹已是常委会中的一员，在常嘉发展问题上可以发表自己的想法。何况，市常委中，枫寒轩和叶青莲都是他的后台。他的话不会轻易被人忽略。

车子还没有回到乡zhèngfǔ，胡亚平的拷台信息追了过来。

“亚平，什么事？”

回到镇党委记室，叶之然打电话过去。

“叶记，晚上有空吗？我和钟晓丽请你吃饭。”

“你媳妇可以下地了？”

“满月了。”钟丽萍上个月给胡亚平添了个儿子，胡亚平每rì里脸上冒着幸福的小。

“那好。你定地方。”

“叶记，还是望山楼的小包。”胡亚平一口一个“叶记”，态度恭谨地让叶之然感觉有点“虚”。

“好的，你定好后发消息给我。”

“谢谢领导赏光。”胡亚平呵呵笑道，笑声中含有那么一丝羡慕和崇拜。

不到二年时间里，叶之然从乡党政办主任位置连续升至副乡长、乡长、乡党委记、县委常委，速度不可谓不快。使得起点比叶之然更高的胡亚平心里有些不平衡。特别是最近隐约听说唐记可能要动一动窝了，他心里的想法更多。

心一乱，做事未免有点进退失踞。昨天秦大明到唐国强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他茶时拿错了杯子。被秦大明当场开销。

他只得赔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心里在骂：“姓曹的姓曹的姓曹的！”

他心里与秦大明不对路已久，虽然掩饰得好，但秦大明即使不算老狐狸，也可算得上是不大不小的中狐狸，自然能感觉得到他的防备之心。

他是县委记的秘，别人不愿意得罪，但秦大明是委办主任，和他一样可以随时见到唐国强。而且又是委办秘的顶头上司，不用顾忌胡亚平的想法。

秦大明走出内套间，在胡亚平的办公桌前停步。胡亚平微笑着站起身，道：“主任谈完事了？”

秦大明抬眼看了看他的脸sè，缓缓说道：“你是县委记的秘，不允许犯错。以后留意些。”

“是！主任批评得对，我一定改正。”

秦大明这才转身扬长而去。

唐记究竟如何动此时尚不得而知，但随便怎么动，离开常嘉却是一定的，他这个秘就面临着出路问题。

继续追随唐记的想法遭到媳妇钟晓丽的坚决抵制。好不容易全家都从金山搬到山清水秀的常嘉县城。钟晓丽不愿意再折腾。

既然如此，胡亚平就得认真考虑自己的问题。

这一考虑，心中又有些忐忑。

唐记会如何安置他了？如果等唐记心中有了定论再想办法也就晚了。他思忖许久，觉得托叶之然在唐记面前美言几句非常有效，而且不至于突兀。

晚上，在望山酒楼三楼小包。叶之然走进房间时，胡亚平夫妻两个一齐起身致意。

“钟晓丽，体形恢复得很快啊！”

“谢谢叶记夸奖。”钟晓丽报以甜甜地一笑。

可是，一个刚生过七斤八两重孩子的女人，就算她以前长得再漂亮，现在再怎么发嗲，叶之然都感到不怎么有底气。

“还是叫我小叶好了。”

“那太不尊重了，你现在是县委领导。我家亚平靠你提拔呢。”

这就是胡亚平约他吃饭的原因了。

“怎么，亚平想动一动了？”

胡亚平道：“不是我想动，听说唐记可能会动，我是不得不动。”

胡亚平是唐国强的秘，虽不怎样得宠，但也中规中矩。唐记走之前必然会对他作一个安排。而胡亚平急急地约他出来，说明自己有明确的目标，希望说动自己给他支一把力。

“有具体目标？”

“这几年是大办交通之年，我想去交通局。”

交通局是县里少数的几个大局，算是肥缺。姓曹的！要求不低啊，怪不得迫不及待地约他出来。

叶之然笑了起来，道：“交通局的老曾年纪大了，差不多是要退。亚平眼光很准啊。”

“叶记，请多帮忙。”胡亚平难得在叶之然面前郑重地拱拱手。

“不敢打包票，我努力试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也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

“有叶记这句话就可以了，感谢的话就不说了，我好好敬你几杯。”

“说到敬酒，我想起一件事。亚平，我听说昨晚秦记喝醉了？”

叶之然以前称胡亚平为胡秘、胡科，现在改口称他为亚平，既显得亲热，又显得亲切，同时带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度。

几千年文化积累，汉语言确实很博大。

胡亚平点头道：“据说是和新来的沈记喝酒。”

“他的交友还是非常面广啊。”

“主任似乎和县委领导个个有交情。”

政治上，“个个有交情”往往与“个个没有交情”是近义词。

“听说施克记上次来常嘉也和秦主任喝过酒？”

“施克请了很多人，不过，去的人不多。那天我陪同唐记会见客人，都没参加。”

胡亚平虽然不是什么官，但位置重要，可以听到四面八方的消息。

吃完饭出来，满天星光，淡淡地把流淌的溪流映照在大地，如一条蜿蜒而行的路。张大彬把车子开过来，接叶之然上车，又快速滑向远方的夜空。

朱照溪的画院就建造在叶之然击毙“两李”的那个老宅基上。他自己出资动迁了左右两个邻居，使得新宅门面有数十米。

这个新宅是黄如成承包建造的，因担心质量问题，黄如成几乎天天蹲在工地上，督促施工队严格按照图纸兴建，所有的立柱和过梁全部用钢筋混泥土现浇，安全系数远比农村普通住宅高。

经过近三个月的装潢，画院初具雏形。

这天，叶之然来到朱画家的画院时，朱画家正带着三个学生在画院前楼的平台上指点蒋泾村的山水地貌，指导写生。

在平台上看到小车里下来的是叶之然，朱画家居高临下，招呼道：“小叶记，等一下，我来开门。”

蒋泾村在马石镇的镇南，离城区不远。从320国道到村委会大约三四百米，此刻路面已经用混泥土修筑完毕。由于画院建在农村，不熟悉的人很难找到朱画家的这个“据点”。再加上画院周围，有山有水，确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境。朱画家选择这个地方，一方面为了躲清净，一方面可以潜心作画。

朱画家打开院子的大门，笑呵呵地说道：“欢迎小叶记来指导工作。”

“朱画家取笑了，我听说艺术家聚集的地方会产生仙气，我来沾一点灵气的。”

黄瑜雯在朱画家身后开心地叫道：“枫哥，你来看望我们啦？”

“瑜雯习惯这里的生活？”

“很好啊！非常安静，满目苍翠。”

“朱画家，这里不比城里，你们搞创作，经常在此居住，要注意安全。”

“小叶记放心，上次‘两李’闯进敝居教训极大。所以新院子不仅加高了围墙高度，而且设有多道防护措施，并在每间房间安装了报jǐng器，与派出所直接相连。我还雇了门卫。”

叶之然看了看大门上端的防攀爬设施和围墙上的铁丝网，点点头道：“小心无大错，你是名人，盯着的人不少。”

画院是个四合院结构，前后楼连通。黄瑜雯对朱画家说道：“老师，我带枫哥参观一下。”

朱画家知趣地说道：“那好，我去给两个学生讲创作，让小黄陪小叶记转转。”

黄瑜雯是朱照溪最满意的学生，看到平时淡雅恬静的女学生在叶之然面前容光焕发，抑制不住的笑容仿佛不是脸上长出来的，而是发自心底，他就知道黄瑜雯真的不可救药了。

对朱画家来说，叶之然有活命之恩，在心中位置很高，自然乐见他们两个琴瑟相合。

“枫哥，我带你参观一下。”

“瑜雯，你住得惯乡下地方？条件不能和家里比的。”

“其他都好，就是洗澡不方便。我让艳丽姐隔天开车过来接我去她家洗澡的。要是艳丽姐出差，你过来接我去洗，好不好？”

好是好，就是诱惑太大！再说万一念悦突袭宿舍，那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黄瑜雯见叶之然怔怔不语，脸sè变化多端，娇嗔道：“枫哥，你是不是动坏脑筋了？”说完这句，突然娇羞满面。

叶之然只感觉鼻血都要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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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第6节美色如餐

叶之然一向认为自己在女sè面前自控能力超强但当rì在广福街马艳丽的家里被马艳丽“扑倒”()。找小说素材就到温香软玉抱满怀下身就不受大脑的控制。至今想起来仍然有“奇耻大辱”！所以他给马艳丽好脸sè的时间极少。

那货也怪被叶之然眼睛一瞪不仅立马老实而且体内荷尔蒙分泌大增心里面疯狂地长出“扑倒”的念头屡试不爽。

其实以马艳丽这样火辣的身材姣好的容貌再加成功商人的光环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一亲她的方泽。偏偏她只认准了经常对她吹胡子瞪眼的叶之然。感情这东西果然玄妙比哥德巴赫猜想难解。

此刻见到集江南灵秀之气于一体的黄瑜雯突然间娇羞满面叶之然蓦地想起在床蹂躏马艳丽的那种无与伦比的感觉心底未免又把可恶的婚姻法痛恨一番。

“枫哥你下午有时间的话我给你画张人物画。”黄瑜雯开口打破这种气氛。

“需要多长时间？”时间嘛要用力挤的。

“两个小时。”

“不能超过。”

“好！”黄瑜雯欣然点头。

这样一来参观各个房间就一笔带过。

黄瑜雯回到画室对朱画家说：“老师我要给枫哥画个人物速写。”

朱照溪见得意弟子满脸喜sè似乎叶之然让她作画得了便宜一般。

这丫头是个痴情种子啊！

“好的那你们到隔壁的小画室吧()。”

在小画室。黄瑜雯支起画架让叶之然端坐于前方。道：“枫哥你看着我别乱动。”

“啊？这样子坐两个小时有难度啊。”

人物速写当然可以活动甚至离开一小会再回来照原样坐好也没问题可黄瑜雯偏偏不。(找小说素材就到)她道：“枫哥两小时很快的嘛！让你坐着看美女还不乐意？”

叶之然不由地大奇：黄瑜雯也会卖萌？

他颇感新鲜地坐在圈椅。当真仔细地欣赏起瑜雯的花容月貌来。

黄瑜雯忍住笑意虽然心如撞鹿但她作起画来。可以很快集中jīng力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叶之然陪同瑜雯作画的经历中这次最为独特。以前作画。黄瑜雯都是对着山水、游人此刻对象换做了自己。看着黄瑜雯明眸不断地在自己的脸一绕又低下眼帘潜心作画的认真模样别有一种美丽景象。

借此机会叶之然肆无忌惮地打量黄瑜雯。见她的胸器虽然不像马艳丽的胸器更像凶器但也匀称有致。配她jīng雕细琢的脸和灵气飘逸的气质整体的美丽更胜张念悦一筹。

想到张念悦叶之然忙把心猿意马收起。可过不了多久他又在黄瑜雯密密麻麻的目光交织中渐渐沉沦。

美sè如餐观之饱亦。

在寂静的画室中。两人的目光时不时地在空中形成对接。每次对接黄瑜雯都会淡淡地一笑。

这种淡淡的笑容慢慢地叠加起来叶之然感觉到一种越来越浓的不可名状的感觉侵蚀着他以前尚算坚强的心脏()。

蓦地叶之然腰间的拷机发出尖锐的鸣叫把思绪都沉浸在微妙的暧昧中的两人吓了一跳。

“枫哥。是不是有事了？”

叶之然一看拷机回答道：“唐书记找我。”

“那快去吧我再稍稍补一补就完稿了。”

叶之然过去一看赞道：“瑜雯你画的真好。只是把我画得太帅了。”

“你本就帅嘛。”说罢浅浅一笑。

然而在黄瑜雯即使是微笑看去也笑得比较深。

“太帅了就少了威武之气。”

“要不在你的嘴唇加胡子？”

“别我不喜欢浓胡子那是电影中鬼子的形象。”看了看又道：“如果画中有你站在旁边我就不会显得太帅气。因为观众的目光会因你而惊艳。”

黄瑜雯一喜道：“枫哥这个注意好啊呀！早知如此我应该把你的位置画在左侧现在很难添加一个人物了。”说完又有一种懊悔。

叶之然道：“以后吧这幅就这样了。”

“那好枫哥你答应我再作一张画的不能忘记。”

叶之然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出的“馊主意”脸却不好表示出来便点头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拷我()。”

走进唐国强办公室胡亚平连忙站起身恭敬而不失亲热地说道：“叶书记来了？我看看老板有没有其他事。”

叶之然升任县常委后胡亚平及时调整了心态这让叶之然看到了他的成熟。在官场没有这种成熟永远不能进步。

“叶书记进。”胡亚平很快就彬彬有礼地他进去。

叶之然刚在唐国强的办公桌前坐下唐书记却站起身指了指沙发示意坐在那边去。

等胡亚平泡完茶出去唐国强问：“怎么样？担任县常委后工作有什么感受？”

“压力很大的不过我有信心做好工作协助唐书记下好常嘉县经济发展这盘棋。”

唐国强满意地点点头道：“今天找你来就是谈这件事。常嘉经济改革的方向有了但是怎么样坚持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需要你付出更多的jīng力担负更大的责任作出更大的努力。”

三个“更”让叶之然感觉到不同寻常。

“唐书记我一定在您的领导下不遗余力地做好工作的特别是马石镇的全面发展。”

“你是县常委委员不能把目光局限于马石镇一个点。”唐国强顿了顿道：“本来我是希望让你在马石镇工作一年然后到县里工作的。现在情况有变我可能要调离常嘉了。”

“啊？”叶之然尽管听说过这个消息但还是感觉来得快了一些他说道：“唐书记您这一走会给常嘉良好的发展局面带来重大影响。”

说完这句又道：“不过还是应该祝贺唐书记高升()。”唐国强主持常嘉工作近两年常嘉县取得了高速发展。据此叶之然能够想象得出在南巡chūn风的劲吹下大好局面下唐国强这样的改革派干部应该会得到级的重用。

县委书记再往走很可能提到副厅级岗位。这可是官场一大重要的跨越。

唐国强对叶之然乍听这个消息后的反应非常欣慰。既担心他的离开影响到常嘉的发展大局又为他的升职由衷地高兴。这才是一个忠诚的下属应有的态度。

唐国强说道：“市委对常嘉的长远发展非常重视要相信新书记仍然会抓住经济发展这个龙头不放。”

“虽然如此但工作方法和思路必然有所调整。如果是顺强县长主持县委工作可能会好一些。”

唐国强看叶之然一眼道：“谁来主持县委工作现在尚无定论。据说省委对常嘉的发展也非常重视提出了指导xìng意见。”

叶之然一惊难道省委指定某人来担任常嘉县委书记？如果那样市委对常嘉的掌控力度可能会受到一定的削弱利弊难言。

叶之然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样一来常嘉的政治格局可能会大变。”

唐国强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虽然在常委的资历最浅但我更希望你能团结其他常委把好常嘉经济发展的方向。”

听到唐国强打算把常嘉的班底交到他的手叶之然一愣急忙摇手道：“唐书记这个责任太重恐怕我担负不起。而且我的资历人望都不足以团结周围的同志。”

这是说其他几个常委未必会接受他的主导地位。

“论资历当然以北河书记第一。但是你们几个人中只有你对经济改革和发展最为熟悉。”

叶之然摇摇头道：“但愿新书记和我们的思想一致是个做事的人()。”

“做工作要瞻前顾后。我们把工作做在前头把工作做实了做细了即使有人想改变我们至少可以守住底线。像台东科技项目、经济小区税收奖励政策的推广等等都足以影响到常嘉县经济发展的大局和方向你一定要守住这条线。”

“唐书记这我明白。”

“这就是我想把其他同志介绍给你的原因没有他们的支持你一个人很难守住这条底线。”

叶之然这才点头同意又问：“唐书记胡亚平的工作有安排了吗？”

“我等会听听他本人的意见。”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唐书记这两年是交通建设年县交通局的工作非常重要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同志把关。”

唐国强点点头问：“你还有什么人要安排的？趁我没走前定掉。”

叶之然道：“县公安局党组成员刑jǐng队队长章立人政治觉悟高立场稳定如果担任公安局副局长对稳定全县的治安很有帮助。”

“章立人的表现不错立过大功资历也够了。”唐国强点点头。

又道：“离开常嘉之前我再安排常委班子的几个同志一起聚聚到时候我会有所安排。”

叶之然沉稳地点头道：“我等候唐书记的差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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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第278节变局

对于有了明断的事情唐国强执行起来向来都是雷厉风行()。找小说素材就到次rì县委常委会通过了胡亚平担任县交通局常务副局长、章立人担任公安局副局长的任命()。

常委会尽管新来的县委副书记沈德良又投了反对票但无碍任命的通过。

开完会叶之然回到办公室。

升任县委常委兼马石镇党委书记后他在县委大楼和镇zhèngfǔ各有一间办公室。

屁股还没有坐热沈德良敲门走了进来。

“稀客稀客！”叶之然心里对沈德良初来乍到就频频挑战唐书记的权威是不满的见他嘴角含笑敲门而进颇为讶异。姓曹的！是不是接连碰了两次壁来挖唐国强的墙角？

他虽然心里不喜站起身时却已经笑容满面。

沈德良高深莫测地一笑道：“叶常委我们两人是同时任的一直没有时间深入沟通。所以我今天过来和你务务虚相互交流一下工作体会。”

“德良书记谦虚了这要怪我没有及时向你汇报工作我应该作检讨。”

两人寒暄几句叶之然伸手做了“”的动作和沈德良面对面在沙发入座。

常嘉县委常委不配备专职秘书县委党政办综合科有两个秘书负责所有常委的联系和服务工作。等两人坐定秘书科郑健手脚麻利地过来沏茶。

“叶常委你今年贵庚？”等郑健离开沈德良随意问道。

县委干部的年龄不是秘密随便一查就都知道了。以此作为话题的开始叶之然估计沈德良搭讪的功夫平平。他脸当然不会做出其他表情来道：“二十八了。”

“好好！年轻有为。”

又是无话找话()。

叶之然不是刚入官场的初哥便宠辱不惊地说道：“得到德良书记的称赞我感到不安啊。”

“叶常委我觉得市委将我们两人安排到常嘉工作是寄予很大希望的。为了更好地完成市委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要紧密团结。团结力量大嘛。”

“德良书记说得非常好啊！”叶之然佯装没有听懂他的话点头赞道：“我就是这样严格要求自己的。在嘉南市委的正确指导下在国强书记的领导下。我会团结常委会其他同志共同做好常嘉的发展大计做好马石镇的经济改革工作带领全镇人民共同致富。”

沈德良只能表示赞同。道：“经济改革已经成为党内共识我也是非常拥护的。”

沉吟了片刻又道：“只是最近都在传国强书记可能要到市里工作我是担心国强书记走后的局面。目前常嘉县政治安定团结。经济大踏步前进。新领导任后能否保持这样良好的局面最好可以未雨绸缭如果这种大好局面因为县委书记人选调动而遭到破坏我们这些常委就太不称职了。”

叶之然心道：“你这不是诛心之论吗？国强书记尚未离开常嘉你就急不可耐地在常委会打对台现在又谈什么团结合作。恐怕不是团结而是拉帮结派吧？”

叶之然是明白嘉南政局的微妙形势的。随着程晓光黯然下台嘉南市政局形势大变。原来的保守派势力分崩瓦解。或外调或改弦易辙原来市常委会三强鼎立的局面不复存在成了两强对峙。叶之然原来以为随着程晓光势力的瓦解会有一大批干部投到枫寒轩旗下。事实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超过一半的干部投到了市委书记钟汉庭旗下此消彼长。钟汉庭掌握了近一半的市委常委票数。唐国强将这种情况归根结底到程晓光的态度。他觉得是枫寒轩夺了他的市长位置因为放话让老部下投向钟汉庭。

沈德良不是钟汉庭的人就是有省里背景()。这个信息在他没有任之前就已经为叶之然所知。

“德良书记果然高瞻远瞩。看得比我远啊！不过我相信市委市zhèngfǔ会派出坚强的领导来带领我们前进的。再说国强书记即使到了市里也想必会继续关心常嘉县的发展。”

对于沈德良这种干部叶之然现在只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刻意靠近也不故意疏远。至于他说的支持经济改革那套言辞叶之然觉得现在下结论尚早还是听其言观其行吧！

沈德良自然察觉得到叶之然的态度。来常嘉之前他已经摸过叶之然的底知道他是县委书记唐国强的红人名声很大是锐意搞经济改革的年轻干部。但他心里并不把叶之然放在很高的地位觉得叶之然毕竟年轻太轻根基太浅。等连续在常委会两次吃瘪之后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想办法增加自己的力量。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唐国强要走了他就应该在常委会适当地保持一点强势体现他的存在。这样当唐国强走了以后才可以拉拢一批人增加自己的发言权。

叶之然是唐国强的红人唐国强一走他很可能重新寻找依靠的力量。所以等开完常委会他就施施然来到叶之然的办公室进行试探。

只是这个叶之然表现出来的沉稳和气度怎么看也不像只有二十八岁的年龄。

“这厮有些妖孽啊!”

沈德良道：“常嘉能得到这么多的领导重视是好事也是坏事。”

又道：“叶常委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废话。我们还是多保持沟通吧。”

“一定！一定！”叶之然趁势站起生依然满脸人蓄无害的表情。

他越沉稳沈德良心里的郁闷逾重一直走出叶之然房间五十多米他胸口的一口气才稍稍平稳()。

看着沈德良留给他的背影叶之然迅速将他和施克作了对比。看来沈德良的能力要比施克强对事物的处理能力也远比施克副书记老练。

回到镇zhèngfǔ副镇长王荣敲门进来。

王荣是原马石镇的副镇长乡镇合并后他成为马石镇工业副镇长。

隔着办公桌王荣在他面前坐下汇报工作的格局就形成了。

“叶书记镇党委会通过将镇办企业分步转制方案我是拥护的。但我有个疑问我们镇的饲料机械厂、肉联厂等经济效益不错将这些厂转制是不是有些……可惜？”

在常嘉叶之然名声大王荣不陌生。因此尽管共事时间不长但他很快融入进了新马石镇党委班子的执政理念。

周马石镇党委会叶之然提出新镇镇办企业的一揽子改制方案王荣对方案总体持赞成态度但心里觉得将肉联厂等效益良好的企业一并归于改制范围存有疑问。

“王镇这个态度很好。”叶之然微笑着夸奖他一句。王荣能够把心里的疑虑开诚布公地提出来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信任。“关于镇办企业的改制我们要从大的角度考虑这个问题。首先要看到改制的目的是为了股份持有者来经营、管理自己的企业在产权结构明晰之后企业更能够挖掘出自身的潜力在市场竞争中企业经营者的主观能动xìng才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从这一点来说企业改制就是湿槃重生。”

王荣点了点头。

叶之然又道：“不要担心企业产权改变之后国家或集体会受到损失。不管怎么样改国家的税收一分都少不了()。相反改制之后企业的效益去了经济规模扩张了税收总额会相应增加。”

王荣道：“叶书记站得高看得远给我茅塞顿开的感觉。不过如果镇办企业全部改制了镇zhèngfǔ下属的工业公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镇zhèngfǔ分管领导的工作也要作调整。”

叶之然抬眼看看王荣笑道：“王镇你莫非担心工业镇长从此失业？”

王荣赫然一笑道：“我倒不担心叶书记只会增加我的工作量不会让我没事做的。”

“王镇随着经济改革深入下去镇zhèngfǔ的职能也要相应地改变。在工业方面镇zhèngfǔ应该把更多的jīng力放到指导乡镇企业、民营企业的发展来。具体来说就是要调结构、抓转型、保增长、促发展。第二镇zhèngfǔ要加大项目的引进工作整合有限资源比如土地、用电等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到高新技术企业的引进、改造。第三镇zhèngfǔ要不断优化投资环境做好环境保护工作对污染企业加强监管。第四要不断扶植我们镇的民营小企业给他们提供服务。工业公司的职能从管理镇办企业转到服务全镇的工业企业要做的工作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王荣的眉头慢慢舒展听到最后忍不住频频点头赞叹道：“叶书记我现在才知道市委为什么将你这么快提到县级岗位你的经济改革思路不仅有效提升了经济发展速度而且对乡镇zhèngfǔ的职能转变指明了方向。在您的领导下马石镇的未来可以预期我充满信心。”

叶之然风淡云轻地一笑道：“王镇是很有能力的干部我对你很看好。”

王荣顿时脸冒光连声说道：“不敢不敢您是我的领导我一定会将你的执政理念贯彻到具体的工作中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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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节海底针（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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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刚露出半张脸把常嘉的山山水水映成一片红sè叶之然已经跑步出了小区开始每天的早锻炼。-<>-./-<>-./-<>-记住哦！

在常嘉工作了近四年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了这座风光秀丽的小城。

前些年邻市在剡溪的游建造了一座小型水力发电站为此造了一条堤坝剡溪的水流愈见平缓。由于溪水中有拇指大的小鱼烹饪后口味佳因此清晨时分剡溪两边除了早锻炼的居民还有放线垂钓的老者边钓鱼边活动身体()。

叶之然跑过小桥回程途中遇到唐红穿着运动服迎面跑来小小地惊异了一下。

“唐红你怎么也开始跑步了？”

唐红看到叶之然眸子里流露出一种欣喜之sè道：“叶哥哥我练体能呢老师说进j大要体能测试有长跑项目我担心不及格。”

“有志气！”叶之然称赞一声道：“我陪你再跑一段吧长跑贵在坚持。”

“哦好啊！”唐红欢快地说一声和叶之然齐头并进。

都说女大十八变唐红不仅身材长高了一些该凸的地方也已经凸了起来特别在穿着运动服跑步时随着双臂前后摆动胸部的凸起已经颇有成就。配她清纯秀丽的脸活脱脱一个小美女。

跑了几步唐红皱皱鼻子说道：“叶哥哥我最近不开心呢。”

“什么事？”

“爸爸说可能要调回嘉南了。”

“傻丫头。这是好事。唐书记这是衣锦返乡。况且。你也可以和爷爷nǎinǎi生活在一起了。”

“可是叶哥哥你在常嘉啊？我见不到你了。”

叶之然安慰道：“哪能呢？唐大小姐一个电话我就会巴巴地赶来的。”

“骗我吧？”

“不骗！大小姐已经是小美女了。美女有召我怎会不来？”

唐红转过头看他一眼偏着头做出一个卖萌的姿态道：“你身边有大美女自然把我丢在一边了()。”

“这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小妹妹如果有事我自然要出力的。”

唐红撇了撇嘴道：“就怕你口是心非。等我回到嘉南早把说过的话彻底忘记了。”

唐红这样的年龄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爱得快。忘得也快。等她了大学见到无数的青年才俊没准很快就把他扔到角落里了所以叶之然不担心她会把好感演变为爱意。-<>-记住哦！

“大小姐你如果考取j大到省城去书别说见不到我连父母都难得一见。别弄的林黛玉似的多愁善感。否则。这rì子怎么过啊？”

唐红任xìng地说道：“我偏不！看你疼不疼我。”

叶之然知道这妮子最爱漂亮的服装便投其所好说道：“大小姐如果考取j大我让服装厂给你定做衣服包四年！”

唐红果然高兴起来拍手笑道：“不许赖皮！”

才说了这一句乐极生悲的事发生了她一脚踩在小石子脚一滑身体失去重心直摔了出去。叶之然来不及伸手去拉。

等他扶唐红起来见她脸蹭到了一些泥土叶之然忙用手轻轻揩拭见皮肤没破心里松一口气。嘴里却说道：“糟了糟了小美女破相了。脸的皮肤都破了。”

唐红顿时脸失sè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可怜巴巴地问：“叶哥哥破了多少啊？”

“唬你呢你脸皮厚只沾到一些灰尘啥事都没有。”

唐红半信半疑道：“可是脸很疼你在安慰我？”

叶之然摇头道：“真的没有前面有公共厕所你去那里洗一洗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可是我的脚扭伤了走不动路。”

“刚看你还好好的啊？”

唐红稍稍移动一下左脚顿时口中发出“咝咝”的吸气声苦着脸道：“叶哥哥我不能走了你背我过去。”

等如愿骑到叶之然的背唐红无声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的却是狠狠地虐他一把。

“叶哥哥你快点背我过去。”

叶之然便加快脚步。

唐红却责备道：“叶哥哥怪不得张念悦叫你木头原来真的像只呆头鹅。你知不知道走快会影响我脚的伤啊？又被你弄疼了。”

叶之然“啊”了一声问：“疼得厉害吗？”边说边放慢脚步。

唐红忍住笑道：“当然厉害都是你给我讲什么衣服衣服的害我分心了如果摔成残疾我这辈子都要你背着。”

叶之然忙安慰道：“不会不会大小姐这么漂亮老天会眷顾你的。”

到了公共厕所叶之然将她放下唐红先洗了洗脸仔细看了看脸庞见果真没有什么痕迹心里一松。转过身时她却俏脸一板对叶之然说道：“叶哥哥你刚才为什么说我坏话？”

叶之然一愣道：“哪有？”

唐红顿了顿脚道：“刚才你说我脸皮厚()！”

叶之然笑道：“这是怕你担心故意开玩笑呢。”

“你还故意骗我说我破相了！”

“额这是我的不对向大小姐赔罪。”

“哼！走了继续背我。”

叶之然看了看她的脚想起刚才的动作醒悟道：“你的脚好像没问题刚才看到你跺脚了。”

“你让我摔了一跤不懂得怜香惜玉还找理由逃避责任。”

叶之然无奈地摇摇头在女孩子面前他总是没有太多的办法。蹲下身。道：“来吧。”

唐红又是无声地笑笑。骑在他背很有腔调地说道：“走了打道回府。”

“姑nǎinǎi等会街人多给人看到不好我背你到桥边你就下来自己走。”

“人多又怎么了？没见过美女啊？”

“美女当然见过但是骑在帅哥背的美女就少见了。”

唐红乐道：“就让人看看常嘉县的大英雄大帅哥乖乖地做我的一匹马。”

叶之然摇摇头道：“那是要激起民愤的。到时候。大小姐就成了他们眼中的反面角sè群众为了保护他们心中的英雄会拿臭鸡蛋扔你。”

“那我把臭鸡蛋臭鸭蛋塞进你的嘴里。”

叶之然愁眉苦脸地说道：“你狠这样恶毒的招数都想得出来。简直是个小魔女。”

等到了桥边唐红拍拍叶之然的脑袋道：“算了算了为了保护你的光辉形象本姑娘打算放你一马了让我下来()。”

叶之然放她下来转过身将她的衣拉拉直道：“回去吧如果晚了于姨会出来找。这么漂亮的女儿。被人捡了去可不好。”

唐红被叶之然来来回回背了两次初时还不觉得什么这时候见到叶之然满头的汗水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被他背在身两只手还时不时地摸着自己的臀部脸sè一红小心脏不争气地“呯呯”乱跳她忙转过身说了声“我走啦！”就落荒而走。

把叶之然楞在当地很久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良久。他才叹口气道：“女人心海底针啊。不管老女人小女人都一个样。”

才走了两步马艳丽的小车开过来在他身边发出尖锐的刹车声。

叶之然皱皱眉问：“你这么早开着车到哪里去？”

马艳丽立即从车窗里递出食物道：“阿然。我买的粢饭团和豆浆你先吃吧。”

看了看叶之然。又问：“怎么满头大汗早锻炼也这么拼命？”

叶之然不回答她的话神sè不悦地说：“买早饭还开着车真浪费。”

马艳丽立即柔声道：“不是的我接黄瑜雯去车站她今天回省城。”

叶之然这才脸sè稍霁道：“她一个人回去？”

“不是朱画家和她们三个学生一起回去过一个星期再来。要不你跟我一起过去？”

马艳丽心里是想把叶之然和黄瑜雯拉到一起的但叶之然却能躲则躲免得感情无限制地发展下去()。

“我还有事你自己过去。还有服装厂市的事情有没有进展？不要放松。”

“阿然我下星期准备去一次沪东准备人做市辅导。”

“有事多联系别一出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马艳丽乖巧地“噢”了一声道：“阿然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这次过去我带一个助手。”

叶之然点点头咬一口粢饭团对着马艳丽挥挥手示意她离去。

马艳丽却在车子里痴痴地看着叶之然挺拔伟岸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视线里才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回到宿舍排灌站站长林国强等候在他门口点头哈腰地说道：“叶书记我带了点家里种的蔬果。”

叶之然脸sè一沉道：“你要是空着手来我还你到屋里坐一会带着东西来就不你进去了。说吧有什么事？”

林国强是原马石乡武装部林部长的侄子挺实诚的一个人被叶之然板着脸说几句顿时手脚都没地方放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听说镇里有农转非名额想问问叶书记我有没有希望。”

“这次农转非名额主要就是为了解决你们这批农村户口的基层干部的镇党委会充分考虑你们的实际情况公平公正地予以解决你回去吧安心工作。”

林国强拿着东西脸sè尴尬却连连点头道：“叶书记那我走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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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节股票认购证（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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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办企业的改制工作开始之后有的企业不愿意改制心甘情愿地留在镇工业公司框架下过饱一顿饿一顿的rì子；也有的企业积极要求改制比如常嘉肉联厂还没有轮到他们肉联厂的厂长、支部书记就联袂来到镇zhèngfǔ找主管副镇长要求早rì将他们企业列入改制名单。-<>-./-<>-./

可以想见不愿意改制的大多数困难企业主动要求改制的则是效益较好的企业。

这是利益使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在镇党委会工业副镇长王荣将改制工作中遇到的最新的问题向党委会作汇报。叶之然的态度很明确：“不管是效益好的企业还是效益差的企业全部改制不留一个特例()。不愿意改制的的企业对外公开出售没人接手就坚决关闭。”

这番话说得慷锵有力不容置疑党委会自然无人敢捋县委常委、镇党委书记的虎须。

叶之然又道：“改制也有许多种方法zhèngfǔ的工作一要把握方向二要严格走程序。这两点做到了改制工作就不会出大纰漏就不会造成集体资产的流失。如果改制企业存在两个以收购主体的要选择有利于企业长远发展的买家。同等条件下将股份优先出售给外资。没有外资竞争的条件下优先将股份出售给原企业的管理层。这些都是为了企业有更好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程光说道：“我赞同叶书记的意见乡镇企业改制之后。镇zhèngfǔ可以腾出更多的jīng力去做指导和服务工作不仅镇工业公司下属企业要改制农业公司下属的部分企业也要进行改制。不改这些公司都没有出路；改了。才可能起死回生。”

在叶之然的主导下马石镇党委和zhèngfǔ从到下都充满了朝气对进一步深化经济改革充满热情。

镇党委副书记潘秋生深有感触说道：“其实担任马石镇领导很简单跟着叶书记干就对了！我坚决支持叶书记的决策。”

这马屁拍得有点**裸。

这天叶之然开完会正在办公室批示件。镇zhèngfǔ服务中心办事员何chūn英敲门进来。

叶之然见来者是何chūn英。忙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她在沙发坐下问道：“嫂子有什么困难？直说吧。”

何chūn英是已故马石乡副乡长林城的老婆。由于林城的意外车祸造就了叶之然的位。从这一点来说叶之然对何chūn英没有恶感。当初身为党政办主任的他在处理林城的善后事宜时尽心尽力帮助何chūn英也因此得到了常嘉县常务副县长马天成的信任。建立了一种友谊()。

“叶书记我求一件事。”

叶之然微笑着说：“说吧不要有顾虑。”

“我想我想把马石镇拉链厂买下来。”

“什么？”叶之然吃了一惊。诧异地问：“嫂子你想买拉链厂？为什么？”

“林城故世前。我曾经在拉链厂工作过一段时间那里有许多熟人。现在的拉链厂不是质量原因搞不下去了。而是厂领导自私、渎职。我觉得这家厂还是有希望搞好的。”

叶之然仔细看了看何chūn英心中惊疑不定。

“嫂子看人挑担不吃力。真要自己做其实很辛苦。先不说能力你现在还带着孩子有这个jīng力吗？”

“林军十六岁了生活已经懂得照顾自己；学习我也帮不了多少忙我有时间的。”

看何chūn英的样子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印象中何chūn英就是一个家庭妇女从不显山露水她什么时候产生了这么大的勇气？

“嫂子销路呢？做产品最主要的就是销路要是做出来的拉链卖不出去怎么办？你想过吗？”

“我想过了拉链厂已经有一些固定客户如果我能够买下来先把这些客户拉住。然后去跑市场。正好我弟弟做过服装销售对这行比较熟市场这块主要让他撑起来。还有马石服装厂对拉链的需求非常大麻烦叶书记打个招呼让服装厂从我们这里拿货。质量我会把关的。”

这话说出来叶之然就知道她不仅下了决心而且也动过脑筋。

“服装厂是小事我给马艳丽打个招呼你直接去找她就可以()。问题是你没有担任企业负责人的经历能运转起来吗？”

何chūn英信心满怀地说道：“不会可以学的我要是把厂子买下来自然会全身心地投入。”

叶之然逐渐从惊愕中平静下来问：“拉链厂现在有多少工人？”

“大约有四十人。改制之后我考虑裁掉一些人把人搞得jīng干些。”

叶之然点点头道：“该裁的人要裁该进来的人要。但是嫂子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决定。如果成为私营企业的业主镇zhèngfǔ这边的编制就不能保留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何chūn英坚决地点头说：“叶书记我都想过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资金来源呢？”

“林城故世时的那笔款我一直没动这次打算动这笔钱。”

拉链厂的厂房是租用的固定资产不多十万元左右何chūn英有能力买下来。但运作一个企业最大的成本是工人的薪酬还有房租水电费等等如果产品销路不好资金不能回笼企业会很快陷入亏损状态。这就不是十万元的事了。

叶之然没想到马石镇镇办企业改制方案出来后第一个出来吃螃蟹的人居然是何chūn英。他一向觉得自己是思路比较超前的人但这个结果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惊人。

叶之然于是笑说道：“嫂子你让我吃惊了。”

何chūn英也笑道：“叶书记我知道你是会帮助我的厂子买下来后希望叶书记给拉链厂一些政策。”

“刮目相看啊()！”叶之然叹口气道：“如果买下来你把拉链厂注册到经济小区去税收优惠很多。”

“谢谢我就知道叶书记会帮我。”

叶之然给她出主意：“马县长现在市区工作是市zhèngfǔ的副秘书长有时间我带你去拜访一下他市区做服装、箱包的企业多秘书长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些企业界的人给你认识。当然能不能抓住机会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何chūn英又笑道：“我的本事就是让叶书记小小的吃了一惊也许接下来可以让马县长吃一惊。”

叶之然和何chūn英虽然早就认识但对她的了解很少。这时候就想起一句话：“人不可貌相。”

这话放在何chūn英身也不算突兀。

等何chūn英告辞出去叶之然一个电话把王荣叫过来。

“王镇镇zhèngfǔ服务中心的何chūn英刚才来找我有意购买拉链厂。”

王荣的反应与叶之然乍闻这个消息时一样惊讶地说：“叶书记这可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也没有想到。”叶之然笑道：“但这是好事何chūn英这样的人都敢下海去闯说明我们的政策还是得人心的。你把拉链厂的资料给我一份我要细细地看一看了解一下为什么何chūn英对此这么有想法。”

王荣迅速站起身道：“好我立即去准备。”

叶之然的思绪仍旧停留在何chūn英的“壮举”中他起身到饮水机前给茶杯里注满水才喝了一口电话机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叶之然放下茶杯就在办公桌的另一端接起话机。

“叶书记吗？我是马艳丽()。”在公众场合马艳丽一向用官称。

“是我你那边怎样？”

马艳丽周一去了沪东此刻正在沪东证券交易所打电话。

“叶书记我刚和刘主任谈了服装厂市辅导工作的细节很顺利。另外一件事沪东证券交易所正在发行第一期的股票认购证每张三十元。听刘主任介绍买这个认购证会赚钱我们要不要买一些？”

叶之然是在的带职研究生正和林教授研究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革查了国外许多证券交易所的资料。同时他对国内的证券市场也非常熟悉。九二年初沪东证券交易所市交易的股票只有八只因数量稀少成为稀缺资源每个股票的价格都高得离谱。而国内的证券市场刚刚起步随着一批批新股民的进入先期发行的每个股票都会爆炒。

“买多买一些这可能是合法赚钱的良机。”

“买多少？”

“看自己的实力我准备买一千张打电话给之慧和之城动员他们也买。”

“那好我也买一千张。”马艳丽对叶之然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听了叶之然的话自然追随。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吧明天我去服装市场转转还要去看一场时装表演。”

听说马艳丽想去看时装表演叶之然称赞了一声：“不错懂得研究流行服装趋势了大有进步。”

马艳丽娇滴滴地说道：“那当然都是你教的嘛。”(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记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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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节新任县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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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年四月七rì常嘉县人民zhèngfǔ礼堂。-<>-./-<>-./-<>-记住哦()！

嘉南市委组织部长王中华居中而坐和唐国强亲切地握了握手唐国强问：“中华部长开始了吧？”

王中华微笑点头。

前一天由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陪同在嘉南市干部大会宣布了唐国强的新任命：嘉南市委常委、副市长。

“同志们现在开会下面市委组织部部长王中华同志宣布市委常委会jīng神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稍息王中华一一句地宣市委的任免通知：“**嘉南市委关于胡黎元、刘羽、唐国强、林北河的任免通知。经嘉南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任命胡黎元同志为**常嘉县委委员、常委、书记唐国强同志不再兼任**常嘉县委委员、常委、书记职务；任命刘羽同志为**常嘉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免去林北河**常嘉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唐国强抬眼看了看台下干部见一个个聚jīng会神地聆听王部长传达市委jīng神心里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对台下的这些干部来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此刻最关心的恐怕是新来的县委书记会给常嘉带来怎样的变化。

“下面胡黎元同志讲话。”

胡黎元中等身材四十多岁年龄身材已经发福了肉嘟嘟的一张胖脸。他此前的身份是嘉南市工业区管委会副主任这次派到常嘉虽然行政级别未变。但县委书记主政一方实际权力增大不少。

“同志们很高兴来到常嘉工作。在唐市长的领导下常嘉县在过去两年中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我感到压力很大。但是市委既然将我派到常嘉工作我一定会牢记自己的责任。带领大家一起把常嘉的工作做好坚定不移地抓好经济改革坚定不移地抓好社会稳定。如果有干部违背县委的jīng神。自行其是那么就坚决地拿掉()！”

短短几句话说得非常强势。

县委书记最大的权力就是用人权只要掌握了干部任免权力。底下的人就会乖乖地听话。胡黎元显然深知这一点所以第一次在常嘉干部面前讲话就祭出这个“法宝”。

唐国强是以县委书记身份来主持会议的在市委组织部长宣布新任命后他已经不是常嘉的领导干部心情自然有了微妙的变化。-<>-记住哦！他把话筒移到身边的张顺强面前。

张顺强清了清嗓子道：“同志们我们先鼓掌欢迎黎元书记和刘羽书记到常嘉工作。我就讲两点。第一坚决拥护市委决策。配合好黎元书记的工作；第二唐市长在常嘉工作期间留下了宝贵的财富希望国强市长能继续关心常嘉的发展。”

胡黎元轻轻地鼓掌听到张顺强说第二点时手停下。

张顺强道：“下面刘羽同志讲话。”

刘羽和胡黎元相反。是个非常瘦的人脸无四两肉颧骨高高凸起但眼睛还算有神。

“同志们市委派我到常嘉来协助黎元书记工作我感到非常高兴。黎元书记工作经验丰富。曾经在市委统战部、农业局、嘉南工业区担任过要职工作经验丰富政治觉悟高一定能带领我们开创更好的局面。我会协助黎元书记抓好常嘉干部队伍的建设使常嘉的干部更好地团结在黎元书记周围。”

台下的干部辨出味道来了刘羽副书记显然是胡黎元的政治搭档。

和台下的干部一样叶之然也在心里消化这些信息。

常嘉县向来是市长枫寒轩的势力范围而从这次调整情况来看常嘉县委书记、副书记的产生显然脱离了枫市长的掌控()。随着程晓光的外调钟汉庭和枫寒轩两人之间的蜜月看来要结束了。

他迅速得出两个结论：一常嘉的局面开始复杂化胡、刘两人强强联手拿走了常委会许多话语权考验唐系干部和县zhèngfǔ领导的时间到了。二从唐国强升任嘉南市委常委、副市长来看经济改革仍是主流枫市长虽然失去了常嘉部分控制力但在市常委会中得到唐国强的助力不算失分至少是势均力敌的局面。

他不想参与到无谓的派系斗争如果胡、刘两位书记抓实事、谋发展那么不妨抛开官场潜规则协助两人稳定常嘉官场可能发生的思想波动顺利地推进各项工作的开展。

晚县委班子在娱乐城吃饭既为唐国强欢送也为新来的县委书记、副书记接风。

饭桌唐国强和王中华谈笑风生胡黎元则满面笑容地倾听两人的谈话不时地插一两句。

酒过三巡王中华说道：“黎元书记常嘉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团结好常委班子成员共同把常嘉的工作做好汉庭书记对你期望很大。”

这话既是勉励胡黎元又是给常嘉干部暗示胡黎元的来头借机挺他一把。

官场中人都有官场的思维和处事原则。胡黎元连连点头胖脸浮起近乎阿谀的笑容道：“汉庭书记放心王部长放心我一定勤奋工作努力践行汉庭书记的改革思想促进常嘉的经济发展。王部长我敬一杯酒谢谢您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敬完了王中华胡黎元举杯对唐国强说：“国强市长你是常嘉的老书记今后还要你多关心常嘉的发展我会团结好你的老部下用好这些干部的。我敬你一杯。”

唐国强和王中华、胡黎元是两条线的人听到他信心满满地想全盘接过自己在常嘉的班底唐国强似笑非笑地说道：“常嘉的干部觉悟都非常高对于有利于常嘉发展的决策会坚决支持的他们有这个分辨能力()。”

叶之然就看到胡黎元脸的肌肉一抽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下一杯酒。

很快他调整好心态开始发动群众：“同志们王部长难得到常嘉来唐市长也即将离开常嘉县大家多向两位领导敬酒。”

有两位市委常委在座常嘉县委各领导自然不敢怠慢排着队依次向两人敬酒。轮到叶之然向王中华敬酒时王中华颇感兴趣地说道：“之然同志你是常嘉县委班子中最年轻的一个又是经济改革的先锋人物。要尊重黎元书记的领导协助他写好常嘉县经济改革这篇大章市委对常嘉是很关心的。”

叶之然保持着很阳光的笑容道：“谢谢王部长的教诲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和县委保持高度一致。凡是有利于常嘉发展的我坚决支持。来王部长我敬您一杯您随意。”

这一桌都是有身份的人酒仗就不会热烈每个人都懂得适可而止四个。

敬完两位市委常委众人开始向胡黎元和刘羽敬酒。

面对常嘉众常委胡黎元就拿腔作势了。领导的威严是靠每个细节来体现的。他基本就拿酒杯沾了沾唇便轻轻放下。

酒品即人品叶之然就看出些名堂来了。他看一眼傅斌正巧傅斌的视线也穿透圆桌的空间扫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形成对接迅速交换了一下内心的感觉随后分开。

第二天在县委县zhèngfǔ碰头会胡黎元开始阐释他的执政理念。

常嘉县委有三个会议室这次的碰头会县委、县zhèngfǔ、人大、政协四大班子负责人及县各主要局行乡镇的一把手人数很多所以选了最大一间会议室。

胡黎元坐在以前唐国强坐的那张椅子面北朝南小分头梳得油光可鉴配合他一张肥胖白脸有几分位者的架势()。

“同志们我和刘羽书记初到常嘉对常嘉的情况还没有作深入调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所以我今天先和大家务务虚谈一谈干部作风建设问题。”

参加会议的都是常嘉县委委员大家明白这其实就是胡黎元书记的施政纲领所以都听得很认真。

“干部作风建设关乎事业成败关乎发展快慢关乎党的形象。马虎不得。”

胡黎元的理论功底很深口头功夫高出唐国强一筹三个“关乎”把干部作风建设的重要xìng排列出来很有说服力。

“同志们我们的党员干部如果不加强思想教育不加强作风建设就容易犯错容易出轨。

干部的作风建设包括哪些方面呢？包括思想作风、学风、工作作风、领导作风、生活作风等五个方面。我认为加强干部作风建设首先从端正态度做起。态度是行动的先导有什么样的态度就有什么样的行动。态度决定方向态度决定一切。第二我们要增强学习意识强化立身之本。学习是提高自身素质的前提是做好工作的基础。作为常嘉的领导干部应该强化对学习重要xìng的认识把学习作为jīng神需求和政治任务。”

唐国强开会从来不掉书包就事论事很务实。胡黎元是另外一种类型喜欢总结、强调理论能力强口若县河滔滔不绝。

讲到这里他把话题轻轻一转道：“我们国家经历了数千年的封建社会儒家思想根深蒂固。孔子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就是讲做人、做官的规矩和道理。干部的作风建设说到底就是给大家做规矩。”(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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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节干部作风建设

“干部队伍的作风建设说到底就是给大家做规矩()。-<>-./-<>-./”

联系到胡黎元扯起儒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思想说白了就是要常嘉的干部服从他的领导。

胡黎元讲话很有技巧讲了儒家思想立即又回到党的组织原则()。

“我们党有自己的组织原则就是mínzhǔ集中制。mínzhǔ就是集思广益畅所yù言；集中就是突出领导的作用和地位。我们党经过国共两党斗争经过八年抗战和三年解放战争又经过新中国建设多个阶段mínzhǔ集中制原则得到了最好的验证和实践。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级地方服从zhōngyāng这四个服从是mínzhǔ集中制的体现在常嘉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县委之。”

这话讲得非常严肃。

胡黎元目光炯炯地扫视一圈会场。

“我建议一九九二年作为常嘉的干部作风建设年在各级党组织内开展活动。将常嘉党员干部的心凝聚起来形成合力这样才能更好地为经济改革服务。”

端着茶杯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叶之然心想能够走到县委书记的位置都有几分真实本领至少从目前看胡黎元的理论功底扎实是毋庸置疑的。

回到马石镇叶之然立即召集马石镇一二级班子开会通报了县委书记胡黎元的讲话jīng神。

在官场传达级jīng神及时不及时。反应了这个官员对级领导的态度。这方面叶之然一向保持着传达级指示不过夜的传统。

叶之然将会议主要jīng神传达之后告诫在座的所有镇干部：“同志们黎元书记甫一任就提出加强党员干部的作风建设问题说明什么？说明他看得深、看得远。这些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西方腐朽的生活方式和极度zìyóu化思cháo不断侵蚀年轻人的心也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我们每一个人。加强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就是加强干部队伍的战斗力、凝聚力提高干部队伍的形象。大家务必把作风建设贯彻到生活、工作的每个环节。常言道。新官任三把火我希望马石镇的干部不要去撞枪口堵抢眼。”

转过头又对吴茵说：“宣传部门要做好干部作风建设的宣讲工作()。组织镇股级以的干部学习座谈将作风建设联系到实际的工作中去并且总结学习经验把成果整理成汇报去。”

吴茵是分管宣传工作的党委委员立即表态：“好我立即贯彻叶书记的指示开展多种形式的学习讨论争取走在全县宣传部门的前列。”

叶之然称赞道：“做工作就要有吴长这样的干劲和激情。”

得到称赞的吴茵脸浮起兴奋的笑容甩了甩头发。把耳朵两侧的头发甩向脑后。她原是常嘉团县委干事马石镇乡镇合并前刚调至马石镇任党委委员合并后留任了下来。

在马石镇党委委员中除了叶之然她是最年轻的一位。而且脑子好见机快很有当官的天赋。她的眼sè不差乡镇合并后迅速靠向叶之然成了叶之然的得力助手之一。

甩完头发。吴茵笑盈盈地说道：“我希望所有的镇干部对叶书记的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先执行再逐步理解。”

程光赞许地点点头道：“我们的同志要是都像吴长那样就可以做到下拧成一股绳战斗力大幅提升。”

镇长都这样表态了其他委员当然频频点头一个个踊跃发言纷纷表态一定会团结在镇党委的周围服从领导做好本职工作。

这次会议其实不过是一次很常规的会议会议内容就是由镇党委书记叶之然将县委会议的jīng神传达给乡干部。

但这次会议却进一步确立了叶之然在马石镇的核心地位。这样在马石镇乡镇合并一个月后马石镇一二级班子成员下实现了无缝拼接镇zhèngfǔ办事效率大幅提升。

胡亚平被任命为常嘉县交通局常务副局长后到局里报了个到就回县委办班()。那时候唐书记还在常嘉工作又不愿意再找秘书所以他的工作重心仍然是为唐书记服务。直到唐书记到嘉南市赴任他才正儿八经地到交通局工作。

由于交通局局长缺位他这个常务副局长当仁不让地主持交通局的工作。

年初常嘉县委常委会确定了九二、九三两年为常嘉的交通建设年九二年常嘉境内开工的公路多达五条。其中高速公路常嘉段还有一条穿山隧道。工程量非常大。也因此县交通局的重要xìng凸显。

胡亚平比担任秘书的时候更加忙碌起来每天都有多场饭局等待搞得钟晓丽频出怨言。

这天是县委办主任秦大明他吃饭县委常委相招岂敢不去？胡亚平只得向家里假。

来到“望山酒楼”三楼小包胡亚平对服务员说了包房名称一个长腿美女立即微笑着迈开步伐按走“t”台的步子双脚始终踩在一条直线娉娉婷婷地在前带路。

“t”步很能展现女xìng的身材美感胡亚平见服务员目视前方身不动由于双脚踩在一条直线扭胯转臀的幅度就显得较大臀部夸张地左右摇摆看得胡亚平有些揪心。

“先生进吧。”到了小包间门口服务员伸手做出“进”的动作。

胡亚平一看秦大明和两个商人模样的人已在里面喝茶。他连忙道歉：“主任我来向你报到了。来得有些晚了。”

秦大明抬腕看看表笑道：“不晚很准时。是我和张总朱总来早了。”

张总、朱总是商人商人都是八面玲珑有交际天赋的。两人在听秦大明提到名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等秦大明话音一落忙伸出手说：“胡局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面了。”

秦大明端坐在椅子臀不离凳道：“胡局这是世恒建筑公司的张总和朱总你们认识一下()。”

胡亚平虽然心里对秦大明有些不以为然但面子还是要给的他就逐个握了握两人的手笑道：“世恒建筑我还是很熟的这次你们公司有一个很好的路段怎么样进度没问题吧？”

“胡局正要向你汇报工程进度问题世恒建筑现在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怎么回事？”

“主要是工程款问题交通局已经拖欠了我们六百万的工程款我们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

“工程款的结算是根据施工合同来的我记得世恒建筑的合同写得很清楚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支付。如果该付的款还没有支付你们再来找我。”

秦大明说道：“胡局是很讲原则的你们应该相信常嘉县zhèngfǔ相信县交通局。只要把工程做好款子没问题的。”

“秦主任胡局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承包的320国道512标段遇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在320国道途径光明村的路段路基情况很差。那里原来是个河道填再多的石子下去仍旧松软这哪里是填土完全是在填钱啊！由于这个因素我们原来的资金预算就跟不了所以想交通局通融一下先把已经完成的标段结算一下让我们可以缓过资金的一口气。”

“这个事你们不要为难胡局。胡局是很讲程序的。你们把这个路段的情况写一报告来。要有专家提供的权威数据。这样交通局才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适当灵活处理。”

张总、朱总连连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胡亚平又不傻自然可以看出秦大明和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情”。

吃完饭张总付完帐对秦大明和胡亚平说道：“两位领导我们去放松一下常嘉娱乐城的桑拿房还是不错的()。”

秦大明摇头道：“丰城镇新开了一家休闲度假村幽静服务也好我们到那边见识一下。”

胡亚平道：“主任两位老板我就不陪你们过去了要早点回家。”

秦大明看一眼胡亚平说：“不妨事的去洗个澡再回常嘉路不过半个小时时间。”

张总接口道：“是啊！胡局放心等会我送你回来不会太晚。”

“走吧走吧别婆婆妈妈的。”秦大明说了这句走过来拍了拍胡亚平的肩膀。胡亚平只得应允。

丰城镇的这家度假村规模不大但环境优雅设施很好。张总轻车熟路地将他们带二楼说道：“秦主任胡局这家度假村目前是俱乐部制的只给有身份的人发放会员证我给你们各申一张以后感到疲乏的时候不妨来这里放松放松。”

大堂中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大学生正在弹肖邦的小夜曲曲调婉转抒情。

张总带他们进桑拿房每人一个小间。等他们被蒸汽蒸过之后一个十**岁的秀丽小姐轻巧地来到胡亚平身边柔声道：“先生我给你按摩吧。”

胡亚平这时候全身的毛孔血管都已张开等按摩女郎圆润温暖的屁股坐到他身时只觉得小腹中一股热意涌起有热血沸腾的感觉下身立即坚硬如铁。

女郎媚眼如丝吃吃笑了起来柔声道：“先生你不老实。”

这哪里是在怪他不老实分明是在鼓励他不老实。(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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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节胡亚平的韵事

胡亚平赶紧闭眼睛不敢看眼前这妖娆的女子()。找小说素材就到

想想看一个年轻饱满的女xìng穿一件宽松的浴衣像rì本柔道服那样只在腰间束一条轻轻一扯就下来的腰带如莲台的观音那样坐在他的双腿。太暧昧了！难怪胡亚平产生生理反应。

女子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说道：“先生怕我吃了你吗？放轻松些你是来娱乐的不是来考验心脏的。”

胡亚平攸得睁开眼说道：“小姐你难道不会装得娴淑端庄些？”

女子眉毛一挑讶异地说：“哦原来先生喜欢良家妇女型的这就好其实我的本xìng就是那样的。”说着伸出芊芊玉手去按摩他的肩膀。

涌起一股无力感的胡亚平无言以对轻轻拍掉她揩油的手。弱弱地说道：“你是来给我按摩的不是来扑倒的。”

女子又是嘻嘻一笑道：“哪里用得到我来扑？你早就倒了()。”

来胡亚平这按摩之前张总已经给她交代过了如果“拿下”胡亚平额外有笔不菲的奖励。此刻她见胡亚平身体轻轻颤抖盖住下身的浴巾高高顶起一个小帐篷虽然思想仍在抗拒但这种抗拒就如小孩子看到美味的食品虽然摇头说不吃但心里终究是非常想吃的没有任何说服力。

稳坐钓鱼台的女子这时候一点也不着急看胡亚平的眼神就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带着点玩弄的心态。

她有意挑战他的心理极限说道：“先生你的意志很坚强哦家里的那位长得很漂亮吧？”

胡亚平心里一震。想到钟晓丽在家带着孩子还在等他回去内心的邪火顿时浇灭了下去。

女子紧接着没心没肺的“嘻嘻”一笑从肩膀处缩回来的手突然抓在胡亚平依然坚硬的“命根子”。*

胡亚平一个激灵身体“腾”地坐了起来。

女子宽松的浴衣在他面前袒露了大半小巧的**还沾着水汽握住胡亚平命根子的小手却轻轻一转脸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胡亚平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女子忙娇声叫道：“等等。套子套子！”

胡亚平哪里停得下动作何况还存着报复的心理装作没听到。只顾加快动作急不可待地占有了她。

完事之后女子开始不依不饶道：“先生你怎么这样野蛮？套子都没用。出了问题怎么办？”

胡亚平愣愣地看着身下虽不算漂亮但很年轻的女子明知她是风花雪月的女子但男人有了xìng的经历总是会长出一种别样的感情()。

没想到一世清白毁在这样的女子手里。

女子缓缓坐起。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道：“先生。你要对我负责的。”

胡亚平在这种女子面前就如初哥碰到老鸨。哪敢给女子置气只得故作洒脱地说：“不就是钱吗？我外套里有钱等会出门你等在门口口袋里的都给你行了吧？”

女子心中暗喜却是眼神凄迷说道：“我这样的女子就是这样的命难道真的要你负责一辈子不成？”

胡亚平心情略松道：“就这样。”

到了大堂张总已经在等。见胡亚平出来张总笑道：“胡局这里的桑拿不错吧？放松放松有益身心健康。”

胡亚平点点头问：“秦主任还没出来？”

张总猥琐地一笑道：“他花样多哪会这么快？我们先走吧。”

“这老sè鬼！”胡亚平心里暗骂一声。找小说素材就到再一想自己现在似乎是五十步笑百步不禁叹了口气。内心深处对秦大明的恨意更甚。

姓曹的！这是秦大明设的局啊！让世恒建筑的两个老总拉自己下水。那么秦大明和世恒建筑又是什么关系？

胡亚平问：“不等秦主任了？”

“不等朱总陪着他的。”

两人走出门口先前那个女子果然等在那里()。胡亚平也不多话拿出钱就准备递给她。

张总就说道：“怎么了？小花不是给过钱了吗？”

女子却不说话只是淡淡地拿目光看胡亚平。

胡亚平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和她纠缠也不废话将钱往小花手里一塞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身后的女子便含情脉脉地说道：“先生常来啊我叫小花来了就找我。”说完忍不住得意地拿钱在唇一吻。

胡亚平被秦大明和世恒建筑的两位老总做局时黄如成正在叶之然的宿舍摆龙门阵。

经过一年多的打拼黄如成已经摇身转变为常嘉县知名的建筑商加他本是马石乡的一霸后来又和叶之然并肩铲除“两李”个人经历可说是丰富多彩。这样的人在常嘉想不出名都难。

这一年多时间下来黄如成做了许多小工程最近又承接了马石镇村村通项目修了数条村级公路。在叶之然面前虽然仍旧保持着一贯的顺从和恭敬但自信心增加了不少。

“叶书记你熟悉交通局新任的胡局吗？”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黄如成小心地问。

“怎么？想拿交通局的工程？”

黄如成坐直身子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动作挠了挠头皮道：“听说今明两年交通局手里的工程特别多随便找几个就很有搞头。”

叶之然笑道：“姓曹的！你也想搞高等级公路建设？省省吧。”

“怎么了？”

“你不懂其中的道理别说你现在没有能力建造高等级公路就算有能力也赚不了几个大钱()。公路项目一般人是拿不到的等到了你这样的人手里不知道转了多少道手别说肉了骨头都没有。这不是你可以赚钱的地方。”

“叶书记那你说我下一步应该往哪里发展？”

“要搞带有技术含量的工程这才是稳定的项目和稳定的利润来源。”叶之然看了看他有些发胖的脸问：“我问你你现在造过的最高的房子有几层？”

“四层。”黄如成抬了抬胸似乎很有自豪感。

“六层以下的多层房难度不大。你的建筑公司想做大就要盖高楼大厦。我们国家已经明确了加快经济改革步伐各地方的经济都会蓬勃发展起来。在这发展过程中基础建设的工程量非常大。等你的公司有了技术积累有了施工经验。就不怕没有项目做。等你的建筑公司技术成熟后大项目会一个接着一个来到你的身边。推都推不掉。要看到我们国家这么大要建造的房子、路桥这么多总可以拿到其中的一部分。”

黄如成对叶之然有着盲目的信从立即点头道：“叶书记说得对有了金刚钻才能揽瓷器活。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些钱下一步应该花钱长长知识同时培养一些骨干的技术人员出来了。”

“这就对了不要只看眼前的一些小项目思想是天花板天花板足够高你将来的成就也就有多高。”

黄如成摸摸脑袋笑道：“叶书记你这话有点深我得慢慢体会。”

“你现在钱有了婆娘有了吗？”

黄如成摇摇头道：“农村好一点的女孩早有人家了我打算再拼两三年到时候娶个城里女孩再带回来显摆显摆。”

叶之然笑道：“姓曹的！志气很高啊！这一点我支持你。”

“叶书记我不和你比()。但将来找的女人总要比一般的人拿得出手才不塌你的台啊。”

“你找婆娘怎么和我搭关系了？”

“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罩的嘛！要是弄个歪瓜裂枣回来就算我的脸挂得住你的脸也无光啊。”

叶之然微微一笑道：“有这志气当然好那就现在开始好好努力。早点成个家给父母也有个交代。”

黄如成露出一脸向往之相道：“都说好女人是一本书怎么都不完。我这人从小见书头疼看来还是先糟蹋糟蹋三陪小姐。”

叶之然心想他这样的人不去找这样的女人也难。但还是严肃地说道：“你可别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和钱财都消耗在这种地方等事业成功了找个好女人过rì子别犯傻。”

“叶书记我有分寸的。现在先风流风流以后结了婚才可以收心嘛！”

叶之然“啪”地一声打了他一个爆栗道：“别找这么烂的理由我还不知道你这个人吗？虽然咋咋呼呼大大咧咧打架动粗什么都会但内心本质还是好的懂得大义所在知道守住大节。还是有点男人腔调的。好好干我一直在关心你。”

黄如成听了这话心里想吃了蜜糖一样只感到叶之然比他的亲爹还亲爹。

等黄如成走后叶之然躺在床想当初击毙“两李”的四个汉子如今混得都还不错。现在章立人已经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也是个实权人物。刘兵是镇派出所所长黄如成也成了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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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节西山景点改革

动工已一年半的嘉常公路终于完工()。找小说素材就到四月二十rì嘉南市举行通车仪式市委常委、分管副市长唐国强出席通车仪式嘉南市交通局领导、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主要领导也受邀参加。

剪彩仪式在嘉常公路的嘉南市区出口处剪完彩一行人分坐小汽车向常嘉出发成为通车后最先挑战新公路时速的践行者。

叶之然被唐国强叫到了他的车给他介绍新秘书：“胡军我的新秘书。小胡这是常嘉县委常委、马石镇党委书记叶之然你俩认识一下。”

胡军坐在副驾驶位置闻听立即转头笑容可掬地向叶之然伸手道：“叶书记久闻大名以后你多多指教。”

在官场混了几年叶之然已经养成了琢磨人的习惯。他从苦德和尚身又学到了一些察颜观sè的能力直觉告诉他这个胡军比胡亚平能力强。

叶之然笑道：“小胡客气了我们相互学习吧。”

又笑着对唐国强说：“唐市长真是巧了您的两任秘书都姓胡()。”

唐国强就问：“胡亚平怎样？进入工作状态了吗？”

“亚平能力是有的只是刚离开你的身边工作总要锻炼一段时间才会得心应手。”

“你要多关心他小胡做事还是认真的就是过分恋家。”唐国强对胡亚平了解非常透彻继续说道：“男人恋家是个好的品格。但是。官场过分恋家的人容易犯错你要常提醒他。”

这个说法有些意思。

如果官员下班时间没法固定经常为了突发事件加班加点过分恋家的人会影响到工作尚可理解容易犯错似乎就有些深奥了。

叶之然点头说道：“好唐市长对胡亚平这样关心真是亚平的福气。”

“常嘉的各项工作都平稳吧？”

叶之然知道唐国强关心什么。都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为官者最重视自己的政治遗产。对唐国强来说在常嘉工作期间。常嘉经济发展速度在嘉南市排列第一特别在招商引资、推动经济改革等方面政绩突出。如果说典型事例则以引进台东科技落户常嘉、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试点和西山旅游资源开发三件事非常亮眼。而这三件事。几乎都与叶之然有关。

“黎元书记政策理论水平很高一到常嘉工作就在常委会推动干部作风建设活动。(找小说素材就到)根据县委决议九二年定为干部作风建设年。下都动起来了。”

“你要适应新领导的工作方式和思路。除了作风建设县里还有什么动作？”

这是在关心胡黎元新官任三把火的具体内容()。

“黎元书记似乎对常嘉积极发展旅游业有自己的想法。”

“哦怎么说？”唐国强对这一点更为关心。

“我听旅游局的同志说黎元书记有意推动西山旅游景点的改革抓门票经济。”

唐国强道：“这是追求短期效益有点急功近利。”

去年唐国强在常嘉县委书记任的时候就加大西山旅游资源开发力度。门票收费问题县常委会经反复商讨又听取了部分专家的意见确定了以旅游带动餐饮、酒店、农业、交通等产业的发展将西山旅游资源免费开放。以吸引人流量。这是牺牲局部利益换取整体利益的做法从长远看综合效益将远高于门票收入。胡黎元初到常嘉就准备推翻届常委会的决策确实是功利主义在脑中作祟。

胡军听唐国强在叶之然面前这么直接地批评常嘉县委书记的做法迅速在心里调整了一下对叶之然的评分显然。唐市长对他的态度已经可以归类到心腹这一级别既然如此他这个秘书对叶之然的态度也必须做到贴心。

他是长江省学院毕业的学生凭借祖的余荫进入嘉南市委办工作唐国强走马任后从三个候选人中看了他。胡军就从委办打杂的小秘书一跃成为市委常委、副市长的专职秘书无疑跨入了一条官场捷径。他跟着唐国强仅仅几周牢记秘书工作手快、腿勤、嘴巴稳三要素在唐国强鞍前马后悉心服务很快赢得了唐国强的认可。

这时候听到唐国强批评后任的做法就竖起耳朵听叶之然的回答。

“唐市长你在任的政绩太突出了黎元书记急于从您的声望中突围总要做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干部作风建设是第一把火旅游经济的改革是第二把火接下来还会烧第三把火()。”

唐国强欣慰地说道：“小叶能这样看问题说明已经成熟了。”

又道：“顺强县长在门票经济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黎元书记可能知道顺强县长的态度所以先放风声制造舆论氛围。”

“从先做干部作风建设这篇大章把党员干部的心凝聚到他身边；再发风声试探常嘉主要领导对门票经济的反应这两点来看黎元书记还是有手腕的。”

“老师高明一语中的。”叶之然不由地赞叹一声不知不觉中改变了称呼自己还没有发觉。“黎元书记和您的工作方法相反。您是做实事的在干实事过程中教育周围的干部；黎元书记从务虚入手先改变干部的思想然后做事。”

“如果能做成事那么他还是好干部。现在不忙着下结论。”

唐国强走市级领导后眼界自然而然地开阔了许多。站在市领导的角度看待胡黎元就像站在讲台的老师看课的学生学生的每个小动作都逃不出老师的眼睛jīng明的老师甚至只要看见学生动一动肩膀就知道他的手在做什么动作。

叶之然沉稳地点点头道：“老师说得对套用一句俗话就是不仅要听其言还要观其行。”

车到常嘉中午在娱乐城吃饭唐国强特地把胡亚平叫到主桌。

主桌坐的虽然都是常嘉县委常委和市交通局领导但胡亚平既是唐国强前任秘书又是常嘉县交通局的当家人坐在一起也不显得突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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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节王静语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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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经济快速发展道路交通成为限制当地发展的一个瓶颈。-<>-./-<>-./-<>-记住哦！从zhōngyāng到地方都意识到了这个紧迫问题这两年来国家对基础建设的投资规模不断扩大各省市交通局经手的拨款和当地财政预算金额庞大。嘉南市交通局长成了各区县都不敢得罪的大佬。

有分管交通的副市长和交通局长在座胡黎元自然酒到杯干豪爽大气。

趁着酒意胡黎元说道：“唐市长您是常嘉的老领导。在财政拨款老领导的胳膊肘朝里拐一点向常嘉多倾斜一点。”

“那你还要多敬黄局长几杯酒才好()。”唐国强用手指遥遥点一点黄局长。

“唐市长说笑了我是您手下的兵你要指东我不敢往西的。”

胡黎元笑道：“黄局唐市长的手指向常嘉的时候肯定会多一些还望你老多多照应。”

黄局长笑道：“既然唐市长是常嘉的老领导那么我也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凡是政策可以倾斜的地方我首先考虑常嘉。”

“黄局冲这句话我今天也要舍命陪君子我干杯你随意。”

这顿酒下来胡黎元醉。

下午在马石镇秀洲村的大竹棚里唐国强和秦大明、傅斌、何城中、叶之然聊天喝茶。

唐国强道：“我离开常嘉后各项工作开展得都还顺利？”

胡黎元到常嘉的时间尚短。这时候还没有什么大动作。各人都点头道：“目前看不出什么苗头。”

唐国强笑笑道：“傅斌的压力可能会增大。”

傅斌是组织部长主管全县干部的考评在干部任免时提出考察意见。因此组织部长的权柄特重责任也更大。

按照组织原则县委提拔干部前先由组织部考察、提名再经常委会讨论表决。这是明的一面。

暗的一面。组织部常委会提名之前先要将方案报给负责党群工作的县委副书记党群书记签同意后再报县委书记。而县委书记同意后再常委会讨论。有时县委书记为了稳妥还会再开一次书记碰头会统一思想。

组织部长一般都能和党群书记、县委书记达成一致如果意见不一致()。-<>-记住哦！三方就要扳手腕。三者中别看组织部长地位最低但握有提名权在有些地方党组织中强势的组织部长可以扼住书记的脖子在用人权发表dúlì的看法。

傅斌道：“刘羽书记是非常支持黎元书记的工作的。在用人权他们两人非常统一。以后组织部的提名可能会经常面临被退回的境地。”

党群书记和县委书记对组织部提交的任职方案都有否决权。即便如此新方案还是得由组织部提出。就是说。如果书记和党群书记看中了某人但组织部长和他们唱对台不把这个人列为推荐人选这个人就无法会。

这中间存在力量的平衡和博弈。

唐国强沉声说道：“组织部的责任很重务必要把能力强、支持改革的优秀干部推荐去供县常委会讨论。如果没有原则地一味迎合。那是渎职。”

谁握有干部的任免权谁就能掌握局面。而唐国强想要对常嘉保持足够的影响力组织部长这个人必须收为己用。好在傅斌一直对他忠诚所以唐国强说话也很直接。

“我明白县委组织部会尽力保护冲在改革第一线的干部。”

唐国强点点头说道：“你们四人在大是大非的问题要保持一致傅斌主管组织工作。叶之然主管经济工作城中负责社会治安大明居中协调只要团结还是可以做一点事的。”

秦大明连连点头道：“唐市长的指示非常及时这对继续保持常嘉良好的发展局面非常重要我们知道怎么做。”

何城中是唐国强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说话更加直接：“唐市长我是军人出生一切行动听从级。您放心吧我会支持傅部、叶书记和大明主任的工作。”

唐国强满意地笑笑对叶之然说道：“小叶我看好你多和傅斌、大明、城中他们沟通四个人中你最年轻也最有成长的空间()。”

叶之然忙摇手道：“唐市长这是把我架到火烤了傅部、何局、秦主任都是我的领导我就老老实实地跟在领导的后面爬楼梯希望领导台阶后拉我一把。”

何城中笑道：“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叶书记这是骄傲自满的表现。”

几个人在秀洲村的大竹棚谈得很随意。

大竹棚保持着土sè土香的原生态因为离城镇较远基本听不到汽车的喇叭声在这里品茶谈心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场所。

党支部书记夏炎峰现在兼任小企业联合体办公室主任户口关系也顺利转为非农业户口。他一直很巴结地坐在大竹棚的厨房间观察动静不时出来给领导续水。

唐国强叹口气道：“到了市区工作这样的原生态环境可就难找了。”

秦大明立即说道：“找不到才好这样唐市长才会想到常嘉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然后才会想起还有我们这些人。”

“大明这话有些娇气常嘉是我生活过战斗过的地方我会始终关注的。你们多做点成绩出来争取早rì进步。”

何城中笑道：“要说进步傅部、秦主任、叶书记都很有潜力。特别是叶书记有才能有内涵就像极品的女人那样看去很瘦胸部却很有料。”

说起女人秦大明兴趣颇浓道：“何局你这个比喻肯定有典故的给我们爆爆料。”

何城中道：“都说闻香识女人秦主任的鼻子比我好应该比我更有心得。”

秦大明的风流事外人不知道他这个公安局长还是有所耳闻的()。

秦大明讪讪地一笑道：“何局这是声东击西逃避问题。”

唐国强道：“说起女人傅部你和静语县长很熟吧？”

傅斌心头猛地一跳难道唐市长知道他和王静语之间的事？还是外面有什么新闻？他不动声sè地说道：“我和静语县长很熟的经常和小叶书记、静语县长一起吃饭。”

“哦静语县长有能力有背景常嘉出人才啊！”

王静语有什么样的背景？

傅斌和叶之然相视一望他们两个以前曾猜测过王静语的家世并旁征侧击地询问过她但王静语似乎不愿意说起她的家庭。所以一般人只知道她结婚多年了但她的丈夫长什么样居然整个常嘉都无人知道。

唐国强也是到了市里工作之后才隐约地了解到这一点联想起她突然被提升为常嘉县副县长感觉这个可能xìng非常大。他在傅斌面前提这件事更多的是想了解细节。

看到傅斌和叶之然茫然的表情唐国强明白他们两个也不清楚。

“静语县长的工作你们也要支持。她是女同志工作也是有板有眼以前任马石乡党委书记的时候对小叶的工作也非常支持。”

叶之然立即点头说道：“唐市长的这个指示说到了我的心里和静语县长搭班确实让我感到很愉快我从她身学到了许多工作方法和做官的道理。”

临走前唐国强把秘书胡军介绍给大家认识胡军一脸很荣幸的表情让傅斌、秦大明、何城中非常满意。

秦大明说道：“胡秘唐市长是个很念旧的人好好干你有前途()。”

胡军连忙说：“我只希望能够多跟唐市长几年从唐书记身学一点做人和做官的道理。”

傅斌赞道：“胡秘书有潜力懂得先学会做人再学会做官这确是做官的正道。”

傍晚马艳丽从省城回常嘉。

她从沪东回来后处理完厂里的工作又去省城跑服装厂改制市的事。服装厂虽然发展很快但规模尚小想要市必须经过包装。她这次去省城就是在市辅导公司的介绍下约几家大公司的老板谈怎样合作。

下车时马艳丽接到叶之然的拷台信息去望山酒楼三楼小包吃饭。

rì头从西边出来了！

马艳丽从认识叶之然至今从未得到过这样的荣宠这让她雀跃欣喜。然后又让她有些纳闷叶郎忽然她吃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到了小包间马艳丽已经忘记了心中的纳闷。她难掩快乐的心情腻声问道：“阿然今天怎么想到我吃饭？”

“怎么了？眼看就要成为市公司老板了有些不乐意？”

马艳丽夸张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娇声说道：“阿然你别吓我把我的小心脏吓得噗通噗通乱跳我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马艳丽是属于身材相当有料的女人不说她魔鬼般身材多么惹火仅凭她此刻娇媚地看着叶之然时的眼神就会让她那些生意场的男人疯狂地长出“扑倒”的念头。(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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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节个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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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艳丽有时候也会怨恨叶郎这么多成功人士想吃也吃不到偏偏叶郎偶尔才来吃她一口。-<>-./-<>-./多浪费资源！

叶之然把眼睛一瞪道：“也不注意形象过来好好地坐下说话。”

马艳丽被他一瞪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起来立即像个乖乖女那样怯生生地在叶之然身边坐下。

“省城的事都办妥了？”

马艳丽连连点头她学黄瑜雯的样子后脑勺扎了一条马尾辫点头的同时马尾辫跟着下起伏很有风情。

“知道今天是什么rì子吗？”

马艳丽低头作沉思状眼睛眨呀眨的只卖萌不说话。

叶之然自问自答道：“**年四月我到马石乡工作不久第一次下乡督促蒋泾村的计划生育工作遇到那家男主人激烈反抗你为了保护我冲来挡在我前面挨了那人一巴掌。”顿了顿又说：“我就是从那天起对你心生好感转眼三年过去了纪念一下。”

马艳丽顿时将xìng感的嘴巴张成“o”形眼睛里雾气腾腾随即化作水滴从睫毛滑落下来模样很是清纯。

叶之然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怎么了？很感动？”

还用说！

叶之然在马艳丽的心里是什么地位？()！不给她好脸sè看的时候她还将他当做宝呢！此刻听了叶之然的理由又听到他温柔的话语。只感觉满心的幸福都快把她溶化掉了。

要死了要死了！原来幸福的滋味这样浓烈这样醇厚这样令人陶醉！

她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啪”地在叶之然脸留下一吻。

叶之然皱皱眉看了看她湿润的唇问：“有没有留下唇印？”

马艳丽开心地点头道：“有的。”

“姓曹的！”叶之然骂她一声伸手在她臀部打了一下道：“赶紧擦了。还让我出门不？”

马艳丽被他打了一记屁股身子却更软“吃吃”笑道：“这个印子只有我看得到。别人是瞧不出的。”

叶之然于是佯装生气伸出手去捏她的鼻子。偏偏马艳丽这个笨女人在其他男人面前都表现得大气禀然。神圣不可侵犯在叶之然面前完全变了形似乎怕他的手不够长还主动把脑袋凑过去——让他捏！

她就这死样！

叶之然这时候也有些情动。多说人都有三情六yù何况马艳丽一直对他柔情似水。

他于是改捏为拍在她桃红sè的脸庞轻轻拍了拍道：“不要怕吃胖今天晚我特地你吃饭尽量多吃些。”

马艳丽柔柔地一笑。道：“阿然我本来就是个吃货把你点的菜都吃完。”又水水地看他一眼腻声道：“晚还要把你的时间占光。把身体吃光挤光实行三光政策。”

“说你胖你就喘了？”叶之然吃瘪了赶紧使出绝招舀眼睛瞪她()。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这才老老实实端正礀势坐好。

叶之然点点头道：“这才像个厂长经理的样子在外面要多注意形象该端的架子要端起来。”

马艳丽心道：“在别人面前我的架子端得可比你还要高还用得到教吗？”

嘴里说道：“阿然该端架子的时候我自然会端得老高。”

又吃吃地笑了一声道：“在床下端端架子是好事到了床假如还端着架子岂不被惹你厌了？”

rì子过得飞快转眼是四月的最后一周叶之然看了看县委综合科秘书发过来的会议安排表。周三午九点有个县委常委会议题有两项：一是常嘉县西山旅游项目的开发二是研究旅游局局长人选。

看来胡黎元经过外围摸底制造声势之后准备出牌了！

叶之然仔细想了想常嘉县十一个常委中傅斌、何城中、秦大明和他是唐系的人人数最多；张顺强、宫宝弟是一派；沈德良、吴伟是一派；胡黎元、刘羽一派；再加武装部长陈武是个中间派。十一人中间分了五个派别常委会的势力范围从来都不像现在这样混乱。虽然唐系的人马依然占的比例最多但如果其他人联合起来那就相当劣势。

从以往经验看陈武一贯走中间路线偏向县委一把手的可能xìng居多。沈德良呢是个不可知因素以他的个xìng似乎不会轻易投诚可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问题是这次常委会是黎元书记任以来最重要的一次会议会将讨论经济改革方案并涉及人事调整他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仓促阵？

如果说旅游经济改革是他点燃的第二把火他应该不会容忍失败()。

叶之然感觉自己漏算了什么东西了或者说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否则十一个常委中唐系的四人加顺强县长的二人就占据了六票黎元书记再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

为了求证叶之然一个电话打到县委组织部。

“傅部我是叶之然。”

“小叶书记有什么指示？”

“傅部我看了会议表周三县委常委会将讨论旅游局局长人选组织部推荐的是谁？”

“组织部推荐了两个人选一是原马石镇镇长于飞另外一个是黄伟。”傅斌补充道：“黄伟是沈德良向组织部建议的。”

傅斌同意将沈德良建议的人选推荐去自然有他的考虑。从力量对比来看沈德良实力最弱他推荐的人选获得通过的可能xìng很小。同时把他的人推荐去如果被黎元书记或刘羽书记否决掉无形中让他们在讨论人选的时候多了一个对立面更有利于飞的位。这也算是一种策略。

“谢谢傅部我知道了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啊。”

傅斌深有同感道：“我也是但是现在多想也是无益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好的我听从领导的指示。”

“怎么样？晚聚聚？”

叶之然笑道：“我就等着傅部召见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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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节小聪明有大幸福

晚叶之然第一个到了预定好的小包间坐下不久王静语翩然驾临()。*

望山酒楼三楼小包间是叶之然、傅斌、王静语聚会的固定场所()。在这里小酌无人打搅很是清静。

“王姐今天气sè不错有什么喜事让我分享分享。”

王静语穿一件米sè风衣内穿绿sè羊毛衫进来后就喜气洋洋的看着叶之然笑。听了叶之然的话也不作回答。

叶之然便疑惑地问：“王姐是不是我脸开花了？”

王静语捋了捋头发笑道：“常嘉县中学综合大楼今天奠基市电视台、市教育领导都出动了对常嘉的教育事业评价很高。”

叶之然肃然起敬道：“静语县长这是后天下之乐而乐钦佩钦佩。”

王静语道：“傅部还没到？”

“应该快了。”

王静语在叶之然身边坐下抬脸看了看他问：“小叶你的婚事定了没有？安排什么时间？早点结婚才好。”

领导干部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要结婚否则影响仕途。

“我准备明年chūn节结婚。”叶之然心里动了动便借这个话头试探着问：“王姐我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家里的那位？”

“怎么想打听什么？”王静语一脸jǐng惕。

叶之然笑笑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关心一下王姐如果不是见你心情好。还不敢问呢。”

王静语沉默片刻道：“我的婚姻是父母安排的家族联姻()。彼此都没有感觉又不能离婚只能这样。”

“那你的那位也一直这样单身？”

王静语皱皱眉不想说这个话题勉为其难地说道：“男人嘛。只要有钱有地位还怕不能糟蹋女人？”

叶之然脱口而出：“王姐那岂不是委屈了你一人？”

王静语摇摇头。*道：“我们不说这个话题好吗？”

叶之然张了张口想再说一句。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他听得出来和王静语联姻的家族势力庞大。她家里的那位应该也是个官员所以两人即使一直分开过为了仕途也不能离婚。而且男人可以花天酒地女人偏偏不能。这样看来王静语突然升为副县长。也许是男家为了补偿她的损失而出手cāo纵。

如果那样常嘉县内至少嘉南市内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王静语。

“姓曹的！王静语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龄！”

叶之然心里为王静语不值。当然这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否则即使王静语再豁达。听到什么“三十、四十”的也会纠结啊。

还好在两人刚冷场的时候傅斌走了进来连声说道：“对不起来晚了来晚了。等会我自罚一杯。”

叶之然看了看傅斌这时候忽然想别看傅斌和王静语很熟没准他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傅部我觉得这次常委会有些怪异啊。”

傅斌点点头()。

王静语还不知道情况问道：“怎么回事？”

叶之然便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一遍。

王静语想了想道：“这是黎元书记第一次就可能争议的问题摆常委会从常理来说他不会当众打自己的脸。所以这次会议结果八成以他获胜为结局。”

叶之然道：“如果那样我们六人中至少有一人会赞同黎元书记的意见。”

傅斌想了想道：“宫宝弟最有可能。”

叶之然点头道：“也只能是他了。”

宫宝弟和张顺强一样都是背后有人而乏人知道内情的人。(找小说素材就到)他的后台应该在省里不在市里。

他是和县委副书记沈德良一起到常嘉任职的干部曾经在常委会赞同沈德良的观点对唐书记的大办交通持反对意见。那个时候叶之然还以为他是沈德良的人但后来的一系列作为告诉大家他和张顺强是同一系的人。

王静语说道：“这样看来黎元书记应该是很有步骤很有策略的人。不是省油的灯。”

傅斌道：“官做到县委书记也算是一方诸侯了自然不是草包。”

王静语道：“我打听了一下黎元书记原来是晓光市长的人晓光市长离开嘉南后黎元书记是第一个投向汉庭书记的人。”

“怪不得！”叶之然和傅斌相视一望。

“这么说来黎元书记是个识时务的人()。从他为了推动旅游经济改革现在外围试探继而制造舆论成熟后再常委会讨论的过程来看他还是有手腕的一把手。”

“为了将常嘉控制在手汉庭书记这次也算是排出jīng兵强将了不仅下来一个县委书记还安排了一个在常委会中排名第三的党群书记志在必得啊！”

王静语说道：“傅部你要和小叶联手如果黎元书记打着经济改革的幌子触及我们的底线一定要进行有效的反击。”

“他应该不会这么鲁莽明知我们人数有优势而悍然出手。”

叶之然点点头道：“可以想见接下来他会花大量的jīng力来进行分化瓦解。”

傅斌道：“有唐市长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官场中一个官员如果变来变去站队不稳很容易遭人攻击是很冒失的做法。以后升迁的时候有意提拔他的人都会想一想有朝一rì他是不是还会重新站队。

服务员陆续把酒菜齐退了出去。

傅斌打开茅台一人一杯均匀分好。

在酒桌王静语一向是当仁不让豪爽大气。而叶之然现在知道了她的事也就理解了她酒量的来历。这时不觉开口劝道：“王姐我们以后喝到三分酒意就停止身体可是自己的。”

王静语看他一眼道：“小叶怎么变得关心起人了？怕我喝醉？”

叶之然笑道：“我一直关心你的好不好？”

傅斌说道：“小叶说得对我们自己人随意些就好。”

喝完酒叶之然叫了辆黄包车()。他和王静语住一个小区就拼车回去。路王静语告诫叶之然：“我的家事别告诉傅部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叶之然受宠若惊地说道：“知道了王姐。”想起三十、四十的那句话又转眼看了一下身边的王静语。

王静语虽然不算漂亮但中人之姿还是有的。如果嫁个一般的人家正是享受生活的年龄。

心里在为王静语叫屈黄包车已经到了小区。

临别王静语说道：“小叶我感觉这次常委会不简单你们不要掉以轻心。

叶之然笑道：“以前国强市长曾说过凡是有利于常嘉发展的事我们都赞成；凡是阻扰常嘉发展的事我们就坚决反对。我和傅部都以这个为准则。”

周三绵绵细雨从清晨开始就下得淅淅沥沥。叶之然无法晨练只得撑一把雨伞沿着每天晨练的道路走一圈。孔子云少年若天xìng习惯如自然。每天沿着剡溪慢跑已经成为叶之然的一种rì常习惯以至于在雨中他也要从溪边走一走才心安。

这两天他总是想起即将召开的县委常委会潜意识里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

他一路观赏着剡溪的景sè斜风细雨把许多晨练的人堵在家里因此溪边更显得冷清。

走到桥边时看个一个娇小的女xìng撑着小花伞也在观赏雨中的剡溪。叶之然走到近前一看发现居然是唐红。

叶之然微感诧异问：“唐红你怎么在这？”

唐红脸的高兴一闪而过随即郁郁寡欢地说道：“叶哥我好喜欢这里的景sè哦好想一直生活在这里好想天天看着剡溪。”

这些年tw的电视连续剧在大陆热播女生们喜欢学电视剧中的女主角每句话要加几个“好”()。

“这还不容易？有空就来常嘉玩嘛。以后你想来先打个电话给我我到车站接你。”

唐国强调回市区后考虑到唐红即将中考临时插班回市区的学校恐影响考试成绩所以将于嘉、唐红、唐康都留在常嘉等学期结束再回嘉南。

“叶哥这不一样的。如果在常嘉我想到剡溪边就到剡溪边想西山就西山想来看你一大早到了这里准遇你。但回嘉南后就不能随心所yù了。”

这妮子随口就把他和剡溪、西山等美景相提并论已经把叶之然融入进潜意识里。

叶之然笑骂：“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多离愁。是不是电视剧看得太多了？”

唐红抬脸问：“叶哥我是不是很笨？没有智慧？”

叶之然笑道：“丫头的小聪明还是有的嘛。”

唐红撅起嘴问：“才只有小聪明吗？”

她自己说很笨叶之然说她有小聪明又不乐意。典型的小女儿心态。

叶之然道：“早有人总结过小聪明的女人有大幸福大智慧的女人只能当尼姑。你没听说过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句话吗？”

唐红展颜一笑道：“那我就只要小聪明好了把大智慧留给别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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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节大智慧只能做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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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让她们整天去愁国家大事咱们好好地过自己的rì子就行。-<>-./-<>-./”

“可是我下半年就要离开常嘉了这样的rì子也过不了了。”

“大学不也是为了过好rì子吗？还说有小聪明呢。”

唐红想了想撒娇道：“叶哥那你再背我一次在溪边走走。”

叶之然面露难sè道：“你这丫头已经是大姑娘了我再背着影响多不好。”

唐红道：“可是现在下着雨没人看得到。”

这是晓之以理。

又道：“再说我以后就是想让你背你也背不到了。”

这是动之以情。

叶之然只得苦着脸说：“那就背一段吧。”

唐红骄横地说道：“别皱着眉猪八戒背了媳妇也知道乐呢这么活蹦乱跳的一个大美女让你背难道你还吃亏了不成()。”

叶之然叫道：“口德！口德！大姑娘家要修修口德别说话毫无顾忌的。”

“我只在你面前才这样嘛！”

然后唐红耀武扬威地说道：“叶哥过来蹲下。”

叶之然把手中的雨伞收起蹲下身子让她骑在身。小妮子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撑伞叫道：“驾！走了。”

叶之然暗生恼怒站直身子后反手在她屁股打了一下。

唐红大窘抗议道：“叶哥你怎么可以打我屁股？这是女孩子的敏感部位。”

叶之然笑骂：“你这丫头。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再胡说我把你扔进河里去。”

唐红在背后嘟囔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都做了还不许我说。”

叶之然这才醒悟过来和女人斗嘴那是有赔无赚的不管大女人小女人都一个样。他于是选择闭嘴。

唐红喜欢叽叽喳喳不停说话见叶之然没有声音。又心生不满道：“叶哥你怎么没有话和我说。是不是讨厌我了？”

叶之然委屈地说：“大小姐我哪敢？”

“哪怎么不说话？”

“你很沉呢我背着没力气说话。”

“啊！叶哥这是在说我坏话。”唐红生气地用手拧了拧他的耳朵。

叶之然吃痛()。刚要说话唐红又使出杀手锏蛮横地说道：“不许叫疼！等我到了省城想拧你的耳朵也拧不到呢。”

叶之然只得再次选择闭口。

好在这段路不长否则保不准还要受唐红多少的摧残。到了路边叶之然将她放下道：“丫头离升学考试时间不远了你用点心复习。进了j大我会来看你的。”

“拉钩！”唐红伸出手指。

“拉钩！”叶之然和她拉了拉怀着大哥哥对小妹妹的溺爱心理说道：“回去吧到家吃点早饭就可以学去了。”

吃完早饭。因为午要开常委会叶之然直接去县委大院。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泡完茶他舀起桌子几份大参考看起来。-<>-报是官员每天要做的功课之一只要用心细官员们可以从新闻稿中可以挖掘各种有价值的信息。

八点五十分。叶之然舀起茶杯、笔记本正准备进会议室沈德良敲门走了进来。

“德良书记我正准备去开会。”叶之然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

沈德良笑笑道：“我见你的办公室门没关所以顺道看看。走一起去吧。”

顺道看看？

官场的人做任何事都带着官场的思维。以沈德良的行事风格断断不会仅仅是顺道看看那样简单。

叶之然欣然说道：“好。”

出了门尚未到会议室沈德良似乎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说道：“叶常委形势比人强啊！”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看了看沈德良露出理解的表情()。脑子里却立即高速运转琢磨这句话的含义。

形势比人强？这是在透露什么信息？是说沈德良充分估计了形势准备在这次常委会投诚了？

应该不会！以沈德良的xìng格不会轻易投降应该是已经和黎元书记达成了利益交换。

联想到傅斌说旅游局长的人选其中有一个是沈德良建议的。交易内容不言而喻了。

看来于飞玄了。

这是叶之然判断出的第一个结果。

第二沈德良巴巴地过来说这句话不会仅仅为了透露这个信息。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是看好了他这条鱼所以放根长线有意在他面前卖好？还是另有玄机？

沈德良说了这句话后就不紧不慢地往会议室走。叶之然落后他半步跟在后面。

进县委小会议室后叶之然在椭圆形会议桌远端坐下。

坐在他对面的县委常委、武装部长陈武正腾云驾雾地吸烟。叶之然入座后向他打了声招呼陈武笑笑抽出一支香烟扔过来叶之然用手接住。

很快常委们一个个陆续进来何城中坐在叶之然旁边轻声说道：“傅部昨天和我通过电话了。”

叶之然心领神会顾左右而言他：“何局什么时间来镇里考察工作？好让我作个东？”

叶之然还是乡长的时候何城中就已经是手握实权的县委常委兼公安局长所以对他的态度显得格外尊重。

何城中笑道：“就等你这句话呢改rì我和章局一起过来()。章局和你共过生死交情应该在我之吧？”

叶之然忙道：“哪里哪里章局一直敬你为大哥在他心里我只能屈居你的后面。”

何城中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似乎对叶之然的回答非常满意。

才说了两句话胡黎元踩着时钟走了进来。

等他进来常委们一齐按灭烟头。

叶之然凝神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身穿一件深sè西装分头梳得铮亮和唐国强的朴素想比黎元书记显得气派县委书记的形象也更突出。

他在椭圆头入座扫了一眼全体常委说道：“同志们都到了那好我们现在开会。今天的议题有两个都和常嘉的旅游有关。第一个议题关于西山旅游资源的开发。这项工作国强市长在的时候已经在做县旅游局也在一年前成立。

我到常嘉工作之后调研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旅游局听旅游局负责人汇报工作。王局长汇报旅游局修缮了西山和东林寺在县城建了两家大酒店指导成立了旅游社等等。我当时就感到很纳闷旅游局做的这些工作不是守着宝山不懂开发吗？不好好开发西山去搞什么宾馆、饭店建设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务正业。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开会第一项议题就是对常嘉县旅游经济进行改革我的意见很明确对西山实行收费旅游以门票经济收入促进常嘉的经济发展。下面同志们发表意见。”

叶之然心道：敢情黎元书记认为旅游经济就是收门票钱？看顺强县长如何反驳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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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节黎元书记的三把火（上）

张顺强保持着一贯的冷颜冷面等黎元书记说完接口说道：“我记得国强市长在的时候县常委会对常嘉的旅游经济怎样开发进行了深入讨论因为常委会的同志有不同意见特地了省旅游局的专家参与讨论()。找小说素材就到专家的意见很明确旅游经济不等同于门票经济在旅游这条产业链中门票收入占得比例不高。像常嘉这样的情况将西山改造之后免费开放更有利于吸引游客带动宾馆、餐饮、交通、农业等产业的发展壮大从长远看效益远比短期收门票大。”

话未说完就有常委拿眼睛瞟胡黎元果然他的脸sè有些yīn沉()。

“所以我觉得黎元书记提出加大旅游开发做大旅游经济这个设想是好的我表示赞成但收取门票的做法不符合长期利益我反对。”张顺强总结道。

张顺强话音刚落县委副书记刘羽迫不及待地举手说道：“我不同意顺强县长的意见收取门票见效快效果好更有利于景点的管理国内绝大多数旅游景点都卖门票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第四个发言的是县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沈德良他慢条斯理地抬眼看一看其他常委清了清嗓子又端起茶杯喝一口茶。

这厮做功很好显然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功架摆足之后他说道：“国强市长当初制定常嘉县大力发展旅游业的做法是很有前瞻xìng的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大力促进了常嘉县旅游业的发展去年全县的旅游经济收入增长明显功不可没啊。”

说到这里他微笑着看了看各人的反应。

叶之然听到他一来就把唐国强猛夸一顿心知还有下便耐心听他说下去。

“但是——”沈德良轻轻一个转折继续说道：“但是。事物都是在发展的嘛！国强市长当时提出的政策是正确的而现在情况有所不同。(找小说素材就到)南巡讲话发表以后经济改革正在向纵深发展。可以想见未来几年时间里经济增长速度会明显加快。随着收入的增加人民群众对旅游的愿望就会提高。旅游业将迎来蓬勃发展的黄金周期。黎元书记提出常嘉旅游经济新的改革思路我看非常及时非常适合发展的需要。我坚决支持。”

叶之然这是第一次听到沈德良在常委会发表这样jīng彩的讲话本来以为他是搞纪检工作出生的干部对经济外行但这段话却说得很有条理既捧了唐国强又对胡黎元的门票收费大唱赞歌口才相当了得()。

条条蛇都会咬人啊！

不过沈德良的这个态度。叶之然已经预料到所以不算意外。

傅斌也对沈德良的发言质量感到惊讶感觉他刚才不像是即兴发言而是经过了jīng心准备。甚至连每句话的语气变化都反复推敲过。

这个时候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妙的感觉。既然沈德良和黎元书记联手并且作了充分的准备指不定接下来会有什么妖孽的事发生。

他便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刚才德良书记的话前半段我都赞成。国强市长和顺强县长当时主导了常嘉旅游业的发展大计确立了将常嘉打造成以西山景点和城区古建筑为主的特sè旅游区。以景点旅游带动旅游业整体发展的思路。这是一个长远规划效果正在显现。如果西山实行门票收费势必会影响部分游客的兴趣对旅游业的整体健康发展是不利的我表示反对。同志们慎重抉择。”

接下来何城中发言支持傅斌的观点。

宣传部长吴伟发言支持沈德良的观点这样已经发言的七人中四人赞成门票收费三人反对。

轮到常务副县长宫宝弟发言叶之然和傅斌都凝神倾听。(找小说素材就到)

“关于西山的旅游门票问题我觉得还是要慎重考虑。既然前一项政策正在发挥作用现在没必要急于搞收费改革。我赞成顺强县长的意见。”

傅斌不动声sè地看了叶之然一眼心情大为好转。现在已经有四票反对了剩下的三个人按发言次序分别是秦大明、陈武、叶之然()。即使陈武支持也无法改变大局了。

秦大明举手后发言：“刚才我听了同志们发言很有启发常嘉旅游经济的改革怎样进行怎样改革更符合常嘉的利益符合百姓的利益各位领导都发表了自己的真知灼见。但是——”

“但是”来了。

傅斌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拿笔记着什么一边记一边微微点头意态闲适。

“但是我觉得常委表达自己的意见应放下派系之争以符合常嘉的利益为重。”

傅斌记录的笔尖顿时一凝。

“派系之争”？这话可以在明面说吗？谁会承认常委中存在派系？什么叫符合常嘉的利益为重？难道这里有人不以利益为重吗？

张顺强、何城中、吴伟都抬头扫了秦大明一眼。

“我觉得黎元书记的意见很正确符合深化经济改革的jīng神对提高常嘉的财政收入有益。我赞成。”

说完这句秦大明如老僧入定般眼观鼻、鼻观心。

叶之然这时候理解到沈德良的“形势比人强”是什么意思了原来他已经知道秦大明会“反水”。

傅斌开始在本子不知所谓地划线借以平息内心的紧张。

输了这一仗不要紧输了个人让他有说不出的愤懑。

接下来的事不用猜了黎元书记既然能把秦大明拉过去本来走中间路线的陈武更不在话下。

果然陈武的发言简单明了：“我支持黎元书记的意见()。”

轮到叶之然发言的时候大局已定。

他和傅斌的感觉相同对秦大明振振有词的“背叛”行径相当不满很快想好了反击手段。

他神定自若地说道：“我对西山旅游改革方案就不发表看法了。但是我很明确地反对大明主任关于常委会存在派系的说法。我觉得常嘉县委诸同志都是有思想觉悟、都是很成熟的领导干部大家就事论事畅所yù言发表自己的真实想法对重大问题进行分析讨论根本就没有派系之分。不能说我今天支持了胡书记就是胡派支持了张县长就是张派。”

张顺强接口道：“叶常委说得对常委会议事就是要每个常委发表自己的真实看法议事中存在分歧是好事可以避免我们少犯错误。不能说常委会存在不同的意见就是存在派系。这也不符合mínzhǔ集中制原则。”

傅斌接着说道：“我赞成顺强县长的意见常嘉县委常委会的议事规程很规范mínzhǔ集中制原则一向贯彻得很坚决。我们讨论每一项工作讨论每一个任免都是充分发表自己的意见然后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票数相同的情况下由县委书记拍板决定的原则。说常嘉县委存在派系不符合现实。”

在这个问题黎元书记也不好开口帮助秦大明。如果说县委内部存在派系岂不是说他这个县委书记能力不够？

姓曹的！你要给自己找个“反水”的理由也要冠冕堂皇一些嘛。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他立即中断大家对秦大明的声讨说道：“这样第一项议程经过表决六票赞成四票反对一票弃权。获得通过。”

“下面讨论第二项常嘉县旅游局长人选组织部傅斌同志提出人选。”

“经过考察组织部推荐两位同志作为旅游局局长候选人提常委会讨论()。第一位是原马石镇镇长于飞同志这位同志政治觉悟强能力高前段时间刚参加完市委党校的学习；第二位是县防汛指挥部副主任黄伟同志这位同志工作认真能力较强资历也足够符合干部提拔条件。”

和唐国强每次常委会讨论最后发表自己的看法相反黎元书记喜欢一开始就旗帜鲜明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他说道：“我觉得黄伟同志更适合担任旅游局长同志发表看法。”

这一轮的意见和论完全相同到叶之然发表意见时已经有六名常委支持黄伟。叶之然再次选择弃权。

散会后胡黎元叫住叶之然：“叶书记你来一下。”

在胡黎元的办公室等秘书泡茶黎元书记说道：“叶书记我准备下个星期到马石镇调研。马石镇是常嘉县的第一大镇又是嘉南市乡镇合并的试点镇地位相当重要。我来常嘉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到马石镇调研有些失职啊。”

叶之然岂会不明白黎元书记这是要乘胜追击了想把马石镇控制在手里。看来他的第三把火要在马石镇烧了！

当然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嘴说出来的已经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只听得叶之然笑容可掬地说道：“马石镇的同志正翘首以盼黎元书记来指导工作。黎元书记到常嘉县后先后抓了干部作风建设和旅游经济改革成效显著。到马石镇调研后想必会大力推动马石镇经济的发展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啊！”

黎元书记“哈哈”大笑和叶之然紧紧握了握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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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节黎元书记的三把火（下）

唐国强很快知道了发生在常嘉常委会的事打电话给叶之然：“小叶情况我都知道了你给傅斌、城中两人打个招呼该怎样还是怎样()。我等他的解释。”

晚叶之然傅斌、何城中吃饭把唐国强的指示传达给两人。

何城中满脸怒气道：“没想到秦大明这姓曹的是只白眼狼！如果支持西山卖门票的政策早说一声不就完事了？这又不是原则xìng的问题。”

傅斌道：“何局国强市长要听一听他的解释我们不妨给他一点时间。不过按照我的理解秦大明已经准备放弃国强市长去抱黎元书记的大腿了。”

“他胡黎元再怎样一手遮天也不过是个县委书记秦大明的仕途不是掌握在黎元书记手里的而在市常委他这是搭错哪根筋了？”

“不能这样看问题黎元书记背后站的是市委汉庭书记秦大明想抱的是汉庭书记的腿。”

叶之然说道：“国强市长是一个宽厚的长者所以还想给他悔过的机会。”

何城中依然军人本sè快言快语：“国强市长是好领导我们跟对人了。但秦大明在常委会说什么派系之争其心可诛！”

傅斌点头道：“从这句话分析他可能担心我们去拉他回来或者担心国强市长让他重新站队所以故意结一个死结。*”

“傅部分析得很透彻()。他应该就是这心态。”

叶之然想了想道：“国强市长应该看到了这一点他要我们等一等应该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又道：“我向两位领导汇报一个情况黎元书记说下周准备到马石镇调研工作。”

傅斌立即抬起头看了看何城中道：“乘胜追击？”

何城中的脸sè严肃起来说道：“莫非他的第三把火就是拿马石镇开刀？有意颠覆国强市长的在常嘉的根基？”

傅斌也严肃起来道：“台东科技项目就落在马石镇的土地国强市长又正在全市推广马石镇经济小区的模式。小叶书记这块阵地你一定要守住。”

叶之然道：“从干部作风建设到常嘉县旅游经济的改革两件事可以看出黎元书记很有策略很有手腕。他现在信心满满准备来啃马石镇这块骨头了。如果马石镇被拿下国强市长的基业很可能回毁于一旦。”

傅斌道：“我们来分析一下黎元书记是真心搞经济改革还是借经济改革这个幌子来达到扫除异己抹去国强市长的影响力的政治目的。找小说素材就到”

何城中道：“从西山收门票这件事来看他既是一个追求短平快政绩的人又是一个想踩着前任肩膀位的人。意图培植自己势力的目的很明确。”

“国强市长是在工作中树立威信他相反准备打倒一切异己来达到一人独大的目的。”

“准确地说他是个政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得出这样的结论。

傅斌道：“小叶下面这段时间你要及时和我们交流信息()。”

叶之然轻轻颌首。

“还有。你要多向顺强县长汇报工作。常嘉县取得的经济成就也和顺强县长分不开相信他不会坐视别人破坏。”

叶之然点头道：“顺强县长是一心做实事的领导而且刚正不阿不会坐视经济改革的成果毁于一旦。”

何城中道：“我们想想看我们三人加顺强县长两人。还缺少关键一票。还有哪一个可以争取？”

傅斌道：“剩下的就是沈德良、吴伟、陈武三人。陈武是军人有自己的主见恐怕很难做通工作。沈德良和吴伟应该是我们争取的对象。”

叶之然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沈德良要走红了我们两方都去拉他他乐得端端架子抬高价码。”

傅斌和何城中都缓缓点头。

沈德良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时候大家都看出些端倪来了。以他的政治智慧必然知道奇货可居的道理。

何城中道：“如果涉及根本利益即使付出些代价也要积极争取。”

傅斌道：“德良书记的工作以后就由何局负责吧。你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他怎么的也要卖几分帐。”

何城中也不推让道：“没问题我是军人一往无前。会尽最大的努力。”

三人商量完正事开始东西南北地扯闲话。

官场里的人三言两语都离不开官场的人和事。说了一会家事何城中笑着问：“小叶书记国强市长临走前安排章局位出于你的建议吧？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叶之然道：“何局这事还真被你说中了我不知道。我虽然和章局很熟但他也不会把这么要紧的事预先通报我。”

何城中虽然是一条战壕里的伙伴但瞒住他向唐国强建议提拔章立人有些不光明正大。毕竟章立人是何城中的下属。

傅斌笑道：“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国强市长建议我考察章立人我记得当时向你汇报过。”

何城中笑道：“想起来了有这么一回事。看来是我冤枉小叶了。”

叶之然笑道：“被何局冤枉一次没关系的说到底章局也是自己人。”

何城中点头赞同：“章局能力很强懂得进退是个不错的同志。”

傅斌道：“你有章局这个帮手轻松不少可以腾出jīng力来应付县委那摊子事。我们虽然不去争不去抢但别人抢来了我们也没退路。”

何城中点头道：“这要退了我们大家都卷铺盖走人别在常嘉混了。”

叶之然叹口气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不去搞别人别人就来搞你。”

傅斌道：“不管什么结果争肯定是要争的否则下面的同志心就散了秦大明这个人不靠谱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悬崖勒马。”

叶之然道：“傅部的指示非常正确我们就按照这个原则办事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汇报给两位领导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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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节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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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之然在马石镇召开全镇二级班子会议马石镇所有中层干部全体参加()。

叶之然端坐于镇党委大会议会左右手分别是程光和潘秋生。他通报了县委书记胡黎元下周到马石镇调研工作的消息然后提出要求。

“同志们接待工作没有小事必须做到尽善尽美。各负责同志要将接待工作当做重大的外事工作来对待。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黎元书记是个要求很严格的领导。要是你们中有人没做好工作让黎元书记不满意你自己写辞职报告给我。”

叶之然杀气腾腾地告诫一番对底下的同志他虽然信任但黎元书记来马石镇调研的事非常重大关系到双方的这局棋的开局关系到谁能争得先手。

“另外我宣布一条纪律如果有谁故意给马石镇抹黑那么镇党委处理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他环视四周停了几秒钟然后说道：“下面由程镇长作工作部署。”

程光事先已经得到叶之然的指示。听了叶之然的情况介绍后他意识到责任的重大。他是镇长任免权在县委而叶之然是县委常委任免权在市委。如果真像叶书记说的那样黎元书记会拿马石镇开刀首当其冲的第一个对象可能就是他。

程光在会将接待工作逐一落实到人从宣传到环境卫生无一遗漏。最后说道：“同志们。都说新官任三把火。黎元书记来马石镇调研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各项工作都准备得越周到越好叶书记刚才说了谁掉链子就处理谁绝不含糊。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散会之后叶之然又在办公室和程光等人认真探讨了接待工作中的细节问题。直到下班才拿出成熟的方案来。

宣传委员吴茵最后一个离开叶之然的办公室临走回转身媚笑着问：“书记。晚一起吃饭？”

叶之然摇摇头道：“没这心情。”

吴茵说道：“书记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常嘉县一向惹人注目不仅市委省委也瞄着这里。黎元书记就是想动也得掂量掂量最多搞点小yīn谋来恶心恶心你。”

叶之然颇感兴趣地看一眼吴茵。这女人虽然长得一般胸口很平但臀部肥大腰细看样子是个需求很强烈的女子。她家里似乎也有点背景可能听到了什么消息。

叶之然说道：“在战略藐视敌人在战术重视敌人。这是开国领袖说过的话。是真理。”

吴茵道：“只要程镇坚决和书记一条心他拉走一两个虾兵也顶不了事。马石镇的大多数干部还是会团结在您的周围。”

看来这女人不仅臀部大脑子也不笨()。

叶之然感兴趣地说：“吴长看不出啊很有政治智慧。”

吴茵得此称赞。脸满是笑容说道：“书记我是坚定地服从您的指挥的马石镇宣传工作这块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叶之然便虚晃一枪避重就轻地说道：“黎元书记到马石镇调研工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以让我们分辨谁是自己人谁是两面派。”

吴茵听见叶之然将她归类于“我们”之中笑得没个人形。

胡黎元从对方阵营中挖走秦大明堪称神来之笔。不仅改变了表决结果而且让他多了一双锐利的眼睛。

秦大明转业后就在常嘉工作常嘉官场科级以的干部他都熟悉。有了秦大明黎元书记对常嘉的人和事就了如指掌。

到了rì程表预先安排的调研时间胡黎元由秦大明陪同前往马石镇调研。

马石镇乡镇合并之后镇党委和镇zhèngfǔ办公地点设在原马石镇zhèngfǔ。县委大院和马石镇zhèngfǔ在同一条路开车过来只需数分钟。

车黎元书记问秦大明：“大明主任你曾经是马石乡党委书记对马石镇的党政干部很熟吧？”

秦大明明白黎元书记的用意回答道：“马石乡镇合并之后现在马石镇的主要领导都是马石乡过去的。”

黎元书记眼睛一眯点头道道：“叶常委在国强市长那里很得宠。”

秦大明继续介绍：“镇长程光是原马石乡党委委员、副乡长合并前刚提为党委副书记兼乡长；党委副书记潘秋生也是马石乡的老人我任党委书记的时候他是组织委员；副镇长刘小光那时是副乡长()。”

黎元书记问：“程光这个同志怎样？”

“程镇的能力强工作顶得去现在是叶常委的得力助手。”

黎元书记思索片刻坚决地说道：“大明主任任何组织、部门搞一言堂都有悖于决策的科学化、mínzhǔ化我们不能容忍常嘉县存在这样的基层组织。”

秦大明提醒道：“黎元书记马石镇党委书记是高配的县委常委镇党委、zhèngfǔ的其他干部和他的级别相差很大底下的干部很难顶得住压力。”

胡黎元点点头道：“这是个问题所以县委要主动关心马石镇的工作支持底下干部的正确意见。”

姓曹的！这不是明着插手马石镇的内部工作吗？

秦大明知道叶之然不是易于之辈自从他担任马石乡副乡长之后遭受过数次省市高级领导的打压但硬是越打压越进步从副乡长、乡长、乡党委书记转眼间成了县委常委和他平起平坐。秦大明都觉得有些看不透他。

想想省计委副主任、嘉南市长都曾经亲自出面打压叶之然最后一次甚至出动了省委副书记但关键时刻省委副书记突然变打为拉包括秦大明在内所有人都感觉有些离奇。

这个叶之然绝不是表面看到的仅仅是唐国强的干将那样简单他身应该有更多的隐秘存在。

想到这秦大明开口提醒：“黎元书记听说叶常委身后有人的。”

“我知道国强市长嘛。”

“可能还有其他人()。”

“听说寒轩市长也看好他。”

秦大明很想提醒他叶之然身后的那个谜一般的叶老也是有身份的人再想一想叶老的身份他也不清楚也就作罢。

车子驶至马石镇镇zhèngfǔ时叶之然已率马石镇党政干部站在门口迎接。

胡黎元下车后热情地和叶之然握手叶之然更为热情地用双手相握连声道：“黎元书记辛苦了马石镇的党政干部早盼着您来指导工作。”

又热情洋溢地握住秦大明的手说：“大明主任你这是回娘家了同志们都很想念你。”

“装！装！”秦大明心想：“你和傅斌、何城中都恨不得拿刀子捅我呢。”

嘴里却说道：“叶书记太热情了我给黎元书记介绍一下马石镇的同志。”

叶之然笑道：“不敢不敢这是我的工作不敢劳烦大明主任cāo心。”

放开手给胡黎元逐一介绍马石镇党政干部。

胡黎元收起脸的笑容很严肃地和大家握手。

“黎元书记这是党委副书记兼镇长程光同志。”

“程镇的名我听过多次了这次把名和人对起来了。”胡黎元握了握程光的手又道：“马石镇的经济形势不错程镇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梯子来了程光却不爬只是恭敬地说道：“胡书记马石镇取得成绩都是在叶书记领导下完成的我没起多大作用。”

这话听起来是谦虚实际在为叶之然表功()。

胡黎元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迅速将他归于“不能用”之类。

“黎元书记这是马石镇党委副书记潘秋生同志。”

不等胡黎元开口潘秋生伸出双手握住胡黎元刚伸到一半的手道：“胡书记您今天来马石镇视察工作是对全体镇干部最大的鼓励。”

“潘书记不错。”胡黎元点了点头说道：“马石镇的经济发展速度虽然在全县的乡镇中排在第一但我还是不满意。我这次来调研就是给马石镇的干部鼓劲来了督促你们把工作干得更出sè些。”

叶之然接口道：“黎元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我将组织镇党委、镇zhèngfǔ开专题讨论会研究如何贯彻黎元书记的最新jīng神。”

当胡黎元握住宣传委员吴茵的手时目光忍不住在她对比分明的腰部和臀部扫了一眼。

吴茵略显激动地说：“胡书记叶书记周开会通报您要来马石镇视察时全镇的干部群众都热情高涨。充分说明胡书记对马石镇的关心和爱护。在胡书记视察后马石镇党政干部将更紧密团结在叶书记周围群策群力搞好马石镇的各项工作。”

胡黎元回头对秦大明说：“大明主任马石镇的同志很热情啊！”

秦大明见他握住吴茵的手久久不放心里对胡黎元的口味有了些模糊的认识。笑道：“这说明黎元书记的威望很高。”

胡黎元脸露出一丝笑容又在手里加了把劲道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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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节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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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茵立即将目光在叶之然的脸绕了绕观察一下他的反应见叶之然满面笑容地给胡黎元介绍下一位干部似乎没在意胡黎元的举止心里稍稍安定()。找小说素材就到

挨个介绍完马石镇一级班子领导叶之然引胡黎元、秦大明等人进入会议室向胡黎元作马石镇工作汇报。

按照事先的布置先由叶之然汇报马石镇的基层党建工作和马石镇经济改革成果然后由程光汇报镇zhèngfǔ在农业、教育卫生、农村医疗改革等工作。

胡黎元听完两人的汇报问了一个其他问题：“叶书记马石乡服装厂经济效益很好为何进行转制？”

服装厂的经济效益大增由于改制时增加了资本经济规模扩张速度极快已成为常嘉县民营企业中的明星。

叶之然知道这必定是秦大明这个高参出的主意意图借这件事做章。

他沉着地说道：“马石乡服装厂的改制是乡zhèngfǔ根据嘉南市前市长程晓光同志的指示执行的。前年程市长视察马石乡时指示乡镇企业必须全面整顿特地谈到了马石乡服装厂的问题要求将集体股权出售给民营企业家。”

胡黎元转眼看了看秦大明似乎在询问这个事情的真伪。*

在看到秦大明微微点头后他皱皱眉说：“事实证明转让集体股权是个败招看看现在服装厂的形势你们不心疼吗？”

叶之然道：“黎元书记()。我向你汇报一下经过。服装厂的腾飞是在改制之后开始的。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是改制的时候新老板对服装厂进行了注资服装厂的注册资金增加到了二百万元。服装厂利用这笔资金增添了机器设备进行扩大再生产。二是服装厂改制之后由于明确了产权关系管理层和员工的积极xìng大增企业进行了良xìng循环。因此在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基于服装厂成功的案例。马石镇准备将所有的乡镇企业全部改制。今后镇zhèngfǔ不直接管理企业的生产经营主要进行指导、服务工作。”

“将乡镇企业全部改制？搞一刀切？这科学吗？”胡黎元连声问。

“镇党委和镇zhèngfǔ对乡镇企业改制工作非常慎重。已经进行了多次调查研究。随着经济改革的深入zhèngfǔ包办企业的做法越来越不符合市场竞争的规律越殂代疱的后果既给zhèngfǔ带来沉重的负担。有束缚了企业的发展必须进行改革。而且乡镇企业改制之后zhèngfǔ的职能更可以集中到服务对马石镇的发展有利。”

这已经超出了胡黎元此前的思想准备他在心里叹一口气：“叶之然是人才啊！怪不得经历了这么多次打压却越走越好。找小说素材就到”

他迅速在心里进行选择是拉叶之然为自己所用还是坚决把叶之然压下去。联想到叶之然在常委会两次表决都投了弃权票。他感觉应该有机会做做工作。如果能为自己所用无意得一臂膀；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再进行打压。

主意一定。胡黎元微笑着说：“叶书记的改革思路很超前很大胆这一点应该肯定。马石镇成绩不少但存在的问题也很多。怎样保持好的工作作风解决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还要看叶书记的表现。县委对马石镇是很重视的希望马石镇的干部改进作风积极向县委汇报工作服从县委的统一领导和指挥()。”

他不仅给叶之然留了一条门缝还给马石镇所有干部敞开了大门就看他们有没有决心和悟xìng。主动向他靠拢了。

胡黎元是政客这是叶之然和傅斌、何城中吃饭时总结他的所作所为而得出的结论。政客的特征就是为了本集团或个人某种政治需要而搞政治投机、玩弄政治权术。这种人为达到目的往往不择手段。

如果说当初得出这个结论有些牵强那么经过了胡黎元在马石镇调研过程中的表现叶之然感觉这个结论不是无中生有。

“马石镇的成绩不少但存在的问题很多。”

“希望马石镇的干部改进作风积极向县委汇报工作。”

这两句话联在一起就是论证。他先指出存在问题很多给马石镇的干部制造紧张心理然后暗示只要积极向县委汇报工作就没事。县委指的是什么？大家都明白就是他胡黎元嘛。

与其说这是一种手腕不如说这是一种**裸威胁。

不过事已至此叶之然心中反而有些坦然。他也想看看会有哪些人去汇报。胡黎元意图分化、控制马石镇干部他是想借此观看他们的态度。

下班前他接到马艳丽的拷台信息说有事要汇报。

“什么事？”叶之然打通她的电话问道。

“叶书记”马艳丽不知道叶之然旁边是否有人所以使用官称。“今天辅导市的那家公司老总想吃我豆腐。”

叶之然一听心里的火熊熊燃烧起来。姓曹的！马艳丽虽和他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居然有人动到他头了。

叶之然凶巴巴地问：“他对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马艳丽听到他不善的语气心里却无端地高兴起来道：“老娘岂是好惹的？当场扇了他一记耳光()。”

“扇得好！解气！”叶之然难得表扬她一句。

马艳丽随即可怜巴巴地问道：“阿然你下班了没有？我来接你吧？”

这是在求他一起去丰城镇渡良宵。

叶之然想了想道：“现在就过来路小心些。”

“噢。”马艳丽心花怒放地“噢”了一声声音又糯又嗲听得叶之然直皱眉头。

服装厂因业务需要新添了一辆桑塔纳车。马艳丽将车子停在320国道等叶之然车后她立即笑盈盈地给他系保险带。

叶之然仔细打量了她一眼马艳丽挺一挺胸道：“阿然我挺凶的今天的巴掌抽得清脆响亮那猪好一阵子没缓过神来。”

“这种人以后要保持距离如果非要接触不要一个人去。”

马艳丽道：“我了个女司机练过散打的以后无论走到哪里谈生意都带着她。”

叶之然赞她一声：“不错有自我保护意识。”

“那当然为了你我也要加强自我保护。”马艳丽自从做了老板自信心大增连气质也多了些内涵。但在叶之然面前她却依旧是一副小女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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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节缠绵之夜

“别放歌曲你把雨音的那盘朗诵带子放我在车眯一会()。”叶之然在j大学生会做干事时经常组织朗诵比赛对朗诵抱有好感。

到了丰城镇马艳丽的小巢马艳丽将车停稳关车灯然后探头到叶之然身前撅起嘴唇“啪”的一声吻在他脸。

“嗯？到了？”叶之然张开眼睛。

“到了！”马艳丽身如轻燕敏捷地下车从后车厢拿出食品哼着小曲和叶之然楼。

进了家门叶之然一副“老爷”派头看着马艳丽忙进忙出打扫、整理自己悠闲地端坐在椅子喝着茶问她：“你和市辅导公司搞僵了下一步怎么办？”

“我明天打电话给刘石清处长让他想办法。”

“如果遇到办不了的事告诉我我人出面办理此事。”

“知道啦()。”马艳丽回过头答应一声心里面却想着依靠自己的能力把事办妥了让叶郎见识一下自己的能耐。

不为别的如果能**办成一件大事至少在叶郎面前是很扬眉吐气的事。

“老枪是不是经常和你通电话？”

“没有他倒是很放心我每个月和他老婆通一次电话报告一下服装厂的经营状况。他老婆也从厂里拿货下个月可能要来一次。”

“合作办厂最怕合伙人相互不信任你要做得规范些、透明些不要生事。”

“我知道的。大小股东我都一视同仁。实事求是地报告经营状况和资产状况。重大事项经董事会讨论批准后执行。”

叶之然点点头道：“还有一点不要偷税漏税。服装厂现在出名了无数双眼睛盯着。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我们严格按照行业会计准则做账的你放心吧。”停了停问：“阿然我听说胡书记到马石镇来考察工作了？”

叶之然笑道：“看你不出。消息很灵通。”

马艳丽微笑道：“我有耳报神的。而且听说他对马石镇的工作不满意。(找小说素材就到)”

“不是对工作不满意是对人不满意。换句话说。是对我不满意。”

马艳丽瞄一眼叶之然自信满满地说：“不怕以前市长、省委领导都对你不满意。还不是越走越高了？他不过是个县委书记最多给你做几双小鞋穿。”

叶之然道：“你以为穿小鞋很适意？”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道：“他给你小鞋穿？切()！也不看看我家阿然是什么人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这么有信心？”

“当然了。”她习惯xìng地挺一挺胸说道：“这世目前只有张念悦可以给你穿小鞋；以后只有黄瑜雯可以给你穿小鞋。”

“姓曹的！这么说到瑜雯身了。”叶之然顺手一掌击在她的臀部。

说来也怪每次被叶之然一打那个部位马艳丽都会浑身发软像被点中了某个穴道。她立即“嘤唔”一声坐在叶之然的腿转脸去啃他的脸。

叶之然扶着她的腰。又在她臀部打了一掌。再用手一摸发现马艳丽衣裤已湿了一块。不禁脱口骂道：“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吗？这么急？”

马艳丽腻声道：“人家是很久没吃了嘛！被你屁股一打就想到了那事一想就流水。”

这话太暧昧了！

叶之然从她双腿中伸手进去一把将她托了起来。往卧室里走。马艳丽扔下手里的东西抱着他的头嘴里发出“依依呀呀”的不知所谓的呢喃。

两人随即将床铺折腾得差点散架。

这一夜自然极尽缠绵。

第二天一早马艳丽开车回常嘉刚拐出小区。突然一个急刹车。

叶之然问道：“什么情况？”

“阿然你看前面那辆车是秦大明坐的我认识。”

叶之然一看果然那号牌认识()。不由诧异地问道：“他这么早回去显然也在丰城镇过夜怎么回事？”

马艳丽道：“你不知道啊？丰城镇新开了一个高档的休闲度假村秦大明八成在那里玩女人。找小说素材就到”

叶之然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秦大明自从担任县委办主任最大的兴趣就在女人身常嘉很多人在传他的事。”

叶之然皱了皱眉说道：“最近胡亚平经常和他在一起我要提醒提醒他。”

班后叶之然一个电话把胡亚平叫到办公室。

唐国强升职后胡亚平视叶之然为靠山心理面已经没有以前那种平起平坐的感觉。

到了叶之然的办公室他笑道：“叶书记胡亚平来报到了。”

叶之然从桌后站起身走到前面和他握了握手道：“胡局找你谈点事。”

“叶书记吩咐。”

吴茵见叶之然办公室来了人巴结地过来给胡亚平沏茶。

她弯下细腰硕大的臀部夸张地晃动微笑道：“胡局稀客啊喝茶。”

叶之然给他介绍了一下：“胡局这是吴茵党委宣传委员。”

“哦吴委员不敢当。”胡亚平站起身。

吴茵笑笑道：“给领导服务应该的()。”笑完退出办公室轻轻带门。

胡亚平的目光追逐着吴茵的背影腰细臀肥的女人走路的姿势还是很撩人的。直到她轻轻掩门才收回目光赞道：“不错这女人从背影看很极品。叶书记党委委员来给你做茶童档次不一样了啊。”

叶之然脸sè一沉道：“她是看到你胡局长大驾光临才来倒茶的。怎么做了局长反而没有以前沉稳？”

胡亚平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叶书记我检讨刚才的话收回。”

叶之然问：“听说你最近和秦大明走得近？怎么回事？”

“秦大明这姓曹的摆了个套子给我钻。”胡亚平愤愤地说道。

那天从丰城镇桑拿房出来后胡亚平就对钟晓丽怀了深深的内疚感再后来世恒建筑的张总来要预支工程款他只得违心地签解决。他心里自然对秦大明更加怀恨。

叶之然严肃地问：“说说。怎么回事？”

胡亚平就从秦大明约他出来吃饭说起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这么说这个套子还很温柔。让你享尽艳福？怪不得看吴茵的眼神也这么变态。”

胡亚平面红耳赤地说道：“叶书记我当时实在是扛不住在那种环境下。那女的在身一坐我的血液就沸腾了。”

叶之然沉吟片刻问：“按照你的分析秦大明和世恒建筑是什么关系？”

听到叶之然向他询问秦大明和世恒建筑的关系胡亚平坐直身子正sè道：“叶书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世恒建筑我吃饭还得通过秦大明的关系后来去丰城镇休闲度假村也是秦大明硬逼我去的()。”

“这些都是推测。有证据吗？”

胡亚平摇头道：“目前没有但如果有心去找应该可以找到。”说到这里他兴奋地问：“叶书记想动他的手吗？”

叶之然虎起脸。道：“动你的头！你自己的事摆平了吗？那个小姐叫什么名？还在那家休闲度假村？你想动他们？他们要动你才是分分秒秒的事。只要那女的说你**你还保得住位置？别忘了黎元书记正在抓干部作风建设。”

胡亚平被骂得低下头他心里是知道叶之然会帮他的否则也不会把事情毫无保留地说给他听。想了想他说道：“叶书记。最好想个法子让那女的离开嘉南市否则迟早是颗炸弹。”

“现在知道那是颗炸弹了？当时怎么没意识到这一点？如果当时知道这是颗炸弹你还会头脑发热吗？想过没有如果钟晓丽知道这事会有什么后果？”

胡亚平知道叶之然和钟晓丽关系忙说道：“叶书记这事你千万保密要是晓丽知道了我就没好rì子过了。”

叶之然见他吓得脸sè都变了心里暗想胡亚平对钟晓丽还是有真心的。说道：“这次就当是一个教训。亚平我们这些做干部的更要提高自身修养稍不谨慎就会打湿鞋子时间久了想不下水都难。”

胡亚平使劲点头道：“叶书记我会牢记这个教训的。”

“按摩女的事你不要管了让公安局出面解决。”

胡亚平知道叶之然和何城中、章立人关系都很铁而且叶之然做事稳妥jǐng察不会知道驱赶这个按摩女的内情。他立即感激地说道：“谢谢叶书记去除了一个心理负担我可以安心工作了。”

想了想又说：“我想办法查一查秦大明和世恒建筑的关系()。”

“这事千万要谨慎不要勉强。”

胡亚平点头道：“放心这种事我会慎之又慎的。”

“先查查世恒建筑的底细看看大老板是谁。世恒建筑和秦大明的关系要慢慢查不用着急。”

“知道了。”

叶之然喝一口茶问：“国强市长那里有新的指示吗？”

“唐市长对秦大明很恼火。”

“哦怎么说的？”

“唐市长说看来次招商局钟妙定那件事处理得草率了。”

钟妙定出事后把秦大明咬了出来。唐国强找秦大明谈话秦大明耍了个花招将手表重新包装后放在抽屉里蒙混过关。唐国强本着教育为主的态度轻轻揭过了这件事。

叶之然一听这话就知道唐国强对秦大明的失望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后照样工作、生活。和秦大明之间的关系保持原状就好不要让他心生jǐng惕。”

胡亚平道：“明白了我们徐徐图之。”

“交通局权重经手的钱多亚平你要把持得住自己把目光放长远些。”

“明白。”胡亚平郑重地给他敬了个礼道：“那我走了叶书记有事多招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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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节要发展不要斗争

吴茵见胡亚平离开叶之然办公室殷勤地进来收拾茶具()。找小说素材就到

叶之然道：“这种事何必你亲自出马？吩咐党政办的办事员来收拾一下就好。”

“书记你的办公室在马石镇就是最要紧的场所我不放心嘛。”吴茵开始来事了。

这女人年纪轻轻就能出任马石镇党委委员必有其出人之处()。

叶之然身体往后一仰很舒服地靠在座椅的后背问：“吴长你觉得黎元书记的调研对马石镇有多少促进作用？”

吴茵张口就来：“县委书记胡黎元同志对马石镇的调研工作取得圆满成功胡书记深入基层深入群众先后听取了马石镇主要领导的汇报对马石镇的工作发表了许多指导xìng意见……”

“停！停！不要来虚的我要听实话。”

吴茵撅起嘴说：“要说实话他来马石镇考察后除了引起干部们的思想混乱没有任何意义。”说完又补充一句“当然也许是我的目光短浅没看出这样的调研带来的正面意义。*”

叶之然道：“看看一说实话就暴露出问题了。领导来了是关心领导不来就是放心。你的思想境界太低了吧？”

吴茵目光迅速一绕判断出叶之然这句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便放松心情道：“书记马石镇的干部素质都是可以的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越级去县委打小报告。”

叶之然点点头说：“我是相信所有班子里的同志的。班子成员的团结非常重要。马石镇刚完成乡镇合并。面临着难得的发展机遇每个干部手头都有繁杂的工作等着他们去做去落实不应该有多余的时间和jīng力去搞斗争。你想想如果班子中有一个人把jīng力不放在工作而放在人和人之间的斗争。势必牵涉到两个以成员的jīng力我们的工作就难做许多。这是我希望大家克服浮躁心理一心一意搞经济建设的根本原因。”

吴茵马屁随之而来：“书记这个指示太重要了。我要好好宣传。作为镇党委的宣传委员这是我的责任所在。这段时间我会密切关心镇zhèngfǔ班子的思想状况。如果有人为了攀高枝而影响马石镇的安定团结()。我立即向你汇报情况并坚决进行斗争。”

“我们要发展不要斗争。*”叶之然再次强调一遍“但是我们也不怕斗争。”

叶之然和吴茵在谈发展和斗争的问题。县委书记办公室胡黎元和秦大明也在谈这个问题。

“大明主任发展和斗争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两个主要问题。我们要边发展边斗争没有斗争就没有发展这符合辩证法。”

秦大明坐在沙发听到胡黎元的这句话这一瞬间仿佛时空转换。回到了担任常嘉县委常委、委办主任时。唐国强第一次找他谈话。地点也在这间办公室内容也谈到了发展和斗争的关系。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唐国强的话：“大明主任现在国内改革派和保守派争论得热火朝天。我们不要去管他们之间的斗争要集中jīng力谋发展。如果把jīng力浪费在斗争经济发展的速度就会慢下来。甚至停止、倒退。县委的态度是很明确的发展放在第一位斗争是为了更好地发展。如果仅仅是为了斗争而斗争那么这种斗争就是纯粹的争权夺利对常嘉县没有任何好处。”

但在胡黎元面前他只能选择逢迎。

“黎元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边发展边斗争这句话抓住了常嘉工作的重点。把这两项工作做好了常嘉的形势才会大好。”

胡黎元见秦大明领悟了自己的思想满意地点点头又道：“马石镇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是一个我们前进道路中的堡垒我们必须攻克这个堡垒才能掌控全局更好地建设常嘉。”

秦大明心想：“难怪胡黎元对马石镇心怀不满县委书记在马石镇一级班子会议作了这么明确的表态但是二十四小时过去居然没有干部到县委来汇报工作这不是在打胡书记的脸吗？”

“黎元书记马石镇党委副书记潘秋生担任党委委员多年政治还是比较可靠的()。他有意来向黎元书记汇报工作不知道什么时间方便。”

潘秋生以前跟他跟得比较紧秦大明有意保他一下。至于什么“有意来汇报工作”虽然出于他的捏造但等会他打电话给潘秋生命令他来给黎元书记汇报他不会不来。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胡黎元脸sè顿时开朗起来道：“好！好！你让潘书记晚到我家里来。”想了想又道：“大明主任你也来参加听听潘秋生同志有什么想法这对我们的下一步部署非常重要。”

秦大明道：“潘书记在马石镇党委中排名第三是可以起一定作用的。”

“你可以透露给他如果潘书记的政治觉悟高能和县委密切保持一致县委有意让他主持镇zhèngfǔ的工作。”

秦大明微笑道：“有黎元书记这个表态我的工作好做多了。潘书记在副科级岗位待的时间不短了能够再进一步对他的鼓舞应该很大他的工作的热情和干劲都会大增贯彻执行县委的指示就会迅速、彻底。”

从胡黎元办公室出来秦大明立即打电话给潘秋生：“潘书记我大明啊。对。是这样的我告诉黎元书记今天晚你会去他家里汇报工作。什么？去不了？不行！你今天晚一定要去。你家里有事？现在就可以给家里假嘛！我告诉你黎元书记是很重视你的他说了只要你能和县委保持一致黎元书记准备提拔你为马石镇镇长。对所以你一定要来。我晚也会过去。对。潘书记这可是关系到你前途的大事机会难得一定要抓住。感谢的话我就不要听了就这样晚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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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节以斗争求团结

挂断电话潘秋生开始激烈的思想斗争()。(找小说素材就到)胡黎元伸出的橄榄枝要不要接？接了可以成为镇长实现从副科到正科的晋升这可是他梦寐以盼的；不接那就是往死里得罪胡黎元了而且会同时得罪委办主任秦大明。

他感到很纠结。

官位对官员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岂独他潘秋生为然？但是今晚去了胡黎元的家就是站到党委书记叶之然的对立面了。叶书记不仅是县委常委而且身后站着数尊大佛也不是好想与的。

这是考验他政治智慧的时刻了。

接连抽完两支香烟潘秋生终于做出决定：把情况向叶之然汇报一下再决定行止()。

下班前他敲开叶之然办公室。

叶之然见他满腹心事地走进来心知他有事情要交流先扔一支香烟给他道：“秋生书记来坐。”

“叶书记我来汇报个情况。”

“坐坐下说。”叶之然指指沙发。

既然到了这里潘秋生就不再藏着掩着。坐下后他说道：“叶书记十分钟之前大明主任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对胡书记说了今天晚我会去向黎元书记汇报工作。”为了表示他听了这个电话立即过来汇报所以把一小时前的电话改为十分钟前。

叶之然见他神sè坦然不似作假心里判断此言应该基本属实不由地冷笑道：“他倒是敢为你作主。”

这话多少有责怪的意思。

潘秋生急忙表白：“叶书记。这完全是他一厢情愿地以为我必定会遵从他的意志。”

叶之然笑了笑道：“秋生书记我和你搭班多年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找小说素材就到)对你我是信任的。”

“谢谢。”潘秋生欠一欠身继续说道：“大明主任听我推说晚有事他又抛出一个绣球。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潘书记。黎元书记很看重你他说了只要你能和县委保持一致。黎元书记就准备提拔你为马石镇镇长。’”

叶之然眼神中的煞气一闪而过。

“他还说了什么？”

“其他没说什么只是关照我晚务必去胡书记家一次大明主任也会去那里()。”

又道：“叶书记。看来他们这是准备对马石镇开刀了。我很担心马石镇大好的发展局面因此遭到破坏。”

叶之然赞赏地看一眼潘秋生道：“开国领袖说过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他们要斗争我们就奉陪。县委不是一个人的县委我们党的组织原则中有少数服从多数这一条就是为了防止一把手权力过大而制定的。我相信大多数同志不会坐视马石镇党政班子陷入混乱。”

潘秋生听说过次常委会胡黎元获胜的消息但见叶之然说得如此自信心里不禁也阳光起来问道：“叶书记那你看。今天晚我还去不去？”

“去是一定要去的县委书记相召不去就太没有组织观念了。你可以带一双耳朵去听听黎元书记和大明主任的设想。也许我们想错了呢？也许他们的出发点确实是为了马石镇的发展呢？”

潘秋生点头道：“我知道怎样自处了明天我再向书记汇报今晚县委主要领导的指示。”

叶之然微笑点头。握了握潘秋生的手说：“辛苦了你为马石镇做的工作我都记下了。”

两人在办公室聊了二十多分钟潘秋生没想到这个难题在走出党委书记办公室时他恢复了往常的镇定和自信。

四月下旬的常嘉由于地处江南。天气已经很温暖。晚风吹在身带来新绿的树叶清香。

吃过晚饭潘秋生步行至胡黎元家。门铃响后秦大明打开房门迎接潘秋生进去。

“胡书记我来向您报到()。”

胡黎元稳坐在沙发招了招手道：“秋生同志来沙发坐。”

潘秋生忙说“谢谢”走到沙发前毕恭毕敬地做好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

胡黎元是个等级观念相当强的人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在下属面前始终保持威严才可以使下属怀有敬畏做事情才会一丝不苟。

他板着脸说道：“大明主任说你想来汇报工作。好嘛！我对认真工作的同志一向都抱有好感常嘉需要你这样的干部啊！这样你先把马石镇的工作汇报一下。”

胡黎元这是要考一考他了。

秦大明便递眼sè给他无奈潘秋生不拿眼瞅他有秋波递给瞎子看的味道。这又让秦大明郁闷。

潘秋生便泛泛地谈了谈马石镇的情况。

胡黎元严肃地说道：“很好听了你的汇报我对马石镇的情况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马石镇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存在的问题也很多。我们的某些干部政治觉悟没有达到县委的要求。自以为是好出风头这是很危险的一种思想倾向。秋生同志我先问你马石镇的干部作风建设抓得怎样？”

“叶书记很早就布置了干部作风建设这个课题镇党委对县委布置的这项工作是很认真负责的。我们把胡书记的讲话传达到每个党员干部。”

“具体有哪些成效？”

“镇党委认为抓干部作风建设首先要抓那些讲空话、讲大话的干部这种干部只知道动嘴不知道动手。”

胡黎元的脸sè慢慢地变了秦大明一见忙打断潘秋生的话道：“你们这是以偏概全了()。干部作风建设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抓干部的纪律抓思想品质。作风建设的目的就是让全县的党员干部紧密地团结在县委周围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县委安排的工作和不良作风进行斗争。”

胡黎元点点头道：“大明主任解释得很好。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是党我们的各项任务在党的指挥下才能完成得不出差错完成得最好。在常嘉这个核心就是县委。抓干部作风建设就是抓全体党员干部的心使党员干部的每颗心都向着县委。这样我们的工作就可以顺利开展。”

潘秋生看着胡黎元那张严肃而且颇具威势的脸心里总觉得他的威势有点sè厉内荏的味道。和唐国强一比那个差距就大了去了。

“胡书记的指示很有针对xìng我回去后一定找叶书记谈谈争取在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中加以改进。”

胡黎元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转脸对秦大明说：“大明主任谁说马石镇的干部都没有政治意识？秋生同志就很不错嘛！这样的同志不应该一直被埋没我们要对这样的干部多压压担子。”

秦大明心领神会地说：“秋生同志胡书记很重视你啊你要做好挑重担的准备在做好工作的时候团结身边的同志一切行动都听从县委的指挥。”

潘秋生明白胡黎元对他的重视目的是为了拿他当枪使用来对付叶之然。他想了想说道：“领导放心马石镇的干部思想觉悟都很高而且很团结按照县委的指示不会含糊。”

这时叶之然正在张顺强家里给他汇报工作。

听完叶之然关于胡书记前天到马石镇调研工作的细节时张顺强很直接地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调研也好谈话也罢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们都得听我的。”

“顺强县长这个总结符合实际()。”

张顺强的爱人是个知识分子和一贯冷颜冷sè的张顺强不同她的脸总是带着三分微笑。在张顺强和叶之然谈话时她削了一盘水果出来。

叶之然站起身连声道谢。

张顺强招招手说：“不管她我们谈我们的事。”

叶之然便对他爱人笑笑坐下后又恢复汇报工作的态势：“顺强县长今天还有一件奇事。大明主任打电话给潘秋生副书记要他晚去胡书记家。秦大明暗示潘秋生只要靠近县委就可以让潘秋生主政马石镇。”

张顺强脸sè更见严肃道：“这是搞地下组织部了干部的提拔使用须经组织部提名常委会集体讨论决定他们这样搞不符合原则。”

“顺强县长我很担心马石镇干部就此陷入争权夺利中耽误了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从而影响到常嘉的发展大局。”

张顺强坚定地说：“既然预见到了这个后果我们就要想方设法阻止这个结局的发生。”

叶之然点头说：“其实提高威信最好的办法就是始终保持为人民服务的信念带领全县干部群众踏踏实实地做出成绩。但黎元书记有些迫不及待。为了消除国强市长的影响力他把jīng神放在人和人的斗争不仅耽误了常嘉的经济建设恐怕效果也不会如他所愿。”

“叶书记我建议你把这情况向市委、向国强市长汇报一下。相信市委领导会正确处理。”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好我按顺强县长的指示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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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节杨缨带来的震撼（上）

“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找小说素材就到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

第二天起床叶之然又将这句话默念一遍。然后跑步吃饭看新闻。

八点钟他准时走到办公室。

吴茵殷勤地进来给他收拾办公桌叶之然现在见到她只有摇头的份。

他已经说过几次了像这种小事应该由保洁员来做。吴茵总是摆出一副誓死保卫党委书记办公室的架势将“安全”两挂在嘴边。

“叶书记收拾一下办公室对我来说不过几分钟的事又何必让保洁员来做？这会增加很多不安全因素。”

吴茵每次都很来事地回答他。

次数一多叶之然便了解到这女人的倔强心道：“算了算了好男不和女斗。随她去吧。”

吴茵虽然脸庞不怎么样但身材很极品。腰细臀肥前凸后翘。做事的时候腰肢扭来扭去很让叶之然担心这个链接件的强度。毕竟她那三围比例有点悬殊。

吴茵是个知趣的人知道叶之然这几天很闹心收拾完办公室也不多话无声地退了出去。

她是那些胸大的女人中少数几个有智慧的人知道这时候多说话会招人烦()。

等她离开办公室叶之然自己泡了一壶茶坐到办公桌前。等到了班时间他打电话给唐国强。

那边胡秘书接起电话。听叶之然自报家门知道这是唐市长的心腹之人立即将电话转了进去。

唐国强见叶之然这么早打电话来心知有事。便很耐心地听他汇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等他说完唐国强凝思片刻说道：“小叶这样我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不和你多说了。今天晚我回常嘉你到县委家属区来。”

叶之然道：“那好我把傅部、何局都叫来。”

挂断电话。他刚端起茶杯潘秋生敲门进来。

叶之然把茶杯放回桌面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道：“潘书记坐。”

隔着办公桌叶之然的对面放着两张椅子是给前来汇报工作的干部坐的。依潘秋生的身份叶之然平时都起身与他坐在沙发谈事。但这次要谈的事过于严肃。他便有意提醒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

潘秋生坐下后将昨晚在胡黎元家中的谈话内容简要地叙述给叶之然。

叶之然问：“潘书记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想听听你本人的意见。”

哪有干部不想升官的？

潘秋生来之前已经作好了应答准备叶之然的这个提问在他预先设想的几个问题中。他便说道：“叶书记我没想法听从你的指示。”

潘秋生能够这样回答()。叶之然非常满意。他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潘书记我的意见你放弃这次机会。”

看到潘秋生眼睛里露出微不可察的失望叶之然继续说道：“你在副乡级干部岗位的时间确实不短了我相信县委组织部会看到这一点。不会一直埋没人才。”

潘秋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叶之然道：“你想想看你担任马石镇镇长后如果县委的指示和我的意见不一致到时候你怎么选择？如果你不按照他们的部署行事他们会放过你吗？如果你按照他们的指令和镇党委搞对抗马石镇党委班子会同意吗？他们这是将你架在火烤啊！”

潘秋生这才心悦诚服地说道：“叶书记深谋远虑。想得周到。如果我真的任了确实会遇到这个难解的问题。”

“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不用着急。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你为马石镇的安定团结作出了牺牲不仅是我傅部长顺强县长都会看到这一点的。你要相信他们的政治素养。”

潘秋生神sè再次一变更加恭顺地说道：“叶书记。我明白了。放心我不会给马石镇的健康发展制造麻烦的。”

“好！潘书记果然是顾全大局的好同志。你这样的干部不管我以后到哪里工作都是希望在一起搭班的。”

“我随时接受叶书记的召唤。”潘秋生立即接口。他就是看中叶之然的年轻才不惜得罪胡黎元和秦大明的。别看胡黎元现在位置比叶之然高但叶之然升势头正好。只要想想他还是马石乡党政办主任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乡党委委员。但短短两年自己仍在副乡级岗位他已经是副处级领导一骑绝尘而去。

“那好有情况我们随时沟通。”

等潘秋生告辞叶之然活动一下身体坐会办公桌看起经济小区的报表来()。

马石镇乡镇合并之后两个经济小区也成功合并面积和工作人员成倍增加。为了培训合并进来的人员何平和沈荣商量之后将人员打散实行老员工一对一帮教和集中学习相结合的方法使得合并进来的干部员工很快融入到经济小区的管理体系中。合并完成后经济小区又到嘉南市区开设了办事处。

唐国强担任副市长后在全市范围内推广马石镇经济小区的经验这样一来每天前来参观考察的人络绎不绝。这给经济小区形成了巨大的竞争压力。

叶之然告诫何平和沈荣：嘉南市其他经济小区可以学我们的税收奖励政策但是马石镇经济小区的管理jīng髓他们一时半会学不了。你们一定要利用这段时间将经济小区的规模迅速做大将管理水平和服务水平进一步提高使得他们只能在后面追赶。

“永远被模仿从未被超越。”这句口号就堂而皇之地悬挂在经济小区的会议室墙壁。

看完报表叶之然翻开工作笔记拿起笔正准备记录吴茵敲门进来汇报：“叶书记有人找你。”

叶之然抬起头问：“谁？”

吴茵身后就出现了一张他曾经魂梦以牵的美丽面庞。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叶之然有些失态地站起身惊讶地问：“杨缨是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吴茵立即兴趣大增地看着杨缨的脸。

杨缨付以淡淡的微笑问：“怎么？不欢迎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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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节杨缨带来的震撼（中）

女人都有天生的八卦心理吴茵站在门口看戏一般看着叶之然和杨缨之间的互动()。(找小说素材就到)

叶之然见她的眼神就可想象出她此刻心底泛滥成灾的猜测便瞪她一眼说：“吴茵泡一杯茶过来()。”

吴茵这才“噢”了一声细腰一扭到饮水机前撅起翘臀给杨缨泡茶。

有吴茵在旁两人都不说话。

吴茵那个心痒啊！心道：“你们随便讲什么都可以啊好让我知道你们之间关系。一对俊男美女肯定有故事。”

等吴茵泡完茶叶之然说道：“你把我桌子经济小区的财务报表拿到服务中心复印一份。”

吴茵只得一步三回头地悻悻然而去。

等吴茵离开办公室叶之然抬眼看了看杨缨那张曾经很熟悉的脸。她的脸庞虽然依旧jīng致漂亮但如今已多了一些与年龄不相称的深沉。他感觉她突然找来必定有事便开口道：“杨缨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杨缨不说话只是轻轻颌首。

四年时间不算短叶之然感觉她有些变了变得目光过于成熟更且满腹心事。

这边吴茵急匆匆复印完报表回来见叶之然办公室已空无一人自然惹得她满腹疑问。

事实杨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让叶之然满腹疑问。

从镇zhèngfǔ出来后两人慢慢走到剡溪岸边。叶之然问：“你来过常嘉吗？”

“第一次来。”

在j大书时叶之然经常约杨缨出去。每次出去都是叶之然说话杨缨静静地听。她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喜欢安静。

叶之然用平淡的口吻问：“听黄瑜雯说你快要结婚了？”

杨缨点点头道：“女人到了年龄总要结婚的()。”

“你喜欢黄强？”

杨缨颌首。(找小说素材就到)

叶之然知道她的历史她曾经单恋自己的姐夫。很深的那种。于是追问一句：“真心的？”

这次杨缨眼睛中露出一丝慌乱但她很快掩饰过去道：“这不重要。”

叶之然迅速转头。道：“怎么不重要？如果两人勉强生活在一起会痛苦一辈子的。”

“我记得曾经告诉过你自从姐姐遭遇车祸后。我已经感到生活非常的无趣。”

书的时候叶之然追求杨缨两年多。但杨缨对他始终很平淡。叶之然后来才知道她为姐夫所感动爱了不顾一切坚持与瘫痪姐姐结婚的姐夫。也正是这个缘故尽管她感觉叶之然不错但就是不能接受他成为自己的恋人。

叶之然诧异地问：“杨缨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从里面拔出来？”

杨缨停下脚步反问：“你知道我毕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

杨缨开始慢慢地流泪道：“我毕业不到一个月。姐姐为了不耽误姐夫的终身坐轮椅经过家门口的石桥时跳河了。”

叶之然震惊地问：“真的？那你姐夫呢？”

“姐夫随后告诉了我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我记得和你说过姐姐长得很美大学的时候。有许多男生追她。”

叶之然点点头道：“我知道你说过多次。”

“但她却爱了姐夫。姐姐的追求者中有一个人很有背景追求姐姐不得便想阻扰姐姐和姐夫的结合。有一天晚姐姐和姐夫在马路闲逛。突然有辆汽车向姐夫冲了过去。姐姐是为了救姐夫才被车撞的。”

“那他们报案了没有？”

“他们两人都没有看清司机的脸因为事发突然连车牌号都没有看清。找小说素材就到报案有什么用？”

“你是在你姐姐跳河后才从你姐夫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

杨缨点了点头。

“那你姐夫呢？他现在怎样？”

杨缨双肩不停地颤抖起来泪水从她光洁的脸颊肆意流下。过了一会她才痛苦地说：“姐夫处理完姐姐的丧事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姐姐是为了救他遭遇车祸的又为了他跳河。姐夫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不到一个月他就疯了。”

叶之然望着眼前这个伤心yù绝的初恋女友震惊之下竟找不出相劝的理由。

良久杨缨才稍稍恢复平静。

叶之然说道：“杨缨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不应该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苍白无力杨缨和她姐姐的关系爱有多深他不知道但她单恋姐夫却为他熟知。

杨缨反问一句：“可能吗？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是这个下场？”

“你有自己的生活再说马要结婚了纠结于往事对你来说很残忍。”

杨缨凄美地笑笑问：“叶之然你知道我为什么去美国吗？”

叶之然道：“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离开国内可以淡忘过去。”

“错了！我去美国只为了一件事。因为姐夫在姐姐故世后告诉我他心中的猜测。”

停了停又道：“那个曾经追求过姐姐又心怀不满的人就在美国。”

叶之然感觉自己简直在听一个错综复杂的侦探故事脑子有些短路了问道：“你去美国是为了追查那个人？可你们都是建立在虚无缥缈的怀疑和推测。”

杨缨一一顿地说道：“就因为仅仅是怀疑、推测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地接近他去求证。”

叶之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蓦地一惊睁大眼睛问：“啊？你你你说他就是……？”

杨缨肯定地点了点头。

叶之然一脸不相信再问一句：“他就是？”

“就是。”

天！叶之然不可思议地看着杨缨。她远渡重洋是为了追查姐姐、姐夫惨案的元凶？以她一个娇弱女子即使查出来车祸的肇事者是谁又能怎么样呢？

以叶之然的沉稳此刻都有些惊悸想到可能引发的后果他立即说道：“不()！杨缨。你不可以和他结婚万万不能。”

联想到杨缨的执着和她超高的智商叶之然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到心口。黄强就是那个追求杨缨姐姐不得而驾车冲撞的肇事者？！既然明知他就是肇事者她还要和他结婚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报复计划。

一个美丽而有智慧的女子不惜委身下嫁仇敌这让叶之然都有些不寒而栗。

杨缨这时候却淡然地一笑道：“做了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但是你想过自己没有？你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是一生的代价！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正常的生活。值得你这样舍弃了自己去实施报复吗？”

杨缨刹那间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复杂的sè彩随即坚定地说道：“如果姐夫没疯我也许不会作这样的选择。”

这话虽说得语调平缓但叶之然听得出杨缨的决心。

叶之然于是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乱。他明白这是因为牵涉到黄瑜雯。

问题是杨缨究竟有什么样的疯狂计划？他有没有办法阻止？

叶之然便定了定神问：“杨缨你有什么计划？找我来又为了何事？你应该知道我和黄瑜雯的关系她管我叫哥的而且将我当做了很亲近的人。”

杨缨道：“我只你了解一下八六年六月黄强在哪里？还有他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我看过他的驾照时间有些不符。但这不能说明问题。以他父亲的身份他应该早就接触到车子。”

叶之然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帮你而且我劝你走正常的渠道解决问题()。你应该清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要剑走偏锋。”

“你是官场中人比我更清楚权力在现有架构中的作用。如果我走正常途径公安局会立案侦查六年前的这个案子吗？即使立案了他们会给出什么结论？你不会不知道吧？”

叶之然渐渐地醒悟到既然杨缨早就认定黄强是肇事者并间接造成了姐姐、姐夫一死一疯的结果。她想要报复在美国岂不是更加容易？而她现在选择回到国内实施报复计划并且不惜委身下嫁下这么大的成本可见她报复对象已不限于黄强一个人。这让他更为担心。既为她也为黄瑜雯。

“杨缨在j大你第一次对我说深爱你的姐夫时我当时非常震惊。但是今天你又让我感到震撼强烈的震撼。我不否认你的姐姐、姐夫是一对可歌可泣的爱侣他们的结局让人非常惋惜。但是你不应该作此选择。”

杨缨抬起脸说道：“姐夫在我心里无人可以替代每次看到他那痴呆瘦弱的脸我都会心中流血。说实话如果他没有疯掉我不会这样做的。”

又道：“我现在已经收集完了证据随时可以开始执行计划了。只不过一旦行动就无法收回为了慎重才让你帮忙核查。”

叶之然心中一动杨缨回国已经一年多。这段时间她经常出没黄民海家。既然有心报复她会不择手段地收集对黄家不利的证据的。很有可能现在她手里已经掌握了黄民海的某些证据。要毁黄家就要先毁黄民海。

想到这叶之然立即说道：“杨缨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不允许伤害黄瑜雯的。”

杨缨悠悠地问：“你爱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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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节杨缨带来的震撼（下）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瑜雯是个集江南灵气和美丽于一身的女孩如果我可以早一些认识她会爱她的()。找小说素材就到”

杨缨笑道：“这么说她爱你你爱其他人？这倒有些意思。”

“我现在将她视作我的妹妹不会允许你伤害她的。”

杨缨笑笑道：“既然她也是个苦命的人我可以抬抬手放她一马。但是理由呢？”

叶之然道：“那好我帮你侧面了解一下()。”

杨缨的声音温柔了许多道：“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我现在能够信任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当初在j大叶之然追求了她两年面对叶之然的爱情攻势她几乎被他攻陷只因心中已经有了姐夫的影子最终没有和他恋爱。但她对叶之然始终是信任的。

叶之然道：“我想知道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个不能告诉你否则你就成了同案犯了。”杨缨说道：“放心吧以我的智商不会做无谓的事情。”

就是因为你的智商太高才担心你做的事太绝！

叶之然对杨缨的感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先印象中的杨缨聪慧、美丽、单纯带着倔强。如今聪慧和美丽仍在却多了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果决和残酷。而且是对自己残酷。

也许这几年她强颜欢笑地和黄强周旋。玩着危险的感情游戏心xìng已经磨炼得大异常人。

“你的父母都好？”杨缨姐妹两人如今姐姐不在了父母自然把全部的希望放在妹妹身。叶之然想换个角度进行劝说。

“还好吧我前几天刚去看他们。”

“想想老人也是不易培样了我们多年只是希望儿女出人头地。我能想象得出你父母一定盼望你能过得简单、幸福。”

杨缨咬咬嘴唇道：“但是人活在世有的事可以不做。有的事一定要做。”

“我不是反对你做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完美的方法既报了仇又不伤害无辜的人更让你免受痛苦()。”

杨缨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问道：“叶之然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叶之然点点头道：“你在我心里有着特殊的地位。”

“还像以前一样？”

“和以前不同。以前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现在我已经有了更珍爱的人。”尽管杨缨是他的初恋但现在张念悦、黄瑜雯在叶之然心中的地位明显排在她之前。甚至马艳丽也比她重要。

杨缨笑道：“你还算肯说实话不是那种嘴巴花花的男人。找小说素材就到”

随即她又说道：“你知道我快要结婚了。如果我把清白之躯先给你你要吗？”

“要！怎么不要。”叶之然脱口而出。从到下看杨缨一眼。

杨缨的脸sè顿时绯红一片骂道：“一试就原形毕露了。”

叶之然挠挠头说：“哪有男人不要主动献身的美女的？”

“少贫嘴。我多多少少了解到你这些年还算洁身自好尚未在官场的那个大染缸里迷失自我。”

两人在剡溪边边走边聊眼前的景sè秀丽。身畔的女子美艳可叶之然并没有愉悦的心情。相反他为杨缨的变化感到揪心更为她的报复计划担惊。

叶之然明白在杨缨的心中姐夫始终是个十全十美的人。姐夫发疯的事实甚至比姐姐的跳河更让她不可接受。更激起她满腔的愤懑和不甘。

她愿意为了他做出牺牲究竟是对还是错？

这是一个很难解答的问题叶之然只是希望她的报复在法律的框架内完成()。而她却不相信现行法律的公正。

走到桥边时叶之然说道：“很久没你吃过饭了我你吃饭吧。”

她又玩一次暧昧：“想吃饭还是想吃我？”

叶之然笑道：“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不是我的菜。”

“别人的菜味道才好。”

“你是菜吗？”

杨缨笑了起来脸sè红彤彤地说：“也许有朝一rì我真的会找个男人传宗接代。如果有这一天我会主动献身让你先尝一尝这棵菜的滋味。算是补偿当年你为我付出的情感。”

美sè虽好。可惜带毒。

叶之然对这个提议已失去兴趣只是诧异地问：“你不是要和黄强结婚了？”

杨缨道：“那个只是形式而不是实质。”

见叶之然诧异的表情又道：“山人自有妙计你猜也没用时间到了自然什么都知道。”

叶之然看了看她似笑非笑的脸不禁问：“你不会把他太监了吧？”

杨缨郑重地点点头道：“你这个建议我会慎重考虑一下。”

“别说着玩呢！我是怕你乱来下半生把牢底坐穿。”

杨缨妩媚地翻翻白眼道：“我就这个智商吗？做难度这么低的事？”

“杨缨我对你有些不寒而栗了()。哪天要是你来对付我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你现在不要得罪我。”

“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告诉黄强？”

杨缨抿嘴一笑道：“来之前我就想过了。如果现在你告诉他只能导致行动提早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

叶之然问了个关心的问题：“那么你的行动目标中有黄瑜雯吗？”

“没有这点可以肯定。”

叶之然想了想正sè道：“杨缨你还是把掌握的东西交给我我会真心帮助你的。你应该知道我大小也是个官员懂得怎样出手更取得效果。你如果自己胡来很容易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杨缨道：“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建议是不是答应不敢保证。”

叶之然知道这只是一句空话以她花数年的准备来完成最后一击的情况看当不会轻易罢手何况她每次回去见到曾经念兹在兹的姐夫惨痛的现实会不断刺激她的神经。

想罢手亦难。

“走我你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不轻松两人各想各的心事。

吃完饭杨缨直接去火车站坐车回家。叶之然送她到车站看着火车缓缓启动心里却像堵了一块大石硌得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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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节重聚

晚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雨()。*

叶之然走进县委家属区唐国强的别墅时唐国强刚吃完饭。叶之然便动手泡了两杯茶。刚坐定唐红过来打小报告：“爸爸你去了嘉南市区后叶哥哥就不到我们家里来了。他眼睛里只有你没有我们。”

这妮子贼坏故意拿叶之然开刷。

于嘉笑道：“国强你别听唐红嚷嚷小叶前天还给家里送了袋大米。”

唐红撇撇嘴说：“可他没进来坐一会陪我聊聊天。”

叶之然挠挠头皮道：“我不是经常在晨练时遇到你吗？”

想到晨练的时候叶之然给她当马骑唐红笑出声道：“看你急的()！我想告个小状也被你当场拆穿真没劲。”

唐国强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于嘉你带这小疯子写作业去我和小叶有事谈。”

这时候傅斌和何城中敲门进来。叶之然和他俩打个招呼便沏茶。

唐国强招招手道：“傅斌城中坐这里来。我们商量一下常嘉的工作。”

四个人团团围坐在唐国强家的客厅里形成开小会的格局。

唐国强道：“常嘉的事我都知道了形势比较复杂。说到底西山卖门票的事只能说是看问题的目光长远不同有利有弊。但马石镇的事不同如果听任胡黎元乱来会影响到马石镇的发展和常嘉的大局。这是大事。”

傅斌点头道：“我和何局、小叶书记都感到有些压力。秦大明重新站队之后。黎元书记那边多了一个对我们知根知底的人而且他在马石镇干部中还有一些威信对小叶来说是个很大的考验。”

“潘秋生态度怎样？”

叶之然道：“潘书记午向我汇报了谈话内容黎元书记推他去的意愿较强再有大明主任的鼓动他有些意动。*但我很明确地告诉他我反对他来因为他如果就任马石镇镇长黎元书记、大明主任势必会通过他来实施分化马石镇的干部。从而影响到马石镇的经济发展大局。”

何城中疑惑地说道：“我有个问题没想明白。马石镇在叶书记的领导下经济发展势头正好。如果马石镇的经济去了对全县的经济也有很大的提升作用县委书记少不了也有政绩何以他不乐见其成？”

傅斌解释道：“马石镇的经济去了他自然也有政绩()。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国强市长打下的基础小叶书记是沿着国强书记制定的路线在走。他怎么愿意见到这个结局？”

唐国强道：“古人讲雁过留声黎元书记执掌一县。想留下属于自己的政绩这个我是理解的。他如果有能力确实是为民着想应该把jīng力花在发展经济而不是花在斗争。”

叶之然道：“唐市长分析得很正确从西山卖门票这件事看。黎元书记有些急功近利。他想发展经济更想在常嘉的经济发展打自己的烙印。直接将马石镇抓在手里改变马石镇的经济政策即使失败但有以前的底子在。也不会难看。将一个成熟的、发展态势良好的乡镇直接抓在手里然后贴自己的标签短期取得成效的可能xìng就比较大。”

何城中有些明白了道：“原来他的方法很直接把条件好的见效快的。直接拿过来打自己的烙印变成他的东西就成了他的政绩。”

叶之然道：“黎元书记的理论功底强善于总结。如果做出一点成绩他就可以搞出声势。他和唐市长完全是两路人。”

唐国强频频点头道：“小叶这话说到点子了他想搞短平快。又没有能力只能想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又道：“说到底胡黎元还是眼界不宽更且心胸不够。找小说素材就到县委书记经济建设方面的能力弱一点没关系但一定要会用人善于用人。他如果有智慧应该把小叶这样的干部放到经济建设最重要的点；或者让小叶做他的助手对每个乡镇的经济建设进行指导这才是搞好常嘉建设的最佳途径。”

傅斌趁机奉承一句：“国强市长不是每个干部都有你这样的胸怀和眼界的。”

何城中连连点头道：“这倒是实话国强市长离开常嘉我们就少了一块主心骨对常嘉的损失很大()。”

唐国强摆摆手道：“我们商量一下马石镇的事。马石镇乡镇合并也是嘉南市的一项试点工作而且党政班子刚刚配好没理由进行调整。你们应该从这个角度进行工作。”

傅斌点头道：“国强市长这个指示很有针对xìng。我想黎元书记想要调整马石镇的镇长人选组织部是绕不过去的我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叶之然道：“他应该预估得到这个情况会强行推动这个调整方案。”

“组织部不对潘秋生进行考察不把他列为推荐人选他们就无法常委会表决。”

唐国强道：“如果这样做就是直接站在他的对立面了。他是县委书记有权向市委建议调整组织部长人选。对你是不利的。”

何城中道：“最好是在常委会直接阻止这项提议不让他们进行表决。”

“对关键是常委会的票数。”

唐国强道：“常委会中关键是沈德良、吴伟、陈武三个人。顺强县长这边和我们是一条心的。”

唐国强的分析和叶之然他们早先的分析吻合。

傅斌道：“国强市长我们三个人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并作了一个分工。由何局出面找德良书记谈至少要让他保持中立投弃权票。”

唐国强道：“吴伟这边我来想办法他是市委副书记张斌的人和沈德良并不是紧密的关系。”

叶之然信心一振道：“唐市长如果能做通吴伟的工作常嘉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让吴伟在马石镇干部调整问题予以合作应该可以做到()。但他不是你们的盟友如果涉及到其他问题他仍会站在不同的立场。”

傅斌道：“这次能够过关对黎元书记的打击会很大他应该会谨慎许多。”

唐国强点点头对叶之然说：“小叶陈武是武装部长如果军方给他递个话让他支持你的工作这可是一劳永逸的事。”

唐国强知道叶之然和叶老的关系是提点他武装部长这一票可以争取。”

叶之然便道：“明白了我试试。”

讨论完这个沉重的话题唐国强给他们讲市zhèngfǔ在郊区工业发展方面的新政策和最新的人事变动。

原常嘉县常务副县长现任市zhèngfǔ副秘书长马天成即将就任丰城县委书记殷名权被调到市政协养老。傅斌、何城中、叶之然三人和马天成的关系都好自然为他高兴。商量着等他任去讨一杯酒喝。

第二天班吴茵边打扫叶之然的办公室边用眼梢瞄他。正巧叶之然抬眼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吴茵登时尴尬地面红耳赤道：“书记这、这……”

“这什么？”

“昨天来的那个漂亮女生是书记的女朋友吗？”

叶之然看了看吴茵兴奋的眼神不明白女人这种动物何以对别人的私事这么感兴趣便皱皱眉说道：“那是我的大学同学我女朋友明天来常嘉。”

“啊书记的女朋友不是常嘉人？”吴茵顺杆子往爬。

叶之然摇摇头只得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道：“在嘉南财政局工作她爷爷住在常嘉所以常过来。”

吴茵兴奋地问：“那她长得一定很美吧？”

“你明天看到就知道了()。”

吴茵就双眼冒花很向往的样子。把叶之然搞得很受伤一直到她离开办公室叶之然都不明白她的八卦心理怎么会这么重。

午十点左右张念悦打电话来说周六陪同苏小琪来常嘉游西山同行的还有叶之然的师兄张成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山。

周六本是到省城研的时间。但临近毕业林教授让他准备论可以不去j大。

“你们怎么过来？”

“张成开车。”

“那好你们先到镇zhèngfǔ吧再一起过去。”

“木头那说定了到时候不许推说有事去不了。”

张念悦满意地挂断电话。

财政局行政政法科有三间办公室张念悦的那间办公室有四个人办公。她是财政局的第一大美女最惹人注目。大美女打电话的时候办公室的其余六只耳朵都高高竖起听到她在商量明天去西山游玩的事其余三人便有些患得患失心里感叹：财政局没人呐这么美的一朵鲜花被外人摘了去那个肥水流往外人田呐。

张念悦自然不知道那些人的心理活动出办公室门去找苏小琪。两人在农业科办公室咬一会耳朵便分别向局领导假。四五月份是财政局工作量相对较小的时间段领导爽快地放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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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节敲断腿（上）

周六似乎为了配合张念悦、苏小琪的驾临常嘉的天空变得晴朗无云太阳一大早就从东方露出了笑脸()。(找小说素材就到)

在马石镇党委办公楼吴茵办公室的门一直敞开着她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斜对面叶之然的办公室里()。

等她看到两女一男敲门进入叶之然办公室立即理了理鬓角的头发快步走去。

进叶之然办公室她一眼看见两个美女并肩而立长得都是花容月貌特别是旁边那位肤如凝脂双目漆黑竟比前天看到的那位更加出sè。这时候她有点相信前天那个女生真的是叶书记的同学。

吴茵乖巧地说道：“书记来客人啊我给他们泡茶。”

叶之然便对三人说道：“这是马石镇党委宣传委员吴茵。吴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念悦我女朋友。这是是财政局农业科科长苏小琪ny银行嘉南分行行长张成。”

吴茵一听笑容灿烂地说道：“三位领导坐认识你们我非常荣幸。”

又补充道：“特别是张小姐长得像下凡的天女我生平仅见。看见你我连吃醋的心都不敢有。”

叶之然笑道：“你拍马屁的功夫全镇第一。”

“哪有？”吴茵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叶书记我现在才算真正服你了天仙都能拐骗到手。(找小说素材就到)”说完连连摇头一脸钦佩之sè。

张念悦并不恼她的话。笑道：“姐姐你长得也不差身材很好。”

吴茵捂脸顿起暴走之心道：“不行了不行了今天搞得自信心都没有了怪不得书记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同xìng。”

叶之然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搞宣传工作的一张嘴巴厉害()。我要陪财政局和ny银行的两位财神西山。这里你照看一下有事呼我。”

吴茵点头如捣蒜道：“好书记您尽管放心去你和仙女陪客人去考察西山才能给客人宾至如归的感觉。”

又道：“苏科长虽然不是天仙但也是人间难得的美女怎么都让我碰了。”

苏小琪饶有兴趣地看吴茵一眼。道：“小叶看来小小的马石镇也藏龙卧虎啊这位吴长口才了得遇到级调研或记者采访你把她往前一推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叶之然笑道：“苏科长的指示很重要。我要拿笔记下来。”

“好了木头我们可以出发了。”

吴茵听到“木头”这个称呼大感诧异地看叶之然一眼直到他们四人离开党委办公楼。*犹在推敲这个称号的来历。

在车张成做驾驶员苏小琪坐在副驾驶位置留后排的空间给叶之然和张念悦。

叶之然握住念悦的小手左一眼右一眼地看她的脸。

张念悦心中得意却故意板着脸说：“木头。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打电话的次数减少了？”

叶之然叹口气道：“你知道的县里新来了书记最近在搞阶级斗争我正没辙了。”

张成道：“我也听说了常嘉的形势现在有些复杂。”

“你怎么会知道？”

“施总你认识的吧？前几天来ny银行要贷款说起常嘉的情况一肚子的辛酸()。”

“哪个施总？”

“施克啊！你们常嘉县委前任副书记。”

“哦。他啊？最近在做什么大生意？要到你这里来贷款？”

“他接了一个标段的公路资金不够。”

“姓曹的！施克做生意也算是改革开放出现的新生事物。不过他在政界混了多年人脉很广接得到公路项目就是明证。”

“据说他的公司有多位官员家属入股在嘉南市很玩的转。”

苏小琪不满地说道：“你们男人见面总是谈工作方面的事烦不烦呢？”

叶之然笑道：“你要谈情说爱等会山和张成两个人自己找一角落去。张成就是一个闷sāo男喜欢直接行动。”

张成听了这话手一滑汽车在道路打了个弧线忙拉直方向。把前排的苏小琪吓得“哇”得大叫一声。

叶之然骂道：“说你闷sāo也不用这么得意吧？你这简直在谋财害命。”

张成急得大骂：“叶之然你这姓曹的！我不认你这个师弟了！这不是毁人清白吗？”

“什么毁人清白你和小琪姐两个人在一起**的难道没燃烧几次？打死我都不相信。”

这下苏小琪不乐意了从前座拿起一包餐巾纸就往叶之然脸扔红着脸骂道：“念悦一直叫你木头我还以为真心是个老实人结果满嘴污言秽语我看你才是闷sāo()。”

叶之然委屈地说道：“小琪姐你这是夫妻进了房媒人扔过墙。讲点道义好不？”

“谁让你耍流氓了念悦我们不理他。”

叶之然却道：“小琪姐你真心劝劝我家念悦才好。我和她谈了两年朋友除了拉拉手什么地方都没让我碰过。我容易吗？这么靓的一个美女在身边一直看得见摸不着再这样下去我的功能都要出问题了。”

念悦被羞得满面通红怒道：“小琪姐我们一起镇压他越说越离谱了。”

两人张牙舞爪地袭向叶之然车子的靠垫、餐巾纸盒等都成了武器。

叶之然忙叫：“投降！投降！”

等两个美女攻势稍缓又嬉皮笑脸地说：“小琪姐你应该帮我的我和念悦的关系再进一步你瞧着也欢喜不是？”

念悦俏脸一板道：“木头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这时候感觉车子往前一冲张成刹住了车。

苏小琪不悦地说道：“张成你管你开车凑什么热闹？”

张成道：“姑nǎinǎi你看看好不好已经到西山了。”

苏小琪于是笑起来道：“下车下车小叶的帐慢慢算。”

来西山旅游的人流量已经大了许多四人走出停车场时看到山路络绎不绝的游人都拿着相机拍照留念。苏小琪见了也说：“等会我们到了山多拍几张照留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笔下学（）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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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节敲断腿（中）

叶之然和张念悦走在后面，到了山脚，叶之然向念悦卖乖：“念悦，我背你上山。”

张念悦给他一个白眼，“哼”了一声，道：“做梦娶媳妇——想得美。”

叶之然笑道：“好媳妇，让我背，咱好歹也能出把风头。”

念悦又是一个白眼，道：“你想学猪八戒啊？”

叶之然小小的惊讶一下，道：“念悦，你不知道啊？猪八戒可是所有男人的偶像。”

这句话让走在前面的苏小琪听到了，她回过头来，纳闷地问：“为什么？他长得这么难看。”

“这才有代入感啊！男人都觉得自己比他长得帅，偏偏他这货也能吃得白白胖胖，还能骗到美丽小媳妇，这就是福气。”

念悦不满地说：“木头满脑子糟粕，看来是由于最近缺少管教。”

苏小琪正sè道：“就是，念悦你要花点心思，小叶现在官位越来越高，身边的大美女小媳妇不少，一不小心就会**。”

叶之然道：“小琪姐，我是这样的人吗？你把这一套用在张成身上比较妥当，他可是财神，每天有无数良家妇女围着他转。”

张成回过头作势要踢他一脚，斥责道：“你别把坏事都往我头上套。”

叶之然振振有词：“我这是为小琪姐负责。”

张念悦推搡了叶之然一把，道：“木头。你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小琪姐和张成都是第一次上西山，你来做导游。”

叶之然便在念悦面前卖萌，吐了吐舌头，念悦立即作呕吐状。

山顶上，叶之然绘声绘sè地给三人讲解道衍和尚的故事，颇为尽责。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之际，耳边忽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道：“这不是叶乡长吗？”

叶之然一看。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浩宇大少和他的两个跟班。

“大少，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常嘉来看看刘少的公路项目，顺便就到西山走一走。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两位美女？”大少说完，惊艳地看着张念悦和苏小琪。

叶之然便道：“大少，这是我的女朋友张念悦，这位是张行长的女朋友苏小琪。念悦、小琪姐，这是浩宇大少、刘少、赵少。”

浩宇微现失望之sè。回头见刘少、赵少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念悦，呵斥一句：“怎么了？没见过美女？”

“大少，这美女不比黄瑜雯逊sè啊。”刘少回过神说道。

张念悦惊奇地看他们一眼，问：“木头，他们认识黄瑜雯？”

叶之然用目光提示她毋庸多言，道：“三位大少是省城的**。”

浩宇感兴趣地问张念悦：“张大美女认识黄瑜雯？”

念悦听他流里流气的口吻就开始不爽。道：“只听说过名声，不认识。”

叶之然知道这些纨绔子弟的脾气，立即把话题引开，问：“大少，刚才你说刘少在常嘉有公路项目？刘少不是长江卷烟厂的车间主任吗？”

浩宇笑道：“他辞职了。合伙开了个建筑公司，叫世恒建筑，场面刚铺开来。叶之然以后有项目可关照关照我兄弟。”

世恒建筑？

叶之然心中一动，不露声sè地说道：“浩宇大少想必也有股份？”

“我是友情入股，只有10%，和小赵一样。刘少是大股东。比我们两个加起来还多。”

叶之然听这口气，他们三人也就在50%左右股份，可见这家公司的股东都大有来头，否则，以他三人的身份不应该占这么少的股权。

赵少是纨绔中的纨绔，自见到张念悦后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游走。他先前听叶之然介绍这大美女是他的女朋友，心里未免嫉妒，此刻见浩宇大少说让他关照关照生意。回过头说道：“老大，他一个小小的乡长能关照我们什么？”

浩宇道：“你懂什么？叶乡长年轻，没准过几年就到了厅处级了。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他尚不知叶之然已经是县委常委了。

叶之然摇手道：“大少高抬我了，仕途哪有这么好走的？”

赵少立即说道：“你想升官还不容易？大少一句话的事情。就看你会不会做人。”说完这句，sè迷迷地看着张念悦，似乎在示意什么。

叶之然笑吟吟地看赵少一眼，似乎没听懂他的话，问道：“我可有点不懂了，赵少教教我？”

赵少“咕咚”一声咽了口水，张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苏小琪早看出这三个不是什么好鸟，挽住念悦的手臂，说道：“小叶，我们进东林寺看看。”说完，用眼sè示意张成，让他协助叶之然摆脱这三个纨绔。

叶之然便对浩宇大少说道：“大少，你们慢慢玩，我先带他们进寺。”

浩宇大少风度比赵少高出一筹，点头道：“叶乡长自便，我们四处随便看看。”

没等四人远离，赵少就在身后对浩宇说道：“大少，这女的可是极品，你要不要？你要没兴趣，我就上了。”

大少笑道：“这张小姐不简单，身份未必比黄瑜雯低，你追不到的。”

“管她！追不上就上手段，这种女人要是能上，再大的代价也值啊！”

苏小琪听到背后肆无忌惮的议论，歪一眼叶之然，骂道：“小叶，你看看，都交的是些什么人？”

“我哪敢交这样的朋友？他们要是我的朋友，还会这样说话吗？”

念悦愤愤不平的说：“他们要是再胡来，我让爷爷派jǐng卫收拾他们。”

叶之然知道这几位爷都是横行霸道，不知“法”为何物的人，到了常嘉这种小地方，更是不可一世。说道：“他们要是胡来，收拾一顿也好，免留后患。”

进了东林寺，叶之然带三人拜了观音，布施一些香火钱，去西厢房一看，苦德和尚却不在寺里。苦德新收的那个小和尚慧空说师父去嘉南佛教协会开会去了。

四人走出东林寺，一眼看见浩宇大少等三人仍等在寺门外的广场。

苏小琪的手挽在念悦的胳膊上，这时就稍稍用力，问：“你爷爷在家吗？”

念悦点点头，轻声说：“爷爷和才叔都在家，我离开嘉南时打过电话，说好去看他的。”

苏小琪道：“如果下山他们还跟着，你去爷爷家，只要他们跟进去，就狠狠地收拾一顿，让他们长长记xìng。”

念悦笑道：“好，就不知会不会给木头惹麻烦。”

“让他避开就是了。”

“那我们等会在车上商量一下。”

叶之然和张成走在前面，回头道：“念悦，我们在枫树林前留个影。这片枫林是西山的一景，很有特sè。”

等两人站好，苏小琪按下快门，准备再按一下时，镜头里多了赵少那张贼眉鼠眼的脸。

叶之然皱皱眉，道：“赵少，注意分寸。”

赵少视叶之然如无物，sè迷迷地对张念悦说：“美女，一起留个影？以后由我来关照你。”

张念悦气得脸sè发白，厌恶地说道：“滚开滚开，好狗不挡道。”

赵少回过头对刘少说道：“哥们，看看，有xìng格啊，我超爱这样的妮子。”

苏小琪上前挽住念悦的手，把赵少挡在外侧，生气地对叶之然说道：“小叶，我们下山，今天不玩了。”

“两大美女，别这么急下山，让我们送一程。”他转头又对刘少说：“刘少，怎么样？一人一个？”

叶之然皱皱眉对浩宇大少说道：“大少，管管你这两个跟班，有点过线了。”

浩宇大少见赵少、刘少两个sè迷迷的样子，知道一时间无法让他们收心。他本是纨绔出生，不觉得他们两个怎么过分。心里对这两个美女也颇为心动，要不是在追黄瑜雯，顾忌着名声，没准自己也忍不住调戏。他就笑道：“叶乡长，女人嘛，还是要看开些，他们不过是口头占些便宜。”

叶之然冷冷地说道：“希望如此，别玩过火，免得没法收拾。”

刘少就发出一声怪异的“哈”声，道：“收拾？就凭你们几个？在长江省，还有我们哥几个摆不平的事？”

叶之然懒得和他们多说，摇摇头，对张成、苏小琪说：“我们下山。”

四人一路下山，三人就像苍蝇一样围在两个女孩子身边打转。赵少、刘少更是嘴里浪里浪声的很不着调。

到了停车场，四人快步上了张成的车，张成立即启动。

赵少“啊哈”一声，感觉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说道：“带劲，带劲，哥们快上车，别让他们跑了。”

叶之然还怕他们跟不上呢！

他对张成说道：“别开太快，让他们跟上，我们商量一下。”

苏小琪道：“我刚才和念悦商量好了，等会离念悦爷爷家二十米远，让念悦下车，念悦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跑回家，他们几个不去追也就算了，追进去就让她爷爷收拾。”

“念悦，你确认叶老在家？”

“在的，我来之前通过电话，说好要去看他的。”

“这样，等会小琪姐和念悦两人一起跑回去，相互有个照应。我和张成跟在你们后面，看到你们进了家就离开。到前面的拐角处下车，观察动静。如果叶老这边有意外情况，我和张成就回来救你们。如果他们几个被叶老收拾了，我们就不露面了。”

“好！就这样办。”四人商量完计划，依计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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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节敲断腿（下）

车子开到叶老家不到二十米距离时，张成依计停车。张念悦和苏小琪跳下车佯装很慌张地往叶老家跑。

这下，连浩宇大少在内，三人都在车内看得血脉迸张。

赵少双眼发直，喃喃自语：“卧槽，太爽了！大少，你看两位美女的翘臀和笔直的大腿，跑动得时候更xìng感了！勾引人啊！”

刘少也道：“这样极品的女人在省城也不多见啊，没想到常嘉这种小地方还会出美女。”

赵少道：“这要是扑倒了，让她们在身下挣扎，这滋味真是死了都愿意啊。”

浩宇奇怪地说：“她们这是往哪里跑呢？”

赵少道：“估计前面就是她们的家，我们跟上，别让她们跑了。”

等张念悦、苏小琪推开叶老家院子的大门，进去后立即慌张地把门掩上，赵少忙叫道：“停！停！跟进去，她们跑不了了。”

sè胆包天用在此时此刻他们三个身上最为贴切。

叶之然见两人进了院子，便让张成加速，在拐角处把车停到隐蔽的地方，两人忙潜回拐角处观察动静。

这边叶老和才叔正在院子里闲聊，见张念悦和同伴慌张地逃进院子，又装模作样地回转身去关门。

叶老问：“念悦，怎么了？”

念悦一方面是真心恼怒，一方面带着演戏的成分，“哇”地一声哭出来。惊恐地说道：“爷爷，后面有大sè狼在追我们。”

光天白rì之下，居然有人敢动他的外孙女？

叶老脸sè就变了，还没来得及发威，就听得院子大门“哐啷”一声被踢开，随后两个很不着调的男人冲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个正在关门外的汽车门。

赵少又是“啊哈”一声怪叫，拿出猫捉老鼠的神sè，没正形地嚷道：“美女，你们今天能逃得出我的手。我‘赵’字倒着写。”

这两个2货一向骄横惯的，浑不把院子里两个老头放在眼里。常嘉这种小地方，有值得他们重视的人吗？

不用叶老开口，才叔叫道：“jǐng卫，拿下了。”

叶老家有三个值班的jǐng卫，直属军委jǐng卫部队，按照jǐng卫条例，凡是闯进院子的都可以擒拿。如遇反抗可以动枪。听到指令后，立即扑上前将闯进院子的赵少、刘少压在地上制服。浩宇大少关好车门刚走到院子门口，见状吓得退后一步。

赵、刘两人被拿住关节，控制在地上，死命地挣扎，嘴里大叫：“反了。反了，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他还想挣扎，突然发现一支冷冰冰的枪口顶在脑门上，顿时一个激灵，大小便都流了出来。

浩宇大少在门外目睹院子里突然蹿出两个大汉将赵、刘两人控制住。看身手就知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大脑已经开始短路，这时见这两个大汉拔出****顶在赵、刘两人脑门上，随即闻到一股臭气，脸sè顿时煞白。他比两个2货见识稍多，心知这次踢倒铁板上了！回头想找叶之然。早不见了踪影。

浩宇在门外不由地再退后一步，求饶道：“老爷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瞎了眼得罪张小姐了。这是省GA厅刘厅和赵局的公子，请您老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他们得到教训，不敢再胡来了。”

叶老懒得和他废话。眸子里jīng光一闪，霸气地对才叔说：“打折了腿，扔出去。”

才叔挥挥手，两个jǐng卫就像拎小鸡那样将两人拎在手里，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击在两人的腿上。赵、刘两人惨叫一声，当即昏迷过去。jǐng卫也不多话，将两人扔出院子，“哐当”一声关上大门。

浩宇大少双腿发软，暗暗庆幸自己慢了一拍没走进院子，要不然，现在被打折了腿躺在地上的就是三个人了。原来这两个小娘皮夸张地扭着屁股往院子里跑，是一个大大的圈套！sè诱！

看着两个一直跟随在他左右的伙伴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浩宇心里又有些担心，姓曹的！这两个货sè何曾受过这么大的伤害，会不会出意外？如果就此挂了，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还有，这院子里住的老头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从来没听说常嘉还有这种人物？有持枪的jǐng卫守护，至少是将级军官，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这个时候，旁边围观的人逐渐增多。

国人都有这种“嗜好”。一只瘸了腿的狗躺在地上都会吸引许多人围观，何况两个人，再加上旁边一辆高档的轿车？

“这两个什么人啦？怎么像死狗一样躺在门口？”

“看他们穿的衣服不是本地人。”

“有钱人。”

“开着好车，没准是**。”

“怎么回事啊？”

“我看见他们两人在追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冲进了院子，然后被人扔了出来。”

“这样啊？活该！”

“谁说不是，也不看看这里面住的是谁？”

“里面住得是谁啊？”

“肯定是大首长，里面有带枪的jǐng卫员的。”

“那他们怎么敢闯进去啊？”

“sè胆包天嘛！”

“这两个人我见过的，先前开着车横冲直撞的，没想到在这里吃瘪了。”

“看看，他们在动。”

“哇，好臭啊，尿了一身？”

浩宇大少越听越不耐烦，吼道：“滚远些，看什么看？”

这时候，两个2货“哼唧哼唧”地醒了过来，浩宇忙过去问：“怎么样？怎么样？”

“大少，快救我们啊！不行了，要死啊！”

浩宇说道：“你们伤了腿，我无法搬你们上车，否则腿更不行了。这样，你们忍一忍，我去打个电话，让老头子出面。”

“那快点去，让老爷子给我们报仇啊，灭了这里面的一家子。”

浩宇站起身，问围观的群众：“喂，这附近哪里有电话？”

众人见他无礼，直接选择无视。

浩宇心中大骂这群“刁民”，却无计可施。好在有巡逻的jǐng察经过，他忙叫住：“jǐng察同志，帮忙看一看这两人，我去打个电话求救。”

jǐng察一把抓住他：“别跑，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惹得祸？”

浩宇有些抓狂了，忙道：“我们三个一起的，被里面的人打了，我要打电话求救，晚了就出意外了。”

jǐng察多少知道这里面的人不好惹，忙说：“那你快打电话，我帮你看着现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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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节捏鼻子认倒霉

浩宇这个电话打过去，把长江省高层都惊动了。刘、赵的父亲是省厅实权人物，嚷着要捉拿凶犯。等搞明白情况，得知儿子闯进了军委领导的居住地，一阵郁闷接着一阵憋屈。

怎么会这样？

紧急商量之后，又是一通电话，把长江省高层、嘉南市委、常嘉县委串了起来。县委记胡黎元得到的指示是“了解情况，救治伤员”。

胡黎元不敢怠慢，这是向上级领导证明工作能力的机会。他立即通知何城中、秦大明过来，让秦大明去负责中心医院，自己和何城中赶往现场救援。

叶之然和张成下车潜行至拐角后，就开始观察动静。时间不长，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两声惨叫，探头一看，见赵、刘两人像死狗一样被扔了出来，心中大爽。

张成问：“小叶，我们怎么办？”

“现在不能过去，我们直接回马石镇镇zhèngfǔ，通过电话和她俩联系。”

吴茵见只有叶之然和张成两个人回到办公室，心中疑惑，走进来边茶边问：“记，两位大美女怎么没回来？”

叶之然已经习惯了吴茵“包打听”的xìng格，道：“她们有事。你去忙自己的。”

吴茵自然没有异议，心中对两个大男人抛下美女独自回办公室的行为感到微微的气愤：人家都是捧在手里怕融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两人倒好。扔下两人大摇大摆地回来。

胡黎元赶到现场，捧着浩宇大少的手，连声道：“我来晚了，让陈少受委屈了，都是我的工作没做好。”

浩宇冷着脸说：“常嘉庙小菩萨大，是刘少、赵少没长眼，踢在铁板上了。胡记也不用假惺惺的看笑话。赶紧救人。”

胡黎元汗水慢慢地从毛孔中渗出，急忙点头：“对对，救人要紧。”

这时候县中心医院的救护车到了现场。秦大明从车子上跳下来。协助胡黎元指挥医护人员将两人抬上担架。救护车立即呼啸着驶往医院。

胡黎元巴结地看着浩宇，问道：“陈少，我接上级的指示。一是抢救病人，二是了解情况。你能不能说一说大致情况？”

浩宇扬起脸，脸sè铁青，愤愤地说道：“情况？我们被这两个女人耍了，她们引赵、刘两位进院子，然后就被里面的人用枪顶着脑门，敲断腿扔了出来。”

胡黎元是知道常嘉有尊大佛的，但他的级别够不着了解详情，接到的指示就是没有邀请不得进入打扰里面的人正常生活。这就有些难办了！搞得不好就是两面不讨好。

胡黎元就对何城中说：“何局，你亲自带人进去了解一下情况。那个，态度要好一些。”

浩宇从鼻孔中发出“嗤”地声响，道：“有这么麻烦吗？你把叶乡长叫来一问不就清楚了？”

胡黎元纳闷：“哪个叶乡长？”

“就你们那个马石乡姓叶的乡长。”

“叶之然？”

“对，就是他。”浩宇一脸的不耐烦。

“陈少，叶之然现在是县委常委、马石镇党委记。”

“看不出。升得还挺快，看来嘉南市有人在挺他。”

这话胡黎元爱听，他立即暗示给浩宇：“叶记是改革的先锋人物，很得上任县委记的赞赏。”

浩宇一副吃定胡黎元的样子，道：“胡记，现在可是你在掌管常嘉。别提什么前任了。莫非你怕这个叶记，不敢叫到现场来？”

胡黎元不爱听这话了，转身威严地对秘张chūn华说：“去把叶记叫来。”

“来这里干嘛？去医院，我两兄弟躺在医院呢。”

想到省里的两个**被人敲断了腿躺在医院里，胡黎元脸sè更加不善，对张秘说：“让他立即到医院报到。”

转身对浩宇大少说道：“陈少，坐我的车去医院？”

“坐你的车？那我这车怎么办？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那我搭陈少的车过去。”胡黎元似乎能屈能伸。

叶之然在办公室接到张秘的电话，胡记通知让他立即去县中心医院报到。

“报到？”张成听到叶之然的转述得出结论：“他这是搞秋后算账，我陪你一起过去。”

“师兄，你不用去，他这是找我。”

“没关系，胡记爬不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一起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张成挺讲义气，知道这件事牵涉到省城三个大少，胡黎元必定会借势发挥。

叶之然点点头，道：“我们西山下来后就和念悦、小琪姐分开了，后面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如果黎元记要了解西山上的情况，倒是可以说一说。”

张成心领神会，道：“是啊，不知道胡黎元叫你去医院干吗，莫非三位大少下山途中摔了一跤？”

叶之然和张成赶到医院时，胡黎元已经和浩宇在病房看望过刘、赵，据医生介绍，两人各断了一根腿骨，要立即手术。

从病房出来，浩宇的脸sè自然不那么好看。

姓曹的！这事搞得！就好比自己死命往铁板上踢了一脚，伤了腿又无法出气。

浩宇已脱胎换骨为商人，商人比较现实，看重利益。这时候想到常嘉这两年是公路建设年，有大量的工程，趁这个机会总要狠狠敲上一笔，才能让刘、赵平平怒气。

叶之然和张成到了病房门口，远远地打招呼：“黎元记，我来晚了，有什么事吗？”不等胡黎元回答，仿佛才看到浩宇，吃惊地说：“怎么大少也在？还没有回去？”

浩宇也是个角sè，这时候明知从叶之然身上得不到好处，就似笑非笑地说：“叶乡长，不，应该叫你叶记。叶记果然好手段，我这两个兄弟可都断了腿了。”

叶之然惊讶地说：“大少说笑？刚在西山还好好的，怎么断腿了？怪不得把我叫到这里来。那咱们先让医生救治啊。”

胡黎元“哼”了一声，道：“叶记，你不知道情况？”

“不知道。”叶之然断然摇头，向胡黎元说道：“刚才我陪同NY银行的张行长去西山考察，张行长对西山旅游资源的开发很感兴趣，遇到了大少等三人，还在山上聊了一会。黎元记，我还是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NY嘉南分行的张行长。”

分行的行长也是处级干部，又管着贷款额度，胡黎元不敢得罪，只得收起冷脸，和他握手。

握完手，又问叶之然：“叶记，你把情况说清楚。我接到市委的指示，要了解详细情况并向市委汇报。”话说到一半时，他的脸sè已经变得很严肃。

叶之然摊摊手，道：“黎元记，我不知道这里发现了什么情况，还是请大少说一说。”

胡黎元自然替浩宇出头，道：“据陈少说，和你们一起游山的还有两个女孩，她们两个把刘、赵两位骗进院子，然后被打断腿扔了出来。”

叶之然惊讶地说：“还有这事？不可能？”

他知道胡黎元欺软怕硬，这时候不能放软档，便回过头不悦地问浩宇：“大少，是不是你两个跟班没有眼sè，去调戏我女朋友？否则怎么会被人打断腿？我的女朋友是可以随便调戏的吗？”

这句话说得很强势，浑不把胡黎元刚才的责问放在心里。

浩宇脸上的肌肉一抽，这主，看不起胡黎元这样哈巴狗一样的干部，这时对叶之然反而生出一种知己的感觉。男人嘛！就该得势不饶人！

他慢慢地竖起拇指，道：“叶记，你很强！我服了，算了，这次算是兄弟看走眼。”

回过头又对胡黎元说：“胡记，刘、赵两位是为了常嘉公路建设项目过来的，这次受了这么大委屈，看来常嘉的治安情况很不乐观啊！不知道刘厅、赵局他们会不会对常嘉县委的工作产生看法。”

当着大家的面明明白白地敲起了竹竿。

胡黎元差点哭出来，太憋屈了！这都什么事！怎么断腿的事成了他的问题了。

不过，他再一想，可不是？省里的领导没地方撒气，说不准真的如陈少所说，将他列为报复对象啊！

他只得捏住鼻子自认倒霉，脸上装出笑容，对浩宇说道：“既然刘赵两位是为了常嘉公路建设而来，就是县委的客人，请放心，县委会对两位进行适当的补偿。”

浩宇就等他这句话呢，点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去县委谈一谈补偿方案，我还要回来告诉刘赵两位，让他们早点满意，这样，大家都方便。”

转过头又问叶之然：“叶记，还要请教一下，你女朋友与院子里的那位老人家是什么关系。”

叶之然明白，说清楚了也可以让刘赵两位丢了报复之念。便坦然相告：“是叶老的孙女。”

浩宇拱拱手，道：“那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叶记，不打不相识，我们以后可以合作。”

叶之然就伸出手握了握浩宇大少的手，道：“山不转水转，没准以后我还会和大少成为好朋友。”

浩宇“哈哈”大笑，道：“那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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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节牵挂

旁边的秦大明听到了叶之然和胡黎元、陈大少之间的对话，背脊上感觉冷瘦瘦的。虽然他以前就知道叶之然除了唐国强，背后还有人撑着。但没想到常嘉县城那神秘小院子里的人力量这么大。省领导的公子闯了进去，说打断腿就打断腿了，而且，打断了腿，楞是没人敢叫板。早知道叶之然这么强大，何必冒着骂名投向胡黎元呢？

悔啊！他感觉自己的肠子带上点青sè了。

看来，以后还得调整策略，不能把事情做绝。

这边张成便和胡黎元客套几句。胡黎元今天憋屈地厉害，在张成面前又不能表露得太过分，虚情假意地请他吃晚饭。

张成谦恭地表示感谢，回答说晚上已有安排，只能改rì向胡书记敬酒。事实上，他根本对喝酒不感兴趣，在心中牵挂苏小琪。

他在心中感叹。

缘分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付出真感情了，偏偏苏小琪让他浴火重生了一次。

苏小琪此时也在踮记张成和叶之然。

苏小琪跟着张念悦逃进叶老的小院后，惊讶连连。

在她的想象中，念悦将两个纨绔引进小院，不过是想让叶老教育教育这两个2货，没料到叶老话都不问，直接叫人打断了腿扔出门口。

苏小琪心里大为震惊。

回过头想问念悦话，却见念悦很解气地夸奖叶老：“爷爷。还是你厉害，做事干净利落，漂亮！”

苏小琪担心地问：“念悦，不要紧吧？他们会不会报复？”

叶老说道：“这种人打疼了才不敢再来sāo扰，你要是怀柔，他就会硬来。”

念悦挽住叶老的手臂，赞道：“爷爷说得对。这两个纨绔都是欺软怕硬的货，不吃点苦头，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粘住不放。什么不要脸的招数都会使出来。”

又道：“爷爷，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在财政局的同事苏小琪。小琪姐姐平时很照顾我的。是我的闺蜜。”

苏小琪心中还在惊异，但她嘴甜：“叶老，你身体真好，jīng神很足，比年轻人还厉害。”

叶老笑眯眯地说：“小苏一看就是个强干的人，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念悦，这丫头有些任xìng。”

“爷爷，你怎么当面说我坏话？”

叶老笑而不语，却问：“小叶呢？怎么没进来？”

念悦笑着说：“他要是进来，刚才这一幕就不能上演了。”

叶老笑着对才叔说：“阿才。你看看，这还是她们导演的一出戏，把我们两个老头玩得团团转。”

“才叔，你别听爷爷的，那两个人真的是流氓加无赖。从山上开始就当面耍流氓。而且当着木头和小琪姐姐男朋友的面，说很多污言秽语。后来，又一路跟我们下山，意图侵犯，这种人打死了都活该。”

才叔道：“他们胆敢破门而入，就可以想象有多少猖狂。要是换了普通人家，没准还当面耍流氓，不打死他们就算轻的。他们要是以后再敢胡来，你告诉才叔，我来收拾他们。”

念悦甜甜地说道：“谢谢才叔，青莲姐姐最近回来吗？”

才叔点头道：“说好今天晚上来的。”

念悦蹦蹦跳跳地说道：“那好，今天晚上我们就热闹了，一大桌人吃饭。”

转身对苏小琪说：“小琪姐，青莲姐姐是才叔的女儿。”

苏小琪还没反应过来，问：“哪个青莲？”

“叶青莲啊。”

苏小琪又惊讶了一次：“叶市长？”

“对啊。”

苏小琪对才叔肃然起敬，道：“原来老人家是叶市长的父亲，失敬了。”

才叔摆摆手，笑道：“我就是叶老的勤务兵，有什么失敬的。”

苏小琪心中有点明白了，敢情张念悦出生显赫！怪不得随随便便就敢打断两个**的小腿，浑然不当回事。

想到这，她又有些担心地说：“不知道小叶和张成离开了没有，那个什么大少也不是好鸟，就怕他报复。”

念悦道：“走，我们进屋打电话，木头肯定带张成回镇zhèngfǔ了。”

这个电话打过去，正是叶之然接到张秘书电话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叶之然把情况和念悦一说。念悦道：“县委书记让你去医院干吗？给那个大少当出气筒？”

“念悦放心吧，他也是欺软怕硬的人，知道了叶老的身份，反而不敢多说什么。”

“有什么情况你立即打电话给我。还有，青莲姐姐晚上回来，你和张成过来吃饭。”

挂断电话，对苏小琪说：“怎样？他们两个没这么傻吧？会等着让那个大少抓把柄？”

苏小琪笑道：“说明你那个木头不算太木头。”

念悦道：“小琪姐，我现在明白了，你其实是在关心张成。我看你们赶紧把事办了吧，别浪费青chūn了。男人不是说我们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啊！这话都说得出口？张念悦你行啊！是不是也想吃小叶一口了？”

念悦没经历过人事，脸皮子终究没苏小琪厚，登时面红耳赤，伸手去挠她的胳膊窝，道：“小琪姐姐真流氓。”

苏小琪想起叶之然去西山路上说的话，轻声道：“念悦，我们女人就这年轻的十几年好光景，你别让小叶等得久了，万一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去勾引他，让别人尝了鲜。”

念悦红着脸说：“呸！我稀罕吗？他敢乱来，我咔嚓了他。”

晚上，叶之然、张成、叶青莲齐聚，老老少少七个人围坐一桌。张念悦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叶青莲。叶青莲恍然道：“怪不得汉庭书记下午问我常嘉发生了什么事。把我问得稀里糊涂。”

才叔道：“这两个纨绔该打，青莲你不要参与这事。”

叶青莲点点头，问叶之然：“叶之然，他们什么来历？”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领头的姓陈，还有两个一个姓刘、一个姓赵，家里有人在省ga厅当官。”

叶青莲想了想，道：“刘、赵可以忽略，这个姓陈的有来历。”

叶老说：“不去管他，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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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节西山景点开发

“五一”节过后，西山的旅游资源开发项目正式动工。胡黎元在旅游局长黄强的陪同下对西山进行实地考察。

站在西山半山腰，胡黎元对着西山指指点点，颇具领导风采。他建议，为了增加西山的旅游景点，丰富西山旅游的内容，除了东林寺、枫树林、广场三个主要旅游观光区域，还可以利用溪流增加一个漂流项目，同时，可以从山顶拉一条索道下来，连接西山及西山边上的帽山。黄强连声赞同，感叹道：“胡书记太英明了，增加了这两个项目，对西山旅游有画龙点睛作用，仅仅这两个项目的门票收入，就抵得上原来整个西山的门票收入。”

胡黎元很享用黄强的马屁，神采飞扬地说道：“做任何工作都要动脑筋，一条好脑筋抵得上许多人一年的工作。”

黄强哈着腰连连点头，道：“胡书记的一条好脑筋至少抵得上常嘉人民一年多的产值。这两条加大西山的旅游资源开发指示就是明证。”

对黄强来说，增加预算就是增加他手中的权力，就是增加实惠。胡书记真是太有能力了！

但是这样一来，加上修筑山路，建造供游人休息的凉亭以及收费口的建筑，县财政需要投入上亿元，超出了财政支付能力。

似乎就不是胡黎元和黄强该考虑的事了。

胡黎元只管决策，遇到具体问题就往县zhèngfǔ一推了事。只是书记就是给全县把方向，县长才是做实事的。张顺强尽管心里有意见，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二天，他把旅游局局长黄强叫到办公室。

张顺强素来不苟言笑，在常嘉官员中颇有威势，官员们背后给他起了个“铁面判官”的称号。

黄强战战兢兢地在“铁面判官”前坐下，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半个屁股悬空。

“黄强。”张顺强直呼姓名，问道：“西山旅游项目原计划投入叁仟万元，为什么现在要增加柒千多万元？”

“张县长。情况是这样的，昨天胡书记带队实地考察了西山，提出西山景点太少。要增加溪水漂流和索道这两个项目，所以原来的预算远远不够，需要调整。”

张顺强心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额外增加七千万预算，从哪里变得出来？而且，投入这么高，到时候门票的价格肯定还要上涨，势必又要将一部分游客挡在山下。看来胡黎元不仅追求短期效益，而且好高骛远，和唐国强比相差不是一点点。

“你是旅游局长。我想听你的意见。”

“是！是！我觉得胡书记的指示高瞻远瞩，对常嘉的旅游事业具有划时代的指导作用，既可以快速增大常嘉旅游经济收入，又能提高常嘉的影响力。”

张顺强冷冷地说道：“看来你很支持这个方案。”

“张县长说的是，我举双手赞成。”黄强挺一挺胸。显得立场很坚定。

张顺强道：“很好，看来你对资金来源胸有成竹了。黄局长，能不能向我透露一下，这七千万元投入你从哪里搞来的？”

黄强一怔，这时候才醒悟到张县长在说反话，看着张顺强铁青的脸。顿时说话也不利索了：“张，张县长，旅游局的资金都是财政拨款的，这来源自然是财政这一块。”

张顺强冷笑一声，道：“原来你在动财政的脑筋？告诉你，除了三千万可以分四期下拨，再想多要一分钱我也不给。你这个旅游局长这么好当？只花钱不找钱？”

黄强摆出一张苦瓜脸，道：“要是没钱，西山的溪水漂流和索道项目都无法增加了，收费口的综合大楼也没办法造。”

张顺强道：“溪水漂流和索道项目，既然旅游局支持黎元书记的意见，那一定要搞，而且，一定要采用最先进的技术。”张顺强端起茶杯喝一口水。

黄强听到这里，心中一宽，点头频率开始加快。

“收费口的综合大楼既然黎元书记作了指示，也要高标准兴建。”

“是是是。”频率更快。

“费用就由你黄局长负责筹措，搞好了县zhèngfǔ给你记功。”

“啊？！”黄强吃了一惊，问：“张县长，旅游局哪里去筹措这么大一笔钱。”

“我知道黄局长是有能力的。我只交代三点，一，县财政只有三千万元预算，多了一分也没有；二，不得向银行贷款，贷款的利息太大，县财政承担不起，如果要等索道的门票收入来还，不知道什么时间；三，这几个项目必须按时按质完成，如果完成不了，你这个局长就不要当了。”

黄强脸sè变幻莫定，哭丧着脸说道：“张县长，七千多万元如果财政不支持，银行不贷款，我到哪里去找啊？”

“你能坚决支持黎元书记的设想，当然是很有把握的。我重申一遍，必须确保质量，按时完成西山的旅游开发项目，如果你不作为，影响了黎元书记的旅游改革大计，你要负全部责任。”

黄强的脑袋“嗡”地一声响了起来，那啥？不给钱让我把这些景点都建设起来？

他心里愤愤地想：不就是事先没有向你请示就支持胡书记意见了吗？用的着这样吗？看来要卑躬屈膝一些，让他老人家消消气。

想到这，他站起身，深深弯下腰，说道：“张县长，我深刻检讨，事先没来得及向您汇报就支持胡书记的意见。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要支持旅游局的工作。”

张顺强视而不见，严肃地说道：“县zhèngfǔ是非常支持黎元书记的旅游经济改革思路的。旅游局是县zhèngfǔ的职能部门，设立这个部门的目的就是要做好旅游方面的工作，你一定要挑起这个担子。有困难不要怕，我们党员干部就是要有迎着困难上的勇气和劲头。我相信黄局长对这项工作是有信心的，你抓紧时间行动起来，除了钱，其他有什么需要zhèngfǔ支持的，尽管提出来。县zhèngfǔ会出面帮你解决问题。就这样。”

困难？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来源啊！

黄强呆立原地，脑中空空如也。他原是前任县长的秘书，后担任防汛指挥部副主任，从未担任过紧要部门的领导，所以吹牛拍马的本事不弱，实际工作经验却很稚嫩。听到县长要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七千多万的项目款，感觉如一座高山压在头上。

他如果索xìng据理力争一番，张顺强可能还会帮他出出主意。此刻一副呆傻的样子，让张顺强更加看不起。便说道：“怎么？还要我请你出去？”

黄强努力挤出一点笑容，道：“不敢不敢。”只得迈开一双沉重的双腿，自己都不明白怎么走出县长办公室的。

在现实政治架构中，书记抓方向，行政做实事。但干部的使用提拔权在党委，如果党委把黄强这种只知道看风使舵，没有具体工作能力的人放在zhèngfǔ重要的组阁部门，很容易误事。

何况张顺强也是一个强势的人，他能和唐国强合作好，关键的一点是唐国强提拔的干部都可以历任繁巨的工作，成为他工作上的帮手。而且，唐国强注意维护县zhèngfǔ的权威。但胡黎元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却喜欢揽权，放炮，不符合张顺强的作风。

等黄强走出办公室，张顺强开始陷入沉思。

在马石镇党委书记办公室，叶之然接到马艳丽的一个报喜电话却开始犯难。原来他买的股票认购证开奖了，中奖率为10.3%，每张中奖的认购证可以认购10元面值的股票30股或50股，他买了1000张认购证，中了103份，算一算需要支付认购的股票金额，高达12万元。打电话给母亲，母亲说最多只能凑出2万元。叶之然算一算，加上自己的积蓄，还差7万多，他只得又打电话给同学老枪借钱。

老枪接到电话先是调侃他：“叶书记，怎么样？不如到sz来跟我做生意？你官再大没有钱也不是个事啊。”

“去你的，借不借？哪来这么多废话？”

“什么时间要？”

“一周之内就要缴款的。”

“你小子还真有狗屎运，我后天就要到常嘉来，从马厂长这里进货，钱就一起带过来。可是我感觉奇怪了，你怎么不问马厂长要钱？别跟我说你和她没事。”

“她也没钱，不是一直在还服装厂入股的钱吗？再说她自己也买了认购证。”

“你倒好，自己人都买认购证了，怎么不帮我买一些？”

“姓曹的！我不是打电话让你买的吗？你怎么回答我的？买股票认购证的都是傻子，纯粹给国家福利事业做贡献。”

“姓曹的！我这次承认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也是一个发财的渠道。”

“如果都想到了，还会发财吗？”

“说得也是。7万块钱是小事，随便什么时间还都可以。但如果哪一天我破财了，问你借钱的时候，可别愁眉苦脸摆给我看。”

叶之然哈哈一笑，道：“如果有这一rì，我自然要摆脸sè给你看，谁让你就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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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节预算

在叶之然办公室，吴茵敲门走了进来，两眼发光，一脸急于倾诉的神情。叶之然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听到八卦新闻了。

叶之然指指办公桌前的椅子，道：“坐下说。”

这女人从上身看都正常，虽然胸也大，但属于正常范围。就是臀部明显比一般女人大一号，以致叶之然担心前面的椅子会容不下她的臀部。

“书记，我表弟在旅游局工作，刚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局长黄强从县zhèngfǔ一回来就发急，像疯狗一样，逮谁骂谁。”

“为了什么事？”

“估计是为了西山项目增加预算的事，被张县长狠狠尅了一顿。表弟说，他前两天陪胡书记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说西山要增加两个景点开发，测算下来，预算要增加到一亿，磨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

“大干一场？”

吴茵“嘻嘻”笑道：“没准是准备大捞一笔。”

叶之然听说过增加预算的事，轻猫淡写地说：“县财政预算是去年底的人大会议通过的，怎么可能说增加就增加？七千多万又不是小数字。”

“就是啊！但他以为胡书记点头了，这事就十拿九稳。没想到今天被张县长叫了去，不知怎么的，回来后就像一只疯狗。”

又道：“书记，我估计，八成是张县长不同意增加这两个项目。”

叶之然敲了敲桌子，道：“同志。你的觉悟呢？顺强县长怎么会反对黎元书记的决策？何况增加旅游景点，扩大旅游收入，都是对常嘉发展有利的事？顺强县长肯定赞成啊。”

“可是，书记你刚才不是说没钱吗？”

“没钱怕什么？黎元书记和黄强局长心里有谱呢，否则怎么会想着法子大兴土木？顺强县长必定让黄强快点筹钱搞开发。”

吴茵有点明白了，使劲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高！领导的水平果然高。书记你一眼能看出来。也高！”

叶之然笑道：“你拍马的本事也高。”

吴茵便扭捏作态，作小女人姿态。

叶之然抬头看了看她，见她似乎还不准备走。问：“还有事？”

吴茵说道：“书记，黎元书记来马石镇调研后，起先动静挺大的。这几天怎么反而没声音了？”

叶之然心道：那是因为叶老一发怒，打断了两个省城衙内的小腿，胡黎元在重新掂量其中的分量，不敢急于出手。

嘴里说道：“没准是不想折腾了，没准是起cháo前的平静，我们不要管这些事，做好手里的工作就可以。全镇的宣传工作你要放在心上，平时开开玩笑可以，工作可不能半点放松。”

“书记请放心，我这一块不会给你出纰漏。”

“镇里的干部作风建设搞得怎样？”

“镇党委、镇zhèngfǔ直属机关已安排多次学习、自查。镇医院、学校、经济小区等单位也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学习、检查，其他的正在进行中。”

叶之然点头道：“农村党支部的学习也不能放松，你跑几个村进行抽查。村党支部的工作关系到农村每个家庭，作风一贯比较粗，利用这次机会收收他们的骨头。这也是在基层树立党员干部先锋模范作用的一次机会。”

吴茵大为钦佩。这个干部作风建设原是胡黎元为了排除异己，消灭政敌而采用的一种手段。但到了叶书记手里，得以重新走上正道，成为加强党员干部的自身修养和建设，改变群众心目中的形象的一项重要活动。

“我明白了，明天起我就到农村党支部走一走。检查一下干部作风建设活动情况，并布置下一阶段的学习内容。”

“学习不要流于形式，要注意丰富内容。党委可以组织全镇的党支部书记到先进单位考察交流等等，具体的，你考虑一下，下次开党委会的时候进行讨论。”

吴茵领命而去。

在旅游局，黄强两天时间夭折了无数脑细胞，想不出半个办法来。七千多万呐，到那里去找？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给胡书记汇报一下。

他打电话给张秘书：“张大秘，我黄强啊，能不能安排个时间，我有紧急情况要向胡书记汇报。”

张秘书拿捏黄强这种没骨子的局行领导很有办法，淡淡地说了声：“等等，我看看胡书记的rì程安排。”

作为胡黎元的秘书，rì程安排其实都在他脑子里，但故意晾一晾，才显出他的重要。过了三四分钟，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没安排，但到时有没有空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大秘，费心了。我立即过来，等候胡书记召见。”

黄强是秘书出生，和张秘书本就认识，可以算是前辈。从职务来说，他此时已是常嘉县主要局行的一把手，位置比张秘书高，但张秘书代表的是县委书记，位置比他重要，他就乖乖地低头，不仅低头，还对他带着巴结。

“大秘，我到了。”到了县委，他先和张秘书打个招呼。

张秘书欠欠身，屁股未离开座椅，道：“黄局，你等一会，等胡书记有空就叫你，我给你泡杯茶。”

“别别，我自己来。”黄强举手制止张秘书的行动。从饮水机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纸质的一次xìng杯子，自己放了杯水，静等胡书记召见。

等走进胡黎元办公室，黄强露出满脸幸福的微笑，哈着腰在在办公桌前说道：“胡书记，我有情况向您汇报。”

“坐下说。”胡书记用手捋了捋铮亮的分头。

“胡书记，前天张县长把我叫去，说西山旅游资源开发增加的预算要由旅游局自己筹集，可旅游局没这个能力。”

胡黎元头发捋到一半的手停下了。

“咹？他怎么说的？”

“张县长说他非常支持您的设想，觉得增加这两个项目很有必要，但县财政没有钱，钱必须由旅游局自行筹备，而且，不得贷款，工期必须确保完成。”

胡黎元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老狐狸，不给钱还让旅游局按期完成，难道说黄强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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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考察团

胡黎元想到这里，捋到一半的手又动了起来，顺着发型往后轻轻滑动，嘴里说道：“顺强县长的在常嘉工作多年，对下面干部的能力是比较清楚的。既然他让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说明他对你很信任啊。黄局不错，好好干，干好了，我还要给你压担子。”

黄强脚一软，还好坐在椅子上，否则很可能已经趴下。胡黎元的这句话把他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堵在喉咙口，只得尴尬地说道：“胡书记，这不是一笔小钱，旅游局自身无法筹集到这么多的。”

胡黎元脸sè便和缓一些，问：“你可以筹集多少？还有多少资金缺口？”

黄强愁眉苦脸地说道：“胡书记，目前还没有开始筹集，旅游局成立时间短，没有家底，很困难。”

胡黎元有些不满了，道：“这个项目对工期要求很严格，那你怎么还不快去想办法？”

黄强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到让他去筹款了？这不是把自己套住吗？他咬一咬牙，说道：“胡书记，其实，旅游局根本没能力筹款，张县长是故意刁难我，目的就是不让这个项目继续下去。”

胡黎元失望地看着黄强，敢情这货一分钱都搞不到？看来还是能力太弱啊！便冷冷地说道：“那你在西山上怎么还提出收费口的综合楼要造成现代化的综合大楼？我看了你交上来的预算调整书。也以为你已经考虑过资金来源。”

黄强陪着笑，小心地说道：“胡书记，这需要县财政大力支持的。”

胡黎元一听他提到财政局，就有些不乐意了。县财政局长孔照东是张顺强的人，他到常嘉后工作曾数次暗示他，无奈孔照东就是不接近。县委书记管不了钱袋子，总让他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黄强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黎元对黄强来气了，道：“什么事都靠上面拨款下来，要你这旅游局长何用？难道你只懂如何把钱花出去？”他用手指连续敲打了几下桌子，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黄强冒汗了。连声道：“胡书记请息怒，请息怒，请您给个指示，我尽力去做。”

胡黎元还在乏人可用之际，对黄强的能力虽然不满，但一时三刻也无法找人取代，便板着脸说道：“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钱是不会掉下来的。你去市财政、去省旅游局多跑跑，想办法搞到一点，不够的部分再由县委县zhèngfǔ统筹安排。”

黄强站心知多说无益，起身连连点头，道：“胡书记，我马上动身。尽力去办。”

走出办公室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抹汗，对着张秘书摇摇头说道：“雷霆之怒。”

张秘书有点同情，道：“快去办事，即使只从上面要到一分钟。面子上都会好看些。”

“好好，那我走了，有什么情况请大秘通个气。”

胡黎元在张秘书进来收拾茶杯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小张，那个黄强怎样？”

张秘书明白这是在问黄强的能力，老板可以随口问，自己就不能随口回答。他站定脚步想了想。道：“殷县长在的时候说过他一句，黄强就是一个算盘，拨一拨动一动。”

领导说自己的秘书像个算盘，应该是贬义的居多。胡黎元就明白黄强能力很一般，没有开创局面的能力，但算盘也有个好处，就是拨到哪就在哪，执行主人的意志很坚决。

看来。常嘉的人才还是不多，而且，不能尽我所用。

胡黎元无端地想起了叶之然。

叶之然虽然人才难得，偏偏是唐国强的人。用他吧？出了成绩脸上也不光彩；不用吧，他的能力又摆在这里，而且，上面还有人罩着他。搞得他左右不是。

他心里想：有这样的部下，换了任何领导都不省心啊。

想了半天，觉得马石镇镇长这个位置，还是很有必要动一动。

在马石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吴茵虽然有些八卦，但做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自叶之然安排她下乡组织农村党支部开展干部作风建设活动后，接连几天走遍了马石镇下属的十二个自然村。

在随后举行的镇党委会上，吴茵就把党委宣传办公室准备将干部作风建设深化到基层党支部的设想作了汇报。

“干部作风建设活动”是县委胡书记上任之后提出的。县常委会通过这项决议后，胡书记召开全县科级干部大会，在会上作了明确要求和部署。在随后开展的作风建设活动中，他顺利拿下了几个不听话的干部，达到了初步目的。活动开展一个月后，县委宣传部组织了一个活动成果展，在县电视台、嘉南rì报进行报道。随后，胡书记满意地宣布，专项活动结束，各乡镇局行要继续保持党员干部的作风建设，对干部的作风建设要常抓不懈，县委下一步的工作重心将转移到经济改革上。

但叶之然却意犹未尽，在马石镇继续推动干部作风建设活动，而且，力度越来越大，从镇党委到镇属各管所，再到农村党支部，大有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气势。

马石镇党委会有九个党委委员，除了党委书记、镇长、专职副书记、组织委员、宣传委员、工业副镇长、农业副镇长、武装部长、还有马石镇经济小区副主任沈荣。

吴茵发言结束后，叶之然说道：“吴长最近的工作非常得力，要予以表扬。马石镇的经济建设一直走在全县的前列，干部队伍的作风建设也要走在前列。我们要把干部队伍的作风建设和马石镇的经济建设结合起来。我很赞成吴长的下一阶段工作计划，将活动深入到基层党支部。昨天，吴长向我汇报工作计划，准备组织基层党支部书记到发达地区进行参观考察，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大家发表一下意见。”

组织基层党支部书记到发达地区考察是他提出来的，这时他把功劳放到吴茵头上，借机给她树立威信。这是一种收拢人心的做法，叶之然运用起来得心应手，丝毫不露痕迹。吴茵自然心中感动，心道：跟着这样的领导才有前途啊！对叶之然更加服帖。

程光道：“叶书记指示将马石镇干部队伍的作风建设和马石镇的经济建设结合起来，非常重要，我完全支持。马石镇的经济发展走在快速道上，也容易使干部骄傲自满，容易滋生**，作风建设是一项很重要很艰巨的长期任务，党委将这项活动抓好了，就是给经济建设保驾护航。吴长提出要组织基层党支部书记到先进地区参观考察，这个想法很好，我表示支持。吴长，具体到哪里考察有意向了吗？”

吴茵道：“计划到嘉南工业开发区或到省第一工业区。”

叶之然道：“吴长，我建议这次活动到sz去。sz是国内改革开放的桥头堡，我们这些基层党支部书记局限于常嘉一隅，眼界不够开阔。到sz去走一走，看一看，让他们看到改革开放的成果，看一看先进技术、先进生产力，看一看sz企业的管理模式，对这些基层书记的触动会非常大。现在马石镇每个村都有自己的小企业小作坊，支部书记必须解放思想，融入到改革发展的轨道上，才能带动基层的群众发展经济。”

吴茵大喜，道：“好啊！书记这个指示太英明了。”

叶之然继续说道：“不仅农村基层党支部，马石镇党委下属主要的党支部全部参加，经费由经济小区负责。沈荣，有问题吗？”

沈荣哪敢有问题？大声说道：“没问题，经济小区一定支持党委的决定。”

“程镇，我看这样，活动分两批，第一批各党支部书记参加，由我、潘书记、吴长、沈主任、王镇带队；第二批由各村村长、各管所室行政负责人参加，由程镇和刚才没点到名的其他党委委员带队。时间暂定为五天。”

“好，我想叶书记的这个建议，在座的委员不会有人反对。”

众人笑道：“赞成赞成，非常妥当。”

这种考察还带有旅游xìng质，党委委员一致叫好。

叶之然道：“大家要树立正确的思想观。这次活动是深入开展干部作风建设的一项重要内容，要带着学习的态度去参观考察，回来后将先进的思想、先进的管理模式吸收应用到分管的工作中去。

这样，由潘书记牵头，搞一个考察活动的纪律出来，每个成员都必须遵守纪律。要知道，sz的改革开放走在前头，好的东西多，坏的东西也有，包括存在许多红灯区。我可不希望有人迷了路进入红灯区，让镇党委到当地派出所去领人。”

潘秋生道：“好，纪律起草完后，我给叶书记审阅，然后发给每个考察团成员。”

“其他同志还有什么补充的？如果没有，我们就散会，我还要和程镇商量一下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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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节意

散会后，叶之然拿出一支香烟扔给程光，两人点上烟，先腾云驾雾一番。

香烟不是好东西，一滴尼古丁可以毒死一头牛。但香烟很多时候是男人间沟通感情的一个道具，有了这个道具，陌生男人聚在一起可以很快成为朋友。

叶之然和程光相识多年，也搭档了不短时间，自然不需要利用这个道具来作交流，这时候抽香烟只是一种习惯。

“程镇，怎么样？最近思想上有压力？”胡黎元到马石镇调研结束后，就传出马石镇镇长易人的消息。这种消息搁在任何头上，都会产生情绪波动。

程光吐出一口烟，道：“无风不起浪，说明县委对我是有意见的。”

叶之然道：“这话应该这么讲，县委对马石镇镇长这个位置有想法，并不针对你这个人。”

程光明白叶之然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位不对人是指他程光最多换个岗位，不会因此下台。而县委看中镇长这个位置，更多的一个层面，是想在马石镇内部插进一双眼睛，插进一张嘴，可以随时把马石镇的情况看在眼里，然后借这张嘴把胡黎元的声音传递出来。更准确地说，是胡黎元对叶之然不放心，不满意。

他想了想，解释道：“叶书记，我不是恋栈，而是因为感到和你有工作之缘，在一起工作心情愉快，没有后顾之忧。”

又道：“而且，如果上来一个不做实事。只会顺着上头瞎指挥的人，对马石镇的发展极为不利。”

叶之然点头道：“我们是在工作中建立起了友谊，这种友谊最牢固，最安全。我找你谈，是为了解除你的思想负担。你的工作，县委大多数同志是看在眼里的，假如要调动。也只会调到更重要的岗位上，不会让你大材小用。当然，马石镇正在快速发展中。我是不希望你离开现在这个岗位的。就像你说的，如果上来一个只会搞事，不会做事的人。将严重阻碍马石镇的发展。在县委讨论人事的时候，该说的话我不会含糊。”

话说开了，心里就亮堂。

程光道：“谢谢叶书记，有你这话，我就没后顾之忧了，你放心，该怎么工作我心里有底，绝不给叶书记拖后腿。”

马石镇赴sz参观考察团成立后，镇党委出面专门开了一次会议，会上镇党委副书记潘秋生和宣传委员吴茵分别宣布了考察期间的纪律和考察的任务、目的。

叶之然分别向县委书记胡黎元、县长张顺强请假。汇报自己的去向。

胡黎元听叶之然介绍，马石镇为了深化干部作风建设和开阔全镇基层干部的眼界，组织了一百多人的参观考察团，分两批远赴sz考察，为期五天。

姓曹的！动静整这么大！

想想看？一个镇组织了一百多个基层党支部书记、行政干部去sz考察。在这年头绝对是新生事物。胡黎元很想问一问经费怎么来的，话到嘴边又想到马石镇是全县最富裕的镇，这点经费对别的乡镇是个大问题，对马石镇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就把话咽了下去。

关照完叶之然注意安全，随时汇报动向后。胡黎元郁闷地挥手让他出去。等叶之然背影消失之后，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这个叶之然既然这么能，何不把西山改造项目的事推到他头上？他的身份不仅仅是马石镇党委书记，还是县委常委，让县委常委担任一个重要项目的总指挥在cāo作上没有问题。只要把他赶上架，不管他找县财政要钱也好，贷款也好，总之就有可能办法把西山的改造项目搞成功。

胡黎元把秘书叫了进来，又看了看叶之然交给他的考察团rì程表，5月25rì到29rì是叶之然带队，道：“5月27rì召开县委常委会，议题是讨论西山旅游项目建设问题。你通知一下。”

考察团出发前一天，叶之然叫上马艳丽，开车去蒋泾村朱画家的画院看望黄瑜雯。

马艳丽刚从沪东回来，她是前两天和办完服装的托运手续的老枪一起去的。老枪的老家在沪东，他顺道回去看望父母，她则去缴款。路上，老枪不断试探马艳丽和叶之然的关系，马艳丽小心应答，不敢露出破绽。

车子上，马艳丽把老枪的试探说给叶之然听。叶之然骂道：“姓曹的！这小子想搞什么名堂？”

“我觉得他是在关心你的婚姻。”

叶之然转脸看看马艳丽道：“为什么不是关心你？”

马艳丽妩媚地看一眼叶之然，道：“我嘴里不说，但他怎么会不明白我心里都是你。”

姓曹的！马艳丽本来就长得好，身材火爆。这些rì子得到他的滋润，更显得唇红齿白，口角含情。再加上胸器堪比凶器，是男人都想咬她一口。以至于叶之然有时会担心她出差的时候遭遇sè狼强暴。好在她见乖，招了个练过散打的司机兼保镖。

到了画院，黄瑜雯一见他们两个来看她，文静秀丽的脸上顿时长出一片光彩。

“枫哥，艳丽姐，你们来看我啦？”

马艳丽看看叶之然，再看看黄瑜雯，一向很自信的她唯独在黄瑜雯面前自信不起来，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先躲开，让你们两个亲热？”

黄瑜雯脸上顿时飞出一朵红云，脸sè更加生动起来。

“艳丽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叶之然却当真对马艳丽说：“你先参观一下朱画家的画院，我有几句话要问瑜雯。”

马艳丽心中有些不乐意，但不敢违逆叶郎的命令，向黄瑜雯作个怪脸，退了出去。

黄瑜雯不知道叶之然要说什么，拿一双秋水眸子看叶之然，轻声问：“枫哥，有事吗？”

“瑜雯，你哥哥什么时候结婚？”

“婚礼定在七月一rì，枫哥，你来参加吗？”黄瑜雯期待地问。

因为有杨缨说的那段话，叶之然已经改变了主意，点点头道：“我参加。”

黄瑜雯眸子里充满喜悦，道：“那好，我给你准备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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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节挡不住的色诱

在叶之然眼里，黄瑜雯的善良和她的才气一样，都是无人能出其右。他对她自相识的那一天起，态度就非常的矛盾：既想去接近她，去欣赏她；又想躲开她，不让她察觉自己对她的怜惜。

但西山的那个遭遇对黄瑜雯来说太刻骨铭心了，以致从未允许男子接近的她感觉他就是她的唯一。

保守的女子不可怕，保守的女子动了情才可怕。

叶之然原本不想在黄瑜雯面前出现的，但杨缨的一段话让他改变了主意。他可以不爱上黄瑜雯，但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瑜雯，你哥哥回国后在哪里工作？”

“在社科院上班。”

“京城？”

“是的。不过哥哥常回家的。”

叶之然慢慢把话题引到关注点，问：“他会开车吗？他这样的身份不会驾驶就有点落伍。”

黄瑜雯一笑，道：“他读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偷开爸爸的车。”

这个时间就和杨缨说的时间吻合了。叶之然感到心头一阵烦躁。

“枫哥，你怎么问这个问题？”黄瑜雯是个心很细的女子。

“没啥，我自己想学开车，所以问问。”

黄瑜雯看一眼叶之然，道：“枫哥，告诉你一件事。我其实不喜欢哥哥和杨缨结婚。”

叶之然悚然一惊，问：“为什么？”

黄瑜雯摇摇头。道：“也不知为什么，和杨缨相处时间稍长，我就感觉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怎么说呢？就是比较虚、比较假。”

叶之然心道：这妮子不愧是画家，观人察物都是入木三分，而且有着天生的直觉。

“你哥哥自己的感觉呢？”

“哥哥说他第一眼看到杨缨就喜欢上她了，因为她长得像哥哥年轻时喜欢过的一个女孩。”

他年轻时喜欢的女孩不就是杨缨的姐姐吗？

叶之然听了这句话心里更明白了，杨缨的判断是正确的。

由此可见，杨缨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而且，为了复仇，竟假装和他恋爱。借以进入他的家庭。和自己痛恨的对象虚以委蛇，对自己也太残忍了一点吧？

那么，他的报复会不会也很残忍？

叶之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叹道：“瑜雯，爱情大多数时候都是美好的，但有时候会让人丧失理智。既然你觉得杨缨不是很在乎你哥哥，你应该劝他慎重，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黄瑜雯想了想，说道：“恐怕很难。妈妈以前给哥哥介绍过许多女朋友。哥哥都不喜欢。他心里早留下了那个初恋女生的影子，无法容纳其他人。他对杨缨一见钟情也是这个缘故。”

“可如果杨缨接近他是另有目的呢？”

“也许吧，她看上我家的权势。”杨缨笑笑，道：“即使这样，也很正常，这是人之常情。”

叶之然不想再展开这个话题了。毕竟黄瑜雯是不了解内情的，如果让她知道真相，对她而言，未必是好事。

“你最近常来常嘉吗？”

“这次回去要准备画展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再来。”

“朱画家又开画展了？”

“嗯。这次，我们几个同学借老师的展厅也有作品参展的。枫哥，你要来参观。”

叶之然知道画对黄瑜雯的意义，点头道：“我知道了，会来看的。还有，我明天要带队去sz考察。要一周时间。你可能联系不到我。”

黄瑜雯点点头，道：“那你回来后就给我打电话。”

叶之然点点头，然后指指门外，对黄瑜雯说：“去叫马艳丽进来，她没准正生气。”

黄瑜雯甜甜地一笑，叶之然赶走马艳丽与她单独说话的事实让她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她出门看到马艳丽正站在对面的屋顶朝这里张望，立即扬起手对她招了招。马艳丽见到后也扬了扬手，示意知道了。

进了门。马艳丽倚在门框上，像一个争宠失败又重新获得主子青睐的姨太太，脸上三分薄怒，七分欢喜，酸酸地说道：“小两口说完情话了？”

黄瑜雯道：“艳丽姐姐，你可不要吃醋，枫哥问我家里的事呢。”

马艳丽瞄一眼叶之然，见他脸sè不对，立即变得规矩起来，道：“我为何要吃醋？我是瞧着喜欢。”

叶之然道：“瑜雯，你也给马艳丽一张请柬，让她也去，她一直想认识你嫂子的。”

“好的。可是，艳丽姐，你为何想认识我嫂子？”黄瑜雯疑惑地问。

马艳丽被叶之然说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在她反应快，立即说道：“她是你嫂子嘛，我当然想认识一下。她很漂亮吧？”

“长得有点像张念悦，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马艳丽立即赞同，又补充一句：“我说的是不喜欢张念悦，不是不喜欢你嫂子。”

“可我说的是不喜欢我嫂子。”

“额？”马艳丽感觉脑袋瓜子有点不好使了，问：“为什么？”

黄瑜雯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在马艳丽面前流露对嫂子的不满，就坏坏地笑道：“她胸没有你大。”

马艳丽挺了挺胸器，道：“没准她结婚后会大起来。”

这话让黄瑜雯脸红红的有点浮想联翩。

叶之然瞪马艳丽一眼，道：“怎么说话呢？”

黄瑜雯认真地点点头，道：“艳丽姐是要反省反省，有些话不能乱说的，否则就不淑女了。”

叶之然道：“她哪里还会淑女？装也装不会。”

马艳丽道：“我是女老板身份。不需要做淑女的，否则怎么和人谈生意？瑜雯妹妹玉洁冰清的，才是真正的淑女，外加才女。”

黄瑜雯的直觉很灵，她看得出马艳丽和叶之然的关系有些不简单，问：“艳丽姐，你明天也跟枫哥一起去sz吗？”

“叶书记明天要去sz？”马艳丽惊讶地回头问。

“我带了个考察团过去，都是镇里的基层党支部书记，让他们去开开眼界。”

“能让我去吗？”

叶之然皱皱眉，道：“你去干吗？怕不够乱吗？”

“我想去看看孙老板在sz开的商店。”马艳丽找出一条理由。

“你以后自己和老枪联系。不要和我们凑热闹。”回头对黄瑜雯说道：“瑜雯，那我们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找马艳丽帮忙。”

走出朱画家的画院，马艳丽开始打起小算盘，寻思着怎样把叶郎骗到丰城镇去。

哪知道叶之然早猜出了她的心思，上320国道前就说道：“回常嘉去。”

马艳丽顿时不乐，道：“那你总要请我吃饭吧？抓我做车夫。饭也不给吃。”

叶之然被她说得笑了起来，道：“你饿死鬼投胎啊？就想着要吃。”

上次在丰城镇，叶之然说她饿死鬼投胎是说她流水的事。此刻一听这话，马艳丽就想起这个典故，心中yù火更盛，腻声道：“阿然。你要走这么长时间，不给我吃饱，真的会饿死。”

额？马艳丽快到如狼的年纪了，果然有些迫不及待。

叶之然道：“别脑子满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想一想怎样把服装厂搞好才是正道。”

马艳丽愤愤地想。你就装！就装！在丰城镇，哪一次不是要了一次又一次，还变着法子让她摆造型。

她心生一计，将车子开到稍微偏僻的油菜花田边上，停下车叫叶之然：“阿然，你出来。”

“怎么啦？”

“我憋不住了。要小便。”

“姓曹的！就这里？”

“你帮我挡一挡，另外一边是高坡，看不到的。”说罢不等叶之然同意就悉悉索索地在高坡和汽车形成的夹道里解裤。

好在这时候天sè已经有些晚了，叶之然便在她身边站定。

马艳丽轻声说道：“阿然，你转过身，别偷看啊。”

这话的正确意思是：你想看就转身看啊！

叶之然心里就有些不淡定了，点燃一支香烟，背着身默默吸烟。不一会就听到身后传来“淅淅沥沥”地流水声。下身的“凶器”不由控制地抬起头来。

sè诱！绝对是sè诱！

而且太暧昧了，居然利用流水声来挑逗他的极限。

等完了事，马艳丽羞意满面地上了车，竟有些不敢看他。眼睛中的余光看到他下身的反应，心里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心道：看你还装！装到几时！

叶之然转头看了看依然羞意满面的马艳丽，见她双手握在方向盘，胸口起伏，显然也有些情动。便骂她一声：“开车啊，难道你想在马路上就玩车震？”

马艳丽听懂了他的话，立即高兴地回了一句：“知道啦！”调转车头就往丰城镇去。

然后柔声说道：“阿然，我放邓丽君的歌曲给你听，你就闭眼休息一会，到了我会叫你的。”

叶之然闭起眼假眠，但被马艳丽随地小便的新招数勾引地心烦意乱。

到了丰城镇，转过小区的那条马路时，马艳丽推了推叶之然道：“阿然，我刚才看到前面两辆车往度假村方向去了，似乎又是秦大明的车。

叶之然有些清醒过来，问：“他有没有看到你？”

“没有，他是从旁边的那条路转过来的。”

叶之然道：“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以后进小区从西边的入口绕进来。”

注**：经读者反映，发现黄瑜雯哥哥的名字和常嘉县旅游局长的名字重复了，都叫黄强。其实，这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物。我已对前文中黄瑜雯的哥哥改名为黄文强，特此说明。抱歉抱歉，让部分读者引起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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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节路途

吴茵安排好卧铺，回到自己的铺旁，瞅着叶之然笑。弄得刚放下行李坐在下铺的叶之然挺纳闷，让出一个身位，说道：“坐吧，傻站着笑什么？就是去一次sz，用的着这样吗？”

那货一屁股坐下，肥大的屁股居然挤到了叶之然。叶之然忙往里再挪了挪，看来先前让出的空位还不够。

姓曹的！那已经是两个人的位置了，她坐下来还会挤？

吴茵坐下后，一本正经地在叶之然耳边轻声说道：“书记，你眼圈有些青。”说完这句，居然脸红了一下。

单独的一句“你眼圈有些青”挺平常，没有特殊含义；一个女人看到男人后脸红也许是动了chūn心，有些小暧昧之类的，也平常。但两者联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叶之然有点找不着北了。

据说有的女人一眼能看出男人昨晚上有没有做过房事，吴茵的道行显然也到了这个程度。

问题是叶之然同学还未婚啊，他怎么的也要掩饰一下。

“额？我昨晚没睡好。”叶之然心里把马艳丽骂上一千遍，以此马艳丽在办公室连打几个喷嚏。

随后，他换个话题，淡淡地问道：“卧铺都安排好了？”

叶之然带队的考察团成员有五十二人，包括两个工作人员。吴茵是行程安排、后勤保障的负责人。

吴茵掩藏目中的笑意，道：“书记，都安排好了。”

又道：“书记，张姑娘真是国sè天香，见了她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女人还可以长得这么美。”

姓曹的！先说他眼圈发青，然后又提张念悦。让叶之然无端的心慌起来。

坐在对铺的王荣加入到话题中，一脸崇拜地说：“叶书记，听说你未婚妻把三个省里的衙内小腿都打断了？”

“谣传，谣传。”叶之然忙摇摇手，道：“我未婚妻文文弱弱的一个女孩子，哪有这能耐？”

又道：“吴长见过的，让她说说，可能吗？”

吴茵笑道：“张姑娘当然不会亲自动手，不过这事流传着很多版本呢，书记给我们说说真相。”

一脸期盼的样子。

硬卧车厢分隔成许多小间。每间面对面上中下三张铺。开放式的。此时，叶之然所在的一间还有王荣、吴茵、钟平等五人。

大家听到这里，一个个排排坐，竖起了耳朵。

叶之然看了看几张聚jīng会神的脸，笑道：“开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认真？”

钟平举手说道：“书记。我一向很认真的。”

叶之然笑道：“其实传言往往都是虚的，说穿了一点都没啥。断了腿的那两个不是什么衙内，就是省城的小混混。而且，他们的腿也不是打断的，是因为院子里有狼狗，两个小混混逃跑时不小心踢到铁板，自己撞折的。”

众人一齐摇头，王荣说道：“叶书记这个说法和外面流传的版本完全不同，反而显得太过离奇。可信度低。”

“怎么？非要我说院子里住的是大领导，你们才信？”

众人点头。

“我说是zhōngyāng领导，你们也信？”

吴茵道：“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信。”

叶之然斥道：“幼稚！如果是zhōngyāng领导，他怎么会住在常嘉？”

钟平道：“微服私访啊。”

王荣道：“不对，这不能叫微服私访。叫体察民意。”

吴茵道：“都不对，是因为常嘉的山水好，老人家在这里享受田园风光。”

叶之然无奈地看着吴茵说：“拜托，动动脑筋好不好？如果他是zhōngyāng首长，他的孙女还会看上我？”

吴茵扬起脸，很花痴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书记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有这样身份的美少女才配得上你啊。”

这个马屁太露骨了！连钟平这种心腹部下都感觉汗毛竖起。

王荣打趣道：“吴长果然是叶书记的粉丝。”

吴茵不以为意，道：“书记，还是给我们说说真相吧，别吊我们的胃口。”

“这事你们不要再传了。可以肯定地说，这两个人不是省内大佬的公子，院子里的人虽然有些地位，但也没有流传中说的那么恐怖。”

叶之然有选择地透露一些内幕，细节自然不会说，毕竟保留几分神秘感，对他是有益无害。

“那他们会不会对你进行报复？”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断腿的时候，我都不在现场。”

“那就是白打了。”吴茵嘻嘻笑了一声，道：“想想都感到解气。”

王荣说道：“怎么会白打？听说县委为了赔偿两人的损失，将常嘉最好的一个路段的承包给了这两人开的建筑公司。秦主任亲自给他们办的手续。”

叶之然关照胡亚平悄悄调查世恒建筑的背景，胡亚平还没有结果出来，叶之然已经在西山上得知刘少和赵少、浩宇是这个公司的大股东。不过世恒建筑的经营管理并不由他们亲自负责，而是另有职业经理人。陪同胡亚平桑拿的张总就是其中之一。

叶之然难以判断的是，秦大明仅仅是和经理人发生关系呢？还是和这三个纨绔也有交往？他和他们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利益关系？

从省城到sz的特快列车是夕发朝至的列车，考察团抵达sz已在次rì早上七点。出火车站后，吴茵和先期到达的工作人员汇合，验过特区通行证，带领大家直接去宾馆。

安排好房间，放下行李，然后一起吃早饭。

按照行程，第一天相对轻松，主要是坐车参观sz的城市面貌、现代化建筑、市场；第二天开始考察sz新农村建设，农村工业经济，sz著名的外资企业等；最后一天上中英街。

在sz城市规划馆，这个展现sz改革开放以来城市巨大变迁的展览馆，听工作人员介绍当地的历史和这几年的发展轨迹，特别是sz正成为投资创业者的乐园，每天都吸引无数国内才俊来这里开创事业。大多数基层党支部书记是第一次到sz来，听着解说，看着图片上一个个成功案例，无不热血澎湃，感到“钱”途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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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节另一面

二十七rì，常嘉县委召开常委会，议题是西山旅游项目建设资金问题。这本是zhèngfǔ方面的工作，如果张顺强尽力去做，在县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就可以落实解决。但张县长口头上对西山改造非常支持，行动却表里不一。一脚把皮球踢向了紧跟胡书记的旅游局局长黄强。

黄强这厮哪有能力解决这么大的资金缺口，胡黎元只得将这列为常委会议题，意图以形成常委会决议的方式来解开这个扣。

“同志们，今天常委会只讨论一个议题，就是西山旅游项目的建设资金问题。大家都知道，今年县委第15次常委会上通过了关于常嘉旅游经济改革方案的决议。随后，在县zhèngfǔ的领导下，由县旅游局牵头，落实西山景点改造项目。旅游局同志的建议，西山还需要增加溪水漂流和索道项目。这个建议虽好，但旅游局交上来的项目预算，需要投入一亿元才能完成。而县财政原来的预算是三千万，还差七千万的缺口，请同志们议议这件事怎样解决？”

张顺强照例是第二位发言，道：“西山旅游资源开发对常嘉的发展是有利的，县zhèngfǔ表示支持。但是，九二、九三年是常嘉县的交通建设年，建设重心在道路建设上。按照去年底通过的财政预算，旅游建设只有一千万元，三千万元的预算已经挪用了一部分交通建设、城镇建设和备用资金，要分四批下拨。这已经是县财政能承受的极限了。”

县委副书记刘羽问道：“县财政既然拿不出这么多钱。可不可以向银行贷款？”

张顺强立即说道：“国家实现调整、整顿、紧缩银根政策之后，这几年的贷款利息非常高。索道项目短期内是无法收回成本的，县财政支付不起还贷压力。”

常务副县长宫宝弟赞成张顺强的意见，道：“我赞成顺强县长的意见，县财政确实承担不起。”

胡黎元目前的影响力尚不足以影响县zhèngfǔ的财政运作，好在他早有腹稿，道：“同志们。旅游经济改革必须要深入开展下去，这项改革搞好了，对常嘉的发展助力很大。既然现在运行中遇到这么大的资金问题。在县财政拨款、银行贷款都行不通的情况下，我有个建议让同志们审议一下。”说到这里，他习惯xìng的捋一捋头发。

包括张顺强在内。听他说得煞有介事，似乎有更好的办法，一齐转头看着他。

“我的意见嘛，从目前情况下，单靠旅游局完成不了这个任务。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项领导小组，领导旅游局做这项工作。大家看好不好？”

姓曹的！原以为他有好办法，没想到出了这么个“金点子”！

张顺强心里微微诧异，胡黎元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成立一个专项领导小组钱就变出来了？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蹊跷？

不过，只要不从县财政口袋里掏腰包。不去贷款，随他怎么搞，如果搞成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他不发表意见。

胡黎元见大家都有些捉摸不定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似乎笔记本里藏着七千万元人民币。咳嗽一声，道：“那我点名了，顺强县长先谈谈看法。”

张顺强道：“既然黎元书记胸有成竹，但不知这个领导小组组长由谁担任？”

胡黎元微笑地说：“这项任务艰巨而光荣，领导小组组长不能马虎，我的意见就由常委中产生。这样。有没有自告奋勇，觉得可以完成这项任务的请举手。”

胡黎元一个个看过去，众常委纷纷躲开他的眼光。

这项任务完成了，给胡黎元脸上贴金，完不成就显得无能。而且，县财政没有钱，银行不许贷款，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敢接这活？

胡黎元道：“既然在座各位没有自告奋勇的，我提一个人选，供同志们讨论。我觉得叶之然同志可以挑这个重任，大家议一议。”

原来胡黎元的用意在此！

张顺强惊讶地说：“叶之然是马石镇党委书记，工作繁忙，再来兼任领导小组组长，恐怕不合适。”

刘羽道：“我不同意顺强县长的意见。叶之然同志年轻有能力，在常嘉经济建设中屡立大功，这个工作一定能抓得起来。”

刘羽说完，会议室一时有些冷场。各常委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心里对胡黎元做法很是不齿。

这算啥？病急乱投医？

还是趁叶之然不在常嘉的时候给他下套子？

胡黎元神情自若地观察着大家的反应。他此刻俨然有稳住钓鱼台的感觉，见刘羽发言之后，有些冷场，偏点傅斌的名：“傅部，你谈谈。”

心道：“你反对吧，即使反对也可以通过这个提议，反对只会落你们的脸。”

傅斌和叶之然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叶之然不在，就看傅斌怎么表态。

傅斌听到胡黎元的提议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用意，一方面可以起到为难叶之然的目的；另一方面，如果叶之然做成这事，对胡黎元也是稳赚不赔。而他趁叶之然不在的时候讨论这件事，显然有意为之。

傅斌缓缓说道：“黎元书记建议由叶之然同志担任领导小组组长，充分说明叶之然同志能力超强，思路清楚，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他这样的干部挺身而出。这一点，黎元书记看得很准。”说到这里，傅斌连连点头。

“我只提一点，既然要成立领导小组，那么责任和权力一定要对应，只有责任没有权力做不了任何事。我建议，常嘉旅游景点建设期间，旅游局直接隶属于领导小组。”

傅斌的建议似乎在夺县zhèngfǔ的权，但事实上，黄强担任局长后事无巨细全部受胡黎元的指挥，夺的更是胡黎元的权。

张顺强立即表示支持：“傅部这个提议非常好，常嘉旅游资源开发工程面临巨大资金缺口，工程建设的难度也很大，困难不小，所以权责相称是前提条件。我的意见，既然成立了这个专项领导小组，这个领导小组就代表常嘉县委、县zhèngfǔ行使权力，景点建设中的大小问题由领导小组全权负责。”

这个建议比傅斌更进一步了。

但张顺强的建议完全是从做事的角度出发，所以很有说服力。

胡黎元、张顺强、唐系、沈德良等都罕见地保持一致，同意这个方案。

晚上，傅斌和叶之然通电话，把白天发生在常委会的情况说了一下，通报了县常委的最终决定：成立常嘉旅游景点建设领导小组，由叶之然任组长。

叶之然大为惊讶地问：“傅部，这唱的是哪一出？”

“前几天，黎元书记派旅游局长黄强去嘉南市和省城相关部门打秋风，结果愣是连负责人的面都没有见着，旅游景点建设眼看成为一个难题，黎元书记心急了。这个提议对他来说既将了你一军，不是说叶之然是常嘉最有作为的年轻干部吗？把这个艰难的任务交给你，看你怎么破题。又寄希望于你真的能做成此事，毕竟旅游经济改革是他提出来的，做成功了才有政绩。”

叶之然想了想，道：“黎元书记毕竟比秦大明之辈高明，这个提议显示了他的政治智慧。即使旅游景点建设烂尾，但有我挡在前面，你和何局都不会指责他的决策错误，县zhèngfǔ这边也要考虑同时得罪两派人是否合适。”

“小叶问题看得很透。我在常委会建议，既然成立了领导小组，就应该事、权、责统一，常嘉旅游局及工程建设单位直接向领导小组负责。顺强县长建议有关旅游景点建设的人、钱、物由领导小组全权负责。这是我们为你争取的最佳方案了。”

“傅部费心了。我有个设想，领导小组再设一个副组长，让静语县长加入进来。她管的科教文卫这一块太轻松了，我向顺强县长建议，把旅游这一块划给她分管，这样，可以减轻我的压力。”

“呵呵，你这是明目张胆地抢权啊！旅游局原是宫县长分管的，他不会有意见？”

“宫县长分管的摊子本来就多，再说旅游局明是他分管，实际上黄强不把他当回事，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

傅斌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等你回来后向顺强县长提一提，先听听顺强县长的意见。”

叶之然笑道：“我听傅部的招呼。”

“怎么样？在sz考察有收获吗？”

“傅部，我这次带的团，主要成员是马石镇的基层党支部书记。他们中绝大多数没到过大城市，更别说sz这样的改革前沿城市。到了sz之后，他们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都感觉眼花缭乱，大长见识。”

“你这一招看似简单，其实意义深远。我们的干部就应该打开眼界，如果坐井观天，是跟不上改革发展大cháo的。”

“傅部，照计划安排，我们明天去中英街，让他们实地感受一下资本主义商品市场的氛围。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帮你采购一下。”

傅斌笑道：“你把五十二个人一个不少地全部带回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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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节婕丫头

被常嘉旅游景点建设扰乱了思绪的叶之然第二天清晨又神清气爽地出门。这厮习惯了晨练，即使出差在外也不稍作改变。

他从下榻的三星级酒店出门，沿着宽阔的公路慢跑。到了前方转弯道路时，一反常态地折而往北，往远处绿树成荫的地方跑去。

树木渐渐增多，而且，道路旁多了一些香樟、白玉兰。拐了几个小弯后，四周的绿化更见浓密，空气中淡淡地飘出不知名的花香。然后，叶之然悲催地发现，自己有些迷路了。

他边跑边寻找出路，再拐过一个弯时，赫然看到前面有个女孩也在晨跑，立即加快几步，跟了上去。

这女孩身材非常匀称，跑步时手臂摆幅较大，显然曾经练过长跑。她下身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上身一件运动衣，腿本来就长，穿了短裤更显得美腿撩人。小翘臀和大腿的肌肉给人以力和美的结合。

叶之然没想到迷路之后居然会有新发现，心里自我安慰：这也算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吧？

前面的女孩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跑，回头看了一眼，见叶之然离她有段距离，便仍保持原来的步幅、频率，又跑了三百多米，快到小路尽头时，她停下脚步，cāo着明显香港口音的普通话，问叶之然：“怎么样？很漂亮吧？”

“额？”叶之然愕然。

女孩扬扬脸。一脸的骄傲和jǐng惕。

在叶之然看来，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叶之然便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脸蛋一般，大腿和臀部很匀称。可以给你打六十五分。”

其实，女孩子的肤sè白皙，美腿撩人，女孩子最关键的两个得分点很完美，叶之然故意压低评分，有黑哨之嫌。

这下，女孩子更加不满了，拿出一股“扫黄打黑”劲头。冷笑一声道：“你的眼光大有问题，我怀疑你弱视或者弱智。”

叶之然见这女孩脾气火爆，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自然不会给她好脸，故意说道：“那个，大小姐，没人对比的时候，你也勉强称得上美女。但和我身边的人一比，你就只能做陪衬人了。”

《陪衬人》是法国作家左拉的小说，讲一个商人以陪衬人为商品，按时间出售给顾客，陪衬人都长得其丑无比，雇佣者带着她出没于公众场合。以她的丑要突出自己的美。

这就是“美“的原理：美是在和丑的对比中产生的。

女孩子显然知道这个故事，恼怒之意更甚。叶之然眼看她脸上的神情就要狂风暴雨来临，却忽然雨过天晴，她点头说道：“你这招数也算新奇，试图激怒本小姐以求得对你的注意。可惜。被我识破了。”

说完，果然满脸的可惜神sè。

叶之然笑道：“大小姐搞错了吧？我是迷路了。”

“哈！刚说你招数新颖，才夸了一句就露出尾巴了，这个理由太烂了，赶紧重编一个。”

浑然不怕寂静的道路上，叶之然会暴起发难。

叶之然挠了挠头。有些宠辱不惊地问道：“姑娘，请问一件事，你知道星缘酒店在哪个方向吗？”

“你该不是说，你住在星缘酒店，早上跑步跑得迷路了吧？”

“啊！大小姐，你怎么知道的？”叶之然欣喜地问。

在女孩眼中看出来，他的欣喜简直就是yīn险。

女孩子一脸戒备地看了他一眼，道：“说。你故意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叶之然道：“姑娘，刚才确实是我故意接近你的，目的就是刚才说的，想问下星缘酒店怎么走。”

女孩子的脸sè慢慢地绿了，正要骄横地发脾气，身后转出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满脸慈祥地问：“小婕，你在和谁发脾气？”

当看到叶之然时，老者脸上的慈祥换作了严厉，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语气虽淡，一股森严之气却是逼人而来。

叶之然立即意识到，这老者非同常人。

那个叫小婕的女孩趁机告黑状：“爷爷，这人刚才跟在我后面，而且，说话非常无聊。”

叶之然觉得有些不妙了。老者一般都护犊情深，被女孩子这样一说，很可能引起误会。他忙说道：“老先生，是这样的。我是从长江省嘉南市来sz考察的，住在星缘酒店。我有晨练的习惯，早上跑到这里时迷路了，看到这个女孩子也在跑步，就上来问路，结果发生误会了。”

老者不悦地回头，说道：“怎么回事？让人一直跑到这里？”

老者身后转出两个大汉，见到叶之然吃了一惊，立即满脸的怒气，就想上前做出进一步反应。

老者摆摆手，道：“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

立即有一个大汉向叶之然进来的路上走去。

叶之然感觉这老者身份不低，说道：“老先生，我是晨练时迷了路，怎么跑到这里，连自己都不明白，请不要迁怒旁人。”

老者不理会他的话，回头看看女孩问：“是这样？”

女孩子对着叶之然做了个怪脸，道：“应该是吧，看他的样子来自内地，不认识路很正常。但是，这个人很没有礼貌，爷爷你要教训教训他。”

女孩的脾气显然是娇纵惯的，老者听了这话，反而放松了对叶之然的jǐng惕。

他问叶之然：“你是嘉南来的？嘉南哪里？”

“常嘉县。”

女孩子毫无心机地说道：“爷爷，你老家不就在常嘉吗？”

叶之然一听来兴趣了，道：“老先生，常嘉风景很好，古建筑保护也得力。去年，tw台东科技的董事长王蒙国老先生来常嘉投资，还修建了住房，准备常嘉、tw两边住。他对常嘉很看好。”

老者显然没想到，抬眼问：“你认识王蒙国？”

“不但认识，而且很熟。他在tw的电话是……”

老者听他报出的电话号码吻合，对他信任度大增，问：“西山上的红枫林还在？”

“保存完好，东林寺也在。”叶之然这是判断这老者应是hk的大老板，心里就想着怎么忽悠他去一次常嘉再看看能不能忽悠他投资。

“经过六七十年代特殊年代洗礼，东林寺没损坏？”

“建筑都保存完好，当然里面的菩萨是新塑的。”

老者惜字如金地说道：“难得。”

“最难得的是，苦德和尚健在，那可是东林寺的活菩萨。”叶之然开始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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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节忽悠

偏偏老者不认识苦德和尚，反问一句：“苦德是东林寺的老和尚？”

“老先生，苦德大师可是常嘉的名人。他在东林寺出家四十余年，不但佛学通透，而且，善观气sè，往往一语中的。”

“想不到东林寺还有传人。”老者果然露出一丝兴趣。

这次是叶之然微微惊讶，问：“老先生，莫非东林寺的历代高僧都有这个能力。”

老者一脸的怀旧，道：“正是。”

“原来如此。”叶之然叹道：“还有一件巧事，苦德大师是王蒙国老先生嫡亲的妻舅。”

“哦？这么说，苦德和尚出生于嘉南的名门大族？难得难得。”

叶之然见老者微微动心，转攻那个叫小婕的女孩子，道：“大小姐，如果到了常嘉，你就知道先前说你是陪衬人，一点也不虚妄。”

大小姐柳眉倒竖，恨得咬牙切齿，道：“你故意激我去常嘉，姑nǎinǎi岂会不知你的用意？但要是走上一遭，并没有你说的那种人才，不管你在常嘉是什么身份，我都让你名誉扫地，出不得大门。”

叶之然很想说如果属实，你丫的能不能做我几个月的丫鬟，让大爷修理修理你的臭脾气？但有气势逼人的老者就在眼前，他不敢造次。

“老先生如果有空，请到常嘉来看一看。不仅西山景sè冠绝长江省，而且城里保留许多的古建筑，见证了中华文明数千年的历史变迁。”

老者一笑。道：“听你的口才，便知你是zhèngfǔ官员，但不知在常嘉是什么身份？”

叶之然道：“我是常嘉县马石镇党委书记。”

大小姐立即伸出小指，鄙视地用拇指点在小指很短的一部分，意示小到不能再小。

小小的镇党委书记确实可以忽略不计，老者风轻云淡地说道：“再说一个理由，看看我能不能动心。”

“老先生。sz不过是中华大地的一隅。困于一隅，难见天地之大。我的意思并不局限于常嘉，内地很多地方都可以去看看。至于常嘉。别的不说，但改革开放意识强烈，那地方的人称得上人杰。风景名胜尤佳，称得上地灵。”

大小姐撇撇嘴，道：“既然人杰地灵，怎么会出你这货？”

斗嘴一向是女人的专利，叶之然有自知之明，以己之短攻敌所长的事自然不会去做，便很阳光地对着她笑笑。

这厮虽然语言可恶，长得却讨喜。大小姐心里不由地感叹一声：“绣花枕头一肚子草。”

老者转头问大小姐：“小婕，你说我们是不是要走一走？”

大小姐对“陪衬人”的说法耿耿于怀，意态始终不那么悠闲。说道：“马上六月了，倒是游山玩水的季节，爷爷要是有时间，我陪着走上一圈。”

又转头问叶之然：“你忽悠爷爷去常嘉旅游，到时候你怎么招待？”

“这个。地主之谊总要尽的。”

大小姐皱皱眉，道：“你当我们是吃货？”

“大小姐误会了，地主之谊是指我到时候就当你们的书童，给老先生拎拎包，外带免费导游。”

绣花枕头有这觉悟，让大小姐稍感满意。问老者：“爷爷，什么时间动身？”

老者道：“明天要回一次hk，办完事就走，定在六月五rì吧。”

“听到没有？”大小姐撇撇嘴，对叶之然说道：“姓名、电话？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你就是做书童也是个笨货。”

叶之然不和小丫头较真，坦然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她，然后问：“大小姐，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大小姐转脸对老者说道：“爷爷，你看到没有？好没礼貌，想打听美女的闺名。”

老者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很有意思，接口道：“小叶，你就叫她小婕好了。”

“不可以！”女孩气呼呼地说。

叶之然道：“也是，小婕小婕叫着，听起来像小姐小姐。我就叫她婕丫头吧。”

女孩大怒，道：“爷爷，你听到没有，他说你叫我小婕，听起来像小姐。”

“额，听起来倒蛮像的，这样的话，我以后也叫你婕丫头。”老者转身对身后的大汉说道：“送小叶出去。”

跑回宾馆的路上，叶之然一路上猜测着此老的身份。他早听说sz开放后，hk商人在这里置办产业的人很多，听老者的口音以及说话时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普通人装都装不出来，怎么的，也应该是身价过亿的主。如果把他忽悠去常嘉，随便投点资什么的，都能拉动常嘉的gdp。

忽然间灵光一闪，西山旅游景点不是正缺少资金吗？

这么想着，跑动宾馆时他还咧开嘴偷着乐。

吴茵知道他晨跑的习惯，正在大堂等着他回来，见叶之然笑容有些古怪的，上前就问：“书记，是不是晨跑遇到美女了？一脸的坏笑。”

姓曹的！被她猜了个仈jiǔ不离十。

叶之然道：“你也该跑跑步，保持体形。”

“书记，我的体形很好吗？你让我保持。”吴茵兴奋地问。

“……”

返程路上，马石镇基层干部们干劲十足，纷纷议论回去后怎样开展工作，才能调动大家的主管意识和工作积极xìng。

“还是叶书记英明啊，带我们打开眼界，否则，还真成了井底之蛙了。”

“是啊，有这样的领导，马石镇一定会走在别的乡镇前面。”

“咱镇先富裕起来，娃们娶媳妇就不愁了。”

“女娃就不愿意嫁到外镇了。”

一言一语中，叶之然的威信无形中大涨。

次rì，阳光普照，从火车站下来的五十多人就此分散，各回自己的单位。

叶之然回到镇zhèngfǔ后，程光到他的办公室汇报这一周的工作，叶之然也向他谈了谈sz考察的收获以及考察中遇到的一些问题，提醒他哪些地方需要改进。话说到一半，县旅游局局长黄强在他办公室门口敲门。

叶之然担任常嘉旅游景点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的文件已经发到全县各科级单位，程光见黄强巴巴结结地过来，笑着对叶之然说：“叶书记，要不就这样，我明天再向你汇报。”

“暂时先这样。”叶之然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对门口的黄强说：“黄局，你进来。”

转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

黄强便到他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就坐。形成上下级工作交流的形式。

对黄强这样的人物，叶之然格外不假以辞sè，沉下脸问道：“黄局，你去省城和嘉南市，工作做得怎样了？有什么进展？”

黄强这么巴结地过来，目的就是不去上面跑资金了。跑了才一个星期，他品尝到了什么叫做热脸去贴冷屁股。别说省旅游局，就是嘉南市旅游局、嘉南市财政局都不尿他。别说资金了，连这些部门的领导都没有见上一面。

叶之然问他这事，对黄强来说，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试探着问：“叶组长，我的能力不够，跑了十多天，连上级领导的面都没有见着，你看是不是另外派人？”

叶之然反问：“你是旅游局长，你不去谁去？难道说旅游局还有比你更行的干部？”

这点他当然不能承认。黄强自以为聪明地回答道：“叶组长，是这样的，我县财政第一笔款子到账以后，西山已经有两个工程进场施工。事情非常多，如果我一直不在常嘉，会影响到这两个工程的施工进度。”

叶之然正等着他这句话呢！

“黄局，做工作要有大局观，哪个重要，哪个次要要分清楚。眼下旅游局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筹钱，你是局长，必须承担最重要的任务。至于你说的西山景点建设工程问题，从今天起，你就不要管了，我会调整旅游局主要同志的分工。”

黄强差点吐血，今年常嘉大搞旅游景点建设，这么大投入，一笔笔钱都要从他的手指下经过，潜在的利益不用多说。这个叶组长刚一上任，就准备截断他的肥水，而让他去做舔人家屁股的工作。

“叶组长，没这规矩啊？我是旅游局局长，不由我签字，让其他人签字不合情理。”

叶之然强势地说道：“现在开始，旅游局的规矩由我来定。旅游局的rì常报销仍由你签字，但是涉及旅游景点建设的费用就不用你费心了。明天起，你继续去跑资金，对你今年工作业绩的考核，就按照跑到多少资金来测算。”

黄强泪奔啊！来叶之然这里前，他已经从胡黎元这里得知，在常嘉旅游景点建设领导小组存在期间，旅游景点建设方面的工作由领导小组全权负责。旅游局的工作，也直接接受领导小组安排。

“叶组长，请您换个任务给我吧，跑资金确实不是我的强项。请您放心，我以后坚决听从您的指挥，您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绝不给你闹心。”

叶之然脸sè一沉，道：“干工作怎么可以讨价还价？要是旅游局干部的觉悟都这么低，还怎么搞工作？跑资金是锻炼领导干部能力的机会，既然不是你的强项，更要加强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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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节接纳

张顺强平时不苟言笑，对同僚对下属永远板着一张别人欠他许多钱的脸。搞得见到他的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担惊，万一他哪一天真的逼你还钱咋办？

而且，越是这样，越不能绕开他走。否则就显得你真的欠了他钱而故意躲债。

此时，叶之然和他在沙发上面对面而坐。自唐国强去嘉南任职后，叶之然到他办公室的次数明显增多。

“顺强县长，你窗台上那盘君子兰越长越jīng神了。”叶之然遥指君子兰，意态悠闲地说道。

张顺强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单，墙壁上不见一副字画，唯一称得上装饰物的，就是窗台的那盘君子兰。

张顺强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君子兰是我最喜欢的植物，家里也养了两盆。”

君子兰比较娇嫩，用“养”这个字也说得过去。

“顺强县长，我向你汇报一下sz考察的情况。”叶之然把考察团去sz考察的所见所闻和支部书记们的收获作了简要汇报。

张顺强点头道：“花少量的钱，取得基层干部观念的大转变，这笔账做得很划算。如果常嘉每个乡镇都有你这样的意识，何愁常嘉的经济不腾飞？”

“顺强县长这句表扬让我受宠若惊。”

张顺强问：“常嘉旅游景点建设，你有什么想法？”

“顺强县长，我正要汇报此事。我的想法。领导小组再增设一个副组长，分管rì常经费使用、项目监管和指挥。”

“哦，你有人选？”张顺强听到叶之然要把rì常管理大权让出去，微感诧异。

“我希望静语县长能成为副组长。”叶之然斟字酌句地说道：“如果她能分管旅游局的工作更好。”

张顺强迅速看他一眼，道：“旅游局是宝弟县长分管的，你想理顺关系，何不推荐宝弟县长做副组长？”

“顺强县长。宫县长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怎可以屈居副组长？顺强县长这是给我出难题了。”

张顺强想想也是，而且王静语和叶之然搭过班子。两人合作很好。旅游局这一块工作虽说原来是宫宝弟分管，但局长黄强紧跟胡黎元，宫宝弟插不上手。因此他也不会看重这一块。

张顺强便说道：“这件事我要和宝弟县长谈一谈，先听听他的意见。”

“谢谢，那我等县长的消息。”

回到马石镇镇zhèngfǔ，旅游局副局长张晓华已等在吴茵的办公室。见他回来，吴茵出来招呼道：“书记，旅游局的张局来了一会了，等在我办公室。”

张晓华在吴茵身后露出笑脸，哈腰说道：“叶组长，我来汇报工作。”

叶之然点点头，道：“张局先在吴长办公室坐一会。我有事先和吴长谈。”

“好！好！”张晓华重新退回吴茵的办公室。

领导的谱该摆的时候就要摆，这是展现威势的一种方式。叶之然小使一招。

“书记找我有事？”

张晓华能坐在吴茵办公室等他回来，说明他和吴茵比较熟。

“说说，怎么回事？”叶之然淡淡地问。

吴茵心思一转，立即明白叶之然问什么。笑盈盈地说道：“书记，这个张晓华曾经是团县委副书记，当过我的领导。他这人能力还是有的，但因为寡妇睡觉——上面没人，所以影响了进步。”

叶之然皱皱眉，道：“怎么说话呢？那你是上面有人了？”这话对照她的寡妇睡觉来讲。

“有啊。我上面就是叶书记。”吴茵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完，脸上突然红晕一片。

“噗——”叶之然刚喝下的一口茶喷了出来，连声咳嗽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吴茵忙拿起抹布，撅起肥臀，把茶水擦干净。

“把张晓华叫进来。”等她搞完卫生，叶之然吩咐一声。

张晓华进办公室后，先是尊敬地叫了声：“叶组长，我来报到了。”

叶之然指指办公桌前的座椅，道：“坐下说话。”

“是。”张晓华快步走到座椅前，稳稳坐下。

叶之然见他这几步路走得尘土不扬，颇为稳重，暗自点了点头。他察人观物都从细节开始，细节最能反映一个人的本xìng。

等他坐下，叶之然也不说话，静静地等他开口。

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在上级领导面前，很容易就此心慌。

张晓光略显拘束地说道：“叶组长，我向您汇报一下旅游局的工作。”

“说吧。”

张晓光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详细汇报旅游局的人员结构，背景，能力，今年以来的主要工作，面临的困难等等。

叶之然心知他有备而来，就不想听他这些内容。他举手做了个停止的工作，问：“这些以后再听你汇报，你说说现在常嘉旅游景点建设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资金来源。”

叶之然继续考他：“你觉得怎样可以筹集到这么大的资金缺口？”

张晓光道：“在县财政困难，又不能贷款的情况下，我觉得要筹齐七千万资金缺口很难。但是，我觉得可以换种思路解决这个问题。”

他抬眼看了看叶之然，似乎为了吸引叶之然的注意。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看着他，继续闷声发财。

“叶组长，我觉得可以就常嘉旅游景点建设进行招商引资，吸引国内外投资资金到这个项目上来。”

叶之然点点头，道：“说下去。”

张晓光jīng神一振，道：“旅游局可以借西山和东林寺这两块招牌去做广告，大张旗鼓地宣传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准备开发西山旅游景点的设想，采用共同投资，按比例分成的办法来吸引投资。”

叶之然赞赏地看了张晓光一眼，道：“你的思路比黄强要活，懂得换思路来解决问题，这很好，值得肯定。但这样搞，需要多少时间可以见效？”

张晓光挠挠头，道：“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如果先把常嘉旅游景点建设的规划以及招商引资宣传册做出来，需要多少时间？”

“一周左右。”

“今天是5月30rì，我给你五天时间，六月六rì之前，我一定要看到jīng美的宣传册和规划方案。数量不要太多，有一百套就可以了，有困难吗？”

张晓光知道考验他的时间到了，坚定地说道：“叶组长放心，我回去立即行动，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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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节家乡菜

“叶之然，知道我是谁吗？”

六月五rì，叶之然正在办公室看旅游局副局长张晓光按时交来的作业——常嘉旅游景点规划和招商宣传册，接到一个长途电话。

cāo这么一口浓厚粤语腔的普通话，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是婕丫头。

“婕丫头，机票买好了吗？”

“婕丫头是你叫的吗？你这样的小书童要是放在古代，早被主人割了舌头。”

“那我叫你小婕小婕小婕小姐小姐小姐。”这种豪门长大的女子，习惯了颐指气使，xìng格大多带着一些叛逆。如果逆来顺受，她很快就会将你踢倒角落里。叶之然没这么傻，选择反其道行之。

话筒里的声音于是尖锐起来，叶之然想象得到她此刻暴跳如雷的糗样。

“你你你，叶之然，叶臭人，叶八怪，叶猪头，我明天到常嘉后将你大卸八块，太可气了！”

“大小姐，你不告诉我航班号，我怎么来接你？你就是想大卸八块也找不到目标啊？”

“明天上午十点半起飞，hk到长江省城的航班仅此一班。我们有五个人，你如果弄一辆小车来，自己就走着回去。还有，如果弄一辆破车，我是不会上车的。”

“婕丫头，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会在候机口恭候你老人家驾临的。”

“这才差不多。还有一件事别说我事先没有关照你，爷爷喜欢清静。你别弄一帮官老爷来打扰，否则，你的目的就落空了。”

“知道了。可是婕丫头，我有什么目的啊？”

“爷爷和王蒙国老先生通过电话了，知道你在常嘉有点小能耐，而且，特别会忽悠。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就是想忽悠爷爷口袋里的银子。”

“我连你爷爷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怎么忽悠？”

“这说明你是大忽悠，变态忽悠。逮谁忽悠谁。”

被这丫夹枪带棒的一阵嘲笑，挂断电话后，叶之然就想搬黄瑜雯出来做救兵。黄瑜雯不仅貌美。可以稳稳吃定这自以为是的丫头，而且，有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无形气质，没准可以投老者脾气。叶之然估计这老者七十多岁，对女人已无生理需求，但有一个明眸皓齿的妙龄女郎作伴，想必可以起到赏心悦目的作用。

随后，他又上了一次西山，把宣传册和规划送给苦德和尚，耐心向他解释旅游景点建设带给东林寺的益处。游客即是香客。香客即是游客的道理讲明白后，又将建设资金匮乏的难度摆了出来。最后透露给他讲后天有hk的贵客上山。

苦德恍然：“原来如此，小叶施主是让我当说客来了。”

“大师，光大佛门不正合你意吗？”

苦德和尚拿着小锤一声一声地敲起木鱼，竟不再理会叶之然。小沙弥慧空向叶之然扮个鬼脸。也敲起木鱼，一时间，念经声起，小寺安谧如常。

次rì，张大彬去经济小区征用新购的那辆十七座豪华中巴，接上叶之然直奔省城机场。

在“国际到达”出口。叶之然远远看到美腿的婕丫头穿了一件米sè风衣，挽着老者的手臂出现在视线中，立即举手挥舞。

婕丫头看到后装作没看见。

叶之然脸皮不比城墙薄，等他们走进，满不在乎地说道：“老先生，一路辛苦啊。”然后，对这丫头笑笑，道：“婕丫头也辛苦了。”

婕丫头扔过一个白眼。

老者微笑道：“小叶，我们又见面了。”

“这是我的荣幸。”叶之然上前接过丫头手里的包。

三个保镖模样的大汉跟在老者身后，其中两个拖着行李车，另一个很jǐng惕地看着四周。叶之然估计丫头自己背的这个包应该比较重要。果然，她一个白眼刚扔过来，第二个又扔了过来，道：“叶猪头，包看紧些，丢了可赔不起。”

这哪像名门淑女？简直一个伤风败俗的风尘女子。

老者却不感到丢脸，显然习惯了孙女的口无遮拦。

叶之然大感头疼，心知稍一露怯，丫头更会得寸进尺，便施施然在前引路，回过头依旧笑意十足地对老者说：“老先生，请跟我来。”

车子上，叶之然殷勤地问候：“老先生，先在省城休息一下，还是直奔常嘉？”

老者道：“到常嘉再休息。”

“叶猪。”丫头这次更省，把“头”字去掉，称呼变成了两个字。“如果常嘉的风景没你说的这么好，哼哼哼！”

威胁之意**裸。

叶之然道：“只要老先生看着有感觉就好，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丫头开始告状：“爷爷，你听听，他这是在侮辱你的孙女，不就是侮辱你吗？”

叶之然道：“老先生对故土的感觉，不是你小丫头片子可以想象的。‘岭外音书绝，经冬复历chūn。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老先生此次重回故土，闻一闻泥土的芳香也觉亲切呢。”

丫头连扔白眼，道：“就你懂？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故土情结？”

老者开口道：“别斗嘴了，我要眯一会。”

车厢于是静穆。

叶之然回头一望，婕丫头向叶之然做个怪脸，随即闭上眼。过一会张眼见叶之然仍在看她，顿时挥舞拳头在空中比划。叶之然便别过头，在座位上假寐。

如有灵感，车行了一个多小时，进入嘉南境内，老者睁开眼问：“小叶，到嘉南了吧？”

“老先生目光如炬，我们刚进嘉南界内。”

老者指着远处的云雾山，说道：“这座山就是标志。一眼就能认出来。一晃近六十年啊！”

“爷爷，你十多岁离开这里就没回来过吗？”

老者意兴阑珊，道：“祖坟在六十年代都被扒尽了，心里面一直闹别扭。”

婕丫头立即凶巴巴地看着叶之然，道：“叶猪，看你干得好事！”

叶之然道：“拜托，那时我刚出生。”

“不是你。也是你的家人。”

“大小姐，我老家在广北市，离这不近呢。”

“谁让你是zhèngfǔ小官呢？”

叶之然对老者道：“老先生。世人常说故乡的泥土最亲，故乡的泥土最香。其实呢，就是因为在时间的流逝中。我们祖先的血肉都已经融化在这片泥土里，不仅仅是单纯泥土那么简单。”

老者慢慢地露出笑意，随即欣赏地看了一眼叶之然，道：“小叶解释得很好，祖先的血肉都已融化在这片土地上，所以，我们才有叶落归根的情结。这就是根啊！”

小丫头对老者非常孝顺，很见机地说道：“爷爷，你就是我的根，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老者拍了拍丫头的手。道：“比你父亲有孝心。”

丫头一脸陶醉。

车到常嘉，叶之然吩咐张大彬直接开到县委招待所。下车后，在县委招待所定了四间客房。送到门口，叶之然说道：“老先生，您先休息两个小时。晚上五点半我接您去吃饭，尝尝家乡的菜肴。”

老者欣然点头。

小丫头却一脸不爽地问：“叶猪，你说常嘉的女生都貌美如花，就这些歪瓜裂枣？”她对着服务员呶呶嘴。

其实，县委招待所的服务员都很标致，只是没有小丫头的那种大家子气。

叶之然故意作弄她。道：“你一个丫头片子找美女干嘛？”言下之意，她的xìng取向有问题。

“哼哼哼！别忘了在sz说过的话，本姑娘说的话可是会兑现的。”

“明天带老先生上山，还有我的一个朋友，她是个美女画家。”

“美女？你眼中的美女怕稀松平常。”

叶之然微微一笑，大有明天再见分晓之意。丢下一脸不满的婕丫头，扬长而去。

晚上，望山酒楼三楼小包间，三人坐了一桌。见三个大汉不肯就坐，叶之然在隔壁再开一间包间，打发他们出去。

小丫头满脸jǐng惕地问：“叶猪，这里安全不安全。”

“放心，有你这小魔女在，常嘉无人敢犯身赴难。”

对小魔女的称呼，小丫头很淡定。

“清蒸白水鱼”、“炒蟹”、“鱼头汤”、“爆螺丝”等等一道道江南本地菜肴上来后，老者欣然举筷，夹起一块鱼下巴肉，塞进嘴里。便有四只眼睛定定地注视。老者的脸上表情数变，终于叹口气，道：“六十年没吃到正宗的家乡菜，我还以为都忘了味道究竟咋样了，没想到这家酒楼的菜居然很有传承。感觉味道一下子融化进了血液，已经不是鲜美可以形容了。小叶不错。”说完连连点头。

小丫头顿时下筷如飞。

叶之然便叫道：“小心鱼刺！姑娘家的矜持呢？怎么像个小要饭的。”

小丫头嘴里“呜呜”有声，放弃打嘴仗的乐趣，连吃几口，又喝了一口鱼汤，才开口道：“爷爷，果然好吃。”

这个马屁技术含量很高，老者很受用的样子，道：“你是我的孙女，自然继承了爷爷的口味。来，再尝尝其他菜。”

婕丫头吃惯了山珍海味，对着小小的螺丝犯起愁来，研究了半天，问：“爷爷，这个螺丝怎么吃？”

老者夹起一个螺丝，用手指夹住螺丝壳，放在唇上一吮，把螺丝头咬掉，咀嚼后赞道：“很鲜！”

叶之然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丫头说道：“这个有点技术的，可以先在汤里浸一浸，用筷子把螺丝头塞进去一点，再轻轻地一吮，用牙齿抵住螺丝肉，把螺丝头咬下来吃，后面的东西仍旧留在螺蛳壳里。”

小丫头悟xìng很高，依葫芦画瓢，有模有样地吃了一个，老者立即赞道：“不简单，婕丫头悟xìng高！”

丫头得到这个鼓励，看向叶之然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样凶巴巴的，很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叶之然装作没看见，抿嘴喝了一口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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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节不美丽也难

一大早，叶之然敲开婕丫头的房间。

婕丫头满脸jǐng惕地说道：“干什么？”

“跑步去，别一出来玩就忘了锻炼身体。”

“跑步？我之所爱。”婕丫头快速关门，去换衣服。

叶之然在门外喊：“别穿短裤，好男人都被你唆使为sè狼的。”

婕丫头换上全套运动服，开门后就扔白眼给他，不屑地说道：“你天生就是sè狼。”

叶之然虽称她为丫头，估计她的实际年龄不比自己小多少，因为她胸部内容看起来很丰富。

剡溪是一条很美的河流，河面开阔，溪水清洌，一年四季看得到溪底的石子。婕丫头沿着剡溪跑步，大口呼吸着溪边的清新空气，赞道：“晚上我带爷爷来溪边走走，想不到常嘉有这样美丽的溪流。”

“他老人家从小喝这条溪水长大的，还用你献宝？”

婕丫头被他呛了一句，满脸不高兴，恢复凶巴巴的本sè，说道：“叶猪，你别惹本姑娘生气，否则我就搅黄你的事。”

“口德，口德呢？大小姐你再不修口德，小心将来没人娶你。”

婕丫头一脸不屑，道：“我想嫁人，全hk排队的男人都挤破头，交通都要瘫痪。”

叶之然违心地说：“拜托，动动脑子好不？那是他们想娶你家的钱，不是娶你这个人。”

婕丫头大怒。道：“叶猪头。你才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好啦好啦，我们休战。”叶之然回头拱拱手，道：“这是锻炼身体呢？还是锻炼脑神经细胞？你也别叫我猪头，我呢，也对你客气一些，行不？”

婕丫头道：“你先叫我一声好听的，还有，以后不准惹我生气。”

叶之然心道：“你的脾气就像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还真难以伺候。”不过想到这丫头要是在她爷爷面前故意翘边。投资的事就玄，便换上笑脸，道：“可以，但我叫你婕丫头。婕小姐都不好听，你告诉我全名，咱们就称名道姓，既不显得近乎，又不显得遥远。”

婕丫头道：“本小姐大名赵婕。”

“赵婕？赵姐？还是容易引起误会啊？我就叫你小赵吧。”

赵婕还真怕被他叫老了，点点头道：“就这样，我以后叫你全名，但要是惹了我，照样叫你叶猪头，叶猪头和野猪头谐音。叫着蛮亲切的。”

两人达成妥协，沿着剡溪继续跑步。

回招待所路上，叶之然开始忽悠婕丫头：“小赵，常嘉的景sè可以吧？”

“剡溪确实不错，现在很难找到这么有特sè的河流了。”

“等会上了西山，你更加会乐不思蜀。”

“别把话说得这样满，兴许不入本姑娘法眼。”

叶之然慢慢说出他的用意：“王蒙国老先生回来看到常嘉如画的景sè，立即买了一个大宅基建造别墅。他以后一半时间住在常嘉。小赵要是喜欢，在剡溪边买块地，不说别的。就是每天看着这条溪水都会延年益寿。更遑论西山之美冠绝江南。”

“难道你费这么大劲，忽悠爷爷来常嘉，就为了让我们兴建一套别墅？”

“俗了吧？怎么脑子里满是铜臭？”

“就你这样还想着高尚？”赵婕扔一个白眼。

两人并肩跑回招待所。临别，叶之然难得的夸了她一句：“还别说，看小赵的身材。勉强也称得上美女了。”

赵婕立即凶巴巴地说道：“你的美女画家呢？”她哼了一声又道：“这笔账慢慢算。”

吃完早饭，张大彬开车。叶之然先接上黄瑜雯，然后去招待所。

叶之然独自上楼接赵老和婕丫头。

赵婕东张西望，囔囔道：“美女画家呢？美女画家呢？”她jīng心穿着淡米sè的风衣，淡sè的羊毛衫，很有一比美丑的冲动。

叶之然笑道：“淡定淡定，还好你是个姑娘家，要是男人也这种xìng子，别人以为很急sè呢。”

赵婕回头道：“爷爷，看出本xìng来了吧？一有机会就咬人。”

赵老淡然地说道：“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真像一对冤家。”

冤家在国语中有着特定的含义，赵婕脸sè一红，满心不悦。

叶之然也立即收口。姓曹的！要是这小魔女真的动了情，自己的麻烦就大了，想到这，感觉脊椎冷飕飕的。

在招待所大堂，黄瑜雯见叶之然下楼，施施然站起身，微笑以对。

赵老和赵婕两人都是脚步一重。

只见黄瑜雯梳着一条马尾辫，人淡如菊，悄然而立；眸黑如漆，微微一笑，空气都因此凝固。她的美，已不是词汇可以形容。

赵婕揉揉眼睛，确认这不是一幅画卷。脸上不由露出震撼的神sè。

叶之然道：“瑜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hk来的赵老先生，这是赵老的孙女赵婕小姐。赵老，赵婕，这是黄瑜雯，她是个画家。”

赵婕走上前，拉住黄瑜雯的手，啧啧称奇：“黄姑娘，真不知道你怎么长的，常嘉居然有你这样的仙子。”

叶之然道：“常喝剡溪水，不美丽也难。这就是所谓的一方山水养一方人。”

“爷爷，我们也在剡溪边上造一套别墅。”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赵婕感到心动不如行动。

赵老看到黄瑜雯也似乎年轻了几岁，道：“先上西山吧，没准还有你惊奇的景sè。”

赵婕已经舍不得黄瑜雯远离她的身边了，拉她到身边，轻声问：“黄姑娘，你是叶之然的女朋友？”

黄瑜雯眼中先是一热，继而一黯，道：“枫哥有比我更美丽的女朋友。”

赵婕大惊，黄瑜雯已是她眼中天仙般的美女，想象不出比她更美的女孩是怎么样的容貌姿态。立即摇头道：“这不可能，天底下哪有比你更美的女孩？”

黄瑜雯认真地说道：“是真的。”说完，又看了一眼叶之然。

目光中的柔情没把叶之然融化，却已经把赵婕融化了。

“叶之然。”赵婕为黄瑜雯大打抱不平：“你难道真是猪啊？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仙女妹妹也不懂珍惜？”

“说啥呢？瑜雯是我妹妹。”

“妹妹？”这下赵婕如坠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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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节进香

“不对，你姓叶，她姓黄，怎么会是兄妹？”赵婕反应很快。

“不同姓就不可以是兄妹？瑜雯是我的义妹。”他似乎理直气壮。

赵老不参加他们的争辩，平静地看黄瑜雯一眼。以他七十年的阅历，黄瑜雯是否对叶之然有意，自然不用看第二眼。见到黄瑜雯目光中那款款深情以及那么一丝无奈，赵老没来由地心生疼惜，不悦地问：“叶之然，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黄姑娘的事？”

叶之然矢口否认。

赵老自然不信。

黄瑜雯开口道：“没有，枫哥救过我xìng命的。”

这似乎是个较为可信的解释，赵老不满之心稍平。

叶之然道：“瑜雯，今天你有任务的。等会上了西山，你要把我们游山情景画一幅画。你看赵老，仙风道骨，jīng神矍铄，入得画中更给西山增添内涵。”

扫一眼赵婕，又道：“至于赵姑娘，长得虽殊无姿sè，但做赵老身边的侍女，勉强可以。”

黄瑜雯脆生生地应了声：“是。”

凡事都要争辩几句的赵婕这次却缄口不语，显然仍震惊于黄瑜雯的绝世容颜，思维有些迟钝。

黄瑜雯言听计从，彻底消除了赵老的几分疑虑。老先生施施然转身，道：“走了，上山。”

已年至古稀的赵老登山却很轻松，翠谷鸟鸣，溪水淙淙。西山与他少年时的记忆基本吻合。

而对黄瑜雯而言。西山有着特殊的意义。拾级而上，犹然记得起叶之然背她下山途中在哪棵树旁歇息。

睹物思情，顿时目光柔情似水，又如水银泻地，看得赵婕心里也柔柔地长出一丝情愫。再看看旁边那只叶猪悠然自得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爷爷，叶之然带我们上山不安好心。”

气恼的话还没说完，黄瑜雯伸手握住赵婕的手，说：“姐姐，枫哥在常嘉当官四年多。常嘉的百姓没一个不夸他的，他和你以前见过的官员不同。”

“不同？”

“不同。”黄瑜雯肯定地点头。

其实黄瑜雯父亲虽是省级领导，但她就是个超脱于凡尘的画家，浑然不知道官场的凶险跌宕。这个“不同”仅仅出于对叶之然盲目的信任。

在东林寺外的广场。叶之然驾轻就熟地给赵老赵婕爷孙讲解那块巨石后面题诗的来历。赵婕对商场上的事很淡然，对政治和尚姚广孝的故事却兴趣盎然。反复询问明成祖朱棣起事的经过和一路势如破竹攻陷皇城的细节，对道衍和尚运筹帷幄，禅机未了说戎机的经历不胜向往。她身上遗传的经商细胞就活跃起来，不解地问：“叶之然，西山景sè优美，东林寺又大有来历，特别是道衍和尚的故事，岂不是最吸引眼球的旅游题材，何以不开发这个资源。

叶之然心道：“婕丫头这句话正合吾意。借这个话题可以徐徐图之。”

嘴里说道：“小赵有所不知，西山旅游景点开发刚刚通过常嘉县委常委会决议，但现在面临严重的资金短缺。我们正准备采取招商引资的办法，吸引有实力的投资者进行投资。以西山的吸引力，用不了几年就可以让投资者赚个钵满盆满。”

又忽悠一句：“旅游事业不像其他商业，是热爱大自然，养xìng怡情的投资事业。”

赵老似乎浑然没有听到叶之然和赵婕的对话。

黄瑜雯道：“枫哥，如果西山景点收了门票，上山的人不是少了？”

叶之然笑道：“上山的人了，是苦德和尚担心的事。你急什么？”

黄瑜雯从不反驳叶之然的话，闻言付之微笑。

赵老道：“我们到枫树林看看，那片枫林恐怕全国独此一处。”

这片枫树林亦有故事，种栽这六七十棵红枫的正是道衍和尚，至今已有五百多年历史。

听叶之然介绍了枫树林的历史。赵婕大为遗憾地说道：“这里的古枫树最难得的是成林，而且又有历史故事。叶之然，你们这些干部是守着宝山哭穷啊！”

赵老见一向淡薄商场名利的孙女数次发出感慨，饶有兴趣地问：“婕丫头，难道你想买下西山做山大王？”

赵婕有些拿不定主意，道：“每天住在这里会气闷，但一年有两三个月在常嘉生活，却是难得的享受，看看剡溪，游游西山，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赵老负着手在枫林连兜两圈，恬静淡然的老人竟有些感触。赵婕上前拉着爷爷的手，问：“你老怎么了？”

赵老叹道：“少年时常在这里玩耍，有一次挨了父亲的打，躲进树林哭了半天。哎，很久远了。”

抚今追昔，所有的情绪只一个词可以表达：乡愁。

赵婕道：“也许再过五十年，我回到这片枫树林时，也会想到今rì爷爷牵着我的手，对我说祖辈的事情。”

这话很煽情，赵老当时就怔怔不语。道：“你要是真想在常嘉圈地盖房，爷爷成全你。”

“造了房子，我要和爷爷住上三十年才好。”

对古稀老人来说，能再住常嘉三十年，自然是善祈善颂。此情此景，再加上赵婕的话，不知不觉中触动了赵老心思，道：“我也应该把家业交给下一代了，再这样一手掌控所有企业，终不是长久之计。”

“爷爷辛苦一辈子，是该慢慢地放手了。不怕，我支持你。”

赵老笑道：“你这丫头，除了哄我开心，还能替我分担责任吗？”

赵婕忙说道：“我对商业不感兴趣。”

“为了爷爷也不愿勉力一试？我对你的父亲和叔叔委实不放心啊，否则，早就慢慢交到他们手里了。”

“爷爷，我一个女孩子，只怕守不住你打下的这片江山。”

“守它干嘛？守不住就自己去开疆拓土。”赵老对赵婕信心不小，道：“这几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看着我怎样运作企业，要不，爷爷先把银恒国际交给你试试？”

赵婕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道：“不行不行，那我岂不是没有zìyóu了？再说，我没兴趣。”

赵老悠然说道：“小叶绕了这么大弯子，无非是动员我投资西山旅游景点开发，如果丫头有兴趣，爷爷退一步，先把西山旅游景点建设、运营交给你，让你试试水。管理一个企业说穿就是管人、用人。用好了人、用对了人，企业就可以良xìng运转，至于企业要有大发展，这就需要眼光。爷爷最欣赏的就是你很有天份，前几次公司连续几个大投资项目，都看得很准。”

赵婕略有动心，转眼看一眼叶之然，又连连摇头，道：“爷爷，那不正中了叶之然的圈套？不行。”

黄瑜雯立即说道：“姐姐，枫哥从来不坑人，如果他动员你投资，那么这个投资必然回报丰厚。”

赵婕一笑，道：“黄姑娘，你还真是他的粉丝。”

“粉丝？”黄瑜雯不懂什么意思。

“粉丝就是忠实的拥趸。”

黄瑜雯笑容乍起，在枫树林悄然绽放，回头问叶之然：“枫哥，画四个人还是二个人？”

叶之然笑道：“我们两个，男的玉树临风，女的花容月貌，画进画里，就没婕丫头什么事了。不如发扬一下风格，让婕丫头独自陪着赵老，好让她露露脸。”

这话赵婕驳也不是，不驳也不是，恼得她恨恨地跺脚，轻启朱唇，吐出三个字：“野猪头！”

“野猪要是长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个词早被人改为野猪临风了。”

赵婕拍手笑道：“对对，你就是野猪临风！”

“额？”叶之然一阵郁闷，没想到自己摆了个乌龙，给小丫头趁机取笑。

赵老笑着给叶之然解围，道：“小叶，我们进东林寺进一炷香。”

进寺门，叶之然引他们先至西厢房，在苦德和尚会客室的窗外叫道：“苦德大师。”

苦德和尚已经看到四人，从厢房出来一合什，道：“阿弥陀佛，小叶施主和黄女施主好。”

叶之然道：“大师，我今天带了两位客人来。”

苦德对着赵老和赵婕也是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老施主jīng神矍铄，福寿双全。只是眼角隐有泪痕，可是久未返乡，触景生情？”

赵老坦然相承，道：“大师果然深得东林寺高僧妙法传承，一眼看破真相。当年离乡之前，我和父亲曾见过了缘大师，了缘大师临别念了一句诗给我，‘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说的恐怕就是今rì了。”

苦德和尚惊讶地“啊！”了一声，立即合什弯腰道：“原来老施主见过先师，阿弥陀佛。”

“大师年纪也不小了，可有传人？”

“阿弥陀佛，刚收了一个小徒。慧空，过来见过两位施主。”

慧空自从叶之然等四人走进寺门，两只眼睛骨溜溜一直在黄瑜雯和赵婕身上、脸上绕来绕去。听到苦德和尚的话，小光头一低，学苦德和尚的样子，合什施了一礼，道：“慧空见过两位施主。”说完两只眼睛又骨溜溜转动起来。

赵老说道：“大师，慧空小和尚六根未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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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节顿悟

慧空小和尚愁眉苦脸地说道：“老施主，我的六根早断了，就是至今没有顿悟。”

苦德和尚随手拿着木槌，举手就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再不悟就让你去面壁三年。”

小和尚吓一跳，忙道：“师父，历代高僧有没有面壁顿悟的？你可别害了徒弟。”

“怎么没有，自达摩祖师开始，历代高僧面壁顿悟的数不胜数，最多的有面壁十八年顿悟的。”

“师父，徒弟愚笨，面壁的办法可能不合适，要是徒弟面壁二十年才顿悟，岂不是连师父的面都可能见不到了？还有没有其他顿悟的办法？”

苦德和尚听惯了他的疯言疯语不以为意，赵婕忍不住“嗤”地一声笑出来，道：“这个小和尚倒颇有趣。”

慧空道：“女施主有所不知，师父带我上山之前，说小僧很有悟xìng，可以传他衣钵；到了山上，师父就说我悟xìng不够，老用木槌敲我的脑袋，都越敲越笨了，可师父说这样才可以顿悟。我也不知真假。阿弥陀佛。”

苦德和尚道：“女施主不必理会这个呆和尚，”转脸对赵老道：“恭喜老施主，你已得传人了，可东林寺的佛学和尚至今无人可传。”

赵老疑惑地问：“大师何以说我已得传人？”

苦德和尚道：“请各位施主到厢房说话。”

进入厢房。慧空奉上茶。

苦德和尚道：“人有心、xìng、命、运、气、sè、相，相互之间息息相关。命运、sè相由气相连，我观女施主sè、相、气和老施主相合，经这些年相濡以沫，老施主的运已经传到了女施主身上，可见女施主必能传你的衣钵，接你的事业。”

赵老大喜，问：“大师没有看错？”

“阿弥陀佛，和尚愚钝，可能似是而非。”

“不会不会。小叶说大师观相之能已入化境。”又笑眯眯地对慧空和尚说：“慧空小和尚，东林寺的绝学可不能在你的手里失传。”

慧空小和尚问苦德：“师父，你究竟什么时候顿悟的？”

苦德和尚道：“我靠rì积月累，积累多了，慢慢就会悟出道理来。”

慧空惊讶地说：“师父自己是慢慢领悟的？没有顿悟过？师父，那你逼着我顿悟顿悟的，不是将我引向歧路吗？”

“师父不是心急吗？”

“阿弥陀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看师父还是慢慢让我积累吧。害我吃了这么多木槌，原来师父都没有顿悟。”

苦德和尚一听又举起了木槌。

慧空小和尚忙叫道：“停！停！师父，祖师爷传你佛法的时候有没有敲你的脑袋？”

苦德和尚道：“祖师不用木槌我就已经懂了。”

“师父，你这是违背祖师传授佛学的法门了，怪不得我始终没有领悟真谛。师父应该拿祖师的方法教我嘛！”

“阿弥陀佛，让四位施主笑话了。这呆和尚现在又悟了！”

赵老问：“大师，我听说西山景点开发后，上山要收门票，是否会影响东林寺的香火？”

“阿弥陀佛，老施主此言正是和尚担忧的问题。请老施主看这画册。”苦德和尚将叶之然送来的宣传册、招商引资方案递给赵老、赵婕。说道：“一旦收费，东林寺的香客就会锐减。”

赵老沉吟片刻，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售票处可以增设一种香火券，入寺烧香的香客进寺后凭香火券可以免费请一炷香，这样。香客的费用实际并没多支出。”

“小叶施主，这个办法可行得通？”

叶之然皱眉道：“这还要看西山实际运营的投资方是否愿意，要是投资方过多，意见还需要统一。”

赵老也不点破，问：“叶之然，你们这个景点建设方案总投资需要多少？”

“一亿人民币。”

“如果由我一家进行投资，将来的收益如何分成？”

“运营权归投资商。收益以三十年为限。第一个十年，投资方和常嘉县人民zhèngfǔ收益对半分配；第二个十年。投资方40%，常嘉县人民zhèngfǔ60%；第三个十年，投资方30%，常嘉县人民zhèngfǔ70%。”

赵婕不满地说：“你们一分钱不出，分成比例比我们还高，明显不合理。爷爷，我们不要投。”

“小赵，西山和帽山的资源是属于常嘉人民共有的，不能说zhèngfǔ什么都没有投。而且，这里还包含常嘉城内古建筑的运营权。以每天五千人的游客量计算，一年游客总数达到180多万，每张门票卖50元，一年的收入就达9000万，去掉运营成本和税收，至少有5000万净收益，不到五年，就可以收回投资成本，此后都是净利润。”

“每年游客180多万？有这么多吗？”赵婕敏锐地抓住问题的核心。

赵老偷着乐。

叶之然振振有词地说：“以你们的身份地位，通过媒体舆论宣传，再大张旗鼓地整一些广告，这个数目还是保守的估计。要是婕丫头人品大爆发，游客数量超过200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婕扔一个白眼，道：“画饼充饥。”

赵老道：“具体的投资协议慢慢再谈。我们就别在这里打扰苦德大师了。进了东林寺，应该去敬一炷香。”

苦德和尚便领四人先到圆通宝殿拜观音，又引四人拜善财童子，一个个殿依次敬香礼佛。

出寺门后，四人沿着山上的溪流往下走。这条溪流直通剡溪，曲曲折折，溪边已经被游人开辟出了一条小路。

赵婕像发现了新大陆，嬉闹着走在最前。回到招待所，犹感不尽兴，拉黄瑜雯进自己的房间磨了半小时的镜子，换了身衣服又要去逛街。叶之然大奇：“小赵，你肚子不饿吗？”

赵婕这才想到尚未吃饭，敲开赵老的房间，一起去望山酒楼吃午饭。

回来的路上，赵婕问叶之然：“很得意吧？将我们从sz忽悠到常嘉，眼见心想事成呐。”

“我是为了报答当rì迷路后，赵老没有把我卖掉，所以，将西山最好的资源拿出来给你们享受。”

赵婕撇撇嘴，对黄瑜雯说道：“看看这货，得了便宜还卖乖。”

叶之然道：“别以为我这么轻松，还要和县委县zhèngfǔ商谈这事如何cāo作，没准又有许多犯难的事。”

“犯什么难？送钱过来还不要？”

“大小姐，这是合作，不存在送钱的事。如果你投资后，不要分成，才是送钱。”

“不要回报？你怎么尽想好事？是不是还想人财两得？”

叶之然受窘，道：“姑nǎinǎi，我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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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节学样？

在县长的办公室，叶之然将西山景点建设的新思路汇报给顺强县长。张顺强听了双目炯炯有神。

“噢？你是说有hk商人有意投资常嘉景点建设项目？”

“顺强县长，这个投资商是我在sz考察途中认识的，他对常嘉的投资环境比较满意，比较欣赏西山自然景sè。当然，现在尚处在双方试探阶段。”

“你准备怎样和他谈判？他的条件是什么？”

叶之然很策略地说道：“我们县财政资金紧张，基础投资规模很大，按照我的设想，是动员他对常嘉景点建设项目进行独家投资，独家经营。”

张顺强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道：“如果我们的干部都能像你这样，能从常嘉经济发展的大局出发，去思考问题，解决问题，我们的事业何愁不成？小叶书记不愧是国强市长带出来的兵，能打硬仗，善打硬仗。”

叶之然真诚地说：“国强市长和顺强县长都是我最敬仰的领导，我从你们身上体会到了一个优秀领导干部应该具备的素养。”

张顺强道：“他有什么条件？”

“投资方的条件有三个：一是独家投资，独家建设，独家运行；二是项目建成后，投资方提出30年的运营权；三是利润对半开，各占50%。”

“基本上合情合理，但有两点要注意。一是西山景点的建筑物、古树、文物和自然资源属于常嘉县zhèngfǔ，县zhèngfǔ会对上述财产进行监管；二是景点建设开发不得损坏西山的自然环境。”

两人保持着官员习惯xìng思维和讲话模式。一二三四条理清晰。

得到肯定的叶之然拿出笔将这两点记录下来，微笑道：“顺强县长的指示对保护常嘉旅游资源非常重要，旅游景点建设领导小组会坚决贯彻。”

张顺强道：“利润对半分基本上可以接受，毕竟项目建成后，游人还会给常嘉带来很大的一笔消费，再加上景点的税收，县财政的收入远远不止这50%。至于谈判技巧我就不多说了。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

“谢谢顺强县长的信任，您看这事要不要向黎元书记汇报？”

这事还没向县委书记汇报呢，您看着办。

明白叶之然言下之意的县长作沉思状。片刻后说道：“我的意见，等你和那边谈得差不多了再向黎元书记汇报更妥当。”

一半是真心接受一半是惺惺作态，叶之然点头。微笑，然后说：“按顺强县长的指示办。”

县长的指示虽然说不上是尚方宝剑，至少留了叶之然的退路。毕竟引资建设常嘉的旅游景点的方案未通过县委常委会的批准。他这个全权负责景点建设的领导小组组长是否有这个权限也是两说的事。

晚上，叶之然请赵老、赵婕和黄瑜雯吃饭，最高兴的自然是黄瑜雯。正巧马艳丽打她的拷机，回电过去一说，这货哪里还坐得住？

心急火燎地赶到望山酒楼，进小包房见叶之然等四人尚未开吃，娇笑道：“叶书记，我不请自来。不会怪罪吧？”

“既来之则安之，坐下一起吃饭。”在外人面前，叶之然自然不舍得斥责她。

马艳丽便在黄瑜雯身边坐下，咬耳朵（注：咬耳朵是常嘉一带的俗语，即说悄悄话的意思）道：“谢谢瑜雯。让我蹭顿饭吃。”

言毕，露出吃货看见美食才有的馋样。

叶之然给他们介绍：“赵老，婕丫头，这是嘉南服装厂的老板马艳丽。”回头对马艳丽说道：“马厂长，这是hk过来的赵老和赵婕爷孙。”

马艳丽在商界已混得如鱼得水，眼力自然不差。她迅速在心里判断出赵老的身份，客气地说道：“欢迎赵老到常嘉这种小地方来，常嘉别的没有什么，但有好客的传统，自然环境也很优美。”

赵老笑道：“上午已经去西山游览过了，确实不错。”

马艳丽看向赵婕的目光就带着写挑剔的意味了。这似乎是长得好看的女人共有的天xìng。因为赵婕也正挑剔地看着她。

赵婕开口问：“叶之然，她不是张念悦？”

张念悦的名字及她只听过一遍就记住了。

叶之然心道：“都介绍过她是马艳丽了嘛！女人的智力某种时刻似乎特别低。”

不等叶之然回答，马艳丽笑吟吟地说道：“赵小姐，我是马艳丽。张念悦比我漂亮多了。”

赵婕上上下下打量马艳丽一眼，出乎叶之然的意料，由于马艳丽的到来，赵婕在常嘉投资的心思更坚定了。

看来有一点叶之然说的没错，常嘉的山水可以养女人的容颜，黄瑜雯就不去说了，这个马艳丽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外貌有外貌，而且，还有一个尚未谋面的张念悦。

“张姑娘当真比黄姑娘更漂亮？”她还是有些不信。

“长相和瑜雯妹妹不相上下，不过，我觉得瑜雯妹妹胜过她。”

说完这句，马艳丽没来由地心虚起来，偷偷拿眼睛去看叶之然，正好叶之然的眼神扫过来，让马艳丽吃了一惊，立即低下头，作淑女状。

黄瑜雯有些不乐意了，道：“枫哥，你干吗对艳丽姐这么凶？”

马艳丽心中一乐，仗义执言的黄瑜雯在她心里的位置又高了那么一点。情不自禁地观察一下叶之然的反应，不料叶之然正等着她的视线呢，不满地瞪她一眼。马艳丽摄于他的“yín威”，一不小心差点打翻了面前的酒杯。

赵婕看出点名堂来了，冷冷地说道：“叶之然，看你不出，还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啊？”

有赵老端坐在面前，叶之然自然不吃她的豆腐。他于是正襟危坐，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道：“婕丫头，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和你爷爷一样，都是很传统的人。”

赵婕眉毛一挑，道：“爷爷娶了三个姨太太，你也想学爷爷的样子？”

“额？”叶之然一怔。可不是？民国早期没有实行一夫一妻制，hk的法律也承认新婚姻法出台前的一夫多妻关系。

叶之然立即顾左右而言他，道：“吃菜吃菜，赵老要不要开瓶酒？”

赵婕没有放过叶之然的意思，转脸对马艳丽说：“我看出来了，你们两个联手在对付张姑娘。”

马艳丽吓一跳，心道：“这话怎么可以说出来？”立即撇清关系：“赵小姐，没影的事，我和瑜雯还怕没人要吗？”

“只怕某人手段高明，你们落入他的虎口尚不自知。”

叶之然无奈地说道：“大小姐，虽然我很帅，但也没有帅到这个程度，你多吃点菜吧，常嘉的菜也是美容的。”

对赵婕这样的女人，美容二字就是无上的秘方。

赵老在商场劳碌了大半辈，这次到常嘉来，纯粹是来散心的，见孙女和马艳丽、叶之然斗嘴，只当做娱乐项目来欣赏。

他悠然地抿一口小酒，道：“常嘉其他都好，就是交通不便利。”

“赵老，从省城到sz的高速公路已开始兴建。建成后，常嘉到省城的车行时间将缩短到一个小时。”

“如果那样，常嘉的旅游业还是有点前途的。”赵老和叶之然此刻的心思相同，都想挑起赵婕的兴趣。叶之然的目的自然是吸引他们的投资，赵老的目的则是让赵婕快点接手家族产业。常嘉的旅游景点的建设、运营是锤炼她成长的一块很好的踏脚石。毕竟常嘉景点旅游这个项目赚钱是可以预期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五个人虽各自怀着一点小心思，但相处还算融洽，一顿饭波澜不惊地吃完，出望山酒楼时，叶之然被唐红逮着。

“叶哥哥，你在这里吃饭？怎么不叫我？”唐红满心不悦。

叶之然笑着问候于嘉：“于姨，你和唐红去哪里？饭吃过吗？”

“我们吃过了，唐红写作业的笔用完了，我带她去文化用品商店。”

唐红上前一把挽住叶之然的胳膊，然后一双眼睛骨溜溜地看黄瑜雯、马艳丽、赵婕。这三个美丽的女xìng她都没有见过。但女孩子的天xìng，却让她对三个女xìng都长出那么一丝不善。

她紧紧地挽住叶之然的手臂，将已经开始凸起的胸脯紧挨着他的手臂，耀武扬威地看着眼前三女。这姿态，倒像是内宅争风吃醋的妻妾，得宠后故意做出样子看手下败将看。

叶之然立即对黄瑜雯说道：“这是唐书记的女儿唐红，我拿她当自己的妹妹看。”

赵婕满脸不耻，冷笑道：“妹妹不少。”

这话激起了唐红好战的心理，立即回头问叶之然：“叶哥哥，她们是什么人？我要给念悦姐姐打小报告，说你外面还有三个漂亮的女人。”

她把“小报告”三个咬得特别重，似乎很是理所当然。

叶之然求助似的看着于嘉，说道：“于姨，我和马厂长，黄瑜雯请hk的赵老、赵婕爷俩吃饭。赵老赵婕是常嘉尊贵的客人。”

于嘉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便终止女儿的恶作剧，道：“唐红，你别给小叶添乱，尽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妈妈，我这是给念悦姐姐负责呢。”说完，又回过脸很神气地看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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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节四女斗嘴

于嘉心说：别说唐红为张念悦担心，这三个女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连我看了都有点担心。

不过，话出口时已经变了样。她说道：“唐红，你别瞎起哄了，跟我买文具去，和小叶捣什么乱？”

“妈妈，你去买吧，我等会自己回去。”说完，她又补充一句：“让叶哥哥送我。”

叶之然对她素来没有办法，只得说道：“于姨，我等会送唐红回来。”

于嘉摇摇头，道：“那好，别太晚。”

唐红心情愉快起来，再次看向三女时，目光便柔和了许多。她的眼睛从黄瑜雯身上看到马艳丽身上，再转向赵婕。

想到赵婕是hk来的客人，感觉对念悦的威胁要小一些。

她便松开叶之然的手臂，走到赵婕面前说道：“赵姐姐，你长得真漂亮。身材特别好，特别是一双腿。哇！我都有点动心啊。”

这个小小的马屁拍到了赵婕的痒处，她对自己的双腿一向很自恋，经过唐红的提醒，醒悟到自己的双腿确实可以和黄瑜雯、马艳丽一拼。

这个小女生很有见底！眼光很准！

赵婕笑道：“小妹妹也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可了不得。”

两人相互吹捧了几句，觉得对方顺眼了许多。唐红便调转枪口，转攻黄瑜雯和马艳丽。

黄瑜雯还好，文静美丽，其实很合小姑娘的脾胃，觉得自己长大后也是她这模样。但马艳丽就不同了。不管是神态还是前挺后翘的身材，都让她不满意。

因为她长得太夸张了，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唐红回到叶之然身边，又挽住了他的手，趾高气扬地说道：“马厂长，我受念悦姐姐的委托，负责审查叶哥哥身边的女xìng。现在我要行使职权。”

叶之然骂道：“小妮子，你真没良心，马艳丽帮你做过多少衣服啊？看看。身上的牛仔裤还是她给你做的呢。”

“啊？！马厂长是服装厂的厂长？”唐红不好意思地笑，娇嗔道：“都怪叶哥哥没给我说清楚！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了吗？”

叶之然道：“去去，你哪来的大水？小心风这么大。闪了舌头的腰。”

小妮子便玩变脸，憨厚地笑笑，抢上一步拉住马艳丽的手，说道：“厂长姐姐，你真漂亮，怪不得做的衣服也这么漂亮。”

马艳丽对这个毫没立场的女生束手无策，只得笑道：“唐红，怪不得叶书记这么宠你，经常命令我给你做衣服，原来你这么可爱。”

是长的可爱还是立场多变而显得“可爱”？

唐红自然不会去细细领悟。转脸对着黄瑜雯，谨慎地问：“姐姐也是服装厂的吗？”

“不是。”

再次确认一下：“服装设计师？”

“也不是。”

等她确认这个美丽得有些出奇的女子与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瓜葛后，翻脸比翻书更快，神气地说道：“这位姐姐，我和张念悦姐姐是好朋友。所以。现在我要代替她审审你。”

叶之然忙道：“瑜雯，你别管唐红，这小妮子像条小狗，逮谁咬谁，不知道白天哪个不长眼的招惹她了。”

唐红立即抗议：“叶哥哥，我……”

叶之然打断她的话。说道：“瑜雯姐姐是大画家，你要是惹她生气，她把你画在画里，拖着鼻涕的小丑女，还填上画名，叫做鼻涕虫唐红，在展览馆里展览。”

唐红大叫一声：“啊！叶哥哥，这么歹毒的主意你都想得出来？”扑上前去，又是抓又是咬，活脱脱一只小刺猬。

叶之然大为头疼，只得无奈地看看三女，道：“我们回吧，先送婕丫头。”又拍拍唐红的脑袋说：“别闹了，你乖乖的，瑜雯姐姐怎会画你的丑样？”

唐红半是恼半是羞，说道：“我什么时候拖过鼻涕了？呸！恶心死了！你才拖鼻涕呢。”

好说歹说，叶之然又让黄瑜雯保证不会画她，唐红才停止发飙，道：“叶哥哥，你要赔偿我的jīng神损失费。”

叶之然愁眉苦脸道：“怎么个赔偿法？”

唐红咬着手指想了一会，道：“先存着，想到的时候再让你赔，可不许耍赖！”

叶之然更是眼神凄苦，道：“我敢吗？”

赵婕扔白眼给他，道：“你什么事不敢？在sz的时候见我穿着平脚短裤跑步，尾随我跑了三四百米。”

叶之然心道：“完了完了，光辉形象毁于一旦，一个比一个难缠。”

唐红怪叫一声，道：“叶哥哥这么猥琐？也难怪，赵姐姐是长腿美女，穿了平角短裤跑步，果然把身体最美的部分一丝不挂地展露了出来，我要是男人，也会跟在后面跑，多养眼啊？”

赵婕听她说什么“一丝不挂”之类的实在有些不堪入耳，心知和这小丫头气恼也是白费jīng力，又扔一个白眼给叶之然，道：“看看，你交的都什么人？说话这么不堪。”

叶之然这才有机会摆脱先前一直处于下风的窘迫状态，悠然开口道：“什么话呢？唐红可不是一般的人，人家可是品学兼优的小美人胚子。不服的话，你和她练练？她学过柔道的。”

唐红听了叶之然的夸奖，早把先前的不快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没心没肺地说道：“嗯，练练。”

赵婕长叹一声：“你们两个都是极品啊，小女子唯有甘拜下风。”

叶之然笑道：“别发感慨了，先送你回去。你和唐红一路的，都在县委招待所。”

赵老在几个女生八卦的时候，已在保镖陪同下施施然回招待所。叶之然将赵婕送回招待所，又将唐红送到家门口。

临进屋，唐红转身说道：“叶哥哥，别忘了你欠我的，以后要还。”

叶之然苦着脸说：“我永远都是欠你的，还也还不清。”

唐红用力点头，道：“嗯，有悟xìng。”

送走了最为难缠的两个女子，叶之然长舒一口气，道：“现在送哪个？先瑜雯？”

黄瑜雯道：“不用，我今天住艳丽姐姐家里去。”

马艳丽心说：“别啊，你和我住一起，岂不是坏了我和叶郎的好事？”忙求救似地看着叶之然。岂料叶之然丢下一句：“也好，你们两个可别斗气。”自顾自转身离去。把马艳丽气得在心里咒他整晚睡不着觉，转过脸来，却笑盈盈地说：“瑜雯，我们回家吧，姐妹淘说说悄悄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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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节寻根

第二天，叶之然陪着赵老、赵婕在城里转悠。

常嘉城虽不大，胜在有历史背景。

由于这块土地始终没遭受战火的洗礼，因此，大量的古建筑得以保存。

站在一户始建于晚清时期的地主家老宅二楼上，木地板已经有些干裂。叶之然眺望远处连绵的丘陵山脉，眼睛习惯地微微眯了起来。倚栏而立，微风吹动额前的短发，更显得玉树临风。赵婕偷偷看了几眼，忍不住又偷偷看几眼。

这厮长得不赖啊！

眼高于顶的女子其实是没有遇到心仪的男子而已，如果遇到了，任她如何心志坚定地视男子为粪土，任她如何的矫情，最终还不是百炼jīng钢化作绕指柔？这是天xìng。

赵老知道，经过了和叶之然的明争暗斗，婕丫头大抵要情窦初开了，只是她自己尚未明白。赵老虽有些明白，也不说破。

只要孙女动了情，就会关注出现在她身边的男子。赵老心里是将叶之然排除在外的，hk长大的女子，对大陆的男子，心底里有着根深蒂固的成见，即使有些好感，也很难真正走到一起。

但是呢，婕丫头这么大年龄未真正谈过恋爱，都是从小养成的视天下男子如无物的xìng格使然。这种情爱方面得了重病的女子，治病吃药前要有个药引子。叶之然也许就是药引子。赵老知道，最终会有一个合适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成为伴侣。所以。叶老不急，他知道婕丫头也不急。

“赵老，婕丫头，你们看看，这就是王蒙国老先生新建的别墅。”

叶之然在转角处指着秀洲街一处新建的豪华住宅，让一老一小看。

赵婕看了一会，不以为意地说：“怎么造在城里这么破旧的区域？”她伸出芊芊玉手。朝剡溪边上一指，道：“那个区域才适合休闲居住。”

叶之然趁机奉送一个小小的马屁，道：“看不出。婕丫头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婕丫头笑起来，露出一对小酒窝，明明很得意。却假装矜持地说：“一般一般啦。”

赵老是理解王蒙国的选择的，道：“老王这是念旧，他们王家以前家大业大，老宅占了那条街的大部分。如今重回常嘉，新居自然还是修在老宅基上为好。”

“爷爷，那我们家的老宅在什么地方？”

赵老遥指远处的一个村庄，道：“我们家祖上在秀洲村还有些田产，到我祖父辈时，家产基本散光了。那个地方就是爷爷的出生地，现在已经没留下什么痕迹了。”

赵婕道：“爷爷白手起家。如今成了全hk叱咤风云的人物，真不简单。”

马屁是免费的，叶之然不吝送上一个，道：“确实，如赵老这样的商界领袖。数百年能出几个？佩服之至。”

昨晚，叶之然和王蒙国通了个电话，了解到赵老的确切身份：hk地产界大亨，零售酒店业巨头，最近又进军信息产业。那是一亮身份可以惊动最高层的人物，叶之然需要仰视。

赵老笑道：“小叶不要灰心。年轻一辈中，你这样的人物也是少见的很了。”

叶之然闻言感觉脸皮上流光溢彩，很狗屁地看赵婕。惹来赵婕“哼”的一声冷笑，赏他个白眼。

叶之然道：“婕丫头，我怎么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总是眼白多，眼黑少？是不是小时候得了斗鸡眼？”

赵婕识破他的计策，扬扬脸，不理睬他。

叶之然退而求其次，道：“赵老，城里的旅游资源和西山、剡溪的自然景sè整合起来，有许多文章可做。”

赵老就事论事，道：“我也是看好常嘉的文化底蕴和历史背景，才准备斥资给婕丫头玩玩，你不会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口才好，才说动我的吧？”

叶之然笑问赵婕：“婕丫头，我有这么肤浅吗？”

赵婕一反常态地甜甜一笑，道：“你当然不是肤浅，是骨子里就浅。也难怪，谁让你心胸这么狭窄呢？”

叶之然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你们一老一小，合起伙来欺负人，我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赵婕丢下他不管，道：“爷爷，我们到你出生的那个村庄去看看。”

赵老叹口气道：“也好，可惜婕丫头看不到爷爷以前居住的老宅了。”

赵婕立马横眉冷目地看着叶之然，道：“看看你做得好事！”

叶之然惊讶地看着她，道：“如果你做了官，就是个草菅人命的主。”

赵婕皱皱鼻子，露出浅浅的两个酒窝，道：“你也别装圣人，我算明白了。你就是一个凭借长相混官场的人。说什么常嘉的山水能养女人，就是借着不知从哪里忽悠来的几个美女说谎话。”

她在常嘉呆了一天多，仔细看了看大街上的来来往往的女子，便知姓叶的这个大忽悠说的什么一方山水养一方女人的话没啥营养价值。

叶之然笑道：“要是仅凭相貌就可以混迹官场，我早到了中枢了。”手指指上方，一副舍我其谁的气势。

赵婕再次皱皱鼻子，一脸不屑：“天下厚颜无耻之徒，以你为最。”

赵老恍如没听见两人斗嘴，从二楼下来后，挥一挥手，道：“走，不用开车，我们权当旅游。”

叶之然关照张大彬将车开到秀洲村口，等在那里，回程时他们再坐。

长腿的赵婕有跑步的习惯，走一点路自然不在话下。赵老这年纪的人，居然也能跟上婕丫头的步子，让叶之然有点敬佩。

一如既往的，沿途经常有人和叶之然打招呼。赵婕见打招呼的人只有少数是干部模样的人，其余的，都是形形sèsè生于斯长于斯的居民，尽管心里有些不乐意，还是实事求是地给叶之然打了个不低的分数。

但是听到赵老夸他：“小叶，看来你很得常嘉百姓的喜爱。”赵婕忍不住说道：“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叶之然只得感叹：“hk的女人不好惹，以后谁要是做了你的老公，苦头有的吃了。我还是先为他默哀一分钟吧。”

“我才为素未谋面的张念悦默哀呢！什么人哪？纯粹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家伙。”

叶之然嘟嚷一句：“我也就是看看，没动过筷子。”

赵婕冷笑一声，道：“没准是个银样镴枪头。”

叶之然放低声音，不敢让赵老听到：“试试？”

赵婕顿时眉毛竖起，脆生生地吐出一个字。

“滚！”

叶之然没心没肺地笑笑，并肩走到赵老身边，道：“赵老，秀洲村毗邻常嘉县城，随着城镇的扩张，你的老家不用多少年就会成为常嘉县城的一部分。以后就看不到这里的农田和密密麻麻的河流了。”

赵老很豁达地说道：“沧海桑田，在岁月的长河中，这只是自然变迁而已。”

七十岁的赵老在村里遇到几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彼此看了一眼，似乎都不认识。赵老亦没有互通姓名询问究竟的意思，从村头走到村尾，看到一口已经填满泥土的干井，停住脚步道：“婕丫头，总算找到一个童年的记忆了。这口井干了无数年，没想到井圈仍旧保留着。小时候，围着这口枯井，我们玩过不少游戏。”

赵婕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口老井，想到电影里出现过的农村儿童光着屁股拿泥巴当玩具的脏样，笑道：“爷爷，你小时候是否很调皮？”

赵老露出不胜向往之意，道：“那时候虽然穷，但少年xìng情，什么事物都觉得新奇有趣，玩就玩个发疯，虽然少不了被母亲责骂，但每天仍乐此不疲。”

赵婕柔声问：“爷爷，还记得老宅的位置吗？”

赵老回转身，指着不远处一户农家说，就是这个位置。老宅在我们举家搬迁时卖给了当时的邻居，已翻造过新房了。”

赵婕低声道：“过去看看。”

那是一幢三上三下的农村新居，底楼中间是农居的客堂间。叶之然到门口后叫了几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问：“有事吗？”

叶之然问：“你家老人在吗？”

“早过世了，有什么事吗？”

叶之然道：“这位大嫂，这是赵老先生。你家的宅基地是造在以前赵老家的宅基地上的。赵老离家六十年了，这次回来看看，怀旧。”

农妇道：“我以前好像听公公说过这事，赵家将旧房子卖给我家的。赵老叔是回来看看村里的老人的吧？赵家的老人，只有赵福德还在，要不我去叫过来？”

叶之然回头看看赵老，见他似乎在回忆找福德其人，对农妇说道：“麻烦你去叫一声。”

赵福德虽然和赵老年纪相仿，但脸上的皮肤就像树皮，沟沟壑壑积满岁月的痕迹。看到赵老时却不敢相认。

“福德哥，我是赵成啊，还记得不？”

“啊？是赵成？模样变了，有些不敢认。不过你的鼻子、嘴巴和赵二叔一个样。”赵老的父亲排行老二，和赵福德是很远的远亲。但同村同姓的人家，老祖宗都是一个，姓赵的都是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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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节感怀

赵老笑道：“一转眼，我们都老了。”

赵老印象中赵福德小时候胆子特别小，此时看他的样子，依旧保存着久居农村未出过远门的拘谨，叹一口气，问：“我们那批人剩下没几个了吧？”

赵福德点点头，道：“没几个了。我们赵家差不多岁数的十几个人，解放后村里只剩下三个，现在只有我了。不过，除了你，好像三叔家的赵斌还在。前几年也回来看过，他如今在省城。你住在哪里？”

赵老道：“我全家都在hk。”

赵福德分不清hk和省城哪个更远，出了嘉南，对他来说，几乎就是陌生的国度，笑道：“那很远吧？应该比嘉南远。”

赵老点头，平淡地说道：“比嘉南远。”

赵福德眼望远方，很平静地说：“我这辈子都守在村子里，没怎么出去。”

“现在想出去看看？”

“不了，外面我估摸着也就那么回事。还是村里好，每一块泥土都透着香气。”

说了这几句话，两人一时似乎无话可说。

还是赵老说道：“你回吧，我也要走了。”

“那你有时间再回来看看。”赵福德浑浊的眼睛里波澜不惊，淡淡说了几句话，转身淡淡地回去。大有看一眼少一眼之意。

赵老没来由地一阵感伤。

赵婕搀住赵老的手，低声问：“爷爷，那个老人很艰苦的。要不要资助一下？”

赵老摇摇头，道：“别去打扰他的生活，对他来说，平平淡淡的rì子未尝不是一种福气。如果意外得到一笔钱财，反惹出事，他折腾不起了。”

又叹口气道：“看到他，我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根。西山投资的事就这样定了。买地造房的事你和小叶协商，我不过问，到时候能舒舒服服地回来住就好。没准我会像福德那样。在常嘉终老。”

赵婕一脸凄迷。

坐到谈判桌上的赵婕，完全没有了秀洲村老宅时那种情怀，一板一眼地和叶之然争执哪怕很微小的利益。

叶之然摸到了赵老的底。却也不急于让步，和她慢慢地周旋，不说铢锱必争吧，至少关键部分寸步不让。

磨了半天嘴皮子，两人都有些乏了。赵婕说道：“咹，那个叶之然，我们先总结一下达成的共同点。第一，三十年dúlì运行权；第二，常嘉县zhèngfǔ监管旅游景点的自然环境；第三，利润部分前十年50%。第二个十年45%，第三个十年40%。”

“停！停！第二个十年40%，第三个十年30%。”

赵婕生气地看着叶之然，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跟女孩子家都这么斤斤计较？这钱又不是拿进自己的口袋里？”

“要是进我自己的口袋，我就不和你计较这个差别了。”叶之然拍了拍座椅的扶手。道：“在官场，屁股坐在什么位置，决定脑袋怎样考虑问题。我现在代表的就是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不敢徇私。”

“你把爷爷和我从sz一直忽悠到常嘉，眼看又要把一亿的投资从爷爷口袋里忽悠出来，就不能给我们一点优惠？别想着这事已经十拿九稳。本姑娘一不高兴这事照样得黄！”

“大小姐，我已经事事顺着你意了，还想怎样啊？”

“顺你个大头鬼啊？满口花言巧语，实际利益一步不让，这事没法谈了。”

叶之然把餐巾纸顶在手指上，无奈地举手道：“我投降了，婕丫头，我们各退一步，第二个十年40%，第三个十年35%。不能再退了。”

赵婕气呼呼地说：“买地的事呢？”

“这件事我可以作主，就顺从大小姐的意。只要你看中的地块，我负责动迁。”

“下面的手续怎么办理？”

“我先向县委县zhèngfǔ汇报一下进展，然后由领导小组出面和你方代表谈判签约。正式签约前，还有许多细节问题需要深化沟通。”

赵婕道：“好，这件头疼事要等我回hk招兵买马后进行。”

她看一眼叶之然，又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出任新组建的旅游公司总经理？待遇从优，按照你目前年收入的十倍计算。”

“别，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小官吧，对商界没兴趣。”

赵婕一声斥骂：“没出息！”

在赵婕眼里没出息的叶之然，没出息地在第一时间向张顺强作汇报。

张顺强对这结果倒是很满意。

“这样，我们明天一起去向黎元书记汇报，把事情通报一下。”

第二天，叶之然直接去县委大楼办公。等张顺强过来后，两人联袂去胡黎元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坐定之后，张顺强说道：“黎元书记，小叶书记对常嘉旅游景点建设有一个很好的设想，我觉得可行。特来向黎元书记汇报一下。小叶书记，我们开始吧。”

胡黎元闻言有些不悦：这也太不把县委书记当回事了吧？居然先向县长汇报。

胡黎元便从鼻孔中轻轻发出一声“哼”音。

叶之然似乎没听到他的鼻音，汇报道：“黎元书记，关于常嘉旅游景点建设，我最近联系了一个hk大投资商。他们有意向独家投资这个项目。”

胡黎元看了一眼叶之然，心道：“这个叶之然还真有办法，另辟蹊径解决景点建设资金的困境。可他不是自己人，能力越强就越要加以打压。”

“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他们的条件有三个，一是三十年独家运行权；二是利润各占50%；三是要在剡溪边上买一块地，用来修建别墅。”

“各占50%？这个是不是有点高了？”他其实心里是觉得合理的，但不能让叶之然太舒坦了不是？

张顺强道：“虽然利润各占50%，但旅游景点开发成功后，游人还可以给常嘉带来大量消费，而且，还有税收这一块，总体来说，常嘉拿的还是大头。”

“话虽如此，能够争取的，我们自然还要争取。常嘉的自然景sè是属于全体人民的，zhèngfǔ的工作要站在全县百姓共同的利益上。”

连带张顺强，都在他打压之下。

叶之然道：“既然黎元书记发话，那领导小组再勉力一试，尽量多争取一些利益。”叶之然本来就留了一手，这时候不妨唱唱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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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节邀请

鼎天小说居.dtxsj.赵老、赵婕在常嘉度过了四天的怀旧之旅或者说寻根之旅。*艾拉书屋.26book.临别前老爷子非要自掏腰包叶之然吃饭。

依旧是三个人一间小包房点完菜赵老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男的有那么一点帅气；女的嘛自己的孙女总比别人家的漂亮一些不是？

赵老年轻时就走过许多地方中年以后事业蒸蒸rì足迹更是踏遍七大洲各国的政要亦认识不少能入他法眼的屈指可数。如今了年纪更是喜怒不形于sè。

此刻看两个小辈眼神却流露出一种不同的意味。

赵婕脸一红嗔怪道：“爷爷你怎么这样子看人家？”

旗下数千亿资产随便说一句话就可造成hk股市蹿下跳的赵老面对孙女的发嗔竟有些老脸泛红道：“婕丫头爷爷这是在关心你指望你快点成家立业接赵家的产业。”

这下轮到赵婕脸红了这丫头却不按规矩出牌把气撒到叶之然头转脸说道：“叶之然你偷偷地笑什么？信不信我不投资常嘉旅游景点项目？”

叶之然一脸比窦娥还冤的表情不解地问：“赵老婕丫头在家里一直这样横行霸道吗？她要是做了赵家的掌门人会不会倒行逆施？很像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主。”

赵婕扔一个白眼过去道：“要你管？”

赵老一脸平和情绪丝毫不受两个小辈的影响。淡然地问：“小叶经过这几天的交往我感觉你在常嘉做乡镇领导有些屈才。要是愿意到赵氏企业我可以提供一个让你一展其才的平台怎么样？”

以赵老的身份赵氏企业在商界的地位这样的邀足以令无数的jīng英才俊热血澎湃。

叶之然虽然感动。但还是平静地说道：“赵老您让我受宠若惊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官场还有未竟的事业。我一定会追随您老而去。找小说素材就到”

赵婕便翘起嘴角语带不屑地说：“爷爷看出来了没有？这家伙就是会说一大堆废话。不来真的。咱不稀罕他。”

叶之然不去分辨赵婕是不是在使用激将法只是满脸真诚地看着赵老目光有些清澈。

赵老和他对视一眼沉吟片刻说道：“你可以给你一年时间。”

赵婕不悦地说道：“爷爷凭什么啊？”

叶之然道：“赵老谢谢如果我在官场混不下去会到hk投靠你的。”

又道：“婕丫头虽是女子但她也许可以挑起赵氏企业的担子。”

赵婕哼哼了一声。道：“少来！”

不乐意多费口舌连“拍马”两都直接省略了。

赵老却有些玩味地问：“何出此言？”

“婕丫头没有那种扭捏作怪的小女子气有主见也有决断力再加她从小接受天下第一的商界名师熏陶心智、眼界、手段都不会低。只要她有这个胆子去承担责任赵氏企业在她手里不会倒如果她多用点心也许仍有发展空间。”

“婕丫头小叶对你的信心比我还足。怎么样？露一手给爷爷看看？”

赵婕这次没有扔白眼给叶之然一本正经地说道：“爷爷。我就拿常嘉的旅游项目试一试水深水浅既然叶之然对我这么有信心我不好好杀一杀他的价可对不起他的信任。”

回头对叶之然说：“你可别让我在爷爷面前丢脸搞得他以后不再信任我。常嘉的旅游项目务必给我最优惠的条件再说什么35%之类的话咱就两掰。”

“婕丫头这是在刁难我了。”

“什么刁难？这是给你一个在爷爷面前立功的机会。”

叶之然面对一台面的菜愁眉苦脸地说道：“敢情这是鸿门宴啊？”

赵婕“呵呵呵”地笑了几声目光扫过来时浑然没有笑意道：“我这人比较简单只相信目睹不相信耳闻。找小说素材就到”

哪像一个没结过婚的女人？简直就是个久混商场的老妖怪。

叶之然笑道：“婕丫头官场商场都有一定的规矩我只按规矩出牌可不敢出老千。”

赵老见婕丫头和叶之然斗了个旗鼓相当心里更有底气说道：“来我们吃菜工作的事先放一放。”

赵婕道：“爷爷这里的菜确实很好要不咱把这酒店的厨师去hk专门给您老做菜？”

“还是留个念想的好也可以多找个理由回常嘉看看。”赵老付之一笑。

赵婕点头深以为然说道：“这倒也是否则你下次再到常嘉某些人还真以为你是学刘玄德三顾茅庐。这架子端起来可就更高了。”

叶之然道：“婕丫头耍嘴皮子我甘拜下风要不怎么会有好男不跟女斗这话？”

赵婕一脸惊讶问赵老：“他是好男？”

孰料赵老罕见地说道：“我觉得是要不你再找一个好男的给爷爷开开眼？”赵老心想如果真的激起孙女的不服输jīng神回hk后立马找一个也算是好事一件。

赵婕翻翻白眼低头拿面前的一条鳊鱼出气不一会就把鱼肉装进了自己的五脏庙。

次rì依然由张大彬开车叶之然一直送赵老、赵婕走进候机大楼。絮絮叨叨的话语说完叶之然望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在安检通道口赵婕出人意料地回过身对着叶之然挥了挥手。

出机场迎宾大道后叶之然关照张大彬送他去j大然后放他的假让他回家探望父母。

两年的带职研究生学习即将结束叶之然写的毕业论已经完稿。在j大见到林教授后他把论送给老师审。林教授却不看他的论只是拿当前经济运行中的一些敏感话题出来和他讨论。

两人一个是搞理论研究一个是做基层干部层次完全不同居然谈得丝丝入扣。林教授叹道：“叶之然你这人去做zhèngfǔ官员真是可惜了。如果一心在经济学领域发展你完全可以走一个很高的高度。”

“老师我是学以致用等以后退休了再总结得失经验。这样更容易将老师的学问发扬光大。”

林教授只得感叹：“两全不能其美。”

回到隔壁办公室叶之然见宋双一反常态地娴静端庄更难得的是居然给他沏了一杯茶浑然不见以前那种小xìng子。叶之然笑道：“宋老师你在谈恋爱了。”

宋双像被踩了尾巴“啊”地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叶之然轻斥：“胡说八道。”

“别装了你都写在脸了。”

宋双sè厉内茬地说道：“你才在谈恋爱。”

叶之然道：“没错啊我早谈恋爱了你也别不好意思承认。这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

“去！”宋双娇斥一声脸却是喜气洋洋。

叶之然叹道：“不知哪家的男子就要羊入虎口了。”

宋双顿时柳眉倒竖吓得叶之然连忙逃了出来。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展开。

马石镇的第二批考察成员顺利回到常嘉成果颇丰。

赵婕回hk后积极招兵买马期间和叶之然通过两次电话谈常嘉旅游景点的建设。

何chūn英冲破所有阻碍出资买下了拉链厂毅然当起了小厂的老板。这又引起了连锁反应马石镇其他镇办企业纷纷提出改制方案。

马艳丽的服装厂红红火火西装不仅走出了本省而且走出了国门。第一批五百套西装销到美国后反应不错。

这天马艳丽兴冲冲地来到马石镇zhèngfǔ在叶之然的办公室兴高采烈地汇报近期的成绩。

叶之然打断她的话问道：“你有没有好一点的姑娘脾气、品xìng都好长相中等就可以。”

马艳丽惊奇地看着叶之然笑着问：“叶书~记你想要做媒？真是新鲜事。”

“次去省城张大彬的父母都托我关心儿子的婚姻。”

“张大彬几岁了？他人倒是不错。”

“和我差不多大应该也有二十七八了。”

马艳丽跃跃yù试道：“还真是巧了我表妹二十四岁刚和对象断了关系。”

“为什么和对象不来往了？”

“那男的去沪东打工赚了点钱和当地的一个女人结婚了。”

“人怎样？”

“她就是家里条件一般人很本分也很能干的。”

叶之然点点头道：“找时间约她出来让大彬和她见个面。”

女人都天生热衷于做媒马艳丽大点其头。

叶之然又道：“后天就是七月一rì了瑜雯的哥哥黄强结婚我们都去参加你开车。”

马艳丽言听计从只是微微感到诧异问：“叶书~记黄瑜雯的嫂子长得真的很好看？有点像张念悦？”

叶之然皱皱眉道：“到了那边你别多说话。我让瑜雯将你安排在她的同学朋友一桌。我和朱画家一桌。”

马艳丽似懂非懂道：“明白了我们装作不认识。次听瑜雯说她有点不喜欢她嫂子不知道为什么。”

叶之然敲敲桌子道：“同志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马艳丽顿时闭口不言。(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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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节婚礼前的冲突（上）

叶之然去参加杨缨的婚礼前有过诸多的猜测想象不出婚礼会发生什么变故。*美丽高傲的新娘如果在婚礼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风头是出得大了但善后却是个大问题。以杨缨计算机系的高才生又出国留学过两年的大脑不至于做些无厘头的荒唐事。

婚礼当天一大早马艳丽接叶之然车然后驱车直奔省城。

如同深宫大院偶尔才得雨露承恩的怨妇马艳丽昨天变着法子唆使叶之然去丰城镇双宿不得如愿心里面憋住一股邪气。

叶之然车后见她眉目间似有哀怨瞪她一眼道：“怎么？让你去参加婚礼不乐意了？”

马艳丽忙说：“哪有？你借个胆子给我也不敢啊。”

“穿得这么艳丽想抢新娘的风头啊？”

短短两句话早驱散了马艳丽心中的怨气。她一双秋眸烟雨朦胧柔声道：“我和阿然一起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心中有说不出的骄傲。”

那是意~yín自己就是叶之然光明正大的女人了。

叶之然回过头去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壮观的胸脯随着她胸口一颤风情便荡漾开来明显感到这股风韵的叶之然笑道：“是不是也想着这么来一回？风风光光地结一次婚？”

马艳丽神情一黯道：“这辈子不指望了下辈子投胎一定珍惜第一次而且要早点认识你。*不让张念悦、黄瑜雯之流靠近。”

叶之然知道马艳丽的心愿经常听她神神叨叨地将苦德和尚的话搬出来说给他听这时候又听到她用情良苦的话语心里便有那么一种柔情轻声道：“你这是何苦？现在事业有chéngrén又美丽只要你想结婚。还怕选不出满意的人？”

马艳丽烟雨朦胧的眸子突然变得清澈：“阿然听到你关心的话语我感觉一切都值了。我的心思你都明白。以后就别说这种没营养的话了。”

叶之然叹口气道：“那开车吧不用着急。时间很宽裕。”

杨缨的婚礼在省城五星级大酒店“富翠华”举行。

到达酒店后叶之然和马艳丽拿出柬工作人员仔细核对又登记了两人的身份证才放行。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公子结婚参加婚礼的达官贵人云集保安措施自然严密。

下车前叶之然已经关照马艳丽进去后分开入席。马艳丽很乖巧地装作陌路人进酒店后去找黄瑜雯。

叶之然便打量了一下富翠华大酒店的大堂。找小说素材就到

看着礼宾小姐将参加婚宴的宾客引往不同的厅堂叶之然明白这里依然讲着官场的规矩。估计厅级以的领导另安排了一厅。

凡是官员出没的世界。都存在森严的等级。

在“喜结连理”四个大前的台阶一身雪白婚纱的杨缨看着叶之然风淡云轻地说道：“叶之然你来了？”

随即向新郎介绍：“这是我j大的同学叶之然。”

黄强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他见过叶之然一面似乎还和妹妹有些瓜葛。

知道内幕的叶之然在一对新人面前竟说不出祝福的话：“杨缨。今天的婚礼场面很大来宾身份高贵大家都是为了祝福黄公子而来。”

听懂叶之然话意的杨缨微微一笑打着机锋说道：“我也是。”

这时候叶之然耳边传来“啊哈？”一声怪叫回头看时。却是浩宇大少和他的两个跟班刘少、赵少。

三个纨绔一排开看向叶之然的目光不那么友善。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打个招呼：“浩宇大少、刘少、赵少幸会幸会。”目光向刘赵两人腿一扫看两人走路的姿势仍旧不自然心知他们痊愈不久。

这个目光唤醒了刘赵两人的断腿之恨。

那次被张念悦摆了一道事后得知张念悦的身份远在他们之刘赵两人无计可施丢脸丢到家了。虽然浩宇从常嘉县敲到了一些好处但身为纨绔更看重的是面子。

此时见到叶之然两个纨绔忽然想起张念悦是这厮的女朋友。

而且那天他们四人从西山下来后在叶老家附近故意让两个天姿国sè的女子下车玩逃跑的游戏边跑边回头看大少的车子跟没有回想起来这其实就是sè诱！

呸！那个时候他们两人居然还怀着老鼠抓猫的游戏打算玩一出“捉放曹”。哪知道她们才是猫自己才是被玩弄的老鼠。

这个局设计得这么巧妙没准叶之然就是躲在幕后的狗头军师！

两人使个眼sè正准备拿些手段出来却听得浩宇大少一笑道：“哦原来是叶书~记看不出马石镇的党委书~记交友如此广阔还能参加黄公子的婚宴。”

叶之然满面笑容地说道：“大少我是杨缨的同学特地来参加老同学的婚礼的。”

浩宇立即看了杨缨一眼心里暗骂：姓曹的！怎么美女都和这小子认识？

他和刘赵两人不同心知叶之然年纪轻轻已升任常嘉县委常委必有过人之处不想为了一口闲气而撕破脸皮。

浩宇转脸对黄强说道：“强哥新婚大喜。这位叶之然是常嘉县马石镇党委书~记能力很强刘少赵少前几天还得罪他了为此被敲断了两条腿。”

又道：“嫂夫人和他是同学？也难怪叶书~记身边出没的都是倾城倾国的美女。”

黄强一听这话里有话转念想到妹妹黄瑜雯似乎和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关系也很不错脸sè顿时难看起来。

杨缨见浩宇三言两语就把黄强挑拨得脸sè发青心里边鄙视黄强边开口说道：“这位大少口才真好可惜强一眼就识破了你的借刀之计看来还要好好修炼修炼城府。”

浩宇一点也不着恼哈哈一笑道：“嫂夫人果然是强哥的贤内助。”

身后刘赵两人却有些不开眼向黄强道贺之后脸sè不善地看着叶之然说道：“叶书~记既然到了省城我们兄弟就要尽尽地主之谊。我们很公平的以一还一敲断你的两条腿就扯平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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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节婚礼前的冲突（中）

对付纨绔，如果一味求饶，结果就会适得其反。叶之然淡然说道：“腿长在我身上，两位想拿，还要长点本事。不要像前次一样，sè胆包天地去强闯民宅，被人打断了腿也只得自认倒霉。”

这话当着大堂来来往往的人，就是当众打他们脸了。

别说刘赵两位，浩宇也不乐意了，道：“叶书记，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到了省城还想压我们兄弟一头？”

大堂里的人听见这边的动静，慢慢向他们聚拢。

刘赵两人的狗血脾气上来了，浩宇话音刚落，赵少说道：“大少，这世道变了啊？一个乡镇党委书记，到了省城充大尾巴狼来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兄弟的脸往哪里放？叶之然，爽快点，我们现在就出去练练。”

和马艳丽娓娓细语的黄瑜雯，听到“叶之然”三个字，立即过来，问：“枫哥，怎么回事？”

这声“枫哥”让浩宇等三人发愣。

什么情况？

黄瑜雯叫叶之然为“哥”？在常嘉时，浩宇亲耳听到叶之然说不认识黄瑜雯的，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浩宇在省城一帮纨绔中，名声不弱，而且是少数几个脱离家族庇护出去闯的人。早几年南下经商，如今已身价不菲，在圈子中有几分声望。在花丛中浪荡了几年后，如今他事业有成，想着要结婚。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黄瑜雯后，立即惊为天人，发誓要将她追到手。他便通过家里长辈频频向黄家提亲，据说黄省长意有松动，唯独黄瑜雯没有答应。此刻见黄瑜雯的表情，分明对叶之然怀有好感，这份嫉妒可就远远超出在西山见到张念悦，张美女对叶之然亲昵时产生的妒忌之心了。

脸sè已经气得发黄的浩宇大少说话的声调有些变了，yīn阳怪气地问：“叶之然，不简单啊。什么时间又勾搭上黄大小姐了？”

赵少这个笨货在身后插了一句：“黄姑娘是大少看中的女人，你小子也敢碰？”

叶之然看赵少一眼，语气平和地问：“这么说，你们几个看中的女人别人都不能碰？”

弱智的赵少脖子一硬，道：“你试试？”

黄瑜雯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心中对这三个纨绔的恶感无以复加，厌恶地说道：“枫哥，你不要在意这三只癞蛤蟆乱叫。我们到里面去。”说完，扯一扯叶之然的衣角。

杨缨唯恐天下不乱，问黄文强：“文强，这三只蛤蟆姓什么？”

黄文强对赵少污及黄瑜雯也很不满，答道：“这是陈大少，刘少、赵少。”

杨缨笑道：“原来是陈蛤蟆、刘蛤蟆、赵蛤蟆。这下他们在省城圈子里出名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人脸sè大变。

叶之然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大小也是个zhèngfǔ官员，而对面三个不在体制内混。如果事情搞大了，不说这三人身后还站着坚强的后盾。单单是官员和市民争斗这件事情，摆到台面上对他也很不利。被黄瑜雯扯了扯衣服后，叶之然就转身跟随她走。

浩宇一见，顿时冷笑一声，道：“我算明白了，原来这个叶书记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就会躲在女人背后。”

叶之然装作没有听到，这个时候让他讨几句口头便宜无关大局，因为吃亏的肯定是浩宇他们三个。今天过后，省城纨绔圈子里，三只蛤蟆的绰号就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赵少见叶之然不为所动地施施然离开，心中一急，冲上几步拦住黄瑜雯和叶之然的去路，说道：“姓叶的。你就想这样轻易离开吗？”

林茹真闻讯走了过来，问：“瑜雯，怎么回事？”

黄瑜雯一见母亲出来，泪水顿时在眼眶里直打转，带着哭腔说道：“妈妈，这三只癞蛤蟆出言不逊，欺负你女儿来了。”

林茹真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见一向沉静的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辱，心里也是非常着恼。她冷冷地问赵少：“姓赵的，怎么？跑到这里撒野来了？”

赵少虽然大脑简单，但这点浅显的道理还是分得明白。他的父亲虽是省城的官员，和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一比，那也算相差悬殊的。他忙退后一步，说道：“不敢，我不是和黄小姐过意不去，是和这个叶之然有仇。”

林茹真对叶之然也不待见，语气不善地问道：“叶之然，你怎么也来了？”

杨缨抢在黄瑜雯前面，说道：“妈，叶之然是我请来的。”

林茹真脸sè稍缓，道：“既然是来喝喜酒的，就不该在这里闹事。”

黄瑜雯忙道：“妈，是他们先闹事的，不信你问问哥哥。”

眼看事情有些闹僵，刘少、赵少两人的父亲这时候也已经到了现场，站出来说道：“嫂子，小孩子吵闹几句也是常事，让他们陪个不是。”

两人分别责骂了刘赵几句。

这两个2货志在搞臭叶之然，对黄瑜雯恶感不深，在父亲威逼下，很爽快地向黄瑜雯道歉。

刘少的父亲刘豪等两人道完歉，沉声说道：“叶之然，你来喝喜酒也就罢了，怎么搞出这么多事？难道是故意来给我们和民海省长之间制造矛盾？”

唯恐不乱的杨缨依然用先前的声音，既不响亮，又恰到好处地让附近的每个人听见。

她对黄文强说道：“文强，你看看，小的不行，老的就跳出来了。”

站在外圈的马艳丽恰到好处地“哧”地笑出声。

刘豪的脸皮顿时火辣辣地烫。

事情有些诡异啊！看热闹的人兴致更高了。

林茹真对媳妇的话却不满，觉得有失新娘子的身份，便开口道：“老刘，叶之然的事我不管。”

这是有意撇清关系。

刘豪岂会听不明白，向林茹真微微一笑，转过脸来时脸又变得脸sè铁青，当真比翻书更快，道：“叶之然，你大小也是个zhèngfǔ官员，怎么在别人的喜宴上挑出事端，过来向浩宇他们道个歉，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这话听起来非常大度，道歉之后就既往不咎了。其实却是个不大不小的套。只要叶之然正式道歉，他明天就可以打电话给嘉南市委领导，把叶之然在黄省长公子结婚宴上故意制造事端，在他的干预下才道歉的事情一讲，他的官位就是走到头了。

叶之然心念一转，已经明白他的用意。如果当场认错，从此有理也说不清了。

“刘厅长，贵公子因为在常嘉调戏妇女，被当场打断了一条腿，却对我怀恨在心。他今天在这里故意挑起事端，就是心存报复。您怎么不问问清楚就要我道歉？这是替儿子出头吗？”

四周议论声骤起。

刘豪险些晕了过去。

姓曹的！这叶之然不是省油的灯啊！太恶毒了！

他本来想把这事定xìng为官员大闹省长公子婚宴的大不当行为，然后，才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嘉南市委对他进行处理。但叶之然这番话一说出来，xìng质完全变了样。

听听看，恶霸公子调戏良家妇女被当场打断腿，父亲为了给儿子撑腰命令下属官员道歉。这要是被记者捅到媒体上，自己不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太恶毒了！

浩宇的父亲陈荣雨已经和黄民海在人群后听了一会对话，他和黄民海、周宏伟三人是在场官员中身份最高的三个，都是省委常委。此时，见刘豪被一个小辈吃瘪，心下不忍。

再说他和刘豪关系不错，刘豪的儿子一直跟随在浩宇左右。

陈荣雨走到前面，皱皱眉头，说道：“这位就是叶之然？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虽然曾经击毙过‘两李’，在常嘉也做出了一点成绩，但也不能因此翘尾巴，不尊重上级领导。今天是民海省长的公子大婚之rì，你和其他人有意见应该在外面解决嘛，立即向刘厅长道个歉，大家都进去吃饭。”

黄瑜雯忙向父亲求救：“爸爸，你怎么不过来说话，就看着外人来欺负你的女儿吗？”

黄民海心底虽然想帮女儿，但陈荣雨身份摆在这，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便说道：“瑜雯不要莽撞，这是省常委，纪委书记陈伯伯。”

黄瑜雯最腻味的人就是他了。没有他存在，浩宇怎么会像条死鱼一样总是臭哄哄地绕着她打转？

她翻了个白眼，鼻子里冷哼一声，道：“一丘之貉。”

黄民海立即抬高声音说道：“这丫头，这么没礼貌？”

陈荣雨似乎很随和地说道：“民海省长，女孩子嘛，闹闹小xìng子，无妨无妨。”

黄民海便对叶之然说道：“叶之然，你怎么回事？一点不知道进退。”碍于女儿正瞪大眼睛看着他，黄民海采取中立，所以说话留有余地。

问题是，陈荣海作为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已经亲自出马了。本来是一件小事，因为赵少等人步步紧逼，闹得不断升级。又由于刘豪等人悍然出面，终于到了不可收拾的一步，这让叶之然作何选择？

在官场，省委常委一句话递出来，别说是他，就是嘉南市委书记都担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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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节婚礼前的冲突（下）

陈荣海拿准了叶之然不敢抗争。

刘豪出面压他，他敢出言反驳已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仔细想想还有几分缘故。因为刘豪虽然权重，毕竟只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不能直接干涉嘉南市委常委会对县级干部的任免。但自己是省委常委，他要是再不知进退，简直就是打着手电筒进厕所——找死。

跌破所有人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站在人群外圈的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周宏伟迈步走到叶之然面前，似乎才发现叶之然在场，伸出手握住叶之然的手，说道：“小叶，你怎么在这？来参加民海省长公子的婚礼？怎么样？身体还好？首长最近身体不错吧？”

连续几个问题让周围的人暗吃一惊。

叶之然隐藏得很深啊！怎么又和省委高官认识了？而且话中有话，似乎背后还有高人？

叶之然脑子一转，立即想起来者是谁：“周书记，您好。叶老身体很好，回去我一定转告您的关心。刚才我没看见您在场，请恕我不敬之罪。”

他和周宏伟曾经在常嘉病房里有过一面之缘。

击毙“两李”之后，叶之然负伤在病房治疗，前来看望自己的省委领导中就有周宏伟。当时刚好叶老和张恒良都在病房，周宏伟和叶老、张恒良都交流过。

周宏伟笑道：“小叶工作很有成绩。柳阳书记很关心你的成长，好好干！”

周宏伟既然有意助叶之然过关，顺便就把省委副书记柳阳搬了出来。他和柳阳都从部队转业而来，曾经是叶老的部下。而且，和陈荣海一向不对路，这时候出手相助有更深的原因。

陈荣海脸sè丰富多彩起来，黄民海也是目光频频闪动，没想到叶之然居然和柳阳书记、周宏伟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叶之然虽得此意外强援，但看起来比先前更加低调。他对周宏伟说：“周书记，我和浩宇大少早就认识。这只是一个小误会，说开了就没事。”

转头笑着对浩宇说道：“大少，我们一起进去喝酒吧，别耽误了黄公子的吉时。否则，黄公子要将我们扫地出门了。”

浩宇大少也是个角sè，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了，便大方地一笑，道：“叶书记。我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今天的事大家都忘了吧，进去喝酒。”

叶之然对周宏伟说道：“周书记，那我进去了。”

周宏伟见叶之然应对得体，转眼间化大事为小事，化小事为无事。暗赞他非常识窍，满意地点点头，道：“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转身让秘书把联系方式留给叶之然。

这番举动自然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时候最憋屈的却是刘豪了。周宏伟是什么人？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正是他的顶头上司。由他出面保下叶之然，别说以后再去找他麻烦了。他不找上来就是万幸了。

姓曹的！怎么会这样？

而这边，受了委屈的黄瑜雯进大厅时却柔声安慰叶之然：“枫哥，让你受委屈了。”

叶之然道：“丫头，你今天让我吃了一惊。”

然后悄悄竖起拇指给她看，道：“很勇敢。”

得了这句夸奖的黄瑜雯脸上有一种掩藏不住的喜气，引叶之然到朱画家这一桌就座。对朱画家说道：“老师，你们今天要多吃一点。”

朱画家笑问：“为何？”

“今天是哥哥结婚的rì子，有喜事嘛。”

朱画家看看黄瑜雯，又看看叶之然，道：“似乎还有其他喜事。”

黄瑜雯笑道：“刚才枫哥勇斗歹徒，得胜而归。”

叶之然摆摆手，制止黄瑜雯小小的吹捧，问：“你在哪一桌？”

黄瑜雯指了指左侧。道：“就在这里，和你们比邻而居。”

“你过去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袭长裙的黄瑜雯扭过脸笑笑，她的美很纯很净，不让人产生一丝绮思。

常务副省长的公子结婚，请来的司仪是省电视台的当家美女主持。

随着她一声：“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亲朋好友，黄文强先生和杨缨小姐的结婚仪式现在开始！”大堂里顿时掌声一片。

婚礼采取的是中西结合的仪式。司仪先是抑扬顿挫地朗诵了一首新娘写得一首短诗，然后请双方的母亲盛装出场。

两位母亲上台点燃两侧的单心蜡烛，随后全场灯光骤亮，新娘杨缨挽着父亲的手走上前台。随后，新郎黄文强手持鲜花在追逐的灯光下走上前台，屈膝献花向新娘求婚。

等前面的仪式走完，司仪请证婚人上台证婚。

白发苍苍的j大校长受邀为两个学生证婚。又是掌声一片。然后，新郎新娘宣读爱的誓言。

叶之然听着黄文强喜气洋洋的声音和杨缨平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时，想到杨缨在常嘉说的一番冰冷的话语，心情格外的凝重。不过看到杨缨的父母都满面笑容地站在台上，叶之然又觉得至少在婚礼上，杨缨不至于作出什么举动。

这时候马艳丽也把注意力集中在前台，拉了拉黄瑜雯的手，低声说道：“瑜雯，你嫂子漂亮是漂亮，可是我怎么觉得她有些冷？”

黄瑜雯道：“她一直这样，所以我不喜欢她。”

“她对你也很冷？”

“不是的，是对哥哥。有时候，她笑的时候，我感觉她的目光是冰冷的，很奇怪的感觉。”

两人边聊边看着台上的新人，随后她们看见黄文强和杨缨开始挽住手臂喝交杯酒。司仪夸张的声音和台下的起哄声连成一片，而在全场注视的目光中，黄文强却像电影里放的慢镜头那样，缓缓倒了下去。

开始，所有人还以为是安排好的情节，随后，见新娘杨缨惊讶的面部表情，众人开始觉得有那么一些异常。

叶之然心脏猛跳了几下，意识到黄文强出事必然和杨缨有关。

问题是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还想做什么。

叶之然快步走到黄瑜雯身边，对马艳丽说道：“马艳丽，你寸步不离地跟着瑜雯。”

黄瑜雯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惊异地问：“枫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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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节心中的疑惑

富翠华一楼宴会厅内四十多桌宾客，原本各人都在高谈阔论，喧哗嘈杂，突然之间，前面的人都静了下来。坐在远处的宾客还不知情况，忽然发现大厅静了下来，说到一半的话都戛然而止。一时间，大厅变得寂静无声，远处的闹酒声和走廊里服务员走动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随即，所有人都听到新娘子以惊恐的声音呼喊新郎黄文强的名字。黄家的亲戚第一时间围了上去，随即，呼啦啦上去一大帮人。

黄瑜雯这才意识到出事了，立即往台上跑，马艳丽跟在她后面跑。

叶之然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杨缨下了慢xìng毒药，将黄文强毒死在大庭广众之下。旋即一想，这不符合常理，如果下了药，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必定能查出真相，杨缨不至于傻到这个程度。

由于杨缨先前在林茹真面前说过他是被她请来的，叶之然为了避嫌不敢冲到前面。等他走到人群的外圈，听到里面有人在说：“没事，黄公子醒了，可能是刚才过于激动。大家都散开了，别围着。”

又有人说：“醒了，醒了！”

“文强，你怎么了？现在好点没有？”传出林茹真的声音。

“哥哥，你要紧吗？快去医院看看吧？”这是黄瑜雯的声音。

黄民海和省里一帮官员在二楼小厅吃饭，得到消息了迅速下楼来到现场。等他走到黄文强身边时。黄文强已经苏醒了过来。

“爸、妈，我没事，刚才头晕了一下，可能是这几天累了。”

心中稍稍安定的黄瑜雯，长吁一口气，对父亲说道：“爸，送哥哥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黄文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自我感觉良好，看了看杨缨。回头说道：“真的没事，大家都回去吃饭吧。”

黄民海道：“茹真，请个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林茹真也觉得新婚大典上新郎进医院不吉利，点点头，匆匆去打电话。

周围的人于是四处散开，纷纷回自己的酒席。

由于发生了这个插曲，这场婚宴的效果大打折扣。轮到新郎新娘敬酒环节，两人只在最关键的几桌走了个形式。其他桌走都没走过去。

散席后，叶之然很想找杨缨说几句，但看到她身边始终围着一大堆人，只得作罢。

感觉虚惊一场的黄瑜雯送叶之然离开时，小声说出她心中的不悦：“枫哥，嫂子在哥哥摔倒后好像一点不着急。我感觉她很自私。”

也许黄瑜雯是她家里第一个对杨缨产生反感的人，她虽然不怎么接触杨缨，但直觉很敏锐。

如果没有经过这些年官场上磨炼，凡事讲究谋定而后动，叶之然这时候就会告诉黄瑜雯内情。

想到杨缨在常嘉的时候。曾说过如果他把真相告诉黄家的人，她会加快报复节奏，到时候可能伤及无辜。

姓曹的！黄家最无辜就是黄瑜雯。

鉴于此，叶之然不敢冒失。

“你哥哥结婚后，和你们住一起吗？”

黄瑜雯回答：“哥哥在京城工作，他们结婚后住在京城。”

这个消息让叶之然稍感放心。便说道：“如果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黄瑜雯于是笑，笑得很真很纯，她心里想，这是枫哥在关心她呢！

“知道了。”她愉悦地说道：“还有，赵老和赵小姐的那幅画快完稿了，我下周到常嘉的时候交给你。”

“太好了，我相信瑜雯的画艺。赵老肯定会喜爱的。他老人家心中一高兴，没准还会给常嘉带来投资。瑜雯对我的帮助就大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在黄瑜雯的心里，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帮助到叶之然，那是生活给她最大的恩赐。

“这几天你家里事多，自己多注意些。我先回去了。”

黄瑜雯很认真地点点头，脑后的马尾辫上下起伏，如风中摇曳的花朵，构成了一幅很美的动画。

叶之然看了看这个曾经单纯得几乎不沾人间烟火的才女，正逐渐融入生活；再想到由于杨缨的存在，有可能影响到她家庭的安宁，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怜惜，以致这一瞬间，他甚至认为自己更应该和她生活在一起。

但终究，他只是平淡地说道：“瑜雯，回吧。”

黄瑜雯跑到驾驶室旁边的窗口，说道：“艳丽姐姐，你开得慢一些，到常嘉后给我打电话。”

马艳丽一脸坏笑，道：“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的亲亲枫哥安全地送到常嘉，毛发都不掉一根。”

脸sè酡红的黄瑜雯扬手做了个假打的动作，娇憨之气毕露无遗。

马艳丽忙说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瑜雯会害羞的。”

这货为了拍黄瑜雯的马屁，每句话都很讨喜。

驶上公路后，叶之然不满地说道：“瑜雯单纯，你别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是在讨她的欢心呢，她可是你未来的正牌夫人。”

叶之然斥道：“胡说什么呢？她是我的妹子，念悦才是我未婚妻。”

马艳丽撇撇嘴，振振有词地说道：“苦德大师说过的，黄瑜雯才是你的正牌妻子。”

“和尚说的这种之虚乌有的话你就信？你也是有文化的人，怎么像个农村大娘？”

马艳丽撅起嘴说道：“可击毙两李之前，苦德大师说你有血光之灾，说得很准啊，他还送了一块，救了命。”说完，回头看看那块仍旧挂在叶之然颈脖上的古玉。

“这是巧合！”叶之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不能把偶然的巧合说成是自然界的必然。”

马艳丽在这问题上有点不甘示弱，说道：“阿然，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叶之然摇摇头问：“我很奇怪，念悦什么时间得罪你了？让你这么起劲地挖她的墙角？”

“没有啊，我这是替瑜雯打抱不平呢！”

“也怪，你和瑜雯怎么就见了一两次面就好得像亲姐妹？”

“缘分。”马艳丽嘻嘻一笑，道：“我特相信缘分。我和你要好是一种缘分，我和瑜雯要好也是一种缘分。你和张念悦之间也存在一种缘分，但我觉得你和瑜雯之间的缘分要超过张念悦的。你现在否认也没有用。用苦德大师的说法，缘分天注定，你再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

叶之然对这死脑筋的马艳丽无计可施。没文化的死脑筋不可怕，有文化的死脑筋才可怕，因为越是有文化越难说服她。

罢了罢了，叶之然放开说服她的念头，转而告诫她：“这一段时间你经常和瑜雯通通电话，如果她那边有什么事情必须立即告诉我。”

刚被叶之然斥为死脑筋的马艳丽其实一点都不笨，笑着问：“阿然，我觉得你今天在婚宴上很紧张，还要我寸步不离的跟着瑜雯，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话既然不能对黄瑜雯讲，自然也不能对马艳丽讲。

“别问原因，照做就是了。”叶之然没好气地回答她。

“我知道了，是不是和黄瑜雯的哥哥突然昏倒有关？你是怕有人伤害瑜雯？是那三只蛤蟆暗中出手吗？”马艳丽脑子一转，居然有点接近事实。

“你是她的姐妹，多关心关心应该的。瑜雯很纯洁，我是怕她受到其他伤害。”

叶之然真正感到可怕的是不知道杨缨会怎样出牌，因此让黄瑜雯保持一定的jǐng惕非常重要。而且，这种jǐng惕不能让杨缨察觉。

他判断黄文强的突然昏迷必定和杨缨有关，然而杨缨借这个昏迷事件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却让叶之然难以猜测。

是下的药没控制好剂量而造成的意外？还是故意在结婚典礼上制造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知道黄文强身体有恙，为以后黄文强发生不测埋下伏笔？

不对！杨缨在常嘉时还说过一句话，她要把人生第一次交给他。不管杨缨说此话时的真实心态如何，至少说明杨缨和黄文强之间没有突破最后一道关口。而且，即使结了婚，她也不准备让仇人碰到她的清白之躯。

他正在心里学做福尔摩斯，听到马艳丽说道：“阿然，你在车上睡一会吧，等到了目的地我再叫你。”

不说到了常嘉而说到了目的地。

叶之然一听就明白她的心思，她显然是想驱车直接去丰城镇的小居过两人世界。联想到这货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搞出路边随地小便的招数，叶之然知道如果不答应她没准还会想出什么石破天惊的举动。

叶之然斥责一声：“姓曹的，想去丰城镇就明说嘛！转弯抹角的。”

马艳丽听到这话，就像从路边捡到一个天大的红包，娇声说道：“人家怕你吹胡子瞪眼睛嘛！”

话刚说完，一踩油门，车子“嗖”地一声加快速度往前窜去。

惹得叶之然又斥骂一声：“你这么xìng急，饿死鬼投胎啊？”

马艳丽立即用脚轻轻点一点刹车，减缓速度。随即娇笑道：“知道啦，不急，天还早呢。”

这声音又糯又嗲，带着女人情动时特有的磁xìng，车子里顿时产生一种浓浓的暧昧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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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节献画

七月中旬赵老、赵婕带着常嘉旅游景点开发团队再度莅临。()因为来的人多叶之然借用了一辆小车和一辆中巴接他们到常嘉。

分别不到一个月叶之然感觉赵婕身多了一种成熟自信的气质。

“婕丫头这次回hk有什么奇遇？怎么感觉你身多了一种自信同时又多了一种成熟的魅力？是不是有奇遇？”

一脸得意的赵婕扔一个白眼过来正巧砸中叶之然的视线说道：“我遇到你一个已经够倒霉了可不想再遇到一个跟在屁股后头假装迷路的楞货。”

“嘿嘿嘿。”叶之然丝毫不为婕丫头动怒反而夸她一句：“婕丫头现在是赵氏的未来肩负重大责任脾气可要改一改了别一天到晚使小女孩xìng子。”

赵老每次看到他们两个斗嘴都其乐无穷笑道：“小叶可得帮婕丫头一把如果将来赵氏遇到大的波浪可不能冷眼旁观任由赵氏企业在风雨中颠簸。”

乍闻此言惊讶满脸的婕丫头怀疑地问：“就他？”

叶之然也道：“赵老此言说得远了。第一赵氏企业可以航空母舰式的大型企业在国际都可以呼风唤雨成长xìng良好；第二即使将来企业遇到小的波折我也自知没有这个能力可以力挽狂澜。”

赵婕难得一致地点头赞同。

“单凭你的力量也许薄弱但如果你和婕丫头联手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在双方势均力敌情况下。也许你的力量可以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仍然满脸不相信的婕丫头问：“爷爷他一个乡镇干部就算以后有升官的可能但到地厅级干部就算是额头碰到天花板了为什么寄厚望与他？”

“婕丫头你现在不也是还没进入赵氏企业的核心？为什么断定小叶没可能帮到你？”

婕丫头嘟嘟囔囔地说：“看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贪婪本xìng就知道是个整天围着美女打转的主。会有什么大出息。”

叶之然笑道：“婕丫头这是怪我整天围着她转。”

“呸！又不是说我自己。”

叶之然拍一拍额头道：“额对了。你又不是美女。”

脸顿起波澜的赵婕探手就往叶之然脸叉去。

吓得叶之然大叫：“stop！君子动口不动手！”

在叶之然脸赚了点便宜的赵婕皱着鼻子说道：“我是女人不是君子。”

叶之然道：“那也要淑女一点嘛！”

赵老慢悠悠说道：“小叶你别生婕丫头的气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们两个都在事业的起步阶段。以后要相互帮助。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也要三个帮嘛！”

面对赵老叶之然收拾起嬉皮笑脸说道：“赵老以后只要用得到我尽管开口。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尽心尽力而为。”

“哼！说得好听别忘了爷爷某人到赵氏企业来某人还端架子呢。”

叶老笑道：“我现在想了想小叶在官场发展也不错。官场商场殊途同归。以后和赵氏企业合作更为容易。”

依然持怀疑态度的赵婕嘴不说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声音。

赵老摇摇头道：“小叶你别和婕丫头一般见识她比你还小二岁。”

叶之然故作小气。道：“看在赵老面可以放小丫头一马。如果她以后再得罪我我就动员一大帮人每天早去围观婕丫头跑步。”

“啊！这么yīn险？”赵婕满脸不耻道：“是你自己想看我的一双美腿吧？”

“这丫头越说越没有谱了。”赵老批评孙女一句。然后说道：“小叶这次我和婕丫头只在常嘉呆两天签约谈判的后续工作交给婕丫头的团队负责。”

谈到正事叶之然就认真地说道：“好的常嘉县委县zhèngfǔ成立了一个旅游景点领导小组我是组长。具体的谈判工作由常嘉县zhèngfǔ副县长王静语负责她是领导小组的副组长。”

“可以。”赵老点点头。

到了常嘉之后叶之然仍旧安排他们住进县委招待所。

第二天午叶之然接黄瑜雯去招待所看望赵老。明眸皓齿的黄瑜雯捧着长长的画卷走进赵老房间时别说赵老就连赵婕都感觉眼前一亮。

自叹不如的赵婕过来拉住黄瑜雯的手笑道：“黄姑娘你要是走到交通要道非造成塞车不可。”

一句话让黄瑜雯对赵婕增加了不少好感。不由地也夸她：“赵姐姐你长得也非常漂亮而且有气质。”

对漂亮二有点自惭形愧的赵婕对气质二非常满意“黄姑娘让我和爷爷欣赏大作吧大美女的画想必不差。”

等叶之然将这幅六尺全开的画卷缓缓展开尚未全部露出真容赵老就“啊”地站起身走近观看显然大出意外。

这幅画赵老和赵婕爷孙站在东林寺外的大广场由于位处西山的半山腰倒挂的溪水云雾缭绕的山峰构成秀丽的自然背景。

画中黄瑜雯紧紧抓住赵老和赵婕两个人物的特征。将赵老的睿智和久居高位养成的内在特质淋漓尽致地刻画了出来再加赵老本身长得有点仙风道骨使得画中的赵老看去不仅气宇轩昂而且说不出的洒脱。

站在身旁的赵婕也跃然纸。长长的美腿细腰翘臀手臂恰到好处地伸在空中似乎正给身边的赵老述说西山景观。赵老微微偏着头作倾听状目光深远。

阳光洒在两人的脸使得两人脸部涂了一层富丽的sè彩少女纯真美丽老者洒脱自然画中的两个人物竟比现实生活中的人物更加灵动更具魅力。

这幅画的艺术张力在一瞬间就征服了一老一少。

赵婕喃喃说道：“太美了太美了没想到真没想到画中的我比现实好看多了。”

赵老先是站在画的左侧看然后站到右侧等一会又站到中间位置细细观赏似乎这是一幅立体画一般。

良久赵老赞叹道：“小叶我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了看过的名画不少。国内画坛大家的作品也收藏了不少但人物画都没有达到黄姑娘的水准。我看不用几年黄姑娘就会誉满画坛成为国内人物画的顶尖画师。”

这个夸奖太高让满心期待的黄瑜雯局促不安脸sè微微泛红的她更显得我见犹怜低声道：“枫哥赵老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赵婕说道：“黄姑娘爷爷这是由衷地赞赏你的画确实已经到了一个普通画家难以企及的高度。”

对一个潜心绘画艺术的黄瑜雯来说能得到两个hk客人如此高的评价而且这两人又被她内心深爱的人极为重视黄瑜雯满心的欢喜顿时浓得化不开来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柔荑悄悄握住叶之然的手。(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转发书友书评：从《步步封疆》想到的。

从《步步封疆》所想到的（书评作者：陈成强）

步步封疆是南闲的都市类大作也是现实官场小说的jīng品！如果你嗤之以鼻说明你尚未看过此书当然也就没有发言权。如果你看过此书一定会感到此书为你带来的震憾！。新中国有位伟人曾经讲过这么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是求真务实的态度确实是很特别的jīng僻论断。

我喜欢实事求是不喜欢做作。*讲句实话自接触步步封疆至今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南闲的这部处女作想不到网里竟有如此给力的作品。步步封疆把现实社会人生百态活灵活现的展现在每位者的眼前从书中可以体会到主角叶之然一步一个脚印的艰辛奋斗历程同时也让人感受到什么是真实的仕途为官之道！一本引起者产生共鸣的书并不一定要描述主角如何成功演诣一个人辉煌的舞台。而是通过描写社会各种型型sèsè的人与事当然也包括生活琐事与国家大事相结合才能筑造成一本社会百景图。

从步步封疆所看到的是一幅具有现实意义的人生百景图是一般所谓的爽并不具备的。就像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有人喜欢青菜也有人钟意萝卜！但是青菜萝卜没有的味道却可以从步步封疆中体验到甜酸苦辣盐五味俱全的味道让人越品越有味！

从步步封疆所想到的一个人的口碑好与坏决取于人民群众当然人民群众也是最有发言权的。为官者履行管理工作职能固然重要但所应尽的义务同样很重要。为官者必须正确处理好权责关系为官者无论是否位高权重都应心里装着为人民做事情办实事才会得到群众的坚决拥护和爱戴。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尽管理想与现实存在差距但是这些并不影响我们看到所属于自己人生的轨迹。步步封疆让我感触最大的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们都是生活中的主宰者”。在现实社会里金钱、地位、名利、情感、酒sè、交易……我们在追求目标的同时每一个人或许都有不同的选择这就是人生的经历！叶之然的健康成长过程让我们看到现实中的自己善良而不失刚正不阿的身影。如果每个公务员都像叶之然一样以“官本位”与“民为责”的为官态度保持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爱民如爱己。无论官职大小都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保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务实态度这将是人民之福、百姓之福！

总而言之这是一本令人难忘的好书它告诉我们生活是很现实的现实的生活其实并不十分然而生活还要继续过路也要继续走下去。这就是所谓的人生百景图也是人生缩影的过程。(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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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节深谋远虑

赵老和赵婕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看向叶之然的目光就多了点意味深长的味道。

呵呵你懂的。

叶之然说道：“赵老我以前夸瑜雯的人物画已经青出于蓝她还以为我故意拿她开涮今天您给我正名了。”

微微带着些羞怯的黄瑜雯抽出手嗔怪道：“枫哥我哪有？”

赵老正sè说道：“瑜雯姑娘给我作过画的画家不少但没有一个达到这幅画的水准。只是你的这份礼物太贵重反让我不敢收下。”

“爷爷你不收我可是要收的。”赵婕爱煞了这幅画中的自己迫不及待地说道。

赵老笑道：“婕丫头那你说我们回一件什么礼物才相称？”

赵婕为难地说：“真是有些难呢以瑜雯姑娘这样的绝顶人才俗气的东西自然有污她的品xìng。”

叶之然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赵老我出个主意你干脆收瑜雯为干孙女自己孙女送的东西就没啥不好意思收了。”

赵婕吃了一惊瞪大眼睛诧异地说：“叶之然你你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目光扫到美丽温婉的黄瑜雯时声音却越来越低。

对黄瑜雯她也有着发自心底的喜欢。

同样感到吃惊的黄瑜雯用漆黑的双眸在叶之然脸一绕颇为不解地问：“枫哥？”

叶之然伸手在黄瑜雯肩膀轻轻拍了拍。

黄瑜雯便乖巧地将疑问藏进心里。

这种彼此亲密无间的信任让赵老心中微微一动。以他的历。自然分辨得出叶之然此举并不是借黄瑜雯从他那里获取利益。

但平白无故地得到一个美丽得惊人才气高得惊人的干孙女赵老还是有些忐忑。

他沉吟着道：“以瑜雯姑娘的才气、容貌做我的孙女有些委屈了。”

赵老内心却在想收她做干孙女也没事如果他们两个心存不良到时候自有对付之策。而且看这黄瑜雯。也不像是有心机的人。

叶之然看着yù言又止的赵婕微笑着说：“婕丫头别以为只有自己的身份很高贵。瑜雯的父亲是堂堂的长江省常务副省长她也是金枝玉叶。”

赵婕再吃一惊。

叶之然对赵老说道：“她的父亲就是长江省常务副省长黄民海。”

赵老微微动容道：“怪不得瑜雯丫头国画技能如此高明。应该自幼就得名师指点。”

“她的授业恩师是朱照溪。”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赵老说了这句又停住静静等叶之然的下。

叶之然道：“我让您老收她为干孙女和您先前要我将帮婕丫头解决赵氏企业的危机出于同样的理由。”

赵老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叶之然微微颌首对赵婕说道：“官场的风险不比商场小如果天有不测我希望瑜雯能有一个安身的地方。”

听懂意思的黄瑜雯却不乐意了：“枫哥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就把我往外一推了事吗？”

说到这里。垂泪yù滴。

“傻丫头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如果真的有哪一天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让你认赵老为干爷爷是为了一旦国内无法容身有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赵老明白叶之然的意思后。深深地点了点头。他原先对叶之然的到处留情虽嘴不说但心里还是薄有微词的。此时听到叶之然竟在黄瑜雯父亲高坐台势力如rì方中时悄悄为黄瑜雯安排山崩地裂时的退路不禁对

这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啊！

而且对黄瑜雯的用情也很深。

看来自己托他将来赵氏企业遭遇风险时助一把力的决策相当英明。虽然说自己在世的时候赵氏不会脱离掌控。但毕竟年岁不饶人万一有什么不测婕丫头又立足未稳或者有人欺婕丫头年幼内外联手打击她时没一个能力强又可靠的人相助婕丫头的处境就很艰难赵氏企业就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婕丫头没想到这一步也就罢了自己想到了就一定好好替她筹划要暗中多布几步棋。

这样想来替黄瑜雯提供保护就是替婕丫头提供保护属于他和叶之然之间很合适的交换条件。有了这个交换将来叶之然才会尽心尽力地帮助婕丫头帮助赵氏企业。

赵老甚至想这个交换条件来得正是时候。

想明白了这些赵老问道：“这事要让瑜雯丫头的父母知道？”

“不用这是我和赵老、婕丫头之间交换。如果瑜雯的父母知道你们之间有了来往反而起不到作用。”

这是说如果相互之间有了往来就不能成为秘密一旦出了事赵老这边保护黄瑜雯的难度就会增加。

满心欢喜的赵婕却佯装小气地说：“叶之然又让你得便宜了。”

“送一个这么美丽这么善良的才女做你的妹妹怎么是我得了便宜？”

赵婕含笑去拉住黄瑜雯的手道：“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要听姐姐的话不理睬这个坏家伙。”

黄瑜雯才不理这个茬笑着不答话。

叶之然道：“瑜雯你叫一声爷爷再叫一声这个便宜姐姐。”

受到鼓励的黄瑜雯乖乖地叫了声：“爷爷。”

赵老眉花眼笑大畅老怀：“好又多了孙女。”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道：“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是瑞士银行的金卡里面有一千万美元密码等会给你自己改一改。”

黄瑜雯缩回手道：“我不要钱。”

赵老道：“知道你不要钱的这是以防万一的。”

叶之然道：“瑜雯你拿着以后如果不用可以还给婕丫头就当作是你和婕丫头的保命钱。”

婕丫头不满地说道：“瑜雯到现在还没叫我姐姐呢。”

黄瑜雯于是甜甜地叫了一声。

尝到甜头的赵婕笑得眉毛弯成了弧形道：“妹妹爷爷和叶之然都是咸吃萝卜淡cāo心你要是缺钱随便画一幅画就够吃几年了。”

黄瑜雯只是笑又拿眼睛看叶之然摆出一副如果叶之然让她断绝关系就立马翻脸不认人的架势。

赵婕有些吃醋牵瑜雯的手到床沿坐下愤愤不平地说：“妹妹你也太老实了！干么对这个花心大萝卜这么用心？他不是还有一个张念悦吗？”

得！黄瑜雯又多了一个攻击张念悦的盟友。

叶之然笑道：“为了庆祝你们成为一家人中午我你们馆子吃饭。”

赵婕破天荒地没有反驳拉着黄瑜雯像端详一件jīng美的艺术品一样将她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

赵老道：“好我正可以把赵氏企业的底交代给你。”

既然想让叶之然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不了解赵氏的底细自然不行。

中午在望山酒楼的的三楼小包四个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赵老将赵氏企业底细慢慢地交代给三人听叶之然这才知道赵氏实力有多么庞大。明面的企业不说暗藏在水底下还有数个大型企业这些企业通过不同国家的法人和自然人交叉持股实际控制人都是赵老。其中还包括一家国内鼎鼎大名的制造业巨头。让叶之然连呼想不到赵婕也是初次所闻。

赵老道：“小叶我把这些底细透露出来是为了关键时刻你能掌控这几家公司从旁协助婕丫头。”

叶之然道：“这在程序行不通。”

现代企业制度的设计非常完善有限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属于股东会股东会闭会期间由董事会行使权力而企业的rì常经营、管理则由企业总经理为首的经营班子负责。如果要实际掌控这些企业就必须成为企业的大股东并将经营管理层控制在手。而叶之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是不能经商的就是说不能成为任何一家企业的股东。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赵老说道：“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让他成为这几家公司的挂名大股东？”

找一个人容易但是这个人一旦成为大股东从法律意义讲就是公司的拥有者如果起了异心事情就会相当复杂。

叶之然问：“如何从制度保证找来的这个人并不拥有企业的所有权和控制权？”

赵老道：“可以从两方面设计一是企业的实际经营层由婕丫头挑选并进行遥控；二是在股份转让前先签署好再次转让的合同及所有相关的法律本转让方就是挂名的那个股东受让方就是婕丫头。转让的时间空着。这样婕丫头随时都可以变更股东收回股权。”

叶之然沉吟道：“赵老你准备将这些暗的企业都这样处理？”

“具体的内容我还要和婕丫头商量一下。”

“明白了我找的这个人不仅要可靠而且关键时间能顶得可以dúlì处理复杂的问题从旁协助婕丫头。不过赵老身体这么健康这些安排现在就进行有些早了。”

赵老笑道：“我自有主意会逐步推进。早点开始实施这个计划也有好处至少可以趁我脑子清醒的时候观察一段时间发现问题也来得及弥补。”(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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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节赵氏企业

这顿饭造就了一个深谋远虑的布局。而这布局仅仅是为了应付潜在危险。

值得吗？也许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回答。但在赵老、叶之然来看很值。因为这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赵老、赵婕离开常嘉后留下婕丫头的小团队负责常嘉旅游景点的开发、运营的谈判工作。常嘉方面叶之然和王静语商量细节后由王静语领导谈判小组进行洽谈。由于大的框架早已商定一周之后双方在投资开发和旅游景点的管理、收费等细节很快取得了一致形成了具体的协议条款。

投资协议正式签约当天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举行了盛大仪式庆祝常嘉旅游经济改革初战见效。

县委书~记胡黎元亲自出席了签约仪式并发表重要讲话县长张顺强代表常嘉县人民zhèngfǔ在投资协议签。

在嘉南新闻媒体前胡黎元发挥出理论素养高的特点口若悬河侃侃而谈。他对常嘉旅游经济改革的重要意义进行了阐述对常嘉县委班子的工作进行充分肯定。强调正是在县委强有力的领导下通过常嘉旅游景点建设领导小组的努力才成功地引进了国际著名的hk赵氏企业集团前来常嘉投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常嘉县委班子战斗力强凝聚力强！

换句话说就是他胡黎元执政能力强。

在闪灯光频频亮出耀眼的强光中面部表情极为丰富的胡黎元显得踌躇满志。和赵氏企业代表董钧华握手时也显得非常谦逊、非常热情。签约仪式结束后胡黎元邀参加签约仪式的赵氏企业代表和新闻工作者到娱乐城共进晚餐。

位处320国道南侧的常嘉娱乐城红火依旧。

随着常嘉基础建设的来临往来于常嘉和省城的商人rì渐增多这个集休闲、娱乐、餐饮、住宿于一体的娱乐城暗地里还有sè~情方面的服务竟成为商圈中的一个风向标用来检验当地zhèngfǔ对商人的宽容态度。

周娱乐城出了一件小事。接群众举报娱乐城洗浴中心存在sè情活动。马石镇派出所所长刘兵立即向县公安局报告了这件事情示要不要出动jǐng力。

为了保护常嘉县投资环境。县委县zhèngfǔ曾要求公安局从大局出发对外地来的投资商采取灵活机动的保护措施对娱乐城的监督检查要从食品安全、消防通道、社会治安等方面入手。公安局根据这个指示jīng神。明确要求下属各支队、派出所在没有公安局统一部署的情况下不得对娱乐城等常嘉主要宾馆进行查房检查。

但是接到群众举报不出jǐng不行。过了半个多小时在得到级明确指示后刘兵带队去娱乐城例行公事。这种检查自然查不到sè情活动。

第二天县委依然接到多个投资商的投诉电话对派出所民jǐng影响他们在娱乐城正常的洗浴表示不满。此后jǐng方对娱乐城的监管更为谨慎。

“叶书~记董事长昨天通电话时指示剡溪河畔的别墅和常嘉景点建设要同步进行。但目前施工条件尚不具备。我要向您求助。”在签约现场去娱乐城的路同车的董钧华恭敬地对叶之然说道。

董钧华口中的董事长就是赵婕。

赵婕离开常嘉前向叶之然介绍了董钧华的身份。赵氏企业新设立了一个投资公司赵婕是董事长董钧华是总经理。这个投资公司主要的投资方向是国内的旅游、化产业。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常嘉旅游景点的开发。

而在得到赵婕表态“叶书~记的意见就代表我的意见”后八面玲珑的董钧华重新排定了常嘉领导的座次将叶之然列为常嘉第一人。

“你列个清单给我常嘉县委县zhèngfǔ对赵氏企业这样的投资商是非常重视的这些问题很快可以解决。”

董钧华立即表示感谢。

车到目的地引人注目的一幕发生了。在县委书~记胡黎元面前保持着从容、矜持的董钧华竟抢先一步下车。然后替叶之然打开车门充当小厮身份。

胡黎元下车后正被秦大明等人簇拥着向赵氏企业代表董钧华走来见状脚步不由地一重。

额？什么情况？

叶之然下车后风淡云轻地一笑似乎有些理所当然。

他向胡黎元、秦大明等打个招呼：“黎元书~记、大明主任还是你们的车快让你们久等了。”

胡黎元再怎么豁达此时脸也不禁微微泛红：“我们也刚到在这里等一等赵氏企业的董总。”

董钧华伸出手和胡黎元握了握淡淡地说道：“劳累胡书~记和诸位领导了不敢当。”

说是不敢当脸的神sè却完全相反甚至让人造成错觉似乎他和胡黎元等人这么客气还是因为叶之然的缘故。

叶之然伸手和张顺强握了握道：“顺强县长辛苦了等会我好好敬你一杯。”转身介绍给董钧华。

董钧华似乎这才知道张顺强是常嘉县县长笑容满面地说道：“张县长以后我要经常麻烦你谢谢您对赵氏企业的关心。”

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让胡黎元躁得脸sè再变。

姓曹的！知道不知道哪个才是常嘉的一把手啊！这么多新闻记者可都看着呢！

偏偏他还不能得罪这眼力奇差的董钧华。毕竟他代表的是赵氏企业而赵氏企业的当家人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如果这姓董的搬弄几句是非引起赵老不满赵老再轻轻地往递一句话自己的前程可就堪忧了。

好在胡黎元也是见过世面的领导憋屈了一阵也就将之放开到了娱乐城二楼西厅他笑容满面地董钧华和记者入座。

晚餐开始前他照例讲了几句欢迎词并向关心常嘉发展的各位新闻界朋友表示感谢。在热烈的掌声中胡黎元将最后一丝不快也远远地扔进角落在主位欣然落座重又变得镇定自若神采奕奕。(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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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节又起事端

赵氏企业投资到位之后，西山景点建设完全按照市场化模式进行，景点建设由董钧华一手cāo办，常嘉县旅游局负责协调、监督。

叶之然把这一摊的工作移交到分管副县长王静语手里。

在省城、嘉南市奔波了一个多月的旅游局局长黄强，颗粒无收地回到常嘉之后，发现自己在旅游局讲的话不管用了。而且，王县长已把他手里的几项工作分派到几个副局长手里。工作上的事几个副局长都直接向王县长汇报，自己被架空了。偶尔到景点建设的工地转转，建设方负责人一个个都不尿他。

去县委向胡黎元汇报自己的遭遇，胡黎元对这个扶不起的阿斗也颇感失望，泛泛地安慰了几句，便将他打发出去。

“还是手里乏人可用啊！”胡黎元发出一声感叹。

西山景点建设资金有了着落之后，胡黎元心里松了一口气。从内心来说，他对叶之然的能力还是非常赞赏的。但叶之然是前任县委书记的红人，用起来总让他感觉别扭。

按照胡黎元的从政经验，像叶之然这样的人，只有狠狠地打压他一次，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憋屈难忍，压得他彻底臣服，然后再去用他，他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的领导，用起来才能放心。

这是行之有效的权术。

早先他利用干部作风建设活动，到马石镇调研考察。就是去摸一摸马石镇的底。甚至他已经筹划好撤换马石镇镇长的方案，打算先将马石镇zhèngfǔ这一块先控制起来，慢慢地架空叶之然。但东林街小院里的神秘人物突然出手，敲断省城两个衙内的小腿，让胡黎元提高了jǐng惕。以致他迟迟不敢下手。

这段时间，他到处摸小院主人的底细，除了得知神秘人物是军队的高级干部。其他的仍一无所知。再看看院子里的主人除了两个衙内闯进去时发了一次威，其余时间就销声匿迹了一般，不见任何动静。

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胡黎元又想。如果神秘人物的地位足够高，那么至少军队和地方的高级领导会经常前去拜访。但经过他一段时间的观察，根本没有这种迹象。这让他的心思又有些活络起来。

“小张。你让大明主任来一下。”胡黎元发话。

张秘书麻利地出门去请隔壁办公室的委办主任秦大明。

秦大明进入办公室后，微笑着在胡黎元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就坐，低眉顺眼地问：“黎元书记召见我有何指示？”

胡黎元扔掉手中的笔，说道：“前段时间县委一直忙着处理旅游景点的事，现在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准备把马石镇干部班子调整的事提上议事rì程，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秦大明在胡黎元上位后迅速向他靠近，站稳脚跟之后，经济利益随之而来。他最近这段rì子活得相当滋润，内心已失去了当初帮助胡黎元掌控常嘉局势的那份热切。

“黎元书记，这件事还是要谋定而后动。叶之然背后站着许多人。如果动一发而牵全身，会造成我们工作局面的被动。”

胡黎元见秦大明似有退缩之意，忙给他打气：“乡镇干部的调整是县委工作的一个重点，只要我们不违反组织原则，就不用担心其他因素。你要知道。汉庭书记一向是非常关心常嘉工作的，他一定会支持我们更好地掌控常嘉。”

听到胡黎元搬出钟汉庭这尊大佛，秦大明聪明地闭嘴，转而说道：“既然如此，黎元书记一定要做通德良书记的工作。否则，常委会很难获得多数通过。”

提起沈德良。胡黎元面露一丝苦涩，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上次为了在常委会强行通过旅游景点的收费改革，在胡黎元看来，明明是一件有益于常嘉财政收入的好事，沈德良也一定要进行利益交换，将黄强推上旅游局长岗位。还好他事先就找黄强谈话，成功把他“策反”到自己的队伍中。

紧接着更郁闷的事来了。沈德良千方百计推上位的黄强，竟是个刘阿斗式的人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姓曹的！早知黄强是这种货sè，何苦冒着被沈德良敌视的风险，去拉他进自己的阵营？搞得现在有些里外不是人。

现在要和德良书记谈马石镇干部调整这个重大的方案，即使他答应合作，开出的条件绝不会低。

但是，不合作就不可能取得常委会的多数。

胡黎元第一次感到这个县委书记当得有些窝囊。

“德良书记这边，我会和他通气。”

“陈武部长那边也很重要。”

武装部长陈武一贯持中立立场，上次在表决景点收费改革时投了支持票，让胡黎元非常满意。

胡黎元道：“陈部长思想觉悟高，应该会站在县委这边。当然，我也会和他谈一谈干部调整的重要xìng。”

十一位县常委中，张顺强、宫宝弟、叶之然、傅斌、何城中五个人是胡黎元的对立派，拉过来的可能xìng不大；其余六人，只要把沈德良、吴伟拉过来就是五对五，即使陈武投弃权票，胡黎元也可以利用县委书记在票数相同条件下可以多投一票的优势取胜。

如果胡黎元知道陈武已经接到军分区领导的指示，让他以后在常委会中支持叶之然的话，胡黎元也就不会一条道走到黑了。

秦大明离开之后，胡黎元开始考虑和沈德良的合作问题，他得仔细掂量一下双方将来的合作。

第二天上午，他把沈德良请进办公室。

双方在沙发上坐定后，胡黎元开口说道：“德良书记，常嘉县常委班子中，还是你的目光最远，看问题看得深刻。”

好整以暇的沈德良心知这句话不过是开场白，微笑着静候他的下文。

“事实证明，德良书记当初坚定地支持常嘉旅游景点的收费改革是很正确的。在这一点上，你比许多老同志看得更准。”

沈德良知道他嘴里的“老同志”是指更早到常嘉工作的张顺强、叶之然等人。便知道胡黎元又要出新招了，便笑了笑，拉长了声音道：“在景点收费改革这个问题上，黎元书记是倡导者，我不过谨附末议。当不起黎元书记这么高调的夸奖。”

心里却道：“你夸我坚定地支持收费改革，还不是在为自己贴金吗？不要脸之至。”

胡黎元听得出沈德良口气中的揶揄之意，脸皮早练得刀枪不入，不以为意地说道：“德良书记，从这件事情来看，正确的东西我们一定要锲而不舍地坚持。要坚决和反对意见作斗争。”

沈德良心道：“没有叶之然出力，你这个景点收费改革就走不下去，哪里轮得到现在讲满口话？这个叶之然真是太嫩了！以为常委会形成了决议就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政治斗争怎么可以完全站在经济角度考虑问题？如果当时双手一摊，说没办法引资，胡黎元第一枪不就哑火了？”

想到这里，沈德良脸上似笑非笑，道：“黎元书记能力很强啊，虽然叶之然表决时没有投赞成票，但还不是乖乖地跟着你的指挥棒走？”

这个不是马屁的马屁让胡黎元感到非常舒心，脸上笑容也为之舒展。

“德良书记，提到叶之然，我倒有个想法。你知道，叶之然同志的工作非常辛苦，不仅要忙县委的事，还要管马石镇这么大一个摊子。我们这些老同志，虽然不能替他分担些工作，但如果能为他找一个得力的助手，不管是对叶之然本人，还是对马石镇的工作，对常嘉的大局都是很有帮助的。”

沈德良暗吃一惊，原来胡黎元找他来，是准备向叶之然下手了！有胆sè！就不怕碰得头破血流？

他的资格不比胡黎元浅，故作淡然地说：“不知道黎元书记准备如何安排？”

两只老狐狸开始相互试探了。

“马石镇是常嘉最重要的城镇，经济总量相当大。我的意见，镇长一定要从熟悉马石镇情况的干部中产生。我觉得马石镇现任党委副书记潘秋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哦？潘秋生是大明主任担任马石乡党委书记时的党委组织委员。”

见沈德良点明这其中的关系，胡黎元点了点头，道：“大明主任向我推荐过这个同志，根据我的观察，这个同志确实有这个能力做好马石镇的zhèngfǔ工作。”

沈德良沉吟片刻，开始将他的军了，道：“说到熟悉情况和个人能力，我也向黎元书记推荐一个人。县文物管理局副局长李军工作担任过马石乡乡长，既熟悉情况，又有一定的能力。”

胡黎元已经领教过沈德良说的“能力”了，黄强就是一个例子。而且，听秦大明介绍，这个李军立场很不坚定，和秦大明关系也不好，如果将这个人放到马石镇镇长位置上，马石镇依然有脱离掌控的危险。

他摇了摇头说道：“李局长的能力不足以成为叶之然的副手。”

沈德良心里贬他一句：“难道你真的在替叶之然寻找好的副手？寻找对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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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节决定性胜利（上）

沈德良明白，胡黎元要想在常委会上获得多数，离开他的支持不可能成功。既然他想在叶之然身边打下钉子，不利用这个机会交换一些利益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想到交换利益，沈德良的脸sè又有些不好看。姓曹的！上次说好了让胡黎元支持黄强上位，结果，县常委会召开之前，胡黎元先找黄强谈话，让黄强误以为胡黎元才是推他上位的主要力量。结果，黄强这只白眼狼迅速投进他的怀抱，让他的交换条件沦为一个笑话。这次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开口说道：“黎元书记，李军同志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在正科级岗位上轮转了多次。如果你认为潘秋生更适合马石镇镇长的职位，那我推荐李军担任县交通局局长。”

交通局长是个肥缺，自上任局长退休后，一直没有任命新局长。交通局目前由常务副局长胡亚平主持工作。

沈德良的胃口不小啊！

胡黎元犯难地说：“德良书记，交通局长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我看还是换个位置，李军同志对公路建设不熟悉，恐怕会出纰漏。”

沈德良悠然说道：“不怕，我们的干部都是螺丝钉，按在哪就在哪发挥作用。不会可以学嘛。”

竟是寸步不让。

胡黎元开始思想斗争了。交通局长的位置他早已经瞄住了。只是一来手里没有可用的人才，二来现任常务副局长胡亚平是唐国强的秘书。不提他起来而安排个新领导过去，唐国强的脸上不好看。自己虽然有汉庭书记支持，但唐国强也是市委常委，也是条咬人的蛇呢！

这个沈德良真是老jiān巨猾，让他出面做难人，自己捞取实际利益。他一瞬间产生暴打一顿的想法。

忍忍忍，还是要忍。

为了全面掌控常嘉的局面。牺牲一点局部利益还是值得的。等把常嘉的一个个山头摆平，再来收拾你沈德良也不迟。

胡黎元便放缓口吻道：“既然德良书记郑重推荐，我让组织部先对他考察一下。”

组织部考察是干部提拔前的必经步骤。就是说，胡书记原则上同意了。

沈德良才不管你胡黎元心中有什么想法，多安插几个人下去。这些人将来自然会跟着他的指挥棒打转，这才是最大的利益。他笑道：“黎元书记，你先前说得对，我们之间有很多观点是一致的。为了常嘉发展得更好，我们以后还要经常保持一致。”

胡黎元被他气得差点吐血。姓曹的！你这哪里是保持一致？分明是趁火打劫。

随后，胡黎元又分别找陈武、吴伟、宫宝弟、刘羽谈话，讲述了马石镇zhèngfǔ班子调整的重要xìng和必要xìng。为了慎重起见，他又打电话向汉庭书记作汇报。

自唐国强主政常嘉始，常嘉就成了现任市长枫寒轩的势力范围。钟汉庭成功地将胡黎元空投到常嘉后，对他寄予厚望。听了汇报，自然继续挺他。

“常嘉形势复杂，寒轩市长、国强市长在那里的影响力很大，你这次的干部调整方案，虽然看起来调整的范围不大。位置不是特别重要，但动及叶之然的地盘，必须考虑到他的反击，必须慎重。”

虽然隔着上百公里，汉庭书记看不到他的真容，但胡黎元打电话时毕恭毕敬地站立着。似乎钟汉庭就在他的面前。

“汉庭书记，遵照您的指示，我到常嘉后立即抓干部作风建设，目前看来，效果非常好，干部队伍已紧紧地围绕在县委周围，坚决按照市委的指示开展工作；常嘉旅游景点收费改革成功后，县委在干部群众的威信再次得到大幅度提升。”

这厮自我感觉非常好，浑然忘却董钧华在他面前和在叶之然面前迥然不同的态度。

“你能利用这个时机作干部班子的调整，时间把握上还是正确的。”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汉庭书记的夸奖，胡黎元连声说道：“是是是，都是汉庭书记教导有方。”

“你已经和大部分常委交流过这个想法了？”

“是的，已经获得多数同志的赞成。”

“这就好，说明你的工作做得很细。要记住，每个干部调整都会牵涉到各方面的利益，都很敏感。如何调整、配备好干部队伍，使这个队伍发挥出最大的工作效率，是考验一个县委书记执政能力、协调能力的最直接体现。我相信你可以把常嘉的干部队伍抓好、抓牢。”

汉庭书记又说道：“这样，明天让诸彬下来一次，找沈德良和吴伟谈一谈，务必让他们保持坚定的立场。”

“太好了，诸大秘一出马，德良书记这里就不会有问题了。”

一周后，感觉万事具备的胡黎元召开常嘉县委常委会。会议开始后，他冠冕堂皇地讲了一通理由，然后明确了这次常委会的议题：马石镇镇长任期内调整和产生县交通局长人选。

常委们见胡黎元公开摊牌，不由地将目光转向叶之然。

马石镇镇长调整针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叶之然。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已经有足够心理准备的叶之然此刻亲耳听到胡黎元的提议，心底一把怒火熊熊燃烧。

这是公开下战书！

在马石镇党政班子高度团结，各项工作开展得井井有条的情况下，胡黎元罔顾马石镇经济高速发展和社会稳定的事实，毅然决然地采取手段，决意要打乱马石镇的领导班子，这是典型的政客行为。

在傅斌提出两个人选，胡黎元提议各常委发表意见之后，叶之然愤然举手。

胡黎元猜得到叶之然要讲什么，干脆摆出一张臭脸，说道：“常委会有议事规程，请叶之然同志注意次序，一个个发表自己的看法。”

张顺强接他的口说道：“对马石镇镇长进行任期内调整，情况比较特殊，叶之然是马石镇党委书记，我觉得各常委应该先听一听他的意见。这也是为了更好地搞好工作嘛！”

胡黎元故作镇定，只得说道：“那先请叶之然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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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节决定性胜利（下）

叶之然喝一口茶，稍稍平息心头的怒火，沉声说道：“黎元书记，顺强县长，各位委员，县委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情况下，悍然提出对马石镇镇长进行任期内调整，我觉得很难理解。

马石镇乡镇合并之后，各项工作正逐步展开，干部思想刚刚稳定，社会次序良好，经济发展速度加快。而且马石镇党政班子非常团结，战斗力强。在这种情况下，有同志提出对马石镇镇长进行任期内调整，我先要问一问，究竟出于怎样的目的？”

在县常委会上，针对县委书记说出这样的话，实属罕见。张顺强心道：“叶之然动怒了，看胡黎元今天这场戏如何唱下去。”

党群书记刘羽不满地说道：“叶之然同志，请注意用词。县委作出这样的决定，当然是从常嘉的大局出发，我觉得这个调整很正常也很有必要。”

叶之然道：“在县委常委会通过决议之前，这个提议只能代表个人意见，而不代表县委的意见。我向常委会提议，取消马石镇镇长任期内调整方案，因为这个方案本身是错误的，不利于常嘉的稳定局面，不利于马石镇的发展大局。”

叶之然的意见很明确，不要急于投票表决由谁来接任马石镇镇长，这个方案本身就是错误的，常委会应该先对这个方案本身进行审议。

这个反击力度就大了。

胡黎元没想到叶之然的反应这么大。他板起脸，拿出党委一把手的气势，说道：“县委书记提议对乡镇局行干部进行调整，又经过县委组织部的考察，这个程序非常正确，没必要进行讨论。请叶之然同志加强组织纪律xìng，不能带有个人感情sè彩讨论问题。”

叶之然道：“常委会每位同志都可以提出议题，但这个议题是否合适，常委会对此进行讨论也很正常。我提议先讨论有没有必要进行调整，如有必要。再讨论人选。”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有扳手劲决定胜负了。

张顺强第一个开口表态：“马石镇的情况正如叶之然同志说的那样，经济高速发展，社会稳定，党政班子凝聚力强，我支持叶之然的意见，认为没必要调整。”

随后各常委逐个表态，前面的结果在大家的意料中。形成五对五的平衡状态，轮到武装部长陈武，一开口就石破天惊：“各位常委，我平时不大就经济问题和人事问题发表意见。但今天的会议，让我很纳闷，因为我听到现在始终没搞明白。县委提出对马石镇镇长进行调整，理由是什么？是程光同志犯了错误必须下台？还是县委觉得程光同志担任马石镇镇长屈才了，准备给他更大的舞台？如果两者都不是，那么这个调整就不合道理了。同志们，县常委会是常嘉最高决策机构。我们作出每个决策都是为了常嘉的社会稳定、经济发展、人民安居乐业。如果这个调整没有起到这个作用，甚至是反作用，那么我支持叶之然同志的意见，这个方案根本就不应该拿到县常委会进行讨论。”

说完，陈武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扔给叶之然。

大家的目光看着这支香烟越过椭圆形会议桌，在空中滑了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叶之然前方，叶之然笑呵呵地伸手接住。脸上神sè各异。

自然而然地，各人转过头瞥一眼胡黎元。

如果这时候地上有条缝，估计胡黎元就钻进去了。

饶是这厮脸皮比城墙还厚，这时候也感到碜得慌。

他知道如果继续讨论交通局长人选，那么结果也已经可以肯定，便说了一句：“既然同志们觉得这个方案不成熟，那么今天就不继续讨论了。散会。”说完立即起身，头也不回地去自己的办公室。

常嘉变天了。

胡黎元此役惨败，不说以后很难在常委会占据优势，在常嘉干部心目中，势必也将威信大跌。以后说出来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当叶之然从沈德良身边经过时，沈德良主动伸手和他握了握，语气中已带着一些讨好之意：“叶书记，马石镇的各项工作都开展得很好，对全县都有指导意义。在党风建设和干部廉洁方面，马石镇党政班子的成绩也很突出，我计划近期到马石镇来学习学习。”

这货显然是个识时务者，县委书记兼纪委书记到马石镇考察工作居然说成是来学习。是个很会来事的人啊！

叶之然知道他这是在弥补先前支持胡黎元的“错误”，笑着说道：“德良书记愿意下基层考察，马石镇党委求之不得，非常欢迎。同时也很期待德良书记的视察能给马石镇党员干部带来新气象。”

听了此言笑容可掬的德良书记手上微微加一把劲，说道：“叶书记客气了，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

常委会发生的事情如无孔不入的寒风，很快吹遍了常嘉官场的每个角落。

市委市zhèngfǔ高层也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常嘉发生的情况。钟汉庭就有点坐不坐了。

这个胡黎元不靠谱啊！上次打电话还信誓旦旦，说得很有把握，事到临头却输了个底朝天。

他知道，如果这时候不去常嘉撑胡黎元一把，胡黎元就彻底输了。

输了个胡黎元不要紧，输了常嘉这块阵地就不能接受了！

看来，只有自己去走一次了。

第二天，愁容满面的胡黎元在办公室接到市委办打来的电话，得知钟汉庭要来常嘉视察，如同打了一针强心剂，终于恢复了一些干劲，他立即将秦大明叫来。

“大明主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汉庭书记后天要到常嘉来。”

胡黎元在秦大明进来之后，也不请他坐下，自己不停地在办公室绕圈，很不淡定。

发觉胡黎元的能力远不如唐国强后，秦大明已对他的热度大减。这时候看到胡黎元悔恨、恼怒、兴奋交集在一起的样子，对他的心思更淡。

他就事论事道：“黎元书记，这是大事，县委应该立即布置接待任务。”

胡黎元边绕圈边点头，道：“大明主任，你去通知一下，在家的县委常委、副处级以上干部下午一点在大会议室集合，开个紧急会议，研究一下接待工作。”

下午，在县委大会议室，头发依然铮亮的胡黎元虽然脸部有些浮肿，但嗓门很大：“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市委书记钟汉庭同志后天要到常嘉来视察工作。这充分说明，汉庭书记对常嘉县的工作非常重视、非常关心、非常爱护。今天召开这个联席会议，主要讨论一下接待工作。接待工作的重点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安全保卫工作，这个工作主要由县公安局承担；二是环境卫生工作，特别是嘉常公路两侧以及常嘉县城的环境卫生，要落实到在座每位领导，请大家组织自己部门的同志突击一下；三是后勤保障工作，这个工作由县委办牵头，组织各相关部门做好预案。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张顺强问：“黎元书记，汉庭书记来常嘉视察，有没有行程安排表？县委县zhèngfǔ可以有针对xìng地进行必要的准备。”

“汉庭书记来得比较匆忙，还没有具体的行程安排。”见底下的领导神sè很不以为然，胡黎元又自得地说道：“汉庭书记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表达对常嘉县委的支持。”

这句话不说还好，说了更让人瞧不起。

人就是这样，你说话管用的时候，随便说一句话，底下的让人都觉得莫测高深，含有深意；说话不管用的时候，底下的人觉得你不过如此，肤浅得很。

叶之然说道：“顺强县长说得很有道理，汉庭书记来得比较仓促，如果不知道行程安排，我们很难有针对xìng的准备，容易误事。”

张顺强道：“小叶书记，你直接打个电话问一问市委办的同志。”

两人视胡黎元为无物，径直商量应对办法。

叶之然点点头，道：“好，那我去打个电话。”

胡黎元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脸sè数变，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这时候有点悔不当初了。想起上任之前，汉庭书记向他交代，要做好常嘉的工作，务必要处理好叶之然的关系。要么一棍子打死，要么真诚地团结，切莫小视。

到了常嘉之后，胡黎元发现叶之然这么年轻，心里未免对他看淡一些。后来又经过旅游景点收费改革的一场交锋，发现他不过如此。当时就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话还是有道理滴，汉庭书记和他接触不多，对他的评价似乎有点夸大其词。

这时候，他才发现汉庭书记说得没错，如果没把握一棍子把他打死，就要尊重他的意见，这样才能维护常嘉县委常委会的团结和工作效率。

失策啊！

他尚在患得患失，叶之然已经打完电话回来，说道：“顺强县长，我刚才和诸大秘通过电话了，汉庭书记后天到常嘉后，第一站到县委听取报告，然后去马石镇经济小区和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实地考察。”

张顺强笑道：“这两个地方都和你有关，头疼的事就交给你了。”

“既然顺强县长下了指示，我坚决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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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节调和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胡黎元对这句话的理解现在又深了一层。

上任之前，胡黎元担心自己对常嘉的情况不熟，工作抓不起来，汉庭书记勉励他说：“抓好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团结常委会的同志，多汇报工作，你行的！”

现在，当他率常嘉四套班子在交界处迎接汉庭书记时，钟汉庭只是淡淡地和他握了握手，眼神明显带着“你不行”的sè彩。反而走到叶之然面前时，握住他的手说了很多话。

“小叶书记，我在嘉南听说你将干部作风建设深入开展到农村等基层，带队南下sz进行考察，成绩很突出啊！”

“汉庭书记，干部作风建设活动是黎元书记部署的，我只不过是根据县委的指示jīng神开展工作，成绩要归功于县委。”

钟汉庭微笑点头。看看，小叶书记还是很知道分寸的嘛！你胡黎元还使劲打压他？

胡黎元委屈啊！这姓曹的叶之然在他宣布干部作风建设暂时告一段落之后，继续大张旗鼓地搞深入开展，这究竟是在支持他的工作还是在拆他的台脚？

钟汉庭和颜悦sè地问：“听说你和赵氏集团的董事局主席赵老先生关系不错？”

“误传，误传。”叶之然笑道：“以我的级别哪里够得上和赵老攀交情？我不过和他的孙女认识。”

叶之然半真半假地回答。

听到叶之然开口承认和赵老的孙女认识。胡黎元、张顺强等人表情各异。

钟汉庭开玩笑道：“小叶书记年轻有为，风度翩翩，和他孙女认识倒在情理之中。”

叶之然笑道：“汉庭书记拿我开玩笑了，要说风度翩翩，这里在场的领导中，又有哪个敢和你比？”

哪有男人不自恋自己的风度？

钟汉庭忍住笑容，摇头笑道：“我年纪不行了，要是像你这样的年轻，说不定还可以和你争一争风头。”

叶之然连声说：“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做足了功夫。一行人驱车回到常嘉县委。

在县委大会议室，钟汉庭听完胡黎元、张顺强的工作汇报，指名道：“小叶书记，我下午还要考察马石镇经济小区和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你将这两个企业的情况谈一谈。”

等叶之然汇报结束，钟汉庭说道：“同志们，我刚才听了黎元书记、顺强县长和小叶书记的汇报，概括起来就是四个字。成绩很大。”

来常嘉之前，钟汉庭已在心里定下调子。对胡黎元，还是要扶他一把，如果他能站稳脚跟，全面掌握常嘉的工作，那是上上大吉；对叶之然。则要加以笼络，至少让他保持中立的态度，这样，即使胡黎元在常嘉一败涂地，也可以利用叶之然这座桥梁。掌握话语权。

此时，钟汉庭望着会议室一张张笑容可掬的脸，他感觉自己就是那颗如rì方中的太阳，底下的干部就是一颗颗向rì葵，他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就向rì葵就跟到哪里。

“市委对常嘉的工作是满意的。对常嘉的干部总体上也是满意的。特别是县委书记胡黎元同志，到常嘉工作的时间不长，但他很快抓住了常嘉发展中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干部队伍建设问题。在经济改革方面，也作出了出sè的成绩。市委对黎元书记的工作非常满意，希望常嘉县委县zhèngfǔ领导能团结在黎元同志周围，群策群力，将常嘉的建设搞上去。”

钟汉庭的脸sè严肃起来。道：“我再和大家谈一谈mínzhǔ集中制原则。什么是集中？由谁来集中？在常嘉县委，黎元书记就是核心。在一般问题上，有最后的拍板权，我希望常嘉的领导干部要保持强烈的组织观念，务必以大局为重，协助黎元书记抓好常嘉的工作。”

叶之然心里感叹，汉庭书记讲话的水平确实很高，领导艺术是一门大学问啊。

他继续说道：“同时，我也希望黎元书记能团结身边的同志，和顺强县长一起抓好常嘉的工作。特别要团结好叶之然这样年富力强，勇于开拓的年轻干部。叶之然同志党xìng强，能力出众，在常嘉群众中享有很高的声望，对于这样的干部，市委是非常爱护、高度重视的。”

傅斌抬眼望了叶之然一眼，见叶之然的视线也正扫过来，两人同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钟汉庭讲话结束之后，信心大振的胡黎元滔滔不绝地送上一堆充满阿谀奉承的赞美之词，对市委书记的关怀作感激滴零状，最后，神气活现地当作钟汉庭的面，伸出手和叶之然握了握，表示领悟了市委书记的讲话jīng神，要和叶之然同舟共济。

惹得大为不满的王静语，使出鸳鸯蝴蝶腿，在桌子底下踢了叶之然一脚。叶之然吃痛，脸部肌肉一抽，胡黎元还以为是对着他笑，很狗屁地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接受了叶之然的善意，可以坐下了。

下午，钟汉庭在胡黎元、张顺强、叶之然等人陪同下，视察马石镇经济小区和台东科技投资企业——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

在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许邦自给钟汉庭详细讲述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建成投产的基本情况。在led芯片制造车间，钟汉庭看到车间地面、工作台严格的防静电措施，工人全部带着口罩，身穿防静电工作服，一丝不苟地cāo作着一排排崭新的机器设备，满意地对随行人员说道：“常嘉的引资工作走在全市的前头，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是高科技企业，led发光器件应用前景非常好，是将来照明、景观、城市亮化方面不可替代的产品。你们要多引进台东科技这样的国际xìng大企业，为常嘉的发展助力。”

在许邦自的盛情邀请下，钟汉庭和常嘉县委县zhèngfǔ领导一起到望山酒楼用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王燕频频上来给叶之然敬酒，胡黎元不知道王燕的来历，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女人有点眉高眼低，不识他县委书记也就罢了，惹市委书记不高兴岂不让他跟着遭罪？偏偏这小女人眼皮子很浅，愣是没看到他做着动作示意给钟书记敬酒。让胡黎元小小的郁闷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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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节小萝莉

因常委会上意见不合而造成的对峙局面，经钟汉庭亲自出马调解后，表面已经大为缓和。外人看来，胡黎元依旧是正儿八经的县委书记，大会小会上依然吹胡子瞪眼，一把手腔调很浓。

只有少数熟知县委县zhèngfǔ运转的官员才知道，胡黎元大不如以前了。县zhèngfǔ的工作，基本上由张顺强一手把持；县委这边的工作，rì常工作照旧，但遇到重大决策，特别是干部任免，胡黎元要看傅斌、叶之然的脸sè办事。县委书记当到了胡黎元这份上，常嘉历史上称得上第一人了。

这天早上，睡眼惺忪的叶之然穿着短袖t恤慢跑到剡溪边上。这厮长了一副足令动了chūn心的小女生或初尝雨露的小媳妇频频窥视的臭皮囊。用赵婕的话说，十足的绣花枕头一包草。跑到剡溪边上时，正看见扎着马尾辫的唐红对着剡溪发痴。

这妮子自从在望山酒楼门口遇见黄瑜雯、马艳丽后，见她们两个都扎着马尾辫，很是讨喜，回去后立马依样学样。

“唐红，一大早在这里发什么神经啊？”

被叶之然骂了一句的唐红也不着恼，望着剡溪缓缓流动的溪水，伤感地说道：“叶哥哥，我下周就要回嘉南了，以后见不到这条溪水了，也见不到你了。”

叶之然大奇：“这用得到感伤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演戏。”

小妮子一本正经地说：“人不就在演戏吗？特别是你们这些当官的，个个称得上影星啊。”

“怎么说话呢？别忘了你老爸也是官。级别更比叶二少高出一大截。”

唐红皱皱鼻子，说道：“你就是一个花心大少，我都替张念悦担心呢，整天这么多美女围着你打转，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叶之然诛心地说：“你借着念悦的名义来监督我，其实是监守自盗。”

身材开始发育，胸脯已初见成效的唐红小脸一红。脸上先是羞涩，继而悲愤，举起粉拳擂打叶之然的胸口：“叶哥哥。你真坏！我一定要告诉张念悦，说你和好多美女搂搂抱抱。”

“姑nǎinǎi，你什么时间看见我和别人搂搂抱抱了？是不是做梦做到的？”

昨晚上想到即将离开常嘉。小妮子居然柔肠百转，晚上梦到叶之然背着自己在剡溪边观赏风景，两只手还在自己的屁股上揉啊揉的，梦境中的唐红都被他揉得面红耳赤，临分别，还把她搂进怀里。

于是，即将高中毕业的小妮子芳心可可，一大早来到溪边寻找梦境。

心如撞鹿的小妮子这时候不敢拿眼睛去看他，咬着嘴唇问：“你敢说没和她们搂搂抱抱过？”

在她心里，搂搂抱抱是了不得的大事。

佯装委屈的叶之然瞪她一眼。道：“跟我跑步吧，小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除了念悦，只和你搂抱过。”

小妮子更为委屈，叫道：“停！停！叶哥哥，你什么时间和我搂抱过？”胸口微微起伏。两只小rǔ鸽上上下下隐隐跃动。

叶之然一脸坏笑，道：“忘了？上个月我不是背过你吗？”

想到梦境中那个羞人的场面，小妮子面sè桃红，眼睛里更要滴出水来，抗议道：“那是背，不是抱。”

叶之然大为头疼。这小妮子即将回嘉南，和张念悦同在一城，有很多机会见面。要是她口无遮拦地在念悦面前拿黄瑜雯、马艳丽说事，他就百口难辩。所以，必须在这之前消除这个隐患。

叶之然指了指小妮子胸口隐隐突出的部分，再次诛心地道：“你骑在我背上，用这个部位在我背上挤啊挤啊的，和搂搂抱抱有什么分别？”

拿这话挤兑小妮子，纯粹就是为了堵她的口。

本来就羞涩满面的小妮子，听了这话，更是跺着脚着急。

太下流、太yīn险了。

明明知道她说的搂搂抱抱是指男女间那点事，可他硬拿这说事。自己还不能去驳他，谁让她晚上做梦也梦到这个羞人的场面呢？再想到梦中的叶之然还用手揉啊揉啊的揉自己的屁股，小妮子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会儿还说什么挤啊挤啊的！再豁达的女生也揪心啊！

小妮子百口难辩，心里一发急，不管三七廿一，冲上去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口中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叶之然出其不意，手臂上的肉被她叼在嘴里，有保不住的可能。心知这小妮子发急了，忙说道：“好了好了，别咬，再咬下去就进你肚子里了。念悦问起来，我更没法解释了。”

眼睛里透出笑意的小妮子，背转身，不让他看自己的红脸，道：“谁让你欺负人来了？”

“好了，好了，我们跑步吧，我这是来锻炼的，现在快变成和你谈情说爱了。”

这四个字让小妮子心里甜丝丝的，回过头眼睛朦朦胧胧地看他，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剡溪边跑步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间能来呢，叶哥哥，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叶之然挠了挠头皮，道：“也要我够胆啊，要是忘了你，下次见面被你的贝齿再咬上一口，我就得不偿失了。”

心情大好的小妮子顺杆子往上爬，似乎毫无心机地说道：“叶哥哥，你能够吻我一次吗？我还没男生吻过呢。”

脸如红绸，人似出水芙蓉。

叶之然“咕咚”一声咽一口水，摇手说：“不行不行，要是念悦知道了，还不咔嚓了我？”

小妮子不知道“咔嚓”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也应该是很严重的事吧？她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如风中摇曳的娇柳，轻声说道：“就一下子，我不会告诉张念悦的。”

叶之然大义凛然地说：“不可以的，我是很正派的人，怎么能做这种揩小姑娘油的事？”

小妮子皮肤里更像是滴得出水来，低下头，勇敢地说道：“我愿意的。”

叶之然淡定不起来了，嘴唇在她的额头轻轻一碰。小妮子就是全身一颤抖。等了一会不见动静，张眼一开，叶之然离她的额头已经稍稍远了些。

唐妮轻声道：“还要。”

额？姓曹的！怎么女生都很贪啊？

要了一次还要一次。

叶之然叹口气，心道，这妮子长大后没准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咱就再牺牲一次吧。

他轻轻地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小妮子偷偷张开眼，她的眼睫毛碰到了他的眼睫毛，感觉身体像飞起来一样，顿时浑身一颤，忙又把眼睛闭上。

叶之然感觉到她吹气如兰，浑身散发着处子悠然的体香，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心里想出一个新招数来，他轻轻将鼻尖抵住她的鼻尖，对着她的嘴唇猛吹一口气。小妮子又是浑身一颤，嘴唇都在哆嗦。叶之然趁势轻轻推她一把，站直身体，离她稍远。

如梦如幻的唐妮子还以为刚才就是她的初吻了。

嗯，很奇妙啊！

唐红慢慢地抬起脸，望着“偷完腥”仍在咂嘴的叶之然，凶巴巴地说：“叶哥哥，你拿走了我的初吻，要对我负责的。”

叶之然心中叫屈，嘴唇都没碰到呢，怎么叫拿走了初吻？

他斜睨一眼，道：“这会怎么不怕张念悦了？”

眼中一阵惊慌的唐妮子假装勇敢，扬扬脸道：“我会和她谈判的。”

见叶之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妮子知他不相信，没来由地一阵烦躁，道：“跑步了，跑步了，还剩最后一圈呢。”

叶之然侧视身边咬着嘴唇似乎仍在回味的小妮子，跑动中胸前两只小兔已明显成型，恍然发觉唐红真的已经长大为姑娘家了。算算年纪，也该是思chūn的年龄了。

“唐红，这次考得怎样？j大有把握吗？”

“当然了，叶哥哥你是从j大出来的，我早下定决心考j大了。”

“到了省城，父母都不在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了。”

“你会来看我吗？”

“到省城的时候我会来看你。”

“你干脆调到省城算了。”

“傻丫头，你爸爸还不是省委领导呢，哪有这么容易的。”

小妮子肆意批评：“也是哦，这么大年纪还升不上去，真没出息。”

“大学和中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你长得漂亮，又是女孩子，上大学后要懂得洁身自爱，别玩得过火。”

“啊！叶哥哥，你拿了我的初吻，就把我视作禁脔了吗？”

叶之然瞪她一眼，道：“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怕你吃亏。”

唐妮子嘻嘻一笑，道：“我不会吃亏的，要吃亏也只给你吃亏，使劲地吃亏也没关系。”

“****??”

“对了，叶哥哥，你站住！”

“又怎么了？”

“你究竟有没有和黄瑜雯搂搂抱抱过？”

叶之然很坚决的摇头，道：“没有！手都没碰过呢。”

“马艳丽呢？”

这次声音没先前响亮了，道：“也没有。”

“真的？”

“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我让张念悦咔嚓你。”

“****??”

“叶哥哥，咔嚓是究竟什么东西啊？你好像很害怕？”

“****??”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问张念悦去。”

弟336节搬家

周rì，叶之然去县委招待所帮于嘉搬家。

唐国强提为嘉南市委常委兼副市长后，考虑到女儿唐红高考在即，便孤身一人去嘉南走马上任，留下老婆儿女暂居常嘉。等唐红高考结束，于嘉立即办完工作调动手续。这次调回市区，她离开了心爱的教师岗位，被安排到市总工会工作。

到达唐国强家时，胡亚平已经等候在那里。随着叶之然的地位不断上升，胡亚平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恭敬。

“叶书记，来得早啊，搬场车还没到。”

于嘉见他到了，招招手问：“早饭吃了吗？我这里多买了一个粢饭团。”于嘉知道他爱吃甜的粢饭团。

“于姨，我已经吃过了。不过，这粢饭团是于姨特地买来的，我怎么的也得把它消灭了。”

于嘉笑道：“糯米食品不能多吃的，难消化，你自己掌握。”

唐红在卫生间听到叶之然声音，探出头叫道：“叶哥哥，你吃不完替我留一半。”

于嘉笑道：“这孩子，刚才嚷嚷着吃饱了，现在又嘴馋，是眼睛不饱吧？”

“于姨，她在长身体，多吃点没事。”又问：“国强市长还没到吗？”

“他啊？打电话来说上午临时有外事活动，来不了。不管他了，我本来就没指望他。”

“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早整理好了，你等会就帮我指挥就行。”

唐红又探出头说道：“叶哥哥负责看我的东西。”

于嘉笑道：“你有什么东西好看的？”

见这母女俩说得热闹。叶之然问：“唐红你在里面做什么？再不出来粢饭团就被我吃完了。”

于嘉低声道：“小丫头现在开始磨镜子了，没半小时不出卫生间门。”

想起剡溪边唐红的“初吻”，叶之然知道这妮子正在完成从小女孩到姑娘家的转变。

梳妆打扮是女人的必修技，据说修炼到最高境界，有脱胎换骨的奇效。

磨完镜子出来的唐红神清气爽，眉清目秀，伸出手娇憨地问叶之然要粢饭团。

叶之然分了一半给她。夹在粢饭团里的油条也一分为二，然后重新用饭团包住。

在叶之然面前，唐红吃相娇憨随意。叶之然好几次给她抹去嘴角残留的米粒，说道：“丫头，你以后别拿化妆品往脸上使劲涂啊抹啊的。有品位的男人都喜欢素面朝天的女孩。”

唐红睁大眼，眼眸子乱转，问：“是不是我化了妆不好看？”

叶之然很肯定地说：“没原来好看。”

唐红揪然不乐，道：“怪不得张念悦不化妆，那个黄瑜雯也不化妆，原来都是讨你的喜。”

叶之然道：“如果为了保护嘴唇，涂点无sè的唇膏都是不妨。”

唐红怀疑地问：“无sè的？是不是你担心她们涂了有颜sè的唇膏，会在你脸上留下唇印，让你露陷？”

叶之然一不小心，把粢饭米粒吃进气管里。剧烈咳嗽起来。

唐红弯着眉毛笑。

不一会，搬场车到了。于嘉、叶之然、胡亚平等人指挥前来帮忙的人把东西一箱箱搬上车。

唐红紧紧守着她的一箱行李，在客厅里犯着小愁。

叶之然忍住笑意问：“唐红，你究竟什么宝贝，看这么紧？”

于嘉听到后笑道：“她还能有什么东西？几本rì记本呗。”

叶之然哑然失笑。道：“用得到这样守着吗？”

唐红走近他身边，咬耳朵：“每次看到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都记录下来，包括她们的长相、衣着、说过什么话。”

叶之然一阵胸闷，问：“你记这个做什么？”

唐红一脸坏笑，道：“可以给张念悦看啊！”

“看你个头！”叶之然对这促狭的小妮子无计可施。

“满足我一个条件。我就不给她看。”唐红竖起一根玉葱般手指。

“啊？”叶之然以前就已经答应过她两个事，都被小妮子保留着没使用，现在有点债多不愁的味道。

“那好吧。”

唐红神气地伸出三根手指，道：“记住，现在是三件事了，我以后想起来要你做的时候，可不能找任何理由推脱的。”

欠了一屁股债的叶之然痛苦地抱头，道：“我这是哪辈子欠你的债哦。”

“哪辈子？都是这辈子的，你别想耍赖。”唐红扬扬脸，又问：“叶哥哥，你说这箱子放哪里最安全。”

“放我车上吧，等会你和于姨都坐我的车走。”

装完车，叶之然请于嘉、唐红姐弟、胡亚平等坐到张大彬开的中巴上。市委常委、副市长搬家，又有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顺手牵羊？

车子上，唐红坐在叶之然身边指挥：“唐康，你跟妈妈坐一块。”

“男生应该和男生坐，你应该和妈妈坐一起的。”唐康见姐姐黏着叶之然，低声抗出异议。

“小孩子懂得什么，我是和叶哥哥有事情讨论。”

于嘉笑道：“小叶，你看看唐红，真担心到j大上学后怎么照顾自己，连吃个饭团还要你揩她嘴角的饭粒，真是一点不让我省心。”

唐红没心没肺地说道：“怕啥？有事情就让叶哥哥过来帮忙，他是j大出来的，什么事搞不定？”

一脸鄙视的唐康突然变得老气横生，说道：“妈，唐红就是会装，叶哥不在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见她嘴角留饭粒？”

唐红恼羞成怒，顺手拿起叶之然看到一半的报纸，揉成团往后座的唐康脸上扔去。

“啊！”

暗器准确击中唐康的脸蛋。

“叫你嚼舌头！败坏我的名声，也太不把我当亲姐姐了。”

于嘉心疼地揉揉唐康的脸颊，道：“姐弟俩都别闹了，让小胡看笑话。”

胡亚平听了这话也像被暗器击中，一脸无辜地说道：“于老师，我什么都没看到。”

叶之然拍拍跪在椅子上，反身看向后座的唐红，道：“唐红，报纸我只看到一半呢。”

唐红伸出手，很牛逼地对唐康说：“拿来！”

唐康扔一个白眼。

“再不拿来，我找别的东西扔你。”

唐康乖乖地把“凶器”还给唐红，哭丧着脸对于嘉说：“妈妈，哪有这样的亲姐姐，要是以后她有了男朋友，还有我的好rì子过吗？”

看到刚接过报纸的唐红又举起手作势要扔，于嘉忙护住唐康的脸，道：“唐红你再调皮，回到家我让爷爷收拾你。”

唐红很臭屁地看着于嘉，道：“哈！爷爷怎么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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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节上门

卸完车，于嘉请大家到附近的一家酒店吃饭，酒足饭饱时，唐国强也没有出现。

叶之然对胡亚平说道：“亚平，你要等唐市长的吧？我明天直接去j大参加毕业答辩，不回常嘉了，等会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好好，叶书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唐红听叶之然的口气要走，忙问：“叶哥哥，你要去哪里？”

“我去念悦家里。”

受到刺激的唐红瞪大眼睛问：“你明天才去j大答辩，今天晚上就住在张念悦家？”

叶之然笑道：“那还不被念悦的父母打出来？”

轻舒一口气的唐红娇笑道：“那你住到我家里来，我爸我妈不会打你出去的。”

听得胡亚平一愣一愣的，心说叶之然胆子也太肥了吧？什么时间把唐市长的女儿给迷倒了？

一脸苦笑的叶之然对着于嘉摇摇头。

唐红顺着目光看过去，看见胡亚平正若有所思地发愣。顺手拿起一个筷子往胡亚平的脑袋上敲。

“小胡同志！想歪了吧？一脸猥琐的样子。”

胡亚平委屈地想：我这不是躺着也能中枪吗？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在想工作上的事。”

于嘉对这个肆意任xìng的女儿也感到头疼，说道：“唐红，拿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出来。”

“我才不做大家闺秀呢。做小女人多好？想怎样就怎样。”说完用筷子扒一小口饭，一小半进了嘴巴，一大半仍旧落入饭碗，嘴角上还沾了两颗。

在唐康鄙视的目光中，叶之然拿起餐巾纸顺手给她抹去，站起身道：“于姨，那我先走了，改rì再来听唐市长和你的教诲。”

唐红也站起身，道：“我也去。”

叶之然和于嘉异口同声地问：“你去干什么？”

一脸无辜的唐红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去当电灯泡啊，看叶哥哥怎样和张念悦亲热。”

满桌人都被晕倒。

唐市长这闺女不是一般人啊。神女。

叶之然见唐红这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势，无奈选择投降，道：“那走吧。”

又对于嘉说：“于姨，我晚上送她回来。”

如果不是想到唐红很快要离开身边去省城读书，于嘉没准还会拿出家长的威风，教教她女德。这时候，她只得叮嘱一句：“别太晚。”

“不晚不晚。”唐红代叶之然回答，马尾辫在脑后一上一下起伏。

在军队干部小区门口。张念悦接到保安的电话到门口来接叶之然，惊讶地发现后面还有一个跟屁虫。

小跟屁虫不仅会卖萌，还会拍马。

她跳一小步到张念悦跟前，夸张地说道：“念悦姐姐，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我要是男的。一定会爱上你。现在只能让叶哥哥占便宜了。”

张念悦微笑着点点头，问叶之然：“木头，怎么现在才来？”

“帮唐市长搬家，搬完后于姨非要请我们吃饭。”

又指指唐红，无奈地说道：“这小魔女非要跟来。”

张念悦一笑。挽住唐红的手，道：“唐红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轻轻用手肘碰她的小rǔ鸽，在她耳边道：“都鼓出来了。”

唐红很骄傲地低声回答：“再过两年，和姐姐的一样大。”

叶之然见两人低声说了两句话，都羞意满面。不解地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诋毁我的光辉形象？”

两人回头看看他的胸脯，一齐没羞没耻地笑。

到了念悦的家，在叶青丽面前，叶之然换了种说法：“阿姨，我今天帮唐市长搬家，唐红说很久没见念悦了，所以跟过来认认念悦的家门。”

叶青丽看古灵jīng怪的唐红一眼，一点不以为奇。笑道：“唐红，你搬回嘉南了？有空常来玩。”

唐红郁闷地说：“阿姨，我考j大了。要离开嘉南去省城读四年书，真无聊。”

叶青丽笑道：“大学时代是最幸福最浪漫的时代，怎么会无聊？就怕你都舍不得回家看父母。不信你问问念悦。”

唐红更为郁闷，说道：“那是因为念悦姐找到了叶哥哥做男朋友，才乐不思蜀。”

张念悦搂住她的肩膀说：“唐红，你这么漂亮，上了大学后，会有无数的男生来追你。”

“我才不理这种小男生呢。”

“也是，那我教你个办法，怎样拒绝这些牛皮糖一般的臭男生。”

唐红感兴趣地问：“念悦姐快说。”

“很简单哦，有男生来sāo扰你，你就对他说，这位同学，虽然你是好人，但我们两个不合适，你找别人去吧。”

唐红一脸崇拜：“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卡’？念悦姐一定发了很多吧？”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你们两个一定是电视看多了，拿作弄男生的事当乐趣。”

唐红笑道：“念悦姐，叶哥哥一定被人发过好人卡的，你看他的脸sè很悲愤！”

念悦认识叶之然的第二天就知道杨缨的事，怕他着恼，转换话题说道：“唐红，刚开学一段时间会有些不习惯，挺过去就好了。”

“会有哪些不习惯啊？”

“会格外想念爸爸妈妈的。”

叶青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声惊讶地说：“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念悦格外的讨喜，道：“说了不是害你们白担心吗？”

唐红感叹一声，道：“可怜天下女儿心啊。”

叶之然抬脚作势要踢，笑道：“唐红边上去！和阿姨看一会电视，我和念悦有点事到里面去谈。”

这下小妮子涨红了脸，腹诽不已：什么有事要谈？分明想去偷嘴。

叶青丽招招手，说道：“唐红过来，让阿姨看看你，怎么长得这么水灵？”

唐红吞吞吐吐地倒叶青丽身边坐下，可恼的是，叶之然和张念悦两人躲进房间就没再出来。

情窦初开的唐红倍感煎熬，看了一会电视，眼珠子一转，细声细气地问叶青丽：“阿姨，我们几点钟吃晚饭啊？”

“怎么？饿了？”

唐红大点其头。

“那我叫阿姨早点做饭。”

叶青丽去吩咐阿姨做饭，唐红就拿眼睛往楼梯上张望，心里未免把两个只顾自己偷嘴的小流氓狠狠诅咒一番。

她无端地想起温柔委婉的黄瑜雯来，心想要是张念悦换成了黄瑜雯，断断不会扔下她不管。

唐红正想着心事，张恒良回家了，见唐红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问：“小姑娘，你找哪个？”

唐红估摸这是念悦的父亲，立即来劲了，先告上一状再说：“你是念悦姐的爸爸？我要告状。”

“告状”两字说得理直气壮。

“额？”

“我和念悦姐很久没见面了，今天跟叶哥哥来看她。到了这里，念悦姐扔下我不管，自己和叶哥哥到房间去了，老半天了也不出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额？”

张恒良义愤填膺状，道：“你等着，我去把他们揪出来。”

满脸红晕的张念悦出来时，唐红做贼心虚，也脸sè泛红地看她。等叶之然出来在她身边入坐，唐红暗下狠手，拧了叶之然一把。

吃完晚饭临走前，念悦送他们出小区门口，叶之然说道：“老婆，回去吧，我有空再过来。”

念悦便在唐红面前宣示“主权”。

“木头，吻一下再走。”

叶之然捧起念悦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深深地吻下去，舌头伸在念悦嘴巴“啧啧”有声。

唐红才知道自己的初吻明显属于偷工减料，俏立在晚风中，如一株雨中芭蕉。

第二天，叶之然坐张大彬的车到了省城，在j大一帮老教授的围追堵截中顺利突围，通过了毕业答辩。

回常嘉的路上，叶之然问张大彬：“大彬，上次马艳丽介绍的对象怎么样？”

豪爽颇有军人气质的张大彬居然脸红起来，道：“叶书记，不知道她对我印象怎样。”

叶之然一听，有戏！

“这么说，你觉得对方人还可以？”

张大彬年纪大了，因为家里条件一般，一直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对象。都说当了三年兵，见个母猪也觉得是双眼皮。在他眼里，马艳丽的表妹也是有模有样得很了。

“呵呵，就怕看不上我。”

叶之然道：“我帮你问问，只要她不是势利的小女人，应该会看上你的。”

张大彬替她分辨道：“叶书记，我觉得她不势利的，而且很稳重。”

“你满意就好。”叶之然淡淡一笑：“等你们确定了关系，我帮她调个收入高一点的单位，你跟着我，总不能让你们的生活有后顾之忧。”

回到马石镇，叶之然记挂着这事，打电话给马艳丽一说，马艳丽兴奋起来，道：“叶书记，我立即打电话问问她的想法。”

不一会，电话打过来：“叶书记，我问过了，表妹很满意的，就是担心张大彬是外地人，常嘉没住房怎么办。”

叶之然道：“这个不用她担心，如果双方满意，早点登记，他们是大龄未婚青年，分配住房时优先照顾。”

“叶书记，我想把表妹调到服装厂。”

“亲戚不要招聘到厂里，难于管理。她工作的事，等两人关系确立以后，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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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节成绩

转眼到了九二年底经过一年的努力常嘉的经济形势出乎意料地好经过测算全年gdp增长率高达23%远远高于嘉南市平均水平。()其中马石镇的gdp增长率更高得瞠目结舌达37%。

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电话中听到叶之然的测算数据带队到常嘉县做了长达一周的调查得出两个结论：经济小区的税收优惠政策带来的经济刺激作用明显；马石乡镇合并极大地提高了zhèngfǔ办事效率和zhèngfǔ职能转变。

税收奖励政策是他长期跟踪研究的一项经济新政自九零年下半年开始实施至今二年半时间他觉得跟踪调整可以告一段落了因为结论已经非常明显。从运行效果来看不仅仅拉动了当地经济的快速增长而且这项新政实施以来在短短两年半的时间里已经孵化出二十多家民营高科技企业。其中既有蓄电池研发、生产企业还包括环境监测设备、太阳能光伏、工业机器人等走在国内科研前沿的研究、生产企业。以j大教授团队主导的光伏应用科技公司对直拉单晶硅生长技术研究有了突破xìng进展试制出晶体生长控制器可以规模化生产高质量的单晶硅引起国际太阳能产业界的广泛关注。

一个小小的乡镇经济小区孵化出具有国际领先技术的高科技企业其意义已远远超出了几个经济统计数据。()

而马石乡镇合并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在zhèngfǔ的工作效率和职能转变方面产生积极影响。镇zhèngfǔ干部和治下百姓的联系越来越紧密。zhèngfǔ的职能更着重于服务、管理、保障、指导等方面zhèngfǔ的公信力得到进一步提升。

新闻报道刊出后马石镇再次成为全省瞩目的焦点前来明察暗访的人一时间如过江之鲫令党委宣传委员吴茵应接不暇。

直到chūn节前一周马石镇才得以清静。

这天叶之然拿着统计报表正和副镇长钟平讨论明年的财政预算。吴茵敲门进来问：“书~记你和钟镇讨论完了吗？午饭都不吃了吗？”

叶之然看了看表笑道：“你不来提醒。我们都要忘了。走吧今天我你们两个去吃涮羊肉。”

涮羊肉是近些年时兴的吃法三人在健康路那家“喜羊羊”火锅店边吃边聊。吴茵问道：“书~记。你大婚准备怎么摆酒？是金山、常嘉、嘉南都摆吗？那我岂不是要吃三次？”

钟平笑道：“吃三次可以你要送三次红包。”

“我还正愁没有贿赂书~记的机会呢三次就三次。*”

叶之然摆摆手说：“我还缺钱吗？今年的股票认购证平均每张赚了五千多元我买了一千张认购证算算多少？五百多万！”

钟平笑道：“我们马石镇一下子冒出许多富翁马艳丽也跟着书~记买了一千张我和何平、沈荣他们几个买了一百张。”

吴茵一脸郁闷道：“我本来也想买一百张的家里那位反对结果只买了三十张。”

钟平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都可以满足了毕竟买认购证的全县没几个人我们就是因为盲目地相信书~记才发了一笔小财。”

吴茵点头称是又问：“书~记三个地方都要搞仪式吗？”

叶之然道：“金山那边就不摆酒了。亲戚都会来常嘉喝喜酒。你们两个到时候早点过来帮忙。就是嘉南的酒估计逃不掉我岳父是军队干部可能要内部热闹热闹。”

“书~记你和新娘子是人中龙凤百万人中挑不出一对如果婚车搞个敞篷车的话。会全城争睹那多神气？”

“肤浅了吧？难道书~记愿意出这种风头？”

吴茵吐了吐舌头随后又兴奋地说道：“书~记今年镇里的干部可扬眉吐气了都拿了双份大红包年终奖是去年的三倍多。”

叶之然笑道：“年初我就说过了只要完成镇党委镇zhèngfǔ制定的经济发展目标每个干部都会得到应有的奖励。我们不能失信于全镇的干部职工。薪酬高了也可以让他们更珍惜这份工作没必要冒着犯罪的风险做一些蝇营狗苟的勾当这对干部队伍的廉政建设也有帮助。”

“书~记英明！这是高薪养廉。”吴茵讨好。

“下午县委有个常委会我不回马石镇了你们回去检查一下chūn节前还有哪些事需要安排别遗漏了。”

吴茵见这些天胡亚平经常到叶之然的办公室拜访猜到下午的常委会与交通局长的任命有关。她笑嘻嘻地问：“书~记是不是胡局可以扶正了？”

叶之然看她一眼道：“不成熟了吧？”

吴茵脸一红厚颜无耻地说道：“我就是在书~记面前说说嘛在别人面前提都不提的我可是觉悟很高的人。”

钟平笑道：“这倒是真的我次到你的办公室见你不在向吴长打听你的动向楞是不肯告诉我换了别人她更不会说了。”

吴茵虽然在他面前有些八卦但根据叶之然的观察确实口风很紧从不泄露有价值的信息。点点头说道：“她是宣传委员那些话可说那些话不可说还是分得清的。”

得到表扬的吴茵喜气洋洋骄傲地说道：“现在的常嘉县委书~记的话比谁的话都管用胡黎元不过是个传声筒。”

“刚表扬了一句就找不北了？这种话是一个镇党委委员该说的吗？组织纪律xìng哪里去了？”

吴茵低下头嘟囔一句：“我说的是实情嘛。”

常嘉县委常委会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一个事实：叶之然才是常嘉最具话语权的领导。常嘉十一个县常委中至少有八个团结在他的周围。但他虽然隐捏权柄却很懂得分寸。该县委书~记讲话的时候他绝不开口；该县长出面的地方他躲在后头。常嘉政坛表面依旧花团锦绣严格遵守着官场规矩。也让胡黎元得以维持官场脸面。

叶之然告诫吴茵：“在常嘉一切都没变。县委书~记是掌舵的县长主管经济和zhèngfǔ工作。县委常委会的mínzhǔ集中制原则得到非常好的贯彻。”

吴茵心道：“mínzhǔ集中制原则确实贯彻得很好只不过现在都被你集中了。”嘴里连声道：“书~记批评得对我知道错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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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节婚前

常嘉县常委会组织部长傅斌介绍县交通局长人选：“根据组织部考察向常委会推荐下面两位同志一是现任交通局常务副局长胡亚平同志这个同志曾担任县委办综合科科长县交通局常委副局长大学本科学历。组织观念强政治品质过硬工作能力出sè。”

傅斌稍稍停了停各常委就都看向叶之然见叶之然微笑着轻轻点头心里都有底了。

“第二位人选是亭林乡党委书~记花重……”

第二位人选大家都不怎么关心了既然叶之然属意前者这个交通局长就没有悬念了。

傅斌介绍完毕胡黎元的语音平淡几乎没有波折说道：“同志们审议。”

胡亚平既是市委常委、副市长唐国强的前任秘书又得到了叶之然的认可表决结果自然非常一致获全票通过。

对于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胡黎元尽管心里憋屈但也只能接受。

如果世界有后悔药吃他毫不迟疑地吃一颗下去。

当初到常嘉任后在秦大明的蛊惑下他将叶之然列为掌权路最大的障碍千方百计地予以打击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当初选择和他合作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

开国领袖在“农业互助讲话”中曾提到“纲举目张”。拿起纲目才能张纲就是主题。借用这句话到权力结构中干部的任免权就是纲。抓住了这个纲就抓住了领导权底下的干部就会跟着你走。

县委书~记为什么总能压县长一头？就因为他能掌控常委会。为了确保党的领导各级党委会的常委会组成结构中党务这条线的领导占据多数党委书~记、副书~记、纪委书~记、组织委员、宣传委员、统战部长等等一般都进常委会名单。掌握了常委会就抓住了大方向。抓住了干部的任免权。

掌握了干部任免权就不怕小鬼闹翻天。相反如果党委书~记掌握不了常委会。就说明他的能力有问题就不是一个称职的书~记。

胡黎元自从失去常委会的控制权在常嘉官员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虽然大家维持着表面的尊敬但心底的不以为然经常会无意间流露出来。

常委会结束胡黎元第一个离开会议室。

张顺强站起身后转头问叶之然：“之然同志你的婚礼都安排好了吗？需要县zhèngfǔ出力的地方就告知一声。”

随着叶之然地位的提升常委会诸领导对他的称呼也悄然改变。以前张顺强称他为小叶书~记常委会的许多人都跟着这样称呼。随着叶之然隐隐成为常委会第一人再叫“小”叶书~记似乎有些不礼貌。如果叫叶书~记、之然书~记似乎又有点明他的身份只是镇党委书~记一般欠妥。张顺强就改口为“之然同志”。既亲切又自然其他常委纷纷改口。

“之然同志”说的“之然同志”指示逐渐成为常嘉官场领导的口头禅而且。说这话的官员还得有一定地位。

叶之然恭敬地说：“谢谢顺强县长都准备好了你就等着来喝酒吧。”

“哈哈那就好。”我就不cāo这心了。

“您是一县之长我怎敢劳动大驾？到时候来捧捧场我就脸有光了。”叶之然拿着笔记本。走到张顺强身边握住他的手客气道。

由于叶之然对他格外尊敬张顺强在县常委中的地位非常稳固在县zhèngfǔ更是说一不二各项政务推行得非常顺畅。这使得他的经济政策得以逐步推行zhèngfǔ各部门运转紧密无间。张顺强谨记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道理不仅在重大决策、干部任免主动和叶之然保持一致而且县zhèngfǔ出台重大决策都事先和叶之然沟通听从叶之然也往往能在经济建设方面给他提供非常好的建议。他和叶之然之间的合作比和唐国强担任县委书~记时的合作更为紧密无间。

张顺强笑道：“你的婚礼面来的领导也不会少我是来沾你光的。”

其他常委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叶之然拱了拱手道：“诸位领导到时候人多可能招待不周我预先陪个不是领导们海涵。”

傅斌笑道：“你就招待好新娘子好了要是磕了碰了可了不得。”

晚叶之然常嘉至交好友吃饭顺便安排婚礼接待、后勤工作。

在娱乐城餐厅大包间傅斌、王静语、何城中、章立人、刘兵、程光、钟平、吴茵、何平、沈荣、胡亚平、马艳丽和叶之然十三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

除了马艳丽不是官场中人其余几个都是常嘉官场有名有姓的人物。

酒席大家的称呼就随便了。

叶之然先向大家讲了讲婚礼的大致安排开始布置任务：“吴茵人头熟负责接待登记；沈荣负责接送来宾；何平负责录像、后勤；钟平负责大堂内部的事务；章立人做总调度。”

胡亚平问道：“领导我呢？”

“你负责接待国强市长。”

马艳丽问道：“书~记我还没安排呢。”

叶之然知道马艳丽再大度在自己婚礼心态也不会好特别是她最近对张念悦薄有微词。想了想道：“你就接待朱画家、黄瑜雯等人。”

“听瑜雯说她嫂子也要来。”

叶之然道：“也交给你接待你负责她们那些人别出什么意外。”

对杨缨叶之然怀有相当的jǐng惕。

杨缨结婚后叶之然曾多次从黄瑜雯的电话中探听她的情况。但黄强和杨缨常住在京城黄瑜雯和兄嫂见面的机会很少她也不知道近况。只听说黄强婚后身体不大好经常看医生具体什么病黄瑜雯又不知道。

刘兵道：“领导我的任务呢？”

“你就听立人的吩咐吧当他的兵。”

转而对傅斌等人说：“傅斌、何局、静语县长你们的任务就是放开肚子吃。”

王静语是酒席的巾帼英雄体现在和人拼酒永不言退。这时候他就说道：“小叶你今天还没有给我们认认真真地敬酒表现不及格。来先敬我们一杯结婚那天人多就不勉强你了。”

叶之然歉意地笑道：“静语县长批评得对来我先敬大家一杯到时候要辛苦各位。”

一杯酒下肚王静语开始放开了她在马石乡当过很长时间的领导了解在座每个人的xìng格脾气指着沈荣说道：“沈荣你是小叶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也不懂得向领导敬酒？”

沈荣点头哈腰地站起身说：“书~记王县长批评我了我先敬你一杯酒祝书~记美满幸福。”

叶之然和他碰了一杯酒。

王静语又鼓动马艳丽：“马厂长没有小叶你也成不了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家这杯酒更要保质保量。”

马艳丽笑吟吟地说：“王县长服装厂能有今天的成就与您的支持也是分不开的我还是先敬县长一杯等会再敬叶书~记一杯。”

王静语来者不拒这一杯酒下去脸sè开始泛红。她笑着对傅斌说：“傅部你和小叶交情这么深应该连喝两杯吧？”

傅斌笑问：“小叶你是不是无意中得罪静语县长了看她的架势不把你放倒不罢休啊。”

叶之然道：“静语县长这是在cāo练我的酒量。”

何城中道：“是该练练了免得新婚之夜喝醉酒惹新娘子着急。”

傅斌道：“这倒是要提前有所准备即使不醉但喝高了酒新婚之夜战斗力下降也是一件憾事。”

何城中笑道：“我倒是听过一个笑话说新婚两人蜜月回来同事问男的怎么样？新婚快乐吗？男的回答很快乐。同事问女的怎么样？新婚快乐吗？女的回答乐是有点乐就是太快。”

众人哈哈大笑。

程光道：“书~记每天锻炼身体就是怕太快吧？”

叶之然惊讶地说：“程镇你是老实人怎么也学坏了？”

何城中笑道：“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程镇开始学坏了就代表开始有女人爱了。”

傅斌道：“这话其实很符合人类最原始的感官需求坏男人xìng经验多能力强技术也丰富。老实巴交的男人战斗力能力差技术活又不行女的自然不满意。”

酒席的官员个个是说话没边没际的流氓何城中看了看丰rǔ肥臀的吴茵一眼问：“吴长是这样的吗？”

吴茵脸sè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害羞的缘故厚着脸皮说道：“这个应该去问你的夫人女人和女人的回答也是不同的。”

“是吗？这里有三个女人你们每人选择一个答案我倒想验证一下。”

三女嘻嘻哈哈地把话扯开不接何城中的话茬。

这一晚你一杯我一杯一时间杯光壶影觥筹交错。

何城中醉。

王静语醉。

叶之然大醉。(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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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节购物

叶之然在购买股票认购证时就定了基调市一个抛掉一个绝不在二级市场进行股票交易。()等认购证中奖的股票全部市后他果断地将五百多万元资金转到银行还掉从同学孙元那里的借款取出二十万用于购房、装修和筹办婚礼其余都存进了银行。

一千张认购证都是实名登记的他将这些凭证保存下来。五百多万是一笔巨款如果不保存原始的证据万一哪一天被人举报说不清楚来源的话就构成巨额资产来源不明罪。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以叶之然的成熟断不会犯这种小儿科的错误。

叶之然的婚房位于健康路西侧的“时代花园”三房二厅小高层一百三十平米只花了十多万元折合每平方米八百八十元。至于装修就全部包给了黄如成。

结婚是人生一件大事古称“小登科”仅次于金榜题名的“大登科”。叶之然和张念悦非常看重。从婚房的布置到填写一份份柬他和念悦都亲历亲为。

好在张念悦越来越能干了她了十多天的假或和叶之然一起或和苏小琪一起挑选家具、婚纱、装饰品。出乎叶之然意料的是念悦和苏小琪搭档砍起价来刀刀见血。她看中的一套床五件套开价八百多远最后砍到三百八十元成交。叶之然见小老板目瞪口呆的猥琐神态明白他被念悦的绝世容颜震惊。估计连进价都忘记了。

等三个人抱着一大堆战利品搬车叶之然累得腰酸背疼张念悦和苏小琪却有说有笑的不以为苦。叶之然不由地感概：逛商场确实是女人的专利。

在车叶之然问：“小琪姐你和张成什么时间办事？别拖着了早点要个孩子多好别让念悦赶在前头。”

念悦大窘。一把拧住叶之然手臂的肌肉顺势将这一块肉转动九十度。

叶之然大叫一声向苏小琪诉苦：“小琪姐。我这胳臂伤痕累累如果去验伤没准给评个三级伤残了。”

苏小琪见张念悦如此大的反应。心中猜想她未尝人事。笑道：“谁让你欺负念悦来了？”

叶之然委屈地说：“我哪有欺负她了？不就催你快点结婚生孩子吗？”

在生孩子问题受过伤的苏小琪现在和张成相恋之后已悄然转变立场对叶之然的说法颇为赞同确实有早点结婚生子的。她莞尔一笑：“小叶念悦脸皮薄你想要孩子也用不着大声宣布。”

岂料张念悦一脸正经地对苏小琪说：“小琪姐我可不想要孩子。我听说女人生完孩子后就不值钱了身材变形很厉害。”

她压低声音说：“听说有人本来很小巧的生完孩子后。下垂到了腰部太恐怖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车子发出尖锐的响声随后划了个s形才回到自己的车道。

叶之然怒骂：“张大彬。你认真点开车耳朵在听什么呢？”

张大彬面红耳赤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姓曹的！是不是昨晚摸过陆红的了？让你这么激动？”陆红是马艳丽的表妹。

张大彬哪敢回答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我在开车什么都没有听到。”

恼羞成怒的张念悦作势又要拧他叶之然忙握住她的柔荑道：“老婆你就手下留点情吧。看看小琪姐对张成多温柔体贴。”

苏小琪倒不理会叶之然说她什么见张念悦如此害怕生孩子比自己当年不要孩子的想法那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禁说道：“念悦我们做女人的就这个命如果不要孩子男人的心思会变年纪大了以后自己也会觉得空虚。”

念悦斜睨叶之然一眼问：“木头你呢？也是这个想法？”

叶之然可有可无地说道：“你想晚点要孩子就晚点好了。”

“这就对了我总要等到人老珠黄前才要孩子至少40岁以后。”

深受刺激的叶之然忙说道：“念悦你即使到了40多岁也是美丽不输少女的。”

意思是别等40岁了一个样。

念悦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信点点头道：“那就45岁以后要孩子。”

叶之然差点晕倒。

受伤了！弄巧成拙了！

苏小琪在后座扯了扯叶之然的衣服用眼神告诉他别着急她会做念悦的思想工作别着急。

到了苏小琪住的小区张大彬停车让苏小琪下去。

车到常嘉已是下午四点到了婚房张念悦收拾收拾东西有模有样地做起饭来。

“老婆你不累吗？我们出去吃也是可以的。”

张念悦这时候浑然没有车子横行霸道的作风转而化身为一个温柔小媳妇道：“我这是提前进入状态你自己去看电视吧。”

“可是念悦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叶之然感到不可思议。

“我在j大宿舍就学会了我们休息天经常自己用电炉、电烧锅做饭。”

还别说张念悦做的饭菜还能吃至少不让叶之然感到难咽。

吃完饭叶之然厚着脸皮嬉笑道：“念悦今晚就留下来吧。”

张念悦作誓死不从状斥道：“休想。”

“可我们都已经登记了法律都承认我们是夫妻了。”

念悦的脸登时如熟透了的桃子红里透着粉嫩道：“我要把最美好的留在新婚之夜。”

叶之然咽了口吐沫看了看伸手可及却娇羞满面的娇妻目光在她婀娜多姿的躯体和轻盈柔美的腰肢来回巡视心道：反正马要结婚了暂且饶这丫头一回到时候再好好地收拾她。

“那个念悦你让我这么忍着真怕一身武功全部作废啊！要是憋出毛病来或者到时候战斗力不强你岂不是更受委屈？”

笑成一树海棠的张念悦骄傲地抬头道：“那就把你休了。”

叶之然便伸手搂住念悦温暖柔弱的腰肢狞笑道：“那就先吃了你。”

坚决地用舌头顶开她的小嘴凶器顶在她敏感处。

念悦大急叫道：“不行不行要留在那天晚。”

叶之然只得罢手对张念悦的坚持原则深感无奈心里不禁祈祷：她说不要孩子是闹着玩的。(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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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节礼物

chūn节前最后几天叶之然陆续收到商界、政界朋友送来的结婚礼物。()

大家知道他不收礼金所以送来的礼物价值不高但有一定的纪念意义。

第一份礼物来自黄瑜雯妯娌黄瑜雯送来的是一片西山的枫叶和一块磨得很光滑的石头。

枫叶的寓意不外乎是铭记枫树林被蛇咬伤叶之然救她一命的故事；这块光滑的小石头让叶之然费尽了脑子依然有些迷惑。看材质似乎也来自西山但究竟有什么意义？

但既然是黄瑜雯送的礼物他自然好好地收藏起来。

杨缨送的礼物更绝居然是一副进口的医用口罩。姓曹的！这是让他保持秘密？

还真不让人省心。

马艳丽的礼物倒是很正常是一对很好看的布娃娃用来送新婚夫妻算是很好的祝福。偏偏张念悦目前对生孩子的事很抗拒。叶之然转而一想马艳丽这女人一心梦想着自己要个孩子这个布娃娃的含义也没这么简单似乎另有玄机。

不管了！这个布娃娃放在新房里至少有提醒张念悦之意。

许邦自代表王蒙国送来一个红木雕塑是一只展翅腾飞的大鹏鸟寓意鹏程万里很得叶之然欢喜。许邦自还给叶之然传达一个信息正月初五王老将亲临婚礼现场表示祝贺。

董钧华代表赵氏集团送来一只水晶帆船底部刻有“同舟共济”四个。这个帆船造型非常jīng细逼真。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工艺品。

其后官场中的朋友陆续有礼物送到。

唐国强送的是房四宝；叶青莲送的是一套《史记》以史为鉴让他走稳官场；枫寒轩送的却是一棵枫树的模型片片枫叶栩栩如生。在东林寺苦德和尚曾将枫寒轩和叶之然合称枫叶并玄之又玄地预测他们两人的前程。()此刻送来自有勉励之意。

市委书~记钟汉庭也送了礼物是他亲笔写的一副：“合则双赢”。政治人物送的东西必然含有深意。这大概是要求他和胡黎元合作共赢。往高一层说是希望枫寒轩、唐国强和他合作共赢之意。送给新婚夫妻这四个也含有规劝希冀之意。合适。

常嘉的干部送的东西就更多了凡是和叶之然有过一面之交的都送了礼。不管有用无用叶之然一概笑呵呵地收下交给沈荣一一拆开检查看看里面有没有另藏“私货”。凡是发现现金、购物券的一类当场退回。

最奇的是苦德和尚让徒弟慧空和尚下山也送来一份礼物却是一个空的藏宝盒。

慧空小和尚说道：“阿弥陀佛师父交代这个锦盒是师父祖传之物。原先藏着先前送施主的那块玉。师父说叶施主一生该得两块美玉相携这样才使气运绵绵家庭安泰。如今一块已得一块数年后才得。送来锦盒即是劝施主珍惜美玉之意。”

叶之然纳闷：苦德和尚怎么变得爱弄玄虚了？什么玉的？运的？不知道自己是无神论者吗？

“慧空回去告诉苦德大师谢谢他的礼物。”随手递给他两百元钱道：“难得下山你自己去买点东西。”

小和尚接过两百元钱。喜笑颜开一溜烟地跑了。

到了小年夜这天叶之然父母到了嘉南和念悦一家在酒店聚餐商量了婚礼的一些细节。其实这些事叶之然早已和叶青丽谈定叶父非要来一次以示尊重。

大年三十叶之然陪同父母回到金山在老家吃年夜饭。

叶母想到儿子即将结婚饭桌乐呵呵地说道：“阿然你年纪不小了看看哥哥、妹妹孩子都5、6岁了结了婚你可得抓紧趁我和你爸身体还行给你带带孩子。”

叶之然支支吾吾说道：“妈念悦年纪还轻不想马要孩子你们不用着急。”

“这可不行阿然你一定要和她说清楚女人越早生对孩子的健康越有利。再说早生晚生不是都要生吗？这事宜早不宜迟。”

叶父是个很传统的人立即表示赞同：“这件事我支持你妈妈你可别学那些不良青年只顾自己快乐不传种接代到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爸妈我没说不要孩子念悦想稍稍晚一些。”

“晚多少时间？她过年也二十四了虚年二十六了。”

见父母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叶之然只得说道：“过两年吧两年后就要孩子。”

叶母犹然不满意说道：“我早说过黄瑜雯不错马姑娘也可以的她们两个待阿然都真心不像这个张念悦自私只顾自己快活。”

“妈这话可别乱说念悦听到了会不高兴。”

“看看还没结婚就帮媳妇说话了。”叶母更为不满。

叶之慧劝道：“妈你也太心急了一些二哥不是说了吗？过两年就要孩子的。”

“要是过两年她仍不愿意要孩子咋办？”

“过两年仍不要孩子的话我会和念悦姐谈这件事的。”之慧似乎很有把握。

叶家此时已是金山县城富裕之家。不说叶之成、叶之慧都是开厂开店的成功商人单单兄妹三人从股票认购证赚的钱足以令工薪阶层惊羡。当然这些事不会传出去叶父从小教育子女最多的就是“低调”二。

叶父说道：“阿然不管你以后官当到什么位置财富又有多少做人都不能忘本。生孩子也是不忘本的一个表现。”

又道：“还有穷得时候一家人都和和睦相处富了之后往往变得亲情淡漠在我们叶家可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叶之然点头道：“爸我知道了。豪门之内手足相残兄弟倾轧习以为常少有真正和睦的家庭。但我们家不会。我和大哥、之慧都是穷孩子出生有了钱也不会忘记小时候相依为伴一根棒冰都要分为三份的亲情。你老就放心吧。”

叶父点点头道：“因为你就要结婚了所以我才多说几句。今天我还要说件事你们三个务必牢记。不管你们以后在哪里高就只要我和你妈有一个还在每年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就在这里吃一个都不能少。”

兄弟姐妹三个都点头应允。

叶父又望着大媳妇、女婿说道：“你们也记住了？”

“知道了爸爸放心吧。”

叶父才满意地说：“来来我们喝酒。”

嫂子说道：“小叔真是有出息了官当得这么大眼光又准。这次股票认购证赚的钱你哥一辈子都挣不到。”

“嫂子这话言之过早。大哥的玩具厂刚刚起步等以后产品大量销往国外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叶之慧笑道：“不管怎样二哥的眼力确实不错。有了这笔钱你当官更有底气不会再贪小钱了。当了官只要不贪钱财必定是个好官。”

叶父严肃地说道：“还有就是生活作风问题黄丫头和马姑娘都是好人家的闺女你可别做对不起人家的事。”

马艳丽罢了黄瑜雯是叶之然心中最为纠结的一桩心事这妮子对自己用情这么深很难再有别的男xìng能走进她的心田。只能寄希望用时间来慢慢淡化她的感情。

他轻轻点了点头以示接受父亲的意见。

大年初一按照老家的规矩是不走亲戚不出远门的。一家人就在家里看看电视商量商量婚礼的事。

初二除了叶之成、车卫华两人在金山留守准备初五那天带亲戚去常嘉。其他人全体出动直奔常嘉筹办叶之然的婚事。

在常嘉隐捏权柄的叶之然要成婚想借机在他面前表现一番的干部多得排队。然而事情只有这些能靠近叶之然身边做事的只有叶之然的亲信钟平、沈荣、何平、马艳丽等人其他人只是借机在他面前露一露脸。

马艳丽心中对叶之然迎娶张念悦不满归不满在叶母面前却不流露分毫自初二始每天一大早来新房帮助买菜、买早点、做饭孝顺程度远远超过叶之慧。看得叶母满心过意不去。

“这孩子漂亮、能干、大度、心底善良多好的一个媳妇人选怎么就和阿然无缘呢？”

到初四下午黄瑜雯独自一人来到常嘉马艳丽接她到了新房。叶之然惊讶地问：“瑜雯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不陪杨缨一起来？”

“她晚到省城明天让她自己来我不等她。”

叶之然便想问她送一块石子是什么意思。叶母抢在他前头拉着黄瑜雯的手问长问短。黄瑜雯轻声叫了声“干妈”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美女流泪最能博得同情。

在叶之然面前胆小如鼠的马艳丽居然扔一个白眼给叶之然。

叶之慧便佯装生气地擂叶之然一拳问黄瑜雯：“瑜雯姐是不是二哥欺负你了我帮你讨回公道。”

黄瑜雯立即摇头道：“不关枫哥的事是我自己不高兴。”

叶母忙问：“闺女你有什么事？”

黄瑜雯找一个借口说道：“我哥哥结婚后身体一直不好到处求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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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节杨缨的报复

叶之然柔声问道：“瑜雯你哥哥究竟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身体不好到处求医。*”黄瑜雯眼眶里打转了好几圈的泪水终于一泻千里泪水清澈如剡溪的溪水。令人惊奇的是从她那凝脂肌肤滑落过的泪水居然不留下一丝泪痕。

不知是因她的肌肤光滑还是泪珠如晨露。

而哭泣的黄瑜雯更如清水芙蓉。

诸女无不动容对叶之然侧目而视。

脸皮比新房墙壁更厚的叶之然似乎浑然不见诸人的目光虽知道瑜雯的泪水一半是为了哥哥一半是为了自己。仍殷殷相问：“瑜雯你哥哥的病什么时间开始的？”

“以前没听说过结了婚以后就不停地看医生。”仍抽泣着的黄瑜雯断断续续地回答。

马艳丽气呼呼地说道：“瑜雯你别哭了我们明天两女大闹婚礼。”

黄瑜雯登时收住泪水睁大犹然朦朦胧胧的双眼道：“那怎么行？枫哥以后就不理我们了。”

马艳丽眯眼看看叶之然见他正朝自己瞪眼睛登时英雄气短嘟囔道：“你就是不知道争才被张念悦得逞。”

叶之慧严守中立拉住黄瑜雯的手说：“瑜雯姐二哥一向眼力很差你以后嫁个比他好一千倍的人气气他。”

岂料黄瑜雯弱弱地说：“我不嫁人了。”

不等其他人相劝。又坚决地说：“就不嫁。”

她转脸对叶母说：“干妈我以后陪你过rì子。”

叶母心疼加心乱道：“闺女哪怎么可以？”

黄瑜雯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转脸对叶之慧说道：“之慧我把我们三人同游西山画了一幅画等会给你看。”

叶之慧道：“太好了等会到艳丽姐家里看别给二哥看到。”她带着儿子晚和黄瑜雯结伴去马艳丽家住。

马艳丽却神经兮兮地拉过黄瑜雯道：“瑜雯。我前天去东林寺骂了苦德和尚一顿。”

黄瑜雯惊讶地问：“为什么？”

“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叶之然最终和你结婚的吗？”

结婚二个咬得格外清脆响亮。

得快找不到北了这都哪跟哪啊？

“他怎么说？”

“苦德和尚说他会送一件礼物给他。”马艳丽朝叶之然努了努嘴。又自言自语道：“难道礼物暗藏谶语？”

叶之慧忙问：“二哥苦德大师送了什么礼物？”

叶之然被这三个神经大挑的女人弄得一脸苦笑拿出苦德和尚送的锦盒说道：“慧空小和尚送来的说这是苦德和尚祖传的锦盒盛放两块玉的。还说什么一块玉已经送给我了还有一块过几年我才得到。你们看看这不是故弄玄虚吗？偏偏你们几个信以为真。”

三女加叶母四个人拿出考古学家的架势仔细端详这个锦盒从马艳丽手中传叶之慧手中。又从叶之慧手中传到黄瑜雯手中。差点把它拆开。

突然间黄瑜雯脸sè一红。

马艳丽不禁地问：“瑜雯你看出什么奥妙了？”

其余几人一齐盯着黄瑜雯看。

黄瑜雯脸sè更红眼角还湿润着呢嘴角却噙含笑意摇头道：“没发现。”一双手捧着锦盒不放。

叶之然笑道：“瑜雯。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

黄瑜雯当真将之当作宝贝清脆地“哦”了一声立即雨过天晴神sè间颇有喜意。

大年初五。

一大早叶之然坐婚车去嘉南接新娘。按照金山的规矩接新娘的时候。小姑是必须要去的。叶之然就和叶之慧坐同一辆车出发。

车叶之慧开始批评二哥到处留情。

一脸委屈的叶之然无力地进行反驳。

“看你以后怎么办？我算看出来了黄瑜雯和马艳丽都赖你了不准备谈恋爱了。”

“要不你劝劝她们？”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劝？才劝了几句她们就要把我当仇人。”

叶之慧在他耳边轻声道：“黄瑜雯倒是不像经历过人事但马艳丽风情万种看你的眼神与众不同。”

似笑非笑地问：“尝过了？”

叶之然大义凛然道：“你这丫头怎么脑子里满是黄sè腐朽的思想？”

叶之慧满脸不相信。又低声问：“你当真忍住没动过筷子？”

叶之然sè厉内茬道：“没。”

叶之慧笑道：“我看出来了你在心虚。”

兄妹两人轻声说笑着一直到张念悦家。

在新娘家吃完午饭浩浩荡荡的车队伍驶回常嘉。

婚车抵达新房所在的小区时沈荣指挥众人开始放烟花。

“砰！”

烟花、爆竹腾空而起。

“砰！”

又是一阵烟雾。

远处马艳丽挽着黄瑜雯的胳臂神sè不愉。在她眼里张念悦再怎样国sè天香比之黄瑜雯都差得多亦。

站在黄瑜雯的另一边刚刚赶到的杨缨看着黄瑜雯吹弹可破的脸问：“瑜雯新娘子似乎见到过也是j大毕业的？”

黄瑜雯轻轻颌首对她的嫂子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进了新房叶之然给岳父岳母奉改口茶改称爸妈；念悦给公公婆婆奉茶同样改口。

叶之然记挂着黄强的事抽机会问杨缨：“黄强怎么回事？听说到处求医。”

杨缨低声道：“再求也没有用他这辈子只能做太监了。”

叶之然大惊：“你你下手割了他的那东西？”

“呸！”杨缨红着脸横眉冷目地说道：“难道我这么鲁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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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节叶之然的婚礼（上）

叶之然惊问：“给他下了药？”

杨缨扬扬脸低声道：“美国最新技术我已成功将他从男人变成了女人他可能还不知道。无弹窗更新快”

叶之然脚下一个踉跄问：“变xìng药？”

杨缨“嘿嘿”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叶之然望着曾经为之rì思夜想的杨缨就像看到妖怪一样只感觉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杨缨又低声道：“我说过第一次要留给你的。”

“啊！？”叶之然感觉身体那个男人的部位凉飕飕凉飕飕的心道：“我哪有这个胆子？”

转眼看到一左一右张念悦和黄瑜雯都在注意他的动静满脸愁容地回到念悦身边。心里还在猜测杨缨下一步的动作在他看来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远没有结束。

张念悦不解地问：“木头她怎样也来参加你的婚礼？你什么时间的？”

叶之然低声道：“我没她是从同学处听到这个消息自己过来的。”

“哪黄瑜雯呢？”

叶之然道：“黄瑜雯是之慧的她认爸妈为干爸干妈了。”

张念悦虽然不喜但想想此刻自己是胜利者让这个手下败将来观礼倒不置气。

毕竟胜利是需要人捧场的不是？、

她便隔着叶之然遥遥向她致意。

熟料黄瑜雯微笑着捧起苦德和尚送给叶之然的锦盒笑容可掬。

为了办好叶之然的婚宴。chūn福楼酒店对外停业一天。

下午四点半西装革履的叶之然和一袭婚纱的张念悦在酒店门口款款迎接来宾一对新人气度雍容相貌无双装扮一新的chūn福楼前人气指数飙升。

肥臀细腰的吴茵充当迎宾使语笑嫣然礼节拿捏地恰到好处。来宾既震撼于一对璧人堪称人中龙凤。又得吴茵等人殷殷相接对常嘉县境内这声望奇高的新生权贵自是倾心攀交。

不时有闪光灯亮起与新人合影据说可以沾染喜气。

更何况这对璧人。哪啥？也太惊艳了吧？

来宾陆续到来。

王静语一到酒店就仔细端详新娘子把张念悦看得脸sè酡红。更显出惊心动魄的美。

她啧啧称奇：“恭喜恭喜小叶除了你还真没人配得国sè天香的新娘子。”

“王姐一个人来的？”

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听到王姐称呼的静语县长意态闲适笑问：“不欢迎？”

“我更想欢迎你那位。”

王静语捋了捋耳边的短发道：“哪壶不开提哪壶悟xìng呢悟xìng？”

叶之然道：“王姐我这是关心你嘛。”

“你好好关心一下身边这位吧我都看着动心呐。”向张念悦莞尔一笑。

傅斌是两口子一起来的叶之然也是携张念悦降级相迎。

“嫂子。好久不见。”

“小叶恭喜恭喜。傅斌说新娘子长得百里挑一这话有点不靠谱啊据我看来十万、百万人中都挑不出一个来。”

叶之然微微一笑。道：“两位里面吧今天怕要怠慢两位。”

吴茵很见机地跨一步笑容可掬地说道：“我给傅部引路。”

沈荣向来自视为叶之然的狗腿见拍马功夫同样不凡的吴茵暗生赞赏之意。

他的分工是接送来宾这时候远道而来的亲戚都已到了酒店便来到叶之然身边“听差”。

傅斌之后。县委常委其他领导陆续到达酒店一个个和叶之然握手道贺。

胡黎元和张顺强差不多同一时刻到来。叶之然做足了门面功夫向两位一把手连声感谢。胡黎元见叶之然姿态摆得很低心中感叹年轻的叶之然城府居然比他还深败在他手真不算太冤。

正发着感叹他看见叶之然身后的沈荣“嗖”地一声窜了出去。当真是动如狡兔。顺眼看去是唐国强一家来了。

原来沈荣见唐国强来了那是目前来宾中地位最高待叶之然最亲厚的级领导忙抢在吴茵前面赶去迎接。

胡黎元自然满脸堆笑跟在叶之然身后迎前去。

这厮初到常嘉任时依市委书记钟汉庭为靠山对唐国强也不怎么在意。在常嘉吃了大亏之后才意识到唐国强的能力远在他之更何况市委常委、副市长的权威也足以影响到他的前程。态度自然前倨后恭。

唐国强含笑握住叶之然的手道：“祝贺祝贺小叶今天和张姑娘喜结连理缔结百年好合我很为你们两人高兴。”

叶之然低声道“老师您能来让我非常高兴谢谢您。”

唐国强欣然一笑道：“在古代结婚称作小登科是人生一大乐事我应该来观礼的。”

放开叶之然的手才依次和胡黎元、张顺强握手。

自然另有一番热闹。

这边叶之然拉着张念悦的手对于嘉说道：“于姨感谢你来参加婚礼。”又向唐红姐弟打招呼：“唐红、唐康你们好等会多吃点饭一路辛苦了。”

唐红两只眼睛自看到张念悦后就没有离开过这时候故意撅起嘴巴说道：“念悦姐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漂亮？真是嫉妒死我了。”

念悦恬静地一笑道：“你长大后比我更漂亮。”

小丫头跺跺脚一脸懊恼：“可是叶哥哥又不等我。”

念悦知道这是孩子话自不会当真何况话里的意思对叶之然相当的推崇她亦觉得脸有光。

唐红是个耐不住xìng子的女孩对叶之然盛大的结婚场面充满好奇。转眼扫了一圈发现了正注视这边动静的黄瑜雯和马艳丽登时蹦蹦跳跳地小跑了过去。

马艳丽对唐红心有着小疙瘩次见面时小丫头口口声声维护张念悦让她不喜唐红虽是市长的女儿神sè见依然有些淡。

唐红才不管马艳丽心里有什么想法。小丫头心xìng率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黄瑜雯说道：“你们看看张念悦。今天很臭屁我有点不喜欢。”

马艳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道：“你不是她的死党吗？”

“可她从此一个人独霸叶哥哥。我不喜欢。”

这话说出了马艳丽想说而不敢说的话顿时对唐红青眼有加轻声道：“叶书记最疼爱唐红了以后要是张念悦欺负叶书记你一定要出头替他出头。”

“那当然。”唐红一脸理所当然。

马艳丽转而对黄瑜雯说：“瑜雯我们进去吧有啥好看的我看到张念悦就生气。”

黄瑜雯笑道：“你先进去吧我等会来找你。”

马艳丽叹口气道：“你这痴丫头。看对头和心人结婚居然也看得这么热闹真不知心里面打什么小九九。”

唐红一听来事了起劲地道：“黄瑜雯你比张念悦更漂亮。而且是个大画家去把叶哥哥抢过来我支持你。”

这边叶之然送唐国强到门口转身看到叶青莲来了忙回头说道：“唐市长叶市长也到了。”

唐国强转身一看。果然叶青莲夫妻已经到了。

张念悦率先迎前去愉快地开口：“青莲姐姐姐夫你们怎么才来？”

跟在人群后面的沈荣脚下一个踉跄心道：“叶书记厉害啊原来媳妇还有这个背景。”

叶青莲取笑道：“也不算晚吧？是你有些心急。”

张念悦俏脸一红道：“爷爷和才叔已经在里面了你们进去吧。”

叶青莲便和唐国强等人见面还没进去呢听得叶之然轻呼一声道：“怎么寒轩市长亲自来了？”

众人一惊转眼看时可不是？枫寒轩居然也带着妻子来了。

如果是枫市长一个人来还可以解释为关心下属带着妻子来xìng质就不同了这说明除了工作关系还有通家之好的意义。

这一下别说沈荣思路变得迟钝就连一班县委常委也暗暗心惊。

胡黎元心中暗暗嘀咕：“姓曹的！这是叶之然结婚好吧？又不是召开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一下子来了一正二副三个市长。不带这样的！”

叶之然抢步前说道：“枫市长我太激动了怎么敢劳您大驾？”又对枫市长的爱人杨立佳说道：“杨处长影响你休息我心不安呢。”

杨立佳道：“寒轩常说西山风景独好这次来正好见识一下。”

叶之然便问：“市长什么时间山？我安排人陪你们去。”

沈荣跃跃yù试。

枫寒轩摆手道：“不用刘童华会安排你安心做你的新郎官。”

叶之然顺势握住刘童华的手亲热地说道：“刘哥等会我过来敬你两杯谢谢。”

刘童华笑道：“我还真羡慕你怎么天底下的好事被你一个都占去了。”

“刘哥说笑了里面吧。”

枫寒轩和叶青莲、唐国强见过面招呼大家进门。这时叶青莲又轻轻“啊”了一声道：“小叶你面子不小王董这是从tw特地赶来的吧？”

果然王蒙国在许邦自陪同下稳步走了过来。

枫寒轩、叶青莲、唐国强都认识王蒙国对王蒙国这样的国际知名企业家三人心意相通。

枫寒轩道：“青莲市长、国强市长我们迎一迎。”

胡黎元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这时候尚存一点找机会和叶之然再较较劲的心思荡然全无。心说：牛人啊！不知道这叶之然还会整出什么事来。

这边叶之然已经迎前感动地说：“王老怎么把您也惊动了？我这个婚结的有些太招摇了。”

王蒙国笑道：“我顺便来看看光电科技企业和常嘉的新居你不要放在心。”

叶之然这时候来不及和他多作寒暄连忙把枫寒轩等领导介绍给他。

王蒙国摇摇手说道：“不用介绍我们都认识。”

枫寒轩伸双手握住王蒙国的手说道：“王董你这一来给小叶长了不小的脸面了。”

王蒙国笑道：“我这算什么不过是马前卒大人物在后面呢。”

枫寒轩惊问：“还有谁要来？”

有些想不出王蒙国口中的大人物是谁。

王蒙国悠悠然转身指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车队笑道：“说曹cāo曹cāo到这不是来了吗？”

对叶之然说道：“小叶我们一起去迎接一下。”

叶之然估计王蒙国说的大人物就是赵老了。

赵老亲自前来显然也出乎叶之然的预料想到赵老身份太高转身对枫寒轩道：“枫市长可能是赵老要来我们迎接一下。”

枫寒轩再次震惊问：“是hk赵氏企业的董事局主席赵老先生？”

叶之然道：“是。”

这次连同枫寒轩个个神sè震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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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节叶之然的婚礼（下）

赵老是什么身份？他老人家跺一跺脚全球股市跟着地震；他老人家到任何一个国家出访国家元首都亲自出面接见。*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刚刚停稳的豪华中巴车。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位腰板笔直很有气势的男子。

枫寒轩立即惊讶地“啊”了一声道：“省委柳阳书~记也来了。”

他加快脚步抢到叶之然前头恭敬地说道：“柳阳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

柳阳书~记微笑着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在车门旁做出搀扶动作等候车的人下来。

赵老虽然年已古稀但jīng神矍铄行动敏捷。借助柳阳书~记一臂之力下车后他对着叶之然笑道：“小叶我特地来参加你的婚宴欢迎不？”

赵老是什么样的人？以他的睿智和对官场的了解当着长江省官员这么说话显然是有意给他造势。

叶之然如果不明白这一点那他的悟xìng就太低了。

“赵老您让我受宠若惊啊前天受到您送的贺礼已经让我过意不去了现在您亲自前来婕丫头知道了一定要骂我。”

这番话客气中流露出的那种随意、亲热就像是在和家里人说话。()柳阳书~记、枫寒轩等人都是眼睛微微一眯没想到常嘉县里居然卧虎藏龙。

赵老赞赏地看他一眼心说。不错叶之然很懂得借势。

还没说话呢婕丫头从车下来佯装板着小脸说道：“叶之然你怎么又在爷爷面前说我坏话？今天要不是你结婚的rì子看我不好好骂你。”

叶之然笑道：“婕丫头。你也来了啊？哈哈是我口误对不起啊。我等会再向你赔罪。先向赵老介绍一下朋友。”

赵老笑道：“别忙长江省的省委副书~记在这里你先过来觐见。”

叶之然先前已经听枫寒轩说过。这时候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满脸都是诚挚的笑容深深鞠了一躬道：“柳阳书~记叶之然不知说什么才能表达心中的激动和不安。”

柳阳书~记笑道：“哈！你有啥不安的？在民海省长公子的婚宴不是还把我抗出来和他们干了一仗？”

在黄强婚宴前叶之然和浩宇等人干了一仗最后省委常委、公安厅长周宏伟出面支了他一把顺势把柳阳书~记的名头也搬了出来。

这话虽不出于叶之然的口中但却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意思。

叶之然便汗颜地道：“不敢那是因为柳阳书~记的名头响亮足以吓唬宵小。”

柳阳书~记本就是在和他开玩笑这时转头对枫寒轩说道：“寒轩市长嘉南出人才啊。如何用好有能力的年轻干部是摆在我们这些高级干部面前的一个重要课题。用好年轻干部才能使我们的事业继往开来。”

枫寒轩闻弦歌而知雅意含笑点头道：“柳阳书~记的指示对嘉南经济建设的继承和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市委市zhèngfǔ一定认真研究这项工作。嘉南市委是不会埋没像叶之然这样年轻干部的。”

柳阳书~记点点头又和叶青莲、唐国强握了握手回头问叶之然：“首长和恒良到了吗？”

“到了。在里面。柳阳书~记进。”

柳阳书~记看了张念悦一眼赞道：“恒良的闺女长得真是出sè小叶果然是有福之人。”

张念悦温柔地以笑容代替语言。

这边赵老又和王蒙国握手寒暄。

一行人于是向婚宴里厅走去。

赵婕对叶之然笑道：“新娘子果然美丽动人无与伦比。”

又对张念悦说道：“新娘子我早听叶之然说过你的名。不曾想见面犹胜闻名。”

张念悦却问：“谢谢夸奖。不知道赵姑娘什么时间认识木头的？”

“木头？”赵婕睁大眼见张念悦对叶之然努了努嘴这才恍然轻声说道：“在sz你的木头跟在我后面跑步跑了很长距离我差点叫非礼。”

张念悦手挽在叶之然的胳臂呢自然而然地一拧。

叶之然脸sè微变立即对赵婕说道：“婕丫头你信口雌黄没关系知不知道我就会遭罪？”

赵婕大乐道：“终于知道你的软肋了张念悦你要好好收拾他免得他老在我面前摆一张臭脸不可一世的样子很惹人讨厌的。”

张念悦知道了赵婕的当了笑道：“他就这样你不用给他好脸否则他就蹬鼻子脸了。”

赵婕又乐道：“叶之然听到没有这是你夫人的意思别说我不给你脸面啊。”

叶之然冤屈地说道：“念悦哪有你这样做老婆的？”

张念悦道：“怎么？现在就后悔了？”

叶之然向赵婕呲牙咧嘴扮个丑脸拍拍念悦的手背道：“哪敢啊？”

赵婕很鄙视地扭过脸见黄瑜雯站在远处悄悄向她做了个手势。

在宴会厅门口钟汉庭的秘书诸彬已经到了一会了。他是代表汉庭书~记来参加婚礼的。

照道理说书~记本人没空派秘书出席那意义几乎等同书~记亲自出席算是很给叶之然面子了。但诸彬到了现场才发现不仅枫寒轩、叶青莲、唐国强等人都亲来祝贺连省委副书~记都出动了还众星捧月般捧着一个了年纪的老者这一惊非同小可。

好在叶之然非常尊重他远远地就伸出手很礼貌地说道：“诸大秘你也来了？刚才没看到你失礼了。”

诸彬微笑道：“叶书~记我刚到受汉庭书~记的委托来参加你的婚礼。汉庭书~记时间有冲突今天来不了了向你打个招呼。”

叶之然热情地说道：“哪里哪里您来了和汉庭书~记亲自出席没啥区别里面坐吧。”

在省领导和市委领导面前诸彬哪敢端架子架子向枫寒轩等市领导打过招呼就和刘童华、冯秀芳等人凑到一处。

沈荣立即转身去指挥工作人员点放烟花爆竹。

一时间“砰砰”声大作将叶之然的婚礼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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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节婚后

一场阵容超豪华的婚礼宣告了常嘉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婚礼过后常嘉流传着多个本。人民群众充分发挥想象力的空间添一点油再加一点醋将叶之然婚礼的豪华程度参加婚礼的高官大佬表现等等进行一系列的夸张、比喻、对比等手法进行修辞乐此而不疲。

叶之然是常嘉百姓心目中的英雄他们觉得就应该这样牛气！这样才体出现他的地位！

两个月时间匆匆过去转眼已是四月又一个烂漫的chūn天悄然露出容颜。

清晨。

斑驳的朝霞透过窗帘隙缝投到床叶之然醒来后见念悦仍旧眯着眼睛熟睡稍稍将窗帘缝拉大然后掀开被子使阳光均匀地洒到娇妻的皮肤阳光照shè下她那温玉般的酮体更显得晶莹剔透每一寸肌肤都透露出青chūn的慵懒和娇丽。

叶之然安静地欣赏了一会不忍吵醒她又悄悄盖被子手留在她温暖而极富弹xìng的腰部不舍得离开。

张念悦醒了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眯着眼含糊不清地问：“木头天亮了啊？”

叶之然轻轻用唇碰了碰她清香微甜的唇道：“还早你再睡会我去跑步。”

“不许去。”

张念悦也不睁眼慵懒地伸手抱在他腰间。

叶之然只得依言缓缓躺下。

新婚两个月以来。他跑步的次数明显减少变得有些恋床。此时被爱妻一声娇嗔一只玉臂环抱又驱散了仅存下的一丝意志。

他发现养成了多年的习惯竟也是可以改变的。

比习惯的力量更为强大。

他将头枕在妻子的玉臂一只忍不住在她如丝般光滑的身体四处游走。

青涩的张念悦经过两个月的调教已经变得敏感而索求无数。

叶之然感觉得到自己的手掌游走到哪里她那里的肌肤就会敏感地微微颤抖。这种颤抖似乎发自她身体的内部。就仿佛他的手掌是个巨大的磁场而她肌肤中的每个细胞都在磁场作用下持续作冲击皮肤的运动。

那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

他和她都很享受这种异样的感觉。

他的手从她凝脂般光洁的颈部缓缓滑过小巧jīng致的再沿着身体的弧线下滑到纤细的腰间再伸进内裤。顺着他手掌移动的轨迹她身体的局部不断微微颤抖。不一会她的呼吸就粗了起来。

叶之然促狭地说道：“老婆你越来越敏感了。”

张念悦闭着眼。睫毛亦在不停抖动腻声道：“死木头都是你这个害人jīng。”

叶之然“嘿嘿”一笑手掌伸到她两~腿之间的浓密地带时惊呼一声：“老婆不得了。发大水了。”

张念悦“嗤”地一声笑出来用脚踢了在他的脚道：“快点别弄醒了人家自己做逃兵。”

叶之然厚颜无耻地说道：“那你翻个身。”

“不。”

叶之然央求：“翻身。”

“不。”

“你兴奋了就不断用脚踢我。我的小腿都伤痕累累了。好老婆翻转身换个姿势试试。”

念悦红着脸坚持：“绝不。”

“那我不进来。”

念悦连声骂道：“死木头破木头。”

叶之然趁势将她翻转身自己也迫不及待地翻身而。

……

完事后叶之然在她耳边问：“怎么样？不一样吧？”

张念悦头伏在枕细声细气地笑个不停。

“来我帮你洗澡。*”

叶之然俯身抱起娇妻。

张念悦连忙叫道：“慢！慢！先吃药。”

“这药吃一粒有效时间二十四小时呢。你昨晚吃过了现在不要再吃。”

张念悦振振有词：“不行！你昨晚已经要了二次我估计这药的效果提前结束了再吃一粒以防万一。”

“姑nǎinǎi吃出了毛病怎么办？”

“不管。”她伸手摸到药瓶利索地取出一粒扔进嘴中。

叶之然一阵郁闷心里筹划着将这瓶药掉包才好。

在卫生间淋浴时叶之然很有觉悟地说道：“老婆。明天早我真的要恢复早锻炼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很快就会垮掉战斗力会下降的。”

张念悦与他约法三章道：“周六周rì我在家的时候不许你去早锻炼如果我中间回来也不许去。总之只要我在家你就要陪我。”

叶之然板转她的脸吻她一下道：“贪得无度。”

“哼！就要把你挤光了我才心安免得动坏念头。”

“时间占光金钱收光jīng子挤光。”是苏小琪悄悄传授给她的三光政策也是天底下无数女人保卫家庭的不二法宝。

到办公室后他端着杯子喝茶、看报。吴茵利索地收拾完办公室贼忒兮兮地说道：“书~记你眼圈发青是不是没有睡好啊？”

又点点头道：“也是新婚夫妻晚很辛苦。”

叶之然斥道：“姓曹的！你不去好好工作胡说八道什么？”

吴茵吐了吐舌头立马逃走。

“回来！”叶之然又喝一声。

吴茵规规矩矩地走回来轻声问：“书~记还有事？”

“用得着跑着走吗？别人看见会怎么想？”

才一会儿工夫吴茵变得乖巧得像个小媳妇低声道：“知道了。”然后转身很淑女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走出门时吴茵心道：“书~记也太谨慎了别说在马石镇就是在常嘉县内又有谁敢对如rì方中的叶之然乱嚼舌头？”

确实随着叶之然掌控力度的不断增加别说在马石镇早已一言九鼎。即使在常嘉县委他的话也比谁都管用。

而常嘉的局面在他和张顺强的密切协作下一切都了正轨。

转眼又到了九三年年底。

此时台东科技控股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正式投产“恒光牌”led芯片逐渐成为国内主流芯片“恒光”发光二极管年销量成为国产品牌之最。

西山旅游景点建设基本完工景点配套设施全部到位很快就可以投入试运行。

而马石镇经济小区的规模继续大幅度扩大产值不断增加已成为嘉南市仅次于市工业园区和市高新科技园区的第三个成熟园区。

马石镇农村小企业联合体也逐渐成为拉动经济发展的又一极正向全县推广。

总体来看九三年常嘉县总体经济增长率蝉联嘉南市冠军已无悬念。

到了十二月中旬嘉南市委组织部突然对叶之然进行考察。

这个消息如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水潭常嘉县官场宁静的政治局面顿时被打破。

从常嘉县的县委书~记、常委到各局行乡镇一把手一个个如chūn天苏醒过来小虫子纷纷爬出巢穴四处活动。

官员们明白叶之然这一动势必带动常嘉官场结构xìng大动作。早点摸清情况才能使自己占据有利地形攻守才能兼备。

在常嘉县委胡黎元得到消息后也立即寻思：凭叶之然的巨大政绩和身后这么多高层领导的支持这次调整极可能是一步到位直接担任县长职务。

如果叶之然担任县长张顺强必然也跟着要动是取代他成为常嘉县委书~记还是外调？如果接替他担任县委书~记那么自己又何去何从？

第二天他立即动身前往市委向市委书~记钟汉庭“汇报”工作。

事实市委也在头疼。叶之然该动一动虽然已成为共识但怎么动？动到哪里却尚未得出明确结论。围绕叶之然的进步牵涉到全市一系列的干部调整。

胡黎元到了市委后好不容易得到汉庭书~记的接见但汉庭书~记却对他很不耐烦。

汉庭书~记对这个“胡阿斗”简单地说了两句：叶之然的事尚未有定论你安心回去工作。就将他打发回去。

相对于胡黎元的遭遇县长张顺强的结局明显不同。

在黄民海家黄省长道：“你不用管叶之然怎么安排。我先问你你自己想留在常嘉做县委书~记还是想回到嘉南工作？现在就给我一个明确答复。”

张顺强神sè一喜道：“省长我对常嘉感情较深。但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不管到了哪个岗位都会尽心尽力地做好本职工作。”

“叶之然在常嘉的工作究竟怎么？你说实话。”

“省长叶之然的能力确实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在常嘉的势力过于庞大如果他担任常嘉县长任何一人来做县委书~记都会被束缚住手脚。”

黄民海虽然贵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但嘉南县级领导的调整权在嘉南市委他只能间接施加影响。

对叶之然他此刻的态度也很纠结。从理智讲他和张念悦结了婚那么女儿该死了这条心了。对此他是满意的叶之然虽然优秀但在他眼中还是配不女儿黄瑜雯的。但从感情讲叶之然居然在张念悦和黄瑜雯之间选择前者让他暗暗恼火。只是这小子背后靠山势力很大即使他想出手也很难将他压制。

“知道了你回去脚踏实地地工作。常嘉的人事调整我会过问的。”

“谢谢省长关怀那我回去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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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节市长召见

市委组织部考察组返回嘉南之后叶之然意识到自己在马石镇剩下的工作时间不长了。屈指算来88年参加工作以后他在马石镇这块土地已经工作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是他从一个莘莘学子蜕变为优秀的基层干部一步步融入社会大环境的五年。亦是他在官场起步不断走向成熟不断取得进步的五年。回想五年中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让他回味无穷。

周一班他带吴茵由张大彬开车从蒋泾村开始走遍了全镇每个自然村。

回来的路吴茵问道：“书~记是否有点依依不舍？”

吴茵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猜得到叶之然的心理。

“吴茵你以后也要经常到群众中去走一走多和他们保持接触倾听他们的诉求。只有这样你才能严以律己永葆一颗为百姓服务的心。”

吴茵点头道：“书~记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神州大地的老百姓是世界最善良最吃苦耐劳的百姓。你看看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工作他们就把我捧得这么高。”叶之然叹口气随即又道：“在官场常听到有人叫苦不迭把我们国家这样善良、勤劳的百姓称之为刁民。其实说这话的官员必定远离群众远离基层是典型的官僚和官混。”

“书~记说得对。黎元书~记在常嘉得不到支持说到底就是这个原因。”

吴茵跟着叶之然走了多个自然村亲眼目睹群众见到叶之然时的那种亲热和信任看着他们争相把家里的花生、炒豆拿给叶之然吃仿佛叶之然是他们的邻家子。那种很质朴的浓浓的感情将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明白叶之然能在马石镇获得如此高的信任绝非出于群众的盲目。

叶之然道：“正是他们给了我当官的乐趣和信心。”

“书~记你是不是要当县长了？”吴茵兴奋地说道：“你当县长是常嘉全县人民之福。”

叶之然看一眼吴茵道：“我在马石乡、马石镇工作五年得到的最大经验就是一切服从组织安排。也许我们的组织还存在一些瑕疵。但依然是历史最先进的、最优秀的组织。我们这些干部都是组织架构中的一个小部件组织将我们安排到哪里我们就要到哪里去发挥作用。”

吴茵点点头说道：“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到书~记身边工作。书~记能升去我当然高兴但想到以后不在一起工作了又很遗憾。”

叶之然虽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真实有几分奉承。但两人在工作合作得不错总是事实。他开玩笑道：“吴长有些矫情啊！”

吴茵脸sè微微一红随即很坦然地说道：“书~记应该知道我这话发自内心。”

“我人离开马石镇心还留在这里的。再说又不是到国外去了同在常嘉工作。依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好好工作争取早rì进步。”

吴茵笑笑道：“也是虽然不能每天都得到书~记的教诲了但我还是会定时来向您汇报工作。”

叶之然笑笑。道：“这就对了嘛。”

接连花了四天时间叶之然走遍了全镇十几个自然村。这天他刚回到镇党委书~记办公室就接到唐国强的新秘书胡军的电话。通知他立即去市zhèngfǔ唐市长召见他。

叶之然心里明白唐国强此时召见必定和他的去向有关。匆匆吩咐吴茵几句立即动身去嘉南。

嘉常公路拓宽以后车辆通行速度大为提高不到一小时张大彬将车又快又稳地开进了市zhèngfǔ大院。

叶之然已经来过市zhèngfǔ大院数次熟门熟路地找到唐国强的办公室。

到了唐国强办公室秘书胡军带他进内间刚拿着杯子准备给叶之然泡茶。唐国强摇摇手道：“不用我和小叶去寒轩市长办公室。”

“老师寒轩市长亲自召见我？”走出办公室叶之然轻声问。

唐国强微笑道：“寒轩市长对你很重视。”

枫寒轩召见叶之然通过唐国强出面说明寒轩市长已充分考虑到他和叶之然之间的“师生”关系而且对师生两人都信任有加。唐国强明白之间的道理这时候特地提醒了一句。

叶之然表示感激：“老师寒轩市长能召见我靠的是您的面子。”

嘉南市五百多万人口在长江省地级市中排名第四。执掌五百多万人口的大市市长的工作非常繁忙。唐国强和叶之然走进枫寒轩办公室时外套间坐着四、五个排队等候召见的官员。见到唐国强进来立即起身谦恭地致意。

正巧国土资源局局长谈完事出来唐国强理所当然地插档进入。

枫寒轩招招手道：“国强市长小叶沙发坐。”

刘童华殷勤地进来倒茶叶之然不敢像唐国强那样坦然接受服务早站起身轻声道：“刘秘我自己来。”

刘童华眼神很是温暖摇摇头自管自倒完茶微笑着退了出去。行止之间很有分寸体现出一个成熟的市zhèngfǔ第一秘书的素养。

“叶之然听说常嘉的官员都称你为之然同志？”枫寒轩坐定后悠然开口。

这话说得平淡无奇但听在叶之然耳边仿佛一声惊雷吓得他立即站起身急忙说道：“枫市长我也不知道同志们为什么这样称呼我。我对大家都是很敬重的。”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额头皮肤下的汗腺大量分泌。

想不到枫寒轩的威压竟强大至斯！

枫寒轩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要不是顺强县长等人都说这出于同志们对你的信任我就对你产生看法了。”

语意虽缓和了些叶之然仍旧忐忑不安。如果给级领导留下组织观念薄弱不尊重级领导的印象可就严重了。

“枫市长我在县常委会有时会提出自己dúlì的观点这种情况是有的。但都对事不对人。不管对于黎元书~记还是顺强县长包括常委会的其他同志我都是很敬重的。”

心里暗自嘀咕在这节骨眼难道有人在给自己眼药？真够恨啊！时间掐的也太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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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节新去向

枫寒轩严肃地说道：“组织观念强不强关系到整个组织肌体的健康问题绝不是小事。我们党的组织原则中有下级组织服从级组织这条铁的纪律每个领导干部都必须遵守这条纪律。你还年轻我和国强市长都担心你气势太盛影响到同志间的团结和组织内部的秩序。”

为了给下属施加压力能力低的领导指挥拍桌子瞪眼珠子声嘶力竭地吼叫。而像枫寒轩这样的高明领导说话的口吻虽然风平浪静但紧紧抓住核心问题敲打下属的时候也能信手沾来。

此刻在叶之然的感觉中枫市长的威势扑面而来压得他胸口发紧。

叶之然惶恐地说道：“枫市长批评得对现在反思起来我有时候确实有些过位。今后我一定时刻牢记枫市长的教诲保证不再犯这个错误。”

枫寒轩语气稍缓道：“国强市长很关心你知道你在大局还是能维护常嘉县委县zhèngfǔ一把手的权威也算不易。但是鉴于你在常嘉工作的时间已经很长影响力很大组织认为将你继续放在常嘉不利于你的成长决定对你的工作进行必要的调动这次叫你来主要是听一听你本人的意见。”

叶之然刚刚被枫市长批评“过位”这时候哪敢坦陈自己的想法忙说：“枫市长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不挑jīng拣肥。”

唐国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心道：“还算有些悟xìng。”

嘴里说道：“小叶寒轩市长对你非常信任又寄予厚望才抽出宝贵的时间对你约谈。你切勿辜负了寒轩市长对你的赏识从严要求自己要知道严以律己才能约束他人。古语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就是这个道理。”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唐市长您和枫市长是我的官场领路人长期以来始终无微不至地关怀我的成长。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会铭记两位领导的教诲从严格要求自己做起。”

枫寒轩点了点头。道：“两个选择一是到市纪委党风监察室任主任一是到东门县任县长你自己什么意见？”

到纪委党风监察室虽然清淡却是干部从基层——机关——基层路线中一个很好的跳板。但叶之然心想这也许又是一个考验。

他说道：“枫市长。我坚决服从安排。”

唐国强对这个回答尤为满意看了看枫寒轩笑道：“东门县是嘉南最落后的一个县也是嘉南市唯一的贫困县。寒轩市长的意见先将你放在东门县工作。这对于锻炼你的工作能力很有好处。”

“枫市长唐市长我还是这话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谈话虽然在三个人之间展开但唐国强是枫寒轩的副手谨记自己的身份。仅仅作一些补充说明。

枫寒轩道：“对于你的使用市委内部还有不同的意见。有人认为你在常嘉取得成绩是因为常嘉的基础好又有国强市长的支持。这次将你放在东门县说到底就是市委市zhèngfǔ对你的重新考察。你过去的成绩只能代表过去而今只能迈步从头越。希望你的表现足够出sè。可以清晰地回答怀疑者的错误所在。”

枫寒轩的这段话激起叶之然内心熊熊战火他郑重地说道：“两位市长放心我不会躺在过去的功劳本。到东门县后做一个勤勤恳恳做实事的干部不给您和唐市长丢脸。”

枫寒轩又道：“越是贫困的地方领导干部身存在的问题越多你去东门有两个任务一是紧紧抓住经济发展这条主线二是加强东门县的干部队伍建设。所以你面临的任务很重困难很大。而且将你放到东门县之后我和唐市长都不会给你额外的照顾。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枫市长唐市长我愿意接受挑战。”

枫寒轩第一次露出笑容道：“有什么要求现在就提出来以后要靠你自己了。”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我希望能调常嘉县公安局副局长章立人过去县zhèngfǔ这边我再带一个zhèngfǔ办公室主任过去。其他没要求了。”

章立人是常嘉县公安局副局长从大县调到小县一般都会提半级。

唐国强向枫寒轩介绍：“章立人的资历够了多次立功曾经和小叶一起联手击毙‘两李’在嘉南公安系统中也有一定的名声。他的工作能力也很强。”

公安局长一般都进常委是真正的实权人物叶之然孤身一人前去东门如果配一个听话的公安局长对站稳脚跟顺利开展工作很有帮助。

枫寒轩点头道：“可以公安局长进常委需要市常委会讨论办公室主任你自己直接通过组织部门调动。”

唐国强问：“还有什么要求？”

叶之然摇摇头道：“没有了。东门县是贫困县问题肯定很多但如果事事依靠级组织解决问题我就成长不了。”

枫寒轩满意地点头道：“国强市长那就这样。”

唐国强站起身道：“好。”和枫寒轩握了握手告辞而出。

出办公室时刘童华笑着向他轻声道喜叶之然笑容满面连连拱手致意。

唐国强办公室。

两人坐定后胡军沏茶。唐国强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

“东门县地处长江省和西省交界处是长江省最内陆的县山多地瘦很久以来就是省内经济最落后的地方。那里的地方干部总体来说比较保守开拓进取心不够。而且比较排外。市委市zhèngfǔ为了将东门县的经济搞去动了不少脑筋多次配备强力干部主政东门但成绩不佳。”

“县委书~记邱大云在东门已经工作了二十多年在乡、县多个岗位轮转过是一步步从基层走来的干部。他虽然工作能力一般但已经融入东门地方干部队伍中根基比较深。”

叶之然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种久居一地慢慢熬资历来的干部虽然才具稍短但从政经验丰富底下又有一班可靠的党羽。他这个外来的和尚很难念经。

“县委副书~记毛海生原是市委研究室副主任到东门县工作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他的理论功底较深曾经很得晓光市长的青睐。”

从市委研究室副主任下放到东门县担任县委副书~记级别虽然相同但含金量不同。叶之然很快判断出毛海生是受程晓光的牵连而被打发到这种穷县的属于不得志的人物。这样的人到东门县工作要么彻底屈服要么被冷落是叶之然可以团结的对象。

“人大主任程志新担任过东门县县长当地有许多门生故吏在东门县话语权不低邱大云也给他面子。”

又一条地头蛇。

不过这样也好邱大云不能一手遮天。

“政协主席倪长东不大愿意管事是个明哲保身的人物。”

“你的副手东门县常务副县长乔东升跟邱大云比较紧。这个邱大云原来是嘉南市农业局的挂职干部被邱大云看中后留在东门县。有一定的才干是邱大云主要依靠的干部。”

听唐国强将乔东升介绍得这样详细叶之然明白这个人很重要。他既是邱大云的人又占据了常务副县长的位置而且有一定的工作能力。

看来这次空降到东门县面临的困难还不是一般的大。

介绍完东门县的主要领导干部唐国强转而介绍东门县的经济状况。

“东门县是个穷县虽然山很多但缺乏矿资源地又瘦水田少不仅工业落后所以农业也非常落后。历任领导动过不少脑子鼓励群众种竹子、种果树、种草药等等。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群众不仅没赚到钱而且欠了很多债怨言很大。”

“老师这些措施针对xìng很强为何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

“我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当地农民素质较低没有掌握种植技术导致产量过低；二是交通不便利种在山里的竹子等经济作物运不出去。”

叶之然道：“交通历来是束缚当地经济发展的一个瓶颈问题应该优先解决。”

唐国强道：“你运气好长江省和西省之间将新建一条省道将从东门县经过你不妨从抓这条公路的建设开始在东门县找到打开工作局面的钥匙。”

叶之然点头道：“好谢谢老师指点我就从抓公路建设开始。”

唐国强道：“立足长远不要心急。越是落后的地方保守思想越是强烈而且干部容易抱成团处理事情的时候千万要慎重。”

“您的指示我会牢记在心的。”

“还有你新婚不久东门比较落后爱人是不是愿意过去要和她早作决定家庭是事业的保证不能搞得后院失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感谢12月打赏以及投票支持的书友。

感谢12月打赏以及投票支持的书友。十二月每天更新2章5000是本书传以来更新最多的一个月。这个月的订数比月又有明显增加。南闲感谢书友们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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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赠送章节：闸门边的石头、微笑浅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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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节巧遇

唐国强多少知道一点叶之然和黄瑜雯之间的事这个提醒有的放矢。要知道张念悦和黄瑜雯背后都有巨人惹恼了任何一方都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我会处理好家庭关系的老师放心。”

在唐国强面前叶之然始终保持着谦恭和亲近的态度。

谈完话叶之然从唐国强办公室出来遇到久别重逢的马天成来汇报工作。

叶之然高兴地快走几步握住马天成的手说道：“马书~记您来向唐市长汇报工作吗？真是巧了。”

马天成卸任市zhèngfǔ副秘书长之后到丰城县担任县委书~记此后他还没有遇到过马天成。

叶之然结婚的当天他抽不开身安排秘书专程过来送了份礼物。

“别忙着走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等会国强市长慰问慰问我们的五脏六腑。”

既然马天成开了口原来打算去财政局会一会娇妻的叶之然立时改变主意笑道：“天成书~记邀约岂敢不从？”

“走我们去看望国强市长。”马天成亲热地拍了拍叶之然的肩膀。

去而复返唐国强一点也不意外站起身时已把手伸得很长走到马天成面前亲热地握在一起道：“巧了天成书~记能和小)”

马天成道：“国强书~记我们三个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天机缘巧合给我和小叶一个敬酒机会。”

唐国强呵呵笑着道：“天成书~记客气了应该是我借此机会感谢你的帮助。”

唐国强初至常嘉有殷名权这个地方派领头人在常委会阻击得马天成这个常委、常务副县长支持才站稳脚跟。此后两人一直配合默契促成常嘉县经济持久繁荣。

马天成道：“时间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就走？”

三人坐张大彬的车。轻车简从在党校附近的“黄记”小菜馆小酌。

酒还没之前马天成先感叹一句：“次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喝酒还是在常嘉的望山酒楼。好像那时候小叶还是马石乡党政办主任吧？”

“是的都靠唐市长和天成书~记的提携我才有今天。”

马天成笑道：“是金子总要发光的时间早晚而已。”

又道：“国强市长是慧眼识英才这几年你的工作非常出sè。反过来也给国强市长一定的帮助。”

叶之然忙摇手道：“天成书~记说笑了我哪敢说什么成绩？如果没有唐市长和您的帮助我连马石乡经济小区的税收奖励政策都推不下去。”

唐国强在他们两人面前已放下了市长的身份随意随xìng得就像邻家大叔。他问道：“天成。丰城县干部思想偏于保守你在这边的工作压力也不少吧？”

“国强市长我现在体会到你刚到常嘉主持工作时的心情。丰城县保守主义思想占据主流现在每项改革措施推行下去都会遭到很大阻力。”转头问叶之然：“小叶要不你到丰城来帮我？”

唐国强笑道：“你想调小叶过去做帮手。确实是打开丰城困局的一个妙招。”

马天成满脸跃跃yù试。

“可惜晚了。”

马天成回望叶之然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他已经有去向了。工作难度相对于你来说只高不低。你好歹是丰城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他到了那边只能抓zhèngfǔ这一块工作。”

马天成惊问：“小叶要当县长了？到哪里主政？”

叶之然答道：“可能去东门县。”

马天成再惊：“东门县？那还不如到丰城县来我们联手可以做一番事业。”

唐国强道：“玉不琢不成器该让他到一个复杂的地方锻炼了。”

马天成若有所悟。片刻后点头道：“国强市长想得远。东门的情况比丰城县更糟据我所知那里不仅经济落后而且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前面几任书~记、县长都在那里败走麦城。小叶若能在东门打开局面对他将来的成长极为有利。”

将叶之然安排到情况复杂经济落后的郊县主政磨砺过后对他的成长更为有利。马天成感叹。市委市zhèngfǔ对叶之然的布局很长远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时候服务员送白酒。叶之然接过酒瓶先给唐国强、马天成斟满然后给自己倒满酒举杯说道：“唐市长、天成书~记您二位是我的老师兼长者我先敬一杯。”

唐国强和马天成都欣然举杯丝毫不见矫情。

马天成道：“东门县财政局副局长袁雷是市zhèngfǔ下派的干部和邱大云、乔东升都没有关联小叶过去后考察一下如果能用就用。”

“天成书~记和他认识？”

“我担任市zhèngfǔ副秘书长的时候曾带队去东门县考察他那时刚从市团委对外联络处调到东门县工作这个人悟xìng不错在邱大云手下未免怀才不遇。”

“谢谢天成书~记送了我一份厚礼。有这样一个熟悉东门县情况的同志我到东门县就不会两眼抹黑。”

唐国强道：“你的能力我不用担心就怕你年轻冲动。面对一团乱麻必须静下心先找到线头顺着这个线头慢慢理才能把局面理顺。记住先要沉住气才能成大器。”

马天成笑道：“国强市长也许我们多虑了。小叶虽然有时候冲动但这两年成熟了许多。在常嘉他的工作开展得很有条理特别在你离开之后能很快团结这么多积极向的同志稳住局面确保常嘉经济的快速发展。他这一走最高兴的恐怕是胡黎元这批人。”

唐国强道：“胡黎元主任才具不足以执掌一方常嘉县这次调整力度很大。”

马天成道：“常嘉的基础已经打好了谁去那里都有做出政绩。倒是小叶孤身一人前往东门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即使亲如马天成唐国强和叶之然也不会透露同时安排章立人去担任公安局长的计划。毕竟这事太敏感如果不慎传到东门县的官员耳朵里容易造成误会对叶之然的工作造成更大的难度。(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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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节谋划

晚上，叶之然在部队家属区下车，吩咐张大彬到附近的宾馆去住一晚。

敲门进张念悦家，岳母叶青丽开门，见到醉汹汹的叶之然，不禁微微皱眉，道：“小叶，在哪里喝酒？喝成这样？”

“额。”叶之然打个酒嗝，酒气直冲叶青丽鼻端，熏得她倒退两步。叶之然道：“妈，念悦呢？”

叶青丽一笑。

叶之然和女儿结婚后，唯独这声“妈”叫得最爽口，估计也是喝了酒的缘故。

“念悦陪她爸去看望部队的一个老战友，还没回来。你快进来吧。”

叶之然高一脚低一脚地走进客厅，只感觉胃口排山倒海一般，忙道：“我先上卫生间。”

进卫生间连续呕吐了三次，把胃里的东西吐个干净。

叶青丽听声音知道他吐得厉害，捏住鼻子过来，递过一块毛巾，道：“擦擦吧。”

叶之然鼻腔中都是污物，头垂在坐便器上方，醉意之中，察觉不到时空转移，加上叶青丽和张念悦母女俩的声音很想象，还以为是念悦在身后，嘴里说道：“谢谢老婆。”反手看不到情况，手一伸抓在叶青丽腿上。

叶青丽忙退了一步，将毛巾塞进他手里。

叶之然感觉有些不对，用毛巾擦了擦，回头看到叶青丽站在身后，正瞪大眼睛看自己。

叶之然脑子一阵混乱，忙说道：“妈。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念悦。”

叶青丽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满脸通红，一声不吭地逃走。

叶之然生平第一次对醉酒深恶痛觉起来，都说喝酒容易误事，果然果然！还好身后站的是自己的岳母，如果到了东门县也这样。身后站的是马艳丽似的女子，这一下就可能让她误会，把自己给扑倒了。

戒酒！戒酒！

他正懊恼着。听到门铃声响起。便把呕吐的脏物冲掉，到外面开门。

打开门，张念悦没想到叶之然在家。欣喜地问道：“木头，你怎么来了？”

酒意未退的叶之然先叫张恒良一声“爸，回来了？”然后回答妻子：“今天枫市长召见，谈完事与唐市长、马书~记一起喝酒，喝得有些高了。”

张念悦皱皱鼻子，道：“怪不得一身酒气。”上来搀扶住叶之然。

两人婚后嬉戏惯了，叶之然感觉到念悦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手臂上，便用手臂挤了挤念悦的**，揩点小油。遭到念悦的反击，用手拧他一下。

走进客厅。张恒良没看到叶青丽，奇怪地问：“念悦，你妈不在家？”

正在纠结的叶青丽闻声走了出来，神态已相当自然，道：“你们回来了？念悦你给小叶泡杯浓茶。他有些醉了。”

张恒良知道叶青丽具有职业医生惯有的洁癖，笑道：“小叶以后喝酒要有所节制，我以前醉酒，你岳母都不让我进房。”

叶之然心里有鬼，不敢抬头看叶青丽，连声道：“是！是！爸说得对。喝酒容易误事。”

张恒良满意地笑笑，道：“态度还是很端正的，有我早年的觉悟。”

小心翼翼捧着一杯热茶的张念悦活脱脱居家小媳妇的模样，道：“木头，沙发上坐一会，茶烫，等一会喝。”转脸见母亲站在远处俏立不语，叫道：“妈，过来看会电视。”

叶青丽微笑着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说道：“念悦以后管着小叶一点，别让他醉酒。”

念悦轻声“嗯”了一声，用手推推叶之然，问：“妈的话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念悦转而问：“枫市长找你谈什么事？”

“枫市长和唐市长今天征求我的意见，准备调我去东门县工作，拟任东门县县长。”

“东门县？”张念悦神sè不喜，道：“又穷又远，干么调你去那里？是不是领导不满意你了？”

张恒良和叶青丽都回头看着他。

“不是的。枫市长的意见是我前期成长得太顺利了，所以想把我放到条件艰苦的地方去锻炼一下。”

“你去了东门县，我怎么办？我可不想调到那种地方去。”

叶之然笑道：“我也舍不得让你跟去受苦。我估计刚去那里的一段时间会很辛苦，你不用跟去。我要是想你了就让张大彬开车回来，也就两个多一点小时。”

张恒良点头道：“年轻的时候是要多做点实事。东门县自然环境较差，经济落后，领导将你调到那里应该是看中你年轻有冲劲，让你去推动那里的经济发展。但是，越穷越落后的地方，干部群众的思想就越僵化，你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爸说得对。”叶之然以前改口叫念悦的父母为爸妈很不习惯，今天喝了点酒，反而叫着叫着就顺口了。

张恒良道：“东门县有野战部队的驻军，我对那里比较熟悉。当地的干部有排外思想，你主政一县，既要团结他们又要与之斗争，这对你的执政能力是个重大考验。”

叶之然感激地笑笑，道：“唐市长对我作了详细介绍，困难虽大，但我有信心搞好工作。”

翁婿两人谈起政治颇多共同语言，一时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叶之然喝干了两杯茶，仍谈兴不减。张念悦不乐意了，道：“好啦好啦，你们在家里谈什么大事，害我和妈妈两人枯坐。”

张恒良看看娇妻乖女，总算有些领悟，笑道：“天也不早了，我们都早点休息吧。”

在张念悦的小房间，蠢蠢yù动的叶之然做出一副sè迷迷的样子，抱住张念悦问：“老婆，是不是有些猴急？”

张念悦一把推开在闺房中从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叶之然，道：“满嘴酒气，今天晚上不许亲我。”

“就怕你口是心非。”

“死木头，你作死啊！”张念悦大窘，扬起粉拳就往他身上擂。

叶之然笑道：“好啦老婆，都说小夫妻一rì不见如隔三秋，你怎么很没觉悟？”

“我要什么觉悟？”

“自然是宽衣解带的觉悟，难道每次都要老公亲自动手，把你剥成白棕？”

张念悦对这种疯言疯语已经产生抗体，白他一眼道：“木头，你到了东门县可就威风了。怎么说也是一县之长啊！风情万种的小媳妇也好，初涉社会的姑娘也罢，没准都会倒贴上来，抢着做你的一夜夫人。”

“那还不容易，你隔三岔五地到东门县宣示一下主权，那些女人一见你的光辉形象，自惭形秽，又哪敢来自荐枕席？”

“没准有人自己想搞**呢？多好的自然条件？老婆又不在身边。”

叶之然笑道：“老婆，你不是对我实行法西斯般的三光政策吗？”

张念悦红着脸，瞟这神情猥琐的老公一眼，哼哼一声道：“就要三光政策！”

第二天，叶之然回到常嘉，安排完手头的工作，打电话给章立人，约他见面。

晚上，两人在望山酒楼小包间吃饭。等斟上酒，喝了两口小酒，叶之然把枫市长、唐市长的谈话内容讲了讲。

章立人感觉有些意外：“枫市长准备把你调到东门县任县长？这可不是件好差事。”

“官场中人，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先不说这个。”

章立人道：“东门县条条蛇都会咬人，可不是良善之地。”

“你了解那边的情况？”

“略有所闻而已，我jǐng校有个同学在那边工作，是城关镇派出所指导员。”

叶之然笑道：“太好了，我还怕你一个人过去人生地不熟的，无法开展工作。”

章立人惊讶地说：“怎么回事？和我也有关系？”

“我向枫市长推荐你担任东门县公安局局长，把那边的社会治安抓起来。”

章立人斥道：“姓曹的！好事轮不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第一个就想到我。我这都交的什么朋友啊？”

“怎么？不愿意去？”

“谁愿意去那种地方啊？”

“就让我一个人去滚地雷？”

章立人反问：“进不进常委会？”

“当然，否则去干什么？争取前面再加上政法委书~记的抬头。”

章立人想了想，道：“姓曹的！要不是你过去，我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叶之然笑道：“咱们兄弟，我就算准了你不会抛下我不管，才向枫市长推荐的。按照计划，你会先我一步调到东门县，探探那边的虚实。”

章立人点点头，问：“大约什么时间？”

“快的话二周时间。”

章立人想了想，道：“也好，既然决定过去，chūn节前先摸摸情况。等你来的时候，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任人摆布。”

“咱哥俩是任人摆布的主吗？”

章立人自信满满，道：“也是。”

“你老婆孩子怎么办？准备留在常嘉还是一齐过去？”

“你呢？”

“我和念悦谈过了，她暂时不去。”

“好，杨红梅也暂时不过去。等咱们站稳脚跟之后再考虑家庭问题。”

叶之然道：“你征求一下意见，有愿意跟你过去的，提上一级带过去。多的不行，带两三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章立人道：“别人无所谓，刘兵必须带过去，咱三人在一起相互多个照应。”

“好，刘兵交给你去谈，我不出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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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节部下

叶之然细数手下的官员，其中最亲近的要数钟平、沈荣、何平、吴茵，其次是程光、胡亚平等人。全文字.他想得非常清楚，此去东门县工作难度很大。在常嘉工作时，他有唐国强、张顺强、傅斌、何城中、王静语等许多人关心、支持，而去东门县后，不仅得不到支持，而且会遭到邱大云、程志新两派人的打压，他这个县长不仅在县委常委会上处于弱势，而且，在县zhèngfǔ也很有可能被架空。

这是现实中不容回避的问题，也是他不能容忍的问题。

所以，叶之然在枫寒轩、唐国强征求他的意见，询问有什么要求时，他毫不迟疑地提出将章立人调去东门县任公安局局长。

县公安局长照例进县委常委会，如果再兼任政法委书~记，那就把东门县的公检法都抓在手中了。邱大云、程志新等人不得不有所顾忌。

在东门县党政班子没出大事的情况下，届中一次xìng调整县长、县公安局长人选，已经是很大的动作了，市常委会不可能同意再动一个常委。而且，枫寒轩调他去东门县，除了想改变东门县经济发展严重滞后，社会矛盾比较突出的现状外，还有把他放到政治局面复杂、经济发展落后的地方进行考察、培养的意图。从这个角度考虑，也不会同意再调整一个县委常委。

因而，能够调章立人过去工作。已经是枫市长能给他的最大支持了。

除了县委常委会，叶之然考虑最多的是县zhèngfǔ这一块工作。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乔东升是邱大云的人，已经确定无疑；其余几位副县长尚不得而知。不过，从唐国强、张恒良介绍的情况分析，这些人基本上都属地方派别中的官员，有排外倾向。作为外来的和尚，他在开始阶段很难获得认可。

这种情况下，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就显得非常重要。这是叶之然提出的第二个要求。

zhèngfǔ办主任是县zhèngfǔ的管家，主要职责是负责县长、副县长及县zhèngfǔ重大活动的组织安排；并根据县长安排。开展调查研究，反映情况，提出政策xìng建议，确保zhèngfǔ及办公室各项工作的正常运转。这个岗位可以随时掌握县zhèngfǔ的各种信息，重要xìng不言而喻，既是县长的眼睛、耳朵，又可以起到手臂作用。

钟平、沈荣、何平、吴茵四个人中，叶之然先把钟平、何平两人剔除。毕竟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能力还在其次。忠诚至为重要。而且，这个人不仅要忠诚，有时候还要脸皮厚一点，处理场面上的事情圆滑一些。

从这两条来说，吴茵应该是个很好的人选，但她是个女xìng官员。带她去东门县这种政治环境复杂的环境。很容易受人臆断，拿男女问题说事。那么，剩下的只有沈荣了。

沉思片刻，他打电话把沈荣、吴茵都叫进自己的办公室。

得叶之然相招，吴茵就在对面办公室不去说她。沈荣也是飞快赶到。

叶之然抬腕看了看表，从接到电话到赶到他的办公室，沈荣才花了十六分钟。经济小区到镇zhèngfǔ中间隔了六、七百米，算上开车、停车的时间，称得上是马不停蹄了。

“书~记，我来了。”

叶之然指指面前的沙发。让沈荣坐在吴茵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自己从居中的三人沙发站起身，道：“我给两位倒茶。”

吴茵和沈荣立即站起身，同声道：“不敢不敢，我来，我来。”

吴茵拿起茶杯，对沈荣说道：“沈主任是客，坐着吧。我来动手。”

沈荣很能揣摩叶之然的心理，见叶之然一反常态地要给他们两个倒茶，心中早已惊疑不定。这厮有三个特点：脸皮厚、拍马功夫老到、做事认真。这时候拿出脸皮厚的特点来，问道：“书~记，我怎么感觉有些特别啊，是不是你想把我们两个扔下不管了？”

同样心中惊疑不定的吴茵扭腰说道：“沈主任，什么话呢？书~记是这种人吗？”

叶之然等吴茵沏好茶，说道：“是这样的，找你们两个来，有个情况预先告诉你们。我可能要离开常嘉了。”

两人惊讶地“啊”了一声。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吴茵打碎了一只茶杯。

沈荣见叶之然丝毫没有见怪的意思，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一丝对惊慌失措的吴茵的赞赏，恨不得也找个杯子往地下摔。

“书~记，你要去哪里？”吴茵不管地上的碎杯子，先开口问道。

沈荣立即接口问：“是啊，书~记，不管你到哪里，可不能扔下我。”

叶之然满意地笑笑，道：“可能去东门县任县长，这事没最后敲定，我只给你们两个讲。”

“东门县？”吴茵反应很快，道：“那是嘉南有名的穷县，而且很复杂。书~记，我跟你一起过去吧，你没个帮手怎么开展工作？”

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习惯xìng的溜须拍马，吴茵能说出这句话，叶之然非常欣慰。

摆出一副忠心护主姿态的沈荣，没羞没耻地说道：“吴长说得对，书~记一个人过去肯定不行，那里情况特别，给书~记使绊子的人不会少。书~记你带我过去，我沈荣别的本事没有，就做书~记的一条恶犬，书~记一声令下，我就逮谁咬谁。”

叶之然笑道：“你们别忙着表忠心，东门县不仅穷，而且情况复杂，如果跟着我过去，家里怎么安排？爱人是否同意？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我今天找你们谈这事，就是让你们认真思考一下，征求一下家属的意见。不急于作决定。”

沈荣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叶之然的赏识和提拔，这时候有机会报答一二，自然勇往直前。况且他又不笨，知道叶之然去东门县也不过是跳板，凭他背后的人脉和超强的工作能力，也许不用两三年就可以升上去了，到时候自然会带着自己离开东门。所以很坚决地说道：“书~记，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以前在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工作，我家里也很支持。这次去东门县，差不多路程，又不是去国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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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节马艳丽要去美国了

听到沈荣自喻为忠诚护主的恶犬，吴茵心中暗叹此人脸皮之厚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不甘落后地说道：“书记，我这边也没问题的，孩子六岁了，交给他父亲和爷爷、nǎinǎi带没问题。”

叶之然看了看吴茵热切的眼神，沉吟片刻道：“你现在过去不合适，等我在那边安定了在考虑你的问题。”

吴茵忙说道：“书记，你不用考虑我的家庭问题，我会妥善处理的。”

叶之然摇摇头，道：“不是这个原因，你在马石镇做好自己的工作，及时传递这里信息，对我的支持也很大。”

吴茵担忧地说道：“可你们两个人过去，有些势单力薄啊。”

叶之然很自信地说道：“东门县也是嘉南市委领导下的郊县，难道还会变天不成？放心吧，即使存在一些小的困难，我也会战胜这些困难。”

送走沈荣和吴茵之后，叶之然又陷入沉思。

调离常嘉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他虽然只是一个县委常委兼镇党委书记，但在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的影响力都远远超过实际职位的权限范围。正是他的存在，才使唐国强时期制定的经济改革继续下去，并创造了更大的辉煌。如果由于自己的调离而影响了常嘉发展大局，是他现在最为担心的一件事。

叶之然现在有些理解唐国强离开常嘉时的心情。

都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事实上，对于有成就感的官员来说。是为官一任之后，究竟给当地留下了什么思想财富。

直到吴茵敲门进来催他去食堂吃饭，叶之然才醒悟已是正午时间。

吃完饭，叶之然去马艳丽的服装厂。

结婚以后，他才和马艳丽见了三次面，都是为服装厂发行股份谋求上市方面的事。每次都是谈完事就道别，背影上留下马艳丽幽怨的目光。

“书记。你怎么来了？”在服装厂会议室，马艳丽看到叶之然后立即中断会议，出来问。

“有事要和你谈。”

“噢。你到我办公室坐一会，我把这里的事情交代完就过来。”

马艳丽的办公室又重新装修了一遍，办公室内多了个套间。是卫生间和休息室。地板已经全部换成樱桃木的企口地板，办公室内新购置了豪华的真皮沙发、老板台，颇有气势。

马艳丽匆匆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就问：“阿然，今天怎么想到来看我。”

叶之然看了看依旧馥郁成熟的那张熟悉脸蛋，说道：“有事和你交代，坐吧。”

马艳丽见他说得郑重，立即收拾起绮思，问：“怎么了？”

“我前天去市zhèngfǔ，枫市长和唐市长的意思。让我去东门县就职，任县长。”

“阿然，那是个穷地方。”

东门县的穷困名闻嘉南，因为穷，女孩子都远嫁外地。

“我是党的干部。组织上安排去哪里就得去哪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马艳丽认真地点点头，道：“我知道，市长想让你去改变那里的面貌。阿然，我把服装厂搬到东门县吧，可以给那里增加一点税收。”

叶之然不由地笑道：“你那点税收对一个县来说太少。再说，厂子可以搬，成熟的工人搬不了。等服装厂效益好了，有了经济实力，再去那里投资才是正道。”

马艳丽点点头，问：“你去东门县，张念悦是不是也去？”

“东门县条件不好，她暂时不去。”

马艳丽露出一副我就知道这个结果的表情，做一个鄙夷的神sè，随即又展颜而笑，道：“那我经常去东门县看你。”

叶郎结婚后，她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和他约会过，让三十出头的她倍感煎熬。

叶之然道：“我去东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别给我惹事。”

马艳丽撅起嘴，愤愤不平地想，这世界真不公平，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涝死的还端架子，扔叶郎一人去苦地方，哪有这样做老婆的？

望着马艳丽委屈的脸，叶之然笑道：“你留在常嘉没这么轻松，我有任务布置给你的。”

马艳丽jīng神一振，问：“阿然，你要我做什么事？吩咐吧。”

叶之然道：“第一件事，是黄瑜雯那边，我很不放心。我感觉她嫂子杨缨可能对她家另有图谋，担心影响到瑜雯，你要多关心关心她，坚持每天和她通一个电话，如果有什么事，立即告诉我。”

马艳丽心里特别维护黄瑜雯。心道，如果你和黄瑜雯结婚，这些事不就没了？而且，黄瑜雯是你妻子的话，怎么会抛下你一人不管？再苦再穷的地方，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去啊。

她嘟囔道：“你为什么自己不多关心关心她？”

叶之然瞪她一眼，道：“你不是不知道，瑜雯这丫头多痴？我只有少跟她联系，才能让她慢慢地淡忘，否则岂不是害了她。”

马艳丽嘴撅得可以挂个茶壶，轻声道：“瑜雯怎么会淡忘？她这样的人，难道心里还存的下第二个男人？”心道：我不是被你冷落了一年多，一点心思也没变吗？情愿用手指解决生理问题？

叶之然不去管她心理活动，继续说道：“第二件事，赵氏企业在常嘉有投资，规模虽然不大，但意义不同。我走之前介绍你和他们的总经理认识，以后赵氏企业有什么事情，你也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马艳丽点头答允。

“第三件事，服装厂现在上规模了，你不要再一个人从头管到脚。企业上了规模，想要继续发展，必须学会用人。以制度来约束人。你管好企业发展的方向，重大投资，重大决策就可以了。要学会做一个合格的董事长。”

“阿然，我想让之慧一起参与管理，让她做副董事长。”

叶之然道：“你自己和她谈，我不管具体事务。”

“还要让黄瑜雯参加董事会。”

“黄瑜雯既没有股份，又不懂经营，你拉她进董事会做什么？”

“按照公司章程，第一大股东可以推选两个董事，瑜雯进董事会可以支持我的决策。”

马艳丽嘻嘻一笑，道：“而且，可以让她散散心，了解一下服装厂的管理，免得她没有事做。”

“她一心作画，怎么会没事？你这不是看书替古人担心吗？”

“她也不能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到晚都作画啊！多一件事做，可以让她更充足些。”

这倒也是句话。

叶之然点点头。

“而且，这个服装厂名义上我是第一大股东，叶之慧代表第二股东，实际上还不都是你的产业？瑜雯是你未来的夫人，让她进董事会名副其实。”

叶之然脸sè一变，瞪她一眼道：“你胡说什么？服装厂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的股份都是自己出钱买下来的。”

马艳丽纠正道：“都是贷款买的股份，再利用盈利还贷，我们实际都没有出钱，还不是靠你制定的政策？”

叶之然觉得有必要纠正她的错误观点，道：“贷款是你们进行的正常融资手段，如果还不了款，你们是要负责任的，这和自己出钱没什么区别。你们能够利用盈利还贷，也是因为经营得当。如果经营得不好，还不了贷款，你们就得卖房还款。你怎么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搞不懂？”

“而且，我的妻子是张念悦，你千万别信口开河。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可以让我进班房？”

马艳丽脸sè一变，道：“在外人面前，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叶之然瞪她一眼，道：“谁的面前都不能这样说。”

马艳丽拿出受气的小媳妇样，委屈地说道：“知道了。”

“还有件事，我结婚的时候，HK来的赵老先生和他的孙女赵婕见到了没有？”

马艳丽点头，道：“看到了，腿很长。”

“我把赵婕的电话给你，如果瑜雯有什么急事，你又一下子联系不上我，就和赵婕联系。这件事要记在心里，不能和其他人说，明白吗？”

马艳丽睁大眼睛问：“阿然，你说到现在，我越来越害怕了，瑜雯究竟有什么事情？你要早点告诉我。”

叶之然道：“瑜雯没啥事。我是担心别人对她家做什么事，间接影响到她。你放在心里就可以了，没准什么事都不发生。”

“不行，我要问问她。”

“别问，她什么都不知道，白让她担心。”

马艳丽满脸的疑问，道：“那等你在东门县安定下来，我陪瑜雯来看你。”

叶之然摇摇头，道：“东门有什么好来的？”

马艳丽一本正经地说道：“万一以后瑜雯有什么事，可以到东门来找你，这叫有备无患。”

叶之然退一步，道：“可别闹得满城风雨。”

马艳丽笑盈盈地说：“不会，我知道怎么做的。”

“上次出口到美国的那批服装怎样？你不是说，只要第一批服装质量满意，马上有大订单吗？”

“阿然，我正要向你汇报呢，刚才开会就在讨论这件事。我下周要去美国谈个大合同。给美国佬做贴牌服装生产。”

“你去美国？语言不通啊。”

“带翻译和保镖。”马艳丽神气地说道：“而且，我最近苦学英语，已经能简单会话了。”

叶之然笑道：“士别三rì刮目相看，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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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节看望前县长

章立人的调令很快下来了，如叶之然之愿，出任水门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临行前，叶之然去他家小酌，杨红梅喜笑颜开地烧了几样jīng致的小菜犒劳。

章立人快满四十岁了，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事业心最强，仕途也处于最紧要关头，前进一步，前途就豁然开朗。否则，一步慢就步步慢，仕途的最高点也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水门县穷虽穷，但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是手握重权的副处级干部。杨红梅心态摆得很正。

“小叶，你将立人带去水门县，等你高升的时候，也要带他出来。”

然地喝口小酒，笑道：“嫂子放心吧，立人大才，没准比我更早跳出水门。”

“他啊？”杨红梅笑眯眯地看了章立人一眼，道：“榆木疙瘩，只知道闷头做事。”

叶之然笑道：“嫂子放心，立人打桥牌的脑袋，jīng着呢，没人会从他手里讨了好去。”

心中略有得意的杨红梅却板起脸，说道：“小叶，到了水门后，你帮嫂子盯着点。就怕有人做了大官，老婆又不在身边，就成了虎归山林，龙入大海，搞出一身花柳病。”

章立人扭头道：“去去，别诋毁我的光辉形象。”

叶之然笑道：“嫂子放心，他和刘兵一同过去的，你和刘兵的爱人时不时地过来查他们的岗。我给你安排车子，随便什么时间过来都可以。”

杨红梅笑道：“还是小叶想得周到。”

叶之然道：“立人。你过去后，先摸情况，不急于动手。那边情况复杂，咱们谋定而后动。”

“放心吧，我搞了这么多年的公安，不该出手的时候绝不会出手。”

听到两人谈起了正事，杨红梅识趣地走开。忙自己的事去。

这个时候，常嘉官场的消息灵通人士已经知道叶之然即将离开常嘉县到外地任职。

在官场，消息就是机会。先知先觉者立即活动起来。往张顺强、叶之然这边跑。他们知道，按惯例，叶之然走之前还会安排一批干部。能在他面前露露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二天，送走章立人，叶之然约傅斌、何城中、王静语一起去嘉南，和唐国强商讨常嘉的大局。

西蜀川菜馆。

三楼的小包间。

唐国强、叶之然、傅斌、何城中、王静语团团而坐。唐国强执掌常嘉时的心腹只剩下这几人。其他的，不是调走就是脱离了这个圈子。

趁点菜的时候，唐国强叹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常嘉这两年干部调动很快。”

傅斌接口道：“国强市长在常嘉打下了结实的根基，常嘉的干部容易出成绩，小叶就是例子。”说毕，叹一口气。

他和何城中比叶之然任县委常委的时间稍早。如今年轻最轻、资历最浅的叶之然脱缰而去，未免有些感慨。

何城中倒没有傅斌的遗憾，他对现在的岗位很满意。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再往上升，一般是县委副书~记。或者调到市局做排名殿后的副局长，好是好，难度不是一般的小。此时，他更关心下人县委书~记的人选。

“唐市长，听说常嘉县委书~记也要动，确定了吗？”

面对自己圈子里的核心部属。唐国强放得很开，坦然说道：“市委对胡黎元的工作能力持怀疑的态度，调整势在必然。不出意外的话，顺强县长会前进一步。”

叶之然问道：“谁任县长？”

“市委还没有讨论这个人选，刘羽、沈德良、宫宝弟三个人都有可能。”

傅斌站在组织部长的立场考虑问题，道：“宫宝弟是顺强县长的人，市委为了平衡，他任县长的可能xìng最小。”

叶之然道：“这样的话，只能从刘羽、沈德良中产生一人，我们应该争取县委副书~记的位置。”

唐国强道：“有两种选择，一是傅斌和城中争取一下副书~记的位置，一种是推宫宝弟任副书~记，我们争取常务副县长。我想听听你们自己的意见。”

在市常委委员中，唐国强对常嘉的情况最熟悉，有一定的建议权。再德枫寒轩支持，争取一个副书~记或常务副县长应该有一定的把握。

叶之然悟xìng高，一听唐国强的话，已经明了唐国强隐藏在背后的意图。从大局来看，傅斌、何城中的位置非常重要，紧紧扼住了干部提拔和社会治安两个最重要的部门，县委副书~记位置虽高，如果掌握不了这两个部门，所起的作用有限。相反，如果拿下常务副县长，既确保了组织部、公安局两个重要部门，又在县常委中增加了一席，才可以稍稍弥补因他离去而造成的损失。

而且，王静语升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站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叶之然觉得，唐国强的意图更符合全局利益。

但是，大利益与小利益有所冲突时，如何选择只能看各人的觉悟。

何城中最为洒脱，县委副书~记与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相比，吸引力不大。他笑道：“我保持不动，把机会留给傅部和静语县长。”

县委副书~记对傅斌而言却很重要，组织部长往上升，最正常的途径就是先县委副书~记然后县长或书~记。如果不从这条路走，只有先调到市级机关作一过渡，再放到区县局任一把手。

沉思片刻，傅斌说道：“从大局考虑，还是把机会留给静语县长更，我缓一步。”

王静语自然要表示一下：“傅部，还是你先上吧，我缓一步。”

唐国强道：“这次机会对静语县长更为合适，傅斌的事我放在心上，等常嘉的情况稍一稳定，我向寒轩市长提一提，把你调到市委机关。”

如果干部在基层升职受阻，一般都调到上级机关工作。这种调动符合常理，只要朝中有人，能力又不差，一般都可以在市级机关得到重用，或者过一段时间再放到基层任重要职务。从理论上讲，领导干部在基层、市级机关不同的岗位工作，更可以增加他的阅历和工作经验，大局观更强。近年来，中组部的文件中也规定，提拔任用高级干部，必须确保这个干部具有基层和机关两方面的工作经历。

傅斌道：“谢谢国强市长，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唐国强道：“寒轩市长对傅斌和静语县长的印象都很好，相信不会埋没人才。”

酒菜上来之后，五个人随意地边吃边谈，围绕常嘉经济发展的思路，唐国强作明确指示，要求傅斌、何城中、王静语团结周围的同志，把工作重心集中到经济发展上，同时要保卫常嘉经济改革中已经取得的战果。常嘉更要在国内政治环境在南巡讲话发表之后相对宽松的有利时机，深化改革开放，积极吸引外资，做好经济结构调整，扩大常嘉县在全市区县中经济领先优势。

“静语县长，你的担子很重啊！”唐国强最后总结道。

王静语习惯xìng地捋一捋耳边的短发，道：“在傅部、何局领导下，我有信心做好工作。请唐市长一如既往地关怀常嘉的发展，也请小叶多出谋划策。”

一句话就面面俱到地向各人表达了善意。

犹如清咖啡中加入一匙伴侣，王静语迅速溶入唐国强的圈子。

吃完饭已是下午一点，叶之然因为要去看望东山县现任县长王卫国，先行告辞。

这是他来嘉南前就计划好的事。

据他了解，水门县长王卫国，虽然只有五十多岁年龄，却已卧病二个多月了。

进一步了解后得知，王县长是二年前从城南区副区长位置上调到水门县工作的。由于一直在城南区工作，对水门县这种关系复杂的郊县工作经验不足，上任之后处处受到县委书~记邱大云和人大主任程志新的压制，底下的干部见他无力反击，一个个阳奉yīn违，县zhèngfǔ的工作几乎开展不下去。

他在水门工作两年，别的收获没有，却得了一身疾病。两个月前住院治疗时，他在满腔无奈和愤懑中向市委写了一份申请报告，要求调动他的工作。

叶之然觉得，如果能得到这个局中人的指点，去水门后的开局会有事半功倍之效。

即使单纯的站在了解水门县情况的角度考虑，此行也势在必然。

捧着鲜花的叶之然进入病房时，王卫国正倚靠在床头看报。

病房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

“王县长吗？我是常嘉县委常委叶之然，特地来看望您。”

叶之然的名字王卫国听到过，人却对不上号。而他特地来病房看望就有些蹊跷了。

官当到一县之长，都有几分真材实料。王卫国不露声sè地指指床边的方凳，道：“叶常委，请坐，谢谢你来看望。”

叶之然笑道：“我来的目的，主要是想向王县长讨教水门县的情况。”

王卫国立即明白来的这位是未来的水门县县长。

王县长心底里暗暗摇头，太年轻了啊！要想去水门县做出成绩，城府、能力、魄力、后台缺一不可。但这位叶县长明显太年轻，恐怕难以镇住县zhèngfǔ这批老吏，此去水门县十有落得和自己同一下场。

注前文中的“东山县”已重名已全部修改为“水门县”。特此说明。(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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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节花瓶

叶之然猜得到王卫国的心理，他把鲜花插进床头的花瓶，笑道：“王县长，市委打算将我调到水门。您看，我这身份是不是和您床头的这个花瓶有些类似？”

王卫国倚靠在床头，微微一笑道：“看着很美，很容易碰碎，小叶这个比喻有点意思。”

“有没有办法让这花瓶不碎？”

王卫国道：“束之高阁，不去碰撞，自然不碎。”

这是说如果到了水门县，把姿态放到最低，完全顺着对方的意思办事，才可以保全。

叶之然眯起眼，问：“如果没有办法，非碰不可呢？”

王卫国望着床头的花瓶，露出惋惜的神情。

回过头来，王卫国又道：“如果是瓷做的，怎能不碎？”

叶之然品味了一下他的话，不由地笑道：“王县长，要是这花瓶看上去是瓷器，实际上是jīng钢做的，外面喷了花纹而已，却又如何？”

王卫国扫他一眼，眸子里竟闪过一丝jīng光，一闪而过。

“这么有信心？”

叶之然直视王卫国，沉着地点点头，轻轻地点一句：“枫市长点名要我去的，唐市长、叶市长都对我提了要求。”

王卫国默视他片刻，终于点一点道：“好，那我和你说说。”

“在水门县，有两股主要势力，他们相互之间争权夺利，但如果有外人影响到他们的利益时，又异常团结。”

叶之然点头。道：“邱一派，程一派。”

“这两股势力把持了水门县的官场、商场。外人很难撬动他们的根基。”

“您能说得详细些吗？”

“邱在明处，他是管官帽子的，这些年已培养了一些党羽，势力在扩张之中。程在暗处，明面上势力远不如邱，但事实上。他掌握着水门的公安系统和商业命脉。这么说吧，水门赚钱的行业都由他的人一手把持，而且每个乡镇局行都有他的旧部。邱都奈他不得。”

叶之然心道：“还真是来对了！这种内幕外人了解不到。”

又想：“当初灵机一动。要求市委调章立人去水门县任公安局长非常正确。这凭感觉下的一步棋，有可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就不知道章立人能否站稳脚跟，控制住公安系统。”

“看来。枫寒轩市长后来将政法委书~记的职务让章立人兼任，可能已经考虑到水门县公安系统情况复杂，所以将权力集中到他一人手中。”

想到这里，叶之然说道：“王县长，水门县的经济比较落后，没有大的实体经济，程控制了哪些领域？”

“水门县山地很多，而这些山地都控制在程的手中。俗话讲，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林资源被他控制了。县zhèngfǔ发展经济的措施就受到极大掣肘。这些年，他们变本加厉，又控制住了农贸市场，直接从老百姓口袋挖钱，我就是为了这个和他们起冲突。第二天就被他们用车子撞了。”

叶之然重重拍了拍椅子，道：“简直无法无天，案子破了吗？”

王卫国长叹口气，道：“公安系统都在他们手中，勘查下来说是交通事故，当事人判了个缓刑敷衍了事。”

“王县长。如果公安系统抓到手中之后，又该从哪里入手？”

王卫国摇摇头，道：“难啊，即使换了公安局长也不一定管用，从联防队到派出所都是他们线上的人，发了号令如果执行不下去，或者故意拖延时间，失去时效才出动jǐng力，公安局的威慑作用就大减。”

叶之然心情转为凝重，道：“不解决公安系统问题，就难以根治经济垄断问题，更难以整肃官风，发展水门县的经济。”

王卫国见他一言就道出了解决水门县大局的核心问题，不由地刮目相看，道：“小叶，千万不要急于出手，一旦出手，务必一击就中。”

“王县长，水门县难道就没有正义的力量？”

“当然有，只不过这些人都被压在底层，又分散开了，难以形成合力。”

“请王县长介绍一下。”

“水门县政协主席倪长东曾经担任过水门县副县长，与程志新不和，是个可以团结的对象，他原来的班底现在都散了，但还有少数仍在基层岗位上，你可以接触一下。县zhèngfǔ中，副县长杨明可以争取，检察院的刘里比较正直，县委办研究室吴志远也可以使用。我的那个秘书唐才盛是邱大云的人，千万别用。”

叶之然将这些名字一一记下。

临走前，王卫国再次告诫：“小叶，一定要慎重，如果没有把握，宁可不动。”

叶之然握了握王卫国的手，道：“谢谢王县长的指点，我虽然年轻，但不会盲动。而且，我相信水门县也是**的天下，少数人猖獗一时，必将受到党纪国法的严厉制裁。”

出医院后，叶之然心情沉重。先前只以为水门县经济落后，是水门县党政班子观念落后所致。现在看来，情况远远不止如此，这里面的水很深，而且很浑。

程志新一派霸占山林、霸占农贸交易市场，背地里还有可能存在着一股黑势力。照此看来，水门县对他、对章立人都是一大考验，搞得不好，很可能成为他们政治生命中的“滑铁卢”战役。

回到张念悦家，念悦见他脸sè沉重，不禁问道：“木头，什么事让你满腹心事？是不是水门县情况比预想的还糟？如果不想去就不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叶之然怎会让念悦担心？笑道：“老婆你也太小看我了，小小的水门县还能难住我？放一百个心吧。”

“那你怎么有心事？”念悦疑虑未消。

“怎么没有心事？我爸妈催着要抱孙子呢。要是他们知道你每次都吃避孕药，还不气死？”

张念悦不满地说道：“木头，我们以前就说好的，暂时不要孩子。”

“老婆，那我们什么时间要？你给个时间，我可以和两老说一下。”

张念悦红着脸，在叶之然手臂上拧一把，道：“没想好，以后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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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节除夕

除夕夜，叶之然携张念悦回金山老家过年。(找小说素材就到)

叶母满意地看着团团围坐一桌的家人，目光在一张张熟悉的脸上绕了一圈，再绕一圈，忽然感觉还缺少什么。怪了！往年因为小儿子没结婚而着急，今年儿女都已成家，应该是大团圆格局了，怎么还感觉缺少了什么？目光在一张张脸上仔细看过去，最后在孙子和外孙毛毛、东东脸上稍作逗留，才知道美中不足所在。

随后她的眼睛看向张念悦的腹部。

依然细腰婀娜。

算算rì子，儿子儿媳结婚满一年了。

越想越感到揪心啊。

又不是不能生！偏偏为了自己快活，忘记了儿媳应负的责任。

叶母抬脸看看叶父，想起二儿子曾经说过儿媳两年内不准备要孩子，话到嘴边又忍住，不由叹了口气。

叶父皱皱眉说道：“大年三十，叹什么气？我们全家现在子女都这么有出息，风调雨顺的，该知足。”

叶母宛转地说道：“如果阿然有了孩子，才是真正的大团圆啊。”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念悦平平的小腹一眼。

叶瑞观不吭声了。

叶之然见气氛有些微妙，忙开口说道：“爸妈，你们也是的，我不是说过了吗？念悦结婚两年内不要孩子的，后年再说。”

两年之说本是叶之然的一厢情愿，张念悦诧异地看他一眼。道：“我什么时间说过两年不要孩子了？”

叶母一喜，道：“就是，阿然这孩子不懂事，等这么长时间干吗？反正早晚要生的，过了年你们就准备要一个。”

张念悦睁大眼睛，对叶母说道：“妈，我对木头说过，准备四十岁以后再要孩子的。”

“噗！”叶父一口酒水喷了出来，随即大声咳嗽起来，酒呛进了气管。排山倒海地咳，把老脸涨得通红。

叶母忙过去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心里未免把中看不中用的张念悦骂上一遍。

在古代，妻子不生育是犯“七出”之条的。而像张念悦这样有能力生而故意不生的，夫家完全可以将她扫地出门。

叶之慧忙说道：“二嫂开玩笑呢，爸妈你们不要当真，四十岁以后有没有生育能力还是个未知因素呢，不会这么晚的。”

张念悦对叶之慧说道：“之慧。女人的青chūn比男人短暂，生了孩子身材就走形了，如果有可能，我要把美丽保留得长久一些。”

叶父听完又大声咳嗽起来。

叶之慧有意调节气氛，笑道：“二嫂，你长这么漂亮。生了孩子仍旧美若天仙，有些瞎担心呢。再说二哥这么爱你，还怕他变心不成？”

“之慧，你的观念落伍了呢。女人漂亮可不是单单是为了老公，女人爱美出于天xìng。”

老两口听了这话。心中对张念悦的评价一下子掉到谷底，这时候格外怀念黄瑜雯和马艳丽起来。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可惜，有些晚了。

叶之慧还想用“女为悦己者容”来反驳一番，见叶之然目光中含有制止的意味，只得忍了下来。

站的立场不同，给出的结论自然也就不同。叶之慧的心里。当然希望二哥快点有孩子的。去年chūn节时听二哥说念悦两年内不准备要孩子，还觉得可以理解，这时候亲耳听到她说四十岁前不要孩子，就感觉太过分了。再联想到二哥过年后要去水门县工作，二嫂也不愿意跟去，心里对念悦的感官也为之一变。

大年初一，叶之然在家陪伴父母，闲聊中告诉两老。过完chūn节他可能会去水门县任县长。叶父叶母听说儿子要当县长了，咧开了嘴笑得老半天都合不拢。*

县长！在两老的心目中，那可是高不可攀的大官了。

叶父正sè道：“阿然，你做了大官，我们做父母的自然高兴。但是，有一条你必须牢记，做官的目的是为老百姓谋福利的。可不能做一套说一套，看到百姓受苦流眼泪，背地里却在搜刮民脂民膏。”

“爸，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吧，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还不如去经商。你看到的这种口是心非的干部在党内也属少数，绝大多数干部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虽然是少数，但造成的后果很严重，而且影响极坏。你千万不能学他们的样子。”

叶之然从小接受父亲的教育，知道父亲这一代人思想朴素、纯洁，又嫉恶如仇。他的骨子里也继承了父亲的意志，对父亲所思所想非常清楚。

“爸，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身边的官员都已经变质腐化，依靠个人的力量无法改变现状时，我情愿挂靴离去。大不了不做官嘛！你自己的儿子还会不了解？”

叶父欣慰地笑道：“我这是提前给你敲敲jǐng钟，免得搞。”

又转头对念悦说：“念悦，你也要盯着点，阿然当了官，每天都面对无数的诱惑，稍不留意就会犯错。我们叶家的人一向清清白白做人，不能让他坏了规矩。至于孩子的事情，我昨晚想了一晚上。阿然现在要干事业，有了孩子也容易分心，晚几年就晚几年好了。但千万不能拖到四十岁，那时候生孩子，你自己的身体都吃不消的。”

叶父明白，生孩子的事要徐徐图之，如果现在逼迫太盛，这个儿媳妇很可能会产生逆反心理，于事无补，又徒伤感情。只要他们小夫妻和好，儿媳的心态会慢慢地转变的。实在不行，再由他出面和张念悦的父母谈谈。

张念悦“嗯”了一声，点点头。

到了初二，一大早叶父就开始“赶”叶之然回嘉南去。他知道儿子即将到新地方上任，事情繁多。而且，新年又是官员最忙碌的时候。

还没出门，沈荣拎着保健品来拜年。

“姓曹的！沈荣你算准了时间啊？不早不晚，我准备回嘉南了，你就出现了。”

“书~记新年好！我特地来拜年的。嫂子好，老爷子好，nǎinǎi好。”沈荣一个个招呼过来。

张念悦俏脸一红，心道：“他怎么叫我嫂子？”

叶之然笑道：“姓曹的！嫂子张口就来，把我都叫老了。”

“书~记是我的领导，比我大多了，应该这样叫。”沈荣那脸皮多厚，浑不在意地回答。

叶父忙说道：“来来，先进来坐一会，大老远的赶来，太辛苦了。”

“老爷子，一点也不辛苦，看到您老我就浑身轻松了。”

叶之然指指他手里的东西，问：“拿的什么？可别让我扔出去。”

沈荣忙笑道：“书~记放心，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吗？就一点保健品，给老爷子、nǎinǎi滋补身体的，绝没有夹带私货。”

在客厅坐下，叶母给沈荣倒上茶。叶之然说道：“你的调令过完chūn节马上下来，是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你先过去熟悉一下情况，我可能晚一两个星期过来。”

“是。我已经和家里打好招呼了，一接到调令马上就走。”

“要委屈你媳妇了。”

沈荣忙说道：“哪里哪里，我媳妇一直念叨着要请你和嫂子吃饭呢。没有书~记，哪有我沈荣的今天。”

叶之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耻”，心静如水地说道：“章局已经去水门县工作了，他带了镇派出所的刘兵和县刑jǐng队丛jǐng官一起去的，你到了水门就和他联系。”

“好！有章局开道，我们的工作好做多了。”

在父母面前，叶之然自然不会谈水门县错综复杂的混乱局面，只是告诉他：“到了那边，多听多记少说。”

“书~记放心吧，我明白。”

到了嘉南，叶之然先去给枫寒轩、唐国强拜年。从王县长那里了解到的水门县最新情况，自然搁在心里。毕竟他还没有到水门赴任，道听途说的东西不能在市长面前多说。否则就是不成熟。

而且，打铁还靠自身硬。

如果一举一动都要凭借上级领导的指点和帮助，那他永远不能长成参天大树。

对叶之然调动工作颇感兴趣的唐红歪着脑袋问：“叶哥，水门县离省城远不远？”

“距离和常嘉差不多的，就是交通不方便，没有火车。”

“啊！那不是你更加不方便到省城来了？气死我了。”

叶之然见说“气死我了”的唐红一点都没有生气，笑道：“怎么样？半年下来，习惯了大学生活了吧？”

于嘉笑道：“她呀？说给你听都不相信，光内衣内裤就买了二十多套，都是没衣服换了去的时候去买新的。”

唐红于是红着脸说：“妈妈你怎么出我的洋相？哪有这样做母亲的。”

叶之然呵呵笑道：“于姨，给唐红买台小洗衣机吧，否则下学期她又多出二十几套内衣来。”

唐红生气地说道：“都怪你！一个学期才过来看我两次。”

小女生都是不讲道理的，也不需要逻辑思维。看两次和洗衣服的关联不需要搞明白。

叶之然道：“我比较忙，过了年去水门，一学期二次都无法保证。”

唐红义愤填膺：“爸爸，你听听，你听听，有这样子做哥的吗？他这是不把你这个市长放在眼里啊。”(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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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节走马上任

九四年三月一rì，周一。

叶之然在嘉南市委组织部部长王中华陪同下，赴水门县上任。

水门县的贫困，从道路上即可窥见一二。

从水门县连接到嘉南市区唯一的一条公路只有七八米宽，而且路面凹凸不平。叶之然和王中华坐在同一辆小车上，一路摇摇晃晃到了水门。

市委组织部长亲自送县长上任，县委书~记邱大云非常重视，率水门县四大班子成员等候在县界处。

九三年七月，长江省省委在加强党员干部作风建设的相关文件中，明确规定上级领导到下属市地、县、乡视察、调研，当地官员不得迎接。但地方官员习惯了迎来送往这一套礼节，宁愿挨骂也不愿意给领导留下“不懂规矩”的印象。

王中华下车后就板起脸说道：“大云书~记，你这是带头违背省委文件jīng神，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邱大云显然早有心理准备，含笑说道：“主要是因为市委领导对水门县关怀太少，同志们听说王部长要下来，都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王部长。下次一定改正。”

叶之然站在王中华身后暗叹，这个邱大云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这句话一说，估计王中华就不好意思继续批评他了。

王中华转身示意叶之然走上前，对邱大云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水门县新任县委副书~记叶之然同志，市委提名叶书~记为水门县代县长人选。”

“这是水门县县委书~记邱大云同志。”

叶之然微笑着抢上一步。握住邱大云的手说道：“大云书~记，幸会幸会，以后我就要在你的领导下工作了。”

“欢迎欢迎。”邱大云不轻不重地握着叶之然的手，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道：“叶县长年轻有为，肯定能带动水门县的经济发展。可惜啊，王县长能力也很强。就是身体稍弱。”

王卫国县长的身体是到水门之后变差的，而且，是遭到了“交通意外”。虽然撞得比较轻。但也足以伤筋动骨。邱大云这话，不明真相的人听不出名堂，叶之然一听就辨出其中的jǐng告意味了。

心中雪亮的叶之然神sè丝毫不变。仍旧chūn风满面，笑道：“大云书~记身体很好，不用担心会和卫国县长一样卧病在床。为了水门县的发展，我们确实都要保重身体。”

邱大云脸部肌肉一抽，随即立即“哈哈”一笑，道：“来来，叶县长，我给你介绍水门的班子成员。”

叶之然道：“先认识一下主要成员，其他的同志到了县委再认识吧，不能让王部长等在风里。”

邱大云道：“也是。这样，你先和人大、政协的负责同志认识一下，其他同志到县委再介绍。”

指着旁边一位满头白发，红光满面，上了年纪的人介绍道：“这是人大主任程志新同志。”

程志新身材不高。一双眼睛很有jīng神，他对年轻的叶之然显然不太在意，伸出手来说道：“小叶县长，欢迎来水门县工作。”

领导干部之间的称呼很能反映问题，程志新和叶之然的关系远远没有密切到可以这样随意称呼的地步。这个“小叶县长”就带有居高临下的不敬意思了。

叶之然笑道：“老程主任，我没来水门之前就听说过你。声名远播啊！果然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今天很高兴认识你。这些年，党和zhèngfǔ对人大和政协的作用非常重视，希望老程主任不畏年高，多给县委县zhèngfǔ出谋划策。”

程志新的脸sè就慢慢变了。心道：我一个“小”字，带出你三个“老”字，小年轻，你这样针锋相对，还想不想在水门县混了？

邱大云继续介绍：“这是政协主席倪长东同志。”

这次，不等倪长东开口，叶之然就上前握住他的手道：“倪主席，我刚来水门，需要同志们多多帮助，还望政协的同志多提建议，共同把水门的经济搞好。”

倪长东饶有兴趣地看叶之然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欢迎欢迎。”

邱大云就说道：“其他同志回到县委再介绍，大家上车吧，不能让市委领导多等。”

章立人和沈荣也在迎接的队伍中，叶之然这时候自然不和他们打招呼，坐上车直驶县委县zhèngfǔ大院。

到了县委大院，邱大云重新给王部长和叶之然介绍水门县四大班子成员，在县委大楼门前，王部长和叶之然一一和他们握手。见面时，叶之然特别注意负责党群的县委副书~记毛海生和常务副县长乔东升两人。毛海生是水门县委的第三把手，地位仅次于邱大云和他两人，表现尚算中规中矩。乔东升则完全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似乎他才是水门县县长，叶之然是他的副手。

也难怪。

这两年，由于得到县委书~记邱大云的鼎力支持，乔东升紧紧抓住了县zhèngfǔ的财政大权，不将县长王卫国放在眼里。县zhèngfǔ许多工作跳开县长，直接向邱大云汇报，在得到邱大云同意后就立即予以实施。此刻，见新来的县长叶之然这么年轻，更是不放在眼里。

在县委大会议室，市委组织部长王中华先给班子成员宣读了市委任命，然后介绍叶之然的简历，勉励叶之然在水门县委的领导下，积极开展工作，尽快扭转水门县经济落后、社会不稳定的局面。

随后，他严肃地问邱大云：“大云书~记，市委希望你能当好水门县县委的班长，把握大局，大力支持县zhèngfǔ的工作，争取尽快改变水门的面貌，有信心吗？”

邱大云正sè道：“水门县委班子坚决贯彻市委指示jīng神，支持县zhèngfǔ工作，共同努力，改变水门县的落后面貌。”

王中华脸sè稍平，又问：“县zhèngfǔ这边，有没有信心尽快扭转水门县的经济面貌？”

乔东升一直以县zhèngfǔ决策者自居，特别是王卫国住院之后，以常委副县长身份主持zhèngfǔ工作，这时候抢先回答道：“水门县zhèngfǔ有心有能力搞好水门县的经济面貌，请市委领导放心。”

水门班子领导习惯了乔东升的作风，倒不觉得突兀。

他的话音刚落，却听到新来的县委副书~记叶之然开口说道：“乔东升同志，请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水门县委常委兼常务副县长，怎么这样不讲政治？党xìng哪里去了？组织观念哪里去了？你能够代表水门县zhèngfǔ吗？”

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

乔东升显然没想到叶之然反应这么大，登时脸sè涨成猪肝sè，就想站起身和叶之然理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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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节叶县长的下马威

如果是邱大云或者程志新斥责他一句倒了罢了，在乔东升心目中，他叶之然算老几？

偏偏是这个他不以为意的县委副书~记、代县长，突然之间劈头盖脸地对着他一顿猛尅。全文字.

姓曹的！这是当着水门县四大班子全体成员的面打他的脸啊！

这是当着市委组织部部长的面抽他的耳光啊！

即使算抢在你前面说话了，有些过线，也不能这样子不留情面啊！

你这样一来，还让我以后怎么工作？

乔东升只感觉全身的血液疯狂地往头上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乔东升怒火中烧，“腾”地站起身，用手指着叶之然说道：“你……”

王中华了解水门县的情况，市委组织部曾经出过多套方案，准备对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动手术。但枫寒轩觉得水门县情况复杂，又牵涉到公安系统、黑恶势力问题，担心动大手术激出大问题。多次商量之后，确定调能力强又年轻的叶之然过去担任县长。这是对水门局势影响最小，又最稳妥的办法。作为市委组织部长，王中华非常赞赏这个方案，在他心目中，只要叶之然站稳脚跟，发现问题，市委再配合他逐步解决问题，影响小而且有成效。

这时候，他见叶之然敏锐地抓住乔东升的冒失，突然发飚，给乔东升一个下马威，同时也给水门的班子成员一个下马威，心头暗暗叫好。

这个时机掌握得太好了！

有送他上任的市委组织部长在座。别说叶之然此举站在理上，就是稍稍过分了些，组织部长也要挺他一把啊！何况王中华此行的目的就是给叶之然造声势来的。

王中华猛拍一下桌子，喝道：“乔东升，你这是什么态度？叶书~记批评你一句就不行了？你站起身来准备干什么？咹？党xìng和觉悟都到哪里去了？”

乔东升一口气还没出呢，被王中华猛地一拍桌子，就好比当着大家的面再次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而且。这一巴掌是在他恼羞成怒，正准备对第一个抽他巴掌的人进行反击时抽下来的。

抽巴掌的人是身份远远比县委副书~记、代县长更高的市委组织部长。

乔东升这时候死的心都有了，姓曹的！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市委组织部长拍桌子了。还能反击吗？可是，如果不反击，自己就这样忍了吗？

这时候。刚刚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四大班子成员都是一震。看向叶之然的目光就不同了。

看来，水门县来了一个强势领导了！

除了章立人暗暗叫好，感觉非常解气，其余各人的反应就各不相同了。

程志新见叶之然发飙，眼神就是一凝。

这个年轻人表现出的气势以及捕捉战机的能力非常出sè，看来水门的气候要有变数了。

程志新心里对叶之然是非常排斥的。年前，水门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程斌突然被调到嘉南市公安局任没有实权的处级巡视员，调来的新局长是原常嘉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那时候他还不明白深层次的原因，等到chūn节后得知，即将上任的新县长也来自常嘉。是个很年轻的干将。他就明白这个公安局长是为新县长而来。

他不由地看章立人一眼，见这个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安坐于座椅，有着雷打不动的泰然，暗自点了点头，又是一个难以对付的角sè。

心里开始盘算对策。

这边邱大云眯起了眼睛。也感觉脸上无光。谁都知道乔东升是他的死党，叶之然初来乍到就敢当众打乔东升的脸，这个下马威也太霸道了！

在他的心中，水门县除了程志新还敢在他背后搞搞小动作，从没人敢这么放肆。王卫国上任伊始，也仗着市里有些背景想发出自己的声音。结果还不是被收拾地灰溜溜进医院了？

来到水门县，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

他瞪大眼在会场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jǐng告xìng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抬手往下压了压，道：“东升县长，坐下来，怎么可以对王部长无礼？还是年轻太轻，沉不住气啊！要知道，沉不住气要吃大亏的。”

一语双关，似乎在说乔东升，又似乎在说叶之然。

王中华老练地控制住局面，对邱大云说道：“大云书~记，开大会吧。”

邱大云点点头，道：“好，时间也到点了，我们去会场。”

一行人鱼贯而出，徒步来到县zhèngfǔ大礼堂。

大礼堂主席台比地面高出一米，数个台阶。乔东升被叶之然训斥一顿后，一口气始终憋在心里，悲愤加上郁闷，跨到最后一个台阶时稍不注意，脚踢到台阶上，身子直往前扑。正巧叶之然走在他的前面，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

送上来的机会，叶之然自然要利用，便一语双关地说道：“东升县长，眼睛要看清楚脚下的路，一脚踏错，那是要摔跟头的。”

乔东升张大嘴，谢他也不是，骂他也不是，大脑再次短路。

叶之然说完这句，云淡风轻地回转身，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

到水门县上任前，他根据各方面的情况汇总，已经对水门县的几个主要领导摸透了情况。定下的策略就是先拿乔东升开刀。

乔东升不仅是邱大云的死党，而且是县zhèngfǔ的常务副县长，等他入主水门县zhèngfǔ后，不可避免的和他经常打交道。如果不把乔东升的问题处理好，他的工作就无法正常开展，甚至有被架空的危险。

根据掌握的情况，乔东升原是嘉南市农业局挂职干部，被邱大云看中后留用，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在水门县，因为得到邱大云的支持，为人做事比较跋扈。对这种人，如果一开始采取怀柔政策，不仅起不到效果，甚至会适得其反，以为你软弱可欺。

叶之然原本定下的策略是开第一次zhèngfǔ工作碰头会时给他个下马威。谁知道他沉不住气，在介绍会上犯了个小错。叶之然立即意识到这个机会更加有利。

领导干部的威信从哪里来的？就是在占据道理时，狠狠地给下属长点记xìng！

叶之然知道，今天前后两次给乔东升下马威，势必在他心里留下深刻记忆，从此以后在他面前蒙上了心里yīn影。反过来，如果他们从容不迫地商量好步骤来下自己的眼药，还真是难以对付。

邱大云回过头狠狠地瞪乔东升一眼，心里不明白以前挺稳重的乔东升今天怎么回事？接二连三地出丑，给叶之然逮住机会连敲带打，这不是给对手一个立威的机会吗？太蠢了！

这样下去不行！看来先前对叶之然的估计不足，要开小会研究一下对策。不能再犯错了。

等主席台上的干部全部坐定，邱大云恢复了以往的气势，大声宣布：“同志们，今天开会宣布重要任命，下面请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中华同志宣读市委文件。”

王中华宣读文件：“嘉南市委关于叶之然、王卫国任免决定。经嘉南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任命叶之然同志为水门县委常委、副书~记，提名为水门县人民zhèngfǔ代县长；免去王卫国同志水门县委常委、副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哗。

哗。

掌声响过，王中华继续发言：“同志们，水门县最近几年经济发展速度比较慢，群众意见较多，市委对水门县zhèngfǔ的工作是不满意的。因此，这次对县zhèngfǔ负责同志的调整非常必要。希望新一届zhèngfǔ在县委领导下，群策群力，积极深化改革，以振兴水门县的经济为己任，抓好经济发展这个主题，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市委希望水门县全体干部都团结在县委县zhèngfǔ周围，努力工作，做出成绩。我的讲话完了。”

哗。

会场再次响起掌声。

邱大云开始向大家介绍叶之然的简历：“同志们，市委非常关怀水门县的发展和稳定，又为我们送来了新的领导。叶之然同志是J大毕业的高才生，还不满30岁，很年轻很有能力啊！他在常嘉县做出了很大的成绩，特别在发展经济，深化改革方面走在嘉南市所有基层干部的前列。我们相信，水门县在新县长上任之后，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下面，我们欢迎叶之然同志讲话。”

他在不满30岁时特地加重了口气。具体什么用意各人自有不同的理解。

等掌声稍停，叶之然开口说道：“尊敬的王部长，邱书~记，程主任，倪主席，各位同志，很高兴能够到水门县来工作。我知道，水门县自然条件比较差，存在先天不足。这几年，在县委的正确领导下，在同志们的努力下，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难能可贵啊！我在这里表个态，新一届县zhèngfǔ会在县委领导下，团结所有谋求发展的同志，坚决贯彻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指示，以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群众生活水平为奋斗目标。争取早rì使市委市zhèngfǔ满意。希望同志们认清形势，不做有损于水门县经济发展的事，不阻碍水门的社会稳定，如果个别同志逆大势而为，等待他的，将是国家机器的严惩。”

这番话，杀气腾腾，说得乔东升等人微微变s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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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节摸底

当晚，邱大云召集一班心腹部下开小会。

水门十一个县委常委中，县委组织部长柳权，宣传部长林美凤，常务副县长乔东升，县委办主任李基是他的死党。其余的县委副书~记毛海生、武装部长陆大成相对中立。而自从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调去嘉南市后，程志新一派的人只剩下纪委书~记黄伟卫、和常委兼副县长刘忠。已经有些势单力薄了。

“东升，今天你有些鲁莽了。”邱大云点燃一支烟，语气有些不悦。

柳权担心乔东升面子下不来，为他打一个掩护：“其实也怪不了东升县长，是我们低估了这个叶之然。”

林美凤一双凤眼瞟来瞟去，声音天生带着三分娇媚，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叶之然不是好鸟。”

乔东升恨恨地说道：“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我要让他在县zhèngfǔ寸步难行。”

邱大云道：“光说狠话没用，我们一起合计合计。这个叶之然看上去年轻，但城府不浅，而且很能抓住漏洞，一击得手。我们都不要过于轻信自己的能力。”

林美凤道：“大云书~记，我听说他很得枫市长、唐市长的宠信。”

“所以我们一定要慎重，不能胡来一气。”

林美凤道：“柳部，你是我们的智多星，出个主意吧。”

柳权道：“他刚到水门。如果我们公开和他闹矛盾，市委的板子一定会打在我们屁股上，现在不是明着干的时候。”

乔东升不满地说：“难道任他唱戏？要是让他在中层干部中树立了威信，我们的工作就难做了。”

柳权道：“他是县长，带着发展经济的任务来的。他想发展经济，搞经济改革，势必会触动程派的利益。东升县长，你不用着急，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嘛。我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坐山观虎斗，让他和程派的人先起冲突。”

邱大云点点头。道：“这个办法确实稳妥，但是见效太慢，别说东升等不急，我也等不急。”

“书~记说得对。”乔东升表示赞同。

柳权沉吟片刻，道：“东升县长，刘忠不是提议要建一个大型农贸市场吗？他们的想法是将农产品贸易全部集中到这个市场中，便于他们全面控制农产品贸易。我们不妨从这入手。”

林美凤大感兴趣，笑道：“柳部仔细说说。我们怎样进行？”

“新建大型农贸市场，在县zhèngfǔ的权限管辖范围内。东升不妨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转告给叶之然。以他的个xìng，看穿了程志新一派的目的之后，必然会拼命加以阻扰，这样就会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到时候你反其道行之。既保全了和程志新的友谊，又打击叶之然的威风。如果所有的副县长一致同意兴建，他一个人反对也没用啊。县zhèngfǔ内部有重大分歧，还可以提交县常委会讨论嘛。”

乔东升连连点头，道：“柳部这个主意好。总之，我要让他在县zhèngfǔ难以开展工作。在县zhèngfǔ办公会议上联合其他副县长一齐反对他的意见。”

邱大云道：“特别是第一次办公会议，就要打击他的气焰。有的人就这样，不打他、不压他，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只有先压得他没有一点脾气，再稍稍拉他一把。他才会知道怎样在水门县做县长了。”

他们这边在讨论对策，叶之然也和章立人、刘兵、沈荣他们在商量工作。

他们四个人都来自常嘉，在水门县只能住宿舍。

水门县的条件差，县委招待所的房子本来就不多，早被瓜分干净。叶之然干脆住到县zhèngfǔ干部宿舍区边上的小院。

那个小院原来是县档案局办公室，有两排小楼，县档案局搬走后一直空着。沈荣早做好了准备工作，将围墙加高。围墙顶部砌上尖锐的玻璃，小院前后留两个小门，又进行了简单的装修。张大彬、丛jǐng官和两个看院子的保安住在第一排，叶之然、章立人、沈荣、刘兵四人住在第二排。第二排小楼还设置了两间客房，留给前来探亲的家属住，另外还留了一间作活动室。

这个小院住着三个公安局的干将，既安全又相当dúlì，叶之然对这安排非常满意。

在客房内，叶之然问：“立人书~记，怎么样？工作有头绪了吗？”

章立人微微颌首，道：“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预料到这里的情况复杂。但现在排摸下来，情况比预料中的更为严重。这里既有程系家族的因素，又有官商勾结的因素，形成了复杂的黑恶势力。公安系统内部也很相当复杂，三个副局长有两个是程系的干将。”

叶之然道：“尽早掌控公安系统，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在水门县站稳脚跟，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开展工作。立人书~记，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胆子虽然很重，但也要尽早挑起来。时间非常宝贵。”

章立人沉稳地点点头，道：“也有一个好消息，经过申请，市局一下子给了水门县二十个jǐng校毕业生，我准备将这二十个jǐng校生编一个特jǐng中队，交给刘兵带。这批学生都在jǐng校接受过正规训练，很快就能执行任务。”

“好！好！这个安排非常妥当，这二十人和水门县黑恶势力没有交集，训练好了就是我们的一把利器。刘兵，你一定要带好这支队伍。”

刘兵道：“人是齐了，但装备太差。”

叶之然问：“立人书~记，装备怎么处理的？”

“县局的经费很少，要配齐这二十人的装备目前有些难度。”

叶之然道：“现在我刚到位，县财政局还掌握不了，这样，你列个清单，我报到市zhèngfǔ，让市zhèngfǔ从市局拨一批装备下来。”

“好，就这样。”

“沈荣，你来了一段时间，把几位副县长的情况都摸透了吗？”

沈荣挺一挺胸，道：“县长，我向你汇报一下，根据初步摸到的情况。水门县五个副县长，除了常务副县长乔东升外外，副县长虞光亮也是邱大云一系的人。常委、副县长刘忠、副县长乔素云是程志新一系的人。唯独副县长杨明立场比较dúl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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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节选秘书

叶之然此时已经得出结论。枫寒轩将自己安排到水门县任县长，绝非单纯的发展水门县经济这样简单。

想想看，章立人到水门县工作才多久，就已经发现水门县的黑恶势力已经严重危害到水门县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和经济利益，市委市zhèngfǔ高层必然也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危险局面。

只不过水门县局势复杂，黑恶势力上面有着严密的保护伞，而且黑恶势力已经从公安系统到官、商、街头的流氓泼皮上下串成一线，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危及到水门的社会稳定和群众利益。

从这个角度考虑，调一个县长过来是最稳妥的办法。因为县长是主管经济的，而不像县委书~记掌控全局，更关注社会稳定。可以在更大程度上迷惑对手。

而枫市长、唐市长不对他明言水门的局势，可能也是担心他年轻气盛，到了水门后急于动手，造成对方狗急跳墙。

领会到市委市zhèngfǔ高层的真实意图后，叶之然更感觉肩上担子的沉重。在水门县如此复杂的局势下，走错一步都可能酿成无法收拾的后果。

慎重！慎重！再慎重！

叶之然道：“沈荣，你多接触接触杨明县长，和他搞好关系。注意，不要出言试探他的站队，不要流露出任何拉拢的倾向，单纯的处好关系即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荣在这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领悟力，点头道：“请县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叶之然又道：“立人书~记，你这个特jǐng中队也不要太过招摇，平时着重于训练，一旦出鞘，就要刀刀见红。”

章立人和刘兵同时点头，道：“明白。”

“那个丛jǐng官安排在什么部门？”

章立人道：“他做老本行，安排在县刑jǐng队任副队长。”

叶之然点头道：“刑jǐng队也很重要。要提醒他注意安全，不着急于发展势力。另外，这个小院也安排两个可靠的人值班。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家见叶之然说得郑重，非但没有担心，反而增加了一种凌云壮志。

水门县！我们来了！

第二天。水门县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叶之然的代县长任命。

会后，叶之然回到县长办公室，沈荣进来汇报：“县长，我给你物sè了两个秘书，您看看哪一个合适？”

叶之然接过两人的简历，细细看了一遍，抬头道：“不错，你的工作很扎实，先说说你的看法。”

沈荣得到叶之然的表扬，仿佛全身骨头加起来都没有三两轻。笑呵呵地说道：“刘勇在县zhèngfǔ办公室已经工作了三年，嘉南市农业科技学院毕业，心比较细，做事比较踏实。潘庆年龄大一些，三十二岁了。他是政协主席倪长东的外甥女婿，能力很强，但是脾气有些古怪，不大合群。”

“怎么个古怪？”

“他的穿着比较邋遢，有点不修边幅，在县zhèngfǔ很另类。”

叶之然点点头。道：“先把他叫来，我看看。”

潘庆是嘉南政法学院法律系毕业的大专生，毕业后分配到水门县工作。他是丰城县人，工作之后认识了于红，两人恋爱结婚，倒也无奇。依靠于红舅舅倪长东的关系，他调到县zhèngfǔ办公室工作。本以为鹏程万里，熟料调过来才半年，倪长东因为和邱大云、程志新等人发生矛盾，被调整到了县政协。

潘庆因此失去了唯一的靠山，在县zhèngfǔ混得rì子惨淡。这两年，深感前途渺茫的他开始有些愤世，生活细节上未免不拘小节。

这天，他正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看报，办公室主任沈荣过来敲敲他的桌子。

在zhèngfǔ办主任面前，潘庆稍稍收敛行迹，问：“主任，找我有事。”

沈荣丢一句话：“到我办公室来。”

跟在沈荣背后的潘庆咧了咧嘴，心道：“不知道是准备尅我一顿，还是有什么脏活安排我去做。”

进办公室后，沈荣端坐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不动，细细打量了潘庆近两分钟。

这会儿工夫，一向放浪形骸的潘庆竟很难得的站在沈荣面前不言语。

沈荣于是笑了笑，道：“潘庆，坐吧。”

潘庆依言坐下。

“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了，觉得你这人有些能力。如果这么早荒废了有点可惜。所以想给你个机会，就看你是否把握得住。”

潘庆疑惑地说道：“请主任指示。”

“我把你推荐给了新县长，县长召你现在过去一次，明白什么意思吗？”

潘庆眼中立即闪过一道光芒，惊讶地问：“我？”

见沈荣点了点头，他立即略显激动地说道：“谢谢主任给我这个机会，我立即过去。”

沈荣再次点了点头，也不再指点他什么，毕竟让叶之然看到潘庆的本xìng才好，若是刻意为之，反而影响了领导的正确判断。

叶之然看到跟在沈荣背后进来的潘庆虽然不修边幅，但看上去人并不浮躁，心里有了三分满意。他用手指了指面前的座椅，道：“坐。”

潘庆很守规矩，在沈荣坐下后，站在旁边并不落座，道：“县长，我还是站着聆听您的教诲。”

叶之然道：“沈主任推荐你担任我的秘书，说你能力不错。我相信沈主任的眼光。”

“谢谢县长，谢谢沈主任。”

“我对秘书要求很严，嘴一定要紧，心一定坦荡。这两条你做的到吗？”

“县长，我是学法律的，守口如瓶是这个专业的基本素质，也不会在您面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潘庆回答他的提问时，叶之然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很难掩盖自己眼神反应出来的内心活动。

叶之然点点头，道：“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搬到外面的房间上班。”

潘庆一愣。

通过了？这么简单？

掐了掐大腿，自己都有些怀疑。

沈荣站起身说道：“好好干，我跟在县长身边工作多年，知道县长的脾气。县长是喜欢看行动的，行动远远比语言更重要。”

潘庆屁颠屁颠地回到办公室整理物品。回家之前，他先去理发店理了个朴素的分头。神清气爽地回到家中，于红看到就是一喜，道：“老公，这多jīng神，以后就该理这个发型。”

“是我人jīng神好吧？jīng气神饱满了，你的感觉才不一样。”

“也是！”于红细细地看他一眼，道：“怎么了？今天发奖金了？还是路上捡到皮夹子了？”

她怕惹老公不高兴，根本不敢提“得到领导表扬了”这句话。

“嘿，嘿，嘿。”潘庆恶趣味十足地干笑三声，道：“新来的县长看中我了，明天我就是县长秘书了。”

于红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惊讶地问：“真的？”

看到潘庆认真地点了点头，于红扑到潘庆怀里，激动地抽泣起来。

作为潘庆的妻子，她何曾不知道老公这两年受的委屈，看到原本朝气蓬勃，想做一番事业的潘庆变得自暴自弃，于红内心懊恼。当初不应该让舅舅调他到县zhèngfǔ工作。这时候突然听说老公成为县长秘书，再看到他意气奋发的样子，当真是喜从天降。

潘庆轻轻拍了拍于红的脊背，道：“别激动，我们去舅舅家，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

于红立即点头，道：“走吧，现在就去。”

倪长东家。

政协主席乍听这个消息，也是微微动容。他沉思片刻，说道：“潘庆，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也有很大的风险。”

于红听到“风险”两字，不禁紧张地问：“舅舅，有什么风险？”

倪长东道：“新来的县长胸有大志，而且，很可能带着某种使命而来，他的目标就是程志新和邱大云。你们两个可能还不知道程、邱的厉害。外人以为他们两人是两个对立的派别，实质上，暗地里他们配合默契。叶县长此来除非不闻不问，不想做事业，否则必然会和他们发生冲突。如果斗争失败，你就真的没有前途了。”

潘庆道：“没有叶县长的赏识，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前途可言。舅舅，我倒是想把握这个机会，跟着他好好打拼。”

倪长东想了想，道：“这个叶县长不简单，他这么快就选中你为秘书，恐怕也有利用我的力量之意。也罢，再等下去我也老得不中用了。为了水门县的前途，为了外甥女婿，我是应该出一点力了。”

“舅舅，我应该怎么做？”

倪长东道：“既然作了他的秘书，当然要一心一意为他服务。我看得出来，叶之然虽然年轻，但很有谋略，也很有胆sè。只要看看他来之前先把水门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换成自己人，就知道他还得到上头的鼎立支持。应该有一些胜算。你还要注意，你担任秘书之后，可能有程、邱两派的人来拉拢你。”

潘庆道：“我会站稳立场的，表面上可以虚以委蛇，但我会把情况全部汇报给县长听。”

倪长东见他悟xìng很高，满意地笑道：“好！你可能是个很称职的秘书。有什么事情多和我沟通，叶县长那边，我也会找机会和他交流。”

至于什么时间接触，怎样沟通，这时候他不会和潘庆细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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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节代为致意

六个大男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清晨六点半开始，小院里一派热火景象。

档案局在这办公的时候，在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间的空地上设置了健身器材，包括单杠、双杠、吊环和一个篮球架。

六个人中，叶之然、章立人、刘兵、丛jǐng官和张大彬都有晨练的习惯。叶之然初到水门县，不熟悉外面的街道情况，考虑到安全，就选择绕着两排小楼在院子里慢跑。章立人和丛jǐng官不爱跑步，拿着吊环、双杠折腾。唯独沈荣乐呵呵地看着别人运动，自己优哉游哉地踱着步想心事。

叶之然跑到第三圈时，见沈荣还没参加运动，喊一声：“沈荣，来跑步，一大早像只老母鸡一样踱什么步？”

叶之然一句话，对沈荣而言，无疑就是羽音纶旨，他立即屁颠屁颠地跟在叶之然身后跑起步来。

叶之然见沈荣只跑了两圈就气喘吁吁，额头出汗，笑道：“一个大男人，跑两圈就累成这样，你这体力恐怕满足不了老婆的需求吧？我看你最多两三分钟就缴枪了事。”

哪有男人承认自己这方面能力不强的？沈荣作苦大仇深状，愤慨地说道：“县长，你不能侮辱我的战斗力，床上的能力和跑步没有关系的。”

刘兵和张大彬都哈哈大笑起来。

沈荣把矛头指向张大彬，说道：“大彬，你小子又没结婚，懂什么？”

叶之然问道：“沈荣这一说。我倒是想问问，大彬打算什么时间结婚？”

张大彬道：“想今年国庆节结婚的。”

叶之然道：“你在水门可能要呆上一段时间，沈荣安排一下，将大彬的老婆调到县zhèngfǔ办公室后勤科工作。”

运动结束，各人回房洗浴，张大彬和丛jǐng官负责去买早点。

几个人在第一排小楼的底楼临时餐厅吃早点时，潘庆走了进来。

沈荣给潘庆介绍各人的身份。章立人等听说这是叶之然的秘书，都不摆什么架子，笑呵呵地招呼他坐下。

人的jīng神面貌和心理状态关系密切。才一天时间，潘庆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他微笑着说道：“各位领导慢慢用餐。不用管我。”

沈荣赞一句：“小伙子不错，好好干！”

“谢谢主任栽培。”潘庆微微鞠躬，表现得既热情又不失稳重。

出门前，潘庆殷勤地接过叶之然的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到了车子旁，加前一步熟练地为叶之然拉开车门，动作娴熟。

叶之然识人，一向注重细节。一般领导选用秘书后，还要有意无意地试探一番。甚至会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做上暗号。看看这个秘书有没有窥视领导**的“爱好”，叶之然很不以为然。看一个人和看一件物品道理相同，只需要冷眼看常人最容易忽视的细节部分，一个对细节处理认认真真的人，对大局更为认真。也更有责任心。

到了办公室，潘庆给叶之然泡上茶，然后清扫房间。

这是叶之然到水门县就任县长之后第二个工作rì。第一个工作rì因为参加县人大常委会会议，又忙着整理办公室、宿舍，没正儿八经地办公。此时，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一厚叠沈荣送来的县委、县zhèngfǔ文件，心里面慢慢滋长出一种舍我其谁的豪情。

“这是一个崭新的舞台，也是从政以来最严峻的一个考验。如果考得不及格，今后的仕途就在处级画上句号了；考及格了，才有可能再上台阶；而想要大踏步地前进，走向更高更远的目标，必须成绩优秀。我是奔着优秀来的！”

叶之然心里暗下决心。

激情过后，他开始考虑东山复杂的局面。要做好工作，打开水门县的工作局面，仅仅靠激情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把困难考虑得足够充分，特别是面对官场、商场、黑恶势力多重阻击，没有耐心、恒心、信心是不可能成功的。

潘庆整理完办公室，进来问：“县长，有什么任务？”颇有几分请战的意思。

叶之然道：“我对秘书的要求和别的领导不同，秘书不是拎拎包、接接电话的跟屁虫。而要长一双好耳朵，听得到外面的动静；要长一副好眼睛，可识破别人的企图。有空可以四处走走，不用担心我这边没人照顾。”

潘庆道：“县长，我懂了。有件事汇报一下，县政协倪主席是我爱人的舅舅。昨天晚上我在他家吃饭，倪主席让我向您致意。”

有点意思啊！代为致意？

叶之然深深地看他一眼，道：“知道了，到合适的时间我会去拜访倪主席的，你去工作吧。”

等潘庆出去，他拿起沈荣送来的倪长东资料，仔细地再看一遍。

倪长东在水门工作近四十年，从乡镇干部到副县长，一步步走得很稳。根据沈荣的资料，他是因为和邱大云、程志新在用人问题上发生激烈争吵后，被当时由程晓光主导的市委安排到政协主席位置上的。由此可见，他和邱、程两人不合。

但是，他们之间的不合，仅仅是为了争权夺利，还是正义和非正义之间的斗争，资料上是无法看出来的。

叶之然心想，不管怎样，倪长东应该是个明白人。知道选用潘庆做自己的秘书，实际上已经释放出一种信号，所以，他才“代为致意”。

而这个代为致意是一种试探。是准备先看清叶之然的能力后再作决定。所以，叶之然对他的持重并无不满意的地方。反过来说，和这种持重、稳健的人合作才有价值。

叶之然此时的选择也很明确。

这时候他不会主动去接近水门县分散在各个部门各个地方的反对者。越是迫不及待地去拉拢他们，越容易被这些人拒绝。

这些人能在水门县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保住自己的官位生存下来的，都有狐狸般的谨慎和狡猾。

他看完倪长东的资料，再看一会水门县前阶段出台的主要政策，一直到九点半，还没有一个人进来汇报工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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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节第一次县长办公会议

以前在常嘉县工作时，不管是在县委办公，还是在马石镇办公，前来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绝。此时，他的官级上了一步，作为执掌一县的zhèngfǔ第一号人物，居然没人前来汇报工作，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这里的现状。

任何一个官场总有政治觉悟高或心存投机的官员抢在第一时间觐见新领导，以期获得较深的印象。

而偌大一个水门县，这种反常造成了强烈的对比。叶之然暗叹：“光杆司令是什么味道，今天算是尝到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转了两圈，在心里告诫自己：“沉住气，沉住气！”

到了九四十五分，总算有人敲门进来了。第一个进来汇报工作的，出乎叶之然的意料，竟然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林美凤。

“之然县长，我来汇报工作。”林美凤的声音似乎天然带着一娇媚。

叶之然满脸笑容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沙发前和她握了握手，道：“稀客稀客，来，请坐。”

这女人握住叶之然手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用大拇指挠了挠他的手背。

瓜子脸，丹凤眼，笑起来有些像狐狸的林美凤，用略微惊讶的口吻问：“之然县长，为什么说是稀客啊？难道来您这儿的，我是第一个？”

叶之然呵呵一笑，道：“可不是？看来我到东山来工作，很多人不欢迎啊！”

两人话里藏锋。一来一往。

依然笑盈盈的林美凤在叶之然身边的沙发上坐定，又挪了挪屁股，离他更近些，说道：“之然县长，欢迎不欢迎，现在下结论太早，也许同志们在看您的态度呢。”

看得出，这个女人是代表邱大云来试探他的态度的。

叶之然正sè道：“林部长，我更关心的是水门县的群众欢迎不欢迎我。”

笑容可掬的林美凤刹那间眼角乱跳，鱼尾纹清晰地突破粉底的封锁。展露在叶之然面前，她强笑道：“之然县长，党是领导一切事业的核心，比群众更重要。”

“林部长这话有些口误啊，党和群众应该是心连心、一条心的。”

林美凤眼角肌肉再次乱跳，让叶之然诧异她的肌肉群结构似乎有些特别，她有些不开心地说道：“之然县长这是咬文嚼字，不愧是高材生。”

叶之然放缓口气道：“县zhèngfǔ的工作是在县委领导下开展的嘛！我是很尊重大云书~记的。你来之前我还在看大云书~记的简历。不简单啊！扎根水门县二十多年，一步一个脚印，从乡长、乡党委书~记、组织部长、县委副书~记到县委书~记，都在水门县工作。对水门县的情况应该是了如指掌啊。”

林美凤神sè轻松之后，眼角的鱼尾纹就淡了许多，她笑道：“之然县长说得对。大云书~记从基层到县委书~记。一直把根扎在人民群众中间，工作能力又强，深得水山干部的拥护。”

她还是没有分清干部和群众的区别。

“这就好嘛！我和大云书~记还是一条心的嘛。我来水门工作之前，市委领导找我谈话，要求我把工作的中心紧紧围绕在经济建设上。我相信水门县委的全体同志都是支持县zhèngfǔ大力发展经济的。”

林美凤娇笑道：“那当然。至少我是很支持之然县长的。”

四十出头的女人娇笑的声音虽然粉嫩，但听在叶之然耳朵里，耳朵里的汗毛未免根根竖起。

叶之然笑道：“林部长很年轻啊，看得出，能力也很强。党的宣传部门非常关键，是县委县zhèngfǔ的喉舌。确实需要一个政治觉悟高，和群众心连心的干部把关。”

林美凤听了叶之然的夸奖，倒没有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在官场锤炼过的女人，毕竟有些心机。她换上一副拉家常的面孔，关心地问：“之然县长，听说你爱人非常漂亮，怎么没调到水门县来工作？”

“我爱人在是财政局工作。我想留着这条关系，到财政局去多通通关系。水门县财政状况不好，如果能得到市财政局的支持，多要到一分钱也是有帮助的。”

林美凤夸张地说道：“原来之然县长眼光这么远，市委给水门送来了好领导啊。”

“林部长，我刚到水门县，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水门县的经济发展状况？”

林美凤叹口气，道：“水门县地处内陆，交通不便，土质又不好，导致工业、农业都比较落后。也不是水门的领导能力有问题。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贫困地区。近年来，更有少数街头流氓把持农贸交易，搞得经济秩序更为混乱。”

叶之然心里微吃一惊，搞不懂她为何主动提起黑恶势力。

叶之然便佯装惊讶地问：“林部长，你是说水门县存在黑恶势力cāo纵市场？”

“不是，不是。之然县长太敏感了。我说的是有部分小流氓，和黑恶势力搭不上边。”

“既然这样，派出所、联防队不出面处理吗？”

林美凤无奈地说道：“这些小流氓都是本地人，派出所一出动，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用的八路军打游击战的战术，很难根除。可是，这些人又影响到水门的经济秩序，之然县长，要维护广大群众的利益，这批人不解决可不行。”

叶之然有些明白了，这是想利用小流氓来挑动他和程志新的人发生正面冲突。他郑重地说道：“谢谢林部长，你不对我讲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水门的治安存在这么大问题。我的宗旨很简单，谁损害了广大群众的利益。就拿谁开刀，绝不手软。”

林美凤感觉计策得逞，心中暗暗得意，说道：“之然县长有这个决心，我相信大云书~记一定会支持。”

“林部长，长西公路建设的进度如何？”

长西公路是新开辟的从长江省到西省的国道，从水门县通过。这条道路建成之后，将极大的缓解水门县交通状况。

“长西公路水门路段建设难度较大，关键是要修建两条穿山隧道，据我所知。目前的进度有些跟不上。”

“水门路段谁是总指挥？”

“是王县长。”

“王县长已经调离水门了，这样的话，我是跳不掉这个责任，看来要上前线督战。”

长西公路的招标早已结束，涉及利益分配的工作早已结束，现在接任水门路段的总指挥，没有任何油水，而且责任重。风险大。所以，王县长住院后，一直没人接替这个总指挥的位置。

林美凤心中惊疑：“这个叶之然还真的哪里有困难就往哪里上？是个理想主义者？”

口中自然一叠声称赞：“之然县长果然有锐气，但是，水门县情况复杂，要提高保护意识。”

宾主一时“相谈甚欢”。

林美凤离开后。陆续有前来汇报工作的官员。叶之然对每个前来汇报工作的干部都很尊重，认真地听讲，不断地询问。

至于哪个干部是来投靠的，哪个干部是来试探的，又有那个干部不安好心的。自在叶之然洞察秋毫的心目中。

老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就是说治理国家，不能心急，要用小火慢慢烹饪，就像做菜不能太咸，也不能太淡，要调好作料才行。治国如此。治理一县道理相通。

吃完午饭，叶之然去县zhèngfǔ会议室，召开平生第一次县zhèngfǔ工作会议。

秘书潘庆已经先一步拿着茶杯，在会议室等候。

叶之然算准时间，下午一前准时进入会议室，抬眼看了看，五个副县长已经到了四个，只有常务副县长乔东升未到。

叶之然对负责会议记录的沈荣说道：“时间到了。把门关上，我们开始开会。”

沈荣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把门关上。

“同志们，这是我到水门县工作的第一个会议……”

刚想说“我们先相互认识一下”，门外有人粗声粗气地叫“开门”，是乔东升到了。

叶之然不理会他，继续说道：“同志们，我们先相互认识一下。”

乔东升瓮声瓮气地叫道：“开门，我是乔东升。”

叶之然这才示意沈荣开门。

等乔东升踏进半只脚，叶之然严肃地说道：“东升县长，你的组织xìng纪律xìng哪里去了？这么没有时间观念？”

乔东升为了在叶之然的第一次会议上给他颜sè看看，已经准备良久，最后一个到达会场也是内容之一。

老子就摆谱给你看看怎么样？

在门外听到里面已经在开会，并且把门关上时，感觉事情没有往自己想象中发展，这时候又听到叶之然的喝问，哪啥？有些失算了？

他便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样的，我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处理，所以迟到了。”

叶之然根本不尿他说些什么，道：“作为一县的常务副县长，这基本道理都不懂？有事怎么不向我请假？不向办公室主任请假？你没看到这么多同志在等你一个人开会？立即向大家道歉。”

姓曹的！我是常务副县长好不好？这要是道歉了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如果不向同志们道歉就不要参加会议了，沈荣，请他出去。”

沈荣立即上前说道：“东升县长，请吧。”

乔东升脸sè一阵红一阵白，出去？他准备好了方案对付叶之然啊？出去了不就全完了？

“姓曹的！老子忍！等会再要你好看。”

乔东升只得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事迟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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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节常务副县长发心脏病了（上）

县委常委、副县长李忠立即在记录本上写上：“叶，占住一小道理就耍狠，要注意小节。”

这边乔东升面红耳赤地坐下，心里也在后悔。“看来对这个年轻的县长轻视不得，不能再给他抓住小错的机会。”

姓曹的！欢迎会上，自己抢先说了一句话，就被他当着市委领导和四大班子全体成员的面一顿呵斥，搞得脸面全失；今天本来是故意来恶心恶心他的，结果又被他当场开涮。

乔东升不知道的是，没有欢迎会上被叶之然打脸的经历，他的心理就不会有这么大的yīn影；那么，今天这种场合他就不会软弱地道歉。叶之然正是摸透了他的心理，才再次发飙，打乱他的心态，让他以后在自己面前心存三分畏惧。

而且，这种畏惧会深埋进他的心里，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但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叶之然只要一板脸，他就没有底气硬起来！

叶之然在J大学生时代就研究过心理学，对他来说，这不过是雕虫小技。

“好了，我们继续会议，先各自介绍一下自己。”

乔东升现在只盼着这个程序快走完，他好拿出准备好的议题，在讨论过程中显示自己的掌控力度，给叶之然一教训。

等自我介绍完毕，大家寒暄几句，叶之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同志们，新一届县zhèngfǔ班子成立后，我暂时不调整各位县长的分工。我们大家先磨合磨合。相互熟悉一下工作风格。来水门县工作之前，我就知道，水门县经济基础低，底子薄。对我们来说，困难比较多。但是，有压力也就有动力。市委市zhèngfǔ给予水门县的条件还是很优厚的，我来之前。市委市zhèngfǔ领导都明确表态，水门县的财政收入全部留在县里，三年内不上交一分钱。并且，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向水门县倾斜。同志们。市委市zhèngfǔ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条件，我们就要充分利用这些条件，扎扎实实地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相信通过各位齐心协力地工作，水门县的经济状况将有明显改善。”

叶之然说到这里，拿起茶杯喝一口茶，让大家消化一下他的讲话jīng神。

杨明语带兴奋地说：“叶县长，市委市zhèngfǔ给了水门县这么好的条件，看来对本届县zhèngfǔ期望很高啊！如果县长出面，向市财政局多要资金就好了。”

这是一个副县长的正常反应。相反，乔东升、李忠等人知道上级给了这么好的条件仍无动于衷就显得很不正常。

叶之然道：“有好的项目就可以争取资金。杨县长，你是分管农业的，如果农业生产方面有合适的项目，抓紧时间搞几个出来，建设资金我来想办法。”

杨明笑道：“好。我抓紧落实一下。”

乔东升不淡定了。他的目的是在第一次办公会议上就给叶之然颜sè看看，现在见叶之然稳稳地掌控着会议的节奏，尽显一把手的领导力。忙说道：“叶县长，有几个重要议题要讨论一下。”

叶之然佯装没听见，继续说道：“下面，谈一谈长西公路建设问题。”

乔东升这时候已经心态不稳。见叶之然不理会他，把手举得高高的，着急发言。

叶之然这才道：“东升县长要发言？等我把长西公路建设问题谈完，再请你讲。”

乔东升讪讪地把手收回，发现其他四个副县长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老脸一红。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出丑了。

姓曹的！刚才不应该姿态摆得这么低，把手伸得这么高！让其他几个人看轻了啊！

叶之然，你怎么这样啊？三番五次让我丢脸！乔东升更加郁闷了。

叶之然微微一笑，难得地表扬他一句：“东升县长态度不错，发言前先举手，充分体现出对同僚间的尊重。请你稍等一下，这件事谈完，你再发言。”

乔东升听到叶之然的表扬，剧烈咳嗽起来。心道：完了完了，又被他占了一个便宜。

“关于长西公路水门县路段建设问题，我开会前查了下施工进度，没有按期完成。这个路段的总指挥是谁？”

似乎很尊重地问：“东升县长？”

乔东升没好气地回答：“是王县长。”

叶之然了头，道：“既然王县长调离了，这个总指挥就由我接任，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这个路段的总指挥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油水早瓜分完了，现在只是一件苦差事。若是碰到施工中的工伤事故，主要领导还要担负责任。乔东升出于本能，很想反对这个提议，他将目光从几个副县长脸上扫过去，见大家都躲着他的目光，知道都不愿意。

想了想，嘿嘿！他要当，就让他当去。没准开挖穿山隧道时坍塌了呢？

叶之然再问一遍：“有不同意见吗？”

“没。”

“没。”

“那就这样，沈荣主任，你记录一下，会后发个文。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多花一些jīng力扑在公路建设上，顺便到各乡镇走一走，了解情况。东升县长，你刚才举手要求发言，现在轮到你了。”

乔东升这时候把刚才受的“屈辱”放到一边，抖擞jīng神道：“县长，有几件事情必须立即处理。第一，李忠县长提议兴建一个大型农贸市场，集中农产品交易，这个议题要讨论一下；第二，长阳街动迁问题也刻不容缓，需要早下决定。”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头，说道：“还有哪些事情需要讨论决定的？”

乔东升道：“这两件事最急，要尽早决定。”

叶之然郑重其事地头，道：“这样，各位县长把自己手头上需要上会讨论的议题、方案理一理，交给沈荣主任。沈荣，你把议题、方案收拢后交给我，我先要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以后，所有上会讨论的议题全部以书面形式交到办公室，经过审阅、酝酿后再上会讨论。就这样，散会。”

说完散会，转身就走。乔东升张了张嘴，一时呆若木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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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节常务副县长发心脏病了（下）

怎么会这样？

别说乔东升想不明白，就是连李忠、虞光亮等人都想不明白。原来准备的对策还没有开始就被叶之然轻轻松松化解了？而且，化解得这样理直气壮？第一次县长办公会议开成这样，岂不是让他的威信大涨？

乔东升为了这次会议筹划了良久，憋足了劲想来重重地打击叶之然，就像武功高手积蓄了所有的力量，进会场前又将内功逼到掌上，突然之间，这股含蓄待发的内劲楞是发不出去。这内功凝在掌上不发，无法散功，难受之极不说，乔东升自己就受内伤了。

几个副县长中，虞光亮和他关系最为密切，见乔东升脸sè不对，忙问道：“东升县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sè这么难看。”

其他人回过头一看，可不是，乔东升脸sè发紫，似乎是心脏病发作的迹象，以前也没听说乔东升有心脏病啊？

“东升县长。”

“东升县长。”

叶之然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忙退回来，一看他的脸sè，立即说道：“快，快，送东升县长去医院检查。”

乔东升实际上是一口气憋在心中没化解，因此感到胸闷难受，摇摇手想不去医院检查，怎奈同志们热情如火，七手八脚硬将他抬上车。随后，小车一溜烟地开去县人民医院。

县zhèngfǔ大院议论声骤起。

沈荣摆出一副权威发言人的态势：“去，去。去。各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东升县长没什么大事，可能心脏有点不舒服。你们可别乱传话啊，他可不是被叶县长吓出来病的。”

哪啥？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谁不知道沈荣是叶县长带来的人啊？

散开吧，散开吧。强横霸道的乔东升县长被叶县长三言二语吓出毛病来了，看来叶县长非常强势啊！以后看到叶县长可得小心些了。

也有聪明人觉得他们这是神仙打架，凡夫俗子还是离得远一些，明哲保身才好。总之。以后乔东升县长那里，不能跟得太紧了。

消息传到县委书~记邱大云耳朵里，他一听坐不住了。

乔东升心脏不舒服送去医院了？以前没听说他有心脏病啊？

心腹爱将身体欠佳。邱大云总是表示一下关心。

到了医院，正巧遇到叶之然出来。邱大云板着脸问：“之然县长，东升县长究竟怎么回事？”

叶之然微笑着说道：“大云书~记来了？东升县长没什么大碍。刚才做心电图检查，证实东升县长只是窦xìng心律不齐，不是心脏病。”

正说着，乔东升和虞光亮等人出来了。

叶之然道：“东升县长，大云书~记来看你了。”

乔东升在众人面前怎能说自己是被叶之然气出来的？说了这话不是威信扫地了吗？忙道：“书~记，我没什么事，刚才有点头晕，同志们非要我到医院来检查一下。”

叶之然说道：“东升县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以后要适当进行体育锻炼。身强力壮是干好工作的保证。”

邱大云有些糊涂了，满脸疑问地看看乔东升，问：“你真没事？”

乔东升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

姓曹的！这笑比哭还难看。

邱大云便八卦地问：“之然县长，县长办公会议开好了？”

叶之然“呵呵呵”一笑。道：“开完了，很顺利。都靠同志们支持，特别是东升县长，几次举手发言，使我很感动。第一次县长办公会议就开得非常成功，让我感觉到水门县领导干部的素质。让我信心很足啊。”

邱大云也“呵呵呵”地干笑三声，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水门县的经济发展还靠之然县长来带动啊。”

回过头时，深深地看乔东升一眼。

乔东升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说，我举手的目的是想出你丑。如果目的达到了也罢，说了也就说了，有邱大云撑腰，他也不能把他怎样，问题是目的没达到，这要是说出来，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吗？

“大云书~记，东升县长的政治觉悟还是很高的，我准备下一步还要给他压压担子，让他多分管一些事。”

“额？”邱大云更加糊涂了，心说乔东升不可能这么快投向他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压压担子？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碜得慌？

水门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天下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可他是zhèngfǔ一把手，给副手压压担子也说得过去。他更加不满地看乔东升一样。

乔东升哭丧着脸，心想，这要是让大云书~记造成误会可了不得，忙推辞道：“之然县长，我能力有限，管好自己这一摊子事就好了。”

叶之然赞赏地对邱大云说：“大云书~记，你看东升县长是不是有点谦虚了？不过他身体有点小恙，能表态配合我做好手里的工作，也属难能可贵啊！如果水门县每个同志都像东升县长这样，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乔东升差点晕倒。

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爹哎，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不？

乔东升有点百口难辩，姓曹的！这是在医院啊！如果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说就不配合你的工作怎么样之类的话，传出去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也就完了。如果传到市委领导耳朵里，市委组织部还不得立马削了他的职？

越想越气，他感觉胸口又堵上了。

虞光亮说道：“啊呀，东升县长脸sè又不好了，这医生有没有搞错啊？”

邱大云和叶之然一齐抬眼望他。

乔东升急忙摇手，道：“我没事，我没事。”

邱大云见他的熊样，满心不悦，无形中将他看轻了许多，冷冷地“哼”了一声，索xìng转身走了。

乔东升更添堵了，脸sè自然更差。

叶之然道：“回去，再让医生查查，小医院的医生素质真让人不放心。”

心电图拉完，老医生道：“窦xìng心律不齐，再加上心动过速。最好用些营养心肌的药。”

叶之然道：“好好，医生快给他用药。”

几个人搀扶他进观察室，小护士给他挂上点滴。

叶之然关心地说：“东升县长，你不要着急，好好养病，养好病再来帮我做事。”

乔东升心道：这哪跟哪啊？叶之然，你这个样子还让不让我活了？一激动，眼泪都委屈地留下来了。

小护士很花痴地看着叶之然英俊的脸，崇拜地说道：“哇，您是县长啊？您太爱惜部下了，看看，都把病人感动地哭了。”

乔东升恨不得把手背上的针拔下来往小护士的身上扎去。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我忍！

我忍！！

我忍！！！

叶之然回到县zhèngfǔ，施施然来到邱大云办公室。

一介为官，邱大云心里再不满，脸上也不能做出来，官面上的礼节总要维护。

他站起身，指了指沙发，道：“之然县长回来了？东升县长怎么样？”

“刚才又做了检查，是窦xìng心律不齐加心动过速，医生说是劳累所致，给他输上了营养心肌药物，问题应该不大。”

邱大云点点头，道：“办公会议有什么决议没有？”

叶之然道：“正要向大云书~记汇报，会议决定由我出任长西公路水门路段的总指挥，下阶段我会盯着这个路段的施工进度，争取不拖整个工程的后腿。”

邱大云立即在心里合计一下，感觉这应该是乔东升故意让他担任这个职务的，毕竟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他点点头，说道：“我县这个路段情况特殊，要开通两条穿山隧道，难度大，工期拖延一些也正常，就麻烦之然县长都盯着一些。”

又问：“还有什么决议吗？”

“其他还没作出决定。我来水门的时间太短，很多情况还没有熟悉，先要摸一摸情况，再作决定。开国领袖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党政分工有明确的界线，县zhèngfǔ方面的工作，邱大云也不能明着插手，他虽然心里着急，担心叶之然慢慢站稳脚跟，继而影响到他的地位。

最关键的，水门县这盘菜必须捂着，如果被他揭开盖子，那就麻烦大了。

邱大云点点头，说道：“水门县的情况复杂，之然县长想先了解了解情况，这个想法我很赞成。市委将你我放在水门，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信任。在水门县，维护社会稳定最为重要。之然县长，我提醒一句，不能为了单方面的发展经济而影响了稳定这个大局。经济发展速度如果慢一点，上级最多将我们批评一顿；社会稳定如果没有做好，就要我们下课了。孰轻孰重，想必你也分得清楚。”

叶之然道：“大云书~记说得对，稳定是第一位的。其实这和发展经济不矛盾，发展经济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提高了，社会稳定就有了基础。当然，具体到细节，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切实维护好社会稳定就更完美了。”

邱大云道：“我只强调一点，如果发展经济和社会稳定有局部冲突，县委的意见是将稳定放在第一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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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节装醉

晚上，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在水门县最大的酒店“龙山酒家”正式为叶之然接风。<.xiaoshuoyd.>

叶之然上任的当天，县委县zhèngfǔ诸领导已经喝过一次酒，不过那天是请王中华部长吃饭。而且，有王部长在席，众人不好意思灌叶之然，结果，搞得第一场酒愣是没醉。

这天，龙山酒家三楼开了四个圆台面。

主桌是十一名县委常委外加人大主任程志新和政协主席倪长东。

程志新能来大家尚在意料之中，毕竟水门县任何场合看到他的身影都不会让人感觉意外。倪长东除了正儿八经的活动，一向不喜欢凑热闹。而且，水门的高层领导都知道他和邱大云、程志新有些不对付。

不用想也知道，他能来完全是因为叶县长。

也是，他外甥女婿现在是叶县长的秘书嘛。

四桌人，有资格参加接风晚宴的，至少是科级干部。这些人中间，很多是官场的老油子了。叶之然来水门之前，没人会看好他。毕竟前面几任外地空降过来的领导，结局无一例外，都是灰溜溜地离开。

但今天下午县zhèngfǔ大院发生的那事稍稍改变了大家的看法。

乔东升是谁？这几年来，那货可是除了邱大云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王卫国担任县长的时候，那货整天扬着脸，威风犹在县长之上。怎么这次叶县长才来两三天，已经让不可一世的乔东升吃瘪数次？更邪门的是。今天居然被叶县长吓出了心脏病。

这个全市最年轻的县长看来不仅有背景，而且有手腕，没准真的能在水门做出什么跌破人眼镜的事来。

晚宴开始前，邱大云端着酒杯说道：“同志们，今天我们为之然县长接风，大家先鼓掌欢迎。”

等掌声稍息，邱大云继续说道：“大家都要拿出水门干部的豪气来。别像个娘们那样捧一个小酒杯来敬酒。坍了水门男人的台。”

县委书~记一声令下，虾兵蟹将纷纷举杯。

叶之然忙站起身，说道：“大云书~记。我先敬您一杯酒，以后要在书~记的光辉指引下开展工作，还望书~记把党的阳光多往zhèngfǔ这边照耀。”

邱大云满意地说道：“之然县长不要过分谦虚。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你给水门县带来了好政策，我还希望老弟能多向市里要些财政援助过来。水门的经济建设我可都交给你了。”

两人喝了一杯，叶之然又举杯对程志新说道：“程主任，您是我的前辈了，今后还望多多支持zhèngfǔ的工作，我敬您一杯。”

程志新故意摆出一副老资格，喝了半杯酒，道：“我年纪大了，不胜酒力，不能和年轻人比。之然县长能力强。我是很放心的。听说今天还收服了东升县长，不简单哪，不简单。”

自从第一次见面称呼叶之然为“小叶县长”，被叶之然连回了三个“老”字，他长了记xìng。也学邱大云这样称呼他为“之然县长”。称呼虽然改了，但心中的敌意未改，这时候故意拿下午发生的事来挑拨。

叶之然岂会不懂他的意思，顺势把目光转向脸sè尴尬的乔东升，说道：“来，东升县长。程主任点到你的名字了，我们先碰一杯，以后还要好好合作。”

又转向程志新堂而皇之地道：“东升县长觉悟很高，下一步我还要给他压压担子。”

乔东升听到“压压担子”四个字，已经产生严重的心理负担，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姓曹的！我不是你的人好不？

他知道自己此刻有些面红耳赤，忙喝一口酒掩饰。

却听见叶之然关切地问：“东升县长，你下午刚打了点滴，如果身体不行，就少喝些酒。”

又听见他热情洋溢地说：“喝酒的机会，咱们两人以后还会少吗？”

乔东升喝到嘴里的酒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咳嗽得不行。

叶之然忙吩咐坐在他旁边的章立人：“立人书~记，给东升县长拍拍脊背，他呛着了。”

关切之sè溢于言表。

乔东升后悔自己来吃饭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大云书~记还说要在酒桌上灌醉他，我还有着脸来灌他酒吗？

先前还对乔东升在叶县长面前吃瘪半信半疑的人，这时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对叶之然大感钦佩。

叶县长果然强悍！

也只有叶县长才能将东升县长治得毫无脾气。

摄于叶之然的“yín威”，这时候前来敬酒的人也在气势上输了一大截，只得用“我干杯，您随意”这样的话来对付大云书~记的指令。

酒到一半，叶之然开始装醉，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对章立人说：“那个立人书~记，你，你的任务来了，林部长上午到我…办公室说，要发展水门经济，额…必须先打击水门县的黑势力，额…林部长说，水门县的流氓泼皮欺行霸市，必须整顿。你，你明白了吗？”

“之然县长请放心，公安系统就是干这行的，我明天就开始部署，坚决把水门的黑势力连根拔起。”

这几句话一说，程志清、邱大云、林美凤都是脸sè大变。

林美凤急于澄清，忙说道：“之然县长，你喝醉了，我哪里说过水门县存在黑势力？”

“额？你不是说…要发展水门经济，必须先把那些…额，把那些街头流氓打下去吗？”

林美凤这时尝到桥东升受过的委屈了。她的本心是挑起叶之然和程志清的对立，哪想到叶之然喝醉了酒就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这让程志清误会了还了得？不是造成程志清和邱大云之间的对立了吗？

她忙反驳：“之然县长，我只说过街头流氓，可没说过黑势力，水门县哪里有什么黑势力？”

“额？街头流氓…额，那个欺行霸市…还不是黑势力吗？”

程志清冷笑着对林美凤说：“林部长，你是党的宣传部长，可不能随便乱扣大帽子，把安定团结的水门县城说成黑势力猖獗，你这不是给大云书~记难堪吗？水门要是存在黑势力，把大云书~记置于何地？”

邱大云yīn沉着脸，对林美凤说道：“林部长，你这样子信口雌黄是一种犯了原则xìng错误的行为，必须向县委作深刻检讨。”

林美凤这时候也有哭的**了。她不怪叶之然忘了上午“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约定，反而怪起醉酒的危害。

看看！喝醉了酒可是会误事的啊！之然县长，你怎么就随随便便喝醉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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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节挺功

被誉为“千古完人”、“官场楷模”的晚清名臣曾国藩着有一部《挺经》，据其弟子李鸿章说：“我老师的秘传心法，有十八条‘挺经’，这真是jīng通造化、守身用世的宝诀。.shouda8.”后人将这部以刚劲强硬为特征的处世哲学整理成篇，引起广泛关注。“打脱牙，和血吞”、“咬定牙根”、“一挺到底”等等，是这部挺经的注脚。叶之然通读《曾文正公全集》时，亦印证了曾文正的“挺”功在他一生跌宕起伏的事业中起到的功效。

到水门县上任才三、四天时间，叶之然已深切地感受到这里的情况与常嘉相比，几乎就是两个时空。在这错综复杂的环境中，要想彻底改变局面，没一点“挺功”的话自己就先得趴下。

这天上班，门可罗雀的县长办公室似乎有了些人气。

秘书潘庆进来汇报：“县长，前进乡副乡长王根宝来汇报工作。”

这是第一个前来汇报工作的乡镇领导，叶之然沉稳地点点头，道：“让他先在外面坐一坐，你把他的资料拿给我看。”

潘庆成为叶之然秘书后做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将全县科级以上干部的履历收集起来并整理成册，提供给叶之然参考。

未得到叶之然授意前他主动做了这项工作。说明他进入角sè的速度很快，悟xìng也不错，让叶之然感到没用错人。

潘庆翻到王根宝的这一页资料递给叶之然，然后退出去。对等候在外间的客人说道：“王乡长，你先坐一会，县长忙完手里的工作就请你进去。”给他泡一杯茶。

王根宝四十七八岁年纪，皮肤有点黑，立即站起身，脸上浮起笑容，道：“谢谢潘秘。”

潘庆掐好时间。大约过三分钟，站起身道：“王乡长，请吧。”

叶之然指指对面的椅子。道：“王乡长，请坐。”

他看人注重细节，在王根宝进办公室时。观察到他脚上的黑皮鞋两边的尘土痕迹，就知道他不是常坐办公室混rì子的干部。

王根宝笑容满面，但国字脸上并无阿谀奉承的奴相，道：“县长，我来向您汇报前进乡的工作。”

副乡长跳开乡长、乡党委书~记到县长这里来汇报工作，可以说是越级汇报，不过王根宝似乎很坦然。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王根宝谈得最多的还是前进乡的农民问题。

“县长，前进乡现在稍微有点出息的小伙子都到大城市打工去了，家里的人都眼巴巴地等在外打工的男人寄钱回来度rì。农民的生活很艰难。”

叶之然听他的汇报主要围绕百姓展开，心里多了几分好感。问：“地里有什么收成？”

“县长，这里的土质不好，土壤不肥，农民又买不起化肥。所以粮食和经济作物的产量都很低。种点蔬菜吧，拿不到集市卖，半路就给人截下低价收走。”

叶之然问：“这是什么原因？有人强买强卖？”

王根宝愤慨地说道：“水门现在流氓控制着农产品市场，不仅半路上会截，他们还会开着拖拉机到村里强行收购，农民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种情况发生多久了？”

“有四五年了。”

“乡里怎么不想办法去制止？”

王根宝叹口气。道：“派出所和联防队都不管，我到县里反映过几次，结果被乡党委书~记狠狠地尅了一顿，说我不顾大局，丢乡zhèngfǔ的丑。又调整我的工作，安排我负责计划生育工作。这样也好，我也不要看见那几张臭脸，就整天在乡村跑。”

叶之然道：“我了解到你的经历很丰富，在幸福乡、八河乡都担任过副乡长职务。”

王根宝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我看不惯这些乡镇领导，每天吃喝玩乐，打麻将，找女人，就是不管不问老百姓的困难。我提意见，他们就想方设法把我弄走。”

叶之然迅速在心里判断，显然这个王根宝属于正义感很强，但不讲究方法的干部，这种干部如果放在一心做实事的领导手下，可以发挥才干；放到只要官位不要百姓的领导手里，就是刺头一个。

“你对水门县的农村应该很熟吧？”

“熟！怎么不熟？闭着眼都能走夜路。”

在王根宝面前，叶之然没有任何思想负担，想到什么就问什么，显得很随意：“你觉得水门县要发展经济，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

王根宝直言直语：“治乱，不治乱投资商都不敢来，群众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发展就无从谈起。”

作为基层干部，王根宝的这种认识出于切身的感受，更容易让叶之然产生共鸣。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说道：“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县委县zhèngfǔ会进行调查，如果确有其事，一定会拿出相应的办法。”

王根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县长，我来向你汇报工作，没准很快就被别人知道了，我倒是无所谓，已经这样了，他们也不能怎样。”摇了摇头，王根宝道：“但是县长想解决这个问题很难。”

叶之然明知故问：“为什么？”

“这些人上下串成一线，势力无孔不入。我上次向王县长汇报了菜市场存在的问题，王县长刚了解情况，要求公安局出面治理整顿，就被车撞了。”

王根宝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啊！对了，县长，还有一个情况，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有大卡车从山里往外运石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从南艺山运出去的？”南艺山位于水门县内，是水门县西南方连成一片的小山，都在三四百米高。

“对。”

“南艺山有公路？”

“没公路，我上周特地去看了下，不知什么人从深山修了一条石子路出来，估计就是为了运这些石头出来。”

来水门县任职前，叶之然已经了解过水门县的情况，没听说有什么矿产资源。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王乡长，交给你一个任务，想办法去摸一下他们运的是什么石料，从哪里挖出来的，销往何处。但要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

“好！水门县这几个乡我都呆过，情况很熟。县长放心吧。”

叶之然叮嘱一句：“了解到情况后，单独向我汇报。”

“放心吧，县长。我就是了解到你和他们哪些人不一样，才来汇报情况的。”

王根宝这样的干部做事情实在，交代下去的工作能不打折扣地完成，叶之然对此是满意的；但是，他这人心比较直，藏不住什么秘密。所以，叶之然不让他过早地了解自己的心思。

“王乡长，请你相信党，相信zhèngfǔ，少数人为非作歹只能猖獗一时，只要我们下定决心，再大的困难都可以战胜。”

“县长，我相信你。”王根宝站起身，说道：“你和我以前见过的领导都不一样，有股正气。这种正气，我很久没有看到了，所以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叶之然笑笑，说道：“王乡长，你有情况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潘秘书，潘秘书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不仅把进来收拾茶杯的潘庆感动得想哭，把王乡长也感动得热血沸腾。

跟着叶县长干就对了！

王根宝走后，叶之然打电话给章立人，把卡车晚上运货的情况通报给他，让他想办法摸摸情况。章立人回答立即执行县长的指示，安排丛jǐng官去暗访。

吃过午饭，叶之然去长西公路水门路段工程指挥部检查工作。

长西公路是一条高等级的国道线，按国家一级公路标准建造。公路从丰城县柳西乡进入水门县北部，经过县城并和嘉水公路形成交叉后往西南穿过南艺山，进入西省。这条公路建成后，将极大改善嘉南市的公路网，不仅将水门、嘉南、省城贯成一线，而且使嘉南市多了一个出省的道路，对促进嘉南市和西省的经济交流带来极大便利。对水门的经济发展促动更大。

叶之然将长西公路水门路段的建设作为工作突破口有多方面考虑。长西公路水门路段建设是个大项目，涉及沿线多个乡的动迁、协调以及施工，是一个很好的工作抓手。利用公路建设项目的协调、指挥、落实，他可以快速切入水门县的实际工作。

潘庆已提前一天通知沿路四个乡的乡党委书~记、乡长以及公路建设方的项目经理、现场经理下午一点到指挥部开会。

叶之然进入会议室时，人员已经到齐。

官场的消息传播速度最快，叶之然上任三天内两次发飙，把常务副县长乔东升整得没有一点脾气。特别是东升县长迟到一分钟就不得不作检查，会上还被叶县长整得心脏病发作。传到水门县官场各干部耳中，对叶之然不禁产生了几分畏惧心理。这些乡党委书~记、乡长又岂敢去捋叶县长的虎须？没准他正等着机会找人开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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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节工期

叶之然在会议室椭圆形桌子中间位置坐下，问潘庆：“都到齐了吗？”

潘庆道：“其他人都到了，就长西公路水门路段的副指挥长没到。()”

“嗯？为什么没到？”叶之然将目光扫向公路建设方——长江省世恒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

世恒建筑背景很深，投资股东中有多个省城衙内，叶之然昨天仔细看了公路建设方的资料才知道在这里又碰到了老熟人。

项目经理张荣荣见过的大官不少，不怎么把一个穷县的县长放在眼里，轻描淡写地说道：“副指挥长是敝公司的总经理刘石海，刘总工作很忙，今天在省城谈生意，跑不开，让我代他请假一声。”

叶之然脸sè一板，说道：“怪不得长西公路水门路段的工期拖延得这么厉害，原来是世恒建筑不重视引起的！这条公路是交通部督导的国道线，延误了工期你们还想要钱吗？”

张荣荣傲慢地说道：“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凭刘总的面子，在长江省内，还没听说过拿不到项目款。”

叶之然道：“他的面子在我这里不管用，你立刻告诉刘石海，让他马上到水门来，要是耽误了整个工期，影响到长西公路竣工时间，别说刘石海，就是他父亲刘豪来了也不管用。”

张荣荣见这位叶县长浑然不把刘光宇当回事，还让他父亲说事，心里边开始有些打鼓了。试探着说道：“叶县长，你别发这么大火气嘛。我们刘总和其他几个大少关系都很铁，水门的路段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对这种人，不来点狠的就不把你当回事。

叶之然道：“别说刘世海，就是陈浩宇来了，不按期完成工期照样处罚。世恒建筑的人可以走了。潘庆立即起草一份报告给长江省交通厅，世恒建筑故意拖延施工进度。不配合施工，水门路段指挥部决定冻结世恒建筑的项目款，追究相关人员的行政责任并处以罚款。”

张荣荣这才脸sè稍变。站起身道：“叶县长，这又何必呢？工期拖延又不是世恒建筑方面的问题，是前进乡不配合嘛！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刘总。”

张荣荣走到门口。拨通刘石海的电话后，把情况和他一说。刘少问道：“水门县的县长叫什么？叶之然？他怎么到了水门县？刚上任？姓曹的！你怎么不对我汇报？快把电话给他，我亲自向他赔罪。*”

张荣荣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看来先前的顺风旗扯得太高了，忙放低姿态，小跑到叶之然身边，换了副极其恭敬的神sè，道：“叶县长，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刘总要亲自和你通电话。”

叶之然接过张荣荣那部大块头大哥大，说道：“刘大少，你好大的架子，是不是要我到省城亲自来接你？好了，不要再解释了。水门路段工期拖延厉害。世恒建筑必须充分重视。你不来这个电话我就准备发文停止你的项目款了。不用多说了，明天你到水门县来。对。好的。还有件事，你那个项目经理张荣荣是哪里找来的二货？这种人你也敢让他做项目经理？怪不得水门路段建设速度跟不上，你明天过来就撤了他。就这样。”

张荣荣越听越紧张，听到最后，脚都软了。

“叶县长究竟什么来头啊？刘总在他眼里似乎分量不够啊！这下糟糕了！”

他本是个欺软怕硬的货。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招数来求得叶县长的原谅，竟抽起自己的耳光，连声道：“叶县长，我错了；叶县长，对不起；请宽恕我一次，我一定努力，保证完成施工进度；请您老原谅，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有眼不识泰山。”

“你出去吧，我们要开会了，明天你自己去找刘光宇道歉，不用在我面前浪费表情。”

潘庆立即站起身，过去拍拍张荣荣的肩膀，说道：“张经理，县长发话了，请出去吧，你明天找你的老板求饶去。”

心道：“县长正想杀鸡给猴看，你自己凑了上来怪得到谁？”

椭圆会议桌前坐着的四个乡的党委书~记和乡长见识了叶县长威风，暗暗纠正对叶县长的认识偏差，看来新来的县长后台很硬，省城的衙内都要卖他面前。看来，叶之然和邱书~记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等张荣荣出去，叶之然道：“各位，我们正式开会。长西公路水门路段的建设项目，我刚刚接手，对情况还不熟悉，今天主要是摸摸情况。这样，你们先一个个自报家门，认识一下。”

坐在叶之然对面的一个矮胖干部率先说道：“叶县长，我叫李远，是前进乡党委书~记。”

前进乡就是王根宝所在的那个乡，在叶之然的印象中问题最严重。如果王根宝的汇报属实，有人在前进乡南艺山筑了条路，每天晚上偷偷往外运东西。没得到当地干部的默许是不可能做到的。

“叶县长，我叫吴正，是前进乡乡长。”

叶之然看了看吴正，年纪和王根宝差不多，也在四十七八岁左右。皮肤很白，胖脸，没什么特征。在叶之然抬眼看他时，满脸堆笑。

“叶县长，我是幸福乡党委书~记吴双庆。”

“叶县长，我是长远乡党委书~记李宏军。”

“……”

挨着顺序，四个乡的八名干部都自我介绍一番。

介绍完毕，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这条公路建成之后，对我县经济带来什么样的帮助，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不多讲了。但是，目前的施工进度已经远远落后于公路总指挥部下达的时间节点。特别是前进乡，路基刚刚完成，穿山隧道还没有正式开工，李书~记，究竟是什么原因？”

李远说道：“县长，南艺山穿山隧道根据文件jīng神早谈好了赔偿方案，但是，这里的农民觉得赔偿数额太低，有思想情绪，一直在阻止施工队进山。”

“这是市政动迁项目，长江省zhèngfǔ、交通厅的赔偿方案已经充分考虑到失地农民生活、工作安排。为何迟至今rì，还有这么多问题？我问你，前进乡有没有克扣赔偿款？”(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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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节久仰？幸会？

李远摇头道：“没有，赔偿方案都是动迁小组直接和农民谈的，乡zhèngfǔ没出面。()”

“赔偿款怎么支付的？也是动迁组直接支付给这些农民的？”

李远道：“因为前进乡许多农户没有缴纳农业税和乡zhèngfǔ的摊派费用，所以，乡zhèngfǔ决定先扣除他们的拖欠款，剩余部分再发放。”

叶之然冷冷地问道：“扣除这部分款项后，实际发放到每户农户的，还剩多少？”

“剩下不多了。”

叶之然追问：“不多是多少？你说个大概数字。”

李远转头问：“吴乡长，大概多少金额？”

吴正支支吾吾地说道：“扣除这部分欠款，他们基本上都没有盈余了，乡zhèngfǔ为了减少矛盾，维护农户利益，每户发放了五百元的失地补偿款。”

李远见叶之然脸sè难看，忙解释：“县长，这些农户都是占用了一部分山地或农田，住房都没有征用，影响最大的一户农民也还保存部分口粮田和自留地，所以不影响到生计。”

“既然如此，为何他们还要阻止工程队进山？”

李远愤愤不平地说道：“县长，现在的农民都变刁了，动不动就聚众闹事，向zhèngfǔ施加压力，目的就是多要几个钱。”

在李远的眼中，群众和zhèngfǔ是两个对立体。

叶之然真想抽他一巴掌，但明白现在不能cāo之过急。从王根宝反映的情况和刚才李远、吴正的解释来看，乡zhèngfǔ吃用开销很大一部分来自推派。如果现在立足未稳。就去查摊派的费用究竟有多少，用到哪里去了，马上就会激化矛盾，使自己站在乡镇干部的对立面。

审时度势，采取最适当地方法是一个成功领导必须具备的素质。

他说道：“这些矛盾的发生，归根结底是经济落后所致。乡zhèngfǔ为什么每年要从农民头上摊派费用？就是因为财政收入太低，满足不了zhèngfǔ的正常开支。”

李远等人松一口气。连连点头，表示赞成县长的观点。

叶之然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只能将发展经济放在首位。集中jīng力谋发展，一心一意搞建设。如果经济搞上去了，财政收入增加了。乡zhèngfǔ不仅不从农民头上抽血，反过来还可以补贴他们的医疗费用，养老金等等，群众和zhèngfǔ的对立情绪也就不会这么严重。”

李远会做作，带头鼓起掌来，其他几人不甘落后。

叶之然严肃地说道：“但是，这不代表着在经济水平提高之前，乡镇zhèngfǔ的干部就可以无为而治。发展经济不是一句口号，而是要大家脚踏实地地采取行动才有成效的。乡镇zhèngfǔ机关的党员干部要充分动员、发动群众，一起动脑筋、想办法。真抓实干。必须把zhèngfǔ的利益和群众的利益捆绑在一起，群众富裕了，zhèngfǔ机关工作人员的收入同步提高；相反，如果群众都勒紧了裤带，干部自己每天大吃大喝不做实事。群众就要戳我们的脊梁骨。这种态度万万要不得。”

李远他们几个便尴尬地点头。

叶之然把握着尺度，又道：“李书~记，现在世恒建筑把责任把前进乡zhèngfǔ身上推，再拖下去，我们的工作就被动了。我问你，乡党委、乡zhèngfǔ什么时间才能解决群众阻扰施工队进场施工问题？”

李远看了看乡长吴正。下决心道：“回去后，乡党委、乡zhèngfǔ立即劝说这些群众，不让他们再阻扰施工队进场施工。”

“好！这种态度才体现出一个称职的乡镇领导应有的决心和信心，值得肯定。但是，要记住，群众问题不是小问题，你们一定要把工作做细、做扎实，不能出现**。”

李远和吴正一齐点头，道：“是！是！”

叶之然又问道：“李书~记、吴乡长，南艺山的大部分在你们前进乡范围内，依靠南艺山，你们有没有动过脑筋，发展经济？”

提到南艺山，李远的脸上似乎多了一种谨慎，回答道：“前几年，在县zhèngfǔ的号召下，南艺山种过草药、竹子等经济作物，但因为交通不便，经济收入很低，甚至亏本，影响了农民的积极xìng，很多农民转而把山地转包出去。()”

“转包给谁了？”

“前进乡管辖内的山地都转给本乡的三个大户了，徐杰、吴林和张君汉。”

叶之然颇感兴趣地问道：“这三人怎么敢承包这么多山地？他们依靠什么赚钱的？转让条件是什么？”

“县长，这三人都是早些年去过sz打工的小业主，听说转让条件也可以，山地的税费全部由他们负责，还一次xìng给了原有的承包户一笔钱，具体金额就不清楚了。”

叶之然佯装不解地问：“既然山下的农民承包之后都没有赚钱，他们又靠什么赚钱？是不是山里面还有什么zhèngfǔ没掌握的情况？地质勘探队来勘探过南艺山吗？”

李远笑道：“县长，早几年勘探过多次，都没有发现什么矿藏，应该不会有吧。”

在叶之然的注视下，他的眼角肌肉微微抽动。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这几年，省勘探队的技术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我会安排勘探队再来勘探一次，为水门县寻寻宝。”

李远忙说：“县长，勘探队来之前请提前通知一下乡zhèngfǔ，我们好安排工作。”

叶之然不解地问：“安排什么？不需要，吃饭问题让他们自己解决。”

李远道：“三个承包者为了保护山上的树木、竹子，成立了护山队，经常巡逻，我是怕他们相互不知情，引起冲突。”

叶之然点头道：“好，这个任务交给潘庆，让潘秘书通知你们。”

李远暗松一口气，道：“好，好，谢谢县长体谅我们的难处。”

叶之然心道：“难处？怕是有鬼才是。”

他这番话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摸底，此时，叶之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从李远的反应来看，至少可以确定两点：一是南艺山存在zhèngfǔ尚未掌握的矿藏；二是前进乡的党政干部不仅是知情者，还可能是参与者。

他现在最想了解的是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矿藏，这三个承包者背后站着谁。

叶之然又问了幸福乡、长远乡、刘树乡的情况，最后说道：“水门路段的公路建设任务非常紧，以后每周一上午、周四下午我们在这里开碰头会，协调工作，争取赶在最后的时间节点前完成公路建设。每周二次的碰头会雷打不动，不得请假缺席，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潘庆大为敬佩，奉承道：“县长高明，通过碰头会可以随时掌握这四个乡的情况，又可避开县委、县zhèngfǔ的干扰。”

叶之然敲打他道：“小潘啊，你还是有点不成熟。”

潘庆挠挠头，道：“县长，对不起，我有点得意忘形了。”

“做工作最忌骄傲自满，有了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心里要时刻有根玄，告诫自己，工作才刚刚开始，远远没到骄傲自满的时候。”

潘庆脸一红，低声道：“县长批评得对，我接受这次教训。”

回到县长办公室，叶之然刚入座，宣传部长林美凤敲门走了进来。

“之然县长，我又不请自来了。”

叶之然笑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林部长请坐，我给你倒杯茶。”

“那可不敢当，潘秘书人呢？等会我要好好批评批评他，身为县长秘书，怎么不见踪影？怪不得县zhèngfǔ的同志讲，这个潘庆组织纪律xìng不强。”边说边拿起茶杯，自己到饮水机前泡茶。

叶之然走到沙发前，在单人沙发上坐定，说道：“我安排潘秘书去办其他事了，林部长有事吧？”

林美凤瞟一眼叶之然，道：“之然县长，你昨晚是真醉还是假醉？怎么把我们的约定都忘记了？”

“怎么了？”

林美凤很是来事，装出一副很热络的样子，嗔道：“就是街头流氓的事，你怎么能在程主任面前说，这事是我向你汇报的！”

“额？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叶之然作迷茫状，又问：“可是这和程主任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在暗示我程主任和街头流氓有关系？”

林美凤吓一跳，忙说：“我不是这意思，县长你别乱猜测。”

没关系你紧张啥？

叶之然笑道：“我是顺着你的逻辑推理出来的，否则你怎么会怪我把街头流氓的事在他面前说出来？”

说完这句，盯着林美凤看。

林美凤脸sè一红，感觉被一只修行千年的老狐狸给盯上了，心中的秘密很难遮掩，忙使出女人的必杀技，腻声道：“之然县长，你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会脸红的，是不是夫人不在身边，就不老实了？”

叶之然暗骂一声：“姓曹的！拿肉麻当有趣，毛骨悚然啊！”却促狭地说道：“林部长在我面前来‘久仰久仰，幸会幸会’一套怕是没用。”

林美凤没明白他的意思，诧异地问：“什么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慢慢地又重复了一遍：“久痒？啊！久痒？”

林美凤脸sè顿时绯红，这也太sè了吧？人家哪里久痒了？

“幸会？”

“xìng会？”

等她明白过来，林美凤目光中的神sè却并不怎么恼怒，道：“叶县长，你怎么这样说人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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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节刘少来访

次rì一早，晨曦透过薄云，柔和地照进小院，霞光将窗玻璃泛得通红。六个男子陆续从各自的房间出来，一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投入晨练的氛围中。

章立人看着沈荣微微凸起的小腹，笑问：“沈主任，能跑几圈了？别光跑步啊，要想床上的功夫好，腹肌也得练练。”

沈荣“哈”地一声笑道：“立人书~记，我不锻炼家里的婆娘已经大呼小叫了。这又不是旧社会，可以娶两个老婆，一个不行了再换一个。”

章立人做出不屑状，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两个老婆？一个都快旱死了。”

叶之然笑道：“你们两个别嚼舌头了，立人，丛jǐng官昨晚有收获吗？”

“正要向你汇报呢，不仅看到了十几辆运输的卡车，还捡到了一块从车子上掉下的石头。”

“好，要给丛jǐng官记上一功。”叶之然边跑边说道：“我们先锻炼身体，等会讨论一下对策。”

早餐时间现在已经变成信息通报会，叶之然先问丛jǐng官情况。丛jǐng官将昨晚在嘉水公路看到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和王根宝反映的情况完全相符。

叶之然道：“这事要分两步，让大彬将这块石头送到j大，让地质学的教授拿到实验室分析一下，这是什么矿材；第二，要想办法摸一摸南艺山的底，看看这些石头从哪里开采出来的。”

丛jǐng官道：“县长，章局。还是让我去吧。”

章立人道：“你是陌生面孔，估计接近不了那里，会打草惊蛇的。”沉吟片刻，问刘兵：“刘兵，你上次说黄如成曾经将施工队拉到水门县帮他一个江湖兄弟盖房子？”

刘兵道：“不错，这小子说这个兄弟跟他一起混过，关系很好的。”

章立人道：“你打电话把黄如成叫来。让他去摸一摸他们的底。”

叶之然道：“黄如成就由刘兵单线联系。刘兵，你关照他嘴巴稳一点，虽说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但如被人察觉了，马上会联想到公安局在调查这事，给我们的工作带来难度。”

刘兵点头道：“请县长放心。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20个jǐng校生什么时间到？”

章立人道：“就这两天，可能和我们申请的装备一起到。”

叶之然想起上次去医院看望王县长时，王县长交代的几个人，对章立人说道：“立人，你是政法委书~记，不要把目光局限于公安局。”

章立人点点头，说道：“先稳住公安系统，然后慢慢地抓到手里。”他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又道：“这星期我会去检察院那边检查工作。”

叶之然道：“我听王县长介绍，副检察长刘里政治素养很高。正义感很强，你可以接触一下。”

章立人郑重地点点头，又道：“市公安局征求我的意见，准备调一个人过来，担任这里的刑jǐng队长。原队长是丰城县人，这次把他调回丰城。”

叶之然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道：“上头也在配合我们行动，立人，我们可不能让上头失望。”

县长办公室。

十点左右，潘庆进来告诉叶之然：“县长。世恒建筑的老总刘光宇到了。”

“请他进来。”

一年多不见，原来的纨绔子弟刘少看上去沉稳了许多，给叶之然的观感明显不同。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刘光宇道：“叶县长，恭喜高升。我这孤陋寡闻的，见谅见谅。”

叶之然道：“刘大少，形象大变，不可同rì而语，做了老板果然不一样。”

两人握了握手，叶之然请他在沙发上就坐。

叶之然问：“浩宇大少最近在忙些什么？”

“他呀？去海岛折腾房地产了。”

叶之然道：“你们两个都是做企业的料，将来国内的商界必有你们一席之地。”

“谢谢，叶县长果然大人有大量，让我有些汗颜。我今天正式向你陪个罪，请叶县长宽宏大量，原谅我们年轻不懂事。”

叶之然摆摆手道：“都过去了，不谈这个。”

刘光宇笑道：“叶县长年纪这么轻，已经走上了正县级领导岗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以后少不得还要借你的光做生意呢。”

叶之然笑道：“如果你和浩宇大少到水门县来投资实业，我一定提供最优惠的政策。”

“好，等浩宇回来，我请他一起到水门来实地考察。”刘光宇似乎很卖叶之然的面子，道：“长西公路建设方面，我今天带了一个团队过来，把原来的项目经理、现场经理全部撤换，以后就听候叶县长差遣。”

说到水门路段的公路建设，叶之然脸sè严肃起来，道：“刘少，这条公路是交通部督导的重大建设项目，在施工进度方面要求很严，水门路段已经拉下了进度，再不抓紧施工，后果就严重了。这也是我请你亲自过来的原因。”

刘光宇点头道：“我明白，我来之前已经给新团队下了命令，务必抢在时间节点前完成穿山隧道的完工。团队今天交接完成后，明天就可以进场施工。”

“这就好。”叶之然点点头，道：“交情归交情，工作归工作。这个项目上面盯得紧，咱们相互配合好，不要给别人找麻烦的机会。”

三言两语谈完工作，刘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请叶县长吃午饭，请务必赏光。”

叶之然笑道：“在水门，我是地主，这顿饭我请你吃。”

出门时，在走廊上遇到常务副县长乔东升。

乔东升在水门路段公路建设项目初期就认识刘光宇，立即满脸笑容地过来打招呼：“刘大少，您什么时间到水门的？”看看叶之然，又问：“和之然县长见过面了？”

刘光宇官场上的人和事见的多了，知道叶之然刚到水门，恐怕立足未稳，这时候自然为他绷绷场面，道：“乔县长，我今天是专程要看望叶大哥的，我们兄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今天专程给他请安来了。”

乔东升努力挤出一丝笑意，道：“啊？啊！应该的，应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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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节又要开会

两人吃过工作餐，叶之然道：“刘少，你既然不辞辛劳到了水门，我们去实地看看。”

刘光宇心说，不来行吗？你翻脸的速度也不比翻书慢多少。

去现场的车上，刘少扯起家常，说道：“叶县长，你知道吗？黄文强这小子有福不会享。”

叶之然心中一动，问道：“他怎么了？”

刘少猥琐地笑道：“据说，结婚到现在还没有圆房。放着一朵娇嫩鲜艳的花朵，愣是采不了。”

叶之然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问：“怎么回事？两人闹别扭了？”

“不是。”刘少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道：“据说黄文强那东西硬不起来，不好使。搞得他那漂亮的老婆干着急。”

叶之然摇头道：“你哪里听来的八卦消息，太不靠谱了。硬不起来用点药不解决了？”

刘少露出更加猥琐的表情，笑道：“叶县长，不单纯是这问题，据说是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啊？他是同志？”

“嘿嘿嘿。”刘少干笑三声，露出纨绔本xìng，道：“可惜了这么漂亮、娇嫩的一个女人，成为摆设。叶县长，你和他老婆是大学同学，有兴趣的话去勾搭勾搭，难度应该不大。”

“去！你这姓曹的！朋友妻不可戏。”叶之然大义凛然。

“也是！”刘少艳羡地看他一眼，道：“你身边美女多多，怕是忙不过来。”

叶之然不满地说道：“说啥话呢？我对老婆很忠诚的好吧？都像你们几个啊？”

“叶县长。你不知道浩宇大少多羡慕你呢，他玩的都是大众货，遇到的极品都到你的碗里了。你居然还不动筷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刘少，你别脑子满是黄sè糟粕，高尚一点行不？我和黄瑜雯是很纯洁的兄妹友情。”

刘少满脸不相信。说道：“啧啧啧，叶县长，你的境界就是不一样。”

谈笑间。两人到了项目部。下车后，刘光宇将新团队介绍给叶之然：“叶县长，这是新任的项目部经理滕飞。副经理夏小强，现场经理梁小虎。”

叶之然和他们握了握手。

刘光宇在部下面前威风十足，道：“水门路段的建设，你们必须积极配合叶县长的工作，按照叶县长的指示调整施工计划。我不在的时候，叶县长的指示就代表我的命令，要不折不扣地予以执行，明白了吗？”

三个新来的项目负责人已经知道前任下台的原因，这时候见往rì不可一世的刘总在叶之然面前这么低调，明白这个叶县长是大有来头的人。连连点头表示遵从。

一行人坐三辆车到南艺山山脚，叶之然看到前进乡副乡长王根宝正从那里出来，招招手将他叫他面前。

王根宝受宠若惊：“县长，您亲自来视察现场？”

叶之然看着一只裤脚长、一只裤脚短的王根宝，和颜悦sè地问：“王乡长。你怎么在这？”

“李书~记安排我过来做征地农民的思想工作，我刚把这些人劝回去。”

王根宝没架子，经常从东跑到西，和这里的群众非常熟悉，李远安排他来处理这件事倒是找对了人。

“群众都同意了？”

“乡zhèngfǔ同意再给他们每户人家补贴300元，虽然不多。但看在我的面子上都妥协了。”

叶之然满意地笑笑，道：“好，王乡长辛苦了。”

“刘少，这是前进乡的王副乡长，让他给我们介绍介绍情况。”

看在叶之然的面子上，刘少随和地对王根宝点点头，说道：“好，那就有劳王乡长了。”

王根宝道：“县长，刘总，准备修建穿山隧道的地方是南艺山最窄的部分，翻过这个山头，后面有个山谷，再翻过一个山顶，就是西省了。”

叶之然看过施工图纸，知道后面的山谷将南艺山北麓分作“人”字形，穿山隧道从人字的两个脚上穿过去，相对来说，这个地方隧道最短，施工难度最低。

“施工时运出来的石子堆放在哪里？”

王根宝指指山脚东侧的一处平地，说道：“县长，这里有个临时堆放场，石子当天由卡车运走。”

“回去和李书~记说一声，施工队施工过程中，乡zhèngfǔ一定要积极配合，提供必要的帮助。”

王根宝连连点头，道：“好！好！我一定将您的指示传达给李书~记。”

叶之然转头对刘少说：“你安排工程队尽快进场，先把临时休息的地方搭建起来，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放心吧，既然你到了水门主政，世恒建筑方面绝不会拖后腿。”

叶之然在工地查看现场时，常务副县长乔东升正坐在办公室伤脑筋。

接连几次在叶之然手里吃瘪之后，他一直寻思着怎样扳回一局。想到第一次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叶之然要求将讨论的几个议题汇总，然后交给沈荣，等他看过后再上会。乔东升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准备快点促成此事。

等叶之然从工地回来，乔东升来到县长办公室。

潘庆一见乔东升来了，忙站起身把他引进内套间。

“县长，东升县长来了。”

叶之然站起身，道：“东升县长，请坐。”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等他走到办公桌前，和他一起坐下。

对乔东升这个人物，叶之然必须压着他。所以，也不请他到沙发上就坐，而是让他像乡镇局行负责人一样，坐在对面。当然，他是常委兼常务副县长，必要的礼节要有，所以，他站起身来迎接。

叶之然问：“东升县长，有事？”

“县长，我想问一问上次会议上提交的几个议案什么时间可以上会？”

“哪几件最急？”

“修建大型农贸市场和长阳街动迁问题。”

叶之然说道：“那先将这两个议提讨论一下，明天下午开临时zhèngfǔ办公室会议。”

乔东升微微一愣，没想到叶之然这么爽快。他见目的达到，点点头道：“好，那就这样，之然县长你忙吧。”

叶之然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道：“别急，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新建大型农贸市场问题出自李忠县长的提议，东升县长你的态度如何？”

嘿嘿，我的态度自然是要看你的笑话。

乔东升似乎很为难地说道：“县长，要说新建大型农贸市场确实有助于统一管理，但现在水门县情况复杂，流氓泼皮勾结在一起，我就担心这给流氓创造了控制农产品贸易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这个提案？”

“不不，我只是没考虑成熟，容我再细细地想一想。”

叶之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乔东升一眼。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乔东升并不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估计王县长在水门县zhèngfǔ失去控制力，主要原因是太软弱。

可以想象，乔东升在王卫国面前，仗着邱大云地支持，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叶之然故意问：“那么再放一放？”

“不不，还是明天上会吧，我晚上好好考虑一下。”

叶之然今天特别好说话，道：“也行，希望你明天能拿出明确的看法。zhèngfǔ工作会议嘛！我还是很讲究mínzhǔ的。”

“你最讲mínzhǔ？”

“才怪！”

乔东升在心里自问自答。

叶之然又道：“那个，东升县长，长阳街动迁的事你什么态度？”

“之然县长，情况是这样的，这个动迁决定是在王县长手里定下来的，也和绝大多数动迁户谈妥了协议，付了动迁款。现在只剩下一户人家死活不愿意，铁了心做钉子户，不采取措施恐怕不行。再拖下去，这个小区的开工时间遥遥无期。”

“动迁组近期有没有做过工作？”

“去过，县zhèngfǔ多次要求动迁组加大工作力度，但现在不见效果。”

“那好，明天一起上会讨论。”

“县长，刘总回去了？”乔东升试探着问。

下午，他特地了解了一下刘光宇的来意，得知是昨天叶县长拍了桌子，刘光宇不得不来。他很想了解叶之然的底细。毕竟刘总的来头不小，但看起来刘总对叶之然的态度又特别恭敬。

“回去了。我陪他去看了看现场，确定了世恒建筑进场施工的时间。现在问题解决了，他就走了。”

“还是之然县长有办法。”乔东升大约是心情好，居然拍了叶之然一马。

叶之然语重心长地说道：“东升县长，我来水门的目的是为了发展这里的经济。因此，我是衷心希望县zhèngfǔ班子成员能够同心同德，一起创业。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都不管。只要现在起能够团结一心，以改善百姓的生活水平和基本保障为己任，我都会以最宽广、最热情的胸怀去接受他，团结他，帮助他。”

这是叶之然主动递给他橄榄枝了。

乔东升目光频频闪动，良久，说了一句：“之然县长说得对，水门县的每个干部都是以改善百姓的生活水平为己任的。”

见乔东升不肯表明自己的态度，叶之然并不着急。反正他已经给了机会了，如果不要，那是他自己放弃，不能怪他了，是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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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节议案

这天下午，叶之然主持临时县zhèngfǔ办公会议。小说阅读网

在他准时走进会议室时，包括乔东升在内，所有人都已到齐。

叶之然满意地说道：“很好，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值得表扬。”

乔东升就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脸上瞥了一眼，那个真心郁闷啊！

姓曹的！我又不是小学生，要你这样子来表扬吗？这让我以后怎样在这些人面前摆谱？我是地位仅次于你的常务副县长好不好？

他想起一句话：是男人不能不硬！是美女不能不挺！

他想硬气一点！但目光扫了扫叶之然。

心道：算了算了！别又去讨骂。这个叶之然看上去年纪很轻，又文绉绉的，长得人模狗样，说起话来却直往人心窝里戳。还是少惹为妙。

叶之然道：“今天这个临时zhèngfǔ办公会议，是东升县长建议的。昨天下午我从长西公路建设工地回来，东升县长就来汇报工作，觉得新建大型农贸市场和长阳街动迁的事刻不容缓，要尽早上会讨论。东升县长，是这样吧？”

乔东升无言地点点头。

“同志们看看，东升县长对工作很认真负责啊！我要提出表扬。”

乔东升正拿起茶杯准备喝茶，听到“表扬”两字，手一哆嗦，差点把茶晃出杯子。

他努力稳定一下情绪，说道：“县长，你别老是表扬表扬的好不？”

叶之然从善如流。笑道：“好！东升县长这境界不低，我们都要向他学习。谦虚谨慎，不骄不躁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嘛！”

沈荣见叶之然将县zhèngfǔ中的“刺头”摆布得毫无脾气，心底暗暗佩服。叶县长牛就牛在从来不用yīn谋，出招拆招都是正正，放在台面上。

“这样，我们一个一个来。先讨论大型农贸市场的问题。这个提议是刘忠县长提出来的，先请刘县长介绍一下。”

等刘忠将建设大型农贸市场的意义、预算经费、工程周期等等内容介绍完毕，叶之然说道：“各位。刘县长已经将这个项目介绍得非常清楚了，下面请发表大家的看法。从东升县长开始。”

乔东升忙道：“这个议题我还没考虑清楚，县长您先发表意见。”

叶之然道：“党的组织原则就是mínzhǔ集中制。这个制度在县zhèngfǔ同样适用。我先发表了意见，势必给同志们先入为主的印象，会影响到大家的发言。所以，次序错不得！东升县长先说。”

见乔东升仍在犹豫，叶之然又道：“如果你没有考虑成熟，这个议案可以先放一放。”

刘忠忙说道：“县长，这个议题从可行xìng研究开始，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施工周期又长，拖下去不是办法。”

叶之然道：“刘忠县长。我初到水门情况不熟，东升县长又不表态支持，我估计光亮县长也不支持吧？你看看，这已经一半人了。”

刘忠便不满地看着乔东升，说道：“东升县长。这个项目从一开始你就参与讨论，怎么现在又说没考虑清楚？”

乔东升郁闷着呢，因为叶之然是县长，就被他控制住了会议的节奏，原来的计策就用不上了啊，如果自己现在不表态同意。岂不是和程派的人闹矛盾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他只得表态道：“我原则同意。”

叶之然道：“光亮县长呢？”

“我也原则同意。”

杨明独持反对意见，说道：“水门县原有三个农贸市场，分布的也很合理，没必要投这么多钱再去造个新的，我反对。”

乔素云道：“我支持这个议案，这是为民实事工程，对农产品的流通、管理都有好处。”

叶之然爽快地说道：“既然大部分同志同意这个提案，我也表示支持。下面我们讨论第二个议题，长阳街的动迁问题。这个问题的来龙去脉，我昨天已经听东升县长介绍过一遍，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直接发表意见吧，东升县长先来。”

乔东升道：“事情大家都清楚，那家就是钉子户，不实施强迁肯定解决不了问题，我建议依法强迁。”

这个问题几位副县长意见出奇地一致。

叶之然就在心里猜测这户人家早引起大家不满了。而且，钉子户的存在，确实影响了整个住宅小区的建设进度。

叶之然仍旧很直爽地说道：“既然大家的意见非常一致，我也同意。就由东升县长负责这件事情，务求妥善解决，在政策上能够倾斜的就向他倾斜一些。”

乔东升没想到叶之然如此干净利落地通过了这两个议题，见到他很沉稳地挥了挥手说“散会”，乔东升又有一种一拳打空的感觉。

很难受。

真的很难受。

怎么回到办公室的都有些恍惚。

这边叶之然回到办公室，吩咐潘庆去了解一下那家钉子户的情况，自己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

批了几份文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接起来一听，却是马艳丽的电话打了进来。

“叶县长，我是马艳丽，我回来了。”

chūn节前，马艳丽去了一次美国，顺利地接到一批订单。三月初，又去了一次，这次整整呆了一个多月。

“怎么在美国待那么久？”

“嘻嘻。”马艳丽在电话线那头笑出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去美国看病，医生帮我动了手术，说病治好了。”

叶之然纳闷：“你有什么病？”

“不孕症啊！医生说已经疏通了输卵管，应该没大碍了。”

姓曹的！她还真的把这事放在心上。

“瑜雯这边有联系吗？”

“我刚和她通完电话，县长大人，放心吧，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中。对了，你这边情况怎样？要不要我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越帮越忙。把服装厂的事管好就可以了。”

“对了，瑜雯说她想到水门来看看，你看什么时间方便？”

“别来，我这边工作还没头绪，以后再说。我上次向你交代的两天和瑜雯通一次电话可别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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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节怪事

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一直关注叶之然的动向，得知他调到了嘉南市最贫困的郊县——水门县担任县长，很想从他到新地方工作后如何打开工作局面，如何推进经济改革开始，一步步跟踪他的成长轨迹，进行深入研究。

研究一个在改革开放形势下，没有家族背景，锐意进取，不断取得成绩的年轻干部的成长过程，可以给决策者提供巨大的参考作用。

而且，在苗树杰的印象中，这个年轻的官场新锐不仅思想意识走在省内官员的前列，在行动上，也颇为坚决，属于敢想敢做的改革试验者，在某种领域还是一个先行者。

这天，他带一个摄影记者和一个新闻记者风尘仆仆来到水门，在县长办公室自报家门。潘庆不敢怠慢，忙进来汇报给叶之然。

叶之然听说苗树杰来了，忙让秘书请他们进来，自己也快步迎了出去。

“苗主任，真的是你？欢迎欢迎，很久不见了。”叶之然在门口迎接苗树杰一行。

苗树杰笑道：“县长大人，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你别脸上含笑，心里见怪啊。”

“哪里哪里，我请都请不过来呢。”

“啊，邱记者也来了，我们也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欢迎欢迎。”

邱记者当初在常嘉时和他在卡拉ok厅一起唱过歌，也算是老相识。

邱记者笑道：“叶县长，每见你一次。你的官位就升了一次，可喜可贺。”

苗树杰转而介绍另一位摄影记者：“这是王记者，图片新闻记者。”

对新闻界朋友，叶之然相当客气，和他握了握手，也是连声表示欢迎。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定之后，苗树杰讲了来意。

“叶县长。水门县是嘉南市最贫困、工业基础和农业基础都很差的远郊，我们这次来，一方面是了解水门县在改革开放大cháo中。发生了哪些变化，将要发生哪些变化。另外一个方面，你是省内知名的改革先锋。我们想了解你到水门县主政之后，将采取哪些措施来改变当地的落后状况。这对全省其他落后的区县都会参考意义和借鉴作用。”

叶之然笑道：“苗主任和各位记者要了解水门县的现状很容易，等会我陪各位到处走一走，看一看；要了解我将采取哪些措施就有点难度了，因为我刚到水门县，也处于调研、考察阶段，尚未拿出有效的办法。”

苗树杰笑道：“我知道你来水门工作才一周时间，所以，这次的重点是掌握水门县的现状。就像当初我采访马石乡经济小区那样，这个采访、调查将有一定的时间跨度。我不会匆忙得出结论。”

叶之然道：“省报媒体的关注将对水门县的经济发展产生极大的促进和推动作用，我是举双手欢迎的，相信水门县的群众也是很欢迎的。”

苗树杰“哈哈”笑道：“你在我面前就不要用外交辞令了，走，我们去水门县的街道、市场走一走。先产生一个大概的印象。”

叶之然道：“你们是省内的主流媒体，我请县委宣传部长一起陪同。”

等林美凤一步三扭地走进办公室，苗树杰不觉皱了皱眉头。这半老徐娘眉目中怎么带着一股风尘女子的意味？

“之然县长，有客人啊？你召见我有工作要安排？”

叶之然给她介绍：“这是省报新闻部苗主任和两位记者，他们来水门县了解这里的经济发展现状，考察改革开放中水门县人民的生活和工作。”

随即对苗树杰介绍：“苗主任。两位记者，这位是常嘉县委宣传部部长林美凤。”

林美凤顿时满脸笑容，伸出还算白嫩的手，握住苗树杰的手，说道：“原来你就是苗大记者啊？真是久仰久……”

想到“久痒”两字，脸sè一红，却说不下去了。

苗树杰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话说到一半，脸sè突然红了起来，心道：“这女的怎么回事？还是宣传部长？怎么一点都不稳重？”

一般漂亮的女人在男人面前脸红，总让男人联想到其他东西，或者让男人平添几分自信。苗树杰在她面前却无这样的感觉。

他微笑道：“林部长，幸会幸会。”

额？xìng会？

林美凤眼睛里滴得出水来了，笑道：“苗主任，你是省报大记者，来到这穷乡僻壤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县委宣传部才可以安排人来接你啊？”

苗树杰道：“不需要，我们自己过来就可以，除了了解水门县的现状，我们还想对叶县长作简短的采访。”

又是叶县长？

林美凤瞥一眼叶之然，心里暗暗分析这几个记者到水门来，对水门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之然道：“走吧。林部长，我们陪苗主任和两位记者一起到外面走一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记者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嘉南市辖区所有区县的街道，取名都根据道路的走向分作“路”或“街”。东西方向道路在名字后面加一个“街”字，如长阳街、长风街、长宁街等等；南北方向道路在名字后面加一个“路”字，如枫卫路、枫亭路、枫庙路等等。

水门县城规模和常嘉差不多，但显得破旧不堪。街道上除了各大银行的营业部装潢得比较像样，其他的，只有“水门商厦”稍稍显得有点档次，剩下的都是一层街面的小店。

他们此刻走的这条长宁街是水门县城主要的商业街。水门县城最大的酒店“龙山酒店”就在街道的北侧，龙山酒店的西南是“水门商厦”，过水门商厦往东是工商银行，再过去就是水门菜场。

苗树杰道：“去菜场看看，这里可以反映一个地方的物质水平和社会秩序。”

走进菜市场，苗树杰意外地发现生活水平很低的水门县城，蔬菜、肉类的价格远远高于嘉南市平均水平，看市场中的货源又很充足，他不解地问：“叶县长，怎么这里的菜价普遍要高出三成左右？蔬菜价格更要高出近一倍？解释不通啊。”

叶之然摇摇头，表示不解，走近摊主问道：“老板，这里的价格怎么这么高？”

摊主头也不抬，道：“你随便到水门哪个摊子看，都这价。”

邱记者说道：“你们这心也太黑了吧？猪肉当牛肉价格卖，青菜当猪肉价格卖。”

摊主抬起头，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说话呢？价格高？我们的进货高好不好？我卖一个月的菜，只挣六七百块钱，你还说我心黑？”

叶之然道：“大叔，那说明你的进货渠道有问题，像猪肉，就是贴上交通费，到丰城县去进货，那也远远比这里低啊。”

摊主道：“别的地方进的货进不了这菜场，没看见不断有巡逻的人看着吗？”

邱记者问：“怎么？他们不放其他渠道的货源进市场？”

“进市场？根本就进不了水门县城！”

身边一个中年妇女拉了拉摊主，说道：“别说了，他们过来了。”

果然，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凶巴巴地过来，指着正在拍照的王记者说道：“你是干什么的？拍什么照片？把照相机给我。”

邱记者问：“你是什么人？他拍照碍你什么事了？”

男子蛮横地说道：“我是这里的管理员，市场内的所有事都有我管！”

苗树杰说道：“同志，我们是记者，来实地了解情况的。”

不说记者还好，一听来者是记者，这男子顿时如临大敌，也不答话，拿出一只哨子放到嘴边“呜呜”吹了起来。

顷刻间，十数个男子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在捣乱？”

先前的男子说道：“来了几个记者在拍照，问话，快把他手中的相机抢过来，把胶卷拉掉。”

叶之然冷眼看着这几个张牙舞爪的“市场管理员”。按照这个市场的规模，不可能有这么多管理员，其中必然有一部分人是与管理员勾结在一起的混混。

林美凤看不下去了，身为宣传部长，她自然要站到新闻记者一边，何况这几个不是普通记者。

她说道：“你们想干什么？这是省报的记者，来这里做社会调查，赶快散开，不要影响记者的工作。”

“吆！记者怎么了？这是菜市场，只有卖菜的和买菜的。哥几个别看着啊！”

见几个男子围了过来，林美凤更加不满意了。姓曹的！堂堂的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说出的话连几个市场管理员都唬不住？她伸手在记者面前一拦，道：“不许过来，潘庆，你打110报案，造反了不成？”

先前那个凶巴巴的男子，回头笑着对旁边的人说：“哈，她要打110，@#@#的，你去打啊！手伸得这么开干吗？想抱我啊？老子对老女人不感兴趣。”

说完，伸手在林美凤胸口摸了一把，笑道：“哈！居然手感不错。”

林美凤脸sè一变，一轮手“啪”地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男子惊愕地看了林美凤一眼，立即怪叫一声，冲上来抡拳就打。(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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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节县长被打

苗树杰和邱记者上来保护林美凤，混战中，苗树杰、邱记者都被打，潘庆死命地护着叶之然，受伤更重，叶之然也被人打了几拳。全文字.

叶之然叫道：“都停住，你们打的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要坐牢的！”

这话起了一点作用，几个管理员停下了手。

叶之然道：“潘庆，你去报案，给章立人打电话。”

“报案？老子也去报案！看派出所为谁说话！敢来市场捣乱？”那男子骂骂咧咧地对旁边一人说道：“小六，给黄所长打电话，说有人故意扰乱市场秩序，让他快点出jǐng。”

不一会，jǐng车开到，先前的男子立即出去将黄所长迎进来。

进来三个jǐng察，中间一个三十多岁，胖脸一扬道：“怎么回事？谁在扰乱市场秩序？”

男子说道：“他们说是记者。”

“记者？记者怎么了？就可为所yù为了？”回过头对两个jǐng察说道：“带回派出所问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记者。”

林美凤混乱中脸上被打了一下，嘴角有些出血，头发也已散开，这时候就气恼地说道：“黄三力，你眼睛长哪里去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我们带回派出所？”

黄三力这才看到她，惊讶地说：“啊！是林阿姨？你的脸怎么了？是他们几个打的？”

回过头，“啪”地打了先前那男子一个耳光，骂道：“刘大耳。你猪啊？县委常委也敢动手？”

林美凤冷冷地说道：“黄三力，将这些人全部拷到派出所，他们刚才对我动手动脚，猥亵女xìng，又采取暴力手段，殴打记者，这是犯罪行为。”

黄三力闻声又踢了刘大耳几脚。向林美凤陪着笑脸说道：“林阿姨，你的医药费、营养费全部让刘大耳承担，再让他给你赔罪。”

王记者这时候偷偷举起相机对着黄三力拍照。

黄三力发现后勃然大怒。叫道：“你干什么？谁允许你拍照了？你这是在妨碍公务，把相机交出来！”

叶之然问林美凤：“这个姓李是什么身份？”

林美凤低声道：“是黄伟卫的儿子，亭西镇派出所所长。”

这时候。闻讯赶到的章立人带着刘兵和十几个jǐng察赶到现场。

刘兵率人进来后立即指挥jǐng察控制住局面。

黄三力见章立人亲自带人到了，心里微微有些不安，陪着笑脸道：“章局，您怎么亲自带队来了，这里的事我处理得了。”

章立人看都不看他一眼，问：“县长，你怎么也受伤了？都是这帮流氓打的？”

叶之然道：“立人书~记，你带的好兵！再晚来一步，我们挨了打还要进派出所了。”

停了停，说道：“这些人号称是市场管理员。猥亵殴打林部长和这些记者，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全部抓起来。亭西镇派出所黄所长首鼠两端，充当这些人的保护伞，立即停职检查。并查清楚是否参与犯罪。”

黄三力狠狠地盯了刘大耳一眼，感觉事情有些搞大了。

章立人点点头，道：“明白了，我向市局请示，对关键人物进行异地审查。”

又对刘兵说：“刘兵，你陪县长、林部长和记者同志一起去验伤。我带队回jǐng局处理此事。”

jǐng察将这些人押上车时，远远围观的摊主纷纷鼓起掌来。

这边，叶之然关心地问：“林部长，身体怎样？撑得住？”

林美凤点点头，道：“快去医院查一下，县长你也被打了，潘庆和几位记者伤势不轻。”

几个人中，邱记者被打的最重，脸颊上有两块明显的淤青。

苗树杰道：“小王，帮我们都拍一张照，嘿嘿，水门县这还是**的天下吗？我们几个就不说了，县长和县委常委都被打。”

到医院后做了鉴定报告，又分别进行了治疗。苗树杰道：“叶县长，看样子水门县的情况非常复杂，我们只走了一个地方，就经历了这样恐怖的经历。根据我的判断，不先整顿公安系统，你的工作无法顺利开展起来。”

“苗主任，我以后在你面前抬不起头了，到了水门县，当着县长的面，把你们打成重伤，失职啊！”

苗树杰摇头说道：“不谈这个，我们要连夜回去，争取让这个新闻明天见报。你有什么指示？”

“我哪敢指示省报的大记者，就实事求是报道吧，水门县的治安状况和jǐng察风气这么差，不曝光一下，恐怕还很难引起领导的重视。你也看到了，公安系统情况很复杂。”

苗树杰立即明白了叶之然的意思，道：“那好，我帮你推动一下。”

又对林美凤说道：“林部长，你今天非常勇敢，要没有你，我们可能会被打得更惨。我代表省报新闻部感谢你。实际行动证明，林部长非常出sè。希望水门县在叶县长和你的领导下，很快摆脱混乱、贫困的局面。”

林美凤一笑，不料牵动面部受伤的肌肉，立即“咝咝”呼痛。

叶之然问：“邱记者受伤严重，你们连夜回去身体扛得住吗？”

邱记者点点头，道：“行的。但是，叶县长，你要找机会好好慰劳慰劳我们，这顿毒打，我长大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

叶之然严肃地说道：“请放心，这些暴徒一定会绳之以法。”

送走三位记者，叶之然关切地查看了一下林美凤的伤势，问：“美凤部长，顶得住吗？”经过这次共患难，叶之然不觉将“林部长”改称为“美凤部长。”

林美凤点点头。

“那我说几句话。”叶之然将她请到没人的地方，说道：“美凤部长，水门县的形势很严峻，不彻底扭转这种局面，我们就是失职、渎职，要承担领导责任和良心谴责。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稳住水门的局面，支持我整顿公安队伍。”

林美凤这时候有切肤之痛，也认为社会治安和公安系统已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道：“在整治社会治安和整顿公安队伍上，我个人表示支持。但是，你要充分考虑到县委内部的不同意见。”

言下之意，这事闹得这么大，不仅牵涉到水门县的黑恶势力，而且牵涉到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的儿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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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节乱（上）

水门县才巴掌大的地方，菜市场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在短时间内就满城皆知。

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黄伟卫是第一个得知此事的常委。接到亭西镇派出所指导员蔡德打来的电话时，他感觉不可思议。

“什么？黄三力被抓走了？怎么可能？”

“黄书~记，事情是这样的……”

蔡德将他所掌握的信息源源本本向黄伟卫叙述了一遍，最后道：“黄所长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带了两名民jǐng，这些情况是他们汇报给我的。”

放下电话，蔡德脸上yīn晴不定，心里面责怪儿子黄三力的少，责怪叶之然、章立人的多。

他在县纪委位置上一坐多年，也是个角sè，斗智斗勇的本事都不差，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他慢慢地冷静下来。

儿子的问题他是心知肚明的，这几年菜市场那些流氓孝敬的钱不会少。但是，拿钱归拿钱，也该有些眼力啊？都把他扶到派出所所长位置几年了，照道理经过历练也该长点能耐了，居然还是这样子糊涂。即使不认识叶之然，林美凤是老熟人了，怎么也没注意到？

要是一开始就看到被打的人中有林美凤，这小子也就不会这样张扬。

可是，既然有林美凤在场，叶之然怎么会不知道黄三力是他的儿子？俗话说，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吧？同在一殿接受香火，这么做有些过了！

叶之然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图？仅仅是憋了一肚子气转不过弯来？官至县长。又怎会意气用事？

别人初到新地方任职，忙着各处拜码头、拉交情，他倒好，直接下狠手。

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放下脸面去求叶之然手下留情。想了想，他拨通程志清的电话，把菜市场的事情转告给他。

程志清这时候也已经得到消息了。听了蔡德的转述，对事情更是了如指掌了。

他觉得，事情都坏在林美凤这个娘们手中！

叶之然刚到水门县没几天。这**就屁颠屁颠地跑去讨好，对他说什么水门县存在黑恶势力。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对邱大云有什么好处？要是真的存在黑恶势力，别说县委书~记跑不了责任。她这个宣传部长难道就有好果子吃了？

莫非想老牛吃嫩草？看上年轻英俊的叶之然了？还是看到叶之然背后的势力，准备改换门庭？

也不想想，在水门县这地盘上哪里轮得到他叶之然说话！

他越想越觉得是林美凤故意将省报的记者引到菜市场的。

那天给叶之然接风的时候，叶之然喝醉了酒，不就吐露过“天机”吗？没准那些记者也是她利用宣传部长的名头请过来的。

这个蛇蝎女人，打了也是活该！

“黄书~记，需要我打电话给庞飞扬吗？”程志清在电话里问黄伟卫。

“老县长，还是我自己打过去吧。”

“好，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现在看来，叶之然、章立人的第一步棋就是想动公安局的手。你关照一下庞飞扬和小吴。让他们提高jǐng惕，别把他们两个副局长的枪都卸了，他们两个还蒙在鼓里。”

黄伟卫自信地说道：“老县长放心，要动公安局副局长，他们还没有那个能耐。”

公安局副局长的任免权在县委常委会。他们两个，即使加上林美凤也在常委会占少数，怎么可能通过这种决议？

黄伟卫随即打电话给庞飞扬。

“庞局？我是黄伟卫。”

庞飞扬已经猜到他打电话来的目的，说道：“黄书~记，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是不是为了黄所长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满：“庞局。究竟怎么回事？黄三力去执行公务，怎么执行到公安局审查室了？”

“黄书~记，这件事我事先一无所知，就是现在也只知道个大概，菜市场那帮人还在审讯，至于黄所长还不知关在哪。”

“庞局，这样下去可不行，你不要把阵地都丢了。”

“市局新分配来二十个jǐng校生，现在编成一个特jǐng中队，由章局长带过来的那个刘兵带着。这次行动就是他们承担的，所以，我和吴局都是一无所知。”

“你是副局长，可以名正言顺地过问这件事。我不希望黄三力出什么事，赶紧去想办法，先把人放出来。”

“好，我立即去过问一下，有了消息马上向您汇报。”

庞飞扬是水门县公安局的老资格副局长，前局长在的时候也很给他面子。他和吴副局长都是在程志新当政时提拔起来的干部，是程系班底的中坚力量。如今年已五十八岁，升职已经无望，对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章立人也就不怎么害怕。

敲门进局长办公室，庞飞扬气呼呼地说道：“章局，水门县公安局最近怎么回事？刘兵出jǐng抓人，我和吴局、彭局三个人都一无所知。”

章立人冷冷地盯着他看了一眼，道：“是我亲自带队去的，怎么？还要向你这个副局长汇报？”

“不是，不是，不过局领导班子之间通通气也是应该的嘛！”

章立人怒声喝骂：“马拉巴子！省报主任、县长、县委常委被流氓团伙围攻殴打，难道不先去解救，还开什么班子会议讨论不成？你猪脑子啊？这么多年副局长白当了？”

庞飞扬脸sè平静，就好像章立人在骂另外一个人，与他没丝毫关系，说道：“章局，刚才黄书~记打电话来过问黄所长的事，对公安局所作所为颇为不满，责问黄所长出jǐng执行公务，怎么也受牵连了？”

章立人问：“他这是以父亲的身份来了解儿子的犯罪行为还是以纪委书~记的身份来对公安局指手划脚？你先去问清楚了再来汇报。”

庞飞扬木然地说道：“章局，得饶人处前饶人。咱们都和黄书~记经常打交道的，撕破了脸面彼此都不方便，纪委也是有权来调查公安局干部的。”

威胁的味道很浓啊！

章立人板着脸问：“庞局，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捏在他手里？所以这么怕他？”

庞飞扬自然矢口否认：“我哪有什么把柄？这不是一个比方吗？”

“心底无私天地宽。你既然无事，怕他个鸟？”章立人挥挥手道：“你没事可以出去了。”

庞飞扬仍不死心，又问：“章局，黄所长关在哪里？我想去亲自审问他。”

“不必。黄三力是水门县人，交友广阔，四十八小时内，凡是水门县的人以及有可能串供的所有人都不能和他见面。”章立人严肃地说道：“庞局，这是为你好，免得出了问题说不清楚。”

庞飞扬故作轻松地说：“哪有这么严重？他的问题不就是眼力太差，没认出被打的是县长和宣传部长吗？顶多也就是一个渎职。”

“他有什么问题，要由事实来说话，由法律来说话，不是靠关系来说话。庞局，我语重心长地最后提醒你一遍，临到退休了，不要走错了路。”

庞飞扬摇了摇头，无动于衷地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他立即打电话给黄伟卫，把章立人这边油盐不进的情况汇报了一遍，道：“黄书~记，现在尚不知黄三力被他们控制在哪里，听章局的口气，似乎犯的事很严重，不仅仅是纪律错误。”

黄伟卫知道一些儿子的事情，估计是菜市场的几个流氓把保护费的事情抖露了出来，不禁有些心烦意乱，道：“庞局，请你务必把关押的地方搞清楚，其他的事等等再说。”

叶之然和林美凤分开后，心里面已经感觉到了一场面对面的较量即将开始，思考片刻，他打电话给县委副书~记毛海生，约他吃晚饭。毛海生也有接触叶之然的意思，两人一拍即合。

在枫亭路一家雅致的饭馆里，两人要了个小包间。

毛海生道：“叶县长，你到水门县后，我们还是第一次单独见面。”

“我是很早就想来拜访一下海生书~记的，前几天实在太忙，所以拖到现在才觅得空闲。”

“叶县长在水门的开局可圈可点啊！我很佩服。”毛海生在程晓光下台之后就被调整到了水门县任县委副书~记。初到水门时，还想有所作为。但水门是邱大云和程志新的天下，底下的干部绝大多数跟着这两人的指挥棒走，他的权限被限制得很低。即使在干部任免方面，组织部长柳权经常跳过他这个党群副书~记直接和邱大云商量。让他很恼火又很无奈。

叶之然到水门工作中，这个年轻人表现出来的智慧和斗争jīng神让他意识到机会。他知道叶之然初到水门正缺少盟友，而他们两人强强联手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叶之然笑道：“海生书~记，我今天算是领教到水门县的黑恶势力了。”

“怎么回事？”

叶之然便把白天的经过向他讲了一遍。

“竟有此事？！太无法无天了！叶县长，在这件事上，我坚决支持你的行动，这群人早就应该进去了。黄三力抓得好，不抓他就无法清除公安局内部的**分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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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节乱（下）

对叶之然来说，毛海生是可以争取的力量。如果能和他组成统一战线，那么双方在县常委会上的发言权大增，是合则两利的事情。通过和毛海生之间的合作，他可以第一时间了解水门县委组织部拟定的干部调整情况。

对毛海生而言，有了叶之然等人的支持，他在干部调整时说话也有了底气。最重要的，他是个有想法的人，由于之前身上留下了程晓光的印记，现在成了嘉南官场的边缘人，如果通过和叶之然之间的合作，在市委领导眼里淡化这个印记，对他将来仕途的发展才大有帮助。

两人小酌，喝酒就很随意了，没必要你一杯我一杯的对着干。

叶之然坦诚地说道：“海生书~记，我来水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发展经济，改变水门的经济面貌和百姓的生活水平。现在看起来，水门的情况复杂，不仅在党政班子内部，当地官员抱成一团，对外来的干部怀有敌视之心。而且，还存在着黑恶势力扰乱水门的政治生活和经济秩序。不先解决这个问题，后面的工作更难以开展。”

毛海生点头道：“之然县长，水门县官场存在一批既得利益者，他们掌握着水门的官员任免，掌握着主要行业的经济。思想保守的最主要原因是对改革的恐惧，事实上是对利益再分配的恐惧。”

毛海生能把问题看得这样深，说明他对水门的事确实很上心。

叶之然深以为然。道：“说到底，还是没有将百姓的困苦放在心上。海生书~记，为了水门百姓的利益，我不得不和他们斗争，希望你能支持我。”

毛海生伸出手，和叶之然紧紧地握了握，道：“之然县长。我对你很有信心，对水门县的前途大有信心，希望以后能相互支持。”

县委书~记邱大云是在听黄伟卫的汇报后才得知细节的。他yīn沉着脸很久没有说话。坐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他考虑的问题非常多。

黄伟卫考虑的核心问题是他的儿子，邱大云考虑的核心问题则是三个省报记者。

想想看。省报大记者在水门作社会调查时，被十几个市场管理人员打成重伤！这要是刊登在媒体上，他的工作就相当被动了。

姓曹的！林美凤是当事人，捅了大这么大篓子到现在也不向他汇报，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的掌控力度在下降！

他一个电话给到林美凤家里。

“林部长，我是邱大云，究竟怎么回事？”

听到邱大云开口就是责问的声音，林美凤心中不爽，道：“什么怎么回事？我被人袭胸，殴打了。”

邱大云不耐烦地说：“什么袭胸？你四十岁的人了。谁还会袭你的胸？”

林美凤闻言大怒，道：“邱大云，你当初不也袭过我的胸吗？现在嫌老娘年纪大了，被流氓打了一顿还幸灾乐祸？”

骂完，“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邱大云一楞。哪啥？敢挂县委书~记的电话？他掩饰一下尴尬的表情，对黄伟卫说道：“伟卫书~记，我们去看望林部长，她被人打伤了。”

两人坐车到了林美凤的家，林美凤丈夫在县商业局上班，是个唯唯诺诺的人。开门见是邱大云和黄伟卫来了，忙拉开门，连声道：“两位书~记来了，快请里面坐。”

转身又叫道：“美凤，邱书~记和黄书~记来了，你出来一下。”

林美凤一声怒斥：“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老娘又不耳背。”

她丈夫立即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轻声道：“美凤，是邱书~记和黄书~记来了。”

林美凤现在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两位，一位刚刚在电话中出言侮辱，另一位的儿子不是个好鸟。但领导上门了，总不能避而不见。

林美凤做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来到客厅，说道：“两位书~记联袂上门，担当不起啊！”转脸横眉冷对的样子，说道：“你犯糊涂了？怎么不给两位书~记上茶？”

她丈夫“啊”了一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忙着来叫你，忘了给领导上茶。”

邱大云和黄伟卫这时候已经看到林美凤嘴角被打出一块淤青，嘴角有些开裂。邱大云气愤地说道：“这些流氓也太无法无天了，居然动手殴打县委常委、宣传部长。”

林美凤拿出验伤单给邱大云，道：“大云书~记，这是验伤单，你看看。”

邱大云接过一看，见验伤单上写着“患者右rǔ遭到外力打击，造成局部组织损伤。”脸sè有些尴尬，心道：“看来先前的话重了些，怪不得她反应大。”将验伤单递到黄伟卫手里。黄伟卫一看，也脸sè难看，道：“这些流氓确实要整治，太无法无天了。”

邱大云道：“林部长，我和黄书~记是来慰问你的，同时想了解一下情况。”

林美凤便把事情经历从头叙述一遍。

邱大云问：“这几个记者怎么会到水门县来？而且，省报新闻部主任亲自出马？”

“我不清楚，叶县长打电话叫我到他办公室，到了那里才知道来了三位省报大记者，说要跟踪报导水门县在改革开放过程中的变化，提出要先到城里走一走，看一看。”

黄伟卫就轻“哼”一声，道：“叶县长一来水门，省报大记者就追过来了，果然非同一般。”

邱大云听了心里也有些不舒服，道：“林部长，你虽然是受害者，但我还是要批评你，省报记者来水门考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在第一时间汇报？”

林美凤想想理亏，不敢再摆脸sè给他，说道：“叶县长要求陪记者去实地调查，催的急，我就没来得及汇报。没想到会出这么大事。”

黄伟卫道：“林部长，我听了你的介绍，也感觉黄三力有什么大问题，怎么要他停职检查？”

林美凤不悦地说道：“你家三力牛着呢！一到现场，装作没看到我们这些伤员，就叫手下的两个jǐng察把我们全部带回派出所问话。”

黄伟卫佯怒：“这个王八羔子，眼睛长到天花板上了，林部长，等他出来，我一定让他给你赔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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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节紧急会议（上）

林美凤心道：“怕是没这么容易出来，看叶之然的意思，要顺藤摸瓜，借机整顿公安系统。”

嘴里说道：“黄书~记，就怕三力还牵涉到其他问题，如果那样的话就不容易出来了。”

这话不仅黄伟卫不爱听，邱大云也着实不爱听。他心道：“叶之然和章立人也太不把我这县委书~记放在眼里了，随随便便就敢扣住水门县首镇的派出所所长？”

不过他心里最关心的还是三个省报记者的问题，问道：“林部长，三位记者在哪里？我们要去看望一下，向他们陪个不是，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原谅。”

记者的事才是他这个县委书~记急着处理的当务之急。

林美凤道：“在医院开完验伤单，进行简单的包扎治疗后，三位记者就走了，听说要连夜返回省城，接受省城大医院的治疗。”

邱大云着急地说道：“你们怎么能放他们回去？他们这一回去，在媒体上一公布打人事件，会给水门县委的工作带来巨大影响！林部长，你是县委宣传部长，怎么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

黄伟卫自然也担心事情闹大之后，对他儿子黄三力更加不利，说道：“林部长，大云书~记的意见是先处理三位记者受伤的事，你和他们同时遭到菜场管理人员的围殴，有患难之交，是不是由你出面，和三位记者好好协商一下，听一听他们有什么具体要求？”

邱大云看黄伟卫一眼。道：“林部长，黄书~记的意见很好，可以采纳，你赶快和记者联系，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大胆地和他们谈。”

这个大胆就是即使对方狮子大开口。也只管捏着鼻子同意。

熟料林美凤说道：“大云书~记，黄书~记，我没有记者的电话。联系不上他们的。”

邱大云一阵郁闷，心里暗骂一声：“他大爷的！这不是媚眼摆给瞎子看吗？”问：“叶县长应该有他们的电话吧？”

林美凤道：“这三个记者似乎和叶县长很熟，应该有联系方式吧。”

邱大云转脸对黄伟卫说：“黄书~记。我提议连夜召开县委常委会，把白天发生的事讨论一下，必须尽快确定应对办法，争取把事态的影响控制到最低程度。”

黄伟卫深表赞成。

这时候，章立人刚得到市局批准，同意将菜场管理人员中的两名主要人员及黄三力转移到嘉南市城南区审查。他立即安排刘兵、丛jǐng官率两个可靠的jǐng员连夜将这三人转移出去。

等处理完这件事，他接到县委办公室的通知，要求立刻去县委参加紧急会议。

县委会议室。

等所有常委赶到，邱大云已经一脸严肃地坐在他的专座上。

邱大云喜欢坐在会议室椭圆形办工作的弧顶位置，背后的墙壁上张挂着党旗和国旗。

“同志们。因为事情紧急，临时召集大家开一个紧急会议。今天下午，叶县长、林部长陪同三位省报的记者到菜市场采访，和市场管理员发生严重的冲突，叶县长和林部长、三位记者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现在。市场管理员已经被公安局控制，叶县长、林部长和三位记者都到医院进行了检查、治疗。这个情况因为事先没有向我汇报，我一无所知。出事情后，三位记者到医院检查治疗后就离开了水门县返回省城，同样没人向我汇报。同志们，这个情况很严重。这三位记者如果回去在媒体上公布这里发生的事情，对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形象都是极大的破坏。我请同志们过来，就是要讨论一下应急措施，看看用什么办法才可以将事态的影响控制到最低。”

他威严地看了看各常委，又道：“下面，请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

邱大云在水门县委的控制力一直很强，以往他定一定会议的调子，其他常委就心领神会地围绕着他的意思发表看法，这让他有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很爽。

没做过一把手的人永远都体会不了自己开口说一句话，底下一批干部个个大声逢迎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很容易上瘾，需要经常享受。

叶之然是县委第二号人物，自然接下来由他发言。他说道：“大云书~记、各位常委，刚才书~记把白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在提自己的看法之前，我先纠正一个事实。”

“嗯？我刚才什么地方讲错了？”邱大云不满地看叶之然一眼。

“大云书~记说我和林部长陪同三位记者在菜市场调查物价水平时和市场管理员发生冲突，这个说法有违事实。我觉得需要澄清一下。”

邱大云有些不爽了。

“事实上，我和林部长、三位省报记者刚到市场进行调查，就有一位号称是市场管理员的人过来挑衅，在得知来者是记者之后，立即召集十多位不明身份的人员进行围攻。林部长为了保护记者，被暴徒袭胸、猥亵、暴打，根据事后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林部长胸部因外力打击造成部分组织损伤，脸部的伤痕不用我说大家都可以看到；三位记者受伤更重，就连我也挨了数拳，手臂上有数处伤痕。这是什么行为？这些号称市场管理员的人究竟是害怕什么而用暴力手段阻止记者的调查？更奇怪的是，这些人向镇派出所求救，派出所所长黄三力到现场后，不闻不问，就命令jǐng察带我们去派出所接受调查，而任施暴者逍遥法外。

因为涉及严重的渎职，和暴徒沆瀣一气，派出所所长目前已经被停职检查。事件发生后，我在想，我和林部长是水门县的高级干部，所以能公安局尚能伸张正义，将歹徒控制起来；如果是普通百姓遭遇同样的事，又会遭到怎样的待遇？大家可以想一想这个问题。水门县的秩序如果都像菜市场那样，百姓的利益如何维护？”

邱大云越听脸sè越黑，这时候忍不住说道：“叶县长，水门的局面一直以来都很安定，这件事是个别事例，不要扣大帽子。我们现在要讨论的记者的事怎么处理？”

叶之然道：“三位省报记者在医院都说，参加工作之后，他们这是第一次遭到暴打。经过验伤，三人的伤势都很严重，其中有一位记者被打得脸部严重变形，脑袋肿得像猪头。我觉得，水门县委县zhèngfǔ是有愧于这三名记者的，应该向他们道歉，进行必要慰问，最主要的，是必须将这些暴徒绳之以法，取得这些记者的原谅。”

邱大云见叶之然的发言有些偏离了自己指明的航道，忙说道：“叶县长提出向记者赔礼道歉，将这些人绳之以法的提议非常好，我表示赞同，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怎样最大限度地降低这个事件的负面影响？”

县委副书~记毛海生说道：“我觉得大云书~记和之然县长的意见都很正确，当务之急确实是减少三位记者的怒气，降低事件的负面影响。”

邱大云暗暗点头，这句话才符合他紧急召集临时会议的目的。这个毛海生以前一直不大重视，看来要花点时间和他融洽关系，免得被叶之然拉了过去。

毛海生沉稳地说道：“我觉得减少三位记者怒气的最好办法就是叶县长说的那样，对暴徒绳之以法，对渎职人员严厉问责，再配合必要的安抚手段才会见效。如果县委县zhèngfǔ自己都没有认识到这个事件的危害程度，那么其他的手段就会苍白乏力。”

不仅邱大云听出来了，其他常委都是明白了，看来毛海生开始和叶之然联手了，水门的形势变化很大啊！

黄伟卫开口说道：“大云书~记，各位常委，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做通记者的工作，让他们不把白天发生的事上报，如果上了报，水门的工作就被动了，再怎么处理当事人都是马后炮！”

这个提议正合邱大云的脾胃，立即点头微笑。

心道：“看看！还是水门县的老人马懂政治，有能力。像叶之然这种提议显然嫩了许多！如果工作都像叶之然、毛海生这样做，全国各地就都是丑闻了！舆论是喉舌啊！应该以弘扬正气为主导嘛！”

果然，他手下的组织部长柳权、常务副县长乔东升、县委办主任李基，还有程系的刘忠等纷纷表示赞同。

邱大云见林美凤、章立人、陆大成还没有发表看法，就主动问道：“剩下的几位常委也谈一谈看法，林部长先来。”说完，深深地盯她一眼。

林美凤明白他的意思，但自己现在全身酸痛、还被破了相，难道还要顺着他的一套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美凤说道：“我觉得叶县长、海生书~记、黄书~记说的都有道理，想办法阻止记者见报和惩治违法犯罪分子同样重要，切不可顾了面子，忘了里子。”

邱大云皱皱眉说道：“哪个说要放过违法犯罪人员了？咹？我们讨论的是当务之急先做哪件事的问题。立人书~记，你是公安局长，自己的部下犯了错误，你觉得要公布出去，丢公安系统的脸？还是先阻止媒体的发难，自己悄悄处理家门之丑为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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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节紧急会议（下）

章立人面sè凝重地说道：“大云书~记、叶县长，各位常委，我心情很沉重。小说阅读网首发今天发生在菜市场流氓霸占市场，围殴zhèngfǔ领导和记者的事实表明，公安局很失职！我要向各位作自我批评和深刻检查。特别是镇派出所个别领导和犯罪分子相互勾结，罔顾事实，执法不严等问题，表明公安系统已经到了非整顿不可的程度了！再不整顿，我们公安系统中的某些人就要和地痞流氓、犯罪分子穿一条裤子了！”

什么意思？

黄伟卫和李忠对望一眼，又转向邱大云意味深长地笑笑。

章立人接着说道：“刚才大云书~记说到孰先孰后的问题，我认为在这两个问题上，不能分先后，要同时抓。如果让犯罪分子有喘息的机会，进行串供、消灭证据，我们的工作就被动了。”

话音刚落，在常委会上不大发言的武装部长陆大成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说道：“章书~记说得对，这几年水门的公安系统确实存在诸多问题，不严加整顿，惩治一批蛀虫，公安队伍维护正义的心就散了，对犯罪分子的威慑力就要没了。我支持章书~记的意见。”

黄伟卫铁青着脸，问道：“章书~记，你说镇派出所领导与犯罪分子相互勾结，沆瀣一气，可有什么证据？”

章立人坦然地点点头，道：“自然有证据，而且黄三力已经承认了一部分犯罪事实。”

黄伟卫对邱大云说道：“大云书~记，我怀疑公安局内部有人一手遮天。屈打成招，否则，为什么公安局副局长出面都见不到人？”

邱大云严肃地说道：“嗯？有这事？章书~记，你说说怎么回事？”

章立人笑笑，道：“大云书~记，今天下午庞副局长来我办公室，要求会见黄三力。说是奉了县纪委领导的命令，还威胁我说纪委领导也有权查公安局负责干部。像这种明目张胆妨碍司法公正的人可以让他见嫌疑人吗？”

邱大云咽了口吐沫，努力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庞局不合适的话，可以换其他人去嘛！要相信身边的大多数同志，否则。你很容易陷入孤立。”

章立人连连点头，表示很钦佩地说道：“大云书~记指示的对，我对身边大多数同志都是信任的，水门也是党领导下的水门嘛，少数人猖狂一时，但终究要接受正义的审判。”

又道：“至于嫌疑人黄三力，由于他在水门县内关系网很深很密，有可能妨碍到司法公正，根据市局指示，已经移交嘉南市公安局进行异地审查。”

“啊？！”

邱大云和黄伟卫同时惊呼一声。就看见黄伟卫脸sè煞白，缓缓跌坐在椅子上。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邱大云扫黄伟卫一眼，心道：“堂堂的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你这表现也太怂了一些吧？别人会怎么看？会不会联想到你也牵连到案件之中？”

他定了定神道：“既然这样，相信市局会给一个公正客观的交代。我们就不讨论这件事。下面继续讨论记者问题，我建议明天由之然县长、林部长去省城向三位记者道歉，务必请他们暂时不要发稿，这是大事，马虎不得。”

叶之然笑道：“大云书~记，你是水门县的一把手。只有你出面，才显得水门县委的重视，我就不去了。”

林美凤说道：“我明天要去看医生的，胸部的伤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变形的。”

变形？

至少有七八个常委的瞥了林美凤的胸脯一眼，这个女人还很会来事啊？还以为自己只有十**岁？如果说会影响健康也就罢了，偏偏要说什么变形？

和她一直不怎么对路的刘忠甚至想：“她是不是盼望变形？从四十变回二十的形状？”

邱大云见两人都不愿意去，心里更加不悦。但这两人的理由似乎又都很充分，怎么办？

他将目光一扫，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章立人不是想动公安局的手吗？索xìng来个调虎离山，让他陪自己去。这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就搞不出什么事来。

明明很恼怒的邱大云假装轻松地“呵呵呵”笑了三声，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善如流，既然这样，明天一早就由我和章书~记去省城。”

说完，他挥一挥手又道：“就这样定了。”

章立人看叶之然一眼，随后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和大云书~记去一次。”

散会以后，刘忠和黄伟卫坐一辆车走，直接驶往程志新的家，去商量对策。

到了程志新家，见庞飞扬和吴局都在，刘忠说道：“正好，省得再打电话把你们两位叫来。”

副县长乔素云看了一眼黄伟卫，故作轻松地说道：“黄书~记，你脸sè很不好。不需要这样子的，他章立人还能一手撑天不成？我们来程县长的家就是商量办法的。”

这几人都在程志新任县长是提拔起来的，为显亲密，仍旧称呼程志新为县长。

黄伟卫有气无力地说道：“晚了，人已经被他们弄到嘉南了，这次可能会有麻烦。”

程志新眼中jīng光一闪，道：“什么时间的事？怎么小庞和小吴都不知道？”

刘忠说道：“开会的时候才知道，章立人说的，说是市局的意思，将人转到嘉南去。”

庞飞扬脸上肌肉一动，道：“这个章立人还真是个角sè，下手够狠！这事有些麻烦，我们这边的事三，力知道得不少，要是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来，我们很难独善其身。”

程志新思忖片刻，道：“不要把三力看得这么怂，哪些事可以交代，哪些事不可以交代他分得清，难道他还会害他老子不成？”

黄伟卫道：“关键问题他不会吐口的，我只是担心他在里面要遭到毒打，而且，判得不会轻。”

程志新道：“伟卫，想开些，只要我们这些人在，自然会照应他的。再说，我们现在又不是束手待毙，正想办法怎样营救。”

黄伟卫有些期待地问：“老县长，您还有办法？”

程志新道：“有一个人可能会起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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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节阴谋

程志新道：“有一个人可能会起作用。”

所有人都抬脸看着他。

程志新道：“沈冲。”

“对！沈局就在嘉南市公安局，而且，他还有个师弟也在那里工作，应该可以帮到三力。”

沈冲是原水门县公安局局长，前不久被调到嘉南市公安局任副处级巡视员。他有许多师兄弟在jǐng界工作，关系网很深。

“这样，明天让小吴去嘉南走一趟，把三力的事转告给他，沈冲应该有办法帮到的，也请他了解一下情况，菜场的那个喽啰到底说了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动身。”

程志新转过头问前进乡党委书~记李远：“李书~记，你说叶县长开会的时候提到了南艺山的事，他怎么说的？你给大家讲一讲。”

李远不到一米七的个子，体重却有八十多公斤，听到程志新的问话，胖脸上露出一丝愤慨的表情，道：“叶县长问南艺山转包的事，不断地旁敲侧击转包人的情况，依靠什么手段赚钱。后来又问南艺山以前有没有勘探队进行勘探，我回答说勘探过多次，都没有发现值钱的东西。叶县长又说他将请一个水平高的勘探队伍重新再对南艺山进行勘探。”

庞飞扬“啪”地一声重重拍了拍座椅的扶手，道：“老县长，看来该给他们提个醒了，水门县不是他们为所yù为的地方。”

吴局点头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适当地提个醒有利于他们明白事理。”

程志新问：“大家的意见呢？”

在程系圈子里。黄伟卫的地位仅次于程志新。想起叶之然、章立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是该有所反应了，免得他们得寸进尺，不懂得进退。”

程志新缓缓点了点头，道：“也好！”

庞飞扬道：“他们几个人都住在原档案局那个院子里，半夜让小裘带几个人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庞飞扬对章立人的恨意丝毫不亚于黄伟卫，又道：“特别是那个章立人，最好敲打他的腿。让他去病床躺几个月，水门的局势就安稳了。”

程志新摇摇头，道：“搞得动静太大也不好。而且。小院子里有三个jǐng察，一个司机，这几个人不容易对付。一旦失手被他们逮住一个，事情就没有转寰的余地了。这次我们来文的，主要用意是提醒提醒他们。”

吴局道：“让小裘搞几条毒蛇，半夜扔进院子里，能咬上他们最好，没咬到也能让他们提心吊胆没安心rì子过。”

庞飞扬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多搞几条扔进去，这个很难查出是谁做的手脚。又可起到效果。”

“要做就抓紧时间，明天晚上就行动。”程志新虽然年纪大了，但做事情绝不拖泥带水，说道：“南艺山的采矿问题要解决，这个事情早晚要暴露。我们立足于长远，去走程序。”

乔素云是分管水门县国土资源局的副县长，对探矿、采矿这一块业务熟悉，说道：“既然这样，让小裘的注册的矿产公司立即去申请探矿证，县国土资源局的批文一年前就发给他的公司了。程序很正常，只要拿到省里的探矿权证，我们就是合法经营。”

黄伟卫道：“这件事必须走正常渠道，趁叶之然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把探矿权拿到手。”

程志新道：“三力出来后恐怕无法在zhèngfǔ机关工作了，以后矿山这块就交给他打点。”

第二天一早，邱大云、章立人动身去省城，而程志新那边的人也分头行动起来。

这天是周五，大礼拜的最后一个工作rì。

九四年三月五rì，根据国务院颁布调整公民工作时间通知，公民每周的工作时间从原来的四十八小时调整到四十四小时。为了方便各企业安排生产，国务院又规定实行单双周工作制，单周工作六天，双周工作五天，具体休息时间企业可以自行调节。公民称之为大礼拜、小礼拜。由于实施时间短，许多工人们习惯成自然，有工人周六骑自行车去企业或部门上班的，到了单位才知道今天是休息rì。

叶之然正在办公室翻看各乡镇的资料，宣传部长林美凤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叶之然的县长办公室有八十多平方，一分为三。外间是秘书潘庆的办公室，有三十多平方米，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靠墙放一排沙发，给等候召见的官员休息；里间是叶之然的办公室，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三四个红漆的文件柜，一套沙发，显得很宽敞；里间还有一个十五六平米的小套间，是休息室及卫生间。

林美凤进了叶之然办公室，还没坐下，说了声：“县长，我先用用卫生间。”径直进去，锁门。

叶之然对这种女人最感到无奈。

姓曹的！你什么时间和我这么熟了？上厕所也要到我的卫生间来！

林美凤用完厕所出来，右手捧了捧受伤的胸口，见叶之然脸sè不愉，没羞没耻地问：“县长，不会因为我用了卫生间就生气了吧？”

叶之然知道林美凤稍给些脸sè就顺杆爬，很无语地说道：“你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嘛，有必要搞得这样西子捧心似的在我眼前晃悠吗？”

“县长。”她一口一个县长，亲热地说道：“我不是担心三个记者回去后立即发报道吗？我是宣传部长，必须做到心里有数，否则又要挨大云书~记的批了。”

叶之然看她一眼，道：“大云书~记对你批评，其实是对干部的一种爱护。美凤部长，你要端正态度才是。”

林美凤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县长，我以后就跟着你干了！县委宣传部以后要围绕县长的经济改革思路做文章，向群众宣传改革致富、勤劳致富的思想。”

叶之然又岂能因为她三言两语而选择轻信于她，笑道：“美凤部长，你是党委宣传部长，宣传部门是党的喉舌，工作中心应该紧紧围绕县委，如果围绕县zhèngfǔ开展工作，方向上就出现偏差了。”

林美凤道：“县长也是县委副书~记嘛！宣传部也在你的领导之下。”

见林美凤一心要贴上来，叶之然保持着清新的头脑。她是邱大云手下的四大将之一，没听说过发生什么冲突，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改换门庭？

如果说是她看上了朝气蓬勃的他，更是扯淡。政治人物一举一动首先考虑的利益关系，她如果这么简单又怎会爬上县委组织部长的关键位置？

叶之然道：“继续扩大改革开放，这是全党智慧的结晶，更是一项国策，宣传部门确实应该大力宣传。特别在水门这种思想保守，贫困落后的地方更是如此。在这一点上，我是支持你的，相信大云书~记也是支持你的。美凤部长的工作能力不错。”

林美凤“咯咯”笑了起来，道：“县长，你真是谨慎，难道就不能假装对我的投怀送抱欣喜若狂？满足一下人家的私心**嘛！”

叶之然脸sè一寒，说道：“美凤部长，你再这样说话不知轻重，我就叫潘庆请你出去了。”

林美凤也不着恼，笑道：“别，既然你不待见，我自己出去。”

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出去了。

熟料出去不到十分钟，林美凤又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道：“县长，见报了。”说完，扬了扬手里的省报。

叶之然指了指沙发，让她坐下，说道：“读给我听。”

林美凤读报：“县长，这篇报道的题目是‘发生在嘉南市水门县的咄咄怪事’。

三月十rì，本报记者去嘉南市水门县实地采访，了解当地物价和居民的生活状况。在水门县县长和县委宣传部长的陪同下，记者到菜场调查物价时遭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围殴，包括县长、县委宣传部长在内，一行人全部被打伤。熟料当地派出所所长到现场后，因为没认出受害者中有县领导，居然将肇事者放在一边，而准备将记者和县领导回派出所调查。……

水门县的混乱局面令记者担忧。记者调查发现，不法分子成群结伙，经常拦截卖菜的农民，强买强卖，再到菜市场高价出售……

记者了解到，这个县的县长到水门县工作不到二周时间，对水门县的混乱状况深感忧虑。对记者表示，下一步将集中整治水门县的社会治安，整顿公安系统……

至记者发稿时，围殴记者的肇事者已经被jǐng方控制，该名派出所所长正接受调查，如果该所长存在流氓团伙勾结行为，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林美凤读完报，担心地说道：“县长，大云书~记和章局到了省城，没进报社先看到这份报纸，会怎么样？”

又道：“回来还不得拿我撒气？”

叶之然道：“水门社会治安状况差，流氓恶势力猖獗，又不是你的责任，你怕什么？回去安心工作。”

林美凤作捧胸状，说道：“啊呀，县长，我身体不舒服，请病假两天。”心道：“老娘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吾读小说网（66721.）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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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节蝮蛇（上）

下午二点，叶之然接到爱妻张念悦的电话：“木头，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爱妻悦耳的声音，叶之然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道：“老婆，这周恐怕回不来了，我这边好多事情要处理。”

“什么？双休rì你也不回来？县长大人，哪家小媳妇想**你？”

“哪敢？再说还有什么女人能入我的法眼？真的很忙呢。”

张念悦嘻嘻笑道：“就知道你这烂木头会找借口，本姑娘决定亲自来水门县作考察。”

叶之然小腹热流涌动，笑道：“乖老婆，知道疼老公了？你上车前打电话给我，我让大彬算好时间到车站接你。”

“不用了，我坐爸爸的车子，一起来。”

叶之然惊讶道：“岳父和你一起来？这怎么好意思？”

“呸！想得美！爸爸是来驻地检查团队工作的。我搭的是顺风车。”

事实上，张念悦看到省报的那篇文章就坐不住了，正巧张恒良要到水门视察工作，就跟着来。

“老婆，咱们一星期没见了，今晚我们多换几个姿势，cāo练一下基本技能。”

“木头！你要死啊？电话里说这种疯话，你再说一句我就不来了。”

“别，别。”叶之然笑得恶形恶状，还好张念悦不在身边，否则早拧得他哇哇叫疼。说道：“你能不能请假在水门陪我几天？”

“这段时间财政局又忙起来了，暂时请不出假。对了。木头，我看省报的报道，说你被流氓殴打，伤得重不重？”

“没事，就手臂上被挨了两拳。放心吧，战斗力丝毫不减。”

当张大彬将念悦接到县zhèngfǔ后，惊艳一片。

进入县长办公室。潘庆第一次见到县长夫人，紧张得把茶杯“哐嘡”一声打翻在地，结结巴巴地问：“请问。你找谁？”

念悦见惯了男人的各种反应，不以为意，叫道：“木头。在不在？”

一声木头，潘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叶之然欣喜地说道：“念悦到了吗？”

走到外间，见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碎杯子潘庆神sè怪异，说道：“小潘，这是我爱人张念悦，你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对念悦说道：“这是我的秘书小潘。”

念悦微笑着点了点头。

潘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合适，颇为尴尬的样子。

叶之然心道：“再机灵的小伙在念悦面前都会变成傻子、呆子，小潘的道行显然更浅。”说道：“张念悦是市财政局办公室副主任，你以后叫她张主任。”

财政局的领导都知道张念悦是副市长叶青莲的亲戚，所以工作不到二年。顺顺利利地提为副科级。

“啊，张主任。”潘庆叫了声，忙弯腰去收拾碎杯。

叶之然牵念悦的手进内间，搂住她立即来个湿吻。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人吻了一会。颇为意动。

“老婆，走吧，咱们回家。”

当张念悦挽着叶之然的手臂走出办公室漫步去停车场时，途经的大小官员全部屏住呼吸，毕恭毕敬地站立两旁。一半是慑于叶之然的官威，一半是慑于张念悦的美丽。

有人心道：“天！要是我有这样美丽的老婆。做不做官都无所谓啦。”

有人心道：“天！原来当了县长可以娶到这么美丽的女人，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当县长啊？”

回到居住的小院，叶之然惊讶地发现杨红梅等四个女人也在院子里。

“嫂子，你们都来了？和念悦心有灵犀啊！”

杨红梅笑着和念悦打招呼：“念悦，你也来了？太好了，今天我们热闹了。”又给叶之然、张念悦介绍：“这是沈荣的爱人王芳，刘兵的爱人刘晓红，丛jǐng官的爱人李艾爱。”

叶之然笑着向她们抱抱拳，道：“辛苦各位了！我们刚到水门，立足未稳，所以要忙上一段时间，不能放他们回来。等过了一段时间，一定让他们多陪陪家属。”

杨红梅笑道：“小叶别客气了，你不也一样？念悦这么远都过来了，我们算什么？”

“是啊，叶县长，沈荣跟着你说不出的高兴。”

“是啊，叶县长别客气，刘兵跟着你是他的福气。”

“是啊，叶县长，我家丛学斌说要跟着你好好干几年呢。”

叶之然笑道：“我和他们都是兄弟，你们放心，他们几个都会有出息的。你们难得来，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搞搞**。”

等章立人回来，一行人去附近的酒家吃饭。路上，叶之然低声问章立人情况。章立人道：“大云书~记到了省城，下车就买报纸，当看到省报刊登的那篇报道后，他脸都绿了，当时就想回来。我劝他既来之则安之，去看望一下受伤的记者，表达水门县委的歉意，他才回心转意。到了省报大楼，在新闻部会客室，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板凳，苗树杰才出来见我们。苗主任对大云书~记的态度不怎么热情，临走，倒是托我向你问好，说过一段时间再来水门了解情况。”

这些都在叶之然意料中，他问：“回来路上，有没有说怪话？”

章立人“哈哈”笑道：“回来路上，大云书~记一反常态，对我很是热情，拉拢意思很明显。”

“大云书~记这边，该尊重的地方还得尊重。我们下一步的重点是打击黑恶势力和整顿公安系统。水门县的大幕才拉开一个角落，现在要走稳每一步。”

吃完饭，回到小院，叶之然笑道：“大家今天都早点休息吧，夫人来劳军，男子汉都拿点本事出来。”

一语未毕，张念悦一把拧在他的胳膊上，疼得他“咝咝”直冒冷气。

杨红梅笑道：“叶县长，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可不像你和念悦。”

几个女人都嘻嘻哈哈笑起来。

叶之然笑道：“立人、沈荣，明早还要早锻炼啊！可别都起不了床。”

两栋小楼，第二排的那栋楼设施较为完备，所以设了两间客房，家属前来慰问时，给夫妻合住。叶之然、章立人、沈荣本来就住在第二排的小楼里。多余的两间客房就临时给刘兵、丛jǐng官两对夫妻住。

他们自然不知道，一批剧毒的蝮蛇已在运来的路上，目标就是这个小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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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节蝮蛇（下）

夜，如期而至。

夜sè中，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面包车上下来，拎着三只蛇皮袋，悄无声息地潜到小院门口，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铁门已经上了锁。

三人叠罗汉，助一人翻进院子，随后那人在插销的挂锁上鼓捣一会，顺利开了锁，缓缓拉开插销，将门半开，放外面两人进来。

在第一幢小楼前三人脚步稍作停留，其中一人指了指第二排的小楼，于是三人继续前行。

上了二楼，其中一人在第一套房间门口侧耳听了听，推开窗口，将蛇皮袋口松开，放两条蛇进去。潜行至第二套门口时，发现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一人在门口一听，脸上登时露出异样的表情。

这人猥琐地指了指屋内，稍稍推开窗口，就看见屋内两人正光着身子在作战，男女不断地变换姿势。朦胧的灯光下，那女的皮肤雪白，光洁如羊脂；体形更是曼妙无比，弧线优美，脸蛋更是如天上的仙女，不似凡间所有。三个头凑到窗前，一个个目瞪口呆，嘴角口水都下来了。其中一个在同伙推开窗子的时候，已经解开了蛇皮袋口，准备放蛇，看见两个同伙头凑在窗口，呼吸粗重，才凑过去看的。

这一看坏事了。

三人虽然看过不少三级片，但三级片哪有屋内两人实战好看？一看之下，浑然忘记身在何处，生理反应不去提了。只说那个刚打开袋口。手还放在袋边的倒霉蛋，忽然感觉手被咬了一口，等醒悟过来被毒蛇咬了。“啊”地一声叫出口，哭丧着脸说道：“糟糕！我被蛇咬了。”

屋内的两人，正是叶之然和念悦。

小别重逢，两人爱意熊熊燃烧。第一次完事后，躺在床上休息片刻，说些别后的思念之情，过了一会，重整旗鼓。变换着姿势再战。忽听到窗口传来“啊”的一声，又听道“被蛇咬了”的声音。

叶之然反应奇快，忙用被子将妻子盖住，道：“别怕，没事。”

自己迅速穿上衣裤，高喊一声：“什么人？”随即打开屋内和走廊里的电灯。

外面三个人见事已败露，转身即逃，一人边跑边哭丧着喊：“我被蛇咬了啊！”

同伙见走廊里的电灯点亮。屋内的人已经惊醒，哪敢逗留，道：“快逃，上车再说。”

这边叶之然点灯后意yù开门，张念悦惊恐地说道：“木头，不要追。把他们吓走就好。”在被窝里悉悉索索地穿起衣服。

叶之然知道留念悦一个人在这陌生的房间里不妥，又不知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回头安慰道：“老婆别怕，估计是小毛贼，他们正在逃跑。”

三人逃跑的时候在夜里清晰可闻。

叶之然道：“你穿好衣服不要出来。我把章立人他们都叫醒。”

念悦点了点头，道：“你别走远。”

叶之然道：“我知道，别怕，我不会远离的。”

他先前听到了“被蛇咬”的声音，所以相当谨慎，打开门后先往地上看。见门口留有三个蛇皮袋，其中一个口袋里正有蛇游出。他立即高喊一声：“立人、刘兵，大家都起来，小心屋内有蛇。”

又高喊一声：“有蛇！”

章立人已经听到走廊里的异常声音，刚打开灯准备下床，听到叶之然高喊声，往地上看，见窗口下果然有两条蛇在游动。看蛇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江南一带最常见的蝮蛇。

章立人说道：“红梅，你穿好衣服不要下床，屋内有毒蛇。”

杨红梅闻声立即惊恐地说道：“立人，你不要出去，我怕蛇。”

章立人下床后从屋内找到一根木棍，说道：“你别下床，这是蝮蛇，虽然剧毒，但攻击力低，我先把这两条蛇打死。”

蝮蛇体型小，在屋内的水泥地上无处躲藏，章立人用木棍轻而易举地将两条蛇弄死。

这时候，各房间的人都已起身，听到叶之然连喊几遍小心有蛇后，都非常谨慎，打开灯后仔细查了查房间。

事实上，三个歹徒只在章立人房间内放了毒蛇，在第二件房间准备放蛇时，看见了jīng彩绝伦的现实版“三级片”，一时忘乎所以，蛇还没放，同伙先被蛇咬伤了。所以其他房间都没有毒蛇。

这个时候，三人已经逃出小院。

住在第一排的张大彬听到后楼的动静，开灯出来时，正看见三个黑影从铁门往外逃窜，张大彬高喊一声：“别跑！”迅速下楼往外追，追出小院时，见一辆面包车已开到了街道上，心知追不上，便将铁门重新关上，到第二排小楼来看动静。

张大彬看到走廊里的叶之然，在楼下喊：“县长，什么情况？”

“大彬，小心毒蛇，你上楼时小心脚下。”

张大彬打着手电筒，走上楼。这时候，刘兵、章立人、沈荣、丛jǐng官等人都已经穿着衣服来到走廊上。张大彬看见叶之然屋门口的三个蛇皮袋，惊问：“县长，袋里有蛇？”

叶之然道：“两个口袋没打开，第一个口袋里的蛇已经逃出来，大家找找，我看见有两条蛇往东北角游走的。”

章立人将屋内的两条死蛇用棍子挑出来，道：“我屋内两条蛇已经打死了，是蝮蛇。大家找根棍子，小心被咬到。”

众人各持一根棍子，找到蜷缩在角落的两条蝮蛇，一一打死。回到叶之然屋门口，对着两个未解开袋口的袋子“噼噼啪啪”一顿打击，将袋子里的蛇全部打死。

叶之然道：“我们一间房一间房地细细检查一遍，别留下隐患。”

五个女xìng这时候才敢出门，聚到走廊里，一个个脸sè苍白，潜意识里有着浓浓的惊恐。她们明白，这些蛇不会从天而降，而是jīng心的安排，目标就是楼里的这几个男人。

在屋内，张大彬将看到的情况向叶之然作了汇报。叶之然和章立人对视一眼，道：“看来，我们踩痛他们的尾巴了，迫不及待地实施报复。”

叶之然道：“我在屋内听到他们其中一个被蛇咬伤了，蝮蛇毒xìng极强，咬伤后奔跑两三百米上车，毒质已经随血液流遍全身，这人估计没救了，即使获救也是一条命丢了大半条。立人，你天亮后安排人去附近的几家医院查查，看看有没有被蛇咬伤的病人。”

章立人点头道：“让刘兵、丛学斌带人分头去查，这条线索很重要，逃不了的。”

车子上。

被蛇咬伤的那人跑到车上时，已感觉到喉咙发紧，呼吸困难，忙道：“先送我去医院，我的蛇毒发了，快，快。”

其余两人见他脸sè不对，立即驱车去县中心医院，将他抬下车时，这人脸sè已经墨黑，呼吸微弱。

医生问明情况，听说是蝮蛇咬伤，立即组织抢救。

主治医师开好病危通知书要两人签字，两人面面相觑，道：“我们不是家属。”

医生道：“那赶紧通知家属。”

两人立即打电话给指使他们放蛇的裘老大。裘老大问明情况，得知被蛇咬伤的是外地人，命令两人丢下伤员立即离开医院，后面的事交给其他人处理。

在小院的后排二楼。

叶之然指挥人逐间检查房屋，未发现毒蛇。打开两个口袋后，发现每个口袋里都是四条毒蛇，算算他们先前打死的，也是四条蛇，心里稍稍安定。

叶之然道：“这几天大家都留点神，万一还有漏网之鱼。”

章立人道：“县长，我们还是回房休息吧，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更容易引起女客的担心，以为我们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叶之然点点头，说：“好，明天再讨论，大家回去休息。”

张念悦回到房间，不悦地说道：“木头，你们怎么刚来就得罪人了？他们这是要置你们于死地啊！”

叶之然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道：“老婆，没事的，几个小毛贼而已。这个案子破起来容易，很快就可以找到元凶的，天还早，我们休息。”

念悦道：“水门县又穷有复杂，唐市长将你安排到这里来，不是为难你吗？”

“念悦，这是市委的决定。越是困难的地方越是显示你老公的能力嘛！”

“什么能耐？有能耐还会被人从窗口里扔蛇？要是没有及时发现，被咬了一口咋办？这是要人命的！”

“放心吧，明天开始我们提高jǐng惕，你没见院子里住着三个jǐng察吗？”

张念悦道：“jǐng察有什么用？他们照样可以偷偷地摸进来。要是下次他们再进来，就不是放蛇这么简单了。都在睡梦中，再厉害的jǐng察也没用啊。”

叶之然说道：“明天我让沈荣在院子里装报jǐng系统和监控头，我们休息吧。”

念悦狠狠地拧了叶之然一把，娇嗔道：“木头，刚才被人打断了，我满心不爽呢。”

叶之然贼忒兮兮地笑道：“关了灯我们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搂住张念悦，一只手将她的衣服一件件剥下来。钻进被窝后，两个被青chūn点燃了的躯体一接触，立即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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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节步步紧逼

这一天是周六，双休rì的第一天。

经历了昨晚的恐怖场景，五个女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吃早饭时，杨红梅开口问道：“小叶，昨晚这几个人显然目标明确，而且事先有所准备，能搞到十二条蝮蛇，说明这些人能耐不小，下的本钱不低。”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行啊！嫂子，将立人的本事都学到手了，果然是夫唱妇随。”

念悦和她们同样担心，说道：“木头，杨姐姐说得对，你们以后可要小心。他们能来第一次，也能来第二次，要加强保卫措施。”

章立人道：“张科长说得对。这样，加强小院保安措施的事交给丛学斌负责，院子里装上监控及报jǐng装置，制定紧急反应预案。我们这些老公安被小流氓搞事，传出去脸都没地方搁了。”

叶之然沉吟道：“立人，你看这些人是什么路道？”

章立人道：“估计与黄三力有关。”

叶之然道：“找来的三个人有一定的经验，能悄悄摸进来，无声无息地把锁打开，印证了水门存在恶势力的分析。”

想起蛇伤，章立人回过头对刘兵说道：“刘兵，你辛苦一下，带两个人去医院问问，有没有被蛇咬伤的病人？如果有，赶紧摸清情况，把人控制起来。”

刘兵干净利落地站起身，道：“好，我抓紧时间去局里，马上带人过去。”

刘兵走后。叶之然问：“局里可靠的人现在掌握多少了？”

章立人道：“刘兵和丛学斌两人都很能干，已经聚拢了七八个可靠的jǐng察，加上二十个新人，已经有了一支基本力量。”

“刘里副检谈得怎样？”

章立人笑道：“县长，你的眼光很准，这个人可以用。”

吃完饭，随便聊了几句，刘兵的电话打过来了。

章立人接完电话，对叶之然说道：“县长，你的判断很准确。被蛇咬伤的那人死在县中心医院抢救室，送他去的两人跑了。”

叶之然问：“刘兵去医院了？”

“已经带人去了，那边的医生、护士都见过送死者过来的两个人，我让刘兵去录口供了。丛学斌是刑jǐng，这方面业务熟悉，辛苦一下，过去和刘兵会合。”

丛学斌说道：“好的，章局。我马上过去。”

叶之然关照一声：“尽快查清死者身份，想办法找到另外两个人。”

“是！”丛学斌响亮地回答一声。

章立人对杨红梅歉意地笑笑，说道：“我也要去局里，中午回来吃饭。”

叶之然道：“沈荣，你负责陪同五位家属，到镇上转转。我也要去一次县zhèngfǔ。”

程志新的别墅。

一早，裘小山上门报告坏消息：“老爷子，坏事了。昨晚派出放蛇的三个人，其中有一人被蛇咬伤，死在医院了。”

程志新脸sè一变。道：“说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裘小山把了解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程志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sè，道：“小山呐！你什么时候办事才能稳重些？怎么找这么三个人办事？叫他们去放蛇，结果人家没事，自己反而被咬死了一个。”

小山人如其名，个高体胖。望之如一座小山。这个骄横惯了的大汉在程志新面前非常恭顺，道：“老爷子，是个意外。三个贼胚放蛇时看见屋里的人在做~爱，一时忘乎所以，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惊醒了屋里人。跑了两三百米到车上，蛇毒就发作了。”

“死的是谁？”

“是个外地人，来水门的时间不长。”

程志新问：“另外两人在哪里？”

“他们送人到医院。我就让他们撤了，现在前进乡乡下躲着。”

程志新道：“他们两个已经和医生、护士照过面了，jǐng察会顺着线索找，你给笔钱，让他们到外地去避三四个月再回来。”

裘小山立即答应。

程志新道：“那个小院不要派人去了，已经打草惊蛇，他们必然有措施了，再去就要是送死。”

裘小山赫然说道：“老爷子，都是我办事不力。”

程志新叹道：“天意啊！怎么去的那天晚上，这些女人正好来了？”

裘小山道：“老爷子，其实也没什么，我们现在手下这么多人，还怕新来的一个白面县长？老爷子要是下令，解决那几个jǐng察也是分分秒秒的事。”

程志新不满地说道：“小山，做事情要多动脑子，蛮干是不行的，水门县还是**的天下，别忘乎所以。”

“那您说怎么办？”

“为防万一，矿山那边暂时停工，把洞口封好，不要露出痕迹。那些卡车司机放他们两个星期的假。等手续齐全了，我们再搞。”

“老爷子真是谨慎，那个矿产公司，县里许多头都入股了，他们会遮掩的。”

程志新摇摇头，说道：“这里面的道理你不懂，照办就是。”

“老爷子，菜市场那边的兄弟都搭进去了，这几天没人管，要不要派些人过去？”

程志新想了想，道：“去两三个jīng明强干的，关照他们这几天不要惹事。摆摊的人有不听话的，记下来，慢慢收拾。”

等裘小山离开，程志清打电话给黄伟卫：“黄书~记，邱大云那边有什么反应？”

“大云书~记昨天晚上回来后给我打了电话，他担心那篇报道会引起连锁反应，市里对水门的关注度会加大。”

“光担心有个屁用，要拿出办法。”

“老县长有什么建议？”

程志新道：“这件事的关键在叶之然身上，不能让他想好了办法，按自己的路子步步紧逼我们，要想办法打乱他的节奏。”

黄伟卫道：“他有章立人的死命支持，又是zhèngfǔ一把手，人很jīng明，不容易下手。”

程志新道：“前天邱大云不是对林美凤这女人生气了吗？”

“对，老县长有何妙计？”

“找些人背后传话，就说叶之然和林美凤搞在一起了，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黄伟卫问：“这行吗？”

“不管行不行，第一，有了这个谣言，林美凤这女人就会离叶之然远一些，不去主动靠近，免得她变节。第二，这个谣言可以恶心恶心叶之然，打乱他的心态，免得他没事就琢磨怎么对付我们。”

“老县长这个计策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做。到时候我这个纪委书~记也可以找他们两人约谈约谈，哈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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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节布控

张念悦回嘉南的那天大雨磅礴。

江南的三月本是多雨的季节，但往年的雨都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周rì那天的雨势却一反常态，从天亮开始一直下得有模有样。

张恒良接念悦回家的时候顺便在小院小坐片刻，告诉叶之然，他昨天在水门和武装部长陆大成见了面。陆部长是个正义感很强的干部，以后可以在工作上相互支持。

叶之然明白岳父是担心他在水门势单力薄，给他找盟军，忙表示感谢。

张念悦说道：“爸爸，水门太乱了，我担心木头在这里有危险。”

“怎么了？”

张念悦便把周五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恒良眼中闪过一丝厉sè，道：“那些人也太过分了！怪不得陆大成说水门情况相当复杂，让我提醒你谨慎为上。”

叶之然笑道：“爸，你不要担心，院子里已经装上了监控系统和报jǐng装置。”

张恒良道：“你这院子里还住着公安局长，他们也敢前来肇事，可见并不把公安局放在眼里，必须高度重视安全问题。监控系统和报jǐng装置断电之后有没有应急措施？”

叶之然挠挠头，道：“似乎没有考虑。”

张恒良道：“那可不行，如果有心人预先将这个小院的电拉掉了怎么办？你装得这些装置就成了摆设。”

张念悦问道：“爸爸，哪怎么办？”

张恒良道：“军队有最新型的监控报jǐng系统。断电后可以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我让驻军在院子里安装一套。”

念悦道：“木头，我回嘉南后，你每天至少要打两个电话给我。”

叶之然笑道：“知道了，早请示，晚汇报。”

周一上班，雨势稍小。

八点半。叶之然接到市委办电话通知，让他立即和县委书~记邱大云一起去市委开会。

叶之然心知这是上周五省报上的那篇报道，引起了市委领导的重视。

到了市委。委办工作人员引两人到小会议室等候。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市委书~记钟汉庭和市长枫寒轩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等看到毕恭毕敬地站立起来的邱大云和叶之然。两人脸sè顿时一沉。

自管自坐下后，枫寒轩抬手往下压了压。

邱大云和叶之然都是轻轻地坐下。

钟汉庭威严地问道：“邱书~记，水门县还是党领导下的水门县吗？”

邱大云听到这句重话，脸sè煞白，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说道：“汉庭书~记、寒轩市长，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辜负了市委市zhèngfǔ的重托，我作深刻检讨。”

钟汉庭道：“看了记者的报道，市委才知道水门的治安情况这么差，触目惊心啊！叶县长。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

叶之然见邱大云站着，只得也站起身。

枫寒轩又抬手压了压，道：“都坐下，坐下汇报。”

叶之然坐下后将事件的来龙去脉详细叙述一遍。

钟汉庭的脸sè更加难看，问：“宣传部长伤势怎样？”

叶之然实事求是地讲了情况。道：“受伤最重的是三个记者和秘书潘庆。”

钟汉庭道：“我看到这个报道，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啊！嘉南市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脸上火辣辣的疼。邱书~记，水门县委针对这个事件做了哪些事？”

邱大云道：“事情发生后，县委连夜召开常委会，决定第二天由我和县政法委书~记一起就去省城给三位记者赔礼道歉。同时责成公安部门维护水门县的社会秩序，对公安局内部进行进行整顿。”

“公安局内部的整顿，做了哪些工作？”

邱大云额头的汗水流了下来，道：“正在开展调查，特别是围绕亭西镇派出所的干jǐng，清查有没有和市场管理人员相互勾结的情况。”

“查下来什么结果？”

邱大云道：“目前还没有结论。”

钟汉庭冷笑一声，转过头对枫寒轩道：“寒轩市长，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枫寒轩撇开邱大云，直接问叶之然：“小叶县长，水门县公安局的情况究竟怎样？”

叶之然道：“水门县公安局长到任时间短，正在想方设法对公安系统内部的混乱状况进行整顿，难度很大。”

枫寒轩自然明白难度大在什么地方，道：“回去后，通知水门县公安局长明天到市里来开会，根据他的意见，市局将对水门县公安局领导班子进行局部调整。不解决水门县的社会治安问题，经济发展就没有可靠的保证。”

钟汉庭盯住邱大云看了看，道：“邱书~记，市委市zhèngfǔ会充分关注水门县的情况，我们要看到的是行动。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水门县的社会治安没有得到根本改变，市委对水门县委班子的工作能力就要重新评估。”

邱大云自然听得懂潜台词，三个月不见成效就要调整班子领导了，立即挺直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请汉庭书~记放心，水门县委一定会吸取教训，切实加大整治力度，维护水门县安定团结的局面。”

临别，钟汉庭和枫寒轩的秘书诸彬和刘童华都送叶之然下楼，和他握手道别，邱大云见叶之然入市委大院如履平地，两位重量级秘书都对他如此看重，心里不禁多了一种额外的负担。

第二天，章立人到市委大院，依旧是钟汉庭、枫寒轩亲自接见，市公安局长向望远也在座。当章立人汇报到县长居住的小院晚上被歹徒有计划地实施报复时，枫寒轩勃然大怒，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枫寒轩道：“水门县公安局情况这样复杂，不动手术看来不行。章局长，你有什么建议？”

章立人道：“我向市委、市局申请，最好派一个副局长下来协助工作，同时调整庞副局长和吴副局长的岗位。”

在整治水门县社会治安问题上，钟汉庭和枫寒轩的意见非常一致，道：“我看可以，就由市局派一个可靠的人下去配合你的工作。”

向望远道：“我的意见，庞飞扬快退休了，可以安排他任水门县公安局的巡视员，不安排实际职务，另外一个调到城北区公安局。”

钟汉庭点点头道：“可以。”

向望远道：“还要向汉庭书~记、寒轩市长汇报一个情况，水门县亭西镇派出所所长黄三力的嘴巴很紧，进来后一言不发。据控制菜市场的两个流氓头子交代，他们每月向黄三力孝敬的钱占到总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听说还有其他渠道的黑sè收入。这个黄三力是水门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的儿子，很有些势力。”

枫寒轩道：“他咬紧牙关不开口，说明隐藏的问题非常严重，公安局要派jīng兵强将，加大审讯力度，务必让他开口。这对市委更准确地掌握水门县的状况大有帮助。”

当天傍晚，嘉南市城南区公安局看守所。

吃完饭回来的jǐng察发现审讯室情况异常，推开门一看，两个负责审讯黄三力的jǐng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其中一人被剥掉了衣服，嫌疑犯黄三力已不见踪影。立即逐级上报上去。

调用录像发现，黄三力打晕两个审讯的jǐng察后，穿着jǐng服大摇大摆地出了看守所大门，坐上门口接他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情况汇报到市局时，市局党委刚通过水门县公安局领导班子的局部调整方案，准备把调整方案通报给水门县委，由水门县委走正常任免程序。

向望远听完电话汇报，感觉事态严重，立即将情况通报给市局党委其他委员。市局领导分析后得出三个初步结论：一，黄三力顺利出逃无论从时机掌握还是方式方法，必然得到内部人员的配合，事先拟定了周密的计划；二，黄三力身上有公安局没有掌握的重大线索，所以才有人冒着巨大的风险协助他出逃；三，黄三力逃跑后，很可能对水门县主要领导实施报复。

市局迅速将情况通报给水门县公安局，要求他们提高jǐng惕并布控捉拿黄三力。同时，又将情况上报给嘉南市委市zhèngfǔ。

钟汉庭和枫寒轩碰头后迅速发出一系列指令，要求嘉南市公安系统立即采取行动，在各主要路口布控，同时发通缉令追捕逃跑的嫌疑人。

消息传到水门县，县委书~记邱大云大吃一惊，连忙召开县委常委会，黄伟卫自然回避。

章立人先一步得到消息，赶到县委开会前先向叶之然通报了情况，汇报了应急处置。

县委常委会上，邱大云通报了最新情况，先对县公安局的人事任免进行说明和表决，然后要求县公安局立即采取切实措施，严密布控，不留死角，如果黄三力回到水门，务必不让其漏网。

邱大云最后说道：“章书~记，公安局近期的工作责任很重，你就多辛苦一些。”

“请大云书~记放心，县公安局一定会根据市局和县委的指示jīng神，立即采取行动，严密部署。”

邱大云问：“作了那些部署？”

“大云书~记，我已经安排主要的jǐng力集中在车站和交通要道，对途经的每辆汽车进行排查，在他经常出没的地方也安排了jǐng力蹲点。”

邱大云满意地点头，说道：“很好，在县局新的副局长到任之前，你要继续用好庞飞扬和吴局，他们两个都是老同志，有工作经验。”

章立人笑道：“明白，回去后，我会安排他们各负责一个小队去车站和路口指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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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节刺杀

黄伟卫事先不知道黄三力的逃跑计划，赶到程志新家后，第一句话就问：“老县长，你怎么安排三力出逃了？这一逃，是罪上加罪啊。”

“小蔡怎么样了？”

“死了！”

黄三力骂骂咧咧地说道：“你怎么不去死啊？XX的，敢不敢晚上跟我去玩一票？”

“三哥带我们去，自然敢。”

黄三力道：“小山给我们准备钱。晚上干完这票连夜离开长江省。”

“怎么走？”

“当然翻过南艺山直接进入西省，总不能开着车子到公路上去送死。”

久不知危险为何物的裘小山欣然道：“好！阿土，来给三哥讲讲地形。”

“三哥，他们住在原来档案局的那个小院，主要人物都住在后面一排。”

黄三力头。道：“那个地方我很熟，以前去过几次。”

裘小山问：“三哥，他们这几天肯定加强了戒备，路上jǐng察很多，今天晚上摸过去会不会危险？”

“怕什么？我就是jǐng察，而且是jǐng察他哥！”满不在乎的黄三力猛喝一口酒。说道：“小山，你安排人下山，打庞局的拷机，问一问他们的布控情况。”

裘小山立即指挥小喽啰下山去探情况。

黄三力道：“安排两辆大卡车到小院附近待命，如果不行就强行冲入。”

“就怕他们有准备。”

“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准备都没用。”黄三力转头问：“手里有多少家伙？”

“只有三把仿制枪。”

黄三力叹道：“枪是好东西，领袖都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裘小山道：“撤退的路线要安排好，这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

黄三力悠然说道：“出来的时候不管有没有jǐng察，卡车开道，不要走公路，出小院直接往南边的小道开，往田地里开。到了油菜地，兄弟们全部下车往南艺山方向跑，路上安排两个接应的。等上了山，我和阿土他们两个翻山走。”

裘小山头道：“好，就这么办。”

“每人都戴上头套，不要露脸。

裘小山道：“我让人立即准备，太带劲了！”

“到了小院，先把院子里的总电源断掉，五个人上楼搞死他们，留两把枪在楼下阻击，两个人在门口放哨。”

“记住，目标就是叶县长和姓章的公安局长，搞死了他们两个，大家以后都有太平rì子过。”

裘小山道：“我去把人集合起来，三哥作下动员和任务安排。”

和这边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情况不同，叶之然居住的小院安谧如常，只是相对于往rì，人数更少。

因为要在全县主要道路布控，jǐng力抽调一空，包括章立人、刘兵、丛jǐng官在内都有任务。院子内只留下叶之然、沈荣和张大彬三人。

休息前，叶之然关照张大彬再将所有的监控设备检查一遍，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浑然不知危险将至，整理一下文件，提笔写起水门县经济发展纲要。

天空中，雨丝仍旧没有停息的迹象，自周rì开始，时而大雨时而中雨。到了晚上，居民都守着电视机看电视，休息。

执勤的jǐng察全部穿着雨衣，相距三四米就分不清对方的面容。

黄三力带着动员过的十几个人亡命之徒，绕开公路，从乡间的石子路走到档案局小院最近的那条小路边，再次对身边的几个人作了交代，随即挥一挥手，低声道：“行动。”

三人一组，共有三组人摸向小院，其余一组人分头埋伏，准备接应。

一个有组织有计划目标明确的刺杀行动开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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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节必杀的一刀（上）

时间指向周二凌晨一点。

叶之然写完水门县经济改革纲要，正准备上床休息，突然间台灯黑了。他以为是台灯坏了，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按下，rì光灯还是没亮。

出事了！

他那自毒蛇事件之后一直绷紧的脑神经，瞬间高度活跃，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潜入小院并拉断了电闸。他下意识地搬一只椅子到后窗口。

这时候，断电后自动启用的军用监控报jǐng系统已投入工作，在黄三力第一组人翻进院子，打开院子铁门时骤然鸣叫起来，同时，装在楼顶的两个强光灯自动点亮。

叶之然心里稍稍安定，跑到前窗一看，见灯光下六七个穿着雨披的人正一路奔跑着向自己住的小楼奔来，底下还留着两个持枪的人守住要道，眼睛盯住了他所居住的两楼通道。

这幢小楼原先是办公楼，两楼各个房间由通道相连，每个房间的门都朝南开在通道上。持枪站在楼下的两个人可以稳稳地控制两楼各房间的出路。叶之然想要从通道逃走或躲到另外的房间已经来不及了。

他迅速到后窗口看了看，后楼与围墙之间只有二三米距离，如果从窗口跳下，就是小楼和围墙之间那条宽二、三米，长三十多米的夹道！一旦被他们发现，两面一包抄，这就是一条绝路。

怎么办？出又出不去，从后窗逃走的风险也非常大。

这时候，时间不允许他多作考虑。叶之然迅速将床单在后窗的窗栓上打个结。做出跳楼逃跑的假象，拿起一把活络扳手躲到北窗落地窗帘和大衣橱的空隙中。

他的卧室里，大床的对面有一个大衣橱，大衣橱和北墙离开三十公分左右，人躲在这个空隙中，再有落地窗帘遮住，很难发现。

jǐng报声响起的时候。住在前楼的张大彬从床上一跃而起，多年的特种兵训练使他反应极为神速，他往院子里一看。见六七个人一路直奔后楼，留在底下的两人手里都有枪支。

坏了！坏了！

章立人、刘兵、丛jǐng官都不在，后楼只有叶县长和沈主任。他们两个都是文质彬彬的官员，面对手持利器的歹徒如何自保？

歹徒有枪，而且离他很远，张大彬无法靠近。他找到一个铁棍，迅速出楼，猫着腰从小楼的另一侧沿围墙快速向后楼移动。

他这时候只有一个念头，要救叶之然出来。他相信jǐng报声响起后，章立人、刘兵他们会很快来援。

jǐng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响亮，刺破层层雨帘的遮挡，在县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jǐng报声想起的时候。章立人正在车站附近和刘兵等人巡查，听到远处传来的jǐng报，浑身一个激灵，和刘兵对望一眼，几乎同时说道：“糟了！是我们的小院。”

两人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黄三力胆子这么大？去袭击叶之然？这下糟了！小院里没防卫力量。

章立人立即下命令：“所有人赶紧上车，发现黄三力行踪了，立即向原档案局小院集合！”

他赶紧和刘兵跳上jǐng车，拿出对讲机连续发出数条指令。

附近的十多个jǐng察分乘摩托车和jǐng车正要启动，副局长庞飞扬突然冲到章立人的车前叫道：“章局，你不能把人都带走。这里是重要的设卡检查区域……”

章立人见他故意拖延时间，心知一旦和他理论就会失去最宝贵的时间，而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时间！时间！时间！

章立人跳下车，二话不说，抡起右手对着庞飞扬就是一掌，这一掌使出了浑身的力量，抽得庞飞扬眼冒金星，耳朵中嗡嗡作响，跌倒在地一时无法反应。

章立人跳回jǐng车，大喊一声：“开车！”

jǐng车立即呼啸着往小院方向驶去。于此同时，接到对讲机中命令的其余jǐng察也迅速往小院方向移动。

半夜的水门县城被jǐng报声和道路上呼啸的jǐng车声惊醒，家家户户点亮了电灯。

这是正义和邪恶之间的一场较量！但是，正义并不代表着力量强大，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小院里，邪恶的力量远远大于正义的力量。

黄三力、裘小山等人冲进小院时，jǐng报声大作，显然也出乎他们的意料。凶徒的本xìng这时候拿了出来，黄三力立即说道：“小山，你指挥卡车开进院子来，停在后楼底下，等会我们上车后别管其他，往外就冲，按原来的方案，冲到油菜地后跳车撤退。我们只需要五分钟！”

裘小山也是狠角sè，大声说道：“明白了，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分头行动。”

由于事先策划好了方案，匪徒并不慌乱，留两人在楼下控制后楼，其余五人快速往楼上冲去。

曾经在叶之然窗口看过人肉大戏的阿土冲在第一个，叫道：“第二间，第二间。”

嘈杂的脚步声仿佛踩在叶之然的胸口，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这种紧张程度远远超过了击毙“两李”时的紧张，因为他们当时和“两李”是突然间遭遇，然后短兵相接的。根本没时间考虑。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叶之然知道这些人是对着他这个唯一的目标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提醒自己：“沉住气！沉住气！一丁点的失误都可能送了xìng命！”

这时候，有人猛烈地用身体撞击房门，只撞了两下，门就被撞开。黄三力一马当先，进房门后立即指示两人进卫生间查看，自己带领另外两人控制卧室。

手电筒一照，黄三力发现了打开的后窗以及窗台下的凳子，他立即奔到窗口一看，发现了垂下窗口的床单。

“他X的！跑了！”黄三力转身恶狠狠地说道：“快，你们两个从窗口下去，一左一右往两边包抄过去，楼底下阿中、阿发会接应你们，找到人直接搞死，快！时间不多了！”

自己率另外两人转身出门。

沈荣就住在叶之然的隔壁，他睡得沉，jǐng报响起之后，才迷迷糊糊醒来，走到窗口时发现四五个人已经冲上楼，忙将身体往后缩了缩，随即就听到有人猛踹叶之然的房门，“哐嘡”一声响过，嘈杂的脚步声往叶之然的房间一拥而入。

沈荣的心吊到了嗓子眼，他壮起胆子，拉开房门，大叫一声：“叶县长，有人冲进来了！”

他不发声音还好，一发声音就被楼下守候的两人发现了。其中一人举枪就shè，这一枪击中了沈荣的右臂，他“啊”地一声往后一缩，忍住剧烈的疼痛，用脚把门关上。

枪声响起时，叶之然房间的两个人刚爬下窗子，剩下的三人立即往外查看动静，黄三力大声喝问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黄三力急忙往外面跑，他已经听到了此起彼伏的jǐng车声正快速向这里驶来。而楼下的卡车也已经到位，裘小山在下面喊话：“时间不多了！最后一分钟！”说完，他快速上楼，准备对黄三力进行增援。

此时，张大彬已经潜行到了后楼，正考虑是否要上楼，就听到后楼与北边围墙的夹道里传来急促的奔跑声，他还以为是叶之然从后窗逃生了，忙迎上去接应，到了跟前，却见一个手持匕首穿着雨披的蒙脸汉子跑了出来。张大彬反应快，抡起铁棍就给他一下。匪徒措不及防，被铁棍击中头部，登时软软地倒地。

这时候，张大彬听到了楼下往沈荣房间shè击的声音，随即，又听到匪徒提示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

这一分钟，也许就是挽救叶之然生命的一分钟！

张大彬急中生智，探出半个脑袋，大声喊道：“叶县长，往前楼跑！叶县长，往前楼跑！”

喊话完毕，他立即拔腿往前楼跑去。

他是特种兵出生，猫着腰跑步丝毫不影响速度。

这一声喊，吸引了楼上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往前楼跑的就是叶之然叶县长，楼下两杆枪立即对着人影shè击。

章立人和刘兵这时候已经赶到门口，灯光中，见匪徒同时对着一个目标包抄shè击，下意识地以为那人就是叶之然，两人不顾自身安危，急忙赶过去救援，边跑边大声喊道：“叶县长，往这边跑！叶县长，往这边跑！”

此时，沈荣听到屋外密集的shè击声，已经不敢再出来了。他找一块布条包扎住手臂的伤口，躲在窗口往外观察。

听到了张大彬的喊声时，他心里不由地咒骂：“太愚蠢了！这不是把叶之然给暴露了呢？”

叶之然呢？

他先前也隐约听到张大彬的喊声，随后又听到屋外密集的枪声。确认屋内已经无人之后，他慢慢地从大厨和墙壁的夹缝中钻出来，手里仍然拿着那把大号的活络扳手，跑到门口一看，见院子多了一辆大型运输车，车子没有熄火，而远处，几个人对着张大彬的方向连开几枪，显然都没有击中，几个匪徒继续向张大彬逃跑的方向追去，黄三力大声吆喝卡车往他们那个方向开。

叶之然正在想下一步怎么办呢，意外情况发生了。

原来，裘小山从另外一个楼梯跑上来，没跟着黄三力去追张大彬，而是准备到楼上指挥卡车怎么撤退。

到了二楼，他发现叶之然正在门口观察底下的动静，机会难得！他抡起匕首就恶狠狠地往叶之然刺来。

这几乎是必杀的一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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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节必杀的一刀（下）

人的jǐng觉有的来自天生，有的来自训练。

叶之然的jǐng觉似乎与生俱来。在裘小山手持匕首恶狠狠地从身后扑过来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种毛骨悚然的致命危险。

那是一种冰冷的感觉。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转身，抡起手中大号活络扳手绕着身子向后扫去。在感觉冰冷的刀尖触碰到自己的同时，他手里的扳手击中了身后那人的某个部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即使在jǐng报声中依然如此清晰！

这一扳手正好击中裘小山握刀的右手。

要是再慢一点点，那么他的匕首就刺进了叶之然的后腰；只要刺进一点点，叶之然的动作就会变形，力量就会消退，输赢结果就会颠倒！

这只能说是运气使然，已经不单纯是叶之然的反应敏捷！

扳手击打在裘小山的手背上时，叶之然感觉到一种阻力，一种柔软的血肉之躯的阻力，一种回想起来让人很愉悦的阻力。

这是扳手击中目标一霎那给人的感觉。

与叶之然的愉悦相反，裘小山只感觉一种无法承受的痛楚从右手传来，手里的匕首早已经被打飞，手背上的骨头也已经被打折。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无法抑制地，从他口中发出。

这声惨叫，把底下的黄三力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黄三力等人忙对准叶之然扣动扳机。

天啊！

天啊！

这个黄三力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天啊！枪里面的子弹已经打完了，回头看另外两人，也是握着空枪发愣。身后，jǐng察已经追近。

黄三力当机立断，喝道：“都上车，快！”

转身对着裘小山喊：“快跳楼，往车上跳。来不及了！”

裘小山忍住剧痛，趁叶之然在黄三力扣动扳机时下意识的卧倒之际，在二楼走道上翻身跳进卡车车厢。

黄三力等人奔跑中翻身上车。

卡车立即拔足马力向大门冲去。

这边张大彬躲过枪林弹雨冲到前楼。章立人和刘兵已经离他不远，章立人躲在柱子后问了一声：“叶县长？”

张大彬立即说道：“章局，是我。张大彬。”

章立人和刘兵迎上前，问道：“叶县长呢？”

“不清楚情况，我故意把他们引过来的。”

“好！”

章立人心想，既然张大彬能把他们引开，估计叶之然那边危险不大。

雨仍在下。

他和刘兵、张大彬三人散开队形快速向后楼奔去，跑到前楼的北部时，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惨叫，随即听到匪徒意yù逃走的对话。

章立人立即快奔几步，瞄准开动的卡车就shè。刘兵随即加入shè击。

那辆卡车是一辆重型的运输石块、泥土的卡车，车身高。车厢的栏板又高又厚，车子又在快速移动中，这几枪没一枪击中目标。

叶之然在过道上已经看清楚章立人、刘兵，立即叫道：“刘兵上来帮忙。”

这一声安定了章立人和刘兵的心。

张大彬忙说道：“后面有个被我击倒的匪徒。”

章立人道：“刘兵和大彬去后面听从叶县长指挥，我去追捕他们。”

三人立即分头行动。

后楼的通道上。

叶之然看到黄三力举枪瞄准自己时。已经趁势扑倒在地。楼顶的两个明晃晃的钠灯照得小院透亮，即使在雨帘中也能清晰地看到楼下三个人举枪瞄着自己比划。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裘小山翻身跳车，随即楼下一帮匪徒也纷纷跳车。

姓曹的！他们没子弹了！

叶之然站起身，看见后面的章立人、刘兵等人，立即叫住刘兵，让他来帮忙。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先前听到沈荣只大叫了一声就被枪声压了下去。但是，直到现在沈荣的房间仍没有动静，有些不妙啊。

叶之然这时候没空去管逃走的匪徒，他敲了敲沈荣的房门，大声问道：“沈荣！你怎样？”

沈荣一直躲在窗后观察动静，听到叶之然的敲门声，心中稍稍安定，打开门用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县长，我在这。”

叶之然轻吁一口气，不禁骂道：“姓曹的！吓我一跳，你怎样？”

靠着窗外的灯光，叶之然见他手臂上满是鲜血，惊讶地问：“中枪了？”

沈荣仍在颤抖，道：“不碍事，手臂上中……中了一枪。”

叶之然安慰道：“不怕，章立人和刘兵都赶到了。”

刘兵跑步上楼。

张大彬先到先前打晕匪徒的那个地方，见这人刚刚苏醒过来，满头鲜血，一脸茫然的样子。他跑过去一脚将他踹倒，抽下匪徒的皮带将他双臂反手捆住，然后绑在旁边的柱子上，随即上楼。

那边刘兵上楼后就问：“叶县长，你怎样？”

“刘兵，快过来，沈荣中枪了。”

刘兵快步奔过来，见中枪的部位在上臂，松了一口气，道：“不要紧，赶紧送医院包扎。”

这时候，叶之然和刘兵才闻到一股臭气。叶之然笑骂：“沈荣，瞧你这点出息，大便在身上了吧？”

正巧张大彬上楼来，叶之然忙叫道：“大彬，来帮沈荣换裤子，帮他清洗一下，搞完就去医院。”

沈荣哪丢的起这个脸，忙道：“我自己来。”

“来个屁！你手臂受枪伤了，怎么行动。”

张大彬笑道：“主任，这又不丢丑的，你让别人挨一枪试试，远远不如你的表现。”

叶之然也称赞道：“看沈荣不出，胆子还挺大的，敢出来提醒我小心。”

张大彬肃然起敬，道：“原来主任是为了县长受的伤，大彬佩服。”

沈荣这会听了称赞也得意不起来，毕竟大小便失禁没啥光彩可言。

小院门口。

陆续赶到的jǐng察下车后正快步往院子里赶来，看到里面开出一辆重型卡车，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门口一辆摩托车都被卡车撞翻在地。外面的jǐng察还没有醒悟过来怎么回事，看到后面的章立人边奔便喊：“拦住车子！拦住车子！”

来不及了！

重卡高速直往外冲，势不可挡地开上公路，随即横向翻过公路，一路往乡下的小路上开。一群jǐng察在章立人带领下纷纷追了上去。

卡车开出大约一百多米后停在油菜田边上，车上的人跳下车就往预定的路线逃跑。

PS:叶之然又逃过一劫，然而，他在水门的危险仍未过去，还肩负着扫除黑恶势力，大力发展经济的重任。亲们，请投出你们的月~票，支持叶之然！！求票，求支持！求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吾读小说网（66721.）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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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节海生书记不满意了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多少人在jǐng报声中惊醒，又有多少人透过雨帘，密切地注视着叶之然居住的小院，等待那揪心的结果。

黄伟卫从睡梦中惊醒。

他并不知道晚上的行动，以为jǐng察发现了黄三力的行踪，在展开全城搜捕。不省心啊！自从叶之然、章立人到了水门县，形势变得有些难以控制了。他几次拿起电话想打到公安局了解情况，想了想，又放下电话。

淡定些！淡定些！

可是，黄三力的事绝非小事，怎么淡定得了？

另一边，程志新泡了一壶浓浓的红茶，一个人坐在小客厅里，面前放着一副围棋，时而执白，时而执黑，似乎很悠哉地在摆棋谱。他在等好消息传来，只要有了消息，他就可以推枰归宿。

jǐng报声、远处传来的开枪声都没让他动容，等一切重新归于宁静，他才站起身在窗口久久不语。

接到黄三力的电话后，程志新长叹一声：“天意啊！三力，你带阿土他们几个先出去避一避吧，别再想着报复了。”

黄三力疯狂的报复计划并不出自程志新的筹划，但他在接到裘小山报告后选择了沉默。

那个时候，他心想，这未尝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jǐng报声同样惊醒了县委书~记邱大云。

他起床后到窗边往外看了看，从jǐng报声传来的大致方位以及前几天叶之然小院的蝮蛇事件。综合起来判断，八成是那边又出事了。他等了一会，仍没接到汇报情况的电话，心里又有些烦躁起来。

作为县委书~记，不能在第一时间掌握发生在眼皮底下的重大情况，他感觉水门的形势有脱离自己掌控的危险。

他打个电话给县委组织部长柳权：“柳权部长，听到外面的jǐng报声吗？”

柳权的家离判断更为准确。他回答道：“大云书~记，从声音的来源判断，是原档案局那个小院传出的。”

邱大云闷声说道：“我到现在还没有接到汇报电话。”

柳权一向充当智多星的角sè。笑道：“大云书~记，既然没人来报告，你大可继续睡觉。如果出了大事。明天找职能部门好好问一问，为什么不及时报告？眼睛里还有没有县委领导？”

爽然若失的邱大云决定采纳柳权的建议，蒙头睡大觉。

这时的水门县，确实有些乱套了。邱大云、叶之然、程志新等人都无法掌控整个大局。

第二天，新任常嘉县公安局副局长武锋在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陪同下，到公安局上任，等宣布完任命，章立人立即主持召开局党委会议。

水门县公安局党委组chéngrén员变化极大，局长章立人、副局长武锋、刑jǐng队长边长天都是最近从外县调来的领导，原副局长只剩下一个李云。

会上。叶之然将昨晚的最新情况通报给局党委成员。武锋闻听后数度变sè，水门形势让他感到极大的挑战。

武锋随后把市局对两名菜市场重要人员的审讯记录交给叶之然。叶之然看到交代出来的涉黑人员名单，立即道：“武局，你一上任就有任务要做。”

武锋坚决地说道：“请章局下命令。”

章立人道：“你负责指挥刑jǐng大队、特jǐng中队，将名单上的人全部捉拿归案。”

武锋沉稳地点点头。说道：“明白，我散会后立即集合队伍。”

章立人道：“注意保密，水门县公安局内部的清查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

武锋听得懂什么意思，深深点头，道：“章局要派可靠的人协助我才好。”

“让边长天、刘兵配合你的工作。”

周rì开始的大雨，周一、周二两天雨势略小了一些。周三又开始变大。站在窗口望出去，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在水门县城南侧，程志新的别墅里。程志新对着一早来接受指令的两个心腹感叹道：“恐怕要变天了！江南三月的雨，从来没下得这么大的。”

前进乡党委书~记李远是程志新的侄女婿，听到程志新这句意兴阑珊的话，故作轻松地说道：“叔，雨再大也翻不了天的，在水门，您还是一呼百偌的。”

程志新摇了摇头，道：“我感觉有些不好，公安局这边马上就要脱控了，做事情的难度增加不少。”

李远试探着问：“叔，不如和邱大云联手，他对水门的现状应该也不满。”

程志新道：“这事不需要你担心，你帮我盯住南艺山那边，不要出乱子。这次三力的事闹得太大，jǐng察很可能会搜山，那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赶紧抓紧时间去做。”

李远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过去，这场雨帮我们不少忙，处理痕迹难度不大。”

程志新转过头对来了之后一声不吭的庞飞扬说道：“别灰头丧脸的，调整职务没啥大不了的，各部门各派出所还都是我们的人。这个事是在提醒我们，做事情可以低调一些。你索xìng请几天病假在家休息。”

庞飞扬无限感慨道：“老县长，只可惜三力棋差一着。”

程志新自我宽心地说道：“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让他们再蹦跶几天，我们观察观察动静再说。”

下午，县委会议室。

邱大云主持召开县委常委会，一开始语气就很不善：“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包括公安局，最近这段时间工作作风很不正常。别的不说，就说昨天晚上发生的大事，直到今天早上上班，我才得到汇报。我想问一问某些同志，水门县还是不是党领导下的水门？还要不要县委领导？”

一根棍子高高举起。

黄伟卫、柳权、乔东升、李基、刘忠等人都是jīng神一振，转眼看着叶之然和章立人。

章立人义愤填膺地说道：“大云书~记说得很对！各位常委，大家想一想，叶县长到水门工作才三周时间，已经经历了一次暗杀，一次明枪明刀的刺杀。这还是党领导下的水门吗？前不久我还听人说水门县的政治局面很和谐，很安定，将这句话的人不是瞎子就是聋子，或者已经成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胆大妄为啊，同志们！明目张胆地围殴县长、县委宣传部长、省报记者，又发生了袭jǐng越狱事件，接着又是有组织有预谋地进攻县长驻地！作为水门县委常委会的一员，我感到非常失职啊！我觉得我们县委全体成员都应该向市委请辞。”

这不是夺过邱大云的棍子反朝他打一闷棍吗？

邱大云偏偏还反驳不了。

他不满地看一眼黄伟卫和刘忠，在他看来，这事和程志新那帮人脱不了干系。搞出这么大动静来，开枪打伤了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瞒都瞒不下去啊！市委会怎么看？

邱大云正想着怎么把话题转回来，却听到市委副书~记毛海生说道：“立人书~记虽然直言直语有些刺耳，但说得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作为县委副书~记，我有领导责任啊！这几年来，县委班子在群众心目的威信越来越低，既不能振兴经济，又不能对黑恶势力形成威慑，县委是有重大责任的。在座的每位县委常委都要正视这个问题，只有正视这个问题，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还百姓一个晴朗的天空。”

一向少言沉默的县委副书~记在常委会上发出这样有力的声音，让邱大云等人都有些意外。而且，这话明着是自我检讨，暗地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这不是在抽邱大云等人的脸吗？

黄伟卫第一个跳出来，说道：“海生书~记，这话不符合事实吧？什么叫在群众中的威信越来越低？你这是在歪曲事实，诋毁党的正面形象，我坚决反对。”

柳权yīn阳怪气地说道：“这不显得海生书~记高出大云书~记一等吗？看来是市委用人用错了？哈！你这样批评水门县委，置市委领导于何地？”

刘忠道：“我不同意海生书~记的说法，不能因为水门县出了一点乱子，就把县常委一棍子打死，要看到绝大多数同志是好的嘛！”

一个比一个跳得高，借机展示他们在常委会的多数优势。

叶之然自不会去争这无谓的口舌，说道：“立人书~记，昨晚的这起严重恶**件，有没有报告给市公安局？”

“县长，我已经在电话中报告给市局领导了。”

叶之然道：“这样，散会后你辛苦一次，亲自去市委、市局报告一次，既不夸大也不隐瞒，做到实事求是。”

章立人立即说道：“好，我开完会就走。”

邱大云一听急了，这章立人去市委汇报情况，他就无法掌控局势了，忙说道：“水门现在形势不稳，立人书~记必须留在这里指挥，吴局正好要到嘉南市城北区公安局履新，让他顺便去汇报一次就可以了。”

章立人道：“吴局已经不是水门县公安局的人，他不能代表水门公安局汇报工作，如果县委觉得我必须留在水门，那我安排武锋局长辛苦一次。”

邱大云道：“可以，你回去让武局先到县委一次，我要找他谈话。”

又道：“武局长是新上任的公安局干将，县委对他是很重视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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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节政协主席主动靠拢

武锋上任第一天就开展大规模的搜捕行动。而且，这次搜捕行动是根据两个在异地受审的菜市场流氓骨干提供的名单进行的，目标明确，针对xìng强。出乎武锋意料的是，名单上的十一个人一抓一个空，居然没一个落入法网。其中好多个在他们赶到目的地前几分钟才逃脱。

章立人回到公安局后，武锋怒容满面地进来向他汇报结果。

章立人道：“武局，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样也好，让他们再得意几天，等局内局外的人彻底暴露出来，我们再来个一锅端。”

武锋郁闷地点点头，道：“来之前，市局领导向我交底，说水门县情况复杂，果然如此。”

“武局，我们两个责任很重啊！”

武锋缓缓点头，道：“明白！”

章立人道：“叶县长让我亲自去市委、市局汇报昨晚的恶**件，大云书记不让我去。我就推荐了你。看来只能辛苦你一次了。我把昨晚的情况再详细地说一遍，请你务必如实汇报。”

“章局，请放心吧，我以人格作担保。”

章立人叙述完毕，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大云书记让我转告，请你去他那里一次，他也要找你谈话。”

武锋道：“章局，我来这里前，接到的指示是不折不扣地服从叶县长和你的领导。”

章立人握了握他的手，严肃地说道：“好。早去早回，这里需要你。”

次rì，武锋去嘉南市汇报情况，章立人亲自带队搜山。

之前，刘兵、丛jǐng官等人根据这帮匪徒的逃窜路线判断，他们很可能会隐匿于南艺山。

五十多人从南艺山北麓进山，细细搜索了一天。除了山顶的几个守山人住的小屋，什么都没发现。

根据叶之然的要求，章立人沿入山口的那条石子路。仔细搜查了南艺山两侧，也没有矿洞的痕迹。

在山顶南部，登高俯视。章立人却意外地发现南艺山几个山头的雨水在山的北部形成了堰塞湖，他带人靠近一看，却是连rì的雨水冲掉了北山两个山头的部分泥石，堵住了水道。这水原本是顺着山下的大河道汇入临石港的。这时候堰塞湖的水位虽然不高，但如果继续下几天暴雨，水位上涨到一定程度，一旦决堤，洪水翻滚而下，冲破了河道，南艺山下的居民可就有些危险。

下了山。章立人连夜向叶之然作了汇报。叶之然详细询问了情况，抬眼看看依旧大雨磅礴的夜空，心里有些担忧起来。

这天上班，叶之然让潘庆去县档案局查阅水门县历年的水文资料，历史上有没有山洪暴发或发大水的资料。如果有，务必将大水的形成、暴发、危害等资料复印回来。

他自己准备和张大彬、刘兵等人去南艺山看一看情况，还没出门，政协主席倪长东走了进来。

叶之然忙握住倪长东的手，寒暄几句后请他在办公室沙发上就坐。

“倪主席，真是对不起啊。到了水门后，我一直忙碌，还没有到你这里拜访，你倒是先来看望我了，担当不起啊。”

倪长东摆了摆手，道：“县长，我才听说你驻地被袭一事，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把水门县看作私人财物，不顺眼的就明目张胆地动手，党纪国法在他们心中形同虚设。”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叶之然，道：“县长，这些资料对你可能有用，记载着少数人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的记录。”

叶之然明白这是倪长东正式向他靠拢了，这些证据是投名状的意思。他热情地握住倪长东的手，道：“倪主席，谢谢！常言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间未到。我们要乐观地看到最后的胜利，他们猖獗不了多久了。”

倪长东道：“我正是因为相信叶县长，所以把这些资料提供给你的。这里还有一份名单，是水门县各机关、各乡镇一些常年受到排挤的正直有能力的干部，请叶县长考察一下，能用的就用。”

叶之然欣然道：“水门县的建设需要大量人才，倪主席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只要这些人保存着一颗为民做事的心，就不用担心得不到提拔。”

又道：“倪主席，还有件事，水门县的大雨已经下了一周了，我担心南艺山的雨水会不会产生破坏xìng的影响。”

倪长东道：“南艺山由六七个大小不同的山头组成，而且呈现南高北低的态势，解放前暴发过几次洪水，在山北的长远乡一带形成过沼泽。解放后，顺着洪水暴发时的水道，zhèngfǔ数次修筑南艺河，将南艺山的水流汇入河中，再经临石港汇入长江，倒是没发生过山洪。”

叶之然稍稍心安，道：“倪主席，我下午上山到南艺山看看，据公安局的同志反映，南艺山北部zhōngyāng区域已经形成了堰塞湖，如果积水不断增多，湖面不断抬高，一旦决堤后果就严重了。”

倪长东道：“叶县长能心系于民，让我很钦佩，那我不打扰你了，有时间再来向你汇报工作。”

叶之然笑呵呵地把门面话说足：“倪主席客气了，人民政协是zhèngfǔ的参谋，很期待您能多给我一些意见。”

两人殷殷告别。

看到常务副县长乔东升拿着文件从门口出来，叶之然立即抓他的“壮丁”，道：“东升县长，我们一起去南艺山看看情况。”

乔东升诧异地问：“叶县长，南艺山怎么了？”

“据公安局的同志反应，南艺山内部积水严重，北部的水道因塌荒被堵住了，已经在山肚子里形成堰塞湖，如果水势继续扩大，有可能成为巨大的风险因素。”

“是吗？可从来没听说过南艺山的会暴发洪水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去实地看一看。”

叶之然、乔东升、刘兵、张大彬四人一辆车，车子开到山脚下，叶之然看到高一脚低一脚的王根宝刚从山上下来，忙叫住他。

王根宝一见叶之然等人，连忙问：“两位县长，你们也是来看水情的吧？有点危险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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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节南艺山的水情严重

叶之然对这个说话行事都直来直去的前进乡副乡长抱有好感。此时，见他独自一人在瓢泼大雨中查看险情，更生敬重之意，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问：“王乡长，现在什么情况？”

王根宝说道：“叶县长，乔县长，连续一个多星期的大雨，山上多个地方泥土流失严重。而且，北山‘人字形’外口的两侧山峰出现大面积的滑坡，堵塞了出口，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堰塞湖，如果水位持续不断地上升，一旦冲下山去，整个长远乡都在威胁之中。”

叶之然不解地问：“南艺山各山峰都有常年溪水留下的水道，水道都直通山下的南艺河，为何‘人字形’的山谷中会积这么多水？”

“叶县长，我在三个山头都看到，原来的泄水道因流量太大，部分水流溢出，沿山坡往下流入‘人字形’山谷，虽然大部分水被导入南艺河，但因为雨势大，排入山谷的流量不小。”

叶之然回头对乔东升说道：“东升县长，我们上山到实地看一看，这是大事，马虎不得。”

乔东升点点头，虽然站的立场不同，但心里对叶之然的工作jīng神甚为佩服。要知道，叶县长刚刚逃过生死一劫，在杀手仍逍遥法外的情况下，生命仍然面临着巨大的风险，但他似乎浑然不过这种风险，爬山涉水，评估暴雨可能形成的灾害，这种jīng神在水门县级干部身上已经多时未见。

一行人穿着雨披，在大雨中爬上南艺山的北山峰。往“人字形”的山谷方向看，山坡的溪流水道已经直挂山脚，水流速度极快，在山脚拐一个小湾汇入南艺河，但在转弯处，由于水流过大，大量的水溢出后往山谷流去。

从山峰往下看。这条“人字形”山谷的两侧峭壁有很长一段距离几乎平行，狭长的山谷在外口堵住之后，积水无处排泄。就形成了一个大的蓄水库。

王根宝指着半山腰一个个积水的小潭，说道：“两位县长，每个山峰的半山腰都有这样的小潭。这是激流冲击后形成的小水潭，这面山坡上的水如果一下子冲到谷底，可能会给山谷的堰塞湖造成猛烈冲击，堤坝一旦松动，这些水就可能全部冲进长远乡的这几个村庄。”

“长远乡地势低的区域，大约有多少人居住？”

“叶县长，你来看。”王根宝指着远处水帘中朦朦胧胧的民居说道：“长远乡的大部分土地在解放前就是一个大的沼泽地，解放后zhèngfǔ觉得这片土地荒芜了可惜，才逐渐改造成现在的样子。这片土地因为地势低，可以种水稻。是水门最主要的粮食产区，区域内共有六个村，大约五、六千户人家，人口估计在一万六千多人。”

王根宝曾担任过长远乡的副乡长，是这里的老土地。对附近几个乡的情况都很熟悉。

乔东升上山之前显然没想到雨水情况这么严重，这时候主动说道：“县长，我们得请专家作一个全面评估，分析一下最严重的情况会到什么程度。”

叶之然道：“回去后，县zhèngfǔ马上成立一个抗洪领导小组，评估是一方面。另外要派人在南艺山不间断地监测水情，将山谷堰塞湖的水进行疏导分流，以防形成大患。”

又对王根宝说道：“王乡长，这几天辛苦你一下，协助县zhèngfǔ监察这里的水情，每天至少汇报一次情况。”

王根宝爽快地说道：“坚决执行县长指示！”

“走，我们到谷底看看堵塞的那个坝安全不安全，如何进行疏导。”

来到谷底，叶之然看到因滑坡而形成的大坝露出水面部分宽六七米，离地高七八米，水位还不到一半高度，心中稍稍安定。

叶之然道：“这个天然大坝如果开槽防水，工作量大而且不安全。我们还是想办法从山洞工地那边拉电过来，直接调用数台水泵抽水。”

王根宝道：“县长，前进乡排灌站的水泵太小，要调用大水泵才起作用。”

叶之然道：“东升县长，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

乔东升点头道：“好，由我落实，明天就可以到位。”

叶之然回到县zhèngfǔ后，立即去邱大云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邱大云这几天正为水门县的局势心烦意乱。身处他这样的位置，对权力的掌控尤其敏感。水门县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到一种失控的危险。特别是县委副书~记毛海生开始明显转变立场，公安局这一块又逐渐归到叶之然麾下，即使县委宣传部长林美凤也在摇摆不定。

姓曹的！这样下去可不行！

再想到公安局副局长武锋今天一早去市委汇报袭击叶之然的恶xìng重大事件，又让他忐忑不安！

武锋去市委之前，他找他谈话，要求武锋站在维护水门县委的立场，将这个事件定xìng为黄三力为泄私愤而采取的报复行为，与流氓团伙势力无关。不知道武锋会不会根据他的指示jīng神汇报，又不知市委抱怎样的态度看待这件事。

这时候听说叶之然要成立抗洪领导小组，指挥全县抗击暴雨灾害。邱大云开始时在心里骂他小题大做，转而一想，这是好事啊！他把jīng力集中到抗灾中，不就对打击黑恶势力这一块无暇顾及了？

想通了这一环节，邱大云连连点头，道：“之然县长能防患于未然，提前做出应对措施，非常好，我表示赞成。”

叶之然来水门上任之前，他和几个心腹商量，大家都很有信心地表示，新来的县长只能做一个坡脚县长，在水门这块土地上，轮不到他说话。可转眼之间，他已经无声无息地将县zhèngfǔ的工作抓到了手里，手底下聚集的力量越来越大。

不服不行啊！

听说他在常嘉工作的时候，以县委常委、镇党委书~记的身份成为左右县常委会决议的庞大力量。现在到了水门，身份已经上升为县委副书~记兼县长，名副其实的zhèngfǔ一把手，可以想象，他这个县委书~记的权势就要面临严重的削弱了。

“大云书~记，我建议这个领导小组就由你来挂帅。”

“不，你是zhèngfǔ一把手，就由你挂帅。”邱大云希望这一块的工作量越大越好，最好让他陷在其中，免得对其他事指手划脚。

叶之然道：“如果我担任组长，那么建议海生书~记、东升县长和林部长担任副组长，办公室主任沈荣和前进乡、长远乡的党委书~记、乡长都参加到领导小组中。”

邱大云翻了翻白眼，心道：“看看！搞个可有可无的抗洪领导小组，立马就把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宣传部长都拉到麾下，明显的要权嘛！”嘴里说道：“有必要将机构搞这么大？水门县建国以来没发过大水啊！”

叶之然道：“我刚和东升县长去查看了水情，隐患非常大，一旦形成灾害，长远乡一万六千群众首当其中，必须引起高度重视。”

“重视！重视！重视！做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就整出这么大动静来！要不是因为黑恶势力的问题悬在头上，才不让你担任组长！”

邱大云道：“既然这样，就以县委的名义发个文，明天我在县委会议上通一下气，这个领导小组归县委直接领导。”

强调归县委直接领导，就是表示他虽然不担任组长，但还是随时可以干预领导小组决策的。从大义来讲，在水门县，县委是最高的决策机构，叶之然当然遵从。

“就按大云书~记的意思办。”

“之然县长，公安局的武局长今天去市委和市公安局汇报昨晚的袭击事件了。对这个恶xìng案件，县委非常重视，一定会一查到底，将嫌疑人全部抓捕归案。我在这里代表县委向你和沈荣主任表示慰问。你有什么想法？”

叶之然笑道：“相信市委会有具体的指示jīng神，县委县zhèngfǔ遵照执行就是了。但是，下面一段时间，我的主要jīng力将集中到抗洪斗争上。打黑除恶的工作，只能麻烦大云书~记多关心。”

这个提议正中邱大云下怀，邱大云笑得很灿烂，道：“好！好！那我们两人做一下分工，下面这段时间我主要负责治安方面的工作，你主要负责抗洪方面的工作。”

叶之然无异议，欣然说道：“好，我同意。”

回到办公室，潘庆抱着一堆从档案局复印来的资料交给叶之然。叶之然故意考考他，问：“这些资料你都看过了？”

“县长，我已经看了一遍了。”

“哦，谈谈你的看法。”

“从资料上来分析，水门县每过四五十年就要发一次大水。历史上，在现在的长远乡低洼地曾发生过数次大水，给百姓造成灭顶之灾。但由于水门县地质差，生地多，熟地少，大水过后，百姓还是会回到这片低洼地种植粮食并且定居下来。”

叶之然道：“这么说，从时间上分析，现在你又到了发大水的周期了。”

“从资料上分析，是这样的。”潘庆肯定地点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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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节擒拿

武锋返回水门县后，先向邱大云传达市委的指示，要求水门县委做出深刻检讨，加大打击黑恶势力力度，切实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同时指示水门县公安局成立专案小组，务必将嫌疑犯缉拿归案。

邱大云听完这个指示jīng神，心中松一口气。

“武局，市委的指示jīng神必须得到坚决贯彻，你回公安局后转告立人书~记，立即成立专案组，县委的意思，由你担任专案组组长。”

武锋推辞道：“书~记，我刚到水门，对这里的情况不熟，这个案件xìng质非常恶劣，必须由章局亲自挂帅。”

邱大云摆出一副非常信任的表情，鼓励道：“武局，情况不熟没关系，很快就可以熟悉的。你刚到水门工作，抓了这个大案更容易树立威信，帮助你在公安局打开工作局面。不要怕，碰到问题就和我沟通，我做你的后盾。”

武锋听了县委书~记的话，似乎有些兴奋，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才开口说道：“谢谢书~记的信任，但是公安系统纪律很强，像这种大案要案，领导权和指挥权的归属必须由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开会作出决定。我恐怕不能不服从。”

邱大云将他搓手的动作视为摩拳擦掌，忍住笑意，装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说道：“这容易，回头我给立人书~记打个电话，对你这样的同志。就应该压压担子嘛！”

武锋又搓了搓手，说道：“书~记，那我告辞了。”

邱大云满意地点头，道：“嗯，回到公安局后立即把工作抓起来，水门的情况特殊，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同志来帮助县委维持局面。”

武锋说道：“是！书~记。那我走了，还要去向县长汇报一下情况。”

“嗯？！”邱大云眼睛一眯。

难道市委还有其他指示jīng神要传达给叶之然？

武锋解释道：“领导要求我向县长转达市委市zhèngfǔ的关心和慰问。”

邱大云顿时脸sè一喜，笑道：“好！应该的，你去吧。”

到了叶之然办公室。武锋变了个人似的，jīng神抖擞地向叶之然敬了个礼，道：“县长，我回来了。”

武锋来水门县工作的当天，章立人带他拜见叶之然，两人有过促膝谈心的经历，彼此都留下了好印象。

叶之然走到沙发跟前，和他握了握手。道：“武局，辛苦了，请坐。”

“县长，我这次去嘉南，汉庭书~记、寒轩市长和向局一起接见了我，市委要求我向您传达三点指示。第一。市委市zhèngfǔ对您和沈主任表示慰问，请你务必加强自我保护意识。同时，市局派了两个便衣干jǐng保护你的安全，这两个人的身份仅限于您、章局和我知道。”

叶之然微微动容，道：“武局。市委市zhèngfǔ对我们这些在水门县工作的同志这么关怀，让我很感动啊。”

武锋连连点头，道：“第二，市委指示，对水门县目前的局面要做到外松内紧，先调查清楚情况。到时候一网打尽。因此，现阶段不易逼得太紧，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做出危害更大的事情。”

叶之然道：“好，公安局也要按照这个jīng神开展工作。立人书~记原来提出将水门县各派出所所长、指导员大调防，看来也要缓一缓。”

“第三，市委指示，对水门县委班子的调整分步、有序进行。后天，市委组织部会通知黄伟卫书~记去党校学习。”

叶之然欣慰地说道：“武局带回来的这三个指示都非常重要，县zhèngfǔ和公安局都要不折不扣地执行。市委还有什么指示？”

“还有就是成立专案组，明的是调查那天晚上的袭击事件，暗的是调查水门县哪些官员涉黑、涉恶以及违反党纪国法。市委、市zhèngfǔ指示，这个专案组由章局和我担任正副组长，听从于您的指挥。”

叶之然道：“明面上的工作，向县委汇报。”

“明白！”武锋说道：“还有个问题，刚才大云书~记明确指示，这个专案组由我担任组长，我们怎么对待？”

叶之然想了想，道：“这样，我们成立两个专案组，调查袭击案件的那个专案组就由你担任组长；另外一个专案组根据上级要求，由立人和你担任正副组长。”

武锋笑道：“县长这个办法好，既麻痹了某些人，又不影响工作。”

“形势逼人，面对复杂的局面，我们不得不学会复杂地工作。走，我们去医院看看沈荣。”

两人坐车去县中心医院，走到三楼外科病房的楼梯口拐角时，迎面遇到两个手里拿着伤药长得一脸痞子腔的男子，差点撞个满怀。

其中个子高一点的那个开口就骂：“X的，眼睛瞎了啊？差点撞到老子了。”

武锋皱皱眉说道：“怎么说话呢？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规矩吗？”

高个子顿时火冒三丈：“规矩？XX的，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你是不是外乡人啊？老子是三哥的人知道不？”

叶之然心念一动，试探着问：“这位大哥不要生气，听说三哥最近干了件大事？”

高个子胸脯一挺，道：“那当然，差点就把新来的那个县长给那个了！”他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扣动扳机的动作。

叶之然一听就明白这是个没脑子的二货，属于黄三力的外围人员。他笑道：“佩服佩服。敢问大哥，三哥现在在哪？我们兄弟两个也想投奔他呢！”

高个子听见叶之然一声一个“大哥”，感觉特有面子，压低声音道：“三哥跑路了，等这边稍微安定一些再回来。你们两个可以先跟我一段时间，等三哥回来了，我再给你们引荐。”

叶之然笑道：“二位大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个子上上下下看他一眼，道：“谁啊？”

叶之然压低声音道：“我就是那个新来的县长。”

“啊？！”高个子目瞪口呆。

旁边的武锋早有准备，一脚蹬在高个子的小腹上，让他短时间内失去反击力，随后一个擒拿动作制服小个，熟练地将两人的人拷在一起。

叶之然笑道：“武局，早听立人书~记说过，你曾得过全市jǐng察系统擒拿比赛第三名，果然名不虚传。”

高个子回头看了叶之然和武锋一眼，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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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节小护士很不淡定

武锋将两人带到护士办公室后，去打jǐng局的电话。全文字.叶之然继续调侃大个子：“大哥，你刚才打自己的脸难道不疼吗？”

高个子哭丧着脸说：“我知道接下来还有更疼的事要发生了。”

叶之然笑道：“大哥，要不疼也有办法的。”

大个子快哭出来了：“老大，您别叫我大哥了，我是您的孙子。”

“别开玩笑，我哪有你这么大的孙子？我还是叫你大哥吧。大哥，你能告诉我，你来医院配这个伤药是给谁用的？”

叶之然越是和颜悦sè地调侃他，高个子越是害怕，身体居然有些微微发抖起来，道：“是，是给小山哥配的。”

和他拷在一起的小个子突然说道：“大有，你别胡说！”

叶之然走到小个子面前，对准他的裆部就是一脚，疼得他满地打滚。正好一个小护士进来，看到叶之然踢小个子的蛋，惊叫一声，道：“你怎么可以踢他那里。”

叶之然作茫然状，问：“护士小姐，我踢他哪里了？”

小护士气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走。

武锋这时候已经回到护士办公室，倚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热闹。

叶之然低声对高个子说：“刚才那个漂亮的护士小姐见我踢爆了他的蛋蛋很心疼呢。大哥，你猜猜看，如果我将你的蛋蛋也踢爆了，小护士会不会也心疼？”

高个子脸sè大变，连声道：“老大别踢。我都交代，我都交代。那个药是给小山哥的。小山哥的右手掌就是被老大用扳手打折了。”

“那你的小山哥现在哪里啊？”

“在南艺山山脚的一户农民家里养伤。”

“他那里有几个人？”

“连我们两个，一共三个人照顾小山哥。”

“小山平时听谁的命令？”

“老大，这个我怎么知道啊？我在他们手下做事才三个月时间，有什么事都是猴哥交代我去做的。”

“猴哥？”

高个子向地上打滚的小个努努嘴。

叶之然笑道：“看他打滚的姿势果然有猴哥的味道。”

又问：“jǐng局里面，你认识些什么人啊？”

高个子摇头道：“老大，我是新来的。他们只让我听猴哥的话做事。别的什么也没告诉我。”

叶之然又问了他几句，判断出他就是一个最外围的小喽啰。<.xiaoshuoyd.>而且，现在知道了那个小山的下落也无济于事。因为按照计划，现阶段的任务就是调查jǐng局内部人员和水门县的官员，而不是去逼对方拼命。

这个时候。先前那个小护士突然又出现在门口，还带了一个中年男医生过来，说道：“主任，就是他们，在里面打人。”

武锋拿出工作证给那个主任看，说道：“jǐng察在办案，马上就带他们离开这里的。”

小护士满脸怀疑地看着叶之然，问：“jǐng察？”似乎很不相信。

也是，jǐng察怎么会踢人那个地方呢？

叶之然见小护士清清秀秀很纯洁的样子，不愿意让她心里对jǐng察留下yīn影。便一本正经地对小护士说：“护士小姐，那个小个子是毒贩，他把毒品藏在那个地方。”

恍然大悟的小护士对毒贩深恶痛绝的样子，道：“原来如此，踢得好！贩毒的人应该统统枪毙。”

小护士再看了看小个子捂住的那个地方。心道：莫非男人那个地方都是毒品？

忽悠走了小护士，叶之然和武锋耳语几句。

武锋将手铐打开，估计jǐng车这时候应该来了，就提小个子下楼。

叶之然笑眯眯地对高个子说：“先前听他叫你大有？”

高个子道：“我叫陆大有。”

“家里还有什么人？”

“nǎinǎi，爸妈，还有一个妹妹。”

“把你现在的情况告诉你家里人会怎么样？”

陆大有急了。道：“老大，千万别啊！他们会打死我的。”

“知道他们会打死你的，你还做流氓？”

陆大有低头不语。

叶之然道：“我如果把你放了，你会不会对小山说，遇到打折他手背的县长了？”

陆大有忙摇头，道：“我哪有这么傻？他们要是知道了还不劈了我？”

叶之然将他的身份证号码，地址全部抄下来，道：“我放你回小山那里，你不需要做什么，有紧急情况你就打电话报告刚才那个jǐng官。其他的都不要做，除非我们命令你去做，明白吗？”

陆大有可怜巴巴地说：“老大，这个事情技术太高，我怕做不好。”

叶之然道：“如果做不好，公安局会抓你进班房，谁让你是流氓团伙分子呢？判了刑之后，还要通知你家里，你想想看，会怎么样？”

泄了气的陆大有很没志气地低下头，道：“就怕做不好。”

“不需要你做什么，除非有紧急的事再出来打电话报告，其他事什么都别管，他们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了？”

“可是，猴哥知道这件事的。”

“放心吧，他出不来了。”

“那我一个人回去，他们要是问我猴哥哪里去了怎么办？”

“就说他有点怕了，所以一个人溜了，去西省了。”

“那我做了这事，你们以后还会不会抓我啊？”

叶之然道：“你做了这事，就代表在替公安局工作，可以立功赎罪。”

“那我试试吧。”陆大有只得委委屈屈地答应。

叶之然道：“大哥，你可别想逃跑啊，逃了会发通缉令的，在你老家到处张贴，还是要被抓住的。”

陆大有哭丧着脸，道：“我哪敢跑啊？”

叶之然拍拍他的肩膀，道：“把药拿上，你可以走了。”

陆大有慢吞吞地拿着药走到门口，然后，一阵风似地跑走了。武锋走了上来，问：“县长，这小子成吗？”

叶之然道：“他就一小角sè，又有点呆，他们那帮人反而不会怀疑。”

两人到了沈荣的病房，沈荣已经挂完点滴在看报纸，见到叶之然，忙讨好地说道：“县长，你怎么来了？”

叶之然笑问：“怎么样？感觉好些了？”

“憋气！我想早点出来。”

叶之然介绍道：“沈荣，这是新来的县公安局副局长武锋，擒拿高手。”

“沈主任，以后请多多关照。”

沈荣开玩笑道：“武局长，你要是早来一个星期，我的手可能就不受伤了。”

“沈主任的事迹我听立人书~记介绍过了，你是为了县长而负伤的，值得我学习。”

沈荣老脸一红，忙扯开话题，道：“县长，这雨怎么天天下这么大？我本来还寻思着打完点滴到外面去走一走。”

“你老老实实地养伤，停了药就要忙的。”

“县长，可有新任务？”

“这场雨连续这么多天又下得这么大，我担心南艺山的雨水无处宣泄，会酿成自然灾害。”

沈荣奉上马屁：“县长真是忧国忧民，水门的领导个个像你，何愁搞不上去？”

武锋笑道：“听说沈主任是县长一手带出来的，强将手下无弱兵，想必也不差。”

沈荣老着面皮说道：“一般一般啦！”

“听说酒量也不错？”

沈荣嘿嘿笑道：“武局，等我出院咱俩练练？”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耍赖。”

两人正说得热闹，先前那个小护士进来给沈荣发口服药：“沈荣，吃药了。”

转眼看见叶之然，忍不住又问：“沈荣，你和jǐng察也这么熟？”

沈荣见护士两只眼睛看着叶之然，说道：“林护士，这是我们县长，不是jǐng察。”

小护士睁大眼睛说：“他刚才说自己是jǐng察，还对着一个毒贩死命踢了一脚。”想到踢的那个部位，小护士脸孔红红的。

虽然带着口罩，但沈荣看到她红红的耳朵。笑道：“林护士，旁边那个才是jǐng察，他真的是我们的县长。”

小护士睁大眼睛看了看叶之然，至于脸部什么表情，被口罩遮住了看不见。她惊问：“前天晚上jǐng报声大作，听说有犯罪分子袭击县长住所，就是他吗？”

叶之然和武锋感觉这林护士很有趣，都不发一言地看着沈荣和她调笑。

沈荣大点其头，道：“林护士，就是他，如假包换。”

“那他怎么一点没事，你反而受伤了？”

沈荣道：“咱县长会使障眼法，有五个匪徒冲进他房间，愣是没发现。”

小护士一本正经地纠正沈荣的错误，道：“这不是障眼法，是隐身术。”

沈荣来劲了：“对对对，隐身术。林护士见多识广。”

“书上都这么写的。”

小护士说完，又看了叶之然一眼，随即有些怀疑：“沈荣，他真的是县长？”

“你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呢？”

“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可以和歹徒搏斗的人。”

叶之然笑道：“林护士，你去忙吧，别和沈荣扯了。”

小护士端起药品托盘，回过头又道：“不过看你先前的一脚，又像是很能打架的。”

言下之意，对叶之然的身份依旧不怎么确定。

小护士刚走，出人意料的，林美凤到医院来看望沈荣。她捧着一个花篮，进病房时看到叶之然，立即夸张地说道：“之然县长，你也来看望沈主任啊？看来我还真是来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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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节水势

.在林美凤面前，沈荣非常坦然。.26book他拍马屁围绕着叶之然展开，凡是叶之然尊敬的领导他比叶之然更尊敬，凡是叶之然的亲属他比叶之然更孝顺。除此之外，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能进退有据，不卑不亢。

他客气地说道：“林部长，请坐。”

“谢谢。”林美凤一笑，又说道：“县长，武局，我来这里不仅仅是看望沈主任，还准备从沈主任身上挖掘更多的闪光点。作为宣传部的重点宣传资料。”

她赞叹道：“沈主任能和凶残的歹徒搏斗，英勇负伤，充分体现了一个党员干部的优秀品德，县委宣传部理应弘扬正气。”

饶是沈荣脸皮比城墙还厚，也有些发烫的感觉。他说道：“林部长，和县长一比，我可差得远了，你可千万把我抗出来。”

林美凤笑道：“你负了伤，更具有宣传价值。”

在叶之然面前，沈荣哪敢翘尾巴？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要树典型也不应该找我。县长的司机张大彬比我勇敢多了。”

叶之然打断他俩的话，说道：“美凤部长，我和你通个气，鉴于目前水门县连续暴雨，南艺山区已有形成自然灾害的征兆，县委县zhèngfǔ将成立一个抗洪领导小组，我向大云书~记提名你为副组长。在抗洪工作方面，宣传部要做的工作非常多，沈荣的事先放一放。”

林美凤很来事地说道：“县长指到哪，我就跟到哪。”

沈荣忙拍一句：“林部长说得对。跟着县长干，不会吃亏。”

林美凤悠悠地说道：“是不吃亏，只不过这里被打得出血，毁容。”她指了指嘴角。又用手遥遥虚托一下她很有内容的胸部，道：“这里至今隐隐作痛。”

随着她做出虚托一把的动作，三个男人都在她胸前一绕。

武锋心里叹道：“这女人看样子不像是省油的灯，这种年龄做出托胸动作依然有那么一股风sāo。”

沈荣心里叹道：“都说男人腹中计谋千万斤。不及女子胸前四两重。以前就听说邱大云和林美凤关系奇特，不知道邱大云可曾染指林美凤的胸器？”

林美凤白一眼沈荣，道：“沈主任。你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猥琐？”

沈荣一脸无辜，问武锋：“有吗？武局？”

武锋很不够哥们地点点头，道：“有！”

林美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女人眼珠一转。对叶之然说道：“县长，你怎么不管管你的两个部下？人家可是为了保护你，才被人袭胸的。”

叶之然皱皱眉，却说道：“不要有一点点本钱，就每天捧出来给人看。”

听到这一句，沈荣更猥琐地盯着她的胸器看。

叶之然继续说道：“还好沈荣心志坚定，不以为然。”

沈荣立即一副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状。

林美凤听了叶之然“本钱”的那句话，又看到沈荣前后的变脸，一时没忍住，笑得弯下腰。眼泪都流了出来。

三个男人见她笑得时候也不忘扭腰摆胸，得出一致结论：这女的年轻时没少祸害男人啊！

雨势磅礴。

瓢泼大雨又下了一个晚上。

县常委会通过成立水门县抗洪救灾领导小组之后，叶之然立即召集领导小组全体成员开会。会上，他把复印的县档案局的资料发给大家，说道：“同志们。我们这个抗洪救灾领导小组甫一成立，就面临着重大的考验。大场大雨来势猛，持续时间长。昨天我和东升县长上南艺山实地考察，发现隐患极大。大家再看看手里的资料，水门县历史上每隔五十年左右都要发一场大水，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所以，必须引起大家充分重视。在此，我要求大家，把大雨造成的危害考虑得严重些，再严重些。领导小组要按照最危险的情况拟定方案，不能抱有一点点侥幸心理。”

“等大家看完资料，我们一起去南艺山察看水情，有了理xìng和感xìng两方面的认识，大家再讨论下一步行动。”

开完简短的动员会，一行人乘坐一辆中巴到南艺山脚，先勘察“人”字形山谷的那个滑坡形成的堤坝。

站在堤坝下，林美凤惊呼：“怎么可能？居然滑坡面积这么大？把整个出口都封住了？”

王根宝正在堤坝上观察水位，见叶之然带了一大帮人过来，过来汇报：“县长，各位领导，水位一夜就上涨了二米多，估计到明天下午就会从堤坝上漫下来了。”

叶之然问：“东升县长，水泵落实了吗？”

“落实了，正在运过来。”

“运到现场立即开始抽水，尽量减低堰塞湖的水位上升速度。”

“好。”

一行人爬上堤坝，更感觉惊心动魄。人字形山谷里面已形成了一个超大的水库，而三面山壁上的水仍源源不断地直泄而下。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远山空谷，满耳是轰隆隆的水流声。

第一次身临其景的县委副书~记毛海生说道：“之然县长，按照这个水流量，恐怕不到明天就会水漫堤坝啊。”

叶之然道：“如果仅仅是水漫出去，问题还不大，就怕流水将堤坝撕开口子，一发不可收拾。”

王根宝道：“县长，暂时还没有这么危险，北山和西山交界的地方，那条山沟低于堤坝大约二米，那边已经在泄洪了。”

“哦？确定吗？我们去看看。”

翻过北山，从高处往山壁上看，大量的雨水来不及汇入原来的水道，直往下流。水流带走了大量的泥土，许多树木的根部已经露在外面。

在北山和西山的交界处，一条宽大的山沟水流湍急，直往南艺河渲泄。

王根宝指着山沟的最里端说道：“县长，你看，山谷里的水已经通过这条山沟往外泄洪了。我上午下去测量了一下，这个山沟出口要低于那条堤坝约两米，正常情况下，来不及排走源源不断的水流。”

叶之然道：“这条山沟必须安排人轮流守着，绝不能出意外。堤坝上的抽水泵照常工作，绝不能让洪水往人字形的出口处渲泄。”(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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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节各怀鬼胎

下山途中，叶之然等人看到远处东山的峭壁上随着轰隆隆声响，悬崖边的三四棵大树连根拔起，和树根处的泥土、山石一起往峭壁下方翻滚而落。在山谷谷底的堰塞湖砸出巨大的响声。

声势颇为惊人。

雨中伫立的领导小组成员脸sè微变。

叶之然对毛海生、乔东升等人说道：“必须马上成立一支抢险队伍，rì夜不停地在南艺山轮流上岗，及时疏通水道，抽排洪水并做好预jǐng工作。”

又道：“险情随时都可能会酿变为灾情，各位领导，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起来，长远乡数万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容不得我们半点懈怠。”

下山之后，叶之然就在附近的长西公路水门段指挥部开会。经过实地调查，领导小组成员心里都压上了一块巨石，包括乔东升、李远在内，在可能发生的天灾面前，这时候只能将个人的政治立场放到一边。

会议决定立即成立“水门县抗洪抢险青年团”。前进乡、幸福乡等三个乡镇各抽调30人，县团委组织30人，组建一支一百多人的抢险队伍，二十四小时轮流上岗，坚守在南艺山抗洪第一线。

长远乡党委书~记李宏军道：“县长，长远乡的抗洪形势非常严峻，全乡有三分之二的人口生活在地势最低的地带。目前，这七个村河道的水位都已经接近海平位。河水又排不出去，全靠乡排灌站抽调的抽水机排水，再下几场大雨，村民家里就要积水了。”

叶之然道：“长远乡必须做好撤退准备，洼地的所有居民分阶段撤离。第一阶段从今天开始，主要安排老弱幼病撤退。第二步视情况而定，一旦有险情，必须全员撤退。所以，宣传部和长远乡的干部从今天起就要紧急动员，务必通知到每一户村民。”

毛海生道：“那要尽快安排村民的休息、生活的场所。一万六千多人规模不小，如何安置这些人员要早作预案。”

叶之然道：“长远乡和幸福乡、前进乡、五华乡距离近，长远乡自己解决一千人，其余三个乡各解决三千人，剩下的六千人由县zhèngfǔ解决。”

想了想又道：“鉴于目前的险情，我提议全县的中小学、幼儿园、托儿所全部放学，符合条件的部分学校暂时作为村民的收容场所。各zhèngfǔ礼堂、电影院、机关等等，凡是符合条件都暂时用作收容场所。同时。我们要多做宣传，灾区群众有亲属的，动员他们投靠亲属。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

毛海生道：“县长，我建议人武部、教育局、民政局的领导都加入到领导小组，便于协调、指挥整个抗洪斗争。”

“海生书~记的提议很好，要紧急动员全县的民兵加入到抗洪斗争中。教育局、民政局都要直接参与救援。”

乔东升道：“之然县长，这个是否需要县委同意？”

叶之然摆了摆手，道：“情况紧急，凡是涉及抗洪救灾方面的工作，领导小组有权作出相关决策。我们现在没时间来扯这种事。”

又道：“我们排一个值班表，每天至少有两个领导小组成员二十四小时值班，处理各种突发事件。有紧急情况立即报告。”

讨论完值班时间，叶之然又将领导小组每个成员的工作做了分工。最后说道：“各位领导，我们分头行动，请保持电话联系。从明天起。小组成员每天上午九点在这里开个碰头会，讨论抗洪形势和具体工作。散会后，我和海生书~记、美凤部长、李书~记一起去长远乡检查洼地情况。”

临行前，叶之然叫来世恒建筑的项目部经理，要求租用他们的工程机械设备，用于加固堤坝，运输货物等。世恒建筑的项目部经理腾飞爽快地答应叶之然的要求。

南艺山“人字形”山谷的两个脚，在开头的部分相对平行。到出口的地方，口子放大，呈喇叭形。从喇叭形的两条直线延伸，长远乡的那个洼地就在延长线内。

根据档案馆的资料进行分析，这片洼地实际上就是因为历史上数次洪水冲积而成。解放前，这里曾经是一片大湿地，是鸟类的栖息、繁殖的重要场所；解放后，人民zhèngfǔ经过三年的努力，将这里改造成水门县主要的粮食生产基地。期间虽然也经历过数次大雨，并造成部分积水，但都没有造成危害。

驱车到达长远乡新光村，叶之然等下车观察。

这片洼地的西侧是南艺河；南、北两个方向与前进乡、幸福乡相接；东边是长远乡的其他两个地势较高的自然村。当初垦荒造田时，这片洼地与高地相连的四个方向都修筑了一条宽十数米的堤坝，堤坝上造了很多水闸，遇到大cháo、暴雨时关闭水闸，以防河水倒灌，淹没这片低洼地。在洼地zhōngyāng部分，南北方向和东西方向又修筑了“十”字形的道路，加上最外围的方形堤坝，使得整个低洼地呈现一个“田”字。

这时候，连续十天的暴雨，已经将低洼地的河水抬高近两米，远远望去，低洼地的河道已经和大片田地几乎水平。

叶之然问李宏军：“李书~记，这块低地与水门县正常地势相比，落差多少？”

李宏军道：“相差三四米。”

“面积这么大，排水系统跟不上吧？”

李宏军道：“跟不上，现在企盼雨早点停，否则水位再升上去，许多农户的家里就要进水了。”

车子开到“十字形”交叉点停下来，几个人往南望去，雨帘中影影约约的南艺山的“人字形”山谷正对着这个方向。叶之然心道：山洪一旦爆发，十几分钟就会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来，怪不得历史上数次冲刷就形成了这片低洼地。

“海生书~记，我们到长远乡zhèngfǔ连夜开动员会，形势越来越严峻，拖延不得了。”

毛海生点头道：“好，我也是这个意思。”

到乡zhèngfǔ门口，已经是傍晚五点半，叶之然和毛海生、林美凤等人就在乡zhèngfǔ旁边的面馆吃面，党委书~记李宏军知道时间紧急，也不惺惺作态，指示乡长王福华先回去召集二级班子以上的干部开会，自己陪同叶之然吃面。

在乡zhèngfǔ大会议室，长远乡二级班子干部全部到齐，开完动员会，叶之然等县领导离开后，乡党委书~记当即给各党委委员、乡zhèngfǔ干部分派任务。按照计划，第二天上午每个乡干部都下到农村，对群众进行紧急动员后，就开始疏散第一批人。

而此时，县委书~记邱大云听闻叶之然整出这么大动静，很有些不以为然。他端坐沙发上，对身旁的组织部长柳权说道：“柳部，你看看，有些人手里有一些权力，就搞得满城风雨，折腾呐！”

柳权道：“他整出这么大动静，要花费不少钱。财政局的老孔不是听乔东升招呼的吗？只要把钱卡住，他那些安排就成了笑话。”

邱大云道：“他上任至今，从没有去过财政局。都说县长管钱袋子，但现在钱袋子的口子被东升县长扎得牢牢的，奇了怪了，他怎么就不急呢？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我看他这是怕出丑，担心自己的话在财政局这边说了不管用，所以索xìng不去干预。”

邱大云摇了摇头，道：“也不像，他不是这种软弱可欺的人，也许另有用意。”

柳权点点头，道：“这人不声不响就把毛海生、陆大成拉了过去，现在林美凤也摇摆不定，是个很有手腕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担心他借这次抗洪救灾事件把底下干部的心都忽悠了过去，水门的局面就会大变。”

邱大云道：“柳部，我们只要把官帽子抓在手里，就不怕小鬼闹翻天。哪个小鬼敢不听话，我们就直接动他的乌纱帽。他们不会不知道谁才是水门县委的书~记。”

他们这边在讨论叶之然的事，李远也在程志新的家中汇报今天的新情况。

“哦？叶县长这么肯定水门要发大水？”

“他根据历史资料和实地考察得出的结论。我今天跟他上了南艺山，情况确实有些特殊，很多山坡上的泥土都冲走了，悬崖边的大树连根拔起，滑坡的可能xìng非常大。”

程志新志不在此，问：“你们开完会，他又去哪里了？”

“和毛书~记、林部长一起去长远乡开动员会去了。他的意见，长远乡明天开始就要疏散群众了。”

“这么说，他这几天会坐着车到处跑？”

李远点头道：“这一点可以确定。他还规定每天上午九点在长西公路指挥部开碰头会。”

程志新道：“这几天连续大雨，司机开车时的视线可不大好，叶县长每天跑动跑西，可别出车祸啊！”

李远脸sè微变，问：“叔，您的意思，他会出车祸？”

程志新严肃地说道：“雨这么大，路面又滑，出了交通事故也很正常。只是水门县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做实事的县长，出了事未免有些可惜。”

李远笑道：“叔，省委、市委都会为他的殉职作出高度评价的，他这样的人，即使死了，也是风风光光的。”

程志新道：“你打电话给小山，让他准备，他的行踪会有人告诉他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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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节技术不行

周五，叶之然起床后在前楼的活动室锻炼了一会身体，照例到临时餐厅吃早餐。

连rì的大雨打乱了他们的晨练习惯，所有户外体育运动都被迫停止。不过，每天早饭聚会的习惯仍能保持。

公安局副局长武锋不住在这个院子，这天一反常态，一大早赶了过来。

刘兵抬眼看见武锋走了进来，开口打招呼：“武局，早饭吃了没有？一起来吃点？”

“我吃过了。县长，章局，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叶之然道：“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武锋未语先笑，说道：“县长，你真神了！放回去的那个陆大有今天一大早打我电话，说裘小山的人计划今天在水门至长西公路建设项目部的半路上安排一辆重型卡车，在你的车经过时实施撞车。”

章立人勃然变sè，道：“县长，不如早点动手，根据jǐng方的调查和黄如成提供的情报，这个流氓团伙人员已经基本上全部掌握了。”

叶之然道：“我们的目标是公安系统内部及zhèngfǔ机关中暗藏的犯罪分子，现在条件还不成熟，你们抓紧时间进行调查，别着急，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章立人道：“等抓住了团伙分子，还能够审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加上县长手中还有倪主席提供的资料，照我看，已经**不离十了。”

叶之然沉吟片刻，道：“不着急。动手越晚暴露的人越多，证据也更充分。”

“那这个卡车的事如何处理？”

叶之然笑道：“水门县公安局的jīng英都聚集在这里，就不用听我的意见了。你们怎么决定，我配合着照办就是。”

章立人和武锋、刘兵等商量一下，对叶之然说道：“县长，你换个车，坐那台越野吉普车去。你的车安排其他人坐。大彬，你晚三四分钟再出发，路上注意安全。丛学斌跟你们的车走。”

叶之然点头道：“可以。”

商量完细节，意态有所轻松的武锋说道：“县长，我约了那个陆大有上午在县中心医院见面。你有什么交代的？”

叶之然笑道：“那个陆大有智商不高，不能安排他做技术活，而且要告诫他不能有急于立功的思想。”

“明白，越少提供情报他越安全，而且价值也越大。”

吃完饭早点出门时，雨势稍缓。

都说chūn雨贵如油，只因chūn天是小麦、油菜花等农作物成长的最关键时期。但物极必反，水门县那样的连rì暴雨，不仅使农作物面临排水困难的难题，而且。容易在山区引发灾害。

吃完早点，武锋安排市局保卫叶之然的那两个便衣jǐng察坐叶之然的轿车，沿上班的路线前行，他和刘兵坐另外一辆车跟在轿车后面接应并观察情况。

过了三四分钟，叶之然坐上张大彬开的另一辆越野吉普。往指挥部出发。

武锋和刘兵坐的小车跟在便衣驾驶的那辆车后，保持约二十米距离。

从小院所在的长风街往南三十米就是连接水门县和嘉南市区的唯一主干道“嘉水公路”。武锋注意到长风街和枫庙路路口以及嘉水公路和枫庙路路口都有两个驾着巡逻车的交jǐng，等叶之然原来坐的那辆轿车开去，这两个交jǐng就拿出对讲机在通话。

刘兵用相机将这两人都摄入镜头。

嘉水公路并不宽，七八米的左右。前车开到离工程指挥部不到五百米的时候，果然看见对面一辆重型卡车慢吞吞地迎面开来。便衣把车速控制在每小时四十公里左右。在相距大约十几米的时候，卡车突然加速，方向一转，对准轿车就迎面撞来。

两名便衣都是市局挑选出来的jīng悍jǐng察，早有思想准备，在卡车猛打方向，对准他们那辆车撞来时，也是往左猛打方向，几乎擦着重卡的车身交汇而过。

卡车司机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结局，他的车子大，变方向困难，正在加速中呢，发现撞了个空，猛踩刹车已来不及，车头剧烈地装在旁边的行道树上。

武锋停车后，和刘兵两人走到卡车前，卡车司机正骂骂咧咧地从驾驶室下来。

刘兵笑嘻嘻地说道：“大哥，你的技术不行啊！”

“XX的，天雨路滑，没控制住，否则它逃不了。”那司机一脸横肉，一看就是渣滓。渣滓说完这句，感觉有些不对，补充道：“那个路滑，又下大雨，影响视线。你是什么人？”

刘兵笑道：“我是jǐng察啊，来抓你的。”

那渣滓一愣，转脸看看目标轿车上下来的两人，正从另一方向包抄过来。心道：“XX的，情况不对啊，那辆车里坐的恐怕不是目标人物，怎么会搞错？刚收到拷机上信息，车号、车型正确无误啊！难道对方知道他的意图，提前作了准备？”想到这里，他略显慌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到自己是只螳螂，渣滓心中暗暗恼怒。

跑吧！不跑等着被抓啊！

他撒腿就跑。

刘兵早有准备，上去就是一脚踢裆。

那渣滓刚迈开脚，两脚一前一后，正是后脚刚刚抬起，前脚尚未离地的时候，就感觉蛋蛋吃了一脚，那种痛，是很沉的闷疼，全身的神经一下子都失去了控制，集中在痛点上。他在原地直上直下地跳了两下，就一头栽倒在地。

叶之然在坐车经过时，特地下车看了看仍在地上抽搐的卡车司机，对武锋说道：“我的前任王卫国县长也遭遇过车祸，看看能不能并案处理？找出幕后的元凶最为要紧。”

武锋道：“明白了，县长。”

那渣滓才知道原来这人是县长，感觉自己有点像窦娥。

叶之然放下这边的事，来到指挥部后，立即召开碰头会。

水门县抗洪救灾领导小组此时发挥出前所未有的高效率，一百多位志愿者已经奔赴第一线展开抗洪斗争；紧急调用的运输卡车，工程机械车都已加入到救灾行列；在民政局组织下，第一批被褥、麻袋、生活用品等开始运往指定地点。

这边，前进乡副乡长王根宝一身泥泞地走进指挥部，开口就说：“县长，南艺山情况危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吾读小说网（66721.）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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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节润物潜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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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然惊问：“怎么回事？快说！”

“县长，南艺山昨晚多处出现小范围滑坡现象，堰塞湖的水位继续提高，我最担心的是北山和西山之间的那条山沟，如果两侧出现滑坡现象，导致出水口被堵，大水很快就会漫过堤坝，对长远乡形成巨大威胁。”

叶之然点点头，逐个问道：“李书~记，前进乡接待三千名灾民的工作开展得怎样了？”

胖脸上一副无动于衷表情的李远心里还在纳闷叶之然怎么什么事都没有，撞车事件设计得够巧妙了，怎么他会安然无事？

“县长，前进乡的接收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

叶之然不容他虚言欺骗，直接问：“具体做到哪一步了？今天就有灾民要安排了，前进乡能解决多少人？”

“今天怕来不及，时间不够啊！”

都说杀鸡儆猴，事实上杀一个鸡不一定能唬住顽劣的猴子；但是杀一只猴子，绝对能唬住一群胆小的鸡。

叶之然看他一眼，道：“来不及？你要多少时间来安排？这样磨磨蹭蹭地做事情，又怎么来得及？你以为老天会顾及你的工作效率，把雨停在空中，不下到地面？”

“县长，前进乡有实际困难。”

“李远书~记，要是没有困难，要你这党委书~记干吗？长远乡一万六千多人的生命和财产正面临着巨大危险，你一句有困难就可以推脱了？你立即停职检查！前进乡党委的工作。暂时由党委副书~记、乡长吴正负责。吴乡长，前进乡今天必须解决二千名避难的农民，这是铁的任务，不容你推卸。你现在就回去落实。”

李远不满地说道：“我的党委书~记是由县委任命的，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听我的职？”

叶之然道：“非常时期，抗洪救灾领导小组有权对任何阻碍救灾的领导干部进行处理，我早听说前进乡党委班子存在问题。看来问题就出在你这个党委书~记身上。如果检查不深刻，我会提请县纪委和检察院来深挖工作不力的真实原因！你自己看着吧。现在请你出去进行检查。”

李远听得心惊肉跳，他最怕的就是县纪委、检察院等方面介入调查他的问题。自己有没有问题。他最清楚。想到县纪委书~记黄伟卫突然被叫到嘉南市委党校进行学习，李远更加有些忐忑不安。

他尽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我保留意见。要向县委申述。”说完，乖乖地走出指挥部。

叶之然淡然地望着离去的李远，说道：“各位领导，我们继续开会。我先向大家通报个情况。水门县连rì暴雨，可能引发自然灾害的情况我已经上报市委市zhèngfǔ，市委市zhèngfǔ非常支持我们这个抗洪救灾领导小组的工作。明天市委常委、副市长唐国强同志将亲临水门进行指挥。凡是在抗洪救灾中领导不力，工作消极的干部，县委县zhèngfǔ会严肃问责，不管涉及到谁，坚决拿下。并且要会同有关部门查一查他从政过程中有没有违反党纪国法。”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潜在的意思足以震慑水门县的领导干部。

特别是那些心存捣乱的干部，要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叶之然望着五华乡党委书~记陈勇田问：“陈书~记，你们的乡的接待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陈勇田答道：“虽然还没有全部落实，但今天接待一千五百到二千人应该可以。”

叶之然满意地说道：“好！五华乡的工作抓得不错。充分反映了党委书~记陈勇田同志的执政能力和满腔热情。各位领导，灾难面前，我们每个干部都要把工作放在第406章奏演奏曲目。不管是乐队中的大提琴手、小提琴手、吹笙的、打鼓的，都跟随他的指挥棒演奏。而实际工作也是如此，在他的指挥下，不管是支持他的、中立的、还是反对他的干部，都不得不跟随着他的指挥棒进行一致的行动。

毛海生不由地叹服。

叶之然抓权都抓得这样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完全不像邱大云、程志新这些总是躲在背后玩弄yīn谋或者拉帮结派玩弄权术的干部。

开完会，叶之然又叫上毛海生、乔东升去南艺山观察水情。

车子上，叶之然问潘庆：“潘庆，气象局的预报怎么说？”

为了准确掌握水门县的天气情况，潘庆专门联系了省气象局的专家。他汇报：“县长，气象局的专家说，水门的雨势包括今天在内，还有两三天时间就会告一段落了。”

叶之然紧锁眉头，丝毫没有懈怠之意，道：“海生书~记、东升县长，越是到后期，防汛的任务越重。南艺山的危险程度越高，这两天我们都要少休息，多工作。”

毛海生点头道：“长远乡的撤离计划不能更改，林部长一个人在那边顶着，力量太薄弱，我准备过去分担她的责任。”

“那就辛苦海生书~记了。”

在南艺山的“人字形”山谷中，抗洪抢险青年团的成员将一面面国旗和党旗插在堤坝和山坡两侧，数台抽水机正在工作。山谷中充满了从山坡倾倒下来的雨水冲击堰塞湖水面的隆隆声。

在北山半山腰，抢险队员已经搭了几个帐篷，作为现场指挥所和休息地。在县武装部和邮电局帮助下，指挥所内已安装二门电话，用于汇报这里的水势情况，同时接受领导小组的指令。叶之然安排尚未痊愈的沈荣和刘兵担任指挥所负责人，紧紧盯住这里情况。

而此时，被叶之然勒令停职检查的前进乡党委书~记李远正气恼地向程志新汇报自己的遭遇。

“叔，您给我拿个主意，该怎样面对叶县长的yín威？”

程志新摆了摆手，道：“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根据公安局、交jǐng队传过来的信息，公安局这帮外来人员这几天每天都倾巢出动，忙碌得很。听说还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调查三力那晚的袭击事件。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叔，三力他们几个不是都撤到西省了吗？找不到人，他们怎么破案？”

程志新道：“他们这帮人行踪诡秘，对公安局内部的人都实行严格的保密措施，我们摸不到其中的实情。就怕他们明着在查袭击案，暗地里在查我们这些人。”

李远惊讶地站起身，道：“叔，这样下去不成，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程志新道：“所以，我们也要采取必要的措施。”

“叔，你讲。”

“我这边和裘小山他们的联系必须斩断，你告诉他，这段时间要非常谨慎，有事只和你单线联系，不要找到我这边来。”

李远点了点头。

“所有的账目往来和其他相关资料，全部处理干净。这件事你回去后立即动手去做。农产品交易市场的那些人暂时都叫他们停止行动，另外，南艺山那边的人全部撤回到下坊村。”

李远点了点头，又问：“叔，矿山的那个探矿权证办下来了没有？这可是我们的核心利益所在。”

“探矿证的问题不大，已经在走程序了。我们先要考虑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

李远恶狠狠地说：“大不了来个大行动，把公安局这些外来人员一网打尽。小山这边虽然上次吃了点小亏，但依然有人有枪，实在不行，到外县再请一批兄弟过来。”

程志清眼睛一亮，道：“你这个主意不错，我们自己的人全部休息，让小山找外地人来做事，既给公安局添堵，又将他们的jīng力都吸引到外地人身上。”(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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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节权术

在县委书~记邱大云的办公室，专案组组长武锋正在向他汇报工作。

邱大云对武锋的态度非常和善，不断夸奖武局长办案经验丰富，到水门县工作才一周时间，就迅速进入角sè。

在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章立人是叶之然死党的情况下，他必须尽快扶植一个实力人物来分散权力，即使不能和章立人的力量抗衡，至少可以稳稳地占据一定的话语权。他自认为即使在经济建设上能力比不上叶之然，但在权术方面仍可稳超他一头。

权术是什么？就是在各个下级部门、下级组织维持势力平衡，不造成一方独大的局面。如果底下的一把手强势，就给他找一两个旗鼓相当的副手，让他们不断地争斗。这样，他既可以做裁判又可以做黑哨，在下级面前保持着上级领导的权威。

“武局工作能力很强，县委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等武锋的汇报稍告一段落，邱大云和颜悦sè地说道：“你能这么快查清作案凶手是黄三力一伙人，说明不仅有干劲，而且领导力。”

“大云书~记，公安局目前面临的困难是，黄三力可能已经逃出长江省，进入西省，这给追捕工作带来了不小难度。”

邱大云笑眯眯地说：“可以申请西省jǐng方协助调查，也可以跨省追捕。这个案子这样重要，最好由章局亲自带队去西省指挥。”

武锋心道：“就知道你千方百计地想把立人局长挪开。”嘴里说道：“大云书~记的指示我记下了，如果西省这边传来消息。我在局党委会议上，请章局亲自出马。”

“好！好！武局有悟xìng。”

武锋试探着问道：“大云书~记，我们抓到了一个嫌疑人，他交代有人指示他故意制造车祸，意图撞死叶县长，幸好没有得逞。而且，他似乎还知道前任县长王卫国的车祸也是有人指示。故意为之。”

邱大云顿时严肃起来，问：“他交代是谁指示的？”

“据他交代，是一个姓裘的流氓头子下的指令。”

“抓住这个人了吗？”

“还没有。县公安局正在查他的下落。”

明明大吁一口气的邱大云却装出很紧张的样子，道：“这个要查！当然也要考虑另外一种情况，就是犯罪分子为了脱罪或减轻罪行。故意说受他人指使。”

“大云书~记考虑得周到，不能排除这种情况。”

“武局，有进展必须立即报告县委。县委对这种案件也是非常关心的。”

“是，请大云书~记放心。公安局是在县委领导下工作的。”

邱大云对这个表态尤为满意，武锋在他眼里瞬间变得格外可亲，感觉到公安系统正慢慢回到自己的手中。

柳权在武锋离开邱大云办公室后过来商讨大局。

“大云书~记，听说叶县长在抗洪抢险领导小组碰头会上，勒令前进乡党委书~记李远停职检查，让乡长吴正临时主持乡党委的工作，他这眼中还有县委吗？”

邱大云脸上的肌肉顿时一抽。道：“他这个决定无效，你通知李远照常工作。”

“李远说他趁机休息两天，调整一下心态。”

邱大云骂道：“简直就是乱弹琴！”

柳权道：“我估计李远已经请示过程志新了，所以，才这样轻巧地面对这个情况。”

邱大云叹道：“程志新是个老狐狸。这些年他在水门县建立了盘根错节的关系。要知道，蜘蛛为什么可以坐享其成，靠的就是这张关系网啊！”

柳权道：“程志新在水门势力这么大，也要怪我们的提拔的某些干部。他们没有什么原则xìng可言，就像一个天平，谁给的多一点。他们立即偏向于谁。”

“这次风头过去，我们要对下面的干部好好考察，那些有一点好处就立即改变风向标的干部坚决调整下来。”

“大云书~记，我看抗洪领导小组有些脱离县委领导的风险，需要及时敲敲木鱼。”

邱大云皱眉说道：“明天上午唐市长要来水门检查防汛工作，分明就是为叶之然站台来了，我们总要等他离开水门之后才谈组织原则。先容他zìyóu两天吧。”

长远乡zhèngfǔ。

毛海生赶到之后急于林美凤汇合，听林美凤沙哑着嗓子给他汇报当天的工作。此时，长远乡的乡级干部都已经下乡，和村干部挨家挨户地通知撤离时间。林美凤指示乡广播台的播音员一遍一遍宣读水门县抗洪领导小组的撤离决定。

“撤离情况怎样？”

“第一次撤离人员基本上都很配合，今天早上十点开始，来往长远乡的运输车辆异常忙碌。海生书~记，我现在倒是在担心，如果山洪最后控制下来，长远乡大规模撤离计划是否会受到攻击？”

毛海生听了这话却有些吃惊，她什么时候这么彻底地倒向叶之然了？一开口就为他说话？

“我理解林部长的顾虑，但是，按照长远乡的情况，即使山洪控制住了，大多数村民家中也会造成严重积水。所以，撤离的计划是非常正确的。”

林美凤笑道：“海生书~记的意见和叶县长非常一致，我就放心多了。”

从长远乡撤离的村民先有各种车辆运到乡zhèngfǔ附近撤空礼堂、学校、工厂等临时安置点，再由一辆辆公交车疏散至接收乡镇、县城，所以情况有些乱。

毛海生和林美凤讨论完手头的工作，就去临时安置点看望村民，鼓励他们增强战胜洪涝灾害的信心。

而在县公安局，章立人已经成功敲开了在县中心医院逮到的那个被陆大有称之为“猴哥”的黑势力团伙人员的嘴巴，得知那个团伙更多的信息，包括南艺山中的那个矿洞以及部分和这些黑恶势力勾结的jǐng察、联防队员名单。

情况最严重的亭西镇派出所，全所十五名干jǐng全部染黑。一旦采取搜捕行动，依靠水门县自身的jǐng力远远不够。章立人向叶之然汇报情况后，连夜赶往嘉南市公安局请求支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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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节险情

雨，又下了一夜。屈指算来，水门县已经连续十二天不见太阳，终rì被时大时小的雨幕遮掩。也许在某些地方十二天不见太阳也稀松平常，但在三月的江南却不多见。

特别是连续的大雨，降水量迭创新高，水大成患。

雨帘之中，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干部，帅气的脸庞很能勾引大姑娘小媳妇的偷偷窥视，眉头却有些紧锁。身后跟着四五个长远乡的乡干部和当地的村干部，从这家转到那家。

走到一家看上去有些寒酸的农家时，年轻干部问：“老乡，你们怎么还没有撤离？”

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可怜巴巴地说道：“领导，我媳妇马上要生了，现在走不了。”

年轻干部帅气的脸庞多了一丝不快，道：“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对妇女来说就是在走鬼门关？你怎么当丈夫的？让老婆在家生孩子？”

“没法子啊！上医院生孩子，要一二千元呢，哪有这个钱？”

“不行，必须马上撤离，你想过没有，如果大水来了，一个孕妇怎么逃离？这可是两条生命。”

一个五十多年的妇女出来说道：“来不及，已经见红了，马上就要生了。等生完孩子，我们就走。”

无奈的年轻干部对身后的乡干部说：“关心一下这家，生下孩子立即派车子接他们走。”

老实巴交的汉子连声感谢。那目光很是真诚，浑然没有平时见到干部就翻白眼的习惯。

年轻干部对着老实汉子说道：“老婆生了孩子，你的责任更重，要想着怎样多挣钱养活他们，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守着老婆，越守越穷！”

汉子挠了挠头，道：“挣了钱做什么？”

年轻干部身后随行的乡干部斥道：“你蠢啊？挣了钱才能守着老婆过rì子。”

“可我已经守着老婆了。”

年轻干部笑着对这个有些迂腐的老实人说道：“赚了钱可以让老婆孩子过得舒心一些，你自己乐意过苦rì子，苦中作乐，但老婆孩子是否也愿意过这种rì子？”

想到老婆平rì里一直骂他窝囊废。没出息的汉子终于有所触动，道：“那我过了雨季出去赚钱。可是怎样才能有钱啊？”

这话问得年轻干部和身后随行的乡村干部都默然无语。

都说勤劳致富，这句话搁在当今却成了讽刺。要论勤劳，天底下最勤劳的莫过于这些祖祖辈辈脸朝黑土背朝天的农民，但他们辛勤耕作一年，收入仅够糊口。再往远看，即使是城里生产第一线的普通工人，也够勤劳了。收入离“致富”两字相差甚远。较真起来，还是国家的政策出了问题。辛勤创造价值的工人农民成了最困苦的人群，而倒买倒卖的商人过得逍遥自在。再有活得滋润的，就是依靠税收养活的公务人员。

联想到“高薪养廉”的提法，年轻干部的感触更多了。薪水倒是越来越高了，隔三岔五地涨上几个百分点。养廉一说，却很难获得认同。

年轻干部道：“要富裕，光靠勤劳不行，还要动脑筋，做生意。”

“县长说得不错。你可以先到大城市去打工，赚了本钱再做生意。”

被称作县长的年轻干部看着这户家徒四壁的农户，满心不喜，问：“长远乡有多少这样的农户？”

“县长，农民的收入都靠田里的庄稼，如果没有壮劳力在外打工。勉强只能糊口，都差不多。如果再生一场病，这rì子就更艰难了。”

县长揪然不乐。

“我们去别的农家，尽快催促他们撤离。”

已经一整夜没合眼的年轻县长，已经跑了长远乡低洼地数百家农户，亲自在乡广播台作了撤离动员。

此时，县长看了看被雨水浸透了的小麦和油菜，田里的水短时间内根本排不出去。这一熟主要是经济作物。油菜没有收成，一年的农活基本上白忙了。

“李书~记，长远乡受灾严重，灾害过后，你把每户农家的受灾情况进行统计，上报县zhèngfǔ。县zhèngfǔ尽努力给受灾群众进行补助。”

“谢谢，我代表长远乡受灾群众谢谢县长的关怀。”

“宏军书~记，依靠zhèngfǔ的帮困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下一步，水门县将进行一系列的经济改革，希望长远乡能够积极配合，在县zhèngfǔ的领导下，努力改善经济环境，为群众创造更多的致富途径。”

“县长，长远乡一定会积极贯彻县zhèngfǔ的部署，紧跟县zhèngfǔ走！”

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年轻县长的人格魅力迅速拉近了长远乡党政班子领导的距离。

在另一户农家，年轻县长对着恋恋不舍的男子说道：“老乡，快点撤离吧，水火无情，一旦大水来袭，走都走不了。”

“县长，真的会发大水吗？如果发了大水，我们家就完了，以后怎么生存啊？”

这两天，年轻县长经常出没于长远乡农村，加上乡村干部动员时都来上这么一句：“叶县长说，叶县长指示，叶县长命令……”村民们对这位年轻干部都怀有信任感。

信誓旦旦的年轻县长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放心吧，县zhèngfǔ会帮助大家渡过难关的，绝不会抛下你们不管。”

随行人员一个个展开如簧巧舌，催促男子快点离家。

再恋家也得走啊！不走的话，大水一来，命都得丢。

出这户农家时，村头的高音喇叭，正播放着县委宣传部的紧急动员：“乡亲们，水门县正遭遇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长远乡洼地面临着巨大的洪涝威胁，根据县抗洪救灾指挥部的命令，长远乡红旗村、新农村、新宫村、中远村、五华村、三照村、大河村等村民必须立即撤离，叶县长正挨家挨户地……”

走了一家又一家，年轻县长问李宏军：“宏军书~记，长远乡洼地还有多少人没有撤离完毕？”

“还有大约四五千人。”

“抓紧速度撤离，越早越好，南艺山的情况正在不可逆转地恶化。我现在必须回指挥部开个紧急会议，你留在这里指挥。务必迅速彻底地转移所有的乡亲。”

“县长，你放心。乡亲们不撤离，我也不撤离。”

得到这句保证的年轻县长动情地握了握李宏军的手，道：“这个时候，才是显示党员干部基本素质的时候，我们作的努力，群众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风风火火地赶回指挥部，副市长唐国强和县委书~记邱大云等人都已等在指挥部会议室。

邱大云一见年轻干部进来，就说道：“好了。叶县长回来了，我们开会。首先，我代表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热烈欢迎唐市长来考察工作。这几天大雨，路上不好走啊，唐市长从嘉南市区赶到水门，一路很辛苦。大家鼓掌表示欢迎。”

唐国强摆摆手，道：“大云书~记，先汇报一下水门的灾情。”

邱大云道：“连续下了十二天大雨、暴雨，给水门县的农业生产带来了很大影响，在县委领导下。水门县紧急成立了抗洪救灾领导小组，由叶县长任组长，工作开展得很扎实。目前，全县的抗洪救灾工作正有条不紊地展开，县委县zhèngfǔ有信心打胜这一仗。”

这与唐国强电话中了解的情况大不相同，他再次打断邱大云的汇报。道：“大云书~记，时间紧急，我们先听叶县长的汇报，我现在需要掌握第一手的情况。”

心底忿怒的邱大云脸上表情不变，道：“那请叶县长先如实汇报一下灾情。”

“唐市长，大云书~记，我刚从长远乡赶回来。长远乡是水门县受灾最严重乡，处于洼地的所有农作物已经被淹。已经撤离了一万二千人，还有四五千人正杂撤离中。”

“情况这么严重？”唐国强脸sè郑重地问。

邱大云答道：“叶县长是防患于未然，虽然不一定发大水，但工作做在前头。再说一万六千多人来来回回折腾一次，也花不了几个钱。”

年轻县长直接忽视县委书~记的嘲讽，接着说道：“唐市长，南艺山的情况很不乐观，随时可能发生地质变化，如果堰塞湖决堤，将给长远乡洼地的七个村造成灾难xìng影响，房屋都可能被直接冲毁，灾后重建的资金需求非常大。”

唐国强道：“如果灾害严重，zhōngyāng财政、省zhèngfǔ、市zhèngfǔ都会拨款下来的，不用担心资金问题，先解决目前的险情。”

叶之然问前进乡乡长吴正：“吴乡长，南艺山“人”字形出口附近的农民都撤离了吗？”

南艺山“人”字形出口面对的是长远乡，但山脚附近是前进乡的范围，有稀稀落落的几十户农民。如果大水冲出山谷，也会受到波及，虽然没长远乡低洼地严重，但也在领导小组划定的撤离范围。

吴正道：“已经全部撤离了，因为人数少，前进乡自己能解决这些农户的暂住地。”

唐国强道：“撤离是一方面，抓紧时间控制南艺山的水情也非常必要，领导小组在南艺山有什么布置？”

“唐市长，南艺山情况复杂，工程机械运不上去。领导小组紧急动员组织了一个抗洪抢险青年团，目前已经从一百多人增加到了三百多人，一方面加固堤坝，一方面进行引流，其余的人主要疏通南艺山几个山壁上的泄洪水道。”

唐国强问：“南艺山的险情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可以做出判断吗？”

年轻县长道：“很危急，随时可能造成滑坡、泥石流、坍坝的危险。”

唐国强脸sè凝重。

邱大云故作宽心，道：“唐市长，水门县建国以来从未发过大水，经历多多次暴雨考验，应该风险不大。”

话音刚落，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一听，立即说道：“县长，南艺山北山滑坡了，堵住了和西山之间的泄洪山沟。”

叶之然闻声大惊失s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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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节县长！快跑！

叶之然三步两步奔到电话机前，接起电话就问：“沈荣，现在什么情况？”

“县长，北山和西山之间的那条泄洪山沟被北山滑坡的泥石彻底堵住了，已经没办法疏通，大水很快就会漫出山谷的堤坝。”

“沈荣，立即命令堤坝上和堤坝下的人员全部撤离，都撤到山上去。如果堤坝决口，必须马上发出jǐng报。明白了吗？”

“明白了，指挥所已准备了爆竹，出现决口或其他严重险情，放爆竹示jǐng。”

叶之然心急火燎地转身，对毛海生说道：“海生书~记，立即通知长远乡广播台，下达广播命令，严令洼地的所有人员在二十分钟内全部撤离，一个不留！”

毛海生道：“好！我立即通知。”

叶之然对唐国强说道：“唐市长，我必须立即去长远乡洼地，督促所有人员撤离险地，唐市长您在留在指挥部指挥大局吧。”

又对乔东升道：“东升县长，我们马上走，快！”

两人坐上张大彬的车子就走。

唐国强问毛海生：“海生书~记，如果南艺山堰塞湖的漫过堤坝，多长时间会淹没长远乡？”

“估计二十四小时就可以抬高低洼地一米多高的水位，但是，如果发生堤坝坍塌，二十几分钟就会冲毁长远乡低洼地内的庄稼和民居。”

唐国强坐不坐了，起身对邱大云说道：“大云书~记。走，我们也到长远乡看看。”

呼啦啦，指挥部所有县委常委、县zhèngfǔ领导分别上车往长远乡出发。

这边叶之然让张大彬直接开到长远乡洼地的“十字形”交叉路，下车后听到高音喇叭中持续不断地播报紧急通知，严令二十分钟内撤离洼地。看看手表，从指挥部赶到这里的时间已经超过十五分钟。他找到李宏军问：“宏军书~记，撤离得怎样了？”

“基本上都已经撤离了。”

“那个孕妇呢？”

“啊！忘了她这边了。”

叶之然道：“你赶紧带所有人撤离。找每个村的村干部问清情况，不能有遗漏的村民。孕妇这边，我和东升县长过去催一催。快走！”

叶之然那时候不知道一场灾难已经迫在眉睫。

到了孕妇的家，叶之然冲进去就问：“你们怎么还没走？”

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说道：“女人刚生完娃，没力气走路。得恢复一下再走。”

叶之然大为恼怒，骂道：“姓曹的！你真是个疲惫货sè，大水会等你老婆休息吗？赶紧走，车子就在后面的道路上，马上走！”

汉子冲进屋，拿起地上两个大包，可怜巴巴地问：“能不能帮我把东西搬到车上，我背我媳妇上车。”

“赶紧！”

叶之然接过两个大包，不断催促。那汉子背着媳妇，身后两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抱着婴儿拿着床被。

到了车子边。叶之然将大包放进后备箱。催促汉子一家赶紧上车，对张大彬说道：“你送这一家上高坡后再来接我们，我和东升县长沿公路走回来，赶紧走！”

张大彬答应一声，开车就走。

叶之然和乔东升沿着“十字形”那条东西方向的道路往长远乡高坡走。

雨。这时候渐渐停了。

道路两侧的防护树格外静穆。

曾经非常热闹的长远乡低洼地，七个村一万六千多村民已经全部撤离，这让叶之然感到一种成就感。

一声令下，干部群众纷纷响应。

这种响应让此刻心有感触的叶之然又产生一种巨大的责任感。

群众是因为信任你才这样迅速地完成撤离的。别看这里穷，可对这一万六千人来说，可是数十年的心血。两三代人的累积才撑起的家业！他们的撤离绝不是心甘情愿的，而仅仅是对zhèngfǔ的信任！

一万六千多人的信任，份量很沉。

叶之然对乔东升道：“东升县长，看看这里的情形，我们县委县zhèngfǔ班子领导，实在不应该把jīng力放在权力和利益之争上，没这个本钱啊！”

乔东升对叶之然的观感已经大变，道：“县长说得对，我们下一步要把主要jīng力集中到发展经济上，否则对不起治下的百姓。”

露出微笑的叶之然欣然道：“东升县长，我们加快脚步吧。”

这边唐国强和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官员刚刚来到长远乡的大坝上。

这条大坝是当初垦荒时修建的，高出整个洼地四五米。坝后是长远乡乡zhèngfǔ所在地。洼地的百姓撤离到这里后，再分批转移到水门县各地。

此时，大坝后面留有四五千刚刚撤离的村民。

长远乡党委书~记李宏军见到县委书~记邱大云等人，急忙过来汇报情况。

眉目间依然有些不以为意的邱大云淡淡地问：“李书~记，群众都安全撤离了？”

“都撤离了。”

唐国强开口问：“叶县长在哪里？”

“红旗村有个产妇刚生完孩子，还没有撤出，叶县长去她家了，将她们接出来。”回头望了望堤坝下的道路，指着远远开过来的车子，说道：“看，叶县长的车子，他们也出来了。”

底下的车子正快速向堤坝驶来，看车速，估计三四分钟就到了。

章立人视力好，看到车子后面的道路上，很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在步行，诧异地问：“怎么后面还有两个人？”

李宏军仔细看了看，道：“啊！估计是车子上坐不下这么多人，后面两个是叶县长和乔县长。”

正在这时，忽听得南艺山方向传来爆竹声响，众人抬头一看，看到一个高高的堤坝轰隆隆向这里推来。

章立人大叫：“不好！堰塞湖决堤了，这是水墙！”

众人大惊，远远望去，一道高高的水墙正快速向这里推来。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水墙，纷纷站起身，遥望着洪水大声喊：“洪水！洪水！”

洪水！

洪水！

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正冲出“人”字形山谷，保留着“人”字形的形状，汹涌而来。

章立人猛地大叫：“叶县长，快跑啊！”

众人跟着大喊：“叶县长，快跑啊！”

堤坝上的群众得知最后两人之一是这两天一直在他们催促撤离的年轻帅气的县长大人，一起放声高喊：“县长，快跑啊！”

望着遥遥的距离，一个个都把心吊到了嗓子口，他们的速度跑得过洪水的速度吗？

县长！快跑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吾读小说网（66721.）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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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节洪水洪水

南艺山上，沈荣和叶之然通完电话就让小组长逐个通知，让所有抢险队员撤离堤坝，都到山上来集合。欢迎来到阅读

按照天气预报，明天起持续了多rì的大雨将告一段落。

沈荣先前还以为南艺山将安然渡过危险，偏偏这时候北山和西山之间的山沟上方发生滑坡，堵塞了堰塞湖最主要的泄洪口。

看着山壁上飞流直下的雨水，沈荣估计雨水很快就会漫过堤坝，涌出山谷。

但只要堤坝安然无恙，漫出的水不至于造成巨大的灾害，即使淹没长远乡的低地，也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

沈荣心想：只要过了明天，雨停之后，一切就会好转。

他喊道：“刘兵，我们分头通知下面的人全部上山，堤坝那里比较危险。”

刘兵答应一声，和他一起通知山谷中的抢险队员到山腰来休息，等待下一步的指令。等这些人全部回到山腰的帐篷，沈荣和刘兵商量，是否要撤下一部分抢险队员，到长远乡去帮助撤离的村民。

他知道，一万六千多人匆忙撤离，肯定比较混乱，需要更多维持秩序的人。

就在这时，猛听得一声巨响，大地随之震动。沈荣惊恐地发现山谷最南端的山壁发生大面积滑坡，远远望去，整个南山的山壁似乎都掉了下来，大量的雨水，山石，泥土疯狂地扑向堰塞湖，堰塞湖的水位顿时陡然增高数米。

大地又是一振。

在堰塞湖湖底，从山上冲击而下的巨石及水浪瞬间从水面下冲向堰塞湖堤坝。堤坝竟然向后移动了半米；暗涌之后，一道数米高的水墙猛地从山谷的南端扑向北端的堤坝，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声响，堤坝被冲毁了！堰塞湖内的洪水、山石、泥土顿时如脱缰的野马狂奔而出。

洪水！

洪水！

洪水！

伴随着泥石流疯狂地扑向南艺山山脚下的长远乡！

沈荣立即大喊，快放爆竹！快放爆竹！

其实，洪水冲毁堤坝的声音响彻云霄，伴随着大地的颤抖。再远的人都已经发现从山谷中猛烈冲出的水墙！

这道水墙吞噬着一切拦路的建筑、树苗和陆地上存在的所有物体，发出妖怪般的隆隆的响声，快速推进！

推进！

叶之然和乔东升这时候离堤岸尚有近千米。忽然间感觉到脚下的土地震动了一下，过了一会，传来隆隆的声音。往南一看，远远的一阵雾气涌出。

怎么了？叶之然一愣，那不同寻常的响声立即引起他的jǐng觉，再看一眼，他和乔东升都看到了爆竹的青烟。

“不好！决堤了！东升县长，我们快跑！”

叶之然一拉乔东升，拔腿就跑。

在大自然面前，人的生命脆弱无比，两人都深知，如果在洪峰来临之前。跑不上堤岸，那就要和这世界拜拜了！

跑！

快跑！

叶之然还好，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这点路程不在话下。乔东升就不行了，跑出两百多米。直喘粗气，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东升县长，必须咬牙坚持！加油啊！”

叶之然一把攥住乔东升的手，几乎是拉着他在跑。

远处，发出隆隆响声的水墙已经扑进洼地，又发出震耳的冲击声。一路喧嚣着扑来，洪水冲毁远处的沟壑堤岸，冲毁一幢幢民房，毫不停息地直冲而来……

洪峰冲击下，远处的房屋脆弱得就像孩子们搭的积木，一排排倒了下来。

高堤上，四五千人注视着底下奔跑的两人，继续发出震耳的喊声：“县长！快跑！”

“县长！快跑！”

喊声以同一个节奏发出，在隆隆的洪水怪声中，清晰可闻。

“县长！快跑！”

“县长！快跑！”

堤岸上。

唐国强不断地转头，一会儿看冲击而来的洪峰，一会儿看叶之然，判断着两者的速度。

邱大云和一班县领导也紧张地望着脚底下奔跑着的两个人影。

脚底下这片广阔的洼地深达三四米，面积数万亩，曾经住着七个村一万六千多人，现在，即将沦为巨大的水池。

洪峰从山谷排山倒海般一泻而出，从南端扑进洼地之后，巨大的落差迅速形成新的巨浪，继续排山倒海般向前推进。由于洼地两侧的堤坝锁住了洪峰向两侧扩张，洪峰只得一路向前，向前，向前。

在那条东西方向的公路上，张大彬将车开上堤岸，跳下车看了看，迅速判断形势。他知道这时候放下车上的人，掉头开过去接叶之然已经来不及。

因为那条公路只有四五米宽，即使将车子开到叶之然身前，掉头也非常困难，等掉完头，再让叶之然他们上车，也许洪峰就到了。

来不及了！

这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叶之然！救出叶之然！

张大彬立即跑下堤岸，迎叶之然而去。

堤岸上的人一声惊呼：“回来！去不得！”

章立人等人此时都跑到了东西公路的尽头，站在堤岸屏息看着跑过来的两人！

四五千人继续在喊：“县长，快跑！县长，快跑！”

洪峰的到达之前，似乎带着一股腥气，气息已经传到了叶之然的鼻端。还有两百米的距离，这两百米是决定他和乔东升生死的两百米。

叶之然大叫：“东升，拼命啊！再不拼命就没命了！”

按照乔东升平时的体力，他早就趴下了。生死关头，他已经激发出所有的潜力。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张口说话的力气，只是下意识地奔跑！奔跑！

哎！想当年。他曾经也是学校长跑队的一员。自从参加工作之后，他早失去了练长跑的动力。出行也习惯了坐车。特别是这几年，身体开始发福，体力自然下降得更厉害。他发誓：“如果这次逃出生天，乔某人一定天天长跑。”

从堤坝上下来的张大彬奔到跟前，就想去拉叶之然。

叶之然道：“大彬，你快扶住他的右臂。我们拖着他跑！快！”

张大彬在叶之然严厉的目光中，不敢倔强，立即跑到乔东升的右侧。扶住的左臂，加速前进。

张大彬当过几年的特种兵，乔东升的体重对他而言不成问题。他几乎把乔东升半提了起来，他在南侧，叶之然在北侧，两人夹着乔东升奋力奔跑。

还有一百米距离！但巨浪发出的响声已在耳边。

堤岸上，唐国强的心也被吊到了嗓子眼，他也加入到四五千的节奏中，发出大声的呐喊：“县长！快跑！”

看到叶之然不肯丢下乔东升独自逃生，唐国强、章立人、毛海生、林美凤等人的眼角都情不自禁地渗出了悲壮的眼泪。

是的，是眼泪！

看到不惜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抛下战友，那种悲壮迅速在每个人的心里不断长大！长大！他们真想大叫、大唱、大喊。以发泄心中难以抑制的激动！

“县长！快跑！”

“县长！快跑！”

四五千人的齐声呐喊，足以感天动地。

就连叶之然政治上的对手邱大云，此时也挥舞着拳头，弯着手臂一上一下的摆动，口中叫着：“快跑！快跑！”

只剩下五十米了！

堤岸上下来几个胆子稍大的年轻人想去接应他们。跑出几步，看到排山倒海的巨浪发出怪异的声音一路扑来，离这已经不远，几个人又吓得跑了回去。

三十米了！

乔东升苍白的脸sè清晰可见，他机械般地踩着脚下的土地，在叶之然、张大彬一左一右的夹持下。脸sè狰狞。

洪水的腥味越来越重。

十米了！

几乎伸手可及，但是洪峰的前沿已经到了眼前，空气中溅出的水珠飘散在堤岸上的人身体上。堤岸上的喊声中已经带有哭腔：“县长！快跑！”

最后三米的时候，洪峰已经爬上了这条宽四五米的东西走向公路，堤岸上无数人伸出了手臂想拉他们一把。

叶之然来不及多想，蓦地放开乔东升的手臂，在他身后猛推一把。堤岸上的人抓到了乔东升的手臂，也抓到了张大彬的手臂。他们两人的双脚已经浸在洪水之中，最后一刻，全靠堤岸上的人拉着上岸。

洪水冲上高出水田一米多的公路时，发出震耳的响声。

“轰！”

“轰！”

溅起的水花高达数米。

第一波洪峰之后，水中漂浮着圆木，那是冲毁的房屋中的木头，顺着洪峰滚滚向前。

堤岸上，四五千的喊声骤停！

骤停！

前面的人静了下来，后面没看到情况的人察觉到异常，也全部停止了喊声。

静！

静默！

除了洪水发出的声音，一时间什么声音都停止了。

蓦地！一个声音大喊：“县长！！”

是张大彬没有发现叶之然的身影，蓦地发出惊恐的声音。

“县长！”等他叫出第二声的时候，旁边的数十人跟着他发出呐喊。

“县长！”第三声的时候，数百人加入进来。

“县长！”后面的人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县长！”

“县长！”

“县长！”

群山回音，穿透洪峰的咆哮声，声浪次第传出。

几乎所有人知道了，一万六千人安全转移之后，唯独他们的县长失踪了！被洪水卷走了！

声音变得悲壮而凄惨：“县长——！”

ps：写到这里的时候，南闲非常感动。叶之然是南闲心目中的英雄，也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他壮志未酬，他理想未实现，他又怎能舍我们而去？很感动，真的很感动，南闲也加入到呐喊的队伍中：“县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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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节震撼

四五千人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一波一波往远处传递。78xs不到一个小时，几乎所有长远乡的民众都知道了这个事实。

这几天经常出没在他们身边的那个年轻帅气的县长为了一个刚生育的妇女深入灾区，把自己的坐车让给她们一家，自己失去了逃生的机会。据说，即使在最后一刻，年轻的县长依然有机会获救，但他把生的机会让给了他人，他把体力严重透支的同伴推上堤坝，自己却被汹涌的洪水卷走。

活生生的事实改变了他们脑子中对官员的固有看法，原来，领导干部中还有叶之然这样可歌可泣的人物！

那天下午，四五千人在堤坝上傻站了三个多小时，都在企盼奇迹的发生，企盼看到年轻的县长挥舞双臂，在洪水中展现海豚般矫健的泳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以致有人说，曾看见县长抱着一根圆木随波到远处后，许多人驾船去仔细寻找。

夜幕缓缓合拢，驾船出去的群众陆续返回，除了满目的无奈，什么都没有带回。

回到县zhèngfǔ，唐国强立即将水门县爆发山体滑坡，洪水冲毁长远乡低地所有房屋，一万六千多群众安全撤离，县长叶之然被洪水卷走的消息向市委书记钟汉庭和市长枫寒轩作了汇报。

钟汉庭和枫寒轩分别发出指示，要求唐国强现场指挥，尽全力营救叶之然。动员水门县的船只昼夜搜寻，只要有一丝希望，绝不轻言放弃。

市委书记办公室。

钟汉庭对接到消息后立即过来商讨对策的枫寒轩叹息道：“多好的干部啊！寒轩市长，我非常难过。”

枫寒轩点头道：“前二天，叶县长打电话来汇报水门县的灾情，已经说到了南艺山可能会爆发地质灾害。我专门打电话向县委了解情况，邱大云书记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没这么严重。因为水门县历史上经历过多次大雨，但解放后从未发过大水。”

钟汉庭道：“这更加突出体现了叶之然这样的优秀干部难能可贵。一万六千多群众无一伤亡，全部安全转移。寒轩市长。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小叶县长是在怎样的工作环境下，顶住什么样的压力。做了多少繁杂的工作，才可以做到这一点？为什么这样优秀的干部要遭此大难呢？”

两人虽没有明说，但被洪水卷走意味着什么，心里都有相同的答案。

“汉庭书记，我准备连夜去水门县。”

钟汉庭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辛苦寒轩市长了，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吧。他的家属是在财政局吧？应该让她了解情况。”

枫寒轩缓缓点头，道：“他的爱人和青莲市长是亲属关系，我和青莲市长一起去告诉她情况。”

枫寒轩走进叶青莲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冯秀芳忙站起身。殷勤地说道：“枫市长，您来找叶市长吗？我给您通报一下。”

枫市长有事要找叶市长商讨，一般都是由秘书刘童华来通知。这次，不仅刘童华事先没通知，而且市长亲自到叶青莲的办公室。冯秀芳感到有些特别。

叶青莲听说枫寒轩来了，忙站起说：“快请，快请！”

随后，她满面笑容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向进门的枫寒轩说道：“市长，有事吩咐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我会过来向您报到的，怎么劳您移步？”

枫寒轩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招招手，道：“青莲市长，有件急事要通报给你，并且需要你配合。”

叶青莲见枫寒轩表情很严肃，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恭敬地坐好，道：“请市长指示。”

枫寒轩缓缓说道：“刚接到消息，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左右，水门县山洪暴发，冲毁了长远乡低地内所有房屋和农作物。”

叶青莲微微动容，道：“昨天的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您已经指示国强市长去水门县指挥抗洪抢险。这次山洪突然暴发，造成了多少群众伤亡？现在有统计结果了吗？”

“具体的统计数据还没出来，不过，低地内七个村一万六千名群众事先全部安全转移。水门县zhèngfǔ顶住压力，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卓有成效。”

叶青莲松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昨天的会议上，水门县委和县zhèngfǔ汇报的情况还大不一致，县zhèngfǔ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转移一万六千多群众，简直称得上是个奇迹。”

枫寒轩语气低沉地说道：“叶县长为了接最后一户农家上岸，最后一个撤出低地，最后时刻，又为了救自己的同志，不幸被洪水卷走。”

“啊！”叶青莲惊讶地睁大眼睛，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目瞪口呆。

“啊！”刚刚泡好茶进来的冯秀芳手中一个不稳，“哐嘡”一声把茶杯摔得粉碎。

“对不起，对不起。”冯秀芳手足无措。

枫寒轩和叶青莲似乎浑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叶青莲颤抖着问：“市长，小叶牺牲了？”

枫寒轩道：“目前是下落不明，我已通知国强市长，不惜代价全力营救。”

脸sè煞白的叶青莲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

枫寒轩不由地喉咙发紧，道：“他本来可以逃生的，最后三米的时候，为了推副县长乔东升上岸，自己失去了机会。”

在政治生活中久经情感考验的叶青莲痛哭失声，道：“他怎么这样傻啊！”

在钟汉庭面前很坚强的枫寒轩这时候泪水也流了下来，道：“叶市长，我不应该把小叶派到情况这么复杂的水门县工作的，我有责任。”

叶青莲摇了摇手，道：“这和市长没关系的。”强忍住悲痛，问：“通知家属了吗？”

“我来就为了这事，想和你一起连夜赶往水门。他妻子是在财政局工作吧？我们带她一起走。”

叶青莲哽咽道：“念悦可能会承受不住的，我通知她母亲陪她一起去。”

枫寒轩提醒道：“青莲市长，小叶县长现在是失踪，情况尚不明。”

叶青莲点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和念悦说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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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节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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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悦家。：看小说.

明眸皓齿的女儿正双手环抱在风韵犹存的母亲脖子上，央求着：“妈妈，你就让爷爷递句话，把木头调到嘉南市区来工作。”

母亲刮着念悦吹弹可破的白嫩脸庞，取笑道：“怎么了？结了婚，在家里多陪父母一段rì子就委屈了？”

“妈妈，木头调到市区后，我们也住在家里，不搬出去，这样可满意？”

母亲终究年长一些，知道叶之然年轻的时候在艰苦的基层多锻炼二年，对将来的仕途发展帮助很大，稍稍收拾起一些玩笑心理，说道：“他去水门县工作，是枫市长亲自点将，这会过去才一个多月就打退堂鼓，对小叶的成长不利。”

念悦想想也是，嘟囔道：“我又不要他当大官，当大官有什么好？”

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母亲呶呶嘴，道：“去接，没准是小叶打来的。”

张念悦兴冲冲地接起电话，一听是叶青莲打来的，娇笑着问：“青莲姐姐，有什么事吗？”

叶青莲尽量用平缓的口气说道：“念悦，我现在要到水门县去，你准备一下，我来接你过去。”

闻声雀跃的念悦说道：“可是财政局这边没请假，明天什么时间回来？”

“财政局这边我帮你请假，不用担心，阿姨在家吗？”

“在。”

“你让阿姨接一下电话。”

张念悦转头说道：“妈。是青莲姐姐的电话，你来听一下。”

叶青丽笑道：“是不是要带你去水门？这么高兴？”

念悦嘻嘻而笑。

“青莲，什么事？”

“阿姨，有急事要去一次水门，你也准备一下，陪念悦一起过去。”

叶青丽略显惊讶地问：“什么事要我也去？”

“这样，我明天可能回不来，不放心念悦一个人。”

“可我明天要上班的。”

“阿姨，明天打电话请假吧，我已经在车上。快到你们小区了。”

事先没打招呼人却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叶青丽毕竟有了些阅历，心头莫名其妙的一阵发慌。

她赶忙收了收东西，带上生活必需品。

不一会，门外响起了汽车声。

念悦笑道：“妈妈，青莲姐来得好快！”

母亲的第六感觉很不好，却又不能和女儿说，只是催促一句：“走吧。”

家门口停了一辆市zhèngfǔ接待外宾用的中巴车，叶青莲探头叫道：“念悦。上来。”

张念悦轻快地迈上车门，笑着和叶青莲打招呼，忽然看到枫寒轩也坐在车上，就坐在叶青莲过道的隔壁。她忙收起笑容，叫了声：“市长。”

枫寒轩威名素著，zhèngfǔ机关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怕他。

枫寒轩格外客气。点点头说了一声：“辛苦了。”

叶青莲忙招招手，道：“念悦做我旁边来。”

这边念悦的母亲叶青丽上了车，一眼看到端坐车上的枫寒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心里的不安感无以复加。

枫寒轩认识张恒良，也认识叶青丽，站起身说道：“叶医生，这边坐。”

叶青丽点点头，瞥一眼女儿，见她依然喜笑颜开。心里又是一阵恐慌和烦躁。

她们两人一上车，车子立即启动，上了嘉水公路后，一路飞驰。

叶青丽忍了忍，还是问出心里想的那句话：“青莲，你老实告诉我，小叶是不是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张念悦攸地转身，睁大眼先看了看母亲。然后把目光凝聚在叶青莲身上。

叶青莲支支吾吾地说道：“没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念悦一把抓住叶青莲的手臂，着急地问：“青莲姐姐，木头怎么了？”说到“怎么了”时，后知后觉的张念悦声调已变。

这个时候继续隐瞒已不现实。

枫寒轩说道：“叶医生，张姑娘，情况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水门县突然山洪暴发，叶县长当时正在指挥群众转移，洪水来了之后，清点人员，发现他失踪了。目前，唐国强市长正在现场组织搜查，我和青莲市长过去，也是为了尽快找到小叶县长。”

张念悦拉着叶青莲的手臂问：“青莲姐姐，木头怎么会失踪？有多少人失踪？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对这个问题，叶青莲只得避重就轻，说道：“念悦别急，会找到的，会找到的。你先休息一下，到了水门县我们一起去找。”

张念悦转过身，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母亲，说道：“妈妈，木头水xìng很好的，他游泳技术很好，没事的吧？”

又问：“没事的吧？！”

望着女儿惊慌失措的样子，母亲心疼不已。她怎能把自己的不妙感觉告诉还没缓过神来的女儿，只得说道：“没事的，你不是一直叫他木头吗？木头遇到水肯定没事。”

“对！木头只怕火不怕水。青莲姐姐你说是不是？”

叶青莲说道：“念悦，休息休息吧，等会你没有力气找怎么办？”

熟料念悦陡然哭出声来。

叶青莲忙搂住她的娇躯，说道：“念悦不哭，不哭，不吉利的。”

不吉利的说法很有针对xìng，张念悦的哭声立即转为抽泣。初为人妻的张念悦其实并不知道叶之然在水门工作的恶劣环境。第一次去水门时，虽然遭遇了蝮蛇事件，心里面总以为是几个小毛贼恶作剧。而叶之然遭遇歹徒武装袭击的事，叶之然怕爱妻担心，将她瞒得死死的，压根不知道。

然而，再迟钝的人此时也明白叶之然处境极其不妙，否则市zhèngfǔ高官断然不会连夜赶往水门，而且把她和母亲都带上。

车到水门县，唐国强和章立人过来接他们。水门县情况复杂，为了保护市领导的安全，章立人一直跟在唐国强身边。

张念悦下车后看见章立人，如同看到了亲人，叫了声“章大哥”，泪水再也无法控制，连声问：“木头怎么样了？木头在哪里啊？你们找到他了吗？”

章立人心情沉重，他是眼巴巴看到叶之然被洪水卷走的人，悲痛悲愤的心情不亚于当时就放声大哭的张大彬和乔东升两人。

章立人道：“已经发动一千多群众在搜救，目前还没有下落。”

“在哪里？我也要去。”

唐国强、章立人等重新上车，驶向长远乡出事地点。

下车之后，张念悦看到了一个浩大的场面，夜sè之中，只见眼前白茫茫的都是一望无际的水面。无数条船在水面游弋，船头、船尾都用人提着灯或打着手电筒在查看水面情况。

接到市委市zhèngfǔ命令之后，水门县调集了能够调集的所有船只，在长远乡淹没的水域以及南艺河上密集寻找。

张念悦先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片刻，随后问母亲：“妈妈，这些人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多船啊？”

不识趣的邱大云听说这是叶之然的老婆后上前说道：“张姑娘，叶县长出事后，水门县立即充分发动群众，调集了一百多条船，正在全力组织搜救。”

“搜救？”张念悦看了看水面上犹如漫天繁星的船只，几乎相隔几米就有一条船。他们这是在搜救？

张念悦猛然想到一个惊恐的问题，他们这是在救人还是在找……尸体？

这个恐怖的联想让张念悦顿时脑袋一片空白，随即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身边的叶青丽连忙扶住女儿，叫唤道：“念悦、念悦！”

叶青莲忙过来一看，道：“阿姨，念悦昏迷了，快送医院。”

母亲叶青丽是医生，知道女儿是悲痛过度，暂时昏厥，忙掐了掐她的人中穴，唤道：“念悦，念悦，不怕，妈妈在呢。”

张念悦缓缓醒来，清澈的泪水顺着脸颊无法抑制地奔涌而出。

唐国强怒声道：“邱大云，你不去指挥搜救，在这里添什么乱？”对着一个县委书记说出这句话，唐国强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

叶青丽柔声道：“念悦，我们先去休息一会，你这样子虚弱，要是小叶看见了会心疼。”不管张念悦同意不同意，扶了她就走。

在水门县委招待所，叶青莲将章立人叫来，详细地询问出事经过，章立人将水门县抗洪救灾过程中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从头叙述一遍。当听到叶之然为了救乔东升，在最后关头将他推上岸边，自己来不及逃生时，张念悦再度昏厥。

这个时候，闻讯赶来的二十多名记者已经聚集在长远乡堤坝，唐国强亲自给记者讲述了水门县山洪暴发的经过以及县抗洪抢险领导小组发挥的作用。特别是县长叶之然兼任领导小组组长，在短时间内作出最正确的选择，紧急动员长远乡一万六千多群众转移，数次深入灾区和群众交谈，几乎走遍了灾区每个村。最后，为了接一户刚生育的妇女逃离灾区，自己选择步行。危急关头，又体现出一个优秀党员干部的大无畏jīng神，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自己不幸被洪水卷走的经过讲了一遍。

记者们了解到叶之然县长就是当初击毙“两李”的英雄，又是嘉南市经济改革的先锋人物，感动之余，第一时间将新闻稿发回自己所在的报纸、电台、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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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节省委书记的指示

(.)长江省省委书~记陈成强昨天夜里已经听嘉南市委书~记钟汉庭汇报了叶之然的事迹，这天上午开省委常委会时，首先通报了发生在嘉南市水门县的感人故事。(搜读窝.souduwo)

长江省省委多个常委对叶之然的名字不陌生，省委副书~记柳阳、常委副省长黄民海、常委公安厅长周宏伟等甚至与叶之然有过一面之交。猛听到叶之然出事的消息，都是吃了一惊，等陈成强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那冲击力远远超过了当初叶之然击毙“两李”和在姓社姓资大讨论时激进的改革思想所带来的震撼。

这么一个全省最有前途的年轻县长被洪水卷走了？洪水卷走意味着什么？十三位省常委都淡定不了。柳阳书~记问道：“成强书~记，嘉南市组织营救了吗？”

陈成强点头道：“嘉南市市长枫寒轩、副市长叶青莲、唐国强都亲临现场组织营救，到目前还没有消息。”

柳阳书~记道：“我曾经见过叶之然一面，他结婚当天我和HK赵氏企业的掌门人赵老参加了婚礼。这个年轻干部为官清正，能力强脑子活，对经济改革有种一往无前的jīng神。水门发生的情况让我很吃惊，也很敬佩。我建议省委加强营救力度。”

省委宣传部长吴忠鑫在叶之然击毙“两李”之后，曾到常嘉县中心医院看望过叶之然，当时就对这个满腔正气的年轻干部评价很高。他说道：“叶之然县长在群众中威信很高，宣传部应该将他的事迹进行广泛宣传。对于弘扬正气，改善党的正面形象有非常积极的意义。”

陈成强道：“在营救工作结束之前，省委宣传部的宣传尺度要把握好。”

按照惯例，对于健在的领导干部，特别是在职干部，宣传工作有严格的标准。叶之然目前只是失踪，要留有余地。

吴忠鑫点头道：“成强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宣传部会把好关的。”

又道：“今天的省报已经对这个事件进行了报道，并客观介绍了叶之然的工作简历和主要成绩。”

陈成强点了点头，又对周宏伟说道：“公安厅主动和嘉南市委联系一下。扩大搜救范围，并派两架直升机支援，进行空中搜救。”

周宏伟立即说道：“好！会后我立即和嘉南市委联系。”

水门县委招待所。

不眠之夜过后。枫寒轩接到市委书~记钟汉庭的电话，说他将陪同省公安厅副厅长和叶之然岳父张恒良到水门县参与领导搜救工作。

下午一点多钟，钟汉庭到达水门，就在指挥部听取临时成立的搜救工作领导小组汇报情况。

听完报告，他把省公安厅王副厅长介绍给大家，然后说道：“省委成强书~记指示，扩大搜救范围，全力搜救叶之然同志。并派了省公安厅王厅长亲自指挥搜救工作，下面我们请王厅作指示。”

王厅长客气地说道：“我是来配合嘉南市委市zhèngfǔ工作的，按照省委指示jīng神。调了两架直升机前来搜救。我看了一下地图，从理论上分析，洪水从南艺山爆发后，沿这条路线前行。”

他把地图平摊在桌面上，指着洪水行进路线。继续说道：“大家看，洪水穿过长远乡低地后，会从西北角翻过堤坝冲进南艺河。从惯xìng来看，冲进南艺河的洪峰会直接冲上南艺河西北角的玉山山脚。那个山脚的浅滩应该是重点搜救区域。如果第一波洪水将叶之然直接冲到那个浅滩，叶县长才有生存的可能。国强市长，那个浅滩仔细搜查过吗？”

唐国强道：“已经搜查过两次。”

王厅长用商量的口吻问钟汉庭：“汉庭书~记。我建议对这个区域再仔细搜查一遍。”

钟汉庭道：“很好，我同意。寒轩市长和张师长你们有什么意见。”

枫寒轩和张恒良均无异议。

王厅长接着说道：“那么，我们立即组织力量对这个浅滩进行地毯式搜查。如果这次搜查仍然没有结果，我们把范围扩大到南艺河下游直到长江口位置。”

扩大搜查范围的潜台词大家都很清楚，这就不是搜查活人了；反过来说，就是变相地断定已无生还的可能。

商量完步骤，立即实施行动。水门县zhèngfǔ组织的干部群众近千人登船去玉山脚下的浅滩区域重新搜查，两架直升机，一架飞抵浅滩上空，从空中搜查；一架沿南艺河水流的方向，往下游搜查。

张恒良参加完会议，来到长远乡堤坝上找到叶青丽和张念悦。念悦一见父亲来了，扑进他怀里又是嘶哑着喉咙一顿嚎啕大哭。张恒良虎目含泪，轻轻拍打女儿的后背，竟说不出宽慰的话语。抬脸看着倾巢而出的搜救队伍，期待这次搜查能带回喜讯，但这期待不能告诉女儿。他心里认同王厅长的判断，如果女儿知道了这个判断，这次再找不到，她就要绝望了。

不管怎样，总要留有一丝希望给女儿。否则，打击来得太快太猛，她会承受不了。

张恒良搂着女儿在堤坝上等了近两个小时，见远处已有船只开始返航，玉山上空盘旋着的直升机也调转方向往南艺河下游飞去。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扶女儿下了堤坝，对叶青丽说道：“青丽，你和念悦先回常嘉去，在叶老那里住两天吧，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张恒良知道念悦和叶老这对爷孙感情特好，依照他的判断，多则再有两天时间，就能找到叶之然的尸身。那时候，有叶老在身侧，当能稍稍减轻念悦的痛苦。

念悦立即摇头反对，道：“爸爸，我怎么可以离开这里啊？我要留在这里。”

张恒良道：“念悦，我判断，如果找到小叶，他的身体一定非常虚弱，需要你来照顾。爸爸让你回爷爷那里，先让你jīng神养得好一些。我一得到准确消息，就会通知你过来的。”

张念悦在父亲的忽悠和命令下，只得随同母亲返回常嘉。

迟一步得到消息的叶父、叶母这时候才在叶之慧的陪同下来到水门。(欢迎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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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节黄瑜雯的推测

灾后的长远乡，满目悲凉。

曾经比邻而建的民居几乎全部冲毁，一万六千人的家园成为湖泊。

随着叶父叶母等家人的到来，堤坝前又是一阵sāo动。本来对二哥生还尚有几分信心的叶之慧，得知嫂子念悦在这里昏厥了数次，已被送至常嘉，犹如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心里冰凉冰凉的。

没希望了？嫂子都不敢面对现实了？

而此时，夜，又要来了。

距洪灾发生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民众对这位年轻县长生还的前景已不抱希望。

从省报的报道中，水门群众了解到这个年轻的县长就是前几年击毙“两李”的英雄，而且，在经济建设上颇有建树。好不容易盼来这样一位年富力强，有正气有才华的县长，怎么这么快就遭遇不测了呢？

时空转换到常嘉县城。

傍晚，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在健康路上的一家小饭馆吃饭，边吃边亲热地述说着这些天各自身边发生的趣事。自然是那个身材愈见丰满诱人的女子在说，清秀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在听。

那个皮肤愈养愈好，身材极为惹火的女子说起自己去美国谈生意时，那些黄头发绿眼睛的家伙一个个对着自己干咽吐沫sè迷迷的丑态时，笑得花枝乱颤，高耸的胸部上下起伏，波涛汹涌。小饭馆的食客看得不免心里像有猫爪挠得发痒。少顷，丰满女子又伏在清秀女子耳边说了个小秘密。原来。她第二次去美国的时候，动了个小手术，医治了不孕病。

把出泥莲花般的清秀女子羞了个满脸通红。

心里面更是豁达不起来。

虽然曾听这个自己称之为“姐姐”的女子数次信誓旦旦地表示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生个孩子，和孩子相依为命，绝不结婚。但是，再豁达的女子也会纠结不已啊！毕竟“姐姐”想接种的男子正是她芳心可可的枫哥。

那女子又在她耳边说：“瑜雯，你就可怜可怜我。”

黄瑜雯想啐她一口。但又不忍。

可这话也太诛心了？什么叫“可怜可怜”？枫哥有妻子的好不？你不去求他反而来求我，这算哪门子事？

但想想她和自己其实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黄瑜雯只得叹息一声。道：“枫哥又不是我的。”

“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那个丰满动人的女子自然就是马艳丽了，有些得寸进尺地说道。

“艳丽姐。这话可别乱说，搞得好像我们是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马艳丽在他耳边说：“你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哪个男人抵抗得住？”

气急败坏的黄瑜雯终于啐了她一口。

两人刚出饭馆，已经荣升马石镇党委副记的吴茵神sè慌张地拦住马艳丽问：“马厂长，叶县长找到了吗？真是急死人了！”

马艳丽忙了一天，还没看过报纸，尚未得知叶之然的事情；黄瑜雯上午刚从省城来常嘉也不知道情况。

马艳丽疑惑地问：“吴记，怎么了？叶县长不在办公室就打他拷机啊。”

吴茵问：“难道你还不知道叶县长出事了？”

马艳丽和黄瑜雯都不淡定了，问：“出什么事了？”

“水门县洪水暴发，叶县长为了救人被洪水卷走。至今下落不明。”

晴天霹雳。

两个如花般的女子都是摇摇yù坠。

脸sè瞬间煞白的黄瑜雯拉住马艳丽的手急促地说道：“艳丽姐，我们马山去啊！”

马艳丽喃喃自语：“沈荣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

吴茵道：“马厂长，我也想去，坐你的车去，现在就走。”

马艳丽机械地说道：“现在就走。”

吴茵道：“得！车钥匙给我。还是我来开。”

车到水门县已是晚上九点，沈荣在路口接她们去招待所。马艳丽张口就骂：“沈荣，你是猪啊？怎么不拉叶县长上来？”

沈荣耷拉着脑袋，说道：“出事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县长安排我在山上指挥抢险队伍。”

到了招待所，沈荣给她们安排住宿房间。黄瑜雯断然说道：“不行，我们马上要去找枫哥的，你赶紧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

沈荣说道：“那到叶之慧的房间去。”

在叶之慧的房间，马艳丽和叶之慧见面都是凄凄惨惨戚戚，唯独黄瑜雯信心十足地说道：“快介绍情况，我们要尽快去接枫哥回来。”

沈荣讶异地抬头看了看她，这会自然不和她较真，在桌子上画了示意图，道：“专家判断，县长如果能逃生，必然是被卷到了玉山山脚的那个浅滩，但我们前前后后已经在浅滩搜查了四五遍了，都没有发现。”

发了急的马艳丽说道：“专家的话也能听？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不会扩大范围找吗？”

早已哭哑了嗓子叶之慧含泪说道：“已经有许多人沿南艺河两侧找过多次了，直升机也在搜查，二哥，二哥怕是遇难了。”

马艳丽陡然娇啼。

黄瑜雯不满地说道：“马艳丽你干什么啊？枫哥又没死。”因为生气，也不叫她艳丽姐了。

马艳丽抽泣着问：“你怎么知道？”

自信满满的黄瑜雯根本不讲道理，自顾自地说道：“枫哥怎么会死？沈大哥你赶紧帮我们找艘船，再找几个大一点的手电筒和电池。”

沈荣道：“现在去？天黑了啊，不如明天我带你们去。”他感觉黄瑜雯的思维有些不符合逻辑，估计是病急乱投医那种。

“赶紧啊！这么冷的天，枫哥不知道躺在哪里呢！等得时间越久越危险。”

叶之慧已经死了的心被黄瑜雯说得活络起来，悄悄握住黄瑜雯的手，道：“瑜雯，我陪你一起去。”

刚巧张大彬经过，马艳丽忙叫住：“张大彬，过来。”

张大彬现在和马艳丽攀上了点亲戚，他的未婚妻是马艳丽的表妹，忙进来问：“马厂长，你们也来了？”

马艳丽责怪地说：“张大彬，你怎么照顾叶县长的，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是张大彬最为自责的地方，他神sè黯然地说道：“是我没照顾好县长，我本来去拉县长跑的，可他非要我架着乔县长跑。早知道如此，我就替县长死了好了。”

黄瑜雯不悦地说道：“你说什么啊？枫哥又没死。”

叶之慧于是弱弱地问道：“瑜雯，你说得这么有把握，为什么？”

黄瑜雯道：“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苦德大师早就预见到了枫哥一生有两大劫难。第一个劫是‘两李’，他送了一块佩玉给枫哥破劫；第二个劫就是这次山洪，枫哥结婚那天，他送了一个锦盒给枫哥破劫。”

众女被神神秘秘的黄瑜雯说得一片茫然，问：“锦盒和这次山洪有什么关系？”

“你们忘了锦盒是装什么的？”

马艳丽道：“阿然那天对我们说过小和尚的转告，说这锦盒是要装两块玉的。难道第二块玉和这玉山有关？”

众女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动。

马艳丽疑惑地问：“可是苦德大师说装两块玉，这玉山又装不下。”

黄瑜雯忽然满脸通红，道：“我不告诉你什么意思。”

原来，自从叶之然将苦德和尚的那个锦盒转送给黄瑜雯后，她一直视作珍宝。黄瑜雯这样的人，要么不动情，一旦动情就用情极深。她和马艳丽去东林寺那次，亲耳闻听苦德和尚说她和叶之然最后会结合在一起，她当真当做羽音纶旨。所以，苦德和尚在叶之然结婚当天送他锦盒，嘱他珍藏两块玉。叶之然没明白苦德和尚的深意，黄瑜雯却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苦德和尚他提醒枫哥，他应该珍惜的不是张念悦，而是她黄瑜雯。

因为她名字中的“瑜”，就是美玉的意思！她岂能告诉马艳丽，另一块玉就是她黄瑜雯呢？

而当她听沈荣说起叶之然唯一可能存活的地方就是玉山时，黄瑜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没错。

她相信，只要她黄瑜雯上玉山就能救叶之然。因为玉山和黄瑜雯也是两块玉在一起的意思，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何况她名字中的“雯”，不就是大雨之后才见彩虹的意思吗？就是说叶之然先要遭逢大雨之灾，此后才会彩虹满天。

她催促道：“张大哥，你快去借船和手电筒啊！难道还想让枫哥在玉山上躺一夜不成？”

张大彬迟疑地看马艳丽一眼。

马艳丽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道：“大彬，快去啊！借到马上回来，我们一起上玉山。”

等张大彬急匆匆地出去借东西，马艳丽又问：“瑜雯，你刚才只说了一个原因，那么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黄瑜雯道：“第二个原因上船再告诉你，我只要一说原因，你们立即就明白为什么我这么肯定枫哥就在玉山上了。”

这次包括沈荣在内，一齐jīng神振奋，忙问：“快说，别卖关子了！人命关天啊！”

黄瑜雯道：“沈大哥，你赶紧去找一身衣服啊，枫哥会冻坏的！赶紧去。之慧有没有牛nǎi？带一瓶牛nǎi上去，枫哥肯定饿坏了。”

众人满心期待，却又将信将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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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节获救

(鼎天小说居.dtxsj.)一会儿六人上船，黄瑜雯说道：“我告诉大家第二个原因，他们虽然在玉山山脚的浅滩找了四五遍，但都忽视了一个问题。()(搜读窝.souduwo.)洪水冲出来的时候，洪峰有四五米高，加上那时候水位高，洪峰冲到玉山山脚的时候，更会顺着山坡冲到很高的地方，我估计枫哥就在玉山半山腰的位置等着我们去解救。不是有人看见洪峰过去的时候，枫哥抱着一根圆木吗？”

“啊！是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张大彬和沈荣顿时兴奋起来。

叶之慧一把抓住黄瑜雯的手，道：“瑜雯，你说得是真的吗？二哥还活着？就在玉山上？”

“之慧，我相信枫哥就在玉山上等我们去救呢，我们要抓紧时间，枫哥一定又冷又饿，身体非常虚弱。他已经三十多小时没吃东西了。”

“啊！快快！”

马艳丽和吴茵也兴奋起来，道：“手电筒的电够吗？”

张大彬道：“这是用蓄电池充电的电筒，可以照六七个小时。”

船一靠岸，六个人涉水走上浅滩。

月光皎洁，手电的光芒交织成网。六个人分三组，沈荣、叶之慧一组，张大彬、吴茵一组，马艳丽和黄瑜雯一组。因为认定了目标是在半山腰上，六个人快速走过泥泞的浅滩，向高处爬。

这个山坡低处平坦，越往上越陡峭。还好山坡上长满了芦苇，大家可以拉着芦苇慢慢往上爬。

爬到四米高的时候。山坡上已无脚印，证明上面确实没人来过。搜救的人员根本没考虑到这个可能xìng。而且山壁上方非常陡，山峰上没人能够下来。

爬到五米多高的时候，黄瑜雯一声惊喜的大叫，首先发现了躺在芦苇和野草丛的叶之然，她快步扑了过去，一把将叶之然的头搂进怀里。

“枫哥。枫哥，是我，是我黄瑜雯啊。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马艳丽也是一声高呼，快步奔了过来，全然不顾地上的污水污泥。很没风度地跪在叶之然身边。

叶之然轻声道：“瑜雯，是你们两个啊？我还在想谁会第一个找到我。”

马艳丽哭着说道：“阿然，这次都靠瑜雯啊！是她坚持说你还活着，并且分析你就在半山腰上，逼着我们晚上来找你呢，要是再多等一段时间，你就更危险了。”

叶之然虚弱已极，说道：“水，快给我水。”

马艳丽站起身大叫：“快拿水来，快拿水来。*”

水在张大彬手里。他们两组人和这里有点距离，又在半山腰上，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黄瑜雯低下头，将自己的舌头伸到叶之然干燥的唇边，缓缓伸进去。缺水严重的叶之然就从她的舌头上吸取水分。这时候她舌头上水份自然胜过全世界最甘甜的泉水。

马艳丽的眼泪很不争气地留下来，她试图搬动一下叶之然的身体，却发现叶之然颤抖了一下，忙问：“阿然，脚不能动吗？”

趁着黄瑜雯换气的时候，叶之然说道：“一只脚可能骨折了。不能动，否则我早就自己滚下山坡了。”

马艳丽问：“有很多人来搜查过，你怎么不叫啊？”

叶之然道：“我醒过来后，就没人来过。”

这时候叶之慧已经赶到，激动得嚎啕大哭起来。

黄瑜雯忙说：“之慧，牛nǎi呢？快给枫哥喝。”

张大彬过来，忙把牛nǎi递给黄瑜雯。黄瑜雯一口一口用嘴将牛nǎi喂给叶之然。

众人丝毫不觉得异样，感觉这种时候黄瑜雯这样喂叶之然是天经地义的事。喂完牛nǎi，马艳丽道：“大彬，你快过来，背阿然下山。沈荣快把衣服给披上。”

于是吴茵负责用手电筒开路，张大彬背叶之然，马艳丽、黄瑜雯、叶之慧在左右扶住叶之然，沈荣殿后，队伍缓缓下山。

背到船上，船老大大吃一惊，道：“真的是县长吗？你们怎么找到的？这个浅滩来过几千人了，每一寸土都翻过了，也没找到县长啊！”

叶之慧道：“都靠瑜雯姐姐救了二哥一命，要不是瑜雯姐姐，二哥会死在半山腰的。”

“是啊！”

“是啊！”

“是啊！”

黄瑜雯听了满心欢喜。

叶之然的命是她救的！这是多么骄傲而幸福的一件事！她感觉这是一生中最伟大的时刻。

马艳丽说道：“阿然，你现在知道谁对你最真心了吧？连我和之慧都有些悲观了呢！全靠瑜雯执着和冷静。再看看张念悦，她在水门呆了一天，就急急忙忙地回常嘉去了，能比吗？”

叶之慧本来觉得张念悦伤心过度，父母让她回常嘉休息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和黄瑜雯的表现一比，确实差了许多，也就不去反驳马艳丽的话。

路上，马艳丽和叶之慧商量：“之慧，阿然身体虚弱，腿又骨折了，我们最好将他连夜送到嘉南大医院，别留下后遗症。”

叶之慧点头赞成，道：“先到县中心医院挂上点滴，然后去嘉南。瑜雯姐姐，你说好不好？”

依黄瑜雯的想法，应该送省城才好。但省城路远，她点头道：“好吧，就送嘉南。”

几个人都顾不得全身污泥，将叶之然送进县中心医院抢救。张大彬忙打电话给章立人报喜，叶之慧回招待所将父母叫起来。大家再回到中心医院。

章立人一到医院，就兴奋得问沈荣：“沈主任，你们怎么找到县长的？在哪里找到的？”

沈荣指着黄瑜雯说道：“都靠黄姑娘，她一到水门，看了看我画的示意图，就说县长就在玉山的半山腰上，是被洪峰冲上去的。我们立即去找，果然如此。黄姑娘真是神人啊！”

黄瑜雯很得意，不谦虚地说道：“那当然，还有谁比我更相信枫哥活着？”

章立人对黄瑜雯不熟，摸不清她的身份，见她虽然满身泥污，但清秀脱俗更胜张念悦一筹，真的如仙子一般明媚不可方物，赞叹道：“黄姑娘是九天仙女下凡，才能救县长于生死之间。水门县三十万群众，至少有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认为县长已经遇难了。你是唯一一个坚信他还活着的人。不仅如此，你还准确判断出他的位置，让我们不佩服都不行。”

程志新耳目广，很快得知叶之然获救的消息，他急忙让李远打电话给裘小山：“小山，那个叶县长奇迹般生还了，正准备送他去嘉南，你看看来得及行动不？”(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402很感动

如同叶之然被突如其来的山洪卷走那样震撼，他的获救也让闻知消息的人感到离奇。这天晚上，筋疲力尽的副市长唐国强刚上床休息，接到章立人的电话报告后，从床上一跃而起，激动地问：“小叶获救了？身体状况怎样？”

“除了小腿骨折，人比较虚弱，其他一切正常。家属的意见需要立即转院，去嘉南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

“好！好！你立即协助办理转院，我向市委市zhèngfǔ领导汇报一下这个特大喜讯。”

枫寒轩接到唐国强的电话，也是喜出望外，思忖了片刻，说道：“国强市长，下一步，我们要给水门县动外科手术，整治黑恶势力这个社会毒瘤了。”

“寒轩市长，小叶县长知道您下了这么大决心，一定非常高兴。”

“呵呵！”枫寒轩心情一轻松，认真考虑了一下水门县的政治环境，联想到叶之然在水门已经数次遭遇生命危险，他又说道：“等我们回到嘉南，通盘考虑一下水门的情况，建议市委对水门领导班子进行调整，算是给小叶县长的礼物吧。”

电波迅速将东西南北串成一线。

钟汉庭立即向省委书~记陈成强作了汇报，陈成强当即作出指示：“对这样优秀的年轻干部，嘉南市委务必组织最好的医疗小组进行jīng心救治，不留后遗症。我明天下午到医院来慰问他。”

省委书~记作了重要指示，钟汉庭哪敢怠慢？通知枫寒轩、唐国强等人连夜赶回嘉南。指示市第一人民医院成立专家组进行jīng心治疗。

第二天一早，叶县长获救的消息迅速传遍水门县。水门县群众群情振奋，特别是一万六千多长远乡转移出来的灾民，奔走相告。经过协商，决定派群众代表去嘉南市区探望。初始决定推选三十人作代表，不料临行前居然有二百多人要求前往。

于是。

嘉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大门外，下午时分形成一道奇特的景观。二百多位灾区代表拿着山梨、小核桃、红薯、玉米、芋艿、鸡蛋等土特产。排成长长的队伍前来探望。好奇的人们一打听才知道，这群貌似在农贸市场卖菜的家伙是为了看望前天报纸上刊登的失踪县长而在这里排队，八卦心大起。再细细问了问情况，对这个年轻县长倒生出一丝尊敬之意。

这边省委书~记陈成强的在嘉南市委书~记钟汉庭和市长枫寒轩等领导陪同下来到医院，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心里微微一震。

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群众自愿来医院看望他们的父母官。特别是看到这群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种植的或采摘的农产品，更让陈成强感觉到那份真诚。

当市委书~记钟汉庭介绍这是长江省委书~记陈成强时，排队的群众顿时呼啦啦将他围住，纷纷开口说道：

“陈书~记，叶县长是好官啊！您千万别把他调走！”

“陈书~记，叶县长是水门人民的当家人，我们需要他的领导。”

“对啊！只有叶县长才能带领我们发展经济，过上好rì子。”

“有了叶县长，水门翻身就有希望了！”

“我们需要叶县长！”

陈成强回头对钟汉庭、枫寒轩说道：“人民群众是我们这些党员干部最好的裁判员。小叶县长能得到这么多群众的拥护，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然后又面对群众说道：“乡亲们，长江省委和嘉南市委市zhèngfǔ都已经看到叶县长的工作成绩，你们这么多人自愿来看望他足以说明问题。请放心，省委、市委都是爱护、关心叶之然这样的年轻干部的。相信他会带领大家积极进取，将水门县的经济搞上去！”

“哗——”

所有人热烈地鼓掌。

病房。

钟汉庭将陈成强介绍给叶之然和他的家属。

叶之然欠身表示感谢，陈成强忙上前将他按住，说道：“小叶县长，原本我打算来慰问慰问你的，没想到还未进病房。水门县的群众先给我上了一课。很感动啊！看到这些淳朴、善良的群众所表达出的对我们这些党员干部的信赖和深情，我引以为豪。请你好好休息，身体好了之后，再带领这些爱戴你的群众去开创新的工作局面。我相信水门县的经济会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随手，又握住叶父的手说道：“老人家，感谢你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叶瑞观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官，更是被省委书~记握住了手，热血“唰唰唰”往上涌，还好有些生活阅历，没有彻底晕菜，道：“书~记，这都是党教育得好，嘉南市委市zhèngfǔ培养得好。”

虽然语句不顺，但意思听的明白。

陈成强笑道：“老人家，我还要和你商量件事。”

“请说，请说。”

“外面排队来看望小叶县长的群众，几乎每人都带着土特产，我估计你们也吃不完，能不能送我一些？”

叶父忙说道：“书~记你这是在解决我们的困难。这些东西如果不收吧？都是大伙的一片心意；收了吧？病房都放不下。书~记觉得需要就全部拿去，帮我们大忙了。”

陈成强道：“老人家，我看到的不是土特产，而且人民群众的拳拳之心。我想把这些心意带回省委省zhèngfǔ，给每个省委省zhèngfǔ的高级干部送上一份，让他们知道应该怎样做官，应该怎样做事。”

叶父肃然起敬，道：“太好了！这些土特产能排上这么大的用场，方不误了百姓的心意。陈书~记，你是一个好领导，小叶在你的领导下做事，我很放心。”

马艳丽暗笑：“看叶父这么一个很木讷很正直的人，没想到拍马屁的水平硬是不弱。”

陈成强转脸严肃地问钟汉庭：“我了解到水门县的治安情况很混乱，市委市zhèngfǔ有什么根治的方案？”

钟汉庭道：“陈书~记，水门情况比较复杂，当地黑恶势力和部分jǐng察、zhèngfǔ官员上下勾结，沆瀣一气，市委派叶之然同志到水门工作，不仅有发展经济的重任，还有整肃水门县官场的重任。现在水门的情况已经基本摸清，嘉南市委决心重新配备水门县委领导班子，摘除社会毒瘤，还百姓一个朗朗晴天。”

陈成强点头道：“要给叶之然同志创造最好的工作环境，给他以用武的空间。”

“请陈书~记放心，嘉南市委市zhèngfǔ将坚决贯彻您的指示jīng神，充分征求叶之然同志的意见，配备一个团结、奋进的县委县zhèngfǔ班子。”

陈成强又道：“枫市长，嘉南的工作虽然取得了不小成绩，但仍要保持紧迫感，更好更快地发展经济。省委对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战斗力是满意的，希望你们戒骄戒躁，党政密切合作，取得更大进步。”

枫寒轩深深点头，道：“市zhèngfǔ将坚决贯彻执行陈书~记的指示，在市委领导下勤勉工作，奋发有为，争取使嘉南的经济总量再上一个台阶。”

陈成强走后，水门群众代表五个一批，分批看望叶之然，叶父一一表示感谢。等他们走后，病房里的几个人刚坐下休息，满脸喜sè的张念悦冲了进来。

她走进病房，来不及和其他人打招呼，先扑到叶之然床头，娇蛮地说道：“木头，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傻啊？”泪水扑簌簌地流了叶之然一脸。

张念悦直到今天上午才得知叶之然已经脱险，她立即从常嘉动身赶赴嘉南，此时见到叶之然自然又是高兴又是心疼又是委屈。

马艳丽轻轻拉了拉黄瑜雯，撇撇嘴，带着几分不屑。不过，以她的身份，也只能仅仅如此。

叶之然心中感动，伸手摸了摸念悦的长发，柔声问：“老婆，是不是吓坏了？”

念悦蛮横地说道：“还用说吗？等你这次病好了，我让爷爷出面，把你调离水门。那里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叶父忙说：“念悦，那可不行。刚才省委书~记亲口说了，要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给阿然，还要求他带领水门群众搞好经济建设。”

念悦道：“爸，你不知道。木头在水门县已经被人暗杀了几次，又被洪水卷走了一次，在那里工作经常要冒生命危险。我宁可他不当官，也不要他冒险。”

叶父说不出反驳的理由，只是不停地摇头，道：“那可不行，那可不行。”

叶之然将念悦的手拉进被窝，轻轻抚摸，轻声说道：“老婆，放心吧，这次市委针对水门的乱况将采取大动作，彻底铲除那里的黑恶势力，环境会有大变样。”

又道：“我这次脱险全靠黄瑜雯，你应该谢谢她的。”

张念悦已经了解到黄瑜雯在营救叶之然过程中起得决定xìng作用，听话地站起身，对黄瑜雯说道：“黄瑜雯，这次真的要谢谢你救了木头。”

黄瑜雯淡然一笑，矜持地说道：“我是枫哥的妹妹，自然要想方设想救他，不需要感谢的。”

念悦道：“他是我丈夫，我当然要感谢。”

黄瑜雯不屈不饶：“他是我哥哥，救他是理所当然的。”

黄瑜雯却不知道，就在她和张念悦斗嘴的时候，在杨缨策划下，她的家中正发生着惊天大变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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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节剧变

杨缨毅然决然地远渡重洋去美国留学，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摸清黄文强的底细并伺机报复。了解到黄文强父亲的显赫地位后，她开始策划一个长远的报复计划。归国前夕，她在美国采购了一批情报部门才用的到的监听和录音设备，安装在黄民海的家中，搜集各种证据。

她定期回到黄民海的宅居，取走这些资料，然后细细整理、分辨。以她的智商自然很快从中获悉黄民海的盟友、心腹、政敌是谁。

将所有不利于黄民海的证据分类之后，杨缨准备出手，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黄家彻底打翻在地，让黄文强尝遍人家疾苦。

她明白若把手里这些尚称不上是铁证的东西交给纪检部门，以黄民海的身份地位，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因此很策略地将材料递到了黄民海的政敌手中，然后坐等事态发展。

三个月后，就在叶之然获救的次rì，中组部突然宣布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班子局部调整，从外省调了一个常务副省长履新，黄民海被免除职务。

这一天，正是张念悦闻讯赶到医院，和黄瑜雯唇枪舌剑交锋的rì子。

那天。

叶之然半卧在床上，见两女渐渐擦出火花，有意引开话题，说道：“马厂长，你和黄瑜雯到这里来，有没有向朱画家请过假？”

果然，黄瑜雯首先惊讶地说了一声：“啊呀！真是的。我们走得急，忘了这事了。”

“马厂长，你去给朱画家打个电话。”

马艳丽领命而去。

叶之然为了分散两女的注意力，故意摸着额头说道：“我怎么有些头晕？”

张念悦和黄瑜雯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齐声问道：“怎么了？”

念悦替他揉了揉脑门，说道：“木头，我想了想，还是将你调到嘉南比较好，你在外面，我有各种不放心。”

马艳丽忽然慌里慌张跑了进来。对叶之然说道：“叶县长，朱画家说黄瑜雯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叶之然问。

“听朱画家说，黄省长被免职了，而且，还要接受审查。朱画家的意思，黄瑜雯暂时不要回去的好。”

黄瑜雯惊讶地“啊”了一声，顿时脸sè煞白。

叶之然也是一怔，黄省长怎么突然被免职了？还要接受审查？难道是杨缨在暗中搞鬼？

叶之然问：“瑜雯。你离开省城前，家里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黄瑜雯想了想，说道：“妈妈说，爸爸最近比较烦躁，有人在找他麻烦。”

莫非是杨缨提供了什么把柄给黄省长的政治对手？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瑜雯，你暂时不要和家里人联系。也别回省城和常嘉。”

“为什么？”除了在张念悦面前才偶尔会不淡定的黄瑜雯，此刻竟有几分心浮气躁。

叶之然不知道黄民海此刻的情况，更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但心里想，无论什么情况，至少有一点。不能让黄瑜雯受牵连。

“你回去也帮不上任何忙，反而更让父母担心。”叶之然作苦口婆心状：“黄省长的情况我想办法打听，你就安心在嘉南呆两天，然后让婕丫头接你去hk。”

“为什么？”事事淡定的黄瑜雯再次发出惊讶的疑问。

叶之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瑜雯，你还相信我吗？”

黄瑜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我会害你吗？”

黄瑜雯快速摇了摇头。

“那就听我的。好吗？”

马艳丽已从先前刚听到消息时的惊慌中平静下来，这时候也拉住黄瑜雯的手，说道：“瑜雯，叶县长肯定在帮你，就听叶县长的，你不用慌。”

叶之然回过头对之慧说道：“之慧，这两天你陪着瑜雯。”

由于成功营救了叶之然，美丽而富有才气的黄瑜雯在叶之慧心中地位大增。她自然乐意。说道：“瑜雯姐，你平静一些，要帮你爸，也得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叶之然这才对念悦说道：“念悦，你去和医院说一下，让他们拉根电话线进来，我要打个电话。”

等拉好电话，叶之然拨电话给赵婕，让她转告赵老立即想办法，把黄瑜雯带到hk去。

赵婕笑道：“叶之然，难道你还算好了时间？爷爷刚给黄瑜雯办好通行证，你就派上用场了？”

“婕丫头，这事很急，你什么时间来嘉南？”

“最快也要明天啊，这次瑜雯过来，索xìng给她办个定居证，一劳永逸。”

以赵老的身份地位，办个定居证自然小事一件。叶之然说道：“赵老身体还好吧？”

“很好！”赵婕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倒是听说你又英雄了一会？叶之然，你可得悠着点啊，别忘了当初答应爷爷的话。”

“放心吧，哪有这么容易出事的？”

“也是啊，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我估摸着你总得祸害几个良家妇女才得以瞑目。”

马艳丽似乎很讲义气地插嘴道：“叶县长，我陪瑜雯去hk，她一个人过去多不方便啊？”

叶之然点头道：“也好，你也可以去那边发展业务。”又细细地和婕丫头商量了一下步骤。

才谈完事，章立人从水门县赶了过来，向叶之然汇报水门的最新动向。

“县长，裘小山那帮人这两天非常活跃。我们抓到一个外地过来的小混混，听说你获救当晚，他们还想组织人手进行拦截，只不过我们走得急，他们才没有赶上。”

“水门县的治安情况最近怎样？”

章立人道：“水门县最近多了许多外地过来的混混，接过了裘小山那帮人的活，到处惹是生非，似乎故意吸引水门jǐng方的注意力和jīng力。”

叶之然笑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他们最多只能两三天蹦跶了，该查的线索都查过了吗？”

章立人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一声令下，立马可以逮人。”

“具体行动要等市委作统一部署。这次水门jǐng察系统涉案人员太多，要依靠市局的力量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在这之前，水门公安局的任务就是监视要这些人，特别是几条大鱼的动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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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节行动

叶之然躺在嘉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的第三天，市委书~记钟汉庭和市长枫寒轩联袂来访。

以他一个穷县县长的身份，引市委市zhèngfǔ两大当家人频频关照，在官场是很少有的事了。

外人看来，这厮的福气未免太好了些。

看看病房中四个女子，哪个不是万中选一？特别是最漂亮的两个，不说别的，就是皮肤也是那种从所未见的如玉如脂，论相貌更是惊心动魄的美丽。以致连换药的小护士也一脸花痴地看着两大美女露出艳羡的表情。

美到极致，果然男女通杀。

钟汉庭和枫寒轩一到，看架势是要和叶之然商量工作，众女自觉选择回避。

原来，省委书~记陈成强走后，钟汉庭和枫寒轩讨论了水门县委班子的组chéngrén选，按照叶之然的能力和在百姓中的威望，由他出任县委书~记似乎已成必然。问题是叶之然至今还是水门县zhèngfǔ代县长的身份，代县长当了一个月直接升为县委书~记，有些不符合惯例。经过商议，又特地打电话向陈书~记作了汇报，决定叶之然保留原职，同时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主持县委工作。一年后再作调整。

这个安排，是权宜之计，目的是为了让叶之然在一年时间内党政一把抓，快速形成坚强的领导核心，以期大乱之后进行大治。

叶之然听到这个安排。连忙推辞：“钟书~记、枫市长，党政一把抓责任太重了，我请求市委安排一个县委书~记到水门来领导工作，我一定配合做好zhèngfǔ方面的工作。”

枫寒轩道：“这个决定已经得到省委陈书~记的认可，不可改变。水门县委这次是大调整，县委书~记、组织部长、纪委书~记、县委办主任、还有两名副县长都要换新面孔。今天我和钟书~记过来是征求你的意见，看看你有没有人选。”

叶之然沉吟道：“原县zhèngfǔ办公室沈荣大局观强，工作细致，我推荐他为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常嘉县招商局局长林华在经济工作方面能力很强，最好能调到水门县担任常委、副县长。”

又道：“常嘉县马石镇党委副书~记吴茵虽然是个女同志。但工作能力很强，希望能调到水门县任zhèngfǔ办主任。”

钟汉庭和枫寒轩见叶之然只提了三个人选就住口不言，而且，其中一个只是科级干部，不禁暗暗点头。

小叶县长很有分寸！

钟汉庭道：“水门县的黑恶势力调查工作已经取得重大进展，市委决定近期调集公安武jǐng进行统一行动，务必将违法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这个行动由市公安局长向望远同志任总指挥，小叶县长任副总指挥。四月六rì下午一点开始行动。”

叶之然道：“太好了！整肃了水门县的社会秩序，给接下来的经济改革创造了坚实的社会基础，市委市zhèngfǔ的决策太英明了。我准备四月五rì回到水门。”

“要注意安全，你的腿行动不便，就留在后方进行指挥好了。”

两位领导走后，叶之慧、马艳丽和黄瑜雯嘻嘻哈哈地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大包爆米花，很没风度地边吃边聊。

叶之然问：“念悦呢？”

“她到财政局去了，说要把工作交代一下，再请几天假。”叶之慧答道。

叶之然把视线集中到黄瑜雯身上，见她的脸sè有些憔悴。心里头未免有些怜惜。

家里发生巨变，搁在谁身上，都是很痛苦很无奈的事情。这丫头大前天连夜赶到水门营救自己，第二天就闻听家中的噩耗，怕是都没好好睡上一觉，以致眼皮都有些浮肿。

“瑜雯。过来。”他招了招手。

等黄瑜雯走到面前，他伸手拉住她一双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瑜雯，等会婕丫头到了以后，你就跟她去HK，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去打听一下，到时候电话里和你联系。”

黄瑜雯被他勾起了伤心事。登时泪流满面，道：“枫哥，我想妈妈。”

叶之然坐直身体，将她搂在怀中，轻轻用手拍打她的后背，道：“你现在回去，家里更会担心。等到了HK，赵老给你办好居住证，你就是HK居民，到时候你再回来探望父母。有了外籍身份，他们如果对你审查，态度方法都大大不同。”

“爸爸妈妈没有我的消息会急死的。”

“我会通知他们的，放心吧。”

黄瑜雯摇了摇头，道：“枫哥，我不想去HK。”

“是不是担心离爸妈太远？离我太远？又不是让你永久呆在那里，以赵老的地位，帮你和马艳丽搞张定居证很容易。赵老还给过你一张银行卡，凭卡里的钱就可以办理投资移民了。放心吧，等你们办完证件再回来。我会来接你们的。”

这时候，赵婕在张大彬的陪同下走了进来。黄瑜雯一见赵婕，又抱住她痛哭。

赵婕道：“瑜雯，没大事，放心吧。爷爷已经托人打听过了，黄省长的事不大，对手的子弹打的都不是要害地方。现在家里人没大事，就是黄省长本人，也有人身zìyóu。估计过一段时间把他换个地方，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真的？”

“我还会骗你不成？”

黄瑜雯便把目光转向叶之然寻求答案。

叶之然问：“婕丫头，消息可靠？”

赵婕微笑道：“瑜雯是我妹妹，我还会骗她不成？倒是你，听说又做了一回英雄？别玩得太大，一旦玩输了，本都拿不回。”

听说黄民海的问题不是很大，叶之然轻松了许多，问：“婕丫头，赵老身体好吧？有段时间没见他老人家在媒体上露面了。”

赵婕丢他一个白眼，道：“你以为都像你呀？整天想着怎么在媒体上露脸，不惜做出这种自残行为？”

黄瑜雯轻声道：“赵姐，不是的，枫哥不是为了自己出名。”

赵婕笑道：“瑜雯，你别什么事都没有立场地帮他。这种危险事，你不好好批评他，他没准以后还要来上这么一次两次，你以为他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黄瑜雯这次大点其头，道：“姐姐说得对，是该批评枫哥。”

叶之然道：“婕丫头，有没有兴趣在水门投资？”

赵婕撇撇嘴，对黄瑜雯说道：“看看，他就这德xìng，一天到晚算计别人。”

黄瑜雯道：“姐，枫哥不是的。”

赵婕取笑道：“你是不是说，他忽悠我去投资，实际上是给我赚钱的机会？”

“没错啊！”黄瑜雯丝毫不以为耻，肯定地说：“枫哥就是这样的人。”

“你啊！中毒太深了。”赵婕叹一口气道：“这么聪慧美丽的才女，怎么就无可救药了呢？”

马艳丽说道：“赵姑娘，我准备陪瑜雯一起去HK的。”

赵婕点点头，说道：“叶之然已经对我说过了，放心吧，你们两人的事是小事。”

这边黄瑜雯自己的后顾之忧还没有解决，又想着叶之然的事，拉了拉赵婕的手，说道：“姐，你有空就去水门县考察考察，枫哥是水门县的一把手，要想发展经济，没你帮忙怕很难呢。”

赵婕对叶之然发怒道：“叶之然，你怎么这样？还有没有寡义廉耻之心？”

叶之然无奈地摇头道：“我这是典型的躺着也能中枪。”

黄瑜雯忙说：“姐，这和枫哥没关系的，是我担心他做不出成绩，所以想让你帮忙。”

赵婕苦笑道：“你呀！就是单纯。他当着我们两人的面提这些，还需要开口要求你敲边鼓吗？他早算准了你会帮腔的。”

叶之然道：“婕丫头，你别拿自己的眼光来看待别人。我动员你去投资，也是光明正大地提出来了，没这么多转弯抹角的心思。”

“那你说说，你那破县，有什么值得投资的项目？”

叶之然道：“稀土矿感兴趣不？”

“稀土矿？水门有稀土矿？”赵婕瞪大眼睛问：“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啊？”

“就因为别人还不知道，所以让你抢先一步嘛。”

“真有这样的好事？”

叶之然笑道：“有个小前提，你在水门再投资一个稀土矿的冶炼厂。”

婕丫头丢一个白眼给他，道：“胃口真大，这是想把好处独吞。”

“婕丫头，反正要开厂，不如就近在水门开有何不好？长西公路很快就要贯通了，规划中还有一条高速公路经过水门，你不用担心交通问题。”

赵婕想了想，道：“这是要爷爷拿主意，我回去和他说一说，听爷爷的意思。”

叶之然笑道：“赵老的眼光可比你高明多了，你只要一提，事准成。”

此时，在水门县程志新家，几个核心人物正愁眉苦脸地商议大事。

“老县长，下一步我们怎么行动？最近风声有点不对啊！公安局新来的章局、武局和刑侦队、特别中队几个人行踪诡秘，似乎在调查内部人员，而且，还在搜查我们几个人的证据，再不行动，就是坐以待毙了。”

程志新道：“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这次索xìng玩一次大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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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节对敌双方

“老县长，准备怎么做？”

“他们成立了一个专案组，所有的调查资料应该都在专案组的保险柜里，安排几个内线，晚上潜进去把资料一把火都烧了。”

庞飞扬重重地点一下头，道：“好！就这么办。公安局这边的事我来安排。”

李远道：“叔，这个叶之然这次不但没死，还因祸得福了，在水门县的老百姓心中可长了不少分。大云书~记估计也很无奈，我们是不是和县委那帮人联起手来，筹划一个长久之计？”

程志清道：“邱大云这货，以前看他挺有能耐的，谁知在水门县培植了这么多年的势力，硬是被一个三十岁的毛头小子搅得天翻地覆。看看现在县委常委班子，除了组织部柳权和县委办李基，还有几个人继续跟着他走？连乔东升这样的死党都变节了，林美凤这娘们不去说她了，早就和姓叶的眉来眼去。估计邱大云的rì子也不长了，我们现在不需要他。”

“叔，您的意思大云书~记位置不保？”

“一个掌握不了全局的县委书~记，位置不可能长久。何况市委早就对他不满？”

刘忠说道：“如果大云书~记被调走，就更没人压制叶之然了，这不是好事。”

程志清胸有成竹地说道：“别忘了叶之然现在只是一个代县长。县人大将在四月中旬召开全体代表大会，选举水门县县长。如果到时候叶之然没过半数，他还有脸继续留在水门县工作？”

刘忠道：“县长选举是等额选举，怕很难把他选下去。”

程志清道：“我们的力量在基层。不仅各乡镇党政班子中都有我们的人，县人大也有过半数的支持者，我们只要把工作做在前头，把工作做细了，未尝不能打个翻身仗。而且。这走的是正道，比打打杀杀光明正大多了。”

乔素云缓缓点头，道：“值得试一试。”

李远说道：“还有个情况。黄三力又回来了。”

程志新惊讶地问：“什么时间的事？”

“昨晚上刚回来，是翻山回来的，还没其他人知道。”

庞飞扬道：“这小子。还是没有死心，可能还想搞一次叶之然。”

程志新道：“李远，你递个话给他，不能蛮干，他们现在肯定有准备了。蛮干搞不出好结果来。”

李远说道：“那些流氓泼皮都听三力的话，他要是铁了心要搞事，很难阻止。”

那边黄三力正在裘小山的屋里撕着鸡腿喝着啤酒。

“三哥，你怎么冒险回来了？”

黄三力愤愤地说道：“前几天我听说那个叶之然被洪水卷走了，正偷着乐。昨天报纸上又说他被救回来了，这不是戳我的心窝子吗？老子这次回来。铁了心做掉他。”

裘小山踢一脚陆大有，说道：“大有，到外面去看着点，有什么动静就回来报告。”

等陆大有出去，裘小山说道：“三哥。怎么干？你就吩咐，我也要报手背之仇。”

黄三力瞅他一眼，问：“你的手背好了没有？”

“哪有这么快好的？XX的，这个姓叶的看不出，居然也是个狠角sè。”

“他再狠，狠得过子弹？这次我们要想个周密的计划。暗中打他的黑枪。”

裘小山道：“不过，他最近不在常嘉。”

“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屁颠屁颠地回来了。我们先策划一个方案，怎样搞死他。”

裘小山挠了挠头，道：“策划这种事我不行的，还是听三哥的吩咐吧。”

黄三力问：“现在能凑齐多少人？”

“三哥，人多了去，你只要下令。”

“我要筹划一个大行动，人越多越好，你说说，能凑齐多少人。”

裘小山道：“最近找了很多外地的同道在水门做市面，真要凑，能凑出一两百人来。”

黄三力道：“你赶紧组织人马，等叶之然回到水门，将这些人集合起来，再去鼓动长远乡那些泥腿子，就说为了欢迎叶县长回水门工作，大家到县zhèngfǔ门口去表达对叶县长的爱意。等他一露面，我们暗中做掉他。”

裘小山吓一跳，道：“这个计划太招摇，恐怕那些人不愿意干。”

“你傻啊？当然不告诉他们真相。而且，我们主要利用那些灾民做幌子。你放心，只要一鼓动，那些泥腿子头脑发热，觉得这是表达他们感谢之意的机会，十有**会跟着来。你想想，多热闹啊？欢迎叶县长回水门工作，结果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县长倒在血泊中，多带劲的场面？”

裘小山慢慢地兴奋起来，道：“三哥，你就是能做大事的人。这个计划应该能成功，听说为了去嘉南医院看叶县长，就去了二百多人。这次就在水门县zhèngfǔ门口搞欢迎活动，还不得出动一两千人？我们的人混在其中非常安全，下手后也利于撤退。”

“撤退的道路一定要事先细细策划，不能有半点漏洞。一要用最快的速度，二要找到最可靠的路线。我们撤到南艺山后立即翻山去西省。跳出他们的包围圈。”

“三哥，我明白了。明天我们就开始部署行动，先找几个可靠的人去踩点，撤退道路的每一个道口都要事先摸透情况。XX的，想想都带劲！”

在嘉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叶之然的特护病房，此时正热闹非凡。

常嘉县的一班干部来看望叶之然，傅斌、王静语、何城中、胡亚平等人前脚刚走，吴茵又带着林华、钟平、何平等人来病房探视。

钟平笑着说道：“县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一定会鹏程万里。”

“马石镇的工作怎样？”

钟平道：“一切沿着县长预定的轨道在运行。”

叶之然转脸问林华：“林局，招商局最近成绩不小吧？”

林华道：“有你打下的基础，常嘉的招商形势不错。”

“怎么样？想不想到水门来帮我？”

林华笑道：“固所愿也。”

这几个都是叶之然的心腹之人，叶之然就不作掩饰，说道：“我已向市委推荐你为水门县委常委、副县长，希望你到水门之后，可以帮我一起把经济工作抓起来。”

吴茵等人一听，个个心热不已，道：“县长，我们也想到水门工作。”

叶之然道：“在哪工作不是工作？都在嘉南市委领导下，你们先把常嘉的工作做好，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吴茵道：“县长，你没离开常嘉前，我就申请过的，你怎么把我忘了？”

叶之然笑道：“水门县zhèngfǔ缺个县办主任，你愿意俯就？”

吴茵欣喜道：“当然愿意，县长，这可就说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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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节收网（上）

(鼎天小说居.dtxsj.)叶之然原来计划四月五rì回水门县，但为了配合四月六rì开始的搜捕行动，延迟一天()。*(搜读窝.soudubsp;这一天，小腿上绑着厚厚石膏的叶之然坐张大彬的车和嘉南市公安局局长向望远汇合。

向望远紧紧握了握叶之然的手，道：“叶县长，公安干jǐng和武jǐng部队已经出发了，抵达丰城县后集结后再作最后的动员。我们也出发吧？”

“向局，按照计划，我直接回水门县zhèngfǔ，等黄三力的人出现。水门县公安局的章立人、武锋居中协调，有情况我们及时沟通。”

向望远道：“注意安全，我安排四位贴身jǐng卫跟你行动。”

叶之然点点头，道：“向局，黄三力等人如果逃脱，必然选择翻越南艺山逃往西省，南艺山的jǐng力务必充分部署。”

“放心吧，南艺山是重点布控的地方，就怕他们不往南艺山走，走了就瓮中捉鳖。”

两人重新细细议定了方案，叶之然坐面包车直驶水门县。

到了县zhèngfǔ门口，为了吸引注意力，叶之然远远地在县zhèngfǔ门口下车，张大彬推着轮椅扶叶之然上轮椅，然后将他一路推进大门。四名便衣跟随在他的身后。县zhèngfǔ办公人员一见，通风报信的，抢着来靓见的，顿时忙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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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乔东升得知叶县长回来了，第420章中住宅小区。”

“预算出来了吗？”

“一万六千多灾民，经过统计，需要六千套住宅，接近六十万平米的建筑面积，按每平米伍佰元建筑费核算，大约需要三亿资金()。”

“东升县长。抓紧时间把预算报告做出来，这么大的灾后重建项目，只能由zhōngyāng财政拨款才能实现，我们不能耽搁。多耽误一天，灾民就要多受一天的苦难。”

两人边说边坐电梯上到五楼，乔东升和潘庆一起将叶之然扶起。扶进县长办公室。

乔东升请示：“县长，要不要先开个zhèngfǔ办公会议，您将工作安排一下？”

叶之然心知行动即将开始，县zhèngfǔ班子中有两人牵连到打黑行动的大名单中，便摇了摇头。道：“不急，过几天等局势稳定了再开会。”

叶之然回到县zhèngfǔ的消息此时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向四面八方。

黄三力一听说此时，立即吩咐裘小山：“小山，立即行动。”

裘小山道：“没这么着急吧？明天更从容些。”

“你懂个屁，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缓一天就多给了他一天的准备时间。”

裘小山点点头。道：“这也是，我立即出去通知。放心，人早已打好了招呼，拉齐了就能上街，那些灾民也已经事先串联过了，他们以为真的是要去县zhèngfǔ表达感恩心情，踊跃得很呢。”

黄三力挥挥手，道：“快去通知。我们这边也要准备了。”

他们自然不知，他们眼中那个傻里吧唧的笨货陆大有前几天已经将他们的计划泄露给了武锋。公安局那边正张着网等他们往里面钻。

在县委办公大楼，邱大云得知叶之然归来，心里盘算一阵，还是放低姿态，亲自去他的办公室表示慰问之意()。(找小说素材就到)

“叶县长，辛苦了，辛苦了。”邱大云一进叶之然的办公室，就笑呵呵地说道。

叶之然在沙发上欠一欠身，道：“大云书~记，怎敢劳您大驾？我腿脚不便，不能相迎。”

“无妨无妨！”邱大云和颜悦sè地说道：“叶县长这次为解救长远乡群众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县委对你的行为深感钦佩。这次因公负伤，我是特地来表示慰问的。”

叶之然笑道：“大云书~记客气了。这次水门县受灾严重，特别是长远乡，一万六千多名灾民无家可归。我已经要求东升县长立即将灾后重建的预算报告搞出来，送上去审核，争取四月份能够破土动工。”

乔东升曾经是邱大云的心腹部下，现在有些离心离德，让他非常郁闷，点了点头道：“东升县长工作上还是很有能力的。”

叶之然道：“不错不错，我准备给东升县长压压担子。”

“压压担子”之说尤为可恼，曾经差点将乔东升气出心脏病，但时过境迁，这句话的含义大变，现在轮到邱大云心情郁闷了。

姓曹的！乔东升怎么就成了你的人了！

为了示好，邱大云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快。据他所知，叶之然住院期间，别说市委市zhèngfǔ领导频频到他的病房看望，就连省委书~记都亲自前往，不知道对水门县委班子有无不满？是否进行调整？这是邱大云最关切的问题。

邱大云问道：“叶县长，你对水门县下一步工作有何设想？”

“大云书~记，水门县当前面临的最紧要任务，一是安置灾民，二是发展经济()。这两项工作都迫在眉睫，县zhèngfǔ在今后较长一段时间内，主要工作都将围绕这两点开展。”

邱大云低声道：“我要作自我批评，在南艺山抗洪问题上jǐng惕xìng不高，差点酿成大祸，幸亏之然县长预判准确，措施得力，否则情况就很难收拾了。”

叶之然心里明白，邱大云这个书~记的rì子不长了，他此来的目的恐怕试探为主，但如今水门局势紧张，自然不能透露班子调整方面的信息。他说道：“大云书~记，水门县的社会治安问题比较突出，市委下决心进行整治。没有好的社会环境，发展经济就无从谈起。”

邱大云脸sè稍变，问：“市委有什么具体部署？”

“据我所知，市委指示嘉南市公安局出动jǐng力，将在近rì对水门县的黑恶势力展开统一行动，严打涉黑团体、涉黑人员。”

邱大云脸sè再变。在水门县开展大规模的整治活动，他这个县委书~记一无所知，说明什么？说明市委对他已经不信任了！邱大云不满地说道：“市公安局准备在水门开展大规模的严打活动，怎么不通报给水门县委？这让水门县委如何开展工作？”

“大云书~记，相信市委市zhèngfǔ会有明确的指示的，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水门县情况复杂，公安机关和zhèngfǔ机构有不少人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市委不对水门县委通报，想必是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邱大云满腹心事地离开之后，叶之然理了理思路。按照计划，叶之然抵达县zhèngfǔ后三小时，市公安局指挥的严打活动正式开始启动，届时，一千多公安干jǐng和武jǐng部队进入水门县，立即封锁各个关口和南艺山，实施抓捕。

而水门县公安局的特jǐng中队按照计划应该已经埋伏在县zhèngfǔ大院里()。

叶之然问道：“潘秘书，去看看沈主任在不在。”

潘庆还没出门，沈荣快步走了过来。潘庆忙说：“主任，县长找你。”

沈荣点点头，进入叶之然办公室，汇报情况：“县长，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刘兵的特jǐng中队由沈荣负责联络，为了麻痹对手，被秘密安排在县zhèngfǔ大门旁的一个空房间内。沈荣是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这个房间是前两天由沈荣腾空出来的。

“具体情况你及时和潘秘书沟通，和行动指挥部的通讯不能中断。”

潘庆汇报道：“县长，四位市局干jǐng就在对面沈主任的办公室，他们负责联络和保护工作，一切正常。”

黄三力这伙人行动也非常迅速，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手下的那帮喽啰以及那些外地请来的流氓分子集结完毕，他们沿途不断忽悠长远乡的灾民，打着慰问叶县长的旗号，人数渐渐增多，到达县zhèngfǔ门口，已经聚集了四五百人。

这时候，远在丰城县整装待发的公安干jǐng和武jǐng部队接到向局的正式命令，出发了！

一时间，嘉南至水门公路丰城路段上百辆jǐng车、军用卡车浩浩荡荡直奔水门。武锋率一路奔南艺山，到了水门县城时，留下二十人守住嘉水公路，其余人直奔县zhèngfǔ所在地。

黄三力的人马到达县zhèngfǔ门口时，沈荣早让人关上大门。刘兵的特jǐng中队持枪守在大门外。与此同时，混在灾民中的八个特jǐng已经锁定了黄三力、裘小山等主要分子的目标。

黄三力显然没想到县zhèngfǔ这边早有准备，看到门口荷枪实弹的特jǐng队员，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了，忙向裘小山使个眼sè，准备悄悄撤退。(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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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节收网（下）

(鼎天小说居.dtxsj.)这个时候，满城突然响起jǐng车的鸣叫声，抬眼望去，县zhèngfǔ门外的街道上，两边同时驶来无数jǐng车。()(搜读窝.soudubsp;黄三力一看不妙，和裘小山等人刚想撤退，埋伏在人群中的特jǐng队员扑上前，将黄三力、裘小山等首要分子控制住。其余的流氓面对特jǐng黑洞洞的枪口和呼啸而来的大队jǐng察，哪里还敢乱动？

这边刘兵拿着喇叭叫道：“请在场的群众全部蹲下，这里有黑社会xìng质的团伙分子混在人群中图谋不轨，公安局正在实施抓捕行动。请无辜的群众全部蹲下。”

长远乡的灾民立即蹲下，流氓团伙分子见情形不对，也混在群众中一个个蹲了下来。

大部队到了之后，先将黄三力等人押上jǐng车，灾民看到jǐng察从这些身上搜出枪支、道具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自然配合公安局的行动。在要求出示身份证后，长远乡百姓忙拿出自己的证件，没带证件的人有群众相互作证。人员甄别很快结束。

这一战一举擒获水门县为非作歹的犯罪团伙主要成员。

嘉南市公安局局长向望远走进县zhèngfǔ，对闻讯而来的县委书~记邱大云说道：“大云书~记，根据市委严打水门县流氓犯罪团伙的指示jīng神，市公安局、武jǐng部队正在实施统一抓捕行动，请水门县委配合做好稳定干部队伍的工作，抓捕行动结束后，将向县委通报此次行动战果。”

面对地位高出一级的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邱大云有意见也只得往肚子里咽。点头道：“明白了，水门县委坚决执行市委的指示jīng神。”

回到办公室，面如死灰的邱大云对组织部长柳权说道：“柳部，完了。我们的仕途可能到头了。”

身为县委组织部长，柳权当然明白市公安局撇开县委单独展开行动意味着什么，脸sè一阵灰一阵白，道：“大云书~记。我们现在也只有听天由命了，如果妄动，就会戴上涉黑这顶大帽子了。”

“要不？我们和程志新通一下电话？”

柳权立即阻止道：“千万别！程志新他们这次肯定逃不过一劫。我们现在联系就是自寻麻烦。”

这个时候，程志新一伙正在紧急召开会议。

自从得知叶之然返回水门后，程志新那帮官员就自动聚集了过来。商量叶之然回来后应该采取何种对策。会开到一半，有电话来报告，黄三力组织大群人马正往县zhèngfǔ门口集合。程志新脸sè大变，连声道：“糟了！糟了！”

“怎么了？”

“昨天下午起，我就没联系上市局的沈冲和小吴，眼皮子乱跳，黄三力现在玩这一出，恐怕是往枪口上撞啊！”

庞飞扬立即说道：“老县长，那我们赶紧阻止。”

程志新叹道：“怕是来不及了。”

像是印证他的说法，街道上传来一片jǐng车的鸣叫声。听声音的密集程度，至少有几十辆jǐng车在同时鸣叫。

程志新忙问：“庞局，今天公安局有大行动？”

庞飞扬脸sè微变，道：“没有。”

“糟了，看样子是市公安局出动jǐng力了。你们赶快回去，别聚在这里了。”

几个人还没走出房门，章立人带着十多人已经侯在门口了。见屋门一开，趁势带人走了进去，说道：“巧了，各位都在啊？免得我们多跑路了。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市纪委的刘处长，先听刘处长宣布市纪委的决定吧。”

当听到市纪委决定将程志新、刘忠、乔素云三人隔离审查，并已经通过人大常委会走过程序时，程志新等人一时面如土sè。

章立人对庞飞扬、李远说道：“庞局、李书~记，你两位也跟我走吧，县纪委有事向两位了解，我就代劳一下，送两位过去。”

一天后，水门县公安局、派出所、联防队等部门涉事人员一个个被挖出，消息传开，水门群众自动走上街道，鸣放烟花爆竹庆贺。

四月十rì，市委组织部长副部长陪同几位新上任的官员到水门县宣布任命。

在水门县干部大会上，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宣读了市委任免决定：“免去邱大云县委书~记、常委职务，另有任用；市委决定，由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叶之然主持县委工作；任命张思达同志为水门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免去黄伟卫水门县委常委、纪委书~记职务；任命吴大维为水门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免去柳权县委常委、组织部长职务；任命沈荣为水门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职务，免去李基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职务；任命林华为水门县委常委、副县长职务，免去刘忠县委常委、副县长职务；任命胡亚平为水门县副县长，免去乔素云副县长职务。”

一连串的名字昭示着水门县迈入了叶之然执政的新时代。

晚上，在水门县最大的餐厅“龙山酒店”为新领导接风，宣传部长林美凤花蝴蝶般穿来插去，显得颇为兴奋。她明白，邱大云、程志新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新一届领导班子是能够做实事的班子，而且，一定会做出成绩来。

席上，沈荣笑道：“美凤部长，当初叶县长初到水门，你陪同去菜市场视察工作，虽然遭受流氓团伙的袭击，但也因此加速了他们的灭亡，并把公安系统和zhèngfǔ机关的内部人员一举拔了出来，功不可没啊，我敬你一杯。”

林美凤捧了捧胸部，歪沈荣一眼，道：“沈主任，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不是揭我的伤疤吗？”

吴茵是新上任的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见沈荣比她早一个多月跟着叶之然到水门工作，转眼已经是县委常委成员了，更明白跟着叶之然的做事，不用考虑仕途问题，只要做好工作就可以，举起杯子先敬沈荣：“沈主任，我是来接你的工作的，以后请你多多指导，我先干为敬吧。”

沈荣笑道：“你这次序错了，怎么不先敬县长？”

吴茵娇笑道：“什么县长？现在要称书~记。叶书~记，小吴敬你一杯。”(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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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节玉山

水门县委、县zhèngfǔ新班子建立后，在随后召开的县人大全体会议上，顺利通过了县人大主任、水门县县长、副县长人选。

这个时候，水门县真可谓是百废待兴。最迫切的问题是长远乡的灾后重建问题。

经过专家考证并听取各方面意见，县委县zhèngfǔ决定将长远乡低地内的所有建筑推平，全部改为农田，在长远乡zhèngfǔ所在地兴建崭新的农民小区。为此成立了灾后重建领导小组，叶之然任组长，毛海生、乔东升任副组长，沈荣任办公室主任，具体负责灾后重建领导工作。

水门县公安局、各派出所的人员调整也非常大，因为jǐng力不够，市公安局又借调了三十名干jǐng充实一线队伍，同时，水门县公安局采取向全县招考公安干jǐng的形式录用了一批人员送到jǐng校培训。

在省城，黄民海的问题经过两个月的调查，没有发现重大的经济问题和徇私舞弊行为，经过两派协商、交换利益最后达成妥协，黄民海入zhōngyāng党校学习一年。而黄瑜雯和马艳丽都在HK顺利拿到了永久居住证。在赵婕的帮助下，黄瑜雯在HK举办了一个私人画展，大获成功，国内、国际众多媒体进行了报道。黄瑜雯在画坛开始崭露头角。

六月底，马艳丽的服装厂在沪东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上市融资五千多万，解决了资金瓶颈，随后在SZ、HK都开设了分公司。“侃侃”牌西服成为国内最主流的民族品牌服装。

这天，马艳丽、黄瑜雯陪同赵婕来到水门县，考察南艺山稀土矿的开采和设立冶炼厂事宜。

程志新等人开设的公司因为涉及违法经营已经被查封，赵氏企业在嘉南的投资公司申请探矿证获得批准。

三女来到叶之然的办公室后，叶之然乐呵呵地站起身迎接，道：“欢迎欢迎，三位HK朋友。”

赵婕扔他一个白眼。道：“你是不是也想搞个HK居住证啊？”

黄瑜雯忙说道：“枫哥是官员呢，怎么可以？”

马艳丽道：“叶书~记，我和瑜雯商量好了。要在水门买套房子，经常来居住。”

“水门这么穷的地方，又不是风景区。你们来这居住有啥意思？”

黄瑜雯道：“但是这里清静啊，有山有水的，我可以静心作画。”

黄瑜雯开了口，叶之然就无法拒绝，他心里对黄瑜雯怀着深深的歉疚和疼惜，说道：“瑜雯，我看到很多报道，说你在HK的画展大获成功，给我说说情况。”

这是黄瑜雯感兴趣的话题，便坐下来把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叶之然问：“卖掉了多少画？赚多少钱啊？”

黄瑜雯还没回答。马艳丽献宝似地说道：“两百万港币呢。”

叶之然很配合地赞叹道：“哇！厉害，瑜雯成了小富婆了，看来我要多拍拍马屁，以后不当官了，就跟着瑜雯混。”

瑜雯嘻嘻笑道：“枫哥。我赚的钱都交给你管理好不好？”

叶之然笑道：“傻瓜，我是zhèngfǔ官员，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那是要判刑的。”

转脸对赵婕说道：“婕丫头，再过两个月，长西公路就要贯通了，以后到水门来。交通便利多了。”

赵婕道：“你三句话不离本行，说话行事都是为了骗取投资。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等稀土矿投产，冶炼厂产生效益，你天天数钱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说我了。”

赵婕习惯xìng地扔他一个白眼，说道：“走吧走吧，我们三个都肚子饿了，吃饱了饭才能干活。”

水门的饭菜显然比不上常嘉的美味可口。吃饭时候，黄瑜雯告诉叶之然：“枫哥，杨缨和我哥哥离婚了。”

叶之然问：“什么时间的事？”

“前两个星期吧！这个人非常不好，我不喜欢。”

“怎么了？”

“她四处散布哥哥是变xìng人，结婚两年多没同过房。”

杨缨做任何事都不会引起叶之然的惊异，问道：“那她现在去哪里了？”

“回老家了，据说还要出国。”

叶之然摇摇头，道：“不去管她了，你爸爸能脱身出来就是最大的幸事。你回去看过妈妈了吗？”

“嗯，看过了，妈妈还说要谢谢你呢，家里出事之后，只有你去看过他们，而且帮他们传递消息，并且照顾了他们的女儿。”

叶之然伸手用餐巾纸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水，笑道：“怎么不说他们的女儿救了我的命啊？”

黄瑜雯开心地说道：“枫哥，等你有空了，陪我上一次玉山，我要到山顶去看看。”

玉山给黄瑜雯留下最深刻的记忆，其意义已经超越了常嘉的西山。

吃完饭，叶之然让张大彬开车，送他们去南艺山考察。等回到县zhèngfǔ，叶之然又把J大地质系的检测报告给赵婕看，说道：“这里的稀土矿富含各种稀金属，称得上是稀土矿中的优质矿藏了。婕丫头，我也是因为赵氏企业实力庞大，能处理好尾矿的污染问题才动员你来开采。”

赵婕笑道：“好吧，这次算是我们两家双赢，不是白让你赚便宜。”

“我什么时候白赚过你便宜？常嘉的旅游资源开发，也足以让你赚回两倍利润。”

“你忘了在SZ的时候跟在我身后跑了三百多米？把我的美腿都看了去？”

“……”

三rì后，赵婕和马艳丽都有事离去，黄瑜雯像个贪嘴的小丫头估摸着还有好吃的东西，赖着不走。马艳丽知道小妮子想单独和叶郎呆两天，便识趣地告辞。

这天吃过午饭，黄瑜雯要求上玉山。

玉山高不过两三百米，除了一些树木杂草，没有建筑物。见黄瑜雯xìng质颇高，叶之然只得陪她上山。

“小丫头，这里有没有什么风景，为什么非要上来？”

黄瑜雯俏皮地问：“枫哥，什么是风景？”

“风景？就是好看的景物。”

“错了！枫哥，风景是人对自然的感悟，没有人，哪里有风景？”

“这话说得也对，瑜雯在山顶一站，在别人的眼中，满目都是风景。”

“在别人的眼中是风景，在枫哥的眼里呢？”

叶之然笑笑，伸手拉住她的芊芊玉手，慢慢往山峰上走。

登高而望，山不像山，水不像水的水门县全貌映入眼帘，倒是多了一种别样的景致。

“枫哥，等我有了钱，你搬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在你的边上结庐而居。”

叶之然心中感动，伸手搂住她的细腰，黄瑜雯娇羞满面，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道：“我和枫哥的心早交融在一起，既然这样，何必再求其他？”

叶之然道：“瑜雯，也许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如果真的有苦德和尚说的那种轮回，我一定谁也不找，就等着你。”

黄瑜雯道：“枫哥，别说话，我们就这样呆一会。”

两人像一对石雕，在玉山的山峰足足站了两个多小时。

下山时，黄瑜雯突发娇憨之气，道：“枫哥，我走不动，要你背。”

叶之然笑道：“来，让我看看你是轻了还是重了。”

下山的路尤其不好走，两人挨棵拉着树枝，不敢走快。

黄瑜雯笑道：“重不重？”

“不重，轻了些。是不是在HK的时候一直想妈妈？”

“嗯。”黄瑜雯轻声道：“那段rì子很枯燥呢，作画长长走神，想妈妈，还想你。”

叶之然在心底叹口气，眼看黄瑜雯越陷越深，自己的心态也在发生变化。以前总是希望这妮子哪一天开窍，再喜欢上一个人，然后结婚生子。现在却已经没有这种心思，感觉她是自己的一个部分，竟不希望她再有别的男xìng朋友。

回到水门县城，叶之然送黄瑜雯回县委招待所。黄瑜雯格外怀恋往事，指着两楼的一间房间说：“枫哥，那天晚上，我和艳丽姐到了水门后，就在这间房间里讨论你的失踪情况。沈荣在桌子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我就想到了你就在玉山的半山腰上，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叶之然略微有些惊讶，问：“难道这里面还有原因？”

黄瑜雯点点头，道：“你还记得苦德大师送你的那只锦盒吗？”

“就是可以装两块玉的那个锦盒？我记得送给你了。”

黄瑜雯点头道：“要不是那只锦盒，我没这么快想到枫哥就在玉山之上。”

“说说看，什么原因。”

黄瑜雯开门进自己的房间，从背包里拿出锦盒，伸出手掌说道：“先把你的那块玉拿来。”

叶之然从颈脖结下玉佩递给黄瑜雯。

黄瑜雯将玉佩放在锦盒的左边空位上，然后半合上锦盒，举到半空，道：“枫哥，你看。”

半空中，锦盒上盖的一块镜面上浮现出两块玉的形状，左边一块是佩玉，右边一块形状像坐小山，隐隐约约的，又像是一个女子形状。

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道：“瑜雯，这不过是上面这块镜子有些锈了，才形成这样一个错觉，你可不要以为什么玄玄妙妙的东西。”

“可是，我就是看到这个玄妙的景象才想到枫哥就在玉山上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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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节又一年

(鼎天小说居dtxsj)叶之然轻声道：“不过，瑜雯能想到这些当真了不起。(搜读窝sudu)否则，我的一条命就丢在玉山上了。“

黄瑜雯忍不住又说道：“爸爸说，我名字中的‘瑜’字就是美玉的意思。”

“啊！苦德和尚说的两块玉，莫非另一块就是指你？”叶之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我是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些东西的。”

随即，他又笑了起来。

“不过，瑜雯你真的就是一块美玉。”

清纯美丽的黄瑜雯娇羞的时候更增添一种妩媚，她笑了笑，道：“枫哥，我要做你的守护神，这个锦盒仍旧由我保存着。”

她从锦盒中取出玉佩，踮起脚挂到叶之然的脖子上。

叶之然不由心中一动，他轻轻搂住黄瑜雯的腰肢，看着她清澈而又噙含喜悦的眼睛，忽然动情地说道：“我至今仍在回味那天吃到的最美味的东西。瑜雯，能再给我吃一次吗？”

黄瑜雯两朵红晕开在脸庞上，虽然没回答他的话，但闭上眼睛，眼睫毛不停地抖动，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期待。

叶之然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凑上嘴，深深地吻了下去，然后用舌头顶开她半张的嘴唇，捕捉到她柔软甘甜的舌头后，贪婪地吸取她舌上的津液。那一天，渴极了的叶之然看到的第一张就是眼前这张秀丽清逸的脸庞，吃到的第一口水。就是她舌头上的甘泉。”

这一刻，真的感觉到灵魂在飞。

在飞。

……

光yīn荏苒，时光如飞。

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中，发生了几件事。(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uCM)

常嘉县委书~记张顺强被上调至嘉南市委，任市纪委副书~记。

常嘉县委书~记由原县长升任，傅斌被提拔为常嘉县委副书~记兼县长。

张大彬和马艳丽的表妹结婚，在水门县成家。

长西公路顺利竣工。水门县交通状况大为好转。

赵氏企业旗下的稀土矿顺利投产，一家高技术的稀土冶炼厂开始运转。

长远乡的灾后重建项目竣工，一万六千人搬进了水门县规模最大。环境最好的住宅小区，成为农民新村的样板房项目。

依靠基础建设、灾后重建、私人经济发展以及赵氏企业的投资，水门县GDP一年中猛增了20%。增幅创嘉南市之最。

省报新闻部主任苗树杰再访水门，面对惊人变化，唏嘘不已。第二天，在省报新闻版面刊发了长篇通讯《看水门县的昨天和今天》。

九五年四月，嘉南市委组织部部长王中华抵达水门县，宣布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调整：叶之然任水门县委书~记；毛海生任县委副书~记、提名为代县长人选；乔东升任县委副书~记；林华任常委、提名为常务副县长人选；吴茵提名为副县长人选。

开完全县干部大会，县委、县zhèngfǔ班子领导簇拥着王部长来到县委招待所餐厅就餐。在招待所水门县规划图前，叶之然指着地图豪情满怀地给王中华介绍：“王部，南艺山的这里将成为全省最大的稀土矿区；在南艺山脚，前进乡的这个位置。冶炼厂一期工程已经竣工，等稀土矿出来就可投入运行，而且，按照水门县委县zhèngfǔ要求，赵氏企业斥巨资建立了尾矿处理装置。在逐步完善稀土产业链后。预计每年的产值将达到二百亿元。”他用手指着规划图上的一个个位置，进行解说：“这里，是原来长远乡的低洼地，全部农民住宅都已经搬迁到农民新村，将来，这里将是水门县高科技农业基地。不仅可以满足全县的蔬果供应，还计划出口欧美；这里，在县城的东部，将建立一个高科技园区，培育吸引高新技术企业入户，特别是民营企业入驻。相信水门县的经济将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王中华边听边赞叹地头，等叶之然介绍完情况，转身对身后的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说道：“同志们，在叶书~记的领导下，水门县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市委对水门县的前景持相当乐观的态度，希望大家能紧密团结在县委周围，群策群力，共同贡献自己的力量，把水门建设成为全市、全省的经济强县。”

毛海生等人都报以激烈的掌声。

这一天，由市委组织部部长在场，叶之然喝得酩酊大醉。

王中华也喝得有些高了，在水门县委招待所住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送别王中华之后，叶之然在办公室陷入沉思，县委书~记和县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职位，一个主政，一个抓意识形态、干部队伍建设。换句话说，一个务实，一个务虚。叶之然是实干家出生，更习惯于做具体事务，让他坐在办公室里，搞形而上的东西，刚开始还真有些心中空空的感觉。

周六，叶之然回到嘉南市区，和张念悦结伴去唐国强家拜访。

于嘉许久没有见到叶之然了，边给他倒水边打趣：“小叶，这么快升县委书~记，比国强强多了。”

叶之然挠挠头，说道：“于姨，豆芽长得再高，在唐市长面前都是一盘小菜，你就别抬举我了。”

唐红正巧在家，出来说道：“叶哥哥，你最近什么时间有空？到J大来，我对同学说叶之然就是我哥哥，他们都不信。”

于嘉道：“怎么，小叶现在名声这么响亮？”

“那当然。”唐红神气地说道：“最近报纸上、电视台里经常有叶哥哥的新闻，想不出名都难啊。”

叶之然笑道：“唐红你别给四处做广告，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了名气并不是好事。”

唐国强插嘴道：“小叶，她们女的和女的说话，我们谈我们的事。”

于嘉趁势叫住张念悦，道：“念悦，你来帮我看看电脑，总工会有许多文字资料，我要在电脑上打出来，总是出错。”

等三个女谈着进入书房，唐国强问：“是不是感觉当县委书~记没县长这么事多？有些虚浮？”

叶之然笑道：“老师说到上了，我还是觉得当县长有干劲。”

唐国强道：“务实和务虚，两个是辩证的关系。是干部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两个不同层次的实践。对于县长来说，你的工作是和具体的事物打交道，去办成这些实事。但县委书~记不局限于这一，而是站在更高的政治层面上看待事物。你现在脱离了具体事务，并不是说不去管这些事了，只不过是要你改变视角，改变方法。以前是直接抓这些工作，现在是抓做这些工作的干部。就像手里有一大把牌，你的任务是出好这些牌，把不同的牌放在不同的位置，让其发挥各自的作用。出牌的权力在你手上。”

叶之然头道：“道理虽然如此，但具体做的时候还是很困惑。”

“不急，过一两个月就熟能生巧了。你已经主持了一年多的县委工作，不成问题的。”

从唐国强家出来，叶之然心中踏实了许多。

张念悦见他休息天还这样想着公事，不悦地说道：“木头，你这样一步步地在官位上爬，累不累？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官位如同高山，没有尽头的。”

叶之然笑道：“我从没想过要爬到什么高位，只是想做好自己的事，让辖下的群众过上安定、温饱的rì子。让大家感受到社会的公平。”

“公平？哪有绝对的公平？”

“绝对的公平当然没有，但相对的公平应该尽最大的努力去实现。我既然当了水门县委书~记，就要想方设法给水门的老百姓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好啦好啦，别说那么远，你先在家里做好相对公平，把时间多匀一些给我就好了。”

“好啊！老婆，那我们什么时间要孩子？”

“……”

“爸爸妈妈都快急死了，我们结婚二年半了。”

“木头，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为什么这么早要孩子？你是不是想把我早变成黄脸婆，然后找个借口去找漂亮女人？”

“老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美容护肤品这么多，生完孩子的女人没准比以前更漂亮。”

张念悦愁眉苦脸地说道：“生完孩子，体形就变了，还怎么漂亮？”

“少妇有少妇的魅力，体形变得更丰腴更xìng感呢。”

“好啊！你看上哪个少妇了？水门漂亮的少妇是不是很多？”

“……”

“怎么不说话了？”

“你啊，还没有长大。”

第二天，叶之然去拜访枫寒轩。

临告别，枫寒轩握了握他的手，说道：“小叶，我是看着你一步步成长的，希望在县委书~记任上，不要让我失望。”

“枫市长，我会努力做好工作的。”

枫寒轩道：“改天有空的时候，我们再去常嘉，去看看西山的枫叶。”

叶之然笑道：“我随时等候枫市长的召唤。西山的苦德大师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枫寒轩笑笑，说道：“苦德，苦德，先苦后得，很有趣的一个高僧。”

叶之然叹道：“是啊，干什么事都这样，先苦后得。”(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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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节前缘

马艳丽自从服装厂上市之后，身份地位“嗖嗖嗖”直窜。都说女人魅力来自脸庞和胸脯，这话其实也不全面，譬如马艳丽，戴上董事长光环后，魅力愣是又增加了几分。

随着圈子里朋友的地位抬高，特别是跟随黄瑜雯去HK呆了两个月，结识了HK商圈的许多jīng英人士，这货的举手抬足又多了几分洋气，加上长相本就不差，胸部又峰峦起伏的，对男人的杀伤力不低。

叶之然从枫寒轩家里出来，见时间还早，就沿着中山路步行回家，走到新街口百货大厦时，前呼后拥的马艳丽一眼瞧见了他，甩下身边的几个男人惊喜地叫道：“书~记，你怎么在这？”

“马艳丽？”叶之然看了看这个娇艳yù滴的丰满女人，见身后还跟着几个中年男人，不觉皱皱眉问：“你在嘉南做什么？”

微显慌乱的马艳丽说道：“我，我来考察嘉南的服装市场。”

说了这话，又觉得自己不争气：“怎么每次在叶之然面前淡定不起来呢？”

“你有客人？”

“没，没。”马艳丽转身说道：“王总、张总、李总，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下次有机会请各位吃饭。”

对付身后的几个登徒子，马艳丽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手法愈见熟稔。

叶之然走出几步后淡然说道：“别以为自己很行，将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哪天被人吃了也不知道。”

装出一副小媳妇模样的马艳丽忙分辨道：“我从不单独和他们相处的，而且，晚上出去总是带着小雨。”小雨是她的司机兼保镖。

“看中了会过rì子的就把自己嫁了，你以为我这么封建？因为和你有过关系就将你视为禁脔？”

马艳丽急得花容失sè，说道：“阿然你说什么呢？我和瑜雯妹妹都说好了不嫁人了。你要是不理我们，最多渴死。”

说到“渴死”，目光莹莹的望向叶之然。果有几分饥渴状。

叶之然叹口气，道：“艳丽，何必这样。天下的好男人多了去，你这样守着也没结果的。”

岂料一向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马艳丽颇为坚定地说道：“我愿意！”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那晚上住哪里？”

马艳丽登时眼睛水汪汪的，低声道：“阿然。我就住在前面的‘静海宾馆’，时间还早，你上去坐会吧，服装厂的情况很久没向你汇报了，我要汇报工作。”

啰里啰嗦一大堆，还不是想把叶之然骗上楼去？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股东，向我汇报什么？”

马艳丽一挺胸脯，说道：“你虽然不是名义上的股东，但比任何一个股东的影响力都大。”

说到一半，突然想起第一次诱骗叶之然送她回家的伎俩。顿时脚下虚晃一步，以手扶额，道：“啊呀，阿然，我有点头晕。”

说话间就有些摇摇yù坠。

美人计？

兴许是昨晚为了张念悦生育问题吵了几句。叶之然这会儿破罐子破摔，决定将计就计。

果然，送她进入房间，马艳丽就饿虎扑食一般，将两条丰腴雪白的手臂缠在叶之然脖子上，顷刻间身无三两重。像只蜘蛛一样，手脚并用，吊在他脖子上不下来。

这个女人约莫真的有些渴了。自叶之然结婚，已经两年多没浇灌过，这时候恨不得把两年多的债务逼着这个狠心短命的全部偿还。

……

大战之后，硝烟弥漫。

……

叶之然长叹一声：“艳丽，我们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马艳丽咬着他的耳垂，“吃吃”笑道：“没准这次我就怀上了，如果怀孕，我就到HK去生孩子，让孩子一出生就有大英帝国的身份。”

叶之然想起马艳丽经常神神叨叨地将苦德和尚挂在嘴边，而且似乎听她说起，苦德和尚说她三十多岁会有孩子，顿时一惊，说道：“艳丽，那可不行，我要是有了婚外的孩子，一旦暴露，仕途就结束了。”

马艳丽笑道：“阿然，你放心吧，我早有准备，如果怀孕了，我立即找个人假结婚。在HK，有专做这生意的人，安全简单。”

……

这一天，接任黄民海职位的长江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袁文生要到水门县调研工作，市委书~记钟汉庭亲自作陪。

水门县上下与荣共焉。

许多年来，在水门考察工作的最高领导就是市委书~记，这还是沾了叶之然被洪水卷走的“光”。省委省zhèngfǔ主要领导正儿八经地到水门来考察工作，怎么说对县里的干部都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

省委省zhèngfǔ领导开始重视我们水门县了！

重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被提拔的机会！

叶之然早早地布置了接待工作。水门县开展了轰轰烈烈的“爱国卫生”运动，每条街道都看到打扫卫生的干部群众，让人感受到人民群众不可战胜的力量。

袁文生身材不高，短小jīng悍的体形，见到叶之然时爽朗地笑道：“叶书~记，我没到长江省工作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年轻有为啊！”

“袁省长，自接到您要来水门县视察工作的消息，全县干部群众已经焦急地盼望了一周。您的到来，给干部群众都带来无穷的jīng神力量。”

袁文生笑眯眯地看神sè自如的叶之然一眼，心里对他宠辱不惊的气度暗暗赞许，回头道：“钟书~记，水门的领导干部素质很高，看来嘉南市委是将jīng兵强将放在这里了。”

钟汉庭连连点头。说道：“袁省长目光如炬，叶书~记在水门工作一年多，带领全县人民大搞建设，水门县确实发生了巨大变化。”

叶之然跨前一步，和钟汉庭握了握手，道：“欢迎汉庭书~记来水门县指导工作。”

钟汉庭笑道：“我是陪同袁省长来的。省长对水门县的工作非常重视，你们一定要抓住这次宝贵机会。聆听袁省长的指示，切切实实地贯彻到具体的工作中，加速水门县经济发展。巩固已经取得的胜利局面。”

“请汉庭书~记放心，水门县委县zhèngfǔ一定会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在袁省长和您的亲切关怀和领导下。扎扎实实地推进工作。”

在县委会议室，叶之然和毛海生作了工作汇报后，袁文生说道：“很好，听了你们的汇报，我已经对水门县现状有了理xìng认识，下面去增加感xìng认识，我们先去长远乡的农民小区和高科技农业基地走马观花。”

“袁省长，不先休息一下？”

“听了你们的汇报，我有些迫不及待啊！先去看一看才心里踏实。”

钟汉庭趁机说道：“袁省长一下车就投入到连续的工作中，希望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班子领导都要认真想一想。对比省委省zhèngfǔ领导，自己的工作态度是不是符合群众对你的要求。”

这个马屁功力很深，既让闻者心喜，又不显露痕迹。

一行人到达长远乡农民新村后，袁文生看到几十排整整齐齐的五层楼农民小区。被震撼了一下。三百多幢整齐划一的新居对视觉的冲击力很强。当他们走进小区门口时，长远乡的居民一看见叶之然顿时围了上来，消息传开，越来越的人将袁文生等人都围了起来。

“叶县长，到我们家去坐坐。”

“叶县长，我家有新炒的花生。要尝尝吧。”

“叶县长，来喝口茶。”

“叶县长，我家添小孙子了，你一定来看看，让小孙子沾点福气。”

“叶县长……”

虽然叶之然已经不是县长了，但他们还是将他称之为“叶县长”。

袁文生再次震动了，对钟汉庭说道：“叶书~记在群众中威信很高啊！有这么多群众的支持，水门县的工作开展起来容易多了。”

叶之然将袁文生和钟汉庭介绍给大家：“乡亲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袁省长和市委钟书~记，今天省领导和市领导是特地来看望大家的。”

群众鼓了鼓掌，不一会又乱哄哄地开始拉叶之然进他们的居所看一看。

叶之然回头对袁文生和钟汉庭说道：“省长，汉庭书~记，我们是不是就近去几家农民家看看？”

征得了两人同意，叶之然道：“乡亲们，我们就近走几家人家看看，袁省长和汉庭书~记非常关心大家的生活，想亲眼目睹大家的生活水平究竟怎样，大家不用做准备，就是要看实际情况。”

巧的是，第一个走进的农民家庭，就是叶之然被洪水卷走那天用自己的轿车接走的刚生孩子的那户农家。

小孩子已经一岁多了，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见到叶之然带着一群官员敲门进入，这对夫妻咧开嘴笑道：“叶县长，来来来，请坐，请坐。”

叶之然请袁省长和钟汉庭入坐，那户农家泡上糖开水。老实巴交的汉子搓着手说道：“县长，家里没啥东西，我让婆娘去买些瓜子来。”

叶之然摇摇手，道：“不用，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生活怎样。”

“很好很好！”老实巴交的汉子对生活要求不高，如今有了这么漂亮的房子，自己又被招收进了稀土矿做工人，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非常满足。

叶之然道：“你看看，孩子一晃都这么大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勤劳些，多挣钱钱养家才是。”

汉子点头如小鸡啄米，道：“是的，我要勤快点。”

勤劳虽不能致富，但尚能勉强温饱，对他们来说，温饱了就幸福了，这就是农民的现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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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节意外的试探

县委招待所jīng装了一个楼面的客房，只招待厅级以上的领导。

当晚，袁文生、钟汉庭以及袁省长的随员都住进这层客房。瞅一个空，袁省长把叶之然叫进自己的房间。

这层的客房都是统一格式，外间是会客室，内间是卧室。

两个人在会客室坐定，意态悠闲的袁省长道：“叶之然，我看了你的资料，一直在长江省工作，有没有兴趣去外省市工作？譬如苏省？”

叶之然一楞。

太意外了！长江省的常务副省长怎么会一开口就问他是否愿意到苏省工作？

在袁省长目光注视之下，容不得他多想。片刻后，叶之然决定实话实说：“袁省长，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叶之然心知，以袁文生常务副省长之尊，断然不会信口胡扯，既然问了这话，背后必然有文章。

“你在长江省名声过大，虽然从嘉南市到省委省zhèngfǔ都有领导在背后照应你，但这对你的成长未必是好事。要知道，想要在政治上成长，在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援手的环境中锻炼更为有利。”

话虽如此，如果这话出自枫寒轩或唐国强之口，他会乐于接受，可这袁省长虽然更加的位高权重，但一向没什么交集，让他心中惊奇无比。

袁文定似乎看破他的心思，说道：“民海就要出任苏省省委副书~记，分管党组工作。”

啊？！

这句话的含义太多了。

叶之然一转念间就得出了二个结论：

一。袁文生和黄民海是同一派别的官员。想想也是。黄民海因为杨缨的出卖而遭到调查，但杨缨提供的材料明显没击中要害。以他省部级官员的身份，没有大问题自然就能过关。上层经过一番博弈，为了维持政治平衡，黄民海所属派别的领导将西省副省长袁文生推到长江省来接替黄民海的工作；中纪委对黄民海审查后没有发现大问题，zhōngyāng就安排他先到zhōngyāng党校学习一年进行过渡，一年后高层将他运作到苏省。叶之然心想。从级别来看，常务副省长和省委副书~记虽为同级，但分管党组的省委副书~记是省内第三号人物。离正部级位置更为接近。黄民海这次可以说因祸得福，地位有了小小的提升。

二，袁文定此次试探。应该出于黄民海之意。黄民海希望他去苏省工作，一方面诚如袁文定所言，对他进行锤炼；一方面，黄民海经过了这次家庭剧变，自然改变了某些的看法，这是有意制造自己和黄瑜雯接近的机会。或者说，有意加强对他的控制。

想到这，叶之然心中主意已定，说道：“谢谢袁省长的好意，但水门的工作我刚刚上手。在感情上、理智上都放不下这里的人和事，我希望能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在水门切切实实地为百姓做几件事。”

袁文定赞赏地点点头，道：“你能为当地的百姓做事，当地的百姓都拥护你。这一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你想留在水门县继续做工作，我能理解。这样吧，以后有机会再考虑我先前的提议。”

心中稍定的叶之然感谢地说道：“谢谢袁省长的关心。”

第二天，袁文定在调研长远乡的高科技农业基地时，犹感兴趣。对随行的省zhèngfǔ副秘书长说道：“刘东，回去后你让农业厅的同志到这里来取取经，这个高科技农业基地的经验值得向全省推广。”

刘东连忙说道：“好的，我回去立即向农业厅传达省长的指示。这个高科技农业基地确实很有科技含量，特别是无土栽培、有机化肥自动化灌溉等技术，实现了农作物和蔬果的绿sè、高效、高产生产，如果加以推广，对全省的农业生产都很有示范作用。”

袁省长点头道：“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工作做得很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克服自然灾害带来的影响，走创新发展的道路，说明这个班子是有战斗力的。”

随行的水门县领导个个喜笑颜开。

临别，袁文定握住叶之然的手说道：“叶书~记，我会继续关心水门的工农业发展，希望你们保持这种工作积极xìng，带领全县人民尽快改变落后面貌，快步奔向小康。”

“谢谢，水门县全县干部群众都将牢记省长的指示，努力工作的。”

几天后，长江省农业厅的副厅长在副市长唐国强的陪同下来到水门县考察高科技农业基地。这次考察更为详细，在水门县开了三次会议，分别听取县委县zhèngfǔ领导、县农业局、无土栽培专家的汇报，又深入农业基地进行考察。

回到省城后，农业厅专家将考察结果写了一份简报，省委书~记陈成强看到后亲笔作了批示，要求全省农业系统学习水门县高科技农业基地的经验，切实抓好“三农”工作，加快全省的农业发展速度，实现农业科技现代化。

省委书~记作了批示，前来水门县考察的各地官员一时如过江之鲫。来的人太多，问题就出来了，水门县本就不富裕，不说别的，招待他们吃饭的钱就远远超出了县zhèngfǔ的预算。

毛海生来找也之然商量对策，叶之然挥一挥手道：“海生县长，不管来人是谁，全部让他们交伙食费。”

“可这里面有许多地市级别的领导。”

“不管，凡是来水门考察的团队，接待的时候就给每个团队发放一份介绍资料，一份收费伙食标准。这样吧，就按每人每天三十元的伙食标准收取。”

毛海生笑道：“如果按这个标准收费，我们不仅不亏，还可以赚钱。”

“海生县长，对这些考察团来说，这是很小的一笔费用，你不用替他们节省。水门是穷县嘛！他们这些领导难道就没有帮水门县一把的思想觉悟？”

毛海生点点赞叹：“之然书~记一个主意就解决了大问题，我心里有底了。”

叶之然点头道：“我们把工作做在明面上，相信考察团的领导不会为你这事故意为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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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节掉包

水门县委常委宿舍区就在县委招待所隔壁的那个小区，共十二幢小楼。虽然名义上，常委宿舍楼只提供给县常委住，但事实上，曾经担任县常委的老同志在调动工作或者退休之后，都不愿搬离这个小区。叶之然初到水门工作时，因为没有空余的房屋只得和章立人住到原档案局的办公小院。

邱大云下台以后，叶之然在常委会上布置任务，责成党委办主任沈荣收回非常委家庭的住房，按照相关政策另行分配公房。由于沈荣措施得力，分配方案又比较合理，这些人被迫恋恋不舍地搬离了这个水门县的“权力中心”。

叶之然、章立人、沈荣三人都搬进了常委宿舍区，沈荣将三人的住房安排在临近的三套房子。档案局的小院那边住着刘兵、丛jǐng官等人。张大彬结婚后，因为暂时没有可供分配的公房，暂时也占据了小院的一套房。

新班子中，沈荣是个称职的委办主任，他将自己的身份定位于叶之然的“大秘书”。叶之然出去开会或出差，他每天至少打三个电话，事无巨细都作汇报，让叶之然随时掌握县里的大事小事。

这天，叶之然从嘉南开会回来，沈荣屁颠屁颠地到他的小别墅，见张念悦也在，胖乎乎的脸上未语先笑，道：“张科长也在？我还以为书~记一个人回来的，来请示晚上哪里吃。”

张念悦问道：“沈主任，你们平时都是在哪里吃的晚饭？”

沈荣道：“大多数在招待所食堂吃。偶尔在章书~记家或我家吃一顿。”

章立人、沈荣、胡亚平等人调到水门县工作后，把家属的工作也都调动了过来，在水门县安了家。

张念悦道：“杨姐姐也调过来了吗？那好，你问问杨姐她们准备哪里吃，我们晚上聚一聚。”

沈荣答应一声刚想转身打电话，张念悦又说道：“沈主任，你给我家找个保姆。”

县常委宿舍楼有专职的服务员。关系隶属于县委招待所。这些女服务员年龄都在二十岁到二十六岁之间，相貌比较端正，都是从水门县高中毕业生中招聘而来。经过了专业培训，服务能力比较高。张念悦第一次到常委宿舍小区的新家时，就对沈荣提了意见。规定她不在的时候，不允许这些女服务员上门。

念悦觉得，这些服务员虽然容貌不能和她想比，但也算齐整，而且都这么年轻，在男人眼里总有几分可取之处。万一男人哪天喝醉了酒，在家里乱xìng起来，难保不擦枪走火。张念悦自然要防患于未燃。

沈荣立即问道：“张科，有什么要求？”

“这样，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身体健康没有疾病，干活细致卫生的，你找到后约过来，我先看一看，满意的就留下来。至于报酬。可以比一般的保姆高出50%，钱由我出，明白了？”

沈荣连连点头，重复一遍：“五十岁，身体健康无疾病，手脚麻利卫生。”

“对。尽快找，最好下周我来的时候可以面试。”

得到最新指令的沈荣立即说道：“好！我明天就着手去办，保证完成任务。”

张念悦不由地一笑。

美女灿烂一笑，沈荣像是得到了无尚的奖赏，浑身充满了劲道。

那边杨红梅接到沈荣电话，听说张念悦来了，提议聚餐，立时说道：“沈主任，我们上酒店吧，把常嘉来的人都叫上，开上两桌。”

“好好，那我们约好晚上六点直接到龙山酒店见面。我来联络。”

在龙山酒店二楼，服务员将相邻两间大包房打通，两张圆台面摆放得整整齐齐。叶之然、章立人、林华、刘兵、胡亚平、沈荣、张大彬都是夫妻两人一起出席，只有吴茵、丛jǐng官的家属还没有调到水门，所以独身前来。

八男八女分成两桌人。两桌人的中心人物自然是叶之然夫妇。在官员的世界里，连天空都与普通百姓有那么一些不同。在他们的天空中，官位等级非常森严，无时无刻都在影响他们待人接物的态度和思维方式。

女宾中，张念悦和林华的妻子、吴茵等人是初次见面，但在她们两人的曲意奉承下，片刻之间就打成一片。

菜上来后，男女两桌同时开吃。

钟晓丽依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喝了几口酒，笑吟吟地说道：“姐妹们，讲个笑话。某个村里选村长,一少妇愤然说道，谁干我都同意,我就是不让我老公干……”

这个简单暧昧的笑话一说，几个女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吴茵笑着说道：“一对情人**，男总喜欢说，‘我要弄死你！’忽忽几rì未见，女找到男单位，男问，有事吗？女柔声道，‘也没啥事，就是不想活了’……”

钟晓丽笑道：“吴县长，你老公怎么不调到水门来？这样子空守闺房，‘不想活’的时候怎么办？”

官场上的女子脸皮都厚，吴茵笑道：“只要有勤劳的双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又是一声哄堂大笑，把隔壁几个男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沈荣问道：“你们这帮女同志在乐什么？说来听听。”

吴茵骂道：“去去去！娘们的事你也想听！”

杨红梅等人个个义愤填膺，拿沈荣说事。

沈荣有点醒悟过来了，估计这几个女人在说黄sè笑话，抱抱拳笑道：“好啦好啦，你们继续说，我不掺和了。”

这边叶之然说道：“沈荣，你瞎cāo什么心？这不是存心找骂吗？”

沈荣笑道：“得！内外不是人，我自罚一杯。”说完，将一杯酒倒进嘴里。

叶之然道：“水门的餐饮行业比常嘉差多了。随着水门县经济的发展，外来交往的增多，一个突出问题就摆在面前，那就是水门县城没有一家像样的餐饮旅馆。实在有失颜面。我想把县委招待所扩建为集餐饮、住宿为一体的三星级酒店，平时可以对外服务，既提高了水门县的档次，又可以给前来考察的领导和投资商提供良好的服务。”

听说把县委招待所升格为三星级酒店，沈荣来劲了，道：“书~记，这是好事啊！您下命令，我来cāo办。”

叶之然说道：“你先搞个预算出来，我去市财政局化缘，找到钱就可以动工。”

众人一起点头。

这天，叶之然喝得微醺。

回到家里，趁张念悦洗澡的时候，他偷偷将念悦常吃的避孕药掉包，用寻觅了很久才找到的几片外形、颜sè都很相近的维生素药替换。随后，贼忒兮兮地脱掉外衣钻进浴室。

蒸汽之中隐约而见张念悦诱人的酮体，叶之然叫道：“老婆，我们来洗鸳鸯浴。”也不管张念悦同意不同意，欺身直进。

张念悦忙往旁边一闪，说道：“先冲洗。”

草草地冲洗一遍。

趁着张念悦给他冲洗的机会，叶之然双手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一有空就在张念悦光滑的身体上到处游走，不一会，搞得念悦浑身发软。

“木头，抱我进去。”

叶之然便高高抱起张念悦，用嘴含住她的**，只吸吮了几下，念悦就叫道：“木头，这里滑，容易摔倒，快到房里去。”

叶之然已经按捺不住，将她抱在洗脸盆上，先把城池攻占了。

张念悦全身颤抖，抱住他的脖子，连声哀求：“木头，到床上去，这样子不舒服，快去。”

小夫妻的花样多，回到床上，两人尽兴地大战一场。完了事，叶之然趴在张念悦身上不起来。

“木头，怎么突然没用了？”

叶之然其实是想让念悦保持这个姿势都睡一会，据说可以提高怀孕机率。便回答道：“我累了，休息休息。”

“你不是天天锻炼吗？怎么会这样累？”

“老婆，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战斗力下降得厉害。”

“谁让你不肯调回嘉南的？”

过了一会，张念悦起身吃了药片，才安心地睡觉。叶之然见她吃了维生素片一点也没感觉异常，笑呵呵地搂住张念悦，恬然入梦。

这一天的梦里，他梦到张念悦挺着大肚子，全家人都围着她转，唯恐她一不高兴把孩子打掉。

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的时候，叶之然半梦半醒之间用手去摸张念悦的肚子。摸到念悦平坦的小腹，他悚然一惊，睁开眼一看，才知道昨晚是在梦中看到老婆挺着大肚子的模样，不由地叹口气。

他坐起身子，见念悦犹在熟睡，轻手轻脚地将爱妻裸露在被外的手臂塞回被窝，犹豫着是不是要出去锻炼身体，忽然又想到一心要怀孕的马艳丽。

姓曹的！上次在嘉南一遇，马艳丽回常嘉后已经有两周时间没有消息了，有点异常啊！以往她最多两三天就要打电话来的。

胡思乱想一通，他去卫生间刷牙洗脸。还没洗好呢，张念悦醒来见枕边人不见了，轻声喊：“木头，木头！”

叶之然忙答应一声，道：“我在刷牙。”

“这么早干嘛刷牙啊？回来，再睡一会。”

叶之然洗完脸，回到床上，抱住念悦柔柔软软的身体，道：“不早啦。”

“不行，再睡一会。”

叶之然只得躺下再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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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节怀孕

(..)生活的车轮滚滚向前，想停也停不下来，因为身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推着你前进、前进。(.叶之然原来还担心自己进入县委书~记这个角sè太慢，影响了水门正常工作的开展。但事实上，水门县的发展势头已经被他打开，就像启动之后的火车那样，巨大的惯xìng不仅推着其他干部向前，也推着他不断前行。

这天，县委组织部部长吴大维拿着一份名单进叶之然的办公室。

“之然书~记，这是这次水门县拟调整的干部名单，请您审阅。”

叶之然抬头问：“东升书~记看过了吗？”

“还没有。”

叶之然说道：“先给东升书~记过目，你们商量成熟之后再报上来。”

县委组织部对全县科级干部的任免有考察、推荐的权力，是县委常委中的实权人物，用好一个组织部长对县委书~记而言至为重要。

叶之然让吴大维先去和分管党组的副书~记乔东升商量干部调整方案是正常的程序，他不愿意看到组织部长跳开分管的县委副书~记直接和自己讨论。如果这次组织部长跳过分管副书~记，下次没准就不把县委书~记放在眼中。

下午，乔东升过来汇报工作：“书~记，这次干部调整涉及两个重要岗位，县财政局局长和城建局局长的人选问题，组织部拟提名袁雷、王汉军为财政局长人选，提名林家正、吴起为城建局长人选。”

叶之然点点头。问：“你的意见呢？”

水门县财政局局长原是乔东升的人，在叶之然到水门县担任县长的开始阶段，工作上不主动配合。邱大云倒台之后，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跟叶之然跟得很紧。对这样的官员，叶之然本就不欣赏，只是当时一下子调整大量的基层干部不利于开展工作。*所以一直使用到现在。

乔东升斟字酌句地说道：“财政局长是个老同志，工作上还算仔细，上次邱大云、程志新他们出事之后。县纪委和检察机关暗地里对他也进行了调查，没有查出经济上的问题，说明这个同志的cāo守很好。这次调整后。书~记对他有没有具体安排？”

叶之然道：“我还没有考虑，东升书~记，你的想法呢？”

乔东升想了想，试探地说：“水门县正在组建经济开发区，能不能让他做担任开发区主任？”

叶之然道：“开发区主任的人选非常重要，需要年轻、有开拓jīng神的干部担当，他不合适。不如让他去担任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他应该做得好。”

乔东升立即赞同：“好好！还是书~记想得周到，这个位置比较重要，也能发挥他的优势。”

叶之然道：“东升书~记。水门县基础薄弱，我们要做的工作很多。目前的情况，县级干部的主观能动xìng都上来了，但乡镇一级相对较差，我们下一步要举起鞭子。抽打一下这些乡镇干部了。”

乔东升对水门县的情况非常熟悉，说道：“水门县的乡镇主要以农业生产为主，工业基础很差，发展经济的难度确实不小。”

“东升书~记，我们和县zhèngfǔ的同志一起到乡村走一走，要发展经济。总要因地制宜。”

乔东升点点头，道：“长江省的农村情况都差不多，总体来看，都是山多、田少。要发展经济，要多从山上动脑筋。”

叶之然笑道：“七山一水二分田是长江省的现状。针对这个情况，我们要多从现代生态农业的角度考虑问题，同时发展蔬果加工行业，才能让水门县的农业快速发展起来，并且形成自己的特sè。”

乔东升点头道：“书~记这个考虑非常全面。”

叶之然便一个电话把县长毛海生，分管农业的副县长杨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等他把自己的设想讲了一讲，杨明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书~记，发展现代农业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设想。水门县的土地比较贫瘠，对农作物生长不利。但如果发展高科技农业，大规模采用有机肥料，推广大棚种植技术，就可以将这些不利因素克服。但是，搞高科技农业，前期的投入会相当大，农民承担不起这个费用。”

叶之然道：“我们下去走一走，根据各乡村不同情况提出不同的办法，不要一哄而上搞同一品种。比如，有的乡以种植草皮为主，有的乡以发展畜牧业为主，有的乡以发展果园经济为主，有的乡以花卉、蔬果的农业旅游业为主。对大面积发展果树林园的乡镇，还要扶植民营企业家在当地开办水果加工企业，比如罐头食品、水果饮料等。形成一个完整的计划，然后加以推动。至于启动资金，可以从信用社和银行贷款。”

毛海生点头道：“书~记这些设想都很实际，相信对解决水门县农村的落后面貌有实际的效果。下周开始，县zhèngfǔ的几位副县长分一分工，每人负责跑两个乡，进行有针对xìng的实地调研，回来后集中讨论方案。”

叶之然赞同道：“海生县长的建议很好，这样可以提高工作效率。我和东升书~记也会抽几个乡跑一跑。海生县长，我对这次的调研工作非常期待。有了深入细致的调研，县委县zhèngfǔ才可以因地制宜，制定针对xìng的发展规划。”

毛海生道：“书~记的这个指示，我一定在县zhèngfǔ办公会议上进行传达、布置，希望各个副县长尽早拿出调研报告。”

晚上，叶之然一个人在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张念悦来例行查岗，接起来一听，却是马艳丽的电话。

“马艳丽？你最近怎么回事？很久没消息了。”

马艳丽在电话那头愉快地笑了起来，道：“阿然，你这么关心我啊？真高兴！”

叶之然皱皱眉，道：“说吧，这些天在做什么？”

“嘻嘻，阿然，告诉你一个喜讯，我结婚了。”

叶之然猛听这个消息，心中吃了一惊，忙问：“快说，怎么回事？”

马艳丽此时正在hk的一家四星级酒店，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幸福而又快乐地说道：“阿然，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怀孕了，立马找人结婚。”

叶之然心头猛跳几下，问：“是我的？”

马艳丽不悦地说道：“难道我还有别的男人吗？”

“那你现在哪里？”

“在hk呢，刚委托一家公司办理完假结婚手续。告诉你，我那个结婚的对象也姓叶，以后孩子出生可以名正言顺地姓叶！”

叶之然头晕晕的，被接二连三的猛料搞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定了定神，他又问：“你胆子怎么这么大？随便找人假结婚，hk是治的地方，你和他登记后，就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别搞出什么后遗症来。”

马艳丽道：“我都考虑到了。办手续前，我进行了婚前财产登记。离婚的时候不会影响到我的利益。而且，我也不是随便找的人，是赵婕公司的一个员工搭的线，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等孩子出生后，我就和他离婚。”

“……”

马艳丽又兴致勃勃地说道：“阿然，我下周回来，会在常嘉和水门县都大张旗鼓地发一遍喜糖。包括沈荣、吴茵他们几个，凡是认识我们两人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发。”

叶之然道：“难得你想得这么周到。”

“那当然了，要消除所有人的‘误会’。我想过了，我把hk办的结婚证书用彩sè复印机复印一百份出来，熟悉的人我都随同喜糖发一张，让他们都知道我的老公姓叶。”

叶之然既有些感动又有些晕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自己真的要成为父亲了？姓曹的！马艳丽怎么这么会怀呢？和她在嘉南市好了一次就成功了？

可惜的是，这个孩子以后不能名正言顺地称呼自己为父亲。还有，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过，喜悦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他问道：“你身体怎样？”

“阿然，我身体很好，医院检查下来一切正常。我下周先回常嘉，在那里办完事再来水门。”

“你就会搞突然袭击！恐怕你的父母都不知道这事吧？”

“他们不知道的，我回去后向他们解释一下。”

叶之然道：“你的父母肯定想见一见你那个名义上的丈夫。”

“没事，就说他是商人，经常在英国、hk之间奔波。拖一拖再说呗。时间长了，就说已经离婚了，他们也就没辙了。”

“你啊！就是不让父母省心。”

马艳丽笑道：“现在好多了，他们都知道我有钱了，所以不担心我会吃苦。”

“那你以后孩子在哪里生？”

“去hk生，让孩子一出生就有hk户口。”

叶之然沉默片刻，说道：“到时候我来陪你。”

马艳丽高兴地叫起来：“真的吗？阿然？太幸福了！我人生的两大愿望马上都要实现了！”

“告诉瑜雯了吗？”

“还没有，瑜雯那里，等我回来后当面和她讲。”

“你来去hk，带那个司机兼保镖了吗？”

“带了，她很可靠的。”

这一晚，叶之然很难得的失眠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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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节不顺心的事

九五年五月六rì，这是国务院正式实施每周四十小时工作制的第一个双休rì。这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马艳丽来到水门县，请在常嘉工作过的水门县委县zhèngfǔ领导吃饭。

张念悦听说马艳丽请客吃饭，心中不喜。她对这个体态丰腴，宜嗔宜喜的女子向来没有好感，俏脸一板，说道：“木头，你要去就自己去，我不去。”

叶之然故意逗她：“那我去了，你一个人晚饭怎么解决？”

张念悦张牙舞爪地扑上来，道：“你真的敢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叶之然抱住扑过来的妻子，两个手臂上各中一招之后，疼得呲牙咧嘴，说道：“念悦，你怎么没听清楚就发脾气呢？马艳丽说她结婚了，请我们去喝喜酒呢。”

张念悦满脸狐疑地问：“她结婚了？真的？”

“她这么说的啊！说嫁了个英国人。”

“是吗？还嫁了个老外？这倒要去看看。”念悦趁势撸了两把刚刚施展绝招的部位，嗔道：“那你怎么不早说？不是存心找揍吧？”

叶之然苦笑一声道：“是我不对。可是，老婆你出招的速度怎么越来越快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张念悦斜睨他一眼，道：“要不，你拧回去？”

“我又没吃过熊心豹子胆，哪有这胆量。”

张念悦笑道：“走吧，走吧。你是男人，在老婆这里吃点亏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到酒店时，沈荣、吴茵他们都已经到了，正拿马艳丽打趣。

叶之然笑道：“马厂长，恭喜啊！你那位呢？给我们大家引见引见。”

马艳丽喜气洋洋，眉梢眼角都含着笑意，说道：“叶书~记。叶夫人，请坐吧。我那位是个商人，经常从hk到英国来回跑。本来说好一起来的。临时又有事来不了，请原谅。”

说得丝丝入扣。

等叶之然和张念悦坐定，马艳丽将准备好的照片、结婚证复印件给他们看。

叶之然故作惊讶地说：“哦。怎么也姓叶？不是说是英国人吗？”

马艳丽说道：“是华裔。”

沈荣笑道：“那就是假洋鬼子。”

叶之然问道：“没准马厂长也办了移民吧？”

马艳丽笑道：“叶书~记目光很准，我现在也是大英帝国的臣民。”

沈荣道：“失敬失敬，你现在也算是外商了，有项目的话别忘了到水门县来投资。你已经上岸了，我们可都在苦海里游泳。”

吴茵是女xìng，心思比较敏锐。叶之然出事当天，她找到马艳丽，将情况说给她听的时候，马艳丽和黄瑜雯的反应都非常强烈，给她的感觉。她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怎么就无声无息地结婚了呢？当然，这种想法她只能藏在心底。

她笑着接口道：“沈主任说得对，马总，水门县有一批曾经和你在一条战壕中战斗的伙伴，能帮就帮一把。”

马艳丽笑道：“吴县长。你有些本末倒置了，应该是你们关照我才是。做生意好一阵坏一阵，最需要zhèngfǔ的支持。”

等酒菜上来，马艳丽给每人的酒杯都满上，自己倒了些茶水，举杯说道：“来。我先敬各位领导一杯，谢谢大家长期以来对我的帮助。”

沈荣不满地说道：“马厂长，你这是怎么回事？给我们倒酒，自己喝茶。”

马艳丽怀了孕，怎么敢喝酒？她现在把一大半的心思放在肚子中的孩子身上，忙说道：“沈主任，我今天要连夜赶回常嘉的，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

“别拿这个作借口，我给你派个司机。”

马艳丽道：“沈主任，我真的有事要回常嘉的，你就别为难我了。”

叶之然说道：“既然这样，沈荣你就别闹了，我们难得聚一聚，大家随意就好，主要是叙叙友情，立足长远。”

叶之然开了口，包括沈荣在内，所有人都不再劝马艳丽喝酒。

于是，吴茵等人好奇地问马艳丽的恋爱经过，马艳丽自然有所准备，编了一个故事出来。说是在服装出口贸易交流过程中结识对方，然后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就结婚了的事讲了一遍。

回家的路上，张念悦说道：“木头，这个马艳丽结了婚，我怎么见你有些爽然若失啊？”

叶之然笑道：“她是她，我是我，为什么爽然若失？”

“我看她以前对你挺用心的，当真没啥感觉？”

叶之然心道：“这就是典型女人的心理，总想试探一下自己的老公。”嘴里说道：“老婆，你别学那些女人，老是防贼似的防着自己的老公。沈荣前两天和我说，她老婆打他的电话，总是三句话。第一句，在那里？第二句是，在干什么？第三句，跟誰在一起？没想到我家念悦也有这样的心理。”

念悦笑道：“沈荣的老婆倒是挺可爱的。不过，这说明她在乎沈荣啊，否则，就不问这三句话了。”

“每天重复这三部曲就不可爱了。”

“呸！对男人就是得这样，时刻上紧弦。特别是手中有点小权的，个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叶之然被她说中了心病，一时竟无言以对。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个周五，叶之然正在开会，潘庆进来对他耳语，说家里有急事找他。叶之然到隔壁办公室回个电话，叶青丽接起电话就焦急地让他回嘉南一次，说念悦上班的时候，突然下腹疼痛难忍，竟晕厥了。

叶之然回到会议室，迅速结束了会议。带上潘庆，由张大彬开车，直奔嘉南。

到了医院，张念悦一见叶之然就眼泪汪汪地说道：“木头，都是你害的，我宫外孕了。”

叶之然茫然无知地问：“什么叫宫外孕啊？要紧不要紧？”

叶青丽道：“医生建议尽快动手术，早期治愈才不影响生育功能。”

叶之然脸sè一变，问：“妈，这么严重？”

张念悦于是说了一句让叶之然纠结万分的话：“木头，我要打官司，告那家生产避孕药的企业，医生说，吃避孕药会增加宫外孕的几率。”

“……”

叶之然心道：“这是不是换避孕药换出的问题？姓曹的！那也太不幸了吧？第一次做手脚就出这种问题？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避孕药，避孕药。

想到避孕药，他立刻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

“一回到水门，赶紧得把避孕药重新换回去。否则，被念悦发现了这事，就不是扭几下这么简单了。”

叶之然说道：“妈，念悦，我先去问一下医生。”

主治医师是个四十岁左右女大夫，解释道：“你爱人这种类型的宫外孕叫做输卵管妊娠。早期发现治愈的可能xìng非常大，一般不影响生育能力。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医生，非要开刀吗？”

“一般说，有手术治疗和非手术治疗两种，但你爱人的妊娠位置在输卵管妊娠中比较特殊，建议手术治疗。我已经了解过了，你们还没有生育，需要保留生育能力，这一点现在的医疗手段可以做到。”

“那手术后，多少时间可以怀孕？”

“一般来说，两年内不建议怀孕。具体情况要根据手术情况再作评价。”

回到病房，叶之然闷闷不乐，按照医生所说，最好的情况也要两年后再考虑生育。姓曹的！这不是让父母更加不满吗？

但他在叶青丽面前不敢表现出这种情绪，说道：“妈，医生建议进行手术治疗。”

叶青丽点点头，道：“我刚才和念悦商量，准备去省城的大医院做手术，这样更保险一些。”

“好的，我没意见。”

张念悦满心不快地重复一句：“木头，都是你害的。”

叶青丽道：“这孩子，这事怎么怪得上小叶？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不要怕，这个手术不大，没危险的。妈妈会联系省第一人民医院最好的医生给你做手术。”

叶之然问：“妈，我们什么时间去省城？我要早作安排。”

叶青丽道：“争取明天就过去，你工作上的事先安排好。”

因为明天就要去省城，叶之然让潘庆和张大彬都在嘉南住一晚上，自己打电话给父母说了下情况。

媳妇动手术这样的大事，自然要汇报一声。

叶母一听这事自然不高兴，搁下电话后就对着叶父说道：“看看！马姑娘、黄姑娘这么好阿然不娶，非要娶这个张念悦！这一动手术，能不能生育还说不定，最快也要两年之后！”

叶父还不知道叶之然电话里和叶母说了些什么，忙问：“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都怪你！当初我就觉得马姑娘和黄姑娘好，你非说张念悦好。看看，阿然打电话来说，你媳妇宫外孕要动手术，以后能不能生育说不定，最好的结果也要两年后才生。”

叶瑞观说道：“这也怪不了媳妇，这种事只是意外，你就不要埋怨了，影响他们小夫妻的感情。”

“我也就是和你说说嘛。”

“说了什么时间动手术吗？在哪个医院？”

“阿然说明天转院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什么时候动手术现在还不知道。”

“那你准备一下，媳妇住院手术，我们要去照顾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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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节医院

叶青丽和省第一人民医院关系很熟，经常有医术方面的交流。而且，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以前在部队医院工作过。他听说叶青丽的闺女要做手术，自然安排最好的医生来主刀。

手术时间有点长，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完成。

麻药尚未醒来，脸sè苍白的张念悦被推出手术室时，叶之然心下恻恻然，感觉有点虚。

也是，马艳丽这一套即使能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过他的本心。

外面的女人怀了他的骨肉，自己的老婆却是宫外孕，这事闹得！

微微有些负罪感的叶之然等念悦醒来，就给了她一个轻柔无比的吻，一如当初在j大谈恋爱时那种温柔和谨慎。

因为麻药的缘故而有些后知后觉的张念悦，看着叶之然此刻的神情，心里喜欢，主动说道：“木头，这次等身体好了，我给你生个孩子。”

“傻丫头，也是给你自己生一个呢。”

“嗯，也是。”术后的张念悦声音楚楚可怜。

人有时就这样，有能力做某件事的时候总不着急，一旦这个能力可能丧失，才会产生紧迫感。

叶之然抬头对双方的父母说道：“爸，妈，你们都去吃饭吧，我陪念悦。”

叶父点点头，道：“亲家，我们先去吃，吃完了再换阿然。”

等父母吃完饭来替换他的时候，叶之然看了看熟睡的妻子。顺手把被子稍稍拉上去一些，盖到她的下巴处，说道：“那我去吃饭，你们先休息一会。”

出住院部，穿过门诊大楼时，看到马艳丽拿着病历卡在面前出现。

“马艳丽，你怎么在这里？身体不舒服？”

“叶书~记。你怎么在这？谁看病？”

两人同时问了一句。

又同时笑了起来。

马艳丽回答道：“我来省城看看服装厂的特卖店，顺便联络几个大客户，抽个空来查查胎位。”

“查过了吗？”

“没呢。刚挂完号。你呢？”

叶之然道：“念悦宫外孕，在这里做手术，刚结束。”

“啊？要不要紧？”作为女人。马艳丽知道宫外孕的危险xìng。

“没啥事，发现得早，手术非常顺利。”

“那你现在哪里去？”

“我去吃饭，你吃过了吗？”

马艳丽闻声雀跃：“没呢，我们一起去，吃完了我再做检查。”

叶之然估计这会儿带着她出去吃饭风险不大，便壮起胆子到医院附近的一家中餐馆点了三个菜吃。

马艳丽吃得格外香甜，见她下筷如飞，一条七八两重的白水鱼转眼间剩下细细的一堆白骨，叶之然出声制止她三次：“慢点！慢点！小心鱼骨头！你饿死鬼投胎啊？”

马艳丽脸sè泛红。腻声道：“是啊，总是吃不饱。”

叶之然看她的神sè就知道这货又想到了那事，瞪她一眼道：“好好吃饭，肚子里怀着孩子呢，还满脑子坏心事。你是sè狼啊。”

在叶之然面前。马艳丽浑然没有商场的那些勾心斗角和算计，就像邻家的待字闺中的大姑娘，既有些急不可待又有些羞涩之意。

她嘴里喝着酸酸的番茄蛋汤，头还没抬起来，先上眼皮一翻，瞄一眼叶之然。道：“阿然，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装的本事一流。”

要是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凭这句话，少不了要给她屁股两记大巴掌。叶之然又瞪她一眼，道：“你是不是皮痒了？说话没着没落的。”

许是感觉怀了叶之然的骨肉，这货未免有些持宠而娇，轻声笑道：“你以后别再对我这么凶，要是再这么凶，我以后把气撒在你的孩子身上，天天报复。”

明明败下阵来的叶之然仍有些sè厉内茬，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拿你撒气。”

马艳丽嘴角噙笑，连连点头，道：“信！信！县委书~记的威风可不是假的。”

见叶之然一时无计可施，这货总算知道适可而止，说道：“阿然，瑜雯要来省城开画展呢。”

黄民海调到苏省任职之后，黄瑜雯自然住到了苏省。长江省这边来的次数明显少了。

叶之然问：“什么时间？”

“五月二十六rì吧，她这次是国内首个私人画展。以前，她只是跟在朱画家后面参展过，这次完全是她私人的。”

“这丫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知道你忙，准备五月中旬才告诉你呢。”

看看眼前这个已经称心如意的马艳丽，再想想病房中的张念悦，叶之然有些头疼起来，叹口气道：“瑜雯这丫头，做任何事总是先想别人，才想自己。”

马艳丽扔他个白眼，不满地说道：“什么先想别人？先想你好不好？她眼睛里哪还有别人？”

这话更让他纠结不已，瑜雯这么聪慧的女孩子，为什么在感情方面只有一根筋呢？让他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

叶之然叹口气道：“我晚上给她打个电话，她爸爸还想把我调到苏省去呢。”

“啊？有这事？阿然，去啊！为什么不去？有瑜雯爸爸照顾着，你的仕途就更宽了。”

叶之然不满的说道：“什么仕途、仕途的？我只想给百姓做点事好不好？”

“好！好！怎么不好？叶大青天老爷。但是，到了苏省你也可以给百姓做事的。目光要放大一些嘛，苏省的百姓怎么了？就不能在你手下享享阳光雨露？”

叶之然略略惊讶地说道：“看不出，口才见涨啊。”

明明很得意的马艳丽，装出一副矜持，说道：“哪里哪里？正常发挥。”

叶之然愤愤不平，道：“饿死鬼，把我的饭菜都吃光了。”

马艳丽招服务员过来：“再给我们上一盘糖醋小排，一盆酸菜鱼片。”

叶之然问：“还吃得下？”

“怎么吃不下？别忘了我现在是两个人在吃。”

不一会，两盆菜上来，马艳丽又化身为一个吃货，至少一大半都落入了她的胃里。看得叶之然大为惊疑，问：“你刚才吃得这些难道都已经消化了？特异功能啊？问过医生没有，这么吃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马艳丽美滋滋地笑道：“我本来就是个吃货，现在多了一张小嘴，就是两个吃货。放心吧，吃不穷你的。”

又道：“现在知道疼肚子里的孩子了？怕他受影响？那以后你要照顾照顾我的情绪，别老是拿眼睛瞪我。”

“……”

“我说真的呢，hk的医生说，母亲的情绪对孩子的健康非常重要。所以，怀孕的这段时间里，我每天都要开开心心。”

听她滔滔不绝地谈养儿育女经，叶之然有些头疼，结完帐，说道：“好了好了，这些话以后再说，我要回病房了。走吧，先送你去做检查。”

马艳丽微笑着站起身，她这时候还没有显怀，身材看上去依旧凹凸有致，引来许多不安分的眼光。在这种目光中，女xìng大多有几分得意。几步路更走得婀娜多姿。

叶之然判断念悦仍在熟睡中，也不忙着回病房，陪着她在产科检查了胎位情况，才和她告别。

病房里，叶父叶母见他回来，随口问了声：“饭店是不是人很多？”

有些心虚的叶之然连忙回答：“是啊，都赶在这个时间，早知道我就去吃快餐。”

叶父道：“也不忙这一刻，饭总要吃饱的。”

“念悦醒来过吗？”

“没。”

叶青丽道：“等会麻药退下去，会疼的。小叶你先休息一会，今天晚上要陪夜。”

叶之然道：“没关系，我身体好，不会感觉累的。爸，妈，你们先回宾馆休息一会吧。”

张恒良道：“念悦没啥情况的话，我晚上要回部队去。下个月有个实兵演练，最近正在试新战术。”

叶之然明白，和平年代的实兵演练相当于战争时期的重大战役，非常重要，说道：“爸，那你早点回部队指挥，念悦没啥事的，我们这么多人照顾她呢，如果有事会打你电话的。”

“好！那辛苦两位亲家了。”

叶之然送张恒良和叶青丽出病房，在门口殷殷道别。

回到床边，见爱妻仍沉沉昏睡，叶之然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父母说一会闲话。无非是大哥的玩具厂最近怎么样？之慧的餐饮店如果不想开就关了算了，开饭店太劳力劳神，她现在服装厂占了不少的股份，又有股票认购证赚的钱，这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叶父叹口气道：“钱多了也有钱多的坏处。”

“怎么了？”

“你妹子最近和女婿闹别扭，问她又不肯细说。”

叶之然想了想，道：“我有空问问之慧究竟是怎么回事，别是车卫华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吧？”

叶父想了想，道：“照道理说不会，卫华这孩子还是蛮老实的一个人。”

“男人有了钱容易变坏，也说不准的。”

叶父道：“那你仔细问问之慧，你问的话，这丫头会说的，她信你。要真是卫华做了什么错事，我要说道说道他。别穷rì子好过，富rì子难过。”

叶之然点点头，道：“知道了，也不一定是卫华的事，我们先不要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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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节丁文涤的怒气

麻药醒来后的张念悦没想象中那么闹腾，偶尔才“哼哼”两声。叶青丽拿了一块稍稍沾湿的毛巾过一段时间就湿润一下女儿的嘴唇。念悦虽然口渴，但尚不能进水。

下半夜，叶之然烟瘾上来了，向叶青丽打了声招呼，躲到外面去吸烟。

五月中旬的江南，气温已经上升到了二十多度，越过冬的虫子开始在夜里发出稀稀落落的鸣叫。

省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有两幢二十层的高楼组成，两幢高楼之间是一个开阔的绿化地，树木、花草、山石、回廊构成一个小巧的花园。

叶之然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一口，淡淡的青烟从口中缓缓吐出，又被吸进鼻子，在肺泡中一个来回，再从口中缓缓吐出，烟的颜sè便淡了许多，在花园的夜空中形成一个个烟圈，袅袅升起。

这个循环动作他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为此还挨过父亲的打。

这一天月光皎洁，虽然夜深人静，但在这样的花园中散步，有利于思考问题。他沿着绿地上的回廊拐一个弯，发现迎面过来一个五六十岁的人，穿着夹克衫，似乎也在边散步边思索。交身而过时，两人都微笑了一下。大约是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遇到一个和自己有相同行为的人感觉比较亲切。

交身而过，老者忽然叫住了他：“小伙子，还有烟吗？”

叶之然转身，回以理解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时，问了一句：“您不会是住院的病人吧？”

他的回答有些有趣：“你看我半夜还出来散步，像是病人吗？”

叶之然于是付以微笑，抽出一支烟递给他。

接过烟之后，老者将香烟横过来拿到鼻端嗅了嗅。

这个动作让叶之然感觉亲切，他便“叮”地一声打火机点上火，给这个素昧平生的“老者”点上烟。

老者接过烟。“吱吱”地深吸两口，将烟吐出来之后，叹口气道：“两年多没吸烟了。原以为已经戒掉了，哪知今天见到你吸烟，又无端地勾起了我的**。”

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道：“老同志，那是我害了你了。早知如此就不给你烟了。”

他摇摇手，说道：“无妨无妨，其实吸烟有害健康都是医生的胡扯，哪有这么严重？依我看，除了患了肺部疾病或者支气管病的人之外都可以吸。我就是被女儿管得凶一点，被她强制xìng戒烟了。”

“那您女儿见了我恐怕就要跟我急了。”

这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呵呵笑道：“没事，偷偷吸两口，以后就不吸了。我家那丫头就像只小刺猬，会蜇人的。”

叶之然笑道：“那说明您的女儿孝顺。关心着你呢。你老这是在变着法子夸奖她。”

虽在说笑之中，但叶之然感觉到这个老者应该也是官场中人，因为举手抬足之间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他的眼神，那种锐利和深遂分明是在琢磨过不少人之后才会变得如此。

老者微微一笑，道：“我那女儿。一，她是个很霸道的人；二，她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三，她是一个关心父亲的人。”

这“一二三”很自然地说出来，显然符合他平时的语言习惯，叶之然笑道：“领导。你是官场中人吧？”

“看出来了？”老者笑眯眯看他一眼，道：“你也是。”

叶之然坦然承认，说道：“是，不过我就是一个做事的人，离领导您的距离有些远。”

老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问道：“你在哪里工作？”

“在嘉南市水门县。”

“水门县？我熟。”

“领导在水门工作过？”

“年轻时候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我对那里的情况一直比较关心。水门县现在有一个好书~记，发展的速度会提速。”

叶之然听到一个陌生人当面称赞自己，而且，这个陌生人不知道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县委书~记，心里更多了一份亲近感，笑道：“领导如果哪天有空，亲自去水门县指导一下工作，我们肯定非常欢迎。水门县的基础比较薄弱，县委县zhèngfǔ目前虽然信心很足，但办法不多，一些经济改革措施仍处于摸索之中。若有您这样一位既熟悉当地情况，又有智慧的领导加以点拨，想必大有帮助。”

老者考问道：“你先给我介绍一下，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目前采取了哪些改革措施？”

叶之然道：“目前的经济工作围绕三个方面，一是以发展高科技农业为主线，形成水门县的农业特sè，计划在种植、养殖、和特sè观光农业上下功夫，形成水门县崭新的农业发展态势；二是紧紧围绕新发现的稀土矿藏为中心，发展开采、冶炼、治理相结合的产业；三是积极培育、鼓励民营企业发展壮大，争取扶植、培育几家高科技企业出来。”

老者微微动容，道：“这三条措施下去，任何一个产业获得成功，都会迅速改变水门县的落后面貌。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发展经济的目光和魄力都不简单，请问你是具体负责什么的？”

“领导，我叫叶之然，就是现任的水门县委书~记。”

老者微露惊容，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刚才听介绍就觉得你意志坚定、思路清晰，原来你就是叶之然。”说完，他又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请问领导您贵姓？”

老者笑道：“我姓丁，丁军宇。在闽南省工作。”

叶之然迅速在脑子里理了一遍，他对闽南省的情况本就不熟，一时无法确定老者的身份地位。

叶之然笑道：“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您，所以，虽然你还很年轻，但还是称您为丁老吧。”

老者“哈哈”笑道：“我五十有三，以你的年纪称我一声老，也说得过去。”

又道：“闽南的情况和水门县差不多，山多、地少、基础薄弱，可惜没你这样的人才。”说完，露出惋惜之sè。

叶之然正要客气几句，看到回廊处出现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披着一头长发，急急地走来，人未到，声已至。

“爸爸，今天被我逮到了吧？让你来住院养病的，你倒好，半夜出来溜达。”

大约是走近之后闻到了烟味，她顿时睁大眼“啊”了一声，快走两步先看丁老的双手。丁老听见她声音的时候早把烟头扔到脚下，随即用脚踩住。年轻高挑的女子并不这么好蒙骗，她伸手搂住丁老的脖子，把鼻子凑过去闻他的呼吸。只见她鼻子微微动了两下，立即露出又可气又可恨又可恼的神情。随即凶巴巴的目光扫向叶之然。

叶之然在她的目光逼视下，竟也有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烟蒂扔到脚下。

一个年轻女子的目光居然让两个久在官场历练的领导干部惊慌失措，就不能简单地用“锐利”两字可以形容了。

这样的女子无论在政界抑或商界发展，都是游刃有余的高人，成就不会太低。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拿香烟来诱惑我爸爸？有什么企图？”她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气势很盛，有那么几分威慑力。

叶之然故作坦然地问：“丁老，这是您闺女吧？”

女子冷笑一声：“有几分功力，我爸爸从不向外人吐露身份，你居然姓名都探出来了。”

丁老道：“小女丁文涤xìng子直率……”

娇气而率xìng的女子不悦地责怪道：“爸！你怎么把我的名字都告诉他了？一支香烟就什么都出卖了？”

丁老“呵呵”笑道：“文涤，这位是我刚认识的小友……”

女子再次打断父亲的话，斜睨叶之然一眼，不依不饶地道：“说，究竟什么企图？”

“丁姑娘，我事先不知道丁老戒烟了，否则这支香烟肯定还在我的兜里。”

“做了坏事，一句事先不知就什么都可原谅了？知不知道，戒了两年就被你一个‘事先不知’给毁了？”

叶之然笑道：“丁姑娘，没这么严重，丁老两年多不吸烟，说明他的毅力坚强。今天这支烟一抽，没准又要戒他个三年五年。”

丁文涤板着脸，双眸在月光下发出光芒，就好像两个深不可测的黑洞，把叶之然的注意力不可抵抗地吸进黑洞中。

“一听你说话就知道是个小官僚，你们官员的本事不就是只要需要，就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叶之然笑道：“丁老，一网打尽，您老也不例外。”

“她呀，就是心直口快，不留人颜面。”

“爸！你怎么有些糊涂了？这个小官僚肯定事先知道你的身份，故意来套近乎，司马氏之心路人皆知嘛！”

又鄙夷地看叶之然一眼，道：“也算用心良苦，候着我爸半年出来散步，才逮到机会。”

叶之然闻声不觉微微笑了笑，道：“看来丁老的说得一点不错，丁丫头是个自以为是，还没完全成熟的小丫头。”

丁文涤的柳眉慢慢竖了起来。

丁老笑道：“文涤，这个小伙子你也提起过多次，他就是叶之然。”

女子不相信地看他一眼，这一眼看得有些深，让叶之然感觉浑身上下都被她一眼看透的感觉。

“你就是叶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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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节五级政权体制

“你就是叶之然?”这女子侧过脸看着他问。

感觉气势一直被她压住的叶之然稍稍恢复了一些自信,稍微有些得意地说道:“如假包换。”

岂料她一句话又将他的自信力击得粉碎。

“呸我还以为叶之然是个什么人物,原来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惫懒家伙,我算是看穿了,做官的差不多都一个德xìng。”

叶之然苦笑着问:“丁老,丁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她这一板斧砍得有气势,把你我都拦腰一断,有宁可错杀一千的架势。”

丁老微笑道:“文涤是学工科的,她现在对蓄电池研发特别感兴趣。”

“可惜了,她这样的人才,不论进官场还是进商界,都可以呼风唤雨。”

大约是说了几句话,丁文涤的敌意已经有所降低,皱皱眉说道:“你也想把我染黑?”

丁老也笑着说道:“她一个女孩子,确实不进政界的好,勾心斗角的事太多,我都觉得有些疲惫。”

叶之然心想,回去要调查一下这个“丁军宇”是什么角sè,听他的话意,似乎感触很深的样子。

“爸,夜深了,我们回去休息吧,让这小官僚一个人在这晒月亮。”

丁老说道:“小叶也进去休息吧,你要陪病人呢。”

叶之然道:“丁老,我想留一下丁姑娘的电话。”

“干什么?”丁文涤顿时jǐng惕地看着叶之然。

“丁姑娘是搞蓄电池研发的,目前国际上的蓄电池质量都没有过关。如果丁姑娘有志于此,我可以动员商人投资这个产业,给丁姑娘用武之地。”

丁文涤显然没想到叶之然这个提议,犹豫了一下,问父亲:“爸,你说这个家伙可以信任吗?”

丁老笑道:“得留一手,先信一半吧。”

叶之然笑容满面地拿出纸笔。将丁文涤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

临走,丁文涤颇为懊恼地说:“爸,你看我糊涂的被这惫懒小子一搞。就忘了兴师问罪了,香烟的帐还没和他算呢。”

丁老说道:“没关系,咱们留一手。等你想找他出气的时候再慢慢算。”

女子便点一点头,道:“也是。”

对叶之然说道:“别忘了啊这是暂且记账”

叶之然作愤愤不平状:“你这是黑账变天账”

女子恍若未闻,搀扶着丁老的手臂走进去,路上,还在责怪父亲“调皮捣蛋。”

叶之然回到病房,张念悦轻声问:“木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叶之然道:“碰到一个有趣的老头,和他在花园聊了几句。”

“比老婆还重要啊?聊这么久。”

叶之然笑嘻嘻地说道:“哪有老婆重要,我是因为妈在这里照顾你,比较放心而已。”

第二天。见念悦的身体恢复很快,叶之然抽空回了一次水门,处理县委的一大摊子工作。

水门县委县zhèngfǔ虽然已经政通人和,但在乡镇一级,还保留着大部分邱大云时期的干部。这些人虽然位置不高。但在当地,能量却不小。而且,其中许多人曾经是已被判刑的程志新部下,背地里对县委县zhèngfǔ的政令有着抵抗情绪。

叶之然把副书记乔东升、纪委书记张思达、组织部长吴大维、委办主任沈荣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开会。

“各位,今天把大家请来,是商量一下县委的下一步工作。大家都知道。在市委领导下,水门县去年通过大规模整治黑恶势力,改善了社会大环境,同时挖出了一批贪官污吏。新班子成立后,我们都把工作重心放在维护社会稳定,加快灾后重建以及恢复发展经济上。对干部队伍的教育放松了一些。目前,水门县发展到了比较关键的一个时期,会有数场攻坚战要打。干部队伍的建设问题显得非常重要,成为摆到我们面前的一道难题。没有一支作风过硬、思想品质优秀、能力强悍的干部队伍,我们的攻坚战役就很难取得实效。我建议,县委下一步的工作重心要转移到干部队伍的建设上来。大家看看有没有想法。”

乔东升赞同道:“书记果然站得高,看得远。这个提议事实上给我们指明了县委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去年的教训很深刻啊,人大主任、纪委书记、常委副县长、委办主任以及副县长都出了事被判刑。县委书记、组织部长也被调离了岗位。底下的干部落入法网的也有许多,干部队伍的思想至今仍没有完全统一,确实到了着手整顿、加强建设的时候了。我非常赞同。”

纪委书记张思达是钟汉庭一系的人,在水门县委,经常要显示自己的存在。他说道:“之然书记的指示对我县当前的现状确实很有针对xìng。我到水门县工作也满一年了。一年中,按照市委、县委的指示jīng神,县纪委对水门县乡科级干部进行了排摸,狠狠惩治了一批违法乱纪的党员干部,使水门县干部队伍更加纯洁。我对之然书记的这个提议很赞同。”

组织部长吴大维是个老组工,他是从武城县调过来的,在水门还没有形成自己的势力。到水门县工作之后,他逐个将县委、县zhèngfǔ班子的成员作了分析,得出的结论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叶之然书记的势力太庞大了不仅市委市zhèngfǔ对他信任有加,县委县zhèngfǔ班子的大部分成员也都对他非常忠诚,而且,水门县的百姓对他简直奉若神明。他知道,在这种形势下,不可能动摇他的根基,唯有紧跟叶之然才可能在仕途上得到进一步发展。

吴大维说道:“书记的指示非常英明啊水门的形势正如叶书记分析的这样,到了非整治干部队伍不可的地步了。水门县委新班子在书记领导下,先抓社会稳定工作,抓灾后重建和恢复经济发展,一步步都走得非常扎实、有成效。现在正是到了抓干部队伍建设的有利时机,抓好了这项工作,对水门县将来一段时间的发展都非常有利。”

轮到沈荣发言,自然是大唱赞歌。

叶之然微笑道:“既然大家都支持开展这项工作,下一步,我们就在县常委会议上详细讨论具体的实式案。东升书记,你先搞个初步方案出来,梗委会研究。这个干部队伍作风建设,根本目的是让全县干部树立正确的思想观,紧紧跟随县委的步伐,团结在县委周围,听从县委的领导和指挥,凝聚全县干部的力量,加快水门的经济建设,维护社会稳定。”

散会之后,叶之然又和乔东升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乔东升一一用笔记录下来。

干部队伍的作风建设,叶之然在常嘉工作的时候,胡黎元曾经搞过一次。他那时的目的仅仅是快点抓权,利用这个大文章做排除异己的事。叶之然的出发点和他完全不同。

在水门县,叶之然的地位已经非常稳固,他此时提出要抓水门的干部队伍作风建设,根本目的是为下一步的大发展奠定坚实的政治基础。通过这个干部队伍作风建设活动,进一步锤炼水门县基层干部的思想,除去杂质,这样才能在今后的工作形成坚强的领导团队,发挥出更大的效率。

而且,从县委书记的职责来说,干部队伍建设是重中之重,把全县的干部队伍都抓实了,抓好了,他这个县委书记才可以称之为合格。

叶之然清楚,县级政权在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中都占据重要地位。

秦朝统一中国后,实行郡、县二级政权体制;汉朝、隋朝基本上沿用二级政权体制;到了唐朝,建立了道、府、县三级政权体制,宋朝也实行路、州、县三级制;元朝开始实行省、府、州、县四级政权体制;而新中国目前实行的是国务院、省、市、县、乡五级政权体制。成为世界上政权级数最多的国家。

无论从二级、三级,还是到四级、五级,县级政权都是最基层最稳固的管理体制中的一极。在县级政权中担任重要领导职位,对将来的发展极为有利。

在县委书记任上,叶之然下决心做出成绩。

下班前,沈荣过来征求意见:“书记,晚上哪里吃?”

“简单一些,去县委招待所食堂吃。”

官做到他这一级,即使吃饭也很难有清静的时候。

到了县委招待所食堂,他的饭桌上聚集了不少亲近的干部。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和县委书记一起吃饭而已。

官场的人个个猴jīng,只要经常出现在一把手的眼帘中,自然比别人多了提拔的可能。

吃完饭回到家,叶之然先打省第一人民医院的电话,问了问念悦的情况。听到一切正常,恢复速度很快后,才放心地挂掉电话。

想了想,他又打电话给黄瑜雯,问她画展的事。

黄瑜雯接到叶之然的电话喜出望外,把画展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这是她第一次在国内办私人画展,没有什么经验,她就用偷懒的办法,将一大堆烦人的事都交给了老师朱画家。

最后,娇憨地说道:“枫哥,这次你一定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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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节秦大明被请请去喝茶了

张念悦在医院住了五天。出院那天,叶之然正巧有个重要的接待活动,抽不开身。张恒良派车将她接回嘉南。

晚上,叶之然去嘉南,免不了被念悦埋怨几句,直到叶之然捧着她的脸像笑啄米那样在她脸上连啄五下,才听得心满意足的张念悦姑娘轻斥一声:“去没个正经样。”

要说叶之然也有猩怜,结了婚,夫妻两个仍旧聚少离多。张念悦死活不肯去水门县这种破地方生活。他只能盼着老婆休息的时间来慰问他,或者自己去嘉南。虽然张恒良和叶青丽都视他为半子,可叶之然的父母总是不大乐意。这样子算什么呢?上门女婿不成?

他试探着问:“老婆,要不,咱也在嘉南买套房子?”

念悦责备地看他一眼,道:“买了我也不住,家里房子这么大,偏要搬出去,让妈妈怎么想?”

“可是总有些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

“譬如,我们晚上做事,行到水穷处,你就不能随心所yù地大喊大叫,未免有煞风景。”

张念悦脸sè绯红一片,随手拿起一瓶粉底霜就往这个说话带着三分下流的家伙脸上扔过来。

横眉冷目地:“木头,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了?”

叶之然冤枉地说道:“夫妻之间,哪有什么无耻的事?这才叫生活”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张念悦。只得露底线给他:“在嘉南,我们必须和妈妈一起住。”

叶之然嘟囔道:“念恒也长大了,晚上被他听到了多不好?”

念悦想了想,道:“我把他赶到一楼去住。”

“……”

无解。

次rì,嘉南市委组织学习《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sè社会主义理论学习纲要》,全市正处级以上干部参加。

会议由嘉南市委宣传部部长陈光森主持,市委记钟汉庭在会上讲话,就学习《纲要》的重大意义作了阐述,并对如何深入学习并贯彻提了具体的要求。党校常务副校长对《纲要》内容进行了讲解并结合嘉南市经济发展现状作了展开。这种理论辅导很有意义,叶之然听得津津有味。

会议结束。叶之然和丰城县委记马天成、常嘉县长傅斌凑在一起,商量着到哪里去聚一聚。

马天成曾经是叶之然和傅斌的领导,说话自然有底气:“今天该由小叶请,理由就不说了。我们大家不要给他省钱,去‘国府大酒店’尽一尽兴。”

傅斌笑道:“天成记发话了,就不怕小叶打退堂鼓。”

一语未毕,傅斌看到市纪委副记张顺强经过,忙抢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道:“顺强记,我们正准备去宰小叶记一顿,一起参加吧?”

张顺强到了市纪委工作,一张一年四季见不到笑容的面庞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他过来和马天成、叶之然等人握了握手,道:“也好。我们很久没在一起聚过了。”

几个人在国府大酒店十一楼包间坐下,一个圆脸的女服务员殷勤过来伺候。叶之然点了几个jīng致的小菜,要了两瓶茅台。

张顺强忽然问道:“小叶记,胡亚平在水门负责哪一块工作?”

叶之然道:“胡县长分管交通、招商真块工作。”

“他在常嘉工作的时候担任交通局长,分管交通也算是发挥所长。”

叶之然心知张顺强蓦然提起胡亚平必有缘故。他把心中的怀疑压下,点头道:“他对交通这一块工作还是很熟的。”

张顺强又道:“胡亚平以前是国强市长的秘书,和委办主任秦大明关系应该不错。”

叶之然心念一动,笑道:“顺强记,这话我不大赞同,胡县长和大明主任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对付。”

张顺强颇感兴趣地问:“怎么回事?我怎么不了解这个情况?”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他对大明主任的某些做法不大赞成。”

傅斌惊讶地看了看张顺强和叶之然,细细分辨其中的话意。

张顺强又轻轻地点一句:“不过,他当了交通局长之后,似乎和大明主任有往来。”

叶之然这时候已经敏锐地判断出市纪委十有掌握了秦大明的某些情况,而且,这个情况和公路建设有关。张顺强想通过叶之然侧面地了解胡亚平是否有所牵连。

他似乎纯属无意地讲起了胡亚平的往事:“顺强记,我对胡亚平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他担任交通局常务副局长后,世恒建筑的老总还通过大明主任请他吃过饭……”

叶之然将世恒建筑请胡亚平去丰城镇泡桑拿的事情当作笑话一样给张顺强说了一遍。

又道:“这件事发生后。胡亚平向我诉苦,感觉被人摆了一道,那时候他还说要去了解一下大明主任和世恒建筑的关系,似乎还得到了一些什么证据。”

马天成和傅斌越听越动容。不为别的,只因为秦大明至今还是常嘉的县委常委、委办主任,以叶之然这样的身份,不应该将他的丑事当作四个人的面说得这么直接。这完全不符合官场的规矩。不过越是这样,他们两人越是沉默不语,似乎没听到张顺强和叶之然的对白。

张顺强道:“既然这样,小叶记回去后能不能让胡县长将这些东西交到市纪委?”

他随即又说道:“纪委对我们的每个干部都是非常关心和爱护的。”

“顺强记作了指示,胡县长必定遵从。”叶之然笑道:“水门县委常委、政法委记章立人在马石乡财政所火灾事件后曾经作过调查,似乎找到过这场蹊跷火灾的某些线索,只不过证据不大充分,所以停下来了。”

张顺强缓缓点了下头,道:“不瞒你们几位,市纪委接到举报,已经对秦大明采取了必要的行动。”

傅斌惊疑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今天,市纪委记张汉武同志亲自带队。”

傅斌和叶之然对望一眼,心中明白,既然张记亲自带队下去抓人,秦大明的事必然已经取得了充分的证据。

张顺强又说道:“小叶记,既然章记还有其他线索,请一起移交给市纪委。”

叶之然点头道:“好,我回去马上找他谈话。”

发生了这个插曲,这顿饭就变了味道了。傅斌心想:“怪不得这次重要的学习活动没通知县委记参加,原来是为了配合这次行动。秦大明一倒,常嘉县委就空出一个常委名额,恐怕又是一番争夺。”

张顺强道:“小叶记在水门的工作非常出彩,得知你被洪水卷走的时候,我还打电话给国强市长了解情况,所幸后来化险为夷。来,我和碰个杯,算是给你压压惊。”

张顺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叶之然和张顺强碰了一杯。

马天成说道:“顺强记说得不错,我也和小叶碰一碰杯子,祝愿水门县的形势不断好转,后来居上,超过我县。”

“天成记这是说笑了,丰城县工业基础比水门好多了,不能相提并论的。”

“水门不是发现了稀土矿吗?有了这资源,水门有足够的后劲迅速发展起来。我真是羡慕,小叶你还是一位福将。”

叶之然开玩笑道:“天成记,你要是羡慕,我们两人同时向市委申请,对换一下怎样?”

马天成“哈哈”笑道:“你这是明知不可为才故作大方。”

张顺强转而对傅斌说道:“傅县长,常嘉是我们在座几位都工作过的地方,现在接力棒到了你的手中,可不能被小叶记、马记他们超出。”

叶之然和马天成一齐摇手,道:“常嘉是老大哥,哪有这么容易超出?”

傅斌道:“不努力不行啊,你们都在身后撵,压力骤增。”

回到水门县,叶之然立刻让潘庆通知胡亚平过来。

等胡亚平走进办公室,叶之然让他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板着脸说道:“亚平县长,你坦白地跟我说,在常嘉担任交通局长的时候,有没有接受过世恒建筑或者其他承包商的贿赂?”

胡亚平一惊,道:“叶记,我绝对没有收过别人的一分钱,就是吃过几次饭,还有一次在丰城镇洗过桑拿,没别的事。”

“真没有?”

“我敢保证,绝对没有。”

“我离开常嘉后,你和秦大明之间究竟怎样?”

“叶记,自从秦大明背叛了国强市长,我心里就将他归到对手一方,除了工作上的接触,没和他有来往。”

叶之然脸sè稍缓,道:“我记得你说过要秘密调查一下秦大明和世恒建筑的关系,有没有结果?”

胡亚平道:“从世恒建筑的副总那里听到他们给秦大明送过钱,当时他们也要送,被我坚决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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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节农村小媳妇

水门县干部队伍作风建设活动搞得轰轰烈烈，先是县委召开全县党员干部大会，叶之然、乔东升和县委宣传部长林美凤都在大会上作了动员，然后，排定了活动的进程表，要求各局各科各乡镇深入开展这项活动，每个科级干部都要写一篇一千字以上的学习体会，并在全县范围内开展达标争优活动。**

大会结束之后，叶之然带着林美凤先去前进乡考察。

前进乡原党委~记李远涉及多项罪名已被判十二年有期徒刑，原乡长吴正也被调离了工作岗位。新任前进乡党委~记的是原县委办研究室的吴志远，原前进乡副乡长王根宝被提拔为乡长。

叶之然和林美凤下车后，吴志远和王根宝满面笑容地将两位领导请到小会议室。

照例由吴志远和王根宝先作汇报。

前进乡曾经是黑恶势力的老巢，原党委~记李远又是程志新的忠实走狗，乡党委、乡zhèngfǔ除了王根宝之外，多多少少都牵涉到涉黑和贪腐行为，基本上来了个一锅端。

县委在配齐了前进乡的党委和乡zhèngfǔ班子干部之后，叶之然找吴志远和王根宝谈话，要求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消除影响，尽快恢复前进乡的正常秩序。吴志远不负重托，上任后，大刀阔斧地调整了乡党委、乡zhèngfǔ二级班子成员，十三个自然村的党支部~记和村民委员会主任也全部改选。经过一年多的磨合，此时前进乡党委、乡zhèngfǔ的合力开始显现。各项工作也都走上了正轨。

叶之然说道：“这一年来，吴志远~记和王根宝乡长做了大量艰苦的工作，我基本上表示满意。但是，你们千万不要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这次县委举行干部队伍作风建设活动，就是针对水门县前段时间思想非常混乱的情况，作出的战略xìng选择。我可以坦率地讲，这个活动绝不是摆摆架子。走走过场。而是真刀真枪的行动，目的就是统一全县干部的思想，形成巨大的合力。将经济改革进行下去。”

乡党委、乡zhèngfǔ班子成员频频点头。

叶之然又道：“随着在南艺山发现大规模的稀土矿藏，水门县的经济发展已经有了一个强劲的推力。稀土矿区的就位于前进乡范围内，这对前进乡来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遇。同志们，有了这个资源，就好比本来就长得不差的女人，又长了一个很有内容的胸脯，大有潜力可挖！”

众人不由看了看林美凤那山峦起伏的胸部，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林美凤不满意地说道：“~记，哪有你这样比喻的？”

叶之然笑道：“这个比较形象，他们这班人一听就懂。”

王根宝咧嘴笑了起来，目光不由地在林美凤胸前一绕，心道：“都说这女人和邱大云有一腿。不知是真是假。现在邱大云倒下了，她却仍旧屹立，~记说的有潜力可挖果然大有道理。”

“王乡长，我知道你是个脚踏实地做事的人。现在是一乡之长，目光要放得远一些。不仅自己勤勤恳恳地做，还要带动身边的干部一起工作，视野放得开阔些。”

王根宝被叶之然批评了一句，心里反而觉得更舒坦，乐呵呵地说道：“~记批评得对，我应该加强学习。”

第二天。叶之然带着沈荣又去枫南乡检查工作。

枫南乡位于水门县城的东北，也有一座小山，和南艺山遥遥相望，但只是孤零零的一座，不成气势。汽车在山脚的公路上驶过时，叶之然看到好几个妇女端着大木盆从山下下来，木盆里都是洗过的衣服，不解地问陪同的枫南乡党委~记孟正雄：“孟~记，她们怎么都在山上洗衣服？”

孟正雄解释道：“半山腰有一口老井，据说上百年了，打上来的水都是热的，还带着rǔ白sè，洗的衣服特别干净。”

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忙叫：“大彬，车子倒回去，我上山看看。”

车子倒回山脚，叶之然和沈荣、孟正雄、潘庆下车，沿着那几个妇女下山的道路往上爬。叶之然问道：“孟~记，这山叫什么名字？”

“叫柯山。”

“柯山？有什么典故吗？”

孟正雄摇摇头不知。

叶之然对潘庆说道：“回去问问县志办的同志。”

潘庆沉稳地点头称是。

爬到半山腰，果然看见七八个妇女围着一口古井在洗衣，水井口上有淡淡的热气袅袅上升，周围还用石条做了几张洗衣台面。

几个妇女都是一身汗水，看见四个干部模样的上山朝她们走过来，都惊疑地对视一眼。

叶之然笑眯眯地说道：“几位大嫂，听说这口井里的水一年四季都是热的。”

叶之然这厮长得帅气，加上穿的衣服明显与附近的村民不同，显得人模狗样的，小媳妇们不免多看他几眼。

沈荣在旁叹道，都说男人们看到美女移不开目光，原来女人也一个样。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就说道：“是啊，一年四季都这个温度，洗的衣服特别干净。”

这厮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也不知道为什么吸烟多年也没有熏黄，笑道：“我能够打一桶水来试试温度吗？”

井旁一个俊俏的小媳妇说道：“看你不像是干粗活的人，我来帮你打。”

这厮温文尔雅地笑道：“谢谢大嫂。”

小媳妇有些不满地瞥他一眼，道：“我有这么老吗？”

沈荣笑呵呵地说道：“~记，你应该叫她大妹子。”

小媳妇脸sè微红，听沈荣说话讨喜，就转过视线扫一眼沈荣，等看到他微微鼓起的小腹，忙将目光收回，重新扫向叶之然，似乎将他们两个作了个比较。

叶之然上前一步，帮小媳妇收井绳。等井水打上来一看，果然水sè有些rǔ白，他伸手进水桶，手感很热，便说道：“沈荣，你来试试水温，估计有三四十度。”

沈荣上前一试，连连点头道：“~记判断非常准确，肯定超过三十度。”

叶之然探头到井口往下看，见井里氲氲袅袅，根本看不到井底。

他看了看井绳的长度，估计这口井至少深三十米。转过头问孟正雄：“孟~记，这里地质队来勘探过吗？”

孟正雄摇摇头，道：“没听说过。”

“山脚有多少人家？”

孟正雄答：“十多家。”

先前那个俊俏的小媳妇说道：“十六家。”

叶之然点点头，对沈荣说：“回去后立即请地质队来勘查一下这里的地热情况，水中含有什么物质，有没有充分利用的可能。”

沈荣问：“~记想开发为温泉？”

“如果水质好，可供开采的地热水足够，发展温泉经济是个很好的项目，还能带动旅游业的发展。”

叶之然指了指山脚的民居，说道：“如果条件允许，开发的成本不是很高，我们可以将这里开发为温泉村。zhèngfǔ和当地农民一起开发温泉资源，争取让山脚的农户每家通上温泉水，我们在媒体上广泛宣传之后，可以迅速带动附近的旅游产业。住宿、餐饮加上温泉服务，产业链还可以延伸到农业生产，是条很好的经济发展途径。”

孟正雄大喜过望，问：“~记，您是说这个古井的水可以引到山下做温泉？”

叶之然笑道：“这要等地质勘探队勘查过后才知道。关键有三点，一是泉水中含有什么物质，对人体有没有益处？二是这个地热的储量大小，是否有开采的价值？三是开采的成本大小。所以，现在尚是未知数。”

孟正雄搓搓手，说道：“~记，开采成本估计不高，地热应该不深；第二点，水中的物质应该不会有坏处，附近的村民都用来洗衣，从未听说有不良反应。”

叶之然微笑道：“我也希望如此，不过这个结论要由勘探队来下。”

孟正雄道：“~记，你真厉害，到水门后接连发现这里的宝贝，看来水门县翻身有望。”

先前的小媳妇弱弱地问：“他是什么~记啊？”

沈荣见小媳妇一脸陶醉地看着叶之然，笑道：“这位是我们水门县的县委~记叶之然，就是去年被洪水卷走死而复生的叶县长。”

旁边的几个妇女都惊讶地说道：“原来他就是叶县长啊！”

俊俏小媳妇一脸崇拜地说道：“看你就不像是一般人，果然！”

叶之然笑道：“看来我还是做县长的时候比较拉风。”

沈荣道：“我以后看见百姓，就直接介绍你是叶县长。”

知道了他就是叶县长，几个妇女都消除了对官员的畏惧心理，纷纷上来问：“叶县长，你是说这个水井的水可以用来洗澡？”

叶之然道：“我会请地质队的专家来作检测，主要是勘查这里的地热是否有开采价值，如果条件满足，你们这里将来就有希望富裕了。”

“真的啊？太好了！叶县长你真是我们的父母官啊！”

“叶县长你太帅了！”俊俏小媳妇终于说出了心中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一旁的妇女都笑着说道：“是大帅哥！”

叶之然居然被这几个农村妇女搞得有些狼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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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节干部任职前公示

叶之然是干实事出生的干部，如今在全县开展干部队伍作风建设这类的务虚工作，也从实际工作入手。他在前进乡、枫南乡考察时，和乡党委、乡zhèngfǔ干部就如何加快本乡的经济发展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为他们出谋划策，制订发展规划。

这天，他从枫南乡回到县zhèngfǔ，吩咐沈荣去联系省探矿队事宜，让潘庆通知乔东升和吴大维到办公室开会。

叶之然担任县委记后，他的办公室已从县zhèngfǔ大楼搬到县委办公楼。

这是一幢兴建于八十年代初的五层办公楼，坐北朝南。由于水门县财政收入低，县委和县zhèngfǔ办公楼都显得有些陈旧。

五楼叶之然的办公室。

叶之然和乔东升、吴大维握了握手，说道：“请两位过来，讨论一下这段时间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开展情况。”

乔东升和吴大维分别汇报了各自负责的片区在开展作风建设中的问题和成果。

叶之然听完两人的介绍，说道：“结合这次干部队伍作风建设活动，我们要对县委、县zhèngfǔ下属主要局、科干部进行适当的调整，对各乡镇干部也进行微调。给他们上上紧箍咒，这样，才能确保底下的干部充分重视这次活动。”

乔东升笑道：“记这个提议非常好，我赞成。具体的调整方案请组织部先研究一下。”

吴大维点头道：“好！组织部会根据两位记的指示jīng神，先拟定一个调整方案出来。供两位记审阅。”

叶之然道：“在经济改革上我们要大胆试、大胆闯，在政治改革上我们也可以小心谨慎地进行尝试。我有个想法，今后县委组织部提拔干部，都要进行任职前公示，充分听取群众意见。”

乔东升惊讶地问：“记，你说仔细些，怎么进行公示？公示什么内容？”

国内干部选拔制度有明文规定。是zhōngyāng组织部下发的，现在听叶之然的意思要在选拔制度上作改革，大出乔东升和吴大维的意料。

叶之然道：“我们的干部选拔制度在公开xìng、透明度方面存在欠缺。我的意见。水门县委在这方面作局部的改进。干部选拔前，我们可以将拟提拔的干部进行公示，时间可以定在十天左右。公示的内容包括拟提拔干部的姓名、学历、简历以及拟提拔的岗位。干部公示之后。我们可以听到群众的反馈意见，更好地接受群众监督。”

乔东升道：“好是好，但是上级党委对政治制度的改革一向持稳重的态度，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不同的看法？”

叶之然道：“我们这项改革从大局上与zhōngyāng和省委、市委关于干部选拔的一贯jīng神并不冲突，可以说是进行完善和补充。相信省委、市委会支持我们的这种尝试。吴部长，你的意见呢？”

吴大维想了想，觉得这项改革措施风险不大，而且很容易出政绩。他是县委组织部部长，干部选拔制度方面出了成绩，自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点点头说道：“记的这项改革确实在干部选拔的公开、透明度方面作了有益的尝试，我觉得值得尝试。”

叶之然道：“既然这样，我们把这项改革措施上明天的县委常委会讨论，今天下午，东升记和吴部长辛苦一下。把细则讨论搞出来，形成文件。”

乔东升和吴大维都点头同意。

出叶之然办公室时，乔东升叹道：“叶记果然思想活跃，目光深远，这种点子我以前根本没想到过。”

吴大维到水门县工作一年多来，对叶之然的认识也越来越深刻。说道：“东升记，水门县委推出这项改革措施，很可能会成为全市甚至全省关注的焦点。政治制度改革非常敏感，别人即使想到了也不敢轻易尝试。这种改革也只有叶记这样有能力有魄力的领导才敢推动实行。我对叶记越来越佩服了。”

乔东升道：“叶记指示我们两人把细则搞出来。其实，记刚才已经把基本调子都定下来了，公示的时间、内容、拟提拔的岗位等。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这个规范xìng文件就由组织部起草。”

吴大维责无旁贷，点头道：“那好，我起草完给您过目。”

第二天的县委常委会上，叶之然将干部选拔制度中增加公示这一程序在会上一谈，众常委都感觉叶之然跨的步子有些大。增加了这个公示程序，无形中减少了干部提拔中可以cāo作的空间，确实可以避免那些在群众中影响恶劣的官员得到重用的可能。但这样一来，也相对削弱了县委主要领导的权限，使干部提拔处于群众监督之下，上级党委究竟会怎样理解这种改革？这是一个敏感而玄妙的问题。

林美凤说道：“记，你的这项改革措施对完善干部提拔制度确实很有意义，但是，会不会引起某些领导的不满？而且政治体制改革是个非常敏感而沉重的话题，群众会不会因此提出更高的要求，比如进行财产公示？进行家庭成员公示？我们一心一意搞好经济建设岂非更好？”

林美凤的这种心态是大部分基层干部的心态。

叶之然说道：“美凤部长的担心不无道理，我已经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的这项改革措施很有意义，首先和zhōngyāng的干部选拔条例jīng神是一致的，是对干部选拔制度的一种补充；其次，我们进行这样的试点，如果效果良好，可以给上级提高一条很好的思路；最主要的，可以保证水门县干部选拔程序更科学，可以鼓励广大基层干部提高为人民群众办事的积极xìng，让干部队伍和群众更密切地结合起来，积极听取群众的意见，改进干部作风。”

又道：“做工作不冒一点风险不行，改革就是一种冒险。我相信上级党委会支持我们的这项政策，因为这符合社会发展的大势。”

毛海生说道：“每个改革措施出来，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批评意见，关键要看这项改革措施最终的效果。我认为叶记提议的这项政策如果得以实施，确实可以提高县委县zhèngfǔ在群众中的满意度，不仅对拟提拔的干部是一种监督，对我们这些决策者也是一种很好的监督。权力在群众的监督之下才能保持效率和廉洁。所以，我表示支持。”

县长表态之后，县委副记乔大云接着阐述了公示环节的重要xìng以及对干部队伍作风建设的意义。

其他常委一个一个发言表示赞成。

这一天，水门县委正式通过了《水门县委关于干部选拔公示制度的实施细则》，开始启动了这项干部选拔制度的改革。

这份实施细则很快下发到各局各科各乡镇，干部们看到这份细则，联想到县里有风声传出来，这次干部队伍作风建设活动要进行内部测评，测评成绩低的干部都要受到调整，自然更加重视作风建设活动，一时间，干部队伍作风建设活动在水门县开展得轰轰烈烈。不仅县广播台、电视台进行连续报导，嘉南市电视台、嘉南rì报等都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报导。

这天，叶之然带着林美凤、沈荣到水门县新建成的大型农贸市场进行实地调查。

农贸市场曾经给叶之然和林美凤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县长挨打”被省报新闻部记者写成了通讯稿刊发在省内主流媒体上后，曾引起各方关注。

新建成的农贸市场和老市场距离很近，营业面积扩大了近四倍。为了避免发生再次欺行霸市行为，县公安局在市场门口设立了jǐng务点，安排巡jǐng不定时前来检查市场秩序。

在蔬果摊位前，叶之然发现第一次到市场考察时交谈过的那个中年摊主，主动过去问道：“老板，最近一段时间生意怎样？”

摊主认出叶之然后，惊喜地说道：“县长啊？不，现在改称记了。叶记，现在菜市场以以前好多了，那些黑心管理员都不存在了，摊位费和税收比以前降低了三分之二。”

“现在一个月有多少收入？”

“有二千元呢，我们很满足。”摊主乐呵呵地看了看叶之然和身边那位曾经被袭胸的半老徐娘，目光在她胸前逗留了片刻。

林美凤习惯了男人的视觉倾向，说道：“老板，水门县在叶记的领导下，正在大抓干部作风建设，如果发现市场管理中存在的问题，请及时向县委县zhèngfǔ或者市场管理部门反应情况。避免不良习气重新抬头。”

“是！是！”摊主连连点头，随即向左右摊位的摊主说道：“哎！各位老板，大家都看看谁来了？是叶记来看望大家了！”

众人闻声纷纷围拢，亲热地一口一声“叶记”。

叶之然望着眼前一张张憨厚淳朴的脸庞，心中微微感动，和他们一个个握了握手，说道：“同志们，都回去做生意，要说感谢，我这个县委记更应该感谢大家为繁荣我县市场经济作出的贡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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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节黄瑜雯的画展

五月二十五rì，叶之然提前一天到达省美术馆，观赏黄瑜雯的画展。

在省美术馆门口，黄瑜雯和马艳丽结伴出来迎接。

叶之然看一眼小腹没有显形的马艳丽，问道：“你什么时间来的？”

单纯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黄瑜雯抢先答道：“艳丽姐昨天就到了，我打电话叫来帮忙的。”

“她能帮什么忙？越帮越忙还差不多。”

大约是怀了孕，马艳丽脾气极好。她本就没有和叶之然唇枪舌剑一番的胆气，这时更是逆来顺受，婉约地说道：“阿然，我就是来陪瑜雯解闷的，画的事不懂也没关系。”

黄瑜雯认真地点头，道：“是啊，枫哥，我的知心朋友很少，艳丽姐来了，我很高兴呢。”

叶之然心道：“你的这个知心朋友已经剪了你心上人的边，孩子都怀上了。如果得知真相，还能这样子淡定吗？”

想到这里，忍不住狠狠瞪了马艳丽一眼。

马艳丽拿他瞪眼睛的动作当作吃补药，乐呵呵地点头微笑，末了还加了个鼓励的神sè。

叶之然有气，但这时候不是撒出来的时机，只得对黄瑜雯说：“瑜雯，都布置好了吗？”

“都好了呢，枫哥，你做第一个参观者。”

省美术馆的新馆尚在建设之中，黄瑜雯布展的地方仍在叶之然上次来过的老馆，那个四合院结构的老建筑内。

走进展厅。叶之然进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黄瑜雯那幅以常嘉剡溪为背景的溪边仕女图。朦胧的月sè，静静流淌的溪水，月光下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子侧身而立，凝睇剡溪。脸部表情格外细腻传神。

叶之然道：“瑜雯，这一幅画不要卖掉，我看着感觉特别好。”

黄瑜雯“嗯”了一声，道：“枫哥，办完画展，你把这幅画拿去。”

叶之然笑道：“我拿回去也没地方挂，先放在你这里，我也随时可以看到。”

黄瑜雯又是“嗯”了一声。声音脆脆的，透出点欢喜。

画展基本上以早期画作、山水画、仕女画分类，叶之然一间间展馆看过去，不时点评一下黄瑜雯的绘画特点。每每一句简单的点评，都让她的双眸流光溢彩。

这妮子真是着了魔了。

叶之然叹口气，问道：“瑜雯，你家里情况还好？”

黄瑜雯摇摇头道：“哥哥像换了个人似的，人显得非常烦躁、焦虑。**妈妈很难受。”

“去看医生了吗？”

“经常去看的，都不见效。”

“杨缨呢？离婚后她去哪里了？”

“我听说她去美国了，办完离婚手续就走了，也没回老家。”

黄瑜雯说着说着情绪低落起来。道：“枫哥，以前我住在省城。还可以经常到常嘉或者到水门，现在跟爸妈住到了苏省。离水门就遥远了。”

这是无法劝解的事，对叶之然来说，也是非常纠结的一件事。

马艳丽很不识趣地说道：“阿然，张念悦宫外孕手术好不好？还能不能生孩子啊？”

叶之然不悦地说道：“你少cāo这个心。我好容易偷来这半天的闲工夫，心情又要被你弄坏了。”

黄瑜雯道：“枫哥，我过一阵子想去HK住一段时间，专心作画。”

马艳丽刚想叫好，瞥见叶之然凶巴巴的目光扫过来，愤愤不平地止声，胸口不免波澜起伏。

叶之然道：“你去了HK，父母又要担心了。”

“可是，现在家里妈妈整天愁眉不展，我没心情作画。”

叶之然道：“前一段时间，省zhèngfǔ有高官征求我的意见，问我是否愿意去苏省工作，我告诉他还想在水门工作一段时间，把水门县的工作搞上去了再考虑行止。”

黄瑜雯颇识大体，道：“枫哥，工作上的事我不懂，你自己决定好了。”

叶之然想起黄瑜雯曾经说想在水门购房做他的邻居，心里倒是希望她到水门来潜心作画。但仔细一想，却又开不出口，倒不是担心张念悦不满，而是担心黄民海知道了这个情况不肯罢休。

黄瑜雯对他来说，现在成了一个死结，解不开丢不下的情感死结。

恐怕这个死结在黄民海那里也存在着。

施施然看完画作，叶之然故意说轻松的话题：“瑜雯，这次展览又会卖出很多画？你真的成了小富婆了。”

黄瑜雯道：“刚才你评点过的画我都不卖。”

叶之然道：“也是，卖的多了就不值钱，咱们细水长流，慢慢来。”

黄瑜雯道：“枫哥，我作画不是为了赚钱的。”

“对！瑜雯是在用画笔把身边美好的事物描绘下来，千百年以后，后人也能从你的画中了解现世的文明和繁华。”

黄瑜雯终于一解之前的愁容，笑道：“我只不过喜欢看画，喜欢作画，哪有这么复杂的思想？”

马艳丽说道：“瑜雯是大才女，腹中有气自华，她作画出于天xìng，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之气。”

“马艳丽这话说的倒在点上，不负瑜雯将你引为知己。”

不料下一句马艳丽又露出马脚，她说道：“那当然，阿然，你可不能负了瑜雯，千百年后，会被人骂你不懂怜香惜玉的。”

黄瑜雯忙说：“艳丽姐，你别胡说，我是枫哥的义妹。”

马艳丽做出鄙视状，不以为然地看着叶之然。

叶之然忽然开窍了似地说道：“还是古代好啊！男人三妻四妾就像chūn秋大义，顺理成章。更别说皇帝三宫六院，嫔妃不计其数。”

马艳丽露出宽慰表情，说道：“瑜雯可不就把你当作了可以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皇帝老儿？”

娇羞满面的黄瑜雯转身拧了一把马艳丽，嗔怪道：“艳丽姐，你胡说什么啊？我可不喜欢男人到处沾花惹草。”

又道：“枫哥也不是这样的人。”

被黄瑜雯夸了一句，叶之然却有些惭愧，赫然说道：“也不知将来谁能娶了冰清玉洁的瑜雯，还有这么多画做嫁妆，几世修来的福气。”

黄瑜雯立即道：“我的画都是你的，才不嫁人呢，我就嫁给画。”

马艳丽说道：“瑜雯，你别泄气，苦德和尚不早就预言过了吗？有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迟早要后悔。而且，后来的锦盒又是一个佐证呢。”

叶之然闻言不禁看了一眼黄瑜雯，正巧黄瑜雯的目光也移向他。目光在空中对接，黄瑜雯又是娇羞满面。

叶之然未免心猿意马：娶黄瑜雯为妻，听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参观完画作，叶之然听到马艳丽邀请他晚上住到她俩住的那家宾馆，没来由的一阵发慌。找了个很烂的理由，狼狈逃窜而走。

姓曹的！如果真的住过去，只怕今晚就会失控！

他不是毛头小伙子了，为官多年，做任何事都养成了谋定而动的习惯。况且感情上的事最是牵扯不清的，如果贸然行动，留下大祸根，这辈子就很难翻身了。

晚上，他上省第一人民医院看望那天下半夜偶然相逢的丁老。

回到水门后，他查了资料才知道丁军宇是闽南省计委主任，只差一步就踏入部级的高官。不过，丁主任不知是过于低调还是受人排挤，他的信息在媒体上几乎找不到只言片字。

叶之然有些好奇。

官场上的事讲不清楚，没准哪一天这个丁主任成了自己的上司呢？

叶之然进丁主任的病房时，看到丁文涤正在给父亲削苹果。这厮提着一个水果篮，乐呵呵地说道：“丁老，丁大小姐，看来我有些未卜先知啊，知道丁主任爱吃水果。”

丁文涤看他一眼，低声骂道：“马屁jīng！”

丁军宇笑笑，说道：“小叶来了？别和丫头一般见识，她就是一只小蜜蜂，动不动就蜇人。”

叶之然笑道：“丁主任，没关系的。大小姐的这样的人遇到过多个，她还算不上不讲理的那种。”

丁文涤不悦地说道：“也是，你大小也是个小官，认识的女xìng不会少。”

叶之然针锋相对，说道：“在所有说话不讲理的女xìng中，你排名第二。”

丁军宇明显没有赵老那样好说话，皱皱眉说道：“小叶，文涤不是不讲理的女孩子，你对她有误会。”

丁文涤立即说道：“爸，你管他呢，不稀罕。”

叶之然道：“丁大小姐虽然说话让人下不了台，但在我认识的女xìng中，属于事业型最强、又最嫉恶如仇的女中豪杰。”

“是吗？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叶之然这记马屁拍了个正着，而且，正拍在丁文涤的痒处，让丁文涤通体舒服，一下子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丁军宇惊讶地说：“行啊小叶！一见面就让文涤高兴起来的人，我很久没见了。”

回过神的丁文涤于是装淡然，说道：“爸，高兴什么啊？他就是一个马屁jīng，知道了你的身份后，巴巴地来讨好了。”

丁军宇笑道：“他如今是长江省的红人，没必要来拍我这个闽南省的领导。”

“没准他想调到闽南省呢？”

“呵呵，他要是真能调到闽南省，省委那帮老爷恐怕很得意呢。”

丁文涤于是白叶之然一眼，似乎很不满意这家伙怎么会人见人爱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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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节和丁文涤的合作

叶之然恬不知耻地笑道：“要说我今天是来拍马屁的，丁大小姐这句话也说了个**不离十。(.)不过，我今天拍马的对象不是丁主任，而是你这位大小姐。”

丁文涤立即jǐng惕地看他一眼，道：“快说！什么目的？什么企图？”

“大小姐，你觉得我像不像你的粉丝？”

“额？”丁文涤大脑有些短路了，道：“粉丝？我又不是大明星，哪里来的粉丝？”

叶之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丁大小姐，我说的不是那种追星追得死去活来的脑残粉，我是你的科学粉丝。”

丁文涤忍住笑意，问：“我这是第一次听说，世界上还有科学粉丝。”

叶之然大言惭惭地说道：“屁股决定大脑，我是一个主政一方的小官，想的东西自然和脑残粉不同。我得知你是研发蓄电池专家后，到图馆查了资料，才知道丁文涤在国内蓄电池研发领域知名度很高，特别在铅酸电池的容量、可充电次数上有自己的研究成果，而且，在锂电池研发上也很有见解。”

丁文涤笑吟吟地说道：“我读大学时就对蓄电池颇感兴趣，后来读研的时候特地选了这个专业，也不敢说有什么成果，只能说在铅酸电池的研究方面，有了一些个人的理解。”

一说起自己的专业，这个大小姐和刚才的表情判若两人。

“丁大小姐。我知道有家新兴的民营企业对铅酸电池的研发、生产兴趣浓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这家企业，将研发和试制结合起来，使之产品化？”

丁文涤说道：“研发和产品化存在着相当大的距离，很有可能研发投下去一大笔钱，到头来却是颗粒无收。”

叶之然问：“你能测算一下，一年的研发投入大约多少钱？”

丁文涤说道：“至少四五百万。”

叶之然点点头道：“这个投入应该问题不大，蓄电池研发生产为世界各国看重，是一种很好的绿sè能源。一方面有企业投入，一方面可以向科委申请经费支持。风险投资者也对这个行业感兴趣，几个管道一起投，资金方面压力不大，关键是要形成产品实现销售。”

丁文涤兴奋地说道：“如果那样，我可以将我的导师以及蓄电池行业几个有声望的专家一起加入。”

叶之然摇摇手说道：“专家就不需要了，国内这些所谓专家，大多躺在过去的功劳薄上，越是名气大。越是要价高，而且光会说一些场面话，没有将技术转化为生产力的能力。你如果带几个助手过来就好了，民营企业需要的能够产品化的科研人员。”

丁文涤道：“你说的那家民营企业靠不靠谱？”

叶之然道：“等你同意后立即组建，当然你可以和他们先进行交流。”

丁文涤惊讶地睁大眼，问：“怎么？公司还没有成立你就忽悠我去加入？”

“大小姐。有意成立这家公司的几个老板很靠谱的，大老板是HK赵氏企业的国内投资部总经理，还有几个国内民营企业家。”

“当真？”

“我哪敢开大小姐的玩笑？我已经和他们交流过，你如果有意加入，可以进行技术入股。不用出钱，占20%的股份。这家企业的注册资金初步定在一千万人民币。”

丁文涤有些狐疑地看看他，道：“说得像真的一样，爸，你说我可以相信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吗？”

丁军宇问道：“小叶，这么肯定赵氏企业愿意投这笔资金？这么相信文涤能搞出成果？”

叶之然道：“首先。这笔钱对赵氏企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在话下；其次，我对蓄电池量产的前景非常看好；至于对文涤大小姐吗？也有那么一分两分的看好，感觉她是做事业的人。”

丁军宇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舍不得让文涤加入你的这个尚未正式成立的民营企业了。”

叶之然道：“你老就别来抢我的生意了，你把大小姐带到闽南省搞研发，大小姐在你的手底下做事不一定自在呢。”

丁军宇呵呵笑道：“想不到小女这样的人。也有人当作宝，要不是你已经结婚了，我还有些担心文涤有些羊入虎口呢。”

把丁文涤躁得脸都红了，啐一口丁老，说道：“爸，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

丁军宇叹口气，对叶之然说道：“小叶，你想把文涤挖过去也不是也不可，但是，你不能只关心她的技术，不关心她的私事。”

丁文涤怒道：“爸，你相信不相信我马上叫护士进来，给你注shè镇定剂？”

叶之然却点点头，皮里阳秋地说道：“我有些明白了。”

脸sè不虞的丁文涤立即调转枪口，凶巴巴地问道：“你知道什么？”

“曲高和寡的缘故。周围都是下里巴人，配不上阳chūn白雪。”

脸sè稍缓的丁文涤白他一眼，道：“不许提我的私事，否则咱们就没得谈。”

叶之然对丁老使个眼sè，笑道：“知道了，不谈这事。丁老，您就放心，我不相信天底下好男人的眼光都这么差。”

丁文涤的表情于是瞬息万变。

千百个念头在她脑中闪现：

“自己的研发能力在蓄电池领域非常独到，千里马总有被伯乐发现的一天哪！”

又看叶之然一眼，不屑地想：“额？这小子哪可以称作伯乐？”

“老爸也真是的，自己的私事怎么可以在这样一个年轻的男人面前讲？难道真担心我嫁不出去？”

“即使着急也不应该在这自以为是的家伙面前说啊？”

又有些纠结：“怎么像他这样稍微有些男人样的都这么早结婚了呢？”

“呸！我又不想嫁给他，管他结婚没结婚？”

自我安慰道：“看看，上半句刚说‘不谈这事’，下半句又说什么‘放心’，似乎他就是救世主。”

看着丁文涤多变的表情，时而欢喜时而纠结时而不屑时而愤慨，叶之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女人怎么了？

他试探着问：“丁大小姐，我安排人和你见见面，大家看看相互之间是否满意？”

丁文涤怒道：“不用你费心，难道我会参加相亲之类的脑残类活动吗？”

叶之然一愣，惊愕地说道：“大小姐，我说的是和赵氏企业的投资商见见面啊？谈谈是否可行？”

丁文涤脸红耳赤，恼怒地拿起病床上的一个枕头朝他脸上扔去，道：“你真是一个惫懒的家伙，说话都说得不清不楚。”

叶之然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知道这时候无法和发了急的女生讲道理，只得任她发泄一番。

丁军宇会心地一笑，有意扯开话题，说道：“小叶，最近你在水门县做哪些工作？”

他本来是随口而问，目的是给女儿解围，不料叶之然的回答让他坐直了身体，惊讶连连。

叶之然道：“我在水门县开展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刚通过了一个决议，准备在今后的干部选拔过程中，增加公示这一流程。”

丁军宇忙问：“快说说，怎么回事？”

叶之然将公示的内容、方式细细讲了一遍。

丁军宇仔仔细细地看了叶之然好一阵子，才竖起拇指说道：“了不起！了不起！你这是在党的干部选拔制度上进行改革试点，这项政策如果得以推广，对我们党的干部选拔制度起到一个很有意义的推动作用。”

叶之然挠挠头，说道：“没这么夸张？”

丁军宇摇摇头，感叹道：“一个小小细节，可以挡住一批贪官进行干部梯队，这个改革就更显得意义重大。这是在制度上将群众监督直接引用到干部提拔的过程中，是一个重大的进步。”

丁文涤忍不住说道：“再好的政策，如果实行的时候流于形式，都将成为一个摆设。”

丁军宇摇摇头道：“文涤，这想改革的意义远远不止这些，对我国的政治改革进程也是一个巨大的推动，我们要看到正面的意义。至于形式主义，虽然普遍存在，但有了这项制度，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增加了透明度和监督效果，正面作用显而易见。”

叶之然谦虚地说道：“丁主任，我倒是没想这么远，我做这些工作，一切围绕着让水门县快点发展起来这个中心。经济发展是第一位的，人民富裕了，社会稳定了，我这个县委记才算是基本合格。”

丁文涤难得的表扬一句：“这句话我听着才感觉舒服，叶之然，你这个小官还是和其他官员有些区别的。”

叶之然笑道：“能得到大小姐的表扬，我估计除了丁主任，寥寥无几？真是荣幸之极。”

丁文涤问：“这个合资公司的事什么时间可以正式运作？我基本表示同意。”

“大小姐同意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下周我通知投资人和你见面，你们具体讨论一下公司成立后的基本运作。特别是研发、试制方面的细节，你们进行详细的沟通。我给你们引见一下，具体的商谈过程我就不参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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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节枫市长召见

赵氏企业极其庞大，旗下控股、参股的公司上百家之多，分别由最顶层的三个公司——赵氏投资公司、赵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赵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制。**这两年，年事渐高的赵老开始有意培养赵婕为接班人，已将赵氏企业在大陆的所有业务交给赵婕打理。

这天，赵婕来到水门县，下了车在保镖护卫下直冲叶之然的办公室。潘庆不认识赵婕，见一个长腿，戴着墨镜的美女旁若无人地径直往里间走去，忙伸手一拦，笑问：“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找记？”

赵婕不理会他，叫道：“叶之然，什么意思？”

叶之然听出赵婕的声音，忙问道：“婕丫头来了？潘庆请赵小姐进来。”自己也站起身向门口迎去。

赵婕进来后“哼”了一声，道：“见你都比见陈成强难了，怎么回事？”

潘庆在旁边听得暗暗心惊，心道：“赵小姐是什么身份啊？省委记在她嘴里也稀松平常？”

叶之然笑着做了个请坐的动作，对潘庆说道：“小潘，这是赵氏企业国内事务的掌门人赵小姐，赵小姐下次来不需要通报，直接请她进来。”

潘庆心中微惊，立即恭敬地说了声“是！”

赵氏企业可是庞然大物，赵老每次上京，一号首长都会亲自接见的，怪不得赵小姐气势如此凌人。

叶之然笑道：“你本来说明天才到水门的，所以我还没告诉秘。”

赵婕皱皱眉，道：“你就爱指使人，巴巴的叫我来水门，就为了什么蓄电池投资的事？”

“很久没见你了，也想问问你的近况。”

赵婕道：“我在常嘉住了两个月，你也没常来看望啊？”

赵婕在常嘉居住的时候，叶之然去看过她几次，不过她这脾气的女孩子，说话总喜欢带刺。

叶之然正sè道：“婕丫头。你只比我小两岁，女孩子这个年龄再不嫁，以后就成困难户了。你该抓紧了。”

赵婕斜睨他一眼，道：“怎么？想毛遂自荐？”

“你知道我结了婚的。”

“那可不一定，男人嘛，都是这个德xìng！自己的老婆长得再漂亮。(.)也比不上外面的女人。”

“婕丫头，你可别一棍子把所有男人都打死，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赵婕一脸轻蔑地说道：“你哪样？还不是结了婚仍不放过瑜雯？也不知道瑜雯这丫头怎么想的，拿你当作宝贝，哎！”

说完。摇了摇头，意甚不平。

叶之然苦笑道：“你这脾气和丁文涤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从小骄纵惯了的。”

赵婕jǐng惕地问：“丁文涤是谁？你又看中了一个？”

叶之然笑道：“丁文涤就是蓄电池研发领域的后起之秀，这次的合作伙伴。”

心里说：“这次拉赵婕来和她合作会不会谈不拢？这两个女人年纪都差不多大，脾气臭，又都自以为是。”

赵婕道：“是个很年轻的女子？叶之然，拜托，搞蓄电池产业化你眼睛里也只盯着女人？”

叶之然不悦地说道：“婕丫头。你别把我说成大sè狼似的。丁文涤在蓄电池方面很有才华。而且，这个人事业xìng很强，是一个可以放心合作的科研人员。如果真的找几个名气大的老头子来搞，才是白白扔钱的事。”

“好，这一点我可以认同。那些名声很大的狗屁专家都是只拿钱不做事的人，口气一个比一个大。要钱的时候比任何人理直气壮，真要做事的时候。就打起了太极，最多派几个学生来敷衍一番。”

“婕丫头。我们事先说好，赵氏企业占50%股份，丁文涤这一方占20%，她是技术入股，剩下的30%由水门县出资。”

赵婕道：“这不妥，大家50%以后听谁的？赵氏企业出资51%。”

叶之然笑道：“你还真是一点不肯吃亏。这样，赵氏企业以现金出资，水门县zhèngfǔ以土地出资，丁文涤是技术入股。总股本1000万元，现金出资一方溢价60%，赵氏实际出资800万元。”

赵婕扔他一个白眼，道：“你这是把赵氏企业当冤大头，凭什么800万出资只占51%？”

“婕丫头，这个公司成立后，县zhèngfǔ会出面向市科委申请科研经费，估计每年可以得到两三百万元扶持资金，总体来说，溢价60%是很合理的。”

赵婕再扔一个白眼，道：“你又要政绩、又要税收，一有机会就忽悠我冒险来投资。算我路子野，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

叶之然笑道：“婕丫头别觉得委屈了，看看常嘉的旅游景点项目和水门县的稀土项目，投资回报还是很好的，这个蓄电池项目虽然有些风险，但一旦成功，这个项目的利益远远超出前面两个项目。”

赵婕想了想道：“蓄电池这个项目不用赵氏企业投资，就由我私人投资好了。”

叶之然赞道：“有眼光！”

“呸！我是不愿意让赵氏企业担风险。”

第二天，丁文涤来到水门和赵婕见面，出乎叶之然的意料，两个脾气都很大的女人见面才一会儿时间，就有说有笑地套起近乎来。

叶之然纳闷了好一阵子才说道：“怪了，我昨晚担了一夜的心事，怕你们两人一见面就夹枪带棒的各不相让，哪知道你们才见了一面好的像亲姐妹一般，果然是人以群居，物以类分。”

赵婕斥道：“怎么？你的不满意也太多了？”

丁文涤也道：“叶之然，赵小姐是真xìng情的人，比你这虚情假意的小官僚强多了。”

叶之然笑道：“我给你们的引见完成了，下面的事你们两个真xìng情的姐妹就自己谈，我去办自己的事，但有一件，别相互掐起来。”

赵婕道：“去去！要掐也掐你。”

叶之然心道：“这两个女人都很要强，怪不得这么大年龄还不谈朋友。难道女强人的爱情生活都很苍白吗？”

回到办公室，他打电话给唐国强，将水门县设立蓄电池企业的设想汇报了一下，又道：“唐市长，蓄电池是高技术产业，目前世界各国都投入巨资在研发。水门县的这个合资企业即将起步，到时候还要请市科委多多支持。”

市科委也是唐国强分管的部门，他笑道：“放心，对蓄电池这种新能源，国家有专门的产业政策，也有专项扶持资金，市科委一定会支持的。你让企业自己来申请专项扶持资金。”

叶之然虽然已经主政一方，并且已经进入省委记的眼线，但水门县发生的大小事情都会向他汇报，这让唐国强非常满意。

唐国强指点道：“你也向寒轩市长汇报一下。”

“好的。”

枫寒轩电话中听完他的汇报，颇感兴趣，道：“小叶记不错，水门县的各项工作都有条不紊地开展了起来。我听说你在水门县搞得干部队伍作风建设不错，而且，水门县委新通过的干部任前公示制度非常有创意，你明天到嘉南来一次，我想详细听一听这个公示制度的情况。”

在嘉南市，市长枫寒轩的威信虽然早已经超过市委记钟汉庭，但他始终恪守不越界使用权力的信条。像水门县这种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完全属于党委范畴的工作，他除了在心底赞赏，从未在明面上加以指手划脚。只是干部任前公示这个制度具有很大的新意和积极意义，他闻之心动，所以想单独听听叶之然的想法。

第二天，叶之然上午就到了市zhèngfǔ。

“周秘，您好，我是水门县委记叶之然，来向枫市长汇报工作。”

枫寒轩的秘刘童华上个月已经去柳权县担任县长了，新秘姓周，叫周志林，原是团市委的一个科级干部，不到三十岁。

周志林早听闻叶之然的大名，笑道：“叶记，您稍坐片刻，我向枫市长汇报一下。”

等枫寒轩处理完手头的事，周志林请他进去。看到叶之然不像其他官员来汇报工作时坐在枫市长的办公桌对面，而是被市长请到了沙发上坐着谈话，心道：“果然，这个叶之然属于枫市长的爱将，以后要将他归到重要客人一类。”

这边，枫寒轩坐下后不急于谈干部任前公示一事，先问道：“听说水门县发现了一个优质地热矿？你们准备开发搞温泉？”

叶之然道：“市长，我上次去水门县枫南乡检查干部队伍作风建设时，无意中发现柯山存在一出温泉，请省探矿队来勘查后确认是很好的温泉资源。县委县zhèngfǔ准备将温泉开发和枫南乡的农业观光经济结合起来，走现代农业和旅游观光相结合的发展道路。”

枫寒轩对叶之然层出不群的手段和方法大加赞赏，道：“资金来源考虑过吗？”

叶之然道：“我的设想，一方面通过市场手段，进行招商引资；另一方面通过银行贷款来解决。总体来看，资金需求量不是很大。只要这个项目有前途，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再配套一些优惠政策，相信能把项目搞起来。”

枫寒轩宽慰地说：“要是每个郊县的带头人都像你这样头脑灵活，勇于任事，嘉南市的经济早期发展起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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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节叶之然动手打人

市长办公室。(.)

枫寒轩和叶之然坐在沙发上，一副促膝谈心的架势。

叶之然身子稍稍前倾，说道：“枫市长，我向您汇报一下干部任前公示的规定。”

枫寒轩点了点头，道：“好，我很关注这项改革措施。”

叶之然便把这项制度出台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道：“这项制度的出台，主要是前一段时间水门县发生的触目惊心的大面积**案例惊醒了我。我仔细看了一下案例，其中许多干部都是带病提拔，暗箱cāo作。缺少群众监督这个重要环节，结果，有很多在群众中口碑很差的干部被提了上来。这种干部提上来后，心里只知道奉承上级领导，不知道为群众做事。水门县委通过的这项制度就是为了尽可能地减少或避免这种带病提拔情况的再次发生。有了公示这个环节，县委可以听到群众的意见，而且，也给群众增加了满意度。”

枫寒轩缓缓点头，虽然脸sè平稳，内心却是波澜起伏。政治制度改革这个话题是个极其敏感的话题，这几年，从上到下都视为禁区，别说试验，提都不敢提。在水门县，叶之然却已经在进行尝试，姑且不说尝试的效果如何，仅仅这份胆气，也不是一般干部可以比拟。

“我看了一下你们递上来的这项新规，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改革措施。既和zhōngyāng保持一致，又对干部选拔条例作了一个很好的补充。值得肯定。你回去后，将这项改革的内容、意义、实践结果写篇稿子上来，我递到上面去。”

用手指了指天空。

“好的！”

谈完这个话题，枫寒轩态度更为轻松，问：“你爱人还在市财政局工作？不准备调到水门县？”

叶之然实事求是地回答：“她不愿意去水门县。”

枫寒轩沉吟片刻，道：“小叶，别的方面我都不担心你。但是。家庭问题对一个领导干部来说同样重要。我知道你们小夫妻感情很好，但长期分居容易出状况。你应该做**人的思想工作，别什么事都顺着她。”

从枫寒轩的话中听得出。他并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风声而告诫自己。纯粹站在一个老大哥的身份上提醒他。

叶之然感激地说道：“谢谢市长的关心，我回去和念悦说说这事。”

枫寒轩笑道：“看不出，小叶还有些怕老婆。”

激将法？

叶之然挠了挠头。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娇惯。”

“况且还有一个厉害的父亲。”

叶之然呵呵笑了两声。

离开市zhèngfǔ后，叶之然见吃午饭的时间快到了，就打了个电话给张念悦，约她到市zhèngfǔ旁边的餐馆吃饭。

不一会，张念悦和苏小琪两人出来。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小琪姐，你这次行动很迅速啊？几个月了？”

苏小琪结婚时间尚不到一年，已经怀孕了，这让叶之然有些羡慕。

苏小琪笑道：“五个月了，你不要着急，念悦说了。这次身体恢复健康之后，就准备要孩子了。”

叶之然道：“不行不行，这得要师兄请客，这么大的喜事不请客说不过去。”

苏小琪道：“你难得回一次嘉南，不陪着念悦。和我们起什么哄？”

叶之然道：“取取经呗。”

张念悦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拧一把叶之然，道：“木头，你胡说什么啊？请我们两人吃西餐去。”

在西餐馆，叶之然给每人点了一份牛排，一份罗宋汤。一个大披萨。张念悦说道：“不够！再给我和小琪姐点一份椒盐香焗猪排。”

叶之然笑道：“你们两个当真能吃这么多？不会是拿食物来发泄？”

张念悦道：“木头，你没看见小琪姐怀孕了吗？她两个身子呢，当然要多吃一点。”

“可是老婆，你怎么也能吃这么多？”

念悦很败家地说道：“吃不完难道不会倒掉啊？我要尝尝味道而已。”

“……”

这家西餐馆布置得非常优雅，欧式装潢风格又带上一点高贵气息。

等两女吃得差不多了，叶之然说道：“刚才枫市长召见我，念悦，你知道他说了什么？”

张念悦明眸一闪，问：“什么？”

“市长说，夫妻两人长久分居会影响感情，市长指示我回家做做老婆的思想工作，尽早调到水门县去工作。”

这话张念悦有些不爱听，她说道：“为什么是我调到水门去而不是你调回嘉南？要是你以后经常调来调去，莫非我也要跟着调来调去？”

在别人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在张念悦看来却是有些离经叛道。

苏小琪说道：“念悦，小叶仕途广阔，为了他的前途考虑，还是你调过去为好。”

张念悦很坚决地摇头，说道：“我不去水门的，又破又烂的地方，离爸妈又远。”

苏小琪笑道：“你结了婚，就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这样子依恋父母？”

叶之然接口说道：“是啊，在J大读了四年，也没见你每周往家里跑。”

张念悦道：“那不一样的。”

叶之然求助地看了苏小琪一眼，苏小琪微微一笑，道：“念悦，你就这么放心小叶一个人住在外面？他年轻又轻，官当得也不小了，再加上一表堂堂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惦记着呢。”

张念悦转脸仔细看了看叶之然，问道：“木头，水门县有没有女人围着你打转？坦白从宽。”

叶之然引诱她：“你调到水门县不就可以严密监视我了？”

张念悦“哼哼”了两声，说道：“过两年再说，我没觉得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不好。”

这个“过两年再说”明显是个拖延战术，以至于叶之然都有些怀疑她说的身体好了之后要孩子的说法是否靠谱。

叶之然便问道：“小琪姐，念悦在市财政局是不是被很多男人围着捧着？我怎么感觉她有些流连忘返？”

苏小琪笑道：“念悦这样的美女到哪里不都是这样？”

张念悦扬一扬俏丽的脸庞，说道：“木头，我劝你还是调到嘉南来，守着这么一个穷困的边远山区有什么出息？何况这个地方风水不好，让你差点丧命。”

叶之然第一次感觉爱妻竟有些陌生起来。

认真想了想，似乎念悦从未将他的事业放在心上。是因为她从小得到叶老以及父母的珍爱，让她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还是念悦自认识他起就压根没想过他的仕途问题？

“念悦，我在水门县还有未竟的事业，现在离不开。再说，我是党的干部，组织上将我安排到哪里，我就要到哪里工作，不能自己作主的。”

张念悦不满地说道：“这都是借口，你和唐市长关系这么好，和枫市长也不错，难道调个地方就这样困难？”

“念悦，就是因为两位市长都视我为可用之人，我才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逃离这个工作岗位。”

张念悦益加不满地说道：“这说明你将工作放在我的前面，我不喜欢这样！”

叶之然无奈地看了看苏小琪，嘴角不由地泛起一丝苦笑。

苏小琪心领神会，开口说道：“小叶，我要批评你了，怎么就不懂得哄老婆的开心呢？念悦这样美丽这样善良的女孩子，你怎么就不懂得呵护疼惜？就是想让念悦调到水门县，你也要好言好语地商量嘛！”

念悦嘟囔道：“小琪姐，我不去水门的。”

“嗯，那就过一段时间再说。不过，夫妻长期分居确实容易造成感情疏远。小叶的前程远大，有时候我们女人只得多做出点牺牲。”

念悦还没有答话，忽听得一个惊讶的声音叫道：“张念悦？张大美女在这吃饭吗？我来买单。”

一个身高马大的年轻男子故作潇洒姿态，转身从酒店墙壁旁的花瓶中抽出一束花，捧到张念悦身前，做献花状。

张念悦坐在苏小琪的旁边，和叶之然面对面。

叶之然抬眼一看，见是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长相倒还不错，就是眼神有些猥琐。他不由地看一眼苏小琪，见苏小琪正蹙着眉头。

苏小琪说道：“张公子，滚远点，没看见念悦的老公也在吗？”

叶之然听这口气，这个男人没少在张念悦面前献殷勤。

姓张的男子“哈”地笑了一声，嚣张地说道：“这个就是张大美女的老公？听说在水门乡下地方工作？也不怎么样嘛！有点配不上大美女啊？”

张念悦一脸厌恶地横他一眼，道：“管你什么事啊？滚远点。”

“嘿嘿嘿，大美女，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信不信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搞臭你的男人？”

苏小琪骂道：“姓张的，你怎么这样贱啊？有夫之妇你也来调戏？”

“什么调戏？说得这么难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都改革开放年代了，你们的脑筋该换换了。”

叶之然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居然有人当面调戏自己的老婆！

他站起身，抡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就向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脑袋上砸去。

“哐当”一声。

酒水、血水流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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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节撩阴腿

出其不意的一击，不仅惊呆了张念悦和苏小琪，连那个狂妄嚣张的张姓男子也大感意外。/直到脑门上鲜血和着酒水淌到嘴边，他才怪叫一声：“好啊！你敢动手打我？一齐来打死他！”

他抹了一把血水，气急败坏地吆喝身后的两个跟班一声，随后带头向叶之然扑上来。

这姓张的男子叫张勇，在城北区财政局工作，有一次到市财政局办事，看到张念悦后立即惊为天人，也不管张念悦有没有结婚，送花不断。

他的父亲是市总工会办公室的副主任，官位不高；叔叔却是长江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颇有实权，嘉南市官员都礼让三分。因此，张勇为人cāo蛋得很，整天和一帮公子哥走东闯西，看到漂亮女人就妄图占为己有。只是碍着张念悦背后有叶青莲作靠山，不敢明着胡来。

这天他带着城北区财政局的两个狐朋狗友来市zhèngfǔ递送文件，吃饭时遇到张念悦，岂能放过搭讪的良机？所以，在苏小琪介绍张念悦的老公在座时，不仅不以为意，还大放厥词。

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上。

叶之然见张勇带着两个跟班恶狠狠地冲上来，他敏捷地站起身，身子往后一撤，飞起一脚，往他的裆部踢去。

这一脚又准又狠，只听得张勇惨嚎一声，捂住裆部倒了下去。

叶之然的“撩yīn腿”很见功力，当年在水门县中心医院。曾经一脚将小流氓踢得失去抵抗能力，此时故伎重演，驾轻就熟。可怜张勇来不及捂档，两个蛋蛋就被踢得差点爆掉，估计没几个月的修养，恢复不了功能。

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即收住脚步，看看叶之然。再看看倒在地上弯曲成虾米状的张勇。

叶之然冷冷地说道：“看什么？赶紧送他去医院。”

两个跟班相互看了一眼，大约是感觉面子下不去，而且己方还有两个人。实力上占优，口发脏言，又向叶之然扑了过来。

叶之然再出“撩yīn脚”。一脚踢向冲在前面的那个跟班。那个跟班也是惨叫一声，成为“捂档派”。这还是叶之然有意放轻了脚力，如果这脚用猛了，下场自然和张勇一样，躺在地上做“虾米”。即便如此，男人的这个部位是最弱的地方，被一脚踢中，这个跟班也就短时间内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一个这时才变得老实，尴尬地看看叶之然，悄悄退后两步。

姓曹的！这家伙莫非是练家子？自己如果再扑过去。不也成“捂档派”成员了？

叶之然对苏小琪和张念悦说道：“你们先回去上班，我去派出所一次，把事情经过说一说。(.)”

苏小琪立即说道：“还是一起去，我是这个事件的证人。”

又道：“这个姓张的省城、市里都有后台的。”

叶之然招招手，问苏小琪：“什么情况？”

苏小琪走到他身边把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说。

叶之然道：“他挑衅在先。公开耍流氓，侮辱我的妻子，是罪有应得。”

苏小琪道：“你先打个电话给枫市长，把情况汇报一下，做个检讨。”

叶之然点点头。

张勇身后唯一站立着的小跟班立即叫道：“你们别走！别打了人就想逃跑。”

叶之然回过头一望，小跟班立即胆战心惊地后退两步。两只手贴在腿部，随时准备捂档。

叶之然道：“都是有名有姓的人，还能跑哪里去？你去打电话报jǐng。”

说完，他到酒店服务台打电话给枫寒轩。

“你打人？在什么地方？为了什么事？”枫寒轩接到电话大感意外。

“市长，我在您这里出来后，约我爱人张念悦和财政局的苏小琪去西餐馆吃饭，吃到一半，有个叫张勇的男子过来调戏、勾搭我爱人，在我爱人和苏小琪呵斥下，他当着我的面进行侮辱，我一时没忍住，就动手打了他。”

枫寒轩问：“伤到哪里没有？”

“头上被我用啤酒瓶打破了，又踢了他一脚。他还有两个跟班，其中一个也被我踢了一脚，另一个没事。”

“哪个张勇？你认识？”

“市长，我不认识这个张勇的。苏小琪说他仗着有家庭背景，经常到市财政局sāo扰我爱人……”

叶之然把从苏小琪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枫寒轩对嘉南市的一班纨绔也有所耳闻，这时候听说这个张勇经常sāo扰叶之然的爱人，心知必是见到叶之然的爱人长得漂亮，死缠烂打。

上午刚和叶之然说调张念悦去水门县，怎么就出了这事呢？搞得未仆先知似的。

张勇的叔叔他也认识，虽然地位不低，但在枫寒轩的眼里不算什么。

他说道：“你已经是县委记，省委成强记都对你很看重，怎么能做这种无厘头的事？领导干部要带头遵纪守法，这个张勇即使存在流氓滋事行为，你也应该报jǐng嘛！这件事情，你必须做出深刻检查，二天之内必须把检讨交到我手里。我现在让周志林过来协助处理这事。”

“市长，我知道错了，一定作深刻检查，谢谢您的关心。”

挂断电话不久，一个五十多岁的白面男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嚷嚷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张勇人呢？打人的流氓抓起来了没有？”

是张勇的父亲赶到了。

原来，那个小跟班知道张勇家有背景。叶之然让他打电话报jǐng，他怎会“上当”？这年头，拳头大的好说话。什么是拳头？当然是家庭背景！只要有一个当领导的老爸，就能指挥国家机器，对对手实行专政！

小跟班忙抢上前将经过说了一遍。

张勇父亲斜睨一眼叶之然和张念悦。看到张念悦时，心里不禁感叹，这女的长得也太好看了！怪不得张勇垂涎三尺。这难道是张勇的错吗？

有句话不是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

再说，小年轻开几句玩笑话怎么了？就可以拎起啤酒瓶打？太流氓了！

不给点颜sè看看，恐怕当我们好欺负！

他恶狠狠地说道：“XX的！你等着坐牢！”

说完，他掏出通讯录，给派出所打电话。

叶之然打电话给枫寒轩的时候，张念悦也打了一个电话给叶青莲。叶青莲的秘冯秀芳和周志林两人几乎同时到达现场。

冯秀芳和叶之然比较熟悉，进来后竖了竖拇指，抿着嘴唇笑道：“叶记，很威武啊！听说一个对三，把流氓都打趴下了？”

张勇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对父亲发狠，要求搞死叶之然，听到冯秀芳的话，忍住蛋疼，大声嚷嚷道：“谁是流氓？谁是流氓？你搞搞清楚好不好？XX的！怎么女的都向着这个小白脸？莫非都和他有一腿？”

张勇的父亲听到冯秀芳的话，却是一怔。

“叶记？那是什么记？这个，要搞搞清楚！”

他低声问道：“这个姓叶的是什么来头？”

张勇道：“是这最漂亮女人的老公，听说在水门县工作。”

张勇父亲心想：“水门县？那是个贫困远郊，想来不会有什么厉害人物。”正想着呢，又听到进来的一个年轻男子握住叶之然的手在说：“叶记，枫市长让我来处理这里的事，你有什么指示？”

张勇父亲微微一惊。

“什么情况？枫市长派人来处理这里的事情？这个叶记莫非就是名气很响的叶之然？姓曹的！难道儿子被他白打了？”

XX的，张家也是有来历的！要是你们袒护叶之然，大不了把张勇的叔叔搬出来和你们斗！

他和市zhèngfǔ的高级领导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再加上枫寒轩新换了秘，所以还不知道来的年轻人是市长秘。

语气不悦地：“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来处理事情也不问问受害者的情况？反而问施暴的一方有什么指示？”

周志林既然能被枫寒轩看中，自然有处理这种小事的能力。他坦然地一笑：“请问，你是张勇的什么人？”

“我是他父亲，张勇被人用啤酒瓶打成重伤，身体关键部位还被踢了一脚，伤势很严重，我已经报案了。”

转头问：“张勇，你现在身体怎样？”

张勇立即双手捂档，哼哼唧唧地说道：“疼啊，我怀疑蛋被踢爆了！”

苏小琪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张念悦拉住冯秀芳的手，也笑得没遮没掩。

周志林说道：“据我了解，张勇曾多次到市财政局sāo扰、侮辱张念悦，明知道张念悦同志已经结婚，还故意利用送花、打电话、下班时拦在门口等种种行为肆意破坏别人家庭，搞流氓滋事活动。今天更是当着张念悦同志爱人的面进行流氓挑衅行为。所作所为非常令人不齿。叶之然同志忍无可忍才出手打人。这件事情本身，张勇有错在先，叶之然同志打人的行为也会受到市委市zhèngfǔ的惩处。请张勇同志的家属能正确理解，并对他进行教育。”

这话说得张勇父亲脸孔有些火辣辣地疼痛，他心一狠，说道：“这件事情，张勇的叔叔已经亲自过问，没这么简单结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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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节处理

派出所民jǐng赶到之后，张勇的父亲上前把情况添油加醋描述一番。(.)

带队的是这个管区的派出所所长，他在张勇父亲的报案电话中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张勇父亲虽然只是市总工会的办公室副主任，位置不是很高，但对他这样的派出所所长而言，也需要格外尊重。

为了慎重起见，他看了看叶之然，问道：“你就是打人滋事者？”

叶之然尚未答话，周志林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派出所所长，说道：“我是枫市长的秘周志林，这位是叶青莲市长的秘冯秀芳。”他指了指站在张念悦身侧的冯秀芳。

派出所所长姓郑，一听两位市长都派出了秘来处理此事，心中微微一惊。心道：“姓曹的！看来这个总工会办公室副主任背后势力很强啊！两位市长都派出了自己的秘。秘亲自到了现场和市长本人到现场，意义是相同滴！”

郑所长看向叶之然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的母鸡，他向周志林敬了一个礼，响亮地说道：“请周秘指示，派出所坚决执行市长的指示，将打人者绳之以法。”

周志林问：“你是新恒街道派出所的？”

郑所长再次敬了一礼，答道：“报告，我是新恒街道派出所所长郑秋。”

“郑所长，今天这个事件的经过是这样的。这位张勇同志是城北区财政局的干部，生活作风很不检点。多次sāo扰已婚妇女张念悦同志。”

郑所长看了一眼张勇，有点糊涂了。

“生活作风不检点？sāo扰已婚女同志？”

“今天，叶之然和爱人以及市财政局的同志在这里吃饭，张勇看到张念悦同志后，继续挑衅、侮辱叶之然的爱人，当着叶之然的面尽心调戏，破坏叶之然家庭的意图非常明显。叶之然同志冲动之下。打了张勇。张勇的两个同事不肯罢休，冲上来报复，也被叶之然打到了一个。”

郑所长云里雾里一番。总算慢慢地有些理解了，感情这两位秘出面不是帮张勇来着？

姓曹的！差点误会了。

郑所长擦一擦汗水，点头道：“原来是这个情况。差点误会了叶同志。”

看向张勇的目光就有那么一些不善了。/

周秘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张勇同志和叶之然同志都有错在身，市委市zhèngfǔ会对叶之然同志提出批评，并且由他承担医疗费用；张勇同志交给他父母进行管教。派出所的意见怎样？”

郑所长连连点头，道：“非常正确！同时照顾了受害者双方的利益。”

“如果没有异议，你就在这里做个笔录。叶同志和张念悦、苏科长工作都非常忙，尽量少影响他们的工作。”

“是！是！”

张勇的父亲不满地说道：“这事怎么可以这么处理？张勇受伤这么严重，应该先做伤残鉴定？他叔叔刚才还打电话来过问此事，市zhèngfǔ可不能包庇肇事者。”

周秘道：“郑所长，你派两个人陪同张勇去市第一人民医院验伤。务必实事求是。”

郑所长立即说道：“好！我打电话让派出所指导员亲自带去。”

打完电话，郑所长将事情发生的前后原因和经过写了一遍，交给叶之然看。叶之然见他完全按照周秘的叙述写了事情经过，没啥问题，就签了字。苏小琪作为事件的见证人也签了字。

张勇父亲本来以为叶之然是个普通百姓。意图以势压他，把他弄进jǐng察局；现在见叶之然背后的势力比他更强，又觉得对方是仗势欺人，处理得不公平。去医院的半路上，打了电话给省厅工作的弟弟，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他兄弟能坐上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的位置。目光自然比他远。听说张勇有错在先，对方又是名声颇为响亮的叶之然，心里就有些嘀咕。他是有些知道叶之然背后的势力的，省委记陈成强去嘉南看望叶之然回来，带回许多农产品，说是水门县的群众成群结队到嘉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看望被洪水卷走的县长，群众都带了许多土特产去慰问叶县长，让陈记非常感动。

回来后，陈记给省委、省zhèngfǔ领导每人发了一份捎回来的土特产，以生动的事实教育省委省zhèngfǔ的领导干部，让他们心中时刻装着百姓。他当时也曾分到一份。他知道，省委记都这么看重叶之然，即使自己出面也讨不了好。

姓曹的！张勇也太不长眼睛，什么人不好欺负，偏偏去欺负叶之然？

他就在电话中关照张勇的父亲息事宁人。只要对方赔付了医药费，又受了处分，这事就网开一面。

西餐馆。

处理完后事，叶之然和郑所长握了握手，道了声“辛苦”，又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他。郑所长也恭恭敬敬地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叶之然。他是明白人，叶之然出了事，两位市长亲自派秘来摆平，说明叶之然的能量非常大，是他应该着意讨好的对象，没准有了这层关系以后还能帮自己一把。

“医疗费的事，我先付五千元钱给你，等医院验伤之后，包括诊疗费等，多退少补，麻烦郑所长处理一下。”

“别别！没这个道理。自然等对方治疗结束之后，凭单据再结算，现在没必要预付。”

叶之然道：“我不在市区工作，来回不方便，这笔钱你先拿着，我信得过你，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再过来和你结算。”

周秘见叶之然态度坚决，就对郑所长说道：“郑所长，你就拿着，反正最后以单据结算的，叶记也是为了处理起来方便。”

郑所长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离开西餐馆后，叶之然先和冯秀芳握了握手，表达感谢之情。又握住周秘的手说：“周秘，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我明天交了检讨再回水门。”

周秘笑道：“市长亲自发话，叶记这篇检讨可要认真地写。”

叶之然苦笑：“上次为了打架写检讨，还是在读小学，今天是温故而知新。”

各人就此分手，张念悦和苏小琪回去上班。叶之然就回念悦的家去。

被张勇这么一搞事，叶之然感觉非常郁闷。

回想起来，他这么冲动地揍张勇一顿，与张念悦的态度也有很大关联。枫市长让他做思想工作，动员妻子调到水门去，看来是很有眼光的。他虽然不会怀疑念悦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但妻子任xìng、比较**、不像传统妇女那样以丈夫的事业为重却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今天在西餐馆的对话第一次让他觉得有必要直面这个现实。

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回到家时，叶青丽正巧在家。

岳母诧异地看了一眼神sè有异的叶之然，问道：“小叶，怎么了？”

叶之然道：“妈，我刚才和人打架了。”

“打架？”叶青丽睁大眼睛，有些想象不出一向沉稳的女婿居然会打架？

“和谁打架？为了什么事？”

“和一个纨绔子弟，当着我的面送花给念悦，听说还经常去财政局sāo扰。”

叶青丽一愣，道：“小叶，念悦很真挚的一个孩子，绝不会交异xìng朋友的。”

“今天枫市长找我谈话，他嘱咐我做念悦的思想工作，把她调到水门县去。”

叶青丽皱皱眉，不悦地说道：“枫市长怎么会说这种话？”

叶之然听叶青丽的话音有误会枫市长用意的可能，忙说道：“妈，枫市长知道我和念悦的感情很好，他只是关心我和念悦的将来才说这话的。市长的意思，再好的夫妻，如果长久分居两地也容易造成疏远，留给别人空子钻。”

叶青丽听懂了这意思，心中略略安定，说道：“小叶，你要相信念悦，就像念悦相信你一样。不管分居还是居住在一起，彼此间的信任最为重要。如果心里有了隔阂，每天呆在一起也会闹别扭的。”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妈，我是相信念悦的，知道她不是那种女孩。我希望她调到水门，不过是可以每天可以和她相处。”

叶青丽理解地笑了笑，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来和念悦说。这丫头有些恋家，xìng格比较**，再加上年轻，没你想得这么远。”

“谢谢妈妈。”

“打架的事怎么处理的？有什么打伤人？”

叶之然便把事情的经过源源本本说了一遍。

叶青丽听完也对这个张勇非常生气，道：“嘉南怎么有这么不着调的人？不过，你是党政干部，以后不要动拳头，遇到这类事打电话给念悦的爸爸，让他出面教训。”

叶之然道：“妈，别的没啥，我担心张勇今天吃了亏，以后会对念悦进行报复。那是个纨绔子弟，胆大妄为，念悦又是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类事很难处理。”

叶青丽缓缓点头，道：“这倒是不可不防，这段时间上下班，我让她爸派人接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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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节岳父要升为少将了

五月底六月初，正是一年四季中白天最长夜晚最短的那段时间。

张念悦下班回到家时，天还很亮。

颐指气使地：“木头，木头，天还早，我们去外面转一圈回来。”

木头从房出来，说道：“我的检查还没有写完呢。”

张念悦抿嘴一笑道：“晚上再写，那不过是个形式。”

难得爱妻这么兴奋，“木头木脑”的叶之然便笑道：“你说的转一圈，必定是疯狂大购物。这一圈不到晚上**点钟不会回来。”

叶青丽道：“那不如吃了饭再出去。”

张念悦上前搂住母亲的手臂，说道：“妈妈，我们一起去，索xìng在外面吃饭。”

购物是女人的最大乐趣，叶青丽有些心动，迟疑地问：“你爸的晚饭怎么办？”

“让他一个人吃，对阿姨说一声就是。”

叶青丽道：“我还是打个电话给你爸，对他说一声。”

趁叶青丽打电话的时间，张念悦哼着小曲到卫生间梳妆打扮，叶之然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看妻子在镜子前搔首弄姿。

漂亮的女子特别重视自己的仪容，张念悦不能免俗，在镜子前左瞅瞅右瞧瞧，用粉底轻轻扑打脸庞。

叶之然叹道：“我现在明白了，娶一个皮肤光洁的女子做老婆还可以节省一笔粉底钱。”

张念悦奇道：“为什么？”

“你想啊。要是老婆是个麻子，要填平这些窟窿，浪费多少粉底？”

张念悦“哧”地一声笑出来，嗔道：“贫嘴！”

见念悦拿起一支眉笔准备描眉，叶之然抢过眉笔说道：“我来，我来。”

念悦虽然白他一眼，心中却是泛起一股甜蜜，走到他面前，任他在脸上涂鸦。

叶之然大乐，探左手揽住妻子的细腰。举右手用眉笔在念悦细如蚕蛾的黛眉上轻轻涂抹，见爱妻缓缓闭上双目，吹气如兰，小巧的红唇，jīng巧的鼻子一张一翕，忍不住轻轻在她唇上一吻。张念悦抱住他的身体，一时有些意动。

叶之然轻声道：“闺房之乐，甚于画眉。老婆。我们先到房里碰碰头？”

“碰碰头”是他们夫妻两人的做事的“暗语”，至于身体上那个部位碰头不需明言。(.)

念悦扭了扭身子，红着脸说道：“妈妈等着呢，我们回来再碰头。”

转过头看了看镜子，嗔道：“木头，让你画眉。你偏偏要捣乱，这样子怎么出门？”

叶之然道：“好，让我认认真真做一次张敞。”

张敞是汉朝的京兆尹，和妻子非常恩爱，每天上朝前要为妻子画眉。当时长安城里皆传张京兆画眉技艺娴熟。其夫人之眉一如黛山连绵，妩媚之至。后有好事之人将闲话传到汉宣帝耳中，一rì朝时，汉宣帝当着群臣之面问及此事，张敞从容答道：“闺中之乐，有甚于画眉者。”汉宣帝遂不追究此事。

此后。凡是男子为妻子画眉，总想到这个典故。而有关画眉的诗词也众多，比如唐朝诗人朱庆馀的《近试上张水部》：“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又如范成大的“只烦将到妆台下，试比何如京兆画。”都是说妻子画眉时的乐趣。

张念悦低声道：“这次画不好，晚上不和你碰头。”

叶之然一听，自然拿出拜见顶头上司时才有那种的谨慎和细心。

稍停出门。

叶青丽问女儿：“念悦。今天怎么回事？小叶为了你大打出手？”

念悦撇撇嘴，道：“一个臭流氓来sāo扰我。”

叶青丽正sè道：“听说这个人经常给你送花？念悦，你可不能有糊涂心思。”

“什么啊？我怎么会收他的花？”张念悦大为不满，伸手在叶之然手臂上拧了一把，道：“木头，你这是告黑状。”

叶之然无可奈何地看着叶青丽摇摇头。

叶青丽笑笑，刚想说念悦几句，却看见念悦忽然“嘻嘻哈哈”笑得弯下了腰，眼角闪着亮晶晶的泪花。叶青丽也是无可奈何地看着叶之然摇摇头。

“这孩子，还是没有长大。”

张念悦笑了一阵，搂住母亲在她耳边把叶之然一脚踢爆那个流氓蛋蛋的细节说了一下。

叶青丽惊讶地看了看叶之然的腿，脸上不禁也泛起一阵红晕。

叶之然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人是姐妹，在路上也没个正形。长得又这么好看，要是再来两个流氓，没准又要sāo扰。”

张念悦挺一挺胸，道：“怕什么？有你这高手护花呢。他们敢揩油，你不又可以施展绝技，一脚踢他们的……那个地方？”

说完这句，又像一只蝴蝶一样，飞到他的身边，低声问：“木头，男人是不是最怕踢了这个地方？”

叶之然道：“那是男人身上最薄弱最伤不起的地方。”

张念悦脸sè微红，道：“你以后不听话，我也踢你这个地方。”

叶之然吓一跳，自己这个老婆有些任xìng，真要被她踢一脚，那怎么得了？忙说道：“那不行，你一生的幸福都在这个地方，踢坏了以后就不能过rì子了。”

张念悦一呆，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又笑得弯下了腰。

叶青丽笑骂：“念悦，形象呢？形象！”

叶之然伸手拉念悦起身，一家三口于是重新上路。

嘉南市新开了一家外商投资的“荷花”大型超市，面积达二万多平米。超市广场上停满了自行车，彰显“自行车王国”的人流。

走进超市，叶之然首先看到过道上卖手机的摊位。

九五年，全国范围内开始将手机从模拟信号转为数字信号。长江省是最先开始“模转数”的省份。叶之然看中了一款小巧的手机，买来给念悦用。

“木头，我用不到手机的。”

“怎么用不到？有了手机，我才可以随时都找到你，而且，万一什么张勇、王勇的再来sāo扰，你可以及时求救。”

叶青丽点头道：“是应该配一部手机给念悦。”

“那木头你也买一部手机，我可以随时找到你。”

叶之然付钱买了两部手机，念悦说道：“看看，还说我们疯狂大购物呢，你一进来就开始大消费。”

叶之然问：“妈，你是不是也配一部？”

叶青丽道：“不着急的，手机是新鲜事物，现在的价格和实际价值不匹配的，不用一年，这个价格就会大跌。”

进入超市，轮到叶青丽母女两个施展身手，叶之然一个人推两个手推车跟在后面，不一会装满了两大推车。直到三个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张念悦才心满意足地吩咐叶之然去结账。

吃完饭，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家，张恒良惊讶地问：“怎么回事？你们三个打劫回来？”

张念悦笑道：“爸，下次把你也带上，我们搞一次大扫荡。”

张恒良爱怜地看一眼女儿，转头问：“小叶今天到嘉南开会？”

“爸，今天枫市长召我汇报工作。”

叶青丽接口道：“念悦他爸，枫市长动员小叶把闺女调到水门去工作，说即便是恩爱夫妻长久分居也会影响感情。”

念悦立即说道：“我现在不想过去。”

叶青丽接着说道：“也是巧，今天有个纨绔当着小叶的面sāo扰念悦，被小叶打了一顿。”

张恒良惊讶地问：“还有这事？”

叶之然便把张勇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爸，我担心这个张勇事后会找念悦报复，要是他守在财政局门口，念悦一个人落了单就危险了。”

张恒良越听越恼火，“啪”地击打一下沙发靠手，道：“他敢再来sāo扰念悦，我打断他的腿。”

叶青丽道：“听说这个纨绔有个叔叔是省国土资源厅的副厅长，有些影响力的。”

张恒良道：“我打电话给柳阳~记，让柳阳~记jǐng告他一次，如果再来sāo扰，我们也是师出有名。”

又道：“至于念悦的事，明年chūn节过后再调去水门。”

念悦不乐意地说：“爸爸，我还想在你们身边呆两年呢。”

张恒良道：“爸明年可能要调岗，这次估计会调到苏省。”

叶青丽忙问：“怎么回事？没听你说起过。”

“我也是今天才知，叶老打电话说，年底我可能会升军衔。”

张恒良本是大校军衔，再升一级就是少将了。这是军队干部一道重要关口，迈上这一步，终身都是军队的高级将领了，少将之上是不退休的。

叶之然忙说道：“爸，这是大喜事，应该庆贺庆贺，我陪你喝酒。”

念悦白他一眼，道：“看，又找借口，明明是嘴馋。”

叶之然笑道：“老婆，你也喝一点，咱们提前给爸爸庆贺一下。”

“可是，爸爸升了官就要调到外地，不能两全其美啊。”

叶之然笑道：“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要想爸爸妈妈，每年去住一两个月就是了，又不是见不着。”

叶青丽笑道：“小叶说得对，你爸升职是大事，我们应该庆贺。”

一家人乐呵呵地重整杯盏，拿出白酒、红酒各一瓶，倒上酒喝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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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节酒是催情剂

叶之然首先敬张恒良一杯，说道：“爸，祝你鹏程万里，一展抱负。/”

张恒良豪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小叶，只要不犯大错，你的前途不会比我低，我对你非常期待。”

又道：“念悦虽然已经长大了，但心态还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有些任xìng、贪玩，你要多照顾一些。”

念悦娇憨地说道：“爸，我哪有？”

叶之然看妻子一眼，道：“等念悦有了孩子，她就会成熟了，让她再玩一两年。”

沉浸在喜悦中的叶青丽点点头说道：“你们是该有个孩子了。”见念悦噘着嘴有些不以为然，又道：“乖女，有了孩子才是一个完整的家。不要怕麻烦，乐趣远远大于苦难，你有了孩子，妈来帮你带孩子。”

张念悦白叶之然一眼，道：“木头，今天你得意了？爸妈都帮着你说话呢！晚上不许你碰头。”

叶之然心道：“这傻子，这话居然也说得振振有词，以为爸妈听不懂吗？”

他举起一杯酒道：“这杯酒本应该先敬妈妈的，现在老婆生气了，就先敬一下老婆。来，念悦，我祝你年年十八，一生快乐。”

张念悦转嗔为喜，微微颌首道：“这才像话。”喝了一大口干红。

叶之然问：“爸，你是正师，再升一级就是副军了，是继续在野战部队还是调到jǐng备区？”

张恒良道：“我不愿意去jǐng备区，jǐng备区没啥搞头的。以我的年纪，有希望调到集团军任职。”

张恒良才五十出头，若升为集团军副军长，属于少壮派军人，前途自然比jǐng备区远大。叶之然知道，岳父本来就在集团军正规师任师长，再有叶老在背后推动，去集团军任职的可能xìng很大。

张念悦问：“爸爸，如果你去了苏省。弟弟怎么办？”

“他都上大学了，没啥影响的。”

张念悦笑道：“他那个小情人最近很粘他，念恒可得意了。”

张恒良道：“我和你妈都很开明的。他上大学了。只要不出大事，我不干预。”又道：“不过，你可别把这话告诉他，否则这小子就会胡来。”

叶之然明白。这些年来，社会风气大变，男女之间的防线远比七八十年代脆弱，特别在开风气之先的大学。男女之间噼噼啪啪的事越来越多，许多人觉得住校园里不方便。直接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

那个？张念恒不知道住在哪里。

四个人喝的是庆贺酒，尽兴而又不伤身，都把酒意喝到微醺为止。

常言道，酒是催情剂。

有多少男人趁着酒意把女人推倒？

回到自己的卧室，叶之然和张念悦接吻接得“滋滋”作响。

反正两个人嘴里都是酒气，就不要嫌弃对方的气息有些辛辣了。**

再说，有时候辛辣一点更可以催情。

“老婆，再来一个。”

迷迷茫茫中。叶之然贪婪地用舌头吸吮张念悦的舌头。

美好的夜晚。浪漫的气氛。没准岳父岳母也在自己的房间里噼噼啪啪呢，叶之然不用忌讳发出什么声响。

在叶之然心里，张念悦是清纯中带着现代开放思想的人，远比黄瑜雯这种人放得开。虽不如马艳丽那样会主动推男人，但情到浓时，什么招式都敢使用。

是了。是该教教她怎样做“人”了。

张念悦呢？

她此时身体一会儿有点僵硬，一会儿有点放开。细细感受一下，还是很舒服的。

来来。有一阵子没碰头了，谁怕谁啊？

在感受叶之然四处游走的双手时，她也伸手进入他的衣裤。

额？善解人衣？

这似乎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做这件事也很专业。

她伸手进他的裤腰，宽宽的皮带像是一道防护，阻止她的手掌肆意进入。

皮带扣怎么解？

对了，虽说现代的女子不会针线，解这扣扣她还是有些天生的“才气”。

也不看看张大美女是谁？手巧着呢。

顺利突破这道封锁线，从上往下，手掌灵巧地躲开那硬硬的丑东西，她想起白天老公一脚踢中那个流氓的薄弱部位，心中一直非常好奇呢，现在机会来了，对！去实地调研调研！他们做领导的不是喜欢实地调研吗？据说实地调研才能增加感xìng认识！熟料手指刚刚碰到一点点，叶之然一个激灵，猛地将她抱起扔到沙发。

反了！反了！

张念悦愤愤不平地起身，准备再接再厉。

叶之然哪里会再给她这种机会？

他把念悦压在沙发上，手掌贴着她的小腹继续向上。

小腹上面是什么？

内衣。

嘿嘿！答对了。

叶之然用肩膀抵住妻子的肩膀，手摸到她的后背，去解小衣服的扣扣。解啊解啊的，似乎很笨拙，一时三刻解不开。

他一点也不着急，慢慢来，慢慢来，不用心急。你不着急，她才会急。

张念悦于是有一点恨这个男人了。

姓曹的！你不让我的双手zìyóu活动，不让我碰那个地方，自己却肆意妄为，完全凭自己的喜好做事。

再这样子，不让你碰头了！

真的不让碰头吗？可是，现在主动权似乎不在自己手里。

恨！很如滔天。

她一口咬住叶之然的肩膀。

“啊！痛痛痛！”叶之然惊呼一声。

就是要你痛！

叶之然于是加快行动节奏，他的动作一加快，念悦咬得轻一点；一缓慢，咬得就重起来。

叶之然知道老婆有些急了，这才动作麻利起来。

熟门熟路地……

一场酣战，酒意从皮肤孔中逃走大半。

叶之然将张念悦光滑的身体抱在身上，开始忽悠张念悦：“老婆，看看，刚才多好！要是你在水门，咱们不是天天可以这样噼噼啪啪？”

张念悦问：“木头，你老实交代，有没有和其他人噼噼啪啪过？”

这能老实交代吗？要是交代了。还不得把牢底坐穿？

叶之然同志是有战斗经验的。

“没有，没有，这么美好的事。只和我家亲亲念悦cāo练。”

“可我感觉你动作熟练，花样百出，似乎经过培训。”

“老婆，咱是自学成才好不？你也不想想你老公是什么人。J大的高才生啊！”

“呸！J大又不是专业培养流氓的。”

“老婆，流氓也是一门学问好不好？不是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吗？流氓要上档次，也得专业培训。”

这个时候，隔壁房间里也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

叶之然抱住张念悦，轻声道：“你听听。岳父大人宝刀不老。”

张念悦怒斥道：“木头，要死啦，你敢取笑爸妈。”

叶之然为避免中招，抱紧张念悦，说道：“老婆，咱们再来一次，进行反击。一定要把声音压过去。”

张念悦手臂被他紧紧抱住，情急之下。又是一口咬去。骂道：“咬死你这个臭流氓。”

咬？

刚才不是咬得越重越说明需要吗？

叶之然挺身再战。

战场一片狼藉。

……

次rì，叶之然起床吃早饭，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叶青丽问道：“小叶，你的手臂怎么了？昨天打架的时候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

叶之然笑笑，道：“不是。是昨晚被小狗咬伤的。”

叶青丽睁大眼睛：“小狗？”

张念悦抬起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嗔道：“你才小狗呢！”

额？原来女儿还会做小狗。

叶青丽就不言语了。

叶之然苦着脸说道：“妈，我的检讨还没有完成呢。”

“那快写。”

“老婆。你能代劳吗？”

“呸！你做这事拿手，赶紧写，写完送我上班。”

叶之然哀叹一声，只得稀里哗啦喝完一碗粥，躲到房草草把检讨写完。

市长办公室。

叶之然敲门而进时，枫市长的秘周志林笑道：“叶记，市长关照了，你把检查交给我，我给你转递就可以了。”

“市长不在？”

周秘指了指屋顶，道：“上头来人，市长在接待。关照我说，如果叶记来了，让他回水门县去。”

叶之然笑呵呵地拱拱手，道：“那有劳周秘了。”

“不敢不敢。”周志林知道叶之然在枫寒轩心中的地位，刻意结交。

叶之然道：“等周秘哪天有空，我们一起约刘县长聚聚，我和刘哥也有阵子没见面了。”

刘童华是周志林的前任，跟随了枫寒轩数年，深得枫市长的信任，是周志林最为看重的人物。

他笑道：“好好！我也很想求他指教指教做秘的心得。”

叶之然道：“刘哥这方面确实很有经验，那说定了，我来约一约，约好了再打你电话。”

看看时间还早，叶之然又下楼拐到唐国强的办公室，敲门而进，唐国强也不在。胡秘说道：“叶记，唐市长开座谈会去了。”

“这么巧？刚才去枫市长办公室，他也不在。”

胡秘神神秘秘地说道：“是省委组织部来人。”

“啊？来考察？”

胡秘点点头。

“谁？”

胡秘指了指上面。

唐国强的办公室在枫寒轩的下面一层，同一个位置。

叶之然一惊，问：“就地提拔还是外调？”

如果就地提拔，枫寒轩就将出任市委记，如果外调，什么都有可能。

胡秘摇摇头，道：“不得而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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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节秘书

水门县第一批干部任职前公示名单张榜不到一周，县委办公室就接到数封投诉信，沈荣汇总后报给叶之然。**

“说说怎么回事？”

沈荣道：“投诉信集中在三名干部身上，拟提拔为枫南乡党委副记沈二龙问题最多，被投诉担任副乡长期间收受一个建筑队十二万回扣，工作作风简单粗暴；拟提名为县商业局局长的吴明成被投诉对下属爆粗口，并有打击报复嫌疑；拟提拔县交通局副局长的王凤被举报生活作风不检点。”

“都是实名举报或投诉吗？”

“只有举报沈二龙收受回扣的信件是实名的。其余的都是匿名信件。”

叶之然道：“匿名信反应的问题如果无法核实，或者投诉的内容属于猜测，我们就不需要理会，毕竟我们每个干部都要面对大量的下属、群众，总有得罪人的时候。在这两位同志任职前谈话时提醒提醒他们，在今后的工作中注意方式方法即可。”

又道：“实名举报的内容如果属实，沈二龙就不是提拔的问题了，而是触犯了法律，必须移交司法机关处理。那信给我，我让纪委记张思达同志先查一查。”

“记英明！”沈荣立即奉上马屁。

“温泉项目的招商引资工作筹备得怎样了？”

“这事是林华县长在抓，昨天已经把宣传册印刷出来了，我看了看。很不错。”

叶之然点点头，道：“林华办事能力强，我是比较放心的。”

又问：“县工业开发区的工作最近有没有进展？”

沈荣在很大程度上充当叶之然管家的身份，叶之然对他的要求很高，必须时刻掌握全县的干部思想动态和经济发展状况。

沈荣回答道：“水门县工业开发区的主管领导开拓xìng不够强，在管理上也没有现代经济管理的基本素养，开发区的工作总体来看不令人满意。”

他在马石乡、马石镇担任过多年的经济小区管委会副主任。对开发区、经济小区这一块有发言权。

叶之然担任县委记之后，一方面抓干部队伍的作风建设，一方面抓经济发展的总方向。作为县委记。他只要紧紧抓住用人权，那么指挥全县干部就可以如臂使指。

控制住了人也就控制住了事，这是跌不破的真理。

思考片刻。叶之然说道：“工业区这块工作让潘庆去抓，他年轻，脑子比较活。你给我物sè一个秘，再安排潘庆去马石镇经济小区学习一个星期。”

沈荣点头道：“好！”

“把潘庆叫进来。”

沈荣到门口叫道：“小潘，进来。”

潘庆做了叶之然近两年的秘，jīng气神已经有了巨大改变，举手投足带上强烈的自信。

“记、主任，有什么任务？”

叶之然招招手，道：“你坐下。”

潘庆从不敢在叶之然面前坐着说话，又不敢违逆。胆战心惊地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等待发话。

叶之然道：“潘秘，我准备给你调个工作岗位。”

潘庆脸sè微变，站起身道：“记，是不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请您批评。我一定改正。”

叶之然抬手往下压了压，道：“坐下说话。”

等他小心翼翼地入座，叶之然接着说道：“你的工作很好，这次是给你加加担子。”

潘庆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做作，说道：“记。我还想在您身边工作几年，多学点领导经验。”

“领导经验只有主政一方才会快速培养。”

潘庆听到“主政一方”四字，很不争气地心中“砰砰”乱跳。

叶之然道：“我县的经济主要靠几个方面驱动，一是稀土矿区，二是现代农业，三是高新技术产业。要培育高新技术产业，先要搞好工业开发区工作，但现在开发区领导班子的工作没有跟上，我准备把你放到那里去起主导作用。”

潘庆听说是去工业开发区担任主要领导，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起来，道：“记，这个担子太沉重，我担心自己能力不够。”

叶之然道：“我对沈荣主任交代过了，安排你去常嘉县马石镇经济小区学习一周。沈主任以前是经济小区的副主任，对这一块工作熟悉。”

沈荣道：“潘秘，工业开发区主任责任重，权力大，可以全面展现一个领导的才能。记安排你去常嘉县的经济小区学习，主要学两点，一是经济小区的经济意识；二是先进管理。常嘉县马石镇经济小区是在叶记手里茁壮发展起来的，你只要听从记的指挥，发挥主管能动xìng，水门县工业开发区也很快可以走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上。”

潘庆连连点头。

叶之然道：“还有一点，工业区招商的时候，要注重引进企业的发展后劲问题和带来的环境问题。如果环保这一块有问题，效益再好我们也不接受。这是为了水门县的子孙后代着想。”

潘庆道：“记，我明白了。”

“沈荣，你尽快物sè新秘，等新秘上岗，就安排潘庆去学习考察。”

沈荣站起身，爽快地说道：“好的，我尽快落实。”

这天，潘庆回家早，他老婆于红刚买菜回来，略有惊讶地问：“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早？叶记去市里了？”

潘庆心中得意，一把将于红抱进屋里。

于红轻呼一声：“老公怎么回事？今天这么着急？”她心眼里美滋滋的，潘庆当上县委记秘后。不仅工作态度大变，整个人朝气蓬勃，而且男女之间的战斗能力仿佛也强了不少，让她格外满意。

进了屋，满脸都是兴奋之sè的潘庆抚摸着于红弹xìng十足的臀部，笑道：“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记要放我出去独当一面了。”

于红很配合地跳了起来，道：“啊！真的？当什么官？”

“工业开发区主任。”

“这么厉害？”于红夸了一句又问：“老公，开发区主任比乡长哪个重要？”

“开发区主任的重要xìng远远超过乡党委记、乡长。”

“哇！老公。那我们要庆祝一下，我多做几个菜，陪你喝酒。”

“做什么菜！我要先吃了你。”

于红被潘庆搂搂抱抱。也有些意动。

两口子就在客厅中战斗，不一会，一屋子都是于红压着声音的娇啼声，对门的一对中年夫妻连连摇头，叹息：“青天白rì之下，世风rì败！世风rì败！”

完事之后，潘庆说道：“老婆，别做菜了，我们上馆子，把舅舅、舅母也约出来。”

于红道：“好啊！我来打电话。”

四人在附近的一家新开的本帮菜馆吃饭。不用潘庆开口，于红早已把情况先说了一遍。

倪长东闻言也是一喜，道：“这事确实值得庆贺。小潘，叶记待你真心不错，直接提到县工业开发区主任这样重要的岗位上。上星期我听了县委的报告。叶记将稀土矿、现代高科技农业和工业开发区作为三个主要抓手在抓，你在工业开发区主任位置上很容易出成绩。”

潘庆道：“我现在压力很大。”

倪长东道：“不要怕，记住，多请示多汇报，你的开发区主任就当好了一半。叶记在常嘉就是依靠经济小区起家的，对经济小区、工业开发区的工作熟门熟路。点子不会少。”

潘庆道：“记还安排我先去常嘉县学习调研一个星期。”

倪长东总结道：“这是让你增加感xìng认识，让你快点入手。”又叹息一声，道：“叶记对你这么关照，你的机遇要比舅舅更好。”

于红问：“真的吗？舅舅？”

倪长东点头道：“看看叶记的简历和工作成绩，可以得出结论，他是个有大前途的领导。而且，在水门县工作的时间不会太长。你现在有了一个很好的舞台，起点很高。争取在叶记离开水门之前，走上县级领导岗位。这样，你以后的发展道路就彻底打开了。”

于红满腹心事地说道：“就怕来不及，如果叶记先一步调离，潘庆的仕途会不会受影响？”

倪长东笑道：“小红，你不用担心这个。叶记是个念旧的人，而且，他看人主要看你的工作态度。只要尽心尽力地工作，县级干部不是高不可攀。”

又道：“只是一点，金钱方面一定要自己约束好，别伸手。好好做事，一步步升上去，你不会缺钱花的。”

潘庆认真地点头，道：“我明白，不会让钱的问题影响前途。”

次rì，沈荣拿了两份简历给叶之然选择。

叶之然选秘，就两条宗旨：嘴巴紧，胸怀坦荡。他看了看沈荣提供的简历，问：“那个王海平什么情况？”

沈荣汇报道：“王海平是财大毕业的本科生，文笔不错，毕业后在县团委工作三年，您调到水门工作后，他被调到委办工作，人还是比较稳的。而且，和水门县前任、现任领导都素无瓜葛。”

叶之然点点头，道：“把他叫来，我看看。”

王海平是个一米八十的高个小伙子，叶之然随意提了几个问题，他都回答地干净利落。”

叶之然道：“小王，秘工作要求很高，一言一行都要学会控制，做得到吗？”

王海平稳稳地点头，道：“我努力做好，做到记满意为止。”

叶之然笑道：“好，你有这个自信就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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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节陈成强召见

六月下旬，叶之然撰写的“水门县委关于干部选拔公示制度试行情况”刊发在省内党刊《长江理论动态》上，省委记陈成强看到后大为重视，认认真真读了两遍，放下刊物，又忍不住在办公室转了两圈，仔细的思考一遍。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以前只知道叶之然搞经济建设是把好手，思想活跃、办法多，没料到政治觉悟也这样高。这个干部选拔公示制度看似平常，却从制度上给干部选拔使用增加了一道保险。并且，大大增加了透明度，可以说是一项行之有效的改革试点工作。陈成强知道，这几年，政治制度改革虽然也在进行尝试，但尺度都掌握得不到位，致使多项试点匆匆收尾。但水门县委的这项改革却很巧妙地避开了雷区，又起到实实在在的作用。可以说，将对干部选拔制度建设起很好的促进和推动作用。

他吩咐秘顾汉：“通知嘉南市委副记枫寒轩明天下午带水门县委记叶之然一起来省委，我要和他们进行座谈。叶之然的干部选拔公示制度很有意义。”

省内第一秘立即将省委记的指示jīng神传达给枫寒轩。

在长江省，省委记陈成强的话就是最高指示。

枫寒轩得到指示后，亲自打电话给叶之然，让他明天上午十点前赶到市zhèngfǔ报到。

嘉南市到省城的高速公路已经顺利通车，叶之然到达市zhèngfǔ向枫寒轩报到后。一起坐车直驶省城。

成强记这次召见两人更多地站在理论探讨的角度上，既不是布置工作，更不是训话，所以非常随意。

在省委记办公室，陈成强将省委组织部长李想叫来，开起了小型座谈会。

“叶记，今天将你和枫市长请来。是对水门县委正在试行的干部选拔公示制度进行座谈。我和李想部长今天当一次听众，请你谈谈这个公示制度具体作用。”

叶之然看了看枫寒轩，得到枫寒轩微笑鼓励后。开口说道：“陈记，李部长，水门县委在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正确领导下和亲切关怀下……”

陈成强抬了抬手。道：“随便谈，不要说套话、空话。**”

叶之然脸sè微窘，心道：“省委高层领导的气场太大了，姓曹的！压得我说话都不利索了。”

定定神，他将水门县之前打黑行动之后，发现许多领导干部牵连进涉黑涉恶的情况谈了谈，然后道：“这件事情发生后，我就在考虑，水门县发生了这么大面积的干部问题，是不是我们之前在干部提拔使用方法上存在漏洞？基于这样的反思。我觉得有必要在干部选拔过程中引进群众监督，所以有了选拔公示制度这个设想。”

“在水门县委常委会上，我第一次提出这个设想时，也有部分常委持谨慎态度，觉得干部选拔是个敏感问题、是大问题。水门县委如果创风气之先，进行这样重大的改革，出问题怎么办？常委会进行了充分讨论，觉得这种改革与zhōngyāng干部选拔jīng神是一致的，仅仅是对选拔环节进行了补充，所以。最后通过了决议。……”

“这项制度通过之后，水门县已经对第一次拟提拔的十名干部进行了公示，并收到了许多条反馈意见。县委和组织部对群众的反馈意见进行了分析，目前发现主要有三类情况，一类是对拟提拔的干部匿名提意见，这类意见又是捕风捉影的猜测，没有实质内容，出于对这些干部的保护，我们就直接忽视；第二类虽然是匿名反映，但反映的问题比较细致，有一定的根据，譬如我们拟提拔为县交通局副局长的某干部存在工作作风粗暴问题，我们对这名干部进行任前谈话，告诫他必须提高自己的修养和领导艺术，但还是进行了提拔；第三类是实名反映问题或举报的。凡是实名反映问题的，县委一方面做好举报人的安全保密工作，一方面对举报内容进行核实。这次水门县枫南乡拟提拔为乡党委副记的某干部，被举报在担任副乡长期间收受工程施工单位回扣，县纪委跟进调查后发现情况属实，这名干部已经被取消提拔资格并移送司法机关进行处理。”

陈成强频频点头，问李想：“李部长，你怎么看？”

李想说道：“这项制度确实增加了干部选拔的透明度，有了这个透明度，就多了一种群众监督作用。我觉得嘉南市水门县委进行的这项尝试很有价值。”

“枫市长，你怎么看？”

枫寒轩道：“水门县委推出这项新政后，我已经和叶之然记进行过深入探讨。我觉得目前将这项制度局限在科级干部范围内试点是比较稳妥的，如果试点情况良好，嘉南市可以将这项制度在提拔处级干部时推广。”

陈成强微笑点头，道：“李部长，我建议省委组织部多关注水门县委的这项改革措施，加以跟踪、总结。一项好的政策可以加强我们组织的肌体抵抗力。如果这项政策行之有效，我建议省委组织部对这项改革措施进行提炼、补充，在更大的范围内试行。”

李想点头道：“好，组织部抽调专门人员联系水门县委，对这项政策进行跟踪。枫市长、叶记，请你们配合组织部的联络人员。”

枫寒轩表态道：“嘉南市委市zhèngfǔ以及水门县委一定会密切配合省委领导的工作。”

陈成强道：“这几年，嘉南的发展形势很好，经济总量已经上升到全省第三，仅次于省会城市和计划单列市，足以说明嘉南市委市zhèngfǔ领导班子有作为。省委决定对嘉南领导班子进行重新组合。枫市长，你在嘉南工作多年，希望能做好领导班子的团结和稳定工作，使嘉南的社会更繁荣，经济水平再上台阶。”

枫寒轩沉稳地说道：“我一定遵照成强记的指示，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团结班子内所有成员，促使嘉南全市的工作再上一层楼。”

叶之然有点明白了，枫寒轩成为嘉南市委记已经在省委得到统一认识。

回去的路上，枫寒轩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叶，你这个县委记已经走进了省委高层领导的视野，务必做好工作，不再出大的差错，像在酒店大打出手这样的事件以后不能再发生了。”

叶之然微微脸红，道：“枫市长，我以后不会做这种事了。”

“冲发一怒为红颜，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情很多。我上次要求你将妻子调到水门县，就是为了杜绝这类事件的产生。”

“市长，我已经和家里谈过了，我岳父的意见，等他调任之后，就让张念悦调到水门县工作，时间应该不会很久。”

枫寒轩微笑道：“张师长要调任？”

叶之然在枫寒轩面前倒没有什么保留，道：“听我岳父的意思，年底前可能会晋升军衔。”

枫寒轩点点头道：“你岳父是少壮派军人，执掌共和国最jīng锐部队的，上升也是意料中事。”

“枫市长，水门县现在进行的现代农业规划，现在很缺少资金，市财政能不能支持一点？”

枫寒轩笑道：“你每次碰到我都会哭穷，每个郊县都像水门县这样，市财政局早破产了。”

叶之然道：“那是因为水门县底子太薄了，我相信过两年水门县就不会再向市zhèngfǔ开口要钱了。”

枫寒轩道：“你对水门县搞的这个现代农业计划这么有信心？”

“市长，这个现代农业计划包括农产品高科技栽培，农业观光旅游，农业循环经济，相互之间又可以连成一体，等建设好了，水门全县会成为一个最具现代农业气息的郊县。”

枫寒轩道：“我会密切关注水门县的农业计划的，资金的问题你也不要都指望市财政，要通过银行、投资商多条渠道筹集。我知道你在筹资方面还是很有办法的。”

“市长，这次是农业计划，县zhèngfǔ和当地农民将得到最大实惠，投资商不会感兴趣的。”

“你提一个规划和资金需要表上来，我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讨论。”

叶之然笑嘻嘻地说道：“谢谢市长的大力支持。”

枫寒轩道：“我现在见到你是又高兴又害怕，每次都开口要钱，快要绕道而行了。”

叶之然心知这是玩笑话，换一个话题说道：“市长，你上次提议再去西山看看，一直没有成行，现在天气又热了，倒是观光的季节。”

枫寒轩道：“下周杨立佳要来嘉南，你带上美丽的妻子一块去。”

叶之然笑道：“市长，要说美丽，您的夫人杨处长不仅美丽，而且很有外交官的风范，是女中楷模。”

枫寒轩叹道：“如花美眷，亦敌不过似水流年，岁月是把无情的刀啊。”

叶之然忙说道：“杨处长一点也不显老。”

枫寒轩道：“你这马屁留着见到她的时候再拍，对我说没意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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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节顿悟

国家执行双休rì制度之后，忙碌惯了的人们有了更多的休闲时间，再加上改革开放之后，国势渐强，百姓口袋里的钱渐多，旅游业在不知不觉中兴旺了起来。()

常嘉西山景点在赵氏企业投资建设之后，虽然开始收费，但人流量却大增。

这天，枫寒轩夫妇、叶之然夫妇、以及枫寒轩的两任秘刘童华、周志林结伴上山。

枫寒轩的爱人杨立佳原在外交部欧洲司工作，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随着枫寒轩地位的不断升高，终于决定调离心爱的外交战线，调至长江省嘉南市工作。

张念悦挽住杨立佳的手臂说道：“杨姐姐，你第一次来西山？”

“第二次了，前年和寒轩来过一次。不过西山变化很大，有了专业投资人开发，景点人气很旺。”

张念悦道：“不过杨姐姐，我还是喜欢原来那个完全保持自然风貌的西山。”

杨立佳道：“你叫我姐姐，感觉把我叫年轻了。”

张念悦清澈的眼光在她脸上一绕，道：“任谁一看，你都像我的亲姐姐呀。”

杨立佳笑道：“这话虽然感觉有些夸张，不过听着依然高兴。”

转头对叶之然说道：“小叶，你可不能欺负张念悦，她都认我姐姐了，如果她来我这里哭闹，我会帮她一起收拾你的。”

叶之然吐了吐舌头，道：“第一次发现我老婆很会借势。”

枫寒轩笑道：“立佳。你可能还不知道，小叶前几天为了他爱人还像愣头青那样和人大打出手。”

“有这事？”杨立佳颇感惊奇，问：“念悦，怎么回事？”

张念悦脸sè微红，道：“那天我们一起吃饭，来了个纨绔调戏我，木头就动手打了他。”

“哇！”年逾四十的杨立佳发出十七八岁小姑娘才有的惊异声。道：“真带劲！我怎么从小到大就没男人为我打过架？”

枫寒轩“哈哈”笑道：“冲动是魔鬼，你可别鼓励小叶用拳头说话，我刚收到他的检讨。”

叶之然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还没向市长和周秘感谢那天来帮我处理纠纷呢。”

周志林忙说道：“叶记，我是奉命行事，有狐假虎威之嫌。()当不起你的感谢。”

叶之然以前和周志林打交道不多，此刻一听他的话，立即在心里得出结论，这个周志林比刘童华脑子活，会说话。这本是一个年轻干部应具备的良好素质，但作为秘，太会说话不见得是好事。

枫寒轩道：“小叶，你是这里的土地老爷，给杨立佳做免费导游。立佳，小叶可以将这里的一树一木都讲出一个典故来。”

叶之然道：“我在这里工作生活过多年。就给杨处长讲一讲西山的琐闻轶事。”

杨立佳道：“听寒轩讲过，小叶对西山的历史非常熟悉，念悦应该也很熟？”

张念悦道：“我就是知道了也讲不出来，‘知道’和‘会讲’两者之间差距很大。”

“也是。”

叶之然便像个导游一样给杨立佳介绍起西山的风光景sè和背后的历史故事，果然牢牢地把杨立佳吸引住了。

在东林寺外的枫树林里。杨立佳又被这一片数百年的古枫树树林吸引住，让叶之然给她和枫寒轩、张念悦等照了多张相片。

枫寒轩笑道：“立佳，你可能不知道，东林寺的苦德和尚说我和小叶因为这片枫树林而大有渊源。”

杨立佳因为保养得好，皮肤细腻光滑，常年出入外交场合又使她带上一种独特的气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许多。闻听枫寒轩这句话，睁大眼睛问：“这有什么说法吗？”

“苦德和尚说我和小叶的姓氏连起来正是‘枫叶’两字，而我和小叶又因为这片枫树林结缘，所以，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杨立佳惊讶了一下，道：“似乎有些牵强附会。”

叶之然道：“杨处长说得很是，和尚道士都喜欢故弄玄虚。”

张念悦忙制止：“木头，你可别在东林寺说这话。东林寺的菩萨很灵验的，别忘了苦德大师还救了你一命。”

杨立佳听说过这个典故，道：“念悦是说那块佩玉的故事？这事确实有些玄妙。”

想起苦德和尚说过黄瑜雯的婚事，叶之然心里就对苦德和尚有些别扭。要是世事都被你预料到，人类岂不是从启蒙开始就先学佛学？这么一样生活岂非相当简单啊？可以少走许多歪路。可见，这套玄而又玄的东西忽悠忽悠人还可以，其实经不得推敲。

枫寒轩道：“既然到了这里，我们还是去见见苦德和尚，不管怎么说，苦德和尚也算是嘉南市的一大名人。”

西山景点开发之后，进东林寺礼佛也要买香火券。

进入寺内，叶之然发现善男信女人数众多，显然因为东林寺底蕴深厚，偌大的名声亦成为旅游开发商的一块金字招牌，做着敛财的勾当。

在东厢房的会客厅，苦德和尚一见叶之然和枫寒轩连诵佛号。

“阿弥陀佛，叶施主、枫施主、还有诸位施主，请坐请坐。”

慧空小和尚低着小光头给各位上茶，走到张念悦身前时，小和尚抬起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学苦德和尚的样子，合什诵了声佛。

张念悦笑道：“小和尚，你什么时间出家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慧空和尚每次见到叶之然带来的女xìng都有还俗的冲动。阿弥陀佛，太漂亮了，被师父忽悠上山真的是选择xìng错误。

小和尚愁眉苦脸地说道：“上山两年多了，师父说我有慧根，做和尚才有出息，慧空现在估计是上当受骗了。”

苦德和尚拿起木鱼槌就在他光秃秃的脑门上打了一记，道：“几位施主请不要见笑，小和尚又在发痴了。”说完摇了摇头。

小和尚的脑袋大约是经常被师父敲打，有了足够的忍受能力，脸上并无多大的痛苦状。

端茶到杨立佳跟前时，小和尚双目又在她脸上一绕，连声诵道：“阿弥陀佛，佛曰一劫为一尘，万劫无量渡众生，佛曰一花为一魂，浮世婆娑不留痕。佛曰一心为一灯，普照净土且存真。尘世不过指间流沙如去如来，来去自如他，如是万般皆如法。”

杨立佳笑道：“大师，这小和尚念的是什么经？”

苦德和尚合什叹道：“这痴和尚至今尚未领悟佛理，念经也是口是心非，尘心未断。女施主不用搭理于他。”

慧空和尚说道：“师父别这么说，说不定哪一天我一不小心就顿悟了。”两只眼睛在张念悦和杨立佳脸上骨溜溜来回打转。

张念悦瞧着感觉有趣，不由地抿嘴一笑。

慧空小和尚顿时目瞪口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顿悟了。

苦德和尚摇摇头，说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不要见笑，这小和尚佛缘未至，所以常常有些呆傻。”

小和尚哭丧着脸，说道：“师父，我有点想还俗了。”

叶之然笑道：“慧空，为什么想还俗？”

“我感觉天生愚笨，脑袋像块顽石，不是悟道的料，会误了师父的传承。”

叶之然指着会客厅南侧一尊佛像，问道：“小师父，你看看这是谁？”

小和尚合什说道：“是我佛。”

“你过去摸一摸。”

慧空小和尚过去摸了摸佛像，满眼疑问地看着叶之然。

“小师父，这佛像是什么做的？”

“石头做的。”

叶之然叹道：“连顽石都能成为神圣的佛祖，你为什么就不能悟道呢？”

小和尚如遭雷击，眼神里发出凝重而深远的光泽。

苦德和尚也是浑身一振，目光中闪过异sè，站起身合什叹道：“阿弥陀佛，叶施主真是我佛中人，一言点醒了我徒。慧空，还不过来拜谢叶施主。”

小和尚作欢喜状，过来躬身施礼，道：“阿弥陀佛，施主就是我佛，小和尚有些懂了，要悟道，先要相信自己。”

叶之然也是想起一个佛道典故，随口一说，见慧空和尚真的有“顿悟”之举，心中反而有些惶恐，道：“苦德大师，我只是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随口说说而已，并不是说我懂得禅理。”

苦德和尚深深的施了一礼，道：“阿弥陀佛，叶施主，何谓禅？何谓佛？人心即禅，人心即佛，你怎知不是佛祖借你之口来点化小徒，一切都是佛缘。”

枫寒轩笑道：“小叶无意间一言居然也有这么大作用？东林寺还真是玄妙莫言的地方。”

苦德和尚道：“阿弥陀佛，佛法普度，只度有缘人。慧空若是将来得道，全靠叶施主今rì一言，这就是缘。”

枫寒轩笑笑，问：“大师，西山收了门票之后，东林寺的香火有没有受到影响？”

苦德和尚欣慰地说道：“都靠小叶施主当年的想出的方法，东林寺每天的香火券卖出不少，香客人数越来越多，小叶施主与我佛真是有缘之人。只盼叶施主将来远离嘉南，也能常来东林寺走一走，和尚师徒必亲煮香茗，以奉佳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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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节小醉鬼

临别之前，苦德和尚似有意似无意地对叶之然说道：“叶施主，虽说和尚和你有缘。/但是，叶施主心怀天下苍生，整rì忙忙碌碌，我们见一面少一面了。”

叶之然听苦德和尚此言不吉利，皱皱眉说道：“苦德大师身体清健，我们至少还有三四十年的缘分，何出此言？”

苦德和尚笑笑不答，却说了一句让叶之然很纠结的话：“叶施主，那个锦盒还在？”

锦盒之意以前不明白，等他从黄瑜雯哪里搞明白苦德和尚的真意，叶之然反而对苦德和尚带上不好的看法。这也是他结婚之后从未到东林寺的原因。

凭什么说黄瑜雯最终会嫁给他？

这要置张念悦于何地？

叶之然淡然说道：“那个锦盒已经送人了。”

苦德和尚淡淡一笑，道：“终究还是要回到你身边的。”

听苦德和尚之意，终究要回到叶之然身边的，不仅是锦盒，还有黄瑜雯这个人！

姓曹的！

畿言有善畿、恶畿之分，叶之然感觉此畿简直就是恶畿！他语气不善地回答道：“和尚，世事如果都被你预料到了，要我等何用？”

心里道，这和尚说什么黄瑜雯最终会和他结合。偏偏不！其他事情也许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婚事岂会失控？

想到这里，他心头忽地一跳，脸sè难看地问：“和尚，你看看我妻念悦，寿限如何？”

苦德和尚看一眼张念悦，道：“阿弥陀佛，张女施主是长寿之人。”

叶之然心里一松。

他虽然不相信和尚、道士的空玄说法。但若心里存了疙瘩，终究不是好事。见苦德和尚言之凿凿。似乎自己必和黄瑜雯结合，心虚之后也曾想过一个很不愿多想的问题，难道念悦不能长寿？此时听到苦德和尚的回答，心里解开了这个结，对他的脸sè自然好看起来。

“大师，那我们再见了，有空我会再来拜访。”

叶之然先前一直觉得苦德和尚的畿言是恶畿，此时又听他说念悦是长寿之人，感觉这句预言就已经破了他的畿言。

别说自己对念悦的感情深厚，即使从政治层面上讲。他也不敢和她离婚。要知道。叶老和张恒良平时不显山露水，但背后可以动用的力量远不是他可以想象的。从这点来说，锦盒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都说这老和尚看人很准，这次偏偏要让他的畿言落空。打打他的脸。

一行人开始下山。

因为苦德和尚在东林寺给杨立佳、刘童华等人看面相，都说他们此后前途坦荡，没不顺心的事，几个人都有些兴高采烈。

杨立佳俨然已经和张念悦结成了好朋友，各自抛开自己的丈夫，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评点着西山美景。

叶之然问道：“枫市长，我们在常嘉吃了饭再走？望山楼的本帮菜还是很有特sè的。”

枫寒轩道：“那好，不要惊动其他人。”

叶之然道：“其他人就不通知了，就傅县长和静语县长。”

枫寒轩点点头。道：“好。”

傅斌和王静语也是枫寒轩比较欣赏的干部，所以他并不反对。

叶之然买了手机，通信方便许多。他当即打电话给傅斌和王静语，将枫市长的意见传达给他们，然后有意放慢脚步，给杨立佳介绍西山的那条溪流。

山脚下的剡溪是一条一年四季都水质清澈的河流。河床铺满了各种形状的小石子，流水淙淙，仅此一点就可以入景。

叶之然指着远处溪边的一幢现代化小楼说道：“枫市长，那幢小楼就是赵氏企业的当家人赵婕新造的居所，赵老和赵婕都在那里居住过有一段时间。”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常嘉现在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不仅有赵氏企业的当家人，台东科技的王蒙国也兴建了别墅？”

叶之然道：“王老夫妇现在每年有三个月时间住在常嘉，将这当作养老的地方。他们的院子在常嘉老街上，枫市长要是有兴趣，我带你去看看。”

枫寒轩道：“等赵老、王老他们在的时候，我再去拜访。”

叶之然道：“好，等他们来常嘉休闲，我给您汇报。”

在望山酒楼二楼包间，傅斌和王静语抢先一步赶到，定好了包间。

枫寒轩、叶之然到包间之后，傅斌、王静语都伸出双手和市长相握。

叶之然给他们相互做了介绍，坐下之后，问：“傅县，菜点过了吗？”

傅斌摇摇头，道：“我不熟悉市长的口味，你来？”

叶之然道：“这里最熟悉市长口味的，当然是刘县，麻烦刘哥点菜。”

刘童华做了枫寒轩多年的秘，和傅斌、王静语都认识，也就不客气什么，利索地将菜点好。

这些人都是枫寒轩亲信部属，枫寒轩很随意地说道：“静语县长，听说你酒量很好，等会就不要藏着腋着，放开了喝。”

在酒桌上王静语怕谁啊？她捋一捋耳边的短发，抿嘴笑道：“我一定好好敬市长几杯。”

枫寒轩道：“你敬杨立佳，她的酒量也不弱。”

杨立佳嗔怪地说道：“哪有你这样的人？酒没开始喝，先把老婆出卖了。”

王静语笑道：“杨处长，市长这是体恤你呢，怕冷落了你，等会我一定陪你好好喝几杯。”

杨立佳笑道：“对，今天我们三个女人不能让他们比下去。”

叶之然笑道：“你们两个都是久经考验的战士，念悦不能和你们比。”

不料张念悦说道：“我也要喝，最多醉了。”

杨立佳高兴地说道：“对！豁得出去就能喝酒，念悦很对我的脾气。”

叶之然郁闷地想，今天怎么碰到三个女酒鬼了？

在座的几个人中间，除了枫寒轩，数叶之然的地位最高，等酒菜上来后，叶之然先举杯敬枫寒轩：“市长，今天在座的都是跟了您许多年的老部下，您也放开喝。等会让傅县在县委招待所开房间，休息一晚再走。我先敬您，祝市长再进一步，带领我们建设好嘉南。”

枫寒轩笑道：“今天看来即使我想走也走不了，女将豪气冲天，和我们男士比酒量高低，还不得趴下几个？”

刘童华、傅斌等都向枫寒轩敬酒。

叶之然和刘童华也碰了一杯，说道：“刘哥，你上任后我们还没有单独聚过，我们另外约个时间好好喝一杯。”

刘童华道：“你是记，你发号令，我一定准时报到。”

叶之然笑道：“刘哥别谦虚，转眼之间你就会跑到我的前面去。”

刘童华当了枫寒轩这么多年秘，有枫寒轩在，他的升迁应该比常人容易。更何况枫寒轩即将出任市委记。

刘童华笑道：“在别人面前我还有点自信，在你面前，我哪敢这样想？”

望山酒楼的本帮菜味道鲜美，特别是河鲜做得格外美味。杨立佳抓紧时间吃菜，对王静语说道：“静语县长，让我先解解馋，等会喝上酒就分辨不出菜的美味了。”

王静语道：“常嘉的本地菜很有特sè，jīng致细巧而且味道鲜美，杨处长你先吃菜，我敬小叶一杯。”

叶之然忙站起身，道：“静语县长是我的老领导，应该由我来敬你才对。”

傅斌道：“你们别敬来敬去了，我们三个一起喝一杯，有段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

三人于是满饮一杯。

当官的最讲究等级尊卑，有枫寒轩在座，各人自然以他为中心，轮流向他敬酒。

枫寒轩笑道：“你们这样子一个个来，我就是每次喝一口也得倒下。下面我们大家就随意喝，不要敬来敬去了。”

杨立佳说道：“我们三个女的划个小圈子，自己搞自己的，你们都别来参与，包括小叶。”

叶之然笑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晚上背念悦回家。”

于是，酒桌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几个男子都文绉绉地吃菜聊天，三个女人去吆五喝六地对对碰，喝酒的速度一点也不比男xìng慢。

喝到一半，叶之然突然听到外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在呼救。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看到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子正在拖一个女子进包间，女子显然想逃跑出来。

叶之然上前一看，果然是唐红。

他一把揪住那个学生模样的男子，问：“唐红，怎么回事？”

唐红大叫：“叶哥哥，快救我，他把我灌醉酒，想图谋不轨。”

叶之然对男孩子命令道：“放手。”

那男子见他认识唐红，心有不甘地放开抓住了唐红的手，嘟囔道：“你谁啊？我女朋友的事，你管得着吗？”

叶之然见唐红憨态可掬，显然有些醉了，没空和他啰嗦，扶唐红回自己的房间。那男子跟随在后，不停地说道：“你扶唐红去哪里？多管闲事。”

包间里诸人见叶之然急急地走了出去，不一会扶进一个秀丽的女生，大感好奇。

唐红有些糊里糊涂，伸手搂住叶之然的脖子，说道：“大哥哥，那个是坏人，你把他赶走。”

杨立佳不悦地说道：“小叶，你怎么回事？当着念悦的面，和小姑娘搂搂抱抱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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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节萌女

望山酒楼的包间内。()

叶之然见唐红醉得有些奇特，身体靠在自己身上，似乎很需要自己的安慰。他脸sè不愉地问道：“唐红，怎么回事？他给你下药了？”

那个不开眼的男生见到嘴的肥肉眼看就要吃不到了，不甘心地上前说道：“你究竟是谁？唐红是我女朋友。快放开她，我要带她走。”

叶之然心知这是怎么回事，显然这个男生是唐红的同学，两人双休rì到常嘉游玩，男的起了坏心思，把唐红灌醉，没准还下了药。他懒得和他争辩，飞起一脚，使的正是最拿手的“撩yīn腿”绝技。

那男的惨嚎一声，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先前在杨立佳发话的时候，张念悦已经认出这是唐红，这时候顾不得地上打滚的男生，问：“木头，是唐红吗？”

叶之然道：“是的。”

拍拍唐红的脸，说道：“唐红，念悦在，让念悦来照顾你，我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张念悦忙过来扶住唐红。

唐红认出是张念悦，抱住她的脖子说道：“念悦姐姐，幸亏你们在这，否则我今天就被他祸害了。”

叶之然对杨立佳歉意地笑笑，对枫寒轩说道：“市长，这是唐市长的女儿唐红。”

枫寒轩惊讶地说：“国强市长的女儿，她怎么在这？”

叶之然道：“估计是利用双休rì和同学来玩，被这男生灌醉了酒。没准还下了药，意图不轨。”

枫寒轩满面怒意地说：“傅县长，你打电话让派出所民jǐng来处理，将他带到jǐng署问清情况，进行行政拘留。”

傅斌立即出去打电话。

张念悦扶唐红到自己的座位上，对杨立佳说道：“杨姐姐，这是唐市长的女儿。一向认木头做哥哥的。”

杨立佳这才释然，见唐红喝醉了酒，容貌更显得娇嫩秀丽。我见犹怜，皱皱眉说道：“唐市长的女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和这种男生出来喝酒？”

念悦道：“她很纯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喝酒。肯定是受骗了。”

叶之然拿出手机，给唐国强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于嘉。

“于姨吗？我是小叶。对。唐红喝醉了酒，你看是让我司机送她回嘉南，还是让她和念悦住一晚上？”

“小叶，你们在省城？”

“不是，在常嘉。唐红和同学出来玩，被我碰上了。她现在有些醉了。”

“醉了？她平时不喝酒的啊。**她和谁一起出来玩的？”

“一个男生，已经通知派出所来把这人带走问情况。”

于嘉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忙问：“唐红有没有吃亏？”

“没有，刚巧我和枫市长在隔壁包房吃饭，听到唐红的呼救，才救了她。”

于嘉心急火燎地说道：“小叶，你陪枫市长在一起。不方便离开，我马上让国强派车赶到常嘉来，到了常嘉再打你电话。”

“好的，于姨，你不要着急，唐红现在没事。就是有些醉酒。”

唐红这时有些明白过来，原来叶之然在和她父母通电话，不悦地说道：“叶哥哥，你干吗告诉我爸妈啊？我不跟他们走的，今天晚上我和念悦姐姐一起睡。”

杨立佳笑起来了，道：“唐红还真是可爱，来来，静语县长，我们继续喝酒。”

叶之然回到自己的座位，问旁边的唐红：“唐红，你感觉怎样？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没啊，就是热，有些头晕。”

叶之然叫服务员进来加一张椅子，餐具，杯浓茶给唐红，那个疼得满地滚的男生已经被傅斌叫酒店保安控制起来，等派出所民jǐng到了之后移交。

醉眼惺忪的唐红连喝了两辈子浓茶，眼睛中的雾气稍稍淡了些，这才意识到包间里坐着许多人，她对叶之然吐了吐舌头，道：“叶哥哥，你们怎么在这喝酒啊？”

“要是我们不在，看你今天怎么逃过一劫！”

唐红嘟囔道：“我会激烈反抗的。”

“都成一只醉猫了，还反抗什么？”

“叶哥哥，你刚才是不是打电话都告诉妈妈了？”

叶之然点点头，道：“这次要给你一个深刻教训，否则不长记xìng。”

唐红不满意地说：“你怎么像小女生一样喜欢打报告？要是这样，我也把你做的坏事告诉念悦姐姐。”

张念悦jǐng惕地问：“唐红，快告诉姐姐，木头做过什么坏事？你不要替他保密，你看他这人多坏啊？一转眼就把你的丑事都告诉你爸妈了。”

看不出，平时没啥心机的张念悦，面对比她更单纯的唐红施展手腕来，游刃有余。

拉拢，挑拨，煽动，一句话都包括。

不说傅斌、王静语，就连枫寒轩也为叶之然捏把汗。

看唐红这小妮的语气，没准真的抓住了叶之然什么把柄呢！

虽然没听说他有什么桃sè新闻，但这年头，一个英俊洒脱的男子，手里又有权，若是外面有什么女人，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唐红一本正经地说道：“念悦姐姐，有一次我在溪边脚扭伤了，叶哥哥背我上车，他的两只手就扶在我的屁股上。”

王静语一口酒呛进了气管，剧烈咳嗽起来。

杨立佳听唐红说的有趣，也是转头莞尔。

张念悦瞪大眼睛在唐红和叶之然脸上绕了一圈，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为好。

背在身上，两只手扶住屁股是最正常不过的动作。但这事当众说了出来，似乎又有几分尴尬的sè彩。这妮子！这种事怎么可以作新闻广播？

唐红憋着笑，转脸对叶之然眨了眨眼。

枫寒轩笑着说：“唐红。你都上大学了，说话怎么还想个初中女生？你看看，搞得小叶多尴尬？”

唐红理直气壮地说：“就是要吓吓他，谁让他打小报告了？”

“对了，叶哥哥，爸妈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他们现在已经往常嘉过来了，将你连夜带回家。”

唐红生气地说道：“我不回嘉南。要回你自己和他们回去。”

张念悦终于逮到机会，说道：“唐红又胡说了，木头跟你爸妈回去算什么事？”

唐红瞪大眼反问：“念悦姐。叶哥哥做了坏事应该惩罚，难道你今天还想陪着他睡？”

幸亏张念悦喝了酒，脸红一些也看不出来。她悄悄拧一把唐红，白她一眼道：“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满嘴酒气的唐红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歪过头对叶之然说：“叶哥哥，我不想回嘉南，妈妈会把我唠叨死的。你惹的祸，由你解决。”

叶之然知道这妮子显然因为喝了过量的酒，脑细胞高度活跃，一时半刻静不下来，伸手摸了摸她额头，道：“你醉了。要不要去医院挂点滴？挂一瓶就没事了。”

唐红最怕打针，连连摇头，道：“睡一会就没事了，等会我去你家睡，爸妈来了你负责接待。”

有这个小捣蛋鬼在。众人喝酒的气氛都没了。这时候，杨立佳和王静语也已经喝了不少酒。杨立佳道：“今天就到这里，再喝下去真的要倒了。”

叶之然对枫寒轩说道：“市长，今晚到县委招待所住一夜再走，大家都喝了点酒。”

枫寒轩问：“国强市长也在赶过来？”

叶之然点点头说：“应该是。唐市长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才到，天晚了。索xìng都在县委招待所住一晚再走。”

枫寒轩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常嘉的同志安排一下。”

傅斌站起身道：“两位市长来常嘉考察，是常嘉县的荣耀，招待所这边我已经联系过了，房间足够，我先过去安排一下。”

又问叶之然：“小叶，你晚上也住招待所？”

叶之然道：“我不住招待所了，念悦要回她爷爷那里去。”

唐红忙说道：“念悦姐，叶老家里房间多，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又拍着手说：“住到你爷爷家，爸爸来了也进不来，太好了。”

叶之然道：“总要先见见你爸妈的，难道让他们白跑一趟？”

一行人来到县委招待所，唐国强的座车也到了常嘉县城，通完电话后直接过来碰头。

常嘉县委招待所有两幢专门用来招待市级领导的小别墅，枫寒轩和唐国强都在，自然一人占据一套。

和于嘉一见到唐红就上前询问详情不同，唐国强见到枫寒轩，自然先和他热热闹闹地说上几句。

等和枫寒轩道别，唐国强和叶之然、傅斌、王静语等握了握手。

叶之然道：“唐市长，你一路赶过来也累了，大家又都喝了点酒，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我和傅县他们再向您汇报工作。”

唐国强既来之则安之，点点头道：“也好，明天把何城中叫上，我们一起坐一坐。”

又和刘童华等握了握手。

回到下榻的另一幢别墅，于嘉对唐国强说道：“国强，你批评女儿几句，这么大人了还不知好歹，今天要不是正巧小叶在场，不知道什么结果。”

唐红低着头道：“我知道错了嘛！以后绝不和男生交往了。”

唐国强道：“正常的交往没关系，但要有个尺度，今天的事就当是个教训。”

唐红点头道：“知道了。”

于嘉问张念悦：“念悦，你们晚上住哪里？”

念悦道：“回爷爷家去住。”

唐红道：“妈妈，我已经和念悦姐姐说好了，跟她去叶老家住。”

于嘉道：“又犯浑了，小叶和念悦回去住，你凑什么热闹？不是故意打扰吗？”

唐红认真地说道：“念悦爷爷家里有很多房间的，我单独一间，不影响他们的。”

叶之然笑道：“让她跟我们走，否则就要拿我出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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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节心愿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时已六月，晨曦都带着一丝热意。

叶之然醒来，侧过脸见念悦蜷缩着身子，酣睡得像只猫咪，想到昨晚趁着酒意，接连碰了两次“头”，爱怜地在“猫咪”的脸上吻一个，然后钻出被子。

等他刷牙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去剡溪边晨练，张念悦在床上慵懒地喊他：“这么早，你去哪里？”

“我去溪边晨练。”

“不要，再睡一会嘛！”

叶之然过来，隔着薄被压到她身上，说道：“叶老和才叔都起得早，要是我们两人都睡懒觉，被老人家笑话呢。你再睡一会，我去跑步。”

张念悦小腿一曲，用膝盖顶他下去，嗔道：“下去，压得小便快出来了。”

叶之然“哈哈”一笑，掀开薄被，道：“我抱你去。”

张念悦嗔道：“去去！你去晨练，谁要你瞎起劲。”

她穿着短裤、小衣，在叶之然面前展现凝脂玉肤，脚步“踢踢踏踏”地去卫生间，留下一个美妙动人的背影。

叶之然以前在常嘉工作的时候，每天雷打不动地进行晨练。出门之后，他向溪边跑去，看到眼前熟悉的景物，不由地感叹时间的流逝。

一转眼，他离开常嘉到水门县工作已经两年。

慢跑到溪边，遇到几个以前经常一起晨练的老人，他们惊喜地和他打招呼：“小叶。你调回常嘉工作了？”

叶之然在常嘉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很好，常嘉百姓已在心里将他当做了本地人。

“老李、老张，你们好啊，很久没见了。我还在水门工作，就要走的。”

老人们叹口气，道：“小叶，你要常来看看大家啊。”

“一定！一定！”

叶之然微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顺着溪边的绿化带长跑。

吃过早餐，叶之然对念悦说道：“念悦，我带唐红去县委招待所。中午不回来吃了。”

张念悦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上午和唐市长、傅县长他们见面，估计还要吃饭；下午还要和马石镇的几个领导坐一坐，估计最快也要三、四点钟。”

张念悦道：“就这样把老婆一个人扔在家里？”

叶之然笑道：“还有爷爷跟才叔啊！念悦你好好陪陪他们。(.)现在来常嘉的时间可不多。”

携唐红出门，叶之然道：“唐红，我们步行去县委招待所。”

张大彬的妻子已怀孕六个多月，昨晚送叶之然到叶老家后，叶之然就让他回去休息，陪陪家人，说好下午四点再过来接他。

“好的。”唐红点点头，道：“很久没在这条路上逛街了。”

“头还疼吗？”

小妮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有点。”

“以后别再这样子喝酒，知道吗？”

“嗯。”唐红点点头。问：“那个男生怎样处理的？”

“拘留了。等会我问问情况，让派出所把他的所作所为转到J大。”

“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学籍？”

叶之然道：“你就不用担心这事了，他是成年人了，做了坏事就要承担后果。不过，他的事不算大。不至于影响到学业。”

唐红问道：“叶哥，你说我毕业后做什么工作？”

“你自己喜欢什么？”

唐红毫不犹豫地：“我想做女老板。”

叶之然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道：“这可出乎我的意料了，你读大学选的是数学专业，如果说将来做金融、科研、教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想做企业家却让我感觉很惊奇。”

“我是女孩子啊，从政没啥意思，做学问我耐不住xìng子，只有到企业里发展，将来自己做个大老板，说不定还能帮上你的忙呢。”

叶之然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唐红说道：“这几年社会上经商热cháo很高，我感觉自己也可以。如果做了大老板，手底下管几百号人，出门前呼后拥的，很神气。”

叶之然笑道：“你脑袋瓜子里就想着这事？依照你这样的思想，真的把一个大企业交到你手里，也非得给你败光了为止。”

唐红恼道：“你这是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我哪有这样不堪的？不会可以学嘛！”

叶之然见她噘着嘴，嘴唇可以挂上酱油瓶了，笑道：“唐红，做企业非常辛苦的。我不是说你不行，而是觉得你不需要这样去拼。”

唐红老气横生地说道：“怎么不需要？我赚了大钱，可以资助你啊！你当官又没几个钱，如果去搞钱就犯错误。我看你念悦姐姐的样子，也不像是可以赚大钱的。”

叶之然被她逗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动，道：“小丫头，我真的不需要钱的，如果要钱的话，早辞职下海了。你将来的道路怎么走，自己要考虑周详，多听听爸爸妈妈的意见。”

“妈妈说，让我毕业后去银行工作，说银行稳当。”

叶之然道：“你妈妈的考虑很正常啊，银行职员是白领阶层，确实适合女孩子。”

“整天和钱打交道的工作，是最无聊最枯燥的工作，我才不去。”

“银行也有不直接和钱打交道的职位。”

“总之不去。”

“那和你爸爸谈谈，可以去大型国企工作，要自己当老板，先要有工作经验，否则怎么管得好企业？”

“叶哥，水门县有大型国企吗？”

“没有。”

唐红不称心地说道：“那我到你们那个什么稀土矿业工作。”

叶之然道：“那是个外资企业，不是国企。”

“外企好啊，可以锻炼人。”

叶之然被她的牛皮糖jīng神打败，说道：“你自己和唐市长说，我不参与。”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中穿过东林街，到了县委招待所。

枫寒轩因为有事，一大早已经带了秘和刘童华返回嘉南。

叶之然走进小别墅时，傅斌、何城中、王静语都已经在客厅陪着唐国强说话。

一进门，叶之然拱拱手笑着说道：“各位老领导，我来得晚了。”

叶之然身份今非昔比，傅斌、何城中、王静语都换了一种态度对待，站起身招呼道：“小叶记，来这边坐。”

叶之然笑眯眯地坐下，问道：“唐市长昨晚休息得好？”

唐国强道：“很好，麻烦常嘉的同志了。”

傅斌说道：“唐市长是我们大家的老领导，您来常嘉，我们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中午还是去望山酒楼？我们都给唐市长敬一杯酒。”

唐国强道：“我们自己人就不要搞形式主义了，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坐，喝喝茶。”

王静语道：“那还是去大竹棚，那里安静。”

大竹棚是秦大明手里搞出来的休闲场所。

到了马石镇秀洲村的大竹棚，唐国强感慨道：“秦大明可惜了。”

秦大明被市纪委控制后，挖出许多重大问题，仅受贿金额就高达二百多万元，又查出当初马石乡财政所失火案件与他有关，估计下半辈子就在监狱中度过了。

在座的各人都和秦大明共过事，曾经还是很亲密的同僚。傅斌叹口气，说道：“教训很深刻呀。现在回过头，可以解释唐市长离开常嘉后，秦大明的举止为什么会如此反常了。身上有了严重问题，他考虑事情的角度完全不同，先想到的是如何搞好与一把手的关系，防止有人去查他的底细。”

唐国强道：“要说能力，秦大明还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小叶，傅县，还有城中，静语县长，我们都要吸取教训，为官清廉问题不仅关系到党和zhèngfǔ的形象，也关系到个人的前途，要慎之又慎。”

叶之然点头道：“唐市长提醒得非常重要，我相信，我们四个都不会越过这条底线。”

唐国强道：“你们四个人，现在小叶发展的态势最好，但傅斌、城中、静语县长都没有到头，相信市委不会埋没人才的。”

何城中笑道：“老领导要多多关心我们几个，我倒是不指望还有大进步，能够回到嘉南市区，在您手下工作就满足了。”

唐国强道：“你的工作局限xìng比较大，要等机会，我记在心上了。”

傅斌道：“最近一段时间，小叶记在水门县动静很大，政治改革、经济改革都走在嘉南市其他区县的前面，水门县的干部上升空间都打开了，未来有一段时间是水门县出领导干部的黄金时期。”

叶之然摇摇手道：“和常嘉想比，水门县的差距非常明显，傅县长的机会很多。”

唐国强赞赏道：“小叶搞出来的干部选拔公示制度是非常好的创新之举，意义重大。发在《长江理论动态》上的文章已经转发到了zhōngyāng党校刊物上，引起了高层的高度重视。后生可畏啊！”

王静语笑道：“小叶发达后，可别忘记我们这些共过事的朋友，该拉的时候还要伸手拉我们一把。我们几个不会给你丢脸的。”

“静语县长说笑了，你是我的老领导，我一直盼望着有机会再一起共事呢。”

王静语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有这个愿望，我就有盼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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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节日常事

下午，叶之然和马石镇党委记程光，镇党委副记钟平、副镇长何平等人见面，在常嘉娱乐城的茶馆小坐，互道别后情况。

回到叶老的家时，张念悦正和叶老、才叔试鞋。

张念悦下午去常嘉百货商店给叶老和才叔各买了一套chūn秋季服装和夏天穿的衬衫，鞋子等。

叶老笑呵呵地说道：“小叶，看看，念悦这丫头给我和阿才买的鞋子、衣服等。”

叶之然忙赞一声：“念悦懂事了，叶老和才叔没有白疼。”

张念悦喜滋滋地说道：“爷爷和才叔年纪大了，鞋子不图好看，关键是穿着舒服、合脚。”

叶之然再赞一句：“不错，很细心，结了婚果然不同以往。”

叶老大点其头，道：“嗯，长大了。不过，小叶，我可要批评你了，很久也不回常嘉看望我们。”

叶之然挠挠头，说道：“这段时间比较忙，以后注意。”

叶老笑道：“省委柳阳记倒是打过电话来，对你的那个干部选拔公示制度非常赞赏，我和阿才都觉得你这项改革很大气，局面很大。”

叶之然得到叶老的称赞，心里高兴，说道：“叶老，这项制度如果能够全面铺开，也算是我为国家作了一点贡献。”

叶老道：“也不要骄傲，保持谦虚谨慎的工作态度，不管以后到了什么位置。都要站在百姓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干部。”

在叶老面前，叶之然保持一贯的尊敬态度，点头说道：“叶老说得对，我虚心接受。”

念悦拉着叶老的手说道：“爷爷，你们怎么一见面就说这种远不着边，云里雾里的场面话？难道不会说些生活中的轶事？人活百年，其实匆匆而过，开开心心地过好rì子比什么都强，我真心不喜欢木头做官呢。”

叶老一愣。说道：“念悦这心思倒是比我们两个上了年纪的人还要淡薄。”叹口气又说：“只是男人有男人的责任，对小叶来说，还远远没到放下手中一切的时候，你想要逍遥，短时间内怕做不到。”

念悦脸sè凄苦，道：“爷爷，那怎么办才好？”

叶老逗她：“有空来陪陪爷爷喽，你的淡薄xìng子岂不是对我的胃口？”

大发娇嗔地：“木头。(.)听到没有，别一天到晚扑在你的水门县上，忘了老婆，丢了爷爷，有意思吗？”

叶之然脾气极好，微笑道：“知道啦。老婆大人。”

又道：“你要过得充实有意义，早点生个孩子，叶老瞧着也喜欢。”

叶老点头道：“这话很对，念悦丫头加把劲。”

张念悦生气地将装鞋子的空盒扔到叶之然身上，道：“满脑子封建遗毒。我偏偏不着急，看你怎样。”

无奈这种时候叶之然总像一个惫懒无行的浪子，把张念悦逗乐了才放心。念悦想起谈恋爱时得了便宜就卖乖的木头经常神经兮兮地说什么“要是风度翩翩就能横行官场，我早进zhōngyāng政治局了”之类的疯言疯语，既感觉好笑，又感觉有些狂妄自大。总是笑了又笑，没个停歇。

回嘉南的路上，叶之然把头枕在念悦圆润的肩膀上，闻着妻子发梢的香皂味道，恬然入梦。

一个瞌睡到了嘉南。

生活在有条不紊中快速度过，又过了一个多月。到了七月，“长江富丽华蓄电池有限公司”正式在水门县原农机厂厂址挂牌，叶之然亲自参加了这个挂牌仪式。

大老板赵婕是个忙人。没时间来出席仪式，派了国内投资部副总经理来参加。丁文涤出任新公司总经理兼总工程师。

叶之然看着神清气爽的丁文涤说道：“丁总，以后这个蓄电池有限公司就看你的了，江湖之上，可是讲究成王败寇的。”

面对叶之然的挑战，丁文涤鼻子里出气，“哼”了一声说道：“只要你不来给我捣乱，我有信心将公司打造成国内最顶端的蓄电池研发、生产企业。”

叶之然又道：“不过，老爷子出院以前和我说过，让我关心你的大事，老爷子的原话就是，‘最好做到事业、爱情两不误’。”

“误你个大头鬼！”丁文涤瞪他一眼，杀气腾腾。一点也不给叶之然这个水门县一把手面子。

叶之然知道她的脾气，也不以为意。

为了节约建造厂房的时间，蓄电池有限公司注册之后，县zhèngfǔ将原县农机厂的厂房拨给公司，折算成29%股份入股。

出席蓄电池有限公司挂牌仪式后回到县委，叶之然召见干部队伍作风建设领导小组成员开会，听取干部队伍作风建设第二阶段开展下来的情况汇报。

第一阶段是全面动员，积极部署阶段；第二阶段是深入开展，结合实际工作进行提高阶段。经过两个阶段的学习、总结、深入开展，全县干部的思想和工作作风都有了明显的改善。

体现在几个方面。第一，全县服务xìng窗口单位的干部职工jīng神面貌大变，在礼貌用语、真心实意地为群众服务方面有了显著的提高，得到办事群众的赞许；第二，相继简化了zhèngfǔ为民办事的程序，提高了工作效率；第三，县委鼓励下属机关部门和基层挂钩，为农民脱平致富出谋划策，已在多个乡村建立了协作xìng组织。

叶之然道：“下一阶段要让各乡镇各局各科进行相互交流，吸取对方的成功经验，特别在思想教育和经济建设方面，要集思广益，让全县的干部凝成一股力量，共同努力，把水门县的工作搞上去。同时，我们要对干部选拔任前公示制度进一步完善，对最新经过公示任用的干部进行跟踪调查，了解他们的工作。”

叶之然问县委组织部部长吴大维：“省委组织部联络小组的领导同志有没有对县委的干部选拔公示制度提出意见？”

吴大维道：“联络小组经常开会，听取县委组织部的汇报。前几天把县委第一批公示后任用的干部名单要了去，说是要跟踪调查。同时，他们走访了这些干部所在的单位，听取干部群众的意见。总体来看，省委组织部领导同志对水门县委的改革措施是比较赞赏和满意的。”

公示制度是个新生事物，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主要抱着了解、进一步完善的态度来的，所以，在水门县工作期间，态度比较和善，和县委主要领导相处得比较融洽。而对县委主要领导干部来说，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都是可以影响他们仕途的领导，自然要将他们当作菩萨一样供奉起来。

会议即将结束时，叶之然的新秘王海平敲门进来，向叶之然低声言语，汇报刚发生在长西公路上的一起交通事故。

叶之然听说发生事故的是一辆长途客车，和迎面而来的重型卡车相撞，立即终止会议问道：“死伤情况怎样？”

“详细情况还不知道，据说长途客车超载严重，当场死亡的人数超过十人。”

“在哪个路段？”

“就在县城以西的穿山隧道前，离南艺山不到一百米。”

作为zhèngfǔ领导，发生了重特大交通事故，自然要第一时间组织救治。

叶之然道：“海生县长，长西公路水门路段发生特大交通事故，一辆长途大巴和重型卡车相撞，伤亡人数极多，我们马上赶去现场指挥施救。沈荣，你立即通知县中心医院、镇医院和急救中心前去抢救伤员，同时准备病房接收这些伤员。”

沈荣沉稳地说道：“好，我立即落实，等会直接去县中心医院。”

叶之然和毛海生赶到现场时，交通jǐng察已经对这一路段进行封闭。他们来到出事的大巴前，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大巴已经被撞得变形，车头都缩了进去。驾驶员估计没生还的可能。

叶之然和毛海生亲自上车搬运伤员。

大巴士上鲜血满地，由于车辆超载严重，汽车又被撞得严重变形，很多人叠在一起，因为受了伤，底下的人站都站不起来。

这时候，留在车上的都是死亡人员和重伤人员，能够活动的都已经下了车躺在公路边等待救援。

不一会，急救车一辆辆赶到，医护人员过来急救。

叶之然将交通jǐng察叫过来问情况，要求交jǐng尽快清理道路，恢复交通。回到医院，指示水门县各医疗单位组织急救医疗小组，进行抢救。

医疗条件最好的县中心医院承担主要救援工作。

这时候，初步的统计数据出来，大巴共载客七十六人，属于严重超载。连同司机，当场死亡的有十三人，另有四十多人受伤严重。

和毛海生县长进行讨论后，叶之然打电话给嘉南市卫生局，要求卫生局组织医疗人员增援，同时，将部分伤员转到市医院治疗。

这天，忙到晚上七八点钟，叶之然才有休息的时间。

和现场负责指挥的县委县zhèngfǔ工作人员到附近的饭店吃完饭，叶之然回到家，却听得马艳丽打电话来说，黄瑜雯在HK出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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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节香江之行（上）

HK因香江得名，曾是远东地区第一大zìyóu贸易港，现在逐步演变为远东金融中心。**

才气横溢的黄瑜雯忍不住长吁短叹的母亲整天在耳边唠叨，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躲到HK专心创作。

黄民海经过了一番不算曲折但足以毛骨悚然的调查后，世界观和人生观产生了不小的变化，特别是在他遭遇挫折的时候，赵氏企业掌门人对女儿黄瑜雯伸出援手，让他明白了女儿离开他的翅膀也能生存的道理。

女儿远去HK，每天保持电话沟通，不再是遥不可及，也不再是不可接受。

在HK，黄瑜雯和赵婕比邻。

持才傲物的赵婕对黄瑜雯的才气非常佩服，两人不仅是姐妹，也是闺蜜，有什么心事都说与对方听。相处rì久，赵婕很为黄瑜雯打抱不平，觉得她的一片痴心不值，以她的相貌和人才，什么样的人不能嫁？何苦吊死在叶之然这棵歪脖子树上？

这天赵婕和黄瑜雯两人去铜锣湾游玩回来，赵婕又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

“瑜雯，你愿意的话我带你去高档的酒会、Party，参加私人xìng质的聚会，那里有许多年轻才俊，名门之后，多交流多接触，你才会发现很大一片森林。”

黄瑜雯笑道：“你自己倒是应该参加这种活动，堂堂赵氏企业的候任掌门，该找另一半了。”

“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保证引起轰动。”

黄瑜雯摇头道：“我喜欢清静。不愿意去这种场所，让马艳丽陪你去好了。”

马艳丽这段时间也在HK保胎，不过她的生活经验丰富，肚子里孩子的事对黄瑜雯守口如瓶，只说自己有一次酒后乱xìng，不小心怀孕了。

黄瑜雯纠结了一阵，也就放开了。

赵婕道：“不好。我是为了你才想去参加这种Party的，你要不去就没意思了。”

“赵姐，我真的不会参加的。除了枫哥，我不会再接触其他男人了。”

她们两人悠闲地散步聊天，旁边忽然蹿出两个流里流气的马仔。大声说道：“美女，你看看我们两人怎样？保证比你的什么什么哥有型。要不，一起去前面坐坐？”边说边去扯黄瑜雯的小包。

黄瑜雯胆子小，“啊”地惊叫一声跳到马路上，正巧一辆出租车高速驶过，刮擦了黄瑜雯一下，当即摔成左臂骨折。

那天，叶之然处理完长西公路的特大交通事故，刚回到家准备就寝，马艳丽的电话打了进来。(.)

“什么？瑜雯被车子撞成骨折？其他部位有没有伤害？”

马艳丽得知消息后先打电话给叶之然。回答道：“有些头晕。”

“头晕？做过脑电图了吗？仔细查查，我明天想办法过来一次。”

zhèngfǔ官员出镜有严格的管理制度，第二天起来，叶之然立即办理手续，去省城坐民航班机赴港。

在养和医院骨科病房。叶之然进门时正看到赵婕在给黄瑜雯削苹果，笑嘻嘻地说道：“婕丫头好，你们两个果然姐妹情深啊。”

赵婕虎着脸不搭理他。

讨了个没趣叶之然浑不在意，赵婕这丫头脾气臭又不是不知道，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和女人过不去？

叶之然走到黄瑜雯床边，探头一看。这妮子大约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满眼睛的喜悦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了。

“瑜雯，怎么会被车子撞了？是不是走路不专心啊？”

赵婕恼怒地将削到一半的苹果往果盘里一扔，横眉冷目地：“猫哭老鼠假慈悲，还不都是被你害的？”

叶之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这事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

赵婕腾地站起身，说道：“怎么和你没关系？要不是你，瑜雯会牵肠挂肚地害相思？要不是怕她闷出毛病，我怎会带她去逛街？要不是逛街时提到了你的名字，怎么会有马仔来吃瑜雯的豆腐？要不是马仔豆腐她怎么会逃跑？要不是逃跑怎么会被出租车撞？”

一层层推理下来，叶之然真的成罪魁祸首了。

床上的黄瑜雯还在为叶之然开脱：“不是的，和枫哥没关系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赵婕更加气愤：“听听！这时候她还一心维护你，你不觉得脸红吗？”

叶之然道：“怎么不红，从脚底板红到头顶心了。”

有赵婕在这里，叶之然反而说不出安慰的话，他接过赵婕扔下的苹果，给黄瑜雯削起苹果来。

赵婕不依不饶地：“叶之然，你说说，以后怎样对待瑜雯妹妹？”

这个难题超过哥德巴赫猜想，叶之然无解。

他看了看黄瑜雯喜悦中带着迷茫的眼神，心底泛起一丝歉意。

面对赵婕咄咄逼人的问话，叶之然只能保持沉默，他切下一片苹果，喂给黄瑜雯。

黄瑜雯很不争气地张口就吃。把赵婕气得不行。

“叶之然，你今天一定要说个明白，究竟什么打算？难道就这样看着花一般的瑜雯慢慢枯萎吗？”

叶之然用纸巾擦掉黄瑜雯唇角流下的苹果汁，又削一片喂到她唇边，小妮子张口噙住，吃得津津有味。

赵婕发飙：“瑜雯，你慢点吃！臭男人削的苹果，不吃也罢，先听他怎么说。”

叶之然躲避不开，只得说道：“婕丫头，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结了婚的。”

“我不管，我只管瑜雯怎么办？”

“你呀，都掌管这么大的企业了，还是孩子脾气。能不能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我问你，如果我同时娶黄瑜雯和你，你会愿意吗？”

石破天惊地：“如果瑜雯愿意，我就愿意！”

叶之然跳河的心都有了：“完了！完了！这个问题把自己坑进去了。”

刚走进病房的马艳丽听到他们对话的最后两句，也是一惊：“完了完了！瑜雯又多了一个对手。”

叶之然扫一眼气呼呼的赵婕，看着她慢慢地脸庞上泛起一阵红晕，一贯强势的目光这时候犹如受惊的小鹿，四处躲藏。

姓曹的！有些暧昧！

叶之然故作轻松地笑道：“暴露了？刚才还说得像真的一样，转眼间就现出了原形。”

赵婕即使脸皮再厚，此时也不敢嘴硬了，只是红着脸“呸”了一声，道：“德xìng！还真的想兼收并蓄？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啊？搞什么三宫六院？”

叶之然回转头对黄瑜雯说道：“瑜雯，你看婕丫头多么强行霸道？话都一个人说去了，搞得我外焦里嫩的。”

黄瑜雯笑道：“枫哥，你不要怪姐姐，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将你看得也蛮重的。”

赵婕佯装生气地说道：“瑜雯，你真没有立场，一见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什么都抛在脑后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叶之然摇摇头，不去搭理赵婕，问道：“马艳丽，你这段时间经常在HK，服装厂的事丢下不管了？”

马艳丽道：“我聘请了一个常务副总经理进行rì常管理，另外组建了一个销售团队，他们每天向我汇报情况的。”

“也要经常去看看，时间久了，难保下面的人不起异心。”

“我想让之慧去那里带我管理一段时间，下次我回去的时候和她谈这事。”

叶之然道：“我不管这事，你自己和她协商。但是，之慧是外行，重大问题还要你把关的。”

马艳丽笑道：“我知道的。”

叶之然挠挠头说道：“你们两个人过来打岔，我都忘了问瑜雯身体情况了。”

赵婕做出鄙视状，道：“你呀，也就是会哄骗瑜雯，害得瑜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却把狼心狗肺的家伙都当作正人君子。”

黄瑜雯不安地说道：“姐姐，你别这么说枫哥，要不，我生气了。”

叶之然掀开一侧的被子，看了看她用石膏固定的左手臂，问：“还疼吗？”

黄瑜雯摇摇头。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赵婕抢着说道：“哪里不舒服？心里！”

叶之然看一眼赵婕，问：“婕丫头，赵老在HK吗？我这次过来想去拜访拜访他，麻烦你通报一下。”

赵婕jǐng惕地：“你去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忽悠爷爷去投资？”

叶之然故意取笑道：“你不是说愿意和瑜雯一起嫁给我吗？我去探探赵老的口风。”

赵婕拿起床边的报纸，“啪”地打了一下叶之然，道：“你要是去了不敢说这话，明天你就太监！”

叶之然脸sè一变，道：“果然应了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赵婕“哧”地一声笑出来，道：“我去给爷爷打个电话，你好好陪陪瑜雯。”

等赵婕走出去，叶之然把剩下的苹果一片一片削给黄瑜雯吃，用纸巾随时把她唇角的汁水抹去。看得马艳丽口水直流。

马艳丽自然没有这么高的待遇了，叶之然从身边拿起另一个苹果，把水果刀递给她，道：“马艳丽，自己削了吃。”

离多聚少的黄瑜雯侧身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之然。

叶之然心底微微感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黄瑜雯伸出右手，用掌心贴在他的手掌上，享受这片刻的欢愉时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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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节香江之行（下）

一入侯门深似海。叶之然进入赵老庭院深深的大宅院，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想到这话。

赵婕在常嘉的别墅建造完工之后，陪伴赵老曾经小住了半个多月，叶之然去过两次。分别不到一年，在赵老HK的豪宅再次相见，却感觉他苍老的许多。

这种老，并不是外貌的显著变化，而是动作和言谈的迟缓。

“赵老，很久不见了。”叶之然跟随赵婕进入客厅后向居中而坐的老人家打招呼。

赵老抬抬手，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就坐。

赵老上了年纪，不愿意坐很低的沙发，入坐、起立都比较费力。他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椅子上垫着纯棉的坐垫、靠背，手里持一根拐杖。

赵婕给他引见客厅中的另外两人。

“叶之然，这是我nǎinǎi。”

“nǎinǎi好！”

nǎinǎi笑呵呵地打量叶之然，和颜悦sè地说道：“好！好！”

“这是我叔叔。”

叶之然客气地打招呼：“赵总好。”

她叔叔五十多岁，肥胖的身躯坐在赵老右手的椅子上，眼睛一眯，细细打量了一眼叶之然。

神情倨傲地：“唔，你好。”

赵老问道：“小叶，今天来的？”

“是的，听说瑜雯受了伤，过来看看，也向您表示感谢，这么爱护瑜雯。”

“她是我干孙女嘛！说什么感谢？”

“赵老，您年纪大了。平rì要注意养身。”

赵老笑道：“我身体还行，就是最近有些记忆力下降，犯瞌睡。”

“您老打太极拳吗？”

“我每天坚持在花园走上五圈，太极倒是没有认真练过。”

叶之然道：“赵老，您上了年纪，应该打打太极。太极拳和其他运动不同，由于速度缓慢。动作柔和，可使人体的微循环得以扩张。使血液能够流向各处，从而得到物质和能量的交换。改善身体内部的循环。特别适合年纪大的人锻炼，对保持身体各部位的平衡，延缓衰老很有帮助。”

赵老道：“我以前也打过太极。似乎效果没你说的理想。(.)”

叶之然道：“太极看似简单，其实要打好也需要方法。讲究以意导气，以气运身。要意识、呼吸和动作密切结合，‘练意、练气、练身’内外统一，始而意动，继而内动，再之外动。打拳时，意识、呼吸必须配合拳法招式，不是简单的依葫芦画瓢。”

赵老呵呵笑道：“这又有些高深莫测了。”

“赵老，实际上。太极拳是非常讲究天人合一、形神合一的养生术，太极拳的动静结合，动中求静，以静御动和虽动犹静，使太极拳更符合运动适度的健身原则；同时太极拳独特的心静用意。使心更易入静，尤其适合您这样上了年纪，又经常要cāo心大事的长者。”

赵老转头对老伴说道：“你听听小叶这张嘴，要是搁在战国，他就是苏秦、张仪那样的人才，一张利嘴可以罢一国之兵。”

老伴笑道：“不完全这样。小叶说得很有道理，我听了他的介绍，忍不住也想学太极拳了。”

叶之然道：“我在水门县晨练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一个老者，从他那里学到一种太极拳，和别的太极不同，只有十六招，每一次出掌运气都不同，感觉很有用。学的时候就想着要转授给赵老。”

赵老连连点头，道：“百闻不如一见，那就试试。”

赵婕问：“叶之然，你真的学会了？可别让爷爷练得走火入魔。”

叶之然笑道：“你武侠小说看多了？还走火入魔呢。”

赵婕便搀着赵老、nǎinǎi到花园的草坪上，叶之然道：“赵老，nǎinǎi，你们跟着我练，不着急，我教会了再走。明天、后天再来两次，估计差不多可以了，不难。”

叶之然就站在前面打拳，赵老、nǎinǎi跟着他的动作做，赵婕担心两老学不会，也跟着学。”

十六招太极拳不过十多分钟就打完。

叶之然说道：“第二遍，我开始讲解动作和呼吸技巧，这套太极的主要特点就在呼气和吸气上。第一招起手式，双手缓缓上抬开始，开始吸气，吸气的过程和手上的动作要一致，缓慢、均匀。等到双臂抬到与肩膀平行，开始呼气，呼气的速度比吸气稍稍快一些。来，赵老，nǎinǎi，我们先做第一式。”

叶之然细细地教授十六式太极拳的动作和呼吸方法。

教到“云手”一式时，叶之然反复纠正赵老、nǎinǎi和赵婕的动作以及吸气、呼气的配合度，说道：“赵老、nǎinǎi，太极拳的动作，用一种通俗的**就是不断地画圆。每个动作都与圆相关，大圆、小圆、半圆层出不穷、意犹未尽。这招云手最能体现太极的原理。要做到身随眼走，眼随意走。所谓意，就是不断地吸取rì月jīng华，排出体内浊气。吸气、呼气也是一个完整的循环，也是一个圆。”

他自己行云流水地施展一招云手，道：“赵老，你们看，左手圆，然后是右手圆，两个脚在左圆转右圆时也在做圆形动作。头部的转动也是一个圆，目光的运行也是一个圆，吸气、呼气也是一样，并且永远是长吸、长呼，吸气的时间要更长。身体内的气息也是一个个的圆。这样，才能生机勃勃，生生不息，符合太极的本意。”

十六招拳术原理细细讲了一个半小时，等两老学会，又跟随叶之然打了两遍。

赵老惊讶地说：“奇了，我们应该打了很久了？”

赵婕看看表，说道：“爷爷。两个小时了。”

赵老道：“果然有些道理啊，我平时走上半小时都感觉有些累，怎么这会打了两个小时，反而神清气爽？”

nǎinǎi也道：“这套太极果然很有道理，和我以前学的完全不同。”

叶之然道：“这套太极主要是调节身体的内息，使之循环流动起来，身体的动作其实是一种辅助。既保证适当地运动，又帮助气息的流动。”

赵老道：“小叶，你这套拳法对我们确实很有帮助。我要好好谢谢你。”

“不敢不敢，赵老身体健康，对世界的经济稳定都有很大作用。再说，我也是借花献佛。”

“小叶，那你说说这拳一天打多少时间合适？”

“具体时间两老可以根据自己身体状况进行调节，开始时，每次打两三遍就可以了，时间在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左右。不过，这套太极主要作用是调节内息，吸取rì月jīng华，排出体内浊气，所以。以每天早上六七点、傍晚六七点各打一次为好。”

“好！好！”赵老满意地点点头。

回到客厅，两老神清气爽的样子让赵婕的叔叔很是吃惊，问道：“爸妈，你们体力怎么上去了？能打这么久的太极拳？”

赵婕道：“叔，小叶教的这套太极确实很有道理。打拳的同时其实是在调节身体的内息，不断补充氧气，所以才不会觉得疲惫。”

“呵呵。”赵总抬眼看看叶之然，稍稍改变了一些看法。

赵老道：“打了一会拳，肚子也有些饿了，让厨房上粥。小叶，你也喝一碗。”

叶之然也不矫情，笑道：“好。”

喝完粥，赵老又和叶之然谈了一会嘉南的事，叶之然告辞：“赵老，我还要去医院，今天先告辞了，明天下午我再过来，陪两老打一会太极拳。”

赵老说道：“那你去，瑜雯没准等得心急了，晚上住哪里？”

叶之然道：“还没定，靠近医院找个宾馆住。”

赵老说道：“婕丫头，你帮小叶去定套房。”

叶之然坐赵婕的车去医院。

黄瑜雯果如赵老所说，已经望眼yù穿，见叶之然到来，娇嗔地埋怨：“枫哥，你怎么去这么久？”

赵婕解释道：“叶之然给爷爷、nǎinǎi教了一套太极拳，把他们教会了，效果非常好，爷爷今天特别高兴。”

黄瑜雯“噢”了一声，道：“那是应该的，枫哥，你累不累？”

叶之然道：“我哪有这么不堪的？让你这伤病员来安慰我。”

赵婕笑道：“艳丽姐把我的晚餐订好了，枫哥你去哪里吃？”

“我去医院餐厅吃点就可以，你不用挂念。”

“刚才爸爸打我的手机，说他和妈妈晚上要到HK来。”

“啊！黄记要来？几点的班机？要去接机吗？”

“爸爸说，新华社派人去接的，晚上六点半的飞机。”

叶之然道：“那好，我在病房等等他们，很久没见到你父母了。”

黄瑜雯高兴地点点头。对她来说，这次虽然摔断了手臂，但因祸得福，最亲近的人都不远千里来到HK看望，让她感觉非常温馨。

等医院的晚饭送到病房，叶之然端着饭盒一口一口喂给黄瑜雯吃。

黄瑜雯吃相娇憨，饭粒粘在嘴上也故意不抹，每次都要叶之然用医用纱布给她抹去。

款款把饭盒的饭菜吃完，她还张着嘴等叶之然喂。

叶之然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问：“没饱？”

黄瑜雯这才感觉到已经吃得小肚子发胀，羞红了脸，娇憨地说道：“有些饱了。”

“那咱不吃了，等会削水果给你吃。”

“嗯。”黄瑜雯嗯的声音细声细气。

沉着马艳丽和赵婕都走开的机会，叶之然轻轻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黄瑜雯嘴角噙笑，又是“嗯”了一声，依然细声细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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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节父母心

黄民海和林茹真进病房时正看到叶之然将削好的一块苹果喂给女儿吃，他们不知道叶之然也到了HK，进病房时看到的又是他的背影，不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

看到黄瑜雯吃相娇憨，一双秋水眸子饱含深情地凝视喂苹果的人，浑然未注意到进入病房的父母，他们不禁相视一望。

莫非女儿在HK找到了她的真命天子？

林茹真轻咳一声，道：“瑜雯，妈妈来了。”

黄瑜雯先是一喜，又是一阵慌乱，继而脸红，轻声道：“爸、妈，你们到了？”

叶之然回过头来，见黄民海和林茹真都盯着他看，在看清他的面容时，脸sè一瞬间变幻莫测。

“叶之然？”林茹真诧异地叫道。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站起来，道：“黄记，阿姨，你们来了？请坐请坐。”

黄民海虽然心中不乐意，但面子上还能敷衍，道：“小叶，你什么时间来的？”

叶之然：“我上午到的，和赵氏企业的赵老见了一面，顺便来看看黄瑜雯。”

黄民海知道黄瑜雯和赵老认识是叶之然牵的线，对他的回答一点也不感觉惊奇，说道：“我这次到HK，也想和赵老先生见一面。”

叶之然道：“明天上午赵婕会过来，让赵婕安排一下就可以。”

他知道黄民海夫妇刚到医院，自有许多话要和女儿交谈。微笑着起身告辞：“黄记，阿姨，黄瑜雯，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黄瑜雯立即说道：“枫哥，你明天下午要去教赵老打拳，上午早点过来。”

叶之然点点头。道：“好的。”

等叶之然离开病房，林茹真生气地说道：“瑜雯，这个叶之然结过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你真的打算做小三？”

黄瑜雯神sè忸怩，委屈地说道：“谁说要做小三了？”

“那你们这算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我受了伤。枫哥来看看我而已。”

林茹真道：“我可是进病房的时候都看见了，你们两个亲密得很。你哥哥已经这样了，难道你也不能让妈妈省点心吗？”

黄民海说道：“这样，我明天找叶之然谈谈，要是再纠缠瑜雯，我向长江省委反映一下他的生活作风问题。(.)”

黄瑜雯气极，用右手一撑床板，猛地坐起来，毅然决然地说道：“爸爸，你们如果影响到枫哥。我立即登报申明，和你们脱离关系！”

林茹真见到女儿焦急惶恐的表情，心里一阵郁闷，跌坐床沿，喃喃说道：“我究竟作了什么孽？儿子变得男不男女不女。女儿又铁了心要跟一个有妇之夫。”

黄瑜雯大声说道：“妈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谁说我想要嫁给他？我这辈子打光棍，不结婚可以了？再不行我就去出家做尼姑。”

黄民海印象中的女儿一向乖巧听话，从未见她作这么大的反应，他知道感情上的事不能逼迫太甚，拍了拍林茹真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回头对黄瑜雯说：“瑜雯，你都这么大了，说话怎么一点轻重都不知道？爸妈还不是希望你将来过得好一点？”

黄瑜雯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就横加指责。”

林茹真稍稍平静之后，过去给黄瑜雯盖上薄被，垫好枕头，说道：“妈妈只是不允许你去做别人的姨太太，又没阻止你去喜欢其他人。”

黄瑜雯恼怒地看母亲一眼，决定不理睬她，冷静地对父亲说道：“爸，枫哥和张念悦感情很好，我不会去影响他的家庭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黄民海却从女儿的话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坚定和执着，他心一软，叹息道：“瑜雯，爸爸不知道怎么劝你，哎，也许都是命运。”

又道：“爸爸其实可以想办法的，把他从长江省调到苏省来。”

黄瑜雯坚定地说道：“爸爸，真的不要去可以做什么事，既伤了我的心，又容易坏事。我其实早想过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你们也不要担心我，我有心爱的绘画事业，不会消沉的。”

既然强求不得，黄民海就认同女儿的观点，说道：“你能放得开，爸妈都会安心不少。怎么样，身体如何？”

黄瑜雯道：“身体没啥，就是左手臂骨折需要休息。”

林茹真道：“你受了伤，妈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HK，走的时候带你一起回去，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黄瑜雯不反对。

回宾馆休息的路上，林茹真忧心忡忡地说道：“民海，这事究竟怎么办才好？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黄民海道：“急不得，只能慢慢化解。好在女儿不算糊涂到底，热爱绘画艺术，不至于相思成病。”

“都是这个叶之然搞事！你看看，我们女儿受了伤，要他巴巴地赶到HK做什么？”

“茹真，这事不能完全怪小叶，以我的了解，多少是瑜雯让他来HK的。否则，他大小也是一个县委记，工作也很忙，怎么知道女儿摔伤的消息？”

又道：“我们的女儿，外表柔弱，内心却很固执、坚决，我们以后不要逼她过甚，逼出乱子来。”

林茹真点点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这么聪明的女儿偏偏在感情问题上死脑筋，这个叶之然也是瞎了眼，居然不选择瑜雯。”

骂归骂，但无济于事。

次rì，叶之然一早去病房，喂她吃早饭。

黄瑜雯又是一副娇憨的偷懒样子，借着一只手不方便的理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叶之然为了弥补内心对黄瑜雯的歉意，自然服务到位。

黄民海夫妇到达之后，叶之然将床边的座椅让给他们，自己坐到稍远的地方。

黄民海似乎忘记了昨天和黄瑜雯的不快，向叶之然感谢：“小叶，瑜雯受伤，你也辛苦了。”

叶之然道：“瑜雯救过我的命，为她做点事是应该的。”

林茹真只知道叶之然曾救过黄瑜雯，浑然不知黄瑜雯救他的事，惊讶地问：“怎么回事？我和民海都不知道。”

叶之然便把自己被洪水卷走，长江省出动了数万人次都没有找到自己，最后是黄瑜雯带人找到了他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黄瑜雯满脸通红，但掩藏不住得意和兴奋。

林茹真见到女儿的痴样，心一疼，忍不住说道：“那你怎么还使劲地欺负瑜雯？”

潜台词是怎么不懂得以身相许？

叶之然明白林茹真的意思，他叹了口气，道：“我认识张念悦在先，两全不能其美。”

林茹真道：“既然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和张念悦的情义也算是有了完整的交代。你亏欠我家瑜雯的，是她救了你之后的一段感情。”

这话让叶之然无法辩驳。

正巧赵婕走了进来，叶之然忙给她介绍黄瑜雯的父母给她认识。

黄民海和林茹真对赵婕完全换了一种表情，非常客气地向她表示感谢。

赵婕道：“伯父、伯母，我和瑜雯已经结成姐妹，和亲姐妹一样，自己人就不要说客套话了。”

叶之然道：“婕丫头，黄瑜雯父母想见一见赵老，你给安排一下。”

赵婕道：“这样，伯父伯母也很忙，就到我家吃口便饭，顺便认识一下。”

黄民海道：“那是不是打扰过甚？”

赵婕道：“就吃家常便饭，随便一些。”转头问叶之然：“怎么样？你哪里吃饭？”

叶之然道：“我陪黄瑜雯在医院吃，下午三点左右再过来教赵老太极拳。”

“也好，我派司机来接你。”

下午，陪黄瑜雯吃过饭，叶之然和黄瑜雯、马艳丽随意地交谈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到了两点二十分左右，赵府的司机来接叶之然。

到赵老家中，叶之然问：“赵老、nǎinǎi，你们是不是要休息一会？”

他来的时候，黄民海夫妇刚走。

赵老笑道：“你这个拳一边锻炼，一边也是调节身体机能，直接去，你的时间也不多。”

到了花园的草坪旁，叶之然先打了一边太极，边打边把每一个动作的要领和呼吸、内息流动的关键讲解一遍。然后，看两老打拳。

由于学得认真，两老这套拳法已经颇有架势。

叶之然逐一给两老纠正动作中细微错误，着重讲解呼吸运用。

这样又打了三遍拳，两老基本上将全套太极都掌握了。

打完拳，赵老脸sè红润，笑眯眯地说道：“走，小叶，我们进去休息一下。”

佣人端出清粥，叶之然陪两老就着酱菜喝了满满一碗。

赵老笑道：“小叶，学会了你这套拳，我们两人至少可以多活十年。”

叶之然道：“赵老，以后每天早晨、傍晚打两次拳，时间自己控制好，也不用时间太长，关键是坚持。这套太极对年纪大的人特别有益。”

赵老点点头，道：“小叶费心了。”

“赵老别客气，应该的。”

“难得今天家里清静，我还有些事要和你谈，去房。”

叶之然点头道：“好。”

在房坐下，赵老说道：“你应该不会忘记我们在常嘉谈过的婕丫头接班的事？”

叶之然点点头，心想，莫非赵氏企业内部对叶老培养赵婕接班有不同的声音？说道：“赵老，这事我一直记在心上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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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节难题

在赵老豪宅的房内，年已古稀的赵老和叶之然面对面而坐。

赵老开门见山地问：“小叶，你觉得婕丫头怎么样？”

叶之然心知他问的是什么，回答道：“婕丫头做事很有决断力，拿定了主意就能坚持做下去，加以磨练，应该能撑得起赵氏企业的天空。”

赵老道：“大家子有大家子的难处，我的儿子辈、孙子辈中间，儿孙好高骛远的多，脚踏实地的少，实在没有人才，才考虑让婕丫头接班。但是，婕丫头这边也有两个大问题需要解决。”

这是赵氏的家事，不该由叶之然置喙，但赵老既然这样推心置腹地和他交流，叶之然感于道义，不得不坦诚面对。

“赵老是担心婕丫头不能服众？”

赵老点点头，道：“这是其一。婕丫头毕竟太年轻，对赵氏企业的贡献不够，这原本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可以缓一缓了。如果我练了你的这套太极拳，能改善身体状况和jīng神状态，我大约还可以扶她一段时间。”

叶之然微笑道：“赵老年龄并不算太老，至少还有十多年jīng力指导婕丫头，到时候，她也该坐稳赵氏企业的掌门人位置了。”

赵老叹口气，道：“还有一个大问题，婕丫头至今未婚，连朋友也没有谈。这里面变数很大，她毕竟是女xìng。”

叶之然道：“论年纪，婕丫头是该结婚了。”

“这丫头。自视过高，是个难题。而且，就是结了婚，也存在各种变化因素。”

叶之然道：“婚前财产受法律保护的，只要婕丫头拿得定主意，不怕出现什么问题。”

“如果婚姻出现问题，影响不仅仅这些。还要牵涉进不少的jīng力，家里的其他人也会有不同的想法，这是最担心的事。”

“既然这样。赵老可以和婕丫头谈一谈，让她快点把个人问题解决掉。”

赵老缓缓点头，说道：“我是准备和她长谈一次。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叶之然道：“其实呢，赵老大可放宽心。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有句话不是说，‘惜食惜衣，非为惜财缘惜福；求名求利，但须求己莫求人。’子孙的未来，主要还是要靠他们自己进取，否则，就是守着一座金山。也有耗尽的时候。”

赵老笑道：“话虽如此，临到自己头上，总是希望子孙能将这份家业守住，不要败个jīng光。”

“赵老一手打造了赵氏企业这艘巨轮，倾注了一生的心血。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企业，我非常理解。”

又道：“赵婕在商业上很有眼光，只要用好下面的人，赵氏企业还可以继续发展。/”

赵老缓缓说道：“赵氏企业的掌舵人最需要的能力就是把握得住大局，善于识人、善于用人，这方面的能力一方面靠天赋。一方面靠历练。她如有你这样的人做副手，那我才是真正放心了。”

赵老在常嘉时曾和他说过此事，此刻旧话重提，叶之然既感动又为难，说道：“赵老，不是我不愿意帮赵婕，而是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有理想要实践，无法腾出身子来管理企业。”

在赵老心中，叶之然是个理想主义者，也许，再在官场滚爬一段时间，当现实将理想击碎的时候，他才会接受到赵氏企业工作的邀请。

赵老微微一笑，说道：“退而求其次，如果将来遇到意外，我又不在了，婕丫头一个人无法撑起企业的时候，小叶你来帮她一同稳住阵脚，保住赵氏企业的生机，你是否愿意？”

叶之然感动地说：“忝为知己，我自然尽最大的努力。”

赵老郑重地说道：“那我们就说定了，拜托！”

叶之然见赵老说得郑重，笑道：“赵老，你也未免悲观了，不说赵氏企业是一艘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就是你现在的身体，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赵老得到叶之然的承诺，心里轻松不少，笑道：“这是以防万一之举，自然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赵老，我明天再来看你和***太极拳，如果没啥问题，准备乘坐明晚的航班回长江省。”

赵老点点头，说道：“回长江省后仍要保持密切联系，特别是婕丫头那里。万一有什么变故，你才可以第一时间得知。”

“放心，赵老。”

满腹心事地从赵老的豪宅出来，叶之然有些想不明白赵老何以对他这样信任，视他为关键时刻可以对赵氏企业施以援手的人。

被人信任的感觉虽然好，但责任也重，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赵老说的那一步，他真的能起到这样的作用？自己都有些怀疑。

他在心底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尽心尽力就好。”

回到医院，黄瑜雯告诉他，父母要她明天一起回苏省。

叶之然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丫头，这次回去后好好休息，不要急于搞创作。”

“嗯，知道了。”

她伸右手抓住他的手指，含在嘴里。

叶之然回头看看：“你爸妈呢？”

“去购物了。”

“我给你削个苹果？”

“嗯！”

叶之然抽出手指，仔细地给她削苹果，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曲线。黄瑜雯侧身而睡，看着叶之然削苹果的动作，心里感到非常慰藉和安宁。

有时候，安静也是一种浪漫。

而且，别有味道。

爱是什么？什么是爱？事实上，这只是一种感觉，一种体味、一种身心超越现实的纯美反应。

爱过的人才知道，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起时，那种浓浓的，稠稠的，化也化不开甜蜜是天底下最醇最美的滋味。

至少，在黄瑜雯心里，就是这样。

在HK，黄瑜雯和马艳丽都买了一套公寓，紧挨在一起，为了凑热闹，赵婕也在她们旁边买了一套，三个单身女人经常住在这套公寓大楼。

有时候，赵婕和黄瑜雯回到赵老的豪宅住上几天，扔下马艳丽一人。

这天晚上，从医院出来，叶之然去马艳丽的家。

马艳丽自从怀孕之后，心情一直不错。她人生两大目标，一是做个有钱人，二是生个孩子。当初这两个目标看起来都不容易实现，想不到忽忽数年，她基本上都达到了预定目标。先是将服装厂搞得风生水起，又是到美国成功治疗了不孕症。看到叶之然来看望她，马艳丽抱住叶之然的脖子就给他一个长吻。

也许是怀孕的关系，她本来就高高耸起的胸脯更加坚挺。

叶之然拍了拍她的屁股，问：“身体怎么样？”

马艳丽调皮地问：“我的身体，还是宝宝的身体？”

听到马艳丽张口吐出“宝宝”两字，叶之然心里五味俱全。作为具有浓厚传统观念的人，叶之然思想中对孩子的渴望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但是，他的骨肉却不在张念悦的身体中孕育，这让他非常抗拒。

但他也明白，说服马艳丽把孩子拿掉，成功概率几乎为零。既然不能抗拒，还不如主动适应。

他说道：“都包括。”

马艳丽笑逐颜开，道：“都很健康。”

“我和瑜雯明天都回去了，你打算怎么样？”

“我也回去，你票买了吗？”

“没买。”

“那我帮你一起买，瑜雯不和我们坐同一班机？”

“她和父母直接回苏省。”

马艳丽迫不可待地拉着叶之然的手，说道：“阿然，我带你看看房间。”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房，一百二十平米左右，在马艳丽睡的大房间里，放着一张婴儿床。

叶之然笑道：“怎么把婴儿床也安排好了？”

一脸幸福的马艳丽发嗲道：“当然了，我要先适应起来，给我们的宝贝最舒适的环境。”

想到马艳丽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孩子，叶之然说不出什么滋味，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

“你准备在HK生育？”

“是啊！我这次回常嘉就不出来了，到临产前三周左右再来HK。”

“到时候谁来照顾你们母子？”

“我想让我妈过来住一段rì子。”

“她知道这是谁的孩子吗？”

“她啊？当然以为是我的法定丈夫的。”

“但她住到HK，时间久了，一直见不到你的那位，心里不会有想法？”

马艳丽说道：“就说我和他感情不和，分居了。”

“感情不和？感情不和会怀孕？再说，即使感情不和，生孩子的时候总要来看你的，这是人之常情。”

马艳丽笑道：“你放心，我妈没这么多肠子，好骗得很。”

继而撒娇道：“阿然，你今天晚上住在这里。”

叶之然拍拍她的屁股，道：“怀孕三个月了，不能做事了。”

马艳丽笑道：“我要你给孩子讲故事，进行早期胎教。”

叶之然讶然失笑：“三个月胎教哪管用？胎儿还没听力呢。”

“不管，你又没zìyóu的时间来陪我和宝宝的，逮住一次机会，坚决不放过。”

为了增加分量，她现在多了一个筹码。那就是肚子里孕育着的，还没出世的孩子。那是她和叶之然两人的结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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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节枫寒轩任市委书记了

洗完澡，叶之然躺在床上，抚摸着马艳丽微微隆起的小腹，叹道：“艳丽，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

马艳丽笑道：“还能怎样？这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

“你还年轻，又有钱，可以组织一个幸福的小家庭的。”

“虚伪了？你真舍得？”马艳丽侧过身仔细地看他。

叶之然笑道：“有点不舍得，但如果你觉得好，我也不反对。”

马艳丽在他脸上吻一个，道：“还算有点良心。”

又道：“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为此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这辈子不会再作这样的冒险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前夫那样的。”

马艳丽说道：“我现在既有钱又有宝宝，天底下很多女人想要我这样的生活都得不到呢，该满足了。”

叶之然叹口气道：“可想到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我总是心中不安。”

“放心，我会教育好孩子的，等他懂事后，让他认祖归宗。有我帮着你说话，孩子心里不会对你产生不满情绪的。”

叶之然搂住马艳丽，说道：“我感觉有些对不住你和黄瑜雯。”

马艳丽笑道：“那你还来得及啊，黄瑜雯比我还痴呢，你任何时间都可以弥补她遗憾的。”

叶之然苦恼地说道：“到现在为止，我始终想不出好的办法来破解黄瑜雯的难题。这次她父母来这里见到我之后，神sè一直有些不愉，相信他们也非常纠结。回去以后，我要留心一下身边有没有出sè的男子，给黄瑜雯拉拢拉拢。”

马艳丽惊讶地说道：“阿然，你难道还不了解瑜雯吗？千万别做这事，这是将瑜雯往绝路上逼。可保不准她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人和人之间产生爱恋，往往和人品、才华、金钱无关。纯粹是偶然间触动了心弦之后的一种感觉。

为了这种感觉，很多人像飞蛾扑火那样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情愿痛痛快快地被火燃烧。

黄瑜雯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叶之然不死心地问：“这样严重？”

“她会发急啊！我知道她的心思。情愿和画作一辈子伴侣，也不会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的。这妮子xìng子很倔，逼急了做出傻事可不得，后悔都来不及。”

想到黄瑜雯在病房里吃苹果时的娇憨模样，那种简简单单的幸福感和满足让叶之然又是一阵无语。

要怪只能怪这可恶的婚姻法！

水门县。

叶之然回到县委后就接到市委通知，参加次rì召开的嘉南市县处级以上党政干部大会。

不出意料的，省委组织部部长在大会上宣布嘉南市委、市zhèngfǔ领导班子调整方案，由枫寒轩接任钟汉庭的职务，出任嘉南市委记。嘉南市市长一职，省委提名省zhèngfǔ副秘长余万里为候选人。

这个人物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在情理之中。因为，枫寒轩在嘉南势力过大，如果市长人选在本地官员中产生，势必更容易造成“一言堂”的可能，省委作出这样的决定。更符合制衡之道，也使党政班子搭配更健康更科学。

叶之然和柳权县县长刘童华坐在一起，听到组织部长铿锵有力的讲话，拿出纸笔写了两个字“恭喜”，递给刘童华。

刘童华微微一笑，回了两个字“同喜”。

他们两个都是枫寒轩的得力手下。枫寒轩由zhèngfǔ一把手转为嘉南市委一把手，对他们而言，绝对是好事。市长是主抓经济的，市委记是管官帽子的，两者之间区别很大。

枫寒轩步步高升，他下面的干部自然会水涨船高。

做干部就是这样，跟对了人可以少走许多曲线，走的都是直线。跟错了人，浑身都是本事也无济于事。这和“有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是一个道理。你先得有钱，然后还得有机遇，有能力。

散会时，叶之然道：“刘哥，我们单独聚一聚，我请你吃饭。”

刘童华笑眯眯地说道：“你是领导，应该我请。”

两人现在虽然同为正处级干部，但实际地位并不相同，县委记离副厅级的距离更近些。

两人在嘉南市一家富丽堂皇的海鲜城大酒店吃饭。刘童华说道：“叶记，我担任寒轩记秘的时候，意气飞扬，总感觉嘉南市的区县领导都是酒囊饭袋。轮到自己当县长，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当好一个县长，不仅要懂经济，还要在县委记领导下做好全县的社会稳定和政治和谐，很不容易。”

叶之然笑道：“嘉南市五县四区，哪个记、县长没一点能耐？官当到主政一方，都不是易与之辈。”

“叶记，你在发展经济方面是个高手，给我指点指点迷津，柳权县的经济出路在哪里？”

叶之然笑道：“刘哥不用这样客气，叫我小叶。指点谈不上，我们相互探讨一下还差不多。”

刘童华道：“官场上的规矩还是要讲的，你是记，叫你小叶有些托大。”

叶之然道：“我们兄弟之间就不要讲究这些了。”

“那我也只敢在私底下这样称呼。”

叶之然微微一笑。官员的天空满是森森等级，别说刘童华，即使亲如傅斌、王静语，随着相互间地位的转变，都改口尊称他一声。

叶之然道：“这几年国家对基础建设的投资力度非常大。嘉南市的几个郊县，除了常嘉县明显领先一步，其余几个郊县情况都相差不大，围绕着基础建设在动脑筋。基础建设上来了，水泥、钢材、装潢等产业链都上来，在可见的未来十多年中，这条产业链都会蓬勃发展。”

刘童华说道：“长江省知名的民营企业雄工集团有意在嘉南市建造一个年产400万吨的大型水泥厂，正在各县考察，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如果能吸引到柳权县，对拉动全县工业产值有很大的帮助。”

叶之然笑道：“听说了，我听水门县zhèngfǔ领导汇报，雄工集团的董事长有意到水门县考察，时间就定在后天。我当时就对县长说了，民营企业家来水门县考察，我们热烈欢迎，但如果要在水门县建造大型水泥厂，我不支持。”

刘童华惊讶地问：“为什么？”

“这不符合水门县发展规划，水门县正在打造特sè农业，而大型水泥厂污染严重，宁可不要。”

刘童华竖起拇指说道：“大气！不过，柳权县经济规模不大，我们倒是很希望这个水泥厂能落户到柳权。小叶如果可以影响到雄工集团，请出把力，建议他们在柳权县投资。”

叶之然笑道：“听说雄工集团的董事长是个美丽的女xìng？只有三十多岁？倒是不简单哪。”

刘童华神秘兮兮地说道：“长得不赖，我已经见过了，那女人看上去像水做的一样，柔软弱小，但意志坚定，jīng明得很。在嘉南市各郊县考察，目的无非是抬高自己的身价，看看哪里给的条件最优厚。”

“商人嘛，总是追求利润最大化。不是有句话叫做无jiān不商吗？”

“小叶，那样的女人，只有你可以征服，到时候，你老让她投资到柳权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刘哥这话玩笑开大了，我像是吃女人豆腐的人吗？”

刘童华笑道：“不是你吃女人的豆腐，而是豆腐情不自禁地求着你吃她。”

“去去！搞得我像是吃软饭的，咱是堂堂正正做事业的人好不？”

“那是，我这是开开玩笑，别当真。”刘童华说道：“小叶，你那个特sè农业规划搞得起来吗？投资很大啊！”

叶之然道：“分几步走，以点带块，先搞几个试点出来，所有收益都用作扩大再生产。”

“那你们第一步怎么做的？给我参考参考。”

叶之然笑道：“第一个试点是长远乡的高科技农业基地，目前这个基地已经产生效益，仅仅前来参观考察的旅游收入都足以达到整个基地的收支平衡。我们现在搞的温泉项目，预计也会产生不错的效益，围绕温泉项目，在枫南乡又进行现代农业旅游项目，到时候形成温泉休闲度假旅游一条龙。”

刘童华羡慕地说道：“小叶，你的运气真好，挡也挡不住。到了最穷困的水门县，接连发现了稀土矿和地热矿。特别是稀土矿，将带给水门县巨大的税收，不用两年时间，你就可以超越常嘉县成为嘉南第一了。”

叶之然道：“所以才有那么一句话，一个地方的资源就像女人的脸蛋，后劲都在这上面。”

“早知道如此，当初去郊县的时候，我应该向寒轩记请求到水门县来，在你的领导下，不怕不进步。”

叶之然笑道：“你的起点不比我低，等着，不用一年，就可以成为县委记了，很快会走到我前面的。”

刘童华笑道：“你早都进入省委记眼中了，我怎么能比？我指望着你能拉我一把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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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节柔到极致的女人

雄工集团董事长是个女人，是个不能再女人的女人。

她长相娇柔，身高不到一米六。脸庞、身材、举止无不诠释着“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含义。

这是一个男人都想好好怜惜她爱护她的女人，又是男人都想狠狠地“欺负”她的女人。

怪不得年纪轻轻在商场上百战百胜，大多数男人和她做对手，都会让着她几分。

“牟总，欢迎欢迎。”在水门县县委会议室，叶之然伸手和她握了握。再次理解了“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这个雄工集团的董事长牟思真手若无骨，握在手中，就像握住了流水，给你的感觉就是稍稍使力就可能让水从指缝中流走。

牟思真温柔地笑笑，抬手捋了捋长发，动作自然柔和，恰到好处地体现出女xìng的婉约，说道：“叶记，你是长江省官场的传奇人物，今天能够认识，真是高兴。”

“牟总客气了，请坐。”

牟思真坐在叶之然旁边的沙发上，开口说道：“叶记，雄工集团计划在嘉南市投资兴建一个现代化的大型水泥厂。水门县山多地广，加上最近修建了高等级公路，从地理环境和交通便利xìng来看，有一定的优势，所以，我特地带领集团高管过来考察。”

这个会议室布置得比较高档，屋内没有一张桌子，居中坐北朝南两张单人沙发，两侧沿墙壁各布置了两个三人沙发，可以坐十几个人。

“谢谢牟总对水门县的关心。”叶之然缓缓说道：“我代表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对雄工集团高层来水门县考察表示热烈欢迎。”

叶之然向客人们点头微笑，牟思真回以甜甜的微笑。

“水门县委通过了水门县中远期发展规划，制定的目标是将水门县建设成为一个集现代农业、休闲观光、现代服务业、高科技工业和稀土矿业齐头并进的郊县。目前。在现代农业发展、休闲旅游开发和高科技工业、服务业等方面都面临着严重的资金短缺，县委县zhèngfǔ热忱欢迎企业家来水门县考察、投资。享受水门县高速发展的成果。”

牟思真进入商场数年，外表柔弱，内心极为坚强和敏锐，听叶之然矢口不提水泥厂的事，微微感觉奇怪，说道：“雄工集团目前的工作重点放在水泥厂的选址和建设上，叶记对此好像热情不高？”

叶之然笑道：“牟总的目光确实非常准，在国家进行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背景下，投资大型现代化水泥厂确实是一个投资回报优厚的项目。但是，大型水泥厂项目不符合水门县的发展规划。我建议牟总将水泥厂建在柳权县比较妥当。因为柳权县位于嘉南的中部。辐shè面积大。交通更为便利。至于水门县，还有个很好的投资项目，等会我陪同牟总去考察一下，说不定你会感兴趣。”

牟思真虽然心中已经有些准备，但听到叶之然果断拒绝水泥厂大项目的投资意向。还是暗吃一惊。

雄工集团规模做大之后，牟思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当地zhèngfǔ的热情接待。这次她有意到嘉南市投资兴建水泥厂，放出风声之后，嘉南市其他四个县的县委县zhèngfǔ领导都主动和她接触，柳权县县长刘童华更是特地赶到省城进行游说。这几个县的领导无一例外地提出优惠政策并多方面列举本地优势，唯有水门县没有领导出面。这让她既有些好奇又有感到挑战，所以，她将考察的第一站放在水门县。

来的路上还在想，水门县领导是不是有意为之。为了引起雄工集团的好奇心？

此刻听了叶之然的话，牟思真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一丝惊讶，走南闯北从来未曾被拒绝过投资的她，虽然心中有一丝愤懑，但还是能保持冷静。

“叶记，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你果然和其他领导不同。”

叶之然笑道：“我姑且认为你这是在夸我。”

牟思真莞尔一笑。道：“不过，雄工集团目前的投资方向在兴建大型水泥厂上，对其他项目不感兴趣。”

作为雄工集团董事长，在被人拒绝之后这点架子当然要摆一摆的。作为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在这个长相明显要比其他县委县zhèngfǔ领导胜出一筹的男人面前，这个架子更是要端一端的。

叶之然道：“来者是客，我应该尽地主之谊。牟总，我陪同你去考察一下，这个投资项目尤其适合你，而且投资规模不大，你了解后肯定感兴趣。”

牟思真秋水眸子一闪，笑问：“叶记何以如此肯定？”

“因为我说的这个投资项目既与休闲养身有关，又和健康美丽有关，你是一个成功女xìng，又是一个美丽的女老板，有这样的一个又可赚钱又可提高企业品味的项目想必不会放过。”

牟思真轻启贝齿，笑得很柔弱，又很动人，问道：“叶记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我想象不出水门县还有这么好的投资项目，听起来很美，别是忽悠我？”

叶之然笑道：“你是水门县的客人，我们对待客人都是真诚而充满友谊的。”

“听上去有点像外交辞令。”

叶之然解释道：“水门县枫南乡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县委县zhèngfǔ对那里的定位就是建设具有休闲旅游xìng质的观光农业。以枫南乡新发现的地热资源为核心，建设温泉度假村，规划建造近十家温泉桑拿中心，集餐饮、居住、会议、洗浴为一体。在度假村附近搞观光农业。这个度假村将来会成为长江省的一个很好的旅游目的地，此时投资可以坐享优厚回报。”

牟思真婉言拒绝道：“叶记，这不是雄工集团的投资范围，我不感兴趣。”

叶之然笑道：“不投资也没关系，我请牟总去实地看一看，那边的泉水经过省专家的鉴定，具有多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对人体的皮肤具有很好的保养和美容效果。当地百姓用这里的温泉水洗浴，个个肤白胜雪，年轻了好多岁。”

牟思真笑了起来，道：“叶记，你担任县委记有些屈才了，我本来决心拒绝你一次的，但还是被你鼓动，忍不住想去看一看。”

叶之然对秘王海平说道：“小王，去安排一辆中巴，我请雄工集团的牟总去实地考察一下。”

王海平和前任秘潘庆相比，做事更稳健，他答应一声，立即出去安排。

中巴上，叶之然和牟思真坐在一起，鼻端飘来一阵阵淡雅的香水气味，叶之然有点估摸不出这个女人的真实年龄。

牟思真是个很会打扮的女人啊！

女人会不会打扮，并不看她抹了多少粉，而要看她的装饰能否体现她的长处。聪明的女人穿着打扮，会故意留下一些漏洞，给人如果打扮得更好一些，她看上去会更美的感觉。其实，这是她们故意留下的破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叶之然赞道：“牟总，你果然很有眼光，连打扮都恰到好处，本来就是九分人才，配上这十二分打扮，总体就可以打满分。”

女人都喜欢听赞美的话，何况叶之然的赞美别出心裁？

牟思真轻声笑道：“叶记，别人都说我服装搭配不够完美，显得皮肤不够白嫩，何以你的说法完全不同？”

叶之然道：“就因为这点缺憾，才让人留下遐想的空间。牟总不仅搞企业有一手，文化修养也非常高，让人赞叹不已。”

牟思真眸子里柔情闪动，说道：“叶记，你是我见到过的最有魅力的领导。”说到魅力两字，目光在叶之然的脸上一绕，若是抵抗力差些，这一绕，没准就把人的灵魂给绕走。

这女人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

姓曹的！她美丽及不上张念悦，才气及不上黄瑜雯，身材及不上马艳丽，但那种柔情似水却使她多了一种男人无法抵抗的冲动。

叶之然原来以为只有火爆的身材才能够激起男人的**！现在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柔到极致，那种魅力远远超过火爆惹眼的身材。

这种水一样的柔情能够刺进男人的骨子里。

这样的女人如果抱进怀里，那种柔到极致的感觉，媚到极致的感觉，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叶之然笑道：“牟总，我给你介绍一下柯山，你看看远处的这个山头就是。别看其貌不扬，历史上这座山也有许多美丽传说，据说这座山是女娲补天时遗留下的一块石头，很有灵气的，终年水雾萦绕，用山上的井水洗过澡的女人，不仅美丽，而且抗衰老。”

牟思真心里有些活动起来，问：“那么，现在山下有没有洗温泉的地方？”

“等着你来投资开发。”

牟思真笑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牟总，这话错了。温泉开发好以后，县zhèngfǔ会进行宣传，随着时间的增加，这里的知名度会越来越高，不用二三年就让你赚得钵满盆满，每天坐着数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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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节温泉

牟思真柔声笑道：“如果真有这么好，还用得到记大人亲自出面当说客？这点资源早被人瓜分了。(.)”

叶之然道：“这和你做企业一样，有个眼光问题，不识货的人，就是将珍宝放在他面前，他也只当做瓦砾。”

牟思真似笑非笑地：“就是说，我如果不投资，就是没眼光了？”

叶之然轻声道：“拜托，别用这样的笑容看我，我也是男人，很容易控制不住的。”

牟思真莞尔一笑，大有就是要把你迷死之意，说道：“我有点动心了，如果你能再找到一个理由，我说不定会尝试一下。”

叶之然“嘿嘿”笑道：“这个温泉中心兴建之后，你如果有重要客人，带到这里来温泉，美女董事长陪同温泉，那可比一般的糖衣炮弹有用多了。而且，显得雄工集团实力非凡。”

牟思真脸上娇艳如花，道：“预算多少？”

“中档规模的投资，大约在七八百万。”

牟思真道：“要么不投，要投就投高档的，成为这里的第一，才能赚最大的份额。”

叶之然竖起拇指赞道：“果然大气，怪不得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

牟思真问道：“对于第一个吃螃蟹者，叶记给予什么优惠政策？”

叶之然道：“你这个温泉洗浴中心建成后，县委县zhèngfǔ有什么重要的客人。都安排到你这里来，够优惠了？”

“当真？”

“当真，等你这温泉中心开业，我第一个来温泉，当然，美女老板如果作陪，那更令人向往。”

牟思真秋水明眸一绕，笑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仅有美女老婆，还有美女知己。被洪水卷走后，也是美女知己找到你并营救你的，对不对？”

叶之然有点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打无准备之仗。来水门县之前，对水门县的几个主要领导都摸过底了。做企业做到这个份上，想不成功都难。

叶之然道：“哪有什么美女知己，是我的妹妹找到了我。”

牟思真含笑道：“怕不尽然？”

“谣言止于智者，要是今天以后。如果你听到我身边又多了一位美女老板，你也不要信以为真啊。”

牟思真脸sè微微一红，白他一眼，道：“贫嘴。(.)”

车到柯山之后，叶之然带她去看那个古井。

远远望去，井口热气腾腾。水雾袅袅上升，果然有几分不寻常之处。

到了井边，叶之然打上一桶水，说道：“牟总，你来看看。水的颜sè带着点rǔ白，是富含矿物质和微量元素的关系。你过来，试试水温。”

牟思真伸出一双白嫩无骨的芊芊玉手，伸进水桶里试了试，道：“水温挺高的，怕要超过四十度。”

叶之然取笑道：“坏了坏了。你现在洗了一双玉手，到明天就会发现，洗过的部分和没洗过的部分肤sè完全不同，会不会不协调啊？”

牟思真调皮地说道：“要不，你给我打一浴缸的水，我找地方洗一洗？”

叶之然败退，挠挠头道：“你还是加快建设温泉中心的速度，我们事先说好了。你这温泉中心客房，至少要按三星级酒店标准建造。”

牟思真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既然下决心投资，我一定会做第一。”想了想又道：“怪不得你到了哪里，投资商就会跟到哪里，原来忽悠人的本事堪称第一。”

叶之然道：“牟总，别说是因为听了我的忽悠才投资的，这个项目的前景绝对比水泥厂更好。走，大老板好不容易来穷山沟一次，我总得摆出架势表示欢迎，请你吃饭。”

牟思真道：“吃饭能花你几个钱啊？”

“也是，美女一般都吃得很少。可除了吃饭，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表示谢意的活动。”

“那还不容易，你既然说柳权县适合建水泥厂，陪我去那里考察一下。”

叶之然摸了摸鼻子，笑道：“有些不伦不类啊。”

牟思真歪他一眼，道：“这样的话，我还得考虑考虑投资温泉中心的事。”

叶之然笑道：“柳权县县长是我的老朋友，陪你走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车到柳权县，柳权县县委记胡大同和县长刘童华见叶之然陪同牟思真前来考察，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之然和他们握了握手，说道：“牟总要来嘉南市各郊县考察兴建大型水泥厂的环境，我向她推荐了柳权县，牟总一定要请我走一趟，大约是担心胡记和刘县长不给她优惠条件？”

胡大同闻听，满脸笑容地握住叶之然的手，摇晃了一阵，说道：“太感谢叶记对柳权县的支持了，没说的，晚上我向你多敬几杯。”

叶之然回头对牟思真说道：“看看，胡记和刘县长听说雄工集团有意向在柳权县投资，多么高兴？你大可不必担心投资环境问题。”

牟思真很配合地说道：“那可不一定，雄工集团想要在水门县建厂，你不是给推出来了吗？我是担心柳权县领导也这样不待见我呢。”

胡大同连忙握住牟思真的手，豪爽地说道：“不会，不会，柳权县是举双手欢迎的，牟总来到柳权县，就是柳权县最尊贵的客人，全县人民都由衷地感谢牟总来柳权县投资。”

刘童华伸手和叶之然握了握，手上加了一把力道，真挚地说道：“谢谢叶记，给我们带来了美丽尊贵的客人。”

这个大型现代化水泥厂项目。投资近亿元，建成后年产四百万吨水泥，产值十几亿，将成为柳权县最大的纳税单位。有此政绩打基础，刘童华上升的势头就不可阻挡。

牟思真和刘童华握了握手，笑道：“刘县长，还请大力支持水泥厂项目，叶记将柳权县的投资环境夸上了天，可别让我失望。”

刘童华心里赞道：“这女人，长得太漂亮了。抛头露面做生意，真是浪费资源。”嘴里说道：“牟总请放心，你既是大投资商，又是叶记介绍来的客人，柳权县一定给予最大的优惠条件，在征地、四通一平、税收优惠等方面，县委县zhèngfǔ都积极支持、配合，免除您的后顾之忧。”

牟思真是带着投资团队来的。她只管定基调，具体的细节zìyóu团队负责。

胡大同说道：“叶记，牟总，我们去县委坐一坐，等一会请大家吃饭。”

叶之然道：“我很早就想到柳权县来学习取经，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

胡大同连连摇手。酸溜溜地说道：“叶记这话可不敢当，水门县委现在是省委组织部定点联系的单位，你搞的这个干部选拔任前公示制度已经上达天听，中组部都批示要加以认真总结，我可是羡慕嫉妒恨呐。”

叶之然回头对牟思真笑道：“你听听。胡记这口才，也只有你敌得过。”

牟思真巧笑嫣然地：“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你们两大记只管斗智斗勇，小女子不懂政治上的奥妙，在商言商而已。”

在柳权县委会议室，牟思真将随行的投资团队介绍给胡大同、刘童华等领导。说道：“雄工集团斥重资投资建材行业，对投资环境、市场前景作了充分调研。刘县长也曾亲自到省城来和我谈合作事宜，胡记对雄工集团的投资更是大力支持，这是我们属意柳权县的原因。希望在接下来的细节谈判中，柳权县zhèngfǔ能拿出实质xìng的诚意，尽早签订协议，雄工集团也可以早rì施工，早rì为嘉南市基础建设贡献绵薄之力。”

胡大同道：“请牟总和雄工集团投资团队成员放宽心。这个项目，县委县zhèngfǔ作为九五年的重大工作来抓，由刘县长亲自挂帅，在政策允许范围内，县zhèngfǔ将提供最优条件。”

牟思真说道：“我们计划明天选址，还要麻烦柳权县zhèngfǔ领导带我们实地看一看，选完址，接下来的工作我交给团队来cāo作。”

刘童华笑道：“我明天陪牟总去看一看，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晚上，吃完饭，叶之然向胡大同、刘童华、牟思真等人告辞。牟思真出言挽留：“叶记，你明天给我们出谋划策，选完地址再走？”

“选址是你们两家的事，我既不是雄工集团的股东，又不是柳权县领导，扯不上关系啊？”

牟思真道：“我知道你有金手指，随手一指，可以化贫穷为富裕。雄工集团这么大的投资，你的金手指不借用一下，我还真不敢这么投下去。”

叶之然笑道：“哪里来的歪道理？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有这种能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叶之然和胡大同、刘童华握了握手，说道：“谢谢两位领导的招待，改rì我一定回请两位。”

胡大同道：“叶记客气了，你给我们送来了财神，应该的。”

这边牟思真见叶之然当真要走，不悦地说道：“叶记，你如果不帮雄工集团选址，我就不在水门县投资温泉项目了。”

叶之然惊讶地说：“这完全两码事，你怎么也来捆绑？”

牟思真笑吟吟地说：“怎么无关？都是你忽悠我投这两个项目的嘛！”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既然这样，我明天上午再过来给你参谋参谋。只是选址这种事你请个‘天师’还差不多，请我的话，不是问道于盲吗？”

临走前，牟思真送他上车，问：“为什么不在柳权县住一晚，偏偏要来回奔波？”

叶之然道：“有人魅力太大了，我留下来会把持不住，犯大错的。”

牟思真眸子滴得出水来，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回水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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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节你叫我思真吧

叶之然吓了一跳，道：“牟总，哪怎么可以？这不是给人制造绯闻的机会吗？”

牟思真柔柔地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这女的这是故意调侃自己？

叶之然笑道：“我虽然知道自己比较帅，但也没帅到一见面就有美女投怀送抱的程度，牟总，你快把我吓倒了。(.)”

牟思真收放自如，笑道：“好啦，试试你而已。马马虎虎给你打六十分。我们说定了，明天上午十点见面，把水泥厂选址工作做好。然后……”

她脸上飞起两朵红晕，说道：“然后把我领回去。”

挑逗！这是**裸的挑逗！

叶之然决心还击，杀一杀这女人的锐气！

他说道：“领回去你也只能做小三哦，我家里已经有大妻了！”

牟思真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是不是男人疼小三比疼老婆更多一些？如果是的话，我不妨考虑考虑。”

和女人斗嘴，叶之然一直处于下风，特别是这种身具大魅力的女人。

叶之然道：“好啦好啦，大美女，斗嘴我甘拜下风，我们明天见。”

牟思真扬了扬手，身影婀娜多姿。

如果来一阵大风，没准就把她刮走了。

第二天，张大彬开着桑塔纳将叶之然送到柳权县。

叶之然和刘童华、牟思真汇合后，直奔柳权县zhèngfǔ事先划定的几个可选地点进行实地调查。

第一第二个地址都离居民区比较近。牟思真征求意见时，叶之然都不开口；第三个地址背山靠水，离县城稍远，叶之然道：“我看这个地方不错。”

牟思真问：“为什么？”

“环境好，背山靠水的，对居民的影响较小。”

牟思真不满地说道：“你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和我不同。”

“牟总，水泥厂建在这里还是比较合适的。交通方便，风水也好。”

“风水怎么个好法？”牟思真对最后一点颇感兴趣。

叶之然其实不懂风水理论，只是信口胡诌。()见牟思真抓住这点发问，不觉头疼起来，道：“牟总。我只是凭直觉，感觉这块地方比较合适。你非要我说个子丑寅卯来，我还真说不出。”

牟思真浅笑盈盈地说道：“地方确实不错，就是离县城远了些，职工上下班不大方便。”

叶之然道：“水泥厂粉尘污染比较严重，离县城远一些对各方面都有好处。牟总，污染处理一定要跟上，否则，附近的百姓闹起来，zhèngfǔ就会被动。”

牟思真白叶之然一眼。说道：“我这个水泥厂定位为现代化新型水泥生产企业，污染控制非常严格，在水泥生产行业中处于最好的水平。叶记，你可不要危言耸听。”

叶之然笑道：“把丑话说在前头，有利于将来的长远合作。”

“哼！刘县长都没有发声音。你就来泼污水，真不知道请你过来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刘童华笑道：“柳权县zhèngfǔ对污染问题也是抓得很紧的，牟总说这个企业按现代化企业布局，清一sè的进口设备，我相信能把污染问题控制好。”

牟思真回眸说道：“听听，刘县长是怎么说的？”

叶之然说道：“刘县长是先礼后兵。我是先兵后礼，异曲同工。”

牟思真来来回回看了几次现场，最后满意地说道：“就这个地址，下面要麻烦刘县长尽快落实后续工作。”

刘童华笑道：“请放心，柳权县zhèngfǔ一定会提供最好的服务。”

下午，牟思真将投资团队留在柳权县，坐叶之然的车回水门县去。

坐在桑塔纳后座，鼻端隐隐闻到牟思真身上的香水味，叶之然有些不那么淡定。他感觉到牟思真有意和他接近，这让他充满jǐng惕。

要说这个女人没什么故事，叶之然肯定不相信。以她的美貌、魅力，任何男xìng和她搭边都不会让叶之然吃惊。如果说她这样的弱女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没有人罩着，更有些不可思议。

那么，她这样接近自己又怀着怎样的目的？

“牟总，水门县可以投资的项目很多，如果你眼光敏锐，还会发现很多值得投资的项目。”

“叶记，你就叫我思真，牟总牟总的太见外了。”

来了，来了！

先是主动来水门县考察投资环境，然后拉着他去柳权县，现在又跟自己回水门，一步步越来越接近。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说道：“那样的话，我们显得太亲密了。我还是称呼你牟总。”

牟思真笑道：“想不到长江省的改革先锋思想这样保守，名不副实呀。”

“牟总，我对本省的民营大企业了解不多，冒昧地问一下，雄工集团主营业务是什么？”

牟思真道：“民营企业嘛，哪里赚钱往哪里投钱，每投一分钱都要考虑到回报。我们雄工集团涉足的行业主要在基础建设这一块，对资源类矿藏开发也很有兴趣。”

基础建设这一块免不了和zhèngfǔ打交道，叶之然更增加了自己的判断，说道：“我看得出，牟总人脉很宽，项目应该拿了不少？”

牟思真侧过脸看他，道：“哪有这么容易？我跟你去水门，主要就是想了解一下，水门县有没有合适的项目交给雄工集团来做。叶记，请多多关照啊。”

叶之然道：“水门是穷县，举债度rì，牟总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牟思真娇嗔地说道：“你这人真是，就想着法子从人家口袋里掏钱，不知道反哺人家，跟你合作摆明了要亏本。”

叶之然笑道：“你这样jīng明的人怎么会亏？温泉项目是个非常好的赚钱项目，怎么成了到你口袋里掏钱的说法？牟总这是故意撒娇。”

“我有吗？”牟思真摆出可爱的模样。

叶之然对这女人抱有很强的jǐng惕，之前黄瑜雯的教训摆在这里，如果生活中再出现一个女xìng，非弄得一团糟不可。而且，女人不像男人，一旦沾上了很难放开手。常言道，男人痴，痴一时；女人痴，痴一世。

“听说牟总是省城人？”

“不错。”

“不像是没来历的人啊。”

“叶记这是要调查户口？”

“岂敢，岂敢，只不过比较感兴趣而已。”

牟思真笑嘻嘻地问：“是不是真有收我做小三之意？”

叶之然立即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架势，说道：“看看，想哪里去了？我可是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

牟思真撇撇嘴，道：“我见过的干部还少吗？”

“牟总，到了水门我请你参观一下高科技农业基地。”

“我想去看看你们的工业开发区。”

叶之然心道：“她回水门的目的是为了工业开发区？”看了一眼牟思真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蛋，说道：“水门县工业开发区虽然成立了两年多，但成绩不理想，这个月刚换了主要领导，牟总想去那里考察，我非常支持。”

牟思真淡淡一笑，道：“别指望我会在开发区投资建厂，只是去看一看而已。”

到了县委，叶之然将开发区主任潘庆叫来，把牟思真介绍给他，道：“牟总想到开发区看看，小潘你陪同牟总过去，认真接待，仔细介绍。”

下班的时候，潘庆回到县委向他汇报：“记，牟总到开发区听了我们的介绍，又在开发区内部转了一圈，然后直接回省城了。临走前，让我转告她对您的谢意，说温泉项目不会变卦，下次过来就签合同。”

叶之然心里有些纳闷，问道：“她只是听了介绍，没做其他事情就走了？”

“是的，听完介绍，又在开发区转了一圈就走了，看不出她有什么目的。”

叶之然点点头，问：“开发区这段时间工作有哪些进展？”

潘庆道：“开发区驻省城办事处已经成立了，上周已正式开始招商，从目前情况来看，反应较好，前来咨询的人很多。”

“你要多向沈荣主任讨教经验，他以前就是马石镇经济小区驻省城办事处主任，工作经验丰富。”

潘庆立即说道：“好，我一定经常向沈主任请教。”

“开发区的综合办事大厅建设得怎样？”

“办事大厅已经开始运作了，参照马石镇经济小区办事大厅的规章制度，我们强化了员工的服务意识，入驻企业反映良好。”

“要搞好工业开发区，改革意识和严格管理一定要同时跟上。”

潘庆恭敬地说道：“是！我一定按照记的指示认真抓好开发区的工作，下个月，我们准备到省城举办一个招商引资展览会，继续扩大水门县工业开发区的影响力。”

叶之然点点头，道：“很好，要把目光集中到民营企业家身上，鼓励科技人员到开发区投资，要突出宣传开发区的优势。”

潘庆连连点头，道：“记，我知道了，一定坚决执行。”

潘庆走后，叶之然将王海平叫进来，说道：“小王，你收集一下雄工集团的资料，包括集团董事长牟思真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王海平沉着地答应一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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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节新任市长来找茬

周六，叶父、叶母从金山县来看望叶之然。

叶之然结婚以后，父母大多数时间仍住在金山，偶尔去常嘉住几天，帮叶之然打扫一下位于常嘉的房屋，在水门县住的时间不长。

主要是年纪大的人喜欢住在故乡。

在金山县城，叶父叶母住了几十年，走走出出的人相互间都熟悉。彼此间走动走动，坐在一起摆摆龙门阵，逍遥自在。

剩余时间，两老还要接送孙子、外孙上幼儿园。

这次，在叶之然多次催促下，两老才动身前来水门县，准备住两个星期。

到了叶之然居住的水门县常委楼，叶母东张西望地要找事做。叶之然笑道：“妈，念悦请了个阿姨在家打扫卫生的，还帮我做饭，你就安心坐着吧。”

“多大年纪的阿姨？会做事吗？”

“五十多岁吧，你看看，家里收拾得挺干净的。她买菜去了，等会就回来。”

等阿姨回来，叶之然介绍他们认识：“爸妈，这是杨阿姨。”

“杨阿姨，我爸妈来了，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杨阿姨是水门本地人，做事情干净利索，和叶父叶母很谈得来，见面才一会时间，就有说有笑的谈论起琐事。

念悦到了以后，叶母转移目标，找媳妇唠嗑。念悦告诉她：“妈，过了chūn节，我调到水门县来工作。”

叶母高兴地说道：“好好，你们住到一起。我也就放心了。”目光忍不住往她的小腹看了看。

“之慧怎么不一起过来？”

“她去常嘉了。”

张念悦疑惑地问：“之慧去常嘉做什么？”

“马厂长请她去管理服装厂，这段时间之慧跟着马厂长在学习。”

“马艳丽怎么了？”

“听说她怀孕了，要去HK生孩子，服装厂没人管又不行。”

张念悦“哦”了一声，嘴里不再追问，心里却记住了这事。

都说女人的枕边风厉害，可以刮倒大片男人；事实上。女人还经常在枕边审讯男人，甚至用不许“碰头”之类的招数来勒索男人。

这天晚上，张念悦使出这一招。开始审问叶之然：“说！马艳丽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我都知道了。”

这和jǐng察审问嫌疑犯的道理一样，先是严肃地告诉你：“你的事我们都掌握了！现在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叶之然同志机智勇敢，和敌人巧妙周旋：“马艳丽不是都结婚了吗？我们一起喝过她的酒。”

张念悦语出惊人：“我现在有点怀疑她是假结婚！”

叶之然心底暗惊。姓曹的！念悦什么时候第六感这么强大了？故作轻淡地：“老婆你胡乱猜测什么？她不是移民了吗？现在都怀孕了。”

“那你说，她为什么请之慧去管理服装厂？”

张念悦能从马艳丽从叶之慧去管理服装厂这个细节要探求事情的真相，很有侦探天赋。细节是什么？细节往往就是真相。

叶之然笑道：“你可能不知道，之慧是服装厂的第三大股东。”

“啊？真的？”

叶之然解释道：“服装厂改制的时候，马艳丽等人没有经济实力吃下全部集体股权，所以积极向外引资。第二大股东是我的同学孙文元，第三大股东是之慧。不过，为了避嫌，第三股东的名字不是之慧的，是车卫华的一个远方亲戚。”

“这样啊？”念悦疑虑渐消。

“老婆。这事还得保密，不要让外人知道之慧持股的事，虽然从法律上讲没有任何问题，但好事者会借题发挥，诋毁你老公的光辉形象。”

张念悦决定再咋他一次：“哪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说！还有什么是瞒着我？”

“我有什么事要瞒你的？”叶之然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探手握住念悦的一个椒rǔ，又道：“你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张念悦身上的一个基本点被叶之然掌握，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变化，但仍然负隅反抗，道：“要是被我查出来，有你的好果子吃。”

叶之然趁势握住她的第二个基本点。揉搓了几下，张念悦顿时呼吸粗重起来。骂道：“死木头，你这是避虚击实，不好好回答问题。”

叶之然笑道：“老婆，来来来，咱们来点实的。”

用手解开她的小衣，嘴唇来回在两个基本点上吸吮，空出来的双手自然没有闲着，麻利地剥掉念悦的短裤，随即伸向她的中心点。

坏坏地笑道：“老婆，你已经来水了。”

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是工作的重中之重。

叶之然抓工作一向很有能力，张念悦本来还想试探他一会，无奈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又被他用手指挑逗了几下，身子早软得一塌糊涂，只得缴械投降。

欢乐的时光最容易消逝。

转眼到了周一，叶之然接到市zhèngfǔ办公室来电，嘉南市新任代市长余万里将调研的第一个地点选在水门县，准备周三下来考察。

叶之然做了几年领导之后，心态已经大变，对他来说，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接待前来考察的领导。若是一个没有什么主见的领导也就算了，偏偏一个比一个有思想，这里要做，那里要改地指手划脚一番，照做吧？不符合水门县制定的发展规划和步骤；不做吧？岂不是不尊重领导？

叶之然接到指令，自然召见县委县zhèngfǔ班子开会，讨论接待工作。

沈荣也深以为苦，问道：“书~记，市长第一个调研地点就选在水门？”

叶之然道：“领导来了是关心，领导不来是放心。不要有任何抱怨。”

又道：“余市长将上任后的第一个调研地点放在水门，只能说明市长对我们的重视。对我们来说，该做的工作一定要做在前头。”

周三上午十点左右，余市长的车队到了水门。在水门县委大会议室，先听取水门县委书~记叶之然和县长毛海生的汇报。

当听到叶之然汇报水门县的规划，大力发展高科技农业和休闲旅游特sè农业时，余万里诧异地问道：“休闲旅游特sè农业？这是什么？是旅游为主还是农业生产为主的？”

叶之然解释道：“市长，这个休闲旅游特sè农业是分片种植观赏的花卉、可采摘的水果，如桃子，梨，葡萄等等，以休闲观光为主。前来旅游的客人可以实地体验采摘鲜花、水果的乐趣。当然，这些鲜花、水果都是收费的。”

余万里问：“长江省是国内旅游大省，风景名胜数不胜数，游客会抛开这些名胜景点不去，而到这里来看果树，鲜花？”

叶之然道：“县委县zhèngfǔ经过充分调研，认为这个市场的前景非常好。特sè农业观光旅游在国外很发达，是一种集合休闲、体验、旅游、度假为一体的新型旅游。随着国家经济改革的不断深入，人民群众会越来越富裕，休闲旅游将成为一种新的旅游节目而得到群众的喜爱。而且，我们这个特sè农业旅游还和温泉休闲度假村结合起来，对吸引游客更加有利。”

余万里问道：“你们拿出这么多土地搞特sè农业，岂不是影响到粮食生产？国家的粮食安全是国家xìng战略，水门县不能破坏这个安全战略。”

叶之然脑袋有点大了。

他已经听闻过这个市长在市委常委会上和枫寒轩顶牛的事。看来，他是一到嘉南就想发出自己的声音。

据叶之然了解，余万里来嘉南市之前，是省zhèngfǔ副秘书长，再往前，他是团zhōngyāng的一位副厅级干部，没在基层工作经历，是个官二代。

叶之然解释道：“市长，我们用来发展观光农业的土地都是水门县比较贫瘠的土地，基本上不生产粮食。县委县zhèngfǔ考虑到粮食生产的重要xìng，所以，在发展观光农业的同时，还大力发展高科技农业。总体来讲，因为高科技农业的产出，粮食产量不会降低。”

余万里脸sè一沉，说道：“要发展经济，办法很多。我前一阶段去草原省考察，那里发展经济的模式就很好。除了牛羊，他们鼓励当地百姓养剪毛兔。一头剪毛兔，每两三个月就可以剪一次毛，只要吃草就可以，本小利大，可以在水门农村大力推广嘛！”

农民养一头剪毛兔，一年的收入不过二三十元钱，一般养十只兔子就可以把人忙得头头转。而且，在江南，因为气候原因，兔毛质量比不上北方，价格更低，一旦生产厂家不来收购，这些兔子就没有产出。

但是市长振振有词地说了，他这个县委书~记也不能明着反对。谁让他是领导呢？

叶之然说道：“余市长这是给水门县传经送宝来了，县委县zhèngfǔ一定按照您的指示jīng神，立即进行剪毛兔养殖的试点工作，试点成功之后就全面推广。”

他用“试点”来避免矛盾。

领导的指示不执行不行。执行了，如果没有得到预想效果是下级执行不力的问题；如果收到效果了，自然是上级领导的决策英明。

叶之然深知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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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节有人跳出来了

余万里yīn沉着脸，显然对叶之然的话不大满意。来水门县之前，他对嘉南市五县四区的情况都摸了一遍，知道水门县因为干部选拔任前公示制度的原因很受省委领导非常关心。仔细了解水门县情况后，余市长又发现，这个县原来的基础很薄弱，GDP列全市倒数第一。但是，叶之然到任之后，不仅发现了稀土矿，而且利用洪灾重建、积极引进民营资本等经济改革措施，GDP增长率惊人。

这是个容易出成绩的县！

余万里就动脑筋了。

作为家族培养的对象，他此前顺风顺水，一路走到了正厅级。但是，再要往上走，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显然不行。因此，到嘉南市上任之前，他就下决心在嘉南市长任上做出成绩。

上任之后，他分析嘉南市情况，要出成绩，到水门县去插一脚是最有效最可靠的办法。如果在水门县高速发展过程中，打上自己的烙印，有事半功倍之效。

余万里说道：“在我国政权结构中，县级zhèngfǔ是最重要的行政构架基石。希望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开放思想，大胆尝试，积极改革。像在农村中推广饲养剪毛兔等富民惠民好办法，就要加快步伐，积极推广。”

叶之然道：“余市长的指示非常重要，散会之后，县委县zhèngfǔ立即进行部署，先在前进乡组织农业科研人员进行试点，一定要找到最适合嘉南市气候条件的剪毛兔品种。一边饲养一边繁殖，由专业人员进行经济测算，成熟后立即在全县范围内推广。”

余万里有些郁闷，这个叶之然有点不讲政治啊！上级主管领导发了话，居然还要搞什么试点？聪明一点的，早就表态立即在全县推广了。领导作了指示，即使推广后没有取得预期经济效益。甚至发生亏损，领导都不会怪你的嘛！

他转头对水门县县长毛海生说道：“发展经济是县zhèngfǔ的主要职责。毛县长，你是行政一把手。要把扭转水门县落后经济面貌的责任扛在肩上。说说看，县zhèngfǔ有什么打算？”

毛海生明白这是余市长逼他表态。他以前曾经是前任市长程晓光的人，程晓光调任后。他被安排到水门县任副书~记，就此一蹶不振，要不是积极靠向叶之然，由此搭上了枫寒轩的船，他哪有出头之rì？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毛海生说道：“余市长，我向您汇报一下水门县zhèngfǔ的工作重点。水门县zhèngfǔ在县委领导下，贯彻执行县委和县人大通过的经济发展纲要，目前着重在抓稀土矿产开发、招商引资、高科技农业、观光旅游农业、现代服务业为主的经济发展战略，县zhèngfǔ有信心快速扭转水门县的落后局面，把经济搞上去。”

余万里不悦地说道：“水门县的落后局面是怎样形成的？就是因为前任党政领导贯彻市zhèngfǔ的决策不力形成的。希望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牢牢吸取这个教训，和市zhèngfǔ保持高度一致，否则，出了问题绝不轻纵！”

大约是感觉失了面子，余市长这几句话说得很有气势。

叶之然点头道：“请余市长放心。水门县委县zhèngfǔ领导班子是团结的班子，讲党xìng的班子，一定会坚决执行市委市zhèngfǔ的jīng神，积极改革，勤勉工作，完成市委市zhèngfǔ的各项部署。”

余万里见叶之然开口闭口把“市委”两字放在前头。心里更加不爽，他丢开叶之然和毛海生，转而问其他干部：“其他同志也谈谈看法。”

叶之然心道，余市长太心急了吧？刚到嘉南立足未稳，就逼着底下的干部站队。不过，这样也好，趁这个机会看一看，水门县委班子其他成员的政治觉悟。全文字..

在水门县委中排名第三的副书~记乔东升躲不过去，开口说道：“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在过去的一年中取得了一些成绩，GDP增长率远超其他区县，排嘉南市第一。这些成绩的取得，主要是因为坚决贯彻执行市委市zhèngfǔ的指示，既得益于市委市zhèngfǔ的正确领导和大力支持，也得益于县委书~记叶之然同志的领导。相信在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下，水门县仍能够取得快速发展。”

余万里脸sè更加不喜，水门县委县zhèngfǔ难道真是铁板一块？

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张思达的发言终于使余市长jīng神一振。

“余市长，水门县取得的成绩都是在市委市zhèngfǔ的正确领导下取得的，枫书~记担任市长期间对水门县就非常关心，作出了许多指示，正是在枫市长的亲切关怀下，水门县才取得了一些小成绩。现在，余市长上任后第一站就来到了水门，这对全县人民都是很大的鼓励。特别是在农村饲养剪毛兔的指示非常正确，充分考虑了水门农村现状，是解决三农问题的一个金点子，水门县应该坚决执行。”

余万里脸sè一变，笑眯眯地说道：“张书~记能站在农民角度考虑问题，从解决三农问题的高度理解剪毛兔经济的重要作用，政治觉悟很高啊！对这样的领导干部，市委市zhèngfǔ一定会重用。”

说完，信心十足地等待其他干部的表态。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嘛！

不料，他讲完话，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县委县zhèngfǔ其他班子成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如入定的高僧，不受世间俗事的干扰。

余市长又有些不高兴了。

叶之然心道：“很好，张思达到水门工作之后比较低调，这次终于让他现出了原形。”

叶之然开始施展手腕，笑眯眯地说道：“余市长，张思达书~记到水门县委工作之后，干劲足，能力强，在纪委书~记任上做了很多工作，在县常委决策过程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这样的领导干部，应该多担负起一些工作。您看，水门县的剪毛兔事业是不是由张书~记亲自抓更好？这个同志不仅有能力，而且对这项事业很有信心。”

余万里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水门县其他干部对剪毛兔事业都不大感兴趣，让其他人负责，不容易出成绩。难得张思达这么有热情，有信心，不妨放权给他去做，做好了也可以把他提拔上来，成为自己得力手下。

他点点头说道：“不错，既然决定由张书~记专项负责，县委县zhèngfǔ一定要充分放权给他，支持他把剪毛兔相关工作做好。你们别小看这兔毛生意小，对农民来说，这就是一个经济来源！”

叶之然说道：“余市长的指示非常重要，我建议，水门县委县zhèngfǔ成立一个剪毛兔养殖专项领导小组，由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张思达同志担任组长，领导这项事业。海生县长，县zhèngfǔ在财政上一定要坚决支持思达书~记领导的这项专项事业。”

毛海生点头道：“好！没问题。”

叶之然和毛海生的这个表态终于让余万里笑容满面。

这才像话嘛！成立专项领导小组，又在财政上予以支持，这样，就可以把摊子铺开了。

叶之然转头严肃地对张思达说道：“思达书~记，千万别小看剪毛兔事业，这是余市长郑重考察了嘉南市农村情况后作出的重大决策。农业、农村、农民问题是个非常重要的课题，这几年，党zhōngyāng的一号文件都是关于三农工作。你一定要抓好这项工作，抓出成绩来，余市长对你寄予厚望啊！县委县zhèngfǔ也对你寄予厚望！如果你没把这项工作做好，我会向市委市zhèngfǔ建议，对你进行处分！”

张思达忽然有一种跳进了一个圈套的感觉。姓曹的！怎么会这样？

但是，他本来就不是枫寒轩线上的干部，在钟汉庭调离之后，急需获得支持力量。所以，在看到余市长受到冷落之后，下决心来个雪中送炭！坚决靠上去。因为他知道，唯有在这种情况下靠上去，才会得到新领导的重视和支持。

所以，听了叶之然的话，也只能咬咬牙死撑下来，否则，不仅得罪了叶之然，还要得罪余万里，就太失分了！

“XX的，老子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

张思达于是很认真地说道：“谢谢余市长和叶书~记对我的信任，虽然我抓经济是外行，但既然领导这么信任我，我就要拿出百分之百的jīng力要抓好这项工作，切实解决水门县农民的贫困问题，请领导看我的行动。”

余万里笑道：“你既然有这样的jīng神，就没有干不好的事，我相信你。”

张思达于是神采奕奕。

余万里又说道：“叶书~记，水门县的干部选拔任前公示制度非常好，我很支持，我们探讨一下，看看有没有进一步改善的余地？这是大事，我们必须一丝不苟地对待。”

干部选拔任前公示制度已经得到高层的充分重视，余万里来到水门考察，自然会提到这个话题，叶之然早有准备，便把试点工作中发现的一些问题和已经取得的成绩汇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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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节单亲母亲

市长将饲养剪毛兔当作能解救困难农民的**宝，叶之然心里再不以为然也得表态支持，并拿出实际行动。

叶之然对农村情况非常熟悉，一个农村妇女，如果养十只兔子，那么她每天割草的时间至少五个小时。如果全村人都养兔，青草的来源更成问题。特别到了冬天，恐怕得自己种青菜来饲养，算下来成本不低，而产出有限。而且，农村散养剪毛兔，又提高了企业下乡的收购成本。

算了算了，大不了zhèngfǔ贴点钱给农户买一批种兔，最后沦为农民的餐肉。

经过这些年的摔打，叶之然在政治上已经越来越成熟，对余市长的指示，他就玩起雷声大雨点小，只拉弓不shè箭一套。第二天就成立了剪毛兔养殖领导小组，县财政拨给张思达一笔资金。

叶之然严肃地说道：“思达书~记，剪毛兔的事关系到余市长的威望和农民的收入问题，绝不是一件小事，你要认真负责地抓好这件大事。多向余市长汇报工作进展，多花时间深入到农村，帮助农民解决饲养、兔毛收购中的问题，如果试点后发现确实能给农民增加收入，你就立了一功，余市长也会另眼相看的。”

张思达辨别了一下这句话的味道，谨慎地说道：“书~记，市长发了话，水门县总有人要出面附和一下，这件事还要请书~记理解并大力支持。”

叶之然微微一笑。说道：“思达书~记不错！放心吧，县委县zhèngfǔ都会大力支持的，如何将市长的指示转化为生产力，就看你的啦，好好干！”

次rì，嘉南rì报、电视台播发了市长余万里到水门县考察工作，要求在全县推广养殖剪毛兔，帮助农民提高经济收入的新闻。新闻透露，水门县委县zhèngfǔ为此专门成立了领导小组，由县委常委挂帅。指导农民利用剪毛兔增加收入。记者为此走访了水门县农科站科研人员和部分农户，大家都对市长的金点子表示钦佩，决心加快推广饲养剪毛兔试点工作，为农民增加收入而努力。

随后，余万里市长在考察调研恒阳县时再次强调了在农村推广养殖剪毛兔的作用。恒阳县掀起了大力推广养殖的热cháo，规模位于全市最前列。

很快到了七月。

这天，赵婕从HK飞到长江省，处理完国内投资公司的事。坐车来到水门县。

因为天气炎热，赵婕穿着短袖文化衫，西装短裤，看上去格外有气质。

在办公室，叶之然上上下下看了她好一会。赵婕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叶之然站起身笑道：“美女看过不少，不过像你这样的长腿美女就难得有眼福了。况且，穿着西短。”

赵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脸sè一红，没有反唇相讥。

额？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赵婕居然会忍声吞气？

这里面有名堂！

叶之然问道：“婕丫头，赵老和nǎinǎi身体好？”

赵婕扔他一个白眼。道：“好着呢！”

“那个，太极拳天天打吗？有问题没有？”

不知道想到了太极拳还是别的什么，赵婕脸部表情有点放松，道：“挺好，这件事我应该谢谢你。”

叶之然试探着问：“赵老有说什么话吗？”

赵婕忸怩地说道：“我就是来找你说这件事的。”

叶之然给她倒一杯茶，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问：“什么事？”

“爷爷说，他最担心两件事，一是我经验不足，不过，这件事他现在不着急，觉得还有时间和jīng力来指导我。另外一件事……”

赵婕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叶之然在HK的时候，赵老在书房内和他谈过此事，明白得很。

他笑道：“第二件事。自然是关心你的婚姻大事。赵老也和我谈过此事，是不是他老人家最近做你的思想工作？婕丫头，你年龄也不小了，确实应该早点解决这个问题。”

赵婕不悦地看他一眼，道：“我为什么要跟人结婚？嫁了人，会产生许多麻烦。”

叶之然笑道：“你这样强势的人，还怕麻烦？再说你可以不嫁人，也可以娶一个男人回家。”

“呸！还不是一样？”

叶之然道：“你不结婚，赵老怎么放得下心把赵氏企业交给你？如果你老了，这么庞大的企业交给谁？这些都是赵老考虑的问题。”

“你倒是爷爷肚子里的蛔虫。”

叶之然笑道：“我是就事论事。”

“那他怎么不怕我嫁了个男人，将来闹起离婚，分割财产？”

叶之然道：“这个似乎可以进行婚前财产公证。”

赵婕扔个白眼过来，道：“那要是有了孩子再离婚呢？如果对方取得了孩子的抚养权，作为监护人，岂不是照样有无穷的麻烦？”

叶之然道：“婕丫头，你这是把男人都想得太坏了。为什么就没有真心喜欢你，爱着你，决心和你过一辈子的男人？”

赵婕皱了皱眉，说道：“我哪有这个时间花在谈恋爱上？”

叶之然道：“婕丫头，你要多出去交际交际，别整天扑在公司里或者呆在赵老身边，没准出去交交朋友，就遇到一位心动的男人呢？缘分这件事，说来就来的。”

赵婕说道：“你以为我还是小女生啊？做这种梦？”站起身说道：“走吧，走吧，今天我请你喝酒。”

叶之然见赵婕眉头微锁，小有心事的样子，笑道：“到了水门，自然是我请你吃饭，走吧，美女大老板。”

这天晚上吃饭，没有秘书作陪。

赵婕要了瓶干红葡萄酒，两个人对饮。

叶之然问：“婕丫头，蓄电池公司搞得怎样了？”

“这件事我委托给丁文涤了，她是常务副总，又是总工程师，技术开发阶段没多少事。”

“有进展吗？”

“听丁文涤汇报，进展很顺利，第一批样品已经在进行充放电试验了。”

叶之然点点头道：“这种事只能循序渐进，急不出来的。稀土矿那边的情况都正常吧？”

“稀土矿是我手里投资的最大单体项目，我很关心的，目前冶炼厂已经开始运作，稀土矿开采也很顺利。你是这里的地头蛇，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叶之然道：“外面了解的，和从你嘴里了解的不一定吻合，所以才问。”

赵婕摇摇头道：“我来找你商量其他事的，你怎么老是扯到工作上？”

叶之然搞不清情况，轻声问：“婕丫头，你还有其他事？”

赵婕喝了一大口红酒，说道：“我想好了，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我决心做未婚妈妈。不组织家庭，就要两个孩子。这样，既有了继承人，也避免了可能发生的财产纠纷。”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这怎么成？孩子以后总会知道父亲吧？”

“不让他们知道。”

“那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利啊？”

“老土了吧？国外这种情况非常多，不结婚，只生孩子，甚至不让男的知道有孩子。”

“……”

叶之然感觉晕晕的。这也行？

赵婕问道：“怎么样？支持不支持我的想法？”

叶之然摇头道：“不敢苟同。”

赵婕道：“你仔细想想，我的选择其实非常合理，非常正确。”

“我不这样认为，你的假设都是建立在男人将来会变心的基础上的，这个假设本身就是偏颇的。”

赵婕道：“但是，也是有可能发生的，这你不否认吧？”

“……”

“所以，我不去冒这个险。”

“可是，你缺少了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没关系，我有事业，有孩子，足够了。”

叶之然叹口气道：“我现在无法说服你，明天打电话给赵老，让他来做你的思想工作。”

赵婕神气地说道：“本小姐决定的事，爷爷也不能左右。”

“你和爸爸妈妈商量过没有？”

“他们才不管我的事呢！”

赵婕的父母早已经离婚，后妈比她大不了几岁，不想管也管不了赵婕。

叶之然见赵婕脸蛋红红的，和以前见到的不一样，说道：“婕丫头，少喝点酒，多吃菜。”

赵婕忽然抬起头，盯着叶之然的眼睛，说道：“叶之然，实话告诉你吧，我找你来是商量借种的。”

“什么？”叶之然没听明白，“借种？”

重复一遍：“借种？！”

叶之然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羞涩的原因，赵婕脸蛋红扑扑的，格外粉嫩，不满地说道：“大呼小叫的干什么？给你这么大的便宜占，难道你还要摆架子？”

叶之然连忙摇手，说道：“婕丫头，这怎么行？你刚才不是说，不让男人知道你给他生孩子的吗？我们两个身份都敏感，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做。”

赵婕这会反而沉稳下来，说道：“别心里臭美，嘴上说另一套话，我还不知道你们当官的吗？”

叶之然郑重地说道：“婕丫头，这件事肯定不行，你别动这个念头。”

“怎么？没这胆？”

“对，没这胆，好了吧？”

赵婕道：“仔细想想，真的放过到了嘴边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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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节我给你留门

叶之然感觉很憋屈，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当面调戏。

这要是传出去，让人怎么活啊？

而且，这个女人调戏他之前，穿着西装短裤，露出她身上最具美感的两条长腿。还有还有，这女人调戏他之前，还让他喝了很多红酒。

红酒是有后劲的好不好？

叶之然佯装生气地：“婕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种玩笑也能乱开？走吧，我送你回招待所。”

心里却明白，赵婕这番话绝不是信口胡说，而是经过了反复思量。在心底，他甚至有几分赞同。以她执掌数千亿庞大资产的跨国公司老板身份，这个抉择确实是避免财产纠纷的好办法。

不过，她毫无前奏地开口要求他作为种子，又让他心底泛上一种难言的愤慨。

堂堂的县委书~记，有妇之夫，而且，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人见人爱……岂能做这种事？

想想看，这种事换到你头上，你愿意吗？

……愿意？姓曹的！你当然愿意，但叶之然怎么会愿意？

送她到招待所之后，叶之然说道：“早点睡觉，别老在脑袋瓜子里想这种荒诞不经的事。”

赵婕笑嘻嘻地说：“要不这样？你先佯装不乐意，转身离去。我给你留门，待会再进来？”

叶之然无言地摇摇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想想又觉得不好。要是赵婕真的留了门，碰巧又被其他进去怎么办？后果很严重的！越想越觉得应该回去提醒她一次。

人就是这样，好比早上去上班，走到楼底回想一下有没有关好门，越想越觉得怀疑，总要再回去检查一次。

回到赵婕的房间门口，叶之然刚想敲门提醒。房门突然打开，赵婕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的眼睛，柔声道：“来啦？进来吧。”

自然得就像是个守候在家的小媳妇。(.

叶之然一愣。忙说道：“婕丫头，我来提醒你一下，房门千万要关好。我，我……是不会来的。”说完，慌慌张张地离开。

赵婕饶有兴致地望着叶之然落荒而走的背影，暗道：“还行，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往上扑的渣男。”

“不过，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赵婕到稀土矿区检查工作，听完汇报给叶之然打了个电话，坐车回省城了。

叶之然刚轻松了一下。秘书来汇报，雄工集团董事长牟思真打电话来，下午到水门县签订温泉项目的合同，请叶之然抽空接见。

叶之然又有些头大起来。

不知不觉中，他感觉身边的美女越来越多。个个都想祸害他一下。

姓曹的！都是看的摸不得的女人，而且，各有各的好看，各有各的魅力。怪不得领导干部一不小心就掉进温柔陷阱里，敢情盘丝洞里的蜘蛛jīng都逃到世间兴风作浪来了。

说起来，雄工集团老板来水门县签约。是县zhèngfǔ的事，但是，牟思真打电话来请求见面，如果不见，似乎架子又端得太高。

上次，牟思真从柳权县考察回来，又到水门县转了一圈才走。叶之然让秘书王海平去搜集一下雄工集团和牟思真的资料。汇总上来的信息却很少，牟思真的信息更是几乎空白。越是这样，叶之然越觉得这个女人有背景。

次rì，牟思真和县zhèngfǔ领导签完协议，来到叶之然办公室。

“叶书~记，我们又见面了。”

叶之然走到沙发前和她握了握手。明知道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应该保持jǐng惕，但是，握住她那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时，叶之然还是感觉一种挡不住的魅力扑面而来。

柔弱至斯的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

“欢迎，欢迎，牟总，你可是地方官员眼中的尊神，请都请不到呢。”

温婉地一笑，牟思真坐下来说道：“叶书~记，别嘴上说得好听，心里不以为然。”

叶之然道：“雄工集团是优秀的民营企业，是水门县招商引资的重点对象。你们来水门投资，可以起到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相信陆续还会有其他企业入驻。”

牟思真说道：“叶书~记是我见过的最有头脑，最有前途的地方官员，雄工集团每个投资都有充足的理由。我正是看中了叶书~记对民营企业的支持和爱护才特地来水门县投资的。”

“莫非牟总以前对我有所了解。”

牟思真柔柔地笑道：“你是大名在外，我身边很多人都谈论过你。”

叶之然一听，感兴趣地问：“真的吗？牟总，说说看，有哪些人对叶某这样感兴趣？”

“浩宇大少应该认识吧？”

叶之然恍然道：“怎么不认识？原来你……认识浩宇。”

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牟思真丢一个小小的白眼给他，道：“怎么了？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告诉你，我和浩宇大少也是陌生得很，还没和你叶书~记亲近呢。”

……亲近？这个词似乎用得不准确。

叶之然说道：“牟总，咱们才第二次见面，何来亲近之说？”

“有的人相处一辈子也亲近不起来，有的人见面几分钟就可以很亲近。我和叶书~记属于后一种，这是不是缘分？”

牟思真明眸扫向叶之然。

她的目光很清澈，似乎很有……欺骗xìng。

叶之然摸了摸鼻子，道：“牟总这话有些讨巧。”

“怎么还叫牟总？私人场合，就叫思真吧。”她抿嘴一笑，顺手捋了捋耳边的柳丝，笑的时候，眉毛弯成两个半月。

又道：“你很喜欢楚留香吗？这个摸鼻子的动作是不是从他那里学的？要不，我改口称你叶香帅？”

叶之然摇摇手，道：“咱们还是用官方称呼的好，你太……有特sè了，引起外人的误会就很难解释了，对你影响更大。”

牟思真轻声道：“不想包养我了？上次还小三小三地说人家呢。”

脸上两朵红晕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叶之然明知她在卖萌，却照样被她搞得有些动心，心道：“这个女人杀伤力远远超过赵婕，一定要保持距离。要是昨晚换作她在门口留他，非自投罗网不可。”

稍稍镇静一下，他问道：“牟总，这次来水门县，除了温泉项目签约，还有什么事？”

“还有？当然看看你啊！人的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嘛，我是商人，多少懂得一些感情投资。”

叶之然忙说道：“够了够了，别投了，再投就出状况了。”

牟思真又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展开温婉地微笑。

叶之然说道：“温泉项目何时动工？计划什么时间完工？县zhèngfǔ有推广水门县温泉休闲旅游的专题活动，你们双方要把时间确定好。有了zhèngfǔ方面的推荐介绍，你的温泉中心一开业就会很红火。”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我的温泉中心越红火，意味着水门县的特sè观光农业计划越成功。”

“不错，在这一点上，我们两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叶书~记，我和你的利益永远是一致的，你可要记得这句话。”牟思真似乎意有所指。

叶之然伸手摸鼻子，手伸到一半，见牟思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动作，又把手放了下来，说道：“牟总，晚上县zhèngfǔ的同志请你吃饭吧？”

牟思真道：“我先前回答他们视情况而定，摆了个小架子，如果叶书~记也参加，我立即把架子放下。”

叶之然正sè道：“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对大的投资商都是很热情的，我都会参加接待。”

牟思真妩媚地一笑，道：“领导嘛！包括肠胃都应该属于国家。我这个温泉中心是按度假村标准设计的，健身、娱乐、餐饮项目一应俱全，开业之后，请叶书~记多多赏光。”

叶之然道：“随着水门县经济的高速发展，水门县城区改造也已经提上议事rì程，水门县将积极引进大企业大资本参与城区改造项目，对牟总来说，这也是一个机会。”

牟思真笑道：“叶书~记，你三句话不离本行，总是忽悠人家把一家一当都投到你的领地来，我是商人，无利不起早的。”

叶之然笑道：“你说话倒很坦诚，怪不得能在业界风生云起。不过，我对你的身份背景更加好奇了。”

牟思真风情万种地说道：“叶书~记，你对我身份这么感兴趣，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这话从牟思真这样一个女子嘴中说出来，似乎没有贬义，反而多了一种娇嗔。这是美女的优势。

叶之然笑笑，摇摇头说道：“我听开发区的干部介绍，牟总对水门县工业开发区感兴趣？落户我们这个开发区的企业都可以享受税收奖励和科技创新扶植资金的。”

牟思真责备道：“又来了！你就不会陪我欣赏欣赏水门县的风景？或者找个娱乐项目？一天到晚谈工作太劳心了。”

“水门县的休闲旅游场所都在建设中，等你的温泉中心建设好，我一定过来体验，牟总到时候给我打个折扣。”

牟思真不悦地说道：“看看，一动真格你就找借口拖延，怕我真的吃了你啊？”

这女人，是唯独对自己如此，还是对所有的男人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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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节牟思真的身份

余万里市长上任后，嘉南市的会议多了起来，同样一件工作，市委开会部署之后，市zhèngfǔ又召集有关领导开会部署一次。

慢慢地，大家辨出味道来了。市zhèngfǔ召集开会，会议通知上都写明县长、常务副县长、或主管副县长参加，一般不通知县委书~记。而市委的会议通知仍旧沿用以往惯例，两者都有列席的时间。

……余市长有些划分势力范围的意思啊。

这天，叶之然去市委开会，向寒轩书~记汇报工作，临走前若无其事地说道：“书~记，最近zhèngfǔ方面的会议有些多啊，县zhèngfǔ干部几乎每天有人往市区跑。”

枫寒轩说道：“经济改革不是靠务虚靠开会就能搞好的，你要告诫水门县的干部，务必保持务实作风，抓好实际工作。”

又道：“嘉南是党领导下的嘉南。”

叶之然心领神会，说道：“党领导一切，这是根本所在，水门县委县zhèngfǔ一向牢记这条宗旨。”

“我听刘童华说，你把雄工集团的水泥厂项目让给了柳权县？怎么考虑的？”

叶之然说道：“书~记，水泥厂项目不符合水门县发展规划。主要是因为水泥厂的粉尘污染比较严重，而我们的目标是将水门打造成休闲观光特sè农业区，这里面存在冲突，所以，我婉拒了。”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真要婉拒这么大的一个投资项目。还是需要勇气的。”

叶之然说道：“不过，我们成功地留下了雄工集团的部分资金，让他们投资水门县的温泉项目。”

枫寒轩道：“这才符合你的xìng格，怎么会白白放过这只肥羊。”

叶之然嬉皮笑脸地说道：“书~记，那个集团的董事长是个年轻女xìng，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那种，不知道有什么来历。”

枫寒轩提示道：“她是省城牟家的一颗明珠，掌管牟家的近半产业，你可小心一点，不要轻易得罪她。”

“枫书~记。我对投资商一向都很尊重的。”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这个牟家的公主是京城句家的媳妇，但听说至今未完婚，各过各的rì子。你离她远一些，免得引起句家的误会，那边一怒，就是雷霆之怒。”

叶之然微微一惊，道：“没想到来头这么大！书~记请放心。我会和她保持距离。不过，看牟总的年龄，似乎也有三十岁了。”

省城的牟家，京城的句家，那都是权贵之家，第一代老人虽然都不在了。但第二代都执掌着大权，任一家的势力都可以轻易压死叶之然。

枫寒轩点到即止，道：“那是她的私事，你何必关心？”

微笑了一下，又道：“你的那个干部选拔任前公示制度下个月起将在全市范围内推广。这次大范围的试点得到中组部和省委的批示，成强书~记亲自打电话给我，指示一定要把这个试点工作做成功。”

叶之然是干部选拔任前公示的始作俑者，能得到高层的赞许，对他的政治生命意义重大，此时闻听这个消息。更觉振奋。

不过，在市委书~记面前，他牢记“谦受益满招损”的训语，把姿态放得更低，说道：“书~记，这个制度能出台并在水门县先行试点，全依赖于您的亲切关怀和具体指导，同时。又是水门县委集体智慧的体现，我个人的作用微乎其微。”

枫寒轩满意地看他一眼，说道：“下周，市常委会将成立试点工作领导小组，鉴于你是促成这项制度出台的主要力量，并且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市委考虑让你加入到这个领导小组。”

这个领导小组成员虽然不是实职，但地位极高，叶之然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加入领导小组，去指导全市县处级单位的试点工作，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呃，有点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叶之然惶恐地说道：“书~记，我会不会被拷得外焦里嫩啊？”

枫寒轩不觉笑了起来，道：“你从副乡长任上开始就反复煎烤，早已是百炼jīng钢了。”

一声呵斥：“滚回去好好工作，逞口舌之利无益于事。”

叶之然得枫寒轩亲昵地骂了一句，通体舒坦，忙站起身微笑着告辞。到了外间，秘书周志林无声地向他竖起拇指，钦佩之意溢于言表。

从水门县出来时，叶之然带了一箱野生鳜鱼。

生长于水门县河流中的鳜鱼，肉质细嫩丰满，肥厚鲜美，明代医学家李时珍誉之为“水豚”。意思是其味如同河豚一样鲜美；亦有百姓将其比成天上的龙肉，说明鳜鱼的风味不凡。

叶之然派张大彬在农贸市场收了仈jiǔ斤鳜鱼，养在水箱里带到嘉南。从枫寒轩办公室出来，先让张大彬开车到枫寒轩家，分一半鱼给杨立佳，然后去唐国强家里。

下车时，叶之然说道：“大彬，上去一起坐会。”

叶之然和唐国强一家的关系非常亲密，于嘉等人也认识张大彬，所以上去坐坐亦无妨。

张大彬笑道：“书~记，我还是坐在车里安稳。到了唐市长家，手脚都没地方放，别扭。”

叶之然道：“那你自己找地方休息，我出来前打你拷机。”

唐老爷子这个时候正在屋前的小花园里散步。

七月是酷暑难耐的季节，对于老爷子这种每天都要外出逛上一段时间的人来说，无异于被炎热的天气剥夺了午休之后散步的那种悠闲。

叶之然到的时候，虽然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但阳光不再灼热，老爷子就在自己屋前活动身子。对他来说，等吃过晚饭，方是外出散步的时间。

“老爷子，活动身子啊？”

“哦，小叶来了，屋里坐。”

“唐市长回来了吗？”

“他呀？还早。于嘉在家里，你进去吧。手里捧着什么东西？”

叶之然将那箱鳜鱼给唐老爷子看：“老爷子，是水门的野生鳜鱼，给您尝尝鲜。”

那箱鳜鱼由张大彬jīng心照料，每隔一段时间就添加几块冰块，都在水里闹腾着。

老爷子呵呵笑道：“小叶有心了，水门的鳜鱼远近闻名，你在家吃了饭再走，国强要六七点钟才到家。”

进了屋，于嘉接过鳜鱼，笑问：“小叶，你最近和唐红联系过吗？”

“上个星期通过电话，她说学校有个社会实践活动，要到西省考察十天，回来还要交考察报告，大约快结束了吧？”

于嘉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她也是这么和我说的，我就是有些担心她说谎。”

“于姨，唐红上次得了教训，给我的感觉，她成熟多了，你就放宽心吧。”

“这丫头，平时还算有些分寸，就怕她犯晕。小叶，她对你很信任，要多指点她。”

叶之然点点头，笑道：“好，我知道了。”

于嘉给他泡了杯茶，自己回到厨房和保姆准备晚餐。

等唐国强回来，两人在沙发上坐定，唐国强叹一口气说道：“今天市zhèngfǔ常务会议讨论三农问题，那位又把剪毛兔理论拿出来显摆，嘉南市来了这么一位不懂经济又不懂民生的领导，发展速度可就玄了。”

余万里上任时，叶青莲调整为常委、常务副市长，唐国强依然是常委、副市长职务。

如今，市长是个务虚的领导，又没有基层国内经验；叶青莲稍好些，介于务虚务实之间；市zhèngfǔ排名第三的唐国强是个务实的人，常有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叶之然道：“寒轩书~记对市zhèngfǔ近期的工作也薄有微词，相信会改变这个局面。”

唐国强叹道：“那位是zhèngfǔ一把手，寒轩书~记也不能干预太多。我现在倒是有点羡慕你了，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做事。”

“唐市长，这话可担当不起。水门县不也在市zhèngfǔ的领导之下吗？”

唐国强意兴阑珊，摆摆手说道：“怎样？你的休闲观光特sè农业最近有哪些进展？”

“温泉项目得到了雄工集团的大投资，协议已经签好了，马上就会破土动工。这是水门县第一家温泉中心，希望能起一个示范作用。”

唐国强点点头，说道：“雄工集团名声在外，下面的人不清楚董事长的身份，但高层都知道这是牟家的产业。牟家现在虽然没有响当当的接班人，但综合实力非同小可，特别在军界，依然很有影响力。你和她打交通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叶之然说出心中的疑惑：“那个牟董事长似乎并不依靠家族势力做事，走的都是正道。”

唐国强道：“我也听说过她的能力，她对市场经济理解很深刻，堂堂正正地做企业。”

牟思真既然是牟家公主，作为牟家的小辈却执掌牟家近半家产，能力毋庸怀疑。叶之然心想，她有这样大的背景，即使公平竞争，亦比其他企业多一种优势。

“是啊，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没人敢轻视她，不需要搞歪门邪道的东西。”

唐国强笑道：“你总是走在别人前面，这个特sè农业如果搞成功了，可以给其他地区提供一种很好的思路。”

“老师，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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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节精妙的行贿设计

和牟思真谈话，实实在在是件很轻松的事。-.-原因就在她不刻意做作，亦不避讳什么，想到啥就说啥。有时候恣意批评官场、商场的某些晦涩的行事方式和潜规则，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倒和叶之然有几分知音的感觉。

这天，叶之然去J大拜访导师林平生，和林教授谈了最近经济领域出现的新变化，师徒两人就国营企业股份制改革试点工作进行深入讨论。在“南林北厉”的倡导下，国有企业改革逐步深入，私有化进程加快。种种迹象表明，民营企业的chūn天就要来临。

和林教授告别后，叶之然和唐红一起在食堂吃饭，听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述说学校内的趣事，叶之然问她：“小丫头，谈恋爱了吗？”

唐红趾高气扬地：“我要找一个像你这样成熟的男孩子，不和小屁孩谈朋友。”

在她的生活中，唐国强、叶之然都是成熟、不浮躁的人，耳濡目染，唐红对男xìng的选择标准不知不觉中深受影响。

叶之然拿出在省城购买的一块新手机，送给唐红，道：“话费我会按时给你冲的，有了手机通信方便些。”

唐红接过手机，高兴地在叶之然脸上亲一口，雀跃不已：“太好了，谢谢叶哥。”

依然是初中女生的娇憨模样。

叶之然从J大校园出来时，天气有些yīn沉。但这yīn沉在酷暑天气里不惹人讨厌，因为乌云遮住了毒辣的太阳。可以稍减暑气。

大约是因为这几天诸事顺畅，叶之然心情有些愉悦，便顺着中山路来到城中湖畔，驻足遥望长长的两条堤岸上如织的游人和湖中的莲叶荷花。

脑中不觉涌上杨万里的诗句：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rì荷花别样红。”

正怡然自得呢，叶之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娇呼：“咦。这不是叶书~记吗？怎么这么大的雅兴？”

叶之然回头一看，一个带着墨镜的美丽女子含笑看着他，身边还有一个气质高雅的女xìng大约是听到了同伴的惊呼。饶有兴趣地对着他打量。

虽然带着墨镜，但那种水一样柔弱的神情让叶之然顷刻间辨认出来者。

“牟总？你怎么也在这里？”

牟思真笑笑，牙齿在墨镜强烈的对比下更显得洁白如玉。

“书~记大人。你不在水门工作，独自游山玩水，有亏职守啊。”

叶之然此刻知道了牟思真的真实身份，不敢随意开她的玩笑，说道：“我是到J大向导师求教经济改革中的一些问题，一路想着老师的话，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牟思真笑问：“你那老师是谁，让你思考到了出神的地步？”

叶之然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林平生教授。”

“哦，是林教授。”牟思真肃然起敬。

“你呢？到湖边逛逛？”抬头看了看牟思真身边同样带着墨镜的同伴。

牟思真坦然说道：“我和姐姐随便逛逛，没想到遇见了你。走吧。到那边茶馆坐一会，可以临窗观赏湖光山sè。”

叶之然稍作犹豫，道：“有些打扰吧？”

“哪来这么多讲究？走吧走吧。”

牟思真姐姐从未见过妹妹对一个男子如此和颜悦sè，她是知道思真心气奇高的。妹子和句家订婚五年就是不肯完婚，虽说句家的那位风流了些。但世家子弟若不风流就是异类。家中的长辈催了她几次，外表柔弱的妹妹内心却坚强如铁，毫无结婚之念。

……这样想来，她倒是不介意和叶之然坐一坐，判断一下怎么回事。

牟思真转过脸对姐姐说道：“这是叶之然，嘉南市水门县的县委书~记。别看他文文雅雅的，十足的地头蛇，在水门县说一不二，又挺会搞事。”

叶之然不觉笑道：“哪有你这样编排人的？我这算什么形象啊？听起来像黑~社会老大。”

“更坏！就盯着人家的钱，恨不得都掏干净。”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牟总，我这是给你发财的机会，你投的这温泉中心，没准是你旗下最赚钱的项目，就好比……栽了一棵摇钱树。”

牟思真笑得花枝乱颤，惹得她姐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这家茶馆布置得非常优雅，也许是价格高的缘故，客人倒是不多，唯有如此，更显得环境上佳。

“要什么茶？”款款坐定，叶之然问两位女士。

牟思真道：“在长江省省城，自然喝龙井。”

少顷，一壶碧绿的龙井茶香气飘逸地端了上来，牟思真闻了闻茶香，道：“这家茶楼依然保持着本sè，不欺客人。”

“牟总常来这里？”

牟思真笑道：“哪来这么多闲情逸致？我是劳碌命。”大大方方地将墨镜取了下来，搁在桌上。

姐姐大约一直听到叶之然称呼思真为“牟总”，似乎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叶之然的观感反而好了一些。她的容貌和身份和牟思真相当，平生见过的臭男人无一例外地流露出垂涎之sè。即使伪装得再好，她也能体会出来。但在叶之然身上显然没有这种感觉。

……心里不觉想：思真对他格外优容，也算情有可原。

悠然地喝一口茶，牟思真问：“叶书~记，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做企业的，都不守规矩？官员落马，十有仈jiǔ和商人贿赂有关。”

叶之然笑道：“我要是就这么附和你的话，肯定自投罗网，被你一阵训斥。所以，我只能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商场、官场都一样。”

牟思真说道：“这话还算公道。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有个房地产商，从zhèngfǔ官员手中拿到了一块土地，事成之后向官员行贿。经过仔细商量，想出了一个高招：等房地产商的商品房出售之时，官员的儿子来买房。他看中了一套价值三百万的豪宅，预付十万定金，双方签订了购房合同。合同上自然对双方的违约责任写得明明白白。

过了一阵，房地产商借故将经手这套房屋的销售员调到别处，新来的销售员不明情况，又把这套房屋出售给了第三方。

官员的儿子过了一段时间来办理手续，发现已经预付过定金又签过合同的房子居然卖给了别人。大为恼怒，协商不成，官员的儿子就把房地产商告上法庭。

法庭上，房地产商承认自己的公司管理上存在漏洞，这次事件属于工作失误，愿意接受法庭调解。

按照合同内容，双方最后议定，房地产商退换官员的儿子十万定金，并且按照合同总价的二倍赔偿违约金。于是当庭签订了调解书，官员合理合法地拿到了六百万元赔款。

这个设计妙就妙在没有法律漏洞，无论怎么看，都是因为房地产商管理不严而造成的偶然xìng错误。而且事后，房地产商老板开大会通报这件事，当场开除了涉事的两名销售员，并且强调了严格管理的重要xìng。

叶之然边喝茶边听牟思真娓娓道来，听到最终结果时，也大叹这种行贿受贿方式设计非常巧妙。

想了想，说道：“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还是可以通过司法解释来对这种案件定罪的。”

牟思真微笑道：“真相大白之后，自然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来制裁，但是，这么巧妙的设计，很难发现猫腻的存在。”

叶之然点头道：“聪明劲都放在歪门邪道了，这种官员和商人迟早会被查处的，不是这件事就是那件事。好在牟总做生意都是堂堂正正，襟怀磊落远远超过大部分男xìng老板，这是我最为佩服的地方。”

牟思真睁大清澈的眼睛，问：“叶书~记今天怎么都奉承着说好话？有些反常啊？”

叶之然道：“这不是到了你的地盘了吗？”

牟思真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转xìng了呢。”

又道：“叶书~记，我查了一下你的档案，原来你就是几年前击毙两李的英雄；一年前，又成为抗洪英雄。呃，你这样的官员，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牟思真的姐姐眸子迅速在叶之然脸上一绕。

叶之然笑道：“第一次是因为我们和歹徒突然之间就遭遇了，不搏斗就会丧命，这是形势所逼，不得不然；第二次是山洪提前爆发，我来不及逃生，好在最后还算命大。”

难得地，牟思真夸了一句：“好！不骄不躁，果然深谙官道，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县委书~记。”

叶之然似乎毫无心机地她姐姐说道：“牟总这人，得有人管着她，否则率xìng而为虽是好事，但也容易犯错。”

她姐姐微微一笑，并不搭言。

娇嗔着的牟思真于是扔他一个小小的白眼，道：“怎么？你想管我？晚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是有妇之夫了。”

叶之然被一口茶呛进了气管，咳得一塌糊涂。

牟思真没心没肺地说道：“活该，谁让你想吃我的豆腐。”

说罢，又抿嘴而笑。

叶之然自然不知道，这次邂逅后来生出了许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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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节余市长很纠结（求月票）

省城的水太深，以叶之然穷困县县委书~记的身份，即使认识省委省zhèngfǔ的几个大员，亦不敢前去拜访。..召见是一回事，拜访是另外一回事。级别相差这么大，贸然前去，给人的先入印象就是两个字：巴结。

既然如此，叶之然不会自讨没趣。

在茶馆，和牟家两位小姐喝淡了一壶龙井，牟思真洒脱地站起身告别。她那姐姐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口，仿佛没他这个人存在似的。牟思真临走时倒是柔柔地给他一个微笑，道：“叶书~记，改rì我到水门，你可得请我吃清蒸鳜鱼，来了两次都没有吃到，你这个地主有些失职哦。”

叶之然笑笑，道：“下次你来的时候再没有鳜鱼，我亲自下河给你去捉。”

带上墨镜的牟思真皱皱鼻子，说道：“你呀？还以为什么都能似的，只能在女士面前胡乱吹吹。再见啦。”

扬起手，婀娜多姿地挥了挥。

出茶馆时，已是下午四五点钟。叶之然顺着城中湖的长堤观赏风景，“苏堤上有七座桥，一棵柳树一棵桃”说的就是这条长堤的特点。走过第二座石拱桥时，他见前面拱桥上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合骑一辆双人自行车快乐地往下俯冲，时光交错，仿佛回到和黄瑜雯两人在湖边写真时的场景。

黄瑜雯回到苏省之后，经常和他通电话，这个女孩过得并不快乐。让叶之然心里很有歉疚感。所以。黄瑜雯说下周要来水门县写真，他就犹豫着答应了。

……身边的女人太多，是件很麻烦的事。

叶之然心道，这个牟思真千万不能招惹，否则就真的要捅大篓子了。那女的看上去柔情似水，内心却是钢铁长城。

这天晚上，叶之然就在水门县工业开发区驻省城办事处住了一晚。

水门县经过叶之然两年时间的经营，干部班子从上到下几乎都已经换了一遍。作为县委书~记，叶之然紧紧抓住了用人权。抓住了这个总纲，部署任何工作自然都顺顺当当。县长毛海生、县委副书~记乔东升根本无力撼动他的地位。当然，这两人亦无意挑战叶之然的权威。

叶之然回到县委后，乔东升即来汇报干部队伍作风建设阶段xìng成果。

“书~记，水门县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形势很好。经过前面三个阶段的动员、开展、讨论并结合实际工作深化实施，干部队伍面貌焕然一新，最明显的改变就是增强了服务意识。特别是医院、税务、公安等为民办事的窗口单位，服务意识增强之后，态度大变，群众满意度明显提高。”

叶之然道：“要定期突击抽查这些服务xìng窗口单位，不能活动结束了，服务意识就薄弱了。”

乔东升点头道：“好，我安排下去。”

“东升书~记，怎么样？从抓zhèngfǔ的实际工作转为抓党务工作。习惯了吧？”

乔东升说道：“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适应，我现在感觉搞党务工作，抓干部队伍的思想和作风建设确实非常重要。虽然不像搞具体事务那样一下子可以看到成绩，但实际上，抓好了干部队伍，比抓一件、两件具体事务的成效更大。”

“基层干部从抓看得见的工作开始，到了一定级别后，领导的主要作用转变为抓干部队伍，领导底下的干部去完成具体事务。从实到虚，从虚到实。两者不断变化，正是每个干部的成长历程。对主政一方的领导来说，带出一批优秀的领导干部比什么都重要。”

乔东升连连点头，说道：“叶书~记站得高，看得远。我从您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是句实话，乔东升从刚开始时被叶之然打压得进医院吊针。到抗洪斗争中为他所深深感动，再到跟随左右抓具体工作，成为叶之然的得力助手，乔东升变化之大，在水门县干部中堪称第一。

他是心悦诚服。

“思达书~记的工作开展得怎样？”

乔东升想了想，说道：“思达书~记对余市长的指示jīng神领会得很深刻，这段时间大部分jīng力都扑在剪毛兔的养殖繁育、兔毛的收购渠道上，干劲很足。”

乔东升是明白人，余市长到嘉南工作后，表现得比较强势，把zhèngfǔ这块工作抓得很牢，恨不得全市所有干部都紧跟他的指挥棒走。有时候，未免和市委部署的工作形成冲突。但事实上，真正跟随他的干部极少，都是在原来的部门或地方不大得志的人。

……张思达着急地投靠过去，乔东升不用想就知道叶之然的态度。

叶之然微微一笑道：“东升书~记，水门县委县zhèngfǔ是坚决贯彻余市长指示的，对思达书~记的工作，也会给予必要的支持，如果真能给农民创收，不管数额多少，这种jīng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叶书~记说得对，最坏的结果是给这些农民增加一些餐肉。”

叶之然笑着摇摇手，说道：“第一，县委要主动关心这项工作；第二，水门县的特sè农业建设不能放松，这是县委县人大通过的中长期发展规划，县委要高度重视，把好方向。”

乔东升心领神会，说道：“请叶书~记放心，我会根据您的要求主动关心这些工作的。”

过了几天，嘉南市委常委会开过后，市委办公室打电话通知叶之然前去开会。

省委决定在嘉南市范围内进行处级干部选拔任前公示试点工作，嘉南市委成立了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市委书~记枫寒轩任组长，市长余万里任副组长，组员包括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市委办主任和叶之然。

常委会上，枫寒轩考虑到叶之然是干部任前公示制度的倡议者，有实践经验，提名他为领导小组成员，余市长表示反对。因为叶之然是处级干部，参加处级干部选拔任前公示领导小组有些不合适。

经过表决，除了余万里，其余常委一致通过了这个提名，这让余市长感觉窝火。

这天，任前公示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在市委会议室召开，叶之然早早地进了会议室，坐在离主位最远的位置，每进来一位领导，都站起身打招呼。其他人还好，余万里的脸sè自然不大好看。

会上，通过了成立一个任前公示联络小组，由组织部长王中华任组长，市委办主任常山任副组长，组员由市委组织部和宣传部的干部组成。随后，通过了实施时间、步骤等等。

开完会，余万里叫住了叶之然：“叶书~记，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余万里的办公室和其他市级领导不同。

其他领导的办公室都是一里一外的套间，内套间又配上卫生和休息室。但余万里把秘书安排在他办公室的对门房间。秘书只能像大公司的吧台小姐一样，坐对门办公室的门口位置，开着办公室门，密切注视对面的动静，服务的难度有所增加。

叶之然明白，余万里这样的领导最重视的就是下级干部的态度问题。所以，他表现出一种格外尊重之意，在办公桌对面入座，也是只坐半只屁股，身体笔直，保持着微微前倾的角度。秘书进来倒茶，他也站起身客气地致谢。

余市长抬手压了压，说道：“叶书~记，我看了一下你的情况，从副乡长开始，确实作出了一些成绩……”

叶之然心道：“以余市长这种刚愎自用，又喜好排场、派头的领导，先轻轻地表扬一下，接下来必然是批评。以批评来建立威信。”

脸sè更是凝重。

余市长说道：“……但是，我发现，你在三农方面做的工作很少，没看到成绩。”

叶之然做出一副小媳妇姿态，低头说道：“市长批评得对，请多多指点。”

“zhōngyāng每年的一号文件都是三农问题，为什么？说明三农问题的重要xìng！”余万里喝一口茶，看着叶之然说道：“我国是个农业大国，农村人口占大多数，要让全国人民富裕起来，不解决农村、农业、农民问题，怎么行？

所以，我一到嘉南市工作，就先抓三农问题。剪毛兔经济别看规模小，但可以切切实实地为每户农民增加收入，你说说看，水门县这项工作抓得怎样？”

叶之然道：“市长，我简单地汇报一下。上次，您到水门县调研的时候就作了这个指示。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对余市长的指示非常重视，成立了以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张思达为组长的领导小组，县zhèngfǔ划拨了专项资金。目前，在思达书~记的领导下，试点工作已经在前进乡全面展开，农民养殖积极xìng还是蛮高的。”

余万里不满地说道：“水门县是我调研的第一个县，最先开展这项工作，但是，目前进展缓慢，已经落在了恒阳县后面。说明了什么？说明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重视程度不够，没有站在为群众谋福利的角度看待问题，你们要好好检讨！”

说完，目光炯炯地注视叶之然，看他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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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节小聚

叶之然姿态更低，认真地说道：“市长，我回去一定狠狠批评思达书~记，怎么把工作搞得这么被动？”

姓曹的！怎么轻轻一转，就把张思达抗出来了？

余万里皱了皱眉头，说道：“思达书~记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关键是县委县zhèngfǔ没有高度重视。”

叶之然道：“市长批评得对！是我太信任思达书~记了，对这项工作关心不够。不过，市长，您能不能批一笔专项资金下来？水门县穷啊！百废待兴，县财政捉襟见肘。思达书~记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余万里不悦地说道：“资金问题，县委县zhèngfǔ要自己想办法，你们的摊子铺得这么大，随便哪里挤一挤就有了。”

这个叶之然！先是拿批评张思达来堵自己的嘴，接着又来哭穷！

叶之然叫苦不迭：“市长，水门县底子最薄，用钱的地方又多，实在是困难，请市长大力支持，我们一定专款专用，把资金全部投在剪毛兔经济上。”

余万里小小地纠结了一会。

给吧？有些起不到敲打叶之然的作用；不给吧？张思达是第一个靠向他的水门县官员，现在又主管这事，他的工作未免难办。想了片刻，无奈地松口：“那我批一百万给你们，但一定要把工作抓上去。”

叶之然笑得像只小狐狸，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代表水门县人民。代表思达书~记感谢市长的眷顾。”

余万里平白被他讹诈走了一百万钱，有些心疼，再也提不起谈话的兴致，挥了挥手，道：“就这样，你回去吧。”

看着叶之然离开办公室的背影，余万里心头依然有些不那么舒服。

离开市zhèngfǔ之后。叶之然打个电话给枫寒轩汇报一下余市长找他谈话的内容，当听说叶之然从余万里那里成功地要到一百万资金，枫寒轩笑道：“小叶。我快对你无语了，到处打秋风。”

“书~记，这钱不要白不要。水门县zhèngfǔ一定会专款专用的。”

回到水门，叶之然将张思达叫进办公室，说道：“思达书~记，我刚才去市委开会，余市长将我叫去狠狠地训了一顿。余市长批评我们推动剪毛兔经济的步子走得太慢了，已经落后恒阳县，你要有危机感啊！”

张思达双手一摊，说道：“叶书~记，如果要加快速度，就要扩大试点范围。投入更多的资金，您看？”

叶之然道：“我向余市长申请了一百万扶持资金，市长已经答应了，你立即跟进一下，快点把这笔钱拿到手。这笔钱拿到之后。你可以将范围再扩大两个乡，这样，我们在五个郊县中至少可以排在前三。”

张思达的心里自然是希望走在最前面的，这样，他在余市长面前也抬得起头，但他知道。在水门县，没有叶之然的支持，做任何事都像被束缚住了手脚，一张无形的网把人困得死死的动弹不了。

“书~记，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市区，先把钱拿到手。”

叶之然点了点头。

张思达走后，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吴茵敲门走了进来，汇报道：“书~记，马石镇的程光书~记、何镇来了，等着你召见。”

叶之然惊异地说道：“在哪里？怎么不过来？”

吴茵笑道：“先前打电话说快到水门了，现在估计进城了吧。”

叶之然不满地瞪她一眼，道：“看看，话都说不清楚了，一点都靠谱。”

吴茵嘻嘻一笑，不以为意地：“书~记，晚上我们去哪里吃饭？”

“县委小招待所吧，你去关照小招的师傅，搞几条鳜鱼。”

吴茵立即“噢”了一声，扭着肥臀退出去。

叶之然叫住她问：“吴主任，你爱人的调动手续办好了吗？”

“已经办好了，下周一正式到广电局上班，孩子的转学手续也办好了，跟他爸一起过来。”

“这才像话，否则扔你一个人在水门县，岂不饥渴？如狼似虎的年纪呐。”

吴茵脸sè酡红，眼波流动，狡黠地说道：“是啊，我真担心张科长张大美人，一个人在嘉南，这rì子怎么过哦？”说完这话，未等叶之然板脸，连忙嬉笑着退了出去，直奔县委小招待所关照老刘。

县委招待所原来就有大食堂和小餐厅，叶之然上任后，看到水门县城里没有像样的饭店，关照沈荣又开设了一个小招待所。小招待所请了常嘉县望山酒楼的一个厨师，只有来客人时才使用。

吴茵将老刘叫过来，说道：“刘主任，晚上搞一桌菜，叶书~记请客人吃饭，书~记关照你去搞几条鳜鱼来，菜丰盛些，按市领导标准配。”

老刘是八面玲珑的人物，连忙答应，巴结地去安排小招采购人员立即去配菜。

晚上，叶之然、章立人、沈荣、林华、胡亚平等常嘉工作过的干部一齐到小招聚餐，见到程光和何平自然非常亲切。

沈荣曾经和何平搭档了多年，原来平起平坐的两个人这时候地位相差悬殊。沈荣已经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副处级干部，而何平仅仅是马石镇党委委员兼副乡长，仍旧是副科级干部。这让何平有些羡慕妒忌恨呐，当初也就是一念之间，没有坚决要求跟着叶之然来水门工作，造成现在这么大的差距，恐怕很难追赶了！

沈荣亲热地握住何平的手，摇了摇道：“何镇，我们兄弟好久不见了，晚上多喝两杯。”

何平略带酸味地说道：“沈主任发了话，我自然照办。”

叶之然道：“何平这两年的进步慢了一些，回头我给傅县长打声招呼，先把你的正科级解决了。”

何平连忙说道：“谢谢书~记，可我还是想跟着你做事，把我调到水门县来吧。”

叶之然笑道：“先在常嘉把你的正科级解决了再说，程书~记你也关心一下何平的事。”

程光现在是常嘉县委常委、马石镇党委书~记，在提拔何平的事情上可以助一把力。他笑道：“论理，何镇早改动一动了，前段时间一直没有空位，所以耽搁了。现在有叶书~记出面打招呼，常嘉县委处理此事的节奏就会加快，应该问题不大。”

在座的干部中，叶之然、程光、沈荣、吴茵、何平都曾在一个乡镇搭过班子，除了何平，其他人都已经上了台阶，聚在一起格外热闹。吴茵起劲地说道：“敬酒敬酒，程书~记和何镇是客人，我们先轮流敬客人一杯。”

程光笑道：“吴主任，你这是本末倒置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叶书~记的老部下，还是先由大家敬叶书~记一杯。”

林华笑道：“程书~记这话合理，我们还是先敬叶书~记一杯，祝叶书~记步步高升，我们这些人也可跟着沾光。”

这话自然没有异议，众人一齐举杯。

叶之然也不推脱，举起杯和大家一干为敬。放下酒杯后，他说道：“我们这些人都在上升期，只要不出差错，都应该有光明的前途。何平虽然发展得慢了一些，但机会很多，不要气馁。我只强调一点，经济方面大家都不要伸手。这一条做到了，就不要担心前途问题。”

章立人笑道：“叶书~记说得对，有些错误偶尔犯一次还可弥补，经济上只要出了一丁点差错，仕途就基本完结了。我现在抓政法委工作，对这一条特别敏感。”

吴茵笑道：“来来来，大家吃鱼，水门县的野生鳜鱼闻名全省，大家不要光顾说话，忘了美味。”

沈荣笑呵呵地说道：“吴主任说得对，来来，大家都动筷子。吃菜，喝酒一个都不能少。”

看着吴茵吆五喝六地劝酒，叶之然感叹道：“吴茵也就嗓门大，会搞气氛。真说到喝酒，女同志中我只佩服静语县长一人。”

程光说道：“叶书~记，静语县长可能要动一动了。”

“喔？怎么回事？说说看。”

“我听说市委有意调她去丰城县任县长。”

叶之然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xìng很大。丰城县委书~记马天成资历足够，先担任市zhèngfǔ副秘书长二年，又担任丰城县委书~记三年，早听说有望进一步。现在既然有王静语去丰城担任县长一职，说明马天成上位基本已定。县委书~记一走，原县长出任县委书~记，王静语调过去担任县长就合情合理。

叶之然笑道：“这是好事，这几年常嘉县出来的干部很多，大家都不要妄自菲薄。”

转过头又问：“何镇，如果静语县长去丰城县担任县长，你有没有觉悟跟静语县长一起过去开创新的工作局面？”

有了大踏步前进的沈荣做榜样，何平颇为意动，说道：“书~记，就怕我能力不够，帮不上静语书~记的忙。”

叶之然微笑道：“你的能力，我和静语县长都了解，不需担心。你是马石乡的干部，以前就是静语县长的部下，知道静语县长的工作方法，合作起来也容易。怎么样？考虑考虑？”

何平说道：“我听书~记的招呼，书~记觉得好，静语县长又不嫌弃，我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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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节变性手术

黄瑜雯到水门县后告诉叶之然一个爆炸xìng新闻，她的哥哥黄文强不想做男人了，准备去美国做变xìng手术。

叶之然听得一愣一愣的。

九五年做变xìng手术，绝对是开风气之先了。

他纳闷地问：“你爸妈同意？”

黄瑜雯摇头道：“当然不同意，爸妈请了很多心理医生给他做辅导，但这些心理医生都无一例外地在辅导过一次后打退堂鼓。”

叶之然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他虽然对黄文强没啥好印象，但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没过几年完全变了xìng子，如今更决心做外科手术彻底变xìng，这让他感觉无法理解。

都是杨缨！

叶之然此刻对这个曾经铭心刻骨地相思的初恋女孩，有了更深的认识。他不断地修正着对她的印象，从开始时的完美无缺，到常嘉县再聚首时变得隐忍、心机深沉，现在又留给他恶毒的印象。

不错，她也是受害者，但这样的报复手段，还是让叶之然感觉背脊凉飕飕的。随即，又有一个疑问绕上心头：她怎么搞得到这种高科技的药物？

市场上不可能买得到啊！

黄瑜雯低声道：“你最近没见过哥哥，所以不知道情况。他现在体形都已经变了，医生说他体内不断分泌女xìng激素。因为身体的变化又引起心理变化，因此已经不是心理医生能解决的问题。”

“你哥已经有女xìng体征？”

在水门县委招待所客房，清秀绝伦的黄瑜雯闻听这句话后顿时如雨后的芭蕉。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肤如玉脂的脸庞滚落下来，抽泣道：“哥哥胸脯已经变形了，还经常偷我的衣服穿。”

“除了这些，他还有其他变化吗？”

“有，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女子，留女式头发，描口红。”

叶之然道：“看来问题真的有些严重了。”

“他还说讨厌身上的男xìng器官。要动手术割掉，做个完全的女人。还说要和我比谁更漂亮。”

叶之然见妮子伤心抽泣的样子心有不忍，故意抬高嗓门说道：“切！我看他是昏了头。还想和我家瑜雯比漂亮，这不是做梦娶媳妇——想得美吗？”

黄瑜雯扬起拳头捶了他一下，带着哭腔说道：“他就是娶媳妇娶出来的毛病。你还说这话。”

叶之然轻轻地拉过黄瑜雯的身子，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道：“好啦，好啦，不哭了。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鼻子，快变成大花脸了。”

黄瑜雯俯在他的肩膀，哭泣着说：“枫哥，你说怎么办好啊？”

叶之然叹口气道：“他这病只能去美国看，也不知道看得好看不好。不过，他现在xìng情都变了。即使控制住体内的激素，怕也很难回到从前了。”

“可是，如果去了美国，他去做变xìng手术怎么办？”

叶之然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也比关在家里强。如果他真的决心要做个女人，不让他变xìng恐怕很痛苦。”

黄瑜雯惊讶地抬起头，问：“枫哥，难道你支持他变xìng？”

叶之然笑道：“不是的，我是说把他关在家里，解决不了问题。甚至适得其反。去美国的目的，自然以治疗为主，但如果那边的医生也束手无策，说明这个女xìng化过程不可逆转，那么，不让他做手术也无济于事。”

黄瑜雯摇摇头，说：“爸妈不会同意的，这要是一变xìng，传了出去，脸面都没有了。”

“傻丫头，脸面重要？还是你哥的命重要？如果这个过程不可逆转，家里压着他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走极端。再说，悄悄地做，没人会知道。”

黄瑜雯想了想，说道：“可是，很难做通爸妈的思想工作。”

叶之然叹口气，道：“这我也没办法，只能慢慢劝，你不要着急。..”

黄瑜雯道：“那我这次回去，和爸妈说说看。不过，他们最近这段rì子不大开心，怕是很难说通。”

叶之然问：“丫头，你是不是也很不开心？”

“哥哥出了这事，怎么开心得起来？”

这个柔弱而才气横溢的丫头，是叶之然的一块心病。

叶之然说道：“瑜雯，你坐了一天的车，累了。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聊。”

黄瑜雯轻声说道：“你不要走嘛！”说了这句，想想不妥，顿时娇羞满面，又补充道：“晚点……走。”

小妮子虽说明知叶之然已经有了家室，但毕竟情窦已开，满脑子都是叶之然的形象。

屈指算来，两个人彼此间认识也已经四年多、近五年了，从第一次在J大邂逅，然后在朱画家家里论画，又在苏堤发生自行车撞倒的小插曲，到西山蝮蛇咬伤事件，再到水门县营救叶之然，一幢幢事都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清晰地记得叶之然背负她下西山的镜头，甚至记得清他说过什么话，两只手在她身上那个部位有些亲密的接触；还有水门县的玉山上，她把舌头伸进叶之然的嘴，让他汲取水份。

那个时候，她满心都是找到叶之然后的欣喜和骄傲。

是的，她骄傲，感觉是自己给了他第二次生命那样。

那也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这份骄傲和感伤，每次回想起的时候，都会让她泪流满面。

他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了。

此生怕是很难放下了。

只是，环境不允许，她还得把他藏起来，藏在心底深处，不让外人知晓。所以，她克制着自己。在父母面前装出对叶之然风淡云轻的样子，在马艳丽面前装出随遇而安的心态，在叶之然面前亦深深地掩藏起自己的相思之苦。

事实上，她，有些累了。

叶之然回到她身边，柔声道：“那好，你先睡下去，我看你睡了再走。”

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

除了客房中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有其他声音。

在叶之然面前，丫头有些害羞，不敢把衣服脱下来，红着脸和身钻进薄被。

大美女在一个男人面前钻进被窝，是人都会有些心动。

叶之然低下头吻她的额头。

黄瑜雯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心不争气地扑通扑通跳。

随即，她稍稍用力，搂得更紧些。

一张宜嗔宜喜的脸满是粉红的颜sè，秋水眸子里有些微的惊慌，又有些微的期待，呼吸如兰，刺激着彼此的感观。

气氛有些特别……以致空气中都飘着一股说不明白的暧昧。

叶之然忍不住捧起那张jīng致秀丽的脸，深深地吻下去，侵略xìng的舌头抵开她的嘴唇，寻找，寻找，她的雀舌。

那是幸福的一刻。

玉山上，饥寒交迫中，他第一次尝到了她舌头上的甘泉，那是救命的水源，琼浆玉液不过如此。

不一会，两具火热的身躯越贴越紧，隔着衣服，黄瑜雯感觉到小叶之然硬硬地顶在她的腿缝。

男人“挺”好。

如果此时的黄瑜雯换作马艳丽，换作张念悦，或者换作其他人，叶之然多半会控制不住自己的yù望，直接办了她。但对黄瑜雯，他有些不敢。

或者说不忍，哪怕这是她乐意接受的。

黄瑜雯对他用情太深了，反让他有种负担。

叶之然努力调节自己的心态，缓缓地放下黄瑜雯，望着她眼睛，艰难地说道：“丫头，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后面的事，不忍心这么草率地欺负你。等等我吧，等我想好了……”

黄瑜雯柔柔地望着他，说道：“你不用担心……后果的。”

叶之然用食指和中指封住丫头的嘴，说道：“不要说了，你心里想的，我什么都知道。……等等吧。”

“嗯。”

他低头又吻了她一下，道：“睡吧，我看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黄瑜雯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动，轻轻合上眼，睫毛不停的颤动。

叶之然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帘，柔声道：“睡吧，让我看看你睡着了时候的样子，有多可爱。”

……

黄瑜雯信任地睡。

心里甜甜地想：“这就是爱吧？我爱着他，也被他爱着。也许一辈子都这样也不错，虽然身体没有彼此交融，但灵魂早已彼此合为一体。”

这天夜晚，她睡得很香甜，叶之然什么时间走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叶之然跑完步，来到招待所，敲门叫醒黄瑜雯。

黄瑜雯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奔到门口，放他进去，说道：“枫哥，我是不是睡得像只小猪啊？你不叫门都不知道天亮了。”

叶之然笑道：“你啊，就是一只小猪，快去洗脸，洗完脸带你去吃早餐。”

黄瑜雯快快乐乐地刷牙洗脸，用完卫生间，出来说道：“枫哥，我要吃粢饭豆浆。”

叶之然笑道：“怎么回事？这也要跟我学啊？你以前不是喜欢吃面条的吗？”

“我早改了，现在和你一样，喜欢吃粢饭豆浆。”

县委招待所食堂的服务员知道叶之然这个爱好，每天都会准备粢饭油条和豆浆。

两个人在食堂吃到一半，沈荣过来问道：“书~记，今天你是不是要去柯山？雄工集团的牟总又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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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节民间传说

雄工集团的牟总又来了？叶之然大脑一阵恍惚。..

从市委书~记枫寒轩那里了解到牟思真的真实身份之后，叶之然又四处打探了一下雄工集团的情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集团涉足的行业从房地产、建材、娱乐出版、酒店连锁到矿山勘探，触角伸得极广。旗下的资产达百亿规模，影响力早已超出了长江省行政区域。而牟思真作为这样规模的一家企业总裁，要处理的事务必定繁忙，何以抽得出这么多的时间频频来水门县？水门县的温泉中心投资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抑或是牟思真借此机会有意接近他？

如果那样，她会怀着什么目的？要得到什么结果？

叶之然想了想，转脸对黄瑜雯说道：“瑜雯，水门县有个柯山，地底有优质的地热资源，我们将那里规划为温泉中心，等会跟我一起去那里看看？”

黄瑜雯大点其头，说道：“好啊好啊。”丝毫不去考虑叶之然为何带她过去。

为了开发水门县休闲观光特sè旅游产业，叶之然曾召集县旅游局、县志办、宣传部等部门开会，要求对特sè旅游的重头戏——柯山温泉中心进行包装。旅游局和县志办同志经过反复“挖掘”，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据民间传说，大禹治水的时候到柯山考察，曾在柯山上的那口井边取水洗澡。”

叶之然一听大感兴趣，虽心中疑惑这八成是县志办和旅游局的策划人员杜撰出来的故事。但还是召集宣传部、县志办负责人开会，要求挖掘、完善大禹治水在水门县考察的遗迹及民间传说故事，在那口古井边立碑纪念，碑文内容由宣传部负责落实。

又问：“柯山上的那口井有没有名称？”

县志办的领导挠了挠头，道：“尚未查到相关信息。”

“如果没有文字记载，你们可以到柯山附近的农村打探一下。这口井历史悠久，不会默默无闻。”

宣传部长林美凤点头道：“叶书~记的指示很重要。既然这口井有民间传说，不会没有名字，县志办的同志辛苦一下。一方面查阅文字资料，另一方面可以通过民间采风等方式进行考察。大禹治水的故事很多，尧舜禹禅让之后。大禹建立夏朝，也有许多传说。这几年，各地陆续挖掘出夏坊，夏园之类的史迹，水门县存在一个“夏井”也是很合理的。”

县志办主任恍然而悟，道：“林部长不提醒我差点忘了，县志里确实有‘夏井’的提法，不过没有确切指名地点，让我忽略了。现在听林部长这么一提，我感觉这个‘夏井’指的就是柯山的那口古井。”

林美凤微笑道：“有文字记载当然最好。你把提到‘夏井’的这句话摘录下来，写到碑文中。另外，民间采风工作也非常重要，如果民间也有这样的传说，两方面对应起来。这个考证就合理了。”

叶之然满意地点点头，道：“县志办的同志做好前期的考察论证工作，然后由县委宣传部进行相关宣传。至少要省一级的报刊上发布这方面的信息，这个事情要抓紧落实，不能等到温泉中心开张的时候才去做这些事，那就有点晚了。”

宣传部和县志办的干部很快将相关资料、考证的结论以及民间传说形成整套的证据链提交给县委。

叶之然当即指示进行大范围的宣传。

记者招待会、实地拍摄宣传片、邀请名人题词等等紧锣密鼓地进行。

这天。叶之然带着黄瑜雯到柯山，在山脚下看到如烟如雾的一道水汽萦绕山顶，黄瑜雯就赞叹不已：“枫哥，你看看这山顶，仙雾绕缭，有仙山的感觉。”

叶之然笑道：“被你一说，还真有这回事。早知道瑜雯有这么好的创意，让县志办的同志到民间采风时，有意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故事，没准让何仙姑、铁拐李之类的人物和柯山挂起钩来，很夺人眼球。”

黄瑜雯娇憨地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可以无中生有？”

叶之然笑道：“民间传说嘛！又不是科学结论。”

在那口古井边，叶之然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给黄瑜雯洗手。这妮子兴趣盎然地将手浸入水中，娇笑连连道：“好烫啊！而且水看上去有些稠，但洗过之后手感很清爽。”

叶之然道：“这是水质上佳的温泉，将来这里的温泉中心有了气候，前来休闲泡澡的人想必络绎不绝。”

黄瑜雯一脸向往，道：“温泉一开张，我就要来泡澡。”

“哇，美人泡澡，美人出浴，都是极好的广告，要是你来拍张出浴图，报纸、电视上一推广，来这里享受温泉休闲的人还不挤破了头？”

微微羞涩的妮子想了想说道：“不行，我不想引起别人关注的。”

“傻丫头，你就是愿意，我也舍不得让你抛头露面。”

……黄瑜雯报以甜甜的微笑。

下山。

在到山脚的工地旁，叶之然遇到依然柔弱娇气的牟思真。

“叶书~记。”她柔柔地叫一声，随即将目光转向叶之然身边的黄瑜雯。

四目对望，两个人似乎都被对方的美丽震惊，相互仔细端详起来，大有不找到对方缺点不罢休的态势。

叶之然见两个女人一较短长的样子，丢个笑脸过去，结果无人理睬。于是淡淡地笑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都说男人看到美丽非凡的女人才会神魂颠倒，忘乎所以。你们两个也来这一套，这算怎么回事？”

牟思真微微一笑，媚态自生。

不见得她对叶之然有几分情意，但如果旁人看到，怎么的也有几分柔情百转的意思。

她轻启朱唇，柔柔地说道：“不简单，小小的县委书~记，身边出没的尽是国sè天香，怪不得让你叫人家的名字，也端着架子摆谱。叶书~记，给我们两人介绍介绍吧。”

叶之然笑道：“你这话也不知道是损我还是捧我，听着感觉不怎么顺畅。”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要是你顺畅了，我还不得憋屈？”

叶之然手一摊：“这哪跟哪啊？”

牟思真的兴趣依然集中在黄瑜雯身上，见叶之然摆谱，直接问道：“美女，我叫牟思真，是雄工集团的总裁，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见她神定气闲地开口问自己的名字，黄瑜雯自然不能被她的气势压下去，淡淡地一笑，道：“牟总，我叫黄瑜雯。”

牟思真露出惊喜的表情：“啊！你是美女画家黄瑜雯。”

这次轮到叶之然吃惊，道：“牟总怎么知道瑜雯的名字。”

“黄瑜雯是画坛新秀，人物画尤其出sè，我仰慕很久呢。”牟思真笑了笑，又满脸狐疑地问：

“叶书~记，你叫她瑜雯？”问话中似乎多了一丝醋意，不过声音依然柔和甜美：“我怎么听说你爱人叫张念悦，是个丽质天生的美女？”

这话未免又有指责之意。

叶之然笑道：“瑜雯是我的妹妹，有啥奇怪的？”

牟思真恍然而悟：“哦，你上次说在玉山是被妹妹所救，就是黄瑜雯。”

又竖起拇指赞叹不已：“厉害！遭了难都有大美女来救，你这人品，啧啧，超级大爆发啊。”

黄瑜雯脸皮没有牟思真这么厚，不过对这个宛转娇媚的女人心中自然怀有jǐng惕，走到叶之然身边，问：“枫哥，你和牟总很熟？”

“呃？我和牟总见过几次面，都是工作上的事。”

牟思真笑道：“城中湖畔喝茶应该不算工作上的事吧？”

叶之然微微一笑，不去分辨。

黄瑜雯信任地说道：“枫哥，我相信你。”说完抬眼看了看牟思真。

牟思真不和黄瑜雯较劲，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笑问：“美女画家，什么时间有空给我画一张画像好吗？你的人物画可称一绝。”

叶之然笑着扯开话题，道：“牟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水门县志办同志的考据，历史上，大禹治水时曾在柯山经过，还用那口古井的温泉洗过澡，民间流传，那口井就叫‘夏井’。”

牟思真笑道：“果然智商无下限，这么传奇的故事都被你们发掘出来了。”

叶之然听她语带嘲讽，不满地说道：“这不是在为你的温泉中心造势吗？怎么到了你的嘴里，把县志办同志反复查阅资料，又到民间采风得出的结论视作儿戏？”

牟思真莞尔一笑，道：“对不起，大书~记！这样吧，下面的宣传造势工作，我也给你出一份力。上电视台的事交给我吧，我在广电局认识几个人。”

“这才像话嘛！”

牟思真又把jīng力集中到黄瑜雯身上，走到她面前说道：“黄画家，中午我请你吃饭吧，贿赂贿赂你。”

黄瑜雯秋水眸子一个转弯，在叶之然脸上一绕。

叶之然笑道：“有人请客自然是好事，不吃白不吃啊。”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我请黄画家吃饭，又不是请你吃饭，你要是想来插一脚，就要有埋单的勇气。”

叶之然笑道：“给两位大美女埋单，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我自当效力。”

黄瑜雯看了看牟思真，不觉将身子往叶之然身边再靠了一靠。这个婉转温柔的牟总，给黄瑜雯极大的威胁感。而且，一颦一笑无不流露出女xìng的温柔妩媚，对枫哥似乎也有点意思。

黄瑜雯心道：得提防着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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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节惊艳

这天中午时分，但见烈rì之下，水门县最繁华的“龙山酒店”门口施施然走进一男二女。

男的三十岁出头，穿着白衬衫，嘴角弯成一个弧线，正含笑和身边的两个女子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目光特别有神，似乎天生就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再看两个女子。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见过长得漂亮的，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而且，两个长相浑然有别，甚至体形、动作都相差很大的女子，偏偏都有一种美到极致的韵味。

老天爷既造了左边这个清丽脱俗，浑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女子出来，天地间的灵气该当用得干干净净才是，却又造了右边那个水一样柔弱，美到骨子里的女子出来。

两个女子虽然长相不同，却各有各的美丽。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jīng妙世无双。”

……这些诗句所形容的，又怎及这两人之万一？

也因此，一道道不善的目光转向那男子，这小子也太艳星高照了吧？难不成还左拥右抱不成？

如果男子知道这些人此刻心中所想，会忍不住叫屈呢。

他和这两个女子可都是清清白白的，没啥关系。特别是那个娇柔似水的美女，更是连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在雅间坐定，柔弱的女子吩咐道：“老板。来一条清蒸鳜鱼。”

“鳜鱼？不知道厨房还有没有，我得去看一看。”

鳜鱼其实是有的，不过，这个四十多岁的猥琐老板为了和美女多搭几句话，故意找借口。

娇柔女子颐指气使地，一根chūn葱般玉指凌空点了点：“喂，你说过如果没有鳜鱼亲自下河去捉的。”

这是在对身边的那个年轻男子说话。

老板脸sè一喜。他看到这个男人带了两个娇艳美丽如鲜花般的女子来吃饭，心底正大感委屈呢！

和这两个美女一比，自己家里的那位不显得俗气难耐？

听到美女指使年轻男子下河捕鱼。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看这个气度有些不凡的年轻那男子，心道：“哈！下河捉鱼？岂不是说两个女子没人护驾了？虽然咱也不能做些什么。但好歹可以多搭讪几句，饱饱眼福，或许还可以揩点小油。”

岂料年轻男子瞪他一眼，道：“磨蹭什么？赶紧下单，两条鳜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

老板不满地说道：“我得看看有没有啊？”

“如果没有就赶紧去买，这么大的酒店连水门县的自产的鳜鱼都没有？你还开什么饭店？”

老板见惯了各sè人等，见男子的气势与众不同，这几句话更说得气势森严。感觉有点来头，只得忍气吞声地走了出去。

等老板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娇弱女子轻蔑地看一眼年轻男子，说道：“你就这点能耐？在酒店老板面前耍威风。”

呵呵，大家想必明白这一男二女正是叶之然和黄瑜雯、牟思真。

听到牟思真不以为意的指责声。叶之然笑咪咪地说道：“牟总，店里多得是年轻女服务员，他不让这些服务员进来点菜，自己巴巴结结地进来，还不都是你招来的？”

说完，故意摆出一副很花痴的轻挑举止看着牟思真。

牟思真抿嘴一笑：“看看。坏事都怪到我的头上，怎么不说你的瑜雯妹妹天姿国sè，把他们的魂灵都勾了去？”

黄瑜雯不悦地说道：“枫哥，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牟思真睁大双眼，问黄瑜雯：“美女画家，你叫他疯哥？他是不是很疯？”拿眼看叶之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许是牟思真的美丽让黄瑜雯产生了压力，皱皱眉说道：“什么啊？枫哥是枫树的枫，你才疯呢，很疯的那种。”

牟思真一点也不生气，含笑点头：“对，疯一点好，免得被人家欺负。”又拿眼扫叶之然。

姓曹的！这女的手腕显然比黄瑜雯高出不止一筹两筹，不用说话，拿眼神飘来飘去就可以随心所yù地控制谈话节奏。

叶之然便微笑着说道：“瑜雯，你不用费劲地和牟总比试话锋。她整天混在官场、商场圈子里，早已经修炼成jīng。”

牟思真微笑道：“谢谢夸奖，我可不敢当。你这样的人才是官场、商场都玩得转的人。”

说完，很自然地莞尔一笑，没有任何做作的痕迹。

美人一笑倾人城。

雅间里充满了柔柔的味道。

黄瑜雯大约有些看不惯，又有些好奇心，这个倾城倾国的牟总年龄比她大还是可以看出来的，故而问：“牟总应该结婚了吧？”

叶之然心念一动。

他是知道牟思真逃婚逃了五年多了。世家子弟的婚事大多由不得自己作主，越是大家族越是如此。可以想见，这几年，牟家受京城那家的压力不会小，可牟思真就是拖着不办。

这让认识牟思真的人未免感叹资源浪费。

老天造了这么出sè的一位美女，愣是把最美好的青chūn被时光消磨。

牟思真微微一笑，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未婚女子。”

叶之然佯装不知道牟思真的情况，接口道：“牟总，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矜？这不是让天下的男人同声感慨吗？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话让牟思真脸sè微微泛红，故作媚态地望着叶之然，道：“要不？你来采去？”

叶之然连连摇手，道：“别！姑nǎinǎi，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啊。恐怕边都没有碰到，就被人五花大绑地砍手断脚了。”

牟思真笑道：“你这话听着就是假的！”抬眼瞄了一下黄瑜雯，说道：“是因为美女大画家陪伴身侧，我这种浑身充满铜臭气的人自然落了下乘。”

她这么一低调，黄瑜雯对她的观感稍稍好转，忍不住说道：“牟总，你这么漂亮的人，走到哪里都像点着一盏太阳灯，耀得人睁不开眼，不要谦虚了。”

牟思真笑道：“别人说这话我还有几分相信，你说这话就有水份了。”

又道：“只不过这里有人目光不怎么好，居然会和别人结婚。”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黄瑜雯毫无立场地说道：“你又没有见过张念悦，怎么知道枫哥的眼光不好？”

牟思真诧异地问：“难道那个张……什么悦也长得非常出sè？”

黄瑜雯脸sè一黯，道：“反正不比你差。”

“行啊！叶书~记。”牟思真似笑非笑地看一眼叶之然，说道：“官不大，艳福非浅。”

叶之然自从得知牟思真的家世就对她多了一层提防之意。

都说官场也是一座江湖，勾心斗角的事多了去。牟思真既是豪门出生，看上去不像是外表柔弱内心金刚的人，实际上，城府不比那些当了几十年官的人浅。再看她言笑嫣然间轻轻巧巧地把叶之然的底细摸了出来，而叶之然对她的家事却几乎一无所知。

叶之然不由得有些英雄气短，道：“牟总，这次来水门县还有什么大计？”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你看我是做肚皮功夫的人吗？哪来什么大计小计？我只是听从某个地头蛇的指示，抓紧时间建设温泉中心，上水门做监工头来了。”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让我怎么相信？”

牟思真笑道：“当然，还有其他目的。”

叶之然笑道：“愿闻其详。”

服务员这时候端来了酒水饮料及菜肴，三个人都倒上一点红酒，又往杯子里兑上大半杯的冰雪碧，酷暑中喝一口，倒也神清气爽。

等一条清蒸、一条红烧的鳜鱼上来，叶之然不分彼此，给两女每人夹上一筷送到面前的小碗。

女孩子一般都细嚼慢咽，适合吃鱼。

黄瑜雯吃相娇憨，故意留了些红烧鱼的汤渍在唇角，叶之然拿起湿纸巾给她抹去，没吃几口，唇角又留下一些汤渍，叶之然又抬手给她抹去。

牟思真莫名其妙地也感觉温馨起来，故意在唇角也留了些酱sè的汤汁，卖萌地将身子移过来。

叶之然一笑，拿着湿纸巾做出替她擦抹的动作，手到一半却收了回来。

牟思真失望之余，在桌子底下抬脚踩了叶之然一下。

叶之然顾左右而言他：“牟总，你还没有说来水门还有何事？”

牟思真淡淡地一笑：“如果我说是看中了你这个人才，想挖你去我的集团公司担任总裁，你信吗？”

叶之然摇摇头道：“如果真是那样，有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似乎不符合牟总这种运筹帷幄的人行事习惯。”

“就是。”黄瑜雯说道：“HK赵氏企业都没有说动枫哥加入，枫哥怎么会去这种小公司。”

牟思真惊讶地说：“还有这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叶之然笑道：“牟总这话也相信？瑜雯是故意气气你呢。”

其实心里越来越感觉到牟思真的不简单，见她三言两语又从黄瑜雯嘴中套出自己和赵氏企业的关系，叶之然便在桌子底下踢了黄瑜雯一脚，示意她别和她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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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节清水出芙蓉

叶之然带着黄瑜雯在牟思真面前亮相，本就是为了预防万一，让她明白自己身边不缺漂亮的女人，别对咱使什么美人计。(.)这时候听她说要挖自己去雄工集团做总裁，自然明白这不过是她的试探而已。

雄工集团的总裁对这样一个前途看好的年轻县委记来说有没有吸引力，以牟思真的智商自然清清楚楚。

这个试探仅仅是看他有没有兴趣和她接近而已。

叶之然纠结的是，他至今尚未明白这个漂亮至斯娇柔至斯的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笑问：“牟总，你想让我到你的手下打工，总要开出足以让我心动的价码。”

牟思真未语先笑，道：“叶记，你别狡猾得像只小狐狸。价码？你想要什么价码？”

又道：“我本来还想用女人的必杀技呢，但是，眼前有位楚楚动人的美女画家，听说家里还养着一位仙女般的老婆，我估摸着自己优势全无，正闹心呢。”

黄瑜雯的xìng子和牟思真完全不同，她是个比张念悦更单纯更不知人情世故的少女，听到牟思真将她和叶之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心里柔柔地长出一丝甜蜜，笑道：“牟总，你这样的人才，一定有许多男生追求你？听枫哥说，你还是一个大企业的老板，是个小富婆，对男生的杀伤力应该超级大。枫哥只想成为一个为百姓做点实事的小官。恐怕没有到你的大公司发展的念头。”

潜台词是你这样的人应该有许多男xìng追求。不会稀罕叶之然；第二，叶之然也不会到你的公司工作。

牟思真如果生长在战争年代，准是个老练的游击队员。她在这里打一枪，赶紧换个地方放一炮，虚虚实实，故布迷阵，让敌人摸不清她的路道。

轻声轻语地：“那么，叶记，退一步来说，如果我把雄工集团的总部搬到水门县来。你以后是否可以尽心尽力地帮助雄工集团，为雄工集团遮风挡雨？”

叶之然一怔，问：“你想把雄工集团总部搬到水门县？”

难道她上次到工业开发区考察就为了把公司总部搬过来？

牟思真调皮地问：“怎么？不欢迎？”

叶之然挠了挠头，道：“牟总。我不明白你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大脑顿时高速运转起来，雄工集团总部搬迁过来？雄工集团应该是牟家的重要产业，总部搬迁这么大的事，恐怕牟思真一个人无法作主，牟家的高层怎么同意？难道她有意接近自己出于家族的考量？或者她说服了当家人？

这事绝不这么简单。

牟思真笑得像个猎人，望着叶之然这个猎物，神定气闲地说道：“我岂会开这种玩笑？自然是真心实意的。”

叶之然说道：“牟总，以雄工集团的实力和影响力来说，让我一个小小的县委记来遮风挡雨，这话听着都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能够为雄工集团这样的企业遮风挡雨的。至少该是省部级领导才够格。再说，牟家难道还需要外人来为这样一个企业提供保护？我怎么感觉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牟思真很难得收起笑容，正sè道：“叶记，你可能误会了。雄工集团从诞生到壮大，我没有用过家里的一分投资，这个企业完全是我私人的企业，是我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呃，既然如此，牟总应该是对经商有很大的天赋，何以要我提供帮助？”

“这么大的企业落户到水门县。作为水门县的老大，你难道就不能为企业做点事？”

叶之然道：“这样的，县委县zhèngfǔ对任何外来投资的客户都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雄工集团如果真的能来，我们自然会给于最大的支持。但这种支持也好、帮助也好都是官方层面的。以我私人来说。很难为你的企业提供什么大的帮助，也无力提供帮助。如果雄工集团以后遇到麻烦。连你都无法解决，我又哪有实力来罩你？”

牟思真柔柔地一笑：“你怎么知道不能罩我？如果可以呢？”

叶之然道：“我也不敢啊！你这样的人，以后要么不嫁，一嫁就会进入豪门。要是夫家以为我和你之间存在什么问题，迁怒下来，我怎么挡得住？再说，我和你清清白白的，受这种委屈，还不冤死？窦娥都没我这么冤呐。”

牟思真似笑非笑地：“这时候才觉悟？已经晚啦！我和你在城中湖畔喝茶的事，不知怎么的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接下来，你就准备承受质疑和调查。”

叶之然脸sè一变，道：“我们就喝个小茶，而且还有第三人在场，清白地像漂白粉漂过的一样，何以引起误会？”

脸sè却更加yīn晴不定，不知道牟思真此言是真是假，如果说喝个茶都要引起误会，那此刻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岂不误会更大？孔子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果真如此。

牟思真稳坐钓鱼台，说道：“你果真是因为清清白白遭到误会而心有不甘？要不，我今天让你尝尝？免得做个冤死鬼？”

黄瑜雯心想，枫哥才不是这种人呢？他连我的身子都不要，岂会要你？

……等等，这个牟思真特别的温柔娇弱，没准会击中枫哥的软肋。

黄瑜雯便不悦地说道：“牟总，你怎么可以这样害枫哥？我有点不喜欢你了。”

牟思真说道：“瑜雯妹子，你不要生气。你的这个枫哥似乎没碰过你？”叹口气又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你的枫哥虽然疼你，可是，他这样子无情，你可莫要耽误了青chūn才是。”

“虽然疼你，但没有碰过你。”正是黄瑜雯和叶之然之间真实关系的写照，黄瑜雯一听这话，满心话顿时被咽了回去。

是个女人都会纠结不已。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牟总，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也满嘴跑火车？早和你说过了，瑜雯是我的妹妹嘛！”

牟思真“哧”地一声笑道：“妹妹？世界上的妹妹除非真的有血缘关系，其他的都是代名词。你是不是过段时间，把我也归结到你的妹妹队伍中？”

叶之然满脸黑线，道：“我觉得你现在不仅满脑子铜臭味，还有满脑子的黄sè思想。”

牟思真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黄sè思想？我不明白你指什么？不过当官的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告诉你，我还是一个纯洁的姑娘身子。和‘满脑子黄sè思想’这个评语不沾边。”

抬眼看了看叶之然，又道：“要不？检验检验？可是一个女孩子一辈子只能被一个男人检验出姑娘身份，你的有负起责任的勇气。”

太犀利了！

叶之然脸皮不算薄，对牟思真却有高山仰止的感觉。只得举手说道：“好好！算我口无遮掩，说错话了。牟总是个思想健康，积极向上的好姑娘。这总行了？”

牟思真趾高气扬地：“看看！为了一句将雄工集团总部搬到水门县，请你给予适当照顾的话语，引出这么多的八卦话题，真不知你怎么想的。”

叶之然握住黄瑜雯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说道：“牟总，雄工集团总部搬迁过来，影响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对我来说，你的总部搬过来，可以给水门县增加GDP和税收，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同样的道理，搬离的地方就要遭受经济上的损失。我也不想遭人嫉恨啊。”

牟思真说道：“这个，你不用多虑，我会搞定的。”

“我还是不敢啊，在省城喝一次茶都会引起误会，要是你把企业搬到水门，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就不是误会的事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前怕虎后怕狼的？既要要好处，又不肯担责任，还是个男人呢？”

气呼呼地：“瑜雯妹妹，你离这个花心大萝卜远点！我目测他不是有担当的人。”

黄瑜雯淡定地说道：“我目测你在挑拨离间。”摇了摇头说：“不上当。”

牟思真于是唉声叹气：“瑜雯妹妹，你中毒太深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称呼黄瑜雯为“瑜雯妹妹”了，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叶之然给黄瑜雯和牟思真夹了点菜，说道：“吃饭，才一顿饭的时间，你就说了这么多话，话痨子一个。”

牟思真喝一口加了大半杯冰雪碧的红酒，脸上红红的，说道：“叶记，我虽然年轻，但见过的人不算少。这么说，虽然你被我批得体无完肤，但总体来说，还算有点能力，也有点责任感。我想把集团总部搬到水门县来，也有看好水门县发展前景的缘故。总部搬到这里，远离了喧嚣的城市，对别人来说，有耽误商机之险，对我来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因为我的渠道很宽很畅。我想在温泉中心附近买一块地，建立公司总部，以后有重要的客人，也可带到中心去休闲。”

叶之然见她主意已定，沉吟片刻道：“牟总，说实话，对于雄工集团这样的大企业落户水门县，我们是非常欢迎的。水门县委县zhèngfǔ对所有依法经营的企业都会尽最大的能力提供服务和帮助。不过，你来头太大，我对于私人间的交往会持谨慎态度。”

牟思真微微笑了笑，随后说了一句让叶之然大吃一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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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节牟思真父亲被惊动了

牟思真微微笑了笑，随后说了一句让叶之然大吃一惊的话。

“叶书~记，我来水门县前，爸爸让我转告你，他想见你一面。”

叶之然悚然而惊：“什么？你父亲要见我？什么事情？”

脸上yīn晴不定。

黄瑜雯jǐng惕地看了看牟思真，皱起眉头说：“枫哥很忙呢，哪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

牟思真悠然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都没跟他提起过你这个名字。估计还是那次湖畔喝茶的事情让他产生兴趣了吧。”

叶之然心想：那天在湖畔的茶馆喝茶，除了他和牟思真外，还有一个自始自终一言不发的姐姐。难道牟思真的姐姐认为妹妹抗婚是为了他？姓曹的！这也太能扯了吧？

“牟总，你姐姐是个特级厨师？”

牟思真一愣，道：“什么……特级厨师？”

叶之然说道：“她要不是特级厨师，怎么添油加醋的本事这么高？我们不过在湖畔无意中邂逅，然后喝了一次茶，就被她加进无数的调味品，还打小报告？”

牟思真一乐，道：“你这话说的有趣，我回去转告给她。哈！特级厨师？你这个比喻还真形象。”

叶之然问：“果真是她下的黑手？”

牟思真白他一眼：“黑手？这个帽子扣得太大。她也不过是好奇地一说，刚巧被老爸听到了。”

叶之然道：“你们没事议论我干吗？我这不是躺着中枪吗？”

义正词严地吐两个字：“不去！”

牟思真笑道：“我先代她向你道个歉，不过。老爸既然发话了，你不去的话却显得有点心虚，更加不妥。”

愁眉苦脸的叶之然大呼冤枉，道：“都什么事啊！”

牟思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一般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之后都会闭嘴，让他自己考量清楚其中的关系。

叶之然叹道：“牟总，我怎么感觉自从认识你之后。\\..\\心里就隐隐不安？”

牟思真脱口说道：“……心虚，你心虚了。”

……呃，心虚？

在酒楼出来的时候。叶之然遇到神sè匆匆的丁文涤带着几个人来吃饭。

叶之然有些惊讶地问：“丁总，怎么这么晚才来吃饭？”

丁文涤看到叶之然身边两个妙女，脸sè不善地说道：“刚做完试验。这是我请来做测试的工程师。”随即板着脸说道：“上班时间，你倒潇洒，带着美女招摇过市。”

叶之然呵呵笑道：“我这也是工作，谈商业上的合作。”

丁文涤看看黄瑜雯，再看看牟思真，怎么也找不出商业合作的可能xìng，扬扬下巴说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领导干部要是都像你这样子，水门县哪里还有前途？”

叶之然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摇头。

总不能在路上拉着她解释吧？

黄瑜雯和牟思真都好奇地看着盛气凌人的丁文涤，心里猜测着她的身份。

丁文涤走了几步，回转身说道：“喂！你帮我联系一下赵婕，账上没几个钱了，让她再打一点钱过来。”

叶之然郁闷极了。这事怎么也要他联系？

牟思真怪异地望着叶之然，问道：“叶书~记，这位大家闺秀又是何方神圣？有点不待见你啊。”

叶之然道：“是不待见你吧？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给每个女人都带来沉重压力。”

“好吧，就当做这是夸我吧。可是，这位究竟是谁？有些另类啊。”

“是一位科研人员。水门县新引进的科技人才，研发蓄电池的专家。”

牟思真笑道：“怕没这么简单吧？你在她眼睛里似乎地位不高啊。”

叶之然道：“女孩子但凡有一点才气，或者有一点点容貌的，大多自命不凡，没啥奇怪。”

牟思真瞄黄瑜雯一眼，见她没啥反应，只得抗议：“你这打击面太大了吧？瑜雯妹妹可是大才女加大美女。”

“世上的女子，能有几个可以和瑜雯比的？”

黄瑜雯立即很神气地扬了扬脸。

牟思真生气的时候也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再次抗议道：“你这是厚此薄彼。”

叶之然向黄瑜雯扮个怪脸，引得黄瑜雯“咯咯”而笑。

临别，牟思真问：“叶书~记，你打算什么时间去见我爸？”

叶之然挠挠头，道：“急什么，总要等我有空，又顺便到省城出差的时候再去。”

牟思真瞪他一眼，道：“来之前打我电话，你有空的时候，我爸不一定有空。”

“那不正好吗？大家没空就不要见面了。你以为两个大男人见面很有趣？”

牟思真举起拳头，挥了挥。不过，她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做这动作，更像是在撒娇。

黄瑜雯在水门呆了三天，第四天去常嘉朱画家的画院，顺便和马艳丽作伴。叶之然让张大彬送她去常嘉。

送她上车的时候，叶之然说道：“瑜雯，你自己要过得开心点，知道吗？”

黄瑜雯弱弱地点了点头。

“要乖一点哦。”

黄瑜雯稍稍有力地点了点头。

“等我空了就来看你。”

黄瑜雯猛烈地点头。

平平淡淡地过了一周，周四，叶之然打电话给牟思真：“牟总，我周六会到省城，怎么样？你父亲是否有时间？”

牟思真道：“我问一下再打你电话。”

少顷，电话打过来：“周六下午三点吧，我来到哪里接你？”

“J大南门吧。”

“你一个人来？”

“不，和我爱人一起。”

“爱人？黄瑜雯？”

“都说了和我爱人，怎么又扯上黄瑜雯了。”

牟思真娇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爱的是哪一个？”

“……”

周五晚上，叶之然和张念悦“噼噼啪啪”完毕，贪婪地搂在一起。

叶之然说道：“老婆，我们明天去省城。”

“什么事啊？”

叶之然把牟思真的那点破事和她说了一遍。

张念悦狐疑地爬到他身上，脸对脸问：“老实交代，那个牟思真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长得倒是可以，但没我家念悦漂亮。”

张念悦在他手臂上掐一把，问：“是不是和那个牟什么真偷过嘴？”

叶之然做作地说道：“哪有，手都没有碰过一次。”

“那他父亲怎么会巴巴地找你过去？”

叶之然道：“牟思真有未婚夫的，据说男家是权贵世家，催了几年了，但牟思真就是不肯成婚。我就和她喝过一次茶，和她姐姐在城中湖畔偶遇的。她姐姐嘴巴碎，不知怎么的就被她父亲听到了。”

张念悦满心都是疑问：“你去城中湖做什么？”

“上次去J大拜访林教授，出来的时候见时间还早，就到湖畔走了走，没料到就遇到她们了。”

“那你完全可以不搭理她父亲嘛，何必明天特地去一次。”

“老婆，我是怕他有误会。她们家族和牟思真的男家都是权贵家庭，如果引起了误会就麻烦了。”

“怕什么？有爷爷呢。”张念悦撇撇嘴。

“再说，你又没做亏心事。”

叶之然抱着趴在身上的张念悦，将她的内裤褪到膝盖处，双手在她的臀上轻轻拍打几下，说道：“能够避除误会，就不必麻烦爷爷出面了。”

“这个理由似乎不充分。”

“老婆，官场中人，能够不得罪尽量不得罪。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就是政治。”

“哪你怎么肯定去一次就可以消除误会？”

“傻老婆，我带着你一起去，不需要开口，人家就明白是误会了。”

张念悦被他噼里啪啦地打几下屁股，腿缝中感觉到小叶之然又蠢蠢yù动，生理控制不住地产生反应，扭了扭屁股，骂道：“死木头，你怎么又有力气了？”

叶之然说道：“老婆，我们一个星期才见几次面？自然需要加班加点。”

张念悦“哧”地一声笑出来，道：“这次我要在上面。”

……又是一阵噼噼啪啪。

周六，两个人先到J大的东门去看那棵见证他们爱情的白果树，看到那几个字犹在，叶之然高兴地在老婆脸上啄木鸟似地啄了几下。

张念悦挽着他的手臂，道：“我们沿学校的围墙走走吧。”

到了二点三十分，牟思真驾车到了南门，下车见到张念悦就睁大了眼睛，心里道：“黄瑜雯说得没错，果然是个大美女，一点不比黄瑜雯差。”想到这里，又有些争奇斗艳之心。

叶之然手臂上早被张念悦重重的掐了一把，忍着痛介绍：“老婆，这位是牟思真牟总。”

“牟总，这是我爱人张念悦。”

牟思真伸出手和张念悦拉了拉，眼睛一直没挪窝。

张念悦来她手时，感觉到牟思真的柔若无骨，微笑了一下，道：“牟总长得真漂亮，是我见过的最具女人气质的美女。”

牟思真温婉地一笑，道：“妹子，我真的有些妒忌你了，简直完美无缺。果然如宋玉描写的，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得！得！你们两个不要相互吹嘘了，上车吧。”

车子上，大约是没有料到牟思真长得这么出sè，张念悦免不了又给叶之然一点苦头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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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节相谈甚欢

牟家大院位于省城西郊一处隐秘的院落里。国内大城市中，总有几处类似的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牟思真父亲是牟家长子，在总参任职。老爷子仙逝之后，因他的崛起而保牟家声势不坠。

在客厅，笑吟吟的牟思真给父亲介绍叶之然和张念悦认识。

等牟思真介绍完，叶之然笑着补充：“首长，我爱人张念悦是叶老的孙女，张恒良的女儿。”

牟思真父亲牟成方惊讶地说：“原来是叶老的孙女。叶老早年和我家老爷子共过事，我曾在他老人家手下任职，和张恒良也很熟悉。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恒良的闺女。”

又问：“张姑娘，叶老可好？”

张念悦道：“爷爷身体很好，有劳您挂念了。”

事实胜于雄辩，有美丽不输于牟思真的张念悦出面，牟成方顷刻间解除了对叶之然的误会，亲切地说道：“既来了，今天就在家吃饭。”

牟思真微笑道：“我爸从不留人吃饭的，叶书记，你的面子真大。”

叶之然忙说：“哪里是我的面子？老爷子是看在叶老和念悦她爸的面子上，才格外优容。”

牟成方长一张国字脸，担任军队高级领导多年，身上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场，对叶之然赞赏地点了点头，道：“小伙子不错！我虽然不在政界，但你的事还是有所耳闻。你肯把心思放在百姓身上。实心实意地为百姓做事。不错！”

叶之然憨厚地笑道：“首长太夸奖我了。”

牟成方指了指牟思真，说道：“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被老爷子娇纵惯了，连我的话都不怎么听。”

牟思真当即表示不满：“爸，你怎么在外人面前编排我的不是？”

“呵呵，小叶和张姑娘都不是外人。”

牟思真瞪叶之然一眼，道：“叶书记，你看着我出丑是不是很满意？”

叶之然笑道：“首长，牟总是女中巾帼，在商界呼风唤雨。有撒豆成兵的能力，圈子内对她的评价很高。”

牟成方微微点头，道：“这丫头很**，这次说要把她的那个公司总部搬到水门县去。我本来是不放心的。不过，有你在水门县坐镇，我倒是稍稍改变主意了。”

叶之然听了这话，瞥见牟思真笑脸如花，心底反而多了一点沉重的感觉，斟酌着说道：“首长，水门县是穷地方，牟总将公司总部搬出繁华的省城而去穷乡僻壤，引人注目不说，也不符合资本往投资回报率高的方向流动的原理。长远来看，对公司的成长不利。所以，应该慎重为好。”

牟思真道：“怎么不符合？我就是看好水门县未来的发展。”

叶之然道：“水门县太小了，没有腾挪的空间。雄工集团现在是条小龙，将来还会不断成长，你将这条小龙搁在池塘中，让它怎么壮大？”

牟成方听出点意思来了，敢儿想去水门县，这位水门县一把手还不怎么待见？

牟思真白他一眼说道：“将雄工集团搬去水门县，自然有其他的原因。叶书记，你别忙着在我爸面前推卸责任。”

牟成方说道：“我常年在京工作，和思真也是聚少离多，这孩子比较任xìng，以后到了水门县。小叶不要什么事都顺着她。”

呃？这是什么意思？托付？

叶之然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头称是。

牟成方话题一转。说道：“这几年，东海形势不安稳，我想听听军队系统外的声音。你怎么看？”

叶之然说道：“中国向来将不战而屈人之兵看做战争的最高境界，这话自然没错。但是，要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仅仅依靠喊话是不够的。jīng兵强军，手里有一支随时可打胜仗的部队至关重要。”他斟字酌句道：“也许，适当地，打一两场局部战争更有利科技进步和军队战斗力的提高。”

牟成方呵呵笑道：“没想到小叶还是一个好战分子，不过你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约莫是叶之然的观点和他大部分吻合，牟成方看向叶之然的目光更显得亲切，随口又问了一个问题：“小叶，你觉得我国需不需要航母？”

这话似在询问，又似带着考量的味道。

叶之然略略思忖，答道：“首长，航母和潜艇是制海权的两**宝，如果从震慑东南亚小国，维护东海南海利益出发，我国搞几艘航母还是有必要的；但如果对上美欧等军事强国，造航母远远没有造潜艇有效、实惠。我个人的看法，航母也好，潜艇也好，造得再多也无法和老美抗衡，从长远看，太空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牟成方没想到叶之然这样一个与军事完全不沾边的年轻人，对现代军事的认识一点不肤浅，不禁点点头，道：“你这观点和军事科学院的专家倒是一致。”

转而对女儿说道：“思真，爸妈在京城工作，这半年你一次也没来看望过，白疼你了。”

牟思真低头道：“我就是不想到京城，免得看见不想见的人，闹心！”

牟成方叹口气道：“那位虽然不争气，但事情是老爷子定下的，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叶之然听牟成方父女谈及牟思真夫家，立即安静地闭口不言。

牟思真眼圈发红，低声道：“你们就不能顾及我的感受？”

牟成方看向女儿的眼神慢慢柔和起来，道：“句家老爷子时间不长了，你的事等老爷子走了以后再说。”

牟成方早想过这个问题。牟思真的婚事还是牟家、句家老爷子都健在的时候定的，牟家老爷子两年前已经仙逝，句家的那位也在拖rì子了，既然女儿坚决不从，只有等老人家都走了之后才能悔婚。

世家之间既有联谊也有竞争，归根结底就是两个字：利益。

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也许不得不损失一些利益。

这是牟思真第一次听到父亲松口，未免有大喜过望之感。她本来就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心情大好之后，又增加一种喜气洋洋的表情，望向叶之然和张念悦的目光中也带上那么一点甜美。

叶之然暗暗叫苦，他是了解妻子的xìng情的，牟思真愈是待他亲切，张念悦愈是心怀不满。

吃晚饭时，牟思真的姐姐也来了，见到张念悦颇有惊艳的感觉。三个漂亮的女人惺惺相惜，这顿饭吃得非常融洽。

果然，在牟思真家乖巧温柔的张念悦，离开牟家，脸sè即变。

横眉冷目地：“木头，你和牟思真究竟有没有其他关系？”

张念悦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像黄瑜雯那样脱离实际生活，生活在理想的国度。生活中小女人具有的毛病，张念悦都有那么一点。

叶之然认真地说道：“老婆，我和她除了工作上有过几次接触，绝没有其他的私人关系。”

张念悦愤然道：“我现在对你所说的话持很大的怀疑态度，哼！还说什么牟思真长得一般……”

“老婆，在我眼里，她确实没你漂亮嘛！她自己不也震惊于你的美丽吗？”

张念悦使出蟹钳功就往他身上招呼，气呼呼地说：“你自己说说，怎么总是招惹美女？一会黄瑜雯一会牟思真，我看你思想很不健康。”

叶之然被她拧得“咝咝”呼痛，抗议道：“老婆，天这么热，你要拧也往我衣服遮住的部位招呼，在我手臂上拧出了淤青，让我怎么见人啊？”

张念悦俏脸一板，恨恨地说：“谁让你到处沾花惹草？”

叶之然叹口气道：“老婆，我要是和牟思真有关系，怎么会带你一起去她家？”

张念悦想了想，似乎有些认可他的说法，但想到牟思真那张宜嗔宜喜的脸庞和柔情似水的神sè，忍不住又拧他一把，不过这次把部位改到了他的腰部。

“谁让她长得这么漂亮！”

“她长得漂亮关我什么事啊？让我吃这么多苦头？”

张念悦对牟思真的jǐng惕远远高过黄瑜雯。在她眼睛里，黄瑜雯虽然漂亮、有才，但不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对她的威胁不大。但是这个牟思真要是爱上了叶之然，对她的威胁就不是一般的大，她必须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可能抵挡住。

那样柔那样美的一个女人，对男人来说，可是致命的诱惑！

张念悦满腹心事地问道：“她父亲说‘等句家老爷子走了以后再说’是什么意思？”

叶之然道：“大概是说解除婚约的事吧？”

张念悦脸sè愈加难看，道：“哼！好长的心思！现在就把公司搬到水门来，等句家老人走了之后就解除婚姻，下一步莫不是顺理成章地谋求篡位？”

叶之然搂住张念悦道：“老婆，你小心眼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我会抛下你娶她吗？你这不是看书替古人担忧吗？”

张念悦说道：“不行！我要提前调到水门来，监督你！”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叶之然猥琐地笑道：“这样，我们随时可以噼噼啪啪了。”

张念悦脸sè一红，骂道：“你这个大变态！整天想着噼噼啪啪，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叶之然讪讪笑道：“圣人都说过了，这是本xìng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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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节静语县长的提醒

七月底，嘉南市领导班子进行微调，副市长张新调到省机电工业厅任副厅长，丰城县委书~记马天成接替张新的遗缺；丰城县原县长任县委书~记，常嘉县常务副县长王静语调任丰城县委副书~记、提名为代县长人选。

宣布任命，然后上任，欢送酒会、接风酒会……程序结束之后，傅斌打电话约叶之然，在常嘉望山酒楼小包间为王静语作私人xìng质的庆贺。

屈指算来，忽忽数年，他们三人的进步速度虽然有快有慢，但总体来说，发展势头都还不错，属于嘉南官场的中坚力量。

“静语县长，恭喜恭喜。傅县，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叶之然赶到望山酒楼后，和两人亲热地握手。王静语被提拔，他深深感到有荣共焉。

傅斌握住他的手摇了摇，说道：“罚酒三杯！”

叶之然哈哈一笑，坐定之后问：“静语县长今天住哪里？”

傅斌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今天都住县委招待所，不要回去了，我们喝得爽快些。”

王静语笑吟吟地捋了捋鬓角的发际，说道：“傅哥今天是主人，我和小叶客随主便。”

酒逢知己千杯少。

他们三人不仅有工作上的交情，还有私人之谊，喝这种革命小酒，绝不会藏私。酒到半酣，叶之然说道：“静语县长，现在嘉南市的县长职位有点不好当。”

傅斌点了点头，道：“小叶说得对。余市长仗着世家弟子身份有点不按规矩出牌，各区县的zhèngfǔ领导都感觉有点为难。”

为难在于，余万里为了在嘉南市每个区县局打上自己的烙印，几乎每件事情上都要指手划脚一番。有些事情市委已经有过明确指令他也横插一杠，别出心裁地作些改动；有的区县对未来几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完善的规划，他总是提出不少截然不同的意见。执行吧？势必违反既定的规划；不执行吧？劈头盖脸地呵斥一番，真心下不了台。

王静语已经了解到这些事情。深深点头，说道：“他们是神仙打架，我们是小鬼遭殃。坐在这个位置上又不能置身事外。确实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傅斌问道：“小叶，你的位置相对我们来说潇洒许多，说说看。可有什么好办法破这个局？”

叶之然微微一笑，道：“同样是红sè家庭出生，这位和寒轩书~记的境界相差太大，器量格局都不够，看样子正厅已经是终点了。”

傅斌和王静语都点头赞同。

在他们两人面前，叶之然说得很坦率：“他这样的人，最看重的是场面，特别喜欢听奉承、拍马的话。在任何场合，不管他说得多离谱，我们也不要当面顶撞于他。至于如何执行。可以学学晚清名臣李鸿章。”

李鸿章是晚清最开明最有能力的重臣，对于谕旨以及军机处的指令，如果发现有悖于实际或根本就是错误的，他也把场面搞得轰轰烈烈，玩雷声大雨点小。只拉弓不shè箭的套路，看起来忠心义胆，不遗余力，实际上仍是按照自己的套路埋头做事。

傅斌和王静语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深深点头。

傅斌道：“就怕他逼着我们站队，拉破了脸以后就难做事了。”

叶之然道：“那位好歹已经走上了正厅级领导岗位。这点眼sè应该还是有的。他应该明白，寒轩书~记在嘉南官场的影响力非他可以比拟，如果贸然采取行动，逼下面的人站队，结果站到他这边的人寥寥无几，他这丢人就丢大了。以后也很难在嘉南混下去。所以，不至于这样刺刀见红地蛮干。”

傅斌道：“我只是有些纳闷，他明知道寒轩书~记的实力，但依然摆出一副不买账的态势，到底仰仗什么力量？”

王静语说道：“我听说那位和京城句家关系不错，句家二公子是他发小，关系很莫逆。”

叶之然心里一震，他和句家二公子关系莫逆？牟思真的未婚夫好像是句家的老三，这样看来，雄工集团搬到水门县，以后没准还会有麻烦事。

但这事即使在王静语、傅斌面前也不能透露。

叶之然佯装诧异地问：“静语县长，这么说，这位不仅有自己家族的势力，而且也能借句家的势？怪不得敢和寒轩书~记叫板。”

傅斌笑笑说道：“能借势当然不错，但如果自己能力不够，要想在官场站稳脚跟也难。打铁还要自身硬。”

王静语再透露一个消息，说道：“据说，余家为了扶他上位动了不少脑筋，将那位当作培养对象。为了让他站稳脚跟，后续有一两个大的投资项目落户嘉南。”

叶之然和傅斌对望一眼，感兴趣地问：“是什么方面的投资项目？”

“余家的产业主要在中药这一块，可能会在嘉南建一个中药基地，设一个中药厂之类的。”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如果那样，那位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宣传，嘉南市四区五县又要忙乎一阵了。”

“那个自然，既然余家将这当作他的政绩工程来做，不造势就显示不出那位的功绩，不仅四区五县要跟着忙，恐怕等项目落地，省里都会派人来参加仪式。”

叶之然笑道：“不管怎样，有项目落户，总是嘉南市得到实惠，我们都是欢迎的。”

三人又喝了一杯酒，傅斌道：“猜猜看，这个项目会花落谁家？”

叶之然沉吟道：“这个投资项目，估计那位先要做足文章，不仅仅是一份政绩，而且，他可以将这当作一份鱼饵，等着四区五县的领导去争抢，去靠拢。如果借此拉一批人马到他的旗下，更是一举数得。”

王静语捋了捋头发，笑道：“小叶分析得很有道理，我知道自己的立场了。丰城县zhèngfǔ会以平常心对待。”

傅斌笑道：“常嘉看不上这么一个项目，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叶之然微微一笑，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就怕他非要塞到水门县来。他想要享受水门的发展速度也就罢了，我就担心这会影响到水门的发展规划。我们现在每个乡镇都制定了明确的发展蓝图，如果硬要插进一个中药基地，占用大量土地和农村劳动力，很可能形成冲突。”

王静语道：“小叶，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件事，你也不要硬顶，要充分运用你的政治智慧来解决问题。”

“嗯，谢谢静语县长。”

三人说到这里，都怀上了一点心事。他们不要这个项目，不代表其他区县也不要这个项目，对下面的区县来说，得到这个项目不仅得到实惠，更可以得到市长的重视，也是一举数得的局面。

“来来，我们喝酒！”王静语豪爽地举起酒杯向叶之然、傅斌邀请。

酒桌上，王静语向来是巾帼英雄。叶之然和傅斌都知道她能喝几斤几两，当下频频举杯。

“静语县长，来，小叶敬你一杯。恭喜静语县长高升一步，也许，我们很快就有共事的机会。”

喝到七分醉的王静语脸sè白里透红，仿佛年轻了十岁，她妩媚地笑笑，说道：“这需要你加把劲，快点升到市委主要领导岗位，再拉我和傅哥一把。”

叶之然笑道：“静语县长说笑话了，我前面走得快，不代表后面也走得快。傅县的脚步走得比我扎实，一步一个脚印，很可能会后发制人。”

傅斌笑道：“我们三人之间就不要虚情假意了，不管谁走在前面，能拉一把的自然都会拉一把。想想看，我们当官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愿，按照自己的思路能为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吗？有了这个共同心愿，对事物对未来的看法都会不断趋同。”

叶之然心悦诚服地说道：“傅县不愧是我们的大哥，看问题看得深，来，静语县长，我们两个一起敬傅哥一杯。”

王静语说道：“小叶，我今天借着酒意要劝你一句话。”

叶之然坐直身子，忙说：“静语县长请说，我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王静语道：“你的能力、cāo守、政治敏锐xìng我和傅哥都不会担心，就担心生活问题。为什么说这句话？因为你不仅年轻，而且有女人缘，要是在这上面出了问题，就有点不值。”

叶之然看了看傅斌，回过头又看看王静语，问道：“静语县长，可是听到了闲话？”

王静语摇了摇头，道：“要是我们都听到了闲话，纪委早来训诫你了。我这是纯属朋友间的关心和友善提醒。”

傅斌点头道：“小叶，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嘉南市或者说是长江省的明星官员，比我们更容易吸引注意力。生活上的事，即使纯属捕风捉影，也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你自己要予以高度重视。”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谢谢，我明白了。”

这顿酒，喝得非常尽兴，三个人都有了仈jiǔ分醉意，才去县委招待所休息。

一语成谶，余家的中药项目真的引发嘉南官场不小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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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节勤劳的手

八月，骄阳似火。柏油马路在烈rì的暴晒下，路面变得柔软富有弹xìng。

张念悦撑着一把小花伞，搀扶挺着大肚子的苏小琪穿过财政局门口的小路，到对面的小餐厅吃午饭。

在嘉南市财政局，张念悦是当之无愧的局花，局里长得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虽然喜欢她的为人，却不大愿意和她一起出行。

和张念悦走在一起，其他女xìng都得沦为陪衬人，有点自负美貌的女子都感觉伤不起。

“小琪姐，你的预产期还有几天？”张念悦给苏小琪打好饭，低声问道。

“还有二十天。”苏小琪忍不住抚摸一下肚子，甜蜜而骄傲地说道。

随即，她贴在张念悦耳边说道：“念悦，你也早点怀孕吧，想到自己要做妈妈了，我就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和自豪。”

张念悦脸sè微红，说道：“再过一年，身体恢复之后再考虑。”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小琪姐，等你产假过后再来上班，我可能已经调到水门县工作了。”

苏小琪自然安慰她：“没关系的，嘉水公路已经修好了，开车过来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你调去水门也好，可以看着小叶。再说，小叶在水门任职时间也不会长，没准过一段时间我们又在一起了。”

张念悦扒拉几口饭，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小琪姐，也不知怎么回事，木头身边经常有美女出现。我就想不明白了，她们为什么都喜欢围着他转。”

苏小琪感觉她话里有话，问道：“怎么了？除了那个画家，小叶身边又出现美女了？”

苏小琪知道黄瑜雯这个人。叶之然被洪水卷走，获救之后住在嘉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她去探望时见过黄瑜雯一面。那个美丽而富有才气的女生留给她很深的印象。但看她的样子清清纯纯，不是耍手段的人。而且，和叶之然父母攀了亲戚，苏小琪感觉对张念悦威胁不是很大。

“上周去省城。木头带我去牟家，有个叫牟思真的女人，长得非常好看。说要把她的企业总部搬到水门县去。”

张念悦拿筷子“噗噗”戳着饭盒，仿佛饭盒就是那个娇柔得像妖jīng似的牟思真变的。

“牟家？就是省城那个权贵家族？”

张念悦点点头。

“那个牟什么真长得很漂亮？”

张念悦“嗯”了一声，又拿筷子“噗噗噗”戳几下解气。

苏小琪笑着安慰道：“你要相信小叶，他是县委一把手，得考虑经济发展。那个牟家女人只是把公司搬过去，又不是来抢你的老公。”

张念悦道：“抢就抢，我还不稀罕呢。”

“念悦，你这种心态要不得，小心真的被人趁虚而入。这样，我等会打个电话说说小叶。”

张念悦道：“别。本来没什么事，你这一说，反而多事。我只是不明白，木头有什么好？好像也不会油嘴滑舌啊，怎么又这么多人喜欢接近他？”

苏小琪心道：“党校学习的时候。我也曾扑在他肩膀上流过泪，要是他那时候要我，没准就半推半就了。这家伙似乎很有女人缘呐，反正自己对他的印象就很好。”

她说道：“念悦，小叶还是很爱你的，不会做出格的事。这一点我相信不会看错。”

张念悦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他要是敢乱来，我就咔嚓了他。”

苏小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念悦，你也别看不起小叶。他年轻、帅气、又有美好的前途，女人喜欢他也很正常。况且时代变了，现在的年轻女子主动投怀送抱的很多。小叶虽然有定力，但如果真有美女不择手段地靠上去，没准也会犯错误。所以，我支持你调过去。”

又道：“对男人，就该实行三光政策，不让他们有多余的‘jīng’力去**。”

张念悦提了一个犀利的问题：“小琪姐，你现在两个身子，怎么样实行三光政策？”

苏小琪扬了扬手。

“手？”

两个女子红着脸一齐笑出声。

财政局的工作繁琐而紧张，当然，这是对办事人员来说。

张念悦已经是行政政法科的副科长，主要管归口管理部门的专项基金分配下达、监督管理以及监督、分析分管部门的预算执行情况等，相对于整天与数据打交道的专业人员来说，比较悠闲。

美女在任何地方都会得到同事的宽容，何况大家知道她身后有靠山。

下午，财政局副局长罗秀娟敲敲门进来。

财政局是有钱的单位，科级干部都有一个dúlì的小办公室。

“罗局。”张念悦站起身来，笑问：“有什么指示？”

“张科长，省财政厅组织全省科级干部集中培训，嘉南市有三个名额，集中培训的地点在沪东，时间三个月，你想不想参加？”

“罗局，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当然。”罗秀娟笑道：“明天给我答案，这次省财政厅组织的集中培训，师资力量很强，有多个知名经济界人士，还有国外专家，机会难得。”

张念悦点头，道：“谢谢罗局给我机会，我明天给你答复。”

沪东是国内最繁华的城市，有机会去那里培训三个月，是个了解、熟悉这座现代化大城市的好机会，要是搁在以前，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但是，中午和苏小琪一番言谈，让她小有担忧。三个月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这三个月时间里，相隔几百公里，如何实行“三光政策”？

想到牟思真，她就淡定不起来。

打通叶之然电话，张念悦将情况说了说，问：“木头，你支持我去吗？”

叶之然道：“既然机会难得，你就去吧。”

“好啊！木头，你是不是巴望我走得越远越好？越久越好？”

“呃？没这个意思，我不是顺着你的意思说吗？你真要离开这么久，我还真不乐意呢。”

“木头，你的意思不要去了？”

“那就不去了。”

“好啊！木头。”张念悦不满地说道：“我马上要调到水门了，以后这种机会就没有了！你居然不同意我去！”

“呃？”电话那头叶之然笑了笑，说道：“这样，你还是去吧，中间你想办法回来一次；我呢，想办法来一次沪东，这样，我们可以碰两次头，岂不两全其美？”

张念悦这才有些高兴起来，说道：“这才像话，木头，你今天回嘉南一次。”

“有事吗？”

“没事，想你了可以吧？”

大约是想到即将远离，张念悦这天“xìng”致特别高。

叶之然见有些情动的妻子依然有些羞涩，放不开手脚，笑道：“女人嘛，在床下端着架子是美德，上了床还把架子端得高高的，未免不讨喜。”

张念悦扭他一把，道：“男人是不是都希望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是淑女，在家里是荡妇？”

叶之然笑道：“开窍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苏小琪说了，男人没人管着就会变坏。木头，你老实交代，外面有没有女人？”

叶之然道：“你不是一直管着我吗？”

“木头……”

“不说话，不说话，这个时候说话就没意思了，沉默是金。”

这个时候说话就不和谐了嘛！

叶之然寻找到她的嘴巴，用嘴把她的嘴堵上，开始施展肢体语言。

在床上，肢体语言远远比说话更能表达内心深处的思想和渴望，而且，肢体语言做不了假。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两人分别在冲锋、相持、肉搏各个过程中，灵活采用诱敌深入、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疲我扰种种游击战术，最后拔营夺寨，首轮战斗叶之然全面获胜。

但是，敌人是不甘心失败的，张念悦丢盔解甲之后很快重整旗鼓，提出再战。叶之然没有办法，在敌人多次sāo扰、引诱之后，拿出宜将剩勇追余寇的勇气，提枪再战，这次终于敌不过敌人的疯狂反扑，早早地举了白旗，把枪都丢了。

张念悦趴在叶之然身上，眼睛里依然有不满意之sè，骂道：“木头，原来你也是银枪蜡头，外强中干。”

“老婆，战斗力是需要每天cāo练才能提高的，我们这样的，明显训练量不够啊。”

张念悦不满地拧他一把，道：“还说！”

叶之然笑道：“还有，男女有别吗！男的爆发力强，但需要恢复的过程。我们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战，保证你老公又孔武有力，那个……不是猛龙不过江。”

张念悦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对了，平时你想要的时候，我又不在身边，你怎么办？”

“这个可不可以不回答？”

“不可以！而且必须诚实，否则，以后不许碰头。”

“呃，老婆，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这属于**好吧？”

“好啊！夫妻之间，你还要留**？”张念悦作势又要拧他。

“别！别！我交代。”

“快说！”

“那个……”叶之然大义凛然道：“你怎么这也不懂？中国人民不是都有一双勤劳的双手吗？”

张念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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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节天华中药（第一更）

一周后，叶之然送张念悦去省城。（s.h.d.a8.c.o.m本章节雄霸手打）这次省财政厅组织的集中培训有四十多人，在省城集合后坐火车去沪东。临走，张念悦免不了絮絮叨叨地叮嘱几句，又规定他每天至少两个电话。

叶之然同志悟xìng很高：“明白，早请示，晚汇报。”

回到水门县，县长毛海生来汇报：“书~记，上午我去市zhèngfǔ开会，余市长介绍天华中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给我们认识。听说天华中药准备在嘉南市投资两个重大项目，将建立一个中药基地和一家中药厂。具体投资目的地未定，接下来会到四区五县逐一考察。我们县被安排在第二家。”

叶之然明知故问：“天华中药是民营企业，何以搞出这么大动静？”

“听说这个天华中药是余市长引进的，在嘉南的总投资近亿元，各区县现在都积极争取项目落地。”

叶之然说道：“照这态势，中药基地和中药厂可能会设在两个区县，水门县要积极争取引进中药厂。”

“好！就按书~记的指示执行。”

叶之然心里明白，余市长这次会借投资考察的机会逐一拉拢各区县党政负责人。因此，这次考察的周期会比较长，要等他摸清了所有人的态度才会作出选择。

在哪里投资，何时投资，也是政治。

这天，天华中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余德厚在市zhèngfǔ秘书长姜如龙的陪同下来到水门县。水门县党政班子一齐在会议室接待来宾。

叶之然紧紧握住姜如龙的手说道：“秘书长。欢迎到水门县来指导工作。”

“叶书~记。我早就想来水门县看看。这两年水门县的发展有目共睹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天华中药的余董事长。”

余德厚大约四十来岁，皮肤白净，神sè间带着世家子弟的倨傲。（若凡更新组手。打s.h..d.a8.c.o.m）

叶之然热情地握住余德厚的手，笑道：“余董，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热情地欢迎您前来水门县考察。水门是个穷县，对投资商一向格外的尊重，等会由毛县长给您介绍一下水门县的投资环境。我们为了留住您的资金，会提供最优惠的政策。”

这番话客气、热情。似乎完全不知余德厚和余市长之间的关系。

余德厚见叶之然说得客气，微微一笑道：“我早就听说水门县县委书~记大才济济，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天华中药这次是应余市长的邀请，来嘉南市投资中药基地和制药厂的。我们的投资愿望很强烈，但是，要求也很高。希望水门县能满足天华中药的投资条件，这样，我们可以有长久合作的机会。”

他先把话放出来，要求水门县满足投资条件。

具体什么条件，呵呵，会让你领悟的。

在县zhèngfǔ会议室，叶之然首先代表县委县zhèngfǔ对秘书长的到来表示欢迎，对投资商的来访表示感谢。然后由县长毛海生向客人作介绍。

因为姜如龙在座，毛县长一半是向秘书长汇报工作，一半是向客人介绍水门县的投资环境，讲得尽量客观。

“根据县委、县人大通过的水门县发展规划，水门县的经济发展是以稀土矿、高科技特sè农业、民营经济及现代服务业三条线共同发展的战略，我们将积极引进高科技农业、旅游观光农业为主的投资商，积极引起民营资本，特别是高科技民营企业入户水门……”

“水门县的南艺山目前划定为稀土矿区；柯山划定为温泉休闲度假区，围绕温泉休闲度假区，那里主要以发展观光农业为主；长远乡的低地以发展高科技农业。搞大棚经济、无土栽培为主……”

“水门县工业开发区推出了针对高科技民营经济为主的扶持计划和税收优惠措施，我们鼓励高科技工业产品研发、软件设计、药品研发等高科技企业入驻……”

余德厚听完毛海生的介绍，似乎并没有特别针对引进天华中药两个项目的政策说明，心底有些不满，转脸对姜如龙说道：“秘书长。听完水门县的发展规划，我感觉和水门县的目前状况有些对不上啊。如果仅仅听这些规划和战略，似乎更像置身于发达地区。”

姜如龙自然明白余德厚不满何在，但他是个刀切豆腐两面光的人。知道叶之然年轻虽轻，但发展态势非常好，没准过几年就成了自己的上司，又怎么肯得罪于他？

他笑了笑说道：“水门县在叶书~记和毛县长的带领下，正在从穷县转变为经济强劲发展的郊县，去年GDP增长率不仅位居全市第一，而且在全省范围内都名为前茅，确实很有眼光。相信他们对天华中药的投资项目也是非常看好。”

叶之然微微一笑，接过姜如龙的话头说道：“秘书长的赞誉愧不可当啊，水门县的成绩都是在市委市zhèngfǔ正确领导和亲切关怀下取得的。对于天华中药这样的民族企业，水门县的态度非常明确，尽可能地引进制药厂。如果天华中药的制药厂设在水门县，我们将在技术研发和税收上都作倾斜。所得税部分进行前三年免收，后两年减半的优惠。”

余德厚暗叹一声：“这个叶之然确实是个有魄力有担当的干部，这些优惠措施确实非常实在。但是，按照余万里的计划，制药厂是设在市区的，水门县的目标就是建立中药基地。中药基地和农村、农业有关，如果水门县的特sè农业真的发展起来，天华中药的中药基地就是一篇很好的文章，可以使水门县的快速发展和余市长的直接领导挂起钩来。来嘉南市投资目的就是为余万里做政绩的嘛！”

他说道：“天华中药有两个投资项目，其中，中药基地项目只能设在郊县，我觉得水门县更适合引进中药基地这个项目。”

叶之然笑道：“如果中药基地项目能够帮助农民致富，我们也是很欢迎的。但对这种占用土地较多的项目，水门县有一个评价标准，要看单位面积土地上的产出是否高于原来的产出或规划中的单位产出；为了保证农民收入，我们还要和投资商签订五年以上的中药收购协议，包括技术指导、收购的产量、收购价格，总之，不能让农民吃亏。”

余德厚越听脸sè越难看。

姓曹的！我是来投资的，怎么听起来像来求人的？你只关心农民的收入，投资商的利益怎么不考虑？

余德厚说道：“秘书长，水门县似乎不大欢迎天华中药的投资项目啊？”

姜如龙笑道：“不会不会，叶书~记不是讲过，如果中药厂如设在水门县，他们将给予最大的优惠政策吗？中药基地项目因为涉及农民的利益，水门县作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情有可原。”他说到这里停了停，补充一句：“这个，具体的收购产量、收购价格可以协商的嘛！”

余德厚说道：“天华中药和多地的农民有过合作，这个单位土地上经济产出概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水门县果然理念先进。似乎余市长都没有这样的概念吧？他动员天华中药前来投资时，可说过一句话，在嘉南是范围内，只要我们看中了那块地方，都可以拿来用的。”

叶之然“哈哈”笑道：“余董说笑了，余市长最关心农民的收入问题了，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实事就是号召农民养殖剪毛兔，为的就是改善农民的经济收入。如果这个中药基地落户嘉南市，余市长比谁都关心农民的收入问题。”

“呃……”

姓曹的！口才很犀利啊！他总不能反驳叶之然，说余万里不关心农民收入问题。

余德厚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秘书模样的漂亮女人说道：“余董，我们以前在多个市县收购草药，似乎都没有强制xìng的收购合同。”

叶之然笑道：“向农民收购野生草药确实不需要合同，因为这些草药既不占用土地又不需要农民种植。但是，如果大规模地让农民种植草药，就存在这样的问题。土地和种植都需要成本，作为zhèngfǔ，我们首先要保证农民的利益。”

余德厚于是退让一步，问道：“那么，请问叶书~记，这种草药收购价格按什么标准核算呢？”

叶之然明确地说道：“按农民实际工作量和收入比例以及单位土地的产出比计算。由于草药的产值低，会影响到单位土地的产出金额。所以，我建议余董在考虑投资时，将制药厂和中药基地放在一个行政区县内，既减少运输成本，又可以摊平单位土地的产出。否则，草药的收购价就要提高。”

这完全超出余万里和他商量的计划了。从政治角度考量，余市长是准备将这两个项目分到不同区县的。叶之然的建议虽然有道理，但这不符合政治利益，余德厚自然不会考虑。

他说道：“将中药厂和基地分开设立，有天华中药自己的考虑，叶书~记不要cāo心了。既然水门县不是很欢迎天华中药项目落地，那么我们就去别的区县考察。”

叶之然始终微笑着面对余德厚，他说道：“余董，既然来了，还是去实地考察一下水门县工业开发区。制药厂如果落户在开发区内，享受的优惠政策很多，包括土地、税收、服务，水门县都可以提供最大幅度的政策。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

余德厚这时候却已经在考虑回去后怎么样和余市长商讨出一个对付叶之然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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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节借种（第二更）

作为市zhèngfǔ秘书长，姜如龙自然清楚叶之然是谁的人。{清风手.打s.h.o.u.da.8.c.om}在天华中药投资项目问题上，叶之然持有这样的态度合情合理。

余市长还是格局小了一些啊！

天华中药厂的投资虽然是大项目，但以此作为政治手段进行纵横捭阖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作为zhèngfǔ一把手，他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出招，将各区县领导班子团结在自己的身边，踏踏实实地做几件实事出来。把工作抓起来了，底下的干部自然就会跟着走。

他笑道：“既来之则安之。余董，我们就听从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安排，去实地考察一下。”

叶之然说道：“秘书长，余董，等会就由毛县长陪同两位考察，我还有个外事活动，向两位请假。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向两位赔罪。”

在工业开发区，余德厚看到一大片平整好的空地，yīn阳怪气地说道：“毛县长，像这种闲置的空地，水门县是如何核算单位土地产出的？”

毛海生也算经历过风风雨雨了，佯装没听出余德厚的嘲讽之意，说道：“这是水门县预留的高科技企业用地。”

余董问道：“噢？都有投资意向了？”

毛海生道：“基本上都有投资意向了，但是天华中药如果要在开发区建厂房，我们可以挪一块土地出来。秘书长，余董，我们去开发区办公室，听开发区的同志介绍一下土地规划。”

潘庆在开发区上任之后。很注意开发区的形象。制作了多本jīng美的样册进行宣传。在开发区会议室，摆放了一个巨大的模型，每块方格上都标明了已经落户的企业和有投资意向的企业规划用地，既一目了然又给人正轨、气派的感觉。

潘庆殷勤地向客人介绍了开发区的概况和规划。

余德厚指着一块绿sè、黄sè相间的方块问：“这块土地已经有投资意向了？”

潘庆说道：“余董，这是嘉南市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建厂的土地。yuntv.cc”

“为何颜sè与别的地块不同？”

“余董，是这样的。这个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研发、生产的产品是铅蓄电池，会造成一定的污染，开发区和他们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规定了污染处理要求，所以用其他颜sè标了出来。”

“水门县污染企业多不多？”

“根据县委县zhèngfǔ的要求，我们原则上不引进造成大气污染、水质污染的企业。对造成其他污染的企业也有严格的污染处理要求。开发区引进企业时在这方面有严格的评判标准，宁缺毋滥。”

余德厚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为水门县的这些规定高看一眼。在各地zhèngfǔ把眼光紧盯住GDP数据时，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这些举措显得很另类。同时也说明他们很有底气。

看来，余万里说的四区五县都会拼命争抢这两个项目话有些不靠谱，至少在水门县是如此。

回去要告诉他，对水门县的策略，要有所区别。

为了给水门县委县zhèngfǔ施加一些压力，这天下午考察完工业开发区之后，余德厚不愿意留下吃饭，执意要去第三个考察的区县。

毛海生见留不住客人，心里微微有些不耐烦，倒不是担心项目拿不到。而是担心余市长脸上不好看。但客人执意要走，他也没有办法，拉着姜如龙说了一会话，无非是怠慢了，请海涵之类。

姜如龙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毛县长，不要客气了，改rì我再来水门县，你和叶书~记一起****我的肠胃好了。”

此时，叶之然正在常嘉县和远道而来的赵老夫妇以及赵婕寒暄。

进入八月份。天气虽然依然炎热，但是，早晚的温度已经有所下降。这个季节，也是常嘉一年四季中景sè最美丽的一段时间。正巧这段时间赵氏企业一切安稳，婕丫头就忽悠两位老人到常嘉县剡溪边的别墅度假。

叶之然和赵老夫妇的关系自传授太极拳后更深了一层。他坐在富丽堂皇的客厅沙发上，见两老神sè委顿。说道：“赵老，你和nǎinǎi都累了吧？先休息一下？”

赵老说道：“也好，年纪大了，坐两个小时飞机也感觉累。我们就去休息片刻，小叶你留下来吃晚饭。”

叶之然答应一声。

等客厅中只留下叶之然和赵婕两人，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叶之然见赵婕的神情有些古怪，说道：“婕丫头，丁文涤给你打过电话吗？她说账上钱不多了。”

赵婕扔他一个白眼，道：“钱钱钱，你脑子里只有钱，赵氏企业全部白送给你，要不？”

“婕丫头，你哪里受的气往我头上发？蓄电池公司的投资我们早就达成协议了，你的投资还没有到位呢。”

“我就担心这是个无底洞。”

“不会，即使超出预算也很有限。据丁文涤汇报，目前进展非常顺利，资金基本上都按照研发进度在走。”

赵婕瞪他一眼，不过落在叶之然眼里一点都不凶：“等到研发成功还要投许多钱搞产品。”

叶之然笑道：“研发成功之后，再投钱都是有丰厚回报的。”

赵婕不搭理他的话，颦颦婷婷地站起身，自顾自倒茶。

这丫头身高大约一米六五，但腿长腰细，臀部上翘，脸蛋虽然一般，身材却是极佳。叶之然坐在沙发上，欣赏地看着婕丫头的背影。

赵婕像脑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回头说道：“怎么样？好看吗？身材不比张念悦差吧？”

叶之然作茫然无知状：“啊？婕丫头在说哪个？”

赵婕气恼地转过身，夸张地扭了扭翘臀。

短裙下一双**笔直有形，小蛮腰左右摆动时大腿随之摆动，姿势很是撩人。

拜托！大小姐，这是大热天好不？你穿这么少，又在男同胞面前做出这种勾引的动作，这不是故意让叶之然流鼻血吗？

这也算了，她居然还回过身来恬着脸问：“怎么样？想不想摸摸？试试手感？”

叶之然喉咙口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心道：咱是这样随便的人吗？

说出话时却变了调：“婕丫头，别刺激哥的神经，惹急了，照样把你给办了。”

“当真？”赵婕微笑着向他走来，脚下走着电视上“T”台的步子，真丝衬衫底下若隐若现的椒rǔ高高挺起，视觉效果……

叶之然sè厉内茬地说道：“停！再往前走就别怪我把控不住。”

“噢？怎么个把控不住？”

婕丫头斜睨他一眼，脸蛋红红的，眼神怪怪的，看上去很流氓。

姓曹的！这是客厅好不好？这不是故意整人吗？要是真的把叶之然成功挑拨了，又没办法采取行动，这不是要搞出毛病来吗？

“停！”叶之然站起身，做出一副sè狼样，目光在她胸口凸起的部位来回打量，故意做出一副sè迷迷的死样：“你再往前走，我就在沙发上解决了你。”

赵婕同志脸上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目光朦朦胧胧，却扬起头，既有刘胡兰慷慨就义时的不怕死jīng神，又有赵一曼面对鬼子凛然不惧的气概，一步步稳稳地向他走近。

叶之然的汗就下来了。

上？

逃？

换了你怎么选择？

叶之然好歹和两个女人有过经验，难道还怕这么一个没谈过恋爱的黄毛丫头？

近了，近了，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她的身子了。

叶之然轻呼一声，做出扑上去的动作，脚下一使劲，身体离开地面。

赵婕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咚”的一声却是叶之然落地的声音。

原来，这厮想到赵婕曾经向他“借种”，估摸这丫头根本不怕他恶形恶状的虚声恫吓，趁她闭眼的机会，一个箭步跳到了客厅的门口。摆出随时逃跑的架势。

呃，不是随时逃跑，是随时准备撤退。逃跑是被动的，撤退是主动的。

赵婕睁开眼一看……纠结得不行！

倒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样子，但几句话说得叶之然很脸红。

“我就知道你没这方面能力，徒有外表。怪不得瑜雯妹妹这样的国sè天香你都不碰，敢情是个天阉的太监。对了，张念悦到现在也没有怀孕，没准还是个处。叶之然，我真心替他们不值。”

叶之然怎么淡定得下来？

我战斗力很强的好不好？

马艳丽已经替我怀孕了好不好？

要收拾你这样的丫头，分分秒秒的事情好不好？

可他不能这么说啊？婕丫头可是一门心思要借他的种呢！这么说了，岂不是往枪口上撞？

叶之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好不好？

赵婕愤愤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想让你碰吗？呸！我这是测试！测试懂不懂？我早就怀疑你那个功能坏了，好不好？”

说完，她还很鄙夷地往他胯下瞥了一眼。

姓曹的！叶之然先前见到她扭臀时，小叶之然还硬气地很。这会儿大约是紧张，浑然忘了这事，居然已经耷拉着脑袋了。

这不是存心让她看不起吗？

尊严啦！这可关系到男人的尊严。

叶之然想让他站起来，心急之下，在赵婕鄙夷的目光中却怎么也没有效果。

好在这时候赵老走了出来，说道：“小叶，你今晚不要走了，就住在这里。咱们说说话。我们两个老的住楼下，你和婕丫头住到楼上去。”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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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节把自己嫁了

赵老见叶之然和赵婕错愕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的意思没表达清楚，笑了笑说道：“楼上房间很多，你们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赵婕立即倒打一耙：“爷爷，你看清楚了没有？这个人嘴脸多么丑恶？满心肮脏思想……”低头一看，叶之然的胯下此时支起了一个小帐篷，顿时脸sè一红，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叶之然心道：“要是让赵老误以为自己和婕丫头有私情就麻烦了。”他脑子活，立即将赵老的思路引开，说道：“赵老，不知道太极拳打得怎样？有没有效果？动作上有没有问题？”

赵老笑呵呵地说道：“我最近jīng神好多了，说明这拳确实很有道理。我们到现在到院子里练上几手，小叶你看看动作对不对。”

叶之然点头说道：“好，剡溪边的负氧离子含量高，特别适合锻炼。”回过头向一脸不以为然的赵婕笑了笑。

赵婕幽怨地盯他一眼，抬起右腿在空中虚踢。

……呃，这是威胁？还是勾引？

赵老的这个别墅就建造在剡溪边上，建筑风格有点仿古，又带上点欧式特点。临溪，修建了一道很矮的栅栏，缺口处造了一条通往溪流的石台阶。

剡溪两岸，这种石台阶很多，都是附近的居民到溪流中淘米、洗蔬菜以及洗衣服用的。而赵老家里修建这种石阶则纯粹是为了接近剡溪。融入到剡溪的文化氛围里。

叶之然仔细地看赵老夫妇摆开架势，缓缓打拳的动作，稍稍指正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动作，赞许地说道：“赵老，nǎinǎi，你们这套拳打得非常好，悟xìng极高，搁在古代，你们会成为武林高手。”

两老还没说话，赵婕在身后说道：“不要脸。拍马屁越拍越肉麻。”

赵老笑道：“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小叶这套拳可是给我们添寿十多年呢。”

婕丫头嘟囔道：“他还不是看中了你们的钱，把你们忽悠好了，以后他到哪里做官，就让赵氏的钱投到哪里。”

赵老笑道：“小叶没你说的这么离谱，赵氏投资的几个项目都是很有钱途的，是在给你长脸呐。”

婕丫头更加不喜：“听听！你们现在说话都偏向他了，没我这孙女什么事。”

赵老习惯了婕丫头持宠撒娇。微笑着对叶之然说：“小叶，走，我们进屋聊聊。”

回到客厅坐下，赵老说道：“小叶，你和婕丫头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说句实话。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评价，婕丫头有没有能力全面掌控赵氏企业？”

赵老最关心的事无非就是赵氏企业的接班人问题，而这个问题，他可以问计的人不多。要找个既信任又熟悉赵氏企业，同时又没有私心的人谈赵氏企业的这个大问题。叶之然是最适当的人选。

叶之然回头看一眼赵婕。

赵婕立即像只刺猬似的说道：“不用你拍我的马屁。”

“你又不是马，哪来的马屁屁？”叶之然笑了笑，又看了看她的坐姿。

赵婕脸sè涨得通红，忍无可忍便勿需再忍，抬起腿就踢了叶之然一脚。

赵老不悦地说道：“小叶别生气，这丫头有时候就像一只刺猬。”

叶之然连连点头。意甚嘉许，说道：“赵老，要说婕丫头的能力……”

赵婕本来还想踢他一脚，出出胸中的闷气，听他开口说到自己，便暂停行动，心里也想知道究竟如何评价自己。

“婕丫头守成的能力肯定已经具备，这丫头脑子很清楚。对往来的账目特别敏锐，似乎天生就是一个管家婆。在对企业的管理上，也有自己的手腕。但有两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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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婕丫头毕竟资历尚浅，年纪不大，目前的威信不足以笼罩全局。现在赵氏的几个经理对她服帖，有几分是因为她的能力？又有几分是因为赵老的力挺？客观地讲，这需要一个过程，需要时间的积累，总要等婕丫头培养几个忠诚的下属出来，展现一定的能力出来，才可以慢慢改变局面。

第二，婕丫头的大局观还不够，对企业发展的方向，重大商机的捕捉等方面还过分依赖于赵老。这一点，尚需要磨练，甚至吃几个小亏才让她逐渐成熟。

总体来讲，婕丫头的表现还是可以得高分的。赵老再带她几年，赵氏企业交到她手里还是比较稳当的。”

不仅赵老深深点头，赵婕都忽闪忽闪地大眼睛，感觉这个可气可恼的，还挺会摆谱的叶之然倒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看来，他这个县委书~记不是一味的靠溜须拍马当上的。

赵老说道：“小叶的评判让我放下了不小的包袱，威信和大局观都是需要慢慢积累的。好在我练拳之后，jīng神状态明显改善，再扶她几年应该没有问题。小叶，以后你要多多关心赵氏企业，多多关心婕丫头，能帮的地方一定要多帮帮她。”

“爷爷，他能帮什么呀？”

“婕丫头，你还年轻，未来的rì子长着呢，怎么知道将来用不到小叶出力？”

“他是混官场的，官场中的事谁说得清楚？一旦站错队伍，能力再大，也会被人拿下。”

叶老呵呵笑道：“如果他在官场混不下去，你正好把他收到帐下，岂不是好？”

赵婕心念一动：“是啊！他在官场混不下去才好！到时候就成了姑nǎinǎi的手下，笑骂由己，岂非快哉？”

想到这里不由微微一笑，冲叶之然说道：“喂，听到爷爷的话没有？趁早讨好讨好我，没准什么时候你到我这里混呢。”

叶之然很配合地向她作揖，道：“婕丫头大老板，那我先在你这里挂个号，官场混不下去的时候，就到你老手下打工。”

赵婕扬了扬下巴，道：“你觉悟得不算太晚，这样吧，我写几封匿名信到长江省委，说你是个登徒子，一天到晚勾引大姑娘小媳妇，生活作风不检点，让省委免了你的职，早点到我身边来做事。”

叶之然吃了一惊，这丫头疯疯癫癫的，可别为了拉他到帐下，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气急败坏地：“婕丫头，你这可是污人清白，关系到我的道德问题。”

赵老责备地看婕丫头一眼，道：“小叶刚才还在说你不够沉稳呢，这不，尾巴又露出来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尺度嘛。”

赵婕撅起嘴说道：“谁让他一直在我面前很狗屁？就要整整他。”

赵老回头对叶之然说道：“小叶你别当真，我了解这丫头，就是逞口舌之利，这点好歹还是知道的。”

nǎinǎi也忍不住说道说道她：“小婕这脾气真要改改，幸亏小叶不是外人，要是别的官员听你这么说话，就要把你当仇敌看待。”

赵婕小脸微微泛红，说道：“喂，你是不是真的生气？我声明，这是开玩笑的啊。”

叶之然道：“反正以后省委受到诬告信，我都把帐算到你的头上。”

赵婕生气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官员，每过一两个月纪委必定收到几封告状信的，你难道把这都算到我的头上。”

赵老摆了摆手，说道：“婕丫头别胡搅蛮缠了，你进去吧，我和小叶还要谈事。”

“谈什么事情要避开我？”

“谈你的婚事。”

赵婕脸蛋绯红，神情执拗，道：“不行，我也要听听，可别把我给卖了。”

赵老说道：“婕丫头的婚姻成了我最大的一桩心事，我是想让小叶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如果有稳重可靠，心眼好的人介绍给婕丫头。”

赵婕大为不悦，说道：“爷爷，你怎么出这主意？有点馊啊！内地的官员，一个个都大腹便便……”

回头瞪一眼叶之然：“不是说你！”

“或者满脑子龌龊思想……”又瞪一眼叶之然：“也不是说你！”

“还有一个个都虚情假意……”再次瞪一眼叶之然：“不是说你！”

“一个个像猪……”死命地瞪一眼叶之然：“就是说你！”

叶之然没开口说一句话呢，就连中几枪，感觉伤口在汩汩流血，悲愤地对赵老说道：“赵老，婕丫头这脾气，要找个厉害的人把她管着，三天不打，上屋揭瓦。”

说完，连连摇头，露出“她没救了”的眼神。

赵老咳嗽一声，说道：“这个事情……”

赵婕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的婚事自己作主，你们说的都没用。还有还有，爷爷你怎么找他谈我的事？你就不怕他监守自盗，把你孙女给坑害了？”

赵老：“……”

赵婕不等赵老开口，又说道：“吃饭啦，吃饭啦，阿姨都把饭做好了，你们别瞎起劲了。”

等赵老、nǎinǎi走进餐厅，赵婕在叶之然耳边说道：“爷爷不是让你今晚住在这里吗？我今天就把自己嫁了。”

“哐嘡”一声，叶之然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掉在地上。还好，地板柔软，杯子没碎，叶之然忙弯腰捡起茶杯。

赵老回过头来看了看，说道：“对了，小叶，今天你就和婕丫头在楼上住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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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节对付女人办法不多（第二更求订阅）

“哐嘡”一声，这下子叶之然手里的茶杯跌了个粉碎。

赵老和婕丫头两人就像是唱双簧似的，你一言我一句，说的是别的事，偏偏配合得丝丝入扣。

叶之然知道，赵老是不知道赵婕胸怀“借种”大计的。

可是，婕丫头胆大妄为，如果真的晚上来敲他门，开还是不开？开了，很容易中招；不开？那个，会不会手脚不听大脑使唤？

忙说道：“赵老，我晚上还是回水门县，这个，住在这里不方便。”

赵老说道：“有啥不方便的？你又不是女娃子，睡哪里不是睡？明天早上看看我的太极拳再走。”

这个理由似乎挺光明正大。

叶之然无奈地点点头。

婕丫头嫣然一笑，看着叶之然就像看着关进笼子的小鸡一样，从心底长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豪迈之气。

叶之然这顿饭吃得就有点忐忑了。

婕丫头腿长、肤白、臀翘，要是送上门来，咱是收还是不收？

……答案当然是：不收！

咱是什么人？咱是**员！战争年代，**员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威武不屈；和平年代，难道面对糖衣炮弹，面对一点点的……sè诱就禁不住考验了吗？当然不！绝不！

吃过晚饭，赵老又和叶之然谈了一会赵氏企业的事，着重向他介绍了赵氏三大核心公司的业务范围、管理层主要人员等。大约九点。赵老就去歇息了。

赵老的这套别墅有三层。赵老上了年纪自然住在底楼。三楼是赵婕的活动室和晒台。二楼有三间卧室、一间会客室。

等赵老休息，赵婕迫不及待地把大门锁上，很严肃地说道：“叶之然，你的卧室在二楼，走，上去了。”

大有一言不合就关门放狗的架势。

“呃，难道咱今天就没法脱身了？还真不信了！”

二楼和一楼的过道中间装着一扇防盗门，赵婕麻利地将门锁上。

“婕丫头，你把这门锁上干什么？”

赵婕认真地说道：“我胆子小，万一有坏人摸上来怎么办？”

“如果坏人进来。赵老和nǎinǎi睡在底楼，岂不是更糟糕？”

“你笨啊！一楼有动静，当然要你冲下去啊！这道门是防止下面的人上来的，又不是防止上面的人下去。”

呃。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上了楼，赵婕指着靠近楼梯口的那件卧室说道：“我睡这一间。你睡里面的那间。”

叶之然一看，嗯？这丫头占据了交道要道。

赵婕又正sè道：“还有，你可要看看清楚，别走错了房间。”

叶之然挠挠头，说道：“我怎么有种走进陷阱的感觉？”

赵婕强忍笑意，说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还怕陷阱？”

“别的不怕，就怕是温柔陷阱。”

赵婕风情万种地扔他一个白眼，道：“那你很期待吧？”

“……”

叶之然在官场如鱼得水，对付政敌办法多多。搞经济建设亦是一把好手，唯独对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他的办法一直不多。

想想也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

叶之然进入卧室一看，赵老的这个别墅装潢得非常考究，卧室内的配备也很高档。

叶之然打开电视看了一会新闻，过了一会，打开门听听动静，婕丫头的卧室内似乎有“哗哗”的水声。看来，婕丫头准备洗洗睡了。他稍稍放心，关上门，也去洗浴。

洗完澡，他披着浴巾回到卧室。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一个肤白如雪，脑后扎着长发。美腿外露的窈窕女子正穿着浴衣悠闲地坐在他的床上看电视。

“婕丫头，你，你怎么进来的？”

\

叶之然佯装不懂她的来意，问：“这么晚了过来，有事吗？”

“当然有事！而且是人生大事，你忘了我先前说过的话了？”

先前的话？那句要把自己嫁了的话？

姓曹的！来真格的啊？

赵婕何时变得这么sè急了呢？

其实，叶之然有些误会赵婕了。

赵婕和赵老一样，心中最大的事就是赵氏企业的存续和发展问题。是的，她承认爷爷的担心很有道理。生为女儿身，是她无法选择的事情。但让她在事业和爱情之间选择一个，她当然选事业！

问题是，赵氏企业如此大的产业，如果赵婕没有后代又怎么能延续下去呢？要是等她老了再把产业交到侄子手里，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可是要她结婚也是极难的一件事，有两点原因：一，她没有谈情说爱的经历和时间。赵老年纪大了，说不定什么时间就会离她而去，这几年是最关键的时期，她不敢耽误大量的时间和jīng力。二，结了婚就要面对爱人不忠，婚姻失败的可能。一旦婚后产生感情方面的纠葛，既浪费jīng力又浪费钱财，这是她无法接受的。所以，当一个单亲母亲是她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亲，这样一想你是不是理解了她的所作所为？

想想看，如果要借种，还有谁比叶之然更合适呢？绝对没有了。

因为叶之然不可能因为这一层关系勒索她什么东西。

既不会哭着喊着要和她结婚，也不会缠着她不放。况且，这臭男人身边美女成群，要缠也缠不到赵婕身上。而且，赵婕为他生了孩子后，如果赵氏企业出问题，他才会全心全意地出力帮忙，赵氏以后可是要传给他后代的嘛！

也因此，赵婕才勉为其难，决定让这坏东西占便宜。

人家可是清纯玉女啊！

可气地是，偏偏叶之然还佯装失忆，茫然问道：“刚才说的什么话？”

赵婕强忍心中的不耐，这坏东西，给他占便宜还要端架子，杀他千刀也不为过！

赵婕决定不理这茬，开门见山地说道：“咱们事先说清楚，一旦我怀孕了，咱们就断绝男女关系，可不能再碰我的身体了。”

叶之然大汗！哪跟哪啊？我答应了吗？

“婕丫头，我不会做这事的。这要让赵老知道了，他会怎么看我？他老人家一生气，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就把我给废了。没准还会送进牢房关几年。”

赵婕很有把握地：“放心，爷爷绝不会知道我从你这里借种。”想了想道：“没准，以后知道是你的种，还很乐意呢。”

叶之然双手乱摇：“不行不行，我可不会冒这个险。”

心道：“很乐意？一旦知道了，十有仈jiǔ逼我离婚再娶！”

赵婕道：“这样，我发个毒誓，一定不让爷爷知道，这总行了吧？”

叶之然坚决地说道：“不行！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怎么能和没有感情基础的女子发生**关系？我很纯洁的好不好？”

赵婕大怒，心道：“姓曹的！这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吗？哪有男人不偷腥的？”她冷冷地扫他一眼，问：“你究竟想怎样？”

叶之然冷静地分析一下，看样子婕丫头有点破釜沉舟了，**地拒绝可能会适得其反，得来个缓兵之计。

他说道：“婕丫头，做这种事怎么能像做交易一样？没一点情趣？”

赵婕皱皱眉，心道：“我就是想和你做交易啊？”不过想想没必要回答得这么无情，嘴里说道：“哪你想怎么办？”

“咱们总得先培养培养感情吧？”

婕丫头扔一个很大的白眼给他，道：“我要有时间慢慢培养感情，怎么会来找你？真以为自己这么帅气？女人都吃你的一套？”

呃，哪怎么盯着我不放？

叶之然开始忽悠她：“那总得培养一下感情嘛！有了感情做这事，后代才会健康、聪明，难道你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健康、聪明？”

婕丫头皱皱眉头：“哪得多少时间？”

“不多不多，一两个月就可以了。”

看到赵婕怒意满面，叶之然忙改口：“要是快的话，一两个星期也差不多了。”

看到赵婕犹然不满，忙又改口：“一天，只要一天就可以了。”

……心道：过了今晚，可不能再给婕丫头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赵婕识破他的诡计，断然拒绝，说道：“不行，给你一个小时，必须培养好感情。”

叶之然叫道：“哪有这么培养感情的？你以为吃快餐啊？”

赵婕站起身，说道：“对了！就是爱情快餐。”

走到他面前，说道：“来，先跳个舞。”

叶之然无处躲避，心里抱着拖得了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的念头，伸手揽住她柔软细巧的腰肢。

坏了坏了！这样一个刚洗完浴，素面朝天的清纯女子搂在怀里，理智才强，小叶之然也不听招呼啊！自说自话地挺了起来。

坏了坏了！他内裤都没穿啊，只围着一块浴巾。再看看赵婕，视线下移，浴衣底下也是一丝不挂啊，胸口那两块肉骄傲地挺在眼前，蓓蕾都清晰可见。

搂住她只跳了两步，小叶之然就顶住了她的身体。

赵婕脸sè一红，心道：“坏东西，看你还怎样摆谱？今天姑nǎinǎi要不能收拾了你，以后就无法混了！”

她狠狠地想：“如果再摆谱，姑nǎinǎi就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接推倒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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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节定金

叶之然难道真的羊入虎口，没有活路了吗？

紧要关头，救星来了！

原来，nǎinǎi睡到一半，醒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婕丫头可是黄花闺女，和小叶两人住在楼上，要是小叶起了坏心怎么办？会不会欺负婕丫头？

老人有了心事就睡不着了，她爬起来准备上楼看看。

到了楼梯口，发现门被锁住了。

坏了！难道这个叶之然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意为之？

她立即敲门喊道：“小婕，开门！小婕，开门！”

叶之然耳朵尖，听到了声音，忙说：“婕丫头，有人在敲门。”

赵婕一听，果然！

这门敲得太不是时候了！

叶之然心里一松，手脚反而有些不老实起来。

送上门的美女不收有违天和啊！

原来是他防守，婕丫头进攻。

形势转眼间攻守转换，婕丫头想去开门，叶之然趁机揩油。他一只手搂在婕丫头的柔软的腰肢上，另一只手伸进赵婕的浴衣，握住她的椒rǔ一揉，哪啥？手感真心不错。赵婕浑身一个酥软，斥道：“放开，是nǎinǎi来了。”

急忙一个转身。

惫懒无形的叶之然依旧环抱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抱在她的胸部，嘿嘿笑道：“婕丫头，手感不错啊。”

赵婕羞怒交加，这不是存心捣乱吗？

赵婕纠结啊！如果身边有一把切菜刀，她没准就拿着切菜刀去和敲门的人拼命了。挣脱叶之然的双手。回头骂道：“早不急，现在急有用吗？等着！我去把她赶走。”

跑出房门，把叶之然的门轻轻关上，又把自己的门打开，不耐烦地下楼问：“谁啊？”

打开门：“nǎinǎi，什么事啊？我都已经睡了。”

“啊？睡了啊？我就上来看看。”

nǎinǎi上来一看，见赵婕的房门开着。似乎刚从被子里钻出来，里面没其他人。她放心地说道：“那你休息吧，nǎinǎi下去睡了。”

“……”赵婕那个气啊！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也不让她省心呢？

等nǎinǎi下楼，赵婕重新把门锁上，回到叶之然的门口。发现这门却已经被锁上了，而且上了保险。

赵婕想死的心都有了！亏大了！亏大了！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被他伸手在胸口的四两肉上折腾了几下……这这这，让她怎么活啊？

两人在门前门后对峙了半小时，门就是不开。赵婕估计这天晚上没戏了，只得回去睡觉。

这一晚，一男一女注定失眠。

第二天一早，叶之然开门出来，赵婕像匹饿狼一样从自己的屋里冲了出来，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叶之然忙说：“婕丫头。爷爷nǎinǎi都起来了，他们两个耳朵好，可别让他们听到什么。”

“不管，一定要做了事才放你走。”

“婕丫头，你应该是第一次吧？如果是第一次。动静太大。他们肯定会听见。”

赵婕脸sè红红的，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就动静大。她执拗地摇头，说道：“不行！下次你又要出别的花招了，我不上当。”

“这丫头，怎么好话坏话都听不懂呢？你真要做这事，绝不能和赵老、nǎinǎi在一个屋子里。”

“哪怎么办？”

“下次到别的地方。我听你的招呼。”

“要是骗人呢？”

叶之然坏笑道：“这样，先给付你一点定金。”说完，他低下头吻在她的嘴唇上。

赵婕惊呼一声，身体一下子僵硬，睁大眼睛近距离看着叶之然的眼睛，目光里流光溢彩，小星星满天。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xìng这么亲密地接触呢！又是袭胸、又是初吻……

还好她是一座冰山，不会这么轻易融化。

丰城县。

县委书~记贺中坚和代县长王静语热情迎接天华中药的余德厚董事长和市zhèngfǔ秘书长姜如龙。这两人离开水门县后直接到了考察活动的第三个目的地——丰城。

官场无秘密。

余德厚的来路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贺中坚和王静语不将他当做普通的企业家来接待。

在丰城县最繁华的大酒店，丰城县委县zhèngfǔ班子给余董和秘书长接风。酒桌上的王静语频频博得余德厚的眼球。

这个女人是人才！豪爽、大气、柔中带刚。

酒至方酣，王静语提议道：“秘书长、余董，初次见面，我们活跃活跃气氛，在酒桌上做个小游戏怎么样？”

余德厚首先赞成：“好！好！王县长是地主，我们听从地主的安排。”

姜如龙笑着点头。

王静语说道：“这个游戏名字叫做说真话大冒险。我们按顺序进行，轮到的每个人可以向在座的任意一位提问。被提问者可以选择说真话，也可以选择大冒险。如果被提问者犯规了，事到临头不敢说真话或者做冒险游戏，必须自罚三杯酒。当然，太私人的问题大家就不要提问了。”

余德厚不是官场中人，相对来说禁忌最少，鼓掌说道：“好！好！诸位，我举双手赞成。”

王静语笑道：“既然大家都赞成，那就从我开始，按顺时针方向轮流。我选择的对象是秘书长。请问秘书长，你想说真话还是大冒险？”

姓曹的！官场中的人能说真话吗？会说真话吗？这个王静语很会来事啊！

但他又想，以王静语的政治智慧，应该不会提难以回答的问题，就笑着说：“选择说真话，领导干部要带头说真话。”

王静语捋了捋头发，笑问：“秘书长，是不是男人都觉得家花没有野花香？”

这个问题如果是男xìng领导发问就显得有些唐突，但王静语是女xìng领导，地位也不低，这话一问，反而多了一种亲切。

姜如龙笑呵呵地说道：“王县长这个问题很尖锐啊！可不可以选择回避？”

“可以，自罚三杯。”

姜如龙笑着摆摆手：“那我还是说真话吧。”

同桌的所有干部都兴趣盎然地听姜如龙的回答。

“男人觉得家花没有野花好最主要的原因是男人都有猎奇心理。为什么谈恋爱的时候觉得老婆样样都好？因为那时候老婆也是一朵野花，还不是你碗里的菜。但一旦成为你的菜了，每天吃这道菜，未免有点审美疲劳。所以，我觉得回答这句话要从两个方面来阐述，第一，家花没有野花好是因为家花只有一朵，但外面的野花无数，男人有时候会花了眼；第二，家花可以香一辈子，野花只能香一阵子。也因此，我们更应该珍惜家花，勿碰野花。”

王静语带头鼓起掌来。秘书长这番话回答得不矫情，而且很正面。

王静语提完问题，接下来应该是坐在她旁边的县委书~记贺中坚。

他开口说道：“静语县长，我选择的提问对象是你，你选择说真话还是大冒险？”

王静语一怔，道：“中坚书~记，咱们应该枪口一致对外，你这不是搞窝里斗吗？”

县委书~记和县长窝里斗是官场常态，王静语这话一说，同桌干部的心中八卦之心刹那间都熊熊燃起。

呃？这是无心之言还是一语双关？

贺中坚微微一笑：“静语县长不敢接招就得罚酒三杯。”

罚酒三杯对王静语来说是小意思，但这样一来，未免在丰城县班子干部面前失了面子。她有点担心贺中坚提敏感的问题，所以说道：“那我选择大冒险吧。”

贺中坚道：“好，这样吧。让静语县长冒个小小的风险，和余董一起喝杯交杯酒。”

县委书~记发了话，班子干部都噼噼啪啪鼓起掌来。

王静语倒满酒，大大方方地走到余德厚身边，说道：“余董，书~记大人发话了，我们就喝一杯吧。”

余德厚本是个世家子弟，做这种游戏驾轻就熟，见有些酒意的王静语英姿飒爽，有股女强人的范儿，乐呵呵地和她喝了一杯交杯酒。

王静语笑道：“余董，喝了这杯酒，你可得把项目留在丰城县，否则就有点对不起这个动作了。”做了个弯臂动作。

有点意思啊？

余德厚微微颌首，被女县长奉承着，心里不可抑制地长出一股优越感。

贺中坚之后，丰城县的其他干部都把目标对准了姜如龙和余德厚。当然，他们的问题也是适可而止，不会为难客人。

轮到姜如龙了，他回了一个问题给王静语：“王县长，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提个问题，为什么人们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是不是也这样？”

男女之间的话题永远是酒桌文化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听到秘书长提的这个问题如此犀利，大家都饶有兴趣地把目光转向王静语。

王静语很聪明地答道：“这个问题其实能很好地说明男人的心态。坏男人理解这句话会往sè情上想；好男人理解这句话会从情调上想。女人爱的这个‘坏’，其实是指一种不单调、不枯燥的情调。希望家里的那位能想着法子哄自己开心，我想，在这一点上，女人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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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节财政拨款

喝酒是一回事，谈合作又是一回事。

第二天，余德厚和丰城县委县zhèngfǔ谈到具体的两个项目，特别是中药基地时，王静语的想法和叶之然如出一辙：必须保证当地农民的实际利益。

余市长再怎么折腾，也无法和枫寒轩书~记抗衡，这是嘉南市干部的共识。

这和余德厚预料的局面相差太多，余董有些不淡定了。

原本以为有余万里这块牌子，再加上数额不低的投资，嘉南市各区县领导还不趋之如骛？各种优惠政策应该层出不穷，竞相攀比。走了三个区县才发觉不是那么回事。怎么说呢？就是各区县领导既想要把投资留下来，又不肯放宽条件，甚至在农民利益问题上摆出一副宁肯不要中药基地项目的架势。

看来余万里在这些干部眼中分量不足。否则，这些领导就是明知道利益受损也会放低姿态来求他呐。

这天晚上，原计划去常嘉县住一晚，然后考察常嘉县，余德厚提出异议，要求返回市区，和余市长商量一下对策再决定行动。

怀着悉听尊便态度的姜如龙自然毫无异议。

回到市区，余德厚把情况一说，余市长的脸sè就不那么好看了。

在嘉南市所有区县领导中，余万里最在意叶之然的态度。

叶之然不仅是市委书~记枫寒轩的红人，在市zhèngfǔ这边也很有市场，既是唐国强的“学生”。还和叶青莲有着亲戚关系。而且，“叶之然”这三个字在长江省内亦是一块招牌，据说省委省zhèngfǔ高层领导都对他很关心。

如果把叶之然收为己用，做事情就顺畅多了。

余万里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常言道，擒贼先擒王，嘉南市各区县领导中。叶之然隐隐然有领头人的作用，当务之急是将他收入麾下。”

余德厚现在对他的话已经打了折扣，说道：“也不一定非得收复他。至少让他保持一定的尊敬，不唱反调。”

余万里摆了摆手，说道：“叔。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不用担心。”

过了一天，余万里让秘书通知叶之然，市长大人召见。

在市长办公室。

余万里、余德厚、叶之然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叶之然坐得笔直，问道：“市长，您召见我有何指示？请吩咐吧。”

在余德厚面前，余市长更加摆出一副威势很足的样子，轻咳一声说道：“叶书~记，听余董说，水门县对天华中药的投资提出苛刻的条件？这是怎么回事？”

叶之然忙说道：“误会。这显然是误会。余董，是不是水门县开发区的同志没有把话说清楚，我回去一定严肃处理。”

转脸说道：“市长，水门县对天华中药的投资项目非常看重，余董来考察的当天。我和毛县长都表态了，如果制药厂项目落户工业开发区，水门县将拿出最优厚的条件，在土地使用、税收优惠等方面只要在政策范围内，都可以突破最高限制。”

余万里皱了皱眉说：“制药厂要考虑到诸多因素，比如科技工人来源、科技人员生活便利等等。以安排在市区为宜。”

叶之然说道：“市长，其实以发展的眼光来看，水门县将成为嘉南市居住最适宜的地区，制药厂如果落户水门，我们可以提供土地用于制药厂修建生活配套设施。”

余万里摆摆手，说道：“今天让你上来，主要是讨论中药基地的事。”

叶之然说道：“对于中药基地，水门县也是非常支持的。当然，因为涉及大量土地和农村劳动力，需要天华中药和水门县找到一个利益的平衡点。既要保证企业的利润，又要保证农民的利益。”

余万里脸sè一沉道：“你们更应该看到其中的长期利益。制药厂投产后，需要源源不断的草药，从哪里来？自然是农民种植出来，土地上有了产出，就有收入。不要斤斤计较于眼前利益，要有全局观念嘛！制药厂投产之后，每年会给嘉南市财政创造可观的税收，你们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市长批评得对！从这一点考虑，水门县确实应该积极支持中药基地项目。余董，你估算一下，为了满足中药厂的原料来源，大约需要多少土地种植草药？”

余德厚说道：“需要三四万亩。”

姓曹的！三四万亩土地相当于一个乡的全部耕地了。水门县哪里有这么大面积的土地？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市长，中药基地是个大项目，又可以给农民增加收入，我建议将这利国利民的事业分摊到五个郊县。这样，既节约了各地的土地资源，又突出了这是属于整个嘉南市的大项目。而不是某一县某一区的项目，有利于扩大影响。”

这话爱听！

余万里咧嘴一笑，心道：“这个叶之然果然有能力，这样一来，岂不是把五个县全部抓在手里？比落户到一个郊县强多了。”

他赞赏地看叶之然一眼，说道：“叶书~记这个建议很好啊！五个县都种植草药，更可以保证制药厂的草药来源，而且，可以把种植地分散开去，不会造成大面积的土地占用问题。余董，你看这个方案可行？”

余德厚说道：“有利也有弊，这会增加收购成本。”

叶之然笑道：“余董，这个成本非常有限，因为你的制药厂在市区，到水门也好，到常嘉也好，运输费相差不大。”

余万里点点头说道：“我看叶书~记这个建议非常好，就这样定了。”

叶之然说道：“请市长放心。也请余董放心，水门县一定会坚决贯彻市zhèngfǔ的指示，把中药基地建设好。但是市长，水门县有一个实际困难。”

余万里不悦地说道：“什么困难？”

心道，该不会又是哭穷吧？

果然，叶之然愁眉苦脸地说道：“市长，水门县穷啊！百废待兴。各方面的投入都非常大。像中药基地这样好的项目，如果没有启动资金，水门县也难以顺利推行。市财政可不可以拨一笔款下来？”

余万里既好气又好笑，说道：“中药基地项目，天华中药自然会有项目资金到位的。你哭什么穷？”

叶之然双手一摊道：“市长，这是两回事。水门县为了保证中药基地项目的开展，会有一笔前期建设资金投下去，主要是提供给种植草药的农民，还包括必要的道路建设。”

余万里问道：“需要多少资金？”

叶之然掐指一算，道：“市长，总共需要八百万投入，水门县穷，最多能筹到一二百万，剩下的需要市财政支持。”

余万里差点被他气得昏过去。这简直是明火执仗地抢劫！上次为了推广剪毛兔项目，要走了一百万。其他县都没有拿到，很有意见。现在他一开口就要六七百万！

“市财政哪里有这么多钱？你们不是从NY银行贷了一笔巨款吗？”

“市长，银行贷款是为了建设温泉中心的，NY银行派专人对贷款的使用情况进行监控。不能挪作他用的。中药基地的启动资金只能求市财政支援，否则，以水门县这样的穷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又道：“要不，余董这里赞助一些？”

华天中药是余家的家族产业，余董怎么肯拿出来？只得对余万里说道：“余市长。既然水门县存在实际困难，市财政还是应该支援一下的。”

余万里忍痛说道：“市财政最多给你四百万，其余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叶之然差点笑出声来，他本就是望天开价，没想到余市长不会坐地还价。嘴上却犹然不满意地说道：“市长，水门县穷啊！这次为了中药基地项目，又得想办法动用其他资金了。回去之后，毛县长又要摆脸sè给我看了。”

余万里听到这话禁不住打了冷颤。

姓曹的！太假了吧？谁不知道你在水门县一手遮天？毛海生哪敢对你摆脸sè？

市长大人又是心疼又是不悦，挥一挥手，说道：“走吧走吧，回去后把工作抓起来。”

“那好，市长，余董，我先告辞了。回去我就让县财政的同志来领钱。”

余万里脸sè更差，头都不抬，又挥了挥手。

叶之然出市zhèngfǔ办公大楼，自然去向枫寒轩汇报一下工作。当枫寒轩听到叶之然想出一个化整为零办法，避免占用大量耕地时，点了点头。然后，又听说他成功地从市财政要到四百万拨款，惊讶地长大嘴巴，道：“我现在发现，你找钱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快成乞丐帮帮主了！别的县可是从未拿到过预算外的资金呐。”

“书~记，这个，水门县穷嘛！”

枫寒轩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银行拿到五亿贴息贷款，财政收入这一块也成倍增加，据说雄工集团的总部也要搬到水门县来。你还哭穷！”

叶之然嘿嘿笑了一声。

枫寒轩又问：“你这钱当真是中药基地的启动资金？”

叶之然在枫寒轩面前自然不敢隐藏，说道：“市长，中药基地是天华中药投资的项目，项目方面的全部费用自然要由他们承担。”

“那这笔钱准备怎么用？”

“枫书~记，我是担心将来万一出了什么情况，农民种植的草药烂在田里，引发**。这笔钱留着作这方面的风险基金，专款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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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节余市长被摆了一道（上）

枫寒轩见他想得周到，终于笑了笑，手指在空中对他点了点，道：“滚吧，回去好好工作。”

被斥骂了一声的叶之然浑身骨头酥软，响亮地说了一句：“书~记，那我走了，请您多关心关心水门县呐。”

枫寒轩挥了挥手。

回到水门县，叶之然立即将县长毛海生叫来，说道：“海生县长，余市长现在决定把中药基地平均分到五个郊县，这样每个县的中药基地都可以搞得小一些，分散一些，也可以保证来源。我向市长申请了400万启动资金，你明天一早带财政局同志过去拿钱。这件事别的郊县都不知道，咱必须尽早拿到手。等别的郊县知道了这件事都去申请，我们就拿不到这么多了。”

将中药基地分散到五个郊县出自他的建议，但出了市长办公室，他就把这事归功于市长大人，这是官场潜规则。

毛海生听说叶书~记又从市财政要到一笔不小的资金，满脸笑容地说道：“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余市长对叶书~记真是没说的。”

叶之然心道：“他此时正在郁闷外加心疼呢。”嘴里说道：“这笔钱作为中药种植的风险基金，谁都不能动用，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毛海生和他搭档了两年，自然明白叶之然的意思，点头道：“好，请叶书~记放心。”

过了两天，市zhèngfǔ召开各区县zhèngfǔ一把手开会。余市长在会上将天华中药在五个郊县设立中药基地的设想交了底，要求各县回去后立即拿出方案，落实这项工作。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个区县不在市财政这边埋有内线？

水门县在市财政局拿到400万中药基地建设财政拨款的消息早已被其他区县得知，开完会，其他四县的县长都来到余市长的办公室申请拨款。

余万里头大了！

这事搞得！

市财政使用的每笔款子都有预算，年中可以对预算作一次调节，但必须通过市人大批准。预算中有笔机动的项目。数额不是很大。余市长前后被叶之然要走五百万后，篮子里所剩的菜已经不多。对于一个人口数百万大市的市长，要管全市几百万人的吃喝拉撒睡。伸手要钱的部门很多。这时候见其余四县都赖在办公室里不走，余万里脸sè越来越难看。

姓曹的！这个天华中药项目是给你们每个郊县增加GDP产值，增加农民收入的好不好？怎么形成了目前的局面？似乎是市zhèngfǔ将一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一样。给你们项目不算，还要敲诈一笔财政拨款？

问题出在叶之然身上！

“毛海生呢？”

余万里把秘书叫进来，道：“赶紧把水门县县长叫来。”

等毛海生走进办公室，余万里威严地说道：“毛县长，前天市财政下拨的四百万财政款要重新分配。你赶紧让县财政局的同志归还。”

到了嘴里的肥肉怎么肯吐出来？毛海生要是答应了，叶之然那里也交代不过去啊！

毛海生双手一摊，道：“市长，这笔钱昨天已经下拨到水门各乡镇了。”

余万里惊讶地问：“这么快？”

毛海生煞有介事地道：“市长，水门县太穷了！这笔资金可是水门县zhèngfǔ的救命钱，解决了燃眉之急。各乡镇领导知道这笔拨款是余市长亲自批条子以后。热情高涨，都表示一定要在市zhèngfǔ的英明领导下，实干苦干，把水门县的经济发展搞上去……”

“好了好了。”余万里不耐烦地打断毛海生的话，心道：“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要他把钱吐出来时，居然也能说出这么一大套道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了看在座的其余四位县长，清清嗓子说道：“水门县情况复杂，底子差，所以市zhèngfǔ特别下拨了这笔钱。和中药基地项目无关的，你们不要眼皮子这么浅。”

四位县长心中不满，但连连点头。

刘童华说道：“市长说得对，刚才毛县长已经说了情况了，我们都了解。不过，水门县各乡镇领导拿到市长批的款子后，都热情高涨，这事很快就会传到我们县的乡镇领导耳中。当然，县zhèngfǔ一定会出面做工作的。……但是，那些乡镇干部都是认死道理的人，县zhèngfǔ如果不拿出一点实际东西，恐怕说服力不够。市长，您看，为了让这些乡镇干部安心工作，能不能从市财政中挤出一笔钱？”

钱钱钱！

余万里脸sè更差，姓曹的！做工作不行，伸手要钱的本事个个不弱！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心里又想着要拉拢这些干部，看来不放一点血看来不行！可是他可以支配的市财政拨款实在已经不多。

余万里说道：“市财政也非常紧张，哪来这么多钱，最多给每个县50万。”

“啊？市长，50万太少了。和水门县差距太大了……”

余万里心头滴血，姓曹的！50万一个县，加起来又要200万。自己可以灵活批示的款子越来越少了，还有半年时间呐，让我这个市长怎么过后面的rì子？”

越想越是气愤，余市长啪的拍了下桌子，说道：“不行，我立即动身去水门县，让叶书~记退一半钱回来。”

退一半钱正好200万，他可以转拨给其余四县。

说完，他对毛海生说：“走，我们立即去水门。”

其余四位县长相视一眼，王静语开口说道：“市长，那你先把这50万钱给批了吧？我们直接去办手续，免得多来一次。”

余万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里不断地喊：“50万钱而已，难道我堂堂的一市之长还会赖账吗？你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脸sè不善地：“这么着急干嘛？等我要回这200万都来不及了？”

王静语心里说道：“你要的回吗？”嘴里说道：“市长，不是这个意思，等你要回了这200万给我们，会让叶书~记以为是我们逼着您去要钱的。这个，以后见到叶书~记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有点难以做人。市长，您反正答应了给，不如先把手续办了，让我们也少跑几次，一心一意把中药基地工作抓起来。”

余万里没辙，只得让秘书把空白的拨款单子拿进来，签字。

等出了市zhèngfǔ，王静语立即打电话给叶之然：“小叶，你做好准备，余市长已经往水门县来了。”

“呃，什么事这么着急？”

王静语将事情经过一说。

叶之然笑道：“静语县长，400万我都少要了呢，哪里有余粮还给市财政？”

王静语笑道：“我想也是，到了你的嘴里，怎么可能再拿出来？”

“静语县长，我这400万是风险基金，万一天华中药销售情况不好，草药收购量不足，农民闹起来怎么办？这钱不过是我暂时给他们保存着。”

王静语说道：“啊呀！这么说我要的太少了。真要出了这事，50万怎么够啊？”

“静语县长，这是小概率事件，你也不用太担心。还有，这话可不能给其他人知道，否则就捅娄子了。”

王静语说道：“明白，放心吧，难道我还会把你卖了不成？”

等余市长到了水门县委大院，叶之然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热情洋溢地说道：“余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朱秘书打个电话，我就会来市zhèngfǔ报到的。”

余万里心想：“我这不是想把前天给的钱要回去吗？否则怎么会来？”

姓曹的！给出去的钱再要回来是不是有点哪个？

不行，我是市长，得理直气壮一点。

余市长说道：“叶书~记，我这次来是为了上次中药基地财政拨款的事……”

叶之然心道：“这让他开了口，自己这个做下属的未免有点难以拒绝。”忙说道：“市长，不急不急，我们到办公室再说。”

到了县委书~记办公室，叶之然一迭声地喊秘书泡茶，殷勤得像个居家小媳妇。王海平赶紧把茶具茶叶拿进来。

叶之然瞪他一眼，骂道：“小王，你怎么回事？市长来了，怎么拿这茶叶出来？快把柜子里最好的那盒东林寺茶树上的雨前茶拿出来。”

余万里心道：“看他这殷勤的样子，肯定知道我的来意，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弹击倒。”开口说道：“叶书~记，我这次来是为了解决全市中药基地建设的平衡问题。”

“余市长，您太辛苦了，这种小事打个电话，我就能给您分忧啊。来，不着急，先喝口茶。”

看着余万里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又想说话，叶之然抢在前头说道：“市长，我先向您汇报一下水门县的工作。”

滔滔不绝地：“总体来看，自从余市长到嘉南市工作之后，水门县的经济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突出显示了余市长的领导作用。

……余市长上任之后调研的第一个区县就是水门县，对此，水门县的干部群众都是非常鼓舞欢欣的。在余市长jīng神的鼓励下，水门县开展了一心大搞经济建设的活动。”

余万里听着感觉有些舒坦，板了很久的脸被破了功，笑道：“叶书~记，水门县的成绩我还是知道的，干的不错。我这次来是为了讨论中药基地的事。”

叶之然正sè道：“余市长，关于中药基地建设，我有个新的想法，向您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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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节余市长被摆了一道（下）

呃，又有新想法？

余万里纳闷地看了看叶之然，道：“好，你先说说。”

“市长，水门县这个中药基地项目，我们准备结合特sè观光农业一起搞。情况是这样的，我计划在原来的水果园、蔬菜园、花卉园、高科技大棚种植园之外，再搞一个百草园。百草园全部种植草药，开放给前来参观、休闲旅游的客人。”

余万里情不自禁地点点头，说道：“这个主意不错。”

叶之然自然知道余万里喜欢听什么话，继续说道：“市长，这个百草园建成之后，水门县委准备进行针对xìng的隆重介绍。”

余市长颇感兴趣地问：“怎么介绍？”

“这样的：第一，要在百草园入口处竖一块大牌子，把余市长关心嘉南农民创收问题的指示，把嘉南市的中药基地建设的缘由进行重点介绍。要让大家了解，市zhèngfǔ对三农问题不仅重视，而且结出了丰硕的果实。第二，县委准备在特sè观光农业开园时，邀请国内名流到水门县参加开园活动，进行广泛宣传，吸引观光人气。同时，把余市长亲切关怀、领导水门县进行经济改革的成果展示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百草园，了解特sè观光农业，了解嘉南的进步。”

余市长拍了拍腿，道：“叶书~记还是很有想法的，很好很好！”

叶之然循循善诱：“余市长，您这400万元拨款用在水门县就是用在刀刃上。投在别的县起不了这么大的作用。”

余万里不得不轻轻点头。

毛海生看得有趣，感觉余市长成了一个扯线木偶，叶之然抽一抽线，他就点点头。

却听得叶之然叹口气说道：“这个百草园要开放给游客和上级领导视察、参观的，搞得太寒酸了也不好。”

余万里说道：“既然是旅游观光的项目，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市长英明！”

叶之然先拍一马，继续说道：“市长。这个特sè观光农业搞起来后，将给水门县的经济发展增添很大的助力，而且真正解决了农民的生活问题。可以提前进入小康，国内这样的特sè农业也很少呐。”

余万里已经跟着叶之然的思路在走，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现在水门县在市长的指示下，把百草园项目增加到特sè农业中，这说明了市zhèngfǔ对水门县搞特sè农业是非常支持的，任何成绩的取得，都直接反映市zhèngfǔ决策的正确xìng和前瞻xìng。市长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余万里虽然感觉叶之然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过了，但依然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什么叫能力，这就是能力。叶之然这个人如果用好了，别说400万，4000万都值啊！

叶之然继续说道：“市长。虽然水门县现在很穷，但是，百草园项目建设的时候，也不能太寒酸了。县委县zhèngfǔ会尽力将百草园建设得像样一些，不能让参观的领导和游客感觉太差。”

余万里一听心里有些急了。说道：“不行不行，百草园是真正反映农民利用土地资源发展特sè农业的典型，一定建设出特点来，要向最好的观光园靠拢。”

叶之然愁眉苦脸地说道：“市长，我也想这样，可是水门县穷啊！财政上确实存在很多缺口。”

余万里道：“这又要不了几个钱。”

“市长。如果要建成一流的园区，至少还存在200万缺口。”

余万里狗血脾气上来了，拍拍胸脯说道：“200万问题不大，你写个申请报告上来，我批转给市财政局，一定要把这个百草园项目搞成一流园区。”

叶之然露出惊喜之sè，说道：“太好了！市长对我们水门县的支持力度不是一般的大。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jīng神把百草园建好。”

毛海生和朱秘书都听得目瞪口呆。

哪啥？余市长快马加鞭地到水门县来是为了要回200万财政拨款的，怎么被叶之然一阵忽悠，不仅没要回200万，还乖乖地再拿出200万来？

回去的路上，朱秘书小心地问：“市长，真的还要给水门县200万？”

余市长乐呵呵地说道：“应该的，应该，这个投入值！”

朱秘书虽然脸上没表示什么，但心里却对叶之然的佩服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太牛叉了！

这边，柳权县县长刘童华身为市委书~记枫寒轩的前任秘书，到了市zhèngfǔ，自然要去市委向枫书~记汇报一下工作。

当枫寒轩听到余万里心疼下拨的400万财政款，怒气冲冲地赶往水门县，准备要回200万分给其他四个县时，微微一笑，说道：“叶书~记jīng乖得很，怕是没这么容易要回。”

这天晚上，枫寒轩留刘童华吃饭。餐前，枫书~记打电话给叶之然询问情况。电话那头传来叶之然恭敬而喜悦的声音。

“枫书~记，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

“我听刘童华说，余市长来水门县检查工作？”

“是的，是的。枫书~记，我正要打电话给您汇报呢。余市长对水门县的支持力度非常大，他可能感觉先前下拨的400万资金太少了，今天特地过来又追加了200万，我明天就让毛县长来市zhèngfǔ办手续，把钱领回来。”

呃？是追加200万，不是要回200万？

枫寒轩瞥一眼刘童华，定定神，问道：“怎么回事？”

“枫书~记，是这样的。余市长了解到水门县特sè农业规划项目已经启动，指示我们把中药基地项目和特sè观光农业结合起来。我们决定再增加一个百草园。就是草药园，供观光参观考察。余市长指示要把市zhèngfǔ关心三农问题的jīng神在百草园宣传中体现出来，并且将百草园建成最有特sè的观光园区之一，所以当场许诺再拨200万给水门。”

枫寒轩一听，笑道：“你的花样真多。这就从市长手里又要到200万？看来以后嘉南市向省财政厅要钱就派你去，可以一展其才啊。”

叶之然在电话中呵呵笑了两声，说道：“书~记。您好久没到水门县指导工作了。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都盼着您来哩。”

“余市长这么关心水门县，还用得到我来吗？”

叶之然一听这话中有点酸味，忙表态道：“书~记。我可是您派去水门县的，可不能丢下不管。水门县如果没有您的支持和指导，哪有今天的局面？这一点。不管是县委还是县zhèngfǔ，大家都是有很清醒的认识的。水门县是市委领导下的水门，这一点绝不会改变。”

枫寒轩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让叶之然产生误会了，说道：“我对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同志都是很信任的，告诉同志们，下个月我会下来一次。”

“太好了！枫书~记，您来一次，至少可以拉动水门县GDP一个百分点。”

“只有一个百分点？”

叶之然笑道：“书~记，您多来几次就可以把水门县的发展问题都解决了。”

“好了，别的话不说了。既然拿了市zhèngfǔ的钱。你就要做出成绩来。这不是为了某某某，而是为了百姓的利益。”

“是，请书~记放心。”

放下电话，枫寒轩说道：“小刘，你怎么搞的？事情没了解清楚就来向我汇报。余市长特地去水门县。是为了增加财政拨款的。他这次过去又多给了水门县200万。”

刘童华把眼睛瞪得铜铃大，说道：“怎么会这样？余市长走之前还说去水门县向叶之然要回200万。所以才给了我们四个县每月50万。”

枫寒轩道：“这就是能力，小刘，你还得好好锻炼呐。”

刘童华被枫寒轩批评了一句，心中老是惦记着这事。临睡前，他忍不住打电话给叶之然了解情况。

“叶书~记。究竟是怎么回事？枫书~记批评我乱报消息。说余市长到水门县是来追加拨款的，余市长临走前明明说是去水门县为了要回200万的。”

叶之然笑道：“刘县长，你未免把余市长看得太低了吧？哪有送出去的钱再要回来的道理？要是换了你，送给亲戚朋友几百元钱，会因为心疼了再去要回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当时就在市长办公室，当时我们几个县长都在，都是亲耳听余市长这么说的。”

叶之然说道：“要么你听错了，要么余市长口误了。”

“不会啊，他当时很生气，应该不会口误。”

“要不，你明天打电话给余市长问问？”

刘童华道：“我怎么敢打？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叶之然笑道：“这就对了嘛。余市长多次拨款给水门县，就是因为水门县太穷了，作为市长，他不忍心水门的百姓受苦，所以额外照顾。”

“叶书~记，你还在叫穷？你老人家长袖善舞，HK赵氏投了大量资金不说，银行也贴息贷款给你们，据说雄工集团又在水门大规模投资。rì子比柳权县滋润多了。我现在才是真正为资金短缺发愁呢。”

过了几天，天华中药董事长余德厚到水门考察中药基地，突然看到牟思真和叶之然有说有笑的在县委大院里说话，他赶紧揉了揉眼睛，确定是牟思真本人。

这么漂亮的女人见一次就难以忘怀。

余家因为实力不够，早就靠向京城句家，余德厚知道句家和牟家的这桩婚事。难道牟思真迟迟不肯结婚是为了水门县的这个叶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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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节逼婚（上）

在余德厚的印象中，牟思真这个柔到极致的美丽女人对句家二公子一向冷若冰霜。三年前chūn节的时候，余德厚去句家拜年，中午吃饭时目睹牟思真和句家二公子不欢而散的情景。此刻，见到牟家这位公主和叶之然眉目含笑，相谈甚欢的镜头一阵恍惚。

这其中莫非有猫腻？

他暗暗有点兴奋，没准这是一个在句家立功的机会。

“沈主任，你看，和叶书~记说话的那个女子是谁？”他问身边的沈荣。

“是雄工集团的老板牟总。”

“哦？牟总和叶书~记很熟？”

沈荣自然站在维护叶之然的立场，说道：“余董，牟总和您一样，都是在水门县投资的大老板。叶书~记对投资商都是很热情的。”

“不知道牟总投资了什么项目？”

“雄工集团投资兴建了一个高档的温泉休闲中心，集温泉洗浴、宾馆、娱乐等功能于一体。而且，牟总看好水门县的发展，已经决定将雄工集团总部搬到水门县来，这次来就是为了选址。”

余德厚八卦之心立即活动开了。别的大企业都是将公司总部往发达城市搬迁，牟思真怎么反其道行之，莫非她纯粹是为了帮助叶之然做政绩？如果那样，关系非同一般。

余德厚轻描淡写地问道：“叶书~记应该结婚了吧？”

“当然，早结婚了。”

“他爱人。长得怎样？”

沈荣jǐng惕起来，正sè说道：“余董，叶书~记的爱人不仅出生豪门，而且长得天上少有，人间无双。比这个牟总还要漂亮许多倍。”

比牟思真漂亮许多倍？我可不信。

晚上，他将这信息告诉余万里。

余万里在电话中说道：“我听说过这事。牟家丫头在嘉南投资规模不小，不仅在水门县投了温泉中心。而且在柳权县投资兴建了一个现代化的大型水泥厂。”

“噢，这样啊。怪不得听说她要把集团总部搬到水门县来。”

“我倒不知道这个新闻，叔。你怎么关心起这事？”

“我今天在水门县zhèngfǔ看到她和叶之然在一起，看起来非常亲密。”

余万里一怔，问：“当真？”

“看起来是这样。”

余万里这天晚上有些烦。

句家二公子句向南是他发小。自己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混过多年。出道之后，二公子不愿意混官场，优哉游哉地做他的纨绔生活，这些年被他糟蹋过的女明星数不胜数，恶名远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牟家公主才不愿意和他成婚，一直拖着。

句向南虽然见过无数漂亮女子，但牟思真这样的极品美女毕竟罕见，再加上她拒婚。更让二公子想得到她。

得不到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东西。

牟思真就成了句向南的一块心病。

余万里站在句向南的立场，听说牟思真和叶之然关系走得比较密切，心里自然不大高兴。不过，若说叶之然和牟思真真的有出格的关系，余万里也不大相信。毕竟叶之然是个很谨慎的人。张念悦他也见过，美丽不在牟思真之下。叶之然不是没见过美sè的人。

忽忽过了数月，九六年到了身边。

由于稀土矿产业蓬勃发展，拉动水门县GDP大幅上升。九五年全年，水门县工农业总产值跃居嘉南市的第二位，仅次于常嘉；而且。远远拉开了二、三名之间的距离。

在年终总结会上，叶之然回顾了九五年全年的工作，对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表示深深的感谢。

他总结，九五年GDP构成中，工业产值占55%，第一次超过农林牧产值。同时，由于水门县大规模的基础建设，餐饮、零售等服务业产值迅猛增加，成为水门县经济增长的又一极。\

在展望九六年全县发展势头时，他讲到，随着蓄电池完成前期研发，九六年将形成量产，又将带动工业开发区一批高科技企业的崛起。特sè农业规划已经在九五完成基本布局，第一家温泉中心chūn节后将投入试运行，九六年将给水门县带来新的增长点，预计休闲旅游为主导的第三产业在GDP的占比中将大幅上升。

“……同志们，展望九六年，我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GDP超过常嘉县，成为嘉南第一；同时，我们要大力扶持高新技术企业的发展，加大对特sè农业、高科技农业的投入，进一步加强社会治安工作，使水门县成为一个经济蓬勃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百姓安居乐业的美好郊县。为了这个崇高目标，让我们团结起来，共同努力，奋发有为，勤勉工作。谢谢大家。”

会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chūn节前几天，叶之然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叶之然家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穿着明黄sè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sè彩鲜艳的真丝围巾，脚穿黑亮的靴子，敲门进入叶之然位于县委常委家属区的别墅时，屋内的人都感觉眼前一亮。

“牟总？”

叶之然略显惊讶地站起身，到门口和她握了握手。

牟思真手掌有些凉，但依然柔若无骨，握在手中似乎握住了一团棉花。

“你怎么来了？”

牟思真柔柔地一笑，道：“给你和夫人拜年来了。”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放。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怎么还带东西？”

牟思真妩媚地瞟他一眼，道：“别担心，你这样的小官还没有资格让我来贿赂，这是茶叶。”

说完，又笑着对张念悦说道：“念悦，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女人见面，总是漂亮啦，美丽啦之类的奉承。

张念悦笑道：“和你一比，我的自信就没了，思真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牟思真叹口气道：“都三十了，还谈什么女人味，马上就是老太婆味了。”

叶之然问道：“牟总，你这样一个大家闺秀，chūn节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到处拜年啦，阔叙友情啦之类，怎么会跑到水门县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牟思真道：“呆在家里，不是被逼着上京就是要接受别人的sāo扰，不如跑到这里来躲清静。”

“只怕你清净了，我的麻烦事就来了。”

张念悦疑惑地问：“木头，怎么回事？”

叶之然笑道：“我是担心牟总‘离家出走’，家里人追到水门来找我的不自在。”

张念悦问：“谁会追来？她爸爸？”

“不是。听说这里的某个女子是京城句家二公子的心上人，求婚求了好几年，可以说是望断秋水，对完婚的渴望不断膨胀中，一旦引起误会，还不冲过来劈了我。”

牟思真不悦地说道：“叶书~记，不要提起那人好不好？你难道忘了我爸说过，等他家那个老人走了之后就断绝关系吗？实话告诉你，那位老人家撑不过两个月了。我躲过这两个月，以后就zìyóu了。”

张念悦睁大眼睛说：“思真姐，你是来躲婚的？”

牟思真满脸怒容地说：“念悦，你说好笑不好笑？句家那老人家快不行了，句家二代长辈居然说要冲喜，让我chūn节期间完婚，冲他个姥姥的喜！”

叶之然惊讶无比：“牟总，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会爆粗口？”

牟思真一副可怜相：“这不都是被逼的吗？”

“那你准备住在水门，在水门过年？”

牟思真连连点头，道：“住到他家那位归天。”

叶之然看张念悦一眼，说道：“牟总，你的目标太大，别以为躲在水门就安然无事。前一阵子天华中药的余德厚余董还专门问过你的情况，知道你经常来水门县。余家的那位现在是嘉南市市长，以前是句向南的跟屁虫吧？”

牟思真道：“那个小爬虫要是多事，一巴掌拍死他。”

叶之然道：“姑nǎinǎi，他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你还没有拍死他，我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你就会卖萌，装可怜。谁不知道你在嘉南市混得如鱼得水，长江省委高层都对你另眼相看？”

叶之然道：“牟总，不管怎么说，你躲在水门县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谁让你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呢？随便哪里一走，就被人认出来。”

牟思真说道：“我的公司总部都搬到水门来了，居住在水门县还不是光明正大？你一个大男人，怕三怕四的干什么？”

又到念悦面前撒娇：“念悦，我回去要被逼婚呢，就在水门多一段rì子，要是他们找来，我就躲到你家来，和你过rì子。”

张念悦生为女儿身，对逼婚之类的事自然特别愤慨，说道：“你来住吧，没关系，家里地方大，你要来的话，我把木头赶到楼下睡。”

叶之然叹道：“我这是遭哪门子罪？不是躺枪吗？牟总，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吃饭吧，免得又要怪我没情没意。”

等张念悦走开，叶之然轻声问：“丫头，你是不是想来做小三？”

牟思真脸sè微红，说不出的xìng感样子，故意腻声道：“就怕你有这贼心没这贼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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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节逼婚（中）

叶之然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正月初四，余万里突然到了水门，看到叶之然就问：“雄工集团的董事长牟思真是否在水门？”

叶之然一片茫然地说道：“市长，我派人去雄工集团问问，情况不是很清楚。”

余万里脸sè稍缓，指了指身后一位满脸肥肉，皮肤白皙的男子说道：“这是牟思真的未婚夫句大少，有事来找牟总。”

叶之然迅速看他一眼，伸出双手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原来是牟总的未婚夫。雄工集团在水门县的投资规模非常大，有力地带动水门县经济的发展，我代表水门县委县zhèngfǔ表示真挚的感谢。”

句向南冷冷地看他一眼，说道：“听说你和我老婆很熟？”

老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叶之然依旧笑容满脸地说道：“您是说牟总吗？谈不上很熟，我和她就是工作关系。”

句向南是来自京城的阔少，对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自然不放在眼里，抬起脸望着天花板，说道：“我怎么听说你和她关系非同一般？jǐng告你，离开她远点！”

姓曹的！在水门县的一亩三分地上这样说话，太不把县委书~记不当官了。

叶之然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心道：“怪不得牟思真不愿意嫁给他，果然不是东西。”

嘴里说道：“市长，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诽谤我的清白。如果您相信谗话的话，派人来调查一下，我大小也是个县委书~记，这样子污人清白让我今后怎么工作？”

句向南显然没想到叶之然会当面给他脸sè，不等余万里开口，伸手指着叶之然说道：“XX的，县委书~记很了不起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撤了你的职？”

叶之然镇静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信，你现在就打电话吧。”

这下句向南抓狂了，指着余万里说道：“你听听。这就是你的部下？你要不把他撤了，以后别跟我混！”

余万里这时候有些后悔带句向南来了。

姓曹的！这事有点难办了，叶之然是什么人句向南不清楚，他可是很明白的。在长江省，句家力量薄弱，不足以改变叶之然的官运。如果出动句家顶尖势力，为了一个县委书~记也不值得，再说。能不能撤了他也是两可的事。

他这时候能说什么？只得皱皱眉，不满地说道：“叶书~记，你这是什么态度？咹？牟总在不在水门县，你叫人了解一下就是嘛！何必说其他的事情？”

官场的规矩摆在这里，叶之然可以和句向南叫板，但余市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说道：“市长。您没有牟总的手机号码？打个电话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余万里道：“我没她手机号码，你有吗？现在打一个过去。”

叶之然道：“这里有人不是号称是牟总的未婚夫吗？难道没有未婚妻的电话？有点不可思议啊？”

牟思真是句向南的一块心病，听到叶之然当面冷嘲热讽，他气得脸sè惨白，挥舞着拳头就想冲上来。余万里急忙拦住。说道：“句少，消消气，这里不是京城，犯不着和他置气，您请稍待，我让他打电话。”

句向南这次来的任务就是找到牟思真并带她回去完婚。给老人家冲喜，考虑到大局，发了一会横之后静了下来。

余万里板着脸说道：“叶之然，你赶紧打电话给牟思真，问她在什么地方。”

叶之然为免除误会，当着两人的面打牟思真的电话：“牟总，你在哪里？余市长到了县委，还有一个自称是你的未婚夫。说要立即找到你，有急事。”

牟思真惊疑地问：“他们就在你身边？”

“对！”

“不用理他们。”

“牟总，你等等。”叶之然对余万里说道：“市长，牟总不肯告诉我在什么地方，要不，您亲自和她说？”

余万里点点头。

叶之然对牟思真说道：“牟总，您稍等，市长要亲自和您说话。”

余万里拿起电话已经变了一种声调：“小妹啊，我是余万里，句少到水门县，想和你见一面。”

牟思真蛮横地说道：“余万里，我的事你不要掺和进来。你要是掺和进来，小心有人出面一巴掌拍死你。你怕句家，难道就不怕我牟家了？”

余万里额头上的汗就出来了，还想解释两句，牟思真已经麻利地挂断了电话。

这事搞得！

余万里只得苦笑着对句向南说道：“句少，牟丫头不许我掺和进来。”

句向南扬了扬脸，说：“怕个鸟？这次是老爷子发话，让我找到她带她回去完婚的。”

“可她不告诉我在哪里。”

“去她的公司找找。”

余万里问：“叶书~记，她的公司在哪里？带我们去找找。”

叶之然说道：“市长，我让县委办主任陪你们去找，我就不去了，免得和人发生矛盾。”用嘴朝句向南歪了歪。

余万里点了点头，道：“也好。”

沈荣就坐余万里的车子去温泉中心。

这边牟思真接到叶之然的电话，知道余万里他们会到公司找她，将办公室的人叫进来，关照他们，如果有人来找她就说她前天已经回省城了。随后，开车去叶之然的家暂避。

余万里他们自然扑了个空。

回县城的路上，余万里问：“句少，要不我们去省城？雄工集团的职工说她前天已经回去了。”

句向南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昨天我还和省城打过电话，说没发现她的行踪。”

又问：“那个姓叶的是什么来历？似乎不大怕你。”

余万里说道：“句少，叶之然在长江省很吃得开，从市委到省委都有人罩他，比较难办。”

“什么后台？”

“他老婆家里厉害，岳父最近晋升少将了。”

“噢？是军队系统的？那肯定和牟思真熟，走，我们去她家。”牟思真父亲是军委总参的领导，句向南难得的聪明一次，立即想到张念悦应该认识牟思真。

余万里犹然有些迟疑，道：“去叶之然家找？”

句向南十分笃定地：“十有仈jiǔ在他家，走吧。”

余万里便道：“沈主任，你带路。”

沈荣前几天在叶之然家遇到过牟思真，心道：“没准还真在叶书~记家，这下糟了。”

说道：“市长，我们还是去县委接了叶书~记一起去吧。”

句向南道：“不必，直接去。”

沈荣道：“那我可不敢。”

句向南骂骂咧咧道：“XX的！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神气什么？要在京城，老子拍死他就像拍死一只苍蝇。”

过了一会，嘿嘿笑道：“小余，听说姓叶的老婆非常漂亮？”

余万里道：“我见过，国sè天香。”

“XX的！哪天把她骗到京城，哥们玩一玩她。”

沈荣气得脸sè大变，要不是余万里在车上，早伸手扇他个大巴掌。

回到县委，三个人一起去叶之然的办公室。沈荣汇报道：“书~记，市长说要到您家去看看。”嘴巴歪了歪，道：“他的主意。”

叶之然不知道牟思真已经去他家了，神定气闲地说道：“那走吧，要是不去，有人真的以为我把他未婚妻藏起来了。”

余万里打个圆场：“叶书~记，就当我去认认门，不要放在心上。”

叶之然笑笑：“市长开了口，自然一切照办，不过，这件事情您得给我作个证，免得到时候有人找我算账。”

余万里笑道：“小误会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水门县委大院和县委常委家属区相隔仅五分钟的路程。叶之然和余万里他们出门后，沈荣立即打了个电话给张念悦：“张科长，余市长带着京城来的人和叶书~记一起到家属区来了，说要到你家里来看看牟总在不在。”

张念悦忙拉牟思真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去，说道：“余市长带着你的未婚夫找到我家里来了，你在房间里躲一躲，不要出来。”

牟思真骂道：“那个余万里吃了豹子胆了，这么多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不一会，叶之然带着余万里和句向南到了家。进了门，句向南一见张念悦就目瞪口呆，失魂落魄的样子。

张念悦满心不喜，说道：“木头，这是谁啊？没有礼貌。”

叶之然道：“是余市长的朋友，你怎么不跟市长打招呼？”

张念悦这才对余万里说道：“市长，进来坐，我给您泡茶。”娉娉婷婷地拿来茶具，泡了两杯茶，一杯给余万里，一杯给叶之然。

句向南虽然玩过许多影视明星，但在他眼里，明星什么的和鸡是一路货sè，哪有良家妇女可爱？一双sè迷迷的眼睛一直在张念悦身上游走，心底对叶之然充满妒意。

“XX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啊！”

余万里见句向南的样子太过丢人，喝了几口茶，没好意思在叶之然家里多呆，和叶之然说了几句话，道：“叶书~记，打扰了，别往心里去，改rì我亲自向你赔罪。”

“岂敢岂敢，市长说笑了。”叶之然顺势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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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节逼婚（下）

句向南指着鞋子欣喜地说道：“小余，你看，这不是我媳妇的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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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忘记把靴子藏起来了？

她不禁看了叶之然一眼。

却听见叶之然冷笑一声，说道：“句少，我是看在余市长的面子上才给你几分脸sè，你这也太张狂了吧？楞把我老婆的鞋子说成是你未婚妻的？莫非你有恋物癖？找借口把我老婆的鞋子拿走？”

叶之然是知道牟思真的情况的。

这货估计有两年时间没见到牟思真的面了，怎么可能认得出牟思真的鞋子？叶之然心知十有仈jiǔ是在瞎咋呼，想借机试探张念悦一番。

张念悦心中赞了“木头”一句，横眉冷目地：“市长，你把这个人带出去，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奇葩？太不知自重了！”

句向南果然很奇葩，被张念悦骂了几句，丝毫不以为意，走出叶之然家后，还恬不知耻地对余万里说道：“小余，XX的！这么标致的女人，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白活了白活了！”

余万里被这奇葩搞得脸上无光，这次水门之行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都怪余德厚多嘴！

车子上，余万里问道：“句少，我们去哪里？”

气势汹汹地：“去省城！找牟家要人！”

余万里尽管心中不愿。但也不敢当面拒绝：“好吧。”

“小余啊，这个叶之然似乎也不怎么把你放在眼里。”

开始挑拨了！

余万里“捏着鼻子”说道：“句少，这小子不好对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没必要和他较真。”

“你怎么就这出息？以前跟我混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怂啊？当了官把脾气都当没了？”

余万里能出任嘉南市长，是句家运作的结果，句向南再怎么cāo蛋，余万里也不敢不当回事，问：“句少，那你的意思？”

“你免不了他的职位。把他调换一个地方总可以吧？别让他呆在水门，我现在一想到媳妇把总部搬到水门县就生气。”

嘉南的水深着呢！余万里的小身板根本掀不起风浪，硬着头皮说道：“我试试吧，不过，嘉南市现在枫寒轩当道，我的话作用不大。”

句向南知道枫寒轩，枫家的力量不比他句家弱。只得万分不愿地说道：“奇了怪了，嘉南市又不是好地方。怎么枫家把他放在这里？”

又道：“不管怎样，你是市长，对区县干部提出调整很正常，我也再想想办法。即使不能成功，也要恶心恶心那个家伙。”

余万里勉为其难地答应。

……

句向南一年多没到长江省了。

省城还是那座省城，牟家已不是以前那个牟家。

青树翠蔓的门口。被张念悦称作“奇葩”的句向南有些尿急，钻出车子对着门口的一棵撒尿。

几只老麻雀站在枝头上歪着脑袋看树底下那个浪荡无行的小子，嘴里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

浪荡小子大约是有些心烦，抬头对着麻雀发出“去！去！”两声。

无奈从小生活在大城市的老麻雀见惯了大风大浪和各sè人等，半点也不怕树底那个虚张声势的家伙。一抬屁股，拉了一堆鸟屎，刚巧落在“奇葩”头上。

浪荡小子心头怒起，姓曹的！扁毛畜生都敢来欺负他了！抬脚用力蹬了一下树干。老麻雀“扑楞楞”飞起，在空中看了有些发急的“奇葩”几眼，悠然飞往别的枝头。

麻雀没有吓到。倒是树上落下很多灰尘，洒了浪荡小子一头一脸。

——世道有些变喽！

句向南施施然进入牟家，在客厅遇到闻讯而来的牟家老二，赫然发现牟家对他的态度浑然没有前几年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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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我岳父不在家？”

被称作“二叔”的是牟成方的弟弟牟成东，他已经知道牟成方的决定。等句家那位老人家归天之后，了断女儿和句家的那桩不和谐婚事。

牟成东淡然笑道：“成方已经回京城了，没准去看你家老太爷了。”

“二叔，那么思真在哪里？我奉了老爷子之命，请她去京城完婚。老爷子担心老太爷身体不行，要给他老人家冲喜。”

牟成东心下更加不以为然，说道：“思真这丫头到处乱跑，我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向南啊，你应该去找她爸，结婚这种大事，只有她爸才能作主。”

句向南见牟成东摆出一副打太极拳的架势，心中不忿，纨绔脾气上来了，恨恨地说道：“牟思真不就因为我玩了几个女人不待见我吗？现在的世家子弟哪个不玩女人的？我跟她结了婚就会收心嘛！哼！十有仈jiǔ是她看上哪个小白脸了。告诉她，这辈子她别想嫁其他人，嫁了我就去砍人。”

他越是这样，牟成东越是看不起他，连话也懒得说了，厌恶地挥了挥手，道：“你去找她父亲发狠，看他怎么回你的话。”

旁边的余万里见形势不对，怕惹火烧身，忙小心翼翼地赔了许多不是，拉着脖子有点粗的句向南离开牟家。

愤愤不平地：“小余，你看看，我家老太爷还没有走呢，牟家就给我脸sè看了，什么东西！”

“句少，你就少说两句吧，等见了牟思真父亲，你可不要乱发脾气了，这解决不了事情。”

句向南说道：“我的婚事，是我家老太爷和牟家老太爷亲自定下的。你说说看，他牟家现在拖着不办，究竟是什么用心？还不是见我家老爷子和叔叔们都不掌实权？认为句家要走下坡路了？我到了京城，要好好问一问我的岳父。”

余万里听了这话怔怔不语。

是啊！句家现在全靠老太爷撑着门面，要是老太爷走了，恐怕就是树倒猢狲散的局面，自己这样子紧跟这个没有出息的句少是否有欠考虑？再想到牟思真电话中威胁，如果再跟着句向南就要拍死自己，余万里不淡定了。

“句少，我们去吃点饭，填填肚子。我这边事多，恐怕不能跟你回京城了。您到了京城，如果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我随叫随到。”

“这么着急回嘉南干吗？”

“句少，刚过新年，市zhèngfǔ这边工作很忙，我得先回去处理一下手头的急事。”

“你小子可别跟我打马虎眼。”

“不会，我和句少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

送句向南到了机场，给他买好机票，余万里直接回嘉南。心里面开始后悔抱句向南的狗腿，到水门去耀武扬威了。

牟家现在如rì方中，和rì薄西山的句家不同啊！

水门，叶之然家。

等句向南、余万里两人走了以后，牟思真出来笑吟吟地对叶之然说道：“叶书~记，谢谢啊，给你添麻烦了。”

张念悦说道：“思真姐，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他了，太正确了！这都什么人啊？我坚决挺你。”

叶之然取笑道：“老婆，你怎么挺她？”

张念悦白叶之然一眼，挥了挥拳头说道：“要你管！”

叶之然道：“奇怪，你和黄瑜雯认识了这么久也说不到一块，和牟思真怎么就一见如故？”

牟思真见叶之然在张念悦面前毫无顾忌地提到黄瑜雯，心下微微有些惊奇，佯装不知地问：“念悦，黄瑜雯是谁啊？”

张念悦撇撇嘴，说道：“小女人一个，和思真姐一比就差得远了。”

牟思真得意地笑笑，瞄叶之然一眼，见他脸sè不愉，故意说道：“说得是哦，谁能和念悦比啊？”

大约是因为叶之然提到了黄瑜雯，让张念悦心生不满，说道：“思真姐，你今晚住在我家，和我睡。”

“好啊好啊！”牟思真似乎天真无邪。

不等叶之然发表意见，张念悦补充道：“让木头睡沙发。”

叶之然心道这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忙瞪牟思真一眼，道：“牟总，你可不能做这种事，拆散鸳鸯，有伤圣德。”

牟思真笑得直不起腰来，俯在念悦的耳边，说道：“念悦，你会不会饥渴啊？”

张念悦脸sè一红，道：“咱忍！”

说完，也“吃吃”笑了起来。

叶之然见两个美女笑得花枝招展，说不出心痒，凑到跟前说道：“你们两个该不是搞同xìng恋吧？我可不答应啊。”

张念悦俏脸一板，道：“这是我们两人的事，不要你管。”

“怎么不要我管？这可关系到我的终生幸福。”看牟思真一眼，贼忒兮兮地问：“牟思真，你是不是想讨好念悦，争取做通房丫鬟？莫非想雨露同沾？”

“啊？”

“啊？！”

这下捅了两个女人的马蜂窝了，一起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叶之然仓皇撤退，这惫懒无形的小子撤退途中还不忘在美女身上揩油，东抓一把，西摸一下。张念悦暴怒，拳头、爪子齐上。牟思真怕再中这小子的黑手，倒是躲在后面，嘴里叫道：“念悦，掐他，咬他，捏他，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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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节开业仪式

这天下午，叶之然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牟思真打电话进来。.com

“叶记，晚上我请你们夫妻俩吃饭。”

“有什么好事？”

喜气洋洋地：“刚得到消息，句家那位明天和其他人办婚礼。”

“啊？怎么回事？”

“不是为了冲喜吗？他们找我爸爸商量，最后达成了妥协。”

chūn节之后，张念悦已经调到水门县劳动和保障局任党委记，正科级干部。下了班，和叶之然一起赴约。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一问一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原来，句向南找不到牟思真，回到京城后对父亲一说，句向南父亲就和牟成方见面，逼着牟成方表态。爱女心切的牟成方委婉地提出退亲，许诺了一个条件，就是在句家老太爷故世之后，力助他出任恒省的省委副记。

句家看看既得到了实惠，而牟思真的心不在句家，短时间内根本来不及成婚冲喜，只得答应了要求，找另外一个女子结婚。

叶之然笑道：“这下你zìyóu了，应该可以和自己的心上人结婚了。”

张念悦没听说过此事，忙问：“思真姐，你心上人是谁？”

“别听他胡说，我哪有心上人？”

叶之然挠了挠头皮：“啊？没有心上人？有点不可信。”

牟思真不去反驳，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一直东躲**。又要办企业。哪有心思去想这事？”

张念悦道：“你爸爸可能又要给你找一个人家联姻。”

牟思真连连摇头，道：“这次我一定要自己作主，否则宁愿不嫁。”

叶之然道：“你小心点，句向南这个二货不会这么轻易放手，还会找你麻烦。”

牟思真道：“我已经有准备了，雇了两个在特种兵部队受过训的女保镖。在雄工集团总部，我造了一套别墅，监控、防卫措施严密，外人休想进来。”

叶之然道：“你真是一个野丫头，好好的家里不住。住在外面干吗？”

“我爸不是让你在水门县罩我吗？这就是同意我住在水门了。”

随后，又对念悦说：“念悦，我的温泉中心正月初八正式开业，你一定要来捧场。”

张念悦道：“给我办张贵宾卡。()我要常来澡的。”

叶之然一听兴趣大增，忙说：“老婆，我们一起去。那个，牟总，你也来参加。”说完看了看她的身体。

牟思真抿嘴一笑，道：“叶记，温泉中心开张那天，我邀请了很多朋友来捧场，你是地头蛇，来帮我一起招呼贵客。”

以牟家的声势财力。请来的人个个身份不低，牟思真请他出面招待客人，实际上是给他长脸的机会。叶之然笑道：“一定效劳。”

说完这句，脑子里立即盘算起来。

叶之然在仕途上一直走得很顺，从毕业参加公开招考开始，几乎一路上都有贵人相助。他能够一路从森森官场杀出一条路，除了有贵人相助和做出了实实在在的政绩外，对官场的理解和领悟能力也起了重要作用。

“牟总，省委省zhèngfǔ都有领导莅临？”

牟思真点头道：“二叔出面邀请的，他也会来参加。”

牟家两位长辈。牟思真父亲牟成方从军，叔叔牟成东从政，都是显赫人物。叶之然一听就知道前来捧场的人地位不低，忙说道：“这样的话，我要请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来参加剪彩。”

牟思真柔柔地一笑。道：“你看着办。”

省委、省zhèngfǔ领导来了水门，如果没通知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参加。那叶之然即使谈不上失职，也会大大的失分。

他立即打电话给枫寒轩，将水门县第一家温泉休闲度假中心开张的消息报告给他，请他大驾光临。电话中，自然将温泉中心老板牟思真邀请的来宾身份作了简单说明。

“好！好！我一定来。”枫寒轩满意地说道。

“记，您看，还要邀请谁？”

枫寒轩道：“你打个电话给余市长和国强市长，其他的人我来通知。”

叶之然恭敬地说道：“好的，那我给余市长和唐市长打电话。”

余万里是zhèngfǔ一把手，唐国强是叶之然恩师，这两个人论亲论贵都该由叶之然亲自打电话邀请。枫寒轩为他想得很周到。

二月二十六rì，农历正月初八。叶之然一早赶到牟思真的温泉休闲度假中心，沈荣早在那里协助牟思真布置现场。因为有大量领导前来，章立人抽调了大量jǐng力，从县城到温泉中心一路上都是jǐng车。

嘉南市领导中，唐国强第一个到达。

叶之然远远地迎了出去：“唐市长，您第一个到。”

唐国强点点头，道：“都准备好了？”

“您检查一下，哪里还要改进。”

唐国强这么早来到水门目的就是帮叶之然把把关，闻言点头说道：“去看看。”

牟思真站在休闲中心门口，含笑下台阶相迎。她本是个绝妙的女子，此时jīng心打扮之后，大有“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chūn烟”之态。

叶之然介绍道：“唐市长，这是雄工集团的董事长牟思真牟总。”

“牟总，这是唐市长。”

牟思真含笑伸手，和唐国强握了握，道：“谢谢唐市长光临，您是第一个莅临的领导。”

唐国强握完手，依然感觉手有余香，笑道：“我先来检查一下，看看是否都妥当了。”

牟思真笑吟吟地表示感谢。

唐国强问：“这个温泉中心有几个池子？”

“有两个大池。五个小池。”

唐国强道：“这样。省领导安排一个小池，市级领导人多，可以安排两到三个小池，另外两个小池同时开放，让大家zìyóu选择。”

叶之然点头道：“好的。”

“领导们上了年纪，水温不要太高。还有，温泉的注意事项要预先让专门人员交代一下。”

牟思真道：“唐市长，已经安排过了。每个池都有三名女服务员陪同澡，为了以防万一，中心配备了保健医生待命。”

女服务员都是牟思真从舞蹈学校请来的学生。个个身材匀称高挑，面目姣好。

“除了澡，还有什么内容？”

“唐市长，牟总安排了高级技师进行桑拿按摩。准备了休息的客房，棋牌室，卡拉OK室。”

唐国强道：“省委省zhèngfǔ的领导很忙，完澡一般就要赶回省城。你们安排一些清口的稀饭，酱菜、小点心等等，等领导完澡每人送上一份充饥。”

牟思真道：“啊呀，这个没有预先安排。”

叶之然道：“来得及，马上让沈荣协助安排。”

叫过沈荣，让他马上准备点心、酱菜等，如果厨师来不及做。就把县委招待所的厨师请来帮忙。沈荣立马去办。

“唐市长，您再看看，还有什么注意事项？”

唐国强到每个池看了一遍，又看了看供领导休息的客房、娱乐休闲的茶厅、卡拉OK厅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小叶，牟总的这个温泉中心档次很高，可称长江省内第一。这里开张之后，以后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客人前来光顾，领导干部、商场jīng英都是常客。安全保卫工作必须同步跟上。”

叶之然道：“市长，我和章立人商量过这个问题，这里将设一个jǐng务站，专门负责治安。”

唐国强点点头，说道：“jǐng务站不要设在温泉中心内。既要让客人有安全感，又要有宽松的休闲环境。”

叶之然说道：“唐市长的指示很重要。我转达给立人记，原则上，除非接到报jǐng，公安干jǐng不进入度假区域。”

到了十点半左右，省市领导陆续到达，叶之然陪同牟思真在门口接待。等枫寒轩、余万里一到，门口参加接待的人员又多了两个。

来捧场的省委省zhèngfǔ很多。

让叶之然没想到的是，省委记陈成强在牟成东的陪同下，也兴致盎然地前来参加。

枫寒轩和余万里一看来了尊大佛，抢上前道：“陈记，您也来了？请里面坐。”

“牟记，请请！”

陈成强平易近人，和枫寒轩、余万里握了握手，又分别和牟思真、叶之然握手。转过头对牟成东说道：“牟记，牟总第一个到水门县来吃螃蟹，证明眼光很独到啊！”

牟成东微笑道：“思真是家里的财神，有一点经商天赋。”

陈成强道：“牟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水门县的县委记叶之然。小叶记是长江省的优秀县委记，对水门县的发展很有想法，我们既然来了，不妨先让小叶记介绍一下他的特sè农业规划。”

牟成东饶有兴趣地看了叶之然一眼，笑道：“听说过，就是搞出干部选拔任前公示的那位县委记。”

叶之然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不足挂齿，让两位记见笑了。”

陈成强发了话，牟思真和叶之然只得临时改变计划，邀请领导到茶室休息。叶之然就站在茶室的台前，向前来参加剪彩仪式的各位领导介绍了水门县特sè观光农业、高科技农业的规划和设想。指出今天开张的温泉休闲度假中心正是特sè观光农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陈成强呵呵笑道：“看来，我们是你的这个观光农业计划的第一批客人，小叶记，你可得好好招待，要是大家不满意了，你这观光农业能不能搞起来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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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节夫人路线

叶之然介绍完水门县特sè农业发展规划，省委省zhèngfǔ许多领导尚是第一次听到农业生产还可以这样创新，大为惊奇，提了许多细节方面的问题。.com

水门县原是长江省有名的贫困县之一，不仅工业落后，而且土地贫瘠，不能满足自给自足。听到叶之然的农业规划，一个小小的贫困县搞出这么大的手笔，对叶之然的观感再次大变。

了不起啊！

依靠高科技农业提高农业产值，依靠旅游观光农业拉动农业型经济，同时带动旅游业蓬勃发展，这个充满创新jīng神的金点子如果结出果实，对全省乃至全国都有重大的借鉴意义。

这个叶之然，搞了个干部选拔任前公示制度，引起上层高度关注；现在又搞出一个特sè农业规划，想不进步都难！

叶之然耐心细致地给各位领导答疑，让底下坐着的余万里很不淡定。

这就是政绩啊！余万里就缺这个东西呢。再想想，水门县有了成绩，他作为市长，怎么的也可以写上一笔。

陈成强转过头说道：“枫记，嘉南市委能大胆使用年轻干部，放在重要的岗位上，坚持走创新发展的改革之路，说明市委的决策非常正确。”

叶之然是县委记，如果省委记直接对他表扬，显得过于引人注目，反而会引起嘉南市委市zhèngfǔ某些领导的嫉恨，而通过高度赞扬嘉南市委的用人正确，领导得力，不仅间接称赞了叶之然，而且使嘉南市委领导对叶之然心怀善意。这是陈成强这个层次的高级领导所具备的领导艺术，反过来说，这才是对叶之然真正的爱护。

陈成强又转过头对常务副省长袁文生说道：“袁省长，让农业厅跟进一下，水门县的特sè农业如果能搞成功，可以对全省农业改革提供一条新思路。”

袁文生是在座的省zhèngfǔ领导中地位最高的一个。闻言连连点头，道：“水门县的农业改革方案确实很有开拓xìng思路，值得关注、总结。回去后我将陈记的指示传达下去。”

这次连唐国强看向叶之然的目光也有些不同了。

嫉妒？嗯，有点。

搞了个干部选拔任前公示制度，陈记指示省委组织部下来蹲点；搞了个特sè农业规划，陈记又指示农业厅的领导进行跟踪、总结。

这个叶之然。有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的悟xìng。

嘉南市班子领导、包括水门县干部未免都有点“羡慕嫉妒恨”。()

牟思真等陈成强的话告一段落，温婉地笑道：“陈记，我们先吃点便饭，吃完饭休息一下，试试温泉效果。这里的温泉水质特别好。富含各种矿物质，完之后，男同志起到健身作用、女同志起到美容效果。”

陈成强大笑：“这个广告词很好，水门县的温泉出了名，特sè农业计划就成功了一小半了。”

午休结束，温泉中心正式开张，二十多位省市领导一齐剪断长长的红绸，在服务员引导下进入温泉水池。

牟思真参照国外久负盛名的温泉池修建方法。在每个池底开了许多水孔。温泉源源不断地从小水孔中往上冒出，洗涤人的肌肤。池子周围，摆放了许多休息的罗圈椅，瓜果饮料随意使用，确实是很好的享受。

等领导一个个换好泳衣进入水池，叶之然问：“牟总。你不去？”

牟思真目光一绕，问：“怎么？想同浴？”

叶之然这次笑容很阳光：“想看看穿了泳衣的美女究竟如何倾国倾城。”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我约了张念悦晚上来温泉，如果她同意你和我们一起的话。说不定有这个机会。”

张念悦嘴巴上对他宽松，有时甚至故意“放水”，其实御夫严谨，叶之然连连哀叹没这眼福。

看着垂头丧气的叶之然，牟思真顽皮地一笑，说道：“叶记，我建了一个只供两个人澡的小水池，不对外开放的，怎么样？找机会体验体验？”

叶之然眉毛一挑：“和你？”

毫无征兆地，牟思真学张念悦的样子，狠狠拧了一把叶之然的手臂，急得叶之然大叫：“放手，放手，姑nǎinǎi，这会有淤青的。我家念悦每天检查的啊！”

牟思真忍住笑意，道：“那赶紧去温泉啊！可以活血化瘀，否则小心晚上跪地板。”

叶之然心道：“果然女人越是容貌漂亮，心肠越是狠毒，这么重的手怎么也下得了？”

那边几个小池都是一圈圈的官场领导，叶之然自觉级别不够，索xìng哪里也不去，孤身来到一个大池，活动活动身子，慢慢了下去。

……嗯？嗯！大池的水温有五十度，将身体浸到脖子时，热量和水压让他呼吸都有点困难。好在这种感觉只是短短一瞬，很快，他的身体适应了水温，毛孔一个个都张了开来。

微微闭眼，池底的出水孔不断有泉水涌出，身体轻轻的上浮。忽听得脚步声，叶之然回头一看，却见沈荣和吴茵穿着泳衣走了过来。

“沈主任、吴主任，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沈荣笑道：“记，我和吴主任一个个池子试过来。牟总的花样真多，这里的池子有的浸着玫瑰花，有的养着小鱼，有的加了中药材，各有各的特点。”

叶之然惊问：“姓曹的！难道你连省委领导温泉的池子也去过了？”

“哪敢啊？我们就往没人的池子。”

叶之然道：“你呀，是要多，多锻炼了，看看自己的身体，肥的冒油。”再一看吴茵，呃？那女的泳衣里面也是鼓进鼓出的，肥臀更是触目惊心。

两人一左一右下到池里，叶之然问：“吴主任，感觉怎样？”

吴茵笑道：“记，这里的温泉预计会大火，牟总这个投资很快就会收回。她想得周到，度假中心吃的，玩的，住宿，会议室，娱乐等等应有尽有。”

叶之然道：“只有一点不满意，服务员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要让她换人，否则容易引起误会。”

沈荣点头道：“记想得周到。”

吴茵是拍马高手，在池子里美美地了一会，说道：“记，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成为亮点。这次得到省委记的首肯，没准用不了多久你又要高升，如果调走，可别忘记带着我们一起走啊。”

叶之然道：“水门的工作刚开了个头，现在即使上级来征求意见，我也不会离开的，总要搞出名堂再走。我做事喜欢善始善终。”

沈荣立即奉上高帽一顶：“那是，叶记是为人民谋利益的好领导，跟着你做事，我才感觉浑身有力气。”

叶之然笑道：“你这身胚，浑身力气加在一起也不过百十斤？这段时间早锻炼怎么不坚持了？”

沈荣不好意思地笑道：“天太热，睡得比较晚，早上爬不起来。”

“是和婆娘折腾得太晚？悠着点啊。”

吴茵在旁边怪声怪气地笑。

温泉时间不宜过长，一次十分钟左右，叶之然了两次，赶紧出去冲洗，换衣。

这边，省领导完温泉，吃了点心，一个个打道回府。余万里巴结着要送陈成强回省城，顺便想在牟成东面前挽回一点损失。

知道句向南的这桩婚事变卦之后，他心里越来越感觉到上次跟着句少去牟家犯错了！

今天是弥补的机会，余万里不肯错过。

随着省委省zhèngfǔ要员离去，嘉南市的领导也纷纷告辞。

叶之然找到枫寒轩和唐国强，要求向两位领导汇报工作。

两人跟着手下爱将到了休息室，却听见叶之然笑嘻嘻地说：“枫记、唐市长，对不起啊，我先斩后奏，已经打电话给杨处长和于姨，让她们过来了。”

枫寒轩和唐国强对视一眼，问：“你搞什么名堂？”

“记，唐市长，你们两位领导rì夜cāo劳，对夫人未免照顾不周。我请她们过来一起陪两位领导温泉，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再走。保证两位夫人更加花容月貌，算是我给两位领导尽尽孝心。”

枫寒轩和唐国强下午刚享受了水门县的温泉，对这个温泉的感觉很好，而且，这里的环境也非常不错，能让老婆过来一起享受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不能给叶之然好脸sè看。枫寒轩便骂道：“小叶，你怎么也学会狗腿了？”

叶之然不好意思地笑道：“记，我偶尔狗腿一下，主要是想拍一拍两位夫人的马屁，关键时刻，可以帮我说一两句话。”

唐国强笑道：“你这是走夫人路线，小心犯错。”

枫寒轩板着脸说道：“不学好！搞歪门邪道。”

心里其实是很赞赏的，因为工作忙的缘故，他和唐国强对家里的照顾和关心都是欠缺的，得此良机，亦可巩固一下自己在夫人心中的光辉形象。

唐国强道：“你把张念悦也叫来，她们女人之间有共同语言。”

叶之然笑嘻嘻地点头：“好的。”

“两位领导，先……去休息一下。”心里想说“养jīng蓄锐”，终究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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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节瓜熟蒂落求订阅

这天晚上,杨立佳和于嘉都满心喜悦,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看到老婆喜笑颜开,枫寒轩和唐国强也是心中妥帖。

这个叶之然,蛮老实的一个人,拍起马屁来,不显山不显水的,很到位啊！

这天晚上,叶之然为了陪枫寒轩和唐国强两家,也和张念悦在客房开了房间。

……牟思真的温泉度假中心开张营业后,由于宣传到位,人气爆棚,各方游客纷至沓来,让牟思真很有成就感。

这天,叶之然遇到牟思真,对她说道:“牟总,你这几天不离开水门吗?”

牟思真点点头,道:“嗯,不离开,什么事?”

“那你明天晚上住到我家吧。”

牟思真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似笑非笑地:“怎么,夫人出差,想找个蘣身?”

叶之然大义凛然地:“呃,小脑袋里想什么呢?咱是这样的人吗?是我要出差hk,可能要呆两天回来。”

“你hk?做什么?”

叶之然说道:“赵氏企业有个新的投资项目,我要谈判。”

牟思真目光在他脸上接连绕了两圈,道:“不像,倒像是偷腥的。”

叶之然脱口而出:“要偷也偷你啊,其他女人在你面前都是黄花菜了。”

这个时候,江南的早桃已经开花,牟思真站在桃树旁,人面桃花相映红。

满面桃红的牟思真凶巴巴地说道:“这话你敢在念悦面前说。我就敢做你的小三。”

叶之然举起双手。道:“大秀,服了,我服了,以后不敢开你的玩笑了。”

牟思真神气地“哼”了一声。

“那说好了啊,你明天住到我家来。”

……

叶之然因为怕被赵婕纠缠,这次hk,连黄瑜雯都瞒住了不说。

马艳丽要生孩子了。

十月怀胎,自从在嘉南和叶之然chūn风一度,马艳丽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最有成就感的十个月。叶之然工作忙,抽不出很多时间。一直到月底才找了个借口请假。

这天,他心急火燎地赶到hk那家著名的私立医院,马艳丽羊水都已经出来了。按道理说,她也算是高龄产妇。可以选择做剖腹产,但马艳丽为了肚子上不留疤痕,坚决地要求顺产。

看到叶之然满头大汗地赶到,马艳丽露出幸福的笑容,反过来安慰他道:“阿然,不要担心,医生准备了两套方案。你来了,我更有信心了。”

叶之然拍了拍她的脸,道:“勇敢些！”

马艳丽握了握拳头,很自信地对着他挥了挥。

长期的独居生活。养成了马艳丽坚强不屈的xìng格。

马艳丽的母亲一上一下地打量叶之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满腹猜测。不对啊,女儿说她老公是英国人,而且已经断绝往来了。那么,他又是谁?

等马艳丽进了手术室,犹豫很久的母亲终于开口问道:“请问,你是谁啊?”

作为母亲,她从女儿见到叶之然之后欣喜的表情和甜蜜的笑容中捕捉到某种信息。

叶之然只能选择欺骗:“我是马艳丽的同事,听说她要生产了,特意来看看。”

“同事?服装厂的?”

“呃。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哦,你叫什么名字啊?”

说出名字就什么都知道了。

叶之然开始斗智斗勇:“阿姨,我就是来看看马艳丽的,没别的意思。啊呀。好像过很久了,马艳丽怎么还不出来?”

“生孩子呐。哪有这么快的?”

“可我看电视里都是几分钟就听见孩子哇哇大哭的。”

马母看他一眼,这小伙子！电视里的时间能一样吗?道:“这怎么一样?电视里一分钟,有时候生活中要一年呢。”

“啊?你是说马艳丽要生一年?那我等不及了,得早点回。”

“哎,哎,这是打比方嘛。生孩子嘛,一个小时肯定就会出来了。”

“可已经过三刻钟了吧?”

“哪有这么快,才一刻钟。小伙子,你还没有回答我是哪里人……”

叶之然手指竖起,放在嘴边“嘘”了一声,道:“听听,是不是马艳丽在叫?”

马母偏着脑袋听了一会,道:“没声音啊?没这么快的。再说,手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的,肯定听不到。”

“您是说,时间还早,没这么快?”

“对。”

“阿姨,那我抽一支香烟,等会过来。”

马母看着他溜走也没办法,心里盘算着,等马艳丽出来一定要问问清楚。这小伙子,人看上倒是有模有样的,就是脑子有点不大灵光,难道看电视看多了犯糊涂?

又想:马艳丽的孩子会不会是他的?所以才搞的和丈夫关系不和?

啊呀?他会不会看上了马艳丽的钱?来骗她的?

心中波涛汹涌。

叶之然担心马母寻根刨底地追问,在吸烟室抽了两支烟,然后到住院大楼外的鸀地转悠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手术室门口。

马母见到他上来,又抖擞jīng神,上前问道:“小伙子,你难道刚才回家了一次?这么长时间?”

叶之然识破她的迂回策略,笑道:“阿姨,我就在楼下转了两圈,马艳丽怎么还没有出来?”

“她头胎,没这么快的。”

“可时间已经过一个多小时了啊?”

马母被他三番五次的提醒时间,也有点不自信了,道:“要不,我问问护士。”

叶之然目的就在找点事给她做。连连点头。道:“好,应该问问。”

心里却是纠结无比,这样子瞒着马母,是不是太没有男人的担当了?可是,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找到水门县来,哪还不玩完?别说官场不能混了,张念悦这一关也过不。

怎么找个适当的借口才好?

等了整整二个多小时,护士出来说道:“602床位,生了个男孩子。母子平安。”

马母立时喜笑颜开。

等马艳丽出来,叶之然推着小车送她回病房。孩子只让他们看了一眼,就由护士抱育婴房。

叶之然抱马艳丽到床上,摸了摸她的鼻子。马艳丽满眼都是笑意,显然沉浸到了初为人母的喜悦中。

马母耐不住心中的折磨,开口问:“艳丽,这是谁啊?”

叶之然抢在前头说道:“阿姨,我是叶锐的弟弟。”

叶锐是和马艳丽结婚的假老公名字。

马母这才恍然:“哦,原来是孩子的叔叔！你怎么不早说呢,这一说我就明白了。怪不得孩子和你有点想呢。”

“……”

马艳丽抿嘴笑笑。

“那你哥哥究竟怎么回事?和艳丽结婚没多久就闹别扭了?生孩子也不来?”

叶之然信口胡扯:“他啊?别提了。在英国又找了个女孩,这人做人很不靠谱,指望不上他。”

马母很生气地说道:“怎么能这样?我家艳丽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还是大老板,怎么就配不上他呢?”

叶之然叹口气:“痴心女子负心汉,天下这样的事层出不穷啊,我也是这样的人。”

马母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了?难道……?”

马艳丽打断母亲的话:“妈,你话怎么这么多?调查户口啊?”

叶之然歉然地看了马艳丽一眼,对这个女人,心底感觉负疚良多。

马艳丽笑道:“他叔,陪我说说话吧。”

叶之然就在她床边坐下,轻声告诉她育儿方面的常识。

马艳丽满意地说道:“看不出。还是有备而来。”

“我特地查了很多资料呢。”

不一会,护士来登记资料,问:“baby名字取好了吗?”

叶之然问:“姓马还是姓叶?”

马艳丽道:“姓叶。”

“那就叫叶嘉吧,嘉南、常嘉,都是这个嘉。好记一些。”

马艳丽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点头道:“挺好听的。就是叶嘉,形嘉。”

这天晚上,叶之然原想陪夜,马艳丽道:“你不方便的,让妈陪我。”

在hk住了两个晚上,白天,叶之然都在医院里度过。临走,马艳丽满足地说道:“阿然,你能来陪我,真的非常高兴,回不要挂念我们,有情况我会打你电话的。”

叶之然却知道,有了这个孩子,他和马艳丽之间已经有了一条坚不可摧的纽带,从此以后,他想不关心都难了。

“你们什么时间回常嘉?”

“等我坐完月子回,这里毕竟不方便。”

“我不一定有时间来接你们。”

“没关系,我和之慧说好了,让她来接我。”

“你没告诉之慧什么吧?”

“没。”

“之慧要在常嘉买房子也是你的主意吧?”

马艳丽笑道:“她现在是服装厂的董事,搬到常嘉方便多了。”又道:“常嘉多好,风景优美,生活适意,而且你在常嘉也有房子,让伯父伯母一起搬过来住就可以。”

叶之然道:“我爸我妈要是愿意到常嘉住,自然都好,不过他们住惯了金山,不见得愿意。”

“之慧如果全家搬过来了,他们就乐意。”

“说的也是,我回问问他们。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下了飞机,叶之然打开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县委办打出来的,忙回了一个电话。

沈荣在电话中说道:“书~记,快回来吧,市纪委副书~记张顺强到了水门,说有事找你。”

叶之然心中“咯噔”一下,纪委副书~记亲自出面找他谈话?出了什么状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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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节叶之然被举报了（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句话出自三国李康的《运命论》，迄今已有2000年历史。

在嘉南官场，叶之然风头之健无人能出其右，省纪委、市委、市纪委经常收到匿名举报信件也就不足为奇。

大凡而言，纪委部门收到的举报信，一般以举报官员经济问题的居多，纪委也最重视；举报生活作风等问题，相对来说，调查、取证比较困难，又因为随着这些年人的观念改变，生活问题不再像六七十年代那样成为大事。

纪委先前收到关于叶之然的举报信，都是生活作风方面的问题，而这些举报大多属于捕风捉影，没有证据。像这种举报，通常的做法就是放在一边，不做理会。考虑到叶之然是长江省的明星官员，从爱护年轻干部的角度出发，枫寒轩还是找他进行了一次点到即止的谈话。在那次谈话中，枫书~记婉转地希望叶之然能将妻子张念悦调往水门县工作。

那一次谈话，似乎是市委书~记率xìng而为，家常式聊天，但叶之然还是非常重视，回到念悦的家，就和岳父岳母说了此事，正巧张恒良即将工作调动，过了chūn节后，正式将张念悦调到了水门。

chūn节刚过，省纪委、市纪委，包括市委办再次接到多封关于叶之然徇私舞弊、生活作风不检点的检报信。举报信中，不仅举报叶之然和服装厂厂长马艳丽、女画家、女投资商保持密切关系。而且，举报了马石乡服装厂改制中，叶之然违规cāo作，造成集体资产流失，服装厂大量股份被无偿地转进了马艳丽以及叶之然家人手中。

尽管这些举报信依然是匿名信件，但涉及到了具体人物和经济问题，还是引起了市委的高度重视。

这天。枫寒轩经过深思熟虑，将市纪委书~记王博、副书~记张顺强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定之后，枫寒轩开门见山地说道：“王书~记、顺强书~记。请你们过来是为了叶之然的事。纪委是否也收到了检举叶之然的信件？”

王博和张顺强相视一眼，说道：“寒轩书~记，纪委也受到了几封检举信。我和顺强书~记认真讨论了检举信的内容，认为检举的内容基本上可以判定不属实。顺强书~记曾经和叶之然共过事，对检举的内容有所了解，是不是请他介绍一下客观情况？”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好。”

张顺强向来不苟言笑，在枫寒轩面前也是如此，正襟危坐着说道：“寒轩书~记，我汇报一下检举内容的核实情况和市纪委的初步意见。

chūn节过后一上班，市纪委就收到了这些检举信。在王书~记的指示下，我们对这几封检举信的内容进行初步核实。得出的结论是。这些检举内容都经不起推敲。

先说生活作风问题。叶之然同志比较年轻，从政之后一向比较引人注目，所以容易引起误解。检举信列举的几个女xìng，据我们初步调查和他关系都正常。其中，服装厂厂长马艳丽现在已经结婚。丈夫是个HK人，她本人也移民到了HK，据说现在HK待产；检举信中的女画家指的是原长江省常务副省长、现任苏省省委副书~记黄民海的女儿黄瑜雯，据国强市长介绍，叶之然曾经在西山救过被毒蛇咬伤的黄瑜雯，后来黄瑜雯为了感恩。认叶之然父母为义父义母，所以她和叶之然是兄妹关系；至于女商人更是捕风捉影，没有任何证据。

其次，关于服装厂改制问题。那是在常嘉县发生的事，当时国强市长是常嘉县县委书~记，我是县长。这家服装厂原是马石乡乡办企业，效益很差，后来晓光市长到常嘉县检查乡镇企业治理、整顿工作时，特地对马石乡服装厂作了指示，要求将服装厂这类的企业进行出售、关闭。叶之然那时候是马石乡乡长，J大在读带职研究生，正巧J大经济学教授林平生有个经济改革方面的课题，就拿服装厂做试验。当时叶之然向县委县zhèngfǔ通报了这件事，县zhèngfǔ有相关的备案文件。服装厂的改制方案、步骤、资产评估都是按照林教授带领的这个课题组按设定的条件进行的，严格按市场化运作，不存在叶之然贱卖集体资产并利用亲戚关系侵占资产的问题。\”

听到张顺强把工作做得这样细致，枫寒轩称赞道：“很好，市纪委的工作做得很到位。王书~记，纪委准备怎样处理这些检举信？”

叶之然的工作成绩摆在那里，枫寒轩又是一个爱才若渴的领导，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王博说道：“寒轩书~记，市纪委的初步意见，既然这些检举内容都没有真凭实据，而且，经过核查基本可以确定属于捏造，所以，决定不作处理。”

不作处理也是一种处理，按照纪委的习惯，对于某些无法核实或没有充分证据的检举信件归类存档，如果被检举人以后出了问题，这些检举内容就成为某种程度上的参考。

枫寒轩严肃地说道：“叶之然是位能做事的年轻干部，对这样的干部，我们要以非常负责的态度来处理问题。我的意见，市纪委对这些内容再次进行核查，并给出明确结论。纪委也可以找叶之然同志谈一次话。”

市委书~记要求重新核查，纪委自然得遵照执行。王博和张顺强都是明白人，知道枫寒轩要求重查并给出结论，看起来对叶之然严厉，实际上是在保护他。给出了结论就意味着这件事结束了，以后再有同样的检举内容就直接归类于诬告，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王博说道：“好。纪委将按照寒轩书~记的指示重新进行调查，给出明确结论。纪委的谈话就由顺强书~记负责，他和叶之然共过事，可以减少叶之然同志的心理压力。”

枫寒轩说道：“对于能做事、肯做事的领导干部，市委原则上是持保护、爱惜态度的，这一点，请顺强书~记在谈话时注意。”

这个度其实很难把握。但张顺强很有信心地说道：“请寒轩书~记放心。”

所谓的重新调查其实很简单，找几个人证实一下已经调查过的结论，而服装厂改制的问题。有大量现成的资料可以证明出售改制的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受让方名单也可以在工商行政局查询。

做完这些工作后，张顺强到了水门县。沈荣见到张顺强来了，殷勤地请他在办公室休息。

张顺强在常嘉工作时已经建立了一定的威信，到了市纪委工作后，他那严谨严肃的xìng格更使他如鱼得水，很快在纪委系统建立了很高的威望。

“张书~记，请问有什么指示？”

张顺强自然不会暴露来意，和善地说道：“我找叶书~记有点事。”

“叶书~记下午才到水门县，张书~记您看是不是先到招待所休息一下。”

“沈主任，水门县的发展形势很好啊！已经成为嘉南市的排头兵，市委对水门的工作很满意。你们这些在水门工作的同志都辛苦了。”

他有意这样说，目的就是让水门县委的同志不作其他联想。

沈荣笑道：“我们都是张书~记带出来的兵，懂得发展经济和打仗一样，都得严守纪律。”

“好！好！”

叶之然下飞机后通了电话才知道张顺强事先没打招呼就来水门县了，本来打算吃了午饭再回水门。只得改变计划，让前来接机的张大彬开车直接回水门县。

赶到水门县已经十二点半，叶之然和张顺强握了握手，道：“顺强书~记，我们先吃饭吧，让您久等了。”

张顺强道：“没事。没事，我是特地来体会水门县的发展面貌的，还准备去温泉中心泡泡澡。”

叶之然道：“那简单，我们直接去温泉中心，在那里吃饭，吃完饭泡澡。”

张顺强来找叶之然谈敏感话题，路上早想好了对策，要找个安逸、休闲的地方随随意意地和叶之然谈这件事，才可以降低他的反感和不满。当下点点头道：“也好。”

叶之然道：“沈荣，你打个电话过去，帮我们订餐，就我和顺强书~记两人。”

以叶之然对张顺强的了解，张顺强是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既然到了水门县，必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所以也不带沈荣过去。

张顺强暗暗点头。

吃完饭，两人在温泉池中泡了一会，然后到池边的椅子上休息。

这个时候，人比较少，张顺强见环境不错，没人干扰，而且两人只穿了泳裤，称得上是“坦诚相见”，开口说道：“叶书~记，你到水门县后的工作，市委都是有目共睹，非常踏实、勤奋，做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不仅在嘉南，就是在长江省都是首屈一指。”

叶之然知道他的套路，静静地等着张顺强的下文。

“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人做出了大的成绩，也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chūn节之后，省纪委、市纪委、包括市委都收到一些举报信件，经过核实，这些举报内容基本属于主观猜测，没有依据。”

叶之然第一次接受市纪委负责领导的谈话，尽管张顺强说得婉转，但脑海中还是“嗡”地一下响了起来，好在温泉的热量够高，本来就被逼出了满头汗水，外表上看不出来。

“今天，我接受市委、市纪委的委托，代表市纪委来和你谈话。”

既然张顺强选择在这种场合谈话，至少说明了市纪委的友善用意。叶之然感激地看张顺强一眼，道：“请顺强书~记放心，我接受市委市纪委的调查，不躲避不抗拒，一定积极配合。”

张顺强谈到工作，表情严肃起来：“要和你谈的内容有两方面，先请你说说和服装厂厂长马艳丽有什么私人关系？”

马艳丽前天刚在HK给他生了孩子呢！叶之然忐忑不已，第一次意识到，也许总有一天，孩子的问题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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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节叶之然被举报了（下）

在温泉池边的座椅上，两人只穿了一件泳裤，身体上没有其他遮挡之物。就因为如此，谈话才更显得坦荡、没有隔阂。

叶之然回答道：“马艳丽原是马石乡党政办干部，我的下属。九零年乡镇企业进行大规模治理整顿时，我负责马石服装厂的治理整顿工作，那时候服装厂还没改名，叫纺织厂。刚巧纺织厂厂长出了点事，乡zhèngfǔ成立了纺织厂工作小组，我是组长，马艳丽是副组长。其后，根据晓光市长的建议，将服装厂出售、改制，马艳丽和当时的服装厂管理层买下了大部分股份，还有部分股份出售给了投资商人。”

张顺强见他谈到了服装厂的改制工作，正中下怀，故作随意地问道：“出售给谁还记得吗？”

叶之然点点头，道：“服装厂的改制是根据林教授做的经济改革试点方案进行的，我当时既是马石乡乡长，又是林教授的学生，对改制过程记忆深刻。外来的投资者中，股份占得最多的是一个来自SZ做服装生意的私人老板，叫孙文元，记得还有几个私人投资者，是马艳丽找来的，名字记不清了。”

这与张顺强掌握的情况完全符合，他点了点头问：“你的妹妹叶之慧是怎么进入服装厂董事会的？”

叶之然早想到过这个问题，坦然说道：“我妹妹脱离国企后下海经商，和马艳丽很早就认识。服装厂上市之后，马艳丽为了在董事会中掌握更多话语权。所以主动邀请叶之慧加入董事会，我妹妹同意了。因为这个原因，她还从其他发起人股东手中受让了部分股权，这是改制结束之后的事情。”

“原来如此。”张顺强解开了心中最后一个小疑问，意态悠闲地问：“听说马艳丽已经结婚了？”

本章节狂人手打）”

张顺强点点头，又问：“黄瑜雯和你是什么关系？”

叶之然道：“我和黄瑜雯是J大的校友。早就认识。有一次，黄瑜雯到常嘉县西山写真，不巧被蝮蛇咬伤。我进行了紧急处理并送她去医院。这丫头非常单纯，总觉得亏欠了我什么东西，非要认我的父母为义父义母，算是我的妹妹吧。”

又道：“后来，我在南艺山洪水爆发时险遭不测，搜救人员几次搜索都没有找到我的下落，几乎放弃了希望，黄瑜雯带人找到了我，一命还一命，反而是我亏欠了她。”

张顺强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你的获得都靠她的冷静分析和执着搜救。”

叶之然叹了口气，道：“顺强书~记，说到黄瑜雯，我心中始终存在着一个包袱，压得我很沉很沉。这件事既没有和张念悦说过。也没有和父母和组织上任何人说过，今天想和你说说我的私事。”

张顺强郑重地说道：“请说。”

叶之然缓缓说道：“我的恋爱经历不算复杂，大学时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但是，她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接受我。参加工作后，我在偶然机会中认识了张念悦。可以说，我和她是一见钟情，很快就坠入爱河，然后结婚，彼此感情一直很好。认识黄瑜雯是在张念悦之后，这个丫头非常有才气，又非常单纯，非常漂亮，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自从西山蝮蛇咬伤事件后，黄瑜雯虽然没有向我明确表白，但我知道她喜欢上了我。

这是一个明知没有结果而舍生忘死的相爱，让我感动的同时，更让我不知所措。

五年了。

五年时间，让她从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学生变成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适婚女子，但她从不和其他异xìng交往，父母的逼迫、恩师的劝解都无济于事。\我曾经数次婉转地要求她和其他男xìng交往，都被她粗暴地拒绝。”

张顺强心中大震，问道：“她父母知道她的心事吗？”

叶之然点头道：“知道，她母亲和我谈过，我曾经协助她一起做黄瑜雯的工作，但都失败了。而且，谈得次数多了，黄瑜雯以极端的方式予以反击，阻止父母干涉她的感情。”

张顺强惊讶地“啊”了一声，提醒道：“小叶，她父亲是苏省的省委副书~记，你必须谨慎从事。”

停了停，小心地问：“你和她有过深入的发展吗？”

叶之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道：“没有，我结婚之后，早把她视作自己的妹妹。怎么会欺负她？黄瑜雯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张顺强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人的感情有时候需要渲泄，也许是张顺强留给叶之然的印象是个守口如瓶的正直领导，这一刻，让他有倾诉yù望。

“我结婚后，黄瑜雯虽然没表示过什么，但我看得出来，有一段时间，她曾经非常伤心。”叶之然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带着点伤感：“我结婚后，连续两个星期她没有打我的电话，没有只字片语，非常反常。我后来看她的画，她这段时间的作品也非常颓废，带着浅浅的伤感。

她本是个心志淡薄的人，这种伤感跃然纸上，说明已经受伤甚重。而这，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

后来，又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我被洪水卷走，为她所救；二是她家里遭遇重大变故，我担心她受牵连，对她非常照顾。也正因为如此，使她在感情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两颗泪珠从叶之然的脸上滚落下来，嗓音微微有变。

张顺强猛吃一惊，谈话谈出这个结果为他所始料不及。以叶之然的城府，数次大风大浪的经历，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可见他对黄瑜雯也是动了真情。

但是，唯有真xìng情才容易做错事！

“……事到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早一点认识她，我肯定会和她结婚；如果和张念悦的感情不好，我也会毅然离婚再娶。但现在，这些可能xìng都不存在，我不忍心看着她慢慢憔悴，又无能为力，心中经常愁苦不已。”

说到这里，叶之然低垂下脑袋，久久不语。

张顺强一时间也讲不出什么话，既然美丽多情的黄瑜雯都没和他发生关系，那么其他的桃sè新闻自然更是无端捏造。他想快点把话题结束，问道：“小叶，那你和雄工集团的牟总更不会有什么私人关系了。”

叶之然听他提到牟思真，心中更是惊奇，道：“我和牟总只有工作上的关系，没有私交的。”

张顺强道：“我相信你。市纪委因为接到了举报信，所以进行例行询问，请你理解。寒轩书~记、王书~记和我都相信你的清白。纪委会出具一份调查报告存档，免得今后再次被别有用心的人谈及此类事情。”

“谢谢，谢谢市委和纪委领导的信任。”

“小叶，希望你能正确理解这次谈话。市纪委对肯做事能做事的年轻干部一向都很爱护，查清了这些情况，证明了你的清白，不管是对组织上来说，还是对你将来的发展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叶之然点点头，道：“请顺强书~记放心，这点党xìng我还是有的。”

张顺强又忍不住提醒：“黄瑜雯的事你一定要慎重，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省委副书~记，不能被感情影响理智，如果做了错事，很容易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我明白。”

“最好的结局就是黄瑜雯能找到新爱。你可以找机会和她父亲谈谈，一起争取这个最佳结果，这样也可以消除民海书~记的疑虑。”

……

张顺强走后，叶之然关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

纪委副书~记的谈话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压力，生平第一次被人怀疑，那种感觉很差，很悲愤。

在嘉南，因为有枫寒轩、有张顺强这样了解自己的领导坐镇，如果没有他们的关照，即使查无此事，也或多或少留给领导不好的印象。如果摊上存心找事的领导，几份举报就可能影响到仕途的发展。

是谁做的？

这个人能明确说出马艳丽、黄瑜雯、牟思真的名字，至少可以说明一点，就是对他非常熟悉。而且，马艳丽、黄瑜雯是他在常嘉认识的人，而牟思真才认识了几个月的时间。

综合这两点分析，举报者的身份非常明确，就是曾经在常嘉工作过的水门县领导！但正是这个原因又让他烦躁不安。

身边亲近的人中间有心怀叵测者，这种感觉犹如吃饭时不小心吞了一只苍蝇入肚。

难受！

他排了排人。从常嘉带到水门的干部有章立人、刘兵、张大彬、沈荣、吴茵、胡亚平、林华七人。这七个人，他首先可以排除掉章立人、刘兵、沈荣三个最亲近可靠的人。张大彬是他的司机，同时又是马艳丽的表妹夫，对他一向感恩，也可以排除。

剩下的吴茵、胡亚平、林华三个人谁有可能？

这种猜测让他焦躁不安，这三个人都是他平时极为信任的人，工作上给他的很大帮助，要是心中存了猜忌，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可是，不挖出身边这颗定时炸弹，又会使他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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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节疑邻偷斧（求保底月票）

）

他和叶之然共事多年，算是叶之然的老领导了。在常嘉时，工作上配合尚算默契，特别是唐国强调离之后，这种默契更深一步，妥妥地稳住了常嘉快速发展的经济局面。

尽管如此，他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也只有工作上的交集，是那种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下车后，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落rì余晖。

视线中，三四只白鸽急急忙忙地在空中滑过，约莫是归巢途中。

一向心静如水的张顺强凭空生出几分感慨。

没有向爱妻透露，没有向最看好他前途的市委书~记透露，没有向堪称官场的领路人兼恩师的唐国强透露，偏偏向他敞开心扉谈这么隐秘这么私人的感情问题。

信任。

沉甸甸呐。

在枫寒轩办公室坐定后，张顺强详细汇报了此行经过。听说他将谈话场地选择在温泉池，枫寒轩微微一笑，道：“顺强书~记很有心啊。”

得到市委书~记称赞的张顺强轻松不起来，yù言又止。

枫寒轩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神情严肃起来，问：“顺强书~记，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张顺强连连摇手，道：“没，叶之然同志的清白毋庸置疑。”

“有别的事？”

张顺强想了想。说道：“寒轩书~记。我今天和叶之然谈话，谈完正事，又听他说了一件私事，似乎他的压力很大。”

枫寒轩抬眼问道：“可是感情方面的事？”

张顺强惊讶地问：“寒轩书~记知道此事？”

枫寒轩摇摇头，说道：“年轻干部，长得又风流倜傥，最容易出差错的地方就在这上面。”

张顺强就细细地说了说叶之然和黄瑜雯之间的事。

枫寒轩微微动容道：“还有这事？民海书~记也知道此事？”

张顺强点了点头。

“这事……民海书~记的女儿我曾在医院见到过，长得不比张念悦逊sè，家庭地位也相当。而且，她还救过叶之然的命。本人又是知名画家。”枫寒轩想了想，也感到有些纠结，思忖片刻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要完美解决。还得叶之然开动脑筋，解除了对方的念想。好在他们虽然年轻，但尚算克制，没有突破底线。”

张顺强道：“这件事也反证了叶之然生活作风方面的指控都属于捏造。”

“世界上许多事都这样，我们作为党的高级干部，就要透过表象看清实质，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枫寒轩沉吟片刻又道：“这件事就限于我们两人知道，不要扩散了。因为不仅牵涉到一个优秀干部的前途，还牵涉到叶、黄两家的声誉。搞不好会惹出大麻烦。找机会。我会和叶之然谈一谈这事，希望有个妥善解决的方法。”

张顺强道：“请寒轩书~记放心，这件事国强市长那里我也不说。”

张顺强离开之后，枫寒轩仔细想了想叶之然和黄瑜雯的事。以前只在小说中看到过这么复杂的恋爱关系，看到过这类痴情不改的女子，没想到自己的身边也存在这样的实例。

好在叶之然这几年都把持得住，不容易啊！

一个才气四溢，风华绝代的美女，对人倾心相恋，这种诱惑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抗拒。

……

同一时刻。叶之然将沈荣叫进办公室，吩咐道：“沈主任，你约一约常嘉过来的同志，晚上到温泉中心聚餐，不要带家属。还有。把刘兵也叫上。”

自从张顺强找他谈话之后，遇事一向沉稳大气的叶之然有些江湖小儿女心态。什么澹泊明志宁静致远。什么笑骂由人宠辱不惊，边上呆去！

沈荣执行叶之然的指示向来不打任何折扣，奉命唯谨，立即照办。

八个人从不同地点向位于温泉度假中心的小熊餐厅汇合。

牟思真的温泉度假中心建成后，对水门人来说，不仅多了一个泡温泉的地方，而且，多了一个高档的消费场所。那里的餐饮、宾馆档次都称得上水门第一。

章立人和叶之然交情最深，到了包间后笑问：“书~记，是不是准备放开了喝酒？不带家属就是这个目的吧？”

叶之然豪迈地一挥手：“喝！今天喝到趴下为止。”

整杯，上菜。

酱香酒味四溢，很稠。

叶之然看一眼张大彬，道：“大彬，今天放开了喝，不用你开车了。”

吴茵夸张地说道：“哇，当真放开了喝酒？你们可别灌我的酒，我女人家家的可不和你们拼。”

沈荣看了看臀肥胸大的吴茵，道：“看你这身材，好歹也能装得下几斤高粱，说这话不是故意卖萌吗？”

胡亚平便笑得没脸没sāo，点着头赞同：“沈主任这话有点意思，我们常嘉出来的人中间，吴主任最有喝酒的腔调，别没开始喝就先放烟雾弹。你要是醉了，我们几个还能背你，我们要是醉了，恐怕你就背不动了。”

沈荣道：“就是背得动也不成样子啊，大男人趴在她背上，自个感觉是不差，可外人怎么看？”

吴茵微微着恼，拿起筷子敲了敲沈荣的脑门，说道：“沈主任，你的狗嘴什么时候吐得出象牙？尽说些狗屁倒灶的话。”

看着身边几个亲近的人无拘无束地打屁卖巧，叶之然心情稍稍放晴，如果真的像“疑邻偷斧”故事那样，带着偏见去看手下得力干将，那以后不敢放手使用这些干部。无疑于自缚手脚。是大不智行为。

叶之然端起酒杯说道：“我们这些人很久没聚在一起开怀畅饮了，今天不谈工作，不分级别，就当做兄弟朋友间的聚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来，我先敬大家一杯，接下来大家一切随意。”

将满满一杯酒一饮为尽，杯口朝下，良久。才滴落一滴酒水。

既然不谈工作，那就谈风花雪月。

林华连喝两杯，憨态可掬地说道：“来水门之前只听说这里穷，漂亮一点的女子都嫁到外地了。现在看看！漂亮女子都到水门来当住家婆了。就像雄工集团那位牟总，称得上沉鱼落雁吧？也巴巴地从省城搬到咱水门来了。可见，咱们这些人在叶书~记的领导下还是做了点事，至少能招鸾引凤。”

胡亚平酒量浅，喝了几小杯酒，已经忘乎所以，脸红脖子粗地：“牟总长得确实不错，可以和我家钟晓丽有得一拼。”

沈荣惊讶地看了章立人、刘兵等，做出稀里哗啦呕吐状。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像胡亚平这样娶进了门依旧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委实罕见。

胡亚平很极品地说道：“叶书~记。你给评个分，牟总和钟晓丽哪个更漂亮？”

当众拿自己老婆献宝的，也只有胡亚平这种喝多了马尿，又摄于老婆雌威的人才做得出来。

叶之然道：“牟总漂亮不漂亮都不是你碗里的菜，管这么多干吗？”

“呵呵，也是啊！”胡亚平看了看左右，见没一个人理他，自顾自又喝了一杯，洋洋得意。

他不知道，带了一肚子委屈。召集这几个有可能潜伏着“jiān细”的部下喝酒，叶之然心里正百味交杂。

人生百态，各种滋味都要尝过才会成熟。所以，叶之然也只能放宽心往好的地方想。祸兮福所倚，通过这次调查。市纪委还了自己一个清白名声，也许可以理直气壮地堵某些窥视者的嘴。对于将来的提拔减少一些阻力。

“立人，来，我们走一个。”叶之然招呼章立人道。

章立人是jǐng察出生，心细。他感觉得到叶之然有些反常，似乎是受了某种刺激。

“小叶，悠着点吧，真要喝醉了，张念悦那边不能交代。”在场诸人中，章立人是唯一可以称呼叶之然为小叶的人。

“没事，偶尔喝醉一次，难道还让我睡沙发不成？”

章立人笑道：“可杨红梅真的会让我睡沙发的。”

叶之然拍拍胸脯：“怕啥？嫂子那边我给你请假。”

又是一阵劝酒声。

……

牟思真为了每天泡一次温泉，特地在温泉度假中心修建了一幢dúlì小楼，将温泉引到了小楼内。泡完澡到酒店巡视时，正好看到叶之然下楼后蹲在地上呕吐，立即捏着鼻子嗔道：“叶书~记，公德心在哪呢？你这不是破坏环境吗？”

吐出赃物，叶之然感觉清醒了许多，见牟思真捂着鼻子嗔怪于他，惊讶地问：“牟总，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瞧你，喝了多少酒啊？都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了。”

叶之然看着刚泡完温泉的牟思真唇红齿白，格外娇丽，忍不住赞道：“牟总，你真是大美人，怪不得有人会从京城追到这里。”

牟思真不悦地说道：“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到底喝了多少酒？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叶之然牛皮哄哄地说道：“都喝倒了，他们几个钻桌底的钻桌底，装死猪的装死猪，只有我可以下楼。”

牟思真被他气得笑出声来：“就你这醉样，还有脸装英雄？我给你开个房间休息吧，别回去了，我打电话把念悦叫来服侍你。”

叶之然愁眉苦脸道：“还是别叫了吧？她一来，我就有苦头吃了。”

牟思真笑道：“活该！”

叫来两个男服务员搀扶叶之然去客房部，然后打电话给张念悦。

送叶之然入客房，牟思真说道：“我打电话了，念悦很快就到。你今天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等服务员出去，叶之然道：“有人向纪委举报我和你有不正当关系，纪委书~记下午找我谈话。”

牟思真脸sè一红，怒道：“谁检举的？”

“不知道。”

牟思真转而一笑：“是不是觉得特冤枉？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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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节酩酊大醉

叶之然酒意上涌，感觉眼前的牟思真说不出的娇媚可爱，身体中某种**蠢蠢yù动。

可恨牟思真吃定了他是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故意摆出娇俏可爱的样子来诱惑。

被牟思真看穿了本质的叶之然果然佯装又要呕吐，捂住嘴往卫生间跑。

想想也是，刚刚被市纪委副书记谈话，提醒他今后在和异**往时适当注意方法，又怎敢轻举妄动？连以往时不时揩点小油的动作也藏匿不用。

心道：惹不起咱还躲得起。

这边，张念悦进温泉度假中心时遇上东倒西歪的沈荣一行，捏着鼻子问：“沈主任，喝醉了酒很开心吗？回去一个个跪地板！”

章立人醉态可掬地伏在刘兵肩膀上，大惊小怪地说道：“小张，我们还在找叶书记呢，原来他躲出去把你请来了。”

“什么啊？他醉得不行了，让服务员打的电话。你们一个个喝成这样子，都不要回去了，去开几间房间，等会泡泡温泉，就能解酒。我给你们家里打电话。”

章立人呵呵笑道：“那敢情好，免得回到家惹老婆生气。”

张念悦走进叶之然客房时，见牟思真捂住鼻子站在门口，叶之然还在卫生间干呕。她拉了拉牟思真的手，向她表示感谢。

牟思真松一口气，道：“我去关照服务员给他送碗绿豆粥来。你可得教训教训叶书记，这样子喝酒伤身子的。”

张念悦先不忙着教训，毕竟老公喝醉了酒正浑身难受，给他倒了杯水漱口，柔声问道：“木头，今天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都酩酊大醉？”

叶之然道：“心里不快活，多喝了几杯。”

“怎么回事？”

叶之然歪歪斜斜地回到卧室，躺倒在床，张念悦给他除去鞋袜，不一会竟呼呼大睡。把个张念悦纠结得不行，只得胡乱睡了一晚。

次rì醒来，叶之然看见爱妻张念悦躺在另一张床铺上，玉体横陈，侧卧在床上，一半身子露在被褥外面，愣怔了一会，才意识到原来昨晚喝醉了酒住宿在温泉中心的宾馆。

汉朝名将霍去病曾说：“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不求连城璧，但求杀人权！”可见，醉卧美人膝自古就是男人孜孜不倦的追求。

叶之然宿酒刚醒，身体机能勃然奋起，钻进张念悦的被窝，手脚直奔女xìng生理部位。

被惊醒的张念悦不满地推开他的咸猪手。道：“臭死了，满口酒味，刷牙去。”

叶之然心急火燎地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贼忒兮兮地钻进被窝。把张念悦抱进怀里。

张念悦扭动身体，说道：“木头，你汗毛孔里都是酒味，难闻死了，快去洗澡。”

叶之然体内荷尔蒙已经激增，这个时候就不听老婆的话。他知道张念悦的敏感部位在什么地方，唇舌并用，吻在她下颌部位，不一会就让她失去反抗能力。

酣畅淋漓的战斗，使两人都得到了满足。

稍稍恢复体力，张念悦掐他一把，恨声道：“木头，满身酒味啊！我身上肯定也有！”

“那咱们起床先吃点早点。然后去温泉池子里泡三泡。”

张念悦不满地说道：“你以为酿葡萄酒啊？还三蒸三泡的。”

叶之然将她抱起，走到卫生间，道：“老婆，快点洗漱，泡完温泉我们再碰头一次。”

在玫瑰池，叶之然遇到章立人、杨红梅夫妇也来泡温泉，相互间打了个招呼。四人呲牙咧嘴地进入四十多度的温泉池，适应温度之后，杨红梅责怪道：“小叶，你们昨晚怎么回事？都喝得烂醉。”

张念悦这时候也想起了昨晚叶之然说的话，说道：“是啊！木头，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要借酒消愁？”

章立人也道：“是啊，小叶昨晚不正常，说说吧，有事别藏在心里。”

章立人是他最莫逆的朋友，彼此间的信任超过沈荣、傅斌等人。叶之然就不再把心事埋在心底，说道：“立人，这事得保密。”

章立人点了点头，道：“放心。”

因为时间还早，泡温泉的人极少，他们这个池子，此刻没有旁人。

叶之然说道：“昨天市纪委张顺强书记找我谈话，说是纪委收到多封检举信。问了我许多问题，主要服装厂改制，股份出售情况和男女问题。

姓曹的！服装厂改制是当时的程晓光市长要求做的，县委县zhèngfǔ都有备案，资产评估、改制工作根据J大林教授的方案做，全部符合流程，居然有人拿这说事。又举报我和马艳丽、黄瑜雯、牟思真等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啊？有这事？”

三人一齐惊讶。

张念悦习惯成自然，掐了一把叶之然，道：“无风不起浪，木头，你是不是真的和她们勾勾搭搭，偷过腥？”

叶之然道：“老婆，如果连你也不相信我，这事越发说不清楚了。”

张念悦仔细想了想，分析道：“牟思真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肯定没和你到这一步；黄瑜雯很单纯的，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我也看得；马艳丽？有点难说。”

胡乱猜测，居然也接近真相。

章立人说道：“我相信小叶的为人，不致于做出对不起弟妹的事。但这事奇怪啊？服装厂的事是发生在常嘉的，牟总又和你认识没多久，这个举报者既熟悉常嘉又熟悉水门，还应该是我们身边的人。”

叶之然叹口气道：“我烦就烦在这里。看看常嘉过来的几个人，都不大可能啊。”

张念悦惊奇地说：“木头，你怀疑常嘉来的人当中，有人向纪委举报你？谁和你有这么大的仇恨？”

章立人是做刑jǐng出生，考虑问题比较全面，沉吟道：“也不一定是仇恨，嫉妒、不满、或者有其他我们尚未想到的利益冲突。”

杨红梅生气地说道：“谁做这么缺德的事？常嘉过来的人当中，小叶没亏待任何人，都升了官，握有实权，怎么能做这种缺德事？”

叶之然作恕词：“也可能是判断失误，不是他们其中的人。”

“会不会是邱大云、程志新的余孽？”

“如果是他们倒也不足为奇，可他们怎么知道常嘉的事？做过详细的调查？”

章立人道：“我可以派人悄悄地调查一下，如果有人在调查你的情况，这个人不难查出。”

叶之然摇摇手道：“没必要，不要把jīng力放在这上面。市纪委已经详细调查过了，证明我是清白的。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和你说了说，心里感觉轻松许多。”

说话之间，胡亚平和钟晓丽亲热地走了进来。看到叶之然和章立人两家都在，胡亚平笑道：“叶书记，章书记，你们怎么这么早啊？”

胡亚平走了进来，前面一个敏感话题自然就此结束。

叶之然道：“钟晓丽，你有点胖了啊。”

胡亚平乐呵呵地说道：“不胖，正好，正好。”

婚前前卫得有些另类的钟晓丽婚后很得胡亚平的宠爱，xìng情大变，安心做起少nǎinǎi来，这让叶之然的印象大变，同时又为胡亚平暗暗庆幸。

钟晓丽看到叶之然神sè间却有些不自然，听到叶之然的打趣，一反常态地不予反驳，只是笑了笑，笑容中犹带着点勉强。下到池中，她就凑到杨红梅身边，和杨红梅聊起孩子教育问题。

杨红梅却叹息：“看到你们两个，我都不敢走出池子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张念悦笑道：“嫂子，你是内秀，比我们徒有外表更胜一筹。”

杨红梅笑道：“你不用说取巧的话，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上去休息一会吧，泡温泉一般不能超过十五分钟。”

泡完温泉的张念悦皮肤cháo红，容光焕发，明媚不可方物。回到客房后，叶之然道：“老婆，反正是双休rì，我们在这里吃过午饭再回去。”

夫唱妇随的张念悦颌首答应。

叶之然道：“老婆，你以后一个人可不要来泡温泉。”

“为什么？”

“你穿着泳衣去泡温泉，无数双贼眼都盯着你看呢，都被人看了去，我不就亏了？”

张念悦红着脸啐他一声。

叶之然“嘿嘿”笑道：“不过泳衣里面他们是看不到的，来来来，让你老公独家享用。”

张念悦生气地说道：“木头，我发现你越来越下流了，说话也越来越流氓，怪不得人家要举报你。”

叶之然笑得更加猥琐：“老婆，我们两个人随便怎么搞，都没有举报的。”

恨铁不成钢的张念悦张开樱桃小口，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叶之然痛呼：“你属狗啊！”三下五去二，剥掉她的上衣，一口噙住上翘的右rǔ，双手不停歇地褪下她的衣裤。

这次是放开身心地进行战斗，张念悦非常投入，吞吐之间，牢牢掌握着节奏，不让叶之然草草完事。

事毕，张念悦问：“木头，那个钟晓丽似乎有些怕你，目光闪躲，你和她之间有没有事？”

叶之然不以为意，钟晓丽那点破事也不想告诉张念悦，虚晃一枪道：“别是看到你老公英武潇洒，有些念想？”

张念悦踢他一脚，道：“美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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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节学而优则仕

神州大地是块奇妙的土地，这块土地上的人们特别重视“传统”观念，并演化为国人的一种文化心态。“学而优则仕”就是这种“传统”之一，自古扎根于人们的思想观念中，既是一种有形的习惯，又是一种无形的信仰。

这个观念反过来影响人的评判标准，谁家的孩子当官了就是有出息，当大官就是有大出息。“当官”是事业成功的最重要标准，没有之一。

叶之然那时还不知道，若干年后，神州大地“学而优则仕”的途径会悄然渐变，国人进入“拼爹”时代。莘莘学子一旦毕业，就面临千万人竞聘同一岗位的窘境。而有一个好爹则可轻而易举获得好职位。

转眼到了五月底，水门县特sè农业规划布局初步完成，长远乡的高科技农业成功经验也被复制到临近的几个乡，水门县的蔬菜、水果等产品逐渐进入输出阶段。

这天，纪委记张思达yīn沉着脸走进叶之然办公室，还没坐下，就说道：“记，前进乡党政班子在农村工作抓得很不到位。”

叶之然站起身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沉稳地问道：“说说看，怎么回事？”

张思达愤愤不平地说道：“前进乡是我县发展剪毛兔经济的试点乡，县财政先后投了七八十万元扶植农民养殖剪毛兔，每户农户都免费发放了三对剪毛兔，我上星期下乡检查，走了三个自然村，发现剪毛兔不但没有繁殖，形成规模，而且，十不存一，只剩下空空的兔笼了。”

“哦？都到哪里去了？”

“叶记，说起来真是气死人！这群刁民，居然把市zhèngfǔ拨款。帮助他们致富的剪毛兔当作餐桌上的佳肴，吃了！”

张思达作为水门县剪毛兔经济领导小组的组长，经过一年工作。竟然发现这个结果，无论从感情上还是面子上都非常难堪，憋屈、生气是理解的，但将治下的百姓称之为刁民。就有些过了。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思达记，注意一下用词。”

张思达楞了楞，脸sè难堪地说：“余市长下周要到全市各县视察剪毛兔经济的发展情况，水门县搞成这个局面。怎么交待得过去？”

叶之然问：“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结果？你调查过了吗？”

张思达道：“我调查过了，主要是兔毛的收购价太低，农民觉得不划算。(.)”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农民付出了劳动，自然希望得到收成，如果付出和得到的比例失衡，他们就会失去信心。”

张思达苦着脸说道：“叶记，您看这事怎么办才好？余市长眼睛盯着呐。”

“剪毛兔经济”是市长余万里上任之后提出的第一项全市xìng的经济计划，目的是为农民增加经济收入。出发点自然是好的。他在水门县提出这项计划后。水门县党政班子的反应却不积极，张思达见机快，迅速靠了上去。

张思达成为水门县剪毛兔经济领导小组组长之后，三天两头去市zhèngfǔ汇报工作，得到余万里的赞赏。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主抓的剪毛兔经济失败。兔子都被农民吃掉了，这不是当着市长的面打他的脸吗？

余市长就会重新评估他的能力啊！

纠结。

叶之然道：“按照余市长的布局。剪毛兔经济的重点放在恒阳县，你可以了解一下恒阳县的情况。按照常理判断。前进乡应该不是个例。”

张思达苦大仇深地：“前进乡的农村工作班子不得力才酿成了这个结果，叶记，我建议调整当事人的职务。”

姓曹的！这是要找替罪羊了！

叶之然道：“这件事慢慢再议，第一，你先去了解一下其他县，特别是恒阳县的剪毛兔养殖情况；第二，要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让余市长看得到水门县农民对发展农村经济的积极xìng。”

张思达点点头，道：“那好，叶记，那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等张思达沮丧地走了出去，叶之然让秘王海平打电话将前进乡党委记吴志远、乡长王根宝叫来。

县委记召见，吴志远、王根宝动作神速。

叶之然看了看端坐办公桌前的两人，问：“怎么回事？思达记说你们乡的剪毛兔都被农民杀了当菜肴？”

吴志远尴尬地说道：“也不是全部，主要是老乡们积极xìng不高，养一只兔子，一年收入不到二十元，付出的劳动力却不少。”

叶之然道：“思达记刚才来汇报，余市长下周要到各郊县视察剪毛兔经济的发展情况，你们准备怎么向市长汇报？”

吴志远额头上就有汗水渗出，道：“我们回去后把剩下的剪毛兔集中起来，市长如果来视察，就带他去这个村。”

领导下乡调研，调研的地点都由基层干部选择，这和电视台播报新闻类似，总要搞得花团锦簇，显得政通人和，人民群众生活富裕，乐观向上为好。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吴志远提出的办法理论上可行。

叶之然冷哼一声，道：“弄虚作假的本事倒是不小。”

王根宝说道：“市长，这也怪不得农民，这个剪毛兔经济发展不起来，归结到底还是收入太低。现在都搞市场经济了，农民都变得jīng乖起来，再说，村里的劳动力都去稀土矿上班了，都有了点钱，养兔子的事更嫌麻烦。”

叶之然道：“市长要来检查，面子总是要给的，就按吴记的意见办。前进乡的经济主要靠稀土矿带动，乡zhèngfǔ要主动调整工作思路，把目光放到稀土矿的延伸产业上，并且做好服务工作。”

吴志远连连点头，道：“前进乡已经组织了四期农民工培训，并且配合稀土矿进行安全教育，着重在税收、治安、医疗方面加强工作力度，矿区对乡zhèngfǔ的工作比较满意。”

叶之然道：“乡zhèngfǔ还要密切关注稀土矿的尾矿处理情况，密切注意环境污染问题，要和县环保局加强联动，经常下乡检查。”

吴志远、王根宝立即神情严肃地表态坚决执行。

……

句家老太爷谢世之后，余万里回京参加追掉会。句向南问了许多牟思真的近况，余万里也不清楚，又怕句向南多事，只是含糊其词地说她不大来嘉南，活动中心依旧在省城。

这天，他按照排定的计划，到水门县调研剪毛兔经济情况。

在会议室，叶之然首先汇报了水门县农业经济发展态势。着重将高科技农业、特sè旅游观光农业进行了介绍，当听到水门县中药基地项目进展顺利，县zhèngfǔ不仅在观光农业项目中划出一块土地种植各类草药，而且，在南艺山下划定了几个自然村优先种植中草药时，余万里频频点头。

水门县是他此行的第三站，经过前两个郊县的调研，他已经知道剪毛兔经济计划已经失败。在恒阳县，下乡调研时，有个不懂得眉高眼低的农民大约是被乡干部逼着养兔，忙乎了一年收入不够外出打工半个月，当着市长大人的面坦诚养剪毛兔就是瞎折腾，让随行的官员恼羞成怒。

余万里装作没听见，脚步不停地上了车。

此时，在水门县委会议室，余万里听叶之然介绍特sè农业布局情况汇报，听到中药基地已经按计划部署，草药苗圃已经初具规模时，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叶之然继续汇报：“我接下来再汇报一下剪毛兔经济推行一年来的成果。可以用几个字来概括……”

余万里和张思达等人脸部表情有些抽筋。

“……拓展了农民发展经济的思路，成绩斐然。”

呃？余万里情不自禁地扫了一眼张思达。

离开恒阳县去水门县调研的路上，前来迎接的张思达已经婉转叙述了水门县剪毛兔经济的发展现状，大叹苦经，不外乎自己在水门县权利不够，底下干部阳奉yīn违，贯彻不力，才造成了目前的局面。言下之意，如果他得到重用，是可以办好这件事的。

成绩斐然？余万里抽筋的脸部略略放松。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通过发展剪毛兔经济的实例，启发了绝大多数农民对农村经济的思考，丰富了农村发展经济的手段。我举两个例子，我县前进乡、朱泾乡是发展剪毛兔经济的试点乡，深入调查这两个乡的农村情况就会发现，这两个乡的养殖业比其他乡都要发达，几乎每户家庭都养鸡鸭鹅，这一年来，更有农户大规模养殖生猪的例子。为什么这样？就是因为余市长提出的发展剪毛兔经济的思路启发了这些农民。所以，我们有些干部看问题的目光不全面，存在局限xìng，只看到剪毛兔这一点，看不到全局，得出的结论就有失公允……”

官场上，花花轿子人抬人，叶之然亦不能免俗。特别这座轿子上坐着的是嘉南市市长。

这段话还没说完，余万里已经神采奕奕，心里将叶之然和张思达比较一下，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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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节余市长的韵事

第479节余市长的韵事

叶之然的这段话还没说完，余万里已经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心里将叶之然和张思达比较一下，高下立判。

可怜张思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屈地想：上当了！受骗了！以前一直以为叶之然就是会做事，没想到他还挺会来事！我都向市长汇报了剪毛兔经济因为底下干部工作不力，收效甚微，你这上嘴唇下嘴唇一翻，不仅大有成效，而且，启发了群众的思路，意义比发展剪毛兔经济更深远。

姓曹的！这番总结愣是比我高明不止一筹呐。

叶之然继续说道：“第二，余市长的剪毛兔经济结出了丰硕成果，还表现在群众和干部之间的亲合力大增。还是以前进乡、朱泾乡为例，干群关系称得上典范。前进乡乡长王根宝同志每次下乡，群众争着请他到自家屋里吃饭。虽然只有青菜白饭，但这样的饭菜远远比那些远离群众，上高级饭店吃山珍海味更为美味。我总结了一下，余市长的大力发展剪毛兔经济至少在这两方面取得了巨大成效，一是打开了群众发展养殖业，发展农村经济的新思路；二是拉近了干群关系。建议县委宣传部进行认真总结，并进行广泛宣传。”

余万里带头鼓掌。

恬不知耻的张思达为了补救，老着脸皮大声叫好。

等县长毛海生汇报完毕，叶之然请示：“市长，我们是不是先到前进乡看看？前进乡的养殖业发展态势不错，剪毛兔、养鸡场、养鸭场、养猪场都有点规模。”

余万里点头赞同，道：“很好。今天，嘉南市电视台等新闻媒体的记者都来了不少人，看来他们也很重视挖掘农村经济这个视点，水门县的工作做得非常扎实、有成效，农村工作经验值得向全市推广。”

在前进乡张扬村，余市长兴高采烈地看到农户家里养殖的剪毛兔，剪下的雪白兔毛装了满满几袋，余市长于是发表即兴讲话，笑容满面的余万里被摄入镜头，将成为次rì新闻频道的重要内容。

等看完养鸡场、养猪场，余万里终于告别一阵阵难闻的气味，白皙的脸庞洋溢着亲切的笑容，拉住叶之然、毛海生等人在一群昂着头的白鹅前留影。

电视台的美女记者刘萍萍忙前忙后地拍照，把余市长的高大形象保存下来，要是余市长以后升到高位，这几张照片就是珍贵的史料。

大约是因为水门之行出乎市长的意料，不说收获颇丰吧，至少和恒阳县相比，那是天翻地覆的区别。

余万里心境大好。

他本是京城出生的人物，见惯了大城市的高墙高楼，偶尔见到前进乡这种有山有水的江南农村景sè，难得的带上几分欣赏。

余万里说道：“刘记者，你看看，村子里有河水绕行，便如女子的秋波长了灵气，大不相同啊。”

刘萍萍嫣然一笑，秋波眸子在余万里脸上剪了又剪，努力沾上那么一点灵气，笑道：“余市长出口成章，才情很高啊！”

被美女夸奖了一句的余万里摇头晃脑一番，无奈挖空心思，一时半刻也做不成锦绣文章。心道：“都是被张思达这蠢货败坏了心情，早知道水门县可以挖掘出这么多内容，大涨自己的声望，早就准备几句佳句妙词了，如果在这里当场作诗一首，没准千古流芳啊。”

远处，一个农家妇女蹲在小河边的石阶上浣衣，木追一上一下轻柔地敲打石块上的衣物，凸显她身段婀娜，累了便稍作休息，伸出不再青葱的手指，将沾着汗水的头发捋到耳际，因为就这样蹲着，薄衫下臀部紧绷，有呼之yù出之感，看得余万里一阵恍惚。

风景真心不错呐，别说什么山清水秀，就是这样一个农村小媳妇就很养眼。

余万里收回目光，看了看身边身段不差的刘萍萍，亲切地说道：“刘记者，你们多报导报导嘉南市新农村建设，像这个村子，农民的生活就很滋润呐，不比大城市的生活质量低。至少山清水秀，悠闲适意。”

美女记者偏着脑袋，摆出娇俏姿态，说道：“市长，都是您领导有方，才有这样的农村面貌，要是搁在过去，农民肚子都吃不饱，再美的风景都是累赘。”

这句话让余万里呵呵大笑：“叶书~记，走走走，我们该去吃饭了，电视台的同志也辛苦了，一起走。”

驱车到水门柯山温泉度假中心，在小熊餐厅的包房坐定。随余市长考察的市zhèngfǔ秘书长姜如龙很有眼sè，将刘萍萍安排在余万里的身边座位，自己坐在市长另一侧。

叶之然请示道：“市长，来点酒？”

余万里看了看身边的刘萍萍，说道：“今天席上有记者，为了不得罪无冕之王，特事特办，来两瓶酒活跃活跃气氛。”

刘萍萍娇笑道：“市长，主要是因为您的大力发展农村经济政策发挥了效应，我们是为了庆祝新农村建设结出丰硕成果。”

余万里笑道：“小刘不错，抓得住新闻的核心，有培养前途。”

刘萍萍甜甜地说道：“谢谢市长抬爱。”

上完酒，叶之然作为主人，先举杯敬余市长：“市长，我代表水门县人民感谢您关心群众疾苦，为发展农村经济劳心劳力，指明了一条康庄大大。我敬您一杯。”

叶之然这杯酒一敬，就像打响了发令枪，顿时杯盏交错，气氛活跃。

叶之然又和姜如龙碰了一杯：“秘书长，敬您一杯，感谢您一直以来关照水门县的发展。”

姜如龙在叶之然面前不摆市zhèngfǔ领导的姿态，很随和地和他碰了一杯，道：“之然老弟，有你在水门县坐镇，市委市zhèngfǔ领导都放心得很。我嘛，更谈不上关照了，我们共同学习吧。”

说了这句，手机响了起来。

姜如龙看了看电话，却不接，很威严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去打电话。

叶之然看这架势就知道来电话的是个女xìng。

不一会，姜如龙神情轻松地回来，见刘萍萍皱着鼻子对一杯白酒发呆，说道：“刘记，你这样子喝酒就不行，明显缺乏锻炼啊。”

刘萍萍便转过头对余万里说道：“市长，我酒量浅，不能和你们相比，我想换红的。”

叶之然听出刘萍萍语气中有撒娇的成分，不禁饶有兴趣地看一眼余万里。

余万里笑笑说：“女士的要求还是要尽量满足。叶书~记，让刘记者和林部长两位女士换红酒吧。”

叶之然道：“自当从命。”吩咐服务员拿了瓶拉斐尔红酒。

倒上红酒，刘萍萍胆子大了起来，先敬了余市长一杯，又敬了姜秘书长一杯，回过头来，又对叶之然说：“叶书~记，小刘也敬你一杯酒。叶书~记是嘉南政坛的明星，rì后前途远大，可得关照关照小刘才是。”

叶之然笑道：“刘记者这话错了，嘉南政坛的明星是余市长，我和你打赌，不出三年，余市长就会高升。”

得到叶之然奉承的余万里明显高兴起来，道：“哪里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在官场打磨了几年，叶之然已经不再像做乡长的时候就敢得罪省计委高官那样毛躁，官场三味至少已小有火候，见刘萍萍和余万里眉来眼去的喝酒说事，也摆出一副融入其中的样子，劝酒劝菜时也不忘带上刘萍萍。

服务员送上一盘清蒸甲鱼，介绍这是南艺河中捕捉的野生甲鱼。

叶之然把甲鱼转到余万里面前，道：“市长，尝尝鲜。”

余万里夹起甲鱼的鱼头，对刘萍萍说道：“刘记，甲鱼、乌龟的营养成分都集中在这头留给你吃。”

姜如龙凑趣道：“美女记者，余市长的*头一定要吃，很营养的。”

刘萍萍没听出话外之音，夹起*头送进樱桃小口，含在嘴里吃了起来。见一众人都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忽然醒悟“*头”的暗喻，顿时吐了出来，满脸绯红地说道：“呸！都说当官的最是下流，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女生？”气呼呼的，嘟起了嘴。

姜如龙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说道：“刘记者是在说我吗？我这是说错哪句话了？”

叶之然给他解围，举起酒杯道：“秘书长，我们再碰一杯，市长大人那边我不敢劝酒，只得辛苦秘书长多喝两杯。”

姜如龙又喝了一杯，酒意有六七分了，看了看小熊餐厅的环境，说道：“叶书~记，不容易啊，水门现在有这么高档的休闲场所，听说市里经常有同志过来泡温泉。”

叶之然笑道：“市长和秘书长既然到了水门，泡温泉是少不了的节目。”

又道：“刘记，柯山温泉有美容奇效，你可不能错过了，泡一次温泉，皮肤至少可以年轻一岁，你这样的美女多泡几次，就把那些明星都盖过了。”

李萍萍这才脸sè正常起来，笑道：“我都听说好几回了，一直想来但没时间，这次可以假公济私了。”

叶之然道：“市长，车马劳顿，泡温泉可以适当放松肌肉，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您既然到了这里，就去泡泡吧。”

……送别余市长，叶之然回到家，刚推开门，客厅中大叫着蹦出一个人来，吓了叶之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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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节送她出国

第480节送她出国

送别余市长，叶之然回到家，刚推开门，客厅中大叫着蹦出一个人来，吓了叶之然一跳。

却见她穿着薄薄的府绸衬衫，胸部景象已彻底不太平，眸子黑亮，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丝毫不顾男女之别，扑上来就吊在叶之然的脖子上，叫道：“叶哥，没想到我来了吧？”

这妮子已长成大姑娘了，脾气依旧像初见时那个率真品xìng。

叶之然瞥见身后的张念悦脸sè瞬间不自然起来。

以前不管怎么随便，只是的身份，如今已是邻家有女初长成，出落得亭亭玉立，我见犹怜，和自己的老公还这么亲热！这个唐红眼睛里还有没有人！

叶之然拍了拍唐红的后背，示意她放手，唐红却抱得更紧，薄薄的衣衫下，胸口两个蓓蕾压在叶之然胸口，让他清晰地感觉到两点的触压。

要是张念悦不在，他早就一巴掌打她的屁股了，现在老婆在身后虎视眈眈，他自然不会这么孟浪。

叶之然推开唐红，问道：“唐红，你怎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要给你惊喜啊！”

惊喜？你不知道这一惊喜，晚上我的手臂又要多几处淤青？

叶之然笑问张念悦：“老婆，唐红事先和你说过？怎么瞒着我不说？”

张念悦道：“她从省城坐车出来的时候才给我打电话。”看了一眼率xìng而为的唐红，说不上讨厌，但好脸sè自然欠奉。

哼哼哼，简直就是勾引！

叶之然见沉浸在相见喜悦中的唐红，不忍心批评她动作夸张，问道：“唐红，你到这里来，老师和于姨都知道吗？”。

唐红脆脆地点点头，道：“我和妈妈打过电话的。”

“怎么样？马上就要毕业了，有什么准备？”

唐红道：“叶哥，我就是来和你商量这事的。”

唐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美丽天真的唐红对叶之然的信任和依赖让他有些惶恐。

“来，坐下说话。”

叶之然招了招手，让唐红在客厅的沙发坐下，道：“先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唐红道：“爸爸想让我在省城或嘉南zhèngfǔ机关工作，我自己想去美国再读几年书。”

看着稚气未脱的唐红，叶之然心里倒是赞同再读几年书的想法，问道：“你爸妈同意你去美国读书？”

“他们也拿不定主意，不过，妈妈说，即使出去，最多只给我三年时间。满三年一定要回来。”

“三年时间可以轻松读个硕士学位了，我也支持这种想法。”

唐红高兴地问：“真的？那我去美国读三年书。”

这边张念悦听说唐红打算出国读书，莫名其妙地轻松了许多，看向叶之然的目光也不再是“苦大仇深”的样子，笑吟吟地说道：“唐红，我毕业的时候也想过去美国读几年书呢，都是木头不让我出去！现在想想真后悔。”

“叶哥，你为什么不同意念悦姐出去？又为什么同意我出去？”

原本已经意态轻松的张念悦听了这话分明有了些懊恼，要是木头回答舍不得她远离，唐红还会不会赴美求学？

叶之然说道：“那说明咱唐红心气高呗，将来想有在事业上有所成就，我很为你骄傲呢。”

唐红道：“那我们说好了，妈妈那里你负责做工作。”

“呃？于姨坚决反对？”

“也不是啦，就是不放心我远离嘛！还说女孩子读书读多了，将来嫁不出去，烦都烦死了。”

叶之然笑着对张念悦说：“老婆，唐红这样的美女怎么会嫁不出去？于姨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张念悦大点其头，道：“就是，要不趁着年纪轻出去开开眼界，年纪大了想去也不方便了。”

这是怂恿。

“可是，一出去就是三年，叶哥你会不会来美国看我啊？”

“呃？这个恐怕不容易。”见唐红充满期待，叶之然先给她吃个空心汤团：“如果我有机会到美国，一定会来看看你。不过，中间你可以回来一两次的。”

唐红到底是孩子脾气，只忧愁了片刻，就想到了新花样：“念悦姐，晚上你陪我去泡温泉。”

张念悦无法推脱，难道自己不去让木头陪她去泡温泉不成？就点了点头。

“太好了！叶哥去不去？”

张念悦抢着回答：“他忙，让他在家里做事情。”

“哪有忙到这个地步的？叶哥，你懂不懂劳逸结合？一起去！”唐红凶巴巴地说道。

虽说一起去不至于出什么事，而且，念悦对自己的身材容貌充满信心。但是，让叶之然看唐红这样的穿着泳衣小美人，毕竟容易引起邪念，这丫头具有年轻的优势呐！

张念悦心道：遇到牟思真一定要和她谈谈，泡温泉也应该男女分开为好！

巧的是，三人在温泉中心停好车，走进门厅时，刚好遇到牟思真悠然地从餐厅下来。

张念悦招呼道：“思真，我们来泡温泉。”

唐红见到水一般柔弱温婉的牟思真大有好感，忙问：“念悦姐，她是谁？”

张念悦笑道：“是这里的老板，牟思真牟总。”

唐红恍然大悟：“怪不得皮肤这么好，而且模样特别惹人疼惜，原来是温泉中心的老板，可以天天泡在温泉中。”

这话说得牟思真大乐，浅笑盈盈地：“，这温泉中心开业没多久呢。”

唐红奇道：“哪怎么你的皮肤这么好？又柔又光洁，你让我摸一摸好不好？”

唐红作势要摸，牟思真大奇，边躲边问：“念悦，这是谁啊？”

念悦嘴角噙笑，道：“她是唐市长的女儿唐红。思真，我提个建议，温泉中心应该设几个男女分开的小池，满足不同客人的需要。”

牟思真笑道：“你这个建议很好，我已经想到这事了。大池男女混泡，小池分开，另外还要开一些三四人用的家庭用池子。”

这天晚上，牟思真利用特权，带着张念悦和唐红开了一个小池，把叶之然驱逐到了大池。

叶之然泡了一会出来，见张念悦和唐红还不见踪影，估计这三个漂亮女人凑在一起，什么美容啊，养护啊，衣服啊，化妆品啊诸如此类有的聊，而且，泡一会、聊一会，时间不会短。他就打了电话给唐国强，把唐红到水门县的情况说了说。

唐国强已经知道唐红到水门县这事，电话中委托叶之然摸一摸唐红的底细。她去美国究竟是为了求学还是受其他同学怂恿？特别要摸清楚唐红有没有在学校交男朋友，如果和男朋友结伴去美国，那就万万不能放行。

接受这一光荣使命的叶之然不怎么担心，唐红在他面前向来不会隐瞒什么。回去的路上，叶之然便问：“唐红，大学生时代是最多姿多彩的，你在四年时间里，有没有交到几个知心朋友？”

唐红道：“那当然，我同宿舍的，有两个同学和我无话不谈；还有王昱，虽然不是同班同学，但也是我的闺蜜，很铁的那种。”

“男生呢？有没有特别要好的？”

“男生？我不是和你说过不和小屁孩多话的吗？”。

张念悦笑道：“唐红，你骂男生是小屁孩有些不对，他们和你是同龄人。”

唐红讥笑道：“什么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偏偏还自以为是，怎么不是小屁孩？”

叶之然问：“那有没有校外的男xìng朋友？”

唐红看了叶之然一眼，道：“叶哥，你好坏！转着弯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你直接问不就得了？告诉你，没有！”

叶之然笑道：“那可有些异类啊！该谈朋友的时候还是要谈的，别把自己封锁起来。”

唐红老气横秋地说道：“急啥？等我读完研究生再考虑。”

不一会又皱着眉头问张念悦：“念悦姐，你说我以后找个当官的呢？还是搞企业的？”

张念悦道：“何必局限于身份？有了感觉先处处看嘛。”

唐红想了想说：“可是妈妈嫁了当官的，你也嫁了当官的。”

张念悦笑道：“那是因为你生长在官员家庭，接触到的人都是当官的。”

唐红：“也是哦。”

……

到了八月底，唐国强为女儿办理好了手续，又拜托几个在美国发展的朋友代为照料。

临行那天，叶之然去嘉南，和唐国强、于嘉、唐康一起送唐红。

在机场，第一次远离家门的唐红哭得泪人似的，惹得于嘉也流了许多眼泪。

唐红又走到叶之然面前抽抽噎噎的不开口，把叶之然弄得有些心乱。他拍了拍唐红的肩膀，说道：“好啦，现在通信方便，定期打电话回来，我们大家就如同在身边。你去美国要抱着开开眼界的心态，书读不下去，或者有什么困难，或者不开心了，就开小差回来。”

唐红问：“叶哥，那你会不会想我？”

“当然会。”

唐红嘟囔道：“骗人，你眼睛里只有张念悦。”

“呃？不是的，还有唐红。”

“你要每周打我一个电话。”

叶之然微笑着答应，又道：“到了美国，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打电话告诉我。包括有没有生病，钱够不够用，认识了什么朋友，都不可隐瞒。”

唐红噘着嘴说道：“你管得比我妈妈还多。”

回嘉南的路上，唐国强问道：“小叶，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叶之然敏感起来，问：“老师，是不是又有人举报我？”

唐国强道：“上次举报信的内容，市纪委已经充分调查过，而且给出了明确结论，不会有什么麻烦。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做工作要注意一定的方式方法，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举报同一内容，说明有很大的积怨。”

这种话只有亲近如唐国强才会和他坦陈，换作别的领导，比如枫寒轩，也不会和他谈这事。

叶之然在唐国强面前也不用故作姿态，沉声说道：“知道了，谢谢老师提醒。”心里面，想找出这个身边人的**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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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节排查

第481节排查

举报信的内容虽然没有新意，仍纠缠着服装厂的改制和生活作风问题不放，不至于重新引起市纪委的调查，但对叶之然来说，身边有人不依不饶地举报，就像是附骨之疽，让他充满愤慨但又无能为力。

最要命的是，这个举报者应该就潜伏在他的身边。

回到水门，叶之然坐在办公室考虑了半天，决定对常嘉调到水门县的干部逐个进行恳谈。如果真的是他工作中的失误造成了其他同志的积怨，想办法从正面化解，这才是正道。

毕竟他的工作比较忙，如果无意中造成了对其他同志的伤害，找到原因后既可以避免将来再发生类似的错误，又可以解除双方的心结。

这天，叶之然把沈荣叫进办公室。

沈荣是县委办主任，在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干部眼中，他是叶之然的第一号心腹人物。

叶之然先找他谈当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摆出一副一视同仁的姿态。

“沈主任，坐吧。”叶之然等沈荣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站起身来到沙发前就坐。

“书~记，有何指示？”

沈荣身材中等，一米七出头，近年来有长胖的趋势。

“坐，坐。”叶之然请他在沙发上坐定，说道：“这样的，我们到水门工作三年了，因为忙，一直没有时间征求你对我的意见，这次找你来，是为了开诚布公地交换思想。”

沈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道：“书~记，征求什么意见？”

叶之然道：“最近我发现，随着我们这些人政治地位的提高，都忽视了身边同志的意见，未免在工作和生活中忽视了某些问题，做得不够到位。所以，今天来补补课，找你来是希望我们两人采取批评和自我批评方式，找到对方身上存在的缺点，在今后的工作中予以改正。”

沈荣紧张地说道：“书~记，我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还是做错了什么事？请您批评，我一定改正。”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不要激动，今天谈话的主要内容，是我向你征求意见，听听你对我的看法。你就当做是开党员mínzhǔ生活会，有啥说啥，不要有顾虑。”

沈荣眨巴眨巴眼睛，憋了半天才说道：“书~记，你在我心里就是完人，我哪有意见？”

叶之然道：“换种方式思考，你觉得哪些方面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沈荣想了片刻，道：“书~记，我使劲想了，还是想不出来。我觉得您就是一座需要仰望的高山，这些年来，我只从您身上学到一点点皮毛，远远不够啊。”

脸上露出遗憾之意。

叶之然板着脸说道：“你不提意见，我怎么知道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沈荣犹豫片刻，说道：“书~记，那我提条意见？”

叶之然感兴趣地说道：“好！好！”

沈荣说道：“书~记，我的意见很简单，就是不管您以后调到什么地方，都要带上我。我感觉只有在您身边才有用武之地。”

叶之然骂道：“姓曹的！我是向你征求意见，不是听你拍马屁来的。”

沈荣坐直身体说道：“书~记，我说得都是心里话，可不是拍马。”

叶之然知道沈荣就这**xìng了，想了想说道：“这样，我想逐个找同志们征求一下意见，从常嘉过来的同志开始，你觉得应该先找谁？”

沈荣道：“林县长是书~记的党校同学，应该可以像我一样畅所yù言。”

“滚！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样子也叫畅所yù言？”

次rì，水门县委常委、副县长林华来到叶之然办公室，道：“书~记，我来报到了。”

“林县，坐！坐！”

两人坐定之后，叶之然说道：“林县，我准备花两周时间逐个听取班子成员的个人意见。昨天和沈荣交流，他对我提了不少建设xìng建议，可以帮助我改进工作作风，提高班子战斗力。今天找你来也是这个目的，过一过两个人的党内mínzhǔ生活。”

林华惊异地说道：“书~记，你这是推行党内mínzhǔ评议的新政？”

听到林华有这样高的悟xìng，叶之然深深点头，满意地说：“就是这个意思。”

林华道：“那请书~记先对我进行评议。”

叶之然道：“也好，我先抛砖引玉。你在水门县的工作，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执行县委县zhèngfǔ的决策坚决有力，分管的各项工作都卓有成效。要说不够的地方嘛，就是在经济改革方面魄力还不够大，要放开手脚，敢于尝试，才能够取得更大成绩。”

林华连连点头，道：“叶书~记分析得很对，这正是我的短板，今后我还要通过不断的学习，打开思路，勇于创新。”

叶之然点头道：“你给我提些建议吧。”

林华心道：“你是我的领导，可以随意批评，我要是真的随意说话，就是政治上的不成熟。”

嘴里说道：“叶书~记，可能是我的能力差，政治觉悟低，我发现不了您身上哪些地方还可以改进。在我看来，你作的每项决策都非常正确。而且，在常委会内，您团结所有同志，虚心听取大家意见，起到了模范作用。可以说，水门县委是嘉南市最讲究mínzhǔ作风的县委，要不是这样，水门县也无法实现经济上的腾飞。”

叶之然道：“mínzhǔ生活会，目的是听取意见而不是听取成绩，你呀！还是有顾虑，这很不好。我们是老同学，应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才可以真正地起到帮助我的作用。”

林华做过叶之然的同学，相对沈荣而言，心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势，思忖片刻说道：“叶书~记，要是搁在以前，你可能还比较容易冲动，但这几年来已经成熟了许多，所以，已经不存在这方面问题。另外一点，你是年轻新锐，气质、外貌都好，容易引起某些思想庸俗者天马行空的臆测，但现在你爱人调到了水门，也有力地阻绝了人们的联想，我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叶之然听他说到最后一条正是最希望听到的内容，忙说：“林县，是不是有人对我的生活作风发表议论？你可得坦率地告诉我，这是对我真正的关心和帮助。”

林华摇摇头道：“叶书~记，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即使背后有人发表议论，又怎么会让我听到？再说，你爱人调到水门县工作之后，凡是见过她的人无不惊呆于美貌，从根本上破除了谣言滋生的土壤，不会再有这方面的联想了。”

叶之然见林华态度真诚，说话也比较实在，心里也赞同他的分析。

和林华谈过话后，叶之然基本上将林华排除在外。

随后，他又找吴茵、胡亚平谈话，都没有捕捉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心道：“难道我判断错了？写检举信者不是从常嘉过来的同僚？”

但除了这些人，既熟悉常嘉县情况又熟知他现在状况的，只有他的司机和秘书，但张大彬、潘庆、王海平都没有这方面的动机。

有些头疼啊！

……

叶之慧尝到购买股票认购证的甜头后，对上市企业有了一定的认识，了解上市企业的优势和发展潜力所在。

所以，在服装厂上市前，她从服装厂内部职工手中受让了部分股权，加上改制时借用其他人认购的股份，她的持股比例稳稳地超过了孙文元，成为服装厂第二大股东。

而在服装厂内部的分工中，马艳丽负总责并分管销售，叶之慧分管rì常管理和生产调度，林军分管技术，三驾马车搭档得非常完美。

此时，叶之慧已经举家搬迁到了常嘉。

刚过而立之年的叶之慧借服装厂腾飞之际，经济实力有了跨越式增长。

人就是这样，有了钱，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自信心就会大增。而自信心增强之后，又会增加不少的jīng气神，举手投足都显得气派不凡。

……叶之慧和马艳丽一样，逐渐成为常嘉县引人注目的明星企业家。

在马艳丽的游说下，叶之慧和马艳丽各买了一套住房，比邻而居。叶父、叶母为了照顾外孙，也只得跟了过来，住进了叶之然在常嘉结婚时购买的房子。

这天，叶母去女儿家时又到隔壁看望马艳丽的儿子叶嘉。

六个月大的叶嘉虎头虎脑，正是叶之然小时候的翻版。叶母刚开始时还不往这方面想，但是，随着接触的增多，她越来越怀疑。

在马家，马艳丽请了一个保姆，平时由保姆和母亲帮她带孩子。

叶母笑呵呵地走进马艳丽家，和马母打了个招呼：“马艳丽她妈，忙不忙啊？”

“不忙不忙，叶家嫂子，坐一会吧。”

马母知道她是叶之慧的母亲，而叶之慧是女儿的同事兼闺蜜。

叶母一进马家，眼睛就被叶嘉牢牢地粘住了，笑道：“马艳丽这儿子长得好看，我抱一会。”

抱在怀里，叶母有一种不可言喻的亲切感，恍然回到年轻时带叶之然兄弟的情景。她想了想，决心从马母嘴里套套话，探一探叶嘉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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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节种种怀疑

第482节种种怀疑

叶母看着怀里的孩子，鼻子、眼睛简直就是叶之然婴儿时期的拷贝，忍不住问：“艳丽她妈，孩子的父亲在哪？我怎么没见过？”

其实，她从之慧口中听到一些关于马艳丽婚姻的情况，此刻再问，实是心中怀着隐隐的期待。

马艳丽母亲所知不比叶母多，皱眉说道：“我也没见到过。”

叶母略显惊奇地问：“从没见过？”

“没呢。”

“怎么会这样？”

“艳丽说她那丈夫是英国人，一直在HK、英国之间做生意，很忙。”

“马姑娘生孩子的时候也不在？”

“是啊！他小叔倒是到医院来了，据他小叔说，他那哥哥为人不怎么样，我很为我家艳丽担心呢。”

马母叹了口气，又道：“他那小叔倒是很好，艳丽也很信任他。”

叶母问：“他小叔在HK工作？”

马母一问三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以前问艳丽，这丫头一会说他在HK，一会说在英国，没个准数。”

半岁大的婴儿粉嘟嘟的甚是可爱，在叶母和马母说话的时候，小手一伸一伸的发出不知所谓的嗯呀声。

叶母看着孩子，忍不住露出微笑：“这孩子真是可爱。”

马母点头道：“长得像他爸。”

叶母奇道：“你不是没见过他爸爸吗？”。

“我见过他叔，孩子的鼻子、眼睛很像。”

叶母听了这话，心思倒是淡了许多。只是怀中的孩子确实很像叶之然，让她淡定不下来，说道：“艳丽她妈，这孩子长得特别可爱，我抱过去给我家老头子看看。”

两家是邻居，又是通家之好，马母自然不以为意。

这边叶母抱着婴儿到叶之慧家，忙给叶父看。

“老头子，你仔细看看马艳丽的儿子。”轻声道：“看他的长相。”

叶瑞观看后大为惊奇，抱过婴儿说：“来，我抱抱。”左手抱住叶嘉，伸右手去摸孩子的后脑勺。

这一摸，更让他目光频闪，道：“之慧她妈，你摸摸看，后脑勺的那块骨头和叶家子孙长得一模一样。”

叶瑞观、叶之然、叶之成父子后脑勺zhōngyāng位置的那块骨头，都长得特别尖锐并且突出，遗传特征明显。

叶母伸手摸了摸婴儿，她是知道叶家子孙的这个特征的，叶之成、叶之然兄弟头上这块骨头都让她留下深刻记忆。

“不过，我问过马艳丽妈妈了，她说孩子长得像他叔。”

叶父笑笑，道：“也是，世界这么大，总有人长得比较相像。”

两人说话之间，叶之慧和马艳丽下班回到家，见到叶父叶母乐滋滋地抱着孩子，叶之慧倒没有多想什么，马艳丽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叶母说道：“马姑娘，我刚和老头子在说，小宝宝长得非常可爱呢。”

马艳丽骄傲地说道：“是啊，他很乖的。”接过儿子就在小脸上亲了一口，道：“嘉嘉，今天乖不乖啊？刚才爷爷nǎinǎi抱你，高兴不高兴啊？”

叶母心中一动，问道：“马姑娘，你爱人在哪里工作啊？怎么连你妈都没见过？”

马艳丽坦然说道：“婚后感情不好，已经不来往了。”

叶母惊疑地看了一眼叶父，说道：“孩子这么小，他怎么舍得？”

马艳丽语出惊人：“他根本不知道孩子的事。”

“啊？！”

叶母惊问：“可是你妈说，孩子他叔到医院看过啊，他哥怎么会不知道？”

马艳丽支支吾吾道：“那个，他们也不来往的。”

“这样啊？”叶母感觉其中有些奥妙，难不成这孩子是马艳丽和孩子他叔的？这话又不能问！

“马姑娘，那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万一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一个人不大方便。”

马艳丽笑道：“没关系，我要是照顾不过来，就请之慧帮忙。”

叶之慧笑道：“艳丽姐，妈妈说，嘉嘉和二哥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看着也感觉特别亲切。别说帮忙不帮忙的话，应该的。”

马艳丽道：“要不，你认他做干侄儿？”

叶之慧笑道：“哪有认做侄儿的道理？认干儿子还差不多。”

马艳丽道：“我还是让孩子认伯母为干nǎinǎi吧。”低头对叶嘉说道：“嘉嘉，你做nǎinǎi的干孙子好不好？”

小孩子很配合地“咯咯”笑出声。

叶母心喜道：“来，再给nǎinǎi抱一抱。”

马艳丽说道：“伯母，嘉嘉入得是HK籍，以后上学会去HK，我在那边买了房子了。”

叶母有些舍不得，遗憾地说：“这样啊，那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他了。”

马艳丽道：“只要你不嫌弃，以后逢年过节，我带他来看你。”

叶母忙说：“我怎么会嫌弃？喜欢还来不及呢。那说好了，以后要经常带孩子来看我。”

马艳丽道：“好，我会说话算数的。”

又问：“伯母，你在常嘉还住得惯吗？”。

叶母道：“常嘉城市环境比金山好，唯一的可惜的是，这里熟人比较少。”

叶之慧道：“妈，你不是和钟晓丽的父母联系上了吗？”。

钟晓丽和胡亚平结婚后，将金山的住房卖掉，接父母到了常嘉，重新购房安置。不料没两年时间，胡亚平又调到了水门。考虑到水门居住条件没常嘉好，钟晓丽就让父母留在常嘉生活，自己常回来看他们。

叶母点头道：“是啊，我们现在常常走动的。对了，钟晓丽还问过你和马姑娘的情况，挺关心你们的。说起来，钟老师有这样的孩子也算有福，当初他得重病，也是钟晓丽给筹的钱，这孩子有孝心。”

马艳丽有了孩子之后，生活非常充实。工作之余就全身心扑在儿子身上，从生活用品到吃的食物，都严格把关。

在叶之慧家聊了一会，叶嘉嘴巴一瘪一瘪的，似乎有些饥饿，马艳丽便抱着儿子回家喂nǎi。

等她走后，叶父试探着问：“之慧，马艳丽的丈夫你也没见过？”

“没见过。”

“也姓叶？”

“对，我看过她的结婚证的。”

叶父不置可否，心里隐隐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问：“那你见过他叔？”

叶之慧摇摇头，道：“也没有。”

叶父道：“我怎么感觉马姑娘这婚结得有些奇怪？事先也没听她说起什么，就突然结婚了。而且，她爱人的情况连她父母都一无所知。现在生了个儿子，又说孩子父亲可能都不知道这事，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叶之慧道：“听爸这么一说，是有些奇怪。”

叶父点拨道：“你是她的好朋友，要关心关心她的事。”

……周末，叶之然和张念悦来常嘉看望父母。吃完饭，念悦去叶老家看望爷爷，叶之然陪着父母在剡溪边上散步。

剡溪一如既往的美丽，清澈的溪水静静地流往下游。溪边，垂钓的、洗衣服的人们和剡溪融为一景。

快走到桥边时，叶母忽然说道：“阿然，快看，马艳丽妈妈抱着孩子也在溪边。”

叶之然瞥见马艳丽母亲向着他们方向走来，心里一惊，忙说：“啊呀，我忘记一件事，要去服装厂一趟，爸妈，你们再逛一会。”

转身就溜。

叶父是有心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隐隐地产生一丝异样的感觉。

叶之然到服装厂径直去马艳丽办公室。

生育之后的马艳丽依然身材火爆，而且，因为有nǎi水，胸部鼓得更加夸张，见到叶之然，满脸笑容地：“阿然，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叶之然道：“刚才我在溪边远远地看到你母亲和孩子了。”

马艳丽轻呼一声：“啊？她有没有看到你？”

“我转身就走了，估计没看清长相。”

“那好。”

“我父母最近和你妈很接近？”

马艳丽道：“伯父伯母常到之慧家，自然也经常遇到我妈，他们挺谈得来的。”

叶之然道：“我爸心很细的，别让他看出什么来。”

马艳丽笑道：“果然，你猜想得到。伯父伯母最近总是转着弯问我婚姻情况，说不定真的有所怀疑。”

叶之然瞪她一眼，道：“你把嘴巴管牢些，这事马虎不得。”

乖巧的马艳丽顺从地说道：“嗯，我知道的。”

“最近有没有人来打听服装厂改制情况？”

“前一阵子有人来调资料，我和你说过的。阿然，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那几个人看上去像是纪检部门的。”

叶之然道：“是纪委的。”

马艳丽脸sè一变，关切地问：“怎么回事？”

叶之然将情况简单说了说。

“啊？有人举报服装厂改制有问题？还举报我们之间有私情？”

“前一段rì子，有没有人向你了解过这方面情况？特别关心的那种？”

马艳丽仔细想了想，道：“没有。”

随后，她轻巧地在叶之然面前转了个身，问：“阿然，看看，生了孩子后，我的身材是不是走形了？”

叶之然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脸，道：“没有，和以前一样漂亮。”

马艳丽在服装厂威信很高，没她允许，职工都不敢进她的办公室。而且，她的办公室内外有套间。

有些情动的马艳丽便拉着叶之然手进入内间，抱住他的脖子，将身体吊在上面，嘟起嘴巴说道：“阿然，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今天你送上门来，得让我吃了你。”

“这里？”

马艳丽媚眼如丝，道：“在办公室做这事别有情调，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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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节财富论坛峰会

第483节财富论坛峰会

chūn风一度，即别东西。

站在叶之然的角度，他其实更想看一看半岁大的儿子。但是，左有父母小心求证，右有马母虎视眈眈，以叶之然的谨慎，又怎么会贸然行事？

临别，他感慨道：“原以为这次可以见儿子一面，看来又要泡汤了。”

chūn花秋月，一尝相思之苦的马艳丽莞尔一笑：“改天我抱来给你看。”

在叶之然心中，马艳丽是个很特殊的人。如今她的身份转变为叶之然骨肉的母亲，“儿子”这根血脉之线将他和她牢不可破地绑在了一起。

“你以后要加倍重视健康问题，身体出了状况，可就要连累我的儿子。”

马艳丽听了这话，非常受用。

她很满足于叶之然借用儿子的说辞关心她的健康，心花怒放地说道：“知道啦，老公。”

……

金秋十月，长江省组织了一个“国际财富论坛”演讲会，邀请许多国际知名企业的董事局主席，CEO出席峰会。不仅如此，届时进行演讲的，还有zhōngyāng财政部高官、人民银行领导、国内知名经济学家等。因此，组织者根据省委省zhèngfǔ指示，对出席演讲会的代表身份作了严格限制，除了省内主要企业负责人、金融界高端人士，还邀请了省内各地市、各厅局主要领导。根据省委省zhèngfǔ特别指示，组织者另外邀请省内在经济改革中崭露头角的少数正处级干部，叶之然赫然排在首位。

这天一大早，叶之然就坐车去省城。

车子上，张大彬随手拧开唱机，立时传出孟庭苇优美的嗓音：“是否每一位你身边的女子，最後都成为你的妹妹？她的心碎，我的心碎，是否都是你呀你收集的伤悲？……你究竟有几个?imgsrc='/sss/fmgeyimehidjpg'>茫课蚊扛?imgsrc='/sss/fmgeyimehidjpg'>都那麽憔悴？你究竟有几个?imgsrc='/sss/fmgeyimehidjpg'>茫堪。业母绺缒阈睦锿钒氖撬坎虏煌福恢Γ乙仓皇?imgsrc='/sss/fmgeyimehidjpg'>。”

声音非常柔美，让车厢内闭眼打盹的叶之然微微陶醉。

数数自己身边出现过的女xìng，叶之然又有些纠结。黄瑜雯、赵婕、牟思真等等在他脑海中一一划过，难道真的如歌词中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会憔悴？

至少黄瑜雯是这样的吧？

下车进入长江省国际会议中心，按照邀请票的座位号找到自己的位置后落座。看了看四周，见枫寒轩、余万里、唐国强、叶青莲等人就坐在前排，叶之然忙过去打招呼。

能前来聆听演讲的，都是身份显赫的高官、商场jīng英，叶之然依礼见过嘉南市领导，退回自己的座位，安静地等待论坛开幕。

长江省省长陆道军亲自主持峰会开幕仪式，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随后，又请zhōngyāng财政部领导致辞。

演讲会正式开始后，美国鼎鼎大名的通用汽车公司总裁第一个上来发表演讲，内容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前景和商机，他在演讲中着重分析了中国加O之后的利弊以及国内企业如何融入世界经济。

最近几年，中国加O已经成为国内主要媒体热议的经济新闻，叶之然经常阅读正反两方面的意见。此时，听到通用汽车总裁的jīng彩演讲，他对加入世贸组织后经济领域在短期、中期、远期的影响又多了几分清醒的认识。

来自美国的大资本家最后善意提醒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中国就要面临虎视眈眈的欧美大企业进来瓜分市场，从上游的资源到与民生密切相关的蔬菜粮食，都有可能落入华尔街控制，因而丧失定价权，主要利润被发达国家篡取的风险。

叶之然拿出笔记本作了认真记录。

散会之后，叶之然自觉身份卑微，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去仰省市领导的鼻息，被人无端地看轻，所以很快退了出来。

在国际会议中心的停车场，他还没走近自己的车子，半路截出个人来。

“叶书~记，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叶之然驻足一看，眼前这个娇柔若水，明媚不可方物的年轻女子不是牟思真又是谁？再想一想更加恍然，以牟思真的财力和身份，搞一张财富论坛的入场券还不是手到擒来？

“牟总？你也是受邀参加财富轮坛的嘉宾吧？”

牟思真娇笑道：“怎么？叶书~记看不起我？”

叶之然笑笑，道：“这话有些本末倒置吧？恐怕是我不够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

牟思真一笑，道：“我看到你的座车，所以等在这里。”

“牟总有何指示？”

牟思真道：“在水门，你是地头蛇，我享受客人的待遇。到了省城，我应该还礼。走吧，我请你吃晚饭。”

叶之然稍稍犹豫。

牟思真歪着脑袋问：“怎么？还要一请再请？”

叶之然道：“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吧。”

牟思真展颜一笑，道：“坐我的车吧，让你的司机找个地方休息，我今天服务到位。”

在车上，牟思真笑吟吟地问：“叶书~记，好不容易到了省城，和省委省zhèngfǔ高官安坐一堂，怎么不去逐个请安？这种机会可不是很多的。”

叶之然平静如水地说道：“每个省委领导面前都花团锦簇地围着一大帮人，我哪有露脸的机会？”

牟思真赞赏地看他一眼，道：“话虽如此，但要做到你这样心平气和的却也不多。作为下层官员，换作别人一定会等在外圈。对他们来说，省领导能远远地看上一眼也是一个难得的露脸机会。不是有句话，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叶之然惊讶道：“牟总，你政治悟xìng如此高，不进入官场有点浪费了。”

牟思真妩媚地看他一眼，道：“我若生为男子，还真有可能到这染缸里泡一泡。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通通路子，顺便拜访几位大佬？”

叶之然想了想，道：“多谢多谢，不过我最近惹了些麻烦，就不到领导面前招嫌了。”

牟思真的身份太敏感，若是她牵线搭桥接近省委高官，难免让人怀疑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方面，他应该格外谨慎才好。

“这可是你主动放弃机会的。”牟思真想了想，说道：“虽说你有能力，名声也很好。但是，如果不把自己融进权势派系，为权者所用，再往上走的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厅级官员才算真正走进了官场的第二道门槛。”

叶之然微微颌首。

牟思真又道：“天上从没掉馅饼的好事，官帽得之过易，就感觉不到领导的提拔。所以，主动靠近领导，融进权势派系，是往上走的关键。我前些rì子还在媒体上看到神州没有权贵阶层，没有派系的言论，你是官场中人，这些话自不会相信吧？”

叶之然虽然年轻，但已经初得官场三昧，感激地说道：“牟总，谢谢这番肺腑之言。”

心道：若有牟思真这样的红颜知己，倒也足慰平生。

牟思真笑问：“想到哪里吃饭？省城有两家高级会所相当不错。”

高级会所大多是衙内开的娱乐场所，一般人无法进入，据说那里的服务人员都是俊男美女，叶之然至今只是耳闻。

笑了笑，叶之然还是予以拒绝：“牟总，我若是跟你走进这种场所，第二天省内官场就会流传不少绯闻。”

牟思真也是借机试探他一下，听到他的回答其实很中意，但还是反问：“怕张念悦吃醋还是怕官位不保？”

叶之然坦然说道：“两者都怕。”

牟思真吃吃笑道：“你们男人都是官位越高，sè胆越大，看来你的级别还有些不够。”

她是那种男人一见就想欺负，但一受欺负就仿佛承受不住折腾的女人，很容易使男人产生**。

听到她这半是讥讽半是的话语，叶之然小腹之间蓦地涌上一股热意，讪讪地说道：“牟总，听你说话还真不像没结过婚的人。”

牟思真脸sè绯红，娇嗔道：“你怎么说话呢？没吃过猪肉，难道也没见过猪跑？”

叶之然故作惊讶地问：“牟总，你见过猪跑？”

“去！”牟思真抬手往他胳膊上招呼，浑然不顾淑女形象。

牟思真虽然掐了他一把，但力道和张念悦不能同rì而语，更像是在挠痒。叶之然瞥了眼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用手偷偷指了指，道：“牟总……”

“别牟总牟总的叫！这称呼又不好听！”

“那我叫你什么？”

牟思真白他一眼：“我没有名字啊？”

“思真，我怕这样称呼你，有失恭敬。”

牟思真道：“在外人面前，我倒是不反对先前的称呼。”

叶之然心神一荡，鼻端闻着她若有若无的体香，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

两人下了车，来到省城豪华的“城中湖饭店”，穿着黑裙白衣的牟思真和一身藏青sè西装的叶之然宛若人中龙凤，颇招人眼球。

说来也巧，这一天正是句向南带着两个狗腿到城中湖畔散心，见到拒婚的牟思真和水门县委书~记叶之然状态亲密地走进城中湖饭店，顿时怒从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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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节大打出手（上）

第484节大打出手

叶之然和牟思真有说有笑地步入“城中湖饭店”，两个人自然不能奢侈到独占一个包厢的程度，随便要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牟思真当仁不让地点菜点酒。

美女坐在窗口，捧着jīng致的菜单，说不出的妩媚而有气质。

……可惜扫兴的事来了。

菜没点完，就听到一人yīn阳怪气地说道：“好啊！狗男女在这里吃饭，这次终于逮到了。”

叶之然和牟思真抬头一看，正是句向南这朵奇葩。

也许感觉亲手逮住了牟思真和叶之然“约会”是很长脸的事，“奇葩”洋洋得意。

听他出言不敬，叶之然皱皱眉说道：“句少，说话的时候麻烦动动大脑，我和牟总在省城偶遇，来吃顿饭而已。”

叶之然是什么身份？小小的县委书~记，一个处级干部而已，在句向南眼中，那不过是一粒尘埃。

听到叶之然不卑不亢的回答，句向南歪斜着眼睛说：“叶之然！你狂什么狂？小小的县委书~记也敢和我叫板？怪不得上次老子亲自出马来到水门也没有找到老婆，现在看来，必定是你把她藏了起来！我看你这官是当到头了！”

牟思真一点也不惊慌，看奇葩一眼，神定气闲地说道：“句向南，我什么时候成为你老婆了？说话没边没际的，满嘴跑火车。”

句向南垂涎牟思真已非一rì，俗话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真好的东西。他想得到牟思真的心思并没有因为结婚而稍淡，反而越来越浓。此时，听到牟思真的冷言冷语，大声说道：“你怎么不是我老婆？难道你说你怎么就不是？别忘了，这是两家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亲自订的亲！只要订了亲，你就是我的人。”

听不下去的叶之然抬脸说道：“句少，我怎么听说你已经和别人结婚了？是你自己违反约定的吧？”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句向南暴跳如雷地说道：“我是结婚了！我结婚了又怎么了？结婚后就不能再娶一个啊？我和牟思真的事，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了？你是牟思真的什么人啊？”

牟思真冷冷地说道：“我是他什么人哪里轮得到你管？句向南，你还是乖乖地从我眼前消失吧。这里是长江省，不是京城。再说，即使在京城，我也一点都不怕你。”

句家老太爷谢世后，句家声势大跌，而牟成方、牟成东一个是军界大腕，一个是政坛中坚力量，此消彼长，形势已经发生转折。

句向南明知句家已经大不如以前，但他垂涎牟思真的心思一点都没有淡过，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他岂肯轻易放过？仗着自己人多，“奇葩”无论如何也不愿既失了面子又失了里子，“哼”了一声说道：“叶之然，我句向南得不到的女人你也敢碰？我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牟思真拒婚的原因，原来看上你这小白脸了。”

转头又对牟思真说道：“牟思真，你知不知道，叶之然家里还有一个美妻？”

牟思真一点也不怕这个在自己地盘上虚张声势的家伙，不屑一顾地撇撇嘴，道：“他有没有美妻碍你什么事？”

“XX的，气死我了，自己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要勾搭别人的老婆。这不是玩一箭双雕吗？不对！不对！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老子哪天去水门了他老婆才好！”

叶之然见他辱及张念悦，心头也是一阵火起，道：“这里确实有一只癞蛤蟆，呱呱乱叫，遭所有人讨厌。”

句向南骂道：“XX的，你才是癞蛤蟆！”

叶之然不屑地看他一眼，道：“癞蛤蟆！”

这不屑的一眼大伤奇葩的自尊心，更纠结与癞蛤蟆的归属问题，回骂：“癞蛤蟆。”

叶之然：“癞蛤蟆！”

句向南：“癞蛤蟆！”

叶之然：“句向南！”

句向南：“癞蛤蟆！”

叶之然拖长口音：“句向南是——”

句向南：“癞蛤蟆。”

叶之然：“不错，句向南就是癞蛤蟆！”

句向南生长于北方，这种男方绕口令似地骂人方法很容易把他绕进去。听明白意思后他更加脸红脖子粗：“你才是癞蛤蟆！”

叶之然：“句向南是——”

句向南：“癞蛤蟆！”

叶之然哈哈大笑，道：“回答很正确。”

这下连牟思真也抿嘴一笑。

句向南见到牟思真的笑容更是心头火起，说道：“牟思真，你怎么回事？这个叶之然家里有老婆的，你也甘愿跟着他？”

牟思真冷冷地说道：“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就算是我愿意做他小三又怎么了？”

这话不是简单的伤人，简直就是拿刀割他的肉！

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割肉。

句向南心头滴血，眼睛中可以喷得出火。

“叶之然，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句向南是什么人？老子看中的女人也敢碰？”转身对凶巴巴地对牟思真说道：“你这辈子别想嫁人！你嫁谁，老子就拿刀砍谁。你不愿意嫁给我，我就让你一辈子守活寡！”

泥人也有几分土xìng呢，别说牟思真也是豪门子女，见句向南张狂的样子，冷笑一声道：“我还真不相信你的话了，我早已是叶之然的情人了，怎么样？你真能砍了他？”

叶之然一惊，回头见牟思真苍白的脸，心知她是在说气话；再看句向南时，他的脸sè就更不对了，红一阵白一阵，蓦地大喊一声：“来啊！给我把这小子往死里打！”

他身后的两个狗腿早就不耐烦了，闻声就扑了上去。

叶之然皱皱眉，站起身一个侧步躲开狗腿子前扑，“撩yīn腿”立马伺候。只见前一个狗腿子惨嚎一声就倒在地上弯成虾米形状。

饭店的桌子排得比较挤，等第二个狗腿子扑上来时，叶之然已没有空间施展腿法，伸手敏捷地拉住对手的拳头，往后一用力，右手就往他背上加一把力，只听得“噗通”一声，后一个狗腿刹不住车，跌了个狗吃屎。

饭店中一时惊叫连连。

这时候，恼羞成怒的句向南“嗷嗷”叫着也扑了上来，他就没有第二个狗腿子那样有福了。

叶之然顺手击倒第二个狗腿后，身前已经留出了空间，撩yīn腿绝技再出江湖，可怜句向南疼得抱住自己的裤裆在原地上下跳了两下，就一头栽倒在地。

娘呐！

太疼了！

那种闷痛闷痛的感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到，气都喘不过来呐。

叶之然拉了拉牟思真的手，道：“我们撤吧，没必要和他们打对仗，留给jǐng察处理后事。”

和牟思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饭店。

跌了个狗吃屎的狗腿子虽然还有余勇，但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不是这个出言促狭而身手敏捷的小白脸对手，再上去也是落得一个蛋疼的下场，看着叶之然悠然离去，居然不敢发声音让叶之然留下。

出了饭店，牟思真道：“这下子可能要带给你麻烦了。”

叶之然也是大感头疼，姓曹的！红颜祸水，这句话说得真心不错。这不？牟思真的身子都没碰到呢，头疼的事就来了。

男女问题，牟思真还可以向长江省相关领导说清楚，不至于成为什么大事，但是，对句向南动手的事却是怎么都无法逃避的事实。

句向南不过是个纨绔而已，没有政治身份，他叶之然可以正儿八经的领导，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打得又是京城句家公子，嘉南市委不对他处理是无法向方方面面交代的。

牟思真当即打电话给牟成东，把情况细细地说了一遍，让他安排jǐng方来处理后事。

这边叶之然也立即打电话给枫寒轩，把发生在饭店的事作详细汇报，枫寒轩听完大感头疼，道：“叶之然，你怎么回事？怎么不知道消停消停啊？去向jǐng方说明情况，赶紧回水门县，听候处理。”

牟思真自然陪同叶之然去附近的派出所说明情况，做笔录。

jǐng察的笔录刚作完，长江省公安厅领导已经从两方面听到了事件的经过。事情有些棘手啊！一方是牟家，一方是句家。出手的是长江省政治新星叶之然。

省委常委、公安厅厅长周宏伟和叶老有交情，顶住压力先命令派出所放人，然后向省委书~记陈成强汇报情况。

陈成强听说叶之然打人，大感诧异，问：“了解清楚了？确实是叶之然？”

周宏伟点点头道：“叶之然已经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了，事情的起因是句向南挑衅在先，又仗着人多，想教训教训叶之然，三对一，叶之然属于防卫。”

陈成强“呵呵”笑道：“行啊！我们的改革先锋身手也很不凡。”

周宏伟道：“他当年还击毙了手持武器的‘两李’。”

陈成强道：“说的也是，三个小流氓自然不能跟两李相比。”

周宏伟听陈成强的口风，分明带着爱惜叶之然的意思，心里倒是宽慰不少，问：“成强书~记，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句家谁出面了？”

“恒省省委副书~记句北望亲自打的电话，要求省公安厅一定要秉公处理此案。听他的意思，可以放过牟家丫头，但一定要严肃处理叶之然。”

周宏伟此时尚不知道这个简单的打人事件会不断升级，并导致叶之然遭受官场生涯第一个沉重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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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节大打出手（下）

第485节大打出手

一石惊起千层浪！

京城句家公子在长江省城调戏牟家公主，和水门县委书~记叶之然大打出手！

爆出大新闻了。

一时间，电话此起彼伏。

……叶之然走出派出所，闷声不语地坐到牟思真的车上，良久才叹了口气，道：“思真，这次被你害惨了，人言可畏，不知道会传出多少新闻。”

牟思真歉意地看着他，道：“我想办法解释。”

“你是当事人，有几个人会相信？”

牟思真道：“至少我爸爸、张念悦这边需要我去解释。”

叶之然道：“就怕你家长辈以为我们两个有私情，反过来帮句家打压我，我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牟思真想了想，道：“我明天就飞京城，当面向爸爸解释清楚。”

叶之然摇摇头，道：“你和句家情形特殊，你爸心里一定觉得亏欠句家的，如果句家不肯善罢甘休，你爸也不能出面力挺，否则就造成你们两家决裂了。这牵涉到巨大的利益，恐怕没这么简单。”

牟思真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爸爸宠我，对你的印象也不错，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叶之然细细地想了想前因后果。常言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句向南的父亲如今是恒省高官？就不知道这一脚有没有造成巨大伤害，要是句向南的命根子留下伤残，这事决计不会善了。

越想越生气，叶之然看着牟思真，道：“都怪你长得这么祸国殃民，我这算什么事啊？手都没拉一下，就中枪了。”

牟思真伸出温暖柔弱的手掌握住叶之然的手，讨喜地说道：“这不拉过手了？”

一只柔柔软软的手伸进叶之然的掌心，他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转脸看到脸上泛红的牟思真眸子里有股娇羞之气，叶之然只觉得心底突然生长出一种奇妙的东西，一个把持不住，搂过她纤巧的身躯，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本是在发泄怒气，吻上了她湿润甜美的嘴唇，心底又长出了别样的情愫。

牟思真显然没料到一向自制力很强的叶之然会发狂，瞪大两只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眼睛，嘴唇被湿润滚烫的嘴唇吻住，一股男xìng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xìng接吻，这个男xìng虽然不怎么讨厌，但太粗鲁了！她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感觉到叶之然的用手圈住她的娇躯，使她的胸口紧紧贴在他的胸口，随后，她惊恐地发现，他竟然用舌头顶开了她的嘴唇，侵略进她的嘴……她感觉自己沦陷了。

缠绵之中，牟思真的双手圈在叶之然脖子上。

良久，叶之然才从迷乱中清醒过来，看着怀里娇媚诱人的牟思真，感觉自己又犯错了！

这事搞得！

红颜祸水、祸起萧墙指的恐怕就是牟思真这样的人了，正常的男人恐怕都把持不住啊！

虽然松开了嘴唇，但牟思真双手仍吊在叶之然的脖子上，眸子星星点点，似乎还在融化状态。

叶之然轻声道：“思真，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牟思真不愧在商场打拼多年，自制力不差，很快从感情的漩涡中清醒过来，又气又恼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借机吃我的豆腐！”

叶之然扯开话题，说道：“思真，我现在有些后悔这一脚踢得太猛，若是句向南的那玩意踢坏了，事情就大挑了。”

“活该！这样才可以少祸害人。”

想到自己也祸害了不少女人，而且都是女人中的女人，似乎并不比句向南好多少，叶之然自责地说道：“我还是不够冷静，何必和他较真。”

牟思真却目光复杂地看他一眼，说道：“这才有男子气。”

叶之然道：“我们先要和念悦通电话，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说，要是念悦心生不满，这事就不可收拾了。”

牟思真“嗯”了一声，道：“只要陈述事实就可以，让念悦请她爷爷出面，和我爸以及长江省委高层沟通，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你偷了嘴，打算怎么处理我？”

这又是一道难题。

好在他只是吻了吻她，没有其他发展。

叶之然挠了挠头皮，道：“思真，你是知道我情况的。”

牟思真满腹冤屈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家有悍妻，外有美女画家，你怎么又来招惹我？”

叶之然心道：“是你招惹我的好不好？”但这句话却是说不出口的，讪讪地：“思真，其实我和黄瑜雯没到你想象的这一步。”

牟思真瞪他一眼道：“怎么？不满足？”

“我哪敢？”

“那你说，你心里究竟怎么看我的？”

叶之然喃喃说道：“思真，我发现自己变坏了！真的变坏了！我曾经对念悦山盟海誓，今生只爱她一人的。但我现在又想把你占为己有，不想看到你被其他人得到。这是不是太自私了？道德品质丢失了？”

牟思真听他说出这番话，自然分辨得出确是他的肺腑之言，不禁有些伤感，道：“我要是早点认识你，也不会容忍你有别的女xìng的。人就是这样，永远处在**和矛盾之中，因为道德努力约束自己，因为**又使劲破坏道德。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真是一个坏蛋，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坏蛋呢？”

叶之然道：“思真，我不能害了瑜雯，再来害你，我们就这样保持朋友关系吧，你可不能成为第二个黄瑜雯。”

“黄瑜雯怎么了？”

叶之然摇了摇头，道：“瑜雯是个痴情种子，我怎么劝她都没有法子，她父母不知道怎样恨我呢。”

“听说她哥哥离婚了？”

叶之然一愣，问：“你认识？”

牟思真点点头：“见过一面，不熟。”

“听说黄文强得了怪病，现在一心想变为女儿身，瑜雯父母坚决不许。”

“啊？有这事？”

叶之然便把黄文强的事简单说了一说，又道：“这事得保密，黄家丢不起这个脸，听瑜雯说，她父母正给他张罗对象，想让他再结婚呢。没准结了婚，他又喜欢上女xìng了。”

牟思真道：“我是这种不识好歹的人吗？”。

一时间又柔肠百转，伸出一根青葱玉指点上叶之然的额头，斥责道：“你啊！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我这算什么事？被大萝卜弄迷糊了？”

叶之然不敢纠缠于这个问题，忙问：“思真，你估计句家会作什么反应？”

“走一步看一步呗。怎么样？你先打电话给张念悦还是我先打？”

“我先打吧。”

叶之然拨通张念悦的电话，把刚刚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张念悦不无醋意地问：“木头，你怎么会和牟思真在一起？”

叶之然：“我来参加财富高峰论坛的，散会的时候遇到牟总。她请我吃饭，刚坐下还没点菜，句向南就冲了上来，说我拐跑了他的媳妇，并让狗腿子打我，就发生冲突了。”

“那你老实说，有没有勾引牟思真？”

“老婆，你和她的事，你不全知道吗？那个句向南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啊！上次还带人冲到我们家来。”

张念悦见过句向南，对他的印象非常差，第一时间就相信了叶之然的话，问：“你打了他会不会有麻烦？”

“肯定有。”

“怎么了？”

“他家势大，又吃了点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嘉南市委怎么处理我呢。”

张念悦道：“你这是惩治恶霸，何况是自卫，会有什么事？”

“他们会散步我和牟思真的桃sè新闻，败坏我的名声，然后，又会把我在公众场合和我打架的时候进行渲染，逼省委、市委处理。”

张念悦道：“我先和爷爷通个电话，让他递句话，可不能欺负我们。”

叶之然道：“我等会先回嘉南，到枫书~记那里去做检讨，然后回常嘉，把情况向叶老汇报一下，这事很可能会搞大。我们在常嘉见面吧。”

“木头！你现在到处惹是生非，而且，和美女勾三搭四，看我晚上不好好收拾你。”

挂断电话，叶之然道：“思真，你也和念悦打个电话，不要让她心存疙瘩。”

牟思真娇嗔道：“你就是讨她的好，就不怕我坏你的事？”

叶之然苦笑一下道：“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牟思真有些怀疑叶之然的判断，问：“事情真的会闹大？句家有这么大实力吗？你可是长江省重点保护动物。”

叶之然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还是把工作做在前头。你晚上就上京吧，我直接回嘉南，向枫书~记请罪。”

“也好。”

……叶之然回到嘉南时，天sè已晚，他知道枫寒轩一般要工作到十点以后才回家，直接去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枫寒轩见他走进办公室，冷笑一声道：“行啊！叶之然，一对三，还把人打成重伤，你快成武功高手了。”

叶之然垂头不语。

枫寒轩道：“要是你被人打伤了，这事还好说话，现在你把人打成重伤，难道还想轻轻巧巧地过关？我看你这县委书~记当到头了。”

叶之然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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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节八方风雨会省城

第486节八方风雨会省城

嘉南市委~记办公室。(.)

枫寒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厉声说道：“叶之然，你是不是觉得挺委屈？觉得自己是在防卫？你是党的干部！遇到任何事都应该约束自己、克制自己的行为。把紧急事态消弭于无形才是一个成熟领导干部的能力，再看看你自己的行为！你以为这是街头争霸啊？拿拳头说话？”

叶之然满脸羞愧地说道：“枫~记，我认识到错误了，现在非常后悔。”

满脸严霜的枫寒轩踱了几步，说道：“我已经听到风声，句家这次不会善罢甘休。句家自老太爷谢世后，势力有瓦解的趋势，正缺少一个杀鸡儆猴的机会，你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他们不拿你开到拿谁开刀？”

叶之然脸sè发白，道：“枫~记，我太莽撞了。我对不起嘉南市委的信任，对不起您的谆谆教诲。”

“牟思真那边怎么说？”

叶之然道：“她直接飞去京城了，去向她父亲说明情况，希望老人家能出面减轻我的压力。”

“你将事情经过源源本本地讲述一遍。”

叶之然很客观地讲了经过，包括绕着弯子骂句向南的话。

枫寒轩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劈头盖脸地骂过一阵，说道：“这事必须劳动叶老出面，才有可能大事化小。”

叶之然低声道：“我等会去常嘉求求叶老。”

枫寒轩道：“明天把检讨交到我办公室，这次别心存侥幸了。就不知道成强~记怎么看这事，明天一早你就滚回来，我带你去见成强~记。”

叶之然忙说：“谢谢枫~记，给您添麻烦了。”

同一时间，句向南正躺在长江省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床上发狠。

叶之然的这一脚不仅踢伤了他的命根子，而且，踢伤了他的自信心。从小到大，句向南何曾吃过这种苦头？

稍稍好转之后，他立即打电话给母亲，哭诉了在长江省省城的遭遇。护子心切的母亲一听，这还了得！当即打电话给句向南父亲，要求他替儿子“伸张正义”。他父亲知道句向南的为人，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又打电话给句家的核心成员，要求借此机会立威。

十几个电话打过之后，即有多人给长江省委、嘉南市委施压。同时，又指示记者前去采访句向南，务必在第二天的重要媒体上披露嘉南市水门县委~记参与斗殴的经过。

几方面力量联手之后，一张大网向叶之然当头罩去。

在病房，记者采访完句向南，又采访陪伴在病床边的嘉南市市长余万里，询问嘉南市委市zhèngfǔ对水门县委~记叶之然的处理态度。

在句家动用全部力量，以铺天盖地之势压向叶之然的时候，摇摆不定的余万里终于下定决心，站在句家一边。

他旗帜鲜明地对记者表态：“对这种违反干部纪律，造成重大负面影响的领导干部，市委市zhèngfǔ绝不会手软，一定会严肃处理，以平民愤。”

记者走后，余万里又感觉有些不妥，打电话给枫寒轩，把记者采访时，他表态嘉南市委市zhèngfǔ将严肃处理叶之然的事情说了一遍。

枫寒轩口气冰冷地说道：“余市长，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又没有省委指示，没通过市委常委会讨论，你就擅自发表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在媒体上发表，引起省委的被动，你要负全责！”

说完这话，枫寒轩不给余万里解释的机会，毅然挂断电话。

枫寒轩知道，这件事表面看起来句家势大力大，欺负一个县委~记简直是手到擒来。但他明白叶之然背后也有深厚的实力，更何况长江省委多个大佬对叶之然非常看重，就连自己都想关键时刻出手助他一臂。余万里为了讨好句家冲锋陷阵，未免看错了形势。

他立即打电话给省委~记陈成强，把余万里未征求市委意见擅自向媒体发表讲话的事情汇报给陈成强。

陈成强果然非常恼怒，叶之然的事看起来不大，处理起来却相当棘手。余万里以市长的身份抢在省委、市委表态之前对媒体发表讲话，太不讲政治了！

成强~记冷冷说道：“枫~记，余市长不通过嘉南市委常委会讨论，擅自发表对嘉南市主要干部的处理意见，违反了组织原则，建议嘉南市委常委会对他的错误进行批评，省委将根据嘉南市委的意见进行处理。”

枫寒轩沉稳地说道：“是，我将成强~记的指示传达下去，并将市委常委会的意见汇报给省委。”

“还有什么事吗？”。

“成强~记，叶之然已经回到嘉南，刚才向我作了深刻检讨，我已经责令他作面检查。同时，他又详细讲述了事件发生的经过，您看是不是需要让他到省委汇报一次？”

陈成强想了想，道：“也好，你明天上午带他来，我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这事牵涉到句家，也牵涉到牟家，身份如陈成强者，也得慎重处理。

枫寒轩挂断电话，立即通知余万里明天下午…开市委常委会，讨论叶之然事件。

余万里这时候有些后悔了，无奈记者已经离开医院，他没有联系方式，无法追回刚才的话，忙打了个电话给句向南父亲，请求他暂时压一压他的即兴谈话。

电话那头传来风轻云淡的声音：“怕什么？你不过就讲了一句严肃处理，有什么错误？天塌了还有高个顶着呢。”

余万里作为叶之然的顶头上司，他的讲话如果在媒体发表，不亚于一颗致命子弹，句家怎么舍得放弃不用？

余万里自然不知道句家此时已经发动力量决意教训教训这个没有眼力的县委~记。想想看，发生了这样的事，要是轻描淡写地放过去了，句家脸面何在？威信何在？今后还怎么在政界立足？

何况这小子可能是牟思真悔婚的重要因素？

这边，叶之然连夜赶回常嘉，张念悦已经将事情经过向叶老作了叙述，见叶之然到来，撅起嘴先盘问牟思真的事：“木头，你今天必须坦白，和牟思真有没有事？”

本来没事，下午却在车上吻了牟思真，唉！都是阵脚大乱的缘故。

不过，在张念悦面前，他哪敢说这事？忙回答：“老婆，我和牟总没私人关系的，这次纯属冤枉受过。”

叶老指指沙发，道：“你坐下，把事情细细说一遍。”

叶之然就把从财富论坛峰会出来，怎样遇到牟思真，怎样去城中湖饭店吃饭，句向南突然出现并挑衅，他如何斗嘴，句向南就指使人一齐打他，他如何反击的经过说了一遍。

叶老点点头道：“事情是他挑起的，又是他先出手，不用怕，我明天一早去长江省委，相信省委会有所担当。”

叶之然道：“这件事还有个麻烦，牟思真和句家的关系微妙，不知道牟家当事人会持何种态度。”

叶老说道：“我给牟成方打个电话，牟成方和我有旧，当不至于出面打压。但是，你也要从这件事中汲取教训。更要注意与女同志交往过程中的态度，如果惹出什么事来，损害了念悦，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叶之然脸sè一红，道：“我知道了，不会让念悦受委屈的。”

张念悦笑盈盈地说道：“这才像话，来，让老婆疼疼你。”

叶之然过去握住张念悦的手，说道：“老婆，我最近老是闯祸，又被人盯着举报，有些流年不利，让你也担了很多心。”

“怎么。上次市纪委不是逐条核实过了吗？都已经有结论了，怎么还有人揪住不放。”

叶之然道：“不知道出于什么用心，现在又出了这件事，难免给人利用。”

张念悦道：“当官一点也不好，这么多破事！要不？我们调到苏省去？爸妈在苏省，总有个照顾。”

苏省有黄民海在，叶之然怎么敢调过去？摇摇头道：“不好，苏省人生地不熟的，更容易有闪失，如果去了苏省，叶老这边更孤单了。”

张念悦想想也是，道：“如果爷爷也愿意去苏省就好了，不过，我知道爷爷不愿意去那边的。”

第二天一早，叶老在才叔陪伴下去省城，叶之然则去嘉南。

到了市委，叶之然老老实实地将检讨交给枫寒轩，枫寒轩却交给他一份当天的新闻报，叶之然打开一看，脸sè就是一变。

新闻报第二版有篇标题为“县委~记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市长表态严肃处理害群之马”的稿件，虽然没有点叶之然的名字，也没有提到这个县委~记是哪里人，但这样一篇稿子势必引起各方高度关注。

在官场内部，点名不点名的效果是相同的。

枫寒轩有意借这篇文章打磨打磨叶之然的棱角，自然不会说一句安慰的话。拿起叶之然的检讨，说道：“走，成强~记等着听汇报，你必须态度诚恳，客观地还原事实真相，不要带任何感**彩。”

叶之然低头道：“是！我明白。”

而此时的长江省委，却是八方风雨会神州，各方力量正在碰撞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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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节你能让我捏爆吗

十月是一年四季中气候最适宜的月份，也是水果和农作物成熟的时期。78

这天，庄严肃穆的长江省省委大院进来一个jīng神矍铄年已古稀的老者。老者腰杆笔直，目光锐利，一看即知是军人出生。

他在一个六十左右的老者陪伴下，先来到柳阳书~记办公室。长江省省委副书~记柳阳一见老者，抢先一步跨到门口，殷勤接待。交流几句后即带两人去见省委书~记陈成强。

在陈成强办公室，双方客气地握手寒暄。

年逾古稀的老者自然是为叶之然事件专程前来的叶老，他直言道：“成强书~记，我是为了叶之然而来，他和句家小子的事我都知道了。事情是句家那小子挑起来的，叶之然和牟家的女儿纯粹就是工作上的关系，由于参加财富论坛峰会而巧遇，就一起去吃饭。句家小子跟踪而来，先是辱骂，又仗着人多动手，叶之然才被迫防卫。请省委务必查清事实真相，秉公处理。”

又说道：“我刚才看了报纸，很是诧异。现在的记者怎么听了一面之辞就敢发表评论？更离奇的是，嘉南市市长也抢在市委讨论这件事之前草率地表态。让我很不以为然啊！难道嘉南市zhèngfǔ连我党的工作作风、组织原则都不要了吗？”

叶老出面说情，反而让陈成强松了口气。

他心里是同情叶之然的，但如果自己出面硬抗句家的压力，未免比较被动。现在有叶老出面，他就可以退后一步，站在中间人的位置来处理事情，压力骤然减轻。

成强书~记说道：“请叶老放心，长江省委一定责成相关部门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对嘉南市zhèngfǔ个别领导违反组织原则发表讲话的事，省委已经责成嘉南市委开展批评教育，并根据嘉南市委的意见进行必要的处理。”

叶老爽快地说道：“那好，我就不打扰成强书~记的工作了。”

枫寒轩带着叶之然进省委大院时，叶老已经谈完事，和柳阳书~记、省公安厅周宏伟在会议室小坐。柳阳书~记和周宏伟都是军队转业干部，和叶老、张恒良都熟悉，对叶之然自然有爱护之意。

他们都没想到，这篇失实的报道居然引起zhōngyāng高层注意，特地作了“查清真相，严肃处理”的批示，事情正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这边，枫寒轩和叶之然在秘书带领下进入成强书~记办公室，成强书~记端坐办公桌后不动，让他们在自己的面前坐下，严肃地说道：“叶之然，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叶之然老老实实地讲述了一遍。

在省委书~记面前，他不敢有任何隐瞒。

陈成强点了点头，问枫寒轩：“嘉南市委准备怎么处理？”

枫寒轩说道：“事情真相很明显，但由于涉及的人物比较敏感，市委也不敢草率决定，请成强书~记作指示。”

成强书~记道：“叶之然作为党的干部，出手打人，不管有什么客观原因，都要严肃批评、教育。嘉南市委也要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严格教育干部。对干部要求越严，对他们的成长越有利，才是最大的关心。”

枫寒轩连连称是。

成强书~记又道：“具体的处理意见我还要征求其他同志之后再作决定，你们先去看望一下伤者，争取对方的谅解。”

枫寒轩和叶之然立即站了起来，依然是枫寒轩答话：“嘉南市委一定遵照成强书~记的指示，加强干部队伍的教育和建设，对叶之然同志的错误问题进行严肃处理，同时对嘉南市zhèngfǔ领导擅自发表谈话的行为进行批评。”

陈成强点点头，这才对叶之然说道：“叶之然，你的检讨书我收下了，回去好好反省，不要以为做出了一点成绩就可以翘尾巴，拳脚功夫厉害就可以动手打人了？你知道这是在给长江省所有领导干部抹黑吗？”

雷霆之威，让叶之然汗如爆浆，以他的悟xìng更是做出一副胆战心惊的乖巧模样，连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一定牢记这次教训。”

出门时，遇到履新不久的长江省委组织部长李逸风，枫寒轩立即立正向他问好：“逸风部长，您好！这是叶之然，我们来向成强书~记做检讨的。”

李逸风容貌俊雅，虽然上了年纪，但风度极佳。他是从外省调来的官员，名声很好，颇有威严。

“他就是叶之然？来长江省之前我就听闻他是经济改革的先锋，又搞了一个干部提拔任前公示制度，没想到我初到长江省工作，就听说他的拳脚功夫。不过，用拳脚来教训纨绔还是有点过了啊！”

叶之然对李逸风亦有耳闻，知道他在辽北省工作时就以刚正不阿闻名，此刻听他话语中分明有赞赏之意，而且很不以句向南为然，心中顿时浮起伯乐、知己之感，感激地说道：“李部长，这次是我没控制住情绪，给省委、市委惹**烦了，我要作深刻检讨。”

李逸风点了点头，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必须以更勤勉地工作来弥补过错。”

叶之然毕恭毕敬地回答：“是。”

枫寒轩接口道：“逸风部长，您到长江省工作快两个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时间到嘉南来指导工作，嘉南市全体干部早已经翘以盼了。”

李逸风道：“嘉南市是全省处级干部任前公示试点的地级市，我肯定会来的，具体时间现在还无法确定。”

“好！好！逸风书~记，定了时间请提前通知，那我们先告辞了。”

李逸风微微点头。

在长江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枫寒轩和叶之然进入病房时，病房中只有句向南和余万里两人，这让叶之然略略松一口气。

余万里站起身，和枫寒轩打过招呼，看到可气可恨的叶之然，脸部表情突变。

枫寒轩上前握了握句向南的手，说道：“句少，我代表嘉南市委来看望你，情况我都已经了解，对叶之然同志的错误行为，市委将进行严厉批评。”

听到枫寒轩说“严厉批评”而不是“严肃处理”，句向南虽是纨绔，但其中的区别还是一清二楚的，不满地说道：“枫寒轩书~记，你这是在搞包庇，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转头看到正向余万里打招呼的叶之然，眼睛中喷得出火来，嚷道：“叶之然，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叶之然态度出奇地好，走到床前微微鞠躬，说道：“句少，我今天来是专程向你道歉的，昨天我出手太重，伤到了你，让我很过意不去。”

句向南憋屈啊！多丢脸的事！三对一居然没伤到叶之然皮毛，反而被他踢爆了两个，击倒了一个，马拉巴子的！这小子莫非练过？

“道歉？真心的？”

叶之然诚恳地说道：“我真心诚意向句少道歉。”

句向南冷哼一声道：“那容易，你把蛋掏出来，让我捏碎一个，这事就算了结。”

枫寒轩皱皱眉，说道：“句少，别说这种不靠谱的话。”

满脸怒气的句向南顿时激动起来，说道：“什么叫不靠谱？他踢碎了我的一个蛋就轻描淡写地说句道歉完事了？老子刚结婚呐，儿子都还没有生，要是生不出儿子，他可以赔吗？”

呃？生不出儿子让我代劳？这事虽然劳累，但……

枫寒轩差点被这“奇葩”逗笑，忍住笑意说道：“句少，事情已经这样了，大家都看开些，对叶之然的错误行为，嘉南市委将认真讨论，拿出处理意见的。”

句向南道：“你知不知道？这小子道德败坏，chūn节前我来水门县找我未过门的媳妇，怎么也找不到，八成是他藏了起来。牟思真突然变心肯定和他有关，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想到粉嫩娇柔的牟思真很可能落入叶之然的怀抱，妒火熊熊，直烧脑门。

叶之然解释道：“枫书~记、句少，我和牟总只有工作上往来，没有私交的。句少误会了。”

“没有私交？没有私交怎么会在一起吃饭？”

叶之然道：“我和牟总昨天都参加了国际财富论坛峰会，散会的时候刚巧遇到，牟总要尽地主之谊，非要请我吃饭，不巧被句少碰上了。”

句向南转脸问余万里：“小余，他说的话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这么巧？被我看到了就说是第一次。”

叶之然微笑道：“句少，你好好养伤，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到水门县游玩。水门县现在的特sè农业旅游有看点。”

句向南冷笑道：“难道你还想在水门县继续当你的土皇帝？还想和我媳妇躲在水门泡澡？做梦吧。叶之然，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没这么容易了解。”

到医院道歉不过是做做姿态，枫寒轩见叶之然表现尚算有礼有节，站起身说道：“句少，那就这样，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要求可以向嘉南市委提，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出病房时，正巧遇到从京城赶到长江省的句向南母亲。

枫寒轩去句家拜过年，认识句向南母亲，向她打了声招呼，告诉她今天是专程带着叶之然来看望句少并道歉的。

句母听说旁边这位就是叶之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顿时柳眉倒竖，怒道：“好啊！还有脸来道歉？”转身对跟随的人说道：“你们给我上！把他的蛋也踢爆！”

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摩拳擦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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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节组织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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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寒轩微笑道：“阿姨，叶之然的问题省委、市委都会认真处理的，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78”

怒容满面的句向南母亲冷哼一声道：“寒轩，你是市委书~记，要严肃处理这样的斯文败类。别看他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出手狠着呐，专往人的要害部位招呼。这是什么部位啊？命根子啊！要是伤到了，向南这辈子不就完了？”

叶之然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误伤。”

“误伤？这还不容易，让向南也误伤你一次。”

枫寒轩知道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事，就说道：“阿姨，那我们就告辞了，过几天我再来看望句少。”

句母岂会不知枫寒轩内心的想法，只要看看他带着叶之然来赔罪，就知道他站在那一边了，于是yīn阳怪气地说道：“你是市委书~记，多忙啊？看望就不需要了，我和向南的老头子都等着处理结果呢。明白告诉你，这事已经有长作批示了，你想包也包不了。”

闻听这样的消息，叶之然心情更加沉重。

出医院后，枫寒轩说道：“你直接回水门去，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叶之然点头。

枫寒轩又关照他一句：“给我老实一点工作，再惹是生非就没人能帮你了。”

“知道了，谢谢枫书~记，那我走了。”

回水门县路上，叶之然连打三次牟思真的手机，都没打通，心情更加不爽快，望着车窗外行道树齐刷刷地往后移动，一丝无奈涌上心头。

官场的小道消息传得特别快，叶之然回到办公室，吴茵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问：“书~记，听说你惹了麻烦了？”

“呃？哪里听说的？说了什么？”身边的定时炸弹没有挖出来，叶之然对这些事非常敏感。

“我从县府办的小任那里听到的，他有个亲戚在省委办信息科工作。”

叶之然挥挥手：“去做自己的工作，别传来传去的，都是谣言。”

吴茵有些持宠而娇，轻声道：“不过，那个牟总确实非常漂亮，女人都会被她打动。”

叶之然正不耐烦呢，猛拍一下桌子，道：“她漂不漂亮和我有什么关系？要你来多事。”

吴茵见叶之然真的火了，脸sè一变，灰溜溜地躲了出去。

嘉南市委会议室。

枫寒轩召集市委常委开临时会议，唐国强等人见枫寒轩铁青着脸端坐不语，一个个静待市委书~记发言。

枫寒轩拿起一份报纸和一叠资料，沉声说道：“各位常委，今天召开临时常委会，是因为嘉南市发生了一个突发状况。可能有些同志已经有所了解，我先讲一下事实经过。

昨天上午，水门县委书~记叶之然应邀出席长江省国际财富论坛峰会，散会之后遇到同样来开会的雄工集团董事长牟思真。因为牟总的公司总部设在水门，和叶之然有工作上往来，所以请他吃饭。

两人在城中湖饭店刚坐定，牟思真的前男友就上来辱骂叶之然和牟总，并指使人殴打叶之然，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结果牟总的前男友和一个手下受伤。

这件事的经过很简单，这是双方事发之后留在当地派出所的笔录，包括当时饭店里的顾客和员工的笔录。我给大家读几条。”

读完笔录，枫寒轩又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牟总的前男友叫句向南，是恒省省委副书~记的儿子。这件事发生后，又发生了一件怪事。有家地方xìng报纸的记者去医院采访句向南，听了一面之辞后就发表了这篇与事实不符的新闻稿；更加令人痛心的是，嘉南市zhèngfǔ主要领导在没有调查清楚事件真相的情况下，既没有得到省委指示，也没有通过市委常委会讨论、授权，擅自向媒体发表谈话，造成了省委、市委工作上的被动。成强书~记指示，先由市委常委会讨论这名负责同志的发表谈话的xìng质问题，再上报省委作组织处理。”

余万里听到枫寒轩陈述事实经过时已经脸sè数变，听到最后一句，省委书~记陈成强要求市委常委会讨论他发表谈话的xìng质问题，然后提交省委，由省委作组织处理，顿时满脸通红，手中的茶杯因为颤抖而“叮叮叮”作响。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回嘉南之前，他已经知道高层领导作批示的事情，心情比较放松，没想到枫寒轩突然在常委会上来这么一出。

姓曹的！

这是打击报复！是因为前段时间抢了你的风头，借机给颜sè看了！

市委副书~记王若圳说道：“我上午看到这份报纸时，也吃了一惊。余市长向媒体发话，说市委市zhèngfǔ对这位县委书~记绝不会手软，一定会严肃处理，以平民愤。触目惊心啊！特别是以平民愤四个字，简直已经一棍子将叶之然打死了。刚才听了寒轩书~记的情况通报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民愤完全不符合事实，饭店的顾客和服务员都认为这件事错在句向南。我觉得余市长在这件事情上至少犯了两个错误，一是在没有了解清楚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草率发表看法，工作作风不扎实；二是在没有通过市常委会讨论的情况下，擅自表态处理意见，起了混淆视听，误导舆论的作用，违反了组织原则。”

余万里到嘉南市工作之后，仗着后台强硬，特立独行惯了，甚至经常挑衅市委的权威，常委会许多人为之侧目，王若圳这个评语其实也是对他前一段时间工作的总结，让其他常委都默默点头。

纪委书~记王博发言：“我赞成若圳书~记的意见。叶之然这个同志我们都了解，在经济改革，政治改革中都作出了巨大成绩，对这样的年轻干部，我们理应怀着爱护的心态去保护他，正确引导他。他当时不够冷静，和句向南对殴，这种行为完全可以通过党内批评教育的方式来提高他的认识。但是，市zhèngfǔ主要领导同志在没有了解清楚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用‘绝不手软、以平民愤’这样激烈的措辞向外发话，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违反了组织原则。”

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向望远曾经和叶之然搭档，摧毁了水门县黑恶势力，对叶之然是很欣赏的，举手说道：“我谈谈个人意见，我觉得对叶之然同志的这种行为进行批评教育已经足够了，因为他本身本无大错，错在遇事不冷静。但是，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都冷静不了。我建议市委发文给这家报纸，要求他们就失实报道进行公开道歉。”

进行公开道歉是一种很有效的反击手段，余万里感觉向望远特别yīn险，虽然只字不提他的事情，但这个手段却打得他火辣辣的疼痛。

叶青莲因为和叶之然有亲属关系，所以发言很简单：“我尊重市委常委会大多数同志的意见。”

轮到唐国强，他说道：“我对叶之然同志非常熟悉，这个同志有能力、有干劲、有cāo守，无论在常嘉县工作期间，还是在水门县工作期间，都做出了很大的成绩，不仅引起了市委市zhèngfǔ的高度关注，而且引起省委部分领导的重视。对这样的年轻干部，我们既要严格要求，又要充分爱护。他在句向南这起事件的处理上确实存在不冷静、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领导干部的形象，但市委应该以教育批评为主，让这样的年轻干部快点成熟起来，我们的事业才有合格的接替人。如果犯了一点小错就一棍子打死，这不应该是我党的工作作风。”

唐国强是市zhèngfǔ班子成员，做这样的发言更让余万里恨得牙根痒痒，他铁青着脸，不停地喝水。

枫寒轩等所有人发言完毕，转向余万里说道：“余市长，你自己谈谈看法。”

情何以堪啊？

余万里脸sè凝重。

事实上，批评和自我批评是我党优秀的作风，党内会议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犯了错就作深刻检讨，检讨完了继续工作。如果是一个成熟的领导干部，自然会在会上认真反思并检讨自己。当年，太宗还在太祖面前写了保证书呢。何况一个地级市市长？更何况他确实犯了错误？

不料余万里开口说道：“如果说我没调查清楚事实真相，我可以认错。但说我违反组织原则，这一点我无法接受。作为嘉南市委副书~记、市长，发现下面的区县局领导犯了错误，我作这样的表态合情合理。最多就是用词不当而已，牵涉不到组织原则。”

枫寒轩说道：“涉及处级干部的任免、处理都要通过市委常委会，这就是组织原则。在常委会没通过决议之前，任何人向媒体发表这方面意见都是违反原则的。这一点请余市长务必有清醒的认识。”

余万里恼怒地说道：“你这是联合其他常委对我搞打击报复，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枫寒轩道：“请委办同志把这次常委会发言记录交给每个常委签字，复印一份上报省委，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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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节李逸风的提议

这天晚上，叶之然终于打通牟思真的电话，听到手机中传来柔美甘甜的熟悉声音，叶之然竟生出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来。78他赶紧把发生在长江省的最新情况讲了一遍。牟思真听说有高层领导看到报导后作了批示，挂断电话就去找父亲牟成方。

牟成方正坐在书房中为这件事头疼。

一方面句家打电话来，冷言冷语地告诉他，他那拒婚的宝贝女儿联合别人欺负句向南。

好吧，退一步说，你拒婚就拒婚好了，怎么可以勾结外人来揍她的前男友？这做得太不地道了吧？

好吧，好吧，再退一步，你揍人就揍人好了，怎么可以踢前男友的蛋蛋？这是要让句家绝后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呐！

牟老大，一定要给句家一个交代，否则，两家友好关系就将面临决裂！

另一方面叶老打电话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声明叶之然和牟思真只有工作关系，这次绝对是句家惹事在先，叶之然被迫还击。

成方呐，你一定要分清楚其中的道理，不能由着句家欺负小辈。

这事搞得！

叶老曾经是牟家老太爷的副手，几十年的战争友谊，自己又曾经在叶老手下任职，军人可是最讲究派系出生，若是这点忙都不帮，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就可受影响了。

作为牟家老大，他既要为个人得失考虑，又要为家族利益考虑，必须慎之又慎。

牟思真拿着报纸进来，撅起嘴巴说道：“爸，你看看这份报纸，满纸谎言，这不是故意颠倒是非吗？”

牟成方拿起报纸一读，呃？说得确实和女儿描述的大不相同。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成了文章中勾搭男人的荡妇？县委书~记为了荡妇大打出手？呃？市长公开表态“绝不会手软，一定会严肃处理，以平民愤”？

嘉南市长是谁，牟成方是清楚的，看来句家在积极调动力量。

牟成方心中暗怒，但在女儿面前又是另外一番说辞：“思真，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句家搞得鬼，你不用太担心。”

牟思真早想到父亲会这么说的，这才说出第二件事：“爸，你知道什么啊？高层领导看到这则报导后立即批示，要求长江省彻查此事，严肃处理。”

牟成方一愣，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批示内容已经传真给长江省委了。”

牟成方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高层发了话，长江省委想帮叶之然也不行啊。如果这样一来，就要辜负叶老的重托了。

牟成方道：“这样，我打电话给成强书~记，让他明天进京。我陪他一起去找这位领导，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清楚，他们这样子出招等于蒙骗高层，万万不行。”

牟思真见父亲终于愿意出面，顿时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爸爸。”

看着已经长成老姑娘的宝贝女儿，牟成方又是疼惜又是不甘，板下脸问道：“思真，你跟爸爸坦白，是不是真的和那个叶之然要好？”

牟思真脸上顿时娇羞满面，嗔道：“爸，你胡说什么啊？他都已经结婚了的。”牟成方盯住女儿的眼睛，问：“可是句家一口咬定，就是那个叶之然使你悔婚的。”

牟思真生气地说道：“爸，你怎么糊涂了？这桩婚事我早在五年前就坚决反对，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叶之然。”

牟成方一想，也是啊！他认识那个叶之然还不到一年，这么说，悔婚的事确实和他无关，属于句家捏造。

脸sè稍缓的牟成方又问：“那么现在呢？和叶之然认识之后是否心里有变化了？爸爸见你每次说到叶之然，你的神sè就有点不对劲啊。”

牟思真大窘，扭转脸说道：“没有没有，爸爸你就是会胡乱猜测。”

牟成方道：“你的年龄不小了，再不成婚也不像话，最近这段rì子，倒是有许多人家托人来问，李家、枫家、黄家的孩子都不错，我和你妈的意见，抽空去见上一面。”

“不行不行，爸爸，你怎么又来这一套，句家害得我还不浅吗？”

“这次不同，让你自己去挑，满意了再谈，不满意就让他们歇菜。”

牟思真不悦地说道：“不行，我的事自己作主，不和这些纨绔见面。”

牟成方怒道：“你不去见他们，叶之然的事我也不管，随他们闹去！”

没辙的牟思真开始撒娇：“爸爸，叶之然是叶之然，我是我，他们是他们，三者完全没有关系的，你怎么扯到一块去？”

吃定了女儿心思的牟成方淡然说道：“我不管那么多，就看你的选择。”

牟思真嘟起嘴，道：“哪有你这样的老爸，简直是敲诈勒索，硬把没关联的三件事串在一起。那你把什么李家、枫家、黄家的事说说。”

牟成方微微一笑，拿出三张照片，逐个给女儿介绍，自然是花好桃花什么都好。

牟思真道：“那个黄文强是什么人？”

“他是苏省省委副书~记黄民海的儿子，留美博士，就是结过一次婚，这点不大好。”

这个黄文强就是黄瑜雯的哥哥？牟思真想起叶之然说过黄文强的隐秘，说道：“那先见这个黄文强。”

“为什么先见他？三个人中他的条件最差。”

牟思真撅着嘴说道：“是我去见还是你去见呐？”

“好好好！那就先去见他。”牟成方退让一步。

走出书房时，心事满腹的牟思真想起叶之然的话，这个黄文强一心要做女人，父母逼着他结婚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其实改变不了结局。如果那样，和他结婚倒也是好事，至少婚后可以和他姐妹般相处，各做各人喜欢做的事，不干涉私生活。而且，如果黄瑜雯将来嫁给叶之然，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叶之然、黄瑜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三个过rì子也是个选择……

啊呀！堕落了堕落了！我怎么这么没有志气？竟然有这种自甘下流的想法？

……掩面而走。

陈成强抵京之后，和牟成方约好了一起去见领导，在办公室，陈成强取出一大堆资料，向领导详细汇报事件经过。牟成方作为当事人的父亲，也从侧面予以证实。

在相关文件上批过示的领导惊疑连连，问：“这个县委书~记就是推行干部任前公示制度的水门县委书~记叶之然？”

陈成强点头道：“是的。”

“听说他在经济改革方面也很有成就？”

陈成强便实事求是地介绍了叶之然在常嘉县、水门县经济建设方面的成就。又汇报了叶之然曾经为了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击毙“两李”；准确预判洪灾形势，安排数千群众安全转移，自己被洪水卷走的英勇事迹。

长“啊！啊！”连声，道：“差点冤枉了好同志！”

又怒道：“这篇报导是怎么回事？那个市长又是怎么回事？对这种罔顾事实，误导民众的报纸和干部，要进行严肃问责。”

陈成强郑重表态：“长江省委一定按照您的指示jīng神，认真、严肃地处理这起事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责，并把结果上报。”

过了二天，长江省委召开常委会，讨论这一事件。

陈成强介绍了这起事件的详细经过和各方反应，传达了高层领导对这一事件的指示jīng神，说道：“各位常委，这一事件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由于嘉南市市长余万里处置不当，擅自向媒体发表谈话，使事态不断扩大，严重干扰了嘉南市委对这一事件的正常处理，并使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对我们的领导干部产生不满，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根据上级指示jīng神，我建议将嘉南市市长余万里免职，调农业厅任巡视员。省委组织部抓紧时间对相关干部进行考察，尽快提出候任人选。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尽管有代表句家利益的领导想维护余万里，但也知道大势已去，选择闭口不言。

陈成强道：“关于叶之然同志的处理，应该由嘉南市委作出，但考虑到事态的影响，我会向嘉南市委建议免去叶之然水门县委书~记的职务，另行任用。”

县级干部的任免调用权在地市常委会，所以在程序上，省委也只有建议权。只不过在实际的政治生活中，上级党委的建议就是指示，都会得到充分贯彻。

爱才心切的省委组织部长李逸风说道：“成强书~记，省委组织部干部处正缺少一位处长，叶之然同志是个人才，创造xìng地提出了干部任用公示制度，对完善干部任用制度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说明这个同志可以胜任组织部工作。我想调他进省委组织部工作。”

众人都是一惊！

省委组织部是最有权势的部门之一，组织部的处长实权很大，是地市领导巴结的对象。李逸风这个提议看起来是将叶之然平调，实际上变相的提拔。

句家线上的领导不由地面面相觑。但是，叶之然的这个调动是平调，不需要通过省委常委会讨论。省委组织部看中了他，是可以直接调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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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节牟思真相亲

繁华而热闹的京城，不仅是泱泱大国的政治文化中心，也是经济中心之一。逼n惑在西王府大街，一座二十六层的豪华酒店，风姿绰约的牟思真和黄文强在咖啡店见面。

十月京城的晚上，屋内屋外气温差距颇大，娇弱秀丽的牟思真脱下米sè风衣随手挂在座椅的靠背上，甩一甩头发，使之分到两边，坐下来时一双剪水秋眸就在痴痴呆呆的黄文强脸上一绕。

犹如闪电划破夜空，黄文强只觉得眼前一亮。

好一个风姿绝佳的美女！

他感觉心口剧震，看惯了妹妹黄瑜雯典雅标致的面容，再看牟思真那种柔得似水，甜得像密的女子，只觉得做个臭男人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看看，她那眉不扫而黛，唇不点而红的温婉模样，不知道会倾倒多少男人，若是自己有她一半风姿，也可迷倒世间无数男子了。

心里毫无思想准备的牟思真被痴痴呆呆的黄文强看得两朵红晕飞上双腮，心道：“怪了！叶之然不是说他羡慕女子厌恶男儿身吗？怎么也像那些sè男一样盯住自己移不开目光？”

暗生闺怒的牟思真看一眼黄文强，说道：“怎么？很好看吗？”

黄文强一脸崇拜，道：“真美！真美！迷死人不偿命。”

呃？这么油嘴滑舌会讨女人欢心？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和黄瑜雯相比怎么样？”

大约是见惯了妹妹的样子，初次相识的牟思真给黄文强的视觉冲击更大，他张大嘴，傻傻地说道：“都美，老天怎么创造得出这样两个容貌不同却都美丽非凡的女子？”

难道这是一见钟情了？他生于家门口常年车水马龙的权势家庭，从小得父母溺爱，黄民海对女儿管教严厉，偏偏对儿子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的xìng子自小开豪车欺负年少无知的少女，终于酿成杨缨姐姐的惨剧。其后又送他出国，直到学成归国。

古训“宠子不发”颇有道理。

抱着结“姐妹”情缘而来的牟思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思忖片刻，小心求证：“这么说，你也爱美女？”

“当然。美女才是得天地之气呵护的。我羡慕死了。”黄文强夸张得拍了拍胸。

呃？牟思真这才发现黄文强的胸部也有两块明显的凸起，难道他的胸肌这么发达？看他面相清清秀秀的像个女子啊？

牟思真心中一动，像个女子？再仔细一看，可不是？他那唇上明显涂过口红。很可能是来咖啡店前才擦抹干净的吧？说话也是学着女儿腔调轻声细气的。

心中稍安的牟思真学他的样子也在自己高耸入云的胸部拍了拍，引得黄文强的目光追逐着她的手掌一上一下的晃动。这让牟思真又有那么几分不淡定。

她决定单刀直入了，这样子和他猜心思可是技术活，累呐！

“听说你也是被家里逼着来相亲的？”

黄文强如被惊吓了的小白兔，慌里慌张地说道：“对。对！”

“怎么了？现在看下来可还满意？”

明显有些尴尬的黄文强只得吐露心声：“我只是羡慕女儿身，却不喜欢女人……呃，那个，就是不对女人感兴趣。”

牟思真满意地笑道：“这么说，你不想结婚？”

黄文强点头道：“要不是被父母逼着，我是不是来这里的。”

“那你以后怎么办？父母还是会一次次逼着来相亲的，你不结婚可能就没个完。”

黄文强苦恼地说道：“是啊，是啊，他们何曾重视过我的思想？”

牟思真提议道：“要不。咱们两个凑合凑合？”

明显感到出乎意料的黄文强弱弱地问道：“难道你也不喜欢男人？”

牟思真脸sè凄苦，这厮莫非以为天下人都像他这么变态？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可以像姐妹那样生活，又有了正当的借口。以后不会被家里人踮起着去和不喜欢的人相亲呐，结婚呐之类。”

好久才弄明白牟思真意思的黄文强舒一口气，道：“这倒也未尝不可。”

牟思真俏脸一板，说道：“可是。我们事先说好，结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表面上我们是夫妻，但实际上，我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也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黄文强更加明白了，看来这个柔弱如水的美丽女子心中有自己的白马王子，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能和他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所以，和自己假结婚欺瞒父母……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不过，假结婚之计对自己也是有利的，可以免除自己的麻烦。而且，结婚之后，大家相互之间保留私人空间，听起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已经大为心动的黄文强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条件：“结了婚，等过几年，避过风头之后，我如果去做变xìng手术，你不能阻拦。”

这不是正中牟思真下怀吗？

神定气闲的牟思真笃定地说道：“一言为定。”

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但是，要明确一点，我们是假结婚，同屋不同床的。”

黄文强点头道：“放心吧，我那个……已经没有男xìng功能了。”

牟思真心中大定，喜笑颜开地说道：“那我们开瓶酒庆祝一下相亲成功？”

可有可无的黄文强苦着脸说：“喝酒会破坏皮肤的。”

“哪来的歪歪道理？我常喝酒，没事！当然最好喝红酒。”

黄文强叫了一瓶红酒，服务员麻利地打开。

牟思真举杯和“姐妹”碰了碰，道：“干杯，从此我们可是夫妻了。”

“夫妻”两字咬得特别扭，让黄文强心头怯怯。

牟思真又道：“我的事业在长江省省城，结了婚，我们搬到省城去住，这样，也可以避开双方父母，留一个zìyóu空间。”

黄文强道：“也好，反正我现在不去社科院上班了，到了长江省落得zìyóu自在。”

一杯酒下去，黄文强虚心地向牟思真请教美容养颜的窍要，诸如皮肤，身材，眉毛，指甲之类的细节，喋喋不休，让尚不习惯身边这位恶趣味的牟思真大感无奈，浑然没有同xìng间探讨的闲情逸致，随口敷衍了事。

可是，牟思真美女的随口一言还是让初窥女xìng门道的黄文强有茅塞顿开之感，闻女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呐！

两人一个随口点拨，一个虚心学习，唧唧哝哝，轻声细谈，外人看上去倒真有热恋男女的那种景象。让远远坐着的牟思真母亲和林茹真大喜过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眼看就要落地喽！

回家路上，牟思真母亲笑盈盈地问：“思真，怎么样怎么样？看你们两个谈得蛮合拍的。”

合拍？歇菜吧！

牟思真自然不会说出实情，故意以退为进，道：“其他的还好，就是他结过婚的，有些美中不足呐。”

母亲细语相劝：“思真呐，男人结过婚的才更稳重，世间只有男人不耐烦结过婚的女人的，没有女人不待见结过婚的男人的，你可以看开些。”

牟思真道：“他身体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不会，不会，林茹真说他很健康，十五岁以后没得过感冒发烧。”

牟思真埋下伏笔：“真的？这可是大事，你可不能害我哦。”

母亲笑道：“为了慎重起见，我明天再核实一下。”

黄文强这种毛病怎么问得出来？问得出来他们就不会动结婚的脑筋了。

牟思真道：“如果身体没有问题，我愿意处处看。”

“对对对！”母亲一连三个“对”字，怂恿牟思真道：“这几天多见见面，别急着回长江省，也可以多陪陪妈妈。”

牟思真也想着快刀斩乱麻呢，娇笑一声道：“妈妈是不是想快点把我嫁掉？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住在省城不愿来京，害得妈妈经常两头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死丫头。”

牟思真嘻嘻笑着搂住母亲，道：“和你开玩笑呢，怎么就发急了？”

母亲想到一个问题，说道：“他父母在苏省，我们在京城，你在省城，以后要是结了婚住哪里？最好京城。”

牟思真道：“那可不成，我的产业都在长江省，我是要回那里去的。这件事我会和黄文强说清楚的，他如果不愿意，我们就歇菜。”

母亲忙说：“闺女，你不要强行霸道的，这种事要好好商量。”

牟思真心道：“我的强行霸道其实是对着你们呢。”嘴里自然不会这么说，道：“这是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回到家，母亲兴高采烈地躲进牟成方的书房，将所见所闻细细一说，牟成方不无遗憾地说道：“其实，其他两位孩子比黄家的强呢，她这次怎么就一眼看中了？”

母亲说道：“缘分，这就是缘分。你也不用动脑筋了，这次好不容易是她自己看中的，我们要是一搅合，她来个一拍两散，事情又得拖下去。”

牟成方叹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牟成方自然不知道，这次决策失误造成了后来几乎不可收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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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节枫书记吃了一惊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组织部长李逸风打电话给枫寒轩。

枫寒轩听到省委决定免去余万里市长职务，调任省农业厅任巡视员，明白余万里在长江省的仕途走到头了，沉稳地表示嘉南市委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做好稳定工作。

当听到省委建议嘉南市委免去叶之然的县委书~记职务时，枫寒轩却猛吃一惊，在他的印象中，成强书~记、逸风部长都对叶之然爱护有加，怎么会作出如此严厉的处理意见？

“逸风部长，嘉南市委坚决执行省委关于叶之然同志的处理意见。但是，叶之然是个人才。他到水门县工作后迅速扭转了社会秩序混乱、经济发展严重滞后的局面。目前，水门县是全市、甚至全省都是最有发展潜力的郊县，这和他的勤奋工作分不开的。他在这起事件中，虽然犯了点错，但实际上也是受害者。”

电话那头的组织部长风平浪静地说道：“叶之然同志确实是个优秀的年轻干部，无论从个人cāo守、群众中的威望，都验证了这一点。他不仅在经济建设上能力突出，在党建方面也做出了很大成绩。”

顿一顿，又道：“我打电话来就是和你商量这件事，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处长即将安排其他的工作，组织部决定调叶之然同志任一处处长，希望嘉南市委从大局出发，支持省委组织部的这个决定。”

啊？！

太出乎意料了，枫寒轩再吃一惊。

叶之然是枫寒轩最看重的年轻干部，他本来打算让叶之然在水门县再工作一两年，有了显著的政绩之后，向省委推荐他为副市长。没想到省委组织部横刀夺爱。

静下心来，枫寒轩再为叶之然想一想，调到省委组织部工作更为有利。

对于有培养前途的主要领导干部，组织部门的任用程序一般都是走“地方——机关——地方”的路线，叶之然基层工作经验非常扎实，此时调到省委重要机关工作。锻炼两三年后再放出去，就可以到地级市担任重要领导岗位。

枫寒轩沉吟道：“逸风部长，省委组织部抽调的可是嘉南市最优秀的后备干部，从感情上讲，我是很不愿意放行的。”

李逸风道：“我调阅了叶之然的工作经历。这个同志确实不错。放在省委组织部锻炼一下，是为了丰富叶之然同志的从政经历，培养他的大局观念。请嘉南市委积极支持此事。”

枫寒轩根红苗正，是长江省内极有潜力的正厅级干部。所以，李逸风格外重视，才亲自打电话说明情况。

枫寒轩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说道：“既然逸风部长看中了，嘉南市委只得放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宣布这个决定为宜？”

李逸风道：“尽快吧。建议嘉南市委在免去县委书~记后。安排他到省委党校短训班学习，党校结业后，省委组织部正式办理调动手续。”

枫寒轩响亮地答道：“好！嘉南市委坚决拥护省委组织部的决定，我立即找叶之然同志谈话，倾听他对水门县委、县zhèngfǔ下一任班子人员的意见。水门县发展形势蒸蒸rì上，市委必须保证水门县的可持续发展。”

……叶之然来到市委大院，进枫寒轩的办公室时，枫寒轩一反常态地站起身，微笑着请他入座。

让叶之然心里产生不妙的感觉。

枫寒轩微笑着说道：“小叶。我代表市委和你谈话……”

叶之然虽然心中感觉不好，但还是坐直身体，凝望枫寒轩，说道：“是，请枫书~记批评。”

枫寒轩摆了摆手。道：“市委对你的工作是很满意的。你到水门县后，很快打掉了水门县的黑恶势力，准确预判了山洪暴发的灾难，组织转移了灾区所有百姓。还差点牺牲，很了不起。在此后的灾后重建和经济改革中。大胆摸索，积极创新，走了一条创新发展的道路，使得水门县经济面貌发生了巨大改变；在党建工作中，培养、发现了一大批优秀基层干部，并创干部选拔任前公示制度，这些成绩有目共睹。”

叶之然听到这里，不安感更强烈，说道：“枫书~记，我的这些成绩都是离不开您的指导的，没有您的坚定支持，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水门县。”

枫寒轩心中大慰，说道：“追溯到你在常嘉县工作期间，也做出了非常大的成绩，可以说，常嘉这几年的快速发展，也有你很大的功劳。”

叶之然有些坐不住了，摇头道：“枫书~记，我知道自己身上还存在着很多缺陷，您就批评批评我吧。”

枫寒轩开始严肃起来，说道：“句向南的事件，省委已经有了组织决定，鉴于余万里市长严重违反组织纪律，扩大了事件的影响力，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根据zhōngyāng书~记处的意见，省委已经决定免去他的市委副书~记、市长职务，调他去省农业厅担任巡视员。省委同时建议市委免去你的水门县委书~记职务。”

叶之然强忍心中的震惊，说道：“我接受组织决定，认真检讨自己的问题。”

心中却是翻滚巨浪！原来还以为是批评教育，最多来个jǐng告处分，没想到直接免职！

枫寒轩看他一眼，道：“这个事件对你来说，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人生经历，你一定要好好总结。你的路还很长，每一步都非常重要，千万不能再走错了。”

叶之然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下一步。从枫书~记的讲话中，他已经听出自己和余万里的处理有很大不同，余万里免职后直接调到到农业部担任闲职，而自己的命运似乎还不至于这样糟糕。

他抬起头，坚定地说道：“谢谢枫书~记，我一定要牢记这次教训的。”

枫寒轩暗自点头，叶之然虽然年轻，但已经很沉得住气。沉得住气，才能够做大事。

微微一笑：“小叶，省委组织部部长李逸风同志非常关心你的成长，也非常欣赏你的能力，他已经向我交底，决定调你去省委组织部担任干部一处处长。”说完，静静地等待叶之然的反应。

叶之然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比免去他县委书~记的结果更为吃惊。

这时候就体现出我们的主人公叶之然同志的成熟了！

他一半是真情流露，一半是装腔作势，动情地说道：“枫书~记，怎么会这样？可我舍不得离开嘉南，舍不得离开您身边啊！”

枫寒轩通体舒坦，他将身子往沙发上一靠，赞赏地说道：“我何尝不是这样？你是我最看重的年轻干部，省委组织部要将你调去，我也是很舍不得啊！但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我只能忍痛割爱。省委组织部是最能得到锻炼的地方，你从政经历上有了这个记录，以后的道路会更宽广。希望你到了组织部工作之后，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忘记过去的成绩，从头做起，为我们嘉南争光。”

叶之然深深点头，压住心头快要爆炸的喜悦，沉声说道：“枫书~记，要说锻炼，我在您的亲切关怀和领导下，才能得到最好的锻炼。我能有今天，与您的关怀、帮助是分不开的。既然枫书~记觉得我去省委组织部更好，那我就听您的话，安心去那里工作。但是，我去了组织部之后，还要请枫书~记一如既往地关心我，指导我，我也一定不会辜负枫书~记的期望。”

“好！这才是领导干部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党需要你去哪里，就要去哪里工作。趁今天这个机会，我还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为了水门县的可持续发展和稳定，你离开水门县之后，谁最适合接替你的工作？”

照正常的提拔路线，应该是现任县长毛海生接任县委书~记职务，县委副书~记乔东升接替县长职务，这两个人资历、能力都足够。但是，叶之然对这样的安排不满意，毕竟毛海生和乔东升和他从常嘉带到水门县的这批干部并不特别融洽。

想了想，叶之然说道：“枫书~记，水门县委县zhèngfǔ有许多来自常嘉的干部，我觉得如果调常嘉县县长傅斌去担任水门县委书~记可以理顺这个关系。而且，傅斌县长能力、资历都足够稳住水门的局面。”

傅斌说起来也是枫寒轩线上的人，一向得枫寒轩的重视。叶之然举荐傅斌深得窍要。

枫寒轩不禁点头，道：“傅斌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他走了，常嘉县长由谁担任？”

叶之然大着胆子说道：“水门县委副书~记乔东升担任常务副县长、副书~记多年，工作经验丰富，可以作为备选。”

将乔东升调离水门更有利于傅斌快速站稳脚跟，毕竟乔东升在水门县工作多年，底下也有一班干部，自己在的时候能够牢牢地压制住他，但傅斌新到水门，需要一段过程。如果把乔东升调离，对傅斌来说相对容易许多。

对这个提议，枫寒轩答应得就没有这么爽快了，想了想，说道：“市委对常嘉县长的考虑会比较慎重，你的提议我知道了。等会留下来一起吃顿午饭，吃完饭你再回水门县安排工作。这件事一周内就会落实，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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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节风向

这天中午，市委小食堂出现了两个谈笑自如沉着稳重的干部。年纪稍长的领导稳步走在前面，一路上，气场十足，看到他的大小干部纷纷靠墙肃立，点头含笑。年轻的干部跟随在后，也显得非常从容，遇到肃立的干部，他便微笑回礼。

市委食堂吃的是三菜一汤的套餐，荤素搭配，盛放在一个红sè的托盘里。托盘中，饭菜汤分别由五个小碗装着，显得干净卫生。

两个人相对而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其余时间便安心对付着饭菜，不一会，饭菜扫荡干净，年轻的干部拿出一包餐巾纸，年长的领导抽了一张，抹了抹嘴。

行云流水般，所有动作显得自然妥帖。羡煞了一班用眼梢观察着的干部。

如果自己也和市委书~记这样熟稔，想不进步也难啊！

嫉妒羡慕恨！

目送两人走出餐厅，便有人低声在说：“这个年轻干部是水门县委书~记叶之然吧？”

“是啊！是啊！听说最近惹了点麻烦，踢爆了京城句家公子的蛋蛋。”

“啊？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要倒霉了？看这样子不像啊？”

“装的！肯定是装的！听说他挺会装。”

“……”

年轻干部自然没有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和枫寒轩道别后，他径直来到市zhèngfǔ大楼拜见唐国强。

唐国强正忙着看一份文件，让叶之然在办公桌对面入座，边看文件边问：“寒轩书~记召你来的？”

“是的。”

唐国强和叶之然两人的关系在官场显得很异类，那种相互之间的信任感已经远远超出了上下级关系，超出了师生关系，又有别于父子关系。

“谈了些什么？”

叶之然低声道：“省委关于我和句向南的斗殴事件给出处理意见了。”

唐国强不以为意地问：“怎么处理的？”

“余市长被免职，调到省农业厅任巡视员。”

唐国强惊愕地抬头：“被免职，调去农业厅任巡视员？”

叶之然点点头，又道：“我被免去水门县委书~记。”

“啊？怎么会这样？”

斗殴事件发生后，唐国强关心过这一事件。并且，市委书~记枫寒轩前两天特地召开市委常委会通报了这一情况，但如此严厉的处理结果完全出乎唐国强的意料。

唐国强又关切地问：“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叶之然摇摇头，道：“老师，我是因祸得福。可惜要离开您的身边去省城工作了。”

“呃？说说。怎么回事？”

“枫书~记说，省委组织部李部长打电话，要求市委先安排我去党校短训班学习，然后调我去省委组织部担任干部一处处长。”

唐国强这次惊愕之后带上了喜悦的表情。道：“这绝对是好事，已经定了？”

“老师，枫书~记这么说的，但没看到文件之前都有可能发生变化。我也只敢和老师说说而已。”

唐国强点头道：“你照常工作，做好移交手续。这段时间稳一稳，别再引起媒体注意。”

省委组织部干部处是管全省所有厅级干部的考察、考评、监督工作的，正处级干部升副厅、副厅级干部升正厅、正厅干部调岗等必须经省委组织部考察。叶之然如果能顺利调入干部处担任处长，对唐国强来说，也是一件大喜事，至少多了一条内部管道，关键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叶之然道：“老师，我要马上赶回水门去。枫书~记说水门县干部调整一周内就要进行，我有许多工作要预先安排。”

“枫书~记有没有想你征求继任者意见？”

叶之然道：“我举荐傅斌县长接任我的位置。为了尽快让傅斌稳住局面，我建议调乔东升去常嘉接任傅斌的位置。不过，枫书~记对乔东升还有些疑虑。”

唐国强问：“其他人呢？有没有需要安排的？”

叶之然想了想，道：“县里的人我都可以安排，就是吴茵要上台阶必须通过市常委会。”

唐国强道：“吴茵现在是县府办主任吧？你有什么考虑？”

叶之然道：“吴茵对宣传工作熟悉。应该是个合适的人选。原来的县委宣传部长林美凤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工作了多年，应该轮岗了。”

唐国强点头道：“我知道了，吴茵的事我向枫书~记提一下。”

“谢谢老师，那我走了。”

唐国强点点头。道：“我后天和于嘉到水门来泡泡温泉。”

叶之然道：“好，我给老师安排。”

回到水门县委。叶之然立即把委办主任沈荣叫来，让他通知县委全体常委明天下午召开常委会，讨论人事安排。”

随后，他让秘书通知县委组织部长吴大维过来开会。等吴大维进来，叶之然直截了当地要求县委组织部立即将他的秘书王海平、司机班班长张大彬列入考察名单，并推荐他们为枫南乡乡长、县交jǐng支队副支队长候选人，明天下午上会讨论。

吴大维有些为难地说道：“书~记，时间有些紧。”

“特事特办，你立即安排一下。”

吴大维不敢异议，告辞而出。

第二天下午，当县委组织部长吴大维将叶之然身边的两个工作人员列为候选人提请常委会讨论时，常委会班子成员都有些意外。

叶之然快刀斩乱麻，说道：“县委办公室副主任王海平同志工作作风踏实，党xìng强，我觉得由他出任枫南乡乡长是合适的，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讨论一下。”

叶之然担任县委书~记后，学唐国强的方法，每次开会都是最后发表意见，但今天一反常态，第一个进行表态，其他常委来不及分析原因，纷纷表态支持。

在讨论公安局交jǐng支队副队长时，叶之然又第一个发言，说道：“县委司机班班长张大彬是个工作勤勉有责任xìng的干部，大家看看他够不够条件担任交jǐng支队副队长？”

交jǐng支队是章立人的管辖的范围，他第一个表态支持：“我觉得张大彬同志担任交jǐng支队副队长非常合适。”

这两人一表态，事情基本上就已经有了定论，其他常委一致通过。

开完会，叶之然让章立人留一下，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对他说道：“立人，我要离开水门县了。”

章立人已经从他的临时安排中嗅到了味道，问：“去哪里？”

叶之然道：“这次是受了句向南事件的牵连，省委免去了余市长的职务，调他去农业厅任巡视员；建议市委免去我的水门县委书~记职务。”

章立人轻呼一声，道：“这么严重？”

章立人和他是过命的交情，与众不同，叶之然道：“我免职后先去党校学习两个月，然后调任省委组织部任干部处处长。”

章立人这才高兴地骂道：“姓曹的！不早说，让我担心。”

叶之然道：“这事得保密，就我们兄弟知道，刘兵、沈荣他们都不能透露，要看到文件才作数的。”

章立人点点头。

叶之然道：“我想问问你个人的意见，想继续留在水门，还是想挪挪地方？有三个选择，一个是先在水门呆几年，等我从组织部调出来后，我们再调到一起工作；第二个是调到省城工作，位置可能不太好，先过渡一下；还有就是留在原地，按部就班地升迁。这事各有利弊，你回去和嫂子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你留在水门熬熬资历也是不错的选择，我虽然调离嘉南了，但在枫书~记、唐市长面前都说得上话，有机会就可以帮你安排的。”

章立人摇摇头道：“杨红梅早说过了，你去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再说，我儿子马上高中毕业了，就想去省城读书，调到省城就最好的选择。”

叶之然道：“那你先在水门呆上半年，等我去省委组织部上班后再替你想办法。走之前你替刘兵安排一下，解决他的级别问题。”

章立人问：“谁来接你的位置？”

叶之然道：“我向枫书~记推荐了傅斌。”

章立人道：“那好，傅县来水门执政，不会变天。”

等章立人出去，沈荣、吴茵已经等在叶之然办公室门口。

县委常委会上的特殊安排，已经让他们都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仗着叶之然对他们的信任，两人迫不及待地想来一探究竟。

县委书~记如果换人，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关系到切身利益，特别是他们两人。

叶之然道：“沈荣，关照王秘书我不暂时接待水门县干部，进来时把门关上。”

沈荣立即到外间关照王海平。

等沈荣回来，叶之然说道：“你们两个既然一起来了，我就不单独找你们谈话了。我要说的事很简单，你们两人安心在水门县工作，配合好新来的县委书~记工作。”

两人一齐说道：“书~记，我们跟你们走。”

叶之然想到身边的“jiān细”没有挖出，故意板着脸说道：“我是犯了错误被免职，去党校学习，你们怎么跟我走？”

沈荣和吴茵面面相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书~记，你不是开我们玩笑吧？句向南这点小事会让你丢官？”

这两人丝毫没有幸灾乐祸的表情，而是一脸惊诧和委屈，让叶之然稍稍安心，但是，举报者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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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节透露（求月票）

沈荣在叶之然心目中，能力虽然一般，但是忠诚毋庸怀疑，而且，他有个突出的优点，就是交代给他做的事情，都能不折不扣地执行，绝不走样，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执行者。这种人，叶之然使用起来很放心，也很需要。

不过，他这次调到省委组织部工作，无法带着他上任，吴茵也是同样的道理。

叶之然说道：“你们两个都安心留在水门工作，丝毫不用担心将来的进步。只要做出了成绩，我会帮你们说话的。”

吴茵从叶之然的话中听出点名堂来了。叶书~记说会帮着说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话还管用，那就不是简单的免职了。

这货上次被沈荣抢了头筹，没在第一时间跟着叶之然到水门上任，使得她至今地位比沈荣低上一级，这时候自然想奋勇争先，说道：“书~记，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要跟到哪里，只有在你的身边工作，我才有使不完的干劲。”

沈荣不甘落后，连连点头。

叶之然笑道：“别贫嘴了，水门县这几年是最出成绩的时候，你们在这里多工作几年，对今后的仕途有帮助。”

沈荣一本正经地说道：“书~记，说句心里话，我对仕途没有很高的追求，主要想干得心底舒畅些，换了别的领导，我肯定没有这份感觉。所以，书~记以后方便的时候，务必把我调到您的身边，即使您今后辞职经商了，我也跟着下海。”

工作之中确实有缘分、默契一说，沈荣和他的默契是靠着多年来相互间信任慢慢培养出来的，在这点上，他和傅斌确实不会再有这种程度的合拍。

叶之然道：“你们两个的心意我都知道了，看机会吧，以后若有机会我们还会继续共事。现阶段，你们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尽快实现平稳地过渡，保证水门县的持续发展，我虽然人离开水门，但心还在这里的。”

在叶之然面前，经常会持宠而娇的吴茵小心地问道：“书~记。谁来接你的位置？”

沈荣闻言。也抬起脸看着叶之然。

傅斌的事尚未得到市常委会任命，叶之然当然不便言及，说道：“嘉南就这么大，来的人你们肯定非常熟悉。不用打听这个。”转向沈荣说道：“沈荣，你帮我在温泉中心小熊饭店定个小包间，晚上我请傅斌、王静语吃饭，就安排三个人的饭菜。”

沈荣在叶之然身边工作多年，叶之然不主动告诉他的事。他从不多问，点点头，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临走，叶之然又对吴茵说道：“吴主任，你的级别问题我已经向上面提过了，不用担心。”

吴茵欣喜道：“谢谢书~记，跟在你身边，我不用考虑个人问题。等你在新的岗位上安定了，我还要投奔你。”

她吃准了叶之然党校结业之后还会得到重用。

等沈荣和吴茵出去，叶之然把王海平叫进来，和他谈话，王海平也流露出要追随叶之然的意愿。叶之然就要求他安心工作，到基层去磨炼几年再说。

柯山温泉度假中心开张之后，俨然成为嘉南市成功人士休闲聚会的中心，不约而同地将这里当做拉关系、谈生意的交际场。生意火爆场面超过了叶之然和牟思真的预计。有了这个示范作用，附近几家温泉池建设速度明显加快。投资规模也相应加大。

这天晚上，叶之然和傅斌、王静语三个人在小熊餐厅的小包间见面。

叶之然问：“傅县，枫书~记找你谈过话了吧？”

傅斌道：“我正为这件事疑惑呢，寒轩书~记把我叫去，常嘉的汇报不听，只问我对水门县特sè农业、矿业和高科技项目的看法，里面有什么名堂？”

叶之然道：“我打电话把傅哥和静语县长请来，就为了这件事。由于句向南事件的影响，我即将被免去水门县委书~记职务，枫书~记向我征求水门县委书~记的人选，我举荐了傅哥。”

傅斌和王静语相视一眼，惊讶地问：“有这事？”

叶之然不动如山，淡然说道：“我把水门的班底都交给傅哥，这些人都是可以做点事的，当地的官员只有乔东升有些根基，我已经要求市委把他调走，这样，傅哥接手比较稳当些。”

傅斌明白接任水门县委书~记意味着什么。水门正处在强劲的上升期，他到水门县任县委书~记，就是来镀金的。有了水门县的政绩，他在和其他区县领导的竞争中就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将来在最关键的处级升厅级过程中会握有不小的资本。

他拱手说道：“谢谢，小叶的深情厚意我恐怕无以回报了。问题是，你离开水门，下一步怎么安排的？市委有明确说法了吗？”

王静语也关切地问：“是啊，小叶，枫书~记、叶市长、唐市长都对你非常关心的，不会扔下不管了吧？”

叶之然道：“我会先去省委党校短训班学习两个月，具体的工作结业之后才会安排。”

王静语自从担任丰城县县长之后，沉稳之气更增加不少，一个强势女县长的形象呼之yù出，她捋了捋鬓角的发际，问：“有方向了吗？”

叶之然点点头，道：“因为这里还存在很大的变数，句家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所以我也不敢肯定。有可能我会离开嘉南市，去省城的强力部门担任处级干部。”

话说到这里，王静语自然不会再追问，心里想：“能让叶之然心甘情愿离开嘉南市，必然是很好的部门。”微笑道：“那好，等你落实了地方，我和傅部再来给你祝贺。”

傅斌问：“小叶，水门县有哪些人需要照顾的？你尽管告诉我。如果我真的能到水门县工作，一定妥为安排。”

叶之然道：“我手底的这些干部，能力、素质都很好，没有需要特别照顾的人，你不必受我的影响。”

傅斌点头道：“放心，你的老部下，我都会继续重用。”

叶之然思忖片刻，说道：“傅哥，水门县的特sè农业一定要坚持搞下去，这项事业的政治意义甚至超过经济意义。”

傅斌深深地点头。

“矿山经济这一块，由赵氏企业在抓，问题不大；还有的，就是工业开发区的高科技企业是值得扶植、优先发展的一块。”

傅斌道：“你放心，你在经济改革方面的布局我会全盘接受。在这方面，你的能力远远在我之后，我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叶之然沉吟道：“还有件事我要说一下，我前段时间被人举报多次，都是无中生有的事。举报者应该是从常嘉过来的水门干部或他们的身边人，你也要提高jǐng惕。这个人既然能举报我，将来也可能会给你下绊子。”

傅斌问：“有方向吗？”

叶之然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提醒你一下。”

这天晚上为了谈事，三个人都只喝了点小酒。王静语说道：“小叶，这次句向南的事，照你所说，余市长获咎特重，我想句家不会甘心。在他们看来，他们是斗殴事件的受害者，结果处理的时候，代表句家利益的余万里又被当头棒喝，他们对你的恨意可想而知。恐怕这期间还会出什么妖蛾子，你要特别小心。”

句家此刻恨意滔天是可以想见的事，仰仗着家族深厚底蕴，他们无论怎么出招都有人会替他们抹平痕迹，想到看望句向南病房门口，站在句母身后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叶之然心中还是暗暗打鼓。

他点点头，说道：“句家力量还很强大，明里暗里可能会给我摆上几道。所以，党校结业后，我的去向还有不少变故，毕竟省委高层对我的处理和任用存在不同的看法。”

傅斌道：“小叶，如果去省城危险，不如留在嘉南。嘉南有枫书~记、叶市长、唐市长他们替你遮风挡雨，毕竟舒坦得多。”

叶之然道：“孩子大了，总要离开父母的怀抱。你们放心吧，省委高层也有欣赏我的领导，只要我不犯错，他们也奈何不了我的。句家虽然厉害，但在长江省内，影响力有限。”

王静语叹道：“我们三个都是差不多的位置起步的，小叶现在已经远远走到我和傅哥的前面，这种事要是搁在我和傅哥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叶之然笑道：“静语县长不要妄自菲薄，我还期望和你再次搭班子呢。”

王静语笑道：“恐怕以后只能帮你打打下手了。”

“静语县长太谦虚了！”叶之然转而问道：“静语县长，既然到了温泉中心，一起去泡泡温泉吧，既可以消除劳顿，也可以美容养颜。”

喝了一点酒的王静语起sè很好，抿嘴一笑，道：“老了，我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谈什么养颜。”

叶之然笑道：“不老不老，风韵犹存。”

王静语明显的脸红起来，佯装生气地：“小叶，你吃我豆腐啊？”

叶之然吐了吐舌头，道：“哪敢？”

几家欢乐几家愁，句母很快得知长江省委的处理结果，气得柳眉倒竖，瞒着句父吩咐保镖：“派几个人下去，狠狠地收拾叶之然一顿，最好把他那玩意儿也踢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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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节骨折

十月下旬，嘉南市委组织部长王中华带着傅斌等人到水门县宣布任命。

掌声稍息，王中华宣布：“经嘉南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任命傅斌为水门县委委员、常委、书~记，免去叶之然水门县委委员、常委、书~记职务；任命程小雨为水门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免去乔东升水门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职务，另有任用；任命吴茵为水门县委委员、常委、宣传部长，免去林美凤水门县委委员、常委、宣传部长职务，另有任用。”

傅斌随后在大会上慷慨陈词，对前任县委书~记叶之然作出的巨大成绩表示敬仰和钦佩，郑重表示新一届县委县zhèngfǔ班子会继续执行上任县委班子制定的方针、政策，包括原有干部在内，都不作调整。

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水门县。

为什么？为什么？

众口纷传。

被免职的三位县级干部中，乔东升和林美凤都明确“另有任用”，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唯独叶之然只字不提，这意味着什么？

消息在不明真相的干部群众中越传越广，水门县的局势陡然有些微妙起来。

这天晚上，县委县zhèngfǔ班子领导请组织部长王中华在小熊餐厅吃饭，叶之然因为交接手续没有办完，还留在水门县未走，自然被邀请去参加饭局。饭到一半，叶之然出来上厕所，见两楼的厕所人满为患。他下楼去上厕所。

在柯山温泉度假中心，小熊餐厅是一幢dúlì的建筑。位于整个建筑群的北边，正门面对度假村外的公路。

叶之然上完厕所出门，敏锐地察觉附近有人在注意他，他用眼角扫了扫，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慢慢向他靠近。

他的记忆力超强，很快醒悟到这是在长江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遇到的两个跟在句母身后的人。

糟糕！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叶之然感觉不对，扭头就往楼梯口走。

两个打手正是句母派来的，他们接到任务后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水门。摸熟情况后，遥遥地跟着叶之然的车子到了温泉度假中心，准备在叶之然回去的路上，等其他人离开后动手，狠狠地教训一顿。此时，见叶之然已经有所jǐng觉，一左一右快步奔了过来。

叶之然见势不妙。大叫一声：“你们想干什么？”见左面一人已经抢在他前面拦住了楼梯，他立即往马路方向跑，同时大声叫张大彬出来。

张大彬jǐng觉xìng高，他和其他几个司机就在大堂里吃饭，听到叶之然的喊声，顿时飞奔出来。

这边两个打手一个拿着地上捡到的砖头。一个拿出身上藏着的一把钢质扳手向叶之然包抄过去。

叶之然看这架势，这两人的身手明显和句向南手下的两个小混混不同，要是被这两人堵上了，决计讨不了好去，边跑边喊。往外突围。

持砖头的那位离叶之然近，扑上去用砖头拍叶之然的后背。叶之然往旁边一闪，砖头打在他的上臂，疼得闷哼一声。

张大彬出来后已经看清形势，也是边叫边往叶之然方向冲去。

这边叶之然上臂吃了一板砖，战斗力下降，躲开这家伙的拉扯往张大彬方向跑，另一个家伙手抡扳手就打了过来。

还好叶之然天天锻炼身体，反应敏捷，一个闪身已经避开要害部位，扳手结结实实地打在他另一只手臂上。

这次是被铁器所伤，伤势更重。叶之然惨叫一声，脚步趔趄。好在张大彬特种兵出身，训练有素，在叶之然绕着圈逃跑时已经飞速向他们靠近，等叶之然再次受伤，两个打手还想扑上来下狠手时，他堪堪赶到，奋不顾身地向两个打手扑过去。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两个打手一看张大彬的扑上来时的动作，就知道短时间内无法将他放倒，再看看张大彬身后已经出现许多闻讯而来的人，喊一声：“撤。”敏捷地往外跑去。

叶之然见张大彬想追，怕他吃亏，忙叫住他：“大彬，别追了，快来帮我。”

“叶哥，伤到哪里了？”张大彬只得过来搀扶住叶之然。

叶之然道：“两只手臂都中招了，特别是左手，怀疑是骨折了。”

“那我送你去医院。”

说话之间，后面出来的人也都跑到了面前，一看，刚才挨打的居然是前任县委书~记叶之然，这下都不淡定了。

怎么回事？叶书~记刚刚被免职，就被人追过来砍杀？

度假村人流量大，出了这档子新鲜事，顷刻间围上一大帮人。

章立人的司机和叶之然、张大彬都熟悉，挤到前面来问情况。

叶之然说道：“小王，你快去把章书~记请下来。”

……章立人下来的时候，叶之然已经坐进张大彬的车子，对他说道：“立人，赶紧安排一辆jǐng车过来，陪我去医院检查。”

章立人已经听司机小王简单说了情况，见外面围了许多人议论，忙问道：“小叶，究竟怎么回事？”

叶之然让他坐进车子，摇上车窗，说道：“是句向南派来的打手，要不是大彬机灵，我这次要吃大亏了。”

章立人脸sè一变，气愤地说道：“我立即派人去去逮他们。”

叶之然道：“先送我上医院检查，我怀疑手臂骨头受伤了，疼得厉害。你派辆jǐng车开道，这两人不一定死心，可能还等在半路上。”

章立人立即安排jǐng车过来，让自己的司机上楼向傅斌书~记请假，亲自陪叶之然去医院。

两个打手果然还没有死心。将车停在柯山山脚拐弯处，见这边jǐng车开道。知道叶之然已经有了防备，才悻悻然离开水门。

傅斌等人坐在小熊餐厅的大包间内，隔音效果很好，见叶之然出去后很久没有进来，等一会，章立人的司机悄悄将他请了出去，也不见回来，转身对沈荣说道：“沈主任。你去看看叶书~记他们怎么回事？酒没喝多啊？上厕所就不回来了？”

沈荣出来时正遇到章立人的司机来汇报情况，拉住他问了问，大吃一惊地：“那叶书~记和章书~记现在哪里？”

“去医院了，刚走。”

在沈荣心里，叶之然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忙说道：“你去向傅书~记单独报告一下情况，我马上赶去医院。”

这边司机小王到了包间。站在门口问：“请问傅书~记是哪一位？我有急事汇报。”

傅斌问道：“什么事？”

小王面露难sè，道：“章书~记让我单独向您汇报。”

旁边的吴茵便说道：“傅书~记，他是章书~记的司机小王。”

傅斌这才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问：“怎么回事？”

小王低声把情况说了一遍。

傅斌脸sè数变，问：“叶书~记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估计就手臂受伤。”

傅斌顾不得和他多说什么。走到王中华身边就向王部长汇报情况。

王中华和傅斌的感觉一样，心中又是惊诧又是愤恨，在水门县的土地上，对着一个下午刚被免职的县委书~记下毒手，这要传出去很容易引发一连串的误会。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

王中华道：“傅书~记，那我们得立刻去医院。这顿饭就结束了吧？”

“好，我们赶紧去医院。”

其他常委在傅斌汇报情况的时候都听到了事情的大概，早坐不住了，傅斌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发令枪，全都呼啦啦站起身去找自己的车子。

等王中华、傅斌等人赶到县中心医院，叶之然已经拍完片子，两个手臂，右手软组织挫伤，左手臂骨裂需要石膏固定。

等叶之然上完石膏，王中华问：“小叶，究竟怎么回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之然明白事件的恶劣xìng质和牵涉面过大，随口说道：“估计是遇到了两个酒疯子，不分青红皂白就瞎打一气。”

“那这两人呢？”

叶之然道：“当时场面比较混乱，估计这两人都逃走了，章书~记已经派jǐng察去调查了。”

傅斌关切地问：“除了手臂上的伤，身上其他部位还有没有问题，既然在医院，就查查清楚。”

叶之然道：“其他没事，都正常。”转头问沈荣：“沈主任，你没打电话给我家里吧？”

沈荣挠挠头道：“我派车去接张科长了。”

等张念悦一到，吴茵迎上前去，先轻声安慰她：“张科长，叶书~记没啥大碍，就是手臂受伤了，左手骨裂上了石膏。”

张念悦焦急地走到叶之然身边问：“木头，究竟怎么回事？被谁打了？”

叶之然笑道：“念悦，没啥事，小伤。”

“上石膏了还小伤？你说清楚，究竟是被什么人打的？”

叶之然道：“两个醉鬼，不认识的。”

张念悦生气地说道：“胡说，醉鬼怎么可能打伤你？你的身手我还不知道吗？”

又道：“是不是有人知道你被免职了，趁机报复？你怕什么？说出来，我把他们全部搞死。”

这时候，就分得出一帮子人的态度了，章立人自然是叶之然的铁杆弟兄，剩下的，沈荣和吴茵始终陪伴在他身边，浑然不在意傅斌；其他人都围在新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长周围，和叶之然自然而然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现任的县委书~记和被免职的县委书~记孰轻孰重几乎不需衡量。

而这时候，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很多。

叶之然在水门县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听说叶之然是被人打成重伤的，惊愕之情更甚。

刚听说他被无端地免职了，现在怎么又被人打了？中间有什么关系？各种小道消息开始在群众中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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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节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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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胡亚平和其他几位非常委副县长在另外一桌吃饭，听说叶之然出事也跟到了医院。回到家，胡亚平将当天发生的大事一说，钟晓丽咧开嘴笑嘻嘻地问：“真的吗？叶之然被免职了？还被打了一顿？”

深感意外的胡亚平诧异地看了老婆几眼，问：“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叶书~记和你又没仇？”

没仇？才怪！

钟晓丽是典型的小女人，第一次和叶之然见面是被家人逼着去相亲，那时候趾高气扬的她看不起叶之然这样的大学毕业去乡zhèngfǔ工作的“小职员”，为了气走叶之然，大吐自己私生活方面的秘事；再次见面才知道叶之然真实身份是常嘉县马石乡乡长，而且，颇为得宠。这也罢了，和她想嫁的胡亚平关系还很密切。

可是，自己的丑事被他知道了不少！

为了弥补裂痕，同时堵住叶之然的嘴，钟晓丽出了个下下之策，意图用sè相去拉拢关系，结果被严词拒绝。

那个时候起，钟晓丽就怀恨在心，特别是胡亚平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每次回家说起叶之然，都是一脸的崇拜，甚至以追随叶之然为荣，真是气死老娘！

嫉妒和愤懑在她心里不断累积，她开始想办法打击叶之然，于是接连写举报信寄到省纪委、市委、市纪委。

市纪委暗地里根据她的举报内容调查叶之然，并且作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这些情况她不可能了解。这时猛然间听到胡亚平说起叶之然的遭遇，还以为是她的举报信起了作用。这一喜，简直让她心花怒放。

叶之然，你也有今天呐？

洋洋得意的钟晓丽娇笑一声说道：“老公，你知道叶之然是怎么倒台的吗？”

胡亚平摇了摇头，道：“很突然，免职文件中也没提到原因。”

钟晓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得意，笑道：“老公，我说出来你一定特佩服。我接连写了两三个月的举报信。雪片一样寄到省纪委、市委、市纪委，才有今天的成果！”

胡亚平一个愣怔，紧张地关上房门，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你写举报信检举叶书~记？”

自我感觉出了一口闷气的钟晓丽白一眼胡亚平，呵斥道：“你激动什么？”

胡亚平一直被钟晓丽吃得定定的，乍闻此事，吃惊之余难免暗生恼怒。道：“晓丽，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叶书~记待我不薄，唐市长离开常嘉后，我都靠他罩着才混得风生水起，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岂不成了白眼狼？仕途都可能断送了。”

满脸不以为意的钟晓丽气势比胡亚平还足。抬起脸说道：“叫什么叫？你想让别人知道啊？他肯帮你还不是看在唐市长的面上？你是唐市长的前任秘书，只要唐市长不倒，没有叶之然照样升得上去。”

胡亚平着急地说道：“你不明白，我虽然是唐市长的秘书，但在唐市长心里。地位远远比不上叶之然，这要是让唐市长知道你做了这事。就没有好果子吃了。你这事做得！”

“你不说出去，他怎么知道？”

胡亚平慢慢冷静下来，问：“你写检举信有没有署名？”

钟晓丽白他一眼，道：“当然没署名，你以为我傻啊？”

“都写了什么内容？”

见胡亚平如此紧张，钟晓丽有些想不通透，伸手拧了拧他的耳朵，道：“你怎么就这点出息？”

胡亚平长叹一声，道：“晓丽，这是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不说清楚，我怎么判断下一步的形势？”

钟晓丽便拿出两份尚未发出的举报信给胡亚平看，道：“呶，看看，就是这两份。”

胡亚平越看脸sè越难看，摇头道：“你怎么这么傻啊？常嘉和水门两个地方的事情一起举报，不是让他很容易就猜出是身边人吗？”

略略有些理亏的钟晓丽硬着脖子说道：“他身边的人不少，凭什么就想到是我？”

胡亚平踱了两步，问：“没寄出去的举报信还有吗？”

“还有，他要是没被拿下，我准备每周寄一份出去。”

胡亚平说道：“赶紧找出来，全部烧了，千万别留底，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我就玄了。”

好话坏话钟晓丽还是听得懂的，她沉浸在举报成功的幸福中，说道：“ok啦，我照做就是。”说完这句又连问几个问题：“叶之然被免职后会调到哪里去？还会当官吗？他被什么人打了？打的人有没有抓到？”

胡亚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外面有人传叶书~记是因为上次在省城打了京城某个公子，所以受牵连的。余市长也被免职了，调到省农业厅任巡视员，直接打入冷宫了。”

钟晓丽面向西方双掌合什，虔诚得像个佛教徒，道：“佛祖保佑，让叶之然永无翻身之rì。”

胡亚平终于有机会问出心底的疑惑：“晓丽，你究竟为了什么事恨叶书~记？”

钟晓丽撇撇嘴，道：“什么叶书~记？不是免职了吗？他被免职了我就不恨了。”

“为什么？”

“这也不懂？谁让他神气活现地爬在你的头上？我觉得碍眼。”转而笑道：“我喜欢看他夹起尾巴做人的样子。”

胡亚平第一次察觉到枕边人的另一面，心底一瞬间涌起上了贼船的感觉。

便无力地说道：“老婆，叶之然上面有人，不仅唐市长，连枫书~记和叶市长都对他青眼有加。这次他虽然丢了官，用不了多久就会东山再起的，你以后千万别做这种事了。我现在很担心被他查出检举人。”

钟晓丽满不在乎地说道：“瞧你这点出息，他都调出水门县了，还能把你怎样？正儿八经的，唐市长那里你去多跑跑，好歹先进了常委再说。”

这天晚上，因为出了叶之然挨打的事，市委组织部长王中华被耽搁了行程，只得在水门县委招待所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傅斌一早来到招待所陪王部长用早餐，用完早餐刚想送王中华返回嘉南，就接到了县委办的电话，说县委大院门口三三两两来了十多个当地百姓，提着装满了土特产的篮子，说来看望受伤的叶县长。

由于叶之然是在担任县长期间领导水门县群众抗洪胜利并险遭不测的，水门县群众喜欢称呼叶之然为县长。

傅斌道：“你赶紧让沈主任出去接待群总，并说服他们尽快撤离。”

王中华问：“傅书~记，出了什么事？”

傅斌故作轻松地说道：“王部，有几个群众听说叶书~记受了点伤，拿着土特产到了县委大院，说是来看望他。”

王中华的政治敏锐xìng高，说道：“你立即回去疏散群众，不要聚集太多人，容易出状况。”

傅斌点头道：“那我不送王部了，请领导多多关心水门，常来水门县指导工作。”

目送王中华的小车驶上公路，傅斌来到县委大院时，发现县委门口已经聚集了三四十人，沈荣正站在门口向群众解释情况。

傅斌初到水门县工作，稳定是要任务。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群体件，县委书~记就是第一责任人。到了县委门口后，当即下车问：“沈主任，这些群众有什么诉求？”

沈荣道：“傅书~记，他们都是来看望叶书~记的，我说叶书~记不在县委，在家养伤呢，他们还有人不相信。”

傅斌就听得有人喊：“我们不是不相信，是想知道叶县长为什么被免职并遭人打了？”

“是啊！叶县长这样的好官为什么会被人陷害？”

“要还叶县长一个公道。”

傅斌听到这几句话，心里一阵嘀咕：“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指示的？没理由啊？叶之然断断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嘴里说道：“乡亲们，你们都误会了。叶书~记是一个好党员，好干部，好领导，他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绝不是受人陷害的。”

“那为什么究竟什么人打他？听说手都打断了？”

傅斌说道：“乡亲们，水门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叶书~记被打的事情，请大家给公安局的同志几天时间，一定会破案的。现在，请大家先回家去，这样子围堵在县委门口是会引起负面作用的，叶书~记知道了一定会很不高兴。”

有群众就问：“你是谁啊？说的话作不作数？”

沈荣便介绍道：“乡亲们，这是水门县新来的县委吾网~记。请大家都回去吧，要相信党和zhèngfǔ，绝不会让叶书~记受委屈的。你们带了这么多东西，叶书~记也吃不完，我代叶书~记谢谢大家，都带回去。”

“不行，我们要看到叶县长，叶县长发了话才安心啊！”

傅斌见情况不妙，忙对沈荣说道：“你先维持一下局面，我去给叶书~记打电话。”

回到办公室，他立即打电话给叶之然，把发生在县委大院门口的事一说，叶之然毫不犹豫地说道：“傅书~记，我马上过来。”

傅斌又打了个电话给市委书~记枫寒轩，把昨晚叶之然被人打伤，今晨有群众来县委大院看望叶之然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并说现在县委大院门口聚集了四五十人，而且，在不断增多。他已经请叶之然过来劝导群众回去。

枫寒轩立即指示：“傅书~记，你一定要妥善处理这起事件，一要给群众满意的交代，二不能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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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节处置

第496节处置

接到市委书~记的指示，傅斌为了稳妥起见，又打了个电话给章立人，告诉他县委大院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群众，必须迅速出动jǐng力，以备不测。〖

章立人不敢怠慢，迅速抽调力量，亲自带队，直奔县委。

水门县城不大，公安局到县委大院不过三分钟的车程，章立人带队赶到县委大院时，叶之然还没有到。

原来，叶之然的司机张大彬已经调到县交jǐng支队上班，傅斌考虑不全面，没派车去接。一件简单的事情由于这个小小的疏忽，使得局势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这边，叶之然接到电话后，急忙出门。县委招待所离县委大院不远，步行过去也就十分钟时间。走到半路，遇到陆续赶来的群众。有眼尖的认出叶之然，急忙过来询问详情。

叶之然也纳闷呢，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群众来县委看望他？有没有人串联、组织？他一边回答群众的疑问，一边了解情况。听这些人的叙述，才知道，昨天下午市委组织部长来水门宣布水门县委班子调整方案，散会之后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县，百姓听到叶之然是被免职的，不是正常调动，心里都有些打抱不平。到了晚上，从枫南乡柯山温泉那边和水门中心医院两个渠道传出叶之然挨打的事，更是群情激愤。特别在长远乡，由于灾后重建，六千多群众都集中住进了农民新村，消息传得更快，便有人提议明天去县委看望叶县长，慰问叶县长，迅速得到其他人认同。

叶之然在水门百姓心目中地位崇高，打黑除恶，发展经济，特别是舍生忘死地挽救处于洪水暴发危险中的群众，得到了百姓由衷地爱戴。听说叶县长被欺负了，这些人就有些头脑发热。

叶之然只得对这些群众解释，自己属于正常调动，不存在打压、报复之类的事，劝他们都回去，并转告他人不要听信谣传。

……县委大院门口，章立人带人赶到之后，看到一大群人在县委门口嚷嚷着什么，立即命令jǐng察进入县委大院，排成队伍守住门口。

群众看到呼啸而来的jǐng车，心里已经不满，再看到十多个jǐng察快步冲了过来，“哗”地一声倒退，就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我们来看望叶县长，他们怎么派jǐng察来？”

人群中，便有人将篮子里的番茄之类的水果往jǐng察身上扔，随即发生推搡行为。

……这边市委组织部长王中华车子刚出水门县就接到枫寒轩电话，让他回水门县委了解情况，控制事态发展。

王中华回到县委门口时，正看到群众和jǐng察发生推搡。

面对急急忙忙走出来的傅斌，王中华不及多说，急忙下令：“傅书~记，让jǐng察退后，保持距离。”

这边章立人已经从jǐng车中拿出喇叭，下令jǐng察和群众各退后五米，jǐng察依言退回县委大院门口，少数群众仍在斥骂jǐng察。

去而复返的王中华严厉地看了一眼傅斌，问：“傅书~记，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就发生这种事情？”

傅斌道：“这些群众说是来慰问叶书~记的，并责问县委叶书~记为什么被撤职？为什么会遭人毒打？我已安排沈荣主任进行解释，通知叶书~记快点赶来做思想工作，同时让公安局派jǐng力来维护秩序，并报告给了枫书~记。枫书~记指示要做好解释工作，避免发生。”

王中华狠狠地瞪一眼傅斌，道：“叶之然呢？”

傅斌道：“我早通知了，叶书~记说他立即过来的。”

说话间，看到门口聚集的群众齐刷刷地涌往县委大院门口的东边方向，纷纷叫着：“叶县长，叶县长！”

傅斌心里长出一口气，道：“王部长，叶书~记来了。”

左手绑着石膏的叶之然快步走了过来，边和前面的几个群众握手，边说道：“乡亲们，你们误会了，我很好。这样子聚在一起容易被坏人利用，也容易造成误会。”

走近县委大院时，看到王中华和傅斌、章立人等人也走了过来，十几个jǐng察跟在后边保护，他忙走抢上几步，说道：“王部长，傅书~记，是个误会。我在路上已经问过群众了，他们不是来闹事的，先让jǐng察撤了吧。”

王中华对叶之然也很不满意，他不知道省委组织部已经看中叶之然，准备调他去担任干部处处长，多多少少有些怀疑叶之然挟百姓自重，给市委施加压力，不悦地说道：“叶之然，究竟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群众一起来探望你？”

叶之然站定脚步说道：“这些群众都是长远乡的百姓，轻信了谣言，所以自发地来了解情况。”转头和气地对群众说道：“大家都散了吧，你们不走的话，我也没法向上级领导交代了。”

人群有人说道：“叶县长，那些jǐng察怎么回事啊？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叶之然道：“放心回去吧，回去了就没事。”

转身说道：“王部长，傅书~记，是否先让jǐng察撤离？”

王中华见原本群情激愤的水门百姓等叶之然一到就缓和了下来，点了点头，道：“先撤了。”

这边傅斌就对章立人说道：“章书~记，先让jǐng察回车上去。”

叶之然挥挥右手，说道：“让他们回去，这边没事了。”

章立人自然相信叶之然的判断，心里对傅斌心急火燎地让他出动jǐng力很不以为然，转过身命令jǐng察撤离。

叶之然又对群众说道：“乡亲们，赶紧回去，该上班的上班，该做事的做事，这些东西也全部带回去。你们看看，把县委大院门口搞成什么样了？”

人群中有人关心地问：“叶县长，你的手怎么回事啊？”

叶之然笑道：“手是昨晚被两个醉汉打的，公安局已经在查这两个人，放心，他们跑不了。你们把门口的东西都收拾好，赶紧回去。回去后告诉其他乡亲，县委县zhèngfǔ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服务于水门的百姓的，带领大家谋发展的，请大家相信zhèngfǔ。”

长远乡的群众非常信任叶之然，见他发了话，再看看惊动了这么多人，也醒悟到刚才的举动有些过分了，忙收拾起散落在县委大院门口的东西，包括先前扔向jǐng察的破损水果、蔬菜都捡得干干净净。

群众散去后，几个人回到县委会议室开会，叶之然将了解到的情况在会上做了详细的介绍。

王中华沉着脸说道：“叶之然，市委已经安排你到省委党校短训班学习，还有三天就要开学了，你尽快去报到。”

这是担心叶之然留在水门还可能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躺枪的叶之然心态平和，说道：“我今天和傅书~记办完交接就去嘉南。”

王中华又问：“昨晚究竟是什么人打你？查出来了吗？”。

叶之然道：“章书~记已经安排刑jǐng在调查这起事件，因为事发突然，现在还不能判断这两个人的身份和动机。”

王中华便说道：“傅书~记，社会是否稳定是检验当地领导干部领导能力的最重要指标，希望水门县委能从这一事件中吸取教训，妥善处理好干群关系。一个安定团结的社会环境是我们开展各项事业的保证，切不可大意。”

刚一上任就挨批，傅斌自然心中不爽，而且，虽然叶之然犯了错被免职了，但章立人、沈荣等人仍旧以叶之然马是瞻的态度也让他感觉非常别扭，听到王中华批评，忙诚恳地说道：“王部长指示非常重要，水门县委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处理好干群关系，保证水门社会县的持续稳定和繁荣。”

说起来也是巧合。

这一天，傅斌的爱人收拾完新家，在县委家属小区散步，看到钟晓丽开门出来，忙叫住她。

她们两个在常嘉的时候就认识，虽然那时并不太熟，但现在钟晓丽知道傅斌调到水门县当县委书~记了，态度自然非常友善，便邀请她到家坐坐。

傅斌的妻子王婕走进屋子闻到一股焦味，随口问道：“钟晓丽，你屋里怎么有股焦味？”

钟晓丽不以为意地说道：“哦，烧了点文件。”

“为什么不到外面烧啊？搞得味道这么大？”

“都是胡亚平太小心，不就是两份检举……”钟晓丽猛然感觉不对，忙改口道：“不就是两份检讨书吗？”。

王姐身为官太太，很敏锐地发现了钟晓丽的神态变化及窘迫的神态，不过，她也是有城府的人，自然不会当面拆穿。

晚上，傅斌回到家，王婕就把白天在钟晓丽家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

傅斌已经从叶之然嘴里知道从常嘉调到水门的干部或他们的身边人写检举信的事，立即将其关联了起来。

胡亚平？或者胡亚平的老婆？

傅斌和叶之然的关系可称莫逆，叶之然曾数次在傅斌仕途关键时点上助他一把。然而，上午在县委大院门口发生的事让傅斌第一次感到隐隐不快。他深切地感觉到在水门县，叶之然的影响力过大。

如今，他已经成为水门县委书~记，如何收权是每个一把手先要考虑的问题。胡亚平的事，让他反复权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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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节傅斌的想法（第二更求月票)

如果不是傅斌的小疏忽，早点派车接叶之然到县委大院，也就不会发生群众和jǐng察的小冲突，傅斌的心态也不会发生变化。

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足以更改事物发展的结局。

在县委大院门口，目睹叶之然巨大影响力的傅斌心里多了一种微妙的东西。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如果叶之然重用的这些手下抱成团，在县委常委会上占据多数，他这个县委书~记就有些不好当了。

怎么办？如何破这个局？

县委班子调整之后，原水门县委副书~记乔东升和宣传部长林美凤都调出了水门，吴茵提为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填补了林美凤的缺；县委副书~记由原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林华递补，这样，就空了一个常委、常务副县长的缺。从常理上讲，傅斌担任水门县委书~记后，市委在任命新的常委、常务副县长之前必定征求他的意见。这个位置也很紧要，傅斌自然要推荐一个听话的人。

如果能将胡亚平收为己用？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叶之然这边如何交代？虽然他不会知道这个情况，但是良心上……

这天晚上，注定无法入眠的还有胡亚平。

回到家，自己感觉有些闯祸了的钟晓丽把白天傅斌老婆来家串门，问起焦味时不小心说漏嘴的事情一说，胡亚平脸sè当时就绿了。

这个婆娘最近让他有些不省心呐!

傅斌和叶之然的关系。他胡亚平怎么会不知道？听说这次傅斌调任水门县委书~记出于叶之然的举荐。

这事搞得！

胡亚平第一次对媳妇虎起脸，斥责道：“晓丽！你这是在断你老公的前程啊！”

做错了事的钟晓丽换一副好脸sè，三十许的少妇成熟而具经验，自然知道胡亚平最吃她哪一点，娇媚挑逗之中，胡亚平暂且放下心事，老狼叼肉般，剥光了丰腴而床第之间很放得开的钟晓丽，霸道地使出老牛推车式，果然比平rì里作威作福惯了的钟晓丽酷爱使用的观音坐莲式有趣得多。

……只不过完事之后。胡亚平的心事又从心底兜了上来。

没做过官的也许体会不了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

这天下午，叶之然移交完工作返回嘉南。张恒良虽然调到了苏省，但嘉南的住房仍保留不动。

在外面胡乱吃了点饭，叶之然偕妻子去枫寒轩家。

杨立佳调到嘉南市后，枫寒轩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家庭生活。因为工作的缘故，他和杨立佳要孩子要得比较晚，四十好几的年纪，儿子才岁大。

年岁大了之后得子，一般都宠溺得不行。枫寒轩也不能免俗。因此，培养出一个小怪胎一样的儿子。在外人面前老气横秋得一塌糊涂。

小家伙见到叶之然和张念悦走进自家客厅，把小手背在背后，施施然走来走去，摆出一副阅尽人世沧桑的姿势。看到叶之然英俊潇洒的的体貌摇了摇头，丝毫不以为意，唯独对张念悦兴趣颇大，看了看张念悦身体的某个部位，转过头又看了看杨立佳，微微点头道：“挺。好，挺好！”活脱脱一个小流氓腔调。

把张念悦笑得乐不可支又红晕满面。

杨立佳过来捉住儿子，佯装怒意地训子：“光光，你又调皮了？要不要吃一顿笋炒肉？”

见惯了母亲虚张声势样子的小家伙没来由地一阵乐呵，对着张念悦说：“阿姨，你知道什么叫笋炒肉吗？就是拿竹子打屁屁，很疼的哦。阿姨。你吃过笋炒肉吗？脱光了底裤的那种？”

杨立佳给他吃个马栗子，拎着小家伙的衣领，道：“看电视去，再捣乱。三天时间不给看电视。”

一脸无奈的枫寒轩笑着摇摇头，道：“小叶，我们到书房去。”

在书房坐定，枫寒轩先关心他的手臂伤势。

叶之然道：“枫书~记，那天晚上我吃了两记暴击，好在躲过了身体要害部位。现在右臂软组织挫伤，左臂骨裂。”

“确定是句家干的？”

叶之然道：“其中一人就是那天我们去看望句向南时，在病房门口遇到的句母身后的跟班。”

枫寒轩点点头，事情有些棘手啊！水门jǐng方又不能去京城句家搜查。

想了想，枫寒轩说道：“我明天把你的情况向成强书~记汇报一下，这件事要成强书~记出面，给句家必要的提醒。你到了省城之后，还是要小心，一个人不要外出。”

叶之然道：“谢谢枫书~记，我会小心的。”

枫寒轩又问：“水门群众堵住县委大院，实情究竟如何？”

叶之然便把了解的的所有内容向枫寒轩作了汇报。

枫寒轩仔细听完叶之然的汇报，对事情的大概有了充分了解，道：“水门县有你在，一切都安如泰山，就怕你这一走，傅斌掌控不了局势，影响到经济发展速度。”

叶之然道：“傅书~记能力是有的，只要他信任水门的主要干部，团结一心，水门就乱不起来。”

“你这个样子，去省委党校学习有问题吗？”

叶之然道：“应该可以，党校的学习不是很紧张，生活方面有我媳妇照顾。”

“工作已经安排了？”

“还没，先请假，调动手续还没办好。”

叶老的孙女要调到省城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张念悦到省城之后，将去省财政厅工作。

临别，枫寒轩的儿子屁颠屁颠地跑出来，问：“阿姨，你什么时间再来看我？”

张念悦嘴角微微翘起，道：“有空就来呗。”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一定要多来，否则我会很寂寞的。”

张念悦忍住笑意问：“你先前不是说每天都有客人来吗？”

小家伙叹口气说道：“都是歪瓜裂枣，不是我的菜。”

对调皮儿子无可奈何的杨立佳抱他入怀，说道：“你们别理他，都是看电视看出来的毛病，口花花的很。”

犹没有过足嘴瘾的小家伙摇头晃脑地说道：“阿姨，路上小心啊，你身边的叔叔一看就弱得不行，手都被人打坏了。要是路上有事就打我家电话，我会冲过来救你的。”

叶之然故意逗他：“你也想来个英雄救美？”

小家伙露出满脸看不起叶之然的神sè，挺起胸脯道：“至少不会被人打断手臂。”

叶之然仓皇败退。

第二天，水门县委。

傅斌稳住钓鱼台，翻看着沈荣送来的文件资料，胡亚平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傅斌心知是怎么一回事，请他在沙发上入座，装模装样又看了一会文件，才踱到沙发前入座，问道：“胡县长，一大早来有什么事？”

胡亚平心里还有些吃不准傅斌是否知道检举的事，又是否通过昨天的事联想到其他。

试探着说道：“傅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的。水门县由您来把舵，比叶书~记更稳妥。”

“喔？何以见得？”

“这个，至少我是更信任傅书~记的。”

傅斌淡淡地说道：“我听说你是叶书~记的爱将，在常嘉县的时候，叶之然就把你提到了交通局长的位置；叶书~记到了水门，又把你调了过来担任副县长。”

感觉到有些里外不是人的胡亚平脸红耳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傅斌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说道：“王婕昨天下午到你家串门……”

胡亚平心猛地一跳，屏息静听。

“……回来大赞胡县长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呐！”

胡亚平再听不出来傅斌的意思，就算这几年白混官场了。他顿时诚惶诚恐地说道：“傅书~记，家门不幸啊！出了钟晓丽这个败家女，她做的事都是瞒着我的，我也是前天晚上方知。”

官员都擅长于这种猜谜似的说话方式，反正大家都听得懂。

傅斌说道：“水门县委这次班子成员调整，还缺一个常委、常务副县长呐。”

胡亚平jīng神大振，双眼露出热衷的目光，说道：“傅书~记，从此以后我胡亚平就是您的人，即使您让我去和叶书~记干仗，我也赤膊上阵。”

傅斌正sè道：“小胡，我这要批评你了！叶书~记是水门县的功臣，又是你我的朋友，我们怎么可以做伤害他的事？这话以后千万别说，我就当作没听见。”

胡亚平尴尬地说道：“是！是！傅书~记批评得对。”

“小胡啊，既然有了这个缺，你自己也要努力，唐市长那里多跑跑。我这里嘛，你就放心，会推荐上去的。”

胡亚平本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来的，现在得到这个结局，实有意外之喜！再次表态道：“请傅书~记放心，我今后一定会紧密团结在您的周围，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傅斌微笑道：“这就好！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把水门的工作搞上去嘛！自然应该齐心合力。相信叶书~记也是希望我们齐心合力的，对不对？”

“对！对！傅书~记说得正确。”

“只要我们齐心合力，王婕这边你就放心吧。她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嘛！再说和你家钟晓丽关系也不错！”

这句话分量其实不轻呢，胡亚平心头沉甸甸的，偏偏还得摆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架势。

忠诚友谊这时候都成了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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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节时也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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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万里调到省农业厅之后，嘉南市市长由叶青莲继任，唐国强顺理成章地递升为常务副市长。

对叶之然来说，在嘉南市奋斗了数年，嘉南市党政一把手这时候才都是“自己人”，但是这个局面刚刚形成，自己却即将调离嘉南。

时也运也命也，非吾之所能也！

去省委党校报到前，叶之然向叶青莲、唐国强辞行。

由于叶老和才叔的关系，叶青莲和张念悦虽非姐妹，情谊却胜过姐妹。有此一层关系，叶青莲对叶之然一向照顾。

叶之然深知，叶青莲和他才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若是自己的仕途突起波澜，叶青莲绝不会坐视不管。但也因为如此，能够不麻烦的叶青莲的地方，叶之然就刻意保持着距离。叶青莲的政治智慧不低，自然明白叶之然此举有好钢用在刀刃上之意，关系处得默契得很。

在市长办公室，叶之然见冯秀芳端茶进来，忙含笑起身。

“冯秘，谢谢。”

数年之间，叶青莲的秘书冯秀芳也已经从少女变成了少妇，大约是叶青莲用得顺手，一直没有放她出去任职。

秀外慧中的冯秀芳抿嘴一笑，在市长面前保持着一贯的内敛。

叶青莲入座后问道：“小叶，准备去省委党校报到了？”

“是啊，特地来向市长道别的。感谢您多年来的关照。”

叶青莲不和他客气，问：“听念悦说，她下周调到省财政厅，你们过去后住哪？省zhèngfǔ的干部宿舍吗？”

叶之然道：“我想和念悦买套住房。”

叶青莲道：“不用了，我在省城还有套房子，就在市中心，空关了几年了，给你们住吧。”

叶之然也不谦虚，道：“那好，谢谢市长。这样的话就不用念悦去找房子了。”

叶青莲点了点头，说道：“组织部门是个特别讲究纪律的地方，关系到全省厅级干部的调动升迁，切忌张扬，还要有守得住寂寞的心理准备。”

组织部干部最先知道干部最为敏感的调动升迁情况，知道了这些官场隐秘，能够烂在心底不透露出去需要极大的自制力。也因此，在组织部锻炼过几年的干部放出去之后，个个沉稳干练。事业上颇多建树。

叶之然深深点头，说道：“市长。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叶青莲这番话不仅仅是市长对下属的关切，更多的是家人间的关心，让叶之然感觉到温暖。

“我听念悦讲了你被句家殴打的事情，已经通过关系递话上去了，他们不会再明目张胆地胡来，但以后要注意他们的暗算。凡事谨慎些方好。”

“知道了，青莲姐。”

这是叶之然第一次称她为姐。

叶青莲微微一笑，问：“是不是还要去见唐市长？”

叶之然点点头。道：“也向唐市长道个别。”

“去吧。”叶青莲开玩笑道：“其实，你这时候调出嘉南时机正好。否则，如果以后市委和市zhèngfǔ有了冲突，你就不好站队了。”

叶之然低声道：“如果关系到原则xìng问题，我肯定站在青莲市长一边的。”

叶青莲微微一笑，道：“去吧。”

在唐国强的办公室，唐国强第一句就问：“小叶。胡亚平在水门县的工作情况如何？”

昨天下午，胡亚平和傅斌谈完话，立即赶到市区拜访唐国强，流露出对水门县常务副县长的兴趣。

叶之然猜得到唐国强此话的意思。为了帮助傅斌稳固地位，他很仗义地说道：“唐市长，这事最好征求傅书~记的意见，我就不作评价了，免得影响老师的判断。”

这也是唐国强格外看重叶之然的原因，他点了点头，将此事放在一边，问道：“你手臂石膏未除，去党校培训，生活上会有困难，怎么处理？”

叶之然道：“念悦跟我一块过去，她会照顾我的。”

唐国强想象不出清丽脱俗的张念悦还会照顾人，笑道：“你照顾她还差不多。”

叶之然道：“我们在省城借一处房子，再请个阿姨，也就可以过rì子了。”

“省城水深，你要加倍小心才好。”

“谢谢老师提醒，我知道了。”

“唐红最近和你联系过吗？”

叶之然道：“基本上一两个星期通一次话的，她很好，已经进入学习状态了。”

唐国强点头道：“她和我们有代沟，你多多关心她的私事，有情况及时和我，或者于嘉沟通。”

叶之然点头道：“我明白。”

唐国强丝毫不拿他当外人，又说道：“唐康在j大读书，有空你也关心一下，大学生时代是xìng格养成的阶段，别的没啥，就怕他结识社会上不务正业的人。”

“好的，我会去摸一摸他的底。”

唐国强信任地点点头，又问：“寒轩书~记那里去过了？”

“昨天已经去过他家了。”

唐国强道：“到了省城，多多联系，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松林书~记在省城地位已经很稳，也可以找找他。”

前嘉南市委副书~记顾松林是唐国强的官场领路人，调到省纪委任副书~记后，叶之然曾陪同唐国强多次上门拜年。

叶之然点头道：“等我落实好工作，去松林书~记家求见。”

十一月一rì，叶之然去省委党校报到。

省委党校是全省处级以上干部的教育基地，隶属省委组织部管辖，但相对dúlì。

报到手续办完。叶之然和张念悦去叶青莲的房子，大约是定期有人打扫，三室一厅的房子非常干净，装潢、家具齐全，可以直接入住。

来的时候，张大彬请了假做叶之然的搬运工，这时仍旧麻烦他随同，去百货商店采办rì用品。

回来的路上，张大彬说道：“叶书~记，我还是跟着你吧。你和张科长住在省城，身边没有得力的人，太不方便了。”

“怎么，刚提了副科级就准备放弃了？”

张大彬摸摸头，说道：“感觉还是为你开车更舒坦。”

叶之然说道：“我现在也用不到车，这样吧，我想想办法，把你调到省城来，你不想当交jǐng就安排到附近的公安局消防科工作。”

张大彬笑道：“那敢情好。我爸妈也念叨着省城好。”

老张夫妇在张大彬结婚后，曾跟着到水门县住了一段时间。生活上感觉有些不适应。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经过了一个月。

叶之然在党校的学习很轻松，课程都围绕着加强党xìng教育展开，期间，经常参加社会考察。

这天星期六，沈荣赶到省城来看望他，胖乎乎的脸上露出夸张的欣喜之状。

在叶之然新家，沈荣自己泡了杯茶，说道：“书~记。你离开水门，我们就失去主心骨了，一个个干劲不足啊。”

叶之然看了看他问：“怎么回事？”

沈荣道：“和傅书~记有些不合拍。”

“说说，什么方面？”

“傅书~记虽然沿着你制定的发展规划在搞，但不知怎么回事，我总感觉别扭。”

潜台词就是傅斌对他们几个的信任度不高，做事情的时候就有些缩手缩脚。

叶之然问道：“海生县长和傅书~记工作上配合得好？”

沈荣摇摇头道：“海生县长意见不少。傅书~记现在重用胡亚平这个常务副县长，许多工作绕开毛县长，直接由胡县长执行下去。”

叶之然皱了皱眉，这绝不是好现象。县长是zhèngfǔ一把手。书~记把手伸得太长，不可避免地会发生冲突。如果傅斌借用胡亚平来削弱毛海生的权力，对水门县的发展大局绝无裨益。

“县委常委呢？大家都有什么想法？”

沈荣道：“林话书~记常在傅书~记和毛县长之间做和事佬，章书~记现在除了政法委系统的事，不大发言。张思达书~记和大维部长抱成了团，我和吴茵遵照您的吩咐，一般都支持傅书~记。”

叶之然听了沈荣的介绍，很快判断出傅斌在县委的掌控力度明显薄弱。听沈荣的介绍，他目前只有胡亚平一个“忠臣”。

姓曹的！怎么会这样？

照道理说，自己为了傅斌站稳脚跟，特地要求将乔东升调离水门，走之前，又和章立人、林华、沈荣、吴茵他们打了招呼，要求他们配合傅斌的工作。看样子，主要的问题出在傅斌和毛海生之间的相互信任上。

有些奇怪啊！傅斌虽然从未担任过县委书~记这样真正的地方一把手，但从政的经验应该很丰富。他到水门县时间不长，怎么就敢向县zhèngfǔ伸手？胡亚平又怎么会这么快和傅斌形成了牢固的联盟？难道是唐市长的意思？

有些乱啊！

而且，听沈荣的意思，傅斌对沈荣、吴茵他们的信任远远比不上胡亚平，这也有些不合情理。

沈荣、吴茵都是党委系统下的强力部门负责人，于情于理，傅斌都应该充分信任他们才对。以沈荣、吴茵的xìng格，他们两人断断不会主动和傅斌交恶的。

叶之然问：“张思达、吴大维怎么又抱在一起了？”

沈荣道：“您在的时候，他们两个都不敢作对，但换了傅书~记，他们就想发出自己的声音。”

叶之然想了想道：“沈主任，你和吴茵还是要积极配合傅书~记的工作，帮助他理顺水门的关系，这样才对水门的发展有利。”

沈荣道：“书~记，我还是想到你身边工作。张大彬不是调过来了吗？听说章书~记也要动，你可不能丢下我和吴茵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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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节相继来访

沈荣道：“书~记，我还是想到你身边工作。张大彬不是调过来了吗？听说章书~记也要动，你可不能丢下我和吴茵不管。”

叶之然笑道：“你和吴茵都是水门县委常委，把你们都调走，水门县的工作怎么开展？嘉南市委会同意吗？想得太简单了。再说，我不在水门工作了，对你们来说更可以得到磨练，长远来看，对你们的成长有利。”

沈荣问道：“书~记，你党校结业后调到哪里工作？现在可以透露了吧？”

省委组织部长李逸风上周到党校视察工作时，特意接见了叶之然，明确他的新岗位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对他提了很高的要求。

他的这个调动不需要经过省委常委会或嘉南市委讨论，组织部长找他谈过话，事情就算定局了。

叶之然说道：“这件事你不要传出去，省委组织部李部长已经找我谈过话，将调我去组织部担任干部一处处长。”

“啊？！”沈荣瞪大眼睛，露出惊讶而欣喜的表情，道：“这个位置比嘉南是副市长更牛啊！”

叶之然责备道：“看看，你还是不够稳重。都是为革命工作，有啥牛不牛的？我的级别还是正处级，比嘉南市副市长差了一级。”

沈荣呵呵笑道：“级别差了一级，可您管着他们呐。这样子一来，就没人敢惹我了。”

叶之然板起脸说道：“沈荣，你可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要是工作中出了差错。嘉南市委或者水门县委对你进行处分，我绝不会插手的。”

沈荣点头道：“书~记，您放心，我不会犯错误的。如果没有这点cāo守，您也不会把我提拔到这么重要的岗位。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沈荣在他面前虽然有些阿谀奉承，但工作这些年，经济和私生活上都很规矩，这是叶之然重用他的主要原因。

叶之然看他一眼，指了指他的肚子说道：“你自己看看，肚子这么大。都十月怀胎了，这段时间是不是又不锻炼身体了？”

沈荣挠了挠头，说道：“这段时间比较忙。”

“你哪天不忙？”叶之然不悦地说道：“可别继续发展下去，我们的干部一个比一个肚子大，站直了身体往下一瞧，咦？胯下的小哪里去了？看不到啊！如果人人如此，群众眼中的形象就糟糕了。”

沈荣猥琐地说道：“书~记，我还算可以，屁股挺一挺还能看到。”

叶之然被他说得笑了起来。道：“既然来了，我请你吃饭吧。”

沈荣老实不客气地说道：“那就叨唠一顿了。”

张念悦开门回家。看到沈荣，笑道：“沈大哥来了？木头留你吃饭了吧？”

沈荣满脸激动，心中将“沈大哥”三字默念了几遍，这个面子给的天大了！

比叶书~记温言嘉奖更来得暖心呐！

站起身，幸福地说道：“嫂子，不敢当呐！我就是有一阵子没看到叶书~记和您了，怪想念的，所以来看看。”

张念悦道：“除了张大彬和章立人章大哥，你是第一个到我家来的客人。”

沈荣搓搓手。再搓搓手，浑身汗毛孔都流淌着惬意和舒坦，心中默想：来对了！来对了！就凭张念悦这一句话，就什么都值了！

张念悦道：“世情冷暖，从木头被无辜免职就看出来，以前宾客盈门，如今门可罗雀。那些人可能感觉我家木头从此一蹶不振了呢。还是沈大哥有良心。”

沈荣感觉自己跌进了蜜糖里，咧开嘴，只是笑。

叶之然责备地说道：“念悦，你胡说什么呢。水门的同志工作繁忙，又刚换了县委书~记，彼此间有个熟悉过程，这时候哪里分得出身？走，我们到外面吃饭吧。”

吃完饭，叶之然又询问了水门特sè农业项目的开展情况。沈荣回答，海生县长对这项工作抓得很紧，天天盯在上面，进展很顺利。

临走前，沈荣说道：“书~记，你的事我肯定不告诉别人，吴茵那里可以说一声吧？”

叶之然道：“到此为止。”

沈荣满口答应。

第二天是周rì，叶之然和张念悦难得睡懒觉，还没起床呢，家里的门铃“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叶之然开门一看，见吴茵站在门口，惊讶地问：“吴部长，你这么早就到省城了？”

吴茵委屈地说道：“书~记，沈荣这东西太坏了，他自己偷偷摸摸来省城，瞒住我不说。”

这货大约是感觉被沈荣抢先了一步，满心委屈。

姓曹的！看这架势再多说两句，泪水就真的下来了，太能装了吧？

叶之然忙说：“你先进来坐，我刚起床，没刷牙呢。”

洗完脸出来，吴茵已经换了一张面孔，浅笑吟吟地说道：“书~记，听沈荣说你又要高升了，我又有盼头了。”

叶之然道：“就是换了个岗位而已，什么高升不高升的。”

“书~记，那个职位虽然是处级，但实际权力和地位远远超过其他正处级干部。”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别谈这个了，分工不同而已。怎么样？当了一个月的宣传部长，工作上还习惯？”

吴茵说道：“傅书~记的领导风格和您不同，我还在努力适应中。”

叶之然点头说道：“傅书~记是常嘉的老领导，对你和沈荣、胡亚平等人都很熟悉，我相信相互适应一段时间就会习惯的。他的工作能力很强，相信能把水门县的工作带上新台阶。”

“不过，胡县长自从升职之后，对傅书~记的态度格外不同。”

叶之然心道：大约胡亚平知道傅斌推荐他担任常委、常务副县长，所以感恩戴德吧？

“有什么不同的？胡县长升了职，工作热情高涨，这是好事。”

吴茵摇了摇头，道：“书~记，不是这样的。他对傅书~记的态度比沈荣对你的态度还要巴结，简直到了无耻的地步。”

这货对叶之然的态度比沈荣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说起沈荣来依旧用了“巴结”这个词，看样子对沈荣先她一步到省城犹然愤愤不平。

又道：“还有，沈荣和我虽然格外尊敬叶书~记，但也能发表自己的看法。但胡亚平完全不同，在傅书~记面前就像个机器人，像个白痴，傅书~记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这段时间经常顶撞毛县长，把毛县长气得拍桌子。”

略感诧异的叶之然思忖片刻，说道：“也许就是一个过程吧，作为常务副县长，如果没有自己的思想，那么他的工作就不会称职。”

张念悦这时候梳洗完毕，到客厅来打招呼。吴茵立即站起身，大惊小怪地说道：“张科长，你越来越年轻漂亮了，让我们这些丑女人怎么活啊！”

张念悦笑笑，道：“你身材不错，会讨男人的好。”

臀大腰细的吴茵顿时眉开眼笑，道：“张科长，你一表扬，我就感觉体轻如燕，飘飘乎yù醉。”

张念悦微微一笑，道：“木头，吃早饭了，吴主任你也吃一点。”

叶之然接口道：“她现在是水门县委宣传部长了，来，一起吃一点。”

能上叶之然的早餐桌也是一份荣耀呢，吴茵便嘴角上翘，道：“好啊，尝尝领导家的早点。”

阿姨将早餐端出来，除了大米粥，还有花卷、法国面包、酱菜等。

吴茵呼啦呼啦吃得爽快。

吃完早饭，吴茵感觉自己融入了叶之然的家庭，说话随意了许多：“张科长，听说你调到了省财政厅？”

张念悦道：“你就叫我念悦吧，张科长听着别扭。”

吴茵立即改口：“念悦说得对，叫科长显得比叶书~记低上一头。”

张念悦对这个小马屁很受用，神气地看一眼叶之然，说道：“木头，听听，这是群众的呼声。”

回过头对吴茵说：“刚去省财政厅上班，一大堆事等着熟悉。”

“念悦是高材生，肯定手到擒来的。”

叶之然接上前面的话题，问：“吴部长，有常务副县长顶牛，海生县长现在工作难度是否大增？”

叶之然初到水门县工作时，常务副县长乔东升紧跟当时的县委书~记邱大云，叶之然费了很大的劲才理顺关系。这还是在市委、市zhèngfǔ的大力支持下取得的。现在毛海生没这方面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力与叶之然想必又差了一截，他的工作难度可以想见。

吴茵问：“书~记，我们是不是可以给海生县长适当的支持？海生县长对您指定的经济发展策略理解深刻，执行有力，非常务实。”

傅斌是叶之然举荐后，被嘉南市委任命为水门县委书~记的。于情，他和叶之然数年相交，知之颇深；于理，既然举荐他为水门县委书~记，就应该充分地信任他。如果他对吴茵、沈荣等人有一点点的暗示，沈荣、吴茵、林华、章立人等人都支持毛海生，那么水门局势就会错综复杂，这是叶之然不愿意看到的。

“吴茵，回去给沈荣他们带信，原则问题上要坚定支持傅书~记的决定，我不希望自己一离开水门，水门就陷入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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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节裂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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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叶之然意料，水门县委常委会的正面碰撞很快来临，而且，发生在傅斌和章立人之间。

这一天是九六年十二月二rì，星期一。叶之然离开水门县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随着水门县经济蓬勃发展，流动人口不断增多。水门县公安局适当扩充了jǐng力，改善了装备。根据需要，水门县公安局增设一名副局长。章立人向县委组织部推荐了刘兵，组织部对刘兵考察之后，将他列为两个候选人之一。

这天，县委常委会上，傅斌主持常委会，在议到水门县公安局副局长人选时，组织部长吴大维说道：“关于公安局副局长，县委组织部根据县公安局的推荐以及考察结果，向县委常委会推荐两个人选。一是现任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刑侦队长刘兵，这位同志经历非常丰富，担任过派出所所长，特jǐng队队长，刑侦队队长，局党委委员，工作经验丰富；一个是现任环城镇派出所所长刘长天，这个同志资历也足够，工作比较扎实。”

按照先后次序。刘兵显然是第一人选，而且是章立人推荐给县委组织部的。按理说，不会有大的波折。但是，县委书~记傅斌一反常态地率先表态：“下面请同志们议一议公安局副局长人选。公安局的重要xìng不需我多说，大家也明白。这两位同志中，我感觉刘长天同志更适合一些，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

一语惊人！

水门县委常委会以前虽是叶之然一统天下，但气氛活跃，大家都能坦率地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且。只要不关系到关键位置的干部人选，叶之然都是从善如流。傅斌担任县委书~记后，形势顿时微妙起来。

先，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张思达和组织部长吴大维蠢蠢yù动，想发出自己的声音；其次，县长毛海生因为胡亚平不断侵蚀权力，对傅斌的纵容态度心生不满。如今看到傅斌和叶之然的核心干部章立人之间发生了碰撞，气氛顿时显得诡异起来。

傅书~记想干什么？他的地位稳不稳固，全看叶之然留下的核心人员是否支持。这一招出来，不是逼着章立人等和他打对台吗？

难道他想借此机会试探各常委的态度？

毛海生有些摸不清楚傅斌的真实想法。

在情理上。毛海生是支持刘兵担任副局长的，但这个时刻形势比较微妙，他也想看一看其他人的态度，所以很干脆地表态弃权。

第三个应该轮到县委副书~记林华，林华也是一阵为难。叶之然离开水门前，曾请他们吃饭，公开表态希望他们能支持傅斌书~记的工作。问题是，刘兵是谁？不仅是章立人的亲信下属，也是叶之然的兄弟。而且，这个人选是章立人推荐上去的，他该表态支持谁？都有违叶之然的本意啊！

想了老半天，林华说道：“在水门县公安局副局长这个人选上，我尊重大多数常委的意见，哪边人数多，我就支持哪边。”

有意思！

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张思达开口说道：“我的意见很明确。支持刘兵同志任公安局副局长，刘兵同志不管在常嘉工作期间，还是水门工作期间，都立过功。他的素质过硬，相信能在副局长任上发挥更大作用。”

水门常委班子成员中，毛海生和林华都是很接近叶之然的领导干部。现在，接近叶之然的两个重量级常委表态弃权，和叶之然关系比较远的张思达反而坚定地支持。

轮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章立人发言时，他说得很直接：“各位常委，我的态度很明确，支持刘兵同志担任公安局副局长，相对于刘长天，他的能力、对党对人民的忠诚度都明显高出一截。”

组织部长吴大维的心态和张思达如出一辙，就是要借叶之然核心班底的力量打击傅斌，这样，可以和章立人、沈荣他们套上交情，关键时刻征得他们的支持，来谋取自己的利益。所以，他只说了几个字：“我支持章书~记的意见。”

沈荣、吴茵自然是支持章立人的意见的。支持章立人就是支持叶之然，这个道理显而易见。

这样一来，支持刘兵担任副局长的人数已经达到五人，达到半数，再有林华支持多数同志意见的表态，章立人这边已经稳cāo胜券。

……傅斌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笑眯眯地总结道：“各位常委，根据mínzhǔ集中制原则，刘兵同志得到了过半数常委的支持，担任县公安局副局长。从大家刚才的发言看，刘兵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公安干部，相信他走上重要的岗位后，能取得更大的进步。水门县需要他这样的年轻干部到第一线工作。各位常委刚才的发言也都很到位，政治觉悟很高呐。”

似乎刘兵本就是他支持的候选人。

这番高深莫测的话一说，沈荣、吴大维等心里都有些打鼓，看来傅书~记不是个简单的人，城府比南艺河还深！

常委会结束后，心情复杂的傅斌回到办公室陷入沉思。他到水门上任后，叶之然曾当面要求章立人、沈荣等常嘉过来的干部能够像支持他一样支持傅斌的工作。这些人都毫不犹豫地答应。其后，章立人、林华、沈荣等人对他非常尊敬。在常委会讨论工作时，也都意志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支持他主导水门县委的工作。

但是，他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这些人究竟是从内心深处支持他的工作，还是因为叶之然的嘱咐？回忆起那天县委大院门口群众集体看望叶之然的镜头，特别是章立人、沈荣等人在叶之然面前无条件服从的态度，让他淡定不了。

现任的县委书~记和卸任的县委书~记在那些人心中孰轻孰重？他很想知道。

试探下来的结果却让他更窝火！

等胡亚平来向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傅斌不露声sè地问：“胡县长，水门县委常委会有些同志对叶之然仍旧无条件信从啊！你和他一起工作了多年，说说看。叶之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信？”

胡亚平道：“傅书~记，他这个人，论能力比您差多了，但是会笼络人心，并且任人唯亲，就会提拔沈荣、吴茵这种只会拍马溜须的人，这些人就感恩戴德。”

傅斌道：“只会溜须拍马的人都懂得见风使舵，沈荣和吴茵等人不仅仅如此。”

胡亚平试探着问：“傅书~记，是不是这些人听到什么风声。叶之然还会复起？而且位置不差？”

傅斌看他一眼，道：“你可以从唐市长那里打听打听嘛。”

“我问过一次的。唐市长说他去省委党校学习，结业之后才考虑他的工作安排。”

傅斌提点道：“唐市长那里你要密切联络，感情哪里来的？处出来的。”

胡亚平连连点头，道：“书~记这话高深，我一定牢记在心，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就汇报给您。”

傅斌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胡县长不错。”拍一下。胡亚平就满脸堆笑地点一下头；再拍一下，胡亚平又点一下，倍感荣欣焉。

等胡亚平出去，傅斌拿起电话，打给叶之然。

“小叶，我傅斌。”

电话那头的叶之然一如既往：“傅书~记，有什么指示？”

傅斌“哈哈”一笑。亲热地说道：“咱们兄弟就不要来虚的了，怎么样？你的工作落实了没有？”

“没这么快，总要等党校结业之后。”

傅斌疑惑地问：“你上次说可能留在省城的厅局工作，应该有些眉目吧？”

“傅书~记。我的事比较特殊，因为上次句家的事，上头有不同的声音。所以，现在是留在省城还是仍回嘉南市都无法确定。”

傅斌说道：“你高层认识的人多，多跑跑，我觉得你留在省城发展空间比较大。”

“傅书~记说的是，我再想想办法。”

在傅斌眼里，他的起步比叶之然高，但后来叶之然发展速度奇快，主要是依靠唐国强不遗余力的提拔；到了副处级岗位后，又靠上了枫寒轩，使他走到了自己的前头。如果叶之然没在省城打了不该打的人，可能这辈子都会走在他前面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摆在那里，叶之然再怎么有人脉，在正处级的位置上都不得不停顿下来，没准再也跨不上厅级门槛了。而他成为经济发展潜力最大的水门县的县委书~记，无疑抢占了最佳的起跳点。

对叶之然，傅斌心里是感激的。但感激是一回事，该采取的行动还得采取，这是政治需要。

傅斌说道：“小叶，有件事和你说下。今天水门县委讨论县公安局副局长人选，在刘兵和刘长天之间，我选了刘长天，不过，表决的结果，是刘兵顺利当选。哈哈！这说明刘兵同志确实是做出了很大成绩的，是我对他了解不够深入。”

叶之然一惊，心里不免排山倒海，但语气依然四平八稳，说道：“有这事？看来我要批评批评水门县委某些常委，我早就关照过他们，要支持傅书~记的意见嘛！怎么搞得！傅书~记，县委班子的团结是大事，如果大家斗来斗去，势必影响到水门的发展，最终吃亏的还是百姓。没有团结协作的jīng神，是搞不好工作的，所以，我会打电话做工作的。”

心里却明白，傅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傅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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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节斜风细雨美人

叶之然从沈荣嘴里知道傅斌和毛海生不对路时，心里已经有些打鼓，此时，了解到傅斌在刘兵的问题上的态度，心中蓦地升起一丝悔不当初之意。89阅读网

世界上的朋友有许多种，有的朋友不管你富贵贫贱、得意失意都和你肝胆相照、携手与共；有的朋友在你顺境时或者地位比他高时亲热得恨不能穿一条裤子，但当你处于逆境时就形同陌路；更有的朋友看中的是你的资源和财富，时时准备踩你一脚。

傅斌是什么样的朋友？

叶之然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下午，党校下课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雨丝，时已十二月，江南丝线般的雨水飘落脸面时，叶之然感觉到有些凉意。

他拐过弯，准备穿过党校门口的梧桐树，去对面的马路上坐公交车，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撑着一把细花雨伞，黑裤配明黄sè羊毛衫，外套一件淡sè风衣，含笑凝眸，体态轻盈肌肤白皙，宛若刚从画卷中走出来。

“瑜雯？你怎么在这？”叶之然前天和这个喜爱钻爱情牛角尖的清纯妹纸通电话，她一句也没提起要到省城来，只是细声细语地询问叶之然的动向。

黄瑜雯不答他的话，脸上忽然晴到多云，随即多云化作细雨，神sè慌张地奔上一步，抓住叶之然的右臂，惊问：“枫哥，你的手怎么了？”

叶之然上臂骨裂绑了石膏，为了上课方便。他穿了件宽松的风衣，乍一看，看不出名堂。黄瑜雯是画家，观察细节几乎出于本能，何况叶之然是她魂牵梦牵的人？

“没啥，前阵子被人用钝器打了一下，骨裂，快要好了。”

俗话说男孩穷养出志气，女孩富养出气质。这位气质容颜俱到极致的美女生气地跺脚：“你怎么不告诉我？”

疼惜、关切、恼怒、着急集中在一起，似乎比钝器打在她的手臂上还要痛苦。

斜风细雨中。一对璧人站在党校门口，颇为惹人注目。叶之然忙拉了拉黄瑜雯的手，道：“瑜雯，我们去对面的咖啡馆坐一会，这里熟人太多。”

黄瑜雯高举左手，将雨伞撑过叶之然头顶，走在右侧。

叶之然见她这样子撑伞未免辛苦，而且，容易遭本就心生妒忌的路人白眼。说道：“瑜雯，我来撑吧。”

“你一只手已经受伤了。怎么行？”黄瑜雯侧过脸，秋水眸子绕了一绕，抗拒地说道。

伞不大，风斜吹。雨丝不可避免地打在黄瑜雯身上，叶之然知道这小妮子爱惜他胜过爱惜自己，只得伸右手将她搂得近些。

浑身一颤的黄瑜雯只愿这几十米的距离可以无限拉远。

到了咖啡店，服务员拿来塑料袋帮助客人把雨伞装入，然后，殷勤地引路。

咖啡店胜在格调高雅。坐在二楼沿街的窗口可以看到大街上一对对情侣像雨燕一样徘徊于广告灯箱前，观看那家装潢颇为洋气的电影院海报。不一会，成双成对的男女牵手而入。

见到黄瑜雯热切的目光，叶之然取出餐巾纸替她抹去脸庞上雨迹，弯弯的眉毛上挂着被灯光shè得闪闪发亮的一颗水珠，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叶之然也轻轻地抹去。

“想去？”顺着她凝聚在电影院门口出双入对的目光。叶之然体贴地询问。

黄瑜雯“嗯”了一声，想去不是为了电影，而是为了电影院的氛围。

“那我们快点吃饭，吃饭就去。”

这一天。张念悦去常嘉看望叶老，连阿姨都被念悦放了假，叶之然难得自在。

咖啡店配有套餐，等服务员端上饭菜，黄瑜雯下筷如飞。

叶之然笑道：“饿死鬼呀你，这么急干什么？”

黄瑜雯不管，毫无风度地将饭菜填入肚中，娇憨地抹一抹嘴，道：“我吃饱了。”

忽然间，憧憬着电影院浪漫气氛的黄瑜雯“啊”了一声，似乎大梦初醒，歉意地抢过叶之然的刀叉，说道：“枫哥，你看我糊涂，你手臂这样子，怎么吃饭啊？”

“傻丫头，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不吃饭了？”

黄瑜雯坐到他身边，拿起调羹，一勺一勺地将饭菜喂入叶之然的口中，明眸一会低下去看碗里的饭菜，一会视线上移，目送饭菜进入叶之然的口中。叶之然看着她长长睫毛下忽闪忽闪的漆黑眸子，一张一翕，说不出的娇丽可爱，忍不住在她额头轻吻一下。

红晕飞上两颊，喂饭的玉手就有些颤抖。

叶之然不敢再欺负，很配合地大口大口吃饭，被傅斌置的闲气自然一扫而光。

于是，一男一女出现在电影院售票口。

相貌英俊的男子问身边美得脱俗的女子：“看哪一部？”

“随便，你定。”

就是啊！黄瑜雯是为了看电影的情节吗？

买完电影票，黄瑜雯四周看了看，有样学样地：“枫哥，要买爆米花，他们都买爆米花。”

“呃？刚吃完饭，吃得下吗？”

“不管，吃到撑为止。”

等叶之然买完爆米花、饮料，双手捧着爆米花的黄瑜雯满足地偎在叶之然身边，道：“枫哥，我这次来省城住半个月呢，你要多陪陪我。”

这是逼着叶之然逃课啊！

叶之然微微一笑，问：“这次你爸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

黄瑜雯道：“你猜猜？”

“来跟朱画家学画？”

黄瑜雯俏皮地摇摇头。

“来观摩画展？”

黄瑜雯摇摇头很俏皮。

“特地来看我的？”

点头，摇头，还是有一点点俏皮。

“还是你告诉我吧。”

黄瑜雯柔声笑道：“我陪哥哥来看房子的，他快要结婚了，决定在这里买房子，以后常驻省城。”

“啊？黄文强要结婚了？他转变了？”

黄瑜雯道：“被妈妈逼得啊，而且，新娘子你认识。”

“我认识？哪一个？”

黄瑜雯搀扶住他的右手，将胸部贴在他的手上，笑道：“是牟思真。”

“啊？！”叶之然这次真的大吃一惊，问道：“怎么会这样？”

黄瑜雯开心地说道：“牟思真做我嫂子，没准真的能治好哥哥的病呢！她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柔弱，我都想好好地怜惜她呢。枫哥，你说说，哥哥会不会真的爱上她？”

叶之然有些心cháo起伏。

他是知道牟思真的xìng子的，这个眼界奇高的女子要是看得上黄文强这样的人，当初就不会违逆地抗婚了！那么，她的真正用意是什么？莫非也是为父母所逼，所以，不得不找个人结婚？她找黄文强的目的呢？幌子？

这个女人胆子肯定是很大的，如果真的如他判断的那样，这个选择的风险也相当大。

“你哥哥喜欢她吗？”

黄瑜雯想了想道：“说不上，不过这次哥哥很爽快地答应和她结婚，妈妈非常高兴。”

两人一路小声说着话走进影院，引来四周无数追逐的目光。

黄瑜雯的美丽是他们需要仰视和赞叹的，倒不至于有人长出别样的心思。

进入放映厅，叶之然和黄瑜雯在后面的情侣座上入座。电影院改革之后，那些大的影院纷纷改成小剧场，就十数排宽敞的座位。他俩坐在后排，前面一大片空位，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叶之然伸手去拿爆米花吃，刚一伸手，就被黄瑜雯用手掌拍开，自己伸出两根玉葱般手指，夹一颗香香糯糯的爆米花，送进叶之然嘴里，送得有些深，叶之然嘴巴合拢时不可避免的噙住她的手指，小妮子抽手指头的动作还特别缓慢。

好浪漫哦。

好温馨。

第二天，这个美丽的女子去看望朱画家时还时时把手指含在嘴里，感觉到唇齿留香的滋味。

在黄瑜雯去看望朱画家的时候，叶之然在省城的第一工业开发区和党校师生一起参加社会实践。

他们这期的党校短训班人数不多，只有二十人，来自全省各地，都是即将走上新岗位的处级干部。

中午在开发区食堂吃完饭，学员们返回党校上课，叶之然惊讶地看到水门县县长毛海生来看望他。

章立人和张大彬不算，毛海生是从水门特地赶到省城来看望叶之然的第三人。

叶之然请他到党校的空教室坐一会，问道：“海生县长，今天怎么想到党校来看我？”

毛海生说道：“早就想来了，这段时间一直忙。”

“工作开展得顺利？”

毛海生叹口气说道：“我就是来向叶书~记汇报这事的。”

“海生县长客气了，我现在是一个小小老百姓。”

毛海生正sè道：“叶书~记，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好领导。”

叶之然笑着说道：“好了，海生县长，我们之间就不用绕弯子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毛海生说道：“叶书~记，自从你离开水门县，水门的形势大变。现在，不仅县委常委会形成了多个派别，而且，县zhèngfǔ内也有强出头的干部，做工作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叶之然已经知道胡亚平的事，但不知道究竟到了那种地步，现在水门县县长毛海生前来，正可以从他口中知道详情，叶之然才可以有准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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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闻四川雅安今天早晨发生7级强震，已造成当地人民生命和财产重大损失，谨向灾区人民表达良好祝愿，希望国人在灾难面前团结起来，共同努力，再造美好的生活环境。

向遇难的同胞默哀！

向战斗在灾区第一线的勇士们表达敬意！

我们一定可以战胜灾害，重建美好家园。欢迎您来（）订阅，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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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节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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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节坐不住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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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水门县工作不算短，先后和邱大云、叶之然、傅斌三任县委书~记搭过班。在邱大云执掌大权时期，毛海生虽为县委副书~记，但话语权很低；叶之然到水门工作之后，逐渐提高了毛海生的地位和作用，特别是担任水门县长之后，郁闷了很久的毛海生发挥出极大的工作热情和干劲，积极执行叶之然主导的县委各项决策和经济发展计划，带领县zhèngfǔ班子成员一起投身到火热的经济建设中；但是好景不长，傅斌上任之后，毛海生很快感觉到不协调起来，原本属于zhèngfǔ范围内的工作，傅斌老想着插手。特别是以前那个看上去挺老实的胡亚平，自从担任常务副县长之后，换了个人似的，只抱傅书~记的大腿，许多事不通过县长同意直接捅到了县委，然后又自说自话地布置下去。

毛海生长叹口气，说道叶书~记，水门怕要变天。”

在毛海生面前，叶之然不需要藏头藏尾地说些矫情的话海生县长，该坚持的还要坚持，大多数同志会看到你的努力的。”

毛海生自然明白，叶之然虽然离开水门县了，但那里的一举一动无不了如指掌，要想在水门有所作为，还得叶之然支持啊！

“老书~记，我是担心水门的大好局面遭到损害，影响了发展速度啊。”

叶之然想了想道傅书~记在常嘉担任过多年县长，照道理说，应该懂经济。”

“老书~记，据我所知，常嘉的经济基础都是在唐市长、顺强书~记手里打结实的，老书~记你也起了相当大的作用。有了这些作保证，大多数人都能当好常嘉县长。何况，老书~记到了水门后，水门县经济快速发展，去年底的经济总量已经超过了常嘉。要是换个位置，傅书~记在水门执政，老书~记你还在常嘉工作，会发生这种局面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言下之意，将傅斌的能力看得很低。

叶之然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毛海生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问道说说看，你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是？”

“老书~记，水门县zhèngfǔ的工作早在去年底的县委常委会和县人大会上就有了明确规划，特sè农业规划每个阶段的点早已经明确，规划区域内的不同特sè内容也早就有具体的规定。但现在傅书~记通过胡县长经常变更这些特sè农业的区域、种类，搞得底下的干部无从适从。还有件事，昨天，县委组织部长吴大维来办公室征求我的意见，说是傅书~记有意调整财政局长，我明确表示反对。估计这事又得上县常委会讨论。”

县委书~记管官帽子，县长管钱袋子，这是党委和zhèngfǔ的不同职能决定的。县长作为一县的zhèngfǔ首脑，主管财政工作，握有签字权。

又由于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一般xìng支出只要常务副县长签字就可支出，所以，财政局长屁股坐在哪一边关系巨大。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海生县长，这事你要和傅书~记事先进行沟通，也可以和其他常委作适当的沟通。总之一句话，既要保证水门县的团结，又要保证水门县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当然，我现在是小老百姓一个，只是提提建议。”

卸任的县委书~记如果直接通过当地常委成员去影响常委会决议是犯大忌的行为，叶之然明知毛海生的用意，但不可能表态让沈荣他们去支持谁。

毛海生自然理解这一点，谈完话，问道叶书~记，你的工作落实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之然摇摇头，道没有，估计快了吧，毕竟党校学习已过了一半。”

毛海生叹口气说道不我们还有没有共事的机会，我工作最顺心的一段就是在你领导下的那段。”

看到毛海生依然心事重重的样子，叶之然说道海生县长，心胸开阔些，你的工作市委市zhèngfǔ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水门县这几年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你也是功不可没的。”顿了顿，又说放心吧。”

“放心吧”三个字从叶之然嘴里出来，味道又是不同。毛海生仔细辨了辨，心底总算轻松了一些，道叶书~记，等你下课，我请你吃饭。”

叶之然笑道到了省城，自然是我请你吃饭。”

“别客气了，你还没安排工作，吃的是的，我好歹还是个县长，请老书~记吃顿饭没人敢发声音。”

这天吃饭的时候，毛海生细细地将水门县委县zhèngfǔ近期的工作谈了谈，叶之然听的多，发声音的少。

有了毛海生的讲述，叶之然再将从章立人、沈荣、吴茵、林华等人那里听到的情况一对照，水门的形势更是一清二楚。

唯一有些看不透的，是胡亚平的变化。

“胡亚平，胡亚平。”

叶之然忽地心中一动，一直在找的那个身边“jiān细”莫非是胡亚平？难道是傅斌早就埋伏在水门的暗棋？……不大可能，叶之然虽然对傅斌的观感大变，但他不会yīn险到早就布下这样的局。

也许，是傅斌到水门工作中，不知从渠道了胡亚平的秘密，然后卡住他的脖子，让他听命于己。

这个可能xìng倒……有！

两人喝到微醺，才分开回各自的目的地。

到了家，张念悦已从常嘉归来，闻道叶之然一股酒味，捏着鼻子问道木头，你和谁一起喝酒了？党校同学？”

“是毛县长来了，谈了许多事。”

张念悦道哦，难得啊！你到党校学习后，除了沈荣、吴茵之外，只有丰城县的王静语和水门的毛县长来过。”

叶之然笑道大家工作都挺忙的，哪有这么多来省城闲逛？”

张念悦不屑一顾地说道信不信？等省委组织部任命书下来，家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叶之然作恕词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张念悦撇了撇嘴，又问你昨天在哪里吃的饭？我打家里几次都没人接？”

昨天黄瑜雯来省城看他，两人一起吃饭、看电影，这事自然要瞒着张念悦，叶之然心里微微歉疚，说道和党校同学随便在外面吃了点饭。”

张念悦给他泡了一杯醒酒茶，道刷牙去，刷完牙再喝茶。”

“，我想起一件大事。”

张念悦回过头问道事？说的这么严重？”

“你上次宫外孕，手术快两年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们现在应该计划要宝宝了。”

虽然结婚多年了，说起这事张念悦还是会脸红，轻斥一句木头，你脑子里就只有这点事。”

叶之然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年龄也不小了，该要孩子了，连岳父岳母都想要抱外孙了呢。”

“说起这我倒想起来一件事，念恒研究生快毕业了，你说让他去哪里工作？”

叶之然道他读的是土木建筑专业，这专业未来几年人才缺口很大，到哪里都能找到好单位的。”

“爸妈想让他去苏省工作，不过念恒怕被他们管着，想到长江省来，让我问问你的意见呢。”

叶之然笑道我不发表意见，免得在岳父岳母和舅子之间做难人。”

张念悦白他一眼，道你倒是会做人。嗯？还不去刷牙？”

“，今天身体痒痒，要洗个澡。”

右臂石膏未拆，叶之然洗澡不方便，只得隔天进行。不过，他想到生宝宝大业尚未完成，自然得有大无畏的牺牲jīng神，准备大干快上。

佯装不明白意思的张念悦说道你手臂的伤也快好了，想洗就动手。”

“这可不大方便，行行好，帮帮忙吧。”

叶之然的两条手臂，一条上了石膏，一条软组织挫伤，洗澡的时候不方便，每次都要张念悦帮忙擦洗。这也罢了，但是他的手臂受了伤，别的部位一点伤都没有，洗澡的时候自然有反应。结果可以想见，每次软磨硬施之下，张念悦不得不配合他在浴室里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

呃？当然，累是累了些，但刺激更大，别有趣味。

张念悦瞪他一眼，道洗可以，但是不许动手。”

“好！”

“也不许动脚！”

“好！”

“都不许动！”

叶之然笑道就怕你忍不住。”

“呸！”张念悦骂他一声，但眼睛里的水雾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生活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十二月底，省委组织部向嘉南市委组织部发调令，先将叶之然的关系调到省委组织部，随后，在组织部高层会议上，通过了叶之然的任命，正式任命叶之然为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

消息传出，嘉南市上上下下的干部都大感意外，立即炸了锅一样，凡是和叶之然搭上点边的，纷纷来到省城请他吃饭。

傅斌自然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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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节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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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节持菜刀的女子（求月票）

省委组织部听起来威风八面，但真正在里面工作，工作环境也就这么回事……唔，因为人人都是很严肃的样子，甚至比不上别的部门轻松。

在地方，正处级干部至少是一县之长或者地级市下面某局的局长，手底下有专职的通讯员，用车也容易。但在省委组织部，叶之然这个干部一处的处长上只能坐公交车。

他倒是想过买一辆桑塔纳开，但想想还是低调些好，开私家车上，颇有招风之嫌。

好在省委组织部离家不远，坐三十七路公交车二十五分钟就可到达，不需要转车，下车后步行的路也不远，一百多米样子。

如果穿过小区马路对面那个老式住宅区的一条长胡同，还可以节约三十米路程。

这天，他照例穿这条胡同回家。

这是条老式石库门胡同，当地人称之为弄堂。沿着弄堂往南，旁边有七八排三层楼的石库门房子。走到一半路时，前面垂直方向的过道里猛然冲出一只拼命逃窜的母鸡，努力煽动翅膀，几乎脚不着地。

“咯咯咯咯咯咯……”一路叫着向叶之然方向逃来。

后面是一个挥舞菜刀的年轻女子，对着挣脱了手掌从刀下逃命的母鸡咬牙切齿地追，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也挥舞着小拳头追来，小女孩的表情和母亲截然相反，那是一种兴奋喜悦的表情。大约感觉这像躲猫猫游戏。

叶之然一看有些明白，大约是女子没有多少杀鸡的经验，该动刀时下手不狠，被母鸡觅得机会，上演死里逃生的一出戏。看到母鸡慌不择路地从身边跑过，叶之然一脚踢中，顺手抓住了已经体力透支的母鸡。

恼羞成怒的女子一路追来，见叶之然逮住了母鸡，停住脚步，高耸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不过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只顾着喘气。

等到从叶之然手中接过同样筋疲力尽的母鸡时，她才微微笑了笑，说了一声谢谢，让你见笑了……”

女子接过穷途末路的母鸡，大约感觉命中注定难逃一死的母鸡“噗”地一泡鸡屎喷在叶之然的裤子下端。

“啊！”女子睁大眼睛看了看，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家门口有自来水笼头，请冲一冲。鸡屎特别臭，粘在裤子上可不行。”

小女孩这时候也跑到了。扯住母亲的裤子打量陌生叔叔。

“……也好。”叶之然稍稍犹豫，还是决定拿自来水冲一冲。

女子住宅楼的门洞外面果然有自来水笼头，女子一手持刀，一手持鸡，犹豫着不知先杀鸡还是先帮叶之然冲洗裤子。

叶之然问道你大约不大杀**？无小说网不少字”

女子难为情地点点头。

“为何不在菜场让人杀好了带回家？”

“要一块钱呢，不值得。”

短短的两句对话，已经让叶之然判断出这一家子大约rì子过得有些紧，杀鸡的一元钱也舍不得出，看来吃鸡的次数也是有限。求证似得看了看小女孩。果然，偏瘦，衣服也极为普通。

叶之然看了看左右为难的女子，说道还是我来杀吧，免得又被它跑了。”

女子大约感觉杀把握不大，便囧着脸老老实实地把鸡和刀都递给叶之然。

叶之然将母鸡的鸡头塞进两只翅膀，熟练地割破母鸡的气管。稍稍用力，刀锋一直进入母鸡的颈椎，然后左手紧紧抓住翅膀，右手提起母鸡的两条腿。倒垂着放血，完事后扔进女子家的木盆，问用开水泡一泡再拔毛，会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女子点头道会的，我可以了。”

弯腰将一块抹布搓洗了一下，不拧干，说道，我帮你擦洗一下。”替叶之然抹去鸡屎，又洗了几次抹布，来来回回替叶之然沾过鸡屎的地方擦拭了几遍。

叶之然心里有些奇怪，看这女子的容貌长相都不算差，身材也很有料，为何境况比一般人都差？她家的男人呢？如果晚上的话，似乎用不着这个杀鸡比别人杀牛更吃力的妇女动手。

做完这一切，三十出头的女子抬起微红的脸，再次道谢谢谢，要不是你，小娟今晚吃不到鸡肉了。小娟，谢谢叔叔。”

小女孩一点不怕生，脆生生地说了声谢谢叔叔。”

回家路上，叶之然忍不住摇头感到好笑，没来由地帮人捉鸡，又帮人杀鸡，还惹了一身臭。

张念悦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见稍稍晚回一些的叶之然一只裤脚有些湿，惊异地问木头，回事？”

叶之然把发生的故事讲了一遍，张念悦扭过脸问是不是那个女的长得漂亮？”

“呃？那只鸡扑腾着跑，我哪来得及看人？”

“杀鸡的时候该看清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额，似乎模样还算标致。”

张念悦河东狮子吼木头！今天晚上不许碰头！”

受了无妄之灾的叶之然无计可施，进房间换掉裤子，出来交给阿姨洗，恬着脸和张念悦搭讪，张念悦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生活总是这样，平淡中透着几分有趣。

手臂上的石膏拆掉之后，叶之然已经恢复了晨跑。每天，他从小区出发，穿过这条长长的弄堂，一直跑到城南的茶山脚下再折回，一来一去四十分钟的路程。强度刚刚好。

过了几天，他穿过胡同时，又遇到了那个杀鸡的女子，不过，这一次她手里没拿菜刀，而是推着一辆自行车，书包架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报纸。

“啊！是你？”

“唔，是你？”

两人在相遇的一霎那，都稍稍愣了一下。这一次，女子有些明白，这个陌生的男人住得不远。她略略有些惊奇地问道你早锻炼？”

早锻炼者大多是年纪大的退休职工，叶之然这种年纪的人少见。

“是啊。”叶之然指了指她手里的报纸，问你送报纸？”

女子说道不是，我卖报。”

卖报？她不会以此谋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哦，这样啊，那回见。”

叶之然往前跑去，女子挥了挥手，看着叶之然跑步的背影，大约是感觉到有些奇怪，没来由地笑了笑，又摇摇头。

此后的一个月，叶之然在途中或晨练时又遇到过她三次，每次都是笑笑，点头，偶尔也会说一句啦？”、“又晨练啊？”、“去卖报啊？”等等，简简单单的两三句话，两个人都没有谈及其他。不过，这个三十多岁年纪长得干干净净的女子不是柔弱女子，看她行事都带着一种干脆、执拗和坚决的意味，像是一个可以dúlì撑起家庭的人。

九七年的chūn节很快来了。

已经调到位于苏省的nj军区工作了一年的张恒良和叶青丽回到常嘉过年，叶之然和张念悦自然也从省城赶去汇合。

忽忽数年，在常嘉生活的叶老虽然jīng神依然矍铄，但行动已经有些迟缓。看到张念悦，叶老“呵呵”地笑起来，和孙女亲切地说着话。在老人心里，张念悦无疑是他最钟爱的小辈。

“叶老，最近身体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叶之然跟着张念悦身后，见到叶老时问候道。

张念悦不悦地说道你不会叫爷爷啊？”

对叶老有着发自内心尊敬的叶之然挠了挠头，叫道爷爷，预祝您新chūn快乐。”

叶老和颜悦sè地说道小叶不，常听念悦表扬你。”

张念悦对叶之然扬了扬下巴，叶之然立即很识窍地赞了一声真乖。”转脸一看，岳母叶青丽正从客厅后门迈进门来，大约是听到了他的话，意甚嘉许。叶之然吐了吐舌头，叫道妈来了？到的？”

“我和恒良一点就到了。”

张念悦上去拉住母亲的手，笑道妈妈越来越年轻漂亮了，我爸呢？”

“在后面，和你弟弟。”

张念悦“哦”了一声，说道木头，你陪爷爷和妈妈说会话，我去看看念恒，他们肯定在说工作的事。”

叶之然点了点头，转身问叶老爷爷，才叔不在？”

“阿才去京城了，他们一家在京城团聚。”

叶青丽插嘴说道小叶，念恒想去长江省建筑设计院工作，他爸正做他的思想工作，等会你也和他谈谈。”

叶之然说道好，爸是意思？”

官宦世家，子女专心搞技术的人不多。张念恒不愿放弃建筑设计专业，毕业后继续往这方面发展可以说难能可贵。

叶青丽说道他爸曾希望他本科毕业就参军的，这孩子不愿意。现在研究生快毕业了，他如果想搞专业，解放军总后部门也需要这方面人才，况且他在计算机病毒以及网络远程安全防范方面能力也很突出，军队方面很需要。”

原来如此。

叶之然有些明白了，他们父子两个的分歧在张念恒去军队发展还是去地方发展上。

“爸的意思还是让他到军队系统工作？”

叶青丽点了点头。

“原来这样，那我等会也劝劝他。既然到了军队也可以继续搞专业，念恒这边应该做得通思想工作。”

叶青丽看了看后门，轻声道孩子大了，往往有逆反心理，你和他进行交流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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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节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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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军队系统不是谁都可以进入的。

饭后，念悦一家聚在一起说说闲话，互道别后生活、工作细节问题。张恒良又细细问了问叶之然和句家发生矛盾的细节以及句家的后续反应，听说这段时间句家已经比较安稳，张恒良点了点头，道：“不能轻易放弃戒心，不知道哪天他们又踮起上你了。”,全文字手打

“爸说得是。”

……chūn节虽然假期比较长，但像叶之然这样，既要在常嘉过节，又要回金山团聚，然后还要去嘉南给枫寒轩、唐国强等老领导拜年，回省城再和章立人、沈荣他们几家一起聚一聚，时间上反而仓促得很。张念悦嫌烦，陪叶之然去了一次金山，就躲在常嘉不愿意走动，任叶之然一个人折腾。

年初六，叶之然一早出门，先后到顾松林、李逸风以及组织部几个副部长家拜年，回来时穿过那条弄堂，刚巧又遇到那个少妇推着自行车要出去，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女儿，大约不愿意和老人呆在家里，吵着要跟母亲出去。看最新章节

叶之然纳闷地说：“是你？新年不在家陪孩子，还出去工作？”

“我可能要离家几天，出去买点东西。”

叶之然不禁问道：“你家男人呢？”

少妇眼圈一红，摇了摇头。

……唔，看来是她家男人出了点什么事。

叶之然见她那五六岁的小女儿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产生一丝怜惜，从口袋里摸出三百元钱说道：“嫂子，给孩子买点东西吃吧。”

少妇脸sè瞬间变化，生气地说：“这算什么意思？施舍吗？”

叶之然诚恳地说道：“不是，不是。我见你女儿可爱，新年见面，给点压岁钱而已，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人。”

少妇叹了口气说道：“钱我们不会要的。你收起来吧。”

叶之然见她声音虽轻。但口气坚决，丝毫没有转圜余地，心里敬她三分，把钱放回口袋问道：“请问我可以帮到你吗？”

对叶之然多多少少怀有几分好感的少妇看了看他。约莫估计他的身份帮不到自己，摇头说道：“我的事只有当大官的才能帮到，谢谢你的好意。”回头对女儿说道：“小娟快点回去，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你要不听话。妈妈回来得就更晚了。”

穷人家的子女都是很早就懂事的，小女孩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妈妈早点回来。”

少妇挥了挥手，又对叶之然宛转地笑了笑，甩一甩头，将头发甩到两边，骑车头也不回地离去。

叶之然这时倒有一丝触景生情之感，惦记着自己为她做点什么。

跟着小女孩走了两步，少妇已不见踪影。叶之然轻声叫道：“小娟，你等一等。”

小女孩停下脚步看了看这个曾经帮她们捉过鸡杀过鸡的叔叔，感觉他不像是坏人，擦干眼泪老气地问：“叔叔有事吗？”

叶之然从口袋里数了数，数出一千元塞进小女孩的手。说道：“回去交给nǎinǎi，就说是妈妈给她买东西的。”

小女孩见这么多钱，吓得缩回手，连连摇头。说道：“妈妈会打我的。”

叶之然道：“叔叔给的钱，妈妈不会打的。小娟多聪明啊。知道心疼妈妈的，对不对？让妈妈多休息两天也好啊。”

小女孩有些心动，说道：“那我假装不要，你非要塞进我的衣服。”

“对，小娟坚决不肯要，是叔叔塞进她的衣服就跑了，小娟追不上叔叔的。”

小女孩很臭屁地说道：“叔叔是好人，我长大后赚了钱还给叔叔。”

“乖！”

叶之然赞一声，将钱塞进小女孩的口袋，挥了挥手让她回家。小女孩很乖巧，一溜小跑地径直回家。

做了这事，叶之然感觉稍稍心安。

问题来了，第二天早锻炼，叶之然担心少妇回家后得知情况，在弄堂里堵他的路还钱，特意绕了远路，不从弄堂走。

依她的脾气，八成会这样。

连带着，节后上班的第一周，叶之然都绕着路走。

这样一直过了一个月，大约感到安全了，叶之然才恢复在那条弄堂里抄近路。

时间到了三月底，省委组织部将对多个地市的领导干部进行考察，拉开全省厅级干部大调动序幕。

叶之然接受任务，将首次带队对绍安市三位副厅级领导干部进行考察，在组织部中层干部会议上，组织部长李逸风和常务副部长都作了讲话，强调了组织部工作的重要xìng和相关纪律。回到办公室，叶之然立即抽调了这三个干部的履历以及绍安市经济和廉政建设方面的资料，进行细致的研究。

这天下班，心里犹然装着工作叶之然和少妇在弄堂里不期而遇。

因为有了一千元钱的事，两人的这次相遇，让他们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叶之然：“啊？你……好。”

明明是自己送了一千元钱给别人，他心里反而像欠了她一千元钱，忐忑不安。……唔，她会不会骂他一顿，然后把钱扔到他的脸上？

出乎叶之然的意料，心里面觉得应该气势汹汹的她反而泛起一丝羞涩，红着脸说道：“那个，那个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前两天想把钱还给你的。但是，现在出了点状况，那钱已经用掉了一半，暂时还不出了，请你宽容一段时间。”

松了一口气的叶之然喜笑颜开：“那好，那好！”

少妇恼怒地看了看他，意态不满。

叶之然忙解释道：“我就怕你还钱，知道吗？我刚才看到你第一反应，居然想转身而逃。你现在用掉了钱，反而让我感到有些高兴，说明还是帮到了一些。”

少妇表情复杂。

早些时候。她想到他过放长线钓大鱼的可能xìng，兴许是那人看中了她的姿sè，先给她点好处，等她没办法还的时候趁机接近，索要身体。

不过。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看样子还是蛮正派的。不论身体条件还是经济条件都不差，应该不缺女人。

她于是认真地说道：“先生，这钱我肯定会还的。”

叶之然知道女人执拗起来比男人更难以说服，笑道：“我和小娟说过了。等她大了能赚钱了再还，咱不着急。”

少妇抬起脸看着他。

叶之然忙又解释：“不要利息，不要利息。”

这次她终于笑了出来，道：“先生，我看得出你是老实人。能告诉我名字吗？”

“我叫叶之然，就住在马路对面的雅安小区。”

果然，雅安小区的，少妇略略心安，说道：“我叫陶小娥，住在这里32号203室，叶先生有空可以来坐坐。”

又脸带桃红地解释道：“没别的意思，就是坐坐。”

叶之然微微颌首，说道：“你也不用太劳累了。生活嘛，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句话一说，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谈，便含笑说了声“再见”，各回各的家。

路上。叶之然心想，和这个女人之间的事情怎么越来越有趣起来？

这样想着心事，叶之然回到家，屁股还没有坐热。章立人敲门进来。

叶之然开门：“立人？来，来。坐。”

章立人已经调到杭海市公安局任局党委委会、副局长，杨红梅调到了市教育局教师进修学校。

叶之然见他脸sè不对，又问：“怎么了？yīn沉着脸？”

章立人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自顾自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叶之然一颗心缓缓下沉：“立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从省医院过来，杨红梅得了癌症。”

“啊？”叶之然一惊，年前听说杨红梅身体乏力，腹痛，叶之然让他们去做检查，杨红梅还不以为意，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确诊了？”

杨红梅对叶之然来说，就像自己的嫂子一样，感情与众不同。

章立人缓缓点头，道：“已经确诊了，她自己还不知道。”

“什么癌？到了什么程度？”

“胰腺癌，中晚期了。”

胰腺癌几乎无救，叶之然闻听之后再次如遭猛击，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也坐在沙发上吸了起来。

张念悦下班回家，见到沙发上两个男人腾云驾雾，客厅里烟雾缭绕，拿手在鼻端扇了扇，说道：“你们两人怎么回事？吸烟也不知道开窗。”

说了这句，见两人毫无反应，继续眯着眼睛猛吸，张念悦第六感觉立即出现，低声问：“木头，发生了什么事？”

叶之然低声说道：“红梅嫂子得了胰腺癌。”

“啊？”张念悦猛吃一惊，手里的小包掉在地上，忙问：“确诊了吗？”

实际上，看这两个男人的举止即可知道事情的严重xìng。

在叶之然的朋友或者同僚之中，唯有杨红梅称得上是张念悦的朋友。远在张念悦初识叶之然时，就和她在望山酒楼一起吃饭。此后，无论是叶之然和章立人因“两李”事件受伤，还是两家发生了什么事，她们都一直都有往来。张念悦早将杨红梅当做嫂子，杨红梅也一直爱护着张念悦。如今听到杨红梅有事，张念悦心情之沉痛，自然不在叶之然之下。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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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刘振华：“金融不会，房产也不懂，那你会做什么？”

和珅：“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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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节绍安行

本章节雄霸手打）

三个人在烟雾缭绕的客厅里闷头想心事。

是啊，刚刚四十出头的杨红梅，从年龄上讲，生命只展开了一半，而且，前一半往往都是辛苦地学习，工作，生养孩子，cāo持家务；后一半才可以稍稍享受一些乐趣，诸如功成名就，上大学、娶妻生子等等，再后面，退休后可以四处走走看看，含饴弄孙，都是人生中比较悠闲的rì子。如今，意外的病魔却让她面临随时凋谢的可能。

叶之然缓缓说道立人，事情已经这样，只得接受现实。嫂子还有心愿未了？趁她还有jīng力，我们不妨先把这些事做了。”

章立人摇摇头，说道她的心愿不外乎就是孩子健康，上好的学校，将来有出息；再就是我这方面，顺利一些，不出意外，就是最好的了。”

这话说得简单，听着心酸。

叶之然道我想想办法，弄些进口药来，不过，这病不大好治，我们都要有心理准备。红梅嫂子如果有愿望，我们尽力满足吧。”说到后面，竟有些哽咽。

章立人已经从医生这里详细了解了胰腺癌的治疗措施和康复的可能xìng，隔了良久，他说道小叶，我要向单位请几天假，带红梅和去西双版纳走走。红梅一直想去那里，现在不去，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注意不要太劳累，有事就打我的。”

过了两天，章立人办好了请假手续，带着杨红梅、一起出游，叶之然和张念悦送他们一家人到机场，杨红梅路上还在埋怨小叶，念悦。你们两个说说看，立人想着了魔似的，请了假非要去旅游，还逼着一起去，现在的学习多紧张啊？干吗不安排暑假去？我和他说这事。他还生气。”

叶之然笑道嫂子。立人的工作情况特殊，不是想休息就能休息的。他这段正好比较空闲，你就牺牲一下陪他去玩玩。的功课没啥大不了的，补一补就可以。别担心。”

杨红梅生气地说道你也帮着他？就不会站在嫂子一边？”

张念悦笑道嫂子，都已经快到机场，现在说这也没用了，还是想着样可以玩得开心一些，假都请好了。再说这些没意思。”

杨红梅也笑起来，说道念悦这话说得也是，不过，我这样敲敲木鱼，就是关照他以后做事情有头脑一些，不要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考虑后果。”

“是啊，是啊。”张念悦附和着点点头，心里存了事反应就慢了一些。也不该说些，又担心被杨红梅察觉。总之，有些谨慎。

从机场的路上，张念悦流了些泪水，想想对西双版纳之行既期待又有些不安的杨红梅。心头堵堵的，问道木头，我要是得了大病，你是不是也像章立人一样。陪着我去游玩？”

叶之然生气地轻轻抽她的嘴呸呸，你胡说啊？苦德和尚不是说过你长寿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张念悦恍然一惊。说道对啊，苦德和尚没说过红梅的寿限？难道早看出了？木头，你说我们要不要上东林寺求一求菩萨？苦德大师那边也去求上一求？”

叶之然向来不信和尚道士的故弄玄虚，道念悦，这个没用的，不如做些有实际意义的事，我们去了解一下治疗这个疾病有没有其他方法。”

张念悦却想着下次回常嘉看望叶老的时候顺便上西山去拜访苦德和尚，问问有没有法子可以挽救杨红梅。……病急乱投医的事也是有的。

另外一方面，由于出了杨红梅的事，叶之然心情有些压抑。

这天叶之然来到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办公室，干部一处副处级巡视员李德军来汇报工作。

李德军是干部处的老人，在省委组织部工作二十多年，熬资历熬到了副处级，因为没有合适的岗位，就给了巡视员的头衔。

以他五十多岁的年龄，上升的空间基本已经没有，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到地方上去做一届领导。省委组织部的干部到地方任职一般都可以提高一级，他如果能到县里工作，要么县长，要么县委书~记，实惠得很。

“处长，听说这次全省厅局级干部大调动，要提拔、配备很多干部，你能不能向部领导说一说？我想到地方上去工作。”

对这种老资格的干部，叶之然怀着谨慎的态度，笑道老李，你是情况的，我刚到组织部工作，和部里的领导说不上话，恐怕很难帮到。”

李德军早已对叶之然细细地了解一遍。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干部着实不简单，能从县委书~记一跃而为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处长，绝不仅仅是能力问题。他笑道处长，你虽然来的不长，但和李部长都说得上话，部里的干部都。”

干部一处下面有四个科室，分别掌管省管干部的考核、考察，干部出国审批，干部制度完善，综合管理女干部、少数民族干部、人大政协干部工作等等。李德军在这几个科室都轮转过，在组织部是有名的老油子。

叶之然说道这事我只能侧面探探领导的口风，照道理说，县级干部的任免权在地市党委，你想到地方工作，还得过地市这一关，最好是他们提出要人，领导这边才好一些。”

李德军点一点头，说道我和下面的地市领导很熟，如果他们提出要求，请处长美言几句。”

叶之然担心李德军趁地市领导调整之际施展手段，正sè道老李，可不能违反组织部工作纪律。”

李德军笑笑放心，我不是毛头小伙子。”

这次全省厅级干部调整，省委组织部要对三十多名干部进行考察，任务很重，干部一处、二处、三处、四处都安排了考察对象。叶之然接到任务后，抽调干部一处的五个骨干，和他一起奔赴绍安市。

临行前，叶之然召集这五个成员开会，明确了考察人员名单和考察计划，决定六个人分两个组进行，他和干部一处的副处长王有凌各带一组。

四月三rì那天，六个人坐组织部的中巴悄无声息地前往绍安市。

四月的江南，正是山清水秀、莺飞草长的季节。

绍安位于长江省的东南，历史上文人才子颇多，chūn秋吴越时期还出了一位名列四大美女的西施。

传说西施当年在浣纱溪边浣纱，水中的鱼儿看到她的容貌，都感到自愧不如沉入江底，有“沉鱼”之容。

干部一处男多女少，这次到绍安考察干部，叶之然抽调了黄蓉和施桂宝两位女xìng干部，在实际工作中，女xìng干部一般都心细而且亲和力大，在考察干部中可以发挥独特优势。

综合科的主任科员蔡正良打趣道施桂宝，来到你们施家故地，‘鸟惊入松萝，鱼畏沈荷花’。你是不是和西施有点沾亲带故？要不然会成为组织部的一枝花？”

施桂宝三十出头了，早过了被人一打趣就害羞的年龄，说道不是有句话说五百年前是一家吗？处长，小蔡考察到我的头上来了？是不是这次厅级干部调整，我也有机会？”

都说组织部的干部一丝不苟，刻板严肃，外人看到的都是另一面。私底下，他们也随意开开玩笑，说说琐闻轶事，当然限于内部，人。

叶之然笑道厅级干部也是从科员开始做起的，各位都不要妄自菲薄。”

车子到了绍安市委大院，停下车，开门，绍安市委组织部部长王处南亲自迎上前来。

干部一处副处长王友凌认识王处南，给两人介绍叶处长，这是绍安市委组织部王部长；王部长，这是干部一处叶处长。”

王处南四十五六岁，白净脸庞，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笑容满面地上来握住叶之然的手，轻轻摇了摇，说道欢迎，欢迎，叶处长，久慕大名。”

叶之然客气地说道王部长，不敢当啊，打扰您的工作了，还请多多担当。”

王处南笑道叶处长，组织部的领导就像喜鹊，一来就有好事，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干部看到你们就像看到亲人。”

组织部和纪委由于工作xìng质不同，在干部印象中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强力部门。

王处南又和王友凌、蔡正良、施桂宝等人逐一握手，表示热忱欢迎之意，干部一处的人自持来自省委组织部这个戴着光环的核心部门，自视很高，虽然级别和副厅级的王处南相差很大，倒也有礼有节，气势上不落下风。

王处南回过头来，对叶之然说道叶处长，秉城书~记关照过了，要和你们见面，我们去省委小会议室吧。”

叶之然忙说道秉城书~记太热情了，让我们如沐chūn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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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节绍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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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节组织考察

官至地市级市委书~记，已是名副其实的党内高级干部，绍安市委书~记吴秉城举手抬足间官威自成，加上一张国字脸，浓眉毛，很有几分“官相”。

在绍安市委小会议室，吴秉成缓步走进时，自叶之然以下，所有干部都站起身来。忝为主人，市委组织部长王处南给双方殷殷介绍。

这边，叶之然、王友凌含笑肃立。等秉承书~记伸出手，叶之然抢上一步，双手握住他的手说道秉城书~记，打扰您的工作了。”

吴秉成和颜悦sè地说道省委组织部领导来绍安市考察工作，这样的‘打扰’多多益善，说明绍安市出干部人才啊！”

嘴角含笑的叶之然奉上高帽一顶都是秉城书~记教育得好，绍安市经济发展速度很快，在省内排在前列，需要我们努力学习。”

吴秉成笑道要说经济发展，叶处长在嘉南市创造了很多奇迹，如果李部长肯割爱，绍安市委热忱欢迎你来工作，样？需要我向省委申请？”

以吴秉成的身份，这简单的一句话折shè出的信息量却是极为庞大。一说明他对叶之然重视，有惜才的意味；二说明他强势，别看省委组织部权柄甚重，如果放到市里，仍在他的手下工作；三是他必然叶之然到省委组织部工作很短，组织部不可能放他出来，但他仍作这样的表示，有将叶之然一军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向省委提出这样的要求，省委同意不同意姑且不论，但势必留给高层叶之然不安份的印象。

绵里藏针的叶之然淡淡一笑谢谢秉城书~记抬爱，不过，您现在要是向省委一提这事，李部长就要打我的板子了，我刚到省委组织部工作，就想着外调，不情况的岂不是以为我太没有眼sè了？不过。我秉城书~记不会故意开李部长的玩笑。”

这是说他是李逸风看中的人，你秉城书~记真敢这么做，无异不给逸风部长面子。

吴秉城嘴角一抽，随即哈哈笑道李部长铁面无私，我可不敢找不自在。”抬手压了压。说道请大家都坐下吧。请叶处长传达省委组织部的指示。”

吴秉城坐在会议桌的顶头，叶之然和王处南坐在会议桌的两边第一个位置，其他人依序坐好。

叶之然微笑着说道秉城书~记，省委组织部派我们来的目的。是考察绍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周山，副市长于宝山，城建局局长付辉这三位同志。请绍安市委、市委组织部予以大力支持。”

组织部门的主要工作就是客观、全面地考察拟提拔干部的基本情况，倾听群众意见、领导意见等，作为党的常委会决策依据。

根据组织原则。考察对象的产生可以是省委提名，也可以是地市常委会推荐。这三个人选都是吴秉成向省委组织部推荐的，自然很了解他们的情况。

吴秉成点了点头，说道具体的考察工作该怎样进行，请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同志拿出具体方案，由市委组织部配合协助，王部长给落实一下。”王处南轻轻点头。

吴秉成又说道这样，省委组织部是我们的上级领导部门，绍安市委为了表达重视。已准备了午餐，等会我们一起去吃点便饭。本来周市长也是要参加的，既然他是被考察对象，中午就不参加了。干部处的同志有没有意见？”

叶之然说道秉城书~记太客气了，我们自然恭敬不如从命。这次考察的人数比较多。我们可能要在绍安市呆四到五天，在此期间肯定会麻烦绍安市委组织部的同志，我代表干部一处的同志先向王部长说声感谢。”

王处南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这也是市委组织部的工作内容，叶处长。你们有需要市委组织部配合的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服务好。”

“谢谢，谢谢。”

隔着会议桌，叶之然和王处南握了握手。

吃完午饭，叶之然和王处南、王友凌还有绍安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龙福明开小会，议定了对三位干部的考察步骤，为了方便省委组织部的工作，绍安市委组织部决定由常务副部长担任联络人，组织群众评议、单独谈话的居中联络事宜。

随后，叶之然借用组织部的会议室召集干部一处的所有成员开了个短会，作简单的工作动员，并强调了工作纪律，布置完明后天的工作，一行人回市委招待所休息。

绍安市委招待所环境优雅，招待所区域内靠近公路的地方都种植了高大的树木，有一幢小高层和一幢五层裙楼构成。

吃过晚餐，龙福明请考察组成员去k歌，叶之然笑着拒绝了，理由是大家坐了长的车，有些累了。龙福明也不强求，礼节到了就可以，毕竟人家刚到这里，也不是放松的时候。

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到达绍安市的第二天，考察组开始对三位考察对象进行公开评议。流程是这样的，叶之然根据绍安市委组织部提供的三组人选，每组随机圈定了十人，然后，分批召集这三组代表进行公开的集体评议。

十名代表都是被考察人身边的工作同志、下级干部、外围干部，具有比较广泛的代表xìng，而且最终的十人由考察组圈定，具有一定的随机xìng。

等其中一个组的十名代表进来，叶之然向他们提要求，一是注意保密，参加评议的相关内容不能向外界透露；二是实事求是，不要有思想过滤，评议表格采取无记名打分方式；三是如果有需要向组织说明情况的，或者需要单独表达想法的，欢迎大家后到市委招待所612房间找他或者找考察组其他同志反映。

随后，考察组成员将表格发到每个人手中，分别在被考察人的能力、思想品德、廉政、工作态度等选项的对应评价内容上打勾。

三组人员公开评议结束之后，考察组成员将收集起来的评分表进行统计，逐项给出平均分，结果非常好，三名被考察人基本上都得了“优秀”评价。

事实上，这三个被考察人的情况，叶之然也是了然于胸的。从资料上看，三人都是比较优秀的领导干部。特别是绍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周山，从政经历丰富，从乡干部一直做到常务副市长，几乎在每一个工作岗位都做出了不的成绩，而五十一岁的年龄也可以再上台阶做上一到二届。

而常务副市长再往上走，要么市委副书~记，要么市长，都是炙手可热的重要领导岗位。所以，在三个被考察者中，叶之然最重视的就是他。根据他和王友凌事先商议的分工，周山的考察工作由叶之然这个小组进行。

这天晚上，叶之然和王友凌等到十点钟也没有人来单独汇报，便各自回房休息。

有些工作即使走走过场也是必须要走的，这是程序。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第三天是四月五rì，清明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yù断魂。”

绍安市区果然下起了毛毛细雨。考察组六个人坐中巴到达市委组织部，在会议室玻璃窗口抬眼远望，细如牛毛的雨丝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雾蒙蒙雨蒙蒙的，犹如天空中拉了一张幕布，遮掩了远处的风景。

而这一天，是考察组的工作进入个别谈话阶段的开始。

个别谈话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因为通过面对面的谈话，可以从被考察人身边工作人员、下级干部或其他人嘴中听到直观的评价。语气、用词、表情都可以透露出某种信息。而从这些信息中正确地读出有价值的，是组织部工作人员的基本能力。

叶之然、蔡正良、施桂宝三人坐在会议室里，第一个被龙福明带进来谈话的是诸周县副县长盘小萍。

三个人都默默地观察了一下盘小萍，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xìng干部，长得中规中矩，戴一副眼镜，皮肤白皙。

这几年，各省市根据中组部要求，在各级班子成员中配备一定比例的女xìng干部、少数民族干部、知识分子、无党派人士等，女xìng干部的数量开始明显增多。

从资料上看，盘小萍原是诸周县一所初中的英语老师，担任过副校长、校长，在常务副市长周山担任诸周县委书~记的时候被提拔为县教育局副局长，在周山被提拔为副市长之前任命她为诸周县教育局长，现在已经是分管教育卫生的副县长。

叶之然站起身，在门口和她握了握手……唔，手掌温暖，握手的轻重、都很适中，微笑也非常职业，是个政客类的女干部。

她的从政并不太长，能表现得这么完美说明她对当官的悟xìng很高。但这不是叶之然欣赏的类型，他的心里，宁愿她表现得局促一些，直接一些，保持着年轻干部的锋锐。

叶之然判断，她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发表的个xìng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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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节组织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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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节说漏嘴

绍安市委组织部清出了三间办公室和一个小会议室给省委组织部考察组使用。清明节那天，虽然雨一直下得淅淅沥沥没个停息，但考察工作依然按计划有序进行。

在会议室，叶之然给盘小萍介绍了一下考察组的成员，然后微笑着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的椅子，请诸周县副县长盘小萍入座。

“盘县长，耽误你的工作了，今天下了雨，路上还好走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之然请盘小萍在会议桌的对面坐下，这边，由他发问，蔡正良和施贵宝做记录，当然，一开始扯几句家常是为了把气氛搞得相对轻松些。

盘小萍微微一笑，露出三颗牙齿，很标准的职业笑容还好，周山市长在诸周县工作的时候，大抓交通建设，从绍安到诸周的公路建得非常好，宽畅、平坦，我坐车只花了半小时。”

有意思，还没开始谈话就先把周山夸上一句。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说道今天将你请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周山同志的工作情况，盘县长既然提到了周市长大抓交通建设的事，能不能详细谈一谈？”

盘小萍显然是有备而来，她用力点了点头，露出赞叹不已地神sè，说道叶处长，周市长在诸周县人民心中地位崇高，他为诸周县经济发展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就说交通建设吧，周市长站得高，看得远，从公路规划开始，就提出了目光要超前一些，当时市里规划绍诸公路按双向四车道标准建设，周市长要求一步到位，按双向六车道标准兴建，资金不够的部分由诸周县自筹，当时县常委会讨论的时候，据说有不同意见，就因为周市长坚持才确定了下来。事实证明。这项决策非常正确，大大改善了诸周县的交通压力，减小了经济发展的瓶颈。”

叶之然点了点头，以示鼓励。蔡正良和施贵宝在旁边奋笔疾书，唰唰唰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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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不遗余力地吹嘘周山光辉形象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周山留在诸周县的亲信。当然，考察组也乐于倾听这样的人发表意见，如果谈话对象中既有被考察人的亲信。也有持中间立场的人以及反对的人，这样多各视角综合起来的的看法才更接近于客观真实。

叶之然对招商引资这块工作颇感兴趣，问道盘县长，这家正方集团公司我也听闻过，去年一年的产值有多少？为诸周县创造了多少税收？”

盘小萍道叶处长，我是分管教育卫生的，经济这块不熟。具体的数字回答不上来。”

虽然是最基本的经济数据，但分管教育卫生的副县长答不出来勉强也可接受，但这样一来。她那句“极大改善了诸周县的经济规模和经济质量”就未免显得说服力不大够。

只是，叶之然这时候没到提醒她向组织部反映情况时应采取的正确态度，他还是想听一听她的想法，她在里面加了水分又样呢？组织部的考察工作虽然看起来有些形式主义，但实际上了解得非常细致。并且有多条渠道，当然，这些事他自不会说出来。

叶之然于是喝了口茶，向她提问题盘县长。周山市长在诸周工作时，和班子里的成员相处得怎样？”

“据我所知。周市长和班子成员很团结。”

“在工作中，你觉得周市长还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这是换了种提法，是询问有哪些不足的地方，或者说缺点。

盘小萍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说道周市长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实在想不出哪些地方还可以改进。”

“你刚才说周市长在诸周县群众心目中地位很崇高，百姓都很爱戴？”

“对！对！周市长为群众做了这么多事，群众都是看在眼里，暖在心里的。”

叶之然决定试探她一下，笑了笑转头对蔡正良说道小蔡，我们应该到诸周县去一次，听一听群众的声音。”

感觉有些弄巧成拙的盘小萍稍稍一愣，随后意图补救叶处长，你们来？我让诸周县的领导来迎接。”

笑得像只狐狸的叶之然摇了摇手，说道我们还是悄悄地下去摸一摸，才能了解第一手情况，就不劳动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的领导了。”

盘小萍迟疑了一下，说道叶处长，现在的百姓不像前几年那么纯洁了，有的群众不明是非，对领导干部心怀不满，仇富仇官心态严重。”

叶之然笑道放心吧，盘县长，这一点我们自然会分辨清楚的。从我们已经了解的情况来看，周山市长确实非常优秀，像你说的交通建设、招商引资项目都是实实在在的成绩，即使有人想抹杀也抹杀不了的。”

盘小萍赞叹道省委组织部的领导思想觉悟和政治眼光就是比我们这些土八路高，叶处长，如果你有的话，欢迎到诸周县考察。诸周是历史名城，旅游价值很高。”

叶之然道那好，以后如果到诸周，我一定麻烦盘县长作导游。”

盘小萍礼节周到，临走时，和考察组三人一一握手，也热情地邀请蔡正良和施贵宝到诸周县“考察”。

等她走了出去，叶之然问小蔡小施，你们看盘县长的评价有几分真几分假？”

施桂宝撇撇嘴，说道处长，不管真假，盘县长都有点‘虚’。”

……呃，是说她有些虚情假意。

蔡正良沉吟片刻，大约是感觉批评一位地方工作的副县长不大妥当，用了chūn秋手法，说道处长，盘县长如果搞党务工作可能更加适合。”

拿应该务实做事的副县长说成更适合搞务虚的党务工作，批评就显得婉转多了。

叶之然心底对蔡正良倒是高看了一线，说道但愿后面几位不都像盘县长那样高唱赞歌。”

这次却没有如叶之然之愿，接下来两位都是市委市zhèngfǔ工作人员，一位在市府办工作，一位在市委信息科工作，完全是打太极的招数，除了表扬周山市长和蔼可亲，有能力外，说不出具体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愿说。反正大家都组织部考察是回事。

中午，在市zhèngfǔ食堂吃三菜一汤的工作餐。

叶之然端着套餐和王友凌交换了看法，对绍安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说道龙部长，我看了一下资料，周山市长在诸周县工作的最长，最好能调整一下谈话人选，增加两名诸周县的同志。”

龙福明点一下头，说道这容易，我马上打，诸周县本来还有两位备用人选，一位是诸周县委组织部干事，一位是诸周县头桥乡党委书记，对周山市长的情况都比较熟悉。”

“好，这两位同志很合适，麻烦龙部长通知一下。”

“好的，我马上打个，快一点的话他们半小时就可以赶到。”

先到的是头桥乡党委书记，姓刘，人长得矮胖。

叶之然问刘书记，辛苦了，这么远请你，是因为组织部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来了解一下周山市长的工作经历和情况。周市长曾经在头桥乡工作过，你和他共过事，有发言权，希望你实事求是。另外一点，我们这个谈话是保密的，不会泄露出去，请放心。”

刘书记坐在对面的年轻人是省委组织部的官员，那是遥不可及的高官，心头有些发虚，猛吸了两口烟，才稍稍镇静下来，说道领导，周市长在头桥乡工作的时候，我是党政办主任，在他的领导下工作。周市长能力很强，乡里的干部都服他，我说不出大道理，觉得周市长很好。”

叶之然听了这句就问不出名堂了。简单地问了几个问题，刘书记有问有答，回答都在叶之然意料之中。

第二个谈话的是诸周县委组织部的一位干事，已经近五十岁，对周山市长的总体评价也很高，在叶之然问及周市长在当地百姓中的声望时，他迟疑了一会说道群众的评价总是存在一定差异的，有赞成的有反对的有漠不关心的。”

这个说法明显和盘小萍县长的不同，叶之然不禁问道群众的不满主要来自哪里？”

“主要是绍诸公路建设的时候，县里财政紧张，搞了一些集资摊派，引起部分群众不满。”

叶之然犹如森林中的雄狮了猎物，jīng神大振，问道请说说细节。”

岂料这个干事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接下来就不肯多说了。

而对听了满耳朵赞誉之词的考察组成员来说，这一句话隐藏的信息量颇为庞大，三个人神经不由地都高度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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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节说漏嘴

第508节说漏嘴是由会员手打，

关于傅斌其人

近期不少书友在讨论傅斌的人物xìng格和命运。

我谈谈自己的认识。

先，我感觉傅斌这个人出场时间虽然不多，但他是《步步封疆》比较重要人物之一，从叶之然出道一直写到目前的章节，他露脸的次数还是挺多的。

这种人在现实官场中应该很多：他有一定的工作能力，能够给朋友一定的支持，但当自身利益和朋友的利益发生冲突时，果断地抛开朋友。

这一点，从胡亚平老婆检举叶之然被他无意中发觉之后体现得最明显。他先想到的是拿下胡亚平，让他为自己做事。而完全忘记了叶之然。

他在水门县和沈荣等人逐渐疏远，则是因为感觉权势受到削弱。作为地方的一把手，对权利高度集中的渴望其实是官员正常的心理反应，至于工作中如何克服这种心态，如何团结好班子成员，则各人做法不同。书中傅斌对沈荣等人的处理，我倒是觉得无可厚非，也许你到了这个位置，也会这样想、这样做。

胡亚平的事一时半刻也许不会暴露，但如果暴露了，傅斌和叶之然的关系自然会更加疏远。但他绝不会因此下台。

官员上去不容易，下来也不容易。何况他没犯什么错误。

至于上升的空间，则估计就很小了。毕竟在嘉南市，叶之然人脉足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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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节目瞪口呆（求月票）

这个诸周县委组织部干事姓张，在县委组织部工作了二十多年，没几年就要退休了。照常理来说，对升官失去念想之后，他就不用这么瞻前顾后，有了讲真话的底气。

而且，他是老组工，自然知道这种谈话不会泄露出去。

但他依然这么谨慎持重，恰恰反应出周山这个人不简单，没有数年的积威恐怕不至于让一个放弃了升官的官场老混子噤若寒蝉。

心里已经有些想法的叶之然不着急，作为组织部的官员，摸清考察对象的底细就是他的工作，既然发现了蹊跷，他自然要想办法摸一摸底，这不仅是对省委负责，也是对绍安市全体人民负责。

在绍安市委组织部小会议室，一脸风轻云淡的叶之然很随意地问：“老张，如果我们去诸周县听一听群众对周山市长的风评，你觉得该先去哪里？去哪些地方？”

好吧，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自己去看一看，去听一听总可以吧？作为县委组织部干部，去哪里可以听到真话，你总应该知道。

老张躲无可躲，只得泛泛说道：“周市长在诸周县名声很大，特别是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做过重大工程的地方，我对周市长……很敬佩。”

叶之然默契地笑问：“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老张欣慰地一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端起茶杯喝一口茶，这会儿，他是真正心安了，既说了想说的话，叶处长又很巧妙地给他圆了场，话里话外对周市长都是很满意的，这就好。

叶处长不简单！他甚至在内心猜测，常务副市长周山这次想升市长恐怕有些玄了！

谈完话，老张看上去浑身轻松了许多。虽然表情依然很严肃，但目光似乎清澈了些。

当晚，叶之然召集考察组全体人员开会，相互交流了这两天的考察工作，探讨一下有没有发现的新问题以及是否需要对原计划作调整。叶之然在会上提了他们这个小组计划明天上午是诸周县了解一下群众对考察对象的评议。

话是这样说的：“诸周县是周山市长长期工作过的地方。我们通过个别谈话。深深感受到大家对周市长的肯定和赞誉，据说诸周人民对周市长怀有特殊的感情，去听一听大家的评议，对我们这个考察组成员来说。也是一次接受教育的机会。”

次rì上午，叶之然对龙部长说的也是这句话。龙部长就提出要陪考察组一起下去：“叶处长的提议非常好，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确实该下去听一听群众的声音，将考察工作做细做深。”

市委组织部领导这么热情地予以支持。叶之然显得很高兴，笑道：“那给龙部长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市委组织部应该学习上级领导部门这种认真扎实的工作作风，叶处长给我们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在官场，就要讲官场语言，越有水平的领导，官场语言运用得越jīng妙，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于是，叶之然看起来明显很高兴。至少龙部长这么觉的。

一行人驱车去绍安，一路上山清水秀，道路两边不断有指路牌指向沿途的风景名胜和历史古迹。

龙部长兴致颇高，见车窗外雨停歇后水雾茫茫的景sè，随口吟道：“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据说杜牧这诗就是在绍安作的，把江南的chūn天写得活灵活现。”

叶之然笑道：“龙部长老家哪里？”

“我是sd省出生的，不过到绍安工作很久了。也算是半个江南人。”

叶之然说道：“江南江北各有不同的地方特sè，大约江南更婉约一些。江北更粗犷一些。”

龙福明点头赞成：“省城来的领导就是不一样，看任何问题，视角都比我们地方工作的同志大。”

叶之然微微一笑，说道：“龙部长，我们现在这条公路就是绍诸公路吧？”

“不错，这条公路通车后，确实大大减低了诸周县的交通压力。”

“听同志们介绍，周市长当时是顶住财政压力，增加了绍诸公路的预算，将四车道改为六车道，现在诸周县的干部群众都赞叹周市长目光远，评价很高啊！”

龙福明点头道：“周市长确实有能力，他在常务副市长的任上成绩也很突出。”

“哦？龙部长谈谈？”

龙福明摆一摆手：“主要是钱市长身体不大好，周市长主动承担了市zhèngfǔ的许多工作。”

主动承担工作？

叶之然又问：“龙部长，诸周县当时是怎样解决预算不够问题的？市zhèngfǔ拨款支持了多少？”

龙福明摇头说道：“说起这一点不得不佩服周市长，他没向市zhèngfǔ伸手要一分钟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叶之然装出浓厚的兴趣，问道：“龙部长，这个你要重点介绍一下，能自力更生地解决资金短缺问题，没有能力是断断做不到的。”

“方法说起来也不复杂，诸周县当时搞了群众集资。当然，现在zhōngyāng已经明确不能这样搞了，诸周县为此花了二年时间清退了集资款。”

叶之然心底暗暗记住了“群众集资”这四个字。

出乎意料的，车子到了诸周县境内，诸周县委书~记李善和副县长盘小萍在半路上迎接。

叶之然见车子停了下来，不解地问：“龙部长，怎么回事？”

龙福明就皱着眉头说道：“诸周县委李书~记和盘副县长来迎接了，怎么搞的！都说了不要搞这一套，我们不过是来看一看，走一走嘛！”

又征询道：“叶处长，怎么办？”

叶之然心里暗笑，你都已经通知他们了，人又到了这里，如果自己端着架子不下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姓曹的！如果自己是诸周县的直接领导，完全可以不下车。到了县委还可以批评他们违反了省委关于领导干部调研考察的接待纪律。

于是，绍诸公路的路边，几个笑容满面的干部亲切地握手。

“李书~记、盘县长，你们让我受宠若惊啊！”

李书~记轻轻摇晃叶之然的手，说道：“应该的。应该的。省委在组织部领导来道诸周考察工作，就是诸周人民的光荣。”

“李书~记，考察组这次下来主要是实地感受一下诸周的经济成就和建设面貌。昨天，我和盘县长和诸周多位同志见过面。大家都对周山市长在诸周工作期间的成就赞不绝口，而且，诸周的人民群众对周市长的满意度也非常高，我们就是来切身感受一下群众对我们中间的优秀领导干部拥护之情，这对我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来说。也是一次感同身受的党xìng教育，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真作假时假亦真。

李书~记笑着说道：“我早听说叶处长也是一位优秀的领导，叶处长，龙部长，我们先去县委吧，趁这个机会，我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的工作。”

叶之然道：“李书~记太客气了，我们还是先走一走。看一看吧。”

李书~记热情地说道：“叶处长请放心，绝对耽误不了你们的工作，听完汇报再安排诸位领导下去，盘县长，你去落实一下。”

笑容灿烂的盘小萍点头道：“好！请叶处长、龙部长和组织部的各位领导先去县委休息一下。等会我陪同大家下去。”

在诸周县委，李书~记摆足了架势，召集在家的所有常委，在会议室向叶之然、龙福明等汇报了诸周的经济发展状况和县委县zhèngfǔ现阶段的工作重点。听完汇报。又热情邀请叶之然一行人在县委招待所吃饭。

饭后，由盘小萍陪同。叶之然等人来到头桥乡的几户农民家里。

一看就不像当地农民的几位“群众”大赞周市长在任期间对头桥乡、对诸周县作出的巨大贡献，流露出浓浓的爱戴之意。

叶之然看这架势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既然不敢让他们接触真正的当地百姓，就只能说明百姓的评价和他们的评价不一致甚至相反。

但是，叶之然是组织部的干部，既不是公安局的也不属于纪检部门，就干部考察工作来说，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到位了，再深挖下去就是对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领导不信任，对周山市长不信任，叶之然不至于傻到蛮干的地步。

于是，就在农民家里，看上去非常满意的叶之然握住盘小萍的手，说道：“谢谢盘县长，谢谢诸周的各位领导，特别是李书~记的热情接待。我们对这次考察非常满意，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并且深受教育。请代我谢谢李书~记和县委县zhèngfǔ的领导，我们就直接回绍安了。”

……回到市委组织部，还没进办公室，叶之然就听到考察组临时用的办公室传出一个沙哑的女声在大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喊冤。

怎么回事？

叶之然诧异地看了看龙福明，问道：“龙部长，这唱的是哪一出？”

正巧王友凌出来，忙对叶之然说道：“有个女同志来喊冤，要求省委调查她丈夫的死因，说肯定是谋杀。”

叶之然奇怪地说道：“喊冤？要求调查？她找错了地方吧？”

这边龙福明已经走进办公室处理此事。

王友凌重新回到办公室，说道：“我们领导回来了，但是，你这事不属于我们管，我不是解释过多次了吗？我是省委组织部的。”

女的听说组织部的领导回来了，扔下王友凌就走了出来，准备向组织部领导喊冤，出来之后，张开嘴还没有说话，和叶之然四目相对，两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不是弄堂里碰到过多次的持菜刀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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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节冰山一角（求月票）

“是你？”

两人惊愕过后，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

随后出来的王友凌和龙福明也是一阵惊奇，问道：“叶处长，你们认识？”

已经有些平静下来的叶之然点头说道：“她家就在省城，离我住的小区不远，在路上遇到过几次。”

陶小娥也是个有眼sè的人，听清楚这个曾经帮她杀过鸡的男子是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处长，级别虽然不是很高，但位置紧要，是个实权人物，心思立即活络起来，换了种说辞：“叶处长，我有情况要向组织部门反应。”

叶之然看一眼龙福明，回答她道：“不是说你是要伸冤吗？如果为了伸冤，应该找纪检部门或当地zhèngfǔ。”

陶小娥说道：“不是的，我是来向组织反应周山市长的情况的。”

呃？向组织反应周山市长的情况？她怎么会知道省委组织部考察组的考察名单中有周山？情况似乎有些复杂，难道是周山的对手特地推她出来搅局？她和绍安市又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让叶之然短时间无法准确判断。

他笑着对龙福明说道：“龙部长，既然这位女士要汇报周山市长的情况，考察组应该听一听为好。”

龙福明无法阻止这个政党理由，点头说道：“叶处长，这个女的我认识，曾经多次向市委、市纪委、省纪委等反应问题，市委、诸周县委、诸周县公安局调查过多次，有明确结论。但她仍旧多次来纠缠，有点无理取闹。”

叶之然再问一遍：“听到了吗？如果不是反应考察人的情况，我们是不接待的。”

陶小娥肯定地说：“我今天就是来反应情况的，省委组织部不会不接受一位常务副县长的遗孀反应问题吧？”

常务副县长的遗孀？

这是叶之然第一次得知她的身份，好！这个身份足以让考察组有充足的理由接受她的正当理由。

叶之然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去会议室，王处长你也来听一下，小蔡、小施做记录。”

龙福明无法阻止。看着他们几人进入会议室，想了想，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不说龙福明回去做些什么，这边叶之然等人在会议室坐下，叶之然开口说道：“嫂子。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陶小娥。我丈夫是原诸周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顾武彬，三年前被人杀了。”

诸周县的常务副县长？三年前被杀？那时候周山还在诸周县任县委书~记。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还牵涉到周山？

“先简单说一说你丈夫的情况。”

陶小娥镇静了一会，大约在脑中理一理思路，缓缓说道：“三年前。九月二十一rì，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上午，我在家喂女儿吃饭，突然来了几个人，说顾武彬出事了。我坐他们的车子到了头桥乡的一个鱼塘。发现顾武彬躺在鱼塘边上，身上都是伤痕，两只眼睛……”哭泣，断断续续地：“两只眼睛都被人挖了出来，我当场就晕厥了。”

叶之然转头看了看王友凌，心想常务副县长被人打死应该是件大案子，王友凌在省委组织部工作多年，应该知道。

王友凌无声地摇了摇头。

陶小娥大约在三年时间里已经多次说过这件凄惨事，所以。她流了一会眼泪，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后来呢？”

“等我在医院里苏醒过来，县zhèngfǔ的人说正在给顾县长做尸检，结论还没出来，要我耐心等待。县委县zhèngfǔ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岂料第二天上午，他们告诉我说，因为尸体腐烂，已经把他火化了。”

陶小娥身体颤抖起来。肩膀耸动。

叶之然惊讶地问：“没经过家属同意就火化了？”

陶小娥点点头，神sè愤懑地说道：“公安局拿来尸检报告。只字未提身上的伤痕和眼睛被挖的惨状，结论是酒后溺水身亡。”

竟有此事？！太出乎叶之然的意料了。

“刚才龙部长说你先后多次向市委、市纪检部门、省委喊冤就是为了这事？”

陶小娥道：“三年来，我跑遍了省城和绍安，省zhèngfǔ信访办，公安厅，检察院，市委，市纪委，市公安局等各部门，他们说我提供不出证据证明顾武彬身上有伤和眼睛被挖，根据诸周县公安局的尸检报告，我丈夫是酒后溺水身亡的。”

如果陶小娥所说属实，那么诸周公安局的尸检报告就有大问题，而匆匆忙忙地讲尸体火化无疑是yù盖弥彰。

省市有关部门处理问题，当然以事实为依据，但目前的证据明显对陶小娥不利。是相信家属的说辞还是相信zhèngfǔ部门的权威检测？相信大多人会选择后者。

叶之然说道：“溺水身亡应该有明显特征，你去的时候，顾县长还有哪些异常？”

陶小娥激动地说道：“不可能是溺水的，他的肚子瘪瘪的，一点也不凸起。他是被人打死后扔进鱼塘的。”

“他得罪过什么人？”

女人咬牙切齿地：“周山！”

叶之然看一眼蔡正良，见他拿着笔边听边记，微微点了点头。

“说具体一点。”

“我丈夫出事前为了绍诸公路项目建设和集资款的事与县委书~记周山大吵了一场，说公路项目黑幕重重，预算远远超出正常范围，而且，从干部、企业、群众三方集资款回报不一样。”

叶之然问道：“这些情况你都向上级部门反映过？”

陶小娥点了点头。

叶之然心道，既然反映过，肯定已经查过，问题是空口白话地反映这些事，上级相关部门很难查证，也许，在顾武彬死亡之后，有心人已经作过弥补，更难核实。毕竟当时的县委书~记不到两个月就升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了。

“你刚才说要反应周山市长的问题，还有什么情况？”

陶小娥说道：“公路建设集资款，很多群众至今没有拿到退赔款，民愤极大。还有，那个什么正方集团，据说老板没拿出过一分钱，所有投资都来自银行贷款，他们用利润慢慢还银行利息，坐收土地升值。”

这种事发生过多起，哪些所谓的外资老板，进入大陆后低价拿地，再将土地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建好陆上建筑，又将建筑物抵押，再次贷款；周而复始，不出一分钱就建好了厂房，然后招收工人，进行高强度劳动，过了几年如果不赚钱，转手将土地、建筑卖给国人，大捞一票跑路。

但这事怪不到周山头上，毕竟他们只是钻了政策的空子，对诸周zhèngfǔ来说，还是收到了税收。

叶之然想了想，知道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还有其他情况需要反应吗？”

陶小娥张了张嘴，但还是忍了下来，说道：“没了，希望省委能重查我丈夫的案子，他是被人蓄意谋杀的，顾武彬掌握了他们很多情况，他们不得不灭口。”

叶之然道：“你说的这些事，我们还要进行核实，然后转给有关部门。省委组织部没有查案的权利，这一点，请你理解。同时，也希望你能对刚才的谈话进行保密。”

陶小娥有些急了，说道：“叶处长，你听闻了这样悲惨的事难道还无动于衷？我丈夫可是诸周的常务副县长，他这样的人说被杀就被杀了，当时的诸周县委有多少黑难道还不明显吗？你一定要给我一句准话。”

就是因为可能存在着重重黑幕，才不能草率行事，打草惊蛇！如果这案子和周山有牵连，那么破案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周山可是在陶小娥四处告状的时候持续升官的，从县委书~记一步升到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这一步迈得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说上面没有支持他的人，那是绝不可能的。如今，在常务副市长任上不到三年，省委组织部又对他进行考察，而且，听说很有可能登上市长宝座。这样的人，绝非等闲之辈。陶小娥再这样盯住不放，很可能连她自己的安全都会受到重大危险。

所以，必须让她冷静下来，让她装作若无其事，最好让她不再追究这件事。

叶之然淡淡地说道：“陶小娥同志，我重申一遍，我们是省委组织部考察组的，你向我们反应周山同志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但是，你说的那个案子我们无法插手，我相信省委、绍安市委以及相关部门会非常重视此事，你应该相信zhèngfǔ。”

陶小娥见这个帮她杀过鸡、送过钱的人顷刻间变得冷面无情，心中大为不忿，说道：“原来你也是官官相护的昏官，是我看错人了。”

叶之然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其实并不一致，道：“陶小娥，万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多次上访，效果可能适得其反，我劝你先安排好家庭。”

“难道我丈夫白死了？”

叶之然道：“不是有结论了吗？酒后溺水身亡。如果诸周县委县zhèngfǔ没有按照政策支付抚恤金，你可能告他们，但如果都按政策支付了，那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相关部门不会轻易重启调查。你还是先回家吧。”

陶小娥“呼”地站起身，横眉怒目地说道：“姓叶的！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我不相信找不到可以伸张正义的地方。”

“哐当”一声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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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节考察结论（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11节考察结论（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陶小娥“哐当”一声推门而出。

愤怒、不满都清晰无误地写在脸上，让外面的有心人暗松口气。

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龙福明很快走了过来，微笑着问：“叶处长，那女的没给你们增添麻烦吧？”

脸上看上去带有三分薄怒的叶之然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动作，说道：“比较激动，她说的那些事绍安市有关方面都核实过了吧？”

龙福明说道：“都作过调查，事实和她举报的内容完全不符。”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说道：“那她怎么还一次一次地上访？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有没有考虑过对策？”

龙福明道：“周山市长高风亮节，曾作过指示，她要告就让她告去，不用理会。”

两人都是成熟的正处级干部，各自谨慎地试探几句。

叶之然笑了笑，免费的高帽子不妨献上一顶，道：“周山市长党xìng强，高度自律，值得我们学习。不过，对于陶小娥，我倒有些想法。”

呃？

龙福明迅速调整好情绪，说道：“请叶处长指示。”

“指示谈不上。”叶之然笑着摇摇手，说道：“我有个想法，是不是再耐心地做她的思想工作？把绍安市有关方面对她上访之后的调查结果开诚布公地当面向她解释，争取她的理解；另外一方面替她解决生活方面的困难。据我所知，陶小娥的经济状况很差，没有基本工作。双管齐下，或许有助于事态向好的方面发展。”

明显轻松起来的龙福明笑道：“叶处长的这两点指示非常重要，绍安市有关方面虽然曾经做过这方面工作，但看起来力度还不够，我一定转告有关部门妥善处理此事。”

叶之然心道：这个龙福明似乎和周山很亲近啊！看样子，周市长很不简单。于是，他沉吟片刻，说道：“回过头来，我很钦佩周山市长的大度，对陶小娥来说，起了很好的保护保护作用，希望绍安市有关部门能深刻领会周市长的jīng神，把它始终放在心上，别激化出大矛盾，全省为之侧目。”说完，叶之然又微微笑了笑。

因为他明白，周山这种故作大度的表态也是为了避免事态继续激化，到时候无法控制在绍安市范围内。

而他借周山的这句话轻轻点一下，也是表达一下他对这事的重视，不希望陶小娥受到意外伤害。事实上，他心里对这陶小娥说的事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龙福明细细辨别了一下叶之然的意思，斟酌着问：“叶处长，你和陶小娥有过一面之交？”

叶之然笑道：“我去省委组织部上班，每天穿过她的小区去坐公交车，遇到过几次，面熟陌生的那种关系。”

龙福明点了点头，说道：“叶处长请放心，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态度很明确，一切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考虑到陶小娥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一定向市有关部门转达叶处长的指示，妥善处理此事。”

……二天后，这次考察活动告一段落。

回到省委组织部，叶之然召集考察组成员开会，将三个考察对象的情况在会上进行交流、讨论，然后形成考察报告。

这是叶之然第一次带考察组对省内地市级重要干部进行考察，而且，为了锻炼他的dúlì工作能力，组织部没有配备副厅级干部带队。

这一天，省委组织部部长李逸风亲自召见叶之然，听取他的考察汇报。

在李部长宽畅的办公室，叶之然坐得笔直，在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强大的气场中保持着镇静，娓娓说道：“李部长，根据省委组织部的统一安排，干部一处包括我在内抽调了六位骨干，于四月三rì到达绍安市，绍安市委秉承书~记亲自接待了我们……

我们分了两个考察小组，分别对周山同志、于宝山同志、付辉同志进行集体评议、个别谈话、听取市领导意见等方式进行全面系统的考察……”

李逸风一边看考察报告一边听叶之然的汇报，看完考察结论，说道：“谈谈你个人对这三位同志的看法。”

书面的结论往往是按照一定的套路写的，比较简短，而且，比较正面。李逸风想了解的显然不止书面上这些文字内容。

国人的问话传统，向来有为尊者讳这一条；在官场，亦有花花轿子人抬人一说。

但在李逸风面前，容不得叶之然多想，他说道：“李部长，我谈谈对周山市长考察中发生的一些比较奇特的事情。”

李逸风点了点头。

叶之然说道：“周山市长能力强是考察组接触到的所有干部、群众的一致评价，不仅如此，周市长身上几乎没有缺点。我们进行个别谈话的对象都是从绍安市委组织部提供的人选中随机选出来的，他们每个人对周市长都赞誉有加，没有例外。其中，诸周县副县长盘小萍又向我们透露，周市长在诸周的百姓心目中也是评价很高，官声很好。为此，我们临时改变计划，特地去了一次诸周县，想到群众中去接受一次难得的教育。”

李逸风目中jīng光一闪，只一眼就似看破了叶之然的心思。叶之然悚然一惊，抬眼看时，却见李部长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问：“有何遭遇？”

叶之然实话实说，便把诸周县委书~记和副县长半路上迎接他们，吃完饭再由副县长带路去“农民”家了解情况，几位当地群众对周市长感恩戴德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李逸风问：“你觉得这几位群众是刻意安排的？”

声音不大，话中的含义让叶之然有天威难测之感，只得说道：“部长，我不敢这样想。”

李逸风依然不动声sè，说道：“说下去。”

“我们坐车回到市委组织部后，又遇到一件奇事。有位自称是原诸周县常务副县长顾武彬的遗孀来向我们反映周山市长的一些情况，我们接待了她……”

叶之然将陶小娥说的事情经过源源本本地讲了一遍，李逸风的脸sè慢慢沉了下来，问：“她说的事，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派人调查过吗？”

“据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龙福明介绍，都调查过了，陶小娥说的情况属于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当时的法医鉴定很明确，顾县长是酒后溺水身亡。但由于出事第二天未经家属同意就将尸体火化了，所以，也不能排除家属因此不满，故意颠倒是非。”

“她既然怀疑顾县长非正常死亡，有没有提出其他理由？”

叶之然说道：“陶小娥反应，诸周境内的绍诸公路建设时，顾县长为了项目远远超出预算和集资过程中某些不合理现象和当时的县委书~记周山同志发生了激烈争执，不久他就死亡了。”

李逸风深深地看了叶之然一眼，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考察组的同志都知道。”

“怎么没在报告中反映？”

“部长，我觉得陶小娥的怀疑没有可靠的证据支持，在此情况下就对周山市长产生怀疑是不合适的，所以，报告中只字未提。”

“你向绍安市委组织部提了这件事吗？”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我们去诸周县调查是龙部长陪同去的，回来后就发生了陶小娥来反应情况的事。我们和陶小娥谈完话，我把情况和龙部长进行了交流。提了两条，一是希望绍安市有关方面将调查结果和陶小娥进行深入沟通，减少她的误会；二是希望解决陶小娥生活方面的困难。”

李逸风这次很明确地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这个处理是正确的。关于陶小娥反应的情况，你个人有什么意见？”

这句话怎样回答，不仅对周山影响极大，而且对叶之然本人在李逸风心里的地为你影响也极大。

问题是，面对李逸风的提问，叶之然又没有时间去揣测李部长的心思，只得老老实实地说道：“我觉得陶小娥的怀疑在没有可靠的证据支持前，不足以采信；但，这次围绕周山市长考察过程中发生的完全一边倒的现象来看，似乎有其他因素存在。”

“说下去。”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在诸周群众对周市长的评价方面，我觉得这次带队去诸周调查的结果还不够全面，同样不足以采信。”

李逸风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缓缓说道：“省委对周山市长非常重视，调查过程中发现的这些情况不得外传。”

叶之然道：“我回去立即开会，将部长的指示jīng神传达下去。”

李逸风思考了一会，又说道：“你安排人悄悄地去摸一摸情况，别的事暂时不要管，就调查一下绍诸公路项目集资、退赔方面的情况。”忒强网）

叶之然立即说道：“好。”

李逸风抬了抬手，说道：“一，你不要自己下去，目标太大，容易造成在调查周山同志的误会，给他带来不利影响；二，基于同样的理由，也不要派组织部的同志下去。”

叶之然道：“有个从嘉南市水门县调到市交jǐng支队的同志，叫张大彬，比较可靠，人也比较机灵，能不能让他下去一次？”

李逸风不置可否，说道：“周山市长能力突出，党xìng强，在绍安市干部中的威望很高，省委有可能安排他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对这样的同志，我们必须以非常负责任的态度对待。你明白？”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部长，我已经领会了您的指示，一定要非常慎重，稳健，安全。张大彬由我单线联系，绝不惊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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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节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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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节拦路（第二更求月票）

三十七路公交车是省城“红旗”线路，不仅车况好，司售人员的服务态度也非常到位。这天傍晚时分，叶之然坐车在小区附近的车站下车，迎着夕阳西下的余晖，眯着眼睛眺望茶山，只见红彤彤的晚霞映红了半座茶山，形成美丽的自然景观。

江山无限好啊！

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自然景观的美丽而稍稍转晴。

李部长的谈话让他绷紧了神经。

责任感，真的是沉甸甸的。

张大彬已经出发去诸周县摸底了，以他一贯的谨慎不致于引起别人的怀疑，但能够摸到信息，叶之然也心里无底。

这样想着心事，他低头走进那条长长的弄堂，走到半路时，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学那劫径的强盗，拦住了叶之然的去路。

婉转有姿的漂亮小寡妇半路拦截一个风逸俊朗的年轻男子，顿时吸引石库门住宅区无数双有意无意的眼球。

年轻男子一愣陶小娥？有事？”

女子先是哀哀地软语相求叶处长，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顾武彬含冤被害三年，绍安市zhèngfǔ只是一味搪塞，他们视生命如草芥，里面必然存在很大的黑幕啊！”

以陶小娥刚烈、冲动的xìng格，叶之然自会谨慎对待。这事关系到一个现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清白，如果草率行事，事情又不像陶小娥说的那样，就会酿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叶之然已经不是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不会犯这种低级误。

于是他定一定神，和颜悦sè地说道陶小娥，你反应的问题我都已经清楚了，而且已经转告绍安市委组织部负责人，他们会重视此事，并且给你答复的。”

陶小娥显然不会因为叶之然这句听起来有些苍白无力的话语而轻易放过他，愤慨地说道答复？你难道以为他们真的会重视？告诉你，他们已经打过来了，还是那套鬼话，说可以给我看调查报告原件。调查报告是回事，难道你不清楚？”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我听绍安市委组织部的同志说，你反应的问题他们已经先后调查了两次，如果没有新的证据，他们很难重新调查。”

“证据？要证据？老顾被打得满身伤痕，眼珠子都被挖出来了！都被挖出来了啊！”想到当时的凄惨景象，陶小娥就在弄堂里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等着看戏的人了这个剧情，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个个兴匆匆地走近，形成一个大的包围圈，并有逐渐缩小包围圈之势。

叶之然皱了皱眉，说道你不用这么激动，解决不了问题的。绍安市方面有没有安排你的工作？”

“呸！他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想封住我的口啊！顾武彬的事不调查清楚，我绝不回绍安工作。”

叶之然耐心地劝说道你孩子这么小，生活这么艰苦，顾县长在天之灵也不会心安。调查死因和改善生活质量两者并不矛盾，你何必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泪眼婆娑的陶小娥看着他，脸部表情慢慢地复杂起来，先是愤恨，然后是不满，再是失望，最后还是愤恨！

“叶之然！我看出来了，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

呃？

被誉为一丘之貉的叶之然看看四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心知这不是的地方，摇了摇头说道陶小娥，你看看，惊动了这么多人，今天就先这样，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见叶之然抬脚要走，陶小娥急了，嚷道叶之然，你别走，你如果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为不接受一个被害者的遗孀正当请求？”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你就行行好吧，帮我家老顾伸伸冤啊。”

三年多里，陶小娥尝尽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叶之然和别的官员不一样，这一点她心里是明白的，至少他还富有同情心，而不像其他官员像躲瘟疫一样躲开她。

见到陶小娥跪了下来，四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同在一条弄堂里，陶小娥这个人他们都认识。

“陶小娥，回事啊？”

“你为给他跪下？这人是谁啊？”

“是不是为了你的事？”

“天下乌鸦一般黑，求人不如求己”

“……”

叶之然很无奈地说道陶小娥，你这个样子解决得了问题？”

听着四周乱哄哄的声音，陶小娥大约感觉到让叶之然难堪了，只得站了起来，说道那你给一句准话。”

叶之然气呼呼地说道准话就是请你务必党和zhèngfǔ！”说完转身就走。

陶小娥忙叫道你别走，我有给你。跟我来。”

叶之然犹豫地看了看她，还是决定跟上去。

心里在想，陶小娥会不会藏了证据？

陶小娥转过身对街坊邻居说道大家都不要跟着了，我找他谈正事。”

大部分人于是停下了脚步，留在原地轻声议论。

……叶之然跟随陶小娥来到她家门口，停下脚步说道你有要紧的给我？是不是顾县长留下了资料？”

陶小娥仿佛哥伦布新大陆。

她突然“啊”了一声，说道我想起来了，顾武彬有一本工作笔记，不常用的，记得放在诸周的家里。我把这忘了呢？”

“诸周家里？”

“我和老顾结婚后，在诸周分到一套房子，老顾被害后，我和小娟不敢住在那里，就搬到了这。这里是我妈妈留下的房子。”

叶之然道那你一次，务必找到笔记，看看里面有没有线索。你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资料就忘了呢？”

陶小娥说道我胆子小，和女儿两个人不敢住在那，后来一直到处跑着伸冤，完全忘记这事了。”

叶之然道找到后如果线索你可以提供给有关部门，也可以打我。其他有事吗？如果没有我就走了。”

陶小娥道如果找不到办？你就不管了？”

叶之然说道陶小娥，zhèngfǔ部门做事情都要讲究真凭实据，我觉得绍安市委、长江省信访办也不像你说的那样草菅人命，他们听到你反映的情况，都非常重视，派了调查组进行过调查。但并没有你说的情况。”

陶小娥又激动起来，说道他们得了？尸体被周山那帮人连夜火化了，这不是yù盖弥彰又是？”

zhèngfǔ部门为了快速解决问题，不留给受害者家属利用死者遗体闹事的机会，未征得家属同意就先火化的事件常常发生，媒体上常有类似的报道。但这事说到底最多是决策者专断独行，漠视群众利益和感情，和陶小娥说的蓄意谋杀完全是两个概念。

叶之然说道这个问题不能简单的这么看，如果站在zhèngfǔ的利益，他们完全可以说，未征得家属同意就火化方法上是欠妥了些，但家属因为尸体已经火化了就无中生有地编造谣言，同样为了达到私人的目的。”

这一句话让已经有些平静下来的陶小娥勃然大怒，骂道你，你，你这狗竟然这样说我？你把我看作人了？难道我会利用的尸体来做文章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之然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在讲述zhèngfǔ部门的常规做法。”

“常规做法？没有证据？都是你们在找借口！要证据还不容易？把周山关进去严审，我不审不出结果！”

叶之然摇了摇头，说道这可能？没有任何证据就把人关进去审问？”

“有啥不可能的？你们怀疑老百姓有问题的时候不都这样做？因为他是当官的就不可以？”

叶之然说道你说的也是个别现象，绝大多数官员不会没有任何证据就将老百姓关起来。”

陶小娥这下子忍不住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钱，扔到叶之然身上，说道还你的钱！我不要你帮忙了！”

叶之然接过钱，心里也有些生气，说道陶小娥，你还我的钱可以，但让你女儿过rì子？好好的安排你工作又不去，这不是在拿孩子开玩笑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陶小娥像只好斗的公鸡，瞪圆了眼睛说道我的家事不用你管，没钱我不会卖血啊？你看看，我这不是卖过几次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将衣袖挽起，露出手臂给叶之然看。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你拿的身体开玩笑，要是身体垮掉了，孩子不是更没有出路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垮了就垮了！钱不够，卖完血我再去**，这总可以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陶小娥失望地大哭起来。

叶之然心里也感觉凄惨，却是无计可施，只得柔声说道陶小娥，你还是去一次诸周吧，以后生活上有问题尽管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助。”

把手里的钱放在她家门口，说道这钱你先用着，慢慢再还。”

陶小娥一点也不领情，拿起地上的钱又扔到叶之然身上，说道现在就还你！不给顾武彬伸冤，我就不用你可怜！”

四周又聚起了不少人。

叶之然陶小娥正在发怒，周围的环境又不允许他耐心地做工作，只得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转身离开这里。

夕阳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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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节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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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节暗访（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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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彬接到叶之然布置的“私人”xìng质的任务，当即向交jǐng支队请假。

从部队复员后，张大彬跟着叶之然总算混出了些人样，又成了家。从马艳丽这层关系来说，他和叶之然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马艳丽和叶之然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他担任叶之然的专职司机多年，多多少少还是猜得到一点的。

对他来说，服从叶之然的命令几乎成为条件反shè。

出发前，他细细地考虑了一遍。

任务不难，但要做好也不容易。第一点，叶之然要求他做到人不知鬼不觉，不能露出蛛丝马迹，张大彬觉得自己能够做到；第二点，深入到诸周县群众中了解绍诸公路建设项目过程中的不正常事件以及群众的看法。叶之然没有谈具体的人和事，所以，这是个开放式的任务，要做好全靠他的悟xìng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张大彬无法确定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四个字：尽心尽力。

为了顺利完成这个任务，他准备了一个很好的身份。

老张家有门祖传下来的手艺，是腌制皮蛋。老张包括老张的先辈都曾走乡入户地做过“皮蛋客人”，挑着腌皮蛋的工具、材料给百姓腌制，收点加工费。张大彬也会这门手艺，可以像模像样地扮作“皮蛋客人”下乡。

这天，他一大早从省城出发，坐车到了诸周，就挑着腌皮蛋的担子到环城乡的农村。

江南的农村，河道密布。而在诸周县，除了水多，还有山多。风景比北方好得多。

在农村，六七十年代的时候，经常有卖货郎出现。这些卖货的客人，既收钱也收货物。以货易货，主要收破衣服、破布、棉花、废铁等，而出售的东西主要是麦芽糖。

自然，这是小孩子的最爱。

远远听到村头传来卖货郎的拨浪鼓声音，小孩子们就蜂拥而出。从家里翻出旧货到卖货郎那里换糖吃。

八十年代之后。卖货郎很少出现了，主要是赚不了几个小钱，难以维持生计。不过，偶尔还是有爆米花的客人。算命先生，还有腌制皮蛋的客人出现在村庄，依然是小孩子们追逐的对象。

张大彬挑着货担出现在环城乡农村时，一大群小孩子围上来打量。村子里来了个做生意的人一向很招人注意。

小时候，张大彬也曾跟着父亲做过这种生意。属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人。他取出家里传下来的那把破旧拨浪鼓，举在手里摇了摇，老着脸皮喊道：“腌皮蛋了！腌皮蛋——”

呵呵，蛮有架势。

一群小孩跟在身后学他的声音喊：“腌皮蛋了！腌皮蛋——”

他再喊：“腌皮蛋了！腌皮蛋——”

小孩子喊：“腌皮蛋了！腌皮蛋——”

走到村子中间的打谷场时，一位五六十岁的妇女问道：“客人，你这皮蛋怎么腌？”

张大彬听得懂农村的习惯用语，知道这是在问价钱，回答道：“大婶。一毛五一个。”

“太贵了，一毛钱一个吧，我腌二十个。”

张大彬笑道：“好嘞，你是第一个客人，开门生意优惠一点。就一毛一个。”

走到这家人家的廊庑，取下工具，戴好手套，准备给她腌皮蛋。

农村家庭一般都养些鸡鸭。鸡蛋除了炒菜，还用来腌制咸蛋。因为方法简单，农村人自己都会腌制；皮蛋一般是用鸭蛋腌的，因为要用到强酸，农村人一般都不自己腌制。

等腌完这二十个蛋，村子里陆陆续续有妇女提着篮子走来，就在这家人家的廊庑摆开篮子，排队等张大彬腌制皮蛋。

四、五个妇女边等边坐着聊天，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嫂问道：“客人，这么年轻做皮蛋客的可不多见，你一天可以赚多少钱啊？”

张大彬随口说道：“不一定的，生意好的时候可以赚三、四十元。”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你哪里的？”

张大彬笑道：“我家在嘉南市。”

“喔，那倒是蛮远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嘉南的地方我都走遍了，所以到绍安来做做生意。”张大彬从容答话，随后话锋一转，说道：“诸周县建设得很好啊！别的不说，光说这条绍诸公路，喝！修得宽畅。”

妇女撇撇嘴说道：“你是外地人，所以不知道这破事。”

“怎么了？”

妇女叹口气说道：“修建这条马路的时候，zhèngfǔ说资金不够，要集资，乡里派任务下来，每人集资伍佰元到一千元，说等公路修好之后，向外地车辆收取买路费，钱很快还给我们，还有百分之十的利息。谁知道只收了一年半费用，就被上头叫停了，我们付出去的钱一分都还没回来。”

“不是收了一年半的路费吗？”

旁边另外一位妇女生气地说道：“我们事后才知道，集资款分了三个档次，县里、乡里干部认购的集资款按30%年利息分红，企业集资按20%年利息分红，群众的集资按10%利息分红，而且，前一年半收的钱都先付给干部和企业，我们一分钱也没有拿到。”

张大彬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问道：“那你们这钱永远都拿不回来了？”

“买路钱不许收以后，乡里、村里都开过会，说是zhōngyāng规定不许搞集资，不许搞拦路收钱。乡干部说集资款会退给我们的，可到现在也没拿到一分钱。”

“张家嫂子，你还不知道啊？这钱不退了，说是存在账上，冲抵应缴的农业税，扣完为止。”

“真的？这又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馊主意？”

先前说话的妇女连连摇头，说道：“现在的干部都差不多，有几个是好东西？”

“是啊，坏人得势，好人遭殃。顾县长就是例子。”

张大彬问道：“顾县长是谁？他怎么了？”

顾武彬蹊跷死亡的事曾经在诸周县轰动一时，官方的版本是常务副县长醉酒后不慎跌进鱼塘，淹死了；民间的版本多了去，五花八门都有。

几位妇女顿时有声有sè说了起来：“客人，你是外地人所以不知道。顾县长在修路的时候发现修路的大老板虚报价格，偷工减料，管得可严了，听说得罪了县里的一把手。被人打死后扔进鱼塘，愣说是酒后失足，自己淹死的。家属都不通知，就火化了。他老婆一直在告状，不过，听说告不上。”

旁边的人说道：“怎么告得上去？那个一把手听说在市里当大官了，现在是什么副市长，有权有势的。”

叶之然事先没告诉张大彬这事，张大彬闻听之下惊讶地问：“县长被打死扔进鱼塘？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这个鱼塘是我们后村的戚火根承包的，是他发现了尸体，被打得惨啊，听说眼珠子都被挖掉了，顾县长老婆一到现场当场晕倒了。”

张大彬疑惑地问：“你们不是说家属没通知吗？”

“是这样的，他老婆晕倒后送进医院，那帮人就趁机把尸体火化了。”

张大彬还没从惊疑中回过神来，问道：“真有这事？不大可信啊。”

几个妇女见张大彬呆头呆脑的表示不相信，一齐不依，说道：“怎么不可能？戚火根亲眼看到的。不过，他好像搬家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否则，一定可以给我们作证。”

“他为什么搬走了？”

“听说他鱼塘淹死了人，县里赔了一大笔钱给他，他就搬到外地去了。”

张大彬点点头说道：“那倒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其实，这事明摆着有鬼啊！否则，为什么急急忙忙地把尸体火化掉？想想看，顾县长可不是一般人，在副县长中排第一。”

张大彬说道：“既然这样，他老婆一告上去，上面来人一调查，不都明白了吗？”

三四个妇女一齐笑了起来，发觉自己的智商比张大彬高出一截，笑道：“客人，这怎么调查？还不是按照县公安局的验尸报告写？人都烧掉了，他们又看不到。”

张大彬迅速在心里理了理，问道：“你们说的那个县长是因为得罪了县里的领导？可他也是县里的大官啊？”

“顾县长是外面调过来了，没有势力。做事情又认真，怎么会不得罪人了？听说原来就有矛盾，后来为了修绍诸公路起了大矛盾，也有人说是顾县长抓到了他们搞钱的证据，才被人杀掉的。”

张大彬心中惊异万分，来之前叶之然只让他打听有没有特殊的事件，这时候就想，看来是叶处长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派他来悄悄打听。他心思一转，又问道：“是不是那个修路的老板和县里的大官有关系？”

妇女露出你好笨的眼神，说道：“肯定啦！有人说那个老板是书~记的亲戚，也有人说是县长的亲戚，反正肯定有关系。”

“如果那样，顾县长的老婆到处告状也会有危险吧？”

“是啊，所以她带着孩子搬到省城住了，诸周的房子就空关着。”

张大彬有意无意地问：“他家房子在哪？我如果路过的话去瞄一眼，想想也是可怜啊，做了大官了，还被人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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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节被盗

既来之则安之。..

张大彬不着急回去，在这个村子腌完皮蛋，看看时间还早，他又去后村。

拨浪鼓响起，又是一阵“腌皮蛋啦，腌皮蛋——”的叫喊，照例有小孩子追着他起哄。

这次最先来腌皮蛋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农村小媳妇，梳一条大辫子，晃来晃去。张大彬当年的初恋对象就梳这样一条大辫子，这让他有些恍惚，小媳妇问他多少钱腌一个蛋时，张大彬脱口说道：“你看着给吧。”

他的意思是给多少都无所谓，不计较。但小媳妇有些计较了，现在不把价格敲定，腌好蛋开个高价怎么办？

小媳妇说道：“什么看着办？有这样做生意的吗？先说定了再腌制。”

“五分一个。”张大彬被这条大辫子晃得心慌意乱，随口说道。

小媳妇开始计算三十五个蛋得多少钱，两只手十根手指连动，分明是在计算金额，看上去却似得道的高僧在念经，什么沾花指，什么般若指，空中轻弹。

张大彬看着感觉她脑细胞死了很多，心下有些不忍，轻声说道：“一元七毛五分。”

小媳妇瞪他一眼：“五分也算？”

“那就一元七毛吧。”

小媳妇大约感觉得了便宜，这才脸sè好看起来，道：“好吧，你腌蛋。”

张大彬感觉这小媳妇心机不深，便问道：“我刚在前村腌蛋，听他们说起这村有个戚火根，已经搬走了。那他家的房子空关着吗？卖不卖？”

小媳妇惊讶地说道：“吆！你打算买他的房子？在这住下来？你哪里人啊？”

张大彬憨笑道：“我嘉南的，你们这块地方看上去就感觉好，地肥水清，地里长得出东西。”

小媳妇扁扁嘴，说道：“他家的房子不会卖的，听说过几年戚火根还回来。”

“喔？怎么回事？他搬出去莫非是为了躲债？”

小媳妇说道：“躲什么债？你这人！不知道不要瞎说好吧？他是发了小财，趁机到外面潇洒几年。”

“那你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我去找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房子卖给我。”

小媳妇说道：“戚火根古古怪怪的。村里没人知道他搬去哪了。”

“听说他以前承包过鱼塘？干嘛搬走呢？这几年养鱼的都可以赚钱。”

小媳妇说道：“这你不知道了吧？他那鱼塘死过人的，还是个县长，那鱼塘后来就没人敢养鱼，都已经填平了。”

“啊！有这事？那他搬走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小媳妇看了看他，说道：“你这客人怎么回事？盯着问戚火根的事？”

张大彬笑笑。说道：“刚才在前村腌皮蛋。听那边的人一直在说他的事，所以忍不住有些好奇。”

小媳妇撇撇嘴，不搭理他了，等腌完皮蛋。甩着一条粗粗的长辫子走了。

这个村腌皮蛋的人却不多，小媳妇走了之后，又有一个中年妇女请他腌蛋，之后就没生意了。

张大彬挑着担子又走了一个村庄，他现在已经心里有底了。和来腌蛋的人聊闲话的时候，主动把话题往绍诸公路集资款和顾县长的事情上面绕，从不同的人口中得到的信息自然越来越多。归纳起来，反应比较一致的是绍诸公路建设中管理比较混乱，工程造价比较高；集资款的利息支付以及本金退还采取不同的办法；顾县长死得比较蹊跷，可能另有隐情。

只不过所有这些信息都属于道听途说，百姓间传来传去的话未必接近事实真相，而如果要作进一步深入调查，势必惊动某方势力。想起叶之然交待的宁可无功而返。也不可引起别人注意，张大彬不敢轻举妄动。

在环城乡走了四五个村子后，时间有点晚了，他挑着担子回诸周县城，打算在县城住一晚再说。

诸周县城不大。走遍全城也就半个小时时间。

在县城zhōngyāng位置，有条南北方向的清澈小河，河两边铺着小青砖和青石。沿河两侧，各有一排有些历史痕迹的老式建筑。青砖青瓦，原木柱子。这里的商业气氛不浓。住着当地许多居民。

张大彬找到一家小旅馆，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张大彬一眼，问道：“老板，你做什么生意的？”

张大彬笑道：“什么老板？我是皮蛋客人。”

“哦，怪不得挑着担子，住什么样的房间？”

张大彬道：“便宜一点的吧，当然，人最好少一些。”

老板娘脸sè不好，说道：“算你捡到便宜了，这两天生意不好，住店的客人没几个，三十元一晚上，可以住两个人的房间。”

张大彬办完手续，把东西挑进房间放好，看看时间还早，有意到服务台那里聊天。

说是服务台，其实也就老板娘一个人看店。

长得胖的女人一般都喜欢嗑瓜子，张大彬出来时，老板娘正嗑得不亦乐乎，嘴里“啪啪”有声。

“老板娘，和你唠唠嗑，这附近有没有便宜的房子出售啊？”

老板娘惊讶地问：“怎么？你想在这里买房子？”

张大彬说道：“我有个做生意的亲戚，想在这里买房子，所以，随便问问。”

老板娘点了点头，说道：“问我就问对人了。你看到河对岸的那个四层楼公房没有？三楼一家人家，房子空关了三年多了，想卖掉的，那房子肯定便宜。”

张大彬看了看那幢小楼，说道：“那房子看上去很好啊，比这里的房子新多了。怎么会便宜？”

老板娘故作神秘地说道：“那房子的主人死得蹊跷，没人敢买这房子？”

“哦？死在屋子里？”

“不是，死在一个鱼塘里。有人说是喝醉酒不小心跌进去的，有人说是被杀的，还有人说是自杀的，关键是这个人原来是这里的常务副县长，是个大官，别人担心买下来以后会有麻烦。”

“那他家里人去哪里了？”

“听说，他老婆怕被人报复，带着女儿搬走了。不过，有时候也回来，听说到处告状。”

张大彬都记在心里，嘴里敷衍道：“真是个苦命人。”

“你亲戚要是想买，我帮你留心着，等那女的回来，问问她。”

张大彬忙摇手，说道：“这家人家出过这么大事，我那亲戚估计不会买，他做生意的，忌讳多。”

老板娘点点头，道：“说的也是。”

第二天，张大彬到附近的茶馆店喝茶，希望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没想到茶馆店的大多是老头，泡一壶茶摆开龙门阵，谈的都是家长里短的芝麻小事。在城里，他谨记叶之然的关照，也不敢四处打听这方面信息。

大约九点半，他从茶馆店出来，远远看到老板娘告诉他的顾县长房子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张大彬心中一动，急忙往那里走去。

刚走到那里，他看见一辆jǐng车呼啸着开了过来，下来两个jǐng察直接上楼去。

张大彬忙问附近的人：“老伯，怎么回事啊？”

国人的好奇心特重，随便哪里出了点事就会聚集一批人。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丝毫不因为张大彬面孔陌生而感到奇怪，以为他也是住在附近的人，说道：“三楼，顾县长的家遭贼偷了。”

张大彬便问：“不是说这家人家没人住吗？”

“是啊，顾县长出事后，他老婆孩子就搬走了，难得回来一次。这不，他老婆今天回家来看看，打开门就发现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立即报了jǐng。”

“啊？这样啊？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顾县长是好官，可惜这世道好人没好报，和六七十年代完全不同喽。听他老婆说，只丢了顾县长以前的工作记录本，八成是那些心底有鬼的人派人干的。”

张大彬装糊涂，问道：“他们偷记录本干什么？”

老人叹口气，低声道：“顾县长是被人害死的，我们都知道。他老婆到处告状，没准手里有东西，这些人就来偷资料。”

“这么说来，记录本里多半有这些人做坏事的记录。”

老人说道：“是啊！”

……时间不长，两个jǐng察走了下来，满不在乎地对身后的女子说道：“没丢贵重东西就不立案了，这又不是大事。”

女子大声说道：“怎么就不贵重了？这本笔记本是我家老顾被害前的工作记录本，里面记录着县里发生的大事，可能还有县委县zhèngfǔ高官密事，要是找不到，影响太重大了。”

jǐng察双手一摊，说道：“这也是说说而已，这种入室盗窃的小偷，来无影去无踪，很难查到的。”

女子急了，说道：“我有怀疑对象的。”

“谁啊？”

“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一个处长。这事八成和他有关。我昨晚刚和他说要回来找笔记本，这里立即就被盗。而且，丢的就是这本笔记本。都三年时间了，一直没贼光顾，怎么我一说起这事就被盗了呢？”

jǐng察听说这事牵涉到省委组织部的高官，忙说道：“陶小娥，你跟我们去派出所做笔录，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说。”

张大彬听到这女子似乎在说叶之然指使人偷笔记本，心中大为震惊，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她到派出所胡说八道一番，不是把叶处长往火堆里推吗？势必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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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节病情（求保底月票）

ps：今天是五一节，南闲祝各位书友节rì快乐。四月份《步步封疆》获得95张月票，希望五月份订阅和月票再上台级，向各位书友求保底月票。拜谢拜谢！

从西双版纳归来，章立人就将杨红梅送进了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杨红梅有些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这阵子她常常腹痛，身体上的那种无力和疲惫感似乎从骨子里出来，有虚脱的感觉。

住进医院的第一天，张念悦下班后买了一束鲜花去病房看她，看着脸型明显消瘦的杨红梅，挤出一丝笑容问：“杨姐，西双版纳玩得开心吗？”

西双版纳是杨红梅念叨了多年的旅游目的地，这次章立人出人意料地带着全家出去旅游，让杨红梅高兴的同时存着一丝疑惑，点了点头说：“玩得很尽兴，就是感觉非常累，有些得不偿失，一回来就住院了。”

张念悦说道：“还是值得的，木头就没带我去过，我很羡慕你有章大哥这样的好丈夫呢。”

杨红梅责怪道：“小叶哪里差了？你别说这种话。”

不一会，章立人进来，拿着厚厚的一百多张照片给两人看。杨红梅虽然感觉乏力，但看到刚印出来的照片还是提起了些jīng神，一张张看过并给张念悦讲解该处风光的特sè。

一百多张照片堪堪讲完，杨红梅又感觉一阵无力，张念悦扶住她躺好，说道：“杨姐，先休息一会。”

杨红梅无奈地说道：“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说一会话就气力不支。”

“休息一下就好的，你别在意。”

叶之然下班后也到医院来看望杨红梅，见到张念悦手里的照片，颇感兴趣地一张一张翻看，看着几乎每张照片都有杨红梅的身影，心知这是章立人为了留住妻子的形象也特意拍摄，心里泛起酸酸的感觉。

人生自古苦离别。

杨红梅说道：“小叶。念悦刚才和我说，也想去西双版纳玩呢，你别一直忙着工作，忘了老婆。”

“哦？她向你告状了？看来我也要抽时间带她去一次。”

杨红梅说道：“是啊，你们男人一忙工作就忘了家庭。不知道老婆的孤独。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到外面去吃点饭。”

叶之然道：“何必到外面去？我们随便买点东西，就在病房一起吃吧。”

章立人就出去买了些菜，等医院送饭的小推车一来。取了饭菜，四个人就在病房吃起来。

杨红梅刚开始吃的时候还不觉得啥，吃着吃着心里就感觉有些别扭。看着章立人、叶之然、张念悦三人眉间都带着淡淡的哀愁，联想到他们在病房陪自己吃饭的反常举动，以及章立人突然带着全家去西双版纳旅游的情景。一股凉气慢慢地从脚底升起来，脸sè刹那间变得惨白。

她有些紧张地问：“立人，小叶，你们告诉我，是不是我的身体出大问题了？”

章立人忙说：“你多想了，能有什么事？”

叶之然说道：“不是说你这次去西双版纳玩得太累了，又有些水土不服，有些内分泌失调？”

杨红梅知道这两个男人的城府深，放下碗筷。拉住张念悦的手，问：“念悦，你可不能骗我，告诉我，我得的是什么病？”

张念悦在杨红梅热切的目光注视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道：“能，能有什么病？休息休息就好了。”

“如果休息休息就好了，何必一回来就让我住院？你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马上去找医生。”

张念悦求助地看着叶之然。

叶之然和章立人对望一眼。两人默契地说道：“你的病还没有确诊，医生要作进一步检查，不用担心。”

“是不是……癌症？”

章立人脸sè一变，说道：“说什么呢？如果是癌症，还不得马上放疗？”

杨红梅迟疑不定，说道：“那么，目前的结论是什么？”

“是内分泌失调，需要慢慢调养。”

杨红梅自然不相信，看看问不出什么，暗暗计划着等没人的时候自己去问医生。

叶之然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是张大彬，他歉意地笑笑，说了声：“张大彬的电话，我出去听。”

张大彬为了打这个电话，跑了几个地方，终于找到一个没有人的电话亭。他简单地说了说在环城乡听到的闲言碎语，又说了顾县长家遭贼偷的消息：“叶哥，我听到那个女的，顾县长的老婆，对jǐng察说她知道是谁偷的，十有是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处长。”

叶之然一楞，问：“怎么回事？”

“那女的说，她家的房子关了三年多也无小偷光顾，这次刚和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领导说家里可能有顾县长的笔记本，就遭贼偷了。”

叶之然心道：“这也太巧了吧？”

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不知道，她说了这句话，jǐng察就带她回去做笔录了。不过，她家的邻居都挺同情她的，而且对顾县长评价很高，认为他死的冤枉。”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吧，见面再说。”

通完电话，心里不免又是一阵烦躁。

杨红梅的事正闹心呢，张大彬的消息又让他郁闷无比。如果真如陶小娥所说，三年多时间没小偷光顾，她一说笔记本的事家里就失窃，而且，失窃的就是这本笔记本，那说明有人听到了那天他们之间的对话，陶小娥的居所是被人监视着的。这让他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监视？

如果真的这样，那问题就严重了，回想起周山所说不要管陶小娥做些什么的话，更觉得惊心动魄，他采取的是外松内紧的一套？但愿这一切都出于他错误的判断，否则事态就严重了。恐怕省委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yīn沉着脸，叶之然回到病房，张念悦问：“木头，张大彬什么事？”

“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打电话告诉我。”

说完。看了看脸sè灰暗的杨红梅，故作轻松地说道：“嫂子，你要好好养病，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两家一起去旅游。”

张念悦配合地说道：“是啊。是啊。杨姐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去就热闹了。”

杨红梅有气无力地笑笑，说道：“小叶，你们回去吧。我要睡一会了。”

“那好，嫂子你好好休息。”

章立人送叶之然夫妇出来，路上，叶之然说道：“立人，嫂子已经怀疑这事了。恐怕瞒不了多久。”

章立人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要给她找个靠得住的人守在身边，方便照顾。”

章立人又点点头，道：“是要找一个，我们都要上班，不可能一直守着的。”

这天晚上，张大彬连夜赶回省城，和叶之然见面，详细汇报了情况。

次rì。叶之然来到组织部长李逸风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在李逸风宽大的办公桌前，坐得端端正正的叶之然沉声说道：“李部长，交jǐng支队的张大彬大前天去了诸周县，没惊动任何人，昨晚回来了。”

“唔。有什么情况？”

叶之然把张大彬化装成皮蛋客人走乡串户了解到的情况以及陶小娥家发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李逸风越听眉头锁得越紧，问道：“他找到什么证据没有？”

叶之然说道：“没有，都是道听途说。”

“陶小娥又是怎么回事？”

叶之然便把自己第一次怎么和陶小娥相遇，在绍安怎么和陶小娥重逢。以及那天在弄堂陶小娥哀求他不成，把钱还给他的事说了一遍。

李逸风站起身在办公室踱步。叶之然便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肃立一旁。

转了两圈，李逸风停下脚步，说道：“你把陶小娥怎么提起笔记本的事再说一遍。”

叶之然再次详细地叙述一遍。

“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附近有多少人在听？”

叶之然道：“有七八个人，不过，陶小娥那时候比较激动，声音说得比较大，楼道里的其他人也能听到。”

李逸风神情严肃，对叶之然他是非常信任的，而且明白叶之然对这件事的态度，他想到了叶之然先前想到的那种可能，陶小娥身边有绍安方面的人。

但以他的身份，这句话是绝不能说出口的，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怀疑一个地级市的重要干部，那是不严肃不负责任的态度。

以叶之然的地位，更不会说出心中的猜测。李逸风如果说出来，只是显得有些不负责任；而他要是说出来，就是居心叵测！

李逸风很快平静下来，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叶之然便无声地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我已经从省纪委的档案资料中查阅过绍安市有关方面对顾县长死因的调查报告，那个调查是省纪委督办，绍安市有关方面承办的，写得很详细。顾县长死亡的结论，按照法医的鉴定报告，描述为酒后溺水身亡。承办人员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顾县长死亡有其他原因的情况下，采信了这份鉴定报告，省纪委有关人员讨论后觉得这种描述于理于情都是适当的，正确的。”

叶之然应声道：“是。”

李逸风继续说道：“相信省纪委和绍安市有关方面都是知道陶小娥陈述的这些疑点的，但她是死者的家属，单方面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你说的那个戚什么根……？”

“戚火根。”

“找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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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节案情（第二更求保底月票）

叶之然说道：“要想不惊动人找到戚火根，难度很大。”

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顾县长这个案子若想推倒重来，有三个重要因素，一是找到戚火根，让他如实说出实情；二是找到被盗的笔记本，找出蛛丝马迹。除此之外，就是痛下决心，审讯验尸法医，让他吐出实情。但是，法医这个环节不可能被轻易攻破，如果他真的是昧着良心做假，不说他和指示他这么做的人有何关系，出于自我保护，也不可能轻易承认自己作假。

难！

李逸风沉思片刻，严肃地说道：“在长江省进行厅级干部大调整之际，作为省委组织部门，我们必须以严肃、负责的态度正确评价我们的每一个干部。越是能力强、勇于任事的领导干部，得罪的人也越多。对这些同志，我们必须怀着爱护的态度去保护他们的工作热情。不能轻易受到阻扰。就说这个陶小娥，她怎么会知道省委组织部在考察周市长？背后是不是有其他力量推动？这些我们都要考虑到。”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部长考虑得非常周到，我有些大意了。”

这个可能xìng他其实也想到过，但陶小娥反映的事，其真实xìng和事件的恶xìng程度，他心中早有基本判断。虽然说她能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地点找到省委组织部考察组，不排除是有心人借她的事来阻击周山，或者有同情顾县长遭遇的干部暗中施以援手，但说到底这和案件的关联xìng不大。这是两个dúlì的事件。

李逸风果断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先放一放，等厅级干部调整结束之后再说。”

叶之然忙说：“是！”

李逸风抬头看了看她，说了八个字：“注意保密，安心工作。”

叶之然悟xìng不低，立即站起身来：“好的！部长，那我走了。”

李逸风挥了挥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叶之然坐下来静静地思考问题。

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周山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一点不用怀疑。但是，越有能力的人如果把心思放在个人利益上，那造成的损失和危害更大。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作为省委组织部重点考察的对象，周山的前途可谓一片光明。这一次很有希望走上正厅级岗位。以他的年龄。如果发展顺利，将来也有可能走上省部级行列。省委组织部长李逸风对这样的同志持非常谨慎态度无疑是稳妥的做法。叶之然相信，围绕周山的使用，省委高层内部可能会有一个反复权衡较量的过程。但这些，就不是叶之然所cāo心的事了。

这天，他下了班照例去医院看望杨红梅。章立人的儿子章杰也在病房，看见叶之然叫了声“叔叔”就低下头和母亲说话。也许是儿子在场的缘故，杨红梅看不出一点沮丧和悲观。和叶之然打过招呼，和儿子翻看西双版纳拍的那些照片，沉浸在天伦之乐中。

叶之然叹口气，杨红梅常年从事教育工作，察言观sè的能力很强，她心里大约已经明白自己得了什么病，所以更珍惜现在这段时光。在一个中年妇女心里，丈夫和儿子是最重要的事，特别是刚上大一的儿子。承载着她无穷的希望。

看到他们两个母子情深，叶之然蓦地想到自己的儿子又有数月未见了，心底138看書網一看的。

走出病房后，他打电话给马艳丽：“艳丽，你们现在哪里？”

“在常嘉啊。怎么了？”

叶之然轻声问：“儿子怎样？都好吧？”

马艳丽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幸福感来得特快，笑道：“很好呢，可以自己扶助凳子走路了。”

“那可要小心。可别摔着了。”

马艳丽笑起来，说道：“今天怎么这么关心儿子？”

叶之然道：“我想听听他的声音。”

“还不会叫人呢。”马艳丽说了一声。把手机放在儿子耳边逗弄他，叶之然的耳边便响起“叫爸爸，叫爸爸”和“咿咿呀呀”的声音。

儿子发出的那种含糊不清的呢喃声听起来特别亲切，胜过林忆莲曼妙的嗓音。

马艳丽电话中问道：“阿然，今天怎么想到要听儿子的声音了？”

叶之然告诉他：“杨红梅得了重病，我心里突然很有感触。”

“啊？什么病？”

“胰腺癌，不过现在瞒着她不说。”

“那我明天来看看她。”

“来可以，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得了重病。”

“好！”

“儿子也带来，我要看看。”

“好啊！”马艳丽高兴地笑起来。

“到了省城打我电话，不要和念悦撞上。”

马艳丽自然言听计从。

打完电话，叶之然坐公交车回家。

……陶小娥到了派出所后，又叙述了一遍案情。见jǐng察似乎不关心被盗的笔记本，反反复复地问什么省委组织部干部处领导是谁，心里倒长了几分jǐng惕。回答说不是很熟悉，上次在绍安市委组织部见过一面。

她心里此时虽然对叶之然充满愤慨，但对诸周县干部和jǐng察的反感更深。当jǐng察追问她昨晚又和组织部领导说了些什么时，陶小娥便把半路拦截叶之然，后来说到诸周老家可能有她丈夫的笔记本的事讲了一遍。

jǐng察这才满意地说道：“你的事我们都记录下来了，但是，你说组织部领导指使他人盗窃，属于你个人的推测，我们要作充分的调查。”

从派出所出来时，陶小娥有些后悔急急忙忙把叶之然推出来，这万一要是搞错了，可不冤枉好人了？

不过，等她第二天坐车回到省城，对叶之然的怒火又开始熊熊燃烧。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叶之然看上去蛮正派的一个人，居然这么yīn险，先是从她的口中骗出笔记本的事，然后假惺惺地让他早点回诸周县找出来，事实上，却打电话给诸周的爪牙连夜盗窃了可能隐藏重大线索的笔记。

越想越是生气，陶小娥坐不着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从厨房间拿起那把切菜刀，守在弄堂里，准备等叶之然经过的时候拿刀和他拼了！

你让人偷了笔记本，不是让老顾的冤情永远没有昭雪的一天吗？

拼了！

4月份感谢榜

在此特别感谢徐歪歪、_vivian、陈成强、枫寒轩、闸门边的石头、xìng路疯、朋友0402、zhongyou1976、老赖的粉丝490等朋友长期以来的支持，深深拜谢。

并向以下书友表示诚挚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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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节身段婀娜的陶小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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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节身段婀娜的陶小娥

叶之然下车穿过弄堂时，身段婀娜的陶小娥像个疯婆娘一样手持切菜刀冲了上来，可惜，她空有“母夜叉孙二娘”的架势，却没有她的功夫，被叶之然轻易地夺下了菜刀。

打不过办？

咬！

个个天生会咬人，陶小娥张开小口就往叶之然的肩膀处咬来。这要是咬上了，就是一口肉呐！

叶之然闪身躲开，道陶小娥，你变成一个疯了？不分青红皂白又是砍又是咬，你属狗啊？”

砍又砍不到，咬又咬不上，办？骂！

骂人是的又一绝招，陶小娥火冒三丈高叶之然！你这个yīn险狡诈的小人！假装提醒我有没有证据，骗我说出笔记本的事，就连夜派人去盗窃，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是不是人啊？我要杀了你。”

一半是同情，一半是生气，叶之然不悦地问你确定是我派人去盗窃的？”

“这还要说吗？我在诸周的房子空关了三年都没有小偷光顾，一和你说起那边笔记本的事，连夜就遭贼偷啊？你这个yīn险小人！你做这种缺德事注定要报应的。”

叶之然因为怀疑陶小娥身边有监视她的人，所以，在她破口大骂时，不断用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那本笔记本确实一直保存在诸周的老宅中？你确定以前看到过？”

“当然看到过，没看到过被人偷走了？”

“家里除了笔记本还丢了？”

陶小娥怒道呸！你别装出都不的样子，肯定是你偷走的，你要是良心未泯就快点交出来。”

叶之然见周围又开始聚集起人来，低声对陶小娥说道你跟我来，我告诉你找到笔记本。”说完，领头往弄堂口走去。

陶小娥半信半疑，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跟在叶之然身后，嘴里兀自小声咒骂不止。

叶之然带她到附近一家咖啡店，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陶小娥犹犹豫豫地站着不入座，说道你快点告诉我，把笔记本藏到哪里去了。”

叶之然好整以暇地要了一壶茶，指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下。”

毕竟当过多年的一把手，官威仍在，眸子中一道jīng光闪过，陶小娥虽然脸sè不豫，但还是乖乖地在他的对面坐下。

叶之然见她好看的脸蛋因为愤怒而稍稍变形，故意开她的玩笑，想让她放松下来你真的像只小狗，乱叫乱咬，就是不动脑子。”

陶小娥是个有xìng格的女子，听了叶之然的话，胸口有些波澜起伏，怒道你才是狗，快点说才能找到笔记本，否则我跟你没完。”

“呃？个没完？刚才我要是没躲开，你是不是真的咬我？要是咬出伤口，我还不得和你拼命？”

陶小娥脸上慢慢升起一朵红晕，霎时生动起来，说道你别打岔，快点说笔记本的事。”

叶之然说道这样，请你先回答几个问题。你搬到这个弄堂住的？”

“三年了，老顾走了之后，我就搬了，平时都是我妈妈帮我带孩子的。你问这话有目的？是不是又在动坏脑筋？”陶小娥一脸jǐng惕。

“你搬来后，隔壁邻居换过人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陶小娥抬脸看了看他，说道我搬来后，西边的邻居换过人，听说是把房子买下来的，出的价不低。”

“哦？说说那家人情况。”

“没啥特别的，一家三口，似乎来自农村。”

“哪里口音？”

“啊？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听他们家口音有点像诸周农村的。”陶小娥皱起眉头想了一会，说道那家人家的男主人好像常在家。”

“叫名字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陶小娥摇了摇头，道他们家的人不喜欢和邻居搭话。”看了叶之然一眼，狐疑地问你问这个干？是不是故意扯开话题，让我忘了笔记本的事？”

叶之然说道你想过没有，那天我们两人的被其他人听见了，然后打给诸周那边通风报信？”

“啊？”陶小娥惊讶地张大嘴，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圆圆的，眨呀眨呀眨几次眼睛，说道你是说我隔壁那家人家在监视我？”

又自言自语道是不是你故意混淆是非？把我搞得云里雾里。”

叶之然喝一口茶，给陶小娥也倒了一杯，给她思考的。

先前高举菜刀拼命的陶小娥此时已经破了功，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被叶之然说动，问你我家隔壁有监视我的人？是你编出来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叶之然道很简单，那天只有我们两人和周围听到我们对话的人才你在诸周老家还有那个笔记本。你第一想到是我出卖了你，我第一想到的是周围有人给诸周方面通风报信。”

陶小娥先前是被愤怒影响了思维，此时静下心来细细一想，顿时感觉那家邻居的种种可疑之处，想到被人打死后扔进鱼塘，那么他们派人监视的住处就顺理成章。

毕竟是个，想到有人在监视的住所，有些毛骨悚然起来，脸sè一变，问道那我应该办？”

叶之然道你最好不露声sè，和以前一样，我会派人去摸这家人家的底细。”

陶小娥脸sè凄苦，烦恼地说道我该不该你呢？”

叶之然说道不要轻易任何人，要有的判断。”

陶小娥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准备做？是不是帮我？”

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叶之然的信条。他自然不会狂妄到想扫除所有天下不平事，但是，陶小娥说的这件事太过触目惊心，让他淡定不了。如果真的如陶小娥所说，诸周县常务副县长因县委高层领导存在的问题而与之斗争，却被人残忍地杀害，并编造假象，在诸周县一手遮天，那他岂能置之不顾？

不过，这件事非常复杂，如果cāo之过急，效果适得其反还算小事，说不定会面临疯狂的反扑，他和陶小娥都将处于危险境地。

“举头三尺有神明，陶小娥，你不用这么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应该明白这件事很不简单，要想查清事实，不仅需要勇气、智慧，还需要足够的耐心。”

“可已经三年了啊？”陶小娥着急地说道。

“你要是再胡来，惊动了他们的人，这一辈都不要想将他们绳之以法了。”

陶小娥暗自垂泪，道那我该办？”

叶之然说道我有个很好的，他爱人得了重病，需要人照顾，每个月一千伍佰元工资，你做不做？”

陶小娥愕然地看了看叶之然，思路一时没有跟上，问？做佣人？”

叶之然道就是照顾一下病人，免得你没事做就想着顾县长的事。”

“那我去照顾病人，你负责报仇。”

叶之然笑了起来，道不是报仇，是伸张正义。但是，我事先说清楚，这事急不出来的。”

陶小娥开始思想斗争。

叶之然又说道我这个是一名破案能力很高的jǐng察。”

陶小娥眼睛亮了起来，说道我去！不要钱也没关系。”

“不要钱？你想让你女儿饿死？”

陶小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他爱人病？”

“癌症，很难治的，你要么不去，去的话必须一心一意地照顾好她。”

陶小娥坚定地说道我去！”

“那好，你一早七点钟到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内分泌病区，章局长会等在那里。”

陶小娥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服侍好病人的。”

“之后要装作没事，别让人察觉到。”

陶小娥再次点头。

回到家，叶之然打了个给章立人，告诉他已经找了个人服侍杨红梅，一早到医院，人很可靠，可以放心。

次rì是周六，张念悦去常嘉看望叶老，叶之然借口有事留在省城。

，叶之然去医院附近的一家四星级宾馆开了房间，坐等马艳丽。

因为保养得好，生了孩子的马艳丽身体基本没走形，该凸的部位挺翘，该凹的部位含蓄，再加上多年的企业一把手身份，举手投足魅力十足。

她让送她前来的司机zìyóu活动，傍晚再打来接她。

走进叶之然预订的房间，母子抱着就给叶之然一个热吻。叶之然伸手去抱小孩，小孩去躲进马艳丽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马艳丽歉意地笑笑，道阿然，你别生宝宝的气啊，他这是在抗议你不关心呢。”低下头对孩子说道嘉嘉，这是爸爸啊，你不让爸爸抱，爸爸会生气的。”

岂料孩子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已经累了，不一会就在马艳丽的怀里呼呼入睡。

马艳丽吐了吐舌头，将放进被窝，转过身来，吊在叶之然的脖子上，两手两脚都缠在他的身上，扭动了三下，已是面红耳赤，说道阿然，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我要榨干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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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节身段婀娜的陶小娥

第517节身段婀娜的陶小娥是由会员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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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节久别重逢（第二更求保底月票）

这是一间四星级宾馆的标准间，并排两张单人床，中间一个床头柜。

洁白的床单，洁白的枕头，洁白的被褥。

一个不到一岁大的小孩睡在北边那张床上，闭着眼睛，小鼻子一张一翕。

大约是觉得小孩子睡xìng重，即使在屋内放小鞭炮也不一定惊醒。屋里的两个大人就有些肆无忌惮。

原本像蜘蛛jīng一样缠在男人身体上的女子有些情动，别说眼睛里滴得出水来，就是皮肤上一掐没准也能掐出水来。

女子于是迫不及待地解男人的衣服，男人只是抱着她，任她浑圆如藕的手臂灵巧地动作。

等男人露出强壮的胸肌，女子解开自己上身所有的衣物，一对**失去了束缚，夸张地出现在男人眼前，等到肌肤接触时，女人从喉咙底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她大约是有些饥渴了。

男人怜爱地看着她粉红的脸庞，骂了声“饿死鬼”，半拖半抱着她进入浴室。

不一会，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接着，又响起压抑着的粗重呼吸声以及节奏感强烈的“噼啪”声。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女人动情地吻他的下巴，男人也热情地回应。过了一会，男人用强壮的手臂托起她回到卧室，将她平放在床上，嘴唇又贴上了她的嘴唇。

女人则一点也不矜持，温暖湿润的嘴唇有着女xìng特有的柔软味道，努力回应他的动作，整个房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好吧，让我们闭一闭眼，假装没看见他们两个在做什么事，或者假装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事，直到他和她都停止动作，满足地躺在床上歇息。

小孩子依然在酣睡，女子和男人冲洗之后套上了衣服。女的问：“我先去看看杨红梅，宝宝可以抱去吗？”

男子摇摇头，说：“你一个人去，我留在这里看儿子。”

“嗯。”女子言听计从，从包里拿出nǎi瓶。nǎi粉。一次xìng尿布，说道：“nǎi粉泡好后，给宝宝吃之前一定要试试温度，别烫到宝宝。”

男子笑道：“难道我连着都不懂吗？你放心的去吧。”说完。在她挺翘的臀部轻击了一掌。

女子“吃吃”笑着重新坐到他的身边，腻声道：“回来再要。”

男子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别老想着这事，快去快回。”

……陶小娥一大早来到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在内分泌病区找到叶之然告诉她的病房。敲敲门。

章立人抬眼看到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媳妇，心里暗暗惊疑：“怎么回事？小叶怎么找了她来？她能做这工作？”脸上倒没显露什么，问道：“你是陶小娥？”

陶小娥忙点头，道：“是的，我是叶处长介绍过来的，临时照顾12床的病人。”

要不是叶之然介绍过来的，章立人早就回绝她了。

他低头对妻子说道：“红梅，小叶介绍了个人来照顾你，帮你搭搭手。”

杨红梅说道：“不是说我的病没事吗？怎么专门找了个人来照顾？”

章立人道：“小叶的意思。主要想让我上班的时候安心些，免得上班也牵挂着医院。”

解释得合情合理，杨红梅便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章立人便招了招手，说道：“你叫陶小娥吧？过来和杨红梅认识一下。”

陶小娥来到床边。低声叫了声：“大姐，我叫陶小娥，是来照顾你的。”

杨红梅却惊讶地说道：“啊哟，陶小娥。你长得这么漂亮？”

陶小娥脸sè一红，说道：“大姐别取笑我了。”

杨红梅笑道：“奇了怪了。这个小叶真是神奇，随便找个人来也是大美女。”

章立人便说道：“陶小娥，小叶都和你说过要做些什么事吗？”

陶小娥说道：“都说过，放心吧，我是穷人家的女子，什么事都会做的。”

杨红梅瞧瞧她的脸和手，笑道：“不像，倒像是以前电影中地主家的闺女，解放后沦落民间的。”

陶小娥因为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做得出sè些，换取章立人的信任，到时候求他查顾武彬的案子，所以态度极好，说道：“大姐，你先让我做几天吧，好不好试几天再说。”

杨红梅道：“我没说不要你啊，尽管留下来，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这边章立人就说道：“陶小娥，你出来一下。”

将陶小娥叫到门外，低声道：“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病情。”

陶小娥乖巧地说道：“叶处长都关照过了，放心吧。”

“有事立即打我电话。”

“好。”

回到病房，章立人对杨红梅说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陶小娥做，不要累着。”

杨红梅心里想着自己的事，随声应付道：“知道了，你放心地去上班吧。”

等章立人离开病房，杨红梅先和陶小娥套近乎，问道：“陶小娥，小叶怎么找到你的？原来就认识？”

想起自己拿着菜刀追赶母鸡和后面发生的几次误会，陶小娥尴尬地笑笑，说道：“偶然认识的，叶处长每天回家都要穿过我家的那条弄堂，有一次，我家的鸡逃走了，叶处长正好路过帮我抓到了。”

“哦，这倒是挺偶然的，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这么年轻貌美的小媳妇到医院来打工，让杨红梅感觉有些疑惑。

“我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女儿，五岁多了。”

“你那位呢？出什么事了？”

陶小娥神sè一黯，说道：“三年前被人杀了。”

杨红梅惊讶地“啊”了一声，说道：“怪不得你这样的人才，甘愿到医院来做护工。”

又道：“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

陶小娥稳重地点点头，说道：“叶处长告诉我了，你是内分泌失调，需要好好休养，所以让我来照顾你。”

这几天，杨红梅已经向多个医生、护士询问自己的病情。章立人早防到这一手，和每个医生、护士打了招呼，所以问出来的结果都是内分泌失调。但她总未释然。

“陶小娥，我怀疑他们在骗我，你帮姐姐到医生处问问，就说是我的妹妹，他们会告诉你实情的。”

陶小娥笑道：“杨姐，你多虑了。这会有什么大病？真要有大病早去接受放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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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节真相

面对杨红梅的疑虑，陶小娥牢记叶之然的话，故作轻松地笑道：“杨姐，你多虑了。这会有什么大病？真要有大病早去接受放疗了。”

杨红梅不死心，说道：“去问问，万一他们怕我知道病情，故意不安排放疗。”

事实上，胰腺癌的是内分泌系统恶xìng肿瘤，化疗不起作用，只能接受手术和药物治疗。

陶小娥拗不过杨红梅，只得装模作样去医生办公室转了一圈，回到病房说道：“杨姐，我问过你的床位医生了，他也说是内分泌失调，需要有个治疗过程。”

“真的？你可不能骗杨姐。”

“真的，不骗。”陶小娥点头说道。

“医生说我有没有忌口的食物？”

“没有，什么都可以吃的。”

这些都是叶之然教过她的话，回答得很麻利。

到了十点半，马艳丽买着鲜花和一大袋保健品走了进来，杨红梅心里又是一阵疑惑，惊讶地问：“马厂长，你怎么来了？”

马艳丽说道：“我到省城来谈生意的，和叶处长通电话才知道你病了，顺便来看看你。”

杨红梅笑道：“那真是费心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浑身乏力，腹部一直不舒服。”

马艳丽说道：“不要紧的，你安心养病，过三四个月就没事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马艳丽顺便来探望她合情合理，可是，她怎么不问问自己的病情？还很笃定地说过三四个月就没事了？

杨红梅的疑虑本就没有消除，再加上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差，即使在梦中也时常感觉全身下沉，肌肉无力。听到马艳丽三四个月的这句话，她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脱口说道：“是不是我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

马艳丽一阵慌乱，忙说道：“杨姐，你胡说什么啊？你这么健康。长命百岁呢。”

杨红梅叹口气说道：“眼看就要过上好rì子了，哎，就是身体不争气。”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马艳丽有些后悔来看杨红梅了，她感觉得到，由于自己的到来。让杨红梅增多了不安和害怕。要是出了事。叶之然还不得把她骂死？

她只得强颜欢笑，劝慰道：“杨姐，是不是我来坏了，让你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

杨红梅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立人和小叶瞒住我，不过是怕我不接受治疗，你说说看，我怎么会这样做？”

这句话堵住了马艳丽的嘴，一贯在商场随机应变的她竟有些迟钝。呆了一呆才说道：“你这是往坏的地方想了，事实不是这样的。”

“马厂长，帮我去买本书好吗？”

“……好，什么书？”

“内分泌系统疾病介绍方面的。”

马艳丽说道：“我去买了这书，章大哥和叶处长就要骂我不懂事了。杨姐，你住院期间应该安心养病，要是想这想那的，不利于身体康复。这样吧，等你身体好了。我请你和章大哥，叶处长一起去hk玩一次。”

杨红梅悠悠说道：“怕没这么容易，小叶比我家章立人还忙。”

“那我请你和章大哥两人去。”

杨红梅眼睛里星光点点，露出向往和留恋之sè，说道：“马艳丽。我很想出去走走看看，劳碌了一辈子，没看过外面的世界。你老实告诉我，我的身体究竟怎样？如果时间有限。麻烦你尽早安排我们出行，免得病重之后。想去也去不了。”

生离死别是最让人伤感的事，马艳丽被她说得心中唏嘘，偏偏脸上不能显露出来，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杨姐，你有点像林黛玉，多愁善感。去hk的事我先帮你问一问，等你康复了就去，这样妥当些。”

见陶小娥一直守在旁边，马艳丽又问道：“杨姐，这位是谁啊？”

“小叶找来照顾我的，叫陶小娥。”

两个女子相互观察一番，马艳丽笑道：“长得真俊俏，小叶怎么没对我说过？”

陶小娥问：“请问你是叶处长的爱人吗？”

马艳丽骄傲地想，我是他儿子的妈妈！摇了摇头，说道：“你误会啦，他爱人比我漂亮多了。”

杨红梅说道：“马艳丽，你早点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呢。”

“那我先走了，hk旅游的事我会关心的。”

“谢谢！陶小娥，你送送马厂长。”

等陶小娥送马艳丽出去，杨红梅随即起床，悄无声息地去医生办公室看自己的病历报告。

也合该出事。

这一天是周六，只有一个值班医生，凑巧这时候走开了。护士站虽然对着医生办公室的门口，但三个护士都在病房换药，杨红梅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没人看见，等护士回到吧台，杨红梅已进办公室，她们不去办公室是看不到她人的。

溜进医生办公室的杨红梅不免有些紧张，心中既忐忑不安又有些期盼看到好结果，心脏不争气地“噗通噗通”跳得格外响亮。她努力调节一下心态，小心翼翼地查看病历报告。

每个床位病人的报告、化验单等都夹在一个个金属夹子中，等她找到“12床杨红梅”的报告夹，打开夹子，第一眼就在在入院诊断书上看到“胰腺癌晚期”五个字，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只感觉一颗心沉到了海底，血液都停止流动了，随即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护士听到医生办公室传出医生怪异的声音，似乎还有椅子移动时的摩擦声，过来一看，立即叫道：“不好了，小王、小刘快来，有病人昏倒了。”

其他两个护士听到呼喊声，忙过来一看，道：“是12床的，她可能看到自己的病历，承受不了晕倒的。”

三个人连忙扶她起来，这边陶小娥回来见杨红梅不在床上，又听到这边的声音，过来一看，脸sè发白。

糟了糟了！这下要被章立人和叶之然责骂了。

她连打两个电话给章立人和叶之然报告情况。

等章立人心急火燎地赶到病房，杨红梅已经苏醒过来，双目无神地看着病房的天花板，似乎隔绝在另一个时空。

章立人连呼了几声“红梅”，杨红梅终于有了点反应，眼角两行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章立人拿起毛巾将妻子脸颊上的泪水抹去，回过身来，恼怒地问陶小娥：“怎么回事？你怎么照顾的？”

陶小娥委屈地说道：“刚才有个姓马的客人来看杨姐，临走的时候，杨姐让我送送她，等我回来，杨姐已经倒在医生办公室了。”

护士低声道：“正巧我们都在病房换药，病人自己悄悄进去翻阅病历报告，就出事了。”

章立人叹口气，倒不能多怪她们什么，低下身搂住妻子说道：“红梅，你要坚强些，不要怕，我们能够康复的。”

许多癌症患者在得知自己得了绝症后，意志力崩溃，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离世而去。对癌症病人来说，乐观的态度，积极的治疗可以有效延长生存时间。所以，章立人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恢复杨红梅和疾病抗争的意志力。

“红梅，越是害怕越不能战胜病魔，我和小叶都希望你能坚强起来，所以想晚点再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和章杰怎么办？”

听章立人提及儿子，杨红梅终于有了反应，问：“小杰知道不？”

章立人道：“还没告诉他，担心他在你面前露陷。”

杨红梅哭道：“我还以为他也在骗我。”

叶之然赶到病房，见一向坚强的杨红梅哭成雨打芭蕉，人更显得憔悴，不禁看一眼陶小娥。

陶小娥忍住眼泪，低声道：“刚才马厂长来看杨姐，杨姐让我送送她，等我回来，杨姐看到了病历报告，晕倒在医生办公室。”

叶之然走到床边，弯下身体说道：“嫂子，你要给章杰做榜样，让他知道没有困难不能战胜。”

“你们告诉我，我是不是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

叶之然说道：“嫂子，说到底，这个时间掌握在你的手中。如果消极放弃，可能是这结果。但是，我了解过到，你这种病，也有生存五年以上的，关键是要有好的心态和积极的治疗措施。”

杨红梅缓缓说道：“我先要去一次hk，刚才马艳丽来的时候，我和她说过这事了，等hk归来，我就积极配合治疗。这是我最后一个心愿，你们不能阻扰。”

章立人看着脸sè苍白的妻子，未免有些担忧。叶之然说道：“去就去吧，让马艳丽做向导，陶小娥随行。”

章立人道：“这样行吗？”

叶之然点点头，道：“你请几天假，具体的手续让马艳丽去办。不过，嫂子，我们说好了，hk回来就开始积极治疗。”

杨红梅点头道：“好，小杰那里暂时不要告诉，等我们从hk回来了再说。”

慌里慌张的马艳丽这时候已经把儿子托给司机照料，走进病房就问：“杨姐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

叶之然瞪她一眼，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杨红梅招招手，将马艳丽叫到床前，说道：“马艳丽，你给我们安排一下，尽快去hk一次，我要在hk主权收回之前看看这块殖民地的风土人情。”

马艳丽悄悄看了看叶之然。

叶之然道：“由你陪同，立人和嫂子，还有陶小娥，你们四人去。具体时间你和立人商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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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节惊讶的县长人选

本章节狂人手打）

与此对应的，长江省委组织部的工作前所未有的忙碌。省委组织部部长李逸风在部务会议上明确要求组织部的所有干部严守纪律，不得和地方官员互通消息，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工作。

叶之然在干部一处全体干部会议上也如实传达了组织部部长的指示，再次强调组织纪律。上级领导的指示在第一时间进行传达，是叶之然多年来一直坚持的工作作风。

开完会，干部一处调研员李德军喜滋滋地来到叶之然办公室，说道：“处长，谢谢您给我美言，刘部长刚才找我谈话了，绍安市委有意调我过去工作，部里已经同意了。”

刘部长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

叶之然微微一惊，心道：“李德军这是走通了那一条线？居然真的外调了。”嘴角含笑，忙伸手和他握了握，说道：“恭喜恭喜，老李应该请客。”

“处长发了话，我一定照办，晚上我请全处的同志一起吃饭，处长一定要赏光。”

“有人请吃饭，我倒是从未拒绝过。”叶之然哈哈一笑，问：“具体到哪个县定了吗？”

李德军急于将喜悦与他人分享，说道：“绍安市周山市长有意调我去诸周县工作，县长。”

叶之然心中巨震，诸周县县长？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和关注，叶之然已经知道诸周县自顾武彬副县长意外死亡后，基本上都是本地官员当道，以至于绍安市委讨论顾武彬继任者时，征求了几名干部的意见，都不敢前往诸周任职。

之后的三年时间，由于陶小娥持续上访，告状，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的形象在干部心目中直线下降。叶之然上次去绍安市进行干部考察时，已经听说市委准备空降几个官员到诸周县。以改变诸周县的政治架构。没想到李德军因缘际会。

李德军是个什么样的官员，叶之然心知肚明。在省委组织部，他的资历很老，在组织部多个部门工作过，是个典型的老组工。也因为如此。他逐渐过渡成一个官油子。上班时间。泡完茶读完报，就从这科室窜到那科室，从这处窜到那处，到处打探消息。然后批发给他人，见到领导则装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样子。

他这样的人，到地方上担任县委副书~记还可以，担任县长则有点勉为其难，一没有地方工作经验。二没有任艰的才干。

但叶之然嘴上仍说道：“那真的要恭喜了，县长是一县之长，zhèngfǔ首脑，可以发挥自己的才干，为民造福。”

李德军矜持地笑笑，说道：“叶处长，还清您多多支持啊。”

听说是到诸周县任职，叶之然准备好好敷衍一番。

由于陶小娥的事件，很有可能会和他继续打交道啊！

“好说。好说。”叶之然笑呵呵地说道：“你是省委组织部走出去的干部，这里的每一位同志都是你的后盾，希望老李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李德军胖乎乎的脸上阳光灿烂，说道：“叶处长，我一定努力。”

都李德军走出办公室。叶之然忽然想到，周山属意与李德军，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没有地方任职经验，才干不不足。不足以改变诸周县的政治格局？

因为绍安市委下决心空降一个主要干部到诸周，所以周山将李德军推出来？

从这个角度分析。推李德军出来还真有几大优势。

一，他符合外来干部的要求，和诸周干部没有利益纠葛，符合市委的意愿；二，他来自省委组织部，周山推荐他担任诸周县县长，在市委常委会上受到的阻力就小；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样一个才具不足，没有地方任职经验的干部，到了诸周比较容易控制，实权依然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而对诸周县来说，李德军这样的干部下到地方，绝非幸事！

想到这，叶之然竟生出向李逸风部长提出自己见解的冲动！

一直到下班应邀吃饭，叶之然才逐渐压制了自己的冲动想法。

他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再向组织部长提出这样那样的看法，得罪李德军不说，还要得罪刘副部长和其他领导，是极其不明智的做法。而且，即使向李部长谈了自己的看法，也不一定管用。干部调动经常涉及各方面利益，为了一个处级干部的调动，李部长不见得会否决这个决定。毕竟这仅仅是叶之然的猜测，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味道。

李部长要考虑的，应该是周山的任职问题。

周山上面也有人啊！而且，这几天围绕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的配备传出多种版本。周山都是其中一个重要角sè。

在饭店，李德军开了三张大台面，还清来了二处、三处的几位同事。

等人到齐，他喜气洋洋地举杯说道：“谢谢各位领导捧场，我在省委组织部工作了二十三年，和大家都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感情，来，我先敬各位领导一杯，谢谢大家这些年来对我的爱护和帮助。”

省委组织部藏龙卧虎，机遇来了，任一个干部都有可能走上重要的领导岗位，李德军谁也不敢得罪，所以，第一杯酒敬所有人。

第二杯酒，就应该敬处里的领导了。

李德军说道：“叶处长，这一杯酒单独敬你，我虽然离开干部一处了，但叶处长不要将我当外人，有什么指示请及时传达给我，我一定继续效力。”

叶之然笑道：“老李，你到地方上任职大有作为，以后干部处到了绍安出差，你可别对我们来个六亲不认，不招待我们这些同事。”

李德军到诸周县的任职还需要绍安市委常委会任命，这时候组织程序还没有走，所以，叶之然不提起诸周。

志得意满的李德军笑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我在绍安没什么靠山，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就是我最大的靠山，我怎么敢不好好招待娘家人？”

说完，又向干部一处的几个调研员、副处长敬酒，礼数非常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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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节绍安班子

这一天，省委书~记陈成强在自己的办公室召见李逸风，谈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的配备问题。(首.发)

省委书~记陈成强和组织部长李逸风颇有几分相似之处，都是近一米八的个头，不胖不瘦，身材挺拔，特别是一双锐利的眼睛，给人不怒自威之感。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陈成强说道：“逸风部长，今天找你来主要听听你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的看法。周山这个同志究竟怎样？”

李逸风沉着地说道：“论能力，这个同志还是可以的；论资历，也勉强够了。但是，这几年绍安市，特别是诸周县存在的一些问题引起了我的jǐng觉。”

陈成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存在着一些不正常现象，突出的一点就是比较排外。这几年经常发生社会治安方面的问题，经济发展速度缓慢。周山市长虽然离开诸周三年，但仍然具有很强的影响力。”

陈成强道：“王秘书汇报，绍周公路建设中存在着向群众摊派、集资问题，但诸周县zhèngfǔ已经认识到错误所在，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下，制订了积极退赔群众集资款的方案，其中，周山市长起了主导作用；顾武彬死亡事件，我印象中，出事之后省纪委牵头督办，调查过这个事件，没发现明显问题。”

绍诸公路的群众集资是周山搞出来的，现在他摇身一变。又成为积极退赔群众集资款的主导力量，可见周山不仅有能力，而且很会见风使舵。在这一事件可能成为其晋升道路绊脚石前抢先一步解决，洞察力敏锐。

李逸风说道：“调查报告我也看过，看不出什么大问题。但是，顾武彬事件还是存在许多疑点，最近又发生了一件奇事……”

李逸风将叶之然如何巧遇陶小娥；在绍安市率省委组织部考察组考察周山时，又如何和陶小娥重逢；其后，陶小娥为了伸冤如何在弄堂拦截叶之然，并说起诸周老家可能存在顾武彬笔记本的事。笔记本又如何失窃的过程说了一遍。

陈成强眉头慢慢锁了起来，说道：“其实，要查清这个事件并不难，顾武彬身体上究竟有没有伤，除了他爱人陶小娥，应该还有其他目击者。”

李逸风道：“那个鱼塘的承包者是诸周县环城乡的农民，出事后就搬离了老家，现在不知去向。如果再去寻找其他目击者，又势必引人注目。可能受到其他干扰。”

陈成强沉下脸考虑片刻，随后重重拍了拍沙发扶手。说道：“逸风部长，我们假设一下，如果陶小娥说得是事实，那么说明诸周县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明诸周县委县zhèngfǔ彻底**了！不仅明目张胆地讲常务副县长打死，扔进鱼塘！而且，jǐng察、法医都成了他们的帮凶！你能相信长江省存在这样无法无天的地方吗？”

如果情况属实，这无疑是长江省的一大丑闻，陈成强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逸风自然能理解成强书~记的心情，他相信成强书~记也能看到其中的蹊跷。但是，如果事情真如陶小娥所说，诸周乱象到了如此疯狂的程度，确实存在一个如何处理这个事件的问题。

如果大张旗鼓地调查这个事件，处理当事人，势必造成比较大的影响，造成当地zhèngfǔ声望的下跌。不利于维护诸周县的社会安定和经济发展局面。所以，最安稳的做法就是将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打散，重组，逐渐改善诸周的经济发展面貌和社会治安问题。条件成熟之后再彻查此案，处理相关责任人。

李逸风说道：“成强书~记，诸周民间已经对绍周公路建设和顾县长之死存在不同看法。这件事处理或者不处理都需要政治智慧。”

陈成强思忖片刻，问道：“你对周山市长的任用有什么看法？”

“我的意见，提拔他为绍安市市长是不合适的。如果可能，可以调整他为市委统战部部长。”

陈成强道：“省常委中，看好周山市长的人不少，我们要好好考虑一下他的工作安排。在明面上，诸周的事毕竟只是怀疑，时间上也来不及深入调查。”

李逸风已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听到成强书~记作如是说，知道他已经有了腹案，便说道：“在周山市长的使用上，我听从成强书~记的意见。”

陈成强道：“安排他担任绍安市委副书~记，分管党群，你觉得怎样？”

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是市委第三号人物，权力和影响力都足够大。对周山来说，这也算是前进了一步。

李逸风明白这是成强书~记权衡各方面因素之后的选择，缓缓点头，说道：“我支持成强书~记的意见。”

陈成强道：“市委书~记和市长两人，一个从本地产生，一个空降，这样既保证熟悉当地情况，又保证适当的流动xìng，对班子队伍建设有利。你有没有适当的人选推荐给省委？”

李逸风道：“如果市长从本地提拔，我推荐省纪委副书~记顾松林同志担任绍安市委~记担任过嘉南市委副书~记，省纪委副书~记，党xìng很强，对维护绍安市的正气很有好处。”

在诸周县问题可能牵涉到市委高层官员的情况下，派省纪委副书~记顾松林下去，担任绍安市委书~记很有必要。

果然，陈成强笑道：“你这个提议非常好，我赞成。市长在本地官员中提拔，最佳人选就是原市委副书~记宋海平，其他人资历浅了些。”

“成强书~记的意见非常正确，我坚决支持。”

在随后两天举行的省委常委会上，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调整作为重中之重第一个提出来，经过讨论，表决，成强书~记的调整方案获得通过。

顾松林赴任前，省委组织部长李逸风找他谈话，对他提了很高的要求，自然也谈到了绍安市一些不正常现象，希望他到任之后，养正气，促发展。

当天，顾松林打电话给叶之然，约他见面。

顾松林和叶之然第一次见面，还要追溯到叶之然在马石乡击毙“两李”期间，听闻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时任嘉南市委副书~记的顾松林立即来到常嘉县，在病房看望了叶之然。

之后没多久，顾松林调任长江省纪委副书~记，叶之然跟随唐国强数次去他家拜过年。所以，两人比较熟悉。

由于唐国强的关系，一直执小辈礼数的叶之然一到顾松林家就恭敬地叫了声：“顾书~记，我来报到了。”

看着眼前这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干部，顾松林大发感慨：“小叶，来，这边坐。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说过小伙子大有前途。才短短几年，你果然没有让我和国强失望，已经走上了全省重要岗位。”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位低而权重，顾松林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顾书~记，您这是在开我的玩笑了，我担当不起。”

顾松林笑道：“叶处长，今天请你来是有事向你了解。”

叶之然道：“请顾书~记指示。”

“我想了解一下诸周县的情况，还有顾武彬的死因，听说顾武彬的遗孀曾经向你反映情况。”

叶之然是省委组织部的中层干部，自然了解顾松林即将出任绍安市委书~记。他对松林书~记一向尊敬，听到他特地将自己请来，询问绍安情况，可以说是正中下怀，说道：“顾书~记，我对绍安不是很熟，了解到的情况很不全面，怕对您有误导作用。”

顾松林摆摆手说道：“无妨。”

“顾书~记，那我向你汇报一下考察情况。我们这个考察组考察的三位干部分别是常务副市长周山、副市长于宝山、城建局长付辉。这三位干部的工作能力都很强，特别是周山市长，无论是集体评议还是个别谈话，大家对他的意见非常一致，能力强，工作作风扎实。

顾县长的遗孀叫陶小娥，我曾和她有一面之交。在考察工作接近尾声时，陶小娥来到我们借用的市委组织部办公室反映情况，主要是陈述顾县长的死亡问题。据陶小娥反应，顾县长死亡的时候全身伤痕，眼珠子都被人挖了出来。她当即晕倒在现场，不料等她出院，顾县长在未征得家属同意情况下已经被火化。法医的鉴定是酒后溺水身亡。陶小娥不同意这个结论，所以，多次上访，申述，喊冤。”

顾松林问：“据你判断，陶小娥所说真实xìng多少？”

叶之然说道：“顾书~记，我看过绍安市有关方面的调查报告，法医鉴定是酒后溺水身亡。这和陶小娥所说不一致，所以，我很难判断。”

法医鉴定报告书是zhèngfǔ方面给出的权威结论，以叶之然如今的身份，说很难判断陶小娥所说事件的真伪，那么他的立场不言而喻。

顾松林沉吟着问：“有什么相关证据或者疑点可以佐证陶小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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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节纨绔（第二更求月票）

顾松林沉吟着问：“有什么相关证据或者疑点可以佐证陶小娥的话。”

叶之然迅速在心里判断一下顾松林的态度。

作为新任的市委书~记，他会怎样处理陶小娥不屈不饶的上访、申诉？要知道，这里面不仅牵涉到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还牵涉到他的重要副手周山。

但时间上容不得他多做考虑，站在唐国强的立场上，叶之然没理由不信任顾松林。

他说道：“听说顾县长从鱼塘捞出来时，鱼塘的承包者也亲眼目睹了惨状，不过，这个承包者现在已经搬离了家乡，找不到了。还有，陶小娥在诸周的住所失窃了一本顾县长的工作笔记。”

顾松林问：“那个鱼塘承包者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叶之然留了一点心眼，说道：“我不清楚，没做过调查。”

顾松林又问：“陶小娥家失窃是什么时间的事？”

“是她向省委组织部考察组反映情况之后。”

顾松林说道：“看来这里面情况很复杂。我听逸风部长说，你到过诸周县？据你了解，诸周的情况怎样？”

“顾书~记，我在诸周县停留的时间很短，期间听诸周县委书~记介绍了全县的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情况。那天，考察组和县委班子成员和县zhèngfǔ部分领导见了面，总体感觉是，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非常团结。”

“他们对周山市长的评价如何？”

“非常一致，高度赞誉。”

顾松林说道：“这两天。我了解了一下绍安市总体情况，相对于其他区县，诸周县的经济发展速度比较慢，群众的意见也比较多。意见主要集中于绍周公路建设。你有没有听到绍诸公路建设方面的不同声音？”

“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领导对绍诸公路建设是非常肯定的，认为当时的决策很正确，带动了诸周县经济的发展。”叶之然不想多说什么，以免影响了顾松林自己的判断。

顾松林见问不出什么话了，身子在沙发上一靠，笑道：“国强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提到你的时候。给了相当高的评价。小叶，你好好干，再熬几年，一旦到了地方，就可以独当一面，发挥作用。”

“谢谢顾书~记赞誉，我的能力还远远不够，要在省委组织部好好锻炼。恐怕会辜负您和唐市长的期望。”

“不会，我很看好你。”顾松林点头微笑。意甚嘉许。

准备告辞时，顾松林的儿子顾汉回来了。

叶之然前前后后到顾松林家数次。这是第一次遇到。

顾松林介绍道：“这是我儿子顾汉，在长江汽车厂工作。”

顾汉说道：“爸，我准备辞职经商了，在国企上班没意思。”

顾松林皱皱眉头说道：“经商？你会做什么生意？这是省委组织部的叶处长，你认识一下。”

叶之然笑道：“顾汉你好，叫我叶哥吧。”

顾汉抬头看了看他，问道：“叶哥？你有我年纪大吗？”

顾松林听叶之然让儿子叫他“叶哥”时还微笑着，听到顾汉这句话，立时板下脸教训道：“顾汉！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你这个样子还想做生意？跟叶处长道歉。然后，送送叶处长。”

叶之然不以为意地笑道：“顾书~记，没关系的。顾汉这是直率xìng子，男子汉的脾气。”

大约是这句话让顾汉感觉叶之然还不错，说了句：“叶处长，我送送你吧，否则老头子又要不高兴了。”

送到楼梯口。顾汉问道：“叶处长，我刚才没听清，你是什么部门的？”

叶之然道：“省委组织部。”

“哦。”顾汉说道：“没意思，还是想办法调到地方工作。你看看我家老头子。在省纪委工作，威风是威风，但没啥油水。现在终于好了，到绍安当土皇帝。我打算在省城成立一家公司，以后去绍安做做生意。”

叶之然开玩笑道：“顾书~记铁面无私，你可要小心，别被顾书~记斥骂。”

顾汉笑道：“没事，别看他凶，怕我老妈的。”

叶之然道：“你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出力的，打我电话。”

顾汉志得意满，说道：“估计不会，我老头子搞不定的事，你这里也玄。再见吧。”

回家路上，叶之然很纳闷，顾松林怎么会教育出这样的儿子？再想想顾汉说老头子怕他老妈的话，暗道：“看来又是一个慈母多败儿的例子。”

叶之然家。

两个漂亮的女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唧唧细语，看到叶之然回来，张念悦说道：“木头，怎么去了这么久？”

叶之然笑笑：“和顾书~记聊工作。”

转而问：“牟总，你不是后天要结婚吗？怎么还有时间来串门？”

柔到极致的牟思真展颜一笑，道：“我特地来邀请你们夫妇参加我的婚礼呀。”

“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就怕某人怪我心不诚，不来参加。”

叶之然面露难sè，说道：“后天我还真有事，不一定抽得出时间。让念悦代表一下就可以了。”

牟思真半是生气半是撒娇：“不行！你把我骗到水门县，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现在连我的婚礼都不愿参加，哪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念悦你评评理”

张念悦说道：“木头，你就请个假嘛！”

张念悦哪里知道牟思真的结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非把自己请去，心里没准还臭美着和自己在结婚呢。而且，她的婚礼上，黄瑜雯也会出现，到时候三个女人一台戏，岂不让他左右为难？

叶之然说道：“念悦，我可能真的有事。”

张念悦说道：“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让你顶着？在长江省，个子比你高的人多了去！”

“就是，多了去！”牟思真笑道。

叶之然只得说道：“那我尽量吧。”

“什么尽量，必须的！”牟思真不悦地扔他一个白眼：“否则，我会疯狂地报复。”

这女人！没准惹急了真的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来。

叶之然挠挠头，道：“不是说了尽量吗？”

“你要是不来参加，我就绑了念悦，关她一个月，让某人尝尝孤独的滋味。”

不知道什么原因，张念悦对美丽不可方物的牟思真从不长提防之心。连叶之然都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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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节嫁人

一袭婚纱曳地，牟思真当真称得上沉鱼落雁之容，然而美则美矣，眉目却有些轻蹙，意犹不满。

陪伴在旁的姐姐牟思纯对她的这桩婚事早就不喜，这黄文强看上去有些娘娘腔呐！轻声道：“你既然不愿，又何必结婚？”

牟思真莞尔一笑：“说到底婚姻也就是这么一件婚纱，我和黄文强之间仅此而已。”

姐姐眼神震惊，妹子牟思真向有dúlìjīng神她是知道的，但对待自己的婚姻依然如此淡定而超然让她感觉路子有些野。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想让这桩荒唐的婚事停摆。

向来豪门世族的婚姻多有不幸，发生在自己妹妹身上，她还是有些不甘。

“思真，你怎么可以这样草率？”

姐姐懊恼地说完这句话，突然发现轻蹙眉头的牟思真眼睛一亮，刹那间表情丰富起来，甚至看得出每根眉毛都在眼皮边上欢欣跳跃，那种发自心底的喜悦抑制不住地发散开来，与先前的那个牟思真判若两人。

呃？这是……？

顺着牟思真的视线看去，一个同样长得美眸皓齿的女子微笑着向牟思真走来。

有些乱，怎么回事？

牟思纯微微一怔。将目光移向身边那个神采飞扬的男子时，才有些明白了。

那个身材挺拔，长相英俊的男人和她也有一面之缘，而且在城中湖畔一起品过香茗。

就像男人都喜欢美丽的女子，女人也都喜欢模样俊朗。玉树临风的男子。那天喝茶，她也曾偷偷看过这个姓叶的县委书记几眼，而且，总是觉得没有看够。

是了，是了，风闻妹妹将公司总部搬到水门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当初她曾经狠狠地呵斥过造谣生事者，难道真的如此？

为了他？

这边牟思真和张念悦打过招呼，立即将脸转向叶之然，喜悦之sè愈浓。笑道：“叶之然，你来啦？”

牟思真觉得，今天是大喜的rì子，什么“叶书记”、“叶处长”都不可用，就称“叶之然”，亲切、自然。

人家夫妻之间不都是这样？要么叫名字，要么叫昵称。

叶之然哪里想得到眉花眼笑的牟思真连一个称呼都要动这么多脑筋？看着披了一身婚纱的温婉女子格外秀气逼人，心里叹口气。美女和他人结婚是每个男人最不乐意看到的结果。

和自己已婚未婚无关。

这边。

走到近前的张念悦称赞道：“思真，你今天真美丽。”

得了表扬的牟思真“嗯”了一声。讨巧地转脸面向叶之然，似乎期待叶之然也能这么赞她一声。

嗯。那个……叶之然经过她身边时轻声说道：“真担心黄文强就此想做男人了。”

啊！

牟思真在心底呐喊一声：“完了完了，这个坏男人只用一句话就把我最后的矜持击打得粉粉碎了，我真的不可救药了！”

可不是！三分醋意可比单纯的赞美更醉心呢。

牟思真只感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浸到了蜜糖里。

“完了完了！原来被爱情击中之后的味道竟如此甘美。”

牟思真的姐姐在旁边看出点名堂来了，敢情这个傻妹妹看上了这个有妇之夫？随后，她看到在妹妹耳边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而让她顿时容光焕发的叶之然，这时候正对着她微微颌首致意。

哼！要不是因为他勾引，妹妹会对其他男人不屑一顾？

牟思纯这样一想，对叶之然恶感虽然谈不上。好感肯定欠奉。当即翻一个白眼给他。

无奈叶之然向来将白眼当补药吃，本来颌首之后就要交身而过，吃了白眼之后偏偏停下脚步，憨笑道：“姐姐好。”

牟思纯张开嘴，不知如何作答。

她才知道自己对俊男的抵抗力也不见得比妹妹高，明明想板张臭脸给他看，偏偏被叶之然一个憨笑破了功。

脸上自然飞出一朵红晕啦。还不争气地笑了笑。

叶之然就感觉手臂上钻心地疼，用脚趾头也想得出，这是中了老婆大人的蟹钳功。

见到叶之然脸部肌肉微微抽蓄，牟思真姐妹立即用凌厉地目光扫向张念悦。张念悦这下子心下更怒。大拇指和食指微微加一把力，虎口之中的一小块肉刹那间变形。

“啊——！”叶之然痛呼出声，痛感未消，掩饰一句：“真美！”

又解释：“我是为牟总的婚礼排场惊呼的。”

感觉出了一口闷气的张念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思真，我们的座位在哪里？”

牟思真本来就有些特立独行，不和黄文强一起在门口迎接宾客，听到张念悦的问话，巴结地亲自送叶之然夫妇入席。

留在原地的牟思纯目光更加复杂。

……才走了两步，面前闪出一个人来，拦路说道：“姐姐，你去门口迎接宾客吧，我送枫哥过去。”

世上称叶之然为枫哥的，仅黄瑜雯一人，别无分号。

叶之然见穿了一身套装的黄瑜雯素面朝天，更增秀丽，笑道：“瑜雯，刚才在哪里？怎么没看到？”

黄瑜雯道：“那边有事，我刚离开一会，枫哥你就到了。”

本来已经松开手的张念悦伸手去挽叶之然的胳臂，叶之然掐指一算，感觉手臂又要遭殃，忙缩了缩，黄瑜雯趁势挽住他。

张念悦瞪眼说道：“木头，立场呢？立场哪里去了？”

叶之然乖乖地拍开黄瑜雯沾满书香之气的玉臂，手臂在身体另一边搭出一个半月型，让张念悦挽住。

宛若大宅院内争宠得胜的妻妾，张念悦于是耀武扬威地看黄瑜雯一眼，嘴里斥道：“木头，你让我生气了，一个星期不许碰头！”

大约猜到“碰头”意思的黄瑜雯脸上一红，恼怒地说道：“枫哥，爸爸要和你谈谈！”

张念悦针锋相对：“谈什么？要谈就和我谈！”

叶之然笑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就闹别扭？瑜雯，你叫念悦一声嫂子。念悦，瑜雯救过我xìng命的，你别和她怄气，讲和吧。”

南艺山上智救叶之然是黄瑜雯最扬眉吐气的一件事，听叶之然此时提起，犹觉得风光无限。

心情大好的黄瑜雯看了看张念悦，说道：“张念悦，我们讲和吧。”

张念悦感觉被黄瑜雯占了先机，故意刁难道：“那你先叫我嫂子。”

黄瑜雯想了想，说道：“先叫你姐姐，等你给枫哥生了孩子，我再叫你嫂子。”

黄瑜雯一直笃信苦得和尚的畿言，感觉自己才是叶之然的真命所归，这声“姐姐”其实是后妻对前妻的称谓。

张念悦淡然一笑。

两个相识多年的美丽女子，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这么平静地说话，张念悦拿出一点贤惠，难得笑了笑，道：“我还没感谢过你上次救了木头，今天我借花献佛，等会敬你一杯酒。”

黄瑜雯道：“我不喝酒的，不过，你要是敬我，就喝一点。”

叶之然笑道：“这就对了，你们两个和和美美多好。”

“木头！我们两人的事不用你插手，你去和领导打招呼去，跟着我们身边做什么？”

黄瑜雯抿嘴，笑盈盈地看看张念悦，又看看叶之然。这位自懂事起就整天和画笔画纸打交道的聪慧女子，生平服气的大约只有南北朝时作《璇玑图》回文的才女苏若兰和东晋大才女谢道韫两人。张念悦虽然美丽，但黄瑜雯心想，如果她认识叶之然在自己之后，哪里会有今rì的风光？

等叶之然去大厅和认识的宾客打招呼，张念悦问：“奇怪，你哥哥怎么不和牟思真一起在门迎接？”

黄文强有寡人之疾，仅限于家人知道，除了叶之然。

黄瑜雯说道：“哥哥和嫂子都是新派人，不喜欢做戏一般给别人看，等会也没有什么仪式，就吃饭的时候来敬一杯酒而已。”

张念悦叹道：“你哥娶得牟思真，真是好福气。”

身边的美女一个个嫁出去，张念悦还是比较喜闻乐见的。

黄瑜雯点头称是，心里却很为哥哥的婚姻担心，要是他真的不对女人感兴趣，岂不是委屈了牟思真这般的美人？

张念悦又问：“等木头说，你一直在作画，在苏省多呢还是长江省多？”

“苏省。”黄瑜雯说道：“不过，哥哥结婚后会长居于此，我以后至少有一半时间在长江省城。”

张念悦小心翼翼地问：“黄瑜雯，你有男朋友了吗？”

黄瑜雯心里哼哼两声，嘴里说道：“不着急呢，我现在全部心思都在作画上。”

过道上，“咔嚓咔嚓”响起照相机的快门声。

两人回头一看，牟思真挽着黄文强的手缓缓走来，四周很多人围过去合影。

拍了几张照，牟思真对着张念悦招手。

“念悦，叶之然呢？我们一起留个影。”

正巧叶之然从大厅回来，张念悦把他叫到身边。

四个人排成一排，两个男子居中，新娘和张念悦站在外侧。摄影师按下快门前，牟思真摇了摇手，和黄文强换了个位置，变成她和叶之然站在中间，张念悦和黄文强站在外侧。

“咔嚓”这张照片在牟思真满脸幸福笑容中摄入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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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节豁达

豪门婚礼，贵宾云集。

黄民海在长江省曾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如今调到苏省，是省委排名第三的党群副书记，地位显赫；而牟成方、牟成东两人地位更高，分别在军政两界为官。这两家联姻，长江省委高层自然倾巢出动，齐来祝贺。

省部级的高官单独开了一个小厅。叶之然知道，这时候，黄民海想找自己谈话也不可能。乐得和张念悦逍遥地坐在大堂吃饭。

黄瑜雯挤在叶之然身边，和张念悦隔空相望。

在大庭广众面前，张念悦装出贤惠大度的样子，兑现诺言，倒了一点点红酒敬黄瑜雯。两个“如花美眷”在叶之然面前清脆地碰了碰杯，叶之然忙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她们两人都碰了碰。

张念悦白他一眼道：“这下满意了？左右各有一个大美女。”

明明很得意，却故作淡定的叶之然口角噙笑，说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啦。你们两个做了姐妹多好？”

张念悦问：“要不要都娶进门？”

叶之然摸了摸鼻子：“想是想，可那得等人大常委会修改婚姻法之后。”

“要不，你申请去人大工作？看看人大代表是否同意你的提案？”

“呃？我是这样的人吗？开个玩笑而已。”

其乐融融。

……酒宴过后，黄瑜雯带叶之然去见父亲。叶之然将张念悦也捎上。

在小客厅，黄民海不多说什么。只是征求叶之然的意见，是否愿意去苏省工作？叶之然坦言暂时不愿意过去，想留在长江省发展。

回家路上，张念悦说道：“木头，其实去苏省工作也不错，至少离爸爸妈妈近些。”

叶之然反问：“岂不是离叶老远了？”

张念悦叹口气，说道：“爷爷就是不愿意搬离常嘉，没有法子。”

“叶老年纪大了，有叶老归根的思想。再说常嘉远离大城市，风光山sè优美。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我如果年纪大了，也想回常嘉安度晚年呢。”

次rì，是杨红梅回来的时间。

从hk旅游归来的杨红梅终于放下了心事，准备安心接受治疗。

在美丽的香岛，杨红梅最大的收获不是目睹了殖民地人民的“水深火热”生活，也不是饱览维多利亚海湾之后的满足，而是和陶小娥结下了友谊。

这个命运多诘多难的女子博得了杨红梅的同情心。

单看陶小娥娟秀小巧的外貌，接触时间不长久的人不会知道她内心的刚强和执着，而且。她的本xìng善良。

……如果自己走后，让她成为章立人的填房。对章立人和儿子章杰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不过，这番心思，她现在只能藏在心里。

“再观察观察再说吧。”

回程路上，章立人也知道了陶小娥前夫的事情。作为公安战线老资格的jǐng察，他自然一眼就看到其中的问题，问道：“陶小娥，叶处长知道你的事情吗？”

陶小娥对叶之然的感观非常复杂，皱着眉头说道：“知道啊！可是他无动于衷。不像你们说的那样正直富有同情心。”

“他怎么和你说的？”

先撇撇嘴，陶小娥然后说道：“让我相信党和zhèngfǔ，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章立人道：“这不结了？小叶一向说话算话。我估计你的事牵涉到各方利益，小叶在没完成布局之前，不会轻易行动。陶小娥，你如果想让顾县长的冤情得到洗刷，并将这些人绳之以法。必须听从叶处长的安排，不要再轻举妄动。”

“章局长，你能不能帮我暗地里查查这个案子？”

“怎么查？要查就要调用各种档案，必然惊动有心人。你千万别着急。”

杨红梅说道：“小娥。立人说得对，你要相信他和小叶两人，这是男人的事，你不要cāo这么多心。我觉得这三年时间，你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向小叶求助。接下来你就耐心地等着吧。”

杨红梅身体明显变差了，说几句话都觉得气呼吸有些急。陶小娥搀扶着她的手臂，说道：“杨姐，你别多说话，好好休息一会吧。”

马艳丽笑道：“杨姐，你现在这样的心态，这病肯定能治。”

杨红梅叹了口气，不说病不病的事，道：“常嘉走出来的人，要说仕途，自然是小叶会走得最远；要说赚钱，你是第一号人物。”

马艳丽笑道：“杨姐，要是叶之然和章大哥想赚钱，那是分分秒秒的事。以他们的能力，商海搏击可是常胜将军。”

“小叶肯定行的，立人估计就玄了，他呀，跟在小叶身后做做副手还可以。”

马艳丽说道：“杨姐这是小看章大哥了。”

章立人没心思说这些没营养的话，看着杨红梅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他心里明白，心态好可以延长生存时间是没错，但这要看情况，以杨红梅这种癌症晚期的重症病人，延长也就延长那么两三个月顶了天了。

胸口堵得难受，一个人默默地想着心事。

等叶之然下班后到病房来看望，章立人说道：“小叶，我们还得去常嘉一次。”

叶之然点点头，问：“什么事？”

“我忽然在想，人生百年，其实很快就过去了。还是先买块地，百年之后，大家仍可以聚在一起。”

既然章立人说到了这事，叶之然也就不做忌讳，说道：“不错，常嘉山清水秀，我们退休之后，都回到常嘉定居，和嫂子一起作伴。”

对马艳丽说道：“马艳丽，你虽然迁居到了hk，但退休之后也要回来。”

马艳丽乖巧地说道：“嗯，我一个人留在hk，也感觉孤单呢，叶落归根，常嘉就是我们的根。”

杨红梅豁达地说道：“这就好！我即使早走一步，也不感到寂寞。你们放心吧，我已经想开了，会配合治疗的，你们有时间就多来看看我。”

马艳丽握住杨红梅的手说：“我有空就来。”

此后几天，沈荣、吴颖、刘兵等人都得知消息，一个个到医院来看望杨红梅。

这时候，顾松林也已经到绍安上任，不过，他很快陷入了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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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节劫人

rì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因为杨红梅病情不断恶化，叶之然的心情始终比较压抑。连带着，推掉了许多应酬，上班，医院，回家这样周而复始地重复。

在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上任后即举起廉政风暴大旗，开始从上而下的学习教育活动，同时又在全市整治社会秩序，一些群众反映密集的问题也被分步就班地进行处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绍诸公路集资退赔问题以及陶小娥多次申诉的顾武彬死亡事件也被提上议事rì程。

唔，也难怪，省纪委出来的领导，三把火不烧向这里烧向何处？

底下的干部虽然心中嘀咕，但明面上还是相当配合并服从市委一把手的指挥。各级干部层层开会布置，展开声势浩大的反腐拒贪、整治社会秩序活动、解决群众突出矛盾的活动。

而在顾松林亲自过问之后，市公安局成立了顾武彬事件调查小组，再次进行调查。调查组查阅了大量档案，并计划约谈陶小娥，希望能聆听她的陈述并找到更多能说明这个事件真相的材料。

这天，章立人下班来到医院，陶小娥立即将绍安jǐng方准备约她面谈，了解顾武彬事件真相的事说给他听。章立人沉吟片刻，问道：“这事告诉叶处长了吗？”

“还没。”

章立人说道：“以后这方面的事情，你要第一时间汇报给叶处长，听从叶处长的指示行事。”

陶小娥点点头。其实在她心里。身为杭市宣城区公安局副局长的章立人远远比叶之然更值得信任。

等叶之然到了之后，陶小娥将这事说了一遍。

叶之然诧异地问：“绍安市公安局成立了专项调查组？”

陶小娥欣慰地说道：“我刚刚问过章局了，新的市委书~记是原来省纪委的领导，嫉恶如仇，这次老顾的冤案有望昭雪了。”

叶之然看一眼章立人，然后皱眉。

“怎么？有什么问题？”章立人问。

叶之然微微摇头，说道：“问题倒是没有，但是顾书~记刚到绍安，立足未稳，就开始大张旗鼓地调查这个事件……如果陶小娥所说属实。这事可是会牵涉到一大批官员的啊。”

心里有句话没有说出来，顾书~记准备一上任就大动干戈地拿下涉事官员？这里面有可能牵涉到他的重要副手！

顺着叶之然的思路，章立人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迟疑地问：“……顾书~记应该不会吧？”

他是有些明白“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权术的。

叶之然说道：“顾书~记是省纪委出来的干部，可能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吧。”

转而对陶小娥说道：“陶小娥，调查组来了解情况，你就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部陈述一遍，不要隐瞒也不要添油加醋，实事求是。”

陶小娥点点头。

“还有。上次说的邻居家的事情，属于我们的猜测。不要和调查组同志提起。”

陶小娥不解地看了看叶之然，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章立人提醒一句：“记住了，这事不要提起。”

“为什么？”

叶之然道：“不为什么，调查组来向你询问情况属于走工作程序。顾县长案子的重点不在你身上，而在法医和处理事件的jǐng察身上，市局调查组的同志自然明白该从哪里入手。”

陶小娥似懂非懂，迟疑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了。不过他们重新进行调查，对老顾来说总是好事。”

好事坏事要看调查结果。

章立人说道：“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次调查很可能是绍安市有关方面的最后一次调查。结论出来之后，再提出异议就很难取得同情和支持了。毕竟zhèngfǔ方面的资源不可能三番五次围着这个事件进行。”

“那，那要是他们还是维持原来的结论怎么办？”

叶之然道：“这次调查应该会进行得比较充分，不管谋杀还是酒后溺水身亡，做出的结论都会有大量的证据来支持。”

虽然顾松林甫上任就大张旗鼓地调查顾武彬案件有些不合情理，但叶之然还是不愿意往其他方面想。

说完这几句话，叶之然到床边。看到杨红梅又瘦了一圈，心疼地说道：“嫂子，如果有力气，还是坚持每天走一圈。让陶小娥搀扶着走。”

杨红梅说道：“知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每天来的。”

护士拿着来换药，问了问病人的大致情况，然后换上，在床头的卡片上记录。

药都是马艳丽从hk买来的进口药，疗效比国产药好许多，至于钱，自然也由马艳丽垫着。章立人说过几次要付给马艳丽，马艳丽都推说叶之然已经付过了。

治疗这种病就是烧钱换生存时间，章立人经济条件尚不足以支持这种烧法，只得先欠着。

临走，叶之然又提醒陶小娥：“记得每天搀扶嫂子走上一圈。”

“知道的，杨姐很坚强的，护士小姐都这样说。”

“调查组的事别的都可以说，就是隔壁邻居的事不要提起。”

虽然不明所以，陶小娥也有了点戒心，点头道：“好的，不提。”

“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

“好的。”

章立人送他出来，问：“你感觉绍安市公安局这个调查组不靠谱？”

叶之然道：“顾武彬的案子应该没这么简单，如果深挖下去，也许牵涉到的人和事会超出松林书~记的预估，怎么收场现在很难判断。”

“下不了狠手？”

“也不是啦，如果松林书~记发现事件有不可cāo控的倾向，从维稳和站稳脚跟的角度出发，应该有个权衡利弊的过程，结局怎么样选择，真的判断不出。也许会深挖到底，也许适可而止……总之，谨慎一些是没有错的。”

“说得也是，你担任过多年的一把手，心态把握上比我强。”

“陶小娥的邻居，你抽空调查一下，不要惊动他和绍安方面的有心人。人手有吗？”

“人手的事不用你考虑，我有办法的。”

“好，那就这样。嫂子的事，已经这样了，你要看开些，让她走得安心些就好。”

章立人叹口气，和他道别。

出医院大门时，一辆豪华轿车在叶之然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牟思真妩媚的笑脸，说道：“叶之然，来吧，我送你回去。”

“呃？你等在这里？”叶之然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位上。

“怎么样？我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吧？”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不是说了送你回家吗？”

小车无声地滑出去。

片刻后，叶之然发现方向不对。

“思真，你这是往哪里开？”

牟思真浅笑：“回家啊！”

“别闹了，念悦在家等着呢。”

“不嘛！今天黄文强兄妹都不在家，我带你回去。”

呃？什么时候我和你成一家人了？

叶之然道：“就是因为都不在家我才不跟你回去，你也是的，都结了婚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稳重？”

牟思真发急：“叶之然，我可是为了你才和黄文强结婚的。”

“这哪跟哪啊？我都不知道这事。再说，我和你也没这层关系啊？”

望着叶之然就像狐狸望着兔子，牟思真微笑道：“哪你现在明白了？嗯！悟xìng也不算低。这样吧，我呢，也不会霸占着你的，什么张念悦啦，黄瑜雯啦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就一周一次。”

叶之然糗着脸道：“我和瑜雯清清白白的，你别侮辱她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

牟思真鼻子里轻轻“哼”一声，说道：“她傻！明明喜欢你喜欢得不可救药，偏偏端着架子。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她可不是我的榜样。”

叶之然虎着脸说道：“你比她更傻，找这么个人嫁了，不是拿自己一生幸福开玩笑吗？”

牟思真悠悠说道：“谁让我生在这样的大家庭呢？再说，我要是不答应嫁人，句家的事爸爸就不愿意出面打招呼，你的事会这样轻易了解？”

叶之然惊讶地说：“还有这事？那我应该谢谢你。但这也不是你嫁给黄文强的理由啊！”

牟思真说道：“嫁给不喜欢的人更痛苦，我和黄文强有约定的，互不干涉生活。以后，我和任何人发生关系他都不能管。而且，双方父母面前我都理直气壮，谁让他们找这么个人和我结婚呢？”

“……好吧，但是，我没答应和你一起啊？”

牟思真温婉地一笑：“没心理准备？哪上次怎么就夺了我的初吻？”

“……好吧，是意外。”

牟思真将车子停在路边，问：“怎么？到了碗里的菜都不吃？”

叶之然苦着脸说：“怕消化不了。”

牟思真脱掉一件外衣，露出薄薄的真丝衬衫，体香袭人，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假装不要，非得让别人采取主动。”

叶之然忙说：“不行不行，我要下车了。”

“你敢下车？你要下车我马上开车去你家，在张念悦面前哭诉，看她相信谁。”

有些事情不能说破，说破了反而难处理。不过牟思真显然不是胆小的人，外表温婉，内心强大；只是她遇上外表强大，内心柔弱的叶之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倒有些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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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节了结（第二更求月票）

叶之然拍了拍牟思真的手，说道：“别闹了，送我回家吧，跟我们一块吃饭，我妈妈来了，肯定做了一桌子好菜。”

以美味菜肴来勾引她。

温婉柔弱的牟思真就有些急，从小到大都是男生眼中高傲的公主，招一招手，追求她的人可以站满人民广场。怎么矜持了三十年，现在沦落为倒追不上？咱是美女好不好？在公子圈里，还有个“妲己”的称号。

“不行！你休想来这一套。”

牟思真重新启动车子，而且开得飞快。

“慢点，慢点！”叶之然见这个柔弱如水的女子气呼呼地驾车疾驶，不敢再去刺激她。要是让她分了心，擦碰行人，事情就搞大了。

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处长和美女飙车撞人，报纸上这么一登，他不成新闻人物了？

见车速上去后，叶之然果然意料中做乖小孩，紧绷着脸的牟思真“嗤”地笑出声，娇声说道：“你就是个不点不亮的蜡烛。”

叶大官人处理官场上的事得心应手，偏偏在女人问题上一筹莫展，特别是遇到漂亮的女人。掰开手指算算，马艳丽、黄瑜雯、赵捷、牟思真一个个稳稳地吃定了他，要不是最后关头还能保持清醒，后宫佳丽早可以凑成麻将桌了。

叶之然苦着脸说：“你这样子不像个淑女了，拿点美女的矜持出来好不好？”

“我们两人之间就不用了吧？”牟思真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嘴角噙笑。脚底下的油门没有松过。

不一会将车驶回自己的小院。

牟思真在城西买了二套老式别墅，重新改建，四周砌上高墙，栽上绿树，构成一个dúlì幽静的院子。

叶之然无心欣赏这里的景sè，故作坦然地说道：“思真，既然来了，我认识一下你的豪宅。”

吃透了心思的牟思真过来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手臂，说道：“这就对了，我带你参观一下。”

这个女子天生柔软。身体靠在叶之然手臂上，让他感觉到有别于其他女子的软和柔，似乎媚骨天成。

叶之然甩了甩手臂，岂料她不但没甩开，她反而抓得更紧。

“怎么两幢小楼？你住得过来？”

“东边这幢黄文强住，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们各过各的rì子。西边这幢是我和黄瑜雯住的。走吧，我给你看看黄瑜雯的香闺和画室。”

等走进小楼，牟思真立即换了一种姿势。双手吊在叶之然的脖子上。

软香温玉蚀人骨呐。

叶之然心里不知道是得意还是胆怯，两只手轻轻围在牟思真的后背。说道：“思真，你说人世间有没有真情？只需要心灵相爱而不要肌体相爱的？”

牟思真把头伏在他的肩膀上，“呸！”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被西山上的苦得和尚点化过？说这种似玄非玄的狗屁话？”

这样一个美人搂在怀里，叶之然再怎么淡定，温情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的，说道：“我对苦得和尚五分欣赏五分鄙视，不是他的信徒。”

“张念悦相信，听她说还去给杨红梅祈福。”

叶之然叹道：“亏得念悦这样信任你，你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抱着她的老公占小便宜。”

“呸！我占什么便宜？是你占我便宜好不？”

叶之然推了推她的身体。说道：“我可不想占你的便宜，牟家太强大，我这小身板一不留神就被打残废了。”

“有我保护你呢。”

“姑nǎinǎi，你不来惹我就是最大的保护了。”

牟思真暗暗恼怒。

矜持了三十年的美丽女子，一旦发情，如决堤的洪水。可惜她空有马艳丽的胆量，却没有马艳丽老练的手段。就像饿狼看到一只蜷缩了身体的刺猬，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身体扭了扭。

又扭了扭。

越来越烫。

叶之然感觉到她的变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心里却越来越烦恼。这样子下去不行啊！如果任其发展，后果没法收拾了，狠了狠心用力推开牟思真，说道：“牟思真，咱们都是成年人了，现实些好不好？这样下去对我们两人都不好。”

牟思真的泪水就出来了，想象不出为什么在别人眼里的女皇到了叶之然眼里就成了稻草，犯贱的她却宁愿做稻草不愿做女皇。

叶之然心里叹口气，不狠下心这事就无法作个了断。说道：“你不是要经营你的商业帝国吗？不要这么多儿女情长。其实，说到底，你以前就是被家里管得太严，没遇到好男人。又被句向南这个祸害束缚了思维。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男人还怕找不到？没准以后你在商场遇到一位如意郎君，就爱上他了呢？牟总，你好好想一想，我觉得我们两人可以做很好朋友。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一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好吗？”

牟思真脸sè慢慢变化，对叶之然，从认识的第一时间起她就有些动心，难道真像叶之然说得是因为接触的男xìng太少，局限了自己的思维？还是因为看到张念悦、黄瑜雯这样的美女都喜欢他而产生了争强好胜的心理？

叶之然这几句话让她很是震动了一下。随后，她慢慢冷静了下来。

有些乱，有些乱。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这一时刻有些混乱了。被叶之然几句话震醒之后的她，一时间理不清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

也许，真的抛开了句向南，抛开了叶之然，抛开了黄文强，抛开家庭因素，自己还会有新的爱情？那种健康的，一对一的爱情？

叶之然趁势说道：“走吧，到我家吃饭，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也许再过一年时间，我在你心里就是一根草了。”

牟思真踢了他一脚，说道：“你现在就是一根草了。”

驱车到家，叶之然摁门铃，叶母开门看到跟在叶之然身后的牟思真，连看了几眼。

她和叶父是特地来省城看望杨红梅的。

“妈，这是牟总，黄瑜雯的嫂子，刚才在医院遇上的。”

听说是黄瑜雯的嫂子，叶母才放心地让开身子，说道：“哦，原来是瑜雯丫头的嫂子，请进来吧，一起吃饭。”

牟思真说了声：“谢谢伯母。”看到身后的张念悦，笑道：“念悦，我今天家里没饭，过来蹭饭吃。”

张念悦感到奇怪，问：“你也去医院了？”

牟思真道：“我去看医生，和叶之然正巧遇到。”

“这样啊？请进来吧。”张念悦等他们进来，关上屋门，呵斥道：“木头，先去洗手。”

跟在叶之然身后到了卫生间，轻声道：“我明天也要去医院。”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张念悦脸sè一红，说道：“超过二十多天了，那东西还没来。”

“什么东西？”

张念悦作势拧他。

“……啊？那东西？是不是怀孕了？”

“嘘！轻点，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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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节生活的两面

这天早上开始，天空又飘起了小雨。张念悦出门前照例在穿衣镜前左顾右盼。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在意自己的形象。

所以，和美女出行，都得有足够的耐心。

呃？都这样漂亮了，回头率超高，干吗还对着自己的脸蛋jīng雕细琢呢？

就是因为漂亮，回头率超高，脸上有什么细小的缺陷才会被人挑出来呐！

不过，张念悦这天早上磨了近三刻钟的镜子，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挑自己的毛病……而是心中有些紧张。

第一次意外怀孕且发现宫外孕之后，她紧张了好一阵子。动完手术，医生说术后恢复状况良好，应该不影响将来生育，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屈指数来，她和叶之然结婚近五年了。自己的心态早已不是刚结婚时坚决不要小孩的那种想法，而是变得想要！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转变的，也许，是因为木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想要孩子的缘故吧？

另一方面，她虽然对自己的容貌依旧很有信心。但是，木头身边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美女让她暗生jǐng惕。就像那个牟思真，身为女xìng的自己都为她惊艳，丈夫难道真的无视？她和她保持良好的关系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呢。对木头这样的男人，就要采取堵和疏相结合的方法，一方面严格执行“三光”政策，另一方面将他身边出现的美女纳入自己的视线范围。

也许，有一个孩子更可靠些吧？

她这样想着。

在化验室门口等待结果的时候。张念悦感觉心脏“砰砰”跳响。一直憧憬着要个孩子的叶之然出其不意地平静，在她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些琐事，都是j大读书时的回忆，谁谁谁和谁谁谁谈恋爱的时候会很变态地吃许多饭，谁谁谁失恋之后闷着头睡了一天一夜，如此等等。

等到化验报告出来，叶之然到窗口取出来看，张念悦踮起脚尖不甘落后，看到妊娠试验的结果之后，叶之然一把将妻子抱了起来。

“哦——”他叫了一声。随即嘴巴被张念悦用手堵住。

叶之然醒悟到有些忘形了。

将妻子放下来后，两人都有些欣喜：真的怀孕了！

随后看医生，两人都很认真地听医生讲那些注意事项，填好表格，每个月什么时间来做检查等等。

一直到杨红梅的病房门口，两人才收拾好喜悦，把笑意藏到心底。

病房中，叶母正坐在杨红梅的床边，和她拉家常。不过两人心情有些不好。章立人的儿子章杰给母亲削着苹果，他那个年龄的学生已经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所以，只要有空就过来陪母亲。

生活中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都让张念悦体会到了。

……好吧，接下来，让我们稍稍拨快时钟，看看后面发生什么。

在省城，绍安市公安局调查组约谈陶小娥，首先向她表达市委市公安局领导的慰问，然后希望她如实反映情况，并提供详细材料。陶小娥相当配合。把前几次反映过的事情又重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说最近诸周家中有小偷光顾是怎么回事？”

“上个月22rì，我回诸周家时，发现家里翻得一塌糊涂，后来发现顾武彬的一本工作笔记不见了。”

“这本工作笔记里面是什么内容知道吗？”

“应该都是老顾工作中的事，他也不是天天记的，有重要内容才记录下来。”

“你向派出所报案时，说被盗前一天和省委组织部一个处长说起过家中可能有笔记本的事。确切吗？”

陶小娥想了想道：“现在回忆起来……可能不太准确，因为我已经有几个月没回去了，小偷究竟是什么时间光顾的，无法确定。所以，那天说的话不能作数。”

“那么，你来诸周前一天和他说起过这件事对吧？”

“是的。”

“是哪位处长？”

这个事情无法回避，因为诸周被盗当天，陶小娥已经在派出所做过笔录。她说道：“是干部处一个姓叶的处长，我在绍安市委组织部见过他。”

“你为什么和他说起诸周家中可能存有工作笔记的事。”

“是这样的，这天我正好在路上遇见他，他每天从我家的那条弄堂经过。我就哀求他给老顾伸冤，他回答说绍安市委有关方面会处理此事的。后来，我就对他说诸周家里可能存有老顾的工作笔记，他就让我尽快取回来看看，有没有重要线索。”

“你和叶处长说这事的时候旁边有人吗？”

“有很多人，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在我家那条弄堂里，旁边有许多看热闹的人。”

调查人员做完笔录，让陶小娥签字，临走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遗漏的或发现有价值的信息再提供给他们。

陶小娥未免有些奇怪，他们何以对笔记本遗失前和什么人说过此事这么感兴趣？不过，那个时候她仅仅是有些疑惑而已，自然不会想到后来给叶之然造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当然只是小麻烦而已。

另一方面，绍安的三把火烧得红红火火，顾武彬死亡事件也逐渐从外围进入内层。调查组开始挨个找当时在场的jǐng察、法医谈话，并寻找这一事件的目击证人。

然后，阻力开始显现了。各方面，包括公安局内部，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都有不同的声音传出，更有人在接受调查组询问时公开表示，你们抓住顾武彬死亡事件不放，是别有用心，是在搞政治斗争。

而此后，调查组内部对下一步行动也逐渐有不同想法。

顾松林自然也了解到这些变化。安排了一次鼓气xìng质的谈话。

“同志们，你们虽然挂着绍安市公安局调查组的牌子，但实际上，都是为了特地从省纪委、省公安厅临时借调来的。为什么这样做？就是事先考虑到可能存在各方面的阻力。大家想过没有？为什么现在开始遇到了阻力？因为你们开始接近真相！我希望你们不用理会诸周方面施加的压力，也不用担心绍安公安系统内部的不同声音，你们要做的唯一工作就是调查清楚这个事件的真相。”顾松林召见调查组成员时作这样的表态。

“顾书记，我们现在调查的对象有很多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人，难度有点大。”

思考片刻，顾松林说道：“这样，我和省公安厅联系一下。对于重要的调查对象，由省厅出面进行异地调查，减少不必要的干扰。”

顾松林继续推动调查组的工作。

差不多时间段，在省城。

一家地理位置比较偏僻的高档会所。顾汉在周峰的引领下第一次走进这种有着严格的身份限定的会所消费。

周峰是他几天前在一家娱乐会所遇见的，两人兴趣爱好比较接近，很快成为朋友。随后几天，周峰几乎天天约他出去消费，k歌，迪厅。桑拿等等。顾汉逐渐了解到周峰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拥有两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在绍安市很有名声。

刚刚辞职的顾汉感觉遇到了贵人，而且志同道合，就说到了自己想开一家公司的事。周峰表示愿意帮忙，如果彼此满意可以合资。顾汉自然喜出望外，两人一拍即合，很快达成协议，注册一家房地产公司。

此时，他们来到的这家名为“雨中即景”的豪华会所，是周峰介绍的。据说是省内最好的会所。

等周峰出示银卡后，迎宾小姐将他俩请进二楼包房。周峰介绍道：“三楼是金卡会员区域，至少有省部级家族背景或资产超过十亿的老板才有资格上去。兄弟，咱们把公司打理好，争取做大之后也可以到再上一层楼。”

顾汉连连点头。

打量四周，见包房的一面墙壁是宽大的玻璃，正对着下面的舞池。舞池中一对对男女在翩翩起舞。

周峰笑道：“怎么样？先去泡澡还是先跳舞？”

“我第一次来这里，还不懂规矩，周哥看着办。”

周峰知道他是一只菜鸟，笑道：“先洗个鸳鸯澡吧。周哥给你找个影视学院的女生，放开些玩，随便怎么搞都可以。”

按了按铃，对招待说道：“来两个全程服务的小姐，要学生。”

不一会走进两个学生模样的清纯女子，一人一个，周峰带着去洗浴。

顾汉何曾有这样香艳的机会？看着身边叫做“chūn泥”的女子浑身上下没一点烟尘气息，美丽端庄，又很放得开，浑然不知身在何处。泡了一会澡，回到dúlì的按摩房，忍不住就和她“爱”得死去活来，折腾了女子两次才回到包间。

“周哥，我现在才知道以前二十六年都是白活了，浪费啊！”连连叹息，大有往事不堪回首之意。

周峰神秘兮兮地说道：“兄弟，你还没有见识三楼的服务人员呢。”

“三楼的女人还要漂亮？”

“这么说吧，三楼出现的都是你在电视、电影里才看得到的女星。”

顾汉两眼发亮：“也可以这样搞？”

“老土了吧？她们就是做这种事的嘛！”

顾汉一时间豪情万丈，说道：“周哥，我真想快点赚到大把大把的钱，过过富人生活。”

周峰很淡定地说道：“兄弟，只要我们两人配合好，来钱容易地很。”

ps：昨天到现在一直很忙，都是工作中的事。事情多了，又影响到情绪，码字速度更慢，我不知道这样坚持两更能有几天。请大家给点有限的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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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节胡亚平的惊慌

五月下旬，省委组织部决定对嘉南市的处级干部任职前公示制度的试行情况进行调查总结，干部任前公示这一块工作属于干部一处管理，这样，叶之然带队到了嘉南。

由于叶之然代表省委组织部来调研这方面的工作，市委组织部长王中华虽然官级在他之上，但还是规规矩矩地代表嘉南市委作了工作汇报。

随后，叶之然代表省委组织部对嘉南市委组织部的工作表示肯定。

看着以前的那棵小小豆芽菜转眼间已经和自己平起平坐地讨论组织工作，王中华心里感慨不已。

“叶处长，干部任前公示制度，你是发明者，嘉南市委组织部目前做的工作基本上还是根据你当初提出的那套方案在运行，成绩显著啊！”一半是奉承一半是由衷的感叹。

“王部长，这个公示制度的创立凝聚了当时水门县委班子的集体智慧，而且是在市委市zhèngfǔ指导下产生的，我可不敢独揽其功。”不出意料的，叶之然淡淡地笑了笑。

“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的工作非常出sè，叶处长虽然人离开了水门县，但那套制度还在，jīng神还在。这段时间傅斌书~记的表现也得到了市委市zhèngfǔ的赞许，社会稳定，经济发展速度位列第一。县zhèngfǔ这边，国强市长的前秘书，常务副县长胡亚平也很努力……”

叶之然打断王中华的话：“胡县长似乎和海生县长不大合拍？”

“唔，可能是工作理念上存在一些差异。但胡县长的工作态度还是很认真的。海生县长，据说工作方法过于稳重。”

“王部长，胡亚平作为常务副县长，是海生县长的重要助手，他的工作好坏，海生县长应该有一定的发言权，是吧？哈哈……可能我离开水门县有些时间了，看法可能不太符合实际。”

王中华一怔，显然有些出乎意料，叶之然和唐国强的关系他是知道的；而胡亚平和唐国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据说常到他家汇报工作，怎么听叶之然的口气，两人之间并没有常理上的那种……密切？

“在水门问题上，叶处长的认识肯定比我全面，那个，看来我只看到了表面。”这个时候，王中华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胡亚平得罪了叶之然？如果真的这样，胡县长的前途有些堪忧啊！

“王部长太客气了。我也是随便说说。这次我到嘉南，主要工作是来学习嘉南市委组织部的干部任前公示制度。总结嘉南经验，提供给省委组织部领导。如果领导觉得条件成熟，这个公示制度将向全省其他地市推广。所以，我也准备到几个区县走一走，水门县、丰城县两个地方是我来之前就列入计划的，王部长您看方不方便？”

王中华笑道：“省委组织部领导发了话，嘉南市委自然照办，这点政治觉悟我是有的，到时我陪叶处长下去。”

叶之然连忙摇手。说道：“不敢耽误王部长的宝贵时间，我们就是下去看看，市委组织部随便安排一个同志陪同就可以了。”

王中华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虚伪了。就由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毛东山陪同叶处长一行，有什么指示直接吩咐他办理就好。还有件事，寒轩书~记吩咐过了，晚上请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全体同志吃饭。安排在市委招待所。”

“寒轩书~记太客气了！干部一处的同志一定准时参加。”叶之然亲热地和王中华握手。

离开市委组织部后，叶之然安排随行的其他三位干部一处的同志去招待所休息，自己来到市zhèngfǔ办公大楼。因为有重要外事活动，寒轩书~记和叶青莲市长都在参加接待工作。他就直接来到常务副市长唐国强的办公室。

走进唐市长的办公室，意外地发现胡亚平正端坐在唐国强的对面汇报工作。

其实，叶之然这个时候并没有确认胡亚平和检举信的事有关，只是有那么一丝怀疑。对他不满的地方主要集中在作为一个常务副县长，完全无视顶头上司的存在，完全跟着县委书~记傅斌的指挥棒打转。

紧跟县委书~记的常务副县长各地都有，但明面上的规矩不可以打破，即使你完全不在乎县长的权威，但也要在公开场合敷衍好，否则就有些过了。

“唐市长。”跟在秘书身后进入唐国强的办公室，叶之然打声招呼，随后说道：“唔？胡县长也在？不打扰吧？”

唐国强的现任秘书也姓胡，他自然明白叶之然和唐国强的关系，所以，唯独他来的时候，可以直接带进办公室，不需要请示。

唐国强摘下老花眼镜，笑着站起身：“小叶来了，沙发上坐。”说完，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走到沙发前。

“……叶，叶处长。”这边胡亚平也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唐国强就有些诧异地发现胡亚平似乎在叶之然面前有些畏惧。

“唐市长，我带干部一处的同志来调研嘉南市委组织部干部任前公示制度执行情况，顺便也拜见您。”

唐国强点了点头说：“任前公示制度确实起到了完善、改进干部任用过程中的某些弊端，增加了透明度。”

叶之然转过头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胡亚平说道：“胡县长，我怎么听说你不大配合海平县长的工作？怎么回事？”

胡亚平心虚地站起身来：“啊？这个，这个县zhèngfǔ的工作都是在县委领导下开展的，不是我不配合，而是海平县长比较保守。”

“海平县长保守？你指的是哪些方面？我记得，他在工作中还是很有办法的，在水门县经济改革中提出了不少好点子，好方法，有力带动了水门县的发展。”

唐国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作为一个已经调离水门县的干部，叶之然这样子说话，说明对胡亚平已经非常不满。他也听说过胡亚平不大尊重毛海生，为此也提醒过几次，现在听叶之然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到胡亚平的问题。

叶之然缓和一下语气，又说道：“你到水门工作的时间比傅斌书~记长，钟晓丽……”

“钟晓丽也早就过来了”还没有说完。

“哐当！”胡亚平不小心把手边的茶杯撞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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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节淡定

“哐当！”胡亚平不小心把手边的茶杯撞到在地。

随即，唐国强看到神sè慌张的胡亚平说了声“对不起。”弯腰去拾打翻在地的茶杯。

再转过脸时，他看到叶之然的脸上正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两人之间应该发生点问题了。

“胡亚平，你慌里慌张做什么？咹？”唐国强的语气中有几分不悦。

“唐，唐市长，没啥，没啥。”

叶之然又开始说话：“胡县长，我批评你几句也是为了你好。海平县长知道你担任过唐市长的秘书，有些时候，多多少少看唐市长的脸面，不和你过分计较。但是，你如果没醒悟到自己的错误，对唐市长，对傅斌书~记的形象都是不利的。”

唐国强对叶之然有着子侄般的信任，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道：“小胡，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仗着我和傅斌对你的信任，在水门县不把县长放在眼里了？”

说到后面，语气已经颇为严厉。

胡亚平说道：“唐市长，主要是因为傅斌书~记和毛县长的意见经常不同，然后，我支持傅斌书~记的意见居多。”

唐国强有些糊涂了。照道理说，叶之然这样稳重的一个人，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当着自己的面数落胡亚平，而且，傅斌是也是叶之然推荐给寒轩书~记的，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向很可靠。但现在。叶之然明显是在为毛海生打抱不平，没听说他和傅斌之间闹出什么别扭啊！

叶之然说道：“作为水门县的常务副县长，你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和施政思路了，我是因为我们之间相交多年，所以话说得多了几句。”

“是，是，我没有责怪叶处长的意思。”胡亚平低下头说道。

叶之然转脸对唐国强说道：“唐市长，我明后天去水门县、丰城县了解一下干部任前公示制度的执行情况，您有什么指示？”

唐国强的思路还没有从刚才的复杂局面中拐弯，随口“啊啊”了两声。问：“呃，你去水门县和丰城县调研？好啊。”

说了这句话，见叶之然坐在沙发上不言语了。感觉胡亚平在现场不大方便，唐国强就说道：“小胡，先这样，水门县的工作一定要配合好傅斌书~记和海生县长，你先回去吧。”

胡亚平站起身微笑着告辞，对着叶之然yù语又止，最后点点头。走出去。

唐国强便问：“小叶，你和胡亚平、傅斌之间是怎么回事？”

叶之然说道：“老师。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胡亚平现在做事有点不讲原则，致使水门县委县zhèngfǔ之间矛盾rì深。”

“这事，我也听说了些，小胡的说法，主要是毛海生比较保守，经常和傅斌的意见相左。”唐国强说到这里略有所悟，道：“看来胡亚平的说法只是一面之词。”

“老师，海生县长坚持特sè农业发展战略意志比较明确。在大力扶持高科技产业的理解上和傅斌书~记也有些不同。其实，县委和县zhèngfǔ在如何发展经济的看法有些差异是正常的，应该通过讨论统一思想，如果通过常务副县长架空县zhèngfǔ一把手，这个就有些不走正常渠道了。”

唐国强目光一凝，说道：“傅斌发展水门县经济的思路和你不符？”

叶之然道：“水门经济发展规划早通过县委决议和县人大代表会议通过，大的方向不会轻易改变。就是具体做法上，海生县长延续以前的思路和新任县委领导之间的思路不大合拍。”

唐国强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印象中，傅斌和你一直配合得比较默契。他在发展经济方面，思路又没有你开阔，再说水门县经济发展态势良好，都是因为你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他何以要改呢？”

说到这里，唐国强又感觉有点不对。细细地一琢磨，有些明白其中的奥妙了。

……作为执掌一县的县委书~记，傅斌应该在意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政绩。在水门县，如果一切按照叶之然制订的思路发展，发展得再好，主要功劳还是会归结到叶之然身上。这是对于一个有着远大政治目标的人来说，绝不会满意。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断对原来的经济发展路线进行修改，加上“傅”字印记，应该可以理解。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唐国强皱着眉头在想。

应该出在他的这些调整、改变并不高明，而毛海生发展经济的眼光和措施都在傅斌之上，所以，自然会据理力争。由此引起了一连串的明争暗斗。

但胡亚平又怎么会死心塌地支持傅斌？

以前以为是叶之然的缘故，因为傅斌出任水门县委书~记出于叶之然的推荐，而且两人一直私交不错，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叶之然笑道：“老师，你就不用为这些小事伤脑筋了。”

“怎么是小事？这关系到水门县的稳定和发展。”唐国强说道：“小叶，你虽然人离开了水门县，但影响力还在，我的意见，你这次下去要想办法调和一下他们的分歧。县委县zhèngfǔ如果长时间不团结，受影响的还是水门县的百姓。”

“老师，我尽力试一试吧。不过，如果不能改变这个状态，最好能将胡亚平调离水门县。”

唐国强这时候已经完全确定叶之然的态度了。将胡亚平调离水门县不仅是对胡亚平的不满，而且有抽掉傅斌铁杆支持者的意味。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到了不需要任何顾忌的地步，所以，接下来的时候，唐国强直接问：“小叶，傅斌是不是为了工作……有点不择手段？”

叶之然笑道：“老师，您不要为这个事情伤脑筋。傅斌也没有做什么事，他爱人和胡亚平的老婆钟晓丽关系不错。”

“唔？”唐国强有些不解这句话的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钟晓丽好几个月前对我比较关心，在常嘉问过马艳丽的母亲关于服装厂股份啊之类的事，女人嘛，都喜欢家长里短的说些闲事。”

唐国强脸sè慢慢严肃起来，说道：“那些检举信出自胡亚平或钟晓丽之手？”

叶之然笑道：“老师，这些都是猜测啦，没意义的，再说也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唐国强继续猜测道：“傅斌拿这件事逼胡亚平站队？”

叶之然只得说道：“老师，这种事我们无法证实；而且，作为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我也不应该去证实。”

话虽如此，但这种事搁谁身上，谁心里都不会舒服。唐国强对叶之然的感情特殊，心里对胡亚平和傅斌的看法登时大改。

“做官也是做人，胡亚平和傅斌在这一点上有欠缺。”

“你去水门，不要和其他人谈及这事。有些只能放在心里。”

“好的。我主要是看看水门的建设情况；另外，离开水门的时候，答应长远乡的群众会回去看望他们的，这次也履行诺言。”

这样说着话，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唐国强说道：“走吧，到家里去吃饭。”

“老师，今天晚上寒轩书~记和市委组织部的领导请我们干部一处的几个人吃饭，就在市委招待所。”

唐国强说道：“那好，你过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市委招待所餐厅。

叶之然和干部一处调研组的干部一起到达后不久，市委书~记枫寒轩和市长叶青莲都出现在餐厅。

叶之然迎上前去，伸出双手和枫寒轩握手，说道：“枫书~记，打扰您了，谢谢市委市zhèngfǔ热情招待。”

枫寒轩笑道：“你是我们嘉南出去的干部，我和青莲市长理当接待的。”

叶之然忙说：“枫书~记和叶市长太客气了，不敢当啊。”

松开枫寒轩的手，和叶青莲轻轻握了握。

叶青莲握他的时轻轻说了声：“恭喜！”

叶之然知道她是说张念悦怀孕的事，嘻嘻一笑。

由于在座各人相互之间级别相差悬殊，所以，这顿酒很难喝得热闹。开始的时候，市委书~记举杯说了几句欢迎省委组织部同志来组织部指导工作之类的场面话，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随后，大家都按照级别高低依次向领导敬酒，酒都喝得很有克制。

结束的时候，枫寒轩问了问调研组的rì程安排，叶之然汇报明后天去水门县、丰城县调研任前公示制度执行情况，然后回市委组织部开个讨论会。

枫寒轩拍了拍他的手，回头对王中华说道：“王部长，这都是你的工作了。”

王中华忙说：“寒轩书~记请放心，市委组织部非常重视这次调研、总结工作，明天组织部副部长毛东山陪叶处长他们下去。”

这天，心事重重的胡亚平回到水门县就像傅斌汇报，叶之然明天要到水门县调研组织工作。傅斌不以为意地说道：“他来了，我们就热情接待，你紧张什么？”

胡亚平小心谨慎地问：“傅书~记，叶处长会不会知道钟晓丽的事？”

“呃？他说什么话了？”

“没说什么，只是感觉态度有些变化。”

胡亚平离开后，傅斌一个人留在办公室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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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节染缸

也许叶之然的到来，只是如平静的池塘扔进一块石子，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逐渐扩散，波及远处，但最后会渐渐归于平息。

县委书~记傅斌和县长毛海生率领县委县zhèngfǔ两套班子笑容满面地迎接他的到来，然后在会议室作汇报。

傅斌首先代表水门县委热烈欢迎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领导到水门调研工作，然后声情并茂地介绍了叶之然离开水门县后，水门县干部群众继续沿着叶书~记制定的经济政策和规划，上下一心，团结奋斗，不断取得成绩的可喜局面。

“这说明，老领导在水门县留下的宝贵财富正在被我们吸收并发扬光大，说明老领导制订的各条措施不仅正确，而且深入人心呐！”

沈荣、林华等人轻轻鼓掌。

叶之然到省委组织部任职之后，傅斌为了弥补两人之间出现的微小裂缝，在底下干部面前开始称赞叶之然的远见，并总在“不经意”间透露，他是被叶之然推荐到水门县工作，逐渐取得各乡镇各局科的干部在感情上的认可和支持。

但他知道，他在水门的地位还没有稳固。

林华、沈荣、吴茵等常委对他的支持有限，而且出于叶之然的要求。毛海生更是常常提出反对意见。而张思达和吴大维两人经常小算盘打得叮咚响，万事利益优先。

有时候，为了对抗毛海生。傅斌不得不牺牲某些政治利益，好几个县局重要岗位让了出去。

……有些头大。

傅斌清清嗓子，继续说道：“水门县干部任前公示制度走在全国的前列，我向老领导汇报一下这项由老领导亲手制定的政策在干部选拔过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滔滔不绝，老领导三字出现了数次。

沈荣虽然心中对傅斌不以为然，但也不得不佩服傅斌的厚黑能力。果然！官做到了县委书~记一级，已经个个成了人jīng了。

轮到毛海生发言时，他说的就非常简单扼要，没一句官话套话，只是着重介绍了高科技园最近一段时间取得的进步。特别是蓄电池厂投产后的销售情况和各界反响；随后又介绍了特sè农业发展进度，报出一连串的数字。

叶之然笑道：“海生县长，你的工作非常踏实，看得出，水门县能取得这些成绩，县zhèngfǔ是作了很大努力的。”

林华、沈荣等人重重鼓掌。

中午，水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全体出动，请干部一处的领导在柯山温泉中心的小熊餐厅吃饭。

叶之然已经离开水门，自然对这些老部下非常客气。酒席上，和每个人都碰了杯。

下午去长远乡的农民新村看望当地群众之后。叶之然带着干部一处的同事直接赶赴丰城县，沈荣陪同。

到了丰城县已是傍晚，因为事先知道干部一处的人要来，丰城县委书~记和县长都等候在县委大院，等叶之然等人到了之后，照例是官场中特有的那种热烈和空洞的寒暄。

在餐桌上，叶之然向丰城县委书~记介绍了干部一处这次调研的内容和事件安排，然后，又是杯盏交错……

吃。是天朝独特的官场文化。zhèngfǔ三公开支中，仅吃喝一项就占据了全年财政收入不小的百分比。相对于zhèngfǔ在教育、医疗上的吝啬投入，三公支出数额逐年扩大。

回到县委招待所，叶之然、王静语、沈荣三人在三楼的小会议室泡了壶茶，悠然地聊天。

他们三人都曾经在马石乡共过事，相交很深。

不过，同样是三人聚会。沈荣替代了傅斌，还是让王静语很有感触。她不明白叶之然和傅斌之间的裂痕怎么仍在扩大？感觉中，应该先是傅斌在某些做法上得罪了叶之然，之后呢？是不是叶之然打了这个心结后故意疏远傅斌？如果那样。倒是要劝劝才好。

“小叶，和傅书~记见过了吧？”

叶之然笑笑点头：“傅书~记很热情，干部一处的同志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王静语捋了捋耳边的发际，白他一眼道：“都是常嘉出来的人，有必要说的这么生分吗？”

沈荣知道他们三人以前的关系，笑道：“王县长，傅书~记现在官威很盛，做什么事都有胡亚平这个跟班出面，和以前不同了。”

王静语皱了皱眉头，说道：“胡亚平是怎么回事？似乎你们对他的意见很大，是不是由于他的原因导致了你们之间的疏远？”

叶之然是明白王静语的想法的，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她仍保留着学生年代那种纯粹的友爱和那么一丝单纯，让他既感动又无奈。

“静语县长，有些人只能同半条路，拉也拉不回来的。我们还是往前看吧，不要频频回顾过去了。”

王静语执着地问：“究竟为了何事？”脸上气呼呼的，有着十几岁小女孩才有的那种固执。

呃？喝了酒的缘故。

“静语县长，我不想骗你，但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就没意义了。你耐心等一段时间吧，也许，你以后会明白我们三个，我、傅斌、还有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虽然都走进了官场，但三个人还是有区别的。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一句话，官场是个大染缸，进去后会被染上各种颜sè，逐渐失去本xìng。假话、空话、大话泛滥，人情纸薄。”叶之然中午喝了一顿酒，晚上又是一顿酒，血液里的酒jīng来不及被蛋白酶分解，在王静语面前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静语县长，你是我和沈荣的老领导，我们都了解你。虽然表面染了很多颜sè，但本xìng未泯，这也是我钦佩你的地方。如果有机会，我期待再次和你搭档呢。”

这段话让王静语也感动起来，目光中轻轻柔柔的，说道：“小叶，人和人之间是有缘分的。我们以前能在一起搭班是一种缘分，和傅斌大哥结识也是一种缘分。我虽然不知道在水门究竟发生过何事，但是，即使傅斌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你也要放开心怀，男人嘛！心有多大，天才有多大。”

叶之然叹口气，他何尝不想放开心怀？如果傅斌能向他说明他和胡亚平之间究竟隐瞒了什么事，即使曾经对他造成了一些伤害，他也会很快原谅的，决定权不在自己手中了。

但是，这话却不能向王静语说明白。毕竟胡亚平的事仅仅是猜测。而且，这事又比较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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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节痴情的女子

苏省，省常委家属小区。

一身才气不输于晋朝谢道韫的黄瑜雯画完仕女图，用嘴咬着画笔，又想起了远方的叶之然。

这位被画坛多位大师级画家誉为神州大地五百年只出一位的才女，出生于权贵世家，从小被众星捧月，八岁时获得全国少儿国画比赛一等奖，十六岁时师从国画大家朱照溪，十八岁时创作的一幅现代仕女画被美国国家博物馆收藏。这些年更是声誉鹊起，画作不断被拍出高价，俨然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人物画大师。

偏偏在个人感情问题上郁郁不得意。

其实，以她的美貌、才气、出身，无论哪样都是男子眼中的佳配。但这妮子身上只有叶之然这一根筋，让父母又是着急又是气恼，又无计可施。

母亲林茹真轻手轻脚上来，见女儿坐在画桌前，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拿着画笔塞在嘴里，呆呆着望着窗外的天空，活脱脱一个思chūn的少女。她在心里叹口气，过来倒一杯茶递给女儿，黄瑜雯才霍然惊醒。

轻轻叫一声：“妈妈。”

“又想起那个叶之然了？”

黄瑜雯脸sè绯红，忙说：“哪有？”

林茹真叹道：“你的聪明劲都长在画画上，情商却停留在十三四岁豆蔻年华。你这样子相思有用吗？人家每天双宿双飞，你还不是影只形单？”

黄瑜雯嘟起嘴说道：“妈妈，你怎么老想把我嫁出去？我这样陪着你不好吗？”

识破了女儿小心思的林茹真瞪她一眼。不被她的花言巧语干扰，说道：“你呀，让妈怎么说才好？前几天来的小邓和小张人才出众，家庭条件又好，你看也不去看一眼，这不是遇宝山而不入吗？”

黄瑜雯生气地说道：“妈妈，你要是喜欢，自己去嫁了他。”

“……你，你这是在故意气妈妈。”林茹真脸sè不豫。

黄瑜雯这段时间常常和母亲玩这样的游戏，故意皱着鼻子嗔怪道：“我要作画了。妈你出去吧，把我的心境都破坏了。”

林茹真没辙，怏怏退出。

黄瑜雯的眉毛于是弯成半圆，嘴角微微翘起。

她整理一下画纸画笔，望着窗外的那片碧蓝天空，思绪又飞越数百公里。

……

“枫哥在忙什么呢？总是工作工作的。哎，也不知道会不会想起我？”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常常作画作到一半，就想起了他。——黄瑜雯。你是不是有些魔怔了呢？她这样问自己。

记得第一次和枫哥见面是在j大校区，自己陪蔡小畅、孔伟去食堂。半路上遇到了这位刚刚击毙了“两李”而名闻全省的叶之然。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看不出多少勇猛威武的样子，反而长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蔡小畅就开始拉郎配，弄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不过，那天枫哥很坦荡，和自己在食堂吃完饭，去朱画家家里小坐。然后，老师送他两幅画谢恩。枫哥当即对老师的两幅画作评点一番，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次rì，在长长的苏堤上，自己又和枫哥不期而遇，他留下来陪自己写生，为救两个骑车的女生而被撞倒，自己陪他去医务室包扎。难道这时候枫哥的形象已经刻进了心底？

女子在窗台前这么想。

当然啦！接下来有两件最难忘的事。第一件事，是在西山作画时被蝮蛇咬伤，枫哥用刀子割开她腿上被蛇咬伤的部位放血。

蝮蛇的可怕她是知道的。不过那时候自己并不如何恐慌，看着枫哥满头大汗地给自己放毒、吸毒。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死掉，感觉有他在，似乎都能搞定。当时的心态大约就是这样的吧？

想到这里，黄瑜雯微微一怔。

没救了没救了！黄瑜雯，你没救了！原来这个时候你就爱上枫哥了啊？

画桌前的女子脸红耳赤，有些自怨自艾。

嗯，接下来的情形很特殊，有那么一点暧昧，有那么一点浪漫。

下山途中，自己伏在枫哥的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胸部贴在他的背上，压得有些胀胀的感觉，枫哥还用双手反手托在她的臀部。那时候又羞又急又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疯狂滋长。感觉自己和枫哥这么亲密地接触了，以后想不嫁他都难呢！

可是，好事多磨呢。

陷入魔怔状态的女子在画桌前站起身，深深叹口气，想到枫哥用双手托住她的臀部，大热天呢，衣服又穿得少，自己就这么伏在他的身上……

她的心里，就长出些柔情。淡淡的，甜丝丝的感觉，不屈不饶地从心底长出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黄瑜雯这样想着。

接下来，听到枫哥结婚的消息时，打击真的很大哦。一连几个星期，自己都不和他通话，枫哥打过来也不接，感觉爱情的小世界轰然倒塌，瞬间一无所有。……可是，自己最后还不是谅解他了？还不是相信苦得和尚的话，相信会苦尽甘来？

是不是真像妈妈说的那样，有点傻？

在省常委你家属小区，长身玉立的黄瑜雯情绪有些低落，一颗豆大的泪珠缓缓从眼角掉落，顺着脸颊滚落。

再后来，一直到枫哥遇难。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是愁多乐少的。枫哥虽然想补救两人的关系，体贴关心不断，但中间隔了一个张念悦，隔了一个已成为他妻子的张念悦啊！让自己爽然若失。于是，只得压迫自己把心思放到画画上……直到枫哥遇险。

枫哥遇险是第二件事。

那天自己和马艳丽在常嘉吃饭，听吴茵说枫哥被洪水卷走，至今下落不明时，她和马艳丽都如遭重击，恨不得立即插翅飞到水门县。

在水门县委招待所，她听了营救人员的介绍后，立即判断出枫哥被洪水卷到了玉山的半山腰部位。这个判断如此准确，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自己坚信枫哥还活着！既然活着那么，枫哥能生存的唯一可能就是被洪水卷上了半山腰。

“枫哥，你知道不？我没有第六感的，只因为坚信你还活着！”

……想起这件事，黄瑜雯的泪水不可抑止地滚落下来。枫哥，你知道不？我虽然一直为救你而骄傲，可是，也一直心酸啊！

那天晚上，自己和马艳丽、叶之慧等人爬上玉山，她第一个找到了叶之然，一边流泪一边把舌头伸进枫哥的嘴里，给他补充水分。枫哥抱着她，贪婪地吃她的口水。枫哥也许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初吻呢，那么特别的一个初吻，他就这样吃自己的口水，因为心酸，因为骄傲，自己流了好多泪啊！

在嘉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自己不给张念悦好脸sè看！心里面除了骄傲，还不停地埋怨张念悦，都什么人啊！做了枫哥的妻子了，到水门县只看了一眼，不等枫哥的下落就离开现场了，有这么做妻子的吗？

再后来，父亲遭到小小的挫折，被停职检查，自己到hk避难。有一次手臂骨折，枫哥立刻飞了过来，守候在病床前照料自己的起居。rì子虽然不长，但是好温馨。

黄瑜雯心境渐渐平和，缓缓擦去泪水，又在画桌前坐了下来。

那么，以后和枫哥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这次，在哥哥的婚礼上，虽然和张念悦的关系有些缓和，但是，自己将来和她怎么相处呢？还恨她吗？枫哥可是偏向她的呢。

重新坐回画桌前那张的椅子的黄瑜雯还在思考。

苦得和尚的畿言究竟准不准啊？

纠结着黄瑜雯又有些苦恼。

想起叶之然后来在水门的招待所吻过她一次，最近又和她一起看电影，她感觉到枫哥似乎在接纳自己了，不再单纯地将她当做妹妹看待。

如果枫哥要求自己做他的小三，自己会怎么办？即使自己愿意，爸爸妈妈这一关肯定过不了啊。

和张念悦共事一夫？不行，不行！她立即否决刚才的念头。

节cāo？节cāo！黄瑜雯你要死啊！二女共事一夫这样的念头都生得出！堕落了！堕落了！快成腐女了。

黄瑜雯羞红了脸，这样自己骂自己。

她努力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敢再去多想此事，做一个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了！趁现在心情平复，赶紧作画。

黄瑜雯摊开画桌上的画纸，静下心想一想，立即拿出笔在白纸上勾勒起来。少顷，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形象跃然纸上，看这眉毛，看这嘴角，看这鼻子，不就是叶之然吗？

这个可恨可恼又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叶之然，在黄瑜雯的心里，是不需要回忆就能清晰勾勒出来的。

画面上，叶之然正用力推一个男子上岸，背景，高达数米的洪水正咆哮着冲过来。溅起的浪花、呼喊的人群都如栩如生。

此时，黄瑜雯似乎将感情都倾注在这幅画上，神sè温柔地看着笔下的叶之然慢慢形象丰满起来。

林茹真悄悄上来，看到女儿又在画这个负心薄情的叶之然，语重心长地说道：“瑜雯，你画他干吗？”

神sè尴尬的黄瑜雯挥舞拳头扬了扬，吹弹可破的脸上瞬间娇羞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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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节这就是爱

苏省省委副书~记黄民海回家之后，忧心忡忡的林茹真赶紧打小报告：“民海，你那女儿真让人头疼。”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能完整看到这个过程的，非父母莫属。所以，女儿是每个父亲的心头肉。天底下，岳父对初上门女婿没几个看得顺眼，原因就在于女婿是来抢岳父的心头宝贝的。

黄民海看林茹真一眼，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都是那个叶之然啦！惹得她茶饭不香，今天有些魔怔了呢。”

“唔？瑜雯做了什么事？”

“她呀？今天想了老半天的心事，后来作画，我看到画中的人物就是那个叶之然，你说让我闹心不闹心？”

“呃？你说的就是这事？”黄民海有些不明白这有啥一惊一乍的？

林茹真道：“民海，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女儿二十八岁了，对什么男人都不感兴趣，那个叶之然是有家室的，难道你愿意瑜雯给他去做小？”

黄民海不悦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啊？我家瑜雯这样的人才天底下有几个？给人做小？亏你怎么想得出！”

林茹真忧郁地说道：“可是，这丫头脑子中只有这么一个男人，这样下去不给人做小，恐怕就独身一辈子了，那叫什么？丁克？”

黄民海气呼呼地说道：“哪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咒自己女儿啊？她不是还小吗？等想通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林茹真小心地说道：“可是，可是都二十八了啦？”

也是啊。一转眼，女儿已经二十八岁了。

……吃晚饭的时候，黄瑜雯对父母说道：“爸爸，我打算明天去杭城。”

黄民海说道：“你回来不到一个月，就不愿意跟父母住了？”

“不是的，我老师六月有个画展，我有几幅画也要去参展。”

“你过去可以，但要每天和家里通电话。”

“好的。”黄瑜雯听话地点头。

她扎着马尾巴，点头时辫子一上一下跟着起伏煞是可爱。

黄民海爱怜地看她一眼，继续说道：“文强那边有什么事马上打电话给我们。”

“知道了。”黄瑜雯脆生生地答应一声。随即又说道：“爸爸，我想在杭城买套房子，钱我自己有。”

林茹真立即紧张起来，瞪大眼睛问：“为什么要买房子？”

“没啥，我有时候想一个人住。”

林茹真才不相信呢，问：“是不是叶之然的主意？”

什么意思？为什么牵涉到枫哥身上？啊！难道母亲我买房子是为了和枫哥同居？

黄瑜雯顿时满脸通红，生气地说道：“妈妈你说什么啊？这和枫哥有什么关系？”

林茹真见女儿恼怒中带着羞涩，看这神sè，尽管嘴里否认。可要是叶之然想这么做，恐怕她是千肯万肯。

转头对黄民海说道：“民海。这事不能同意。”

黄民海微微一笑，说道：“瑜雯，你住在哥哥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

黄瑜雯说道：“买了房我也不常住的，但是可以试试这种dúlì的生活。”

林茹真脱口而出：“是不是叶之然怂恿你买房，想和你在外面住？”

黄瑜雯“啊”地一声惊呼，气恼地大声说道：“枫哥才不是这样的人！我不和你说话了！”眼睛中珠泪隐隐，饭也不吃了，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黄民海也觉得林茹真的话有些过了，责备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把自己的女儿置于何地？”

林茹真嘟囔道：“看样子。只要姓叶的愿意，恐怕她不会拒绝。”

黄民海将饭碗重重地在桌子上一顿，怒道：“林茹真，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有你这样侮辱自己女儿的吗？”

林茹真气势顿弱：“我也是……就说说嘛，提醒一下。”

这边，黄民海自然去安慰黄瑜雯，顺便和她谈谈心什么的。不过。他们父女两人之间说的悄悄话我们就无法知道的啦，不去管它。

次rì，黄瑜雯坐车到了长江省省城。

扎着马尾辫的美丽女子拖着行李箱到了黄文强的家，放下行李。先去朱照溪的家，和老师谈完画作方面的事，随后打叶之然的手机。

“枫哥，你在哪里？我回杭城了。”

“瑜雯，这么巧？”

叶之然从丰城县回到嘉南市区后，召集嘉南市委组织部同志一起开会，对嘉南市的干部任前公示制度执行情况进行总结。开完会，他又到枫寒轩办公室谈了谈此行的收获。接到黄瑜雯电话的时候，他刚和干部一处的同事上车回省城。

“我这几天去嘉南市调研干部任前公示制度的执行情况，刚完成工作，在回省城的路上。”

黄瑜雯说道：“我在老师家里呢，你等会请我吃饭吧。”

“好。”

叶之然回到省城，打电话约黄瑜雯在市委党校对面的那家咖啡店见面。

那家咖啡馆留给黄瑜雯的印象很好，环境优雅，安静整洁。而且，上次在这里和叶之然吃完饭，又去斜对面的影院看电影，让她享受到不同的两人世界滋味。

“枫哥，老师又要开画展了，我这次乘顺风船，也有二十幅画展出。”在咖啡店，点完套餐，黄瑜雯喜滋滋地汇报。

“哇，这样一来，我家瑜雯又要卖出一批画了。名副其实的美女小富婆。”

黄瑜雯开心地说道：“你要钱不？我卖画的钱都给你。”

叶之然笑道：“你要包养我啊？那样的话我会变懒的。”

黄瑜雯扬扬脸，很神气地说道：“不怕！”

望着黄瑜雯清澈而又期待的目光，叶之然心中感动，问道：“这次到省城准备住多少时间？”

“没想好呢，不过至少要住一个月。还有，赵捷打电话让我去hk陪陪她，我可能还要去一次hk。”

“路上小心，要多打我电话。”

“嗯。”

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套餐，黄瑜雯把自己那份套餐里的鱼分一半给叶之然，又从他的套餐里夹了一点蔬菜，问道：“枫哥，你上次打电话说干爸干妈也在省城，走了吗？”

“本来打算看望一下杨红梅就回去的，现在张念悦怀孕了，他们留下来了。”

黄瑜雯正拿调羹舀汤喝，听到张念悦怀孕的消息，如晴天霹雳击破苍穹，脸sè顿时煞白，手一抖，调羹跌进汤碗里，溅起许多汤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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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节和好（本书由起点中文网首发）

“怀……怀孕？”黄瑜雯希望自己听错了，紧张地看着叶之然。

不料叶之然缓缓点了点头。

脸sè早已煞白的黄瑜雯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自东林寺苦得和尚说了那句畿言，痴心的黄瑜雯一直奉为信条。就因为如此，张念悦和叶之然结婚的时候，她虽然也曾经伤感，但心底从未放弃过希望。然而此刻，她感觉深藏在心底的希望如同一只气球，“砰”地爆炸。

粉粉碎。

只感觉心底变得空空落落的，随即一阵冰冷感袭击全身，让黄瑜雯禁不住轻轻颤抖。

叶之然见黄瑜雯脸sè不对，忙坐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说道：“瑜雯，怎么了？你不高兴？”

这句问话犹如打开了一道闸门，之前尚在极力控制感情的黄瑜雯蓦地一声娇啼，伏在叶之然的肩膀上抽泣不已，一时泪如雨下。

看到这样的一个美女如雨打芭蕉，咖啡店的顾客和服务员纷纷向叶之然投来不屑的目光。

叶之然有些明白过来了。

……从黄瑜雯打电话时满怀期待地要和他见面，到初见面时尚喜笑颜开，再到现在泪水滂沱，悲从中来只缘于念悦的怀孕。

然而，明白了她哭泣的原因，他却更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只得拍拍她的后背说道：“瑜雯，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好在黄瑜雯很快控制住了感情，等她从叶之然的肩膀上抬起脸。坚决地说道：“枫哥，我要去见见张念悦。”

深感诧异的叶之然轻声问：“瑜雯，你见念悦做什么？”

打架？找念悦出气？以黄瑜雯的xìng格不会啊！

黄瑜雯不回答他的话，从座位上拿起小包，就往外走。

叶之然连忙跟上。

到了叶之然家，开门。

叶父、叶母和张念悦都在客厅看电视，见黄瑜雯跟在叶之然身后进了屋，叶母忙站起身说道：“瑜雯，你什么时候来的？饭吃过了吗？”

黄瑜雯红着眼圈叫了声：“干爸，干妈。”随即对张念悦说道：“张念悦。我有事找你谈。”

一边是爱妻，一边是情深意重的瑜雯，叶之然只得选择袖手旁观。他虽不明白黄瑜雯为什么要和张念悦谈话，也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但是，叶之然相信瑜雯不至于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叶父、叶母见黄瑜雯神sè凄凄，向叶之然投去征询的目光。叶之然微微摇头。

这边张念悦问道：“黄瑜雯，什么事啊？”

黄瑜雯道：“到里面再说。”

张念悦看看叶之然，见他脸上也是一片迷茫，便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那我们到里面去。”

两个昔rì的情敌走进张念悦的卧室，轻轻掩上房门。

客厅中。叶父严肃地审问儿子：“阿然，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瑜雯姑娘的事？”

叶之然忙摇头说道：“没有。”

“那她怎么这么不高兴？”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可能是听说张念悦怀孕了，所以不高兴。”

叶父一转念，明白了黄瑜雯的不高兴缘由，瞪叶之然一眼，骂道：“这还不是你惹得祸！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而且曾经救过你的命，你就不会想想办法，给她介绍一个靠得住的男人？”

叶之然苦笑道：“瑜雯这个人。你们还不了解吗？”

叶母叹口气，在她的心里，救过儿子xìng命的黄瑜雯自然在张念悦之上，但是，现在张念悦已经怀了孕，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她不得不偏向媳妇一边。忍不住说道：“我要不要进去看看？瑜雯姑娘会不会和念悦闹起来？”

叶之然说道：“妈，用不着。瑜雯很善良很柔弱的一个人，不会做出什么事的。”

三个人于是把电视机的音量调低，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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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张念悦请黄瑜雯在一对单人沙发上入座，因为吃不准黄瑜雯的用意，所以有些惊疑地问道：“黄瑜雯，是不是木头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黄瑜雯却问道：“张念悦，你是不是怀孕了？”

这是张念悦得意的事，尤其在黄瑜雯面前，点点头，她说道：“是啊！”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黄瑜雯从张念悦口中再次得到确认，心中还是黯然神伤。她努力调节一下情绪，低声说道：“我今天是来和你彻底讲和的。”

略感惊奇的张念悦笑道：“那好啊。”

黄瑜雯尽量用平稳的口吻说道：“我和你认识有六年了，也和你暗地里争了六年。可惜因为晚认识枫哥，被你占了先机。”

张念悦以胜利者的姿态笑道：“谈不上先机啦，就是一点点缘分。”

缘分！缘分！苦得和尚说我才有缘分呢！还不是一句空话？

黄瑜雯语气低沉地说道：“坦率告诉你吧，你和枫哥结婚之后，我也没有放弃过念想。直到今天下午，我心里还想着要和你争夺枫哥。”

黄瑜雯说到这里，有些伤感起来：“不过，你现在怀孕了，我觉得再和你争就没有意思了，所以，我准备正式退出了。”

说到“退出”，黄瑜雯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六年多的苦苦思念，青chūn最美好的时光，都在这种相思中渡过，如今虽然不得不退出，可以以后的rì子让她怎么过？

张念悦嘴角上翘，心里面对黄瑜雯的感官一时大变，说道：“黄瑜雯，其实以你的长相，以你的才气，以你的人品和出生，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你下决心丢开木头就对了！没准很快就会发现一个比木头更好的人。以前就是因为你被一根木头挡住了视线，才没有发现整片森林。”

黄瑜雯任泪水打湿脸庞，摇摇头说道：“我也许不会再找男人了，以后就专心作画。”

心底敞开之后，张念悦对黄瑜雯长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来。何况黄瑜雯曾经救过叶之然的命，是值得她敬佩的人。想到这个暗地里相争了六年的对手在自己面前终于认输，光明磊落地直抒心意，张念悦心疼之余，突然生出一种姐妹情分来。

她搂住黄瑜雯，说道：“黄瑜雯，这可不行，时间长着呢，难道你能够孤独一辈子？你的世界里从此只有画画？”

黄瑜雯低声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天底下的男人，哪有比枫哥更出sè的？张念悦，你运气比我好多了。”

感觉运气很好的张念悦此时对手下败将生出更多的同情心，笑道：“黄瑜雯，凡事不能太绝对。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你现在只是姻缘未到而已。”

脸上犹挂着泪水的黄瑜雯再次肯定地说道：“张念悦，我不会结婚了。”

“哪你老了怎么办？”

“我想和你商量这件事呢。”

“呃？什么？”

难道她想和她商量两女共侍一夫？这可万万不能答应。

黄瑜雯轻声说道：“不管你生下儿子还是女儿，让孩子认我做干妈好吗？”

张念悦心里松一口气，立即笑道：“可以啊！多一个人疼孩子，我求之不得呢。如果是女儿，长大后跟在你身边学画，又是一才女。”

黄瑜雯擦去泪水，说道：“那我们说定了，认我做干妈，以后跟着我学画画。”

张念悦肯定地点点头，说道：“这事不需要问木头，我就可以答应。”

两人谈妥了此事，心情大好，彼此看上去都觉得很顺眼。

黄瑜雯说道：“张念悦，我以前一直没称赞过你，今天要说一句了，你长得真漂亮呢。”

张念悦笑道：“彼此彼此，我们就不用夸来夸去了。”

黄瑜雯问：“你怀孕多少时间了？我要算算孩子什么时间出生，好给他准备礼物。”

张念悦说道：“才两个月呢。”

两个暗争了多年的女子，因为解除了心结，一时间竟变得亲密无间起来，宛若多年的闺蜜，唧唧哝哝地说起了许多往事，哭一阵笑一阵的。

叶之然敲门进来，见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结局，大为纳闷，问道：“念悦，瑜雯，你们两个这是在唱哪出戏啊？”

张念悦笑吟吟地说道：“我和瑜雯结为姊妹了，瑜雯将来要做孩子的干妈，教他作画呢。木头，你就得意吧，将来有一个画家儿子或画家女儿。”

“呃，真的吗？”

黄瑜雯点点头，辫子上下起伏。

送黄瑜雯回去的路上，叶之然低声地问：“瑜雯，你不生气了？”

黄瑜雯低头道：“不生气了。”

这个美丽温婉的女子，曾经爱得死心塌地，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开心怀。

叶之然担心黄瑜雯嘴上说得漂亮，心底却更加愁苦，到黄文强家门口时，轻轻拥她入怀，说道：“瑜雯，不要太苦了自己。”

黄瑜雯轻轻扭动身子，说道：“枫哥，我答应念悦从此之后不和她争了。”

叶之然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你真是一个傻丫头。”

黄瑜雯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叶之然柔声道：“要不？等念悦的孩子稍微大些，我和你也生一个，居住到hk？”

黄瑜雯“哇”地一声哭出来，抽泣道：“我已经答应念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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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节拿地

绍安市位于长江省东南，chūn秋吴越时期曾建都于此。这里山川俊美，自古就是出美女的地方，一山一水都带有江南特有的温婉之气。

改革开放以后，绍安市仰仗数千年中华文明的积累，走在全国发展的前列，旅游业更是得到迅猛发展。于此同时，绍安市内的土地价值悄然提升。

这天，在绍安市“会籍大酒楼”，三个有模有样挺有腔调的男子在小包间会餐。

年纪最大的男子姓周名峰，是绍安市赫赫有名的实业家，绍安商界称之为“周哥”。

周哥给其余两人介绍道：“来来，我给两位引见一下，顾汉，这是张市长的秘书金小西。金秘书，这位是顾汉顾公子，松林书~记的公子。”

金小西肃然起敬，伸出手热情地握住顾汉，摇了摇说道：“原来是顾哥，请多多关照。”

经过一个多月的“养成”，顾汉已经从国有企业职工脱胎换骨为“年轻企业家”，在脂粉场领略了众多美女之后，自信心大涨，至少从外面看，很有公子哥的“范儿”。

“金秘气了，咱们一回生两回熟，今后还望金秘多多关照。”

“岂敢岂敢，顾哥有事尽管招呼，我尽力而为。”

周峰笑道：“两位，我们坐下边吃边聊吧，来rì方长，相信两位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金秘书坐下后说道：“周哥，今天我来点菜。”

周峰笑道：“这次是我和顾公子请你吃饭。还是我来吧，你要请客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金秘书很放得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我听周哥的吩咐。”

点完菜，三人开了瓶白酒。周峰说道：“金秘书，听说市zhèngfǔ有意将南城区商业街东片的那个地块开发为高档商住小区？”

张云峰是绍安市委常委、副市长，市内土地规划、审批这一块工作由他分管，作为张市长的秘书，金小西自然知道内幕。

在体制内混的都是脑子灵活的人。金小西笑问：“周哥对这地块感兴趣？”

周峰淡淡一笑，说道：“金秘书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和顾公子合资办了个房地产公司，准备为绍安经济建设和人民安居乐业尽一份力。这个地块位置好，如果能拿下来，建成绍安市内标志xìng地块，对我们公司的未来发展大有帮助。”

金小西思忖片刻，说道：“周哥，看中这个地块的人有好几个。都有背景。不过，你们两位联手。还是很有竞争力的。这样，你们先搞个设计出来，围绕着“高档商住小区”这个主题展开。张市长倾向于在这个区域的中间位置，设计一条步行街，两侧以高档商铺为主，沿街的建筑要设计得古sè古香，突出绍安市悠久的历史底蕴，住宅小区要上档次，绿化率达到50%以上。希望这个地块建成后。成为绍安的新地标，以突出绍安市改革开放的成果，展现绍安新形象。”

周峰连连点头，说道：“谢谢金秘书指点，这是汉峰房地产公司的第一个项目，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到尽善尽美。”

金小西说道：“周哥。顾哥，设计稿请尽快做出来，让张市长先审核一下。”

周峰点头道：“我找省城的顶尖设计公司设计，让张市长看后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哈哈。周哥是行家里手，肯定做得好。”

金小西明白，顾汉和周峰联手，一个是市委书~记的公子，一个是市委副书~记的弟弟，在绍安市还不横着走？他和他们搞好了关系，将来多了一个仕途助力，有赚不赔的买卖。

喝完酒出来，周峰、顾汉和金小西握手道别。顾汉问道：“周哥，你觉得这块地拿得下吗？”

周峰道：“放心，我们两人一起出面，张市长不会做恶人的，关键是把方案书、设计图做好，场面上交代得过去。”

顾汉迟疑片刻道：“我这事是瞒住老头子搞得，张市长会不会捅到老头子那里？被他知道了事就黄了。”

周峰道：“安心啦，张市长、金秘书如果这点规则都不懂还怎么混体制？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家老头子反对你经商？难道去核实？没人傻到这程度。”

“周哥，我还是有点害怕，被老头子知道了，不死也得扒层皮。”

“兄弟，前怕狼后怕虎怎么做得了事？想想看，拿到这块地，随手转卖给开发商，少说也有三四千万的进账。”

想到这么大一笔钱财等着他去捡，顾汉胆气顿壮，说道：“周哥说的也是，等我们积攥了足够的钱，下半辈子到全世界周游去，玩玩外国妞，也算不虚此生了。”

这天下午，绍安市委召开常委会议，讨论市委书~记顾松林提出的“关于绍安市进一步整治社会环境，严厉打击危害社会稳定的犯罪团伙”的提案。

顾松林就任绍安市委书~记之后，连续三把火都烧向反贪拒腐、整治社会治安环境方面，经过一个多月的教育、学习，又集中整治了一批流氓团伙案件，群众满意度明显有所提高，但这时候他察觉到来自公安司法机关和zhèngfǔ内部的一些阻力和细微的反对声音，觉得有必要在市委常委会通过一项决议，加大整治力度，趁热打铁，以期取得更大成效。

“海平市长，你谈谈看法。”照例，顾松林把这个提案的重要意义和必要xìng讲述一遍之后，开始点名，请常委会所有成员发表意见。

宋海平说道：“松林书~记刚才说了，这个专项活动的目的就是惩治**，打击犯罪，提高群众满意度，我认为非常正确。绍安市经过一个多月的专项教育和集中整治，增强了党员干部反腐倡廉意识，处理了社会上一批影响较大，群众关注度比较高的案件，效果也是很显著的。这一点，我和所有常委一样，由衷地振奋，说明新一届市委班子领导是强有力的。但是，是否有必要进一步扩大规模，进行严打？我暂时不发表个人看法，先听听其他常委的意见。”

顾松林眼神一凝，唔？什么意思？先听听其他常委的看法？顾松林心里立即隐隐产生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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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节异地调查（求月票）

宋海平发言完毕，神态自容地品一口茶，随后，他的一双眼睛就盯在茶杯上，似乎一不留神，茶杯里就会开出一朵美丽的鲜花。

有些郁闷的顾松林扫一眼会议室里的其他常委，说道：“请周山书~记发表一下看法。”

到绍安市上任之前，顾松林已经了解到周山原来是很有希望担任市长职务的，但最后关头却被成强书~记拉了下来，将他放在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虽说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也是权重位高，但和市长相比，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官场素来有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的说法，周山同志很不淡定呐。

而且，顾松林还了解到，周山在常务副市长任期内就很有发言权。由于前市长身体一直欠安，市zhèngfǔ的工作主要由周山挑了起来，在市常委会班子成员内，他有数个支持者。

所以说，要想在绍安立稳脚跟，就一定要摆平周山。至于采取怎样的方法，压制还是拉拢？需要顾松林的政治智慧。

周山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听了松林书~记和海平市长的发言，感触很大。”他淡淡地看了宋海平市长一眼，心里对宋海平不置可否的态度有所不满，继续说道：“反腐问题是一项长期工作，不是靠搞运动就能一劳永逸的。我觉得市委前段时间开展的活动从形式到内容都非常好，扎实而有成效。但是，继续搞扩大化是否有必要？很值得商榷啊！毕竟我们工作的中心是一心一意搞经济建设。”

听完周山的发言。便有几个常委饶有兴趣地看顾松林一眼，果然，松林书~记的脸sè有些yīn沉。

市委副~记杜正群接过周山的话题说道：“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各位常委，从市纪委的工作角度来看，绍安市的反腐倡廉工作是做得比较好的。这要归功于秉承同志担任市委书~记期间长期狠抓这项工作，也要归功于松林书~记一上任就充分关注这项工作。就像周山书~记说的那样，反腐问题是一项需要长期坚持的工作，我们要形成长期的有效防治措施。而不是靠短时间的扩大运动来完成。最近这段时间，市纪委已经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譬如在诸周县，围绕顾武彬事件，许多公安民jǐng被轮流审查，如果真的找到了新证据还好，如果调查下来，前两次的结论都是正确的，市委如何向这些工作在公安战线的同志交代？所以。我赞成周山书~记的意见，不宜扩大。”

纪委书~记表态反对。让顾松林脸sè更差。

等一个个常委表态结束，顾松林发现除了明确反对的，其余常委都投了弃权票，居然没一个支持。

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熊熊燃烧。

回到办公室，顾松林开始整理思路。

大意了！失算了！看来，绍安的情况远比自己来之前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仔细分析了一下，投反对票的基本上是周山一系的人，在市常委中占据四席，投弃权票的。有的是市长宋海平一系的人，另外一些则是见风使舵者。估计宋海平一系的人也有三到四人，如果周山和宋海平联手，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权威就大受影响了。

怎么办？如果就此妥协，他以后就很难抬起头了。

……周山，周山，这个周山怎么对付？

顾松林细细地思量。

从种种迹象分析。这次常委会上没通过进一步加大整治力度的提案，很可能是重新调查顾武彬事件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因为，顾武彬死亡的时候，周山正是诸周县的一把手。如果真相如陶小娥所说。那么，涉事的不仅是现在的诸周领导干部和jǐng察，还包括周山本人。

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到时候再看看这些明确表示反对的常委怎么收场！——顾松林这么想。

他于是让秘书打电话给调查组的两个负责人，让他们过来开会。

等两位组长到达，顾松林开口就问道：“刘组长，张组长，顾武彬事件调查进展如何？有重大突破吗？”

刘组长汇报道：“我们这几天在追查顾县长死亡的那个鱼塘老板去向，奇怪的是，这个人不仅本人消失了，连老婆、孩子都一齐消失，至今未查到去向。”

顾松林道：“调查过他的亲戚没有？从道理上说，鱼塘老板的直系亲属，还有他老婆的直系亲属，都应该有联系方式，至少了解他们的去处。”

刘组长说道：“我们已经几次登门了，但亲戚们一口咬定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已经有人做过工作了？”

刘组长缓缓点头，道：“很有可能。”

顾松林严肃地说道：“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事有蹊跷，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突破口。”

张组长说道：“顾书~记，我们找法医和当班的jǐng察调查情况时，他们口气很硬，而且不大配合，很难进行下去。”

顾松林想了想说道：“上次我似乎说起过异地调查，你们觉得不是很有必要，现在看来，不走这一步不行。这样，你们搞个名单出来，我向省公安厅申请协助。”

两人一齐点了点头，刘组长说道：“是，现在形势比人强。”

顾松林又问道：“附近的居民调查过吗？应该还有目击证人。”

张组长说道：“我们在诸周的行动受到监视，工作上受到的约束也很大，很难找到证人。而且，即使找到了，有心人也会去做工作。”

顾松林点点头，说道：“看来，还是要立足于从法医和jǐng察身上找突破口。你们要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拜托两位了。”

“顾书~记，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职责所在。”

过了两天，省公安厅出面，协助调查组将法医和当班的三名jǐng察请到市区，每人一个dúlì房间，进行隔离审查。

消息传出，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登时忙乱起来，一个个电话通向周山办公室。

这天晚上。周山在家里接见诸周县委书~记李善。

李善愁容满面地汇报：“周书~记，调查组来硬的了，把法医和三个当班jǐng察都搞到省城去了，我担心出纰漏呐。”

周山yīn沉着脸说道：“没这么容易，这几个人经历过多次调查，回答问题的时候不大会出漏洞。”

李善道：“进了省公安厅，调查组会软硬兼施了。听说省厅刑侦处有高手，不打不骂，凭三寸不烂之舌就可以把坟墓里的死人说得嚎啕大哭起来。攻心战术特别厉害。他们几人只要有一个抵挡不住，我们大家就悬了。”

周山不悦地看着神sè慌张的李善。斥责道：“慌乱什么？这事如果他们自己承认了，是什么xìng质的问题？同谋罪啊！他们都是jǐng察，还会不明白这道理？”

李善在周山面前一向小心谨慎，提醒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周山瞪他一眼，说道：“诸周这边要继续盯紧，不要让调查组脱离自己的眼皮。省城这边的事我来想办法。”

周山思忖片刻，开始布置任务：“过两天，你让县公安局的负责人到市局来施加压力；同时，让这几人的家属直接去市信访办、去市委要说法。哭闹也好，讲道理也好，总之，要逼市委放人。”

李善连忙点头：“明白，我回去立即cāo作。”

“几个目击者，包括火葬场负责火化的工人都去慰问一下，既要给面包也要挥舞棍子。具体尺寸你们自己把握。”

“明白，明白。”

“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李善走了之后，不一会时间。周峰也到了。

周山问道：“怎么样？顾家那小子上钩了没有？”

周峰笑道：“哥，那小子嫩得很，带他进了几次风月场所，他恨不得叫我爹。”

“和金秘书也见过面了？”

周峰道：“谈得很好，估计这个地块拿得下来。”

周山想了想说道：“远水解不了近火，这事还没有成为现实，暂时拿顾松林没辙。”

“哥，怎么了？是不是顾松林不好对付？”

“娘希匹的，他今天让省公安厅的人把诸周县公安局的几个jǐng察带走了，逼着我们拼刺刀啊！”

周峰道：“顾汉这边也用了我不少钱了，吃喝piáo赌都有记录的，是不是先拿这个去压一压顾松林？”

周山摇摇头说道：“这点屁大的事动摇不了顾松林的位置。”

“那怎办？”

周山道：“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成员中，好几个人从你这里拿过钱，你明天起逐个拜访一下，就说顾武彬事件的调查越来越离谱，搞得人心惶惶的，没法正常做生意了，让他们给松林书~记施加一些压力。”

周山、周峰两兄弟配合默契，前几年，周峰借周山的势，拿到了很多油水足的项目，周峰为人乖巧，凡是在他拿项目过程中开绿灯的领导，他都一一“感谢”。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些干部就不得不靠近周山，在周山身边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圈。由于兄弟两人分工明确：周山慢慢地养望，周峰负责拉人下水。官场商场结合在一起，果然无往而不利。

这样子慢慢地发展，哥哥周山的地位不断上升，弟弟周峰账上的钱越来越多，朋友也越来越多。

现在顾武彬的案子有不好的发展趋势，兄弟俩立即策划了一下，决定由周穿针引线，将圈子里的领导干部联系起来，配合周山向顾松林施压。

周峰笑道：“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就像蜘蛛，这些年将网越织越大，能够坐享其成，靠的就是这张网。顾松林虽然来势汹汹，说到底，他不过是一只看上去很美的蝴蝶，掉到这张网上，只能沦为我们兄弟的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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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节最讲认真（求正版订阅）

省公安厅将诸周县顾武彬案的法医和三位当班jǐng察请到省城之后，移送到了省城宣城区公安分局看管。由于这四个人身份比较特殊，宣城区公安分局特地找了附近的一家宾馆，将他们单独关押。除了不能zìyóu活动，不能相互见面，其他都不作限制。

这天，章立人在病房遇到叶之然，避开陶小娥，说道：“诸周县顾武彬案的法医和当班jǐng察一共四个人，暂时由我们分局负责看管，人就被扣押在分局附近的一家宾馆，进行异地调查。”

叶之然问：“由谁负责谈话？”

“应该是绍安市那个调查组的。那个张组长我认识，人很正直，责任感很强，昨天遇到我的时候，还在叹苦经，感觉这个案子有点难办。”

“什么原因？”

“据说在诸周县的调查工作很难开展，调查组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心。”

叶之然脸sè凝重起来，说道：“由此推断，陶小娥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章立人说道：“以我的经验判断，这种案子是很难查清真相的。”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这要看顾松林的决心和耐心，只要上下都能认真调查这个案件，不怕不能还原事实真相。”

章立人点点头，说道：“陶小娥隔壁的那户人家已经查过一次了，身份证都是两年前新办的，户属地是嘉南市丰城县的。”

“哦？这好办，你把资料给我。我打电话给静语县长，让她安排当地公安局去核实一下身份信息。”

……

而此时的绍安市委，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顾松林的秘书孟超原来是市委办公厅的文字秘书，被顾松林看中后调到身边做秘书。看到绍安政坛波谲云诡的景象后，已经暗暗惊心，他觉得应该给顾书~记提些建议。

这天，孟超给顾松林泡完茶，迟疑地说道：“顾书~记，最近的气氛有些不对。”

顾松林抬起头，不动声sè地看着他。道：“说说看。”

孟超说道：“外面有一种说法，顾武彬案子已经调查过两次了，都有明确结论，现在不仅重启调查，而且在没有新证据情况下把公安局的同志扣押了起来，是不是要搞政治运动了？”

顾松林曾担任过嘉南市委组织部长，市委副书~记，又担任过多年的纪委副书~记，城府早已练得如庭院深深。压下心头的震怒，说道：“还听到什么内容？”

孟超立功心切。说道：“听说诸周县被省厅隔离审查的几个公安干jǐng家属在讨要说法，上午去了市公安局，下午可能要到市委来。”

“是不是背后有人在推动此事？”

孟超说道：“这个现在还不清楚。”想了想，又壮起胆子说道：“顾~记在市委市zhèngfǔ两边的影响力都比较大，您要多多提防。”

顾松林脸sè一沉，不开口说话，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孟超看。

目光如有形的利箭，shè向孟超。

汗。顿时从孟超的脊背上钻了出来。

都说伴君如伴虎，顾松林对孟超而言，就是至高无上的君上。在顾松林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孟秘书的身子如被点中了穴位一般，动都不能动弹。

天！

顾书~记会怎样理解“多多提防”这句话？要是认为我在挑拨离间，那就死定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是这种等待就像重犯等待法官宣判一般。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自己只有没边没际的慌乱。

孟超有些后悔说这话了。

良久，顾松林才“哼”了一声，说道：“只要堂堂正正做事。怕什么妖魔鬼怪？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孟超听顾松林口气虽然严厉，但言下并无责怪之意，暗松了一口气，心道：“看来刚才这句话，有点押宝押对了。”

嘴里稳稳地说道：“是！”退出办公室。

……顾松林有些烦恼啊！

到绍安工作时间越久，他越感觉到一种无力感，身边似乎存在着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自己，自己一旦有所动作，这张网就慢慢地收拢，局限自己的行动。

就像这次，他想在常委会上通过“关于绍安市进一步整治社会环境，严厉打击危害社会稳定的犯罪团伙”的决议，各委会虽然说得振振有词，认为反腐倡廉的工作非常重要，但对决议进行表决时，却乏人支持。

又像这次，他刚通过省公安厅对顾武彬案的办案法医和jǐng察进行异地调查，四方八面的压力立即压了过来。

上午，已经有两个常委前来说情，而且，语意中隐隐含有jǐng告之意。如果抓住顾武彬案子不放，就是公开向绍安干部宣战。

宣战！宣战！

姓曹的！干就干！

顾松林在省纪委工作这么多年，倒不害怕这些sè厉内茬的jǐng告。只是，身边可用的人实在太少了！虽说是绍安市委一把手，可要是手底下的干部不听招呼，这个一把手就有点空架子的感觉。

常委会成员中，目前只有市委办主任伍强比较听话。

再看看身边的人，秘书孟超虽然急于向自己表忠心，但是能力明显欠缺。居然草率地提醒市委书~记去提防市委副书~记，这样毛糙的个xìng怎么托付得了大事？

正思忖着绍安的局势，秘书孟超敲门走了进来，向他请示：“顾~记来了。”

呃，对方的主将出场了！

顾松林收起杂乱无章的思绪，说道：“请周书~记进来。”

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握了握手，在沙发上坐下。

周山说道：“松林书~记，我来不为别的，就为了顾武彬的案子。”

顾松林淡定地看着他，说道：“周山书~记有什么想法？”

周山虽然年纪比顾松林小许多，但他这样从乡、县一级一级走上来的干部，斗争经验非常丰富。

说道：“松林书~记，顾武彬的案子已经查过两次了，这次是第三次调查。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发现新的问题？”

顾松林点头说道：“当然有新情况，调查组正根据取得的新情况加大调查力度，相信很快会水落石出。这个案子虽然复杂，但只要认真了，就没能查不清的问题。开国领袖不是说过？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就最讲‘认真’。”

周山眼神就是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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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节一张照片（求月票）

周山眼神一凝，随即很快变得神情自若，微笑道：“松林书~记，顾武彬溺水事件发生的时候，我就在诸周县任职，对这起事件的前因后果还是比较清楚的。要说这个事件有什么争议之处，就在当时县公安局这边处理事件过于草率，没有及时征得家属的同意，就把尸体火化了。这个事件发生后，县委对公安局局长作了通报批评。这位局长当时还觉得很委屈，因为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尽快平稳地处理这起突发事件，减少群众对zhèngfǔ官员的负面印象。”

顾松林诧异地说道：“未经过家属同意就将尸体火化，这事不合常理，何况死者是常务副县长？这和减少群众对zhèngfǔ官员的负面印象有什么关系？”

周山似乎早料到顾松林会这么问，沉着地说道：“因为顾武彬县长在群众中的声誉一向不错，而法医鉴定的结果却是酒后失足，溺水身亡，公安局的同志认为这个结论有损顾县长的正面印象，所以，来不及征得家属同意就火化了。”

呃？

“这个解释太牵强了吧？他就没有考虑到这么着急地火化尸体，容易引起公安局是在急于消灭罪证的猜测？”

周山听了这话，明显不愉快，冷着脸说道：“松林书~记，我们处理事情的原则是以事实为依据，而不是凭武断的猜测。县委县zhèngfǔ在顾县长出事之后，立即组成调查组。对顾县长的死亡原因和公安局草率火化的做法进行了调查，相关结论档案里都查得到。”

顾松林看过顾武彬溺亡事件有关的调查报告。顾武彬遗体火化之后，陶小娥悲愤之下，立即喊冤，群众为此议论纷纷，诸周县委反应“神速”，立即成立了调查组进行调查，得出顾武彬酒后溺亡的结论，并对县公安局长的草率做法进行通报批评。陶小娥不接受这个调查结论，随后频频上访。到省市两级zhèngfǔ喊冤，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年之后省委责成绍安市重新调查这一事件，但调查结论维持了第一次调查报告的结论。这些情况，顾松林都是知道的。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周山书~记，新成立的调查组通过大量艰苦、细致的排查，目前已经找到一些新的证据，证明顾武彬死亡事件可能存在着其他原因，现在正加紧对涉案jǐng察、法医的调查。相信很快就有结论。”

周山脸部肌肉微微抽动，更加不愉快：“松林书~记。顾县长溺亡之后，当时的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痛悼深惜，对顾县长的工作作了高度评价，及时处理了县公安局的草率处理并根据家属要求对这一事件进行了调查。我认为当时的诸周县委县zhèngfǔ对顾县长溺亡事件是怀着高度的责任感进行应对的。处置及时得当，并无不妥的地方。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这一事件进行调查，许多同志对此不理解，觉得市委是在拿这一事件作文章，目的不纯。几位被隔离调查的家属也表示不理解，照此发展下去。会寒了辛勤工作在公安战线上许多同志的心，后果不堪设想啊！”

似乎为了配合周山的结论，市委办公室方向这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孟秘书进来汇报：“顾书~记，有几位诸周来的公安局家属，不知道怎么回事冲进了市委办公室，态度激烈。”

顾松林重重地拍了一下沙发旁边的茶几，问道：“伍主任在哪？为什么这些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冲进市委办公室？让吴主任调查保卫处的工作。严厉问责！”

周山端坐不动，凝重地说道：“松林书~记，如果事态继续发展下去，这些人闹到省委。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负面影响不小。省委可能会觉得新一届市委班子对绍安的局面掌控不力，我们都要失分呐。”

顾松林说道：“相信省委会理解绍安市委的工作的，只要调查组那边取得进展，我们不就掌握主动权了？”

周山眉毛一扬，惊讶地问道：“松林书~记，你何以这样胸有成竹？一口咬定顾县长溺亡事件背后存在其他问题？如果是陶小娥同志为泄私愤，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故意颠倒是非，制造是非呢？”

顾松林淡然说道：“我对陶小娥同志还是比较信任的。”

这话让周山抓住了把柄，冷笑一声道：“那么，松林书~记是对诸周县委县zhèngfǔ不信任？对绍安公安局不信任？对我周山不信任？”

顾松林笑道：“周山书~记，不要这样激动，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嘛！”

周山站起身说道：“好，我倒想看看结果，如果调查下来没有松林书~记说的那些问题，绍安的干部群众可能对新一届市委班子失去信任感呐。我先告辞了。”

周山的强硬表态让顾松林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怎么办？进还是退？这是他进入仕途以来第一次面临这样重大的抉择。

整整喝了两杯茶，他仍找不到好办法。

烦躁中打开办公室的电视机，却见电视山正在播放“护x宝”卫生纸广告。什么“吸引力强”、“防侧漏”等一大套广告词连他这样的男xìng都耳熟能详。

随着彩sè电视机在神州大地的普及，远到贫困山区的农民都开始接触到外部的世界，极大地开阔了眼界。像卫生纸这样的广告起到了卫生部门都无法起到的知识普及作用，增强了广大落后地区妇女的生理卫生意识，对妇女的身心健康产生了巨大正面作用。卫生纸广告被誉为中国最有价值的广告。

顾松林怔怔地看着语笑嫣然的美少女扭腰转臀做着各种姿势，心里面对调查组的进退问题难以取舍。

关掉电视机，他对孟超说道：“孟秘书，叫伍主任过来。”

市委办主任伍强急匆匆地进来：“松林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顾松林不悦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伍强擦了擦汗，说道：“松林书~记，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责令保卫部门彻查jǐng卫渎职事件，借此机会，市委办决定严肃整顿保卫部门的纪律和人员配备，将这些渎职jǐng卫清除出队伍。”

顾松林正在用人之际，对伍强不得不假以辞sè，说道：“伍主任，你的工作我是满意的。保卫工作必须加强！不仅是值班jǐng卫问题，保卫处的领导也该换一换了！我把市委办的工作托付给你，你就要放手大胆地去做。”

“是是！谢谢松林书~记的器重，我一定抓好委办的工作。”

顾松林话锋一转，微笑着问：“伍主任，最近绍安的政治气氛不大正常，你有什么建议？”

伍强明白顾松林的意思，思忖片刻，说道：“松林书~记，市委新成立的调查组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了，估计他们还会有后续动作。我建议松林书~记适当地调节一下弹簧的松紧程度，紧一紧，松一松，再紧一紧，如果一直拉得很紧，容易崩断弹簧。”

顾松林思忖片刻，赞赏地点点头，说道：“伍主任的政治智慧很高，我明天去一次省城，家里的事你多看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伍强自然挺起胸脯答应。

次rì，顾松林到省城后先去宣城区公安分局听取调查组的汇报。

他明白，事态发展到这个程度，调查组的工作尤为重要，如果真的撬不开这四个人的嘴，他的工作就会陷入被动，到时候不管怎样找台阶下，对他的威信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市委书~记不好当啊！

张组长汇报道：“顾书~记，调查组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了，但是，这四个人心理准备非常充分，基本上没有进展。”

顾松林心里一急，额头上的血管就“噗噗”跳动，不悦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调查组难就难在不能对这四人采用必要的手段，他们都是公安战线的人，反调查的能力又很高。”

在缺少足够威慑力的情况下，这四人的态度可想而知。

顾松林叹道：“两位，现在绍安市委这边的压力也很大，诸周县公安系统，包括绍安市公安系统内部都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如果你们这里不能取得进展，只能结束调查，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张组长说道：“顾书~记，请再给我们一天时间。”

吃完饭，顾松林去了省纪委，向纪委书~记汇报了他在绍安的工作情况，特别提到了顾武彬事件调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希望能得到老领导的支持。

纪委书~记冷雄飞从政经验丰富，指点道：“松林，这件事一定要用策略，和打仗一样，正面攻击、侧面迂回结合起来，要想取得成效，还得依靠诸周县的同志。我们的队伍中可能存在某些**分子，但也要看到主体都是好的。”

顾松林忙表态：“谢谢冷书~记指点，我决定将这事先作以下冷处理，明松暗紧。”

“这就对了嘛！”冷书~记微笑点头。

……想不到返回绍安的路上，张组长一个电话打到顾松林的手机上：“顾书~记，留在诸周的调查组得到一张很有价值的照片，是有人悄悄寄给调查组的，照片上顾武彬的尸体上伤痕累累。”

顾松林顿时jīng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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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节试探的背后

顾松林接过张组长递给他的照片，盯住照片看了很久，问：“就一张？”

“就一张。”

照片上的男子泡了一夜的水，伤痕累累，脖子处还有血迹，看上去非常恐怖。顾松林第一眼看见照片时，恶心了老半天。美中不足的，大约照片是偷拍的，拍的人又比较紧张，鱼塘高高的堤坝占据了照片一半空间，尸体只拍到了一个角，脖子以上部分都没有摄入胶卷。

问题来了。

死者生前被痛打过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这张没拍到脸庞的照片不能说明死者的身份。

顾松林说道：“如果照片属实，至少可以确定顾武彬死于非命，而不是尸检报告中的酒后溺水。”

张组长比顾松林更乐观，说道：“有了这张照片，调查组可以将法医列为疑犯了，接下来可以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略感轻松的顾松林点点头说道：“要想办法找到提供照片的人，这个人可能还有其他证据，而且富有正义感。”

张组长稳稳地点头，问：“顾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辛苦你们了，抓紧时间调查吧，有情况及时沟通！”

等两位组长离开之后，顾松林心境好了许多。这几天因为周山和市委市zhèngfǔ其他领导施加给他的压力骤然减轻，有了这张照片至少可以自圆其说了。

不过，他的这种愉悦感没保持多久。到了下午。顾松林召开书~记碰头会谈论新城区区委书~记和城建局局长人选时，他发现自己的处境有些艰难了。

地市一级的最高决策机构是市委常委会。行政区域内的各项政策、人事任免、重要事项都要通过常委会讨论通过。而书~记碰头会相当于常委会前的一次预备会议，参加会议的成员一般包括正副书~记、有关常委。由于与会的常委人员是由市委书~记指定的，所以，市委书~记掌控碰头会比掌控常委会更简单容易。

下午的书~记碰头会由市委书~记顾松林，副书~记兼市长宋海平，副书~记周山，副~记杜正群，组织部长洪白树，市委办主任伍强六人参加。

两个人选提出之后。宋海平、周山、杜正群、洪白树四人出奇地一致，支持的都不是顾松林的人。等讨论完人事，四人站起身就离开会议室，似乎不愿意和顾松林多呆片刻。

伍强轻声说道：“松林书~记，我听到风声，市委市zhèngfǔ两边都有人在谋划，准备集体到省委告状，现在是山雨yù来风满楼。”

想起省纪委冷书~记的指示，顾松林沉默片刻。说道：“看来逼得太紧容易生事，要不。就照伍主任说的，现阶段先松一松？”

伍强长舒一口气，说道：“书~记若能退让一步，他们这边不至于做出两败俱伤的事来。”

毕竟集体到省委反应问题，给省委领导留下顾松林执政能力偏弱印象的同时，这批人不尊重市委书~记，缺少组织原则的看法也不会少。

顾松林沉吟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你通知周山书~记到我的办公室来，我和他谈谈。”

一个原常务副市长。新提拔为市委副书~记的周山在市委市zhèngfǔ两边都有影响力，顾松林是知道的；但他的势力大到这样的程度，则是顾松林事先没有预料到的。

下午的书~记碰头会让他明白了一个严酷的现实，如果他在顾武彬案子上不作让步，很可能失去常委会上的主导权。一个不能决定下属官帽子的市委书~记绝对会沦为一个干部眼中的笑话。

回过头来看，顾武彬案件不应该这样大张旗鼓地搞，一上来的时候秘而不宣。从外围小心地搜集证据更为妥当。

顾松林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不过，他不是喜欢后悔的人，既然现在发现了问题，那么就要想办法解决问题。第一步。就是要瓦解周山和宋海平之间的联盟关系，其后才能慢慢施展手腕，把不听话的常委一个个穿上比较小的那种鞋子，让他们走路不舒服。

回到办公室，他静静地等待周山的到来。

不一会，小他十多岁的周山施施然走来，大家都是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见面时，尽管心中装着千斤仇恨，面子上仍旧保存着三两笑容。

世人都说商人最虚伪，那是误解！官员才是最虚伪的人，个个都是演戏的大明星。

周山笑眯眯地说道：“松林书~记，我来报到了。”

“哈哈，周山书~记客气了，愧不敢当啦。”

“哪里哪里，在领导面前，立正稍息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都明白对方想谈什么，想得到什么承诺，但依他们的个xìng，说正事前必然得远远地绕一个大弯。

“周山书~记，我来绍安前就知道你是个能人呐，来了之后，一直忙着熟悉绍安的事，没机会和你唠唠嗑。”

“松林书~记，您就别夸我了。我这个人呐，就像一只气球，被人轻轻一吹，便飘飘yù飞，经不起夸。”

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云里雾里地试探了几个回合，顾松林哈哈一笑，说道：“周山书~记，诸周顾武彬的案子，你不要有思想顾虑。查一查也好，这次查清了，可以一劳永逸。”

周山心底里一直认为顾武彬案是顾松林故弄玄虚，其实没有什么依据的，所以，很轻松地说道：“松林书~记说得对，诸周顾武彬案本来就很清楚，都是陶小娥搞出来的事。”

呃？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松林生气地说道：“周山书~记，如果没有真凭实据，调查组怎么会采取异地调查的办法？你太自信啦！”

周山脸sèyīn晴不定。

顾松林见这句话起到了效果，慢条斯理地喝一口茶，继续施展手段：“调查组手里有一叠照片，我随便要了一张，可以给你看看，顾武彬究竟怎么死的一看就明白。”

周山接过照片一看，脸sè顿时变了。

顾松林这时不急于说话，端起茶杯悠闲地饮茶。

周山心底发虚，试探着说：“松林书~记，这张照片不能证明死者就是顾武彬本人呐。”

顾松林淡淡一笑，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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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节出人意料的红娘

顾松林安坐于沙发，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不表态。

摸不清底细的周山口气软了下来：“松林书~记是省纪委下来的领导，一向嫉恶如仇，对顾武彬重新调查其实是为了保护诸周县的干部，让他们彻底跳出是非圈。”

又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唉！都怪诸周的同志没有理解顾书~记的好意，才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我一定好好训斥他们。相信诸周的同志是懂得大局为重的，今后一定会紧密团结在松林书~记周围。”

顾松林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见顾松林没有严词驳斥，周山明白有戏，继续开条件：“既然误会消除了，松林书~记，您看绍安的工作不是不可以回到经济建设这个中心来？”挺一挺胸，铿锵有力地说道：“请松林书~记放心，我是坚决支持您的工作，相信下午书~记会上讨论的人选，可以在常委会上实现顾书~记的意愿。今后，只要绍安政局安稳，松林书~记说出来的话都是可以一锤定音的。”

意思是只要不追查这个案子，他就会坚决维护顾松林的权威。

顾松林见顺利实现了自己的意愿，乐得先放一放顾武彬的案子，反正这也符合省委领导的张弛有度原则。

而他相信，只要有这缓冲的时间，纵横捭阖，逐步取得绍安常委会大部分成员的支持自在意中。到时候顾武彬的案子还可以重新启动。

顾松林于是轻轻颌首，说道：“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是我们党的基本路线。绍安市委这段时间的工作，都是为了经济建设而营造一个安定良好的环境。现在已经初见成效。对顾武彬的案件进行重审，也是为了给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果查下来没有问题，我们也可以问心无愧。”

周山摇头晃脑地赞叹道：“松林书~记站得比我高，看得就是比我远，不佩服都不行。我建议顾武彬的案子结案后，将调查报告公开。这样可以彻底杜绝谣言的诞生，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了解事情的真相，这样可以减轻诸周工作同志的压力，让他们将jīng力集中到经济建设中去。”

周山书~记急于结案呐！

顾松林思忖片刻，觉得现阶段让周山参与进来更好，如果调查组根据周山的意见结案，将来重启调查也可以有正当的理由，因为周山与这案件有关。他点点头说道：“如果没有发现新证据，调查组可以结案。周山书~记你直接过问一下。”

周山连连点头，道：“好。松林书~记，这样的话，诸周公安系统的四位同志是不是可以结束调查了？”

顾松林道：“我先给调查组两位组长打个电话，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你去办吧。”

周山满意地说道：“好！有了松林书~记的正确领导，绍安的工作就顺利多了。”

杭城宣城区。

调查组成员正在开会讨论下一步行动计划，组长张亚东接到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的来电。

“顾书~记？您好，我是张亚东。进展？暂时还没有，我们正在开会讨论下一步行动计划，请顾书~记放心。有了这张照片，我们有信心挖出更多的东西。对，离案情水落石出不远了。”声音停顿了一下：“……什么？嘉南市委书~记办公会议决定停止调查？调查组的工作由周山书~记直接领导？顾书~记，马上就要出成绩了啊？”

又是长时间的停顿，就听到张组长垂头丧气地说道：“……不，谢谢。”

挂断电话，张亚东一时呆若木鸡。

“张组长？怎么回事？”

“让我们停止调查？绍安市委在搞什么名堂？”

“张组长。真的要停止调查？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各个部门抽调过来的，忙了一个多月，眼看就要出成绩了，让我们收手？这算怎么回事？”

“张组长……”

张亚东“啪”地捶了下桌子。说道：“xx的，我算是认清绍安市委这帮人了。居然安排原来的诸周县委书~记直接领导我们调查组的后续工作，还问我愿不愿意调到绍安市公安局担任副局长。”

随后，他异常失望地说道：“看来，我们这个调查组从头到尾就是他们进行政治斗争的工具。算了，我打算回省厅工作了，调查组这边的工作让绍安市公安局接手吧。”

“既然这样，我们也回去了。想想真是窝囊，白忙了这么多时间。”

“他婶婶的，太憋屈了！”

这天晚上，章立人到叶之然的家吃饭，吃完饭将绍安市委决定由周山领导顾武彬事件的调查工作说给叶之然听。

“什么时间的事？”

“就今天下午。调查组长张亚东走之前和我打招呼，说他不愿意负责调查组的后续工作了，准备明天就回原单位，听起来牢sāo满腹。”

“哦？为什么？”

“他没细说，但我感觉到他们找到新证据了，正信心满怀地深入调查，接到了停止调查的通知。他就叹息自己成为绍安市委高层政治斗争的工具。”

叶之然判断道：“照这么说，新发现的证据使绍安市内部的斗争白热化了，但松林书~记最终选择了妥协。”

章立人叹息一声。

叶之然又说道：“静语县长那边也有消息了，陶小娥隔壁那家人的身份信息是假的，丰城县公安局根据身份信息到该地址核查，根本没有这一家人。立人，下面的事你暂时不要管，我让张大彬去摸一摸底。你抽时间多陪陪嫂子吧。”

章立人点了点头。

一周之后，绍安方面打电话给陶小娥，告诉她调查组的结论出来了，让她去绍安市公安局当面聆听调查组的报告。

那天回来，陶小娥在病房里压低声音哭泣了很久。杨红梅劝慰道：“小娥，你别伤心了，人在做，天在看，那些人总有一天会报应的。”

“杨姐，这世道怎么变得这么乱了啊？我都失望了。”

杨红梅信心满满地安慰她：“你放心吧，小叶和立人都在关心你的事，他们会帮你伸张正义的。”

晚上，章立人到病房之后，陶小娥又雨打芭蕉一番。

这个为了给已故丈夫伸冤的女子已经博得了章立人很大的好感。

他将陶小娥手中的调查报告复印件要来，仔细看了一遍，说道：“陶小娥，这份复印件暂时先放在我这里，我和小叶讨论一下。”

泪眼婆娑的陶小娥点头答应。

……过了两天，叶之然看到这份调查报告时，立刻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调查报告罗列了一些新证据以证实顾武彬确实死于酒后溺水，其中一项新证据是他们调查了发现顾武彬尸体的鱼塘承包者，承包者言辞凿凿地表示打捞顾武彬遗体时没有发现伤痕，以佐证法医的验尸报告的正确xìng。但是，调查报告中出现的鱼塘承包者叫杨力华，不是张大彬在环城乡暗访时获知的那个戚火根。

显然，他们偷梁换柱了。

不过，叶之然考虑到章立人整天忙着杨红梅的事，心力交瘁，暂时不将这个疑点告诉章立人和陶小娥。

rì子一天天过去。

杨红梅的身子状况越来越差，与此同时，陶小娥和杨红梅的关系却越来越亲密。在病房，陶小娥无微不至的服务和体贴，让护士都有些感动。

包括章杰在内，章立人一家几乎将陶小娥看作了家人。

这天，下午打完点滴，陶小娥搀扶着杨红梅到病房外散步。

骨瘦如柴的杨红梅走两步歇一歇，靠在陶小娥身上说道：“小娥，没想到我临死前还交到你这样的一个姐妹，老天待我总算不薄。”

陶小娥“呸呸呸”了几声，说道：“杨姐，你这病治得好呢，放宽心吧。”

杨红梅笑笑，说道：“我的病自己知道，不过拖rì子而已，时间无多了。”

陶小娥抹了抹眼泪，说道：“杨姐，我还想等你病好了，帮我再去伸冤呢。”

杨红梅说道：“你这事急不得。我先问你一件其他的事，你要是真的将我当做姐姐，一定要说实话。”

陶小娥不知她要问什么事，说道：“杨姐问吧，我一定说实话。”

“我想问你，你还这么年轻，长得又好，将来怎么办？打算还结婚吗？”

陶小娥说道：“杨姐，我想过这事的，一方面是女儿还小，找个后爸怕她受欺；一方面顾武彬的事没了结，我不能结婚。所以这几年压根没动过这方面的脑筋。”

杨红梅说道：“那好，我给你介绍个人，肯定合适，既能视小娟为己出，又能帮你破案。”

陶小娥惊奇地看杨红梅一眼，红着脸问：“杨姐，谁啊？”

“我家立人。”

“啊？！”陶小娥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说道：“杨姐，你开什么玩笑？”

“小娥，我是认真的。我家立人会疼老婆，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从不在外面花天酒地，和你认识的干部不一样。我现在最放不下的心事，就是走了之后他和小杰怎么办？如果娶个后妻不贤惠，他和小杰都要受苦。小娥，如果你能嫁给立人，我就什么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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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节有一点惊慌

陶小娥只感觉自己心脏“砰砰”乱跳，脸庞不争气地烧得通红，杨红梅想让自己做章立人的填房？

这，这，这种事情她从未碰到过，别说没碰到过，听都没听到过。

男主角的爱妻预料自己的寿限快到了，给丈夫物sè后妻，并且亲力亲为，担当红娘角sè，这种只在电影、电视中出现的情节却发生在现实中，而且，自己成为其中的一个角sè。

陶小娥因为想不到所以惊慌，而且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杨红梅的身体虚弱，她甚至会扔下她逃跑。

“杨姐，我，我，我不行。”

不行？不是不愿意？

杨红梅心里有底了。

这个念头早在去hk旅游时就有了，这以后她开始细细观察陶小娥。从行为习惯到做事的态度。

陶小娥做事情干净利落，这样的人肯定可以把家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从她不屈不饶冒着各种风险为前夫伸冤的品xìng来看，是个重感情的人。而且，儿子小杰对陶小娥的印象也不错，看在她尽心尽力服侍病重的母亲份上，将来也容易接受。

已经把生死看开的杨红梅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小娥妹妹，都是成年人了，用不着脸皮薄。这件事我想过很久了，你和立人都算是可怜人，将来同病相依，互相有个依靠，而且这对小杰、小娟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杨姐，我，我没想过这事。”

杨红梅笑道：“你现在想，使劲地想。”

陶小娥虽然已经是有孩子的女子了，但是这种事情拿在嘴上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不是？

何况杨姐的身份特殊，是她介绍的那个男人的妻子。

妻子对她说，她的男人怎么怎么好，让她继任她的角sè，怎么的也有些别扭不是？

陶小娥求饶道：“杨姐。你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好不好，再说，你的身体健康着呢，还有很多年可以活，现在说这事让我感觉心里咯得慌。”

杨红梅微笑道：“我们这不是在说以后的事吗？把这事定了。我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没准还可以活得长些。”

见陶小娥不言语，杨红梅又说道：“我给你说说立人和小叶的事吧。”

轻声细语地：“……好。”

“他们两个是真正的朋友，早在马石乡工作的时候就认识了，还同过生死……”

杨红梅将章立人、叶之然怎样和“两李”遭遇。怎么搏杀的故事讲了一遍，听得陶小娥一愣一愣，看不出这两个平时看上去温良谦恭的男子还有过这样惊心动魄的往事。

“那还有两个人在哪里？刘兵还是那个黄如城？”

“刘兵现在是嘉南市水门县公安局副局长，黄如城开了一个建筑公司，生意越做越大了。小叶这人比较念旧。他们能有今天，都得到小叶不少的帮助。”

“叶处长年纪不大，怎么这样厉害？”

“能力强呗！他调到水门县去的时候，那里的环境非常恶劣，有过几次生命危险。”

“啊！杨姐你说说。”

杨红梅又将叶之然在水门县的遭遇讲了一遍，听到叶之然几次躲过暗杀，更在山洪暴发前撤走长远乡数千群众，自己却被洪水卷走时，陶小娥对叶之然的好感多多。惊讶道：“杨姐，叶处长的事太让人感动了，真让人想不到。”

“所以啊，你的事不用着急，小叶既然知道了。总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你别看他不声不响的，没准已经在暗中调查了。”

陶小娥点了点头说道：“听了他的往事，我有些信心了。小叶和章大哥都是汉子！”

杨红梅微微一笑。道：“所以说吗，你以后嫁给立人也不算委屈。听姐的话。”

陶小娥忙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杨红梅促狭地问：“不是什么意思？”

陶小娥求饶：“杨姐，你别提这事了，弄得我心慌意乱，以后怎么服侍你啊？”

杨红梅道：“放心，我暂时不会对立人提这事的，我们两人合伙，把他蒙在锅里。”

心如撞鹿的陶小娥对杨红梅此刻表示出来的淡定心态倒是由衷敬佩，将自己生死看得这么开的女人恐怕万众仅一。

不佩服都不行。

杨红梅又道：“小娥，立人已经在常嘉给我买好了墓地，以后，你每年都要带小杰他们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

这句话击中了陶小娥心中的柔弱部位。

陶小娥的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心中悲苦感伤一齐涌上心头，联想到顾武彬死后自己受的委屈，嗓子顿时一阵阵发紧。

只说了一句：“我一定会常来陪姐姐的。”就说不下去了。

杨红梅自己也落了几滴眼泪，说道：“好啦，我们回去吧，有点累了。”

这天傍晚，章立人进病房时，陶小娥刚拿起一杯凉开水在喝茶，转身看到章立人走了进来，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慌乱，“哐当”一声，茶杯落到地上跌得粉碎。

章立人见一贯做事稳当的陶小娥惊慌失措的样子，纳闷不已，转眼看躺在床上的妻子，却见她抿着嘴，目光中满是笑意，一时不明所以。这两个女人怎么回事？

不过，陶小娥摔坏了一个杯子，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偏偏陶小娥红sè发红，又是一阵紧张，说道：“我收拾一下。”赶紧低着头拿来扫帚畚箕，清理茶杯碎玻璃。

不明所以的章立人看了看陶小娥，说道：“没事，你再倒一杯水喝吧。”

陶小娥这时候心中凌乱，基本没有自己的思维，当真又倒了一杯茶喝，喝了两口，蓦地听到叶之然打招呼的声音。

“哐当”一声，茶杯又摔得粉粉碎。

就听得躺在床上的杨红梅“嗤”地一声笑。

把两个男人搞得面面相觑。

呃？这两个女人唱得哪一出啊？

不过难得看到杨红梅这么高兴，两人自不会对陶小娥生出不满。

叶之然问道：“陶小娥，从没见你这么慌张过，怎么回事？”

“啊？！”

面红耳赤的陶小娥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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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节磨镜子的美女（求票）

不说陶小娥在病房落荒而逃的事，再说说张念悦和黄瑜雯两人。

两个曾经的情敌，一旦媾和，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这些天，叶之然发现黄瑜雯老是赖在自己的家里，和张念悦两人有说有笑的，说不完的生活琐事，有时候拿起一张照片都会唧唧哝哝聊上半天。关系发展得如此之快，让叶之然都惊疑不定。

看来美女的思路有异于常人。

不过，家里多了一个美女，虽然吃不到嘴，但看着也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叶之然倒不怎么排斥。

这天，叶之然下班穿过陶小娥家的那条弄堂，发现有人在偷偷地注视他，眼睛中的余光一瞥，是陶小娥家的那户邻居。

叶之然在心里微微冷笑，他大约是在猜测陶小娥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的在忙什么吧？越是如此，越说明诸周发生的那件往事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利害关系。

回到家，明眸皓齿的黄瑜雯来开门。

“枫哥回来啦！”

如同一个很会黏人的小媳妇。

“瑜雯在啊？念悦呢？”

“念悦姐在化妆。”

“呃？她要出去？”

黄瑜雯妩媚地瞪他一眼，道：“为什么出去才化妆啊？女为悦己者容知道吗？”

张念悦探出头来，说道：“瑜雯，快来帮我看看，这里怎么回事啊？”

黄瑜雯“蹬蹬蹬”地小跑过去。

叶之然跟在后面，在张念悦身前一看，笑道：“老婆，这是孕妇斑，生了孩子自然会消退的，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张念悦生气道：“都是被你给害的！还幸灾乐祸？瑜雯，扁他！”

黄瑜雯立即高高举起拳头，模样可爱地做出扁人的架势。

叶之然纳闷：“瑜雯，你什么时候成了念悦的小跟班了？”

“什么小跟班？我是念悦姐姐肚子里孩子的干妈好不？”

叶之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呃，虽不明但觉厉害。”

黄瑜雯娇笑出声。问：“念悦姐，真要扁他吗？”

张念悦瞥见黄瑜雯娇憨地举起手臂，胸部弧线更加醒目，翻了个白眼说道：“哪有你这么扁人的？要掐、咬、拧齐上，木头才知道疼。”

黄瑜雯笑道：“那可不敢。我真要动手了。你会心疼半天，没准掐回我时还要多收一点利息。”

张念悦回过脸来，冲叶之然说道：“去！去！我们女人化妆，你在旁边凑什么热闹？”说完。抬起脚作势要踢他。

怂恿道：“瑜雯，我们一起踢他。”

黄瑜雯装模作样地也抬起脚，学张念悦的样子，虚踢空气。

等到叶之然仓皇败退，黄瑜雯有些担心地问：“念悦姐。枫哥会不会真的生气？”

“怎么？心疼了？”

脸一红，黄瑜雯说道：“什么啊？念悦又取笑我了，不是向你做过保证了吗？”

叶之然影影约约听到“做过保证”几个字，心中才有些明白张念悦怎么会这么快和黄瑜雯亲如一家。

妻子的厉害就在这种点点滴滴的小事上，看上去有些粗心，不知道防备“内贼”，其实心里jīng明得很，知道将敌人供在眼皮底下养着，而且还会施些小恩小惠。让你不生异心。

呵呵，有点温水煮青蛙的手段。

不过，看着她们两个这么和谐，叶之然也就不去多事。张念悦只是为了防备他和瑜雯两人“出事”，没其他坏心思。所以。他觉得这样子过rì子也不错，反正自己打定主意不去祸害瑜雯了，既然瑜雯喜欢腻在他和念悦身边，就让她腻在身边吧。这样也好，瑜雯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可以少担些心事。

两个美丽的女人磨了老半天的镜子，终于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然后站在叶之然面前等待评判。

“木头，你看看，我和瑜雯化的妆哪个好看？”

“呃？你们两个都是国sè天香，素面朝天已经倾国倾城了，何必糟蹋化妆品？”

张念悦不是那种一天到晚在耳边碎碎念的啰嗦女子，这时候见叶之然不以为然，心下不喜，陡然将声音提高八度，喝道：“叫你看你就看，两个大美女站在面前，给你养眼的机会好不好？”

叶之然便装模作样地在两个女子脸上端详。当然，他的视线是不敢在黄瑜雯的脸上多作逗留的，要是多逗留一分，晚上手臂上就得多一处淤青，叶之然同志在这方面的悟xìng还是不低的。

“嗯。”只听叶之然赞叹一声，说道：“瑜雯化得妆已经非常好了，不过比起念悦还是稍有不如啊。”

两个女子都笑了起来。

念悦笑问：“这是故意奉承还是真心觉得如此？”

“自然是真心的啦，你想想，我家念悦脸上有孕妇斑的，都化得不见踪影了，自然比瑜雯更加厉害一点点啦。”

张念悦于是满意地说道：“喝，木头还是有那么一点眼光啊！”

叶之然顺杆子往上爬：“那是，也不看看我老婆是谁……”

才爬到一半，张念悦猛地将杆子抽掉：“哼！木头，都是你惹得祸，要是生完孩子脸上还有斑，罚你三个月不碰头。”

被冷不防抽走杆子的叶之然从半空跌落地面，疼是有一点点啦，不过反抗jīng神还是有的，嘟囔道：“反正在你面前，我里外不是人。”

黄瑜雯看着“心疼”，但在张念悦面前敢怒不敢言，心里颇同情叶之然的遭遇，取巧地说道：“念悦，我们是不是要吃饭了？”

“也是，该吃饭了。都是木头！看什么化妆不华妆的，让我忘了吃饭时间。”

叶之然很没骨气地说道：“呃？是我的错。那么，我们现在吃饭吧。”招呼阿姨端饭端菜上桌。

饭桌上，两个女子吃饭的样子不同。张念悦怀孕之后，逼着自己多吃一点，慢嚼细咽的；黄瑜雯更是秀气腼腆，小嘴小嘴的，叶之然看她吃饭的样子觉得可爱，直接当做下饭的菜了。就着白饭也很香甜。

张念悦心中有气，在桌子底下踩了他几脚，叶之然不动如山，十分有大将风度。

张念悦便用筷子敲敲他的饭碗：“木头，怎么回事啊？你这样子看着瑜雯吃饭。让她怎么吃得下去？”

“呃？”

一个装作茫然无知。一个脸sè微红。

张念悦更生气了，道：“木头，罚你……”本来是说罚一星期你不碰头的，但是。怀孕之后，已经不许他碰头了，再要罚就得想新招了。

“罚你晚上睡客房，我和瑜雯一起睡。”

叶之然惊讶得张大嘴，说道：“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该不是为了图有趣。百合了吧？”

这下子惹了祸了，两个生理心理都健康的女子怎么会搞百合？各自伸出手中的竹筷，往他的手臂上招呼。

“投降，投降，解放军不杀俘虏。”

叶之然一边躲一边求饶。

“木头，以后不许你说这话。”

“枫哥，不许你开这样的玩笑。”

“呃，好吧。”叶之然愁眉苦脸地说道：“那么，我今天可以睡房间了吧？”

“想得美！罚你两天睡客房。”

张念悦因为吃了一点点醋所以要罚他。不过，她心里其实明白，木头和黄瑜雯之间没有突破最后一层关系。而她自己和木头之间，结婚数年了，感情已经从初恋时的轰轰烈烈。变成现在这样的细水长流。细水长流的感情虽然没有轰轰烈烈那样子动心，但更隽永，如果细细体会，味道也更醇厚一些。

他家的阿姨一直怀着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心态。对女主人经常使小xìng子有几分赞赏的样子。她是知道这一家人都是当官的，而且似乎背景很大。所以，除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向来不多嘴，让张念悦比较满意。

叶之然做出一种无辜受罚的表情，问道：“瑜雯，朱画家的画展就在这两天举办吧？”

“是啊，明天就开始了，枫哥你来看吗？我这次拿出了很多幅作品参展呢。”

“我这几天组织部又开始忙了，要跑好多地方，不一定有时间了。”

张念悦说道：“瑜雯，我明天来捧你的场，看看你的画作。”

“好啊好啊，念悦姐能来我很高兴。”

晚上，张念悦当真留黄瑜雯宿夜，将叶之然扫地出门，赶去客房。

黄瑜雯长这么大，除了父母，没和任何人睡过一张床，颇不习惯。可是张念悦硬留她，她不好意思推脱。看看那张张念悦和叶之然睡过的大床，心思纤巧的女子心底也不怎么排斥。

悉悉索索地脱完衣服钻进被窝，张念悦促狭地伸手摸了摸她，黄瑜雯一声尖叫，把张念悦都唬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这样敏感？”

黄瑜雯便道：“好奇怪啊！念悦姐你别胡来。”

已经成婚多年的张念悦欺负起黄瑜雯手到擒来，又伸手往她胸前一摸。黄瑜雯一阵麻痒，娇喘吁吁道：“念悦，你再摸我我就反击啦，你肚子里怀着宝宝呢，要是伤到了可不得了。”

“所以嘛，你就不要动，让我摸摸好了。”

“不行不行不行。”黄瑜雯抵挡住胸口。

张念悦道：“你这样的美女，我看着都动心呢，将来不知道便宜了那个。”说完，又要伸手。

黄瑜雯忙抓住她的手，说道：“你再伸手，枫哥就真的以为我们两人百合了。”

细声细语地说话，尖叫，吵闹传到隔壁的客房，叶之然一夜都睡不好觉。

ps：《步步封疆》写到现在，二条主线：一，叶之然的官场沉浮；二，叶之然的感情路线都已经比较清晰。前几天还看到一个老评，总结得比较到位。这一节开始，会有多个章节围绕感情路线展开。这是因为，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三女和叶之然的关系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转折时期，不得不花一定的笔墨。我写书虽然比较慢，但遣词造句非常认真，基本上都要推敲一番，不说语不惊人死不休吧，但做到尽可能的通顺、舒心。

这里有两个请求，一是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阅读，其实花不了几个小钱，每个月也就三到四元人民币的样子；二是请喜欢的朋友多多介绍这部小说，总体来说，这部书看的人还是不多，主要的原因，我是一个写作上的新人，不为大家所知。顺便的，也请大家多投票，能和我互动。南闲在此深深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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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节美女画家（求票票）

省美术馆新馆大气端庄，据说设计方案出自工程院院士之手，既糅合了中国古典建筑雕龙绣凤的细致，又具现代建筑的豪华富丽。

张念悦第一次参观画展，到了展馆门口就打黄瑜雯的电话。

两个美女在展馆门口见面，亲热地挽着手臂到展厅参观。

在黄瑜雯的展厅前，张念悦仔细读着简介，见黄瑜雯的介绍里，冠以中国当代杰出女画家，人物画大师等美誉，眼睛和嘴巴都形成一个“o”型，赞叹道：“啊，瑜雯，我一直不知道你这样厉害，失敬失敬啊！”

得到张念悦赞誉的黄瑜雯嘴角上翘，谦虚道：“也不是啦，大家不过捧捧场而已，故意吹嘘得厉害些。”

“不会啊，你看展厅里人头攒动的场景，明显比其他场馆人气足。”

黄瑜雯将嘴凑到张念悦耳边，低声道：“因为媒体上介绍我是美女画家，所以来参观的人特别多。”

“哦哦，那也说明你人气指数飙升。”

两大美女出现在展厅，自然成为磁场的中心。不断有男子往她们身边靠近，搭讪几句什么的。到了后来，看画的人少了，看她们的人多。黄瑜雯拉一拉念悦的手，轻声道：“到休息室去，这些画等我拿回家后再看。”

便有人惊呼：“啊！原来你就是美女画家啊？果然名不虚传。不不，比传说中的还要漂亮。”

这下子，两人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

“哪一个是画家真身啊？怎么两个看上去都像下凡的仙女？”

“美女画家，你的画我都买了，能不能一起合个影啊？”

人群中有上了年纪的男子在外围说道：“你们不要这样围着了，这是画展，不是美女展。现在的年轻人呐，好像从来没见过美女。”

摇头叹息。

“老先生，美女我们看得多了，可是这样的仙女可是第一次见到。”

等到这个不以为然的老先生从人缝中看到俩女，惊呼一声：“啊呀。真的像画中的仙女。”

惹来一阵轻笑。

还好观画的都是有一定文化层次的人，不是那些专爱揩油的小混混，不至于太过轻薄。而画展上维持次序的保安人员也很快赶了过来，开出一条通道，让两人脱身。

黄瑜雯心想。这是自己的展馆。太不给观众面子也不好，被人说她持才傲物啊之类，微微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大家来参观我的画展。以后有机会一定和大家多多交流。”

没等她说完，张念悦拉着她的手就走。

背后有人追问：“美女画家，你身边的美女也是画家吗？叫什么名字啊？”

“别走啊，我们想和你交流交流人物画技法。”

……张念悦怀着身孕呢,黄瑜雯哪敢再次被他们包围?一直撤退到工作人员休息室，黄瑜雯才松一口气。说道：“念悦，对不起，没想到会这样。幸亏保安人员及时赶到，要是出了事就惨了。”

张念悦笑道：“不过，今天以后，你的名气更大了。”

黄瑜雯苦恼地说：“要是别人说我因为长得好看而出名就无趣了，我是画家啊，仰仗的是手中的画笔。”

“好啦好啦，不用担心。画作好坏大家会正确评价的，如果单靠漂亮就能行走江湖，我大约也可以在画坛占据一个位置了。”

黄瑜雯被她说得笑出声来，道：“如果单靠漂亮就能行走江湖，念悦姐姐早就天下无敌了。”

张念悦拍了拍她的手。抿嘴笑道：“最多就是双姝并列，我可不敢独占鳌头。”

这样说着话，喝一杯水，休息室的工作人员也开始逐渐增多。不断地拿目光看两女，有胆大的就上来说几句：“黄画家。刚才都靠我们用人墙留出通道来，否则你们到现在都会被围着。”

便有人取笑：“切！你倒是会抢功劳，刚才我还看到美女经过的时候，你愣是往前面靠。”

黄瑜雯笑笑道：“这位帅哥就不要取笑他了，我看到他刚才很勇敢的，今天真的要谢谢大家。”

两人顿时jīng神大振，说道：“应该的，这是我们的工作。”

离开美术馆的时候，张念悦说道：“瑜雯，我还要去医院看看杨红梅，你去吗？”

“好啊，一起去。我听马艳丽说起过，杨红梅和枫哥关系挺好的。”

说起马艳丽，张念悦立即问：“瑜雯，马艳丽的孩子是谁的？我怎么听说她爱人没露过面？”

孩子的生父是谁，马艳丽依从叶之然的吩咐，也瞒住黄瑜雯的。还好如此，否则黄瑜雯恐怕说不了谎。

“马艳丽的孩子？当然是那英国老公的，不过，她老公人品不好，外面还有人，马艳丽和他断绝往来了。”

“哦，这样啊。”张念悦放下一桩心事。

到了病房，刚巧马艳丽也在。马艳丽见张念悦和黄瑜雯神态如此亲密很感意外。

黄瑜雯笑着打招呼：“艳丽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马艳丽朝张念悦点点头，转脸对黄瑜雯说道：“刚到呢，给杨姐送点药来，准备明天去看你的画展。”

“嘉嘉带来了吗？我有些rì子没看到他了。”

马艳丽笑笑，说道：“留在常嘉了，你要看就跟我一起去常嘉。”

“好啊。”黄瑜雯点点头说：“我给他买了个金锁呢，去的时候给他戴上。你晚上住在哪里？”

“宾馆。”

“那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一起住。”回过头，歉意地对张念悦说：“念悦姐，我今天晚上不住到你家了。”

马艳丽惊讶地看了看张念悦，心道：“她们两个什么时间和好了？”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看张念悦不顺眼。

张念悦这时候已经在和杨红梅说话，黄瑜雯就拉拉马艳丽的手，道：“你给我介绍一下。”

马艳丽介绍道：“杨姐，这位是黄瑜雯，救过小叶的。”

黄瑜雯便上前叫了声“杨姐”。

杨红梅笑道：“我早知道你了，果然长得漂亮，不输给念悦。”

黄瑜雯脸嫩，说道：“念悦姐长得比我漂亮。”

马艳丽伸出手指，很隐蔽地掐了她一把，以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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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节轶事（求月票）

ps：谢谢跃马天山大哥的鼎力支持，谢谢kk等高富帅的打赏，南闲争取多多更新来表达谢意。

病房中，聚集了五个女子。小有姿sè的陶小娥见床边三个女子一个比一个出sè，对叶之然的印象又是一变。

花心大萝卜的评价自然逃不了了。

这样一比，章立人似乎比叶之然更可靠。呃，想起章立人，陶小娥有些脸红，还好这几个人都不注意她。

杨红梅是有些知道马艳丽和叶之然的关系的。见她和张念悦两人相互之间神sè都有些淡，索xìng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说道：“念悦，马艳丽，黄瑜雯，谢谢你们来看我，我今天jīng神不好，要眯一会了。”

“那好，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

三个女子在医院门口分成两路，黄瑜雯免不了又和张念悦儿女情长一番，让马艳丽有些不爽。

不知怎么回事，马艳丽待黄瑜雯如亲姐妹一般，对张念悦自始至终都有些感冒，而事实上，她和念悦两人之间并无矛盾。

在城中湖畔的蓝天宾馆办理完入住手续，两姐妹在客房叙旧。

马艳丽皱着眉头问：“瑜雯，你和张念悦怎么回事？”

黄瑜雯弱弱地说道：“艳丽姐，我和她讲和了。”

马艳丽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伸出一只兰花手指点在黄瑜雯的下巴上，说道：“你呀！她抢走了你的枫哥呢！施舍点小恩小惠就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黄瑜雯委屈地说道：“也不是啦，枫哥喜欢我们和好。”

马艳丽叹口气说道：“你呀，就是不知道争。女人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来的，谦谦君子大多数时间是失败的代名词。”

这样的问题她们两人讨论过多次，每次都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是，这次马艳丽看到她们两个和好的样子，心底却有些不忿。

黄瑜雯有些认命地说道：“她认识枫哥在我前面。”

“你呀，满腹才华不知道怎么用。千金小姐偏要做丫鬟的命。别人都说，‘只要是个喜剧结局，过程你让我怎么哭都行’，你倒好，只要喜剧过程。结局却有的你哭。”

黄瑜雯垂泪道：“艳丽姐。不是的。张念悦怀孕了呀，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

扑在马艳丽的肩膀上抽泣起来。

“呃？怀孕？”马艳丽诧异地问：“她上次不是有过宫外孕吗？怎么又怀上了？”

“是真的。”黄瑜雯想起那天在咖啡店，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如死灰的感觉，犹然无比的冰冷。

马艳丽便搂住黄瑜雯。自信满满地安慰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瑜雯，难道你忘了苦得和尚的畿言了？他可是陆地神仙一样的人物，金口玉言着呐。”

黄瑜雯已经没有这份信心了，说道：“枫哥说和尚道士的话都是骗人的。”又道：“张念悦答应让我做她肚子里孩子的干妈。还说以后让我教他画画。”

马艳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道：“没准生不下来呢？”

“呸！乌鸦嘴！这是枫哥的孩子，不许你胡说。”

“你就是因为阿然的孩子，所以这般委屈自己吧？”

黄瑜雯坐直身子，默默地拭泪，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马艳丽叹口气。

在现实生活中，她远比黄瑜雯懂得取舍，也懂得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她爱叶之然没错，但权衡之下。果断地放弃婚姻，而去追求事业上的成功，宁要一个单亲家庭。

在她如今的生命里，事业和孩子是她此生为之奋斗、呵护的动力，至于叶之然。她愿意默默地守候在他的身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不去强求朝朝暮暮的相处。有了孩子这条纽带，她感觉自己和他已经是一体了。

但她想为黄瑜雯争。

论才气。论品xìng，论相貌。马艳丽都觉得黄瑜雯要胜出一筹。何况，黄瑜雯还救过叶之然一命。

想想看，在叶之然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张念悦躲到了常嘉，而黄瑜雯从常嘉赶到水门，依靠她坚定的信心和才智挽救了叶之然的生命。两者一对比，马艳丽的倾向不言而喻。

虽然自己不能成为叶之然的正妻，但她希望黄瑜雯可以。

马艳丽说道：“瑜雯，你既然喜欢做干妈，就来做嘉嘉的干妈吧。”

黄瑜雯道：“可是，我想做枫哥孩子的干妈。”

马艳丽冲口而出：“嘉嘉就是阿然的儿子。”

“啊？！”黄瑜雯眼睛瞪得滚圆。

马艳丽自己也是一愣，有些怀疑地问：“瑜雯，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你说嘉嘉是枫哥的儿子。”

“啊？我有这么说吗？”马艳丽有些凌乱。

黄瑜雯也有些不相信：“你不是和一个英国人结婚了吗？”

“那，那是假的。”

然后，两人一齐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有些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

黄瑜雯倒不是生气，只是有些转不过弯。

马艳丽和枫哥走得比较近，她大约也是知道的。有时，也会听到马艳丽的亲昵语气。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马艳丽也会作小鸟依人状。但她自己这种时刻也是如此的，和枫哥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面就会满足。所以，不去关心别人的情绪。

还有，那次听说枫哥在水门遇险，马艳丽和自己一样，也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并且着急地陪同她赶去水门。而在玉山，叶之然脱险以后，马艳丽喜极而泣应该也是出乎真情。不过，那个时刻，自己满心都是骄傲和委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对马艳丽的注意就少些。

现在回想起来，马艳丽可能早就和枫哥好上了。不过，她怎么就一直努力着让枫哥和自己结合呢？

黄瑜雯满腹疑问：“那你怎么总是拉拢枫哥和我的关系？”

马艳丽明白她在问什么，为什么而问。说道：“我现在也是这样啊，巴不得你和阿然结婚。”

“你，你，你自己就不想和枫哥在一起吗？”

“瑜雯，我说实话。阿然一到马石乡工作。我就有些喜欢他了。后来，阿然调我去服装厂工作，我才确立了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你知道，我离过婚的。配不上阿然，和他发生关系，也是我主动的。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在事业上做出成绩，通过合法的渠道给阿然挣钱，然后给他生个孩子。现在。我基本上两个目的都做到了，没有不满足的。阿然这么优秀，别说我配不上他，张念悦也配不上，只有瑜雯你才可以，所以，我一直希望阿然能娶你为妻。”

这番话娓娓道来，说得很平淡，但真情实意显露无疑。从黄瑜雯的角度来说。她自然体会得出马艳丽的心意。原来艳丽姐也是深爱着枫哥的，这就好！原来艳丽姐拼命地赚钱，是在为枫哥留退路，这就值得原谅！

枫哥这么优秀，马艳丽为他这么做合情合理。但是……

“艳丽姐。你不感觉自己委屈吗？”

马艳丽摇摇头说：“没有，我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很满足了。你想想看，我从一个一无所有。被人抛弃的女子，到现在事业有成。又有一个宝贝儿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倒是瑜雯你，让我替你不甘心。”

握了握拳头。“我们要奋争！”

“可是，张念悦已经怀孕了。”

“哪有啥？你也可以给阿然生一个。”

黄瑜雯脸sè红红的，不说话。

“瑜雯，做嘉嘉的干妈吧，我们两个一起宠他，弥补他爸爸不在身边的缺憾。”

黄瑜雯使劲点头。

“那么，我们明天就回常嘉去。”

“恩啊！”黄瑜雯想到要做嘉嘉的干妈，有些高兴起来，说道：“艳丽姐，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都不知道嘉嘉是枫哥的儿子。”

马艳丽立即说道：“瑜雯，这事可不能说出去的，阿然是zhèngfǔ官员，被人知道了这事，他的仕途就结束了。这件事现在除了阿然和我，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连我的家人和阿然的父母都不知道呢。”

黄瑜雯连连点头，说道：“我知道啦，决不让别人知道。”

两人有了共同的秘密，感觉又亲近了几分。晚上，黄瑜雯钻进马艳丽的被窝，在她耳边问：“艳丽姐，你什么时候和枫哥，那个，那个好上的？”

马艳丽得意地说道：“早呢，在他和张念悦结婚之前。”

“啊？这么早。”

马艳丽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阿然的第一次。”

轻声轻语地：“是啊，艳丽姐你快说说。”

“哈！”马艳丽笑出声来，说道：“那一次啊，我想了个妙招，主动把阿然推倒的。”

黄瑜雯又是羞怯，又是好奇，忙问：“啊？你说说。”

马艳丽便将自己卡拉ok回去的路上，佯装醉酒，将叶之然骗上卧室，然后那个那个的事说了一遍。

听得黄瑜雯浑身火热，这都行啊！

马艳丽真勇敢！换了我，可不敢啊！

于是，黄瑜雯在被窝里眨巴眨巴眼睛，想入非非。

“怎么样？是不是也动心了？如果你愿意，我们把阿然骗来，然后，你去推倒他。”

把个纯情而不知人事的黄瑜雯羞得不知所以，把头埋进马艳丽的肩窝，“吃吃”笑道：“万万不能！”

马艳丽道：“我知道你心气高呢，放心吧，阿然最终会回到你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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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节一家欢喜一家愁

这一天晚上，两个女子钻在一个被窝洞里说了许多心事。从小时候的生活开始，读书的时候喜欢的男孩子啦，被小男生怎样追求啦之类，大多是马艳丽在说，黄瑜雯在听。

有个缘故，因为马艳丽小时候的生活比较丰富多彩一些，而黄瑜雯，从小被当做公主般养着，对外部的世界，远没有马艳丽那样接触广泛。

然后又说她们两个和叶之然之间点点滴滴的往事。这方面，黄瑜雯的经历却要曲折离奇得多，苏堤、西山、水门这些经历每一件都可以写成一部书或者拍成一部爱情连续剧。

而且，足够jīng彩。

次rì，两人先去省美术馆，找到朱画家。黄瑜雯将自己要去常嘉呆两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画展期间本就没多少事，朱画家自然允可，只是关照她画展结束前一天回来，整理参展物品。黄瑜雯亦点头答应。

下午，在江南宽阔的国道线上，一辆皇冠轿车高速疾驶。

车内，马艳丽和黄瑜雯听着车载音响中的林忆莲的录音磁带，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叶之慧的事。

“东东上学了，当了小班长。”

“啊，真快！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之慧抱在怀里，很可爱的样子。”

“他现在放学后，常常来看嘉嘉，一副小大人的腔调。”

“啊，对了！艳丽姐，干爸干妈见过嘉嘉没有？他们不怀疑吗？”

“明里暗里打听过多次，不过，阿然说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

“……”

等到了家，一岁半大的嘉嘉见到马艳丽，欢快地扑过来，马艳丽嘴里说着：“嘉嘉，慢一点。”早已抢上一步，把儿子抱进怀里，满脸幸福地对黄瑜雯说道：“看看，乖不乖？”

黄瑜雯看着嘉嘉的小鼻子小眼睛果然活脱脱是叶之然的样子。心下喜欢，伸出手去抱他。马艳丽递过去时，嘉嘉却搂住母亲的脖子不放手。

马艳丽“吧嗒”亲了儿子一口，说道：“嘉嘉，这是你的干妈。乖。叫一声干妈。让干妈抱抱。”

嘉嘉转过脸，看黄瑜雯，黄瑜雯自然笑容满面，拍了拍手引诱嘉嘉：“嘉嘉。你真可爱哦，让干妈抱一会好吗？你忘记啦？小时候干妈抱过你几次呢。”

嘉嘉得到母亲的鼓励，果然转身扑到黄瑜雯的怀里，还用粉嘟嘟的嘴唇亲了她一下，黄瑜雯立即欢快地大叫：“啊！我爱死嘉嘉了！”

隔壁家的叶之慧正巧接儿子放学回家。听到黄瑜雯大呼小叫的声音，推开门笑道：“瑜雯，你什么时间来的？”

黄瑜雯开心地说道：“刚到呢，我认嘉嘉做干妈啦。”

又对东东说道：“东东，阿姨听说你读书很好啊，说说看，要什么奖励？”

东东一点也不客气，说道：“阿姨，我要乒乓板乒乓球。学校里要教打乒乓的。”

“好啊，阿姨明天给你买。”

马艳丽招呼道：“之慧、东东，进来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叶之慧说道：“你妈做了这么多饭吗？不如去望山酒楼吃一顿，瑜雯好久没来了呢。”

“也好。把你爸妈也叫上。”

于是，望山酒楼的大包房里，坐了两家人，叶之慧一家。马艳丽一家。黄瑜雯既是叶父的干女儿又是嘉嘉的干妈，两边都可以搭上关系。这让她感觉良好。

自水门事件之后，叶母是将黄瑜雯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这会见黄瑜雯喜笑颜开的模样，感到格外讨喜，笑道：“瑜雯，你最近气sè好多了呢。”

“是啊，干妈，我高兴。”

小孩子分得清谁对他好谁对他怀，一直安静地被黄瑜雯抱在怀里，黄瑜雯说道：“干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收嘉嘉做干儿子了，以后，嘉嘉也是你的孙子了。来，嘉嘉，叫nǎinǎi。”

“nǎinǎi。”嘉嘉nǎi声nǎi气地叫了一声。

常嘉地区的习俗，叶父叶母这样年纪的人，小孩子一般都称呼“爷爷nǎinǎi”。嘉嘉以前就这么称呼他们。不过，这时候的爷爷nǎinǎi多了一层关系，显得更加亲切。叶母果然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我多了一个孙子。”

黄瑜雯抱着嘉嘉，又抓着他的胖乎乎小手指向叶之慧，说道：“嘉嘉，这是你的姑姑，叫姑姑。”

叶之慧笑道：“瑜雯糊涂了吧？你是我的姐姐，嘉嘉应该叫我阿姨才对。”

马艳丽在桌子踢黄瑜雯一脚。

黄瑜雯反应过来，笑道：“真是的，我怎么连姑姑和阿姨都分不清楚。”

话是这么说，却又不让嘉嘉叫她阿姨了。

吃饭的时候，马艳丽和黄瑜雯两人忙着给嘉嘉挑选食物，尽心尽力的样子让叶母看了又发感慨：“瑜雯，你也该找个婆家了，看看马艳丽、之慧她们多好，孩子都这么大了。”

黄瑜雯笑道：“干妈，不着急呢。”

“怎么不着急？都快三十的人了。”

黄瑜雯的xìng情模样，本来就好相处。例如，她和叶之慧、赵捷等人关系都铁，可以交心交肺地无话不谈。即使关系刚刚解冻的张念悦，对她也有一种喜欢之意。马艳丽更不用说了，两人本就是死党，钻过一个被窝之后，姐妹情谊更深一层……百合也不过如此啦。

这时候马艳丽就帮着说道：“瑜雯的事不着急，我估计她结婚也就在这两年。”

叶之慧一家都关切地问：“啊？真的吗？是嫁给哪个？”

黄瑜雯在桌子底下踢回马艳丽一脚，红着脸说道：“干妈，你别听艳丽姐大嘴巴，没影的事。”

叶母满脸遗憾的样子。

一家欢喜一家愁。

在叶之慧、马艳丽两家聚餐的同时，叶之然家里正发生着一件大事。

原来，这天吃晚饭时，张念悦突感小腹不适，到卫生间后发现下体出血，并且，有水泡状的东西。

张念悦曾经有过宫外孕历史，这次怀孕时间已经超过两个月，宫外孕已不可能了，但平时仍十分谨慎，这时候发现身体异常，立即紧张地告诉叶之然。

叶之然比张念悦更谨慎，忙说道：“念悦，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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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节遗言（求月票）

这是一个令人感伤的时刻。

生命中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不经意间打破宁静而和谐的生活。

就如黄瑜雯会偶尔感伤，枫哥近在咫尺，却至今无缘牵手，似乎总有一种承受不住的痛，围绕在身边，只能用时间来减轻，只能用画画来淡忘。

此刻的叶之然也是如此。

一系列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张念悦怀的是“葡萄胎”，必须立即手术。而且，由于她曾经有宫外孕手术史，这次过后可能失去生育能力了。

看到张念悦闻听消息后，脸sè惨惨白的样子，叶之然心疼之余百般安慰。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这个打击对念悦来说异常巨大。

妻子早已不是新婚时那个只想保持身材而不愿怀孕的女子了，谁知道在她怀孕后满心欢喜的时刻，却遭此横变。

命运太会弄人了。

叶青丽赶到省城后，和医生讨论了女儿的病情。本身就是医生的她，不需要床位医生饶舌，爽爽快快地议定了手术方案和时间。

回到病房，母亲做出一副超脱的样子，说道：“念悦，不用担心，好好养身体，没准还能怀上。”

本已心死的张念悦眸子里出现一丝光彩，迟疑地问：“妈妈，是真的吗？”

母亲抿抿嘴，说道：“现在的医学发达，你想想，试管婴儿都成功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别多想了，先把身体恢复好。”

叶之然凑趣道：“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念悦心情不好，听到叶之然这句不怎么着边的比喻，怒道：“木头，有你这么比喻的吗？”

叶之然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意思差不多就行，妈的想法和我一样，先把身体养好，没准以后一怀就是双胞胎。”

“去！就会哄我开心。”张念悦忍不住踢他一脚。

母亲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不识好歹的小姑娘。”

……叶父、叶母赶到后。张念悦倒是收起了大小姐脾气，叫了声“妈”之后，委委屈屈地落泪。

叶母虽然满心不爽，但这个时候晓得以大局为重，安慰了好一阵子。

好在手术顺利。

此后几天。办完画展的黄瑜雯天天来病房陪伴张念悦。张念悦初时还担心黄瑜雯心思不纯。陪了自己几天，见她没有半点幸灾乐祸之意，估摸这妮子是同情心泛滥，也就坦然。

只是住在医院里。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让手术后的张念悦疲以应付。

不说叶之然这边，知道消息的官员不肯失了这种增进感情的机会，近在省城，远至嘉南。和叶之然有些交集的官员都来表达慰问；张念悦这边也有许多同事来看望。

这样过了七八天，可以出院了。

叶青丽、叶父、叶母、黄瑜雯、从嘉南赶过来的苏小琪、叶之慧等，浩浩荡荡的队伍，众星捧月般接念悦回家。

抽了个空，苏小琪说道：“念悦，你先养养身体。我的意见，再过两年，如果不行的话，你不妨和小叶商量。收养一个。”

张念悦皱着眉头说道：“别人的孩子会不亲的。”

苏小琪站在另外的角度看问题，轻声道：“你收养了孩子，小叶也好安心呐。不过，收的孩子年龄越小越好，这样。长大后也很亲的。”

“可是，心里面总别扭的。”

“别扭一阵子就好了。”

张念悦闹心地说道：“你别看木头貌似思想前卫，实际上非常传统，收养别人的孩子更加会刺激他呢。”

“那怎么办？”

张念悦叹口气说道：“不行我就让位呗。肯为木头生孩子的人会少？你先前看到的那个黄瑜雯就巴不得呢。”

苏小琪忙说：“你可别犯傻，这种事想都不能去想。小叶待你真心不错的。不至于停妻再娶。”

张念悦却把脸一扬，道：“他敢？我让爷爷收拾他。”

苏小琪不觉莞尔：“你东一榔头西一锤子，我都不知道你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张念悦于是作苦恼状：“小琪姐，我烦恼呗。”

苏小琪想了想道：“要不？我给小叶敲敲木鱼？”

“他哪里是木鱼？是铁疙瘩，怎么敲？”张念悦说道：“这事你别掺和，过一阵子再说，我自己都没有想好怎么办。”

rì子一天天过去，期间虽然张念悦时常耍耍小xìng子，朝叶之然发发火什么的，但叶之然知道她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自不会在意这些，反而加倍体贴。倒是黄瑜雯和张念悦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黄瑜雯三天两头地住在家里，其他的，波澜不惊。

到了九月底，杨红梅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

这天，她将叶之然、张念悦都请到病房，又将章立人、章杰、陶小娥叫到床前，平静地说道：“我感觉得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趁现在还有力气，交代一些事。”

这句话一出，气氛顿时一变。

生离死别，格外引人感伤。

张念悦的泪水就扑簌簌地流了下来，说道：“杨姐，你何必这样悲观，我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此生可能失去生育能力的伤心事，她还没和杨红梅说过，很可能再也没机会和她说这种伤心事了，念悦触景生情，感觉分外凄苦。

杨红梅说道：“念悦，别哭，我们姐妹一场，还有事要拜托你呢。”

张念悦嗓子一阵阵发硬，强忍泪水，轻声道：“杨姐，你说吧，我能做到的尽力而为。”

杨红梅眼角也慢慢流出眼泪，说道：“都不要难过，人早晚都有这一天的，我把事情交代清楚，可以安心些。”

章立人握住妻子的右手，说道：“红梅，不着急，你慢慢说。”

杨红梅满心话只得先挑重要的说：“官场险恶，我最担心的是立人和小杰。所以，小叶……”

“嫂子，我在。”

“立人和小杰要麻烦你多照应。”

叶之然道：“嫂子放心吧，我和立人是过命的交情，他们父子有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置身事外的。”

杨红梅于是转过头叫道：“小娥。”

陶小娥走到床边，说道：“杨姐，我在。”

杨红梅右手被章立人握着，只得伸出左手，陶小娥忙伸手握住。

已经没几分气力的杨红梅吃力地将陶小娥的手放到章立人手上。

章立人惊疑不定，叶之然和张念悦也大出意外。

却听得杨红梅说道：“小娥，我把立人和小杰托付给你了，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他们。”

章立人立即松开陶小娥的手，着急地说道：“红梅，你怎么回事啊？我和小杰能够照顾自己的。”

杨红梅坚定地说道：“立人，你要是真的爱我，爱小杰，就听我的话。小娥是个踏实、能过rì子的人，她也是一个苦命人，我走了以后，你们早点结婚，两家并一家，好好过rì子。有时间就来看看我，我才会放心。”

张念悦再也忍不住了，说道：“杨姐，你都这样了，怎么还一直想着别人啊？”

杨红梅轻声说道：“念悦，小杰就是我生命的延续，我当然希望他和立人都能够过得好一些。你想，他们两个男人，一个忙工作，一个忙读书，家里没一个女人怎么成？还不如趁我还有一口气，给他们安排好，可以放心些。”

平淡的语言中所隐含的深情，闻者无不动容。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啊！

章立人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颤声说道：“红梅，你不要再说这事了，自己好好养病才重要啊。”

“立人，别这样伤心。我这辈子虽然短，但是很满足，你和小杰都让我感到骄傲。”

杨红梅又低声道：“小杰，你叫小娥一声阿姨，阿姨以后会照顾你的。”

章杰已是大一学生，这时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面早惊慌失措，跪倒母亲的病榻前，望着母亲已经虚弱、变形的脸，绝望地哭道：“妈妈，我只要你啊，你要等我上班后赚钱给你看病啊！你要等等我啊！我赚了钱可以看好你的病的啊！妈妈，你要等我啊，你要等我啊！”

杨红梅泪水无法抑制地淌了下来，伸手抓住儿子的手，说道：“小杰，你要乖，妈妈也好想看到你赚钱，看到你娶媳妇啊。……小杰，你要答应妈妈，以后每年和爸爸、小娥阿姨到我的坟前来看我。你要告诉妈妈读书读得怎样了，以后还要告诉妈妈找了什么工作，赚了多少钱，是不是升职了，有了对象也要告诉妈妈，你只要告诉妈妈她长得怎么样，脾气好不好，是不是真心喜欢你，妈妈就都知道了。小杰，妈妈会一直关心你的，不要怕，以后有什么事就来告诉妈妈，让妈妈知道，好不好？否则妈妈一个人在坟里会寂寞的。”

哭声一片。

杨红梅强忍悲伤，又对张念悦说道：“念悦，我走了之后，你和小叶要和以前一样，关心我们一家。你呢，也要早点生个孩子，孩子才是生命的延续，别拖着了。”

孩子的事更使张念悦悲从中来，抽泣着，久久说不出话。

叶之然搂住她的肩头，对杨红梅说道：“嫂子，你放心吧，你的家就是我们的家，还是安心养病的，别多想，别担心，立人和小杰都会过得很好的，再说，还有陶小娥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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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节戚火根浮出水面

生活总在不断地向前推进

杨红梅的离世固然令人伤心，但是，活着的人只有把对亲人的思念埋在心底，积极地面对工作和生活中各种挑战，仍旧孜孜不倦地热爱这个世界，去战胜困难，去取得胜利，才是对杨红梅最好的怀念

陶小娥如杨红梅所愿，勇敢地挑起了章立人家庭的琐事.

她和章立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渐融洽起来，尽管尚未结婚，但她把家事都承担起来，包括章杰的生活安排，家里的油米酱醋之类章立人索xìng将家里的钥匙伙食费都交给她，由她安排“”手打

十月底的一天，叶之然去章立人家，陶小娥告诉他，昨天晚上她那隔壁人家吵架，依稀听到女的骂人时提到男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火根”叶之然和章立人惊奇地对望一眼，难道是戚火根？这倒是正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话了

章立人道：“怎么办？”

“不着急，尽量不打草惊蛇”“”

章立人和陶小娥有了这层关系，自然比以前更加关心此事，说道：“但要监控他的动向”

“最好不依靠jǐng方力量，暗地里摸一摸他的情况，关键要掌握他们的行踪，不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

陶小娥问：“叶处长，怎么了？这人是谁？”

叶之然说道：“可能是一个目击证人，而且，又被有意安排到你身边的”

陶小娥恨恨不已地问：“那怎么办？”

章立人说道：“千万不要让他察觉异常，你以前怎么和他家相处，现在还是怎么相处，不要作任何改变你的任务就是稳住他，如果发现他家有什么大的动静立即打电话告诉我或者小叶”

陶小娥嘟囔道：“干吗不把他抓起来审问呢？”

章立人道：“哪有这么容易的？我们不是办案人员，再说顾县长的案子已经结案了，暂时没办法调查”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陶小娥我们再想要翻案必须掌握充分的证据，一击而中，如果再盲目行动，顾县长的案子就真的难以查清了”

陶小娥经过这段时间与章立人一家的接触，xìng格已经沉稳了许多，郁闷说道：“我知道了，可是……”

章立人对她摇了摇手说道：“小叶，我们分析一下戚火根在顾县长死亡事件中可能扮演的角sè他仅仅是因为目击顾县长的惨相后被人出钱买通，还是另有原因？”

叶之然说道：“张大彬到环城乡摸底，回来报告戚火根失踪的消息，我一直以为戚火根是因为第一目击证人的原因而被买通的但现在他出现在陶小娥的周围，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章立人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单纯的避开jǐng方的调查就不会搬到小娥家隔壁他在顾县长死亡事件中可能陷得很深”

“会不会他是殴打顾县长致死的凶手之一？”

“有这个可能否则很难解释他这么长时间来监视陶小娥”

陶小娥登时眼睛瞪得滚圆，说道：“那还等什么？抓起来审啊”

章立人笑了起来，说道：“我们这只是分析，万一不是这情况呢？”

叶之然说道：“小陶，可不要因为心里有了疙瘩被他看出什么名堂来，这事必须从长计议”

又转身对章立人说道：“立人，你可要管着她一点”

章立人看了看脸sè泛红的陶小娥，说道：“小娥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叶之然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两口子合计合计，我先走了”

回到家见张念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叶之然问道：“阿姨哪里去了？”

“她家里有事，今天早走”

“老婆，那我们晚饭怎么办？”

张念悦笑道：“叫外卖了，今天将就着对付吧”

说着话，眼睛不离电视频幕

电视上播放的是zhōngyāng台的财经节目，正由国内经济学专家在分析东南亚发生金融风暴的原因和蔓延趋势，叶之然便坐到念悦身边一起收看

九七年七月二rì，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泰铢登时成为以索罗斯为代表的国际投机大鳄的攻击对象，当天就大幅贬值，引发东南亚金融风暴随即，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相继遭到国际炒家的攻击，货币纷纷大幅贬值，东南亚国家损失惨重到了十月，国际炒家移师k，开始攻击k的货币及证券，十月二十三rì，k恒生指数暴跌一千二百多点，十月二十八rì，再次暴跌并跌破九千点大关

张念悦是省财政厅的工作人员，对这次横扫亚洲的金融风暴特别关心

“木头，看到没有，今天恒生指数又暴跌一千六百点，你觉得国家会出手稳定k的金融秩序吗？”

叶之然说道：“k和东南亚国家不同，本身有大量的外汇储备，再加上大陆的外汇储备，国际炒家想从中取利恐怕不容易而且，k刚刚收回主权，从这点分析，国家肯定会出力相助”

张念悦作苦瓜脸，说道：“财政厅规定每人要交一份东南亚金融风暴方面的文章，我正头疼”

“这是省厅领导让你们重视亚洲金融风暴带来的影响，文章只是手段，又不是目的”

“木头，你不是林教授的学生吗？帮我写篇文章应付应付”

东南亚金融风暴开始之后，林平生立即将注意力集中到引发金融风暴的深层次原因研究上叶之然和几位师兄到林教授的研究所进行过几次讨论为了防止金融风暴继续蔓延，帮助亚洲国家稳住经济，林教授写信给zhōngyāng，提出人民币不贬值更有利于中国树立大国形象，而且，可以有效地帮助亚洲各国抵御国际炒家进一步行动对k的经济繁荣和稳定也大有帮助

对张念悦这种财政厅布置的讨论xìng文章，叶之然小菜一碟

“好啦好啦，老婆，吃完饭你洗澡的时候我帮你写”

张念悦jǐng惕地说：“这么着急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坏事？”

“嘿嘿，不是好久没碰头了吗？”

张念悦白他一眼，风韵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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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节叶之然的新去向

)

省委组织部因为代表省委管理全省各地市各厅局领导班子成员，负责考核、考察厅级干部，指导全省各地市组织部门工作，进行全省后备干部队伍建设，向省委推荐厅局级干部任用人选等等，责任重，权限大。因此省委对组织部工作人员的要求非常严格，经常组织学习培训，思想教育等活动。

九七年十一月，叶之然参加中组部组织的全国组织工作交流学习会议，为期两周；九八年三月，他又上京参加干部任前公示制度交流总结，为期十天。

……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近两年时间里，他还参加了数次省委党校组织的理论学习和反腐倡廉教育，跑遍了全省各地市，积累的人脉越来越广，眼界也越来越宽。

而这个时候，亚洲金融风暴继续呈现扩大趋势。九八年初，先是印度尼西亚，然后波及韩国，都经历了本国货币大幅度贬值，股市暴跌，经济严重下滑局面。中国由于实行了宏观调控，积极扩大内需，增加基础建设投资等措施，再加上市场开放度不高，总体来说，影响较弱。但也同样面临着出口下降，经济增长疲弱的局面。

……这期间发生的一些琐事就不去说了，让我们加快速度，直接把rì历翻到九八年十月二十rì，看看叶之然在做什么事。

镜头拉近叶之然时，我们看到他刚从省委办公厅拿一份组织人事工作方面的文件出来。

省委办公厅位于省委办公大楼八楼。

这幢办公大楼无疑是长江省权力中心。现代化的办公大楼，墙壁、地面一尘不染，一盆盆绿树鲜花点缀在大楼的过道、楼梯转弯处和电梯口，工作人员连走路都得踮起脚尖，以保持办公区域的安静。

在办公厅取完文件后，叶之然准备下楼。

走在八楼宽阔的走道，他忽然看见在他前边走路的人一个个将身体往墙边一站，贴墙站立，心知有省委主要领导经过。

抬眼一看，果然看见省委书~记陈成强和副书~记柳阳并肩走来，他忙恭恭敬敬地靠墙站好。

省委办公大楼的这条通道非常宽敞，足够容纳四人并肩通过，而在省委主要领导经过时，大家选择贴墙站立是为了表达对领导的尊重之意。

尊卑长幼之序嘛。

由远及近，两位大佬经过之后，身后的干部才像恢复到常态，一个个开始重新活动。

这样子两个大佬一路走来，走到叶之然跟前时，成强书~记出人意料地停下脚步。

“唔，叶之然？”

叶之然登时满脸含笑，微微鞠躬道：“成强书~记好，柳阳书~记好。”

在长江省，成强书~记四个字就是通行证。工作中遇到争议的时候，如果谁说一声“这是成强书~记同意的”、“成强书~记表过态，这事要怎么怎么处理”就可稳占上风。叶之然对成强书~记的尊敬完全出发乎内心。

成强书~记看了看他，问：“你还在省委组织部工作？”

“报告成强书~记，我还在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工作。”

“唔。”成强书~记点点头，看了柳阳书~记一眼，又问：“到组织部有段时间了吧？网不少字”

“成强书~记，我是九七年一月到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工作的。”

“唔？快两年了？”成强书~记略显惊讶地看了看柳阳书~记，笑道：“时间过得真快。”

柳阳书~记点点头说道：“嗯，小叶不错。”

叶之然瞬间幸福感充满胸口，几乎就要爆炸。

成强书~记若有所思地对叶之然摆了摆手，又和柳阳书~记稳稳地往前走去。

唰唰唰！

走道里登时有无数双妒忌的目光刺向叶之然。

在官场，省委书~记特意停下脚步说几句话，那是难得的殊荣了。足够引起所有领导的重视。

“这小子又要走运了！”众人目光复杂。

华夏是官本位的国家，有了官位几乎就有了一切。所以，优秀的人才谋求工作职位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当官。而官当到一定级别，大家的能力其实都相差不大，若要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上级领导的看法至关重要。

原因就在于天朝的官是上级提拔的，而不是群众选出来的。

这也是官员觉得跑官不光彩但仍争先恐后地去跑的原因。不经常在领导跟前露面，有了缺，领导怎么想得起你？

这个在妒忌者眼中“徒有外表”的年轻干部似乎感觉到大家如同怨妇般幽怨的目光，微笑着走出省委办公大楼。

外面，阳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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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中，一次因缘际会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轨迹。

叶之然和省委书~记的这次邂逅也是如此。

原来，东南亚金融风暴席卷全亚洲的时候，亚洲国家或多或少都受到一定的创伤，即使在华夏国这样的地方，也到处留下烂尾楼和烂尾工程，再加上出口形势严峻，外商投资锐减，给国内经济造成不小困难。长江省这样的经济发达地区，对出口依赖度较高，感觉尤为明显。

陈成强刚才召开书~记碰头会时就在讨论经济形势问题。开完会，他和柳阳书~记回办公室，路上还在探讨全省几个地级市的经济问题。

特别是绍安市，自从顾松林担任市委书~记之后，绍安的形势就让省委闹心。不仅经济发展势头减弱，还经常风传市委市zhèngfǔ内耗严重，特别在旅游胜地诸周等地，群众意见较大，到省里上访的人数明显高出其他地区。

这次邂逅无形中解决了成强书~记的一个选择xìng难题。

和叶之然分开后，陈成强对柳阳书~记说道：“到我办公室再讨论一下绍安的情况。”

两人坐下之后，依然是成强书~记先开口：“柳阳书~记，几个地级市中，我最不放心的是绍安市。我们当初配备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时已经考虑到了班子搭配问题，怎么还是这个局面？”

“成强书~记，我觉得绍安的问题比较复杂。现在看来，顾松林在党建方面能力较强，但在经济建设这一块能力偏弱。市长宋海平也是长期搞党务工作的干部，又受制于市委副书~记周山，能力偏弱。这是主要问题。”

当初省委常委会讨论绍安市长人选时，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周山担任市长，一派支持宋海平，最后还是成强书~记拍板，提议周山担任市委副书~记，宋海平担任市长，获得常委会表决通过。

陈成强道：“绍安最近的事情特别多，这段时间信访办也接待了不少上访者。现在的绍安市，不仅经济发展速度缓慢，而且，存在许多危及社会秩序稳定的隐患。看来，有必要局部调整一下绍安班子。”

柳阳书~记心里明白，陈成强其实对顾松林、宋海平的能力都不满，对周山的cāo守则是不信任。这种情况下，如果直接动顾松林这个市委一把手，影响太大；而市长宋海平是成强书~记在常委会上力推上去的，现在动他对成强书~记的威信亦有损。

沉吟片刻，柳阳书~记说道：“顾松林和宋海平两人上任时间不满两年，如果现在就动有些仓促。周山这人现在也暂时不能动。要动只有动常务副市长。”

成强书~记点头说道：“柳阳书~记和我的想法一致。常务副市长在市委、市zhèngfǔ两边都有一定发言权，选派一个能力强的人下去，可以将市委、市zhèngfǔ两边的工作都推一推。”

“我赞成成强书~记的意见，绍安市的情况复杂，存在的问题比较多，只能分步解决。如果动作太大，会引起地方势力的反击，造成社会不稳定，现在大调整的条件尚不具备。”

成强书~记点点头，问：“你有人选？”

柳阳书~记刚才看到陈成强遇到叶之然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举动中已经猜出他的意向；而从他的角度来说，叶之然留给他的印象也一直很好，再加上叶老的关系，自然这样说……

“成强书~记，我推荐叶之然同志下去，这个同志虽然年轻，但是党xìng强，在经济建设方面能力突出。”

成强书~记愉快地笑道：“柳阳书~记，我们两人完全想到一块了。叶之然是从基层上来的干部，担任过乡长、乡党委书~记、县长、县委书~记，不仅搞经济工作是一把好手，而且，全局意识很强。到水门县工作之前，水门县的情况和现在的绍安市有几分相似的地方，完全是凭他的能力解决了社会问题和发展问题，使得水门县从嘉南最落后郊县一跃成为经济强县，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柳阳书~记连连点头，说道：“这两年他在省委组织部工作，逸风部长对他的评价也很高，通过省委组织部的锻炼，他的全局观又上了一个台阶。我对他的绍安之行寄予厚望。”

陈成强道：“虽然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在市委话语权较低，但还是能做点事的，叶之然还年轻，在这样复杂的工作环境下锻炼几年，对他今后的成长大有帮助。”

柳阳书~记笑道：“他要是知道成强书~记的这番苦心，自当庶竭驽钝，勉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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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节狗屎运（求订阅）

十一月初，已经是晚秋时节。道路两侧和住宅小区的落叶乔木掉下的树叶在风中飘零，偶尔一阵风吹过，这些树叶在风中如燕子低徊，过好一阵子才缓缓回归大地。这段时间的环卫工人也是比较忙碌的时刻，每天清晨，他们都可以从公路、从小区的道路上扫拢一堆堆的树叶，装满小车。

而每天清晨，叶之然仍坚持跑步。

这种天气里，脚踩在厚厚的树叶上，可以感觉到一种柔和的触觉，叶之然有点喜欢这种跑步的感觉，一边呼吸清新的空气，一边听着鸟雀的鸣叫。

跑步结束，他顺便在回家的路上买回早餐，然后把习惯赖床的张念悦从被窝洞里拉出来。有时候，张念悦耍赖，叶之然一直抱她到卫生间，将她放到抽水马桶上，慵懒的妻子才开始新的一天。

这样子到了七点半，叶之然和张念悦一起出门，坐三十七公交，在省委大院前分手。

省委组织部办公区域位于省委大院二号大楼的五楼。

到办公室后，叶之然照例先清扫办公室，拖地、擦桌子、泡茶。

这天，大约上午十点钟开始，干部一处近一半人被逐个叫到会议室谈话。到了会议室才知道，原来是为了征求对叶之然同志的意见。这时候，他们惊讶地醒悟，叶之然有可能要提拔了。

姓曹的！这个叶之然真是交上狗屎运了。

三十三岁成为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才两年时间又要升职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还好，干部处所有成员对叶之然的印象不错。

当然，这归功于叶之然平时的为人处事。这个叶处长，年轻虽然年轻了一些，但工作和为人都是没得挑的。除了布置任务，执行公务的时候一板一眼，不苟言笑，休息时间还是很好相处的。

套一句话说。就是和群众打成一片。

曾经有组织部新来的年轻干部闲得无事，暗地里给部里所有处级以上干部排名，叶之然的亲和力排第一。

到了下午约三点，干部一处副处长王友凌到叶之然办公室：“处长，恭喜恭喜。”

叶之然笑笑。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一般的干部考核。”

王友凌早分析过，以叶之然的资历，直接提拔为组织部副部长的可能不大，很有可能是放到地方工作。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处长到地方。一般来说提半级可能xìng很大，八成是到那个地市担任副市长或到哪个厅担任副厅长。

叶之然如果放出去，干部一处就留下一个处长的空缺，这对已经四十岁的王友凌来说，诱惑力极大。

他用脚趾头想也明白。叶之然上头有人。

至少在省委组织部内，逸风部长对叶之然的态度与众不同，不仅仅赞赏他的能力，而且，有一种完全看作自己人的那种亲昵。

如果叶处长在逸风部长前面推荐一下自己，天平很可能就会倒向他一边呐！

王友凌目光热切地说道：“叶处长，您要是离开干部一处，同志们都会非常想念您的。”

叶之然也不能太矫情，顺势说道：“王处长。干部一处的同志都非常出sè，这两年给我的帮助很大，说起来，我应该好好地感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

“哪里哪里，叶处长到干部一处工作之后。改变了一处的工作面貌，部领导多次对干部一处提出表扬，还拿了一个先进荣誉，这与叶处长工作上的垂范作用和带动作用是不可割舍的。”

花花轿子人抬人。这种顺水推舟的好话以王友凌这种位置的干部自然可以做到张口即来，而且即使让他讲上半小时。也可以做到绝不重复。

而对叶之然来说，王友凌这种身处关键位置的干部也是必须着意接纳的。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调到哪里工作呢。如果真的到地级市任职，此后他和王友凌的位置就会颠倒了过来。市级干部的考核、考察都在省委组织部手里，虽说自己人脉宽广，在组织部内关系理得很顺，但领导干部最大的政治，就是将朋友搞得越多越好，搞敌人搞得越少越好。所以……

“王处长，在干部一处工作期间，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到很多像你这样的同事。可以说，这是我一生中积累的最宝贵财富。”

满脸笑容的王友凌登时表现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说道：“叶处长，这两年来我从您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有两点，一是您朴实的工作作风，做什么事都顶在前面，给同志树立了良好的榜样；二是您工作中展现的大局观，不着眼于一点一线，总是站在全省的高度提出组织部的工作的新方法和新思路。我今后一定会将您的这些经验运用到实际工作中，在您离开干部一处后，继续保持和发扬这种优良的工作jīng神。”

不愧是组织部的老同志，总结起来一二三头头是道。

叶之然说道：“我记得王处长在组织部工作满十年了吧？”

“对，到今年十二月，正好十年。”

“担任副处长也有四年了？”

“叶处长记忆好。”王友凌连连点头。

叶之然微笑道：“如果逸风部长征求我的意见，我觉得王处长完全可以挑起干部一处的工作。”

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到位了。

如愿以偿的王友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诚恳地说道：“谢谢叶处长，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铭感五内。”

聊了大约半个小时，王友凌才满意地告辞而出。

叶之然知道，干部一处处长这样的缺，盯上的人绝不会王友凌一个，能不能最终上位，主要得看部委领导的态度，关键是逸风部长的态度。所以，王友凌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而他自己这时候也在纳闷，这次对他的考察来得非常突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别说干部一处的同事有些吃惊，他自己也吃了一惊。仔细想想，也只有两周前在省委大楼偶遇成强~记可能会导致这个结果的发生。……猜测起来，遇到成强书~记的时候，可能正巧省委书~记在考虑哪一个厅局或地市的空缺，自己适时地出现在他面前，提醒了他。

——这样说来，似乎确实是踩到了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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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节架到火上去烤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逸风部长一个电话将叶之然叫进办公室。

掌管一省厅级干部官帽的省委组织部部长威权赫赫，属于省委重量级常委。叶之然虽然在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任上工作了二年，但进逸风部长办公室的机会也就只有那么五六次。其余时间，就只有在开部务会议或走廊里遇到了。

秘书带叶之然进入逸风部长的办公室时，李逸风刚看完一份文件。

“部长，我来报到。”叶之然恭恭敬敬地说道。

李逸风点了点头，指指面前的椅子，说道：“坐下。”

官员的等级就像修真仙人的境界，筑基、炼丹、元婴………相差一个境界，高级修士可以轻轻易易地把下一境界的修士“捏死”。

叶之然和省委组织部长的级别相差了何止一级？坐在逸风部长的对面，他立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官威。

等秘书泡完茶退出办公室，李逸风说道：“上周，成强书~记把我叫去，谈了绍安市的情况……”

“去绍安？”叶之然心中一动，忙收拾心情仔细聆听逸风部长的指示。

叶之然瞬间的走神，立时被李逸风敏锐地捕捉到，他停下话头问：“……怎么？你对绍安有看法？”

尊者问话，不得不答，否则就是对尊者的不敬。叶之然说道：“部长，我对绍安的情况不是很熟悉，不过，去年到绍安市进行干部考察的时候了解到，那里……比较复杂。”

李逸风不动声sè地说道：“越是复杂的环境，越能锻炼人。开国领袖不是说过，青年人要到大风大浪中锻炼吗？”

“是，请部长指示。”

“绍安这两三年来，经济发展速度落后于全省平均水平，社会治安方面也存在一些隐患，群众对此感到不满。省委对绍安市的这些情况非常重视。成强书~记有意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进行局部调整，想让你去担任绍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我接受成强书~记委托，征求你个人意见。”

说完，李逸风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绍安市的复杂程度不亚于当初的水门县，这一点叶之然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结论。只需要看两个方面即可证明这个结论的可靠。一是顾武彬的死亡案子。绍安前前后后查了三次，结果都如出一辙。查之前信心百倍，查到一定程度就畏难而停，这是叶之然的基本判断；第二。以顾松林刚正不阿的个xìng，到了绍安两个月时间就选择妥协，说明绍安地方势力已经扩张到市委市zhèngfǔ的每个角落，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做出成绩，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他到水门县任职，有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鼎力支持，出任的官职是县长，zhèngfǔ一把手，有相当大的权限；而到绍安，虽然也有成强~记和逸风部长的支持，但这种支持会有多大力度，叶之然心里没底。何况他出任的仅仅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在市委常委中，他的排名非常靠后。话语权很低。

“部长，我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

李逸风说道：“省委安排你去绍安市工作，是考虑到你在嘉南市曾历任繁艰，具有在复杂环境下进行开拓xìng工作的能力，相信你能化简为易。推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稳步前进。说说看，希望省委给你什么样的支持？”

话说到这个程度，就是有再大的困难也得克服，叶之然说道：“部长。如果可能，我想带两个人过去。”

“什么人？”

“一个是省城宣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叫章立人，他在水门县的时候曾担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工作能力非常强；另外一个是现任嘉南市丰城县县长，是个女同志，叫王静语。”

“这个章立人现在是什么级别？”

“副处级。”

“你想让他过去担任公安局副局长？绍安市公安局的情况你熟悉吗？”

叶之然沉吟片刻，委婉地说道：“部长，去个副局长不至于惹人注意。”

李逸风很快明白了叶之然的用意，作为常务副市长，他带章立人过去不是为了现阶段去掌控公安局，而是意在长远布局。

李逸风爽快地说道：“可以，你希望那个王县长过去担任什么职务？”

“我希望调王县长去绍安市诸周县任职。”

李逸风脸sè一动：“诸周？”

诸周县县长是原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调研员李德军，上任只有一年。那么，叶之然想调王静语过去担任诸周县委书~记？

县委书~记是由市委常委会讨论任命的，但省委要安排这么一个干部下去，绍安市委肯定会贯彻组织意图。

李逸风迅速判断一下叶之然的目的。

叶之然安排这两个人去担任诸周县委书~记和市公安局副局长，是想从诸周打开缺口，稳住脚跟？

诸周是绍安市存在问题最多的县，叶之然想从诸周入手？

魄力够大！

上次李逸风和成强书~记讨论绍安市现状时，已经详细分析过绍安市的局面，两人对诸周县现状都有一定的了解。

他们估计到叶之然去绍安工作后，会面临很大的困难。

在不调动市委书~记、市长、市委副书~记三个绍安市最高领导情况下，叶之然单枪匹马能把工作推倒哪种程度，老实说，成强书~记和逸风部长心中都没有底。这种情况下，他们调叶之然过去，实际上有走一步看一步的意思，后续动作要等叶之然下去工作一段时间后，根据情况再作相应的调整。

李逸风考虑了一会，约莫过了四五分钟时间，才缓缓点了点头，说：“这样一来，你到绍安任职的时间要往后推一推，省委先把王静语和章立人调过去。”

叶之然立即感激地说道：“谢谢逸风部长。”

先把他们两人调过去是为了减少叶之然的嫌疑，如果次序颠倒过来，绍安方面的领导很容易得出这两人是叶之然要求调过去的结论，会增加两人的工作难度，也给叶之然带来一些负面作用。

毕竟这两人官位虽然不高，但非常敏感。

“还有什么要求？”

这时候，分寸感很强的叶之然见好就收，说道：“暂时没有了，如果我到了绍安后遇到困难，再向部长请求帮助。”

李逸风点点头，说道：“下去后记住两点。”

叶之然立即胸口一挺，竖起耳朵。

“第一，要紧紧依靠绍安市委，不要搞小团体，也不要急于求成，省委给你半年时间熟悉绍安市的情况，循序渐进地开展工作，推动绍安的稳定、繁荣；第二，要树立始终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放在首位的思想，积极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和生存质量。有信心做到吗？”

叶之然沉声说道：“请部长放心，我一定团结在绍安市委的周围，严格要求自己，以人民群众的需求为自己努力工作的方向。”

李逸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我相信你会做出成绩的，这一点，成强~记都很有信心。你回去后先着手了解绍安市的情况，思考怎么可以有序、有效地开展工作。正式调动之前，组织部还会有一次任前谈话。”

见李逸风说完后伸出了手，叶之然忙站起身，隔着办公桌伸双手握住逸风部长的手，说道：“谢谢部长的教诲和帮助，我一定会遵循省委的要求开展工作，不给组织部丢脸。”

李逸风笑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立德立功立言是我们每个领导干部的责任和cāo守。小叶，任重道远，要好自为之啊！”

叶之然感动地说道：“谢谢部长，我努力为之。”

……回去的路上，叶之然打电话给章立人，让他到自己的家里来一次。

这个时候，章立人和陶小娥尚未成婚。按陶小娥的心愿，什么时间查清了顾武彬的案子，什么时候结婚。张念悦为此还曾经劝了她几次。

叶之然心想，现在看来，不结婚更有利于章立人开展工作。要是他和陶小娥已经结婚，此去绍安，必然会引起许多人的侧目，不说别的，就是公安局内部都会对他严防死守。

叶之然到家之后，章立人和陶小娥结伴而来，在叶之然家的客厅坐定之后，叶之然开门见山地说道：“立人，对不住啊，我又要把你架到火上去烤了。”

章立人沉着地问：“怎么回事？”

“我向省委推荐你去绍安市公安局担任副局长，很快就会成行。”

陶小娥一喜，瞪大眼睛看看叶之然，再看看章立人。

章立人笑道：“怎么？你要调到绍安工作了？”

叶之然点了点头。

“什么职务？”

“常务副市长。”

章立人说道：“靠我们两个，力量有些薄弱啊！”

叶之然道：“所以说是架到火上去烤。立人，我们不能着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又道：“我向逸风部长要求，将静语县长调到诸周县担任县委书~记，逸风部长也同意了。”

章立人点点头道：“好！有静语县长挡在诸周，我有信心打开局面。”

叶之然说道：“第一步先站稳脚跟，不要着急去查顾县长的案子。我们都站稳脚跟了，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章立人冷静地点点头，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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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节临行前的准备

叶之然以前对顾武彬案子的关心主要是出于个人的道德良知，以及对这些人肆意践踏生命的愤慨；后来，随着对这个案子的逐步了解，隐约发现顾武彬事件背后可能存在一张巨大的黑网，这让他愤怒的同时，更增加了一份jǐng惕。

特别是顾松林到绍安市任职之后，第三次启动对这一案件的调查，轰轰烈烈地开始，惨惨淡淡地收尾，让叶之然更加持重。

这样的结果，要么陶小娥在说谎，顾武彬之死就像调查报告所说的那样酒后溺水；要么绍安市的情况复杂到市委书~记都不得不妥协的程度！他宁愿相信是前者。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化了！

以前，他可以置身事外，从容地从外围了解这个案件，如果真的发现这是一起严重的恶xìng案件，掌握部分直接证据之后，通过省公安厅直接对这一案件进行重审；但现在他就要调到绍安工作，一旦开始调查这个案子，不仅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而且，很可能和这个案件幕后的策划者短兵相接。

如果那样，这绝不会是简单的公序良俗问题，而是要和犯罪分子作坚决斗争，还可能涉及绍安高层的权力斗争。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思，叶之然在第二天上班之后，开始调阅绍安的资料进行了解。

这个历史上曾经的国都，迄今已有2500年历史，面积八千多平方公里，人口四百多万，在长江省，属于中等规模的地级市。经济上，主要依靠酿酒、旅游、纺织等产业支撑。gdp总量在全省排名第四，相对来说，工业基础较弱。

对常务副市长来说，怎样快速发展绍安的经济是他需要考虑的首要任务。

他想了想逸风部长和他说的话，省委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不满的原因主要就在经济发展速度过慢和社会矛盾比较突出这两个方面。而要解决这两方面的问题。难度都不会小。

……不过，逸风部长说省委会给他半年的时间去熟悉绍安的环境，这意味着半年内他只要平平稳稳地进入渡过适应期，慢慢进入角sè即可。可是，绍安的形势摆在那里。别人是不是会给他这个时间。让他从容地出牌？

叶之然又有些把握不定。

这天下午，他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提早下班去嘉南市丰城县和王静语见面。

叶之然去省城工作之后，虽然和嘉南的干部经常有电话联系。但见面的次数明显减少。王静语作为嘉南市丰城县县长，到省城开会、办事的机会不是很多，因而，她和叶之然也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抵达丰城县已是傍晚五点，通电话后王静语约他直接在县城一家茶楼见面。

两人相知甚深。见面亦用不到一番做作，握了握手便找了一间茶室坐下，点上绿茶、点心。

“叶处长，远道而来有什么指示？”王静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叶之然笑问：“静语县长，你对诸周熟悉吗？”

“诸周？”王静语伸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她捋头发时很有特点，先用右手捋右耳边头发，然后换左手捋左耳边的头发，这个女xìng化sè彩很浓的招牌动作展现了王静语温婉的一面。“我旅游去过那里，环境优美。适合居住。怎么问这个问题？”

叶之然说道：“省委组织部领导找我谈话，要我去绍安工作，拟任常务副市长。我提的条件就是先安排你去诸周担任县委书~记。”

王静语高兴地说道：“好啊！又能和你在一起工作了。”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静语县长，到了绍安工作后。我们尽量减少联系，至少看起来我们虽然早就认识，但你到诸周任职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唔？”王静语悟xìng很高，问：“绍安的情况很复杂？”

“相当复杂。”

叶之然便把了解到的情况向王静语说了一遍。特别是诸周县原常务副县长顾武彬惨死以及陶小娥告状，绍安方面三次调查的情况详细地讲给她听。

王静语脸sè慢慢凝重起来。道：“看起来，诸周县的问题非常严重。”

叶之然笑道：“静语县长，你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王静语白他一眼，道：“我要是打退堂鼓的人，你也就不会要求省委调我过去。”

叶之然心中一暖，说道：“估计省委很快就会走正常的干部调动手续。我今天来就是先和你商定好我们过去后怎么开展工作，该采取哪些策略。”

王静语想了想，说道：“你到绍安任职的风险比我还大，常务副市长看起来威风，但能起到什么作用，关键要看个人的能力和上级的支持力度。你的能力自然不需要担心，但是，省委现在派你下去，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都想象得到你的使命，不下绊子就是上上大吉了，想得到市委市zhèngfǔ的鼎力支持恐怕很难。”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想到了这些，所以，我们初到绍安，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对一些敏感的事情暂时不去碰触。你在诸周只要稳住局面，正常地开展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王静语细细地想了想，明白自己这个角sè的重要xìng。

照叶之然的分析，诸周显然是绍安市地方势力最顽固最猖獗的地区。叶之然要求把诸周的县委书~记撤换掉，可以说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妙招，可以有效地瓦解这些地方干部，从这一点上来说，她过去后即使无为而治，至少可以避免诸周势力给叶之然造成大的干扰。

王静语于是深深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过去后慢慢收权，不会急于求成。主要任务是减少诸周势力给你制造麻烦。”

叶之然欣慰地笑道：“静语县长，是不是有点责怪我将你放到这种地方？”

王静语抿嘴笑道：“有点，打算怎样弥补？”

叶之然挠了挠头。

王静语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道：“其实，傅斌的能力比我强，如果再把他调到绍安，我们三人搭档，事情容易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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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节开局就是小飞挂角

王静语此时提起傅斌其实不过是发感慨而已。这个时候，她已经从沈荣那里听到了一些傅斌、胡亚平之间的事，联系起嘉南官场小范围内风传叶之然曾经被人恶意举报，而叶之然又和傅斌、胡亚平之间关系微妙的变化，以她的心智大约已经猜出曾经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她心里面还是微微偏向傅斌的，猜到了这个结果，自然有了相反的评判。然而即便如此，这个念旧的女子还是感到很遗憾的。

可惜了！要是傅斌和叶之然之间发生了别的事情，她还可以居中调解，然而这种事微妙就微妙在，她甚至不能向傅斌求证。

……傅斌太热衷于权力了！作出这样的选择殊为不智。也是就是一念之差吧？她这样想。

叶之然微笑道：“静语县长，傅书~记在水门县开始逐步展现县委书~记的能力了。他只要再熬几年，上升的空间很大。”

上升空间很大？他得罪了你叶之然，在嘉南官场基本上已经失去进步的可能xìng，除非嘉南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全部换班，或者调出嘉南市。王静语这样想。

想到这，王静语叹了口气，说道：“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事不提也罢，是我有些纠结于往事了。”

叶之然微笑道：“说起来傅书~记能力还是不错的，政治上也比较成熟。只不过，久处上层的领导，可能对傅书~记的心理层面有些不喜。”

王静语心道：“何止不喜？深恶痛觉才是！”这种小人才做的事被人发现，远远比工作上出了差错更致命。一旦没有领导信任你了，那还有进步的可能？还是想想绍安的事吧……

“小叶，你当初去水门县任职，有章局长、沈主任这些人帮你，这次去绍安，只有我一个，就怕关键的时候我使不上力。”

叶之然道：“章立人也过去的，省委安排他担任嘉南市公安局副局长。你们两人先过去。我稍后就调过来。”

王静语微微松一口气，说道：“那好，我们又是一个三人组合。”

叶之然说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有了你们的支持，我心里安定多了。”

王静语思忖片刻。问道：“小叶。你把章局安排过去，是不是打算先拿顾县长的案子做文章？”

叶之然缓缓摇头，说道：“顾武彬的案子非常敏感，不能轻易触碰。我的想法。还是先进入角sè，实实在在地为群众做一些事。”

叶之然到不同地方任职，总是抓住具体的实事作为切入点。

“对！”王静语也开始进入角sè，说道：“绍安市委书~记现在是顾松林吧？”

叶之然点点头。

王静语说道：“唐市长和顾书~记关系比较可靠，小叶你应该找唐市长牵牵线。如果能得到顾书~记的支持，我们的工作开展起来容易多了。”

叶之然早想到过这件事，但是，唐市长这重关系，他暂时不准备动用。有几个原因，首先，叶之然此去绍安是担任常委、常务副市长，是顾松林市委班子中的一员，从理论上讲。他的任免权在省委，顾松林已经决定不了他的升迁，唐国强在其中可以起的作用不大；第二，他和顾松林也很熟，不需要唐国强来牵线；第三。凡事留一线，唐国强这层关系要留在紧要关头使用，用早了以后的作用就会降低。

人情关系总是用一次少一次，用一次淡一次的。

叶之然说道：“静语县长。好钢用在刃上。唐市长这边，暂时用不到他出马。”

“那你还从水门调人吗？沈荣他们几个开拓jīng神虽然一般。但胜在执行力强。”

“他们几个缓一步再说，一次调这么多人过去，引起其他势力的侧目更不好。”

王静语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我们现阶段以低调为主。”

叶之然道：“我们三个到了绍安之后，不要过多接触。当然在公开场合见面，可以虚情假意地做做样子，毕竟一起在常嘉县工作过，见面装作不认识也不合常理。”

“明白，我们就是曾经在一起工作过的同事，没有什么矛盾，但也没有深交。”

叶之然笑道：“静语县长悟xìng很高啊！”

“那是，我好歹还做过你的领导好吧？”

“呵呵呵，老领导批评得对。”

浑然没有上下级之间那种等级森严。

……省委的行动雷厉风行，考察、谈话，然后约见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传达省委的指示jīng神。

再之后，绍安市委很快通过了由王静语出任诸周县委书~记，章立人担任嘉南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的任命。这两个空降的官员虽然只是正处级干部，但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绍安的实权人物，很快成为绍安官场中有心人的研究对象。

一下子空降两个正处级干部，自然意味着绍安本地干部丢失了两个重要位置，市委副书~记周山很是不满。

绍安行政区域下辖五县一区，其中诸周县不仅是周山的势力范围，更是最可靠后方基地。去年省委要求绍安市委调整诸周班子时，空降了一个县长下来。还好周山早有准备，抢先将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调研员李德军要了来。

他明白，李德军这种长年累月住惯办公室的干部，具体工作抓不起来，果然，通过诸周班子的挤压，李德军实权很快旁落。保证了诸周县仍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这次明显不同，省委突然空降了一个县委书~记下来，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位置。

姓曹的！要是王静语和李德军联起手来，诸周就城头变幻大王旗了！

他很快调来王静语的资料，从资料看，这个女xìng干部似乎很有能力，从乡党委副~记、副县长、常务副县长，直到担任嘉南市丰城县县长，走得非常平稳，步子跨得既不快也不慢，但都很踏实。

这样子的人绝不是好捏的柿子，看来要早作准备，李德军这里也要给他尝些甜头了！

他来到市委书~记顾松林的办公室，坐下来叹道：“松林书~记，省委怎么回事？一调就调了两个正处级干部，绍安中层干部意见很大啊！”

顾松林现在对周山的感官非常复杂，淡淡地看他一眼，问：“怎么回事？”

周山说道：“调来两个正处级干部，就意味着本地官员少了两个晋升机会，同志们有些想法难免。”

“不管什么位置都是为了工作嘛！这些同志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顾松林对周山的感官一直不好，无奈绍安有大批本地官员跟着他跑。不仅在市委常委会议事时经常指手画脚，在市zhèngfǔ这边也有很强的号召力，海平市长也常常徒唤奈何。如今的市常委中，顾松林和周山书~记、海平市长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三足中，他的势力还最弱小！让他这个市委书~记情以何堪？

周山听顾松林语气不顺，心下一怔：难道这两人都是顾松林的人？因为顾松林担心在市常委会上通不过，所以假借省委的名义？有这个可能啊！王静语、章立人都来自嘉南市，而顾松林曾担任嘉南市委组织部长、市委副书~记。

想到这些，周山书~记憋屈地说道：“松林书~记，我知道这两人都来自嘉南市，还是有些能力的。但是，绍安干部的情绪也需要考虑嘛！”

顾松林一听他的语气，心道：“看来他是将这两人当做是他的人了，这样也好！让他心里明白谁才是市委书~记。他心里有了这层疙瘩，想必不会去拉拢这两人，不是留给他运作的空间吗？”

顾松林于是笑眯眯地说道：“嘉南是出干部的地方，这几年省委省zhèngfǔ各主要部门，都有许多嘉南市出来的干部。我们要在绍安形成干部队伍良好的竞争气氛，让绍安更多干部投身到经济改革中，只要做出了成绩，省委市委都会看在眼里的。”

周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松林书~记，别的不管，诸周县良好稳定的局面绝不容破坏，希望新来的王书~记摆正自己的位置，紧紧依靠诸周干部，这样才能确保诸周政局稳定，社会秩序稳定。”

顾松林不满地说道：“周山书~记，诸周县的情况不容乐观。闹事、上访的群众数量在绍安市排在第一位，经济发展速度在绍安市排倒数第一位。省委特地安排一位县委书~记下去，说明已经看到了诸周的局面，有意让新来的同志改变一下诸周的局面。我们应该支持王书~记的工作，给她创造有利条件，而不是设置障碍。”

周山心道：“她是你的人，自然这样说话。”嘴里说道：“松林书~记，我们之间有过君子协定的，你要是派人去诸周县搞出大动作来，那咱们的君子协定就要作废了。”

顾松林口气稍软，说道：“周山~记到诸周任职，目的是促进诸周的经济发展，又不是去搞事，你何必这样子担心。”

周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她如果一心一意搞经济建设，那自然没事，要是怀有其他目的，诸周的干部也不会任其胡来。”

他们两人这时候都不知道王静语和章立人其实是叶之然步下的棋子，一个占据诸周，一个插进公安局，就像围棋棋谱上的“小飞”，从棋盘的一角开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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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节顾松林的试探

王静语和章立人到绍安市任职以后，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两人的动静。令人诧异的是，这两人非常低调，似乎都在按部就班的熟悉工作环境，不显山不露水。

市委书~记顾松林倒是分别找两人谈过话，向王静语和章立人提了很多工作上的要求，谈话结束前，又有意无意地聊了聊嘉南的情况。

聊到嘉南市常务副市长唐国强时，王静语和章立人对唐市长评价都非常高，再细细地一问，才知道唐国强担任常嘉县委书~记时，王静语曾担任马石乡党委副~记、副县长，章立人曾担任马石乡派出所所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副局长。这样算起来，他们两个都是唐国强的人。

这让顾松林心里妥帖了不少。

这天，顾松林召见王静语，颜悦sè地说道：“我在嘉南市担任市委组织部长时，国强是我的副手。他到常嘉县任县委书~记，是组织部征求了他本人意见后作出的慎重决定。现在看来，市委将他安排到常嘉县任职非常正确，不仅促进了常嘉县经济的高速发展，而且培养了一批优秀干部。国强市长能有今天，我感到非常欣慰。”

王静语见顾松林笼络之意明显，乐得顺水推舟，给叶之然减轻嫌疑，笑道：“唐市长也曾经和我们说过，松林书~记有伯乐之明，提拔了很多能力出众的干部。我们都知道，唐市长是您的人呐！”

这个小马屁让顾松林很受用，他笑眯眯地说道：“呵呵，也不能这么说啦，都是为革命工作嘛！”

王静语长得虽然说不上漂亮，但稳重、干练，很有女强人的风范，再加上这几句话说进了顾松林的心坎，顾松林对她就有些另眼相看起来：“王书~记，诸周县情况比较复杂。本地官员排外意识比较强，你要注意工作方法。当然，如果碰到什么问题，市委是坚决支持你的工作的。”

王静语“一点就透”，说道：“谢谢松林书~记。有了您的支持。我胆气就壮了不少。”

顾松林心里还有一个结没有打开，那就是省委出于什么原因将王静语、章立人空降到绍安，他试探着问：“王书~记，你以前一直在嘉南市工作。市里的领导都很赞赏你的能力，这次怎么会异地交流到了绍安任职？”

王静语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问，从容地回答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省委觉得松林书~记是从嘉南出来的领导，所以。调几个嘉南的干部过来工作，知根知底一些，您领导起来更顺手一些。”

话是不错，可是如果省委真的这样考虑，应该向自己透透口风啊！

也许，省委在帮他掌控绍安的同时，对他有所不满？这倒是很有可能。当初到绍安工作之前，成强书~记和逸风部长都找自己谈过话，要求他尽早进入市委书~记角sè。扭转绍安市地方派别拉帮结派的格局，维护社会稳定，推进经济改革。但他上任之后就不断地陷入与地方势力的斗争中，后来虽然和周山为主的地方势力达成合作协议，但这些人动不动就提出这样那样的条件。见到利益就一哄而上，见到麻烦的工作就推三阻四，让顾松林很不爽。

这种情况下，绍安的工作没有大的起sè不足为怪！

看来。省委在看到这种情况后，有意从外地调干部进来。以打破绍安地方势力相互勾结的态势。

顾松林于是微笑着说道：“省委对绍安市委的工作是非常关心的，我们都要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工作，才对得起省委的重托。王书~记，有一点我要事先提醒你，绍安情况比较复杂，地方干部抱团现象比较突出，所以，工作中要有勇有谋，不能一味蛮干。”

又叹了口气：“我们的力量还是很薄弱呐！”

王静语捋了捋头发，说道：“松林书~记，组织部找我谈话的时候，好像暗示还有嘉南工作过的同志会调到绍安来。”

顾松林一愣：“唔？还有人调过来？谁来？什么岗位？”

心底对自己一无所知涌起一丝恐慌。

王静语自然不会多说，话说到这里，已经起到了打预防针的作用，再说下去就会适得其反了。

这个蕙质兰心的县委书~记随即温婉地一笑，说道：“松林书~记，我就是从谈话中感觉出那么一点意思，也不知道对不对。”

顾松林点了点头，少不得温言勉励一番。

王静语走后，顾松林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连绕了两个圈。

省委接二连三地调干部下来，事先都没有和他通过气，最近一刻才将他叫到省委组织部，由逸风部长找他谈话，名义上是征求意见，实际上也就是通知他一声。

怎么会这样？

他细细地想了想自己的工作，虽然对市常委的掌控力度较弱，但就因为此，每次讨论重大问题前，他都事先和周山商量一番，取得共识后才上会讨论，至少表面上看，市委常委会还是未脱离他的掌控。

除非有人向省委打小报告，让省委高层知道自己的窘境。

海平市长？

……有这个可能。

顾松林心里烦躁不安。一个周山就让他很不省心，还有一个宋海平也是不省油的灯。偏偏这两人都在绍安市工作多年，手底下有一班人马跟着吆喝。

那么，这种情况下，省委接二连三下派干部究竟是为了帮助自己掌控局面，还是对他的能力不放心？还有，王静语说省委可能还要派干部下来，而且是嘉南的干部，会是谁？

这样反复思考着问题，他感觉还是向老领导省纪委冷书~记请示一下为好。

巧的是，他还没有拿起电话打给冷书~记，省委组织部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逸风部长的秘书打电话说道：“顾书~记吗？是这样的。部长请你明天来一次，有重要事情要谈。对，下午二点。”

“来了来了！”顾松林心道：“上次调王静语、章立人下来也是这样，看来真的还要安排人下来，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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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节各施手腕（求订阅）

顾松林走进李逸风的办公室，时间正好下午两点。

逸风部长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请他在沙发上入座，顾松林恭恭敬敬地站着，一直等李逸风安稳地坐下，才轻轻坐了下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顾松林虽然已经贵为四百万人口的地级市市委书~记，但在省委组织部长面前，还是得谨言慎行。

等顾松林坐下，逸风部长神sè严肃地说道：“松林书~记，我受成强书~记委托，找你谈话。”

顾松林心底有些发虚，说道：“请逸风部长指示。”

“松林书~记，我记得你是去年五月份到绍安任职的，到现在已经超过一年半时间了。”停了停，又道：“成强书~记对绍安这几年的情况非常不满。”

说完，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顾松林。

顾松林脸sè一黯，检讨道：“是我没做好工作，辜负了成强书~记和省委对我的期望。”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逸风部长拥有足够的政治智慧或者说领导艺术，省委强行安排干部下去，作为绍安市的市委书~记，顾松林心里肯定是不满的。在谈叶之然到绍安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之前，先用气势稳稳地压住顾松林，让他不敢发出异议之声，是成熟的省委领导必备的素养，只不过逸风部长手法更为熟稔。

“为了加强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班子的力量，省委决定任命叶之然为绍安市委常委、提名为绍安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人选。于宝山同志另有任用。你有什么意见？”

顾松林有意见也不敢提啊！说道：“感谢省委对绍安的重视。给我们送来优秀的年轻干部。”

大脑早已高速运转。

叶之然？居然是他？年纪这么轻就出任绍安市的常务副市长？这一步跨得可不小啊！

不过，在情理上。他对叶之然这个人选是可以接受的。一方面，叶之然是唐国强的爱将，几乎每年到他家拜年，非常熟悉。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对他比较尊敬。另一方面，叶之然年轻，还没有资本和他叫板。到了绍安之后，想必会站在自己一边。调走一个支持宋海平的于宝山，调来一个很可能会支持他的叶之然，这样想想，他更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逸风部长脸sè稍霁，说道：“叶之然虽然年轻，但在嘉南市、省委组织部的岗位上都做出了突出成绩。这个同志有能力有干劲。在经济建设领域和党建方面都很有办法。到了绍安之后，市委要坚定地支持他的工作。”

顾松林说道：“请逸风部长放心，我一定会支持他的工作。叶之然同志在嘉南工作期间，屡受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嘉许，我对他也比较熟悉。”

李逸风点点头，又说道：“成强书~记认为绍安市的干部有些暮气沉沉。而且热衷于搞小团体，将个人利益和团体利益置于人民群众的利益之上，让叶之然下去，就是利用他的年轻和锐气冲击一下原来的官僚作风和不作为。”

这个批评就严厉了。

顾松林满脸惶恐地说道：“逸风部长，绍安的情况让省委不满意。我要负主要责任。”

李逸风轻重拿捏地非常到位，打他一下就不忘抚摸他一下。说道：“最近连续调了三位嘉南市的干部下去，就是考虑到你曾经在嘉南工作过，这些同志心理上容易对市委产生归属感。你要抓住机会，狠抓干部队伍建设，迅速扭转经济发展不力，社会环境持续恶化的局面。让叶之然在前面冲一冲，你在后面顶一顶，就容易打开绍安市的工作局面。这样，省委才能对嘉南市委重新作评判。松林书~记，说到底，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

顾松林长舒一口气，感激地说道：“谢谢省委给我这样好的机会，我现在对叶之然同志充满期盼，希望他尽快到绍安市任职，以改变绍安市的现状。”

李逸风对顾松林的观感在过去一年之后发生了很大变化，现在看来，顾松林更适合搞条块工作，担任地级市市委书~记能力上就显得欠缺了一些。不过，他此时对顾松林的党xìng还是认可的。如果叶之然到任之后，他真的能够坚定地支持叶之然的工作，让叶之然放手发挥自己的才能，那么改变绍安市的经济面貌和社会面貌还是可以期待的。如果那样，顾松林的政治生命才可以延长。否则，成强书~记不会让他在这样重要的岗位上呆得太久。

想到这，李逸风又点拨他一句：“松林书~记，绍安的情况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了。叶之然到任之后，可能会受到本地干部的挤压，他能不能在绍安站稳脚跟，意味着市委能不能重新获得省委的信任，你一定要予以充分的重视。”

顾松林心里一动，叶之然在省委高层领导心目中这么重要？羡慕嫉妒恨呐！他表态道：“请逸风部长放心，我希望叶市长越早到绍安工作越好。”

李逸风说道：“过了元旦，叶之然的任命就会下来。”

“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回到绍安之后，顾松林沉思很久，随即让秘书通知章立人过来。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把章立人、王静语的事和叶之然联系起来考虑了很久。王静语也还罢了，这个章立人和叶之然应该关系很深。不仅在常嘉就在一起工作，又同时调到了水门县工作，担任叶之然的重要助手多年。他调到绍安来，和叶之然究竟有没有关系？不搞清楚这个情况，顾松林有些不安。

“章局长，这段rì子下来感觉怎样？对全市公安系统的状况有了一定认识吧？”

章立人腰杆笔直，说道：“顾书~记，我这一个月到全市五县一区的公安局都走了一遍，正在熟悉情况过程中。”

顾松林盯着他的眼睛问：“我今天去省委开会，省委组织部征求我的意见，叶之然即将到绍安来担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章立人作出恰如其分的惊喜，说道：“啊！这太好了！我在叶处长手下工作多年，对他的能力是非常佩服的。这样一来，我们嘉南来的干部越来越多了，可以团结在顾书~记周围并肩作战。”

顾松林迅速评判了一下章立人的反应，如果他表现地无动于衷或者非常淡然就说明他早就知道这个情况，故意装蒜。但从现在的反应看，显然是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所以，有意外有激动有一点喜悦。

嗯，反应很正常。

顾松林满意地说道：“章局长说得对，我们嘉南出来的干部都是好样的，希望你和王书~记、叶市长都能紧密团结在市委周围，一起把绍安的工作抓好。”

章立人说道：“顾书~记，我到下面几个区县调研的时候，听到一些反应，特别是诸周县那边，群众的奇谈怪论比较多。”

顾松林敏感地看他一眼，问：“都有些什么议论？”

“主要是绍诸公路的集资款问题，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说法，说以前有个副县长为了纠正绍诸公路中出现的乱象被人杀死后扔进了鱼塘。”

顾松林面sè一沉，说道：“这些都是谣言。那个副县长姓顾，市公安局经过多次调查，得出的结论都是酒后溺水身亡的。群众不了解真相，以讹传讹，这样的例子很多，你不要轻信。”

章立人见顾松林的态度这样坚决，心里有些不屑，嘴上仍恭敬地说道：“是啊，照道理说，绍安市也是党领导的天下，怎么会出现这种荒唐的事？我是不相信的。”

顾松林说道：“你能深入基层调研工作，了解各地存在的社会问题，这是好的，值得肯定。不过，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之后，要学会判断，去伪存真，这样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章立人连连点头，说道：“顾书~记的指示高屋建瓴，我要仔细体会，认真学习。”

顾松林语重心长，谆谆教导：“章局长，绍安的情况比较复杂，你来的时间还不长，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情况，可以多向我询问。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我会坚决支持你的。还有，要多通气，多向我汇报公安系统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

章立人说道：“就怕这样会经常影响您的工作。”

顾松林说道：“你可以向孟秘１３８看書蛧是可以信任的。”

向孟秘书汇报？

“好！”章立人装作很爽快的样子答应。

顾松林满意地说道：“那就这样，你去忙吧。”

看着章立人挺拔的身躯走出办公室，顾松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他逐渐有了智珠在握的感觉。

叶之然、章立人、王静语这三个新鲜血液补充进来，如果用好了，在和周山的合作中就多了讨价还价的筹码。他甚至叹息他们三人为何不早点来了，否则，在讨论农业局、司法局等几个局长人选时，自己好歹也可以安排几个自己人，现在都被周山和宋海平瓜分了过去，有点不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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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节周山很惊讶

元旦前夕，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高层陆续得到消息，原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叶之然即将到绍安市任职，取代于宝山出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那天，市委副书~记周山正在接待原诸周县委书~记李善。

李善是周山的忠实班底之一，在诸周县工作了二十多年。周山调离诸周的时候，把诸周的人和事都托付给了他，这几年称得上忠心耿耿。上个月，省委突然将王静语空降到诸周，李善一时没有合适的空缺可补，市委就安排他入党校学习一个月。这天，党校学习已经结束，但他的去处仍没有落实，所以来找周山想办法。

周山自然对他好言安慰一番，拍着胸脯表示一定给他谋个好缺。

李善走后，周山的秘书怀辛岩进来汇报：“周书~记，市zhèngfǔ那边传出的消息，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叶之然元旦后要到绍安担任常务副市长。”

周山惊讶地问：“哪里来的消息？可靠吗？”

“于市长上午被召到省委组织部谈话，是他的秘书传出来的消息。”

周山脸上顿时yīn晴不定。

叶之然是谁，他一点都不陌生。

上次全省厅级干部大调整的时候，到绍安市对他和于宝山等人进行考察的考察组组长正是叶之然。

那次考察组走后，各方面汇总的消息，对他和于宝山等人的考察结果非常满意。谁知原本十拿九稳的绍安市市长职务，在省委常委会上硬是被成强书~记和逸风部长等人联手否决。他只得屈就市委副书~记。

事后才辗转了解到，考察组对他的考察结论有两份。一份是明面上的，一份是口头的。结论有所不同。不用多想他就明白，必定是叶之然做了手脚。。

他要到绍安来任职？好！好！好！来的好！

古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别说他来担任常务副市长，就是担任市长又怎样？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寸步难行，最后灰头土脸地调离绍安。

周山冷着脸问道：“还有什么消息？”

怀辛岩谨慎地说道：“据说松林书~记事先知道这事。”

呃？

周山眼珠子一转，心道：“莫非叶之然是顾松林搬来的救兵？挽救他在市委常委会内摇摇yù坠的权威？”

喝一口茶，周山抬起眼睛说道：“这段时间多长双耳朵。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怀辛岩恭敬地应了声：“是。”

周山挥了挥手，等秘书退出房间，他把王静语、章立人、叶之然联系起来一分析，觉得顾松林在其中起了作用的可能xìng很大。

看来顾松林有些不甘寂寞了，调来一个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顾松林这边就多了一个常委，加上市委办主任伍强。宣传部长林木枫，武装部长韩铁军，在常委会上已经占据四票了。不过，顾松林这边即使占了四票，在十三位市常委委员中也是少数，常委会表决时。没自己相助就过不了半数。

……还是去试试顾松林的口风。

片刻后，周山出现在市委书~记顾松林的办公室，两人寒暄后入座。周山说道：“松林书~记，听说于市长要调离绍安，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叶之然来接他的位置？”

顾松林稳稳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也刚接到省委组织部的电话。知道此事。”

周山不置可否地笑笑，说道：“松林书~记，如果你今天才知此事，明摆着省委对绍安市委信任度不高啊！”

他心里认定了叶之然、王静语、章立人三人都是顾松林背地里谋划的结果，想到这三人一到绍安就占据了三个重要的位置，心里自然有些恼火。说出来的话就有些皮里阳秋了。

顾松林自然不会受他的挑拨，淡淡一笑，说道：“省委向绍安派遣干部，说明省委对绍安的重视。周山书~记，这几年绍安发展缓慢，社会问题较多，已经引起了省委的不满。作为绍安市委的主要领导，我们应该奋起直追。”

周山脸部肌肉抽了抽，顾松林的这句话更坐实了自己的判断。想到对方假借省委之手连下三城，诸周县委书~记和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本来都是他的人，现在一个被调去省城，一个尚未安置，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说道：“松林书~记，绍安要发展，首先要做到政通人和。现在省委接连从外地抽调官员下来，难免会引起绍安本地官员的不满。特别像诸周县委书~记李善这样的同志，工作能力和cāo守都好，突然被免职了，市委总该安排他一个岗位吧？”

顾松林道：“市委并没有扔下李善不管嘛！不是安排他去党校学习了？现在他从党校结业了，我们商量一下怎样安排他。”

周山佯装思考片刻，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市财政局孔局长年龄马上到点了，如果现在安排李善接他的位置，孔局长还在，可以顾问几个月，等到孔局长退休了，李善也接上去了，不至于影响工作。”

市财政局长是关键职位，顾松林自然不愿意被周山拿走，说道：“这件事等新上任的叶副市长到位了再议，常委副市长分管财政，我们应该听一听他的意见。”

周山说道：“叶市长即使上任了，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不了解底下的干部，恐怕也发表不了意见。”

顾松林说道：“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要听一听他的意见的。”

周山不悦地说道：“松林书~记，你到绍安任职之后，我是一直支持你的工作的。你也知道，绍安本地干部心比较齐，李善又在本地干部中有威望，要是这些干部对市委心怀不满，以后市委做出的动议都不支持，市委的威信就要扫地了。”

顾松林眼角跳了跳。

姓曹的！这是**裸地进行威胁了。谁不知道本地干部都听你的招呼？这不，前不久刚把农业局、司法局的职位拿走，现在又瞄上了财政局？太贪得无厌了吧？

顾松林冷冷地说道：“周山书~记，这件事等叶市长到了再商议，如果本地干部这么不识大局，我会向省委建议撤换了事。”

两人结果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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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节上任（求月票）

rì历翻到了一九九九年。

元旦过后，省委组织部长亲自陪同叶之然到绍安上任。

照道理说，叶之然这样级别的干部上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陪同就可以了，现在逸风部长亲自送他上任，透露出来的意义不外乎就是省委对叶之然的重视程度。

这是做戏给绍安干部看的，让他们明白进退和分寸。

偏偏俏眼做给瞎子看了。

前一个晚上，李善请示了周山之后，已经决定给叶之然一个下马威，在他上任的路上玩一次心跳，让他明白绍安不是他可以玩的地方。

这天，叶之然坐在逸风部长的车上，有说有笑地离开省城。一路上，都有jǐng车开道。从高速公路下来进入绍安境内，经过诸周路段时，一辆黑sè无牌照的皇冠车突然从岔路横冲直撞挤到了车队之中，开到逸风部长坐的小车前突然一个急刹车。李逸风的司机出于本能一边刹车一边往左打方向盘，不料那辆皇冠车早预料到小车的反应，，也猛拉出方向盘，两辆车的车头就撞在一起，随后，早有准备的皇冠车猛踩油门，超出前面开道的jǐng车，迅速逃离现场。

逸风部长和叶之然坐的这辆车刚拉出车头，又被撞了一下，更加偏离了车道，直冲向对面的行道树，还好司机已经带了刹车，车子只轻轻撞了一下就停了下来。

车子内，李逸风和叶之然都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刻。

看着扬长而去的肇事车辆不一会就无影无踪。叶之然笑道：“逸风部长，绍安方面的欢迎仪式有些别出心裁啊！”

李逸风愤怒不已。

他看清了整个事件的始末。明白这辆车绝对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虽然不是有意撞翻他的坐车，但是，这种行为无疑是为了给新上任的叶之然一种恐吓！

李逸风说道：“小叶，我们换辆车。”

车辆虽然撞得不严重，但是已经不能行使，只得留下来等当地jǐng察来处理。李逸风和叶之然坐到另外一辆小车，和秘书挤在一起。

这样子到了绍安市委大院。市委一班领导都在大门口排队迎接，看到下车之后的李逸风脸sè铁青，板着刀砍不动的脸，也不握手，旁若无人地往前走。顾松林等人不明所以，只得快步跟上。

叶之然跟在李逸风后面，在顾松林投来征询目光时。微微摇了摇头。他下车时已经注意到，周山书~记看到车子里出来的是李逸风时，脸部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想到一个成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子走进市委会议室。

坐定之后，李逸风重重拍了拍桌子，说道：“松林书~记，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欢迎场面太隆重了！我想问一问你们。你们眼睛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还有没有寡义廉耻？你们这是什么行为？究竟是恐吓还是谋杀？！”

顾松林闻听登时脸sè惨白，问道：“逸风部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之然见李逸风铁青着脸不回答他的话，开口说道：“顾书~记。情况是这样的。逸风部长的座车出高速进入诸周境内时，突然有一辆黑sè皇冠轿车高速冲进我们的车队。撞了逸风部长的车子高速逃走。幸亏司机反映敏捷，车子撞在行道树后停了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顾松林和宋海平大惊失sè，一起站起身向逸风部长赔罪。

省委组织部长到绍安市路上，坐车被故意碰撞车后逃逸，这是什么xìng质的问题？说是谋杀亦不为过。难怪逸风部长这样子震怒！

顾松林赌咒似地说道：“逸风部长，想不到发生了绍安境内这么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犯罪行为，绍安方面一定彻查此案，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李逸风目光从李逸风、宋海平、周山等人脸上扫了一遍，痛心疾首地说道：“在省里我听说绍安社会治安差，问题众多，老实说，我还不大相信。松林书~记，他们连我的车都敢明目张胆地撞，其他人更加不放在眼里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还能保障？这还是党领导下的绍安吗？”

市委会议室静得掉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各常委脸上都是一阵红一阵白。

李逸风说道：“我建议，绍安市公安局局长停职检查三个月，到省委党校学习。公安局的工作暂时由常务副局长主持。”

顾松林立即说道：“绍安市委坚决执行逸风部长的指示。”

周山懊恼至极，姓曹的！李善出得什么狗屁主意？给叶之然一个下马威？现在反过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了！公安局长李长根可是他的坚定盟友，章立人来了之后，压得他死死的动弹不了。现在好了，省委组织部长指定他去党校停职学习三个月，这不是给章立人提供出头机会吗？

公安局一旦失去掌控，绍安的形势就有些乱了！绍安这帮本地干部这些年来究竟做过什么事，外人不知，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李逸风听了顾松林的表态，这才点了点头，说道：“社会治安问题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社会稳定的基础。没有好的社会秩序就不能快速发展经济。绍安市的旅游业收入占全市gdp的比重非常大，如果听任社会治安持续恶化，旅游业的发展就不从谈起，外商投资就会止步不前。这是关系到绍安四百万人民的大事，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切切不可等闲视之！”

顾松林和宋海平连声说是。

李逸风这才将话题转到此行的目的上，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叶之然同志。”

叶之然站起身，含笑向在座的各人点头示意。

李逸风接着说道：“下面我给大家读一份省委任免文件。”

缓缓扫视一眼，然后他将《省委常委会关于叶之然、于宝山同志的任免通知》读了一遍，说道：“叶之然同志在嘉南市工作期间，作出了突出成绩。不仅将水门县从嘉南市经济最落后区县发展为最发达地区，而且创造xìng地提出了干部任前公示制度，为组织部门更好地选拔优秀干部作了可靠保证。在省委组织部工作期间，成绩显著，深得省委好评。

大家知道，东南亚金融风暴暴发之后，亚洲国家都面临着经济衰退，失业率提高的问题。今年以来，国际炒家又在印度尼西亚、韩国、hk频频作乱，金融风暴继续呈现扩大趋势。我国由于很早就实行了宏观调控，有效抵御了这次金融风暴的影响，但也面临着出口下降，投资减少等不利局面。长江省历年来吸引投资和出口比例都比较高，受到的影响也比较大。省委这时候将叶之然同志派到绍安来工作，就是考虑到叶之然同志懂经济，冲劲强，不畏艰难，通过他的努力，可以带领绍安人民迅速改变绍安市的经济发展面貌。

……希望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能够积极支持叶之然同志的工作，齐心协力，共同建设好绍安。在这里我还要提醒诸位，如果个别领导拉帮结派，故意阻扰叶之然同志开展工作，省委绝不会坐视不管。”

顾松林、宋海平、周山等人脸sè更加凝重,心里也不可避免地长出一丝妒忌。

逸风部长将这小子捧得太高了吧？

但是,想是这样想，但话说出口时完全变了样。

顾松林说道：“逸风部长，我代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代表绍安人民，感谢省委将这样优秀的年轻干部调到绍安工作。绍安市最近几年，确实存在着经济发展不力，社会环境恶化的问题。特别是去年以来，东南亚金融风暴之后，对绍安这种依靠投资拉动发展，依靠旅游增加财政收入的发展模式带来了很大的冲击。省委在这样的时刻将叶之然同志派到绍安来工作，体现了省委省zhèngfǔ对绍安的重视。刚才逸风部长介绍了叶之然同志的简历，我还要补充两点，叶之然同志不仅在发展经济和党建工作上作出了突出成绩，而且思想品德高尚，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曾经和凶残的暴徒斗争，赤手击毙‘两李’；在水门县洪水暴发时，及时转移了一万六千多群众，无一伤亡，自己却被洪水卷走。这样的同志到绍安市来工作，是我们的光荣。在这里,我代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向逸风部长保证，我们一定会坚定地支持叶市长的工作，团结一心，共同把绍安建设好。”

顾松林发言结束,市长宋海平、市委副书~记周山都作了热情洋溢地讲话，欢迎叶之然前来工作。

叶之然的发言显得非常低调，说道：“逸风部长，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周山书~记，各位常委，谢谢大家刚才的支持和鼓励。绍安是个美丽城市，历史悠久，人民勤劳。我到绍安之后，争取尽快熟悉环境，在市委领导下勤恳工作，为绍安的稳定、繁荣作出自己的贡献，谢谢大家。”

有省委组织部长在场，自然没有人给叶之然难堪，在他发言完毕，会议室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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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节秘书长很热心

市zhèngfǔ秘书长游月如是个四十五、六岁的女干部，戴一副无框眼镜，肤sè很白，有种知识分子的矜持。作为市zhèngfǔ的管家，她对工作颇为上心。叶之然上任之后，她先给叶之然安排好住处，又安排他的办公室。

在市zhèngfǔ大楼七楼的东头，游秘书长打开一间装潢一新的办公室，说道：“叶市长，这是给您安排的办公室。您看看需要作什么改动？”

叶之然进去一看，内外两套间，里间配有卫生间、休息室，樱桃木的企口地板，米sèrǔ胶漆墙壁，问道：“这间办公室以前是谁用的？”

游秘书长介绍得非常细致：“叶市长，这间办公室是以前周书~记担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用的，后来于市长接任常务副市长，因来不及装修，换了一间新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就空了下来。两个月前刚重新进行装修，元旦前听说你要绍安后，我让人采购了全套家具。”

“唔。”叶之然点了点头，他对办公室的要求本就不高，见这里的装潢、家具都格调清雅，心里比较满意，就是那张办公桌的面南朝北布置，让他感觉与整体格局有些别扭，问道：“这张办公桌为什么这么放？”

游月如微笑着说道：“以前周市长喜欢这样摆放。”

叶之然说道：“我感觉还是面东朝西比较妥当。”

游月如立即点头说道：“好，我马上让人调整。”

叶之然客气地说道：“谢谢。还有。麻烦秘书长叫人把这些花花草草都搬出去，我喜欢空间大一些。”

游月如笑道：“好。叶市长心胸开阔，所以，办公室也喜欢布置得留有空白，不喜欢花啊草啊这些细巧的东西。”

叶之然看着她的脸，故意说道：“秘书长这话有语病，让别人听见了，以为周书~记喜欢办公室放满花花草草等小饰物是因为心里弯弯曲曲的地方多。”

他早听说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两边，周山的势力最大。而他一个外来之人，人生地不熟，工作难度相当大，有机会试探试探自然不会放过。

游月如脸sè微微一红，倒没有丝毫慌乱，淡淡笑道：“叶市长，请你别挑我的语病。我这人说话不够严谨。”

叶之然便对游月如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请秘书长多多担待。”

如老僧讲禅，两人都暗藏机锋。

游月如于是抿嘴一笑，不和叶之然针尖对麦芒了，讨巧地说道：“不敢不敢。早听说叶市长平易近人，容易和群众打成一片，果然见面胜似闻名。”

叶之然来绍安上任之前，已将市委市zhèngfǔ两边的领导研究了一遍。游月如原来是绍安工程技术大学的院办主任，后来调到市zhèngfǔ对外联络处工作。又调到市zhèngfǔ办公室，一步一个台阶。升到了市zhèngfǔ秘书长这样的要职，能力肯定是有的，就不知道她的升迁和周山有没有关系。

不过，第一次打交道下来，游月如留给叶之然的印象很阳光，说话做事都看不出多少机心，也许是老师出身吧，身上并没有官场那种惯有的虚伪和做作……叶之然这样想。

“秘书长，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我的秘书有人选了吗？”

游月如说道：“叶市长，您先说说要求吧，我物sè几个人给你面试。”

叶之然道：“我选秘书要求不高，人机灵一些，嘴稳一些，沉得住气就可以。”

游月如爽快地说道：“叶市长，明天上午我交作业。”

次rì上午，游月如拿着一个文件夹进叶之然办公室。

在zhèngfǔ部门工作的女士身上保留着一股书卷之气，使她在工作中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领导、下属都愿意和她接近。

“叶市长，我给您推荐几个人选，这是基本资料，您先过过目。”敲门进来后，游月如说道。

叶之然起身请她在米黄sè真皮沙发上入座，给她泡了杯茶。

游月如“哎哟”一声站起，说道：“叶市长，我要作自我批评，泡茶的工作在秘书到位之前，应该是我来做的。”

叶之然笑道：“秘书长，过分客气就显得虚伪了，不就是顺手泡杯茶吗？别客气了。”

泡完茶，叶之然坐下来拿起资料来看。

游月如给他三个人选，二个是市zhèngfǔ办公室的秘书，还有一个是市zhèngfǔ信息科的干事，叫丁青山。叶之然在心里将三个人比较了一下。丁青山虽然排在推荐人的最后一名，但看上去背景最简单。

叶之然说道：“丁青山的情况请秘书长介绍一下。”

给领导当秘书是升官捷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叶之然估计，游月如这边必定有许多人来疏通关系，请她推荐他们的人，碍于情面，有些关系是推脱不了的。所以，他直接跳过了前两个，问第三个的情况。

游月如心里赞叶之然一声，微笑着说：“丁青山是长江商学院毕业的，今年三十二岁。他爱人是绍安中学的老师。这个同志家庭背景比较简单，父母都是普通机关干部，在新城区工作，他是家中的独子。从工作表现来看，他做事比较稳当，不大爱说话，嘴巴比较紧。”

“麻烦秘书长将他请来，我看一看再作决定。”

丁青山来了之后，叶之然简单问了他两个问题，然后说道：“小丁，你明天就过来上班。”

丁青山一愣，这么简单就通过了？

他不知道叶之然看人注重细节，在他进办公室就观察了一下他的细微动作，脚步、表情、手的动作。因为每个人在这样重要的面试过程中，xìng格、习惯都会在细节走体现出来。

丁青山基本上符合叶之然的要求，而人的品德是需要慢慢观察的，此时看不出名堂。反正秘书如果用得不顺手随时可以调换，叶之然不怎么担心。

“去吧，准备一下，明天就搬过来。”

丁青山这才反应过来，说了声：“是！我明天就来向叶市长报到。”

……叶之然选用丁青山担任秘书的事不到一小时就被周山获悉。他将自己的秘书怀辛岩叫进来问：“丁青山的情况你熟悉吗？”

怀辛岩前几天就给游秘书长打过招呼，让她推荐两个人给叶之然。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已经将丁青山的基本情况摸了个透。听到周山书~记的询问，立即将情况说了一遍。

周山一点都不着急，叶之然不挑他们推荐的秘书本在意料之中，把那个丁青山拉到自己的阵营就可以了嘛！说道：“这样，你悄悄地将丁青山父母的岗位调整一下，再请丁青山吃顿饭，务必想办法把他争取过来。”

怀辛岩心领神会，说道：“请周书~记放心，我知道怎样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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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节拉拢（求月票）

怀辛岩追随周山多年，是周山真正的心腹。周山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都由怀辛岩出马，有时候，周山都感觉难办的事情，交到他手里都能办得妥妥帖帖。

事实上，怀辛岩在周山身边的作用已经超出了秘书的职责范围，他身处周山兄弟编织的那张蜘蛛网的核心区域，既是执行者又起“师爷”作用。

得到周山指令后，怀辛岩连夜打电话给绍安市新城区劳动局和新城区园林局领导，了解丁青山父母在他们单位的具体岗位及行政级别。得知他们都是普通科员后，立即关照提他们为副主任科员，并安排一个轻松的岗位。

怀辛岩在绍安官员圈内声名响亮，劳动局和园林局的领导不敢怠慢，不出三天就落实了怀秘书的指示jīng神。

这天，叶之然被顾松林请去办公室。

顾松林态度出奇地好，问：“叶市长，怎么样？工作上还习惯？”

“谢谢松林书~记关照，我刚到绍安工作，一切都在熟悉过程中。”

这是叶之然到绍安工作后，顾松林第一次和他谈话。

顾松林点点头说道：“国强市长前天和我通电话，将你好一阵夸。”

叶之然赫然一笑，说道：“松林书~记，唐市长对我有着长辈对小辈的那种关怀，您要将他的夸奖打上一些折扣。”

他心里明白，顾松林将唐国强搬出来。无非是点一下他们两人之间有唐国强这条纽带关系，既表示了关怀。又拉拢一把。

顾松林笑了笑，说道：“叶市长也不必过谦，过去的成绩足以说明问题。”随后，又皱起眉头说道：“可能你已经有所了解，绍安市委内部山头林立，内耗很大，牵涉了我很多jīng力。长期下去，经济发展和社会环境不可能得到根本改变。我对此忧心忡忡。”

叶之然已经有些了解绍安市委常委的站队问题，大致为了四派，除了两个中立者，周山、顾松林、宋海平三派都不占据过半优势。如果要作一选择，他自然倾向于顾松林的。

“松林书~记，绍安历史上就这样，本地官员都喜欢抱团。清朝时甚至有‘无绍不成衙’的说法。指的就是抱成团的绍安师爷。如果他们抱成团的目的是为了发展绍安经济，为人民群众谋利益，那么我们就支持；反之，如果是为了个人利益和小团体利益，影响了绍安的稳定和发展，那么。我们就要和他们作坚决的斗争。在这一点上，我是毫不动摇地支持松林书~记的。”

顾松林jīng神一振，微笑道：“不错！省委调我下来就是为了切实解决绍安的社会环境问题和经济发展问题。根据我一年多的调研，绍安的社会问题确实存在，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多。譬如说。逸风部长送你来上任的时候，遇到黑sè无牌车辆闯入车队。撞车后逃逸那件事，经过公安部门的缜密侦查，肇事者已经成功抓捕。据肇事者交代，那天他是喝醉了酒，酒后驾车，迷迷糊糊地撞了车。公安局还在他的车上找到了呕吐物，经化验确实是含有大量酒jīng成分，dna检测也符合。我已经把这情况汇报给了逸风部长。”

叶之然心道，那天逸风部长在市委会议室拍了桌子，消息肯定迅速传到了策划者耳中，他们完全有时间来伪造这些证据。顾松林这么说究竟是为了粉刷太平还是真的以为实情如此？

不过，叶之然明白，在手中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提出异议丝毫不解决问题。

他想了想说道：“绍安的社会环境问题早已经引起省委的高度关注，即使这次事件是偶然事件，也应该加大整治力度。我听说松林书~记到绍安上任之初就狠抓了这个问题，而且出了一定的成效。”

顾松林上任三把火就烧向反腐、整治社会环境、查积案方面，可惜因为顾武彬案草草收尾，搞得失去了成效。特别在诸周，群众看到第三次调查的结果后，对zhèngfǔ的信心大幅度下滑，相反，诸周某些干部弹冠相庆。

顾松林表情不变，沉吟道：“绍安市公安局长李恒庆停职学习三个月，要搞大规模整治，必须等他回来。”

叶之然立即提醒他：“我对常务副局长章立人同志比较了解，他很有能力，同时对松林书~记又很尊敬，如果让他借这三个月时间对公安局内部进行整治，想必能提高公安系统的战斗力；如果能破掉一两个群众关心的积案，更可以大涨士气，提高群众对zhèngfǔ的信任度。”

顾松林仔细想了想，对叶之然的前半个建议有些动心。

在这之前，由于李恒庆是周山的人，顾松林对公安局内部事务一直插不进手，让章立人进行内部整治，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先和章局长谈谈，再决定此事。叶市长，今天找你来，还有一件事要征求你的意见。原来的财政局局长年龄马上到点了，下次市常委会将讨论财政局局长人选。你有什么建议？”

叶之然摇摇头说：“我现在对财政局及其他区县、各局的干部都不熟悉，提不出建议。”

顾松林早料到此说，便说道：“原财政局副局长梁缅道能力强，我觉得此人可以胜任，不过周山书~记向组织部提了个人选，是原诸周县委书~记李善，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叶之然不了解梁缅道其人，但和李善打过交道，知道他是周山的人，两相比较，自然毫不犹豫地支持顾松林的提议，说道：“松林书~记，我支持您的意见。”

顾松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你是分管财政工作的常务副市长，在财政局局长人选问题有一定的发言权。”

悠闲地喝了一口茶，顾松林又问：“怎么样，秘书选好了吗？”

叶之然说道：“游秘书长给我推荐了三个人选，我选了一个。”

顾松林善意地提醒道：“绍安市的情况特别复杂，秘书一定要选好，关系重大。”

叶之然点头道：“谢谢松林书~记关心，我先用用丁青山，如果不合适再调换。”

……叶之然回到办公室，丁青山将办公室整理得一尘不染，正端坐在外间整理资料，见叶之然进来，忙站起身打招呼。

叶之然抬手往下压了压，说道：“小丁，没人的时候不必要过于拘谨。还有，如果安排好了工作，你可以四处走走，不要关在办公室里，过于封闭。”

丁青山悟xìng不错，明白叶市长是让他多打听消息，毕恭毕敬地说道：“是，我明白了。”

“明白了”的丁青山下班前接到怀辛岩的电话，请他下班后到梨园酒店吃饭。这让他有些兴奋，怀辛岩可是市委大名鼎鼎的人物，能量远远超过市委书~记顾松林的秘书孟超，以前看到他都得靠墙而立，没想到今天他请自己吃饭。

这面子给的！

想了想，反正叶市长让他多打探消息，怀秘书正是消息灵通人士，符合叶市长的要求。所以，下班后他也不告诉叶市长，准备明天探听到消息后给他一个惊喜。

丁青山坐车来到梨园酒店，找到怀辛岩电话中告诉他的包间，走了进去，身子陡然僵硬，他看到市委副书~记周山也在包房内，正和怀辛岩说话。丁青山以为走错了，忙退后一步。

怀辛岩立即站起身向他招手：“丁秘书，来来，我们正等你呢。”

“等我？”丁青山有些受宠若惊。

难道怀秘书先前是代表周山书~记请自己吃饭的？想到这里，丁青山又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他们突然之间这么看重自己，自然是因为自己被叶市长选中成为秘书。如果叶市长知道自己和他们一起吃饭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是，人都到了这里了，不给周山书~记的面子他是无论如何不敢的。

周山书~记抬手往下压了压，说道：“小丁，来坐下吃饭，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大家不分高低，吃口便饭而已。”

丁青山印象中周山是市委市zhèngfǔ最有权威的人之一，是站在云端高高在上的人，听别人说起周书~记的时候都感觉很威严，没想到周书~记这么平易近人，显然传言有虚啊。

丁青山忙说道：“谢谢周书~记，谢谢怀秘书，这顿饭还是我请吧。”

怀辛岩笑道：“你要请客有的是机会，今天就不要争了。”

周山书~记说道：“小丁，不要拘束，大家随意一些。”

丁青山哪有什么话说，只得点头。

点菜、上菜、碰杯。酒杯响了三次之后，怀辛岩说道：“小丁呐，周书~记其实是一直很关心你的成长的，觉得你很有悟xìng，很有潜力。这不，新城区劳动局和园林局都打电话来，说你的父母工作优秀，已经提拔为副主任科员，工作岗位也作了调整。”

丁青山再次震惊，动静搞这么大，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但在周山书~记的积威之下，他甚至不敢说一句稍有抵抗力的话……

“周书~记，这，这怎么好意思？”

周山摆了摆手，说道：“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你在叶市长身边好好工作，多学点本事，过两年我推荐你出去担任副县长。”

丁青山张大嘴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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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节欲望（求月票）

在梨园酒店小包房内，丁青山亲耳听到周书~记说两年后推荐他做副县长，一时间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官场混的，谁不想升官？

他在市zhèngfǔ信息科工作近十年，才熬了一个副科级待遇，深知仕途的艰难。可是今天晚上的惊喜一个比一个大，让他幸福得小心眼里嘟嘟往外冒泡。

“周书~记，我，我行吗？”丁青山宛若身处梦中。

周山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干！我看好你。”转头对怀辛岩说道：“小怀，你和小丁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丁青山和怀辛岩一起站起身相送。

周山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继续吃，不要送。”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恭恭敬敬地送他出了包间。

等周山书~记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怀辛岩瞥了丁青山一眼，说道：“小丁，我们继续。”

款款回到餐桌就坐，怀辛岩微笑道：“周书~记目光独到，擅长慧眼识英才，其实早就注意到你啦。”

丁青山惊讶地说道：“怀秘，真的吗？”

“当然，否则他怎么会特地关照秘书长将你推荐给叶市长。”怀辛岩吃准这事无法求证，信口开河地说道。

“啊？我被叶市长选为秘１３８看書蛧~记的推荐？这，这，让我如何报答才好？”周书~记的形象在丁青山的心目中再度拔高，高山仰止呐！

怀辛岩说道：“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话？周书~记推荐你。也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从根本上讲，培养年轻干部是为了绍安的未来。为了绍安的长期繁荣发展。你如果真的要感谢周书~记，就应该好好工作，让周书~记满意才是。”

怀辛岩在官场锻炼多年，官面话张口即来。

丁青山连连点头，说道：“怀秘，周书~记这样信任我，让我压力倍增。请你指导一下，我可以为周书~记做点什么事？”

怀辛岩笑道：“这话说错了。是为绍安人民做点什么事，而不是为周书~记做点什么。”

丁青山道：“一样的，一样的。为周书~记做事，就是绍安人民服务。”

怀辛岩满意地称赞：“唔，小丁很有悟xìng，比我高！我刚当秘书那会，什么都不懂。全靠周书~记的诲人不倦。”

丁青山挠了挠头，说道：“怀秘，你太客气了，我也什么都不懂的，请你多教教我。”

怀辛岩意味深长地说道：“做秘书诀窍是站好队伍，认清形势。在平时的工作中手疾１３８看書蛧一些。同时，尽力服务好自己的领导，取得他的信任。”

丁青山连连点头。

怀辛岩又重复一遍：“站好队伍是重中之重。”

丁青山深深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站在周书~记一边。”

怀辛岩满意地说道：“周书~记没看错人啊！小丁，好好干。你的前途不比我差。”

“谢谢怀秘，请怀秘继续指导。”丁青山摆出一副好学生姿态。

“这样。你跟在叶市长身边工作，要多长点心。叶市长见过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记在心里，每天和我通一下气。”

丁青山略略迟疑，问：“叶市长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怀辛岩淡然说道：“叶市长这边的事根本不用担心，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再说，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担心叶市长年轻，比较冲动，容易出问题吗？说到底，我们是在为叶市长把关，根本目的是为了绍安人民的利益。”

说的也对啊！周书~记当然比年轻的叶市长有经验。丁青山这样想。

不过，他有谨慎地问了一句：“真的不会泄露？”

怀辛岩佯装不满地说道：“小丁呐，你是周书~记特地推荐给叶市长的，周书~记对你这么关心，为了什么？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将来周书~记怎么能放心地用你？怎么让你独当一面？”

想到周书~记的允诺以及为他们家无微不至的关怀，丁青山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道：“我懂了，怀秘，请放心吧。”

这一顿酒宾主尽欢而散。

丁青山回到家时，父母正和他媳妇唠嗑。见他喝得红光满面，七分醉意三分清醒的样子，要是搁在以前，肯定得拿脸sè给他，至少唠叨上几句，此时却换了一种口吻，关切地问：“青山，和谁一起喝酒？”

丁青山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笑道：“今天晚上，周书~记亲自请我喝酒，怀秘书作陪。”

周山书~记的大名家里人都知道。

父母、媳妇裂开嘴笑道：“我们家青山有大出息了！”

丁青山在父母、妻子钦佩的目光中，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得意，矜持地说道：“周书~记亲口说了，过两年推荐我担任副县长。”

三人都是眼睛一亮，母亲搬了张椅子，媳妇搀扶着他入座，众星捧月般围着丁青山，问：“真的？”

丁青山笑道：“当然是真的。”

母亲立即说道：“青山，我和你爸都升了副主任科员了，调整了岗位，领导说了，这是周书~记特别指示的，目的是创造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让你无后顾之忧。你可得对得起周书~记的栽培。”

丁青山稳稳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周书~记这么看得起我，我也不能给他丢脸。你们不是从小教育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吗？”

“对！对！”

当天晚上，丁青山那只有五分姿sè的老婆黏在他身上百般挑逗，等到丁青山兴起，想要长驱直入时，他老婆却紧守城门，腻声说道：“老公，你现在有了出息可不能就忘了糟糠之妻。”

大凡女子这一招特别厉害，多少男子就此成为“妻管严”。

丁青山试着分开她的双~腿，嘴里着急地说道：“老婆，我是那种人吗？儿子都两岁了。”

“也不可出去找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找，不找。”

“不许在外面留宿。”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点啊！”丁青山恼火道。

他那老婆很会掌握分寸，看看火候差不多了，稍稍打开城门，小丁青山顿时挤了进去。……唔？接下来的过程我们就不要去观看了，眼睛容易长疔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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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节领导艺术（上）

绍安市委常委会。

这是叶之然到绍安任职之后参加的第一次常委会。

拿着茶杯、笔记本，叶之然不前不后走进会议室，和已经到会的常委点头示意。他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沉静，如广柔的蓝天，深邃得看不到边际。

等市委书~记顾松林最后一个走了进来，在背景为党旗、国旗的座位上坐下，他扫视了一眼到会常委，沉声说道：“各位常委，今天常委会议题有两项，一是确定下任市财政局局长人选，二是讨论绍安市chūn节安排。下面，先有组织部洪部长介绍推荐人选。”

绍安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在绍安工作时间非常长，可以算是半个绍安人。他和周山关系莫逆，是本地干部的代表人物之一。

洪部长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感情sè彩：“关于市财政局局长人选，组织部根据考察，向市委常委会推荐两个人选。一是原财政局副局长梁缅道，这名同志做事认真负责，在财政局工作多年，经验丰富，组织部认为他有能力担任这一职务；二是原诸周县委书~记李善，这名同志在诸周工作多年，懂经济懂政治，大局观强，作风朴实，组织部认为他的能力也足以担任财政局长。”

顾松林看了看在座的常委，上会之前，他和周山通过气，希望周山支持梁缅道出任财政局长，但周山坚定支持李善，两人没能谈拢。顾松林合计了一下。周山的支持者有组织部长洪白树、市委副１３８看書蛧~记杜正群、常委兼公安局长李长根、常委兼副市长张云峰，一共占五票。由于公安局长李长根停职学习，所以，只剩下四票，和自己掌握的票数相同。原来的十三位常委，在李长根不出席情况下剩十二人，由于在票数相同的情况下，市委书~记可以多投一票，这样。自己这方面只要掌握六票就可胜出，比周山占有优势。

为了确保胜利，他既和市长宋海平谈了一次，又和两个一贯持中立态度的常委谈了一次，除了统战部长武若曦表态支持顾松林，其余两人都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

顾松林说道：“同志们，市财政局局长人选非常重要。请大家务必慎重。下面请海平市长发表意见。”

宋海平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我认为李善同志更适合担任财政局局长。”

叶之然注意到，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山书~记嘴角微微往上一翘，眼睛始终盯在自己的茶杯上，根本没向宋海平看上一眼。显然，这两人早达成了利益交换。

宋海平一发言。就意味着李善已经取得了六票支持，等到两个中立派常委一个支持梁缅道，一个支持李善，结果很出来了，李善获得了七票支持。稳cāo胜券。

顾松林脸sè灰暗，这次失利显然又打击了他的信心和权威。

开完会。顾松林将叶之然请到办公室，感叹道：“叶市长，你现在知道绍安市的复杂情况了吧？”

市委书~记掌控不了常委会在国内并不鲜见。但是，像顾松林这样从省纪委高级领导到地级市担任市委书~记，并且已经快满二年的情况下仍不能掌控，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本身的能力不够强，二是地方派势力过于雄厚。

叶之然给他支招：“松林书~记，这种关键人选没有充分把握不能急于上会。”

顾松林说道：“关键是周书~记认为，必须让财政局长快点接上去，这样可以有个交接过程。”

叶之然微笑道：“局长人选如果在书~记碰头会上不能统一，可以暂时由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

顾松林此后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说道：“先让他当一段时间，如果不称职再调换。不过，你上次提议的公安局内部整顿工作很有建设xìng，我等会找政法委书~记朱大明和章局长来商议这件事，你有什么建议？”

示好态度明显。

叶之然是绍安市常务副市长，负责市zhèngfǔ的常务工作，在市长外出时主持市zhèngfǔ工作，分管财政、金融、证券、人事、税务、公安等工作，顾松林征求他的意见合情合理。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公安局的战斗力关系到全市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松林书~记要求公安局内部先行整顿，我觉得非常必要。如果借此机会调整一批公安局的中层干部更有利于公安系统的新陈代谢，更有利于贯彻市委意图。”

这个内部整顿计划是他和章立人商量的结果，即使没有市委书~记支持也要实行，当然难度和效果都要大打折扣。现在顾松林听从了叶之然的意见决心整顿，就给了章立人名正言顺的绝佳机会。

一旦付诸实施，以章立人的能力很快就能团结一批公安干jǐng，形成一支不依附与绍安本地势力的力量。这样才对得起上任途中因绍安地方势力送的“大礼”，对得起逸风部长将绍安公安局长送入党校学习的釜底抽薪之策。

而市委书~记顾松林，因为在常委会输了一阵，也急于从公安局这样的强力部门打开缺口，形成反制。他立即说道：“叶市长的建议很好，我等会和章局长等人商量一下，如何调整公安局的中层干部，使得公安系统紧紧围绕市委的指挥棒运转。”

叶之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批阅文件、签署经费申请单，然后对丁青山说道：“丁秘书，通知市财政局，我后天去财政局检查工作。”

财政局是个重要部门，又新换了局长，叶之然这时下去，目的就是要在李善立足未稳之前，对财政局领导进行分工，防止出现李善一家独大的局面。

叶之然要去财政局检查工作的消息，自然很快被周山获悉。周山书~记立即召见李善，进行一番提点和布置。譬如在财政局干部面前故意顶他几句，说几句怪话，削削他的脸面等等。

这是叶之然第一次去财政局露面嘛！如果第一次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在财政局威信丧失，自然是周山书~记喜闻乐见的事。

谁让这小子在对自己的考察中做手脚，让他丢失了市长宝座？这是不可化解的仇恨呐！

去的那天正好下雨，叶之然撑着雨伞，到了大厅门口，秘书丁青山伸出手将接叶之然手里的伞，叶之然板着脸说道：“不用。”

丁青山讪讪地缩回手，跟在叶之然身后。

大厅内，李善带着财政局一班领导早在等候，虚情假意地伸出手来迎接。

叶之然见李善伸出了手，顺势将手中的雨伞递到李善手中，说道：“李局，把伞收好。”

李善一怔，伸手本来是准备和叶市长握手的，岂料叶市长趁势将雨伞递到了他手中，他又不能不接，就在一愣神的时候，叶之然已经握住了梁缅道的手，说道：“粱局，你给我介绍一下财政局的领导。”

财政局的领导看了看拿着雨伞的李局长，暗暗好笑。

梁缅道热情地介绍了财政局各位领导后，问道：“叶市长，李局，我们先到办公室吧？”

李善本来准备好的套路完全用不上了，只得跟随大家到了会议室。

财政局一个局长，三个副局长，加上办公室主任，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等人，坐满了小会议室。

李善呢？当然感到憋屈啦。

按照计划，他应该在叶市长进大厅的时候，由他介绍财政局的干部，掌握主导地位。可是一把雨伞就把局面改变了！

“姓曹的！这个叶之然虽然年轻，看来很不易对付。”

李善先前还觉得自己做过多年的县委书~记，年纪也比叶之然大不少，到了自己的地盘，可以稳稳占据主动呐！

见所有人都依依序坐好，李善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准备开始反击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叶市长……”

“下面我们开会”还没说出口。叶之然摇了摇手，制止他发言，自顾自地喝茶。

李善脸sè有点不善，心里骂道：“姓曹的！这是在摆谱！”

等叶之然不咸不淡地喝完一杯茶，李善开口说道：“叶市长，下面……”

“我们开会”四字还没有说出口，叶之然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他面前，微笑道：“李局，帮我加点水。”

李善差点吐血。太会摆谱了！这，这，这……常务副市长把茶杯递到了面前，他不能不倒啊！只得给叶之然倒满茶。

于是，所有人看到，这位新上任的财政局长，还没有开口说话，先乖乖地给叶之然做了两次服务员。

财政局的领导相互看了看，哈！有点意思啊。

叶之然心里暗暗好笑，对付李善这种头上长有反骨的下属，他手腕多多，运用起来得心应手。譬如就像现在这样，先提出几个很简单的，他不得不做的事情让他服从，并且，不断地让他做这些无法拒绝的小事，一旦服从次数多了，他就养成了服从的习惯。这种办法不仅对李善有用，对其他人也有用。

一旦服从成为了习惯，领导的威信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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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节领导艺术（下）

叶之然让李善拿伞、倒茶其实都是一种驭下的手段。

他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年纪又轻，尽管有省委撑腰，但想冷眼看白戏的干部不会少。所以，第一次在下属前露面，形象非常重要。

李善是周山的得力部下，这一点绍安官场几乎人人皆知，不打掉他的气势，等待自己的就是让他削自己的面子了，叶之然自然不会允许这种局面发生。

别看让李善拿伞、倒茶这样的小事，先入为主的印象极其重要。李善老老实实地服从命令，旁观者才会看清形势，至少不会形成向周山书~记一边倒的现象。

等李善倒满一杯茶递到叶之然面前，叶之然笑道：“谢谢，李局倒的茶很好喝，让我喝了这杯再开会。”

众人含笑点头。

李善心里又是一阵憋屈。他昨晚和周山、怀辛岩三人讨论了一晚上。叶之然来了之后，怎么接待，怎么说话，怎么讥讽，开会时怎么突出周书~记的威望，借以贬低常务副市长都商量得妥妥的。总之，要借机压一压叶之然的气势，让他一开始工作就处处碰壁。

可是，叶之然不按常理出招啊！

等叶之然终于又喝完一杯茶，李善说道：“叶市长，我们开会吧，我先汇报一下情况。”

岂料叶之然又摆了摆手，说道：“李局，你还是这么着急！我记得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吧？”

李善脸sè更加不好看了，不过官场礼仪不能不顾。只得点了点头。

“第一次是在诸周？”

“对。”

“呵呵，同志们。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李局很热情啊！上次我来绍安考察干部，到了诸周之后，李局很早就迎了出来，汇报完工作，又请我们吃饭，我就是这样认识李局的。对不对？”

李善点了点头。

“呵呵，李局那时还是诸周县委书~记。能力很强啊，汇报工作数据翔实，信口张来，说明对诸周的工作确实抓得很到位。”

“嘿嘿，也就一般啦。”

“我记得那天吃饭在县委食堂吧？”

李善点了点头，说道：“对。”

这样，叶之然说一句。李善点一次头。因为叶之然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又是一些芝麻小事。等叶之然故事讲完，一个不断地回忆，一个不断地点头，看起来非常默契。特别是李善，一会儿时间。就把点头当做习惯动作了。

这是叶之然的第二步动作。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叶之然说道：“下面我们开会。同志们，财政局领导刚刚进行了调整，市委将李善同志放在这样重要的岗位，充分说明对李善同志是信任的。”转过头对李善说道：“李局长。在财政系统中，你是一个新兵。请抓紧时间熟悉业务，尽早把工作抓起来，我相信你能做好财政局的工作。”

叶之然是他的主管领导，对他提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李善只能点头称是。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

主导权全部被叶之然拿走了！

叶之然继续说道：“梁局长是财政局的老同志、老领导，在李局长没有熟悉业务之前，你要主动把工作挑起来，多负点责任，遇到问题多向市zhèngfǔ请示。”

李善同志有些抓狂了，这不是让常务副局长夺他的权吗？

梁缅道点头说道：“我一定多向叶市长汇报工作，协助李局把财政局工作抓好。”

话说到这个程度，梁缅道能不能从李善手里多抢到一些权力，完全要看他的个人能力了，如果能力不行，把他扶得再高也没有用。叶之然做事向来是可收可放，适可而止。

叶之然说道：“李局长刚到财政局上任，对财政局的工作还不熟悉，就由梁局长汇报一下财政局的工作。”

失控了，失控了！李善从未感觉这样子难受，看来要提醒一下周书~记，不能小看叶之然。

梁缅道这是即兴汇报，没做过准备，更能体现他的能力。

叶之然听他汇报的时候，对财政局的人员、工作特点、全市财政收入情况等数据都了如指掌，暗暗点了点头。

等他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市财政的大致情况，包括收支平衡问题，全年财政预算，zhèngfǔ三公经费支出比例，重点项目资金运转等，叶之然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粱局对财政工作非常熟悉，希望能保持这样的工作热情，细致的工作作风，更好地为绍安市的发展作出贡献。也希望财政局其他领导能团结在李局、粱局周围，密切合作，共同把我市的财政工作做好。同志们如果还有什么想法，可以单独向我汇报。”

看了看李善，问道：“李局，你有什么补充？”

李善好不容易有了发言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他迅速在脑子里理了理昨晚和周山、怀辛岩讨论的重点，说道：“叶市长，各位同志，财政局是绍安市的钱袋子，重要xìng就不用多讲了，市委周书~记早就讲过这个问题。我想起市委周书~记的一句话……”

话说到一半，叶之然板下脸说道：“李局，你的政治觉悟怎么这么低？”

李善不明所以，惊讶地问：“叶市长，我，我怎么觉悟低了？”

“绍安市委书~记是顾松林同志，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你眼睛里还有没有党的领导？关于财政工作，松林书~记、宋市长都作过多次明确指示，你怎么都忘了？只记得周山书~记？”

李善脸sè红了起来，敢怒不敢言，说道：“这，关系大吗？”

“这关系到组织原则！你以后提到市委指示的时候，必须把松林书~记放在前面。在绍安，松林书~记代表市委，而不是别人。”

李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叶之然占住一点点道理就大做文章，当面开销他，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啊！

可是，昨晚商量的结果，就是要在财政局会议上突出周书~记的地位，贬低叶市长，他想了想又说道：“叶市长，我不是对顾书~记不尊重，只不过周书~记曾经担任过常务副市长，分管过财政局，他对财政局工作比较熟悉。昨天，周书~记还对财政工作提了有建设xìng意见，财政局在周书~记领导下……”

叶之然“啪”地拍了拍桌子，怒喝道：“李善，你这样不尊重周山书~记，在财政局会议上信口雌黄，想置周山书~记于何地？”

李善惊讶地“啊”了一声，委屈地说道：“我没不尊重周书~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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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节高山仰止（求订阅）

李善惊讶地“啊”了一声，委屈地说道：“我没不尊重周书~记啊？”

叶之然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地说道：“周山书~记是一个好领导、好干部，大家都应该维护他的形象。你在市财政局会议上，开口闭口就说周书~记怎么怎么，周书~记作了什么指示，不了解情况的同志会怎么想？都会以为周山书~记手伸得太长，伸到了别人的碗里。我问你，周山书~记是这种不讲组织原则的人吗？李局，你这是当着大家的面在打周山书~记的脸啊！”

听了叶之然这番振振有词的话，李善张大嘴巴，不知怎么反驳才好。姓曹的，我这是在为周书~记树威信好不好？怎么到了你嘴里变成了当众打周书~记的脸？

李善辩解道：“叶市长，我没不尊重周书~记，我怎么会不尊重周书~记？”

叶之然说道：“也许你心里是尊重周书~记的，但行动上恰恰相反。同志哥，你想要维护周书~记的形象，就不能给人造成周山书~记到处指手画脚，到处伸手要权的印象。财政局现在是我分管的部门，我现在是财政局的分管领导，懂不懂？我的上面还有宋市长，还有顾书~记，还有市委常委会集体领导。你把周山书~记凌驾于顾书~记、宋市长之上，传到省委领导耳朵里会怎么看周山同志？你这不是在维护周山同志的形象，是在故意抹黑。”

李善脸sè大变。双手乱摇，说道：“我没有。我没有……”

“李局，我很为你担心呐！你这样子将周山书~记捧得高高的，放到太阳底下暴晒，很容易破坏周山书~记在绍安干部心中的形象啊。周山书~记是到处伸手要权的人吗？你这绝不是在帮周山书~记，是在害他。”

随着叶之然一声比一声高的凌厉语气，财政局的干部都感觉到了叶市长此刻霸气外泄！看着李善被叶市长吃得死死的，心里不觉对叶之然都有了几分害怕，叶市长太厉害了！

李善只得说道：“叶市长。我以后注意用词。”

“对了，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你继续说下去。”

李善说道：“财政局的重要xìng不需我赘言了，我提点希望吧。一，希望大家能支持我的工作，共同把本市的财政工作抓好；二，希望财政局在周书……”

看到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李善猛然醒悟，忙改口：“希望财政局在叶市长的领导下，发扬优良传统……”后面讲什么话都不听见了，因为所有人都笑吟吟地将目光转向叶之然，露出佩服之sè。

叶之然及时地表扬了一句：“李局悟xìng还是很高的，财政局在李局、粱局和各位领导的努力下。有望取得新的进步。”

梁缅道领头，所有人噼噼啪啪鼓起掌来。

……这样散会之后，除了李善满心不快，其他人都感觉有些兴奋。他们从分管市长身上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朝气和霸气，这种朝气和霸气。已经在绍安官场很久没有出现了，原本在眼睛中需要“高山仰止”的周山书~记也似乎没那么高了。

晚上。李善来到周山家里汇报叶之然到财政局视察工作的情况……周山早通过丁青山之口了解到详情，看到李善就瞪了一眼，说道：“看你以前在诸周县掌控得非常安稳，今天怎么这么怂？”

李善心知周书~记已经从别的渠道获知详情了，讪讪说道：“周书~记，情况你都知道了？”

周山为了验证丁青山的可靠度，说道：“你把情况再详细说一遍。”

李善老老脸皮，将“丑事”再说一遍。

周山点点头，丁青山和李善讲的内容基本一致，可见，丁青山这人还是可靠的。他说道：“现在看来，叶市长虽然年轻，但绝不能小觑。李局，你可得把财政局这一亩三分地看好了。”

李善立即抬起胸脯说道：“请周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让叶市长多插手财政局的工作。”

周山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没见他在捧梁缅道压你吗？”

李善想起一个大问题，说道：“对了，周书~记，我看了看财政局的议事规程和决策原则，大事都无法绕开常务副市长的，需要他签字才能生效，这事捆住了我的手脚。”

这个规程和原则是周山担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搞出来的，目的就是加强对财政局的控制。

周山沉吟道：“你是局长，可以提出修改议事规程和决策原则嘛！这个制度也应该与时俱进。”

李善连连点头，道：“周书~记英明，我回去后仔细想一想，争取在下周的局务工作会议上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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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安市人民zhèngfǔ设一位秘书长，三位副秘１３８看書蛧长的职位相当于市zhèngfǔ的大秘书、管家，又相当于古代官员身边的“幕僚”，协助市长管理办公室并处理相关事务，受市长、副市长的委托，管理某些部门或具体的事务。

绍安市zhèngfǔ秘书长游月如直接服务于市长宋海平，副秘书长宋如镜服务于常务副市长叶之然。

宋如镜这个人很有特点，不苟言笑，做事情特别注重细节，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所以，在年轻干部中口碑不怎么好。他已经四十八岁，长得比较瘦削。

叶之然去财政局调研工作的次rì，宋如镜来到办公室汇报情况。

自九零年沪东证券交易所成立之后，国内的股份制企业迅速发展壮大，特别是九二年股票认购证发行之后，上市企业rì益增多，后知后觉的企业看到上市公司通畅的融资渠道，纷纷谋求上市。九七年，绍安市zhèngfǔ成立市金融证券办公室，由服务于常务副市长的市zhèngfǔ副秘书长宋如镜担任办公室主任。

“叶市长，我今天汇报一下金融证券办的工作。”宋如镜坐得毕恭毕敬，说话时不带一丝笑容。

叶之然上任之后，从宋如镜那里了解到许多绍安市干部配备情况，所以，对他颇为信任。

等丁青山给他泡好茶，退了出去，叶之然说道：“老宋，不着急，慢慢说。”

市金融证券办的工作其实不多，各商业银行的直接管理机构是人民银行，而对于证券这一块来说，绍安市至今没有一家上市企业。

等宋如镜汇报完毕，叶之然问道：“绍安市已经改制为股份制企业的有几家？”

宋如镜说道：“有十一家，其中八家是民营企业，三家是国有控股企业。”

“是哪三家？哪一家最符合上市标准？”

宋如镜娓娓道来：“三家企业，最符合上市标准的是绍安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去年的产值达到一亿九千万，利润三千多万；第二家是绍安造纸股份有限公司，去年产值一亿二千万，利润一千万；第三家是绍安拖拉机厂，去年产值二亿一千万，利润三百万。”

叶之然说道：“绍安市至今没有一家上市公司，对我们的形象很不利。老宋，我们要想办法促成至少一家企业上市。”

宋如镜说道：“叶市长，现在谋求上市的企业数不胜数，相对来说，我市这些企业的知名度、规模、利润都没竞争优势。每年证监会给全省的上市企业名额就那么几个，争得头破血流，难度很大。”

叶之然说道：“虽然有难度，但我们的工作要照做。你组织一下，我们争取在chūn节过后召开一个绍安市股份制企业上市研讨会，请我市所有的改制企业、省里的经济专家，证监会发行审核办领导一起参加。”

宋如镜面有难sè，说道：“经济专家还有可能请到，证监会发行审核办领导恐怕不容易。”

叶之然说道：“这样，证监会这边的领导由我负责，经济学家你先拟个名单出来，我们斟酌一下再决定，企业那边的负责人就由你负责落实。”

叶之然的大师兄刘石清已经从沪东证券交易所调到证监会担任证券发行与审核处主任，所以，叶之然颇有把握。

宋如镜听到叶之然主动担起了这个最难实现的任务，立即说道：“没问题。”

宋如镜xìng格有些古板、刚烈，不善长搞关系，而且容易得罪人，正是这个原因，使他在官场进步缓慢。这个曾经是长江省最优秀的年轻干部三十二岁时就担任副县长，但是，到了现在近五十岁仍旧是副处级干部。

“老宋，我打算下周去各区县走一走，你看先去哪个地方合适？”

秘书长的另外一项工作就是协调安排市长的行程。

宋如镜几乎不作考虑，说道：“我建议先去诸周县调研。”

“哦？”叶之然问道：“为什么先去诸周？”

宋如镜说道：“诸周县是当今绍安市的一个缩影，旅游资源丰富，造酒业发达，社会矛盾突出。绍安市存在的各种问题，诸周都存在。”

叶之然心道：“怪不得不为其他领导所喜，领导干部没人会像他那样直言弊端。”

嘴里说道：“既然这样，麻烦老宋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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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节虚虚实实的调研（求订阅月票）

周一，叶之然轻车简从，只带了副秘书长宋如镜和秘书丁青山下诸周。

在诸周县委大院下车，诸周县委书~记王静语、县长李德军率领诸周党政班子领导迎接。叶之然和王静语、李德军等人一一握手。

他和王静语之间早有默契，表现得既有些亲密又有一些客套，反而握住李德军手的时候，着实寒暄了几句。

“德军县长，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在一起工作了。”..

李德军笑道：“老领导，得知你到绍安来工作，我早就想来拜访您，又怕影响您的工作。”

叶之然说道：“我们都是从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出来的，有机会多聚聚。”

诸周县的复杂程度，叶之然早有预判。王静语就任县委书~记后也经常和叶之然通电话。所以，他知道王静语在诸周的处境和顾松林相似，甚至更加不如。因为诸周县委常委会除了县长李德军和武装部长吴四海，几乎都是周山、李善一派的干部。这些人紧紧抱团，占据常委会的多数，一些重大的人事调整和经济改革措施都无法开展。

王静语给叶之然逐个介绍：“叶市长，这是诸周县委副书~记李双河同志。”

叶之然伸手和他握了握。..

李善离开诸周县后，李双河成为诸周地方干部的“头”，在工作中经常和王静语抬杠。叶之然见他胖乎乎的脸上长一双三角眼，虽然在笑，目光却有些yīn冷。

“叶市长，我听周书~记介绍过您，您将第一个调研地方选为诸周县，说明对诸周的关心和支持，我们很期待啊。”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我对诸周确实非常关心，诸周县不仅在绍安市比较出名，在长江省都很有名气了。”

李双河不清楚叶之然这话是褒是贬。尴尬地笑了笑。

当介绍到常委、副县长盘小萍时，叶之然笑道：“盘县长是熟人，我上次到诸周考察，盘县长还带我深入农村。”

盘小萍笑眯眯地说道：“叶市长。你到绍安市工作，是绍安人民的荣幸，我相信绍安的面貌会焕然一新的。”

叶之然说道：“盘县长。这要靠我们大家一起努力。”

盘小萍连连点头，说道：“那是，那是。”

介绍完班子干部，一行人到县委会议室开会，王静语和李德军分别代表党委和zhèngfǔ作了汇报。

会上，叶之然又将李德军抬出来，明确要求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的领导干部能支持李县长的工作。随后又对他提了很多要求。归根结底就是要他把县zhèngfǔ的权力收到手中，大胆工作，遇到什么问题就找他，他会顶他一把的。诸如此类。

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的领导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叶之然来诸周县是为李德军站台的。再想一想，很正常，他们两人在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共过事，是自己人。

李双河和盘小萍等人相视一眼，心道：“李德军有这个能力吗？”

叶之然又说道：“同志们，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一条根本原则，党领导一切。希望大家都坚定不移地听从以王书~记为核心的县委常委会指挥，配合李德军同志一起做好工作。”

顿了顿，他问道：“王书~记，上次组织部李部长到绍安送我上任时，车队被一辆黑sè皇冠车冲击，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查清楚了没有？”

王静语说道：“诸周县委接到市委指示之后，立即召开县委常委会，诸周县委成立了专案小组进行调查，由县公安局长刘长天担任专案组长。刘局，你向叶市长汇报一下情况。”

刘长天就把醉酒驾驶，不慎闯入车队的事轻描淡写讲了一遍。

叶之然不满地问：“你们如何处理的？”

刘长天说道：“考虑到这一事件造成严重的危害，这个驾驶员已经涉嫌交通肇事罪批捕，不rì进行审判。”

“就这样？”

刘长天不明所以，说道：“对。请问叶市长还有什么指示？”

叶之然脸一板，问道：“驾驶员酒醉驾车，一直冲进省委领导的车队，交jǐng那里去了？公安局干jǐng在做什么？你们问责了吗？”

刘长天低下头，不言语，心里却在想，这个叶市长有些小题大做了。

叶之然转头对王静语说道：“王书~记，发生了如此恶劣的犯罪行为，你们草草地以醉酒名义淡化处理，是很不负责的态度，太草率了！这事已经惊动多个省委领导，逸风部长前天打电话给我，指示对这一事件要挖深层次原因。如果找不出原因，诸周县公安局的领导都可以下台了。”

王静语装作小心谨慎的样子，说道：“叶市长，这件事确实县公安局这边处理得太草率，我没把好关。请您放心，接下来我会亲自抓这项工作，一定给省委领导满意的交代。”

这一唱一和，是希望王静语借机整顿县公安局，扩大她的影响力。

叶之然板着脸说道：“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出来之后立即上报市委和省委，省委领导非常关注此事，别指望市里有人帮你们说话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县委副书~记李双河见叶之然不给王静语面子，反而对李德军很看重，心里就将叶之然看轻了几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李德军的能力在他看来不足一晒，反而王静语这娘们绵里藏针，很有手腕，到诸周一个多月时间，身边就聚集了一批干部，甚至县常委内部也有人对她眉来眼去，有投靠之意。

叶之然转身问宋如镜：“秘书长有什么补充意见？”

宋如镜曾经在诸周县担任过副县长，由于脾气耿直，后来被人排挤走。对诸周的情况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时候忍不住说道：“诸周县公安局确实该整顿整顿了，这几年，诸周治安情况越来越差，甚至发生黑车冲击省领导车队的恶xìng案件，胆大妄为到了极致。别忘了这里也是党领导的天下，悬崖勒马犹未晚呐。”

李双河在叶之然面前不敢说话，却不把宋如镜放在眼里，冷冷说道：“秘书长，你这话有些过了吧？”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不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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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节酒厂偶遇（求月票）

宋如镜淡淡地看李长河一眼，说道：“李书~记，常言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诸周工作的同志如果能现在醒悟到自己的问题，主动改过，才对得起党和人民的重托。”

会议室气氛更见压抑，连叶之然都没有想到宋秘书长炮火这么猛烈。

这个老宋怎么回事？

以前只听人介绍他有些刚愎自用，不合群。现在看来不仅如此。要知道，干部到了一定级别，说话做事都留有三分余地，同级别的干部，即使批评对方，也是极尽婉转。..

难道想故意挑起他和诸周干部的对立？一时间，叶之然都有些把握不定。

还好王静语政治斗争经验丰富，及时出来出来解围：“宋秘书长批评得很对，希望在座的县委县zhèngfǔ领导都引以为鉴，勤勤恳恳地为诸周的发展出力，为诸周人民谋幸福。我来诸周工作之后，松林书~记多次找我谈话，勉励我克服困难，带领绍安县委县zhèngfǔ的干部一起努力，尽快改变诸周的社会环境恶化和经济发展缓慢两大问题。任重而道远呐！如果诸周的某些领导干部不思进取，恶意阻扰诸周的发展大局，我就向市委建议免去这些干部的职务。”

诸周的干部心里有些暗暗吃惊。

王静语上任之后，到处调研，下基层的时间超过在县委坐办公室的时间。平时开会的时候，也是和风细雨，今天这几句话怎么完全变了调了？隐含杀气啊！..

会议室里人人想着心事。

叶之然说道：“王书~记讲得很中肯，市委市zhèngfǔ对诸周绝大多数干部还是信任的。比如盘小萍县长，工作热情，主动xìng很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是。也有部分领导干部有些放任自流，不以群众利益为重。对这些领导干部要先行教育，如果屡教不改。就如王书~记说得那样，市委会慎重考虑他是不是合适继续担任干部。”

心有灵犀一点通。

王静语完全明白叶之然称赞盘小萍的用意，兵法上有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策略。叶之然这么表态，根本目的是在摸清诸周干部底细的同时，不引起对方的过分jǐng觉。

她问道：“李书~记还有没有补充的？”

李长河摇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没有。”

……开完会，县委招待叶之然等人吃饭。

下午，叶之然在李德军和盘小萍的陪同下，带着新闻记者去诸周酒厂调研。

绍安的酿酒行业非常发达，老酒闻名于世。女儿红、特加饭、花雕等等以绍安出产的最为正宗。

叶之然等人到达诸周酒厂门口时，就有满鼻子的酒香扑面而来。

这家酒厂属于诸周县属国有企业，职工五百多人。是诸周第一大厂。酒厂厂长杜如康算得上是诸周的名人，此时已经带着厂领导班子成员在酒厂门口相迎。

盘小萍给叶之然、宋如镜等介绍酒厂领导班子。

叶之然见酒厂几个领导个个大腹便便，握住杜如康的手就说道：“杜厂长，你们该锻炼锻炼身体了，形象呢？形象？我看你们几个。小便的时候都看不到自己的**吧？”

盘小萍“嗤”地一声笑。

杜如康裂开嘴笑道：“叶市长批评得对，我们是该好好锻炼身体了，再这样下去，家里的婆娘都不让上床了。”

在酒厂会客室，杜如康汇报完酒厂经营情况后说道：“叶市长，秘书长，李县长、盘县长，现在全国各地的酒类企业都在搞所有制改革，我们经过调查后发现，凡是完成改制工作的酒类企业，产值、利税都大幅度提高。厂经营班子开会讨论了几次，也有这方面意向，请zhèngfǔ支持我们的改革措施。”

叶之然问道：“你们觉得所有制改革之后，对酒厂来说，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杜如康是七十年代毕业的大学生，文化程度较高，侃侃而谈：“所有制改革完成后，明确了企业的产权结构，可以通过酒厂管理层持股来调动管理人员的积极xìng；第二，酒厂产权明晰之后，股东的权力、利益更加清晰，而经营班子摆脱了zhèngfǔ任命这种模式，而由董事会聘请，完全融入市场经济。所以，我们觉得所有制改革，对酒厂的发展更有利。”

叶之然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长江省的经济改革正在走向深入，从长远来看，企业和zhèngfǔ脱钩是趋势。你们能主动提出所有制改革，思路是对的。但是要注意几个问题，第一，诸周酒厂是诸周县的利税大户，经济效益好，所有制改革过程中，必须保护职工利益，不能大幅裁员，影响诸周县的稳定；第二，现阶段改制，国有控股地位保持不变，更有利于职工的稳定和企业的平稳过渡；第三，改制过程必须透明，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走流程。”

叶之然说一句，在座的其他人点一点头，杜如康、宋如镜、丁青山都认真地将叶之然讲话要点记录下来。

等叶之然讲完，杜如康兴奋地说道：“叶市长，有了您的讲话jīng神，诸周酒厂的改制工作就有了可靠的依据和具体的思路，太好了。”

酒厂由于经济条件好，会客室装潢得非常高档，清一sè的真皮沙发，原木企口地板涂上了厚厚的地板漆，油光铮亮。

叶之然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在空中虚点，说道：“改制的根本目的是让企业适应市场竞争，进一步做大做强企业。企业发展了，对国家而言，可以增加利税收入；对职工而言，可以增加工资收入。所以，你们要在改制正式启动前做好宣传工作，这样，可以保证改制工作平稳、有序。”

盘小萍轻轻拍了拍手，然后将双手合掌放在嘴边，含笑说道：“叶市长的指示非常重要，宣传工作做到位了，职工理解了改制的必要xìng，才可以让全体职工顺利完成从国有企业到股份制企业的思想转变，消除不必要的心理负担，保证改制工作顺利和谐地完成。”

杜如康放下手中的纸笔，说道：“明白，我们一定把工作做实做细。”

叶之然又问：“杜厂长，除了改制问题，酒厂在经营中还有哪些问题需要zhèngfǔ部门支持？”

杜如康笑道：“还有就是税收问题啦，酒的税收实在太高。”

叶之然笑道：“烟酒行业是暴利行业，全世界各国对烟酒的税率都比较高，这点需要你们理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问题？”

杜如康笑道：“叶市长，一般的问题我们都能自己克服。不过，我向各位领导反应一点，诸周的治安情况不大好，酒厂夜班职工反应，存在流氓团伙拦路抢劫事件，希望zhèngfǔ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叶之然脸sè顿时严肃起来，看着李德军和盘小萍说道：“李县长、盘县长，你们两位都是诸周县zhèngfǔ主要领导，诸周县治安情况这几年呈现明显恶化趋势，必须引起高度重视。治安状况恶化说到底是zhèngfǔ不作为所致，我给你们两个月时间，如果两个月后诸周县的治安情况没有明显好转，我会建议市委对诸周县公安局、县zhèngfǔ班子，作必要的调整。”

李德军认真地说道：“叶市长，我回去后和王书~记商量一下，争取在chūn节前后开展一次集中整治活动，狠抓诸周的社会环境恶化问题。”

叶之然说道：“好，我要看到结果。”

在会客室开完会，杜如康请求留影。

常务副市长下基层调研工作，绍安市电视台和报纸的新闻记者自然随行，镁光灯闪亮，拍了许多照片。

杜如康邀请道：“叶市长，秘书长，两位县长，要不要去参观一下生产车间？”

叶之然笑道：“既然来了，就去参观一下，实地感受黄酒发酵、灌装流程。”

诸周酒厂有五个大车间，其中瓶装车间刚进行完技术改造，六条自动化生产线正在工作，杜如康边走边向叶之然等介绍黄酒酿造工艺流程以及各流程的特点，走到一条新安装的瓶装生产线时，一个身材婀娜的熟悉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女子惊讶地“啊”了一声，过来叫道：“叶处长、秘书长。”

这个女子除了李德军不认识，酒厂领导和叶之然、宋如镜、盘小萍都认识，顾武彬的遗孀陶小娥。

叶之然暗赞一声，明面上讲，他和陶小娥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来绍安考察周山等人时，陶小娥来告状。所以她知道他的身份是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处长，至于叶之然调到绍安来担任常务副市长，她装作不知道更合情合理。但让叶之然吃惊的是，陶小娥居然还认识宋如镜。

这样联系起来想一想，当初陶小娥准确地了解到省委组织部考察组来绍安考察周山，利用这个机会来向叶之然告状，莫非就是宋如镜提供的信息？宋如镜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看来，宋如镜也是个有内涵的人呐。

这边，盘小萍看到这几年一直在四处告状的陶小娥突然出现在市领导面前，生怕她再度谈起顾武彬案件，立即紧张地上前一步，说道：“陶小娥，你要珍惜诸周县委给你的这次机会，别惹是非，回去工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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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节秘书长的误解（求月票）

章立人调到绍安工作之后，陶小娥想到杨红梅的临终所托，不放心他一个人在绍安生活，就想在绍安、省城两头住。正好诸周县委根据顾松林的指示，为了妥善安排好陶小娥，将她招进了诸周酒厂。陶小娥就将女儿暂时托付给母亲照顾，周一到周四住在绍安，周五和章立人一起回省城照顾女儿和章杰。

章杰是大一学生，平时住校，周末回家。

这时候，陶小娥见盘小萍紧张兮兮地上来阻止她和市领导接触，暗地里撇撇嘴，嘴里倒是不多说什么，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

离开车间的时候，叶之然问盘小萍：“盘县长，我记得这个陶小娥以前向我反映过情况，她现在怎么样？”

盘小萍轻描淡写地说道：“陶小娥这个人，因为丈夫意外死亡，做事比较偏激。这几年，从绍安到省城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到处告状。说起来，绍安市委和相关部门真的是非常尽责，前前后后对顾县长的死因作了三次调查。市委顾书~记从人道主义出发，还指示诸周县委妥善安排她的生活，所以，县zhèngfǔ安排她进了效益最好的酒厂工作。要是她在别的地方这样胡闹，早被公安局送去劳教了。”

叶之然点头道：“松林书~记以民生为重，这样安排也算对得起死去的顾县长。”..

转过头又对杜如康说道：“杜厂长，陶小娥是个女同志，工作安排上可予以适当照顾。”

杜如康含笑说道：“请叶市长放心，顾县长在世的时候对酒厂非常关心，我们本来就准备让陶小娥在车间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然后调她到厂办工作的。”

一直跟在身边默不作声的宋如镜这时候却没来由地叹口气，说道：“顾县长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呐。可惜死得不明不白，让人唏嘘不已。”

盘小萍是周山的忠实下属，听到宋如镜这话说的暧昧。心中一跳，偷偷看了看叶之然，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皱皱眉说道：“秘书长。顾县长的死因前前后后已经查了三次，结论非常明确，哪有什么不明不白？”

宋如镜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调查？我好想听说调查过程中受到的干扰因素很多。”

盘小萍脚步一停，冷冷地说道：“秘书长，这么说你不相信市委调查组的调查结论？不相信诸周县委？”

宋如镜还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叶之然拦在他开口前说了一句：“秘书长，作为市zhèngfǔ高级干部，不能信口开河说这些没有依据的话。我们应该相信事实，相信证据。”

盘小萍喜出望外。

叶之然来诸周调研工作前。李善打电话传达周山的指示，让她提醒诸周县的干部，打起jīng神，别让叶之然抓到把柄，盯紧他的每个举动。

在县委会议室开会时。她听到叶之然批评诸周的治安情况太差，要王静语、李德军整顿公安系统，心里虽然不满，但觉得情有可原。毕竟叶市长上任第一天就在诸周境内被人玩了一把心跳，这次到诸周调研工作，借题发挥一番属于人之常情。她甚至想，如果不拿县公安局出一口气，反而有些不正常，至少给人城府很深的样子。

只有在酒厂瓶装车间，她看到陶小娥突然出现时，心里倒是慌乱了一阵。还好陶小娥这次没出幺蛾子。岂料副秘书长宋如镜跳了出来，yīn阳怪气地说话，明显有挑动叶之然关注此事的嫌疑。

所以，听到叶之然这样表态她才有望外之喜。

盘小萍心想，周书~记对叶市长戒心特别大，似乎有些过分。晚上打电话时可以婉转提醒一下，能够拉拢还是以拉拢为好，常务副市长毕竟权高位重，而且他在省委有很深的背景，多一个这样的敌人可不是好玩的事。

这边盘小萍在心里暗喜，那边宋如镜则失望之极。

叶之然来绍安担任常务副市长之后，宋如镜已经做到很细致的功课。查看资料发现叶之然就是那个击毙“两李”，抗洪救灾英雄之后，他心里寄托了无限希望。

在绍安工作二十多年，宋如镜对绍安越来越严峻的社会环境问题和地方势力把持官员升迁，买官卖官的行径早就不满。

省纪委副书~记顾松林到绍安任职的时候，他也曾寄托了无限希望，得知顾书~记成立了顾武彬死亡事件专案调查组后，他立即联系顾武彬的秘书，让他将当时偷拍到的照片悄悄提供给调查组成员。

没想到顾书~记突然将调查组的领导权让给了周山书~记……结果自然可以预料。

叶市长莫非也和顾书~记一样，空负偌大名声，其实却名不副实？

这样一来，在接下来去环城乡调研工作时，宋如镜暗生闷气，本来就没有笑意的脸上又多了一丝冰冷。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盘小萍则围绕在叶之然身边，拿出接待周书~记时才有的，那种溜须拍马时的细巧身段，给他殷殷介绍环城乡的情况。

百姓安居乐业啦，生活接近小康啦，对前景充满乐观啦等等。

叶之然问李德军：“李县长，你到诸周县工作快两年了，诸周各乡镇的情况应该都熟悉吧？”

李德军点头道：“都熟悉。”

“我来诸周前，看了一下文件。绍诸公路的集资款问题解决得怎样了？群众是否满意？”

李德军道：“县财政下拨了专项资金解决这个问题，到去年十二月底，已经全部退还集资款。”

叶之然说道：“这种涉及广大百姓利益的集资项目，账目必须做到透明公开，这样群众才会对zhèngfǔ保持信任，绍诸公路集资款的往来账目，县zhèngfǔ都审计过吗？”

李德军面露难sè，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我没关心。”

叶之然道：“抓紧时间审计，这样才经得起审查。”

盘小萍目光闪动。

……回到绍安，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梁缅道到叶之然家拜访，说道：“叶市长，今天李局在局务会议上提出，要对财政局议事规程和一些审批签字重大制度进行修改，明天开会的时候讨论细则。”

叶之然心里明白李善想做什么，说道：“粱局，对于好的议事规程和制度，我们应该继续执行，明天下午，我来参加你们的局务会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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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节局务会议（求月票）

次rì，叶之然带着丁秘书参加财政局的局务会议。

李善见叶之然不请自来，心底未免有些慌乱。他大张旗鼓地搞议事规程和审批制度的修改，目的就是从叶之然手里抢权，如今叶市长大马金刀地端坐于主位，李善禁不住有些“英雄气短”。

想起上次叶市长到财政局调研工作时，他在叶市长面前屡屡吃瘪，别说还手之力，使出吃nǎi力气也招架不住呐，李善同志不淡定了。

人就是这样，曾经在气势上被狠狠地压垮了一次，以后面对的时候，每次都会弱上几分。

“叶市长，那我们开始了？”生怕被叶之然找茬子，李善谨小慎微地请示。

叶之然微微点头。

李善于是清一清嗓子，说道：“同志们，我们开会。今天的局务工作会议主要讨论财政局议事规程和审批制度的修改问题。”他悄悄打量了一下叶之然，见叶市长不动如山，脸上看不出水深水浅，继续说道：“这个，修改这些规程、制度的根本目的是加强财政局的制度管理，从制度上杜绝人为漏洞。大家知道，这些规程、制度还是周书~记担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定下来，有些过时了，不符合财政局的发展需要……”

“咚咚咚！”

就见叶之然弯曲中指，用指关节敲打桌子，李善连忙收住话头，转脸看叶之然。

叶之然说道：“李局，我看你这个同志思想有问题啊！”

曾经吃过亏的李善脸sè不好看起来。小心问道：“叶市长，我。我什么思想问题？”

叶之然转头看着梁缅道和其他几位局务委员，说道：“上次开会的时候，李局动不动就不合时宜地将周书~记捧出来，而且捧得高高的在太阳底下晒，我还以为这是因为李局常年担任周书~记的部下，对他有盲目的信任。今天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李局虽然口头上很尊重周书~记，但行动上恰恰相反，觉得周书~记以前定的规程、制度不符合财政局的发展需要。有修改的必要。这个，这个好有一比，叫做什么当面笑嘻嘻，背后捅，捅……什么？”

叶之然又将脸转向李善，做出痛苦的思考状。

“李局，有句常用语怎么说的？当面笑嘻嘻。背后捅……”

李善提醒道：“刀子。”

叶之然恍然大悟，说道：“对对，背后捅刀子。李局，你这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呐！手段高明。”

李善脸红耳赤，憋屈地说道：“叶市长，我哪有捅刀子？我对周书~记一直非常尊敬的。”

“唔？对对！非常尊敬！非常尊敬呐！”叶之然露出一副皮里阳秋的神sè。一副“大家都懂”的样子：“刚才说到哪里了？对，李局说周书~记定的这些议事规程、规章制度都不符合财政局的发展需要了。同志们，看来李局对周书~记的误解很深呐！幸好财政局的其他干部对周书~记始终是尊敬的。不会因为李局的仇视而改变对市委副书~记的看法。李局，这样好了，周书~记怎么过时了。他说过的哪些话不符合发展需要，你讲出来。看看同志们是否赞成你的意见。”

李善双手乱摇，说道：“叶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再一想，不对啊。修改这些规程、制度是他和周书~记商量过的，既然如此，叶市长这几句话即使传到周书~记耳朵里，周书~记也分辨得出叶市长的用意，似乎自己没必要慌乱。

这一慌乱，没准又中了叶市长的圈套！

他便又坦然地说道：“叶市长，我完全是站在工作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并不是对周书~记有什么不敬之意。”

梁缅道等人看出点名堂来了。

李善是周书~记手下得力干将，而叶市长似乎对周书~记不怎么对付。本来嘛，他们市委副书~记和常委副市长斗法，李善去凑什么热闹？常言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呢，躲都躲不及，李善偏偏自己要往前凑，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真是！他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就想当周书~记的马前卒，枪打出头鸟懂不懂？由此看来，李善对周书~记而言虽有愚忠，才干恐怕不堪大用。

“唔？”这边叶之然点了点头，叹口气说道：“我和周书~记都是常委会班子成员，私交不错。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倒要好好劝劝他。周书~记旗下聚集了不少干部，而且他的能力又强，外人要想对他不利，颇难成功。但如果有身边信任的人暗中下手，很容易遭殃啊！这就像一个人兵强马壮的寨子，外面的人无论怎么进攻，都不会获胜，但是，如果里面有人作乱，因为没有防备之心，首领很容易被谋害。”

李善越听脸sè越差。

他忽然想起周山书~记生xìng多疑，以前有一个干部在前任市委书~记面前说了一句关于周山不咸不淡的闲话，不到一个月就被周书~记用什么理由把他免职了。再有，以前常务副县长顾武彬因为在他面前说了几句绍诸公路建设中徇私舞弊，有高层领导收受贿赂的话，没多久就被收拾了，而且死相很惨。

想到这，李善有些心慌意乱，结结巴巴地说道：“叶，叶市长，哪有此事？我怎么会出卖周书~记？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吐露。”

“哦？他做过什么事？”

李善一愣，恨不得抽一下自己的嘴巴。怎么回事？自己在叶市长面前怎么心态这么不好？简直语无伦次呐！惨了惨了，这句话如果流进周书~记的耳朵，他对自己的信任度会大降啊！

他连忙否认：“没，没，周书~记怎么会做坏事？”

叶之然微笑道：“李局，不用怕，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就是说了周书~记什么坏话，他老人家也不会听到半句的。这样吧，你不妨先说说他制定的这些规程、制度哪些地方不合理，阻碍了财政局的工作？说出来我们修改修改。别担心，直言无妨。”

李善只得违心地说道：“没有没有，前段时间我听谁说过这话，当时有些信以为真，不过这两天我仔细看了看财政局议事规程以及相关制度，周书~记设计得都非常好，找不出任何漏洞。今天开会，我本来就是想说，不必要修改了，财政局如果完全照做，一点问题都没有。”

叶之然惊讶地问道：“李局，真的没有漏洞？不需要修改了？”

李善哭丧着脸，说道：“真的没有漏洞，不需要修改。”

叶之然笑道：“粱局，你看看，是不是李局心里有什么过忌，不敢说出来？其实，我们这几人对李局都是很信任的，说出来也没关系。”

梁缅道忙说：“对对！叶市长说得对。”

李善摇摇手说：“叶市长，真的没有问题，这几个规章制度都设计得很完美。”

叶之然说道：“李局，我看你今天思想负担很重，躲躲藏藏的不敢说话。这样吧，你再考虑一下，可以单独向我汇报一下。”

单独汇报？岂不是更让周书~记误会我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李善说道：“叶市长，真的没有问题，我不会再有其他想法了。”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李局觉得现在讨论这个问题不合适，可以稍稍延后，过一段时间再讨论这个话题。”

李善坚定地说道：“叶市长，只要我在财政局任上，就不会再讨论这个话题了。”信誓旦旦。

……呃？这样？

叶之然于是微微点头，说到：“粱局，你谈谈看法？局务工作会议嘛！需要集思广益，充分发扬mínzhǔ。”

梁缅道说道：“叶市长，我觉得这些规章制度都很好。如果财政局的领导能完全依照这些规章制度办事，工作就能上去了。周书~记当时定的这些制度现在仍旧可以用下去嘛。何况现在财政局有了叶市长亲自把关，我们只要多向叶市长汇报工作，财政局就不会乱，就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叶之然说道：“其他同志谈谈，发表一下真知灼见。”

“我觉得这些制度没必要修改，财政局在叶市长的领导下，工作会更加踏实高效。”

“是啊，财政局由叶市长领导，那是不用担心啦。”

“周书~记当初定的这些规章制度现在还是适合的，而且，现在财政局有叶市长亲自领导，工作更能超越周书~记担任常务副市长期间……”

李善虽然腹诽不已，但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内心的思想，反而在这些人发言时，含笑点头，似乎他也非常赞同这些干部的观点。

他现在算是真正领教了叶市长的利害之处，抓住一个小漏洞就可以把人玩死，不得不跟着他的思路走。

姓曹的！他怎么就这么高明呢？玩的还都是阳谋，可以放在台面上zìyóu敞开地进行，比周书~记这种擅长在背后玩yīn谋的似乎高上一筹啊？

李善甚至感觉到，绍安市可能要不太平了，周书~记的好rì子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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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节宋城（求月票）

绍安市区面积不大，约三百六十平方公里，人口六十万。近年来，籍宁区开始向南扩张，南部兴建了许多高档住宅区，被称之为南部新区。但南部新区仅仅是个概念，不是行政区。

在南部新区的一家“好运来”茶馆，市zhèngfǔ副秘书长宋如镜正和原诸周县常务副县长顾武彬的秘书宋城喝茶。

宋城这时候三十多岁，在诸周县，他的政治生命在顾武彬死后，已经终结。不仅如此，由于顾武彬死后，他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人，目睹了顾县长的死状，事后被李善县长找去谈话，要求他站在维护诸周县稳定和谐的立场，不许对外散步有关顾县长之死的“谣言”，否则，诸周县委县zhèngfǔ将严肃追责。这样过了两年，顾武彬事件的影响渐渐消退，县委看在他叔叔宋如镜的面子上，才同意他的调动，放他离开了诸周。

宋如镜脸sè凝重，说道：“小城，看来新来的叶市长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可依靠之人。”

这位顾武彬死后处境艰难，幸得宋如镜相助才调到籍宁区档案局担任科员的宋城闻言更加愁眉苦脸：“叔，你说现在官场还有几个好官？为什么周山、李善等人窃居高位，而像我们这样的人屡受打压？”

宋如镜怅然叹息：“世道变喽。”

宋城轻声问：“有没有这种可能，叶市长故意在盘县长面前低调？”

宋如镜摇摇头说道：“我判断不是。盘小萍这娘们，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不清楚底细的人怎么知道她是周山的嫡系？叶市长到绍安工作的时间不长，又没有根基。不可能了解得这么清楚。”叹口气继续说道：“叶市长名声这么大，实际上也不怎么样啊！可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举个例子给你听，他在诸周县干部中，最看重的居然是李德军县长，还将搞好诸周工作的希望寄托在李县长身上。李德军的能力你应该也知道，仅凭这一点，叶的眼光和能力就让我很不看好。”

宋城露出失望的神sè，说道：“这样一来。顾县长的冤屈怕是翻不过来了。”

宋如镜说道：“我们以后一定要万分谨慎，上次顾书~记来的时候，大张旗鼓地成立什么专案调查组，我们信以为真，把照片瞧瞧递了上去，结果怎样？”

想起这件事，宋城犹然心有余悸。说道：“是啊，还好是匿名递给他们的。即使这样，绍安公安局时候还找到我，询问照片来历，要不是我早有准备，很难搪塞过去。他们临走。还yīn阳怪气地提醒我老实点。”

宋如镜知道这事，叹道：“顾书~记这样的领导，到了绍安都得妥协、低头，可见周山那帮人已经根深蒂固。小城，我们以后低调些。不要再轻易相信哪个领导了，包括叶市长。绍安现在是周山那帮人的天下。想想看，连陶小娥都乖乖地去酒厂上班了。”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看看时间已晚，宋如镜叫了两份套餐，叔侄两人就在茶馆吃饭。

宋城有些不死心地问：“叔，我早就听说过叶市长是长江省的改革先锋，在经济改革、党建工作方面都展现了非凡才华，怎么到了绍安市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宋如镜想了想，说道：“有些看不透啊，看看他这些欣赏李德军之辈吧，觉得他的眼力实在不怎么样，不过，他两次去财政局参加会议，倒是有亮眼之处。”

“唔，怎么回事？”宋城感兴趣地问。

“据说叶市长第一次去财政局开会时，就把李善吃得死死的。今天下午，他又去参加财政局的局务会议，讨论财政局的议事规程及规章制度改革，李善想通过更改这些制度，扩大自己的权力，不料被叶市长三言两语就否决了。不仅如此，李善还信誓旦旦地表示，只要他在财政局任上，这些制度就不会再修改。”

宋城惊讶地说道：“李善在诸周县长、县委书~记任上都是很厉害的一个角sè，手腕也多，照这样看来，叶市长不像叔先前说的那么无能。”

宋如镜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再观察观察吧，对了，如果以后再有人来向你了解顾县长的死因等问题，你可不要多说什么。这次照片的事情，让他们怀疑到你，没准下次变个花样，来试探你。”

宋城点头道：“我明白，放心吧。”

他们两人在“好运来”茶馆喝茶吃饭的时候，叶之然和章立人也在南部新区一家僻静的咖啡店喝茶。

“怎么样？市公安局的整顿工作开始了吧？”

章立人点头道：“已经全面开始，不过阻力不是一般的小。”

叶之然知道这次整顿是得到市委书~记顾松林全力支持的，对章立人来说，时机正佳，如果等局长李长根三个月后回来上班，就更困难了。他说道：“公安局被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铁桶一般，你不能过于心急。”

章立人说道：“当初的水门县公安局也是一团乱麻，后来也逐步理顺了。绍安市公安局的情况没水门县严重。我已经了解到，李长根担任市局局长的时间也只有两年，局里还有一批原先吴秉成书~记的人马，吴书~记虽然退了下来，但影响力尚在。”

叶之然笑道：“这就好，你要利用这次机会，培养自己的班底。多从中低层干部中挖掘有正义感有cāo守的干部，把他们提到关键的岗位。这样的同志多了，市公安局的面貌就会焕然一新。”

章立人说道：“我倒是担心诸周县公安局这边，那里才是难啃的骨头。”

诸周县公安局受市公安局和县委的双重领导，县局的主要领导由诸周县委任免，所以，即使章立人掌握了市局的领导权，也难以改造诸周县公安局。

叶之然说道：“诸周县公安局也将进行整顿，你和静语书~记多多联系，诸周县的形势更险恶，要想破局，从县公安局入手是一条很好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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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节阴谋和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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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周山书~记家里高朋满座。

周山、周峰、李善、盘小萍、怀辛岩等人围在一起讨论常务副市长叶之然最近的所作所为。

怀辛岩听完李善和盘小萍叙述叶之然在财政局和诸周县的情况后，摸着鼻子说道：“这事透着怪异呀，叶市长在财政局和诸周县的表现判若两人。”

李善忙说道：“叶市长别的能力我不知道，但是抓别人小辫子的本事非同小可，一旦被他抓到漏洞，那就立马不依不饶起来，话锋比刀子还锋锐，我现在都有些怕他了。”

盘小萍说道：“李局，我和他打过两次交道，看不出他哪里厉害啊。”

李善吃过叶之然的苦头，不这样想，说道：“盘县长，你要是这么想就错了，这人厉害就厉害在，明知他在挖陷阱让你跳进去，你还不得不跳。”

盘小萍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善，小心地问：“李局，他有这么厉害？但是，他第一次到诸周考察的时候，我们带他去环城乡农民家里，他根本没看出来这几个人是我们预先安排好的。”

周山“哼”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不知道他故意装傻？省委考察组回去之后，他不是yin了我一把？把我的市长职务都搞没了？”

听到周书~记话，盘小萍声音加低弱，说道：“周书~记，他前天到诸周调研工作的时候。去了一次酒厂，对陶小娥好像很不待见。宋秘书长说怪话的时候，还被他沉下脸训斥了一句，说凡事要讲证据。”

听到盘小萍这句分辨，周山脸部表情略略放松，说道：“顾武彬的案子，顾松林到绍安后又调查了一次，叶之然是顾松林弄来的人，自然要顺着顾松林的意思说话。”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事也不能放松，盘县长，诸周这边的动静你要看着点，随时提醒李长河，别出纰漏。”

盘小萍忙说道：“我知道这事的轻重，周书~记请放心。”

“叶市长走后，王静语和李德军反应怎样？”

盘小萍说道：“王静语倒看不出什么。不过，李德军像打了鸡血，上蹿下跳的，拿出气势，非要整顿公安系统。周书~记，你看这事怎办？”

周山皱了皱眉说道：“我就担心李德军和王静语联手。虽然说他们在县常委不占多数，但是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县长，都是一把手，许多工作不通过常委会就可以直接布置下去。”

盘小萍问：“那怎么办？”

周山伸出手指在空点了点。说道：“这样，让李长河出面找王静语和李德军谈一次。强调一下组织原则，重大事项必须通过常委会讨论，将诸周县的各项决定权收回到县常委会，他们两个就搞不出什么名堂。”

李善、怀辛岩等人立即点头赞道：“高！周书~记看问题就是一针见血，抓住了要害。”

盘小萍唯恐落后，也忙奉上高帽：“就是就是，周书~记斗争经验丰富，有周书~记的英明领导，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个回合。”

周山又说道：“他们想借机整顿公安局，你们就要把矛盾转移，搞一次针对外来流氓活动的严打，把注意力转移。这样既交了差，又对诸周百姓有所交待。总之一句话，公安局一定要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盘小萍立即说道：“好，我回去后就把周书~记的指示传达给李书~记。”

周峰虽然人不在官场，但和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财富全部来源于zhsèngfu项目，诸周是他的后花园，容不得半点差错。听到他们讨论公安局问题，插嘴说道：“顾松林似乎在叶之然来了之后，活跃了不少，最近搞什么市公安局大整顿，摆明了要趁李长根不在的时候夺权啊！不知道那个章立人会搞出什么事来。”

周山说道：“市公安局内部，我们的力量还是稍稍弱了一些，实在不行，让李长根从党校请几天假回来坐镇。”

怀辛岩提醒道：“周书~记，李局长是停职学习，回来可能名不正言不顺。”

周峰说道：“哥，不如你去拜访一下吴秉成书~记，如果他愿意把公安局的人交到你手里，就不怕那个姓章的兴风作浪。”

周山想了想，说道：“吴书~记这次被迫调到省政协，心里不愉着，工作不一定好做。”

周峰不以为然，说道：“任何事归根到底就是利益交换，让他开条件出来。”

周山微微点头，说道：“这样，我们双管齐下，一方面主动和吴书~记的人沟通，一方面我去找吴书~记谈判。”

怀辛岩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就是让章立人掌握了公安局一些资源也问题不大，他是听顾书~记招呼的。顾书~记的公子和周哥是拜把子兄弟，对周哥言听计从，有了这条线，关键时刻不怕顾书~记不低头。”

周山摇了摇手，说道：“这颗棋子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动，只能作奇兵使用。”

周峰笑道：“我倒有一个计策对付叶之然，找机会我让人给叶之然送点钱，到时候他的秘书出来一作证，他想赖也赖不了。”

怀辛岩眼珠子一转，说道：“这个要送得巧妙些，不能让他当场觉是钱财，以为是不值钱的土特产之类。等带回家，他就说不清楚了。”

怀辛岩在绍安官场人称“坏心眼”，是周山的左膀右臂，作用不限于秘书。

周峰一听坏心眼赞同他的计策，兴致勃勃地说道：“怀秘，来来，咱哥俩合计合计，怎么做得巧妙些，最好他一时半会现不了其的奥秘，等过了一段时间再现就有些说不清楚了。”

……叶之然和章立人谈完市公安局和诸周县公安局两条线同时进行干部调整计划，叶之然问：“立人，诸周县公安局局长至关重要，你有没有合适人选？”

章立人说道：“倒是有一个合适的，就怕调动不容易。”

“谁？”

“绍安市检察院的林海，是我的同学，人非常可靠，对绍安地方势力的霸道行径一直不满。”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我来想办法，明天你约林海一起和我吃顿饭，我看一看人再作决定。”

次ri，又在这家咖啡店，章立人带着林海来和叶之然见面。叶之然和他聊了一会公检法口子的一些人和事，问道：“林检，你是否愿意到诸周县公安局工作？”

林海说道：“章局已经和我说过这事了，我愿意过去。”

叶之然说道：“诸周县公安局的工作很难展开，那里不仅比较混乱，而且，既得利益团体抱团现象严重，能不能打开局面对你来说是一个重大考验。”

林海四方脸，眉毛浓，鼻梁正，照相学来说，这样的人正直，果决。他说道：“我有信心坐稳这个位置，并切实整顿县公安局，有信心带出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出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叶之然一贯的风格，他点头说道：“好，既然你有信心，我向顾书~记汇报一下，努力促成此事。你如果到了诸周工作，要紧紧围绕在诸周县委的领导下，尽打开局面。在工作上多向县委王书~记汇报。”

林海一点就透，沉稳地说道：“明白了，我会在王书~记的领导下踏实工作。”

叶之然说道：“章局，你明天带林检一起到顾书~记那边汇报一下工作。”

章立人明白叶之然的用意，点头说道：“好。”

这天，章立人和顾松林的秘书约好时间，带林海两人一起走进顾松林办公室汇报工作。顾松林对林海不熟，听了章立人介绍，知道林海是检察院副处级干部，很有才干，欣赏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林检，你汇报一下检察院的工作情况。”

顾松林到绍安工作后，始终没有建立起自己的班底，关键问题就是周山把持得太过分，底下干部都不敢主动向他靠近。所以，林海官位虽然不高，能够主动投靠，顾松林自然由接纳之意，让他汇报工作，其实就是对他进行考试。

林海抖擞jing神，简单地将市检察院的工作说了一下，汇报工作是假，向市委书~记表露心声是真。

顾松林听林海介绍情况时很能抓住重点，而且，不罗嗦，很干练的样子，点头说道：“不错，林检很有能力，你这样的同志，市委是不会一直埋没你的。”

林海立即说道：“谢谢顾书~记信任，我今后一定向章局长学习，紧紧围绕在顾书~记周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这样一来，林海这个人就进入到顾松林的视线。

又过了两天，叶之然向顾松林汇报工作，提及他去诸周调研工作以及上任途遭遇黑车冲击车队事件，说道：“顾书~记，省委组织部逸风部长对市委和诸周县委处理黑车冲击车队事件非常不满。指示切实整顿诸周县公安局，建议市委免去诸周县公安局局长的职务。”

顾松林点点头，神sè不豫地说道：“是啊，我也接到逸风部长的电话了，被训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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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节桥梁

叶之然让林海先去拜见顾书~记，目的就是让顾松林知道政法系统还有这么一个干部，既能干又向他靠拢，这样，等叶之然提议撤换诸周县公安局局长的时候，让顾松林想到这么一个合适人选。：看小说

如果顾松林不知道这个人，叶之然自己推荐他的话，很难得到顾书~记的鼎力支持。官场是个玄之又玄的地方，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我前几天去诸周县调研，现诸周县的政治生活很不正常。在诸周，县委书~记王静语和县长李德军都不在县常委会占优势。诸周县的地方干部抱团现象严重，存在严重的排外倾向。王书~记和李县长提出的一些有益于诸周社会稳定，、经济展的好建议在县常委会很难获得通过。这样展下去，诸周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顾松林伸手捋了一把头，他的头型仿照开国领袖，紧贴头皮，根根往后梳，使得额头又高又亮。听了叶之然的话，他微微点了点头。

县委书~记在县常委掌控不了局面，和他这个市委书~记在市常委会内掌控不了局面，情况何曾相似？他对王静语充满了因同病相怜而产生的同情。再想到王静语到绍安工作后积极向他靠拢，每隔两三天就打一次电话向他汇报工作，述述衷肠，顾松林一直想帮她一把。只是调整县常委会班子成员必须通过市委常委会表决，这又让他感到阵阵力。

顾松林沉吟道：“诸周县的情况确实很不乐观。叶市长，你有何建议？”

叶之然坚决地说道：“必须改变这种局面。特别是诸周县公安局局长、组织部长这种关键岗位，先要进行调整。”

顾松林和颜悦sè地说道：“叶市长，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王书~记也向我提了多次，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市常委会上，我们不占优势，即使调整了这两个职位。还是被他们推荐的人占据。”

叶之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给他鼓气：“松林书~记，省委对诸周县公安局非常不满，如果对诸周县公安局班子不作调整，绍安市委很难向省委交待。既然公安局长的调整势在必行，我们不如对组织部长也进行调整。您看，如果我们只取其一个。另一个让给海平市长，是不是容易通过？”

顾松林细细想了想，李长根停职期间进行干部调整，是最佳时间，自己这边四票，加上海平市长那边二票。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容，说道：“你的方法也许可行，不过，海平市长以前和我不大合拍，会不会站在周书~记一边？”

叶之然说道：“诸周县委这两个位置本来都是周书~记这边的。如果海平市长和周书~记合作，那么。周书~记不会让出任何一个位置的。只有支持松林书~记的意见，才可能拿到一个，海平市长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顾松林心思有些活络起来，斟酌片刻，说道：“这两个职位都非常重要，组织部长是管全县干部的，相对而言可能给王书~记帮助大。”

叶之然赞叹道：“松林书~记说得对，不过，现在诸周县的情况特殊，省委重视诸周县公安局局长人选问题。”

受到启的顾松林立即改变主意，说道：“叶市长的担心不道理，那我们就推荐公安局长的人选。”看叶之然一眼，语气平和地问：“叶市长，你觉得谁担任诸周县公安局局长合适？”

叶之然摇摇手说道：“松林书~记，我对政法口子不熟，到绍安工作的时间又短，提不出合适人选。再说，这样重要的岗位，应该由您推荐。”

顾松林满意地笑道：“叶市长不错！省委将你放到绍安市工作非常正确。我觉得市检察院的林海同志就不错。”

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看的人肯定作风过硬，能力强，我坚决支持。”

顾松林自然加满意啦，想了想说道：“只是海平市长那边，怎样和他谈容易沟通？”

叶之然小心翼翼地说道：“松林书~记，您看是不是让我先去探探海平市长的口风？最后再由你出马妥当些？”

顾松林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我慢点出场可有利于谈判。”

“那是，您是主将，应该最后一个出场。”

顾松林仰起头，哈哈笑道：“叶市长，如果这次在市常委会上成功通过人选，我给你记头功。”

……回到市zhsèngfu大楼，叶之然关照秘书丁青山打电话给市长宋海平办公室，他要去汇报工作。

不一会，丁青山进来汇报：“叶市长，宋市长秘书说现在有时间，请您过去。”

叶之然点点头，从办公桌上拿起笔记本，出门往市长办公室走去。丁青山急急忙忙跟在后面，叶市长回头说道：“小丁，你不用跟去，忙自己的事情去。”

丁青山只得止步，说道：“好的，叶市长。”

对这个秘书，叶之然不是很满意。记得丁青山第一天到他身边工作，叶之然就关照他不要局限于办公室工作，有时间外面多走走，多看看。意思就是让他充当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多掌握一些外面的信息。岂料丁青山每天围着他转，一步不差地跟在身边。

叶之然这时候当然不知道丁青山的目的是看住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向周山邀功，只以为他的悟xing不够。

在心底，叶之然是喜欢嘴稳、心诚、机灵的秘书的。只是丁青山当秘书时间不长，叶之然准备再给他一些时间，如果还是不行，只能撤换。

这样想着心事，叶之然走到宋市长办公室，宋海平的秘书刘大友一见到他立即站了起来，笑容可掬地说道：“叶市长，市长正在等您。”

宋海平在他进去之后，笑呵呵地站起来。

叶之然微笑道：“海平市长，我来汇报工作。”

“叶市长，来，这边坐。”宋海平走到沙前，和叶之然轻轻握了握手，态度和善得像个邻家大叔，转头对刘大友说道：“小刘，给叶市长沏碧螺cc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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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节反常的秘书

宋海平老家在洞庭山，那是碧螺cc的原产地。每年，家乡的亲戚会给他留一些雨前碧螺cc，而宋海平也格外钟情于此茶。

叶之然看着刘大友将开水冲进陶瓷杯，嫩芽缓缓在水舒展，一片片螺状的茶叶上长满白白的绒毛。刘大友将头道茶逼出，又熟练地倒满水，显得茶sè碧绿，茶香四溢。

叶之然笑道：“‘碧螺飞翠太湖美，雨吟香云水闲。’海平市长，我只在您这里方能喝到这么好的茶。”

宋海平微笑道：“小刘，拿一罐茶叶来，送给叶市长尝尝。”

叶之然笑道：“我这样子不就像小媳妇回娘家，吃了还要拿？”

宋海平显得非常亲切，摇摇手说道：“妨妨，好茶也要懂茶的人喝着才辜负了身价。如果是仅仅为了解渴的人，喝那种茶其实都一样。”

“谢谢海平市长见爱。”叶之然将茶叶在茶几上放好，慢慢收起笑容，说道：“海平市长，我向您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

宋海平也严肃起来，说道：“请讲。”

他对叶之然是比较赞赏的，这关乎政治立场。

作为市长的副手，常务副市长疑是最重要的一个。宋海平知道叶之然要来绍安工作之后，立即调阅了叶之然的资料。越看他的资料，越为他的经历讶异。这些年来，叶之然的名声他也曾听闻，但因为和自己没有交集。所以他并不关心，细细研究他的资料后。宋海平现叶之然具有三个突出优势。一是在群众的口碑特别好；二是政绩过硬；三是背景深厚。有了这三条作保证，宋海平明白叶之然的上升势头远在他之上。对这样的人，只要不站在他的对立面上，宋海平是准备倾心交好的。

而叶之然上任之后，对他也非常尊敬。论是在市zhsèngfu办公会议上，还是在其他场合，都对他保持着应有的礼仪和尊重。这种尊重不是人前笑哈哈，背后不当回事的那种官场式虚伪。而是真心实意地配合他的工作。有时候，对他的工作思路有不同意见，也总会和他进行私底下的沟通。

这个年轻干部不简单呐！

叶之然开始侃侃而谈：“海平市长，我汇报一下去诸周县调研工作的体会。诸周县是绍安市最大的行政区县，早在省委组织部工作的时候，我就听闻那里存在着小团体，排外意识强烈。这次下去后。现这个问题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县委书~记王静语和县长李德军，两个党政一把手几乎都被架空。县常委会的政治生活很不健康。”

叶之然抬眼看了看宋海平，见他脸sè凝重，继续说道：“这次省委组织部逸风部长来绍安市视察工作，在诸周境内遭遇险情，诸周县公安局在市委严令彻查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非常荒唐，用肇事者醉酒驾车来搪塞。醉酒的司机怎么算准了逸风部长的车辆，在他车前玩高难度擦碰动作？随后又逃走？沿路的交jing、干jing怎么在这辆黑车冲上来直到逃离现场的时间段内一个不见？这些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据说，逸风部长接到这份报告就拍了桌子。诸周县公安局的问题已经严重到非整顿不可的地步了。”

叶之然说到这里，拿起杯子慢慢喝一口茶。留给宋市长消化的时间。

作为一市之长，宋海平对诸周县的情况也非常清楚。诸周县是周山书~记的大本营。这些年来经营得如铁桶一般，牢不可破。顾松林和他都尝试过努力，但一旦触及诸周的利益，就遭到周山为的一帮本地官员的强烈反击。

宋海平说道：“叶市长，你说的情况，顾书~记和我都是清楚的。但是，要调整诸周县班子成员，难度不小呐。”

叶之然点头说道：“海平市长的顾虑，松林书~记那边也有。但我上午向松林书~记汇报诸周情况的时候，松林书~记觉得诸周的班子配备已到了非动不可的地步了。松林书~记的意见，他准备提名市检察院的林海同志为诸周县公安局局长，希望海平市长提名诸周县委组织部部长人选。先动这两个位置。”

宋海平微微动容，迅将这信息放到脑子里消化。

和周山不同的是，宋海平从未认为叶之然是顾松林的人。他从王静语、章立人的履历上分析，这两人应该配合叶之然上任而安排的。假如这个推断成立，那么叶之然到绍安任职，应该肩负着重要使命。而从叶之然就任之后，摆出一副他是顾书~记的人来看，叶之然的政治智慧不低。至少懂得示敌以弱和借力使力等策略。

宋海平于是斟词酌句地说道：“叶市长，正如你了解到的，绍安地方干部排外思想比较严重，诸周县是其的缩影。如果现在调整诸周县委班子的配备，疑会和他们起正面冲突。应该说，条件不是很成熟。但是，既然叶市长下决心进行调整，我表示支持。”

前半段话说明困难，后一句突然转折，非表明他支持这个方案的原因主要是出于对叶之然的信任。

这个信任有些沉重！

叶之然心道，宋市长不但看得清形势，知道这时候出手时机最佳，而且，又送了个顺水人情给他。

叶之然拱了拱手，含笑说道：“谢谢海平市长。”

宋海平摆了摆手，严肃地说道：“叶市长，我们都是从绍安市的大局出，现问题、解决问题。不过，我提醒一句，绍安的局面非常复杂，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一旦和地方势力对决，各种不可预见的情况都有可能生，甚至你今天依靠的力量，明天也有可能成为阻碍的力量。”

叶之然慢慢咀嚼宋市长的话，等想明白宋市长的话意，却让他猛吃一惊。

难道他在说顾松林？

叶之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宋市长，我相信正气不倒，正义永存。论是谁，论什么组织，只要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结局必然是灭亡。”

宋海平盯住叶之然的眼睛看了一会，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你有这样坚定的信念，是绍安人民之福。”

想了想，他又轻松地说道：“叶市长，你在财政局两次局务会议上的表现我都知道了，可圈可点啊！只是某些人恐怕很失望。”

叶之然正sè道：“海平市长，财政局是市zhsèngfu的重要职能部门，一定要牢牢掌握在市zhsèngfu手。作为常务副市长，我这是在为海平市长分担责任，海平市长的指示在财政局肯定畅行阻。”

宋海平伸出手和叶之然握了握，说道：“叶市长，改变绍安市的局面，我们可以分两步进行，现阶段，我们先从市zhsèngfu这边入手，在市zhsèngfu办公会议上取得多数，把zhsèngfu方面的工作做好。”

叶之然立即说道：“我听从海平市长的指示，凡是有利于绍安市人民群众利益的举措，我一定支持。”

“好！好！”虽然叶之然在“一定支持”的前面加了定语，但两人的合作刚刚开始，能有这个结果应该说是皆大欢喜。

叶之然回到办公室，丁青山立即给他泡了壶茶，问：“叶市长，有什么吩咐？”

看起来非常巴结，其实不过想让叶之然透露一点信息。

叶之然看了他一眼，问道：“小丁，有什么情况吗？”

丁青山这才想起秘书的职责，说道：“市长，兴长县县长白长兴和财政局常务副局长梁缅道来过电话，要向叶市长汇报工作。”

“你怎么安排的？”

“我让他们听回音，说请示过您后再联系他们。”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让他们明天下午来，具体时间你安排一下。”

“是。”

叶之然抬头看他一眼，再次提醒道：“作为称职的秘书，你要多长一双眼睛，多长一双耳朵，去吧。”

丁青山没笨到听不懂叶之然意思的地步，退出里面的办公室时，开始动脑筋怎么获取叶市长的信任。

如果能同时得到叶市长和周书~记的满意岂不好？他这样想。

这边，等丁青山退出办公室，叶之然拉开右手的抽屉。他仍和以前一样，习惯每天把一天的工作记录下来。

翻开笔记本，他照例检查一下书页，然后就现问题了。

原来，叶之然前一段时间一直忙于熟悉绍安市的情况，处理各种政务，对秘书丁青山未曾进行过考察。昨天晚上回到家之后，他心血来chao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将工作笔记的其几页纸用固体胶水稍稍粘住。粘得很薄很薄，而且只粘住一个点，几乎不需要用什么力就可以把两页纸分开。此时，他翻开笔记本细细一看，原先粘住的三处地方一例外都已经断开。

叶之然愣怔了一会，从政以来，他尚是第一次遇到身边的工作人员生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什么原因呢？

指使他这么做的人又是谁呢？秘书长游月如？还是其他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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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节真相（求订阅月票）

()第二天，叶之然在走廊里遇到市zhèngfǔ秘书长游月如的时候，微笑着向她表示感谢：“秘书长，你给我安排的秘书小丁不错，挺稳重的。”

身上犹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游月如微微一笑，说道：“小丁家庭比较简单，父母都是机关的普通干部，和政界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把他推荐给叶市长。”

叶之然开玩笑地问：“秘书长，安排秘书前，应该有许多人开你的后门吧？”

游月如抿嘴一笑，狡黠地说道：“叶市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说实话，那天一共推荐了三个人选给你，前面两个确实都有人打过招呼，只有小丁是我从年轻干部挑选出来的，没有任何背景。谁知就被你选了。”

叶之然故作惊讶地说道：“是吗？那我岂不是让秘书长难做人？”

游月如气呼呼地说道：“可不是吗？你总得请我吃一顿，才可以让我解气。”

叶之然迅速判断出丁青山不是受游月如指示的，否则，游月如断不会这样说。他笑了笑，说道：“这还不容易？随便哪天，只要秘书长有空，招呼一下就行。”

回到办公室，他理了理思路，既然丁青山不是有人故意推荐给他，而是无意间被他选，那么，指使丁青山的人，很可能是在他成为自己的秘书之后进行拉拢的。相对来说，这个事情查起来容易很多……

当天，他通过副秘书长宋如镜调来秘书丁青山和司机李德的政审资料。晚上。他将两份资料交给章立人，让他去核实一下情况。

很快。章立人将调查结果告诉了他，司机的情况没什么特别。但是，丁青山的父母在他成为秘书之后，被火箭升职，而且调到很轻松的岗位。了解一下劳动局和园林局的领导背景后，章立人很快知道劳动局和园林局主要领导是谁的人。

章立人问：“小叶，怎么处理这个人？”

叶之然眯起眼睛想了想，说道：“先留着。没准关键时刻还可以通过他收到奇效。”

章立人理解地点点头，说道：“但是，你要小心一些。”

这个事件自然引起了叶之然的高度jǐng惕。他们能够收买自己的秘书，下次是否会收买司机？收买秘书仅仅使自己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下，现在知道了这个情况，有心防备之后就不会造成被动；但如果他们收买了自己的司机，那可是关系到生命安全的大事。

叶之然问道：“你手里有没有靠得住的司机？我先把司机换掉。”

章立人想了想。说道：“绍安情况复杂，只能从嘉南调人过来，让张大彬或者沈荣安排一个过来。”

岂料张大彬第二天就到了绍安，找到叶之然说道：“叶市长，我和章局商量过了。我调到绍安来，关系挂靠在市公安局交jǐng支队。人借到市zhèngfǔ，给你做司机。”

叶之然问道：“和老婆商量过了？她同意吗？你已经成家了，要多听听老婆的意见。”

张大彬说道：“叶市长，你放心吧，她知道我来给你开车。哪里会有意见？”

“也好，暂时过渡一下。等绍安的局势稳定下来，再安排你的工作。”

……叶之然调到绍安任职之后，张念悦的工作也随之调到绍安来。她被安排到了绍安市化局任办公室主任。

绍安市市委常委家属小区位于籍宁区东南，离市委大院不远。

这天下班，叶之然坐张大彬的车回到小区，秘书丁青山拿着包送到家门口。叶之然从他手接过包，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

丁青山从未进过叶之然的家门，未免有些怏怏不乐。

张大彬开车送丁青山回去的路上，丁青山问：“张哥，你以前就给叶市长开车？”

张大彬已经得到叶之然的关照，故意说道：“开过一段时间，这不，知道叶市长高升了，我过来再给他开半年车，没准半年后可以谋到一个好差事。从此可以告别司机的生活。”

丁青山说道：“张哥，你这样的人要谋个差事还不容易？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你想当官或者经商都容易。”

张大彬高兴地说道：“那得先谢谢丁秘书，有了好差事我不会忘记你的。”

丁青山高深莫测地说道：“张哥，你说这话不觉得见外了吗？”

“呵呵呵，不知道丁秘介绍什么样大人物给我认识？”

丁青山自然不会蠢到这么快就交底的程度，笑了笑，说道：“不着急，等我安排好了，再告诉你。”

张大彬重新回到常委家属区，把这一情况当做笑话讲给叶之然听。叶之然说道：“大彬，他如果着急介绍你和他的后台老板见面，你先拖着，不要去见。丁青山好对付，他背后的人非常jīng，容易识破你的意图。”

张大彬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

叶之然说道：“你来了也好，以后如果有紧急的事，你可以代我和静语书~记、立人局长联系。”

张大彬说道：“明白，我还可以当您的耳目。市zhèngfǔ司机班那里消息灵通，可以听到各方面信息。”

张念悦说道：“是啊，大彬来了，我也放心多了。”

张大彬挠挠头，憨厚地笑道：“嫂子，我起不了什么作用。”

张念悦道：“安全是最重要的事情，有你在，木头的安全就多了一重保障。”

张大彬说道：“对了，叶哥，沈主任打电话给我，让我给您递句话，他想调到绍安来工作。”

叶之然奇怪地问道：“他想调过来为何通过你递话？”

“我也这么问他的，他说已经向您提过几次了，不好意思多说。”

“你抽空给他说下，等绍安的局面稍稍稳定，我就想办法调他过来，不要着急。”

这个时候，已经距叶之然向顾松林、宋海平谈绍安班子调整问题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而市委办公室通知的chūn节前最后一次市委常委会时间就在明天。议题只有一项，讨论诸周县委常委兼组织部长以及常委兼公安局长的人选。

显然的，叶之然和绍安市本土势力的第一次交锋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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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节第一次交锋（上）

()年二月四rì，是叶之然政治生命非常重要的一天。这一天的绍安市委常委会上，绍安本土势力和外来势力发生了第一次正面碰撞。叶之然在他的工作笔记上有过这样的记录：“二月四rì，这是绍安市委常委会上火花四溅的一天，也是我参加过的所有常委会上斗争最激烈的一次会议。我相信，这次会议的重要xìng也许要等几个月或者几年后才会体现，我应该记住这个rì子。”

这一天，窗外风和rì丽，阳光普照，而市委会议室内则烟雾缭绕。十三位市委常委，除了公安局长李长根在党校学习，其余十二人全部出席。

市委书~记顾松林神sè严峻，拿着手的件，扫视一圈会场后说道：“各位常委，今天的常委会开始前，我先给大家读一份省委领导‘关于诸周县公安局黑车冲击省委领导车队调查报告’的批示。”

“诸周县公安局关于黑车冲击省委领导车队的调查报告存在诸多可疑之处，司机醉酒之后为何仍能展示超高车技？黑车冲击车队前后，诸周县公安局及交jǐng大队的jǐng察为何没有出现？无牌无照的黑车为何能在诸周县境内畅行无阻？请绍安市委彻查！并对诸周县公安局存在的严重问题进行查处。”

顾松林将件在会议桌上重重一放，继续说道：“根据省委指示jīng神，市委决定对诸周县委班子进行局部调整，拟调整诸周县委常委、公安局长以及常委、组织部长两人。下面，先请组织洪部长介绍诸周县公安局局长的人选。”

这次要调整的是诸周县委两个重量级常委。这一点市委常委会委员都已事先得知。同时，在座的人人都知道，诸周县属于市委副书~记为首的绍安本土官员的大本营，而诸周县官员的调整历来由本土官员的几个主要人物说了算。现在周山书~记是本土管员的代表人物，自然应该由周书~记说了算。

这几乎成了绍安官场的约定规则。

然而传出来的信息是，这次的调整异乎寻常，市委书~记顾松林到绍安市任职之后，第一次出击。想一举打破这个不成的潜规则，破除这块阻碍绍安官员正常任命的坚冰。

在这样的气氛下，别说市委常委会成员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为各自的立场与对方碰撞，就是市委市zhèngfǔ其他干部都将目光注视着市委会议室，等待调整方案的出台。

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开始讲话了！

洪白树亦是绍安本土官员的代表xìng人之一。他出生苏省，从大学时代开始就在长江省生活、工作。大学毕业后分配到绍安市工作，在官场一步步前行，直到登上市委组织部长的高位。

洪部长语气尚算平和，一字一顿地说道：“经市委组织部认真研究，有两位同志符合诸周县委常委兼公安局长的任职条件，一位是诸周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韦光荣。这位同志思想品德高尚，在公安战线工作二十多年，熟悉公安系统的工作；另外一位是市检察院的林海，也符合任职资格。”

两个人选，哪一个是周书~记推荐的。哪个是顾书~记推荐的，一目了然。而洪白树将诸周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排在前面。倾向xìng非常明显。

据说，这个排名次序的产生也经历了一番斗争，主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周山和组织部长不肯让步，顾书~记只得委曲求全。

顾松林接口说道：“各位常委，我先不发表意见，听听大家的。”

一把手习惯于最后发表意见，以昭显他高高在上，一锤定音的效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一把手先不发表个人意见，是为了不影响其他常委发表dúlì的意见，少受影响。不过，在绍安市委常委会上，顾松林不率先发表意见在周山等人看来，是为了遮羞，免得他发表的意见经常被推翻。

“诸周县公安局的问题引起了省委领导的震怒，所以，我不赞成局长人选仍旧由诸周县公安局内部产生，我赞成林海。”宋海平开口了，这一句话就让周山、洪白树面sè凝重。

事实上，推谁为公安局长候选人，周山和洪白树两人事先也有过讨论。只是诸周县公安局这个阵地太重要了，他们思前虑后还是觉得让常务副局长韦光荣顶上来好。

诸周县公安局的盖子一旦掀开，熏天的臭气是可以击倒一大批人的。

见宋市长这句话讲后，某些意志不坚定的常委露出沉思状。市委副书~记周山将茶杯将会议桌上重重一顿，随后缓缓看了看叶之然、林木枫、伍强等顾松林班底的人，开口说道：“海平书~记认为因为诸周县公安局挨了批就不能从内部产生局长候选人，这种说法很幼稚！”

鸦雀无声。

如果不了解情况的人听到周山书~记的这句话，肯定会以为他才是市委书~记。

林木枫和伍强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都出现一丝震惊！周书~记一鸣惊人啊！一开口就不留情面地批评排名在他之上的现任市委副书~记兼市长，看来是有些发急了。

宋海平板下脸，说道：“周山书~记，请注意你的语气。”

周山似乎浑然没有注意到宋海平的不满，瞪着眼睛大声说道：“同志们！诸周县公安局的问题难道真的严重到了彻底推倒重来的程度吗？我不这样认为！”

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叶之然听了却差点笑出来，道理不是凭讲话声音大小决定的，如果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那么讲道理时就简单了，双方对着噪声仪测分贝大小就可以了。

周山说完这句话，又扫视了会议室一圈，语气开始变得深沉：“各位常会委，请大家都静下心仔细想一想，诸周县公安局的问题是否真的到了全盘否定的程度？难道都不能信任了吗？反过来说，如果问题真的严重到了这个程度，我们更应该提拔韦光荣同志担任公安局长。为什么？因为只有熟悉诸周县公安局的同志担任一把手才可以稳住局面，把事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达到既整治公安系统，又稳定大局的作用。如果来一个不熟悉情况，不管后果，将所有问题都摊到省委领导面前的人担任局长，难道对绍安市的局面有利？同志们！到时候，恐怕我们在座的每个常委都讨不了好！都要承担领导责任！都要下台！”

叶之然不由地大为钦佩。能将歪理讲得比真理更蛊惑人心，讲得这么振振有词的，绝对是人才啊！看来，周山书~记能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稳压市委书~记顾松林一头，凭借的可不仅仅是绍安本土干部抱团，能力也确实在顾松林之上。

果然，周山这番道理一讲，原先偏向宋市长的两三个持立态度的常委立时倒了过去。

如果真的来个急于出成绩、抢风头的干部，将诸周的丑事公布在大家面前，群众会怎么看待绍安的领导干部？省委领导震怒之后会采取什么方法以怎平息众怒？不用多想就明白，绍安市委班子的调整首当其冲啊。

这时候，在市委常委排名第四的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杜正群出场了。

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周山，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杜正群，组织部长洪白树，公安局长李长根，副市长张云峰，这五个人代表了绍安本土官员的利益，个个身居要职，足以说明绍安局势的险恶程度。

杜正群说道：“周书~记讲得好啊！充分体现了一个负责任的领导干部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诸周县公安局存在不存在问题？从松林书~记刚才读得这份件上就可以得知，问题肯定是存在的。但是，有了问题怎么办？”

杜正群自问自答，很有气势地挥一挥手，抬高声音道：“解决嘛！所以，我赞同周书~记的意见，让诸周县委、县公安局自行解决，这个办法最为妥当。”

顿了顿，他又说道：“最近几年，我们内部有许多同志，对绍安市的情况不了解，自以为是地将绍安干部强分为本地干部和外来干部两个圈子，这根本就是误解，或者是别有目的的诽谤。干部任用条例早就有异地任职的规则，省委、绍安市委都是贯彻执行得非常到位的，哪里本土官员这一说辞？同志们，绍安市的安定团结的局面来之不易，切不可人为地将这局面割裂开来，这是很容易犯错误的，而且是大错误。”

这是将周山说的意思进行深化阐述，但到了后面又矛头一转，转而批评顾松林、宋海平的做法。

叶之然在心里叹道：“官当到市委常委一级，果然个个都不是易于之辈。难怪顾松林这种官场斗争经验非常丰富的人也在绍安处处碰壁。大意不得！”

在杜正群发言之后，常委会上的气氛又为之一变。原先因为市委书~记和市长联手创造出来的领先优势顷刻间荡然无存。叶之然看到周山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不由地有些怀疑，难道顾松林或者宋海平这边的人间，有人态度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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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节第一次交锋（中）

()杜正群发言结束之后，会议室安静了一分钟左右，显然碰撞双方都在考虑斗争策略。

政法委书~记朱大明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各位常委都一致认同诸周县公安局存在严重问题，作为诸周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韦光荣难辞其咎，我赞成林海同志担任诸周县委常委、公安局长。”

周山脸sè顿时难看起来，政法委书~记是市长宋海平的人，这样一来，顾松林这边票数就会达到六票。

按照常委会排名，接下来是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发言，洪白树yīn沉着脸，说道：“从工作的延续xìng角度出发，韦光荣同志接任公安局长更有利于工作的顺利开展。”

宣传部长林木枫针锋相对：“我认为林海同志更适合担任诸周县公安局长。”

统战部部长武若曦第七个发言，这位一贯的立者这次没有投弃权票，旗帜鲜明地表态：“我支持周山书~记的意见。”

言下之意，林海也好，韦光荣也罢，都与他没啥关系，他只追随周山书~记的意见。

有意思啊！原来的立派成了忠实的追随者。叶之然心想，看来周山书~记付出的代价不小。不过，反过来一想，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在顾松林和宋海平联手的情况下，他就没法抗衡了。

根据市委常委会排名，接下来应该顾书~记的班底——市委办主任伍强发言。没想到在伍强发言前，周山书~记突然插话道：“各位常委。诸周县公安局长的人选关系到诸周县的稳定，事关重大。请大家务必慎重，如果选择了不恰当的人选担任公安局长，后果非常严重呐。”

这句话说完，周山缓缓扫了眼尚未发言的市委常委，特别在市委办主任伍强身上逗留了数秒。

照道理，这时候市委书~记顾松林应该出面严词制止周山书~记肆意扰乱常委会正常秩序的行为，但是，叶之然见顾松林嘴巴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宋海平忍不住说道：“周山书~记，市委常委会会议，是每个常委充分发表自己意见的地方，你这个行为有故意干扰其他同志发言的嫌疑，请自重！”

周山心底里是看不起宋海平的。

早在他担任诸周县委书~记时，宋海平就是绍安市委宣传部长；周山担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宋海平是市委副书~记；等周山担任市委副书~记。宋海平又称为绍安市市长。虽然官位一直在他之上，但是，宋海平麾下的力量非常单薄，论实际影响力，远远低于他周山。

周山冷哼一声，又想发言。顾松林开口说道：“好了，意气之话不需要多说，下面由伍强主任发表意见。”

伍强是市委办主任，顾松林为了争取他的支持花了不少努力，终于使摇摆不定的伍强投向了顾松林的阵营。让叶之然没想到的是。他的态度在周山书~记的高压之下又发生了摇摆，差点偏离了原先的航道。

他说道：“这两位同志都很优秀。林海和韦光荣各有各的特点，很难分出优劣。”

顾松林有些急了，大声咳嗽一声。

过了片刻，伍强终于艰难地说道：“我选择……支持林海。”

周山狠狠地瞪了伍强一眼，显然，对伍强的态度不满意。

轮到叶之然了。他对伍强这种摇摆不定的政治选向也很不满，同时又为顾书~记叹息，掌控力度还是弱了点啊！连天天围着他打转的市委办主任都需要用咳嗽来提醒。要知道，由于工作关系，市委办主任其实就是市委书~记的大秘书呐。

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各位常委，我谈一点看法。我觉得，刚才周山书~记担心非诸周县公安局的干部出任诸周县公安局长之后，就会面临失控的局面，有点危言耸听了。诸周县公安局是在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领导下的职能部门，作为公安局长，不仅有组织原则的约束，更有党纪国法的制裁。相信林海同志会自觉接受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的领导，更会积极拥护市委的各项决定。”

这个表态虽然语气平和，但充满了向诸周县地方势力开战的意味，军分区司令庄军顿时眉毛一动。

周山脸sè顿时变化了。

这个叶之然！当初在省委组织部工作的时候，来绍安考察，结果让他丢了市长的宝座；到绍安市上任后，打击李善不说，去诸周县调研了一次工作，回来就鼓动顾松林调整诸周县委领导班子。要是叶之然没到绍安工作，顾松林怎么敢拿这两个关键位置和他死磕？

这是叶之然明目张胆的挑战！

要坚决反击！

周山yīn阳怪气地说道：“叶市长，不要因为自己在上任途遭遇了一次意外就认为诸周混乱不堪，我们在讨论工作的时候，不应该带有个人感情sè彩，要站在全局的角度，为绍安市大局着想。”

洪白树等人一齐眯着眼看叶之然。

叶之然脸部表情波澜不惊，冷静地说道：“周山书~记，我正是从绍安市的大局出发，才认为林海同志更适合担任诸周县公安局长。作为绍安市委常委，我在尽一个常委的职责。但是，今天的常委会上，存在了一些不正常的因素，有人不断跳出来干扰正常的表决过程。想凌驾于绍安市委书~记之上，凌驾于常委会之上，殊不知自己已经身处在悬崖边缘，该止步了，前面很危险呐！”

周山勃然大怒，说道：“叶市长，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凌驾于顾书~记之上了？谁凌驾于常委会之上了？你不要信口雌黄。”

火药味渐浓。

顾松林拍了拍桌子说道：“可以了，都少说两句，接下来由张市长发言。”

张云峰是周山派系的人，自然支持周山：“我支持周书~记意见，韦光荣担任诸周县公安局长是合适的，恰当的。”

这时候，根据表决结果，支持韦光荣和支持林海的各有五票，即使军分区司令庄军支持韦光荣也无济于事了。因为在票数相同情况下，市委书~记可以多投一票的，林海的胜出已经没有悬念。

但大家还是将视线都转向一贯立的军分区司令庄军。

PS：月底了。请书友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月票，请投给《步步封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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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节第一次交锋（下）（本章献给老马的天空）

()PS：谢谢@老马的天空高富帅的打赏和月票，受此鼓舞，第573节写得特别顺畅，南闲深深感谢。本章写给老马的天空。

召开常委会之前，市委书~记顾松林和副书~记周山都分别找过庄军谈话，以求得到他的支持，但庄军态度模糊。

事实上，作为军人，庄军对顾松林身为市委第一把手却处处受制于人是很不屑的；同时又对周山书~记到处揽权的行径不满。这时候听了叶之然的话，心里为叶之然敢于挑战以周山为代表绍安地方势力叫好。

他慢条斯理地表态道：“我支持叶市长。”

此言一出，众常委看向叶之然的目光丰富多彩起来。

有意思啊！一贯立的军分区司令庄军既不站在顾松林一边，也不站在周山一边，而是站到叶之然一边了。

最后结果也就出来了，林海七票，韦光荣五票，林海胜出。

顾松林赢了这一仗，心情大好，说道：“根据表决结果，林海同志担任诸周县委常委、提名为诸周县公安局长人选。下面讨论诸周县委常务、组织部长，先请洪部长介绍情况。”

……让顾松林感觉美不足的是，庄司令的表态有些那个了！看来还要和他好好沟通。

洪白树脸sè凝重，介绍道：“各位常委，经过市委组织部研究，提名原诸周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安以及市zhèngfǔ政策与法规办公室主任刘长风两位同志为诸周县委组织部部长人选。王安同志曾担任诸周县环城乡副乡长、乡党委副书~记、县组织部副部长，工作经验丰富；刘长风同志曾担任绍安农业大学团委书~记、市zhèngfǔ办公室干事、政策与法规办公室副主任、主任。这两位同志都符合任职条件。请各位常委发表意见。”

第二个人选表决开始了！

顾松林依然先不发表意见，市长宋海平一马当先：“我支持刘长风同志。这个同志组织观念强，有大局观，如果担任诸周县委组织部长，更能保持诸周县持续、健康发展。”

轮到周山发言时，他却一反常态，沉默了很久。

在市常委会上，周书~记从没有今天这般郁闷。他很不喜欢常委会的节奏脱离了自己控制的感觉。明明知道诸周县委这两个常委位置至关重要，但就是没法实现自己的意愿。

心抓狂呐！

就像吕温的诗句：“暂驻单车空下泪。有心无力复何言。”

好一阵子，周山才开口说道：“各位常委，诸周县是我市最大的行政区县，诸周的稳定直接关系到绍安市的稳定，都说一动不如一静，我觉得由诸周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安担任部长无论是对工作的衔接xìng也好，对诸周县委的团结也好。都是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杜正群、林木枫、朱大明等人表决时立场不变，谁料轮到市委办主任伍强时，突然风起云涌。

就听得市委办主任伍强说道：“这两位同志都很优秀，王安和刘长风各有各的特点，很难分出优劣。”

这句话和前面讨论诸周县公安局长时如出一辙。但。后面就不同了……

“不过，就像周书~记说的那样，考虑到诸周县工作的延续xìng，我觉得王安同志更适合些。”

说完这句话，伍强低下头。眼睛盯在自己的记录本上，来个“双耳不闻窗外事”。

宋海平惊讶地看了眼伍强。虽然知道伍强立场有些摇摆，但原先估计他最多就是弃权，没想到直接跑到对方阵营去了。这个弯转得大啊？伍强同志就不怕在弯道急转弯的时候会摔出去？

这边顾松林的脸sè自然不大好看，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想压一压心头的怒火，却不小心呛进气管，剧烈咳嗽起来。

……

这样，等到叶之然、张云峰发言结束，各人都在心里判断形势。情况有些微妙啊！

尚未发表意见的只有军分区司令庄军和放在最后一个发言的顾松林了。

顾松林的意见，大家心里明白，是支持宋市长推荐的刘长风的。

而已经表过态的，支持王安的六票，支持刘长风的四票。如果庄军选择支持王安，那么王安将以七票的优势胜出；如果支持刘长风，刘长风最后会得到六票，和王安相同。但由于顾松林是市委书~记，在票数相同情况下，一票算二票，就变成刘长风胜出。

周山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形成这个局面，应该多下点力气在庄军身上。

虽然说，这个庄司令是块难啃的骨头，一副油盐不浸的样子。但多花些力气总是好的。

又转念一想，在以前的常委会表决，庄军十次有次是投弃权票的。如果他这次仍旧投弃权票，结果会变成王安六票，刘长风五票，王安仍将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庄军的票无论怎么投，都将关系到这两人最后谁能胜出。

连叶之然也对庄军充满期待起来。

有趣的是，庄军似乎知道大家都在等待他至关重要的一票，故意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只见他稳稳地端着茶杯喝一口茶，慢慢放回桌子，杯子接触桌面的一瞬，他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终于，在大家期待的目光，庄军发言了，他淡淡地说道：“我还是支持叶市长的意见。”

……市委常委虽然个个练得宠辱不惊，城府深深，面孔上看不出什么，但人人感觉得到此刻会议室的空气弥漫着欣喜的、惊讶的、失望的、不甘心的，各种情绪。

顾松林于是说道：“我支持刘长风同志担任诸周县委组织部长，这个同志党xìng强，有综合能力，可以为诸周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由于刘长风和王安同志都是六票。根据组织原则，在票数相同的情况下，市委书~记可以多投一票。因此，刘长风同志将担任诸周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散会。请叶之然同志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这时候绝不是庆功的时候，宋海平和叶之然都端起茶杯直接往外走。岂料周山突然开口说道：“叶市长，请等一等再走。”

已经走到半路的顾松林、宋海平脚步顿时收住，回头望了望周山和叶之然。

怎么？输了还想讨些口头便宜不成？这是小孩子和莽夫做的事情！

叶之然料他不会这么没有出息。市委副书~记要是真的恼羞成怒，和他干上一架，丢人就丢大了。以周山书~记的城府和能力，怎么会做这种小儿科事情？他微笑着问：“周书~记还有事？”

周山点点头说道：“我和你谈谈诸周的情况，交交底。”

见两人都心平气和，顾松林和宋海平等人继续往外走。

两人在会议桌对面坐下来，周山抽出一支烟，好整以暇地问：“来一支？”

叶之然自顾自拿出自己的烟，笑道：“我喜欢这牌子，我们各抽自己的。”

周山借题发挥：“叶市长，太坚持自己的口味，不容易适合环境。有时候，我们不妨灵活一些。”

叶之然明白他的话意，看来他是准备先礼后兵，拉拢他了。摇了摇头，他说道：“没办法，我有自己的原则。”

周山的世界观、方法论和叶之然不同，他的心里，利益远远大于原则。原则可以变通，而利益无法变通。

他于是晦涩地说道：“叶市长，绍安市风大浪高，一艘小舢板是很难在恶劣的大海前行的，随便哪里来个大浪，就会翻船呐！”

叶之然笑道：“风再大，浪再高，最后都会归于平息。请周书~记放心，我在出海之前，会听天气预报的。而且，绍安市的气候，我会想办法调节。因为百姓需要风调雨顺的rì子。”

周山口气冷了下来：“这么说，没得谈？”

“不！”叶之然摇了摇头。

“怎么说？”

叶之然看着周山的眼睛，真诚地说道：“周书~记，如果您能和我一起铲除绍安市的**，还百姓一个朗朗晴天，还绍安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我一定会全面支持周书~记的工作。”

周山脸部肌肉抽了一抽，说道：“晴天？哪来这么多晴天？你别忘了，江南是多雨的地方。即使不下雨的rì子里，还有沙尘暴，还有大气污染。叶市长，人呐！首先要主动适应环境，否则，肯定会被环境所淘汰。”

这两人城府深过大西洋，脸皮厚过**。此刻针尖对麦芒，谁也说服不了谁。

叶之然于是摇摇头说道：“周书~记，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相差太大，很难谈出结果来。还是各自认真想一想。要知道，我们都身处高位，一举一动关系到绍安数百万人民的利益，关系到长江省的发展大局，千万不能为了个人或小团体的利益而置大局不顾。”

周山看了叶之然一会，犹然不死心，问道：“这么说，没有合作的可能？”

叶之然说道：“对不起，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么，”周山站起身说道：“准备战斗吧！”

叶之然说道：“如果是为了良心和责任，我不得不战。周书~记，请慎重呐！”

周山冷冷看了他一眼，大踏步地走出办公室。

叶之然明白，从这一天起，他和周山已经是敌人，没有化解的可能，除非自己成为他的同类人。

（这一节写得特别顺畅，心情也为之大好，呵呵。请喜欢的朋友投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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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节偷拍（求订阅求月票）

()出会议室后，叶之然和周山两人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顾松林的秘书见叶之然进来，忙站起身：“叶市长，顾书~记正在等您，我带您进去。”

市委书~记的秘书人称“大秘”，不过，在绍安市，最出名的秘书却是周山的秘书怀辛岩，他的活动能量也远远超过孟秘书。

叶之然道了声“谢谢”，跟随在孟秘书身后，进去后向顾松林打了声招呼。

顾松林梳着油光铮亮的大背头，苍蝇都会脚下打滑。他摆一摆手，站起身说道：“叶市长，来，坐下说话。”

等叶之然坐下，他摆出拉家常的态势，问：“刚才周书~记留你说些什么？”

叶之然微笑道：“周书~记如同一个得道的高僧，处处打着机锋，借天气多变来形容绍安的政治局面和诸周现状。”

顾松林叹口气说道：“叶市长，周书~记说绍安的政治局面风云变幻，这句话也有些道理，你也看到了，有的常委先前还支持我们，转眼就投到了对方的阵营。”

这是对市委办主任伍强表示严重不满。

叶之然深有同感。

如果伍强真的是个从不站队，只凭自己本心投票的，叶之然可以对他肃然起敬。但他绝不是这样超脱的人，这就有问题了。

政治立场摇摆不定，一向是为官者大忌。而且，他的身份特殊，是市委办主任。市委办主任不听从市委书~记的招呼。忽东忽西的，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并不把市委书~记太放在眼里；另一个是别人给了他足够大的利益，为了利益在所不惜得罪顾松林。

叶之然心道：“你是绍安市委一把手，可以向省委要求调换市委办主任的。”

不过这句话说出口就把伍强彻底得罪了，他不会这么肤浅，微笑道：“松林书~记，好在最后险胜一局。”

顾松林放下伍强，先关心军分区司令两次发言都支持叶之然的原因：“叶市长，你在常委会开始前和庄司令聊过？”

叶之然从顾松林的问话体会到一种醋意。坦然说道：“松林书~记，我来绍安工作前不认识庄司令，到绍安工作后还没有机会和他单独讲话。”

“唔。”顾松林心里稍稍舒坦，又道：“庄司令对你很支持啊！”

叶之然笑道：“松林书~记，这说明庄司令对诸周的情况非常不满，正合了那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话。”

顾松林这才满意地说道：“是啊！这样一来，王书~记在诸周县就不是孤军作战了。叶市长。李县长的能力究竟怎样？能不能给王书~记提供助力？”

叶之然对李德军另眼相看的事自然被顾松林掌握，再说，叶之然也不想瞒住他人，反而希望大家都知道他支持李德军超过支持王静语，这样才可以给王静语减轻一些阻力。

特别是现在形势明朗之后，相对于顾松林。他更被周山等人所记恨，如果诸周的地方干部为了报复叶之然而将目标锁定李德军，无疑会给王静语提供更大的空间。

叶之然假装思考一会，说道：“李县长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再说他年纪比较大。稳重。如果他能和王书~记联手，至少在县常委会多了一票。还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顾松林点点头，表示赞同叶之然的观点，但又禁不住提醒道：“叶市长，李县长在省委组织部工作的时候就是你的下级，你要多指点他的工作，让他好好配合王书~记。”

“好的，我一定照办。”

叶之然告辞出来时，看到市委办主任伍强候在外间等待顾松林召见，他向伍强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心里明白，伍强这是负荆请罪来了。一时判断不出顾松林会拿他怎样，依照自己的脾气，伍强这样的人肯定是要打入冷宫的，然后想办法撤掉他。不过，顾松林呢？会不会因为身边缺人，把他训斥一番仍旧用他呢？这么琢磨了一会，他不由得笑骂，当官当得久了，怎么什么事都要琢磨一番？有些魔怔了。

这天，叶之然回到家，张念悦没有做饭——调到绍安之后，阿姨一时没有找到，张念悦做饭是三天打鱼两天撒网的，叶之然习以为常。

“老婆，索xìng外面去吃吧？”

张念悦同意：“好，我知道一家大饭店，菜做得味道很正。”

张念悦说的这家饭店是“会籍大酒楼”，绍安市数一数二的高档饭店。

两人走进大酒楼，就在大堂靠窗的位置找了张空桌入座。

说来也巧，这一天，周峰、顾汉、金小西三人也在会籍大酒楼吃饭。叶之然和张念悦长得人才出众，晃眼得很，一进来就被顾汉发现，捅了捅身边的周峰说道：“周哥，看到没有？这是叶之然。姓曹的！人比人真要气死人，你看看他身边的女人，那才叫美女啊，什么时间我也弄一个这样的玩玩，才对得起这一生呐。”

叶之然到绍安工作的时间不长，周峰和金小西都还没有当面见过，更别说张念悦了。在他们的脑子里，这样漂亮的女人带到外面来吃饭，不用问就知道，百分百是情人、小蜜之类。周峰忙问：“金秘书，带相机了吗？”

金小西点了点头。

周峰忙说道：“赶紧拍几张照片。”

金小西是副市长张云峰的秘书，和周峰是一条阵线的战友，一听周峰的话就明白他的用意，拿出变焦相机，在不同地点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回到小包间，周峰说道：“印出来后赶紧给我几张，说不定有用。”

顾汉说道：“周哥，这太损了吧？叶之然人不错的，对我很客气。”

顾汉对周峰来说不过是利用利用而已，并没有融入他的圈子，他自然不会明说用意，笑道：“顾总，这叫有备无患，又不是要做什么。再说，他的马子这么漂亮，看看也感觉养眼呐。”

顾汉sè迷迷地说道：“不错，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种漂亮女人的。”

第二天，周峰拿到洗出来的照片，见照片上两人神态亲密，一看就很有料的样子，忙拿给周山看。

周山也是眼前一亮，“哈哈”笑道：“赶紧寄到省纪委去，嘿嘿，正愁没地方下手呢。”

PS：5月倒数第二天，有票的朋友请投票支持《步步封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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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节新年（求订阅）

()转眼到了chūn节。

和普通大众不同的是，新chūn佳节对官员来说爱恨交加。像叶之然这样的人更加深以为苦，除了嘉南的老领导必须要去拜年之外，省委的众多大佬，凡是认识的都要走上一圈，除此之外，绍安官场方面，市委书~记顾松林和市长宋海平那里也是应该走一走的。

这样算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少得可怜。

还好，叶父叶母搬到常嘉居住之后，叶家的年夜饭放在常嘉，让叶之然少去了一次金山老家。

小年夜，叶之然和张念悦一家团聚；年三十就在自己家里吃年夜饭。初一和初二分别在两家陪家人过节，初三开始，叶之然出门给领导拜年。

秘书丁青山已经失去了信任，暂时不撤换也是因为叶之然感觉这条线留着可能还有使用价值。陪叶之然拜年的任务就落到了沈荣身上。当然，沈荣乐此不疲。

在枫寒轩家，人小鬼大的枫家小公子见张念悦没来，一脸不乐意地问：“叔叔，阿姨怎么不来看我？是不是你不让她来？”

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叶之然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说道：“你想见她还不容易？晚上跟我一起回常嘉。”

枫寒轩见儿子意有动焉，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去去，跟妈妈看电视去。”转头对叶之然笑道：“现在的孩子，不得了。”

””叶之然羡慕地说道：“枫书~记，你真有福气。”

枫寒轩中年得子，因为有些晚，更加宠溺。

他已经从杨立佳那里了解到张念悦无法生育的事情，倒不好在叶之然面多提孩子的事，问道：“怎么样？绍安市的情况非常复杂，我已经有所耳闻。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个支点？”

叶之然沉思片刻，说道：“谢谢枫书~记，不过绍安的情况现在还是一团乱麻。我要先找到线头，才能抽丝剥茧。现在还不是动手术的良机。”

枫寒轩点头欣慰地说道：“小叶，你比以前稳重多了。”

正说着话，唐国强来给枫寒轩拜年。

两人站起身。

唐国强笑呵呵地说道：“寒轩书~记。新年好，我给你拜年来了。”

“新年好，新年好。”枫寒轩站起身客气地说道。

“唐市长。新年好。”叶之然打招呼。

唐国强呵呵笑道：“小叶也在？好好。”

昔年的吴下阿蒙如今已成为和他身份相当的领导干部，唐国强是看着叶之然一步步走上来的，格外为他骄傲。

沈荣坐在远处看电视，看见唐国强进来，也殷勤地站起身打招呼。

重新入座..””后，阿姨给唐国强送上茶水，唐国强笑道：“枫书~记。恭喜恭喜，我得到消息了，年后您就到省委组织部上任了。”

叶之然一惊，欣喜地问：“枫书~记，您去省委组织部？”

枫寒轩摆了摆手。说道：“文件没出来以前都属于小道消息，作不得准。”

官场中的小道消息往往有着惊人的准确xìng，叶之然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唐国强，等他解惑。

唐国强对叶之然说道：“柳阳书~记年龄到点了，年后就退下来，逸风部长顶他的位置，寒轩书~记有望入主省委组织部。”

枫寒轩以市委书~记的职务一步跨入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这一步虽然不小，但也合情合理。何况有他家老太爷还有着巨大影响力，忙说道：“枫书~记，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在绍安市工作，又多了一个保驾护航的人。”

逸风部长虽然也很支持他的工作，但枫寒轩入主省委组织部，对他的助力更大。

枫寒轩摆了摆手，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国强市长，我倒是想听听你对水门县班子成员的意见。”

水门县一九九八年的经济增长速度明显放缓，而且，县委、县zhèngfǔ之间矛盾扩大，为枫寒轩所不喜。他这时提起水门县班子问题，显然想在他离开嘉南市之前进行调整。

唐国强早知枫寒轩有此意，点了点头，说道：“正好小叶也在，我们议一”步步封疆第575节新年（求订阅）”议。”

叶之然忙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不敢发表看法。”

枫寒轩说道：“我们只是征求一下你对水门干部的看法，你尽管直抒己见，我和国强市长只是参考一下而已。”

叶之然这才点头说道：“那好，如果枫书~记和唐市长询问我对水门县某个干部的看法，我就坦陈个人的浅见。”

枫寒轩说道：“先说说毛海生，他是个实干型的干部，抓实际事务非常有能力，不知道在党务建设和全局意识方面，那个，有没有掌控全县的能力？”

叶之然斟酌地说道：“枫书~记，毛县长曾经担任过专职的水门县委副书~记，在理论和实践两方面都做出了成绩。”

枫寒轩心中有数，不便在叶之然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又问：“林华和胡亚平两人，谁的能力更强？”此问的意思是谁接毛县长的班更合适。

胡亚平曾经担任过唐国强的秘书，叶之然不能在枫寒轩面前谈论此人的能力，就笑着说道：“唐市长更有发言权。”

唐国强在得知傅斌和胡亚平之间的那层关系之后，对胡亚平彻底失去了信心，说道：“自然是林华，胡亚平连担任常务副县长的能力都显得欠缺，我建议调他去市档案局担任副局长。”

这是直接打入冷宫了。

枫寒轩也已经隐约听到过傅斌和胡亚平的”步步封疆”事，征求一下林华和胡亚平谁更合适其实是给唐国强面子。听到唐市长一口否定胡亚平，而且要将他放在档案局这种冷僻衙门，知道唐国强对胡亚平已经非常不满，但还是问道：“不给他个机会？”

唐国强说道：“寒轩书~记，我觉得一个干部的心xìng比能力更加重要，如果心术不正，这样的干部绝不能放在重要的岗位上使用。”

这是将傅斌和胡亚平都包括进去了。

枫寒轩问：“小叶市长，水门县的干部还有哪些可以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发挥作用？挑对了干部，对我们的工作是相当重要的。”

以市委书~记的身份，枫寒轩完全可以说这句话。市委书~记和市长不同，市长是抓具体工作的，而市委书~记主要是抓方向，抓干部队伍建设。发现好的干部，安排他到合适的岗位是市委书~记的职责。

叶之然却答非所问，不谈水门县其他干部问题，而是说道：“枫书~记，我有个请求，想把沈荣调到绍安市去工作。”

沈荣一脸期待。

“怎么？想把水门县的班底抽光？”枫寒轩开玩笑地说道。

叶之然说道：“别的人不动，就想让沈荣过来，担任市zhèngfǔ副秘书长，替我处理身边的杂事。”

枫寒轩听叶之然说调沈荣过去不是担任区县的领导，替他把握某一地方，而是担任副秘书长，做服务xìng工作，惊讶地问：“”娱乐秀”怎么？你对现在的副秘书长和秘书都不满？”

再一想，叶之然来给他拜年没有带自己的秘书，而带了沈荣，这本身就不正常，莫非……

叶之然点头说道：“我怀疑身边的秘书是对方的人。”

唔？叶之然的处境这么艰难？连秘书都被对手控制？

枫寒轩脸sè沉重地看了眼唐国强，说道：“国强市长，看来沈荣不给小叶市长还不行。”

唐国强深深点头，说道：“让沈荣过去，帮小叶处理身边事。”

沈荣脚下像装了弹簧，一跃而起，笑容可掬地说道：“谢谢枫书~记，谢谢唐市长，我一定好好工作，不给两位领导丢脸。”

枫寒轩说道：“沈主任，你去绍安工作，眼睛要亮一些，耳朵好使一些，多替小叶市长遮风挡雨，责任可不轻呐。”

沈荣挺了挺胸，说道：“不怕，我的任务就是替叶市长处理身边的事务，让他有jīng力处理绍安市最高层面的问题。”

大年初三，叶之然不方便在枫寒轩家里久坐，谈话告一段落，就站起身说道：“枫书~记，那我告辞了，等您到了省城，再来聆听您的教诲。”

出了门，叶之然让张大彬开车去唐国强家。虽说刚才已经和唐市长见过面了，但他特地到了嘉南，不去唐国强家说不过去。

给唐老爷子、唐老nǎinǎi和于嘉拜年，说不了几句话，唐国强回来了，乐呵呵地笑道：“小叶，我知道你在家。”

叶之然笑道：“老师，我好久没来看望老爷子和于姨了。”

于嘉说道：“小叶，既然来了就在家吃饭。”

“于姨，吃饭就免了吧？我这边还有两人。”

于嘉爱屋及乌，说道：“一起吃点便饭，反正家里菜是现成的。”

沈荣忙说道：“我和大彬外面吃一点，叶市长别管我们。”

“也好。”叶之然点点头。

唐国强身为嘉南市常务副市长，前来拜年的干部也是络绎不绝，叶之然坐了不到一小时，就来了三批人。

叶之然曾经是嘉南的明星干部，来人大多认识他，自然也要巴结一番。这样，一直到吃饭时间，唐国强和叶之然才稍稍得空，齐声叹道：“过年还真是件麻烦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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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节无欲则刚（求月票）

()初四、初五两天，叶之然在省城拜年，和唐国强遇到了两次，一次是在省委组织部长李逸风家，一次是在顾松林家。

枫寒轩已经基本确认将成为省委组织部长，这样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自然要做调整。传言叶青莲将接任市委书~记，成为长江省第一位女xìng市委书~记，而唐国强有望接替叶青莲的位置。

在这关键关头，唐国强不敢怠慢，唯恐礼数不周到惹省委哪位大佬不满。

到顾松林家拜年则是多年形成的习惯，顾松林是唐国强的老领导，地位又比他高。不过，对唐国强而言，顾松林离开了省纪委到绍安市任职，其重要xìng反而有所降低。

“国强市长，又有一年没见了。”顾松林站起身将唐国强迎进客厅时，叶之然也刚到不久。

“唔，叶市长也在？”

叶之然站起身叫了声：“唐市长。”

顾””松林笑道：“唐市长，叶市长年轻有为啊，这才几年功夫？就和我们平起平坐了。”

叶之然忙表示谦虚：“顾书~记这话让我坐立不安，您两位都是我的领导。”

唐国强点头微笑，说道：“松林书~记，叶市长虽然年轻，但能力不在我们之下，您要多给他压压担子。”

官场中“压担子”往往是提拔的代名词，但用在这里，意思是让顾松林多关照他……因为唐国强知道叶之然的处境并不怎么好。

可唐国强不知道，顾松林本人也是外强中干，有些泥菩萨过河的味道。

叶之然说道：“唐市长，松林书~记对我很照顾的。只不过绍安市现在情况有些复杂……”

顾松林最听不得别人说绍安市混乱，他是市委书~记，如果绍安乱了岂不是说明他的能力有问题？打断叶之然的话说道：“谈不上混乱，绍安市遗留问题较多。现在正在逐步理顺关系。”

..””又道：“国强市长，王静语和章立人以前都是你的得力手下吧？他们两个现在都在绍安工作，工作能力不比叶市长弱。这说明。你在常嘉的时候，培养了很多优秀干部。”

唐国强心里却不赞同他的这句话。

顾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当着小叶的面抬王静语和章立人，压叶之然？如果知道王静语和章立人都是叶之然安排到绍安工作的，而且都是他的忠诚下属。顾松林会作何感想？

顾左右而言他：“呵呵，松林书~记，王书~记和章局长工作都进入状态了？”

顾松林满意地说道：“这两位同志大局观念不错。积极向市委靠拢，假以时rì，都可以独当一面。”

正说着话，顾松林的儿子顾汉回来，顾松林给唐国强介绍：“国强市长，这是我儿子顾汉。”

“顾汉，这是嘉南市唐市长。叶市长你见过面就不介绍了。”

”步步封疆第576节无yù则刚（求月票）”顾汉chūn节前刚拿到绍安城南那个地块的开发权。下家也已经联系好，是HK一家上市公司，估计这一转手至少有四、五千万收益，即使和周峰两人对分，也将有数千万利润到账。心情自然大好。听说唐国强是嘉南市领导，顿时想到嘉南市找找发财的机会，于是他客气地说道：“唐市长，您好。我现在下海做生意了，以后到了嘉南市，还请多多关照啊。”

唐国强笑道：“没问题，但不知你现在做什么生意？”

在顾松林面前，顾汉不敢说在做房地产生意。这话要是一说，顾松林就会怀疑，因为他知道儿子顾汉没有财力去做房地产这一行。

顾汉笑道：“唐市长，我的公司刚起步呢，只要赚钱，什么都做。”

顾松林见儿子做了几个月生意，jīng气神似乎都变个样，以前见到家里来人就躲，现在肯这样敷衍，心里倒对他下海经商不怎么排斥。

顾松林说道：“国强市长，顾汉如果真的到嘉南发展，你可不要看我的”步步封疆”面子。他要做生意可以，但一定要走正道。”

唐国强道：“松林书~记放心吧，嘉南市制度建设非常完善，涉及zhèngfǔ采购、zhèngfǔ基建项目等，都要走严格的程序。顾汉要到嘉南做生意，也得遵守这个原则。”

顾松林点头道：“这个好，他要是能参加公平竞争，我就没话可讲。”

等唐国强和叶之然告辞，顾汉撇撇嘴，耿耿于怀道：“爸，你知不知道？叶市长很有能耐的，chūn节前我看到他在会籍大酒楼吃饭，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国sè天香的美女陪着他吃饭。啧啧，不知道他从哪里骗到的。”

顾松林不悦地说道：“你管别人的私生活干吗？好好地做你的正经生意，要是被我知道你做生意的时候打着我的牌子，立马收拾你。”

顾汉摇摇头说道：“爸，你过时了。现在不靠着关系哪里拿得到好项目？赚不了钱的。”

顾松林把眼睛一瞪，说道：“要钱干什么？家里吃”娱乐秀”的穿的，那样短你了？”

吃的穿的？这年头谁还稀罕这个？

顾汉摇摇头，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唐国强出来后却有些纳闷，问：“小叶，松林书~记怎么回事？他不知道王静语和章立人是你的人？”

叶之然点头说道：“老师，我们三个初到绍安，都在顾书~记的树下乘凉。”

“唔，听松林书~记的口气，绍安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不像存在大问题啊？”

“老师，我也是到了松林书~记身边工作后，才知道顾书~记的能力……耳听为虚呐。”

唐国强惊讶地说道：“怎么会？”随即又正sè道：“小叶你要谦虚一点，可不能犯主观自大的错误。”

叶之然赫然一笑，说道：“老师，您放心吧，我很尊敬松林书~记的。不过，松林书~记的掌控力度确实很弱，可能他缺少基层工作经验，和现实脱了一小截。”

“不管怎么，他是市委书~记，绍安市的一把手。没有他的支持，你很难开展工作。而且，松林书~记的cāo守还是很好的。”

叶之然点头说道：“我明白，老师您放心。”

唐国强这才满意地说道：“不错，小叶真的成熟了，一晃眼时间和我级别相同了。”

叶之然笑道：“老师，豆芽长得再大，在您面前也是一盘小菜，您就别打趣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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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节林木枫（求六月保底月票）

()PS：六一节快乐，让我们假装回到了儿童年代，过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一天。顺便求一下六月份保底月票。

chūn节过后，叶之然回到绍安，生活又如同一只装上电池的时钟，不紧不慢地常态化运转起来。

初七是节后第一个工作rì，下班时市委宣传部长林木枫出人意料地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叶之然呵呵笑道：“林部长，新年好，有何指示？”

市委宣传部长和同为市委常委的常务副市长级别相同，但在市委常委排名中，由于林木枫担任绍安市委常委的时间长，所以排在叶之然前面。

林木枫“哈哈”笑道：“叶市长说的什么话？我是来请示工作的。”

叶之然走到他面前，和林木枫握了握手，道：“请示工作？那得找顾书~记或者宋市长。”

林木枫一米七五左右身高，不胖不瘦，挺有风度。在叶之然到绍安工作前，他是绍安市委中仅有的两个支持顾松林的常委。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叶之然已经知道林木枫之所以支持顾松林，只是因为顾书~记身上尚有几分周山等人不具备的正气。

可以说，在叶之然眼中，林木枫正义感强烈，做人做官都很讲原则，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而林木枫也很关注叶之然。

他是市委宣传部长，对长江省内的优秀””干部都很熟悉。叶之然这个曾经获得省委书~记陈成强多次表扬的官场新秀，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年轻、能力强、一身正气，从履历表上就留给他这样的印象。而叶之然到绍安工作后，又给林木枫留下了两个印象：手腕高明、斗争经验丰富。这样的领导干部到绍安工作，才有可能改变绍安不健康的政治形态。林木枫对此是有些期冀的。

意气相投的人会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林木枫笑道：“请你吃饭似乎用不到请示顾书~记吧？怎么样？晚上有没有时间，去祭奠一下五脏庙。”

以林木枫的身份，开口请他吃饭。叶之然怎能拒绝？笑呵呵地：“林部长相召，敢不从命？时间再忙也得挤啊！有句话不是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

两人走出办公室，丁青山和林木枫的秘书张强忙站起身，各自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们把车开到市zhèngfǔ门口。

领导走到哪，秘书一般都是跟到哪的。叶之然这时候自然不刻意赶丁青山走，反正秘书、司机都不会和他们一桌吃饭。影响不到他和林木枫谈话。

等点完菜，两人一商量，chūn节期间喝了许多酒，对酒都有些恐惧症了，就要一大盒酸nǎi当饮料喝。

谈话自然围绕这次诸周干部调整展开。

林木枫说道：“叶市长，这次市常委会上让周书~记空手而归，可是二年来第一次。”

..””叶之然含蓄地说道：“松林书~记比较大度。有君子之风。”

顾松林是市委一把手，两人不好正面批评。

林木枫说道：“不过，这样一来，有的同志就有机会了。这两年，他在市委和市zhèngfǔ两边借力。一会儿玩东风压倒西风，一会儿玩西风压倒东风，唯独他两边谋利。”

叶之然明白林木枫这是在说周山一会联络顾松林压制宋海平市长，一会和宋海平联手压制顾书~记，自己却左右得利。

点了点头，说道：“林部长，这说明他的手腕高明。市委市zhèngfǔ两边的领导都不是傻子，他的借力打力招数必然都看得懂。但是，看明白了，仍旧跟着他的意思做，可就需要技术含量了。”

林木枫大有深意地看叶之然一眼，说道：“所以我觉得，你这次让市委市zhèngfǔ领导联起手来，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非常高明。”

叶之然摇摇手说：“林部长，你这是太抬爱我了，这是松林书~记的决策，我只是跑了跑腿。”

林木枫笑道：“要是只需跑跑腿就能做到，这两年他们干吗不合作？”

“林部长，领导的政治智慧我们摸不到呐。”

林木枫见叶之然丝毫没有居功之意，心里却叶之然又增添了一份好感，却又经不住好奇地问：“叶市长，庄司令这边怎么回事？从没见过他站队站得这么坚决。”

”步步封疆第577节林木枫（求六月保底月票）”叶之然笑道：“顾书~记大义凛然，坚决要拿诸周县开刀，庄司令的支持在情理之中。”

叶之然chūn节遇到岳父的时候，才知道张恒良给绍安市军分区递过话，再加上他本人比较合庄司令的口味，所以得到庄司令鼎力相助。但在林木枫面前自然不会说这种细节。

林木枫见他口风很紧，便换一个话题说：“叶市长，诸周县委王书~记和你搭档过一段时间吧？”

这是无法隐瞒的事，叶之然装作很随意地说道：“是啊，王书~记还是很不错的。我曾经得到她不小的帮助。”

上次常委会结束后，林木枫重新研究了一遍王静语和李德军的经历，越研究越感觉叶之然重李轻王没有道理。如果说王静语突然空降绍安和叶之然没有关系，他是有些不相信的。那么，叶之然这样做，难道是为了把对手的注意力集中到李德军身上，而故意给王静语施展手腕的空间？

有这个可能。

林木枫微微一笑，说道：“叶市长，现在诸周县委的组织部长和公安局长都换成了我们的干部，虽然在诸周县常委会中仍占少数，但给王书~记的助力非常大，你估计王书~记还要多少时间才可以掌控诸周县的局面？”

叶之然依然将顾松林抗在前面，说道：“顾书~记对王书~记给予很大希望，想必她不会辜负松林书~记的期望吧？时间倒是无法判断。”

林木枫”步步封疆”点了点，说道：“这也是实话。不过，我今天和你谈诸周的情况，是因为在诸周县，还有许多同志是可以信任的。”

“唔？请林部长说说。”

林木枫直觉判断王静语是叶之然的先锋官，起逢山开道，遇河搭桥的作用。而不是顾松林以为的那样，王静语是省委为了便于他的工作而安排下来的。再想想，叶之然调过来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有点意思啊！莫非他把打开绍安工作局面的破局之点放在诸周县和公安局？

林木枫说道：“诸周县委宣传部长吴奇立同志虽然表面上顺从李长河等人，但他是诸周干部中少数几个正义感强烈的人，王书~记如果用好了他，诸周的破局就容易得多。而且，他身边也聚集了一些可用之人。”

叶之然神情明显有些高兴起来，说道：“谢谢林部长，这信息太重要了，一加一减，等于从反对派中拉了一个人站到自己的队伍中，此消彼长，一个顶俩啊！我一定及时向松林书~记汇报这个情况。”

林木枫心道，要是王静语真是顾书~记的人，我早就把吴奇立交到顾书~记手中了，就怕暴露了吴奇立又起不了作用，所以雪藏到现在呢。

叶市长太谨慎了！

他说道：“叶市长，不管王书~记是听你招呼的，还是听顾书~记招呼的，都是我们这边的人。所以，有些情况不得不先向你说明。”

叶之然正sè道：“请林部长指点””诸周县的迷津。”

林木枫缓缓说道：“诸周县的乱局根源不在公安局，也不在县委县zhèngfǔ，而在一个人身上。”

“谁？”

“周峰。”

叶之然想了想，仍有许多不明白，问：“周峰是谁？是他把这些事串成一线的？”

林木枫说道：“周峰此人在绍安市人称‘周哥’，是市委那位的弟弟。绍安本土干部为什么抱团抱得这么紧？和他的作用分不开的。”

叶之然感兴趣地问：“林部长能不能说得详细一些？”

林木枫说道：“如果把绍安的本土势力形容为一张关系网，市委的那几个人处在网的zhōngyāng位置，仅仅起发号施令的作用。但这张网的编织，靠周峰。他是商人，用钱开道，有着更大的便利。而那位的秘书怀辛岩，是命令的执行者，又是摇鹅毛扇的军师，在这张网中的地位不比其他人小。绍安官场甚至认为怀辛岩才是绍安的第一大秘。”

叶之然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这层意思了。

林木枫继续说道：“这张网的中心区域就是诸周县，所以，我们在诸周的工作不能有任何松懈，事事都要谋定而动。”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王书~记虽然是个女同志，但很沉得住气，可以放心。”

“还有件事，都说图穷匕首见。无论在绍安市区还是诸周县境内，我们大家都要提高jǐng惕，这帮人如果感觉我们动了他们的根本，很可能会孤注一掷的。”

叶之然点头说道：“我已经领教过了，上任途中就被他们玩了一次心跳。”

林木枫脸sè严肃地说道：“这样的心跳时刻肯定还有，所以，我们脑子中必须时刻有根弦绷紧着，特别是叶市长，你已经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叶之然连忙拱了拱手，向林木枫表示感谢：“林部长，有您作我的坚强后盾，我不会被他们吓倒的；也不会让他们的yīn谋得逞，走着瞧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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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节告密（求六月保底月票）

()叶之然和林木枫下班后聚在一起吃饭聊天，对丁青山来说就是个重要情报。立功心切的他从叶之然家出来后，立即和怀辛岩通电话。

这天，怀辛岩在周山的别院和财政局长李善、诸周县委副书~记李双河等人讨论诸周县的局势，接到丁青山的电话后，对周山说道：“周书~记，丁秘书说有情况要汇报。”

周山正有任务要布置给他，点了点头说道：“让他过来。”随后又对李善、李双河说道：“你们两位回避一下，去楼上的客厅谈事，诸周局势需要认真考虑。”

……等丁青山过来，怀辛岩接他进门。

丁青山尚是第一次到周山的别院来。

按照相关规定，市委常委及家属都在市委家属小区安家居住。周山在家属小区自然有房子，但他是绍安本土干部的领袖，圈子里的干部经常要来开开小会，商量利益分配及针对外来干部的对策，每天人来人往的在””市委家属小区就显得比较扎眼。所以，他特地在市区买了套别墅，有事的时候就去那里开会，偶尔消遣消遣。由于绍安市很多人事安排和对策都在这幢别墅里敲定，这套别墅又被圈子内的人称之为三号楼。仅排在市委办公楼和市zhèngfǔ办公楼后面。

感觉得到莫大信任的丁青山走进客厅立即恭恭敬敬地弯腰打招呼：“周书~记，我来汇报情况。”

周山对人xìng的研究非常深刻，对丁青山这样的人越是不假辞sè，他越是对你巴结，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道：“小丁，坐下说。”

在领导面前能保持平常心的干部极少，越是有yù望的干部越在领导面前做哈巴狗。而做贯哈巴狗的干部。在群众面前又会装作大老爷，这出于心理的自我调节。

丁青山于是在沙发上坐半个屁股，说道：“周书~记。宣传部林部长今天下班后请叶市长吃饭，两人聊了很久。”

他们两个走到一起，完全在周山..””的意料之中，周山问道：“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了吗？”

丁青山摇摇头。说道：“没听到有价值的东西，不过看起来林部长特意来拉关系的。”

周山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你做得不错。”

丁青山咧嘴而笑。

周山又道：“叶市长最近如果和诸周干部有什么联系，你要多长双耳朵。”

丁青山连连点头，道：“诸周县李县长经常打电话给叶市长，向他报告诸周县的情况。”

先前周山和李善、李双河、怀辛岩讨论诸周县局势时，已经谈到了李德军。周山和李双河都对叶之然这么看重李德军不以为然，甚至认为叶之然在故弄玄虚。这时候听丁青山汇报李德军经常向叶之然汇报诸周县的情况，周山来了点兴趣。问：“他们都说些什么事？”

丁青山来劲了，说道：“周书~记，有一次我听到”步步封疆第578节告密（求六月保底月票）”叶市长在电话中关照李县长，让他多注意诸周县公安局的情况，特别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的动向。”

“法医”两字在周山心中特别敏锐。

“唔？”周山神情严峻起来。

他心道：“这么说。叶之然虽然知道李德军能力不行，但还是着意接纳，是为了让李德军做他的眼睛和耳朵？唔，有这可能啊！如果按照这个现象推理下去，叶之然拉拢李德军，让李德军做他的耳目，是不是说明王静语不向叶之然汇报诸周情况，只汇报给顾松林？”

周山问：“诸周县王书~记向叶市长汇报过情况吗？”

丁青山说道：“一次也没有。”

他自然不知道王静语和叶之然交换信息只通过叶之然另一部不公开的手机，而李德军每次通过丁秘书和他联系，是叶之然有意为之。

周山点了点头，心底稍稍安定”步步封疆”。

至于王静语和顾松林走得近，他心里虽然不喜，但并不过分担心。

周山对顾松林这类领导了解得相当透彻。顾松林虽然正直，但是，太想要政绩，太想要面子上的掌控力，太想让省委领导满意。因此，顾书~记这样的领导存在明显软肋。

想当初，顾松林刚到绍安的时候大张旗鼓地查什么积案，并且摸到了顾武彬案真相的边缘，最后，还不是被他轻而易举地摆平了？

周山觉得，如果事态严重，他只要向顾书~记保证从今往后只听他的话，站好队伍，顾松林很可能引他为自己人。何况，他心里还有顾汉这个杀手锏。

“小丁呐，你的工作我是看在眼里的，好好锻炼两年，我会给你压担子的。”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很随意问道：“叶市长是不是有一个年轻漂亮的知己？”

丁青山一愣，说道：“周书~记，我从没看到过有这样””的女子。”

那次周峰拍到叶之然和一个长相美丽的女子在饭店吃饭，摄入镜头的叶之然居然在替这美女擦脸，动作亲昵无比。在周山等人的眼睛里，这样的女子百分百是叶之然的情人、小蜜之类，想也没想就让周峰寄到省纪委去。事后听说叶之然的爱人长得貌美无双，刚从省城调来，心里就有些怀疑。

周山于是说道：“小怀，把那张照片拿来给小丁看看。”

丁青山虽然没进过叶之然的家门，但在叶市长家门口遇到过张念悦几次。这样美丽的女子看一眼就终身难忘，所以，他看到照片后立即说道：“周书~记，这是叶市长的爱人。”

“唔。”以周山的城府自然不会把内心的变化放在脸上，轻描淡写地说道：“没啥事，你回去后多关心叶市长和诸周干部的互动情况，有事情及时和小怀联系。”

丁青山识趣地站起身，说道：“好，有情况我及时向怀秘汇报。周书~记，那我先回去了。”

周山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屁股也不抬一下，挥挥手说道：“去吧。”

又想了想照片的事，觉得问题不大。因为寄给省纪委的信是匿名的，即使省纪委真的查到这女子是叶之然的爱人也没啥关系，就当是恶心恶心他吧。这样一想，周山也就放开了心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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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节省纪委书记指点迷津

()丁青山走了之后，李善和李双河从楼上下来，问道：“周书~记，那个林海和刘长风明天就到县里来任职吧？”

周山点头说道：“明天组织部的龙部长送他们两人上任，这两个人我都不熟悉，这几天我抽时间了解了一下。林海似乎才搭上顾松林的关系，关系应该不很牢靠，应该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对象；刘长风和宋市长关心比较深，一时三刻估计拉不过来。不过，县委组织部长虽然位置紧要，但有长河书~记压着，估计问题不大。”

又道：“所以，现阶段我们主要关注的地方是县公安局。你们自己不要乱，林海就是本事再大，也是个外来户，不熟悉情况。双河书~记回去关照一下韦光荣，让他将林海盯紧些，县公安局的中层干部都是我们的人，只要扎紧篱笆，他一个光杆局长玩不出花样。”

李双河说道：“周书~记，王静语这娘们有点不简单，别看她不言不语，不挑什么事，但才下来二个多月，各乡镇、各局各科都有人在向她靠近，对诸周县的影响力正在扩大。”

周山点了点头，说道：“王静语是从乡镇干部一步步走上来的，能力不会弱。她敢到诸周县这种地方任职，说明她对自己很自信。自信从哪里来？无非就是上头有人支撑着她。对她，我们要改变策略。我准备周六去诸周县，和她好好谈谈，先摸一摸底细。如果能够化敌为友，则是上上大吉。”

李善立即奉承一句：“周书~记亲自出马，收拾这么一个半老徐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周山对这句玩笑话有些不喜，说””道：“李局呐，你还是多动动脑筋把财政局的工作抓起来，再这样下去。你这个局长的权力都被人瓜分光了。”

李善老脸一红，说道：“梁缅道最近活跃得很，每天往叶市长办公室跑。回到局里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底下又有一班干部，很难压制。”

李善和叶之然较量了两回，两次都是铩羽而归。对叶市长一点自信心都没有。所以，梁缅道回到财政局说叶市长怎么怎么指示的，他就有感觉胸口憋屈。想说道说道梁缅道吧？又怕惹出叶市长来。叶市长可是当着他部下的面给他现开销的。李善心中有几分胆怯。

周山说道：“你当过这么长时间的县委书~记，难道还要我叫你怎么做官？在财政局你才是局长，梁缅道不着调就先收拾他嘛！”

李善咬咬牙说道：“明白了，我逮个机会好好削他的脸。”

李双河皱着眉头说道：“周书~记，自从叶市长到绍安市任职，我感觉绍安的气候就在逐渐变化，我们得未雨绸缪。多花些心思才好。”

周山的体会比李双河更深。chūn节前常委会上惨败恍惚仍在眼前呢，每次想起心底就有把火冒出。

周山喃喃说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叶之然和顾松林是两类人，一个只会务虚，碰上实际问题就办法不多；另一个手腕高明。善于解决实际问题，背后又有人撑腰，确实有些难办。”

怀辛岩在旁边出主意，说道：“周书~记，我们这边你已经唱了红脸，还得有个唱白脸的，关键时刻才可以..””和他居中调和。再说，他也是混官场的，官场的斗争搞到最后还不是利益交换？”

周山赞赏地看怀辛岩一眼，点头道：“小怀这话中肯，任何事情归根结底都在‘利益’两个字上，我们这些人中间，只有让杜书~记唱白脸比较合适。”

他说的杜书~记是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杜正群，和叶之然这种自恃清高的干部更容易打交道。

再说省纪委这边。

chūn节前，省纪委就收到了举报叶之然生活作风问题的那封匿名信。照道理说，匿名举报副厅级干部，省纪委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那封举报信里有照片这样的直接证据，照片反面还写上了“绍安市常务副市长的风流韵事”。不闻不问似乎也有些过于草率。

这天，正巧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到省里开会，开完会来省纪委看望老领导，冷书~记就将照片递给顾松林，说道：“你看看，这女的是谁，和叶之然什么关系？”

顾松林看了一眼，笑道：“冷书~记，这是叶之然的妻子张念悦啊，他们夫妻两人的照片怎么会到你手里？”

再看一看照片反面的一行字，忍不着笑起来，说道：“冷书~记，这张检举照片太可笑了，还什么风流韵事！他们年轻夫妻出来吃顿饭，居然被人偷拍下来，寄到您这里。”

说完，顾松林不禁摇了摇头。

“你确实照片上的女子是叶之然的爱人？”

“冷书~记，”步步封疆第579节省纪委书记指点迷津”可是确定。叶市长的妻子在省财政厅工作过两年，您安排人到财政厅暗暗调查一下就知道真伪。”

冷书~记摇了摇手，说道：“你既然认识，就没必要花纳税人的钱去做这种无用功。”

顿了顿，又道：“松林书~记，这说明你们绍安的形势很微妙啊！叶市长到绍安市任职时间才一个月吧，就被人盯上了？他触动哪一方利益？”

市委书~记在省委领导面前作出的第一反应就是粉刷太平，把自己治下的土地说成世外桃源一般。顾松林特别看重这一点，立即否认。

他说道：“冷书~记，绍安市的领导干部都是很讲团结很讲党xìng的。而且，叶市长到绍安工作后，比较低调，我判断这照片的来源不会和绍安的领导干部扯上关系，多数是某个‘愤青’出于对官员天生的嫉恨，才偷拍照片寄到省纪委。”

冷部长觉得顾松林讲的也有道理，说道：“这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花jīng力在这上面了。”算是认可了他的**。

顾松林松一口气，讨好地说道：“冷书~记，能不能从省纪委抽调几个干部到绍安地方任职？绍安市委常委会本土官员太多，应该调整调整了。”

“唔。你想调整哪几个位置？”

“市委组织部长、市公安局长、市委办主任。”

冷部长摇头说道：“一下子动这么多干部？除非查出他们有问题。”

顾松林说道：“如果不行就”步步封疆”分步调整，先把市公安局长和市委组织部长撤换了，这样。对绍安的稳定更有利。”

冷部长说道：“这事我记在心里了，不过，干部调整方案都是由省委组织部提出来的，省委组织部马上要面临人事变动。你这边的事可能要稍稍缓一缓。”

省委组织部长易人的事，顾书~记也已经有所耳闻。听说是枫寒轩有望入主省委组织部，顾松林感觉很复杂。他在嘉南市任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的时候。枫寒轩是市委组织部长，正是他的下属。忽忽几年过去，两人的位置完全颠倒了。而且，他早听说枫寒轩和叶之然的关系，对叶之然的感觉更加……复杂。

顾松林试探着问：“冷部长，省委组织部长的事定了吗？”

冷部长微微点头，道：“仈jiǔ不离十吧。”又问：“叶市长到绍安工作后。表现怎样？”

顾松林心底有些纠结，怎么每个领导都对叶之然这么关心？含糊其辞地：“叶市长因为刚到绍安任职，还在熟悉工作中，chūn节前，他去绍安市所有的五县一区考察。目前正积极研究经济发展战略。”

听顾松林不从正面积极评价叶之然，冷部长明白顾松林心底并没有真正接纳他，不禁语重心长地说道：“松林书~记，叶市长在经济改革和干部队伍建设方面都有超强的能力，用好了他，对绍安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都大有帮助。省委将他安排到绍安工作，是为了帮助你搞好绍安市的工作。如果叶市长做出了成绩，不就是你做出了成绩？”

顾松林心中一动，诚恳地说道：””“冷书~记，我一定全力支持叶市长的工作。”

冷雄飞身为省纪委书~记，信息发达，省委几个大佬对绍安的社会问题和经济发展速度不满意，认为顾松林虽然一身正气，但能力不足以全面掌控数百万人口的大市，他心有同感。但顾松林是他的老部下，又是省纪委出去的干部，于情于理他都有责任帮他一把，这时候就提醒道：“松林书~记，市委书~记主要职责是把握方向，这包括政治方向，也包括经济方向，你不要只抓一样。”

这是批评他在经济建设领域乏善可陈。

顾松林感到有些委屈，说道：“冷书~记，绍安市情况和其他几个地市不同，工业基础薄弱，没有大型骨干企业，底子太差。”

冷雄飞耐心地说道：“真是因为这个原因，省委才将叶之然调到绍安市来。当初他到嘉南市水门县任职，水门县的基础远远比绍安市薄弱，可以用‘一穷二白’四个字形容。结果怎样？才数年时间，他就将水门县打造成省内最富有特sè的行政县，经济发展速度在省内首屈一指，特sè观光农业形成一条发展新型农业的好思路被全国各地纷纷效仿，仅旅游收入一项，就超过了以前水门县的工农业收入。既然他在发展经济上有办法，点子多，你就要发挥他的长处。俗话说‘一俊遮百丑’，绍安市的经济发展上去了，其他的问题就成了次要问题。你这个市委书~记就是称职的市委书~记。”

顾松林大有茅塞顿开之意。

冷书~记又说道：“市委书~记执掌一方，松林呐，你要把目光放得远一些，如果你把全市每个岗位的领导干部都调整到最好状态，绍安市的工作就会高效运转起来，面貌才会焕然一新。还有，该作拍板的时候就要大胆拍板，不要有其他顾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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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节恳谈（求保底月底）

()顾松林受党教育多年，心中自有崇高的理想。就任绍安市委书~记之前，他豪情壮志满怀。只不过，他踏上副厅级岗位之后，先是在嘉南市任组织部长，后任市委副书~记，然后又调到省纪委副书~记岗位上一呆数年，十几年来一直从事党建方面的工作，对经济建设领域不熟悉。到绍安市工作后有种无从入手的感觉，再加上绍安市常年被本土干部把持，他还得和周山为首的一批干部斗智斗勇，在发展经济方面更加力有未逮。省纪委书~记冷雄飞今天的一番长谈，让他有醐醍灌顶之感。

对啊！叶之然是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在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时代背景下，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发展绍安市的经济，不如放手让他去搞经济工作，自己力挺他就是。

这样想着，顾松林一回到绍安市，就将叶之然请到办公室。

顾松林为了保持市委书~记的威严，和绍安市的领导干部谈话一向是板着脸，这时脸上却浮出了三分笑意，和叶之然握了握手，亲切地说道：””“叶市长，这段时间的工作辛苦了。”

叶之然虽然心中纳闷，但他的反应快，笑容满面地说道：“松林书~记更辛苦，我感觉做得远远不够。”

顾松林微微颌首，请叶之然在沙发上入座，说道：“我今天去省委开会，省纪委冷书~记对你非常赞赏，期望也很大。”

顾松林是省纪委出来的干部，站队非常坚定，一有机会就颂扬领导。这样做至少有两样好处，一，颂扬的次数多了，总会通过某些渠道传到领导耳中。领导会加深对你的好感；二，在其他干部面前颂扬领导，间接地表明他身后是有强大靠山的。

果不其然。叶之然露出激动的表情，崇敬地说道：“我对冷书~记一向怀着崇高的敬意，得到他老人家的看重，心cháo澎湃呐。”

顾松林严肃地说道：“有一件事足以说明冷书~记对你的爱护。年前。省纪委受到一封检举你生活作风的举报信……”

..””叶之然脸sè微微一变，心道：“姓曹的！难道胡亚平又搞事了？”

“……冷书~记看到检举信，就把事情压了下来。今天给我看了检举信的内容。”

呃。这是顾松林为了向他表明冷书~记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你猜是什么内容？居然是你和爱人chūn节前在酒店吃饭的照片。”

“啊？”

这个情况显然完全出乎叶之然的意料。

自己和张念悦出去吃饭也被人拍了照片，寄到了省纪委？虽然结果更增加了省纪委对自己的信任。但是，反过来一想，却让叶之然感觉毛骨悚然。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了？而且，只要有一点点差错就会举报到省纪委？

看来，在绍安市工作，每个细节都要高度重视。他们唯恐自己不出差错呢。

”步步封疆第580节恳谈（求保底月底）”顾松林安慰道：“叶市长。你心中不要有顾虑。省纪委领导对你是完全信任的，我对你也是完全信任的，放手大胆地去做自己的工作吧。”

叶之然顺势说道：“谢谢松林书~记的信任和爱护，有了您的保护，我感觉安全多了。”

“呵呵呵。”顾松林笑了笑，说道：“叶市长，今天找你来，主要想和你沟通一下绍安市的经济工作。省委省zhèngfǔ领导对绍安市的经济发展迭有微词，市委的压力很大，再这样下去，省委省zhèngfǔ就要打我们的屁股了。所以，如何在绍安市进行经济改革，如何打开绍安的发展瓶颈，如何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重要课题，刻不容缓，急需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拿出智慧。”

这是叶之然到绍安市赴任之后，顾书~记第一次和他谈经济工作问题。市委一把手对经济工作这么重视，对叶之然来说是最大的福音。

他说道：“松林书~记，我已经对绍安市五县”步步封疆”一区都作了调研。绍安市的经济经济收入主要依靠旅游业和酿酒业，工业基础比较薄弱，我们要将绍安的经济带上快车道，除了加大对旅游业和酿酒业的投入，还要另辟蹊径。”

顾松林感兴趣地说道：“唔，谈谈。”

叶之然说道：“对酿酒行业的支持方面，市zhèngfǔ准备出台一个资源整合方案，将几家中小酿酒厂合并为一个大企业，然后谋求在证券市场上市。我提议召开一个股份制企业上市研讨会，请国内知名经济学家和证监会发行部们领导参加。证监会的领导我已经邀请到了，另外，我的导师林平生教授也有意向参加这次研讨会。”

顾松林微微动容，说道：“林教授和证监会发行部的领导都来参加？这个研讨会档次很高啊！时间定了没有？”

叶之然说道：“这么重要的会议，自然要请松林书~记定时间。”

顾松林从三分笑意增加到了五分，点头赞道：“叶市长果然思路超””前，如果绍安市有了这样一个行业排头兵，对我市的酿酒行业是一个极大的推动。酒厂能够上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告，可以大幅度地提高酒厂的知名度，产量、效益随之水涨船高。”

叶之然又道：“顾书~记，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在绍安建设两个高科技园区，一个是软件产业园，还有一个是科技创新园区。我觉得绍安市有发展这两个园区的优势。”

顾松林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问道：“软件产业园在绍安搞得起来？”

叶之然说道：“顾书~记，我是这样考虑的。随着国家经济改革不断走向深入，科技产业占GDP总量的比例会逐年提高。现代工业、商业、服务业都越来越依赖于软件技术，而国内的软件企业都处于起步阶段，小而分散。绍安市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历史文化名城，特别适合居住，适合搞软件开发这样的产业。”

顾松林担心地说道：“但是，绍安市从事软件编写的人才紧缺，是个很大的制约因素。”

叶之然说道：“所以，我设想的第一步工作就围绕这个展开。”

顾松林微笑道：“叶市长，请详细谈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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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节软件产业园

()在绍安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顾松林和叶之然热烈讨论着关系到未来几年绍安市经济发展大布局的重大议题。

事实证明，这次讨论定下了绍安市未来发展的主基调，使得绍安市rì后一跃成为国内软件行业的最大基地，不断引领国内的科技进步，意义特别深远。

而在十年之后，身为绍安市委书~记的叶之然前去看望赋闲在家的顾松林，深情回忆起这次重要讨论时，顾松林激动地说道：“叶书~记，这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正是这个谈话，确立了绍安市发展的长远规划，才使绍安市成功腾飞，并且带动了我国软件产业的发展，使得国家在工业、国防、航空航天事业中保持着软件技术方面的优势。”

……此时，他们两人都尚未认识到这次谈话的历史意义。

叶之然继续说道：“松林书~记，软件人才储备问题，我考虑从三个方面来解决。一，市zhèngfǔ拿出资金，创造条件，设立一个软件培训基地，从J大等著名学府聘请教师，对绍安市有志于软件开发的青年进行培训；第二，高薪吸引国内年轻才俊到绍安居住、工作，从事软件开发工作；第三，我准备到印度去寻求软件行业的合作机会，建立合资企业或请印度企业到绍安来开设分公司，利用印度软件开发能力处于世界领先的技术优势，给绍安市的软件从业者提供软件解决方案和思路，带动软件开发技术的进步。”

顾松林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听到叶之””然分析地头头是道，心里也高兴起来，说道：“解决了人才问题，还要解决软件企业入驻问题。叶市长是怎样考虑破这个难题的？”

叶之然侃侃而谈：“要吸引大量的软件企业到绍安来入驻。主要抓住两点，一是绍安市zhèngfǔ做好这些企业的服务工作，提供适宜的居住环境。经常举办软件行业的需求见面会，提高绍安软件园区的知名度，得到更多的软件外包业务；二是提供优厚的税收优惠和财政支持，提供丰富的人才储备。扶持这些软件企业发展壮大。”

叶之然继续说道：“为了吸引软件人才，留住软件人才，绍安市zhèngfǔ要作大量的工作。从居住环境、适合软件人员休闲生活的娱乐场所、支持电信部门优先发展绍安的网络环境等，多管齐下，打造绍安市得天独厚的优势。”

顾松林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样规模的投入，耗资巨大，听叶之然描绘的蓝图，仅土地投入就不会少。而且，要有大量的配套项目，犹豫着问：“叶市长，你测算过绍安市的投入吗？”

叶之然说道：“为了打造国内规模最大、环境最好的软件产业园，经济投入确实非常大。建设资金可以分几块筹集。一是绍安地方财政的逐年投入；二是争取省zhèngfǔ开发银行的支持；三是商业银行贷款；四是吸引企业投资。从本市的长远利益来看，财政这块投入会得到丰厚的回报。软件园建设成功后，绍安的土地价值会得到明显提升，将来在土地收益这一块就非常巨大。”

顾松林说道..””：“我原则上支持叶市长的这个发展思路，但在细节上还要不断完善，将市场调研工作做细做扎实。”

叶之然说道：“好！松林书~记，这是一个关系到绍安长远发展的重大战略部署，我建议由市委牵头，成立绍安市大力发展软件产业领导小组，由您担任组长，宋市长担任第一副组长，我来做常务工作。”

顾松林说道：“这项经济发展战略必须经过市委常委会讨论，在这之前，需要你做大量细致的工作，争取在常委会上一次过关。市常委会通过之后，市zhèngfǔ即可进行规划、部署。”

叶之然点头说道：“明白了，我会积极贯彻松林书~记的指示jīng神，做好前期调研、预算和产业发展前景预测等工作，然后再向松林书~记作一次汇报。”

顾松林想起冷书~记的指示，伸手在空中握了握拳头，做出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豪迈气势，说道：“经济上的工作，我都托付给你，你们只要支持我做好干部调整工作，绍安市的发展和繁荣就大有希望。”

叶之然笑道：“只要松林书~记把握好方向，我一定会协助海平市长做好zhèngfǔ方面的工作。”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丁青山来汇报：“叶市长，市纪委杜书~记刚才来过。”

“唔？杜书~记有什么指示？”

“没有，只是吩咐我等您回来打他电话，可能有事找您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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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封疆第581节软件产业园”叶之然摆摆手，说道：“别打电话了，我过去一次。”

周山、洪白树、李长根、杜正群、张云峰等人是绍安本土干部的核心人物，相对来说，杜正群由于担任绍安市纪委书~记，长期从事干部纪律工作，留给叶之然的形象比较正面。

在杜正群办公室，叶之然进去后微笑着说道：“杜书~记，我来报到了。”

杜正群摘下老光眼镜，站起身客气地说道：“叶市长，我关照小丁等你回来打个电话就可以，我会过来的。”

叶之然笑道：“杜书~记，我要是这么摆这么大架子，不是连立正稍息的道理都不懂了吗？您是市委主要领导，关系颠倒不得。”

杜正群就“你呀你呀”地客气几句。他和顾松林、周山等人常年板着一张冬瓜脸不同，杜书~记虽然在纪委工作，但逢人便带三分笑，是绍安官场有名的“笑面虎”。

“叶市长，你到绍安市任职之后，我们还没有单独聊过。哈哈，我呢，没别的事情，就是想和你聊聊绍安市现状，展望一下前景。哈哈，你是市zhèngfǔ主要领导，担负着绍安发展重任，责任特别重大。”

别看他说一句话，夹杂几次“哈哈”，但是叶之然心里一点也不轻松。

两人坐在杜正群办公室的单人沙发上，面对面而坐。

”步步封疆”叶之然微笑道：“我正要向杜书~记汇报一下市zhèngfǔ近期工作计划。”

杜正群摇摇手说：“我们两人是探讨，哈哈，探讨而已。”

叶之然奉上高帽一顶：“杜书~记果然平易近人，我向您汇报工作，心情非常放松，没有丝毫压力。不瞒杜书~记，我刚从松林书~记办公室出来，松林书~记的气场比您大多了。”

杜正群手指虚点了点，说道：“叶市长，这话传到松林书~记耳朵里，恐怕你下次去汇报的时候，又要拿脸sè看了。”

叶市长憨厚地笑笑，说道：“这不是在您面前才敢说吗？”

气氛似乎好了许多。

杜正群说道：“叶市长，你到下面的区县都走过了吧？”

“是的，杜书~记，我都走过了。”

“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绍安市的经济主要依赖于旅游、酿酒、纺织三个行业，虽然都有一定的规模，但局限xìng比较大。如何因地制宜地发展我市经济，我正要向杜书~记请教。”

杜正群亲昵地说道：“哎”

“哎”字拖得很长，发第三声，高低起伏的声调中，婉转表示出“不敢当”之意。

“哎，我早知你是搞经济建设的一把好””手，省委将你安排到绍安市来，就是看到绍安市经济建设方面手段匮乏，工作不力，派你来救援的。”

这话听起来虽然像是奉承，但隐隐含有对市长宋海平的不屑，叶之然要是附和一句或者客气一番，传到宋海平耳朵里，心里就会长出疙瘩。

叶之然忙说道：“杜书~记这话说得不全面，绍安市zhèngfǔ在海平市长的领导下，各项工作开展得有条不紊，经济稳步发展，省委派我到绍安市zhèngfǔ工作，是让我向海平市长学习的。”

“呃？”杜正群看他一眼，说道：“想不到叶市长不仅能力超强，还这样谦逊，人才难得啊，哈哈，人才难得。”

叶之然主动示好，说道：“杜书~记，在海平市长指示下，市zhèngfǔ下一步准备积极推进我市酿酒行业的整合、改制工作，培育一到二家大型骨干酿酒企业，然后推动企业上市。为此，市zhèngfǔ准备在四、五月份举办一个股份制企业上市研讨会，从中甄选一到二家企业接受上市前辅导，条件成熟后公开发行股票。”

杜正群赞道：“叶市长果然很有想法，这项工作做好后，不仅使绍安的酿酒企业得到强劲的发展后劲，而且，将有力改变绍安市无大型企业的局面，省委省zhèngfǔ领导都会对绍安市高看一眼。”

叶之然说道：“杜书~记，目前，这只是一个设想，离成功还很遥远。”

杜正群正sè道：“心有多大，事业才有多大。叶市长年轻有为，只要搞好和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主流干部的团结问题，大有一番作为呐。”

来了！这才是杜正群找他谈话的重点吧？

搞好和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主流干部的团结问题？杜正群口中的主流干部不就是紧紧抱团的绍安本土干部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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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节笑面虎（求正版订阅）

()“笑面虎”名不虚传呐！

叶之然心底叹息一声，脸上却满是诚恳，说道：“杜书~记，团结最广大的干部，形成凝聚力，是我最大的心愿。我相信绍安市绝大部分干部都是能打破思想中的条条框框，愿意齐心协力搞好绍安的发展的。但是，如果有个别干部心怀一己之私，或者只关心小团体的利益，那我一定会在市委领导下，与之作坚决地斗争。”

关系到大是大非问题的时候，叶之然向来把事情放在台面上，光明正大地发表自己的意见。他相信一点，所有的yīn谋在太阳底下都会消散瓦解。

杜正群右手放在单人沙发的木质搁手上，食指和中指不断敲击搁手，发出节奏感强烈的“咚咚”声，做出沉思状。

良久，他才说道：“叶市长，我知道一些情况，许多外来的干部到绍安市工作之初，都不大习惯本地干部的某些排外心理。这个是客观存在的问题，我们不否认，也不逃避。但是，我们也要看到，这些干部主流都是好的，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勤恳工作””。以前，周山书~记担任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对这些干部都很信任，这些干部也都愿意团结在周山同志周围，还是做了大量工作的。这也是周山书~记的长处。”

叶之然轻轻颌首，表示同意。

杜正群又说道：“我不否认，某些干部身上存在着小团体思想，功利主义，对这些同志，我们要区别对待，如果他们能够为群众工作，也应该积极争取。”

叶之然完全赞同：“杜书~记的指示非常正确，展现了市委领导高尚情怀和对干部的爱护之情。我一定要向杜书~记学习。”

“叶市长，如果以后遇到绍安市某些干部对你的指示阳奉yīn违，贯彻不力。你尽管告诉我，我们一起做工作，把他们的思想做通为止。”

“没问题，我会经常向杜书~记汇报思想。”

杜正群“哈哈”一笑。说道：“叶市长太谦虚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啊。哈哈，我们以后在市常委会议上。也要加强合作。”

..””叶之然心里对绍安本土干部并没有很强的成见，即使在市委常委会上，如果在政策、规划等事项的讨论中，只要是有利于绍安发展的，他完全可以抛开政治立场，投赞成票。

于是，他微微点头。这样说道：“杜书~记，我对事不对人，只要常委会讨论的事项是有利于绍安市发展大局的，有利于人民群众利益的，我一定会积极支持。”

杜正群自然明白事缓则圆。yù速则不达的道理，和叶之然第一次谈话能谈到这个程度，算是相当完美了。

他又试探一句：“叶市长，酒量怎样？上次你上任的时候，逸风部长有些生气，大家都不敢放开喝酒，要不，我们约个时间试试深浅？”

叶之然笑道：“我随时等候杜书~记的呼唤。”

杜正群对叶之然的这个态度自然满意，说道：“那好，我们说定了。”

……诸周县。

这一天”步步封疆第582节笑面虎（求正版订阅）”，是诸周县新任县委常委林海和李长风上任的rì子。一大早，两人赶到市委组织部参加集体谈话，谈完话，组织部副部长龙福明送两人去诸周县赴任。

绍安市五县一区，行政区域及人口都以诸周县为之最。

诸周全县人口一百多万，占绍安市四分之一，经济总量也领先于其他区县。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已经动议，准备将诸周县撤县建市。

到了诸周县委大院，王静语带领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领导迎接龙福明一行。

握手、寒暄，到县委会议室入座后，王静语主持会议：“同志们，静一静。我们先用掌声热烈欢迎市委组织部龙部长给我们送来班子新成员。”

龙福明和组织部长洪白树一样，都是周山派系的干部，不过，他不是核心成员，对诸周县的情况一知半解。

此时近距离观察王静语，他才发现这个女书~记的沉稳和老辣，原先吵杂的会议室，在王静语说“静一静”之后顿时鸦雀无声。

”步步封疆”要知道，诸周县被周山、李善经营了多年，留下来的干部都是他们圈子中的坚定分子，而且都是“老兵油子”。而王静语既不是本土干部，来诸周的时间又不长，居然一句话就起到这样的效果，不由得让他想起“芦荡火种”中刁德一形容阿庆嫂时唱的那句台词：“这个女人不寻常。”

有气场的领导就是这样，镇得住底下的干部。

又听得王静语沉稳地说道：“下面，我们先请龙部长宣读市委文件。”

龙福明清了清嗓子，将林海、李长风两人的任职通知读了一遍，然后说道：“同志们，市委决定将林海同志和李长风同志安排到诸周县任县委常委，分别负责县公安局和县委组织部的工作，是对这两个同志的信任。希望两位新常委在诸周县委的领导下，团结一致，迅速进入状态，把诸周的各项工作搞上去……

诸周县是绍安市最重要的区县，人口多，社会情况复杂。但是，在诸周县历任领导的努力下，特别在周山同志、李善同志的领导下，””社会稳定，经济发展持续向好。现在接力棒交到了静语书~记的手里，我相信静语书~记能保持周书~记、李局长留下的宝贵jīng神财富，团结班子所有成员，继往开来，做出更大成绩。也希望新任的常委班子成员能从诸周县委老同志身上汲取营养，为诸周县的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林海到诸周县上任之前，已经充分了解到诸周县的复杂局面，这时候听到市委组织部长抬高诸周前任领导，反复要求他们两人团结在县委周围，突出诸周老同志的地位，明显有压低王静语的用意。他心里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

在县委书~记王静语请新同志讲话时，林海说道：“谢谢绍安市委对我的信任，我已经了解到绍安县公安局存在着很多问题，需要从严治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在市委组织部领导面前表个态，今后一定坚决听从王书~记的指挥，整顿好县公安局，为诸周县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龙福明在他讲话结束后，故意装出开玩笑的样子，半真半假地说道：“林海同志的表态非常好，就是用词上不够严密，应该说坚决听从县委指挥嘛！”

林海立即说道：“诸周县委也是在王书~记领导下的县委。”

会议室气氛顿时一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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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节王静语的强势

()林海立即说道：“诸周县委也是在王书~记领导下的县委。”

会议室气氛顿时一凝，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林海说话这么冲动。

大凡官员到了一定的级别，话只说一半，官面上堂而皇之的话可以多说，给人下不来台的话切忌少说。否则，就是政治上不成熟。

何况龙福明身为组织部副部长，虽然级别不是很高，但是组织部官员见官高半级，是个相当自负的人。这时候，他见新上任的诸周县委常委林海当着这么多干部的面反驳他的话，脸sè顿时难看起来。

所有干部心里都明白，林海此举不仅在削龙福明的面子，而且在削诸周本土干部的面子。因为林海就是因为听到龙福明抬高本地干部，忽略上任不久的县委书~记王静语才来这一句的。

数道不善的目光顿时“唰唰唰”shè向林海，如果目光能杀人，林海这时候已经死几次了。

气氛有些压抑啊！

静穆了片刻，龙福明想好了对策，嘴唇一动，刚想开口，却听得王静语抢在他前头说道：“林局这话其实和龙部长的话不矛盾……”

众人脸sè又是一变。

不矛盾？怎么不矛盾？龙部长强调的是县委常委集体领导，县委班子领导中本土干部仍旧占多数嘛！林海强调的则是个人领导，这，这，这怎么不矛盾？从大道理来说，也有违组织原则嘛！

””王静语知道龙福明会说什么话，汉语巧妙就巧妙在同样一句话，语气不同，声调不同，意义就完全不同。

她继续说道：“我们的组织原则是mínzhǔ集中制，强调集体领导。所以。龙部长这话是没错的。”语气低缓，下一句陡然提高：“林局讲的这句话也没错，诸周县委就是在我领导下的县委嘛！”

语惊四座！

一向低调的王静语王书~记突然强势起来让所有人感觉心灵震动。

说完这话。王静语淡淡地扫了眼会议室。

“mínzhǔ集中制是个有机的统一体，只集中不讲mínzhǔ，容易形成一言堂，搞dúcái。这是我们要努力避免的。我到诸周县任职以来，在讲mínzhǔ这一点上做得还是很到位的，能够倾听各位常委的意见。但是。只讲mínzhǔ，没有集中，就是无zhèngfǔ主义，就会形成zhèngfǔ效率低下，陷入混乱之中。诸周县委县zhèngfǔ内部，有没有这种倾向？有！所以，我在此提醒大家。我是诸周县委的县委书~记，是受市委的委托到这里来工作的；德军县长是诸周县的县长，是县人大合法选举产生的。不尊重我和德军县长的领导，就是不尊重市委对你的信任，不尊重全县人民的信任。很危险呐！”

王静语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这段话讲出来，会议室内寂静无声，连龙福明都被她的气场压制倒，一时间不知道作什么反应才符合他的身份。

这边，王静语颇有些得理不饶人，对林海说道：“林局，市委市..””公安局领导在你上任之前有没有作过指示？”

林海上任之前，市委书~记顾松林和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都找他谈话，要求他到诸周县后密切配合县委书~记王静语的工作。章立人更是对他细细地分析了诸周县委县zhèngfǔ主要领导的政治立场和工作特点，参考水门县公安局的成功经验，章立人还抽调了十五个jǐng校毕业不久的新jǐng察配备给诸周县公安局，并抽调了一个干练的队长，让他手里有可用之兵。

临行前，林海还想和叶之然见一次面，章立人估计绍安官场暗中注意他的人肯定不会少，请示叶之然之后，只让他和叶之然通电话。

叶之然的指示非常明确：公安局和其他部门不同，作为局长，处事一定要硬气，要压得住场面。

“不要怕！在诸周县委你有王书~记的鼎力支持；在县zhèngfǔ，德军县长会作你坚强的后盾；在市公安局，有章局长的支持。遇事千万不要退缩，要敢于吹胡子，瞪眼睛，拍桌子！”这是叶之然的原话。

在公安局，没有霸气是掌不住局面的。

林海于是很默契地说道：“王书~记，市委顾书~记和市公安局章局长对我的要求非常高，要我一上任就切实整顿诸周县公安局，重塑诸周公安干jǐng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

王静语到诸周任职之后，一直比较低调。县委书~记初来乍到低调一些没有关系，但若是时间长了仍旧低调，就会有人往她头上爬，认为她软弱可欺。所以，她需要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在”步步封疆第583节王静语的强势”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领导干部面前表现强势的一面。现在，当着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的面，当着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这个不高不低的领导的面，正是一个绝佳的时刻。

王静语点点头，严肃地说道：“林局，你放心大胆地去做，我和德军县长都是支持你的。诸周县公安系统目前比较混乱，省委领导专门作了批示，市委顾书~记也多次要求诸周县委采取行动，你的任务很重。如果在整顿过程中发现不听指令的，你一定要从严处理，该削职的削职，该清理出公安队伍的清理出公安队伍，不能手软。”

林海响亮地说道：“是！有王书~记和李县长的鼎力支持，诸周县公安局一定会重塑形象，成为诸周县经济建设的坚强后盾，给诸周县人民提供一个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

龙福明脸sè越来越差，听着王静语和林海一搭一档，想要反驳几句，偏偏道理都在他们一边。

姓曹的！都说诸周县新来的县委书~记王静语xìng格温和，怎么今天她和林海之间这么强势？

再一想，林海和王静语都是顾松林的人，肯定顾书~记给了他什么指示，两人在他们面前唱一出双簧，准备先在诸周县造势，然后收权了。

看来，周山书~记将叶市长列为头号对手，犯了战略上的重大错误。怪不得这次在市委常委会上也遭遇滑铁卢，方向错了，就什么都错了。

“不行，回去以后，要赶紧向周书~记汇报，必须及时调整策略。”

”步步封疆”这边，王静语牢牢掌控会议节奏，说道：“下面，请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李长风同志讲几句。”

李长风在市zhèngfǔ工作多年，深知韬光养晦的重要xìng，微笑着说道：“龙部长、王书~记、李县长、各位常委，县委组织部是县委重要职能部门，我会在王书~记的领导下，努力做好全县干部队伍的建设工作，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王静语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德军县长说几句吧。”

李德军和王静语脾气不同，工作作风也完全不同，他喜欢在人前人后端架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谢谢市委组织部，谢谢龙部长给诸周县委送来了两位年富力强，能力出众的领导，我表示，那个热忱的欢迎。前一段时间，叶市长刚来诸周县考察，提出了很多有利于诸周县发展的金点子，现在市委又派来了得力干部，那个，说明市委市zhèngfǔ对我们诸周县非常重视、非常关心，希望新同志能尽快进入角sè，在王书~记的领导下，带领诸周人民早rì奔向小康。”

盘小萍暗暗撇嘴，她对能力不大却喜欢拿腔作势的李县长很看不惯，恨不得将他拉下台自己坐到他的位置上。所以，在王静语问到还有没有同志发言时，举手说道：“王书~记，我来说两句。”

抬眼看了看李双河，见县委副书~记露出鼓励的神sè，开口说道：“龙部长，各位常委、各位领导，刚才王书~记和新来的林局发言时都谈到了诸周县存在的问题。问题有没有？肯定是有的，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现在哪个地方哪个zhèngfǔ不存在问题？关键是看””我们怎样理解。诸周县自周山书~记担任县委主要领导之后，一直非常平稳，经济稳中有升，人民生活逐步改善，应该说成绩是主要的。所以说，老领导留下的政策，留下的宝贵jīng神财富我们应该继承并加以发扬，这应该成为新一届县委班子的工作思路。关于县公安局的整顿，我觉得可以搞得声势大一点，但内部控制得策略些，毕竟公安局的同志肩负着治安重任，搞乱了对我们没有好处。”

有了盘小萍当先锋，诸周本土干部一个个兴奋起来，李双河不失时机地举手发言：“龙部长，王书~记，各位领导，盘县长刚才讲得非常有道理，我们必须看到，诸周县的成绩是主要的，问题是次要的，县委要把团结放在首位，对出现问题的干部，要加以批评、引导，督促他们改正错误。有错就改就是好同志嘛！希望在县公安局的整顿过程中贯彻这个原则。”

王静语不动声sè地问：“龙部长还有什么指示？”

龙福明急于扳回颜面，点了点头说道：“同志们，我刚才听了大家的发言，很受启发。为什么诸周县的形势一年比一年好，因为诸周干部继承并发扬了周山书~记担任诸周县委书~记时期留下的jīng神财富。这几年，诸周许多干部都走上了重要岗位，这说明市委组织部对诸周干部是非常信任的。希望王书~记、李县长能团结大部分同志，坚持集体领导原则，兢兢业业，搞好诸周的工作。”

龙福明说完，会议室想起“噼噼啪啪”的鼓掌声。他洋洋得意地喝了口茶，茶还没有咽下，王静语说了一句话差点让他把茶水喷出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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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节对策（求正版订阅）

()诸周县委会议室内，感觉挽回了颜面的龙福明讲完话，一口茶刚喝进嘴里，就听得县委书~记王静语说道：“就是因为成绩是主要的，大部分同志是可以信任的，所以，我们现在才坐在这里讨论诸周县的发展大局。要是颠倒过来，这里的大部分干部就要换个地方喝茶了。”

官场中人一般把出了事的干部称之为到纪委喝茶去了。王静语这话一说，一口茶刚喝进嘴里的龙福明差点把茶喷出口，忍了忍，“咕咚”一大口把茶吞下肚，脸sè就青黄不定起来。

不行不行！看这样子，诸周县马上要脱控了，得马上汇报给周书~记，让他老人家亲自出马，把诸周的盖子给捂上。

散会之后，龙福明赶紧打电话给周山。

周山正计划着来诸周县压场面，电话中让他转告诸周干部，他明天到诸周县调研工作，并让他回到市区立即汇报详细情况。

这天晚上，绍安本土干部的主””要人物在“三号楼”开会，周山、洪白树、杜正群、张云峰、怀辛岩、周峰、李善等人围坐在周山别院大客厅的一圈沙发上，听龙福明汇报诸周情况。

等龙福明汇报完王静语、林海争锋相对的态度，周山双眉紧蹙，形成一个“川”字，说道：“杜书~记、洪部长、张市长你们怎么看？”

洪白树慢条斯理地说道：“听福明的描述，王静语和林海之间很有默契，看来诸周县的这个局面，顾书~记事先有所安排，接下来可能还会搞出动静。”

杜正群有个习惯，思考问题的时候右手喜欢用手指连续交替敲击扶手，发出“咚咚”的声音。边敲击边说道：“松林书~记到绍安任职二年多了，算算也该忍不住了，何况现在诸周县的局面有些复杂起来。”

周山对顾松林的了解比这两位都要深。始终感觉没这么简单，沉吟片刻后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王静语和林海实际上都是听命于叶之然的？”

..””张云峰说道：“可能xìng应该不大，这件事基本可以确实是以顾松林为主导的，叶之然即使参与此事。也最多是从旁协助。”

周山说道：“各位，这个判断其实非常重要，我们接下来是把主要注意力放在松林书~记身上还是姓叶的身上。区别很大。如果单单对付姓叶的，相对容易些；如果对付松林书~记，难度会提高，不说别的，姓叶的肯定会帮助松林书~记。反过来，如果我们将矛头集中在姓叶的身上，松林书~记最多口头说几句。不会死命帮助他的。”

洪白树说道：“话是如此，可是诸周县这件事，看上去更像是顾松林在起作用。毕竟王静语、林海都不是叶之然想调就可以调到诸周县的。特别是那个林海，和叶之然之间根本没什么交集。林海去诸周上任之前，也只有顾松林找他谈过话。和叶之然没见过面。”

周山皱眉说道：“就是这个原因让我捉摸不定，如果林海和叶之然之间存在某种关系，我敢确定这些事都是叶之然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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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封疆第584节对策（求正版订阅）”杜正群笑道：“呵呵，周书~记，你何以对叶市长怀有这么大敌意？”

周山说道：“千万不可小看这个人，我总是有种感觉，他这人布局深远，手腕高明，不是个易于之辈，比顾书~记难对付多了。”

吃过苦头的李善连忙附和：“周书~记说得很正确，叶市长很难对付，这个人一抓到对手的破绽就会咬住不放，直到把人弄死。”

杜正群自然明白市财政局发生的事，笑道：“李局，呵呵，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么一个小年轻，虽然有些能力，呵呵，但毕竟火候不够。我还是觉得要把注意力放在松林书~记身上。”

洪白树问道：“杜书~记，你上次和叶之然谈得怎样？”

“谈得还可以，他答应在常委会上进行有限的合作，第一次谈到这个程度，我觉得很正常。而且，他答应我喝酒，我准备明天下班请他吃饭。”

周”步步封疆”山说道：“我仔细分析过姓叶的在水门县的工作经历，他做事就是这样，看上去都很正常，没啥特别，不知不觉中却已经改变了形势。深得曾国藩的对敌手段和策略，从大局入手，看上去漫不经心的一个小布局，事后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呵呵呵，”杜正群笑道：“周书~记，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夸大了。”

洪白树说道：“我们还是想想对策吧，先说诸周县公安局的事，怎么应付？”

周山说道：“我明天去一次诸周，先和王静语深谈一次，看看有没有化敌为友的机会；其次，李德军当初是走了我的路子才调到绍安工作的，我对他应该还有一定的影响力，想办法把他拉回来，至少让他两不相助，做他的太平县长。”

洪白树点头说道：“这是正解，我支持周书~记的行动。但是，公安局这边也要预先布置，不能被林海搞乱。”

周山说道：“公安局这边，让李善过””去，给他们开个会。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反应，都交代清楚。另外，这段时间让他们安稳些，别搞出什么事，正好被人家拿来祭刀。”

这些人中间，周山是核心中的核心，他这样布置了，其他人自然都没有异议。

洪白树说道：“我们最好多管齐下，松林书~记那边也要和他谈一次，和他婉转地讲清利害关系，大家保持以前的合作，那么相安无事；要是对我们下手，那么就会引发战争。他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应该不敢逼得太紧。”

周山叹口气说道：“这就是我反复提醒要注意叶之然的原因。松林书~记那边，他不会做得太过分。”

杜正群说道：“这样吧，叶市长那边，等我明天和他吃过饭再说吧，先试试他反应如何。哈哈，谈不拢再商量对策。”

张云峰点头赞成：“我支持杜书~记，一步一步来，先听他怎么说。”

周山转头对周峰说道：“周峰，你这边也要抓紧，让顾汉出面，给叶之然下个套子。”

周峰点头说道：“明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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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节各逞机心（求订阅）

()周山在绍安市本土干部中一呼百诺，凭借的不仅仅是他的官位，还靠那张多年来慢慢编织的人际关系网。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轻轻扯一扯这张官网，就会惊动一大群官员，俯首听命的，摇旗呐喊的，冲锋陷阵的，都有。

周山从小相信一句话：命运如同手中的掌纹，无论多曲折，终掌握在自己手中。

从乡镇干部一直走到今天的位置，他始终在为官位拼搏。

这天，诸周县委大院无数人得到了消息：“周书~记来了！”

诸周县许多乡镇领导、科局干部来到县委大院参与迎接，热闹场面远远超过去年市委书~记顾松林来诸周县调研时的情景，王静语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这种情景她以前只在叶之然身边看到过，但是，两人有明显的区别，欢呼拥戴叶之然的，大多是当地的群众和普通干部；而欢呼拥戴周山的，则是当地手握实权的干部。

当周书~记车子在县委大院停下来，周山钻出车子时，三十多个肥头大脑的干部争先恐后地围上来握手，嘴里“周书~记、周书~记”地叫着。

周书~记微笑着高举右手，在空中挥了挥，颇有气势。

王静语率领诸周四大班子成员走到他身前，微笑着说道：“周书~记，您一到诸周县，这些多干部自发地来欢迎您，周书~记果然深受爱戴啊。”

””周山握住王静语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说道：“我早就想来看看诸周的同志，王书~记有心了。”

有心了？这么意思？

跟在王静语身后的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领导不由地琢磨这句话的含义。

握住李德军的手时，周山转脸对王静语说道：“王书~记，德军县长原来在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工作，是我特地向省委要来的。怎么样？你们两人搭班可以？”

又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李德军到诸周县任职后。起初非常感念周书~记的帮助，积极向他靠拢，但时间一长。他明显感觉到周山不拿他当回事。在诸周县zhèngfǔ，他的县长权力不断被本土干部侵占，曾经几次向周书~记叫苦，周书~记起初还安慰一下。过了一年就不怎么搭理了。李德军这才慢慢醒悟到，他只不过因为上面要求打破诸周本土干部把持局面，而被周山借用的棋子。此后关系便冷淡了下来。

李德军虽然工作能力不强，但人情世故老练，此时见周山一改前段时间的冷漠，提起主动招揽他到诸周县工作的往事，心知自己在周书~记心里又有使用价值了。

所以，当王静语说道：“李县长的工作称得上‘尽心尽职’四字，我和他搭班非常默契”时。李德军立即接上话说：“王书~记能力超强，诸周县有王书~记把舵，各项事业都在正确轨道上顺利开展，我感到非常庆幸。”

..””“非常庆幸”？这是向周山表示不满？

周山不露声sè地说道：“不错，不错。德军县长到诸周县工作之后，进步巨大，市委将诸周县zhèngfǔ的工作托付给你非常正确。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的工作，你以后要更多地担起责任来。等条件成熟的时候，市委还要给你压担子。”

当着县委书~记王静语和诸周县四套班子领导的面，周山这样表态至少有四层意思：第一，他对李德军的信任度超过王静语，你王静语想要得到我的信任，就要主动靠拢；第二，他以前压制李德军，是因为李德军尚未适应基层工作，现在李县长“进步巨大”，他的态度自然有变化了，所以说将诸周县zhèngfǔ工作托付给你是正确的；第三，这是做戏给其他干部看，让他们对王静语和李德军区别对待，达到分化他们两人关系的目的；第四，如果李德军能担起更多责任，和王静语分庭抗礼，那么条件成熟后，就有希望取代她成为县委书~记，拉拢意思明显。

第三个和周山握手的是李双河。

县委副书~记李双河自从前县委书~记李善离开诸周后，成为诸周本土干部的领袖。是周书~记在诸周县的“委托代表”，为了表示对他的支持，周山和他握手的时间最长，大声说道：“双河书~记，诸周县的稳定和繁荣都靠你们这批有能力有奉献jīng神的老干部老同志，有你坐镇诸周县，我就放心多喽。”

盘小萍立即拿肉麻当有趣，凑上前说道：“双河书~记是执行周书~记制定的诸周发展路线非常坚决，”步步封疆第585节各逞机心（求订阅）”诸周县有这样的好领导，是人民之福呐。”

饶是王静语在官场修炼得百毒不侵，听了这话也感觉汗毛根子竖起，笑道：“周书~记，我们先到会议室休息一下，我和德军县长将诸周县的情况汇报一下。”

周山这次到诸周来，不仅仅是为了给李双河站台，给诸周本土干部打气。他还有一个重要使命，就是分化王静语和李德军的合作，尽可能将他们两个都拉到自己的阵线来，至少要拉拢一个。所以，这时候不想让王静语下不了台。

微微点了点头，周书~记很有风度地说道：“静语书~记，请，女士先行。”

王静语笑道：“不敢，不敢，我要是走在领导前面，太不懂规矩了，周书~记请。”跟在周山身边，落后一个肩膀的位置。

在会议室，诸周干部一个个兴高采烈，气氛和龙福明送林海、李长风上任那天截然不同。

领导的嘴巴就像山上的瀑布，因为居高临下，便可以口若悬河。

会议室以周山的滔滔不绝的讲话为主基调，无非是肯定成绩，对县公安局等部门出现的小问题、小失误进行淡化，等等。

开完会，周山单独找王静语和李德军谈话。

在县委小会议室，周山和王静语隔着一张小桌子，喝着热气腾腾的绿茶，摆开深谈的架势。

周山”步步封疆”微笑道：“静语书~记，我要向你做检讨啊，你到绍安市工作三个多月了吧？我还没有和你好好地交流过。”

王静语因为是女xìng干部，身材和男同志想比，娇小许多。所以，她找人谈话都喜欢隔着桌子，可以从容许多。诸周县的领导干部有事到她办公室谈事情，她从不请他们在沙发上坐。和身高马大或体态肥胖的男xìng干部坐在沙发谈，气势上会弱上几分。

王静语摇了摇手，说道：“周书~记客气了，我应该向周书~记做深刻检讨，没有及时向您汇报诸周县的情况，是我的失职。”

周山很满意这样的气氛，说道：“静语书~记以前在嘉南市工作吧？常嘉、丰城？”

王静语用手捋了捋耳侧的发际，说道：“是的，常嘉工作的时间比较长。”

周山赞叹道：“常嘉出人才啊！别说在嘉南市，就是在绍安，叶市长、章局长和你都在常嘉工作过。”

王静语心知他想了解什么，客客气气地说道：“叶市长、章局长他们能力强，我的水平差多了，属于赶鸭子上架，以致诸周县的工作至今没打开局面，松林书~记为此经常批评我。”

周山同情地说道：“你一个女干部，到诸周这样的大县来担任县委书~记，确实不容易。这要批评叶市长，把你一个人安排到这样复杂的岗位，也不多安排几个得力干部来支持。”

王静语略略有些惊讶地说：“””周书~记，我到诸周县工作，是叶市长安排的？”

周山摆出一张我早就知道了的面孔，心道：“看你装！”

嘴里说道：“叶市长做事就是这样深谋远虑，人未到绍安，布局已经开始了。”说完观察王静语的神态。

王静语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原来如此，叶市长真是！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唐市长找我谈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顾书~记需要我过来。”

周山有些吃不透其中的关系了，问：“唐市长是不是在常嘉担任过县委书~记？”

“对！”

“这就对了嘛，叶市长调你和章局长过来，通过唐市长做工作合情合理。”

“对！对！周书~记说得对。”

她越是这样，周山心里越是吃不准，迟疑地问：“你为什么以为是松林书~记需要你过来工作？”

王静语笑道：“松林书~记是绍安市委书~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松林书~记和唐市长也熟？”

王静语说道：“听说唐市长到常嘉担任县委书~记，就是松林书~记点头的，那时候松林书~记是嘉南市委副书~记，分管党群。”

呃？也是啊！

周山抬眼看看王静语，心里在想，要是她真是松林书~记调过来的，让她误会是叶之然的缘故更不好，于是笑道：“静语书~记，我这也是瞎猜测，作不得准。”

王静语做出沉思的样子，说道：“改天我到叶市长面前试探试探，看看他在我调动的事情上有没有出力。”

周山脱口说道：“你要是他花力气调过来的，他怎么会不告诉你？”说完这句，又觉得自己有些心浮气躁了，还好脸皮厚，红光透不出来，心里暗骂：“妈~的，嘴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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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节妙到毫巅的对话

()周山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嘴贱，一边调整思路，说道：“静语书~记，我在诸周县工作了整整二十年，对这里的山山水水都充满感情。”

王静语不失时机地小拍一马：“周书~记情牵诸周，心怀天下，是我学习的榜样。”

周山摆了摆手，微笑道：“我在诸周担任过多年的县委书~记，有些心得和你分享一下。”

为了缓和气氛，他和王静语说话时一直脸带三分微笑。然而，王静语却戒心大起。有句话不是说，脸上笑嘻嘻，不是好东西？

不过，心里想的和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王静语一脸愉快地说道：“周书~记的宝贵经验是我们搞好诸周工作的可靠保证，我要认真学习周书~记的经验。”

周山将手指在空中连连虚点，说道：“县委书~记的主要工作是正确把握全县的发展方向，进行宏观领导，具体的工作要靠底下的干部去贯彻实施。所以，选好干部、用好干部””非常重要。就和打麻将一样，你要不断地将好牌留下来，将坏牌打出去。”

周山妙语连珠：“那么，什么才是好牌？什么才是坏牌？打过麻将的人都知道，牌好牌坏就看打牌人要打什么牌，怎么将这些牌组合起来。这么说吧，诸周本土干部有许多突出优势，他们熟悉地方工作，团结协作jīng神强烈，对于会打牌的人来说，有了他们，就像起手就摸到一副好牌。”

说完，端起杯子喝一口茶，让王静语细细体会。他把话说得这样白，如果王静语装糊涂，就是不准备合作了。那么。他将采取另外的方案。

王静语思忖片刻，说道：“周书~记，您的比喻非常形象。不过。我打麻将一直不打清一sè的，清一sè太难打，胡不了牌。”

周山心道：“这倒可以理解，如果用清一sè的诸周干部。她自然不乐意。”

于是，周书~记点了点头，理解地说道：“不打清一sè。就打混一sè嘛！混一sè容易胡牌，..””分数也很大。”

岂料王静语说道：“周书~记，我一个女同志，能力有限，清一sè、混一sè都不会打。”

周山脸sè一凝，不悦地问道：“那你打什么牌？”

“垃圾胡。”

“垃圾胡？”垃圾胡就是什么花sè的牌都有，听她的口气。诸周干部的使用比例不会太高。周山有些不满了，语重心长地说道：“静语书~记，垃圾胡太小了，难以出成绩，出战果。别辛辛苦苦胡了十几把。被别人一副大牌就赢了走。”

王静语神定气闲地说道：“我是女同志嘛，就这点能力，垃圾胡打起来容易啊，哪张牌有用就用哪一张，不管是万字、条子、筒子，前提是让我觉得有用。”

见周山脸sè不好看，忙补充一句：“这也是顾书~记的意思。不过，我倒是想试试胡一副大牌，混一sè、碰碰胡之类。”

这句话有多少可信度”步步封疆第586节妙到毫巅的对话”，周山心里没底。想了想，他换了一种方式，耐心地说道：“静语书~记，我们许多干部，一直在一个圆上运动，绕了一圈又一圈，可能一辈子都绕不出这个圆。其实，他们不明白，圆上的每一个点，都可以作切线运动，飞出这个圆圈。”

领导就是这样，故意把话说得高深莫测，让下面的干部去琢磨。

王静语明白，周书~记的意思是说，如果她不配合他的工作，一辈子只能在处级干部的圆圈上运动，上不去了。以他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身份，自认为可以说这句话。

王静语想起叶之然定下的策略，先用温水煮青蛙办法，消耗对方实力，同时又不让对方有过于激烈的反应；等条件全部成熟之后，再以雷霆万钧之势予以解决问题。所以，这时候应该缓和双方关系了。

于是，王静语装出突然间被周书~记的神功打通了五经六脉一样，悟xìng大增，讨好地说道：“周书~记，那个，我先前没理解你的关怀之情，现在才有所醒悟。这样，”步步封疆”只要诸周干部不和我唱反调，我尽可能使用他们。”

周山脸sèyīn晴不定，他算领教她的能力了，装蒜和演戏的水平一流，胸中又大有丘壑，李德军根本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姓曹的！顾松林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帮手？这样的人要是能为我所用，绍安岂不都在掌握之中？

周山居然生出一丝爱才之意，循循善诱道：“静语书~记，当领导干部的，仅仅靠政绩不行，还要看得清形势。形势比人强呐。站错了队伍，很可能忙忙碌碌一生都是在他人做嫁衣。我是很欣赏你的才能的，市委组织部洪部长也会欣赏你的才华，杜书~记、张市长、李局长等等都是爱才若渴的人。只要你把诸周的工作理顺了，稳住，市委就会向省委推荐你的。”

“而且，”周山透露道：“市委已经将诸周撤县建市报告上交省zhèngfǔ，到时候，诸周市委书~记会兼任绍安市委常委，静语书~记，就看你的表现啦。”

利诱，””**裸的利诱。

一方面举市委组织部长和杜书~记等常委的名字，一方面透露出诸周撤县建市后，诸周市委书~记将兼任绍安地级市的市委常委。那可是堂堂正正的副厅级干部。

如周山所愿，王静语露出激动的表情，郑重表示：“周书~记，我一定会搞好诸周县工作的。”

……和王静语谈完话，周山又找李德军谈话。

那就换了一种口吻了：“德军县长，你到诸周县工作之后，我其实一直很关心你，这一年来进步确实非常大。双河书~记背后提到你，都赞誉有加。那个，盘小萍那里，我已经严肃批评过她了，她以后会尊重你的。你可不能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李德军年龄比较大，再往上走的空间几乎没有。他到诸周来工作，一方面是为了退休前提上半级，一方面想体验体验当县长的滋味。可是两年来他始终没有体会到这种乐趣，因此，他对周山有所不满。

李德军坐了几十年办公室，对付人的办法也是一套又一套，在周山面前并不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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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节大红之日，大悲之时

()同一天，杜正群约好了叶之然在会籍大酒楼吃饭。

上次见面的时候，杜正群说好了要和叶之然拼酒，叶之然以为他是开玩笑，岂料点完菜，杜正群就让服务员换上三两装的大杯，斟满两杯，对叶之然说道：“叶市长，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喝到尽兴为止。”

开会和吃饭是官员生活及工作的常态，叶之然也算是久经考验的战士，便豪爽地说道：“杜书~记作了指示，我怎敢不从？”..

等第一盘热菜“盐水草虾”上来，杜正群感慨地说道：“叶市长，你看看这虾，大红之rì，就是大悲之时。”

叶之然不觉笑出声：“杜书~记，你这句话要被庙里的高僧听到了，争着请你去做主持，太富禅理了。”

杜正群感慨万千地说道：“谦受益满遭损，这话我早就对周山书~记说过，他就是听不进去，我行我素，这些年虽然看上去风光无限，但是，许多同志对他的做法不满，我担心他有朝一rì和这草虾一样。”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啊？杜书~记酒还没有喝多，怎么话中酒意十足？周书~记要是听到了会和你急。”

杜正群摇摇手说道：“叶市长，我说的是心里话，你别产生什么误会。说实话，我和周书~记之间不仅没有矛盾，而且关系不错。”..

叶之然便说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周书~记的能力强，说话做事带点个xìng，这可能会有。但要说什么许多同志对他不满，什么‘大悲之时’，杜书~记完全有点，那个。夸大其词了。”

心里说道：“笑面虎这是何意？想做什么？”

杜正群微微一笑道：“叶市长，我和你特别投缘，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感觉值得信任，所以说话比较随便。”

官位到了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说话怎么会随便？恐怕每句话出口前都会在肚子里拐几个弯。

叶之然说道：“杜书~记平易近人，折节下交。幸甚幸甚。”

“哈哈，来，来。喝酒。”第二杯酒下肚，杜正群脸sè红润起来，说道：“叶市长，我们今天就开诚布公地交交心，有什么想法都讲出来，这样，更有利于合作。有利于工作。”

口风一句扣一句，让叶之然感觉颇难招架。

杜正群不是盏省油的灯，他这样子说话肯定怀有目的。

“杜书~记，我到绍安工作的时间不长，对绍安市的人和事了解还不够透彻。您就多给我介绍介绍。”

杜正群把话挡了回去：“一样一样，大家都有比较熟悉的人或事，譬如我对周书~记比较了解，但对诸周县的王书~记和市公安局的章局长就了解不深了，哈哈，我们相互交换交换信息。对干部了解得越透彻，今后开展工作就越容易。”

若要杜正群这样的人相信，介绍的时候九分真一分假。

叶之然说道：“王书~记和章局长，我确实比较了解，这两位同志都和我搭过班。先说王书~记，我在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担任党政办主任的时候，王书~记是乡党委副书~记，后来她担任党委书~记，我担任乡长。怎么说呢？她虽然是女xìng干部，但是工作能力比大多数男xìng干部强，在她的领导下，马石乡的工作得到了县委县zhèngfǔ领导的高度赞赏，不佩服不行。”说到这里，叶之然摇了摇头，露出赞赏之sè。

党政一把手在工作中经常为了争夺主导权而形成隔阂，杜正群听到叶之然这样称赞王静语，反而吃不准这句话的可信度高低。

官场中，正话反说，反话正说，都是常事。

“至于章局长，我和他搭班的时间也不短。在马石乡，他担任派出所所长的时候，我任副乡长；后来，嘉南市委将我们两人安排到水门县，又共事了几年。”叶之然笑道：“我和他之间喝过许多次酒，就像现在我和杜书~记这样，两人对饮。呵呵，章局长酒量很好，就是酒品不行，每次都把我灌醉，自己却若无其事。”

呃？把县委书~记灌醉酒？

领导之间喝酒，也是等级分明的，从来只有上级让下级喝醉的事，没听说过下级把上级灌醉。若是真的如此，说明章立人不仅非常强势，而且后台够硬。

“叶市长，章局长上头有人？”杜书~记果然这样问。

叶之然似乎有些轻描淡写：“他？就唐市长对他亲眼有加吧。”然后，又虚虚实实地补充道：“杜书~记，其实唐市长也很看重我的。”

高明的领导，御下手段多多，即使两个亲信部属，也可以把他们搞得争风吃醋，矛盾迭起，以达到相互制衡作用。

叶之然和章立人是不是这种关系？

杜正群笑道：“哈哈，你们两人现在又到了一起工作，也是缘分。”

叶之然假装得意地说道：“杜书~记，我到绍安工作后，又和章局长喝过一次酒，他现在不敢灌醉我了。”

“那是，你现在是副厅级干部了，地位比他高许多。”

“哈哈。”叶之然听到杜正群这句话，更加得意。

……杜正群不由得纳闷，叶市长很沉稳的一个人，今天说话怎么有些……浅薄？究竟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故意伪装？

他不由沉吟起来。

“杜书~记，你给我介绍介绍周书~记吧。”

“周书~记啊？他称得上半个绍安人。在绍安已经工作二十多年了，从诸周县的乡干部起步，因为能力强一步步走到现在。”

能力是一个方面，但有了能力，如果没有领导赏识，也是升不了官的。国情就是如此，干部的产生是上级任命的，而不是下面推选。

叶之然问道：“杜书~记，周书~记应该有许多命中贵人吧？”

这是问周书~记的后台老板。

对这敏感问题，杜正群只能打哈哈：“哈哈，周书~记能力强，参加工作以来，每一任上级领导都对他满意。”

叶之然心里鄙视，遮遮掩掩的，这就是你说的开诚布公？沉吟片刻，问：“周书~记是不是有个经商的弟弟，人称‘周哥’？”

杜正群jǐng惕地看叶之然一眼，说道：“不错，叫周峰，在绍安商界很吃得开。”

叶之然笑得有些皮里阳秋，说道：“那是，那是，能力强嘛！”

周峰在绍安商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绍安本土干部都将他视作财神，十有仈jiǔ拿过他的好处，作为交换，也十有仈jiǔ给他提供过“关照”。

听到叶之然提到周峰，杜正群心里活动开了，问道：“叶市长是不是听到周峰有什么事？”

“周峰有什么事？”叶之然惊讶地反问杜正群。

呃？这样子谈话不行！

杜正群想了想，决定化被动为主动，问道：“叶市长，你怎么会知道周峰的？”

“我是常务副市长，省领导在我任职谈话时，就明确了我的主要责任就是发展经济。周峰是绍安市最成功的商人，我自然会关心。”

杜正群右手搁在桌子台面上，五个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说道：“叶市长，对周峰我是很了解的。他的成功有其偶然xìng，当年诸周县第二酒厂连年亏损，县zhèngfǔ苦无良策，周峰出资买下了第二酒厂，因为经营得法，很快扭亏，正巧HK有家企业要投资酿酒行业，和周峰洽谈之后，买下了经营状况已经走上良xìng循环的第二酒厂，赚到了第一桶金。后来，周峰又陆续投资房地产和工程建筑行业，规模越做越大。”

“唔，原来如此。”叶之然释然地说道：“这就好啊！周峰是绍安市民营企业家的一面旗帜，千万不能倒，这关系到绍安的投资环境和民营企业家对zhèngfǔ的信心。”

杜正群大点其头，说道：“早听说叶市长抓经济建设特别有办法，眼光确实和一般的干部不同。绍安有你这样的常务副市长担纲经济改革重任，未来几年的发展可以预期。”

“来，杜书~记，我敬你一杯。”

这杯酒下去，已经九两白酒入肚，杜正群有七八分酒意了。但由于叶之然刚才主动表示了合作的态度，又让他感到不虚此行。

杜正群总结道：“叶市长，做工作就是这样，合作可以双赢。”

合作？

真的吗？

叶之然于是不高兴地说道：“不过，我对周书~记有意见。”

杜正群重视起来：“唔？什么意见？说来听听。”

“就是诸周县公安局的事。杜书~记，你想一想，省委组织部长送我上任途中，有人嚣张地冲击车队，耀武扬威一番后安然而去，诸周县公安局居然用醉酒驾车来搪塞。不严肃处理怎么行？周书~记如果一意孤行，包庇诸周县公安局的责任人，松林书~记肯定不同意。”

杜正群皱皱眉说道：“不是把诸周县公安局长免职了吗？”

“但是，下面的责任人还没有处理，我担心他们这次又搞些表面文章来欺瞒市委，欺瞒省委，造成我们更大的被动。”

杜正群有些明白了，叶之然是想让周山让步，支持林海在诸周县公安局进行整顿。这是叶之然的主意还是顾松林的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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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节离婚的三个条件（上）

()和杜正群喝这种酒，其实很伤神。

不过经历了这个晚上，叶之然已经大约知道了杜正群的习惯。显然，他和周山最大的不同是，周山喜欢爽快，对你有意见就是对你有意见，想要拉拢你也直接说明白；杜正群完全不同，他喜欢在笑脸之下藏yīn冷的手段。

就像一条蛇。

叶之然和他道别后，坐张大彬的车回市委家属小区，到家摁了门铃，兴冲冲开门的居然是黄瑜雯。..

“瑜雯？你什么时间来的？”

黄瑜雯展演一笑。

“忽如一夜chūn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梨花的嫩白其实是拼不过黄瑜雯的凝脂雪肤的，她灿烂一笑，更让叶之然有耳聪目明之感，只听得她开心地说道：“中午就到了，和念悦姐一起吃拉面。”

“拉面？”叶之然惊异地问：“你们两个到小面馆吃？”

“就是啊，味道很好的。”黄瑜雯点头，马尾巴辫子上下起伏，叶之然忍不住想伸手去抓辫梢，黄瑜雯侧身躲开，偷偷瞥了眼卫生间方向。

“以后别去这种地方吃饭。”叶之然皱皱眉头说道：“念悦呢？在洗澡？”..

黄瑜雯一边点头一边问：“为什么？”

叶之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容易引来sè狼。”

脸上飞起一朵红晕的黄瑜雯言听计从地“噢”了一声，对“sè狼”之词却有些不解，问：“这里的治安很不好吗？”

“也不是啦，就是要小心一些嘛。”

叶之然见她说“噢”的时候，辫子又上下起伏，再次伸手去捉，这次黄瑜雯没躲，眼睛里更是流光溢彩的。低声说道：“枫哥，我想你了。”

叶之然心底就是一颤。

猛听得张念悦在喊：“木头，木头。”

“呃？什么事？”叶之然和黄瑜雯同时吐了吐舌头。

张念悦叫道：“木头。帮我拿条内裤，内裤忘记拿了。”

这个老婆总是丢三拉四的，特别是洗澡，几乎每次都会忘记东西。不是内衣内裤，就是毛巾啦，脂粉啦之类。叶之然怀疑他不在家的时候，张念悦洗完澡只能光着身体冲出来，到卧室穿衣服。

摇了摇头，他将张念悦黑sè蕾丝边短裤递进卫生间。这边张念悦从门里伸出玉臂，接过衣服后在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后悉悉索索地穿衣。

看了看影影约约的妻子光着身子在穿衣，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仍在走近的黄瑜雯，随即用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黄瑜雯大窘。扬起拳头在他身上擂了一拳，又怕发出声音被张念悦听见，慌里慌张地跑进另一间卧室。

等张念悦拉开卫生间门，歪着头用毛巾吸耳朵里的水渍，叶之然上去帮她擦干。

……这样到了吃饭的时侯。rì子过得蛮和谐。在饭桌上坐下，张念悦不知想起了什么事，用脚踢叶之然的小腿，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木头，我对你非常不满。”

叶之然不解地问：“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怎么不得罪？你没看到天底下最好看的两个美女都围着你转？”

“呃？”叶之然腹诽一句：“你要是不满，为何眼巴巴将黄瑜雯叫到绍安来？”

却听得张念悦问：“瑜雯，要不要现在告诉他？”

……黄瑜雯羞得满脸通红，一言不发，“嗖”地一声窜进自己的卧室。

留下叶之然茫然不知所措：“老婆，你们两个在玩什么游戏？”

张念悦白他一眼，生气地用筷子戳了戳饭碗，说道：“不告诉你，先让你急。”

叶之然猜测道：“你和黄瑜雯有事？”

见张念悦表情很特别，叶之然故意逗她：“怎么？你们俩该不会真的玩百合吧？”

张念悦更加生气，这次不拿筷子戳饭碗了，却是委屈地流下泪来。

这顿饭就吃不下去了。蒙在鼓里的叶之然伸手搂过张念悦，低声问：“老婆，究竟怎么了？你和瑜雯今天都很奇怪。”

张念悦只是流泪，不说话。

……原来，张念悦第二次怀孕得了葡萄胎后，又动了一次手术，生育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她休养了一段时间，瞒着叶之然又去复查了几次，医生都说不能怀孕了。这让她非常抓狂。

她是知道叶之然渴望孩子的，如果真的像苏小琪说的那样，去收养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别说叶之然不愿意，她自己也不愿意。

这个矛盾一直纠缠张念悦。

对叶之然，她无疑是深爱着的，尽管她有些耍孩子脾气，尽管她口头上不拿木头当回事，但是，她的这一生却只爱着他一个这一点，毋庸怀疑。

越是如此，她越是感到内疚。

新婚的时候，她不愿意生育，每次同房都要吃避孕药，如今她想要孩子却不可得了，这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对她的惩罚？早知道如此，她应该一结婚就怀孕的。后来二次怀孕失败，怎么不是是避孕药吃多了的原因？

这样子幽怨、后悔、自责地过了两年，她终于痛下决心，决定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她将黄瑜雯叫到绍安，自己请了假和她长谈。

到了家之后，张念悦开门见山地说道：“黄瑜雯，我决定了，让你给木头生个孩子。”

黄瑜雯大吃一惊。随即在惊慌、羞怯、不安中说：“念悦姐，你说什么啊？”

张念悦很有把握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生育能力了，难道让木头这辈子没有孩子？”

“可，可是，你怎么办？”

“我当然不能离开木头的。”张念悦理直气壮地说道：“就是我愿意，木头也不愿意。”

“那你想要我……？”做情妇？还是做未婚妈妈？黄瑜雯大脑一片空白。

“我和木头离婚，让你和他结婚，但是有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张念悦算准了黄瑜雯非木头不嫁的，别说三个条件，就是开三十个条件出来，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黄瑜雯看了看张念悦，因为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倒，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三个条件？张念悦自愿退出？三个什么条件呢？”

一时间柔肠百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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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节离婚的三个条件（下）

()“念悦姐，三个什么条件？”黄瑜雯问这话出于条件反shè，心里面其实一团乱麻。

这个美丽清纯的女子，论才气，唯有晋朝谢道韫才让她心悦诚服；论感情，亦不见得比谢道韫幸运。谢道韫因不能嫁给王献之，以致郁郁寡欢一生。而她只因为迟到了一步，被张念悦捷足先登。这时猛然间听到张念悦石破天惊的问话，喜悦还来不及长出，震撼先把她击倒了。

头脑里晕乎乎的。..

张念悦见她反应怪异，嘟起嘴巴说：“你别以为自己吃亏了，要是我不愿意……哼哼！”

黄瑜雯这才谨慎地问：“念悦姐，你故意开我的玩笑吧？”

看到黄瑜雯傻傻的样子，张念悦心态好了一些，说道：“第一个条件，你生的孩子要过继给我，叫我妈妈。”

黄瑜雯听到张念悦提了这个条件，才有些确信她真有这样的打算。

张念悦自愿退位，让贤于她？

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没处找，有木有？有木有？

黄瑜雯胸口砰砰乱跳，立即说道：“没问题。”

生怕她反悔。

..

张念悦说道：“是过继给我，不是做我的干儿子干女儿，那个，要由我抚养长大的。”

这样啊？

但是，如果真的给枫哥生了孩子，就是过继给念悦也没关系！

黄瑜雯说道：“我可以来看吗？”

张念悦莞尔一笑，说道：“当然啦，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嘛！”

呃？黄瑜雯又是一阵晕乎，一个屋檐下？

张念悦吃定了她不敢拒绝，说道：“这就是第二个条件啦，我虽然和木头离了婚，但我们三个仍旧住在一起。名义上我算是保姆，不，管家！实际上呢。我们采用单双rì制度。”

这是原本在张念悦心目中最难说服黄瑜雯的条件，但黄瑜雯那里却半点问题也没有。枫哥本来就是张念悦的，现在分一半时间给她，在别人那里行不通。在这个清纯得几乎不粘人间烟火的女子心中却觉得理所当然。

她心里明白，张念悦仅仅是因为失去了生育能力而让位的，“位子”可以让给她。但不会将枫哥都送给她。

再说，她如果要求自己生完孩子就和枫哥离婚，把位子重新还给她，自己没准也很难拒绝呢。

这样想来，这个条件似乎也不那么吃亏，毕竟念悦也是考虑到她的利益的。

黄瑜雯脸sè微红，说道：“第三个条件呢？”

张念悦笑道：“第三个嘛。就是以后家里面我是老大，你不得和我争，得一直叫我姐。”

“念悦姐，我本来就是这么叫的嘛。”

张念悦握了握拳头，说道：“我是老大哦。”说完这句。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

黄瑜雯脸上一阵红胜一阵，如坠梦中。

……这是叶之然没有到家以前，两个女人之间的交易。

这边，叶之然在饭桌上见到两女怪异的举止，黄瑜雯红着脸撒开腿逃得像只兔子；张念悦又是笑又是哭的，纳闷自然不是一点点，但还是先照顾念悦的情绪，心疼地搂住她问：“老婆，你和黄瑜雯两个今天怎么了？很奇怪的样子。”

张念悦没来由地委屈了一阵，开始公布答案。

“木头，我今天和瑜雯妹妹商量了一件大事，已经定下基调了。你只能服从，不得提出异议。”

叶之然见她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笑问：“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张念悦又吊了吊叶之然的胃口，说道：“我已经和瑜雯妹妹约法三章。”

见到叶之然迷茫、探究的眼神，张念悦骄横地说道：“对你也有约束力的。”

“究竟什么事啊？”

见木头果然有些着急了，张念悦说道：“木头，我决定让位给瑜雯妹妹了，让你和她结婚，生个孩子。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过rì子。”

叶之然第一反应就是连连摇头，笑道：“你们两个玩小孩子过家家啊？”

张念悦拧了他一把，说道：“木头，我说的是真的。瑜雯妹妹答应孩子生下来后过继给我，由我抚养长大；第二，我和她说好了，以后将你的时间平均分配；第三，以后家里面我是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

看着张念悦牛逼闪闪的脸庞，叶之然忽然间恍然大悟，说道：“你们两个坏妮子，对我玩这一套，我不看rì历的话还真被你们搞糊涂了。”说完，在张念悦屁股上拍打两下。

唔？

张念悦看了看挂历，唔？今天是四月一rì，西方的愚人节，怪不得木头一点也不激动。

张念悦便有些急了，拧了把叶之然，大叫一声：“木头！”

心里却在想，早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应该把这事放在明天讲。

在她原来的想象中，木头多半会做出激烈反应，比如坚决的不同意，或者不屑一顾，或者骂她一顿之类；毕竟，这种事即使心里面惊喜交集，木头也会假装一番的。

装出……被什么东西憋坏了的表情。

哪个臭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天天上演宫廷戏？

可是这rì子选的！让木头以为是愚人节的玩笑。即使后来相信这是真的，效果也大打折扣了！

张念悦于是大叫：“瑜雯，出来！出来！”

见里面没反应，张念悦进去把满脸羞涩的黄瑜雯拉出来。

气势汹汹地：“木头，我把瑜雯也拉出来了，你问问她，是不是真的？”

叶之然看着黄瑜雯紧张、羞怯、喜悦于一体的神sè，开始相信张念悦说的是真的了。因为黄瑜雯即使想骗人也还没学会，对她来说，骗人可是个高难度技术。

叶之然于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小孩子脾气，这么烂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黄瑜雯一听这话，脸sè明显不好看起来。

看着脸庞转眼间yīn云密布的黄瑜雯，叶之然心底叹口气，将她拉到身边，说道：“瑜雯，你想过没有？你爸爸妈妈会同意你们两个这样子的胡闹行为？”

张念悦插嘴说道：“有什么不同意？瑜雯要是硬来，他们挡也挡不住。”

黄瑜雯连连点头。

叶之然于是将张念悦拉到身边，说道：“老婆，是我挡也挡不住，好不好？他们一听这事就会动怒，那可是泰山压顶。”

又分析道：“这事很难办到。第一，我不愿意和你离婚，名义上的也不行。第二，这事行不通，瑜雯的父母这边；你的父母这边，还有叶老这边，都会坚决反对。他们怎么会忍心见自己的女儿、孙女受委屈？只怕你们一提这事，我就被他们做了人肉包子了。”

听到叶之然振振有辞地反对，张念悦心情不错，笑道：“木头，这么大两个美女争着做你的老婆，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叶之然故意凑趣，目的只是不想让黄瑜雯过于失落，说道：“那个，说明咱有魅力不是？”

张念悦踢他一脚，说道：“臭美！你这是交了狗屎运而已。”

叶之然装戆，呵呵笑道：“老婆，念悦，我们吃饭吧，饿死了。”

张念悦自顾自对黄瑜雯说道：“瑜雯，我们已经把情况通报给木头了，接下来的事情和他无关。这样，我们明天就动身，先去常嘉，做通爷爷的思想工作。然后，我们去苏省，做我的父母和你的父母的工作。”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你们不会动真格吧？”

“怎么不是？木头！你不要心里很得意，故意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在我们两人的家长面前装装也就摆了，在我们两人面前要是也这样，我和瑜雯都不给你好果子吃的。”

黄瑜雯这时候立场偏向张念悦，点头赞同：“念悦姐姐以后是家里的老大，我听念悦的。”

能够娶黄瑜雯为妻，同时，又不让张念悦委屈，在叶之然的心底，自然是兴奋而期待的。以前能够坚决地拒绝黄瑜雯，关键的原因就在他担心念悦会受伤，现在见到她们两个和和美美的样子，正是每个男人最愿意看到的和谐局面。

幸福情不自禁地泛滥成灾。

叶之然年纪轻的时候，一直以为如果自己深深爱上了另一个人，那么，他的心里一定是满满的，装不下他人。但现在，他感觉这个判断有误，他内心深处，其实对张念悦和黄瑜雯都是深爱着的。只不过以前把其中一个放在前面，另一个藏进心底，不去触碰。

这样想着想着，他感觉真正问题，在于她们两人的家庭。

相对来说，也许黄瑜雯这边容易沟通，毕竟她和他是正式结婚的。但是念悦这边却有大麻烦，以叶老对念悦的爱惜，还有张恒良、叶青丽对念悦的珍爱，听说她和他离婚，不用多想就知道结果。

叶之然于是沉吟道：“老婆，你和黄瑜雯怎么和他们说？千万别刺激父母和叶老。”

张念悦信心满满地说道：“瑜雯这样的人才，很快就会让爷爷和爸爸妈妈喜欢上的，等他们喜欢了，我再和他们说这事。爷爷最疼我的，如果我真心想这样做，他多半会成全。”

叶之然不乐意地说道：“你们这是要花水磨功夫的，去了常嘉又要去苏省，我岂不是要打很长一段时间的光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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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节沈荣调来了（求月票）

()叶之然不乐意地说道：“你们这是要花水磨功夫的，去了常嘉又要去苏省，我岂不是要打很长一段时间的光棍？”

张念悦笑嘻嘻地问：“木头，要不，我和瑜雯两人今天都拿出身段，慰问慰问你？”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叶之然痛苦就痛苦在他动了心之后，还得掩饰，否则，以张念悦偶尔耍耍小女人脾气的习惯，若是他顺杆子爬了，立马就翻脸不认账。..

叶之然立场坚定地说道：“老婆，哪怎么可以？我会做这种事吗？咹？是这种人吗？”

瞥一眼黄瑜雯，黄瑜雯的目光立即惊慌地四处躲藏，不敢和他的目光对接。

张念悦“哼”了一声，说道：“今天我和瑜雯睡一间房，把你扫地出门。”

黄瑜雯惊呼一声，说道：“不好，不好，我先睡了。”跑进自己的卧室，把门关紧。

叶之然笑道：“你看看，瑜雯多有自觉xìng？走吧，**一刻值千金。”

张念悦白他一眼，想到以后在他们两人之间会多出一个黄瑜雯，心里面又纠结万分。她委屈地问：“木头，我这样子为你着想，是不是很伟大。”

..

呃？以叶之然对张念悦的了解，自然明白这时候是需要大夸特夸的。

“老婆，你真很伟大，很伟大。嗯，这里怎么也变得伟大了？”叶之然双手圈住她的臀部，将她抱了起来。由于姿势的关系，他的嘴唇就和念悦的胸口等高。

“啊？”被叶之然嘴巴叼住了两个“基本点”，张念悦一声娇呼。

随后，脚步声和嬉闹声远去，进入了卧室。

随即又传来奇怪的响声。

另一间房里的黄瑜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被这两个没羞没耻的人羞得满脸通红……这rì子让她怎么过哦？

次rì。张念悦请了长假，和黄瑜雯结伴去常嘉。

而在省城，长江省委高层如期发生了局部变动。省委副书~记柳阳年龄到点。退到了人大，省委组织部部长李逸风接任柳书~记的位置，枫寒轩升任省委常委兼组织部长。完全符合之前流传的小道消息内容。

在枫寒轩的推荐下，长江省委讨论决定由叶青莲出任嘉南市市委书~记。唐国强任市长。

随后，枫寒轩又兑现诺言，将沈荣调到了绍安市工作。

这天。沈荣兴冲冲地来到叶之然办公室。丁青山见他面生，问道：“请问你是谁？找叶市长何事？”

这个秘书没得到叶市长的信任，沈荣已经从张大彬那里了解清楚，板下脸说道：“我是新来的副秘书长沈荣，给叶市长服务的。”

丁青山立即换了一张脸，笑道：“原来您就是沈秘书长。”

别人需要讨好领导身边的秘书，但沈荣和叶之然的关系远远比丁秘书亲近。他瞪一眼丁青山说道：“你是叶市长的秘书。脑袋瓜子好使一点！叶市长在水门县的时候用过两个秘书，悟xìng都不错，也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不？一个已经成为水门县副县长，另外一个是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副处级也近在眼前。”

啊？

羡慕？有一点点；嫉妒？有一点点；恨？有一点点。

丁青山听说叶市长任县委书~记时用的秘书升职这么快。生平第一次反思给周书~记做密探是否划算？再往深处想一想，叶市长这么年轻，前途远大，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尽心尽力地给他做事，得到叶市长的信任，将来的出息绝不会低。……这样想来，周书~记在他成为叶市长秘书后就百般招揽，对他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办公室里，叶之然听到了沈荣的声音，叫道：“沈荣到了？滚进来。”

胖乎乎的沈荣顿时一脸媚笑，做出一副连滚带爬的动作，小跑着进了叶之然办公室，说道：“叶市长，我来了，终于又回到你身边工作了。”

“办公室都安排好了？”

沈荣呵呵笑道：“还没有，先过来让叶市长骂几声，这样工作起来才舒坦。”

跟在身后的丁青山立时明白，沈秘书长和叶市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他汇报道：“叶市长，刚才诸周县县长李德军打电话来，说要汇报工作。”

叶之然明面上说给沈荣听，实际上说给丁青山听：“李县长是诸周县县长，这位同志立场非常坚定，是我在省委组织部工作时的老部下。诸周县的一举一动他都很及时地向我汇报。”

沈荣心领神会地说道：“叶市长，诸周县有了李县长坐镇，我们的工作开展起来就容易多了。”

叶之然说道：“丁秘书，你约他明天上午九点来办公室。”

“好的。”丁青山退了出去。

沈荣便向叶之然汇报了水门县的一些情况，又转达了吴茵的意愿。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吴茵在嘉南市的发展势头不错，这次是不是要提拔为县委副书~记了？”

沈荣点头道：“很有希望，水门县委班子就她一个女xìng，市委研究水门县委班子人选的时候，肯定会考虑这层关系。”

“后悔吗？你留在嘉南，当个县委副书~记轻而易举。”

沈荣笑道：“叶市长，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明白得很，跟在你身边还可以做点实事，单枪匹马地干，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干劲。”

“好啦好啦，你就少奉承几句吧。”

谈笑之间，丁秘书又进来汇报：“叶市长，顾总来了。”

叶之然不解：“哪个顾总？”

就听到一声：“叶哥，是我。”

门口走进一个三十多岁头发梳得铮亮的男子，叶之然一看，却是顾汉。

“哦？顾公子？”叶之然站起身，请他入座，看向丁秘书的眼神就有些冷。

顾汉大大咧咧地走到沙发前就坐，对沈荣视若未见。

叶之然介绍道：“顾公子，这是市zhèngfǔ副秘书长沈荣，刚到绍安工作。”

市zhèngfǔ副秘书长自然不在顾汉的眼里，他对着沈荣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脸对叶之然说道：“叶哥，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叶之然笑道：“我带沈荣一起参加吧。”

顾汉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们说定了，到时间我来接两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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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节回省城（求订阅和月票支持）

()绍安市区并不大，胜在古迹甚多。老城区的建筑保留了相当多的古韵。

张大彬驾车跟在顾汉车子的后面，三转两转进了一条不太宽广的马路，开到这条马路的尽头，拐进一个爬满常青藤的院子。

顾汉过来给叶之然介绍：“叶哥，这里吃饭、桑拿、跳舞应有尽有，我们先吃点饭。”

叶之然一看这种环境就知道不是正儿八经吃饭的地方，稳坐在车内，说道：“顾公子，换个地方吃饭，这里环境不好。”..

顾汉不以为然地说道：“叶哥，就是吃饭，桑拿，没问题的。”

这种偏僻的娱乐场所，向来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叶之然岂会不知里面是什么场景，摇摇头，坚决地说道：“走吧，去会籍大酒楼。”

顾汉为难地说道：“叶哥，已经定好酒菜了，里面还有几位商界的朋友，想认识认识你。”

这一说，叶之然更加不会下车了，说道：“顾公子，那你自己进去吃饭，我们另外再约时间，就这样。”

顾汉还想挽留，张大彬心有灵犀，不等叶之然招呼，就将车稳稳地退出院子，扬长离去。

这边，躲在房间里的周峰慢慢踱步出来，拍了拍怅然若失的顾汉，说道：“顾总，不管他了，我们吃我们的。”..

这是一家小型的会所，是周峰仿效省城的那家高档会馆改建的。舞池、桑拿、鸳鸯浴、餐饮配套齐全。

在会所的两楼，周峰、顾汉、杜有朋等人坐下来吃饭。

周峰看了眼顾汉，开始挑拨：“顾总，你看错人了吧？叶市长没将你放在眼里，请他吃顿饭也端这么大架子。姓曹的！人都到院子了，愣是不下车。”

顾汉在绍安商圈一向牛逼闪闪，毕竟身份摆在这市委书~记的儿子。被周峰这么嘲讽两句。顾汉的脸sè就青一阵红一阵，说道：“姓曹的！这小子每年都到我家里来拜年，想抱我爸的粗腿。每次遇到我的时候都很客气，他今天玩的是哪一出啊？”

杜有朋是市委副书~记杜正群的侄子，也是绍安市内出名的“商界奇才”，不到四十岁已经俨然是绍安的纺织业巨头。他的脾气有点像杜正群。笑容常开，但满肚子坏主意。

这时候就接口说道：“顾总，他为什么不进来？这很明显啊。不就是认为我们这些人不干净，和我们搞在一起就是同流合污？”

顾汉生气地说道：“他不想和我们沾边，我偏偏要让他脱不开身。周哥，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摆他一道？”

周峰说道：“要抓住他的把柄，为我们所用，无非两个方面，钱财、女人。万变不离其宗嘛。”

顾汉说道：“周哥，你想个妥善的办法，我再去找他一次。”

三个人凑在一起耍yīn谋诡计，由周峰提出方案，杜有朋补充。不一会就想了计策出来。

吃完饭，顾汉去洗浴。

这个小会馆既有桑拿房，也有泡澡的小池子，服务员是清一sè年轻美女。

顾汉进入小浴室，让两个女子给他脱衣，手一闲下来，便在两个服务员身上游走。

两个女子是专做皮肉生意的，倒不怕被人贪了便宜。只是常来的客人中，这个顾公子年轻最轻，手最辣，摸着摸着就下狠手，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要不是他出手阔绰，没姐妹愿意服侍他。

这天的顾汉大约是因为叶之然不赏脸，心里一直憋屈着，很想发泄一番。他虽然不喜这种残花败柳，但这时候不是挑jīng拣肥的时候，只能扫进篮子里就是菜，就在池子边的水门汀上疯狂折腾两女。

顾汉自然不知道，这间会所里到处装着摄像头，他的这些丑态都被录了下来，成为周峰手中的一张牌。

这边，叶之然离开院子之后，就在想顾汉的事。

到绍安工作三个月，他已经掌握了很多绍安官场、商场的人和事。周峰、杜有朋、顾汉三个人的事，叶之然也听到很多。

前段时间宋如镜还告诉他，顾汉拿到了一块地，一转手就赚了数千万。说的时候咬牙切齿。

叶之然就在猜想顾松林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顾汉有多少商业天赋，叶之然虽然不知，但是，从道理上讲，就算他天赋再高，也不可能一入商场就玩出这么大的花样。他这样没有财力支持的空壳公司怎能拿到这块地的？又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转手成功？这里面是否涉及权钱交易？

叶之然淡淡地问沈荣：“沈荣，你看这个顾汉是什么样的人？”

沈荣来的路上已经知悉了顾汉的身份，不屑地说道：“叶书~记，顾总一看就是纨绔，而且是暴发户xìng质的纨绔，比那些有家族势力的纨绔大大不如，太没有眼sè了。”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有机会的话，我会在松林书~记面前提一提这件事，估计顾书~记八成不知道顾汉的事。他是市委书~记，位尊权高，知道顾汉情况的人反而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些事。”

这样说着话，车子很快进入市委家属小区。

因为张念悦去常嘉了，叶之然就和沈荣、张大彬就到家属小区门口的饭店吃饭。吃到一半，章立人打他的手机，知道他们的位置后，也过来见面。

章立人和沈荣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见面后自然先聊了几句家常。然后，章立人对叶之然说道：“叶市长，李长根李局还有一个星期学习就到期了，公安局这边的整顿才刚刚开始，这事怎么办？”

绍安市公安局局长李长根因为李逸风送叶之然来的路上，被人恶意碰擦，李部长大光其火，拍了桌子，李长根就被送到党校脱产学习。很快，三个月的时间又要快到期了。

叶之然明白，如果李长根一回来，章立人这边的工作就难以开展了。而且，李长根归来，就意味着周山手下又多了一员猛将，在常委会上又会重夺优势地位。

叶之然说道：“我明天到省城去一次，向枫部长提一提此事，最好由省委派一个新局长过来。”

章立人因为刚到绍安市任市公安局副局长，提拔的条件还没有达到，所以，最佳办法就是换一个局长。

第二天，叶之然到了省委组织部，直接去找枫寒轩。

枫寒轩听明他的来意，说道：“小叶，这件事逸风书~记早就考虑过了，李长根不会再回到绍安工作了。省纪委冷书~记的意见，推荐一位纪委的干部去绍安任职。帮助松林书~记稳定绍安大局，我和逸风书~记都觉得有道理。”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逸风书~记和枫部长考虑得都很全面，这样对稳定绍安局势确有帮助。”

枫寒轩问道：“我听说绍安市本土干部抱团现象严重，情况究竟怎样？”

由于周山等人劣迹未显，叶之然很难把握尺寸。思忖了一会，他说道：“绍安本土干部数量较多，确有这种情况，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绍安市的经济改革和社会稳定影响都不明显。”

枫寒轩点点头，问：“王静语在诸周的工作顺利吗？”

叶之然汇报道：“枫部长，静语书~记的工作也经常受到诸周本土干部的排斥和干扰。不过，绍安市委上个月通过决议，对诸周县干部进行了微调，调过去两位县委常委都是支持静语书~记工作的，她的处境应该有所改善。”

枫寒轩想了想，告诫道：“绍安情况比较复杂，你不要急于求成，步子迈得稳一些更利于长远发展。”

叶之然点头说道：“枫部长，我知道了。”

枫寒轩又道：“省委省zhèngfǔ内部，对周山书~记的支持力度也不小。我查看了一下周山书~记的工作经历，这个同志确实也有能力，处理过不少复杂的**；在经济建设上，也取得过不少成绩。”

叶之然在这一点上并无异议，说道：“枫部长说得很对，周书~记这个人能力还是不错的。”

枫寒轩说道：“我们的工作特点就是这样，不断过手、拆招、最后取得统一。要记住，斗争和妥协是统一体，任何斗争最后都需要妥协，反之亦然。”

叶之然露出受教的样子，说道：“谢谢枫部长教诲，我知道了。”

从枫寒轩办公室出来，叶之然又去和李副部长聊了聊，然后去干部一处看望原来的那些同事。

叶之然人缘不错，省委组织部干部处所有人都对他印象深刻。见叶之然来看望他们，一个个鼓起掌来，反而弄得叶之然不好意思。

“叶市长，今天该轮到我们打土豪、分田地了，晚上请我们吃饭。”

“对！对！晚上聚餐。”

机关干部不像地方干部，吃饭的机会较少，叶之然乐呵呵地答应。

这天晚上，干部一处的人就在城中湖边上的“美湖饭店”吃饭。组织部工作的干部嘴巴比较紧，不像其他部门的干部那样，聚在一起就谈官场中的事。他们的话题主要围绕在风花雪月上。

吃完饭，叶之然和大家告别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突然映入眼帘，却是牟思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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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节牟思真的思路

()自那次和叶之然胡搅蛮缠之后，被叶之然一番话惊醒了牟思真检讨起自己的感情生活，慢慢地想通了一些事。

当初抗婚是因为不满句家定下的这门亲事，她倒不是抗拒家族联姻这种方式，而是因为未婚夫句向南太“死狗”了，扶不上墙的那种。所以说，抗婚这件事她不后悔。只是后来遇到叶之然，明知他是有妇之夫，她却不可控制地喜欢上了他，暗地里想着和张念悦同沾雨露，居然作了一个荒唐的决定，嫁给有名无实的黄文强……现在想来，有些草率了。..

这段时间，她把jīng力投入到了事业中。雄工集团的业务蒸蒸rì上，新投资的几个项目，像嘉南的那家水泥厂，水门县的温泉休闲中心，利润都很丰厚。她犹然不满足，最近又对高科技产业感兴趣了，和J大计算机专业的一位叫陈星睿的副教授经常探讨软件行业的投资前景。

那位陈星睿在美国学习工作过一段时间，对计算机产业的发展前景非常看好，一直想创办一家软件公司，见牟思真有这方面的投资意愿，长得又温婉动人，明媚不可方物，立即惊为天人，每天变着法子和她联系。

这天，牟思真刚摆脱他的纠缠，带着司机到美湖饭店吃饭，在门口遇到吃完饭出来的叶之然。

“叶之然？！”

等叶之然和干部处的人握手道别，牟思真很没风度地叫了一声。..

“啊！牟总。”叶之然惊疑地问：“来这吃饭？”

牟思真拿眼睛盯着他看，又是皱眉又是撇嘴，说道：“好啊，到了省城请人家吃饭，也不打个电话给我，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饭店门口人来人往。牟思真长得又吸人眼球，叶之然忙说道：“这样吧，我也请你吃饭。进去吧。”

牟思真学张念悦的样，恼怒地拧了他一把。

叶之然愁眉苦脸地说道：“大小姐，别闹了，让人看着影响不好。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怎么了的。”

说起这话，牟思真更加恼怒，当初在车子里。你搂住我亲吻的事难道都忘了？大家出来混，做错了就要认，挨打了要立正。哪像你这样的，想吻人家就强行霸道地吻，怕惹麻烦了就一脚踢开，电话都不打一个。

牟大小姐怎么淡定得了？

点菜的时候，牟思真发泄似的连点了仈jiǔ个菜。

叶之然问：“大小姐。吃得完吗？”

“怎么？心疼了？心疼了我就再点十个菜。”

叶之然举手投降，说道：“我是担心你吃胖，又要纠结几天，没准背地里还要骂我一阵，让我受这无妄之灾。”

牟思真嘴角下垂。说道：“反正没人要，管她胖瘦。”

叶之然低声道：“大小姐，你说话的时候轻一点，别人听见了，还不拿着刀子来劈我，骂我有眼无珠？”

“本来就是！”牟思真发着大小姐脾气。

“这样吧，”叶之然低声道：“我答应以后帮你办一件事，你就开开心心地吃饭，那个，既往不咎。”

牟思真这才嘴角上翘，说道：“你说的啊！不许赖账。”

“不赖帐。”

牟思真侧过头想了想，说道：“先挂在账上，等需要的时间再提。”

“好好好。”叶之然化身为“好好”先生。

“说吧，去绍安工作后感觉如何？”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比当初去水门县更吃力。”

牟思真扔他一个白眼，说道：“你呀，就不懂得放下。什么东西都想扛在自己肩膀上，傻不傻？在绍安市，你上边还有市委书~记、副书~记、市长，别把自己当作救世主。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

“牟总，你说得其实很对，奈何我这人脾气就是这样，看到不合理的地方就想去纠正。”

牟思真权贵家庭出生，自小就对官场生活耳濡目染，了解地很透彻，说道：“当你的权力不足以影响全局的时候，应该用潜移默化的方式，先营造一个大的环境，进行造势。”

叶之然眼睛一亮，说道：“思真，你的政治智慧很高啊，可以做我的军师了。”

“是不是后悔了？现在想把人家收回去，也许还有机会。”牟思真装作娇俏可爱的表情，温柔之sè可以融化坚冰。

叶之然不由得叹道：“使君已有妇，罗敷自有夫。”

“呸！呸！什么狗屁比喻？”

叶之然叹道：“思真，生活就是这样的，有的事情遗憾到老也无法改变。就像民国时期的徐志摩和林徽因，心心相应又能如何？还不是各人有各人的姻缘？”

牟思真生气叫道：“服务员，加菜加菜。”

“呃？”叶之然yù言又止，然后翻她一个白眼：“你吃货啊？”

牟思真佯怒道：“本来好好的，被你弄得心情大糟。”

“好吧，总是我的错，行了吧？”

牟思真的心态相比于以前已经大变，见叶之然始终陪着小心，内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转开话题笑道：“喂，我想投资创办一家软件企业，你分析分析前景如何？”

叶之然大学本科学的专业就是计算机，抬眼说道：“这有风险的，主要原因是你不懂软件开发，软件产品都是在人的脑子里的，要是底下的人不忠诚怎么办？”

牟思真说道：“外行了吧？我又不管具体业务，只要用好了人就可以。管理层和职工的问题可依靠制度来约束。”

叶之然笑道：“行啊！牟总。不过说起来也巧，我刚准备在绍安市建立一个软件产业园，你就想到投资软件企业了。”

牟思真问：“真的假的？该不会为了骗我的投资款，临时起意的吧？”

叶之然道：“我有个计划，将绍安市建设为国内的信息港和软件产业基地，目前正在做这方面的调研和规划。”

“这么说是真的？”牟思真笑道：“眼光不算很差，知道因地制宜，发展新兴经济。”

叶之然说道：“下周，绍安市有个股份制企业上市研讨会，探讨绍安市相关企业的公开上市问题，结束之后，我准备去美国的硅谷考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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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节斗争和团结（求月票）

()在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和市长宋海平之间，叶之然保持着相对平衡。市委常委会上，他站在顾松林的阵营中；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他从不挑战海平市长的权威。有什么想法和建议，他都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前和海平市长进行沟通、交流。

因为这个缘故，叶之然到绍安市上任之后，海平市长的权威不降反升。不像以前那样，常务副市长和重量级副市长张云峰都是周山派别的人，经常给他制造麻烦。..

这天，叶之然去海平市长的办公室，向他汇报绍安市股份制企业上市研讨会的筹办工作。

宋海平让秘书拿家乡的碧螺chūn泡茶。

他喜欢喝绿茶，特别是碧螺chūn，来了客人就用这招待。

叶之然笑道：“海平市长，怪不得您办公室总是客满为患，估计有一半人是冲着您的茶叶来的。”

听到叶之然称赞家乡的茶叶，宋海平笑道：“叶市长，我这别的没有，就是茶叶多，要不，多拿些回去？”

叶之然忙摇手，说道：“不好，你送给我许多茶叶，我来您的办公室次数就会减少。”

开场白过后，叶之然开始汇报工作：“海平市长，我先汇报一下股份制企业上市研讨会的筹备情况。这个研讨会的具体联络工作一直是宋秘书长在做，总体来看，工作很扎实。目前已经确定，林平生教授、方立伟教授等都将参加，证监会上市发行部主任刘石清也将亲临会场。”..

宋海平笑眯眯地说道：“这个研讨会规格、档次非常高，地级市能邀请到这么多专家教授，叶市长是起了重要作用的。”停了停，又道：“宋秘书长做工作的态度一向非常认真，难能可贵啊。”

叶之然说道：“海平市长，宋秘书长请示。专家和证监会领导的招待标准拟参照正厅级待遇，您有什么指示？”

宋海平沉吟一下，说道：“林教授是省zhèngfǔ参事。刘主任的地位也非常重要，参照正厅级待遇，但是住宿标准、服务标准还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叶之然点头说道：“好的，我通知宋秘书长按您的指示办。”

宋如镜停留在副处级位置这么多年。一个重要原因就是xìng格刚烈，看到不合理的事情就会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看法。

官场中，在自己的下属面前直言不讳。提出批评意见，称之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在自己的同僚面前这样说话，可以称之为城府太浅，缺乏情商；但是，如果在自己的领导面前也这样直来直去，就是没事找事。不懂得组织纪律了。

因为这个原因，宋如镜丧失了数次升迁的机会，蹉跎岁月，仍在副处级打转。

叶之然说道：“海平市长，我对籍宁区北部。绍平县南部进行了调研，觉得将来绍安市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可以选址在这个区域。”

摊开绍安市行政区域地图，叶之然将手指在那个区域划了划。宋海平点头说道：“我也倾向于这个地块，交通比较便宜，拆迁成本相对较低。”

“如果这样，请规划局先做方案出来，在市常委会通过绍安市建立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后，我向海平市长推荐宋秘书长担任产业园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负责动迁、四通一平工作。”

沈荣到来之后，叶之然指定沈荣成为他的联系人，这样宋如镜的处境就比较尴尬。

而叶之然知道，宋如镜这个人虽然政治智慧不高，但却是一个埋头做实事的干部，像动拆迁这种难度高的工作，交给他做肯定会按照时间进度完成拆迁工作，并且，不容易引起群众的纠纷。

他敢和领导粗脖子，但和群众交流的时候态度平和。

宋海平点点头说道：“软件产业园和高新技术园区如果确定成为我市重大经济发展布局，管委会的级别不会低，应该由你兼任管委会主任。还有，宋秘书长熬了这么多年，也该解决他的级别问题了。”

宋如镜这样的人对宋市长没有丝毫威胁，见叶之然语气中有回护之意，乐得顺水推舟。

“海平市长考虑的周到。”叶之然点点头。他的思维跳跃得很快，一会时间已经从上市研讨会谈到了软件产业园，随后，又跳跃到诸周县。

“海平市长，我听德军县长的汇报，林海和李长风两位同志工作都很投入，诸周县的局势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宋海平在绍安工作的时间比较久，对周山那帮本土干部的势力了解很深，微微摇头：“叶市长，诸周县情况比绍安市更复杂，王书~记、李县长虽然开始进入状态，但是，前面还有许多艰难险阻。”

叶之然深深点头，说道：“就看诸周县公安局的第一仗怎么打，打得好不好。”

宋海平关心地问：“沈秘书长的工作怎样？已经全面接手了吧？”

叶之然点头说道：“沈荣虽然开拓jīng神不够，但执行力非常强。他跟着我工作了许多年，配合起来没有问题。”

王静语、章立人调到绍安市工作后，叶之然通过许多个小环节造成绍安官场干部的误解，以为他们两人到绍安工作和叶之然无关。但是对沈荣，叶之然态度截然相反，一有机会就介绍沈荣是他的人。

不仅对宋海平坦白，对周山派系的领导干部也很坦白。

沈荣就是我的死党，怎么样？爱谁谁。

……事实上，周山等人早已知道新调来的市zhèngfǔ副秘书长是叶市长的人。

晚上，周山、杜正群、怀辛岩、李善等人聚在“三号楼”讨论形势，杜正群说道：“叶之然终于熬不过去，开始调人进来了。”

周山点头道：“沈荣不过是一颗明棋，姓叶的肯定还有后手，老杜呐，绍安

就要乱了。”

杜正群感觉问题没这么严重，笑道：“呵呵，周书~记，你有点草木皆兵了。绍安和诸周都是我们的范围，一个小小的林海，翻不出我们的五指山。”

周山摇头说道：“团结在我们身边的绍安本土干部，还是刘省长亲自交到我手里的，可不能在我手里出事。目前，诸周县的情况不容乐观，趋势很明显，正在往我们希望的相反方向发展。”

周山担心的事和杜正群担心的事有所不同。诸周县是周山的老窝，也是周峰发家的地方，弟兄两人对诸周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绍安市。顾武彬案子虽然查了三次都无疾而终，但周山仍旧担心有朝一rì被人翻出来。在这样的心态下，周山对诸周的重视，特别是对诸周县公安局的重视，无出其右，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注视着诸周县的动静。

杜正群试探着问：“周书~记，你担心他们重新翻出顾武彬的案子？这案子查了三次了，最后一次还是由顾松林亲自主持的，调查结果都是一样，又会搞得出什么新花样？”

顾武彬案是周山心中的最为敏感的事情，听到杜正群的试探，周山硬着头皮说道：“顾武彬案子他们已经查了三次，没理由再查。”

“就是啊，所以王静语也好，李德军也好，包括那个林海，搞不出什么花样来。”

这时候，诸周县委常委、副县长盘小萍敲门进来，向屋内的人打过招呼，然后对周山说道：“周书~记，县公安局的同志汇报，市公安局抽派了十多名jǐng员到了诸周县公安局，配备了jǐng车、枪支等装备，协助林海工作。那个行动队目前只听林海一人的命令。今天，林海指挥他们这批人，把吴法医的妻舅弄进了局子，理由是有人举报他piáo宿幼女。”

周山脸上青筋鼓起，感到事态严重了。林海如果来当个有名无实的局长也就罢了，如今手里有了指挥得动的jǐng力，情况完全变化了，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piáo宿未成年女子，按照刑法条款是按强jiān罪处理的。

周山问道：“目前已经采取了哪些措施？”

盘小萍说道：“我们已经拿到了第一次审讯的笔录，根据他们审讯中的信息，韦局长已经找到了这个女学生，在做善后工作，应该问题不大。”

“审讯的jǐng察是哪边的人？”

盘小萍说道：“林海带来的这十多个人，大多是jǐng校毕业刚参加工作的，没有审讯经验，因此审讯中有我们的人。”

“递句话进去，想出来就一问三不知。”

盘小萍说道：“据双河书~记分析，林海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实的目标是盯着吴法医去的。”

周山点头道：“吴法医经历多次调查，忠诚度和反侦察能力毋庸怀疑。你回去告诉韦光荣，让他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林海，别再让他有这种出其不意的举动。”

他那时还不知道，林海的这个行动是在章立人指挥下进行的。

为了让林海尽快站稳位置，在县公安局一呼百诺，他们制定的首要任务是通过强力手段触动诸周县公安内部的干jǐng，让他们认清形势，重新站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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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节花絮（求正版订阅）

()四月九rì，chūn天的气息已经吹遍江南每个角落，植被、大地、包括流水都散发出勃勃生机。

这一天，叶之然带着沈荣、丁青山从绍安出发，赴省城接刘石清、林平生等人。

一路上，看到田野里，山坡上，行道边，都是忙忙碌碌的人们。叶之然感慨道：“沈荣，都说一年之计在于chūn。chūn天是播种的季节，我们现在的工作也是在播种，将经济发展的种子播撒在绍安的土地上。”..

沈荣来劲了，摇头晃脑赞叹一番，说道：“叶市长播散的种子肯定能结出丰硕的果实，这一点，在常嘉和水门县都已经被事实证明。”

转过头，摆出一副不耻下问的神态，对丁青山说道：“丁秘书，除了叶市长，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还有哪位领导将经济发展的重任作为第一任务扛在肩上？你给我介绍介绍。”

这话其实问得很没有水平，丁青山完全可以拿市委书~记顾松林、市长宋海平作挡箭牌，敷衍一番。不过，丁青山官场能力一般，应变的能力也差，嗯嗯啊啊了几句，说道：“除了叶市长，我觉得周书~记也是这样的领导。”

“哦？丁秘书详细说说。”

“秘书长，具体的东西我说不上来，感觉周书~记和叶市长一样，都是很有能力的领导。”..

熟话说，屁股决定大脑。屁股坐在哪一边，决定了大脑的思维方式。屁股坐歪了的人，不知不觉会泄露自己的思想。

沈荣故意说道：“丁秘书，周书~记也是我深感钦佩的领导，他的那个秘书叫什么……”

“怀辛岩。”

“对，坏心眼。”沈荣微微一笑：“听说坏心眼是周书~记的得力下属，你要好好向他学习。”

听沈荣提到怀辛岩的名字。丁青山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叶市长这边的消息，他都是通过怀辛岩向周书~记汇报的，沈秘书长难道……应该不会。自己做得很隐秘，而且，沈荣刚到绍安工作，应该不会察觉什么。

丁青山稳了稳神。说道：“秘书长，我一定向怀秘学习，争取更好地为叶市长服务。”

他们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车况很好，加上道路通畅，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省城的空港。

……这是本来就计划好的事情，先在机场接刘石清等证监会领导，然后去J大接林教授、方教授以及林教授的几个学生。

人不多，总共十几个人，但为了坐得舒服些。叶之然特地调了辆大巴。

想这样的接送工作其实只需要副秘书长出面即可，但林教授是叶之然导师，刘石清是他的“大师兄”，从这层关系来说，他怎么的也要亲自走上一趟。

国人重礼仪。

像林教授、方教授这样的名人。免不了这个俗。何况学术界和官场在很多地方相通，学生总是将自己的老师捧得高高的。概因老师的学术地位越高，作为学生也越有脸面；而老师只要有机会，也总会拉自己的学生一把。学生地位越高，老师的地位也可水涨船高。这和官场派系中的官员升迁一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师兄！”在机场“国内到达”出口，叶之然看到刘石清和两个下属施施然走近，立即喊了一声，挥挥手。

刘石清举手示意看到了，走到出口时，丁青山和司机都过来殷勤地接行李。刘石清笑着对叶之然说道：“小叶，不得了啊！才几年功夫，已经从一个副乡长走到了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嘴里啧啧有声，随即感叹：“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

“副市长也是你的师弟啊。”

“呵呵，这倒也是，我的脸上也有光彩。”刘石清微笑了一下，然后将身后两个下属介绍给叶之然。

在以经济发展为先导的今天，证监会的地位在不断提高。叶之然伸手和两人握了握，说道：“欢迎杨科、张科到长江省来，到了绍安之后，我请两位吃饭。”

两人连说不敢。

刘石清问：“小叶，林教授在J大等我们吧？”

“对，我们先去J大。”

到了J大，一行人和林平生教授见面时，情形又有些不同。林教授虽然平时板着一张谁都欠他三毛钱的脸，但刘石清和叶之然是他的学生中最满意的两个，见到两人时，那张刀削过的脸上便多了几条皱纹，看起来像是笑容。

“老师好！”

“老师好！”

刘石清和叶之然两人大步向前，分别握住林教授的左右手。

林平生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满意地说道：“不错不错，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学生，这几年进步很大。”

热情寒暄一阵，又和林教授新受的两位学生见面。两位学生见两位“师兄”这么有出息，看向林教授的神sè又多了几分郑重。算算年龄，和叶之然差不了多少岁，这样看来，自己的前途也很光明呐。

上车时，许久未见的宋双依然像满身长刺的刺猬，低声问：“叶之然，你这么快爬上了常务副市长宝座，搞**的资本又大长啊。”

“宋老师，你都已经是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像十七八岁少女的脾气？含蓄懂不懂？含蓄。”

宋双皱皱鼻子，说道：“就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宋老师，你呀，还是逮人就咬，永远长不大的样子。”

这样子登上大巴，宋双还想反唇相讥，叶之然对沈荣说道：“沈荣，你和宋老师给每位发饮料。”

宋双发饮料到叶之然面前时，见叶之然伸出手来接，偏偏将瓶子扔到了他的腿上，一点也不顾及常务副市长的颜面。叶之然也不生气，拾起饮料放在身旁的空椅。

生活中，像宋双这样保持本sè的人越来越少。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如初见叶之然时因置气而将橡皮扔进林教授茶杯的xìng情，让叶之然颇感意外，又颇为高兴。在虚伪的官场生活、工作久了，唯有宋双这样毫不掩饰真xìng情的女子，才让叶之然唤回有些迷失的自我。

这样想着，他对宋双又多了一丝敬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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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节研讨会（为老马的天空加更）

()PS：感谢@老马的天空，jīng神力量果然是无穷的，终于又码出一章节，加更加更。第三更了，请书友踊跃投月票了。南闲深深拜谢。

大巴一直驶进了绍安市委大院。

下车后，叶之然请一行人到市委会客室和顾松林、宋海平、周山等人见面。

刘教授是名满经济界的专家，登省委省zhèngfǔ如平地；刘石清虽然只是副厅级干部，但手握上市公司发行股票的审核大权，顾松林、宋海平等领导在他们面前委实没啥架子好端，客客气气地和他们握手、寒暄，略有几分古代官僚那种礼贤下士的气度。..

然后，两群人，市委市zhèngfǔ的官员和邀请来的专家学者、包括证监会的领导，分别在会客室的两边沙发上就坐。

顾松林脸含三分笑，说道：“林教授、方教授、刘主任，各位朋友，市委市zhèngfǔ对各位莅临绍安，指导我市的经济工作是非常期待的，早就盼望着和大家见面，谢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说到这里，带头鼓了鼓掌。

很官方的语言。

林教授见惯了这种场面，不喜欢虚的一套，摆了摆手，说道：“顾书~记不用客气，我们这些搞经济理滦究的人，也需要联系实际，吸收补充养分。去年以来，东南亚金融风暴突如其来，给亚洲国家的经济带来了巨大冲击。我们国家虽然做了许多防范措施，未受到大的冲击，但在国际大气候下，出口、旅游、房地产业等等都受到了一些影响。绍安市以旅游、酿酒、纺织等行业为主体经济，受到的影响应该也很大吧？”..

顾松林说道：“经济方面的情况，请宋市长向专家汇报一下。”

宋海平点了点头，便将绍安市这两年的经济情况作了介绍。最后说道：“林教授、方教授、刘主任，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将几位大贤请到这里，除了研讨股份制企业上市问题。还请几位专家指导一下绍安市经济改革和发展的现状，给绍安市经济诊诊脉，看看存在哪些问题，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林教授、方教授等坐在会客室东边的沙发上。和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面对面。林教授微微一笑，说道：“我的学生基本上都在经济领域工作，有搞理滦究的。有搞宏观经济的，有参与国家经济政策制订的，也有叶之然这样的党政干部。”

由远及近，他缓缓进入主题：“古人常说，举贤不避亲。叶之然对绍安经济形势的判断和对策，都很有前瞻xìng。像这次举办股份制企业上市研讨会，必将极大刺激绍安大中型企业上市融资热cháo。抓住这个机会，先上市一两家，再哺育三四家，并继续深化股份制改革，对带动绍安市的经济发展意义重大。另外。叶之然市长提出要在绍安市建立国家级的软件产业园和高新技术园区，也很有远见，符合绍安市的现状和未来发展需要。这两个园区如果建成，吸引国内大批优秀的民营企业入驻，园区如果能培养一批科技型企业，哺育一批科技型企业，不断发展壮大，绍安市将来成为中国的硅谷，也未为可知。当然，有了好的设想，怎么去做，有谁去做，结果也完全不一样。我看这项工作，叶之然市长应该挑得动。”

叶之然是林教授的得意门生，林教授自然要力顶。何况，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周山忍不住插嘴说道：“林教授，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如果立项，将成为绍安市未来几年最重要的工作之一，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一定会反复研究，挑选jīng兵强将来主导这两个园区的建设。”

林教授都是成了jīng的人物，岂会不懂周山的话意，面孔一板，说道：“周书~记，搞经济工作不像搞政治斗争，一定要深通经济工作的市领导担纲领导之责才有成效，如果为了争夺控制权而不顾园区的前景，这样的园区不搞也罢，搞了也是劳命伤财。”

周山自以为在绍安很兜得转，但在林教授眼里，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不足一晒。况且林教授向来是个很自负的人，在zhōngyāng领导面前都能侃侃而谈，直抒己见，自然不会给周山留颜面。

看到周山被吃瘪，顾松林心里暗暗高兴，说道：“林教授放心，市委市zhèngfǔ在考虑人选时，一定会优先考虑对这两个园区发展有长远规划，知道如何达到这个规划的领导来担纲全局领导。在目前的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中，叶市长的经济领导能力突出，到时候恐怕只能让他勉为其难。”

周山郁闷无比。倒不是他想争这个权，常务副市长担任园区管委会主任比他这个市委副书~记更为名正言顺。他只是为叶之然的影响力逐步攀升而感到不安。奇了怪了，自叶之然到绍安市上任之后，周山书~记就感觉到身边张开了一张无形之网。而且这张网在慢慢收缩，先是市财政局，后是诸周县，形势在悄然发生变化。更让他郁闷的是，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叶之然的出手……呃，如果在市财政局局务会议上，叶之然两次打压李善算是出手的话，也只有这么一点言语上的便宜。

但是，形势似乎在变。像市zhèngfǔ副秘书长宋如镜这样的板凳队伍现在明显活跃；而后，叶之然又从嘉南调来了副秘书长沈荣，各方面调查结果，沈荣绝对是叶之然的心腹之人。自己这边的力量有变弱的趋势，而叶之然这边反而有转强的趋势。

在会客室的谈话时间不长，主要是为了表示市委市zhèngfǔ对客人的重视。吃完饭，下午一点，在绍安市zhèngfǔ大会议室，绍安市股份制企业上市研讨会正式开幕。

因为这次会议出席人员档次很高，像林教授、证监会的刘主任这两人，省委省zhèngfǔ领导都很重视，省zhèngfǔ委托省发改委副主任亲临绍安参加研讨会开幕式。

顾松林代表市委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这次会议的胜利召开表示祝贺，对前来参加会议的省zhèngfǔ领导和证监会领导表示感谢，并热情欢迎参加会议的各位专家、学者。

随后，省发改委副主任致辞，市长宋海平发言，林教授和刘石清发言，第一天的会议就算结束了。

第二天，会议进入真正的研讨阶段。绍安市九家有规模的股份制企业和专家、证监会领导围坐在会议室内。宋如镜一个个介绍企业负责人时，叶之然赫然听到了周峰的名字。

九家企业中有一家是周峰的？

这不合情理啊！九家企业都是宋如镜负责联络的，按道理说，周峰身份特殊，宋秘书长又对周山周峰两人有意见的，事先肯定会汇报给叶之然。

叶之然便仔细听取宋如镜关于九家企业的介绍，这才知道，绍安有家床上用品的纺织企业刚刚办完过户手续，被周峰收购了下来。

叶之然在脑中迅速判断，周峰此次收购的目的，十有仈jiǔ是为了争抢上市名额。但是，时间掐得太准了吧？

……研讨会上，林教授、方教授先从政策层面和现代企业的融资渠道等方面讲述了股份制企业的竞争优势以及增资扩股方式，大股东如何利用股权相对集中的优势掌控公司的经营管理；随后，证监会的干部介绍发行上市的相关政策、规定等等。

等介绍完毕，时间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各企业提问只能放到下午。

午饭，周峰端着套餐坐到叶之然身边，笑呵呵地说道：“叶市长，久闻大名，一直无缘识荆。”

叶之然看了看他，说道：“周总，听说绍安商界称呼你为周哥？怎么听起来有点像黑社会大哥的名字？”

周峰年龄比叶之然大，在商场、官场泡的时间久了，也很有城府，笑道：“叶市长取笑我了，绍安市内哪有什么黑社会？都是以前跟我做生意的一帮朋友瞎叫，叫着叫着就把名字叫响了。”

“不仅仅如此吧？这个名字在绍安官场上也很流行。”

以商人的身份，在官场引起热烈的追捧，听上去就有点……不正常。

周峰在生意场混了多年，为人处事非常圆滑，佯装没有听出叶市长的话外之意，笑道：“叶市长，我和这些人都在绍安市生活了大半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官场、商场的都混熟了。”

又补充了一句：“人就是这样，我给他们面子，他们也给我面子，彼此合作才可以共赢。”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晦涩，言中有暗示之意。

叶之然眉毛一动，装作不解地问：“周总，官场、商场怎么个合作？怎么个共赢？”

这是变相地责问他是否存在权钱交易。

周峰脸部肌肉一抽，这下子把他端着套餐来找叶之然的目的都忘了，张了张嘴，说道：“不会，不会，绍安干部都很知道分寸，出格的事情绝不会做。”

叶之然淡然说道：“这就好，如果真的出了事，没人能保得下来。”

这话听在周峰耳朵里，自然是浓浓的威胁，脸sè顿时有些不好看起来，低头吃了几口饭，说道：“叶市长，请您不要对我产生成见。我从商之后，给绍安市提供了许多就业机会和税收收入。您要知道，绍安的投资环境其实很一般，我留下不走，就是因为考虑到自己是绍安人，企业留在这里，就是把税收留在绍安，就是对绍安百姓的贡献。”

（恭贺老马的天空成为本书第五个盟主，深深拜谢，激动+感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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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节第一酒厂（求订阅）

()一个声名狼藉的商人满口仁义百姓，让叶之然听了差点笑出来。而那句将企业搬到外地去的威胁话语，对叶之然而言，也丝毫没有作用。

叶之然说道：“周总，在哪里投资建厂，是企业家的zìyóu，市zhèngfǔ不会进行干涉。如果你想把绍安的企业搬到外地，只要工商、税务检查下来没有问题，就可放行。”

叶之然是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工商、税务这块的工作由他分管，周峰要是想动，凭他那句官商合作双赢的话，叶之然就可以查他个底翻天。..

周峰识时务地打个“哈哈”，说道：“叶市长，我对绍安是有感情，和您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会真的搬离？您看，我这次花高价购买绍安纺织厂股份有限公司，就是看好绍安的投资环境，想把床上用品这一块做大做强。适逢市zhèngfǔ举办股份制企业上市研讨会，大大开阔了我的眼界，如果能成功上市，不仅可以融到一大笔资金，而且对我们的品牌建设也有着巨大帮助。叶市长，请您多关心一下纺织厂公司，我们一定会根据证监会要求，规范企业管理，争取早rì达到上市条件。”

周峰和叶之然见到过的纨绔子弟不同，他本身是个有能力的人，在商言商，他不比大部分的成功企业家差。然而，越是这样，越引起叶之然的jǐng惕。开国领袖说过，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高估自己的智商，低估对手的智商，都是要承受严重后果的。..

叶之然说道：“周总，改革开放之后，国内企业开始和国际接轨。融入到市场竞争的氛围中。市场竞争是全方位的竞争，包括产品质量、品牌、服务，也包括企业的规范化运作。股份制企业在经营、管理、制度设计以及透明化方面都要做得相当规范。这其实对企业本身也是一个重大的推动。只要你们符合证监会对上市公司的要求了，你们可以申请上市，市zhèngfǔ也会积极推荐。打铁要靠自身硬，在上市融资问题。市zhèngfǔ不会因为这家企业有什么背景而放宽条件，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设置障碍。”

周峰知道叶之然和周山之间的关系，所以叶之然“不设置障碍”的表态对他而言就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以他的人脉，只要叶市长不故意为难，那么纺织厂公司争取市zhèngfǔ的推荐名额，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周峰笑道：“谢谢叶市长，我铭感五内。”

……下午的研讨会，主要在证监会发行部两位科长和企业家之间进行，在刘石清介绍完主要政策后。刘主任的两位下属对这些条文进行释义和补充，然后回答企业家的提问，场面很是热烈。

这九家企业，有四家纺织行业企业，一家旅游公司。三家酒类企业，一家汽车零配件公司。论公司规模、产值、利润，都以绍安第一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排列第一。

第一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是绍安市轻工业局控股企业，董事长戈chūn花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干部，人非常jīng明，留下总经理和证监会领导交流技术问题，自己溜出会场，来到隔壁的休息室找叶之然。

“叶市长，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戈chūn花是轻工业局副局长兼任第一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副处级的市管干部。

“唔？戈总，来这边坐。”叶之然招了招手。

轻工业局虽然不是叶之然的分管范围，但是企业上市这一块由他管辖，所以，戈chūn花向他汇报工作也算名正言顺。而对叶之然来说，对绍安市的工业企业了解本就不深，有人来主动汇报工作，对他来说是一条了解市属企业的途径，没有推出去的理由。

戈chūn花长得白皙丰腴，因为打扮时髦，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上许多。她在叶之然旁边的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入座，说道：“叶市长，我汇报一下第一酒厂的情况。近五年来，第一酒厂的产量和销售额以年均30%的速度增长，目前仍有加速的趋势。但由于酒厂受到土地限制，已经没有发展空间，限制了酒厂扩大再生产的需求。市zhèngfǔ能不能再批一块土地给酒厂，用于兴建新厂房？”

叶之然问道：“这件事，你向侯市长汇报了吗？”

轻工业局属于侯小东副市长分管，第一酒厂为了扩大再生产购置土地，应先侯市长汇报。

戈chūn花点点头说道：“我向侯市长汇报过了，我们看中的是籍城区北部的一块工业用地，离酒厂不远。”

籍城区北部和绍平县交界处这一区域，是叶之然设想中的软件产业园和高新技术园区用地，这块地即使侯市长同意了，也不会得到市zhèngfǔ批准。

叶之然说道：“戈总，新厂区和老厂区分在两地对企业的管理来说也不方便，会增加许多成本。我的意见，第一酒厂的老厂区也要搬离到郊区，不要搞两个厂区了，兴建一个完整的，现代化酿酒企业。”

戈chūn花笑道：“好是好，就是要动用大量资金。”

叶之然说道：“市zhèngfǔ会补贴一部分厂房搬迁费用，另外，你们可以利用这次上市发行股票机会，向社会融资。资金的问题落实了，其他事都好办吧？”

戈chūn花连连点头，说道：“那是。”

叶之然问道：“酒厂的整合工作进行得怎样？”

戈chūn花长相一般，但是因为丰腴，充满了一种成熟妇女的魅力，她笑道：“叶市长，按照市zhèngfǔ的整合计划，第一酒厂是和三厂整合，但开了几次会议了，三厂那边的反对声音依然很大。”

叶之然说道：“这项工作要加紧落实。三厂的效益、职工待遇都比一厂差，职工应该持欢迎的态度，如果个别领导因为自己的位置关系阻扰合并工作，市zhèngfǔ会严肃处理的。你抓紧落实整合工作，将整合、建新厂、上市三个事合起来抓，提高工作效率。”

戈chūn花兴奋地说道：“好，我回去后进行总动员，这对酒厂来说相当于第二次创业，如果这三项工作做好了，第一酒厂将获得极佳的发展机会。叶市长，您真厉害！”

戈chūn花对绍安的形势看得很清楚，自叶之然到任之后，市委市zhèngfǔ的风向悄然改变。以往那种周山书~记一统天下的格局逐步被一种新的格局取代，虽然周山书~记的势力仍然占据上风，但已不是一诺九鼎的局面了。这一点，从各区县、各局行去财政局申请拨款时已经很明显，周书~记的话不怎么管用了。

传说中，新来的常务副市长虽然年轻，但是境界超拔，手腕老到，似乎撒下了一张大网，将各种不合理的东西慢慢地网住，在逐渐收拢。

叶之然很随意问道：“戈总，你对绍安纺织厂股份有限公司熟悉吗？”

戈chūn花微微点头，说道：“叶市长，我有所了解。”

“唔，原来的大股东是谁？怎么突然把股份转让出去了？”

戈chūn花沉吟了一下，说道：“叶市长，我听到过两个版本，不知道真假。”

叶之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点点头，说道：“放心地说吧，不会让她负什么责任。”

戈chūn花便说道：“第一种版本是由于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纺织厂出口订单大减，企业遇到难关，所以转让出去了；第二种版本是大股东因为其他原因，不得不出售股权还债。”

“唔，有什么债务？”

“据说是赌债，上个月和绍安几个大老板豪赌，他输了一大笔钱。”

叶之然心中一动，周峰不就是绍安的大老板吗？这么说，是输给周山了？有点意思。

怎么输的，为什么输这么多，叶之然还没有调查，自然不会去胡乱猜测。他知道，这么大的事，瞒不住人的。只要让章立人用心去查，总会了解到内情的，不需要着急。

叶之然又问：“戈总，绍安的民营企业，最近哪几家企业发展态势比较好？”

戈chūn花含蓄地说道：“绍安有家新成立的房地产公司，虽然注册资本不是很大，但据说其他政治资本雄厚，没有办不到的事。前一阵子炒地皮轻轻松松赚了几千万差价，许多其他企业在官面上遇到绕不过去的坎，请他们出面，立时坎坷变通途，轻而易举地解决，成为绍安商界的明星企业。”

叶之然最腻烦那些官味十足，笑容虚伪，语言客套的干部。见戈chūn花直率而内敛的样子，生出些好感来，点点头说道：“明白了。第一酒厂以后遇到上市方面的事，你可以找宋秘书长或者找我。市zhèngfǔ会尽力帮助企业解决问题，做好服务工作。如果各方面顺利的话，绍安市今年会有一到二家企业拿到招募新股的名额。”

研讨会开始前，戈chūn花已经知道叶市长在证监会有熟人，听了这句话，登时脸庞如盛开的桃花，说道：“谢谢叶市长，第一酒厂争取成为绍安市第一家上市企业，为绍安市经济发展助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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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节新来的市公安局长

()PS：谢谢@老马的天空高富帅的打赏及月~票，感动之情无以言表

上市公司是稀缺品种，因为稀缺，所以特别紧俏。叶之然知道，虽然林教授、刘石清出马，给绍安市搞到一个上市名额难度不大。但是，让哪个企业先行上市，将是一番龙虎斗，甚至省委省zhèngfǔ都会有人来干涉。

这可是一块咬一口满嘴油的肥肉！

所以，研讨会结束之后，叶之然就向宋海平汇报工作，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让绍安市第一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先行上市，打开其发展瓶颈，助其实现腾飞。..

宋海平问道：“证监会领导什么意见？”

叶之然和刘石清通过气，他也属意于第一酒厂，相对于其余几家企业，第一酒厂无论是规模、可持续发展xìng、资产状况和盈利能力都比较强。

“海平市长，刘主任在这九家企业中最看好的也是第一酒厂。他的意见是上市公司必须选择业绩优秀，有发展后劲的企业，以保证股票内在质量。我的想法，作为绍安市的第一家上市公司，资产质量和稳定的盈利能力相当重要，第一炮打响了，我们今后才争取得到更多的上市机会。所以，第一酒厂是首选。”

宋海平点头说道：“我没意见，但是，第一酒厂股份制改革中，发起人股、内部职工股的数量和持股人情况，一定要做到公开透明，防止利益输送情况的出现。”..

发起人股和内部职工股都是一元一股面值认购的，一旦上市，这些股票就会翻上几倍甚至几十倍，存在着巨大的利益关系。而企业为了谋求上市，经常拿出大量的内部职工股作为礼物。让利益方的亲戚朋友认购，其中不乏领导干部。

叶之然自然赞同宋海平的意见，说道：“海平市长这个指示非常重要。我的意见，宋秘书长是金融证券办主任，就由他负责酒厂上市辅导期的监督审查。”

宋如镜的铁面无私和容易得罪人同样出名，由他负责督办是最好的人选。

宋海平点头说道：“叶市长和我想到一起了。”

在市委常委会。市长宋海平是个低调务实的领导，以致经常被周山抢了风头。但是，低调并不代表没有能力。没有作用，相反，在叶之然心目中，海平市长的位置不比松林书~记低。

由于这个原因，叶之然和宋海平之间的互动也逐渐密切。

……四月十二rì，省委组织部李副部长陪同绍安市委新任常委、市公安局长韩彬上任。

李长根党校学习期满后，省委一个调令将他调到了省公安厅任副巡视员。挂了起来。但绍安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的人选却有些难产。维护周山的省委领导和省纪委书~记冷雄飞各不相让，最后在省委副书~记李逸风、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的支持下，省纪委党风廉政督查处处长韩彬得以勉强胜出。

这天，市委书~记顾松林满脸笑容地和省委组织部李部长和老部下韩彬握手，随后逐个介绍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领导给双方认识。

在市委会议室。顾松林中气特别足，对省委组织部李部长表示感谢：“李部长，你给绍安市送来了一员猛将，韩局长到任之后，绍安的治安我就放心喽。”

一家欢喜一家愁。

对周山来说，李长根去职、韩彬的到来直接削弱了自己势力，增加了顾松林的力量。自己这边在做减法，对方这边在做加法，这样一来，强弱形势已经发生了重大转折，今后在市委常委会上的斗争将更加不利。

憋屈啊！

李部长宣读完省委任免通知后，顾松林请韩彬发言。

韩彬的嗓子比顾松林还好，也许因为在省纪委工作期间经常磨砺，音质中带着特有的威严：“李部长，松林书~记，各位领导，省委将我安排到绍安工作，我感到非常欣慰，也非常荣幸。为什么这么说？有两个原因。第一，绍安是个好地方，是历史名城，在长江省内地位独特，但近年来治安情况恶化，给我一种使命感。第二个原因，市委顾书~记是我的老领导，在省纪委工作期间，曾经给我很大的帮助。现在，我又到了顾书~记手下工作，jīng神倍增。我在这里向大家表个态，今后，我一定会在顾书~记的领导下，做好市公安局的工作，挽回公安干jǐng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

顾松林满意地说道：“请海平市长说几句。”

宋市长话不多，语气平和地表达欢迎之意，同时希望绍安市公安局在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下，继承以前的优良传统，改正缺点，做出成绩。

当问到市委副书~记周山有什么话补充时，周山冷冷地说道：“绍安市的稳定局面来之不易，市公安局在前几年的工作中，积极为绍安市经济改革作后盾，成绩占九成，问题占一成，这一点我们必须有准确的评价，否则容易引起工作失误。”配合说话，他的右手做出“九”和“一”的手势。

他说市公安局“成绩九成，问题一成”的目的就是告诫韩彬，不要对市公安局大动干戈，免得引发新的矛盾。

第二天，市委书~记顾松林亲自陪同韩彬到市公安局履新。

市公安局大礼堂内，市局所有中层以上干部穿着jǐng服端端正正地坐在会场，jǐng帽整齐地放在手边。当顾松林、韩彬上台时，会场内鼓掌雷动。

顾松林入座后抬手往下压了压，等掌声稍息，章立人说道：“同志们，今天市委书~记顾松林同志亲自送韩局长上任，我们再一次用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和拥护。”

李长根自九九年一月处到省委党校学习之后，章立人开始执掌市公安局的大权，并利用近四个月的真空期，对市公安局中层干部进行了大换班，提拔了一批年轻干jǐng充实到各部门。

所以，韩彬上任的时候，市公安局基本上已经人心归稳，局内大部分做事的干部都已经聚集到了局党委书~记兼常务副局长章立人麾下。

顾松林看了看韩彬和章立人，想到市公安局一二把手都是自己忠实的部下，他心里不由地长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豪情来。

（谢谢老马的天空高富帅的打赏及月~票，感动之情无以言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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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节公交车大火（上）

()顾松林看了看韩彬和章立人，想到市公安局一二把手都是自己忠实的部下，他心里不由地长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豪情来。

顾书~记这时候才真正地品尝到担任市委书~记的快乐。

大权在握的感觉令人激情满怀，令人陶醉不醒。

章立人大声说道：“同志们，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松林书~记作重要讲话。”..

“哗”

“哗”

顾书~记神采奕奕，大背头在灯光下光亮照人，愉快地说道：“同志们，绍安市公安局肩负着保障全市经济发展，保障全市人民群众财产和生命安全，维护社会公共秩序等重任，市委市zhèngfǔ对你们的工作是满意的。”

“哗”

掌声又起。

“当前，党和zhèngfǔ正带领全国人民聚jīng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公安局也要主动改变职能，围绕着经济建设开展工作，为全市的经济建设保驾护航……所以，我认为市公安局的成绩只能代表过去，摆在你们面前的形势仍然很复杂。”

“……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任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韩彬同志。韩局长工作经验丰富，成绩突出。在省纪委工作的时候，以工作态度严厉、工作作风认真著称。所以，我要提醒在座各位，不要撞在韩局长的枪口上，被韩局长拿来祭旗。”..

这是给韩彬造势。

市委书~记亲自出马给韩彬造势，支持力度不可谓不大。韩彬心中感动，在章立人说道“下面我们请韩局长讲话”后，咳嗽了一声，jīng神抖擞地说道：“同志们，市公安局是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下的强力部门，我们一定要坚决执行市委市zhèngfǔ的各项决策。承担起自己的光荣使命，勤勤恳恳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刚才，松林书~记给公安局作了很高的评价。说明市委领导对我们的重视和爱护。但是，我要给大家泼一泼冷水，谈谈市公安局存在的问题。”

这句话一说，韩彬脸sè显得严肃无比。

领导干部的官威来源于几个方面。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官级高低。级别相差越大，官威感越强。即使一言不发也可给下级造成重重的威压；其二，官员本身具备的人格魅力。久居高位的领导身上都会带有一股气势，可以浓浓地散发出来，给人以压迫；第三，是领导干部的能力。能力是需要在实际工作中体现出来的。市公安局这种部门，处于对黑恶势力、对违法犯罪活动斗争的第一线，能力高低在处理实际问题中可以很直观地展露。

还有的。批评下级的错误和身上存在的问题，和下级干部保持一定的距离，也是提高上位者官威的有效途径。

“绍安市的治安状况这几年有恶化的趋势，主要表现在干jǐng在群众心目中的信任度降低，刑事案件逐渐增多。更发生了省委领导到绍安考察工作。被人冲进车队进行威胁的事件，严重影响了公安干jǐng战之能胜的特点。……下一步，市公安局将开展轰轰烈烈的学习活动，端正自己的工作作用和人生观、价值观，这个活动不是走过场的活动，而是必须人人参与，个个过关。”

“……我可以明确地和在座的各位同志讲，我到绍安市公安局来工作，目的是来挑大家错的，是举着鞭子来抽打你们的。所以，你们最好少犯错误。对下面的基层干jǐng，我希望你们也和我一样，多挑下属的错，不要装好好先生，这对工作没有帮助。”

听出来了，新局长和以前的李局长完全不同，和章局长的工作方法也不同，似乎很能侃的样子，而且以挑部下的错为工作模式，就不知道处理具体事情的时候，可以打几分？

会议开到一半时，市局值班处的干部小跑着冲进会场，向章立人报告：“章局长，籍城区柳河路段发生公交车燃烧事件，死伤严重。”

章立人脸sè一沉，说道：“没看到松林书~记和韩局长都在，韩局长在讲话吗？”

这名干部满脸着急，说道：“顾书~记、韩局长，那个，那个……”

“说吧，怎么回事？”章立人明白，他这么着急地冲进会场，打断公安局长的讲话，想必事态非常严重，缓和一下语气，问：“伤亡情况究竟怎样？多少人死亡？”

“目前得到的信息，这辆公交车至少有六十多名乘客，逃生的不到一半。”

会场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根据劳动部的文件规定，一次死亡三人以上就属于重大伤亡事故；一次死亡十人以上，为特大伤亡事故。如果发生了特大伤亡事故，那是要严厉问责的。

顾松林脸sè大变，说道：“章局长，韩局长刚到绍安还不熟悉情况，现在公安局这边由你指挥，立即行动，控制事故现场，尽力减少伤亡。韩局长，会议暂停，我们马上去现场指挥救援工作。”

市委书~记一声令下，公安局整部机器立即高效率运转起来。

顾松林和韩彬坐一辆车，开出公安局不久，就看到远处天空冒着浓浓黑烟，遮天蔽地。接近现场时，整条马路已经堵塞。顾松林等人只得下车，步行而去。

出事的公交车是一辆空调车，由于车厢里乘客多，窗玻璃又打不开，起火后逃生的人争先恐后地往前后车门挤，造成更大混乱，大部分乘客来不及逃生就被大火吞噬，现场惨不忍睹。

顾松林、韩彬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满脸黑灰的常务副市长叶之然正拿着扩音器在指挥抢救，顾松林忙上前问道：“叶市长，情况怎样？”

叶之然脸sè沉重，说道：“松林书~记，情况很不好，最保守的估计，死亡人数超过二十人，受伤人数超过三十人。”

顾松林心只往下沉，问道：“车厢里的乘客数量统计出来了吗？”

“据逃生出来的乘客判断，车厢内人数可能达到七、八十人。”

“逃出来的有多少？”

“不到四十人，目前还没有准确的数字。”

这时候，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陆续到达现场。宋海平等人到达现场之后，即与顾松林会合，相互交流各自得到的信息。

叶之然见章立人到来，扔下顾松林等人，对章立人说道：“章局，伤员的救治工作由市zhèngfǔ统一协调、指挥，公安局目前的主要任务是不惜人力物力迅速统计伤亡人数，确认死者身份，找出事故原因，速度要快，如果需要市zhèngfǔ支持，只管提出来。”

章立人沉稳地点点头，说道：“明白了，我立即安排。”

这边，顾松林和宋海平略略商量了几句，将叶之然和其他在场的市委常委叫过来，开现场会议，经过简短的讨论，决定立即成立4.13事故调查领导小组和4.13事故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分头开展行动。事故调查领导小组由市委书~记顾松林亲自挂帅，叶之然、韩彬任副组长；善后领导小组由市长宋海平挂帅，周山、朱大明、张云峰任副组长。开完临时会议，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分头行动，各自落实分派的工作。

……公交车的大火逐渐扑灭了。

由于汽车燃烧后不久引起爆炸，油箱内的汽油以及车内的座椅、尸体、车身上油漆等都成为燃烧物，车子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犹在冒烟的铁皮外壳。从车子的前、后门，法医和公安干jǐng正逐一抬出不chéngrén形尸骨，放到编了号的收集袋里，等待用科学方法识别身份。

晚上九点做，在市委会议室，章立人根据公安局的调查结果向事故调查领导小组汇报情况：“松林书~记、叶市长、韩局，通过对逃生者的调查，公安局已经得出初步结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刑事案件。”

顾松林神sè严肃，说道：“仔细说。”

“是这样的，大火是从车厢前部近车门的位置烧起来的，有三个目击者声称，他们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当汽车行使到解放路时，打开装满汽油的塑料桶，倾倒在地面后立即用打火机点燃，火势立即大面积蔓延，根本无法控制，司机立即打开车门，但是人多拥挤，能够顺利逃生的都是原先站在车门口的人。”

公安局长韩彬问道：“纵火者身份确定了吗？”

章立人说道：“韩局，我汇报一下最新调查结果。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我们走访了售票大厅的售票员和检票员。巧的是，这个车次的车站检票员不仅对这个人有印象，而且认识他。据说他姓郑，是诸周县的退休工人。检票员当时看到他带了一个编织袋，还问了他一句里面装的是啥。姓陈的老者说是买的蜂蜜，检票员也没在意。”

韩彬立即问：“派人去诸周调查了吗？”

“我派市刑侦支队的张队长亲自带人下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诸周。松林书~记、叶市长、韩局，我准备明天一早也去诸周县参与调查。”

韩彬说道：“好，章局就辛苦一下，务必尽快摸清情况，向调查领导小组汇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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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节公交车大火（下）

()顾松林点头说道：“尽快查明事实真相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对改变我们目前的困境非常重要。我们要有心理准备，这起事件明天会出现在全国各大媒体的头版，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大，届时带给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压力也非常大。”

叶之然从现场回来后，在市委小食堂吃了点饭，又回来和顾松林、韩彬讨论善后事宜。期间，海平市长也过来交换信息，沟通情况，忙忙碌碌到现在。

..

这时候，他听了章立人的汇报和松林书~记的指示，沉稳地点点头，说道：“松林书~记、韩局、章局，客观地说，刑侦支队的工作效率很高，这么短时间就确定了纵火者的身份。这一点值得肯定。我建议，明天上午由市公安局出面，召开新闻发布会，将这起的事件xìng质和公安局已经查到纵火者身份的情况通报给各媒体。市公安局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查明这一事件的起火原因并锁定嫌疑人，体现了绍安的办事效率。情况公布之后，既避免了民众的各种胡乱猜测，减少民众恐慌情绪；又增加了人民群众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和市公安局的信任，一举二得。”

顾松林赞赏地看了一眼叶之然，右手在空中一挥，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说道：“叶市长想得周到，及早公布事实真相，可以大大降低民众的恐慌，及时扭转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新闻媒体的作用不可低估，市委市zhèngfǔ要从正面积极引导媒体去报道这一事件，使新闻媒体真正成为我们的喉舌。”..

同样一件事，站的角度不同，结论就不同。作为成熟的领导干部，都知道该如何正确使用媒体的力量。

看着顾松林手指虚点，说话铿锵有力。市委书~记的形象瞬间在韩彬心中放大，公安局这么快摸清起火原因并锁定嫌疑人，也让他的脸部表情丰富起来。

韩彬便学顾松林的架势。伸出食指在空中连连虚点，说道：“章局，这样，你到了诸周县之后。一有进展就向事故调查领导小组汇报，以便市委市zhèngfǔ及时调整策略，将信息通报给省委省zhèngfǔ省公安厅以及新闻媒体。”

顿了顿。又威严地说道：“这一点很重要。”

叶之然和新任的市公安局长韩彬不熟，这时候见他行为举止都向顾松林学，心中登时明白韩彬是顾书~记的死党。这已经不能用他们两人都从省纪委出来工作来解释。行为是受意识支配的，从他下意识的动作表明，顾书~记在他心中有着高山仰止般的地位，以致他大有“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之势。

章立人很配合地说道：“是！公安局会坚决贯彻松林书~记、韩局的指示jīng神。尽早破案。”

韩彬听章立人没有将叶之然的名字包括进去，大为满意地点点头，脸sè更佳。

他到绍安任职之后，顾松林向他交底，市公安局中。章立人是紧紧围绕在市委周围的核心干部，他立即将章立人的名字记在心中。随后，松林书~记向他介绍公安局内部的情况，着重谈了他初上任时因为调查顾武彬案件，受到市公安局内部很多阻扰，这种局面直到章立人到绍安市担任市局常务副局长，情况才慢慢好转。这几个月，章局长在市委领导下，利用原市局局长李长根在省党校学习机会，对公安局进行整顿调整，很见成效。韩彬听了，反而对章立人提高了几分jǐng惕。

看来章立人在市局已经站稳脚跟，而且很得松林书~记的信任。他当时就定下基调，对章立人既要用又要压。

……不能让他在松林书~记经常露脸。

而章立人心里也非常明白，韩彬到任之后肯定要收权，在工作中不可避免地和自己发生小碰撞，甚至会擦出小火星。所以，他现在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

和韩彬之间，他的态度自然以合作为第一，工作上主动配合一些，尽力减少韩局对自己的戒心。反正他已经在市局行使了四个月的一把手权力，调整了一批中层干部。因为这个原因，他在公安局内部掌握了相当大的话语权，该放手的地方就放手好了，没必要和韩局长去争什么。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第二天，章立人一早从绍安出发，坐车去诸周县。

从绍安到诸周，一路上的山水风光自然无心欣赏。

到了诸周县公安局，他和先期到达的刑侦支队支队长张凤和、诸周县公安局长林海会面，听取两人的汇报。

纵火嫌疑人郑东是原诸周县农机厂的职工，今年55岁，四年前下岗，家里有一子一女，妻子是菜场职工，也已经在两年前下岗。城关镇派出所所长汇报说，郑东xìng格孤僻，经常表达对社会的不满之意。

章立人在公安战线工作二十多年，xìng格果断，听完汇报，立即说道：“郑东纵火之后是逃离了公交车还是已经被烧死，现在还不能下结论，要等省厅技术专家的鉴定结果。我们得抓紧时间，先去他家搜一搜，摸一摸底。”

郑东纵火案，造成七十多人死伤，伤亡特别惨重，是一起极其严重的犯罪案件，对这样引起举国关注的重大刑事案件，破案速度不仅关系到公安局的形象，也关系到全国人民对社会公共安全的信心，关系重大。

到了郑东的家，林海敲开他家的家门，见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两眼红肿，明显是哭过了。章立人和张凤和对视一眼，怎么？他妻子知道郑东的事？知情人？

林海反应敏捷，先带着县公安局的干jǐng进去搜查一遍。

郑东的家庭条件很差，水门汀地板，地板上的油漆已经四处剥落；白sè的中涂墙面不仅泛黄而且很脏。家里没有什么家用电器，破旧的家具，几个小方凳，家徒四壁的样子。

等搜查的几位jǐng察出来，摇了摇头，林海开口问道：“黄琳，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你家吗？”

郑东的妻子黄琳倒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流着泪点头。

林海严肃地问道：“郑东人呢？”

黄琳一言不发，从餐桌拿起一个信封，将里面的信件取出来，递给林海。

林海瞄一眼，将信递给章立人。

章立人拿起信，先看信尾，署名正是郑东。再从头看起，却是一份遗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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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节事故调查组

()PS：不知不觉，《步步封疆》写到600章了，很自豪！在此感谢书友们的大力支持，让南闲保持着写作热情。在此特别感谢@老马的天空，感谢@枫寒轩，感谢@fjfccc，感谢@迷书香人，感谢@陈成强，感谢@闸门边的石头，感谢@朋友0402，感谢@xìng路疯，感谢@_Vivian，感谢@东东112233，感谢@跃马天山，感谢@sunherobin，感谢@无奈的方便面，感谢@徐歪歪等等许许多多一直支持这部小说的朋友，要感谢的朋友太多了，南闲不再一一列举，尽心尽力地写好这部小说才是最好的回答。..

章立人拿起信，先看信尾，署名正是郑东。再从头看起，却是一份遗书。

遗书的内容不长，而郑东虽然文化程度不高，走字如蟹爬，但似乎意识到这份遗书将被zhèngfǔ部门看到，所以着重写了他纵火的动机。

章立人看得暗暗心惊。

郑东写到，他在城关镇老街开一家小吃店，经常遭受街头流氓的勒索，有一次奋起反抗，派出所jǐng察到来之后不声张正义，反而联合工商部门查封了他的小店，他前前后后二十多次去派出所和工商部门要求解封，但都置之不理，断了他家赖以糊口的经济来源。他因此深感自己的无能和社会的不公，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决定以激烈的手段报复社会。信中，他希望家人不要为他难过，并嘱咐子女自谋出路。整篇遗书对zhèngfǔ的极度失望和不满充斥字里行间。..

章立人看完信，递给张凤和。又拿起信封看了看邮戳，信是昨天从绍安市区发出的。章立人问道：“黄琳，这是郑东的亲笔信吗？”

“是的。”黄琳已经从电视、报纸中得知昨天在绍安市区发生的公交车惨案。联想起郑东临走时拿了一小桶汽油以及收到的绝笔信，心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郑东走到这一步也是她无法接受的结局。

“你的子女呢？”

“儿子去省城打工了，女儿已经结婚，不在家住。”

“家里还有没有郑东以前写的信件、rì记或者签字的凭证。全部交出来。”这是为了核对笔迹。

黄琳从屋里拿出几份郑东以前签过字的单据给章立人。

章立人看了看，交给张凤和，对林海说道：“请黄琳去局里做一份笔录。配合调查。”

在诸周县公安局审讯室，林海将郑东蓄意放火，造成三十八个无辜市民葬生火海的严重犯罪事实说了一下，然后向她交代政策，开始一问一答。

“郑东信中说的派出所和工商部门不作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一下。”

黄琳抽泣着把郑东在诸周县城老街开了一家小吃店，因不堪忍受街头流氓长期索要保护费而奋起反抗，有一次双方大打出手。派出所民jǐng到达现场之后，各打五十大板，郑东不服气，和派出所民jǐng吵了一架，第二天就被派出所联合工商部门查封小店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这是什么时间的事情？”

“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中。郑东做了些什么事？”

黄琳哭泣道：“他前后二十多次去派出所、工商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封小店，让家人有条活路，但他们就是不理睬。”

“他的汽油从哪里来的？”

黄琳说道：“晚上去停靠在小区的汽车上偷的。”

“你有没有问过，他偷汽油派什么用场？”

“问了，但他不说。”

林海猛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不要避重就轻，偷汽油作什么用，难道你不知道？”

黄琳愣了愣，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会闯这么大祸，我肯定拦住他不这么做。”

林海再次拍桌子，说道：“黄琳，我要jǐng告你，掩盖事实，只能罪上加罪。郑东这是什么行为？是极其严重的暴力犯罪！三十八条xìng命丢在他手中，其中有许多学生和儿童，令人发指啊！你必须老老实实地交代问题，才有可能获得宽大处理。”

这是审讯惯用的手法，诈你的话也好，摧毁你的意志也好，很多时候管用。

黄琳脸sè发白，动了动嘴皮，声音低微：“我确实不知道他拿去放火……”想到事情的严重后果以及遗书中决意赴死的表态，后怕、痛苦交杂在一起，忍不住哭出声来。

与此同时，由省委秘书长蔡思振、省公安厅副厅长白奇伟带队，省委3.14特大事故调查组抵达绍安市，正在市委会议室听取汇报。

省委常委、省委办公厅主任蔡思振脸sè冷峻，对发生在绍安市的这起惨祸深表不满：“松林书~记，绍安市各位领导，我离开省委前，成强书~记特地召集调查组成员开会，发表了重要指示。要求省委调查组迅速查清事实，严肃处理责任人，给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大家应该明白，这起事件的社会影响有多大。”

他敲了敲桌子：“同志们，十几亿双眼睛都看着呢，希望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予以高度重视。”

在省委领导面前，顾松林不敢习惯xìng地伸手指在空中虚点，而是将双手按在桌子上，态度诚恳地说道：“秘书长批评得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一定要吸取教训，配合省委调查组查明真相，处理好善后工作，争取得到人民群众的谅解。”

“先汇报一下情况吧。”

顾松林点点头，说道：“韩局，你先向省委调查组汇报一下公安局目前掌握的情况。”

韩彬点点头，也学顾松林的样子，将双手按在会议桌上，说道：“秘书长，白厅长，我向省委调查组汇报一下市公安局目前掌握的情况。纵火嫌疑人的身份目前已经查明，是诸周县一位五十六的下岗职工。名字叫郑东。开会前，我刚接到市委调查组的汇报，郑东是因为多次上访。没有得到诸周县城关镇派出所和诸周工商部门的积极回应，因此存报复之心。事发当天，他利用偷窃来的汽油，装在编织袋里上车。当空调车行使到解放路口时，突然纵火……调查组在搜查郑东家时，得到他写给家里的绝命信。这封信已经传真过来了，请秘书长看一看。”

韩彬将两份复印件递给蔡思振和白奇伟。

蔡思振看完，露出深恶痛绝的表情，怒道：“松林书~记，姑且不论郑东丧心病狂的恶劣行径，但如果郑东所说的事情属实，那么诸周县公安系统和工商部门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基层单位的某些干部。无视百姓生活疾苦，不为百姓办事，将自己当作土皇帝，如果不严加整顿，势必激发更多的社会矛盾。我要求绍安市委立即查实郑东反应的事情是否属实。还有。诸周县的街头流氓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为什么诸周县公安局视而不见？他们还是人民jǐng察吗？对诸周县公安局的乱象，省委副书~记李逸风同志早就做过批示，为什么迟至今天仍没有得到彻底整顿？”

蔡思振说到最后，重重拍了桌子。

听到省委秘书长暴怒的声音，叶之然和其他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一样，感觉心口压上了一块巨石。

顾松林检讨道：“秘书长，在诸周县公安局整顿问题上，市委要负一定的责任。诸周县委县zhèngfǔ和诸周县公安局，都存在着本土干部抱团成势的现象。去年年底，市委调整诸周县委领导班子，任命王静语同志为诸周县委书~记。王书~记下去后，稍稍扭转了诸周县委的局势。上个月，市委又通过决议，调整了诸周县委组织部长和公安局长的职务，派了两位政治立场比较坚定的干部下去。在诸周县委书~记王静语的支持下，诸周县公安局开始进行整顿。但由于县公安局情况错综复杂，各种势力频频干扰县委和新任县公安局长的整顿工作，以致整顿工作进度缓慢。”

蔡思振知道顾松林说的“各种势力频频干扰”是指什么意思，绍安本土干部抱团对抗外来干部的情况已经引起了省委高层的注意，听了顾松林的话，他怒容满面地说道：“诸周县委决心整顿县公安局，如果受到干扰，市委应该将这些干扰因素排除掉。对那些只关心个人利益和小团体利益的干部，应该坚决调整岗位，把他们拿下来，涉及犯罪的，就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绝不能手软。如果市委市zhèngfǔ内部也存在这种情况，松林书~记，你把名单报上来，省委会给你做主的。我在此jǐng告一下少数同志，一定要把绍安市的利益，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一意孤行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接受正义的审判。”

饶是周山、杜正群等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也不禁白里透红，红里透黑。

蔡思振接着说道：“松林书~记，既然诸周县公安局整顿工作阻力重重，市委就应该加强力量，协助诸周县委进行大力整顿，你们有什么设想？”

顾松林看了一眼韩彬，沉吟道：“我的意见，由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章立人同志亲自坐镇诸周县公安局，在诸周县委的领导下，指导诸周县公安局的整顿工作，借此机会处理一批不作为的公安干jǐng，补充新鲜血液，才能恢复诸周县公安局的战斗力。韩彬同志有没有意见？”

韩彬立即说道：“松林书~记的指示完全正确，我坚决支持。”

将章立人派到诸周县坐镇，一方面可以加大诸周县公安局的整顿力度，彻底扭转诸周县公安局的工作作风和干部队伍面貌；另一方面，也方便他在市公安局内部甄选干部，建立自己的班底，他自然举双手表示赞成。

蔡思振脸sè稍缓，问道：“郑东纵火之后逃跑了还是当场烧死在车里，有结论了吗？”

韩彬说道：“秘书长，省公安厅的专家已经提取了公交车所有尸骨中的DNA，目前也找到了在省城打工的郑东之子，正在比照，相信很快就有结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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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节越级汇报（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省委秘书长蔡思振听完绍安市委关于3.14事件的初步调查结论，又听取绍安市长宋海平关于市委市zhèngfǔ对3.14事件受伤群众和遇难群众的善后处理情况汇报，点头说道：“松林书~记，海平市长，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对3.14事件的善后处理工作还是比较得力的。下一步工作重点，是尽快决定遇难者的赔偿数额，并成立善后协调小组，做通遇难者家属的思想工作。”

蔡思振处理过多起群体死亡事件，经验丰富，沉着指示：“有三十八个遇难者，就要建立三十八个协调小组，每个小组对口负责一个遇难者的家属，务必做通工作，以免酿出**。”..

顾松林自然明白如果酿成**意味着什么，这是检验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执政能力的关键时刻，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海平市长，善后工作由你具体负责，我把叶市长归还给你，务必把工作做细做扎实，将这一突发恶xìng事件平稳地处理好。”

昨天的现场临时会议上，顾松林决定叶之然出任事故调查领导小组副组长，协助他领导调查小组的工作，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调查工作取得重大突破，而善后工作这一块任务变得艰巨，顾松林就重新分工，将善后工作交到宋海平和叶之然等人身上。

这本就是zhèngfǔ方面的工作，宋海平点点头，说道：“有叶市长来分担我的责任，工作就好做多了。”..

……开完会，孟秘书走到叶之然身边，说道：“叶市长，顾书~记请您到他办公室去。”

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顾松林正站在窗前沉思。

叶之然从政以来。接触市级干部的机会很多，每次面对枫寒轩、唐国强时，他都有种需要仰视的感觉。总是潜心学习他们身上的工作特点、领导艺术。但对于顾松林，他从未有过需要仰视的感觉。

这是因为顾松林的水平没有枫寒轩、唐国强高？还是因为自己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

顾松林玩了一会深沉，返身对叶之然做了个手势。请他在沙发上入坐，毫无头绪地说道：“叶市长，当前的局势既有不利的一面也有有利的一面。”

叶之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静待他的后文。

顾松林说道：“善后工作虽然繁重，但是，3.14事件发生之后，省委对绍安本土干部却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而且对我们的支持力度明显加大。”

顿了顿，又说道：“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将某些领导干部的气势压下去。”说到“压下去”三个字时，他抬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

分化瓦解绍安本土干部的结盟关系，是叶之然到绍安工作之后一直在做的工作，但是，此时此刻听到顾松林说出这句话。叶之然心中却是充满反感。

面对三十八条生命的逝去，医院里还有三十多个受伤群众的特殊时刻，大量工作亟待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解决，身为市委书~记的顾松林在窗前玩了半天深沉，居然在考虑如何巩固权力。

叶之然立即明白，顾松林和枫寒轩、唐国强的区别所在。

叶之然沉着地问道：“松林书~记有何指示？”

顾松林伸出手指在空中连连虚点，这个动作一般都是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使用：“叶市长，省委领导对你是非常信任的，有时候你说的话比我更有作用。”

顾松林先捧他一句，然后斟字酌句地说道：“趁蔡秘书长在绍安市指导工作的机会，你可以抽时间向他反应一下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内存在的问题，绍安本土干部的势力如此庞大，某些领导一呼百诺，严重影响到市委市zhèngfǔ的权威，对我们开展工作非常不利。”

叶之然有些明白了，顾松林想让他出面，向省委反应周山势力过于庞大的问题。

这是将他当作打手使用。

叶之然心道，刚才秘书长还提到如果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内部存在阻碍正常工作的势力或者人物，可以由市委书~记出面向省委反应问题，省委会坚决支持的。他就来这一招。而且自己缩在后面，拿他当前锋，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呃？如果叶之然告状失败，也和他没有关系。

这算什么？

叶之然笑道：“松林书~记，我这样越级汇报不大妥当吧？”

越级汇报向来是官场大忌。如果顾松林得知绍安市委领导跳开市委书~记，直接向省委领导汇报工作，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往高了说，这是破坏组织原则的大问题。

不过此时，顾松林和蔼地摆了摆手，说道：“叶市长，不妨不妨，既然是我让你去汇报的，就不算越级。”

叶之然不想和他兜圈子，开诚布公地说道：“松林书~记，3.14公交车事件的善后工作任务非常重，这几天，我除了正常的市zhèngfǔ工作外，其余jīng力都要扑到那上面去，恐怕暂时抽不出时间。”

顾松林道：“在秘书长回去之前谈一次即可，时间可以灵活掌握嘛。”

叶之然不相信松林书~记听不出他话中的拒绝之意，但仍然这么热心地鼓励他去汇报，除了热衷于掌控权力，莫非还有什么用意？

姓曹的！看这架势不答应不罢休呢。

叶之然于是点点头，说道：“明白了，我让秘书约一约，看秘书长什么时间有空。”

顾松林这才满意地点头，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两下，说道：“叶市长不错，哈哈，叶市长不错。”

从顾松林办公室出来，叶之然回到自己办公室，秘书丁青山过来报告：“叶市长，宋市长办公室打来电话，请您去一次。”

叶之然便关照他一声：“你约一约省委秘书长，我有事要向他汇报，请秘书长安排个时间。”

到了宋市长办公室，海平市长没时间和他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叶市长，来的正好，我刚通知周山书~记、林部长、张市长过来开会，讨论一下善后工作问题，时间紧、任务重呐。”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海平市长，请您布置任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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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节善后工作（求订阅）

()绍安市zhèngfǔ小会议室。

宋海平、周山、林木枫、叶之然、张云峰、游月如六个人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前。

宋海平说道：“各位，按照市委统一部署，我们六人组成3.14公交车事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由我任组长，周书~记、林部长、叶市长、张市长任副组长，游秘书长任办公室主任。今天开会先进行分工并确定善后处理总体思路。善后工作方面的宣传工作，包括和新闻媒体的沟通由林部长负责；游秘书长负责后勤保障和信息沟通工作，有没有问题？”..

林木枫和游月如都表示没问题。

宋海平补充一句：“林部长，宣传过程中要把郑东丧心病狂地制造这种骇人听闻的恶xìng案件予以强烈谴责，以正视听。”

林木枫说道：“明白。”

宋海平曾经担任过广北市委常委、副市长，后调到绍安市任市委副书~记，再后来升任市长，工作能力不差。但是，绍安市近几年出现的问题较多，经济发展速度偏慢，社会问题比较突出，逐渐落后于原来处于同一档次的嘉南市、广北市，以致最近几届市委市zhèngfǔ班子领导都上不去。相比之下，嘉南市委书~记升为炙手可热的省委组织部长，广北市委书~记升任副省长，而绍安前任市委书~记被安排进省人大挂个闲职养老。..

宋海平明白，如果未来两三年内绍安经济发展没有亮点，那么他和顾松林的政治生涯就会在绍安划上句点。

而像3.14公交车大火这样的突发事件，虽然影响相当不好，但如果处理得当，引起省委高层领导的赞赏，未尝不是一个进入省委领导视线的机会。

宋海平继续说道：“根据省委秘书长蔡思振同志刚才作的指示。市zhèngfǔ要迅速组建38个善后工作小组，一对一地负责遇难者家属。这样吧，我们叶市长负责名单上前20名遇难者家属。周山书~记和张市长负责后面18名遇难者家属。就是说，我们四人各负责9到10个工作小组的领导工作。周书~记、林部长、叶市长、张市长，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引起我们注意的地方？”

市委副书~记周山先前耳闻省委秘书长对绍安本土干部的不满，这时候也想用行动扭转省委领导的看法。说道：“宋市长，我说一点。这38个工作小组成立后，我们都要对各组负责人明确一点。各工作组对口负责的遇难者家属，可能会遇到各种情况，比如有的家属人数较多，有的反应激烈，也有的会胡搅蛮缠。但是，不管什么情况，这些家属都不能脱离该工作小组的视线。不允许他们私自接受媒体访谈，不允许他们去市zhèngfǔ信访办反应问题，更不允许他们到省城上访。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形，就是工作小组成员没有尽到责任，领导小组将对该小组的成员进行行政处理。这样。他们才会百分百打起jīng神，做好善后工作。”

周山书~记提出对各工作小组实行高压政策，不失为紧急情况下稳住局面的好办法。

叶之然说道：“我赞成周书~记的意见，工作小组要采取24小时人盯人战术，确保万无一失，因此人数不能低于5人。另外我补充一点，这38个工作小组的工作地点应该分开，不要让遇难者家属串联，以免引发**。”

宣传部长林木枫这段时间已经和叶之然建立了比较默契的关系，说道：“周书~记、叶市长的意见很重要，38个工作小组的谈判地点可以设在各宾馆、招待所，既方便家属休息，又可以通过宾馆服务台掌握这些家属的动向。”

宋海平点点头，说道：“这些意见都非常好，我们就按照这几条原则指导工作小组。我再补充一点，对于家属合理的要求，我们尽力满足，招待规格以二星级标准间的水准为依据，可以适当提高。关于工作小组的组建，我的意见，市委市zhèngfǔ下面每个副处级以上的部门都组织一个工作小组，团市委、总工会组织后勤联络小组，后勤联络小组由游秘书长领导。”

周山点头道：“这个办法好，事不宜迟，请宋市长马上布置下去，具体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及时沟通。”

宋海平说道：“游秘书长，你立即通知所有副处级以上局、行、办和部门，二小时内必须将工作小组人员名单报上来，到市zhèngfǔ大礼堂集合，开完会立即投入工作。非常时期要有非常规办法。”

游月如答应一声立即去通知。

宋海平说道：“下面我们讨论一下死亡赔偿标准。根据国家颁布的劳动赔偿相关条例以及各地死亡赔偿的案例，我们讨论一下具体金额。看一看这些数据，赣南省去年发生的旅游车坠崖事件，每个遇难者赔偿金为二十万；江北省发生的娱乐城火灾事故，遇难赔偿金为二十二万；河东省去年发生的化工厂爆炸事故，每个遇难者赔偿金为一十七万。”

周山说道：“我们这起事件情况比较特殊，是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引发的火灾，我的意见，赔偿金往高的方向靠。”

叶之然从政之后，一直关心底层百姓的生活，对他们富有同情心，再次发言支持周山的意见：“我赞成周书~记的意见，赔偿金往高靠。但是，我们要设定一个原则，这38名遇难者，不管身份、户口所在地、家庭情况，一视同仁，都采取同一个赔偿标准，这样可以降低工作小组的谈判难度，有利于早rì完成善后工作。”

等叶之然说完，周山不禁抬眼看了看他，心里有些纳闷叶之然怎么连续支持他两次。

林木枫说道：“适当提高赔偿标准是可以的，但幅度不能过大。宋市长，赔偿标准抬高到二十四万怎样？”

这种重大刑事案件引发的伤亡，只能由zhèngfǔ埋单，换句话说，只能由纳税人埋单。宋海平算了算帐，皱皱眉头说道：“仅仅死亡赔偿一块，就要近千万，再加上受伤市民的医疗费用，今年市zhèngfǔ要穷得脱裤子过年了。”

牢sāo归牢sāo，但是，宋海平不得不为这些无辜的遇难者家属着想，说道：“我同意按24万标准赔偿，其他同志有什么意见？”

张云峰摇摇头，说道：“我觉得24万赔偿标准很合理，没有意见。”

开完会，市zhèngfǔ办公室工作人员立即根据会议jīng神打印文件，这份文件要下发到各工作小组手中，所以时间非常紧促。

这样忙忙碌碌到了下午三点半，38个工作小组已经到位，这些小组均有所属部门的副职担任组长，战斗力很强。

在市zhèngfǔ礼堂召开的3.14善后工作动员大会上，宋海平、周山、林木枫、叶之然依次发言，对工作组提了很高要求，特别强调了谈判过程中的态度和纪律。会上明确，如果哪个工作组没有尽到责任，引发社会矛盾，市委市zhèngfǔ将对此进行严厉问责。

……诸周县。章立人、张凤和、林海和黄琳谈完话，即将情况汇报给市公安局局长韩彬。不一会，韩局长打电话给章立人，要求他留在诸周县，协助诸周县委，指挥诸周县公安局的行动。

因为移动电话信号缘故，韩局在电话中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章局，省委调查组明确要求，查实郑东遗书中指责诸周县城关镇派出所和工商部门的不作为情况；第二，省委调查组领导对诸周县街头流氓收取保护费的行径非常震怒，命令市公安局立即采取行动，将这些涉黑违法犯罪分子捉拿归案。这是首先要做的两件事情。第三，对诸周县公安局的整顿工作要同步进行，遇到问题及时向我汇报。”

章立人话不多，但很有力：“好的！坚决执行韩局的指示。”

挂断电话，章立人要求张凤和、林海负责核实郑东遗书中反应的情况，并对诸周县的街头流氓团伙犯罪分子进行布控，随时准备出重拳。自己则去诸周县委大院，和王静语商谈对策。

诸周县委县zhèngfǔ大院内，此时气氛压抑。

省委秘书长的指示jīng神早已经通过各种途径传到他们耳中，李双河、盘小萍等一筹莫展。

由于郑东的一把火，引起连锁反应，最终烧到了诸周县本土干部身上，让他们始料未及又徒唤奈何。

此时，王静语也接到了市委书~记顾松林的来电。

顾松林在电话要求，诸周县委必须全力支持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章立人的工作，由章立人统一指挥打击涉黑团伙，整顿社会治安秩序，整顿诸周县公安局的三项工作。

这样，等章立人到了县委，王静语和他在会议室见面，两人握了握手，章立人就笑道：“静语书~记，你的机会来了，我们要借这股东风，彻底扫除诸周县内的黑恶势力，在县委县zhèngfǔ内部拨乱反正，形成合力，把诸周本土干部势力打散。”

在党委和zhèngfǔ层面上的工作，王静语比章立人能力更强，微笑道：“我接到顾书~记的电话了，市委要求县委全力支持你的行动。叶市长也打来了电话，下面的戏就由你来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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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节官场语言的奇妙之处

()绍安市蓝天大宾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由一幢主楼，三幢副楼组成。主楼高十六层，叶之然在九楼订了间套房，用作临时办公室。

他领导的十个善后工作小组分散在十个不同的楼层上，接待并处理遇难者家属的善后事宜。由沈荣协助他指导各小组的工作。

和叶之然同处一个楼面的工作小组，是从财政局抽调jīng兵强将组建而成的，由常务副局长梁缅道任组长。这天，善后工作开始之后，梁缅道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时时到叶之然的房间来汇报工作组的动态。..

叶之然提醒他：“粱局，这次工作组处理善后事宜，是一次难得的考察干部的机会。一个干部的待人接物可以体现他的思想水平，大抵来说，凡是待人接物分寸感强、处理问题得当的干部都有领导潜力。你要从这些细节去挖掘优秀的年轻干部，这样，我们的事业才不会形成断层。”

梁缅道被财政局的老油子称之为“两面倒”，指他的站队不坚定，哪里力量强就倒向哪里。但是，自叶之然担任常务副市长之后，他一反常态，成了叶之然的坚定追随者。他汇报工作的热情很高，财政局上下大事小事都说给叶之然听，几乎成了叶之然的眼睛和耳朵。再加上他处理问题的能力也很高，在财政局的威信一时间压倒局长李善，让李善大为不满。

李善不止一次在背后骂他“狗腿子”，传到梁缅道耳朵里之后，梁缅道很大度地一笑置之。他心里明白，现实生活中看不起狗腿子的大有人在，但一心想当狗腿子的更多。这就像群众提起贪官就咬牙切齿，但咬牙切齿的深层次原因是恨自己没有贪污的机会。改革开放之后，国家变强大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但人的思想在堕落，这是不争的事实。..

梁缅道拍了拍额头。说道：“叶市长，怪不得你年纪比我轻就担任常务副市长，水平确实比我高多了，可以甩开几条马路啊！”

这话要是被沈荣听到。就会对梁缅道另眼相看，因为梁缅道拍马水到渠成，隐于无形。差不多达到他相同的水准了。

马屁吃多了也会产生抵抗力，叶之然摆摆手，说道：“工作组面对的是陷入悲痛之中的遇难者家属，态度一定要好，除了定下的死亡赔偿标准不能改变，其他的，能满足的尽量满足。如果家庭确实困难的。还可以适当安排家属的工作。粱局啊，我们的人民是天底下最勤劳最质朴的人民，只要他们生活过得下去，就不会给zhèngfǔ带来麻烦，我们要加倍珍惜才好。”

梁缅道收拾起笑脸。沉稳地点点头，说道：“叶市长的指示我会贯彻到工作中去的。那我先过去了，有事情再向您汇报。”

过了一会，沈荣来到叶之然房间，汇报道：“叶市长，我听到一些不好的议论，有人责怪zhèngfǔ方面的工作没有做好，形成很多社会问题，说郑东是被逼无奈才心存报复的，存在同情他的心态。”

叶之然“啪”地拍了拍桌子，怒道：“说这话的人太不知所谓了。郑东这样的人，只有用‘丧心病狂’四个字来形容。因为生活中遇到一些不公正待遇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滥杀无辜了？你想想看，他处心积虑地找人多拥挤的空调车放火，目的就是想多杀一些无辜的市民，这些人难道和他有冤仇？沈荣，你去通知各工作组，谈判工作中，务必将这道理讲清楚，对于玩忽职守的公务人员，zhèngfǔ向来都是严肃处理的，但是，这事和郑东的反社会罪行必须割裂开来。对郑东这种没有丝毫人xìng，严重危害社会的败类，我们必须进行严厉谴责，这关系到大是大非问题！”

沈荣深深点头，说道：“我明白，现在去逐一通知。”

等沈荣离开，叶之然打电话给市委宣传部长林木枫，将这层意思说了一遍。林木枫在电话中说道：“叶市长，我也听到这种声音了，人上一百，形形sèsè。发出这种声音的，虽然是极少数，但也要及时抨击。宣传部门的责任就是养天地正气，荡人间邪恶。我们准备召开记者招待会，将调查组掌握的信息予以公布，同时对郑东这种倒行逆施的严重犯罪行为进行强烈批判。”

叶之然挂断林木枫的电话，又和王静语通了个电话，嘱咐她在调查诸周县公安局和工商部门在郑东事件中反应出的问题时，必须低调处理。将两者割裂。

再想了想，觉得还不放心，又和章立人通了个电话。

这样到了下午四点，秘书丁青山向叶之然汇报：“叶市长，省委蔡秘书长说今天晚上六点左右，可以抽出半小时，听取您的汇报。”

叶之然点了点头。

……此时，在绍安市委办公楼，周山书~记的秘书怀辛岩从市委办公室取了一份文件回去，走到半道，看到市委书~记顾松林迎面走来，忙靠墙站好。

怀辛岩虽然是市委副书~记的秘书，但他在市委办公室的秘书中间资格最老，由于长期充当周山和绍安本土干部之间联络人的身份，使他在绍安官场很玩得转，声势甚至压过了市委书~记顾松林身边的孟秘书。

顾松林走过他身子的时候，脚步突然缓了缓，说道：“唔，怀秘书，小孟好像找你有事。”

怀辛岩连忙说道：“谢谢松林书~记，那我过去，看看孟秘书有什么指示。”

绍安市委领导和市zhèngfǔ主要领导的办公室都是统一的格式，分内外套间，外面是秘书工作的地方。

怀辛岩来到顾松林办公室时，孟秘书正低头起草一份顾书~记的讲话提纲，听见敲门声，抬头笑道：“怀秘，有什么指示？”

怀辛岩呵呵笑道：“孟秘，你颠倒了关系，我是特地来听取你的指示的。”

孟秘书抬头看了看他，不知所以。

怀辛岩笑道：“看看，贵人多忘事。我刚才半路上遇到松林书~记，顾书~记指示，你有事找我，我才眼巴巴地来报到。”

孟秘书一阵晕乎，他什么时间说过要找怀辛岩了？顾书~记这是何意？

好在他反应快，忽然想起十分钟前省委秘书长打来电话，准备召见叶市长谈话，要顾松林安排个会议室。

省委秘书长找叶市长谈话，特地打电话来，目的当然不是借办公室，而是以这为借口，知会顾书~记一声。

孟秘书想起顾书~记当时极为满意的笑容，心中一动，立即明白了顾书~记的用意，说道：“啊！怀秘，你看我这记xìng，省委秘书长今天晚上六点要召见叶市长，我想请你安排一下会议室。”

这是典型的官场语言，安排会议室是假，让他知道这件事是真。

怀辛岩的悟xìng不低，笑着拱了拱手，道：“谢谢，孟秘书，二号会议室空着，就安排那一间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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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节这也是权谋

()顾松林初到绍安市任职时，在市委常委会会议上，始终处于弱势状态。比不上副书~记周山不说，市长宋海平也比他人强马壮。

为了保住一把手的颜面，顾松林只得向周山妥协，让周山得到实际利益，他得到面子。

这种情况维持了近两年，顾松林一直是表面上的一把手，实际上的软皮图章。直到叶市长上任才稍稍改变处境。首先海平市长麾下得力助手于宝山外调，叶之然成为常务副市长，顾书~记的势力终于超越了宋市长；其次，公安局长韩彬的到位，又使他和周山之间的力量对比发生了颠覆。忍受了两年的顾松林感觉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同时，他又明白，在绍安官场，能够威胁他地位的人只有周山。只有把周山击倒，他才真正可以在绍安市说一不二。

而省委秘书长蔡思振那句“市委市zhèngfǔ如果存在只关心个人利益和小团体利益的，可以把名单报上来，省委会为你做主”的话来的正是时候。

他决心动一动周山！

不过松林书~记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早过了意气用事的年龄。他觉得让叶之然出面在省委领导面前告上一状是最稳妥的办法。

即使没有成功，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可以加深叶之然和周山之间的矛盾。叶之然在绍安市虽然没有根基，像漂浮水面的浮萍，但省委却对他很支持，如果他和周山死掐，顾松林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秘书长借用会议室的消息才传进怀辛岩的耳朵里。

……呵呵呵，其中的奥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在顾松林看来。这事妙还妙在市委市zhèngfǔ的干部都知道新来的常务副市长叶之然和市委副书~记周山是对头。要是叶之然这一状告准了，绍安本土干部都会视叶之然为死敌；要是省委不接受叶之然的告状，也会让他们两人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政治嘛！就是要让手下的人相互猜忌。一把手才可以牢牢掌控局势。

这么想着心事，顾书~记感觉自己有点像算无遗策的诸葛亮，很是志得意满。临下班时，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对秘书说道：“孟秘书，今天你不要跟我一起走了，晚上。秘书长和叶市长谈完话，你把会议室门关一下。”

孟秘书心领神会，这当然不是让他关门，关门的事哪里用得到市委书~记的秘书亲自动手？这是让他长一双千里眼、顺风耳。

那边，市委副书~记周山下班时，也来这么一手。

“小怀，你今天晚点走。顾书~记这边既然传出话来，说明姓叶的和蔡秘书长的谈话内容必然涉及到绍安本土干部，包括我。”周山黑着脸说这么一句。

“周书~记，您放心吧，我已经关照丁青山了。他那边也会关注此事的。一有消息，我马上向你汇报。”

周山点点头，说道：“完事后到三号楼来，我在那边等你。”

这样一来，至少多了两双眼睛密切注意着二号会议室的动静。

怀辛岩甚至连叶市长几点几分到会议室的都记录下来。

市委二号会议室位于市委书~记顾松林办公室和副书~记周山办公室之间，是一间装潢考究的小型会议室，供四五人开小会用。室内整齐地摆放着几张单人沙发，每张单人沙发之间用茶几隔开。

怀辛岩为了不引起叶之然的注意，特意关上办公室门和屋内的电灯，就像一只鼹鼠一样，缩在洞里，仔细观察外面的动静。

六点缺二分，叶之然提前到达二号会议室。作为下级，提早到达不仅是礼貌，而且是对上级领导的尊敬。叶之然是个注重小节的人，这些问题从不疏忽，这种谨慎也使他从政以来几乎不犯错误。

等省委秘书长蔡思振走进小会议室，叶之然忙站起身，歉意地笑道：“秘书长，耽误您的休息时间了。”

蔡思振伸出手和叶之然握了握，说道：“叶市长，请坐吧。”

蔡思振也是个很注意官场细节的人，叶之然通过秘书向他请求接见，虽然不违反纪律，但他还是用借会议室的方式知会了顾松林。

从道理上讲，他可以主动召见绍安市任何干部，但绍安市的副厅级干部要求向他汇报工作属于越级汇报，他知会一下绍安市委书~记，也是为了表示对顾松林的尊重。

这时，丁青山过来给秘书长倒茶。

叶之然开口说道：“秘书长，松林书~记指示，一定要我找时间向您汇报一下绍安市本土干部问题，所以，我很冒昧地请求您召见。”

“一定”两字声音说得很重。

丁青山给秘书长倒茶的茶杯是放在叶之然和蔡秘书长沙发之间的茶几上的，两人于是都看到丁秘书倒出来的热水在叶之然说到“松林书~记指示”时，水线突然颤动了一下。

秘书长就大有深意地看了叶之然一眼，见叶之然果然说了这句话后闭口不言，心里有些明白叶市长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他听，而且也说给他的秘书听的。

呃？莫非叶市长的秘书……？

官当得越大，肚皮功夫越强，也越会琢磨。

等丁青山退出会议室，轻轻带上门，蔡秘书长说道：“既然这样，请叶市长谈一谈绍安市本土干部问题。”

叶之然脸sè凝重起来，这是个敏感话题啊。

甚至可以说，以他的身份，谈论这个问题有些不合适。所以，在顾松林逼着他去约秘书长谈这个问题后，叶之然也犹豫了很久。不去见秘书长吧，顾松林肯定不满意；去和秘书长谈这事吧，又会激发矛盾。

他不喜欢玩yīn谋，但也不愿意被算计。所以，他才让丁秘书留在会议室，等秘书长到了之后，给他倒茶，他就利用这个时间差，当着丁青山的面把事情挑明，让周山明白，这件事是顾书~记逼着他来汇报的。

“秘书长，绍安市本土干部存在抱团现象，这一点比较明显。特别是诸周县，县委书~记和县长联手都难以开展工作，大部分科级干部和副处级干部都很团结，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不惜阻扰经济改革。”

蔡秘书长点了点头，说道：“诸周县的乱象，省委省zhèngfǔ都已经有所耳闻，你说说解决办法。”

叶之然说道：“要根本解决诸周县的问题，诸周县委班子还要作大调整，县委班子不动大手术，底下的干部就无法调整。”

蔡思振一听就明白叶之然的意思了。叶之然谈的是诸周县的问题，实际上在谈绍安市委的问题。因为县委班子的调整权在市委，只要市委通过决议，就可以任免县委县zhèngfǔ班子领导。但现在叶之然郑重地将这件事提了出来，说明调整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没这么容易，市委内部存在很大的阻力。

蔡思振缓缓点头，说道：“这么一来，就需要省委对绍安市委班子作局部调整。叶市长，你这是在给省委出难题啊。”

隐隐有责问之意。

叶之然沉稳地说道：“秘书长，我相信省委的每一项决策都是深思熟虑的，不管省委作出何种决定，我都会坚决支持，努力贯彻。”

蔡思振这才赞赏地点了点头，心道：“叶之然年纪这么轻，气度却远远超出顾松林，怪不得成强书~记、逸风书~记等人都这么看好他。”

嘴里说道：“我这两天分别找松林书~记、海平市长谈过话，他们对你的工作都很满意，特别对你提出的建设软件产业园、高科技园区计划评价很高。你在经济改革和建设上很有办法，这一点省委领导都清楚，这也是成强书~记将你放到绍安来的目的。通过这几个月的工作，你觉得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吗？”

叶之然说道：“我对松林书~记和海平市长都很尊敬，由于我是常务副市长，我和海平市长在工作上的配合更多一些。”

蔡思振听明白了，叶之然并不是顾松林最信任的人，但是，顾松林却偏偏推叶之然出面汇报这种敏感问题。有意思啊！再联想到叶之然秘书的反常表现，种种迹象表明，叶市长的处境并不怎么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不断推出执政思路，并在工作中加以贯彻，说明他的能力远超绍安市其他领导。

蔡秘书长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叶市长，你对周山书~记怎么看？”顿一顿，补充道：“要是觉得难以评价，你可以不说。”

叶之然缓缓说道：“秘书长，我觉得周山书~记处理实际问题的能力确实是比较强的，他能得到绍安本土干部的拥护称得上水到渠成，我来绍安工作之前，松林书~记倚他为长城。”

这一句话的含义就丰富了。

蔡秘书长回味了一下叶之然的话，点点头说道：“叶市长，一个成熟的领导干部必须懂得团结的重要xìng，没有团结的班子是做不出成绩的，我觉得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在团结问题上做得还不够。”

叶之然用尊敬的目光看了蔡秘书长一眼，深深点头：“秘书长高屋建瓴，一下子看到了问题的实质，我深感钦佩。请秘书长放心，我一定会团结在市委市zhèngfǔ周围的，勤勤恳恳做好工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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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节余味袅袅（求月票）

()这次谈话，因为言之有物，本来说好谈半个小时，结果整整谈了四十五分钟才结束。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谈话结束前，秘书长又对3.14公交车事件的善后处理提了要求，叶之然态度恭敬地一一答应。

两人走出会议室，在门口握手道别，蔡秘书长恢复了上位者的气度，当着丁青山的面不紧不慢地说道：“叶市长，对这些同志，我赞同你的意见，他们身上有长处有短板，要一分为二看问题。”

下班之后的市委办公大楼寂静无声，秘书长的话虽然声音大不，但被一左一右两个办公室里的有心人听了满耳朵。..

叶之然明白这是秘书长在给他打掩护，心中感动，紧紧握了握手，说道：“谢谢秘书长抽出宝贵时间来听我的汇报，有了省委的英明领导，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一定会圆满处理好3.14公交车事件，将绍安市的经济建设搞上去。”

“呵呵，走吧。”

“秘书长请。”

脚步声逐渐远去。

过了片刻，一左一右两间办公室的灯光一暗一明。

孟秘书关了灯准备离开，而怀辛岩则开灯取东西也准备离开。两人见面心照不宣地“哈哈”两声，拱了拱手分开。

..

这边，怀辛岩慢悠悠地下楼，坐进汽车耐心地等丁青山的电话，然后接他去“三号楼”。

在“三号楼”，市委副书~记周山靠在沙发上听丁青山的汇报，当听到叶市长是接受顾书~记的指示才和秘书长谈绍安本土干部问题时，周山眼神登时一凝，心道：“怪不得顾松林巴结地将蔡思振要和叶之然谈话的信息透露给怀辛岩，原来是为了yù盖弥彰，转移视线。”

转念又想：“顾松林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叶之然年轻好糊弄。拿他当抢使，事实上，叶之然的政治智慧和工作能力都在顾松林之上。只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想着，对顾松林又看低了一分。

板着手指头算一算，顾松林这边。原来有林木枫、叶之然、伍强三人支持他，现在又增加了一个韩彬，看起来人强马壮了些。但这其中。伍强本就是个墙头草，而林木枫最近和叶之然走得很近，只怕顾松林和叶之然起了矛盾，林木枫会站在叶之然一边。顾松林这么使用叶之然，明显是器宇不够大，省委把他放在市委书~记任上，还真是难为他了。

周山问道：“除了他们两人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话。你还听到了什么？”

丁青山摇摇头，说道：“中间的谈话过程没有第三人在场。”

周山沉吟着问：“那个，秘书长出来的时候，脸sè怎样？”

丁青山想了想，说道：“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也是，到了蔡思振那种层次，即使心中波澜起伏，脸上也会如一泓静水。

周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小丁最近的表现不错，回去后好好工作。小怀，将柜子里那罐龙井茶拿出来，给小丁带回去尝尝。”

丁青山忙站起身，容光焕发地表示感谢：“谢谢周书~记，谢谢周书~记。”

怀辛岩递过茶叶罐，笑道：“小丁，龙井茶是周书~记的最爱。我跟在周书~记身边这么久，还没得过周书~记的茶叶呢。”

满脸憨笑的丁青山挠挠头皮，抑制不住笑容，说道：“这罐茶叶我会当作传家之宝。”

等丁青山离开，周山问道：“小怀，你怎么看这事？”

怀辛岩不假思索地说道：“周书~记，顾书~记这一招看上去不高明，但是很难破解。既借叶市长之口告了一状，又起到离间作用。我们就是知道了底细，也没有好的对付办法。”

周山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顾松林忍了两年多，现在有些忍不下去了，蠢蠢yù动。”

怀辛岩说道：“周书~记，要不，趁省委秘书长还在绍安，我们找人把顾汉的事捅上去？”

周山摆了摆手，说道：“冲动是魔鬼，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心平气和地考虑结果，损人利己的事可以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千万别做。”

做官有三种境界，第一种是利己利人，做任何事都可以让别人得到好处，同时自己也得到好处，能做到这种境界的，都是高人；第二种是损人利己，这是普通人，世界上这种人最多；第三种是损人不利己，这种人的境界最低，现实社会中却偏偏有很多人乐此不疲，明明自己得不到好处，但巴望着别人倒霉。

怀辛岩心悦诚服地说道：“周书~记批评得对，我还是不够成熟。”

周山分析道：“绍安目前的局势，即使顾松林犯了事被省委拿下，我也上不去。与其调来一个不知根底的新书~记，不如让顾松林顶在位置上。”

怀辛岩道：“既然这样，周书~记，我们是否可以和叶市长缓和一下关系？”

周山微笑着点头：“不错，小怀进步很大。”

怀辛岩笑道：“这都是周书~记教我的，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个时候，市委书~记顾松林也已经从电话中知道了情况，听说叶之然向秘书长汇报了45分钟，秘书长出来时语气平和，还说了一句“对那些人要一分为二看问题”时，顾松林爽然若失。

姓曹的！不知道叶之然怎样汇报的！

按道理说，叶之然对周山为首的绍安本土干部很有意见，以他血气方刚的年纪，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的也会表现一番。

难道是蔡秘书长故作镇定，等回到省委后再向成强书~记汇报？嗯，有这个可能。

顾松林几次将手伸向电话机，想问一问叶之然怎么和秘书长谈的，忍了忍，终于没有拨过去。

自己责怪自己：呃？怎么回事呢？有些不淡定啊！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准备在宣纸上写一个“静”字，提起笔时，一滴墨汁“吧嗒”一声掉在宣纸上，随即化开，只得叹息一声，丢开毛笔。

顾书~记的心有些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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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节张念悦很纠结（上）

()“云想衣裳花想容，chūn风拂槛露华浓。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是李白奉唐明皇之命，为杨贵妃作的诗。今人自然已经看不到杨贵妃的绝世容颜了，只能从诗句中凭空想象。但这一天，两个美丽绝尘的女子挽着手出现的常嘉县街头时，路人只看得眼珠子差点掉落，杨玉环亦不过如此吧？

这两个女子自然是从绍安专程赶回常嘉的张念悦和黄瑜雯。

下车之后，黄瑜雯说道：“念悦姐，我们先去干妈家吧？”..

张念悦笑问：“怎么？怕见我爷爷？”

“也不是啦，到了常嘉，不去看干妈的话，她会不高兴的。”

张念悦取笑道：“瑜雯，你这么讨好她，是不是打算……”

话未说完，黄瑜雯伸手就往她腰眼里抓，这是张念悦的软肋所在，张念悦“嗤”地一声笑，敏捷地跳开，说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一起过去吧。”

叶母打开门，看见明眸皓齿的张念悦和温婉脱俗的黄瑜雯俏生生地挽手站在门口，和和睦睦的样子，一时间大脑短路，呆在那里。

张念悦笑问：“妈，怎么了？”

叶母“啊”了一声，道：“你们两人今天怎么过来了？”边问边探究地看着黄瑜雯。老人家的心里，黄瑜雯比没有生育能力的儿媳妇更加亲近。..

黄瑜雯于是接口说道：“干妈，我和念悦姐来看看你，准备在常嘉住一段rì子呢。”

叶母虽然不明白她们两人怎么和好了，但对这结果却是满意的，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那我收拾屋子。把被头铺盖晒一晒。”

张念悦摇头道：“妈，不用。瑜雯和我一起住到爷爷那里去，那边宽敞。”

“嗯？”叶母迟疑地说道：“瑜雯住过去不大好吧？”

叶母将瑜雯当做自己女儿看待的。所以才有这一问。

“有什么不好？她和我作伴。”张念悦不以为然地看了看里屋，问道：“爸呢？他哪里去了？”

“老头子啊？他现在每天都要在剡溪边上看人家下棋，一直到学校放学，才去接东东回家。”

黄瑜雯到常嘉之后。最想见的人除了叶母就是马艳丽的儿子叶嘉，问道：“干妈，马艳丽在不在常嘉？”问完。又觉得不好，余光悄悄扫了下张念悦。

叶母说道：“她上个月去HK了。瑜雯，你说这孩子HK、常嘉来回跑干吗？她那丈夫又不管她们母子死活的。”

说完这句，又恋恋不舍地说道：“嘉嘉多可爱啊？我怪想念他的。”

黄瑜雯忍不住说道：“我也很久没看到嘉嘉了，要是有时间，我去HK看看他们。”

叶嘉和叶母有着血溶于水的亲情，她只是不知道而已。但这种亲情存在着超乎自然的力量。让她忍不住去喜欢。只是想到叶嘉，叶母就联想起儿媳妇不争气的肚子，在老人的思想里，叶之然即使官当得再大，但如果没有子嗣。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吗？想到这里，她问道：“念悦，阿然还好吧？他怎么没回来？”

张念悦说道：“妈，木头刚到绍安工作，忙得一塌糊涂，暂时没空回来。”

叶母不悦地说道：“忙忙忙，他就是一天到晚瞎忙，正经的事却不做。”

张念悦明白婆婆嘴里的正经事就是生孩子，这让她好生无趣，看了看黄瑜雯，心想，如果将来黄瑜雯真的给叶之然生了孩子，叶母还不把她当做稀世珍宝一样看待？想到这，张念悦说道：“妈，我和瑜雯先去爷爷那里，晚上我们一起去望山酒楼吃饭。”

叶母倒是有心留黄瑜雯下来说说话，见张念悦拉着黄瑜雯的手就走，而黄瑜雯似乎也很乐意，只得点头说道：“晚上吃饭的话，时间定得不要太晚。”

张念悦跨出家门，回头说道：“晚上五点半吧，我到爷爷家后，给之慧打电话，我们一起聚聚。”

叶老年纪虽然大了，但因为每天坚持劳作，jīng神仍很矍铄，看到不期而至的张念悦，呵呵笑道：“念悦，怎么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看看身后的黄瑜雯，八十好几的叶老眼睛一眯，也有些惊艳的感觉。拿张念悦与黄瑜雯在心里比较一下。还好还好，念悦并不输给她。

叶老自然是知道念悦漂亮的，不过，依依膝下的孙女长得再怎么好，因为从小看惯了的缘故，模样不会如陌生的女孩子那样给他有美得心惊的感觉。

张念悦介绍道：“爷爷，这是我最好的姐妹黄瑜雯。瑜雯，这是我爷爷。”

黄瑜雯乖巧地叫道：“爷爷。”

叶老明显高兴起来，呵呵说道：“名字叫黄瑜雯？好！好！来，到屋里坐。”

走进客厅时，才叔正从第二进天井里过来，张念悦又给他们介绍：“黄瑜雯，这是才叔。才叔，这是我的好姐妹黄瑜雯，准备在这住几天。”

黄瑜雯依然甜甜地叫了声“才叔。”

美丽的女子总是特别给人以亲近感，才叔裂开嘴笑道：“好啊，多住几天，我们这院子也可热闹些。”

这样，在九九年四月一个平淡的rì子里，两个美丽的女子便在这个外人不能靠近的院子里居住下来。每天看看电视，看看报纸，说些不知所谓的闲话。剩下的时间里，陪着两位老人劳作，闲聊。

耐心好得很。

黄瑜雯的xìng子向来要比张念悦更沉静，这一点颇能讨两位老人的喜欢。而她以前的生活，接触不到种地。看到叶老和才叔每天都要到地里劳作两小时，黄瑜雯觉得有趣，便自告奋勇地加入。

没想到一旦开始劳作，让这个不知种地为何物的才女大增兴趣，每天跟在两老身后锄地、翻土、浇水、施肥、播撒种子，看到一颗颗菜籽从泥土里钻出脑袋，头上还戴着菜籽的包衣，像戴着小钢盔帽似的，娇弱得有趣，但是，才几天时间就成为一棵小白菜。黄瑜雯于是兴奋异常，让两位老人都有些莞尔反倒是张念悦总是搬一张凳子，戴着大大的遮阳帽，像个小监工一样，看着两老一小劳动，半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黄瑜雯夹起一筷子鸡毛菜放进念悦的碗里，乐不可支地说道：“念悦姐，吃吃看，这是我种出来的鸡毛菜。”

呵呵，就像从土里种出了黄金似的，夸张的表情，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扬着脸，等待老师的称赞。

张念悦敷衍地说道：“啊！不错不错。”

黄瑜雯脸上笑开了花。

这天晚上，叶老将张念悦留下来，爷孙两人开始对话。

叶老来感觉到张念悦和黄瑜雯来得有些反常。

住一两天，或者三四天，叶老还会认为她们两人是来休假的。但这样子一住十多天，也不见她们到外面怎么游玩，就是陪着他们两个老者，事情就显得有些不合情理。

看看黄瑜雯，又是一个毫无心机的清纯女子，叶老有些猜不透这两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念悦，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张念悦笑道：“也不是啦，主要是陪陪爷爷嘛。”

“那黄瑜雯呢？也来陪陪我？有个什么说法吧？”

这话其实很难开头。

张念悦想了想说道：“爷爷，你觉得黄瑜雯人怎样？”

叶老点点头，说道：“倒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张念悦便低声说道：“爷爷，我想让她给木头生个孩子，你说怎样？”

完全出乎意料！

惊讶之极的叶老看着孙女的表情又不像开玩笑，立即板起脸说道：“小叶的主意？他敢？”

张念悦忙摇手说道：“爷爷，木头还不知道这事呢，和他无关。关键是我也想要个孩子，但是外面领养一个我不乐意。”

叶老惊讶地问：“黄瑜雯愿意？”

“她当然愿意。”

叶老年纪虽然大了，脑子依然好使得很，这口气让他听出问题来了，问：“当然愿意？她这样的人才怎么愿意做这种事？除非她……等等，黄瑜雯是不是在水门救过小叶的那个女孩子？”

张念悦点点头，道：“是她。”

“这么说，她因为喜欢小叶，所以甘心情愿做这事？”

张念悦又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

叶老不满地说道：“你这孩子，想得太简单了。她要是给小叶生了孩子，以后哪有你的地位？小叶为了孩子的成长，也得和你离婚。你呀，别尽想着好事了，你想让她生完孩子就远离小叶，怎么做得到？”

“爷爷，我没想要她离开我们啊……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过rì子。”

叶老总算明白了张念悦打的什么主意，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念悦，你把事情想得过于理想化了。现在是什么社会了？还搞三妻六妾？可能吗？这是重婚罪知道吗？”

张念悦说道：“我想了个办法，我和木头离婚，让他们两人结婚。等黄瑜雯生了孩子，孩子就归我，由我抚养长大。我在家里就是管家身份，现在大家族请管家、佣人的很多，没人能干涉我们。”

叶老听完张念悦这个大胆的设想，脸sè顿时一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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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节张念悦很纠结（下）

()在叶老的心里，张念悦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

由于战争年代留下的创伤，叶老终身未娶，只是在侄女叶青丽成为孤儿之后收养在身边。这个戎马一生的孤独老人在张念悦出生之后，才享受到了人世间弥足珍贵的亲情。

张念悦使他饱尝到了普通人的欢乐、离苦、温情以及天伦之乐。

依依膝下，含饴弄孙，叶老感觉老天待他不薄。..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叶老不会容忍任何人对念悦造成伤害。

此时，叶老听完张念悦的“伟大构思”，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她，问道：“念悦，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

张念悦明白叶老在想什么，忙说：“爷爷，真的没人逼我或者暗示我，完全是我的主意。”

叶老犹然不信，问：“就算小叶没这想法，他的父母难道也没这方面想法？”

张念悦说道：“他妈妈是很想要孩子的，不过木头不许他们和我谈这方面事。”

叶老脸sè略略放松，转而语重心长地说道：“念悦，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感觉小叶非常爱你，不会对你变心，所以才有这样匪夷所思的念头。但你要知道，人的思想是会改变的，特别在亲情面前。要是黄丫头给小叶生了孩子，她的地位就会高出你一截，时间久了，别说小叶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你自己也会觉得无趣，也会心态失衡的。”..

叶老总结道：“所以，这事根本没有可能，我不会同意的。”

不仅如此，如今叶老知道了张念悦还存在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就寻思着要把这星星之火彻底破灭。

张念悦这几天一直在动脑筋怎样说服叶老。听叶老口风很紧，没留缝隙，换一种说辞道：“爷爷。你怎么就不会站在我的角度看问题？”

俗话说，知女莫如父。

知念悦者莫如叶老也！

张念悦一说这话，叶老就明白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这个丫头，显然是没经历过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不知道反目成仇是怎么回事。今天你让位与他们两个，小叶和黄瑜雯都会感念你宽宏大度，会照样宠爱你。谦让与你。但是，世事沧桑，沧海都可以变作良田，更别说人的感情，那不过是一转念间的事，将来碰到任何一桩磕磕碰碰的事，他们两个脑子一拧转不过弯。昔rì的恩情就会如转眼云烟。而且，黄瑜雯这丫头，长得漂亮，xìng情看上去又好，小叶和他相处久了。特别是有了孩子之后，心态就会大变。这类事，叶老又不是没有看到过。

叶老于是坚决地说道：“念悦，你别和爷爷兜圈子，爷爷绝不会同意你让位给黄丫头，除非……”

念悦一听，觉得有戏，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她怀孕之后，就不和小叶见面，生完孩子后离开中国，再也见不着你们。”

念悦惊道：“那怎么成？”

“所以，你这事根本没可能，以后想都别想。”

张念悦大脑一时转不过弯了。来常嘉之前，她和黄瑜雯说得妥妥的，感觉不是十拿九稳吧？半成机会还是有的。孰料叶老的态度完全出乎念悦意料，很直接地告诉她，此路不通。要是叶老这边都没有做通工作，父母这边想都别想。张念悦脸sè就差了。

“怎么？你和黄丫头商量过这事？”

张念悦嘟起嘴说道：“爷爷，你知不知道，我说服她多辛苦啊！”

叶老笑道：“黄丫头也是孩子脾气，这种事她也会同意？生了孩子过继给你，和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你们两个生活在童话里啊？”叶老连连摇头，叹道：“不可思议。”

“有啥不可思议的？世界上的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叶老笑眯眯地问：“看黄丫头的样子，也不像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她家庭情况怎样？”

“她爸爸是苏省省委副书~记黄民海。”

“她是黄民海的女儿？”叶老惊讶地问，随即连连摇头，说道：“你们两个真是无知者无畏，太不可思议了。黄民海会同意宝贝女儿做这事？”

先前还只是觉得张念悦有些胡闹，现在看来何止是胡闹，简直不可理喻。

张念悦心有不甘地说道：“这不，我们先来说服你，然后去说服妈妈，然后去说服瑜雯的父母。”

叶老笑出声来：“哈哈，如果你们两个只有六七岁，把这当做玩过家家的游戏，我还可以理解。可是，你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思维仍停留在这个年龄层次，让爷爷感觉找不到北了。我刚才还想着明天找黄丫头谈谈，算了算了，她的思想比你还要简单，更加理想主义……”

又自言自语：“嗯？不对，黄丫头这么委屈的条件都可以答应，说明对小叶很有想法啊！这个事情，爷爷是否要出马和她谈一谈？”

张念悦生气地说道：“好啦好啦，爷爷，你不但不帮忙，还想来添乱不成？黄瑜雯会怎么想？把她骗到家里来教训她一顿不成？”

“也是啊。”叶老笑眯眯地说道：“还真是件麻烦事，我也不和你们谈了，和你们没啥好说的，过两天我去绍安，直接找小叶谈。”

张念悦不满地问：“和木头谈什么啊？他又不知道这事。你不是给我添乱吗？”

叶老道：“黄丫头在你身边虎视眈眈，爷爷怎么放得下心？”

“她在木头身边转悠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爷爷，你就别掺和进来了，嫌我不够凌乱吗？”

叶老自然不会因念悦这句话放弃了想法，在他的心里，有任何可能危及到念悦的威胁都是要尽早扫除的。

张念悦不高兴地说道：“爷爷，我明天陪瑜雯上西山东林寺看看苦得和尚，完事后就回绍安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别管我们的事了，让木头知道了，没准会笑话我。”

又撅起嘴说道：“我本来觉得自己的智商在黄瑜雯面前有优越感呢，被你这么一搅和，又感觉稀松平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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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节再访苦得和尚（求月票）

()第二天，张念悦和黄瑜雯上西山访苦得和尚。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

路上，张念悦委婉地告诉黄瑜雯昨晚谈话的结果。出乎念悦意料的是，黄瑜雯似乎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看不出半点吃惊和失落的样子。

这个聪慧的女子早从张念悦昨晚回到房间时的神态中猜出了结果。

从绍安到常嘉，她的内心其实也一直在矛盾和斗争中挣扎。张念悦说的模式在她而言，是存在着不小的问题……和那么一点担忧的。..

最主要的原因，这个方案不是枫哥提出来的。而且，张念悦和枫哥说的时候也没有把细节说明白，枫哥也没有做过表态这让黄瑜雯心里有些别扭，也感觉到不会这么顺利。她甚至猜测，枫哥多半是预料到这个结果，才毫不阻扰地放她们两个去常嘉。

当然啦，也不是说这个方案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否则她也不会跟着念悦到常嘉来了。她只是觉得，即使叶老和张念悦的父母同意，依然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她的父母如果得知真相，多半不会同意女儿在和叶之然结婚后，张念悦仍旧生活在一起。而且，按照张念悦的设想，自己和枫哥结婚必须悄悄的进行，不惊动外人。这又怎么可能呢？她的父母怎么可能同意女儿偷偷摸摸地跟人结婚？

..

所以，当张念悦委婉地说出叶老坚决反对的时候，黄瑜雯反而松了一口气，对她而言，至少不需要死伤无数的脑细胞回苏省和父母费这番口舌了。

死了再多的脑细胞恐怕也不管用呢。

黄瑜雯说道：“是啊，我们这样子叶老多半不同意的，你爸妈也不会同意。”

张念悦就有些愁眉苦脸，说道：“他们都是死脑筋。”

“也不是啦，念悦姐。我们这样做是会给枫哥带来麻烦的，你想想，每天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啊？肯定会被人发现的。”黄瑜雯想问题总是站在叶之然的角度出发。

两人一路说着话。步行到了西山山脚。

西山开发之后，山脚口修建了牌楼并设置收费口。张念悦掏钱买了两张门票，两人继续一路上山。

张念悦说道：“瑜雯，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里没有收费的时候，游人稀少，收门票后。来旅游的人反而增加许多。”

两个美女本身就是一道风景，她们上山是来看风景；但山上有许多人在看她们的风景。身边一个中年男子就说道：“这有啥奇怪的？收费之后，导游带团队来就有回扣拿了，当然比免费旅游点更有吸引力。”

张念悦不搭理他，拉着黄瑜雯的手慢悠悠上山。

被两个大美女落了面子的中年男子一点也不感觉憋屈，也慢悠悠地跟着她们上山。

走进寺门，两女就发现东林寺又被修缮过了。屋檐、墙面、木柱看上去都很光亮，同时，寺里的香客人数也明显增多。

在圆通宝殿前，张念悦看到一个和尚匆匆向她们走来，拉了拉黄瑜雯的手。一起看向他。

“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很久没到小寺来了。”迎面而来的和尚合什做了个手印，对两人说道。

说完这句话，和尚的眼珠子骨溜溜地在张念悦和黄瑜雯脸上转动。

“你是慧空和尚？”张念悦看到和尚骨溜溜转动的眼珠子时认出了是他。

黄瑜雯莞尔一笑，说道：“真的是慧空小和尚，长这么高了。”

印象之中油嘴滑舌的小和尚慧空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光头上已经烧了九点排列整齐的戒疤，看上去比以前稳重了很多，有点和尚的范儿。

和尚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僧正是慧空，两位女施主记xìng真好。”

张念悦问道：“小和尚，你师父呢？”

慧空换做愁眉苦脸，说道：“女施主，慧空已经不小了。”

“那是不是该叫你大和尚了？”

慧空仍然一脸愁容，说道：“阿弥陀佛，慧空只盼着早点做老和尚。”

黄瑜雯笑道：“为什么啊？”

“好叫两位女施主得知，东林寺最吃香的是老和尚。就像我师父，来寺里烧香的香客人人都想见一见他，让师父摸一摸头都觉得沾上了佛光，更别说师父随便说一句话他们都当做济世的佛音。其实，慧空的禅理比师父都高深几分哩。”

黄瑜雯发现，早些年那个喜欢发癫发痴的小和尚虽然长了几岁，身材也大不相同了，但痴痴傻傻的模样一点未变。

取笑道：“小和尚什么时间顿悟了？禅理深奥，可不是因为你会背几段经文，就说明你领悟了真谛。”

小和尚挠挠头，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你怎么说话的口吻和师父一模一样，小僧还是领你们去见师父吧。”

到了厢房，苦得和尚看到张念悦和黄瑜雯联袂来访，乐呵呵地站起身结了个手印，慈眉善目地说道：“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别来无恙？”

张念悦道：“大师，都说你是陆地神仙一样的高僧，应该一眼就看出了我们这些年的经历，何需再问？”

苦得和尚微微一笑：“张施主，你越来越秀外慧中了。”看了看黄瑜雯，点点头道：“是了，黄施主倒是越来越内敛，这几年画艺大进吧？“

张念悦微微一笑，说道：“大师眼光依然很准。”

苦得和尚看了一眼黄瑜雯，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不然不然，和尚时至今rì，才知道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许多事情是可以稍稍改变轨迹的。”

黄瑜雯心中一动，明白苦得和尚这话是在说她和叶之然的命运变化，忍不住问：“大师，可有什么说法？”

苦得和尚叹道：“小叶施主最近诸事平安吧？”

黄瑜雯点了点头。

苦得和尚说道：“和尚有几年没见小叶施主了，有几句话想带给他。”

张念悦和黄瑜雯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师，请讲。”

苦得和尚缓缓说出一句偈语：“遇山生变，逢林取势，枫叶际会，终有别离。”

张念悦和黄瑜雯在心中默念一遍，感觉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

黄瑜雯问：“大师，这是在说枫哥的前途？”

苦得和尚微微颌首，道：“正是。”

黄瑜雯见苦得和尚说了这句，又缓缓转动念珠，白眉毛轻轻抖动，似乎仍在推算着什么，忍不住轻声问道：“大师，还记得六年前的一段话吗？”

六年前，黄瑜雯、马艳丽、叶之慧、叶之然四人到东林寺礼佛，黄瑜雯和马艳丽都曾请苦得和尚看过面相。苦得和尚曾对黄瑜雯说：“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待的，缘起缘灭，缘浓缘淡。既是机缘又是磨炼。”然后，在黄瑜雯问她究竟和枫哥有没有缘分时，苦得和尚说她和他就是有缘之人。

苦得和尚听黄瑜雯问六年前的事，自然明白黄瑜雯的意思，说道：“人之缘份，虽难解释，但缘起缘尽都有迹可循。黄施主是有缘之人，这一点没有丝毫改变。大可不必纠结于此，即使时间上稍有差池，但命中有时终须有。若是心生惶恐，不妨潜心作画。”

这句话，黄瑜雯听得明明白白，张念悦则糊里糊涂。就听得黄瑜雯说道：“多谢大师指点。”

两个女子在厢房坐了一会，见苦得和尚死活不愿解释先前那句偈语，只得和他道别。

下山之时，黄瑜雯已经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负担，对张念悦说道：“念悦姐，我打算去HK住一些时候，顺便看看马艳丽和赵捷。”

张念悦知道黄瑜雯常去HK，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今天就回绍安了，我们以后经常电话联系吧。”

兴冲冲而去，灰溜溜回来。

这天，张念悦回到绍安已经晚上七点多，张大彬去车站接她回家属小区。看到叶之然，张念悦便满脸不喜地说道：“木头，爷爷不同意我的办法。”

“嗯？什么办法？”

张念悦皱皱眉头，说道：“木头，你明知故问。”

“呃？是你说的退位之事？”叶之然早就知道在叶老哪里根本行不通，一点也不寄希望于此，所以心态平稳得很。

“就是啊，爷爷半点退路也不给。”

叶之然笑道：“这是可以想见的，他肯定会骂你是小孩子脾气。”

张念悦跺了跺脚，说道：“原来你都知道啊？那怎么不拦住我和黄瑜雯。”

叶之然笑道：“我要是拦住你们不去，你们不会死心的，没准还会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来。让黄瑜雯跟着你胡闹。”

张念悦柳眉倒竖，怒道：“好啊，木头！原来你按着这份心思，还说什么让瑜雯跟着我胡闹，这不是存心看我的笑话吗？”

叶之然笑道：“老婆，你在爷爷面前出点丑怕什么？他老人家又不会生你的气。”

张念悦嘿嘿笑道：“你也别得意，爷爷说了，过两天他来绍安，收你的骨头。”

叶之然上一眼下一眼看了看张念悦，说道：“是不是你挑拨离间了？”

张念悦作鄙视状：“用得到挑拨吗？”

叶之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抗在肩上，说道：“造反了！看我仔细地收拾你，以后还敢不敢造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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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节周书记不请自来

()每天清晨向来有跑步习惯的叶之然刚坐起身子，一只如藕般圆润光洁的手臂就轻轻圈住了他的腰。叶之然将她的手挪开，张念悦又圈住，这样来来回回三次，叶之然便去捏她的鼻子。

半梦半醒的妻子嘟囔一句，知道留不住叶之然，便翻过身体，将脊背对着叶之然，继续做她的chūn秋大梦。

叶之然摇头失笑，和他每天坚持锻炼不同，张念悦向来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半点早起锻炼的念头也没有。..

这是生活习惯的不同，叶之然不去强求。毕竟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在张念悦看来，锻炼身子是不需要牺牲早晨懒床时间的。

大约只有她这样每天懒床的人才知道床的可爱，那种慵懒的，浑身肌肉酥酥软软，连思维都酥酥软软的感觉只有早晨醒来的时候才有，这种状态下再浅睡一个小时，才是无比美妙的享受。

叶之然穿上运动服，推门出屋。

四月中旬的江南早晨，天气早已不觉寒冷，他以市委家属小区为起点，沿着两侧种满郁郁葱葱香樟树的解放路跑，一路跑到鼓楼商业街，然后折返。因为跑步需要耗费氧份，所以，这时候呼吸的频率就会加快，以补充体内的氧气，促进新陈代谢。

出了许多汗，越跑越轻松的叶之然折回小区时，看到顾汉刚停完车，一脸憔悴地往家属小区走。..

“顾汉，是不是玩了个通宵？看你一脸土灰。”

“呃？叶哥？你跑步？”顾汉第一次看到叶之然晨跑，对于他这样沉溺于夜生活的人来说，感觉很惊奇。

叶之然点头道：“早晨跑步有利于身体健康，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顾汉笑道：“打了一夜牌，这不，回去怕被家里的黄脸婆嘀咕。到老妈那里补一觉。”

叶之然淡淡一笑，道：“你倒是潇洒。”

“叶哥，上次你不赏脸。害我被其他几个老板取笑了几天。你可得帮我挽回面子。”

对顾汉这种人来说，面子是天大的事，换句话说，他就是凭面子在做生意。一旦哪天没人看他的面子了，他的生意也就完了。而他的“面子”说到底就是市委书~记公子这个响亮的招牌。

叶之然深深为顾松林担心。

“顾汉，做生意和做人一样。诚实、讲信誉、脚踏实地，才是做大做强的要诀，千万不要踏入歧途。”

顾汉便有些不耐烦，要不是顾忌叶之然好歹是绍安市常务副市长的身份，没准当场就会拂袖离去。

“叶哥，你就别埋汰我吧，正正经经地找点事给我做才是道理。听说市委市zhèngfǔ有设立绍安市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的计划。这事该你负责吧？到时候这那两个园区的基建项目能不能交给我做？”

在绍安市设立这两个园区，是叶之然经过多次调研后制定的加速发展绍安经济的战略xìng规划，为此，市zhèngfǔ已经召开多次研讨会，顾汉得知这一消息很正常。

叶之然说道：“顾汉。关于这两个园区设立目前仍在规划之中，尚未得到市委常委会批准和市zhèngfǔ立项，基建这一块现在言之过早。”

说了这几句话，叶之然已经走到了家门口，很自然地伸手和顾汉握了握手，说道：“到时候再说吧。”

顾汉在身后盯着叶之然的背影看了一会，转头往顾松林住的小别墅方向走去，心里面又想起周峰的话，要让叶市长这样的人为我们所用，不拿住一点把柄绝不会成功。

“把柄，把柄。”

顾汉摇摇头说道：“哪有这么容易？”

这天上班，叶之然已经从宾馆搬回市委大院。

公交车大火事件经过几天艰苦的善后谈判和安抚，至此已经平静下来。

虽然死难者的家属还要在沉痛和悲伤中消沉一段rì子，有的人家甚至因为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使得生活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变得艰难而困苦。但对大多数的人来说，这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很快就会淹没在节奏感越来越强烈的现实生活中。

叶之然在办公室批阅了几份文件，秘书丁青山进来汇报：“叶市长，周书~记来了。”

叶之然心里略略有些惊讶，脸上自然毫无表情，将文件一放，说道：“快请进来。”

等周山走进办公室时，叶之然已经从办公桌后站起，绕到前面来。

“周书~记，有什么指示打个电话来就可以了，何必劳驾亲自过来。”

官当到了他们这一级，就是背后捅刀子，但脸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周山笑道：“叶市长，我的脚没那么金贵，今天过来就是和你聊聊软件产业园的事。”

叶之然便做出“请坐”的手势，道：“周书~记，请坐下谈，有什么指示请直言，我会组织市zhèngfǔ相关人员认真学习。”

周山自从得知叶之然接受顾松林的指示，向省委秘书长汇报了绍安本土干部的问题后，及时改变了策略，在利益面前，个人恩怨暂时放在一边。

“叶市长，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绍安市设立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的可行xìng问题，坦率地讲，叶市长这个设想是很先进的，但我很担心软件产业在绍安市搞不起来。”

既然周山正儿八经地来谈工作，叶之然也就摒弃个人感情，说道：“周书~记，关于设立软件产业园，我已经进行深入调研和分析，我向您汇报一下设想……”

叶之然将软件产业面临的巨大发展机会，我国软件产业相对薄弱，但作为世界制造大国，软件应用前景极为广泛；在绍安市建立软件产业园的优势以及产业园建成之后主要的工作思路详详细细谈了一遍。

周山认真地听着叶之然的讲述，听到后来，不禁连连点头，说道：“叶市长，我本来是心存疑虑的，但你准备得这样充分，分析得这样透彻，我有些被你说服了。既然软件产业园的前景如此广阔，那么，我们应该争取早rì上常委会讨论，把大事决定下来。”

又道：“我虽然和你之间在绍安本土干部问题上存在不同看法，但对于这种有利于绍安长远发展的经济政策，会坚决支持的。”

呵呵，够光明正大！

叶之然便伸手和他握了握，心知周书~记此来不会这么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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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节周山书记主动合作

()叶之然伸手和周山握了握，心知周书~记此来没这么简单。

他们两人都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讨论软件产业园规划不过是双方在作谨慎的试探。

难道周书~记会不知道软件产业园的前景和规划？要知道，为了设立这个项目，市zhèngfǔ仅研讨会就开了不下四五次，参加研讨会的不仅有聘请的国内外专家，还有省委省zhèngfǔ、市委市zhèngfǔ的高官，周书~记本人也参加过这样的会议。..

所以说，周书~记从一开始提出疑虑到最后豁然开朗，看起来是被叶之然说服了，其实不过是演戏，借此机会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紧张的关系而已。

想想看，政治对手被自己的经济发展理论说服，叶之然多多少少会得意一把吧？

周山书~记高明着呢，故意给叶之然提供一次增强自信的机会。

而且，周山为了显出自己的合作态度，特别点明他和叶之然对绍安本土干部看法上存在分歧，但为了工作，他老人家愿意放弃这种私人恩怨。

呃？是不是很高尚？很大度？

叶之然微笑着说道：“周书~记，我对您也是向来都很佩服的。关于绍安本土干部问题，说起来也是我们两人对工作的不同理解而已。我此前向省委秘书长提到绍安本土干部的时候，也谈到了他们的优点，比如说，这些干部对绍安非常了解，这是他们的优势所在。”..

周山大为满意，说道：“看来良好的沟通是解决分歧的最佳途径。此前，我们两人在某些问题上存在不同的看法，关键还是沟通不够。”

叶之然这时候自然没必要和他分辨这是理念不同，不是沟通不够。

他笑道：“周书~记目光如炬，看到了事物的本质。”

“呵呵。叶市长，我们两人谈得这样合拍，也算难得啊。借此机会。我们对诸周县存在的问题也沟通一下。”

看来这是周书~记今天谈话的重点了。

叶之然沉稳地说道：“请周书~记指示。”

周山摆摆手，说道：“叶市长，今天纯属私人间的沟通，我们都放下各自身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诸周县的问题。”

叶之然依然不温不火地说道：“那我先听听周书~记的真知灼见。”

周山轻轻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说道：“我在诸周县工作的时间非常长，一参加工作就被分配到了那里。先是在柳河乡，然后调到城关乡，再后来到了县里工作，近二十年呐。恋爱、结婚、生子都在那里，称得上第二故乡。所以说，我对诸周县是很有感情的，对那里的情况也很熟悉。”

为了避免产生以权谋私。给家人亲戚提供敛财机会，干部任用条例中有异地任职的规定。但像周山那样，虽然出生地不在绍安，但他在诸周工作这么长时间，父母兄弟都搬到了诸周县生活。老婆又是诸周县本地人，和本土本乡出生的人已无区别。

绍安市许多“本土干部”和周山的情况相同。

叶之然点头说道：“周书~记对诸周县的情况了解得肯定比我多，比我深刻，这一点不用怀疑。”

周山继续说道：“诸周县有没有问题？肯定是有的。是什么样的问题？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周山看了一眼叶之然，见他正认真的听自己讲话，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继续说道：“这么大的一个县，部分干部身上存在某方面的问题，其实是难免的。只要问题不是足够大，涉及的面不是很广，我们就应该采取批评教育的办法，帮助他们，挽救他们，而不是将他们逼入死路。”

叶之然微微摇头，说道：“周书~记，我了解到的情况，诸周县本土干部抱团现象特别严重，县委书~记、县长的号令经常出不了县委县zhèngfǔ大院，这不是个别干部的问题，也不是批评教育就能够解决的。不扭转这种歪风，我们的党我们的zhèngfǔ在诸周县的权威就要受到挑战。周书~记，这不是小事。”

周山眯了眯眼睛，不认同叶之然的话，说道：“王书~记和李县长在诸周县的境况没有叶市长说的这么潦倒，他们讲的话大多数时候还是管用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集体领导原则。书~记、县长有时候提出来的工作思路不符合诸周县发展，在常委会上没有得到大多数领导的赞同，这是mínzhǔ集中制原则的体现，不能说明政令不通。”

叶之然知道，诸周县的情况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章立人坐镇诸周县公安局之后，县公安局终于自上而下开始整顿，他和林海局长拟定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将县局中主要的反对派干部送到绍安市集中学习，然后提拔了一些年轻干部，诸周县公安局的形势顿时大变。同时，县公安局对街头流氓展开大规模的搜捕，抓了三十多名泼皮流氓，正抓紧审讯，连破数个积案。

叶之然估计周山此时此刻来与他和解，多半是看到诸周县公安局的形势正在发生逆变，为此忧心忡忡。

不过，叶之然也明白，周山等本土干部的实力绝不会仅仅表面上看到的这些。诸周被他们铁桶般经营了二十多年，明处暗处的势力不是靠县公安局一次整顿就可以瓦解的。所以，他这时候也不想和周山撕破脸。

“周书~记，苏东坡写过一首诗，《题西林壁》，有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周书~记对诸周县太熟悉了，感情太深，是不是也身在局中？”

这句指责非常婉转，周山不至于翻脸。

果然，周山书~记微微一笑，道：“叶市长，局中人局外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确实存在差异。但是，官场有句俗话，‘水至清则无鱼’，我们如果将诸周整顿得一眼见底，不说别的，商人就会逃光。”

叶之然不迂腐，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但他对诸周县形势的判断和周山完全不同，笑了笑说道：“这句话我同意，但是，如果水太浑了，鱼也是会被呛死的，连池塘都会发臭。所以嘛，我觉得松林书~记接连将王书~记、林局长、刘部长调到诸周工作，确实起到了加强诸周县班子建设的作用。特别是县公安局整顿工作开展以来，群众对县委县zhèngfǔ的信任度大幅提高，效果称得上立竿见影。”

周山的直觉告诉他，诸周县形势突变并不是顾松林的作用，而是与眼前的叶之然有关。虽然时至今rì他仍没有找到证据，但王静语、章立人一步步掌控诸周县局势的手法和叶之然如出一辙，断断不是顾松林的工作模式。

周山说道：“叶市长，我知道你对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领导存在巨大的影响力。诸周县的局面来之不易，我们大家都要加倍珍惜。譬如诸周县公安局的整顿，到了这个程度似乎适可而止了？如果把县公安局的中层干部全部搞倒，很容易出乱子。”

周山这话一半是威胁，一半也是实情。站在叶之然的角度来说，章立人、林海联手对诸周县公安局进行大范围的整顿、调整，确实需要停一停，巩固一下已经取得的成绩。如果一竿子到底，对手的反扑力度肯定很大，很容易造成两败俱伤的场面，不符合用兵之道。

但怎么回答周山这句话却很伤叶之然的脑细胞，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将诸周县的新领导往顾松林身上引的。

叶之然沉吟了一下，说道：“周书~记，您对诸周问题的思考，我虽然在某些方面持保留态度。但基本上是赞同的。这样吧，您看是不是让我找机会和松林书~记谈一谈，最好能促成松林书~记的诸周工作思路和周书~记的思路对接起来，这样才能平静和谐地解决诸周问题。诸周县的形势安稳了，绍安市的局面也就安稳一大半了。”

周山满意地笑道：“叶市长，今天我真是来对了，和你开诚布公地沟通了一下认识，既消除了误会，又促进了工作，一举两得啊。软件产业园的事情我也会催一催松林书~记的，快点上会，快点形成决议，才有利于软件产业园走在全国前列。合作才能双赢这句话太正确xìng了。”

叶之然笑道：“周书~记，我也是从心底希望能和您合作的。绍安市的经济要发展，必须依靠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所有领导的共同努力，一两个人的力量毕竟太薄弱了。”

周山连连点头，说道：“我赞成你的看法，哈哈，以后要多多合作。”

等周山离开办公室，不一会，财政局局长李善点头哈腰地进来汇报工作。

叶之然心道：“你们还真是配合默契，看来是改变策略了。”

对李善这样的人，叶之然的态度就不同了，他稳稳地坐在办公椅上，屁股都不抬一下，冷冷地说道：“坐吧。”

李善在叶之然面前不敢使什么脾气，老老实实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形成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的态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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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节李善接踵而来

()PS：感谢@老马的天空再次飘红，热泪盈眶中，《步步封疆》180万字了，求正版订阅，啊啊啊啊！

绍安市领导中，论个人对诸周县本土干部的影响力，周山排第一，李善排第二。现在周山和李善排着队来拜访叶之然，说明诸周县的局势让他们感觉到了失控的危险，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听到叶市长淡淡的说了声“坐吧”，李善连连点头，道声“谢谢”。等他小心谨慎地在叶市长办公桌对面坐下，抬头看时，叶市长却低头批起文件来，只得毕恭毕敬地坐好，颇有些“站如松坐如钟”的架势。..

有的官员赏个脸就顺杆子往上爬，越对他平易近人，他越觉得你软弱可欺，时不时放些妖蛾子出来。像李善这种人，只有让他感觉到威不可测，才会乖乖地俯首听命。

叶之然这时候自然是故意晾晾他，把手里的文件一字一句看完，然后拿笔在文件上做批示，签上大名。

领导批阅文件的习惯多种多样，但有个习惯从古代流传下来，迄今未作改变，就是在文件上画圈，称之为圈阅。画圈一般只是表示这份文件XX已经看过了，知道这件事，但不发表个人看法。别看一个小小圈，这里面既体现了领导的权威，又规避了相关责任，体现了天朝博大jīng深的官场文化。

叶之然没有画圈的习惯，他看完文件，一般都会写下自己意见，同意、反对、提出建议等等。..

这样过了五六分钟，叶之然批完文件抬起头，李善满脸堆笑的面孔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叶之然淡淡地问：“李局，财政局最近的工作怎样？”

李善立即说道：“报告叶市长。财政局近期工作很正常，各项工作都紧紧围绕着您的指示在运转。”

“公交车事件的善后款都发出去了？”

“都发出去了，不过。这批资金已经超出了今年市zhèngfǔ的维稳预算，后面的rì子有些紧巴巴了。”

叶之然道：“以市财政局的名义给市委市zhèngfǔ下属各局各处以及一区五县发通知，鉴于今年市财政的压力，请各单位严格限制三公消费支出。”

李善面有难sè。这个文件一发，无疑会得罪一大批干部。但要是不发，叶之然这边又无法交代。

他面对叶之然的压力比面对顾松林、周山都大。别看叶市长年轻，可是手腕高明，如今财政局上上下下一齐归心，他这个局长工作中如果稍有违背叶市长的意见办事，底下的干部立刻就拖延着不办，有苦无处说啊。

“叶市长，这个。这个，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叶之然脸sè一板，说道：“有意见也得照办，市财政总共就这么点钱，这边超额了。那边就要想办法节约。你还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这是问他的来意了。

李善说道：“叶市长，候小阳和陆明两位同志这次在公交车善后工作中表现突出，局党委准备提拔候小阳为经济建设科科长，陆明拟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您看行不行？”

市财政局是市zhèngfǔ最重要的组阁单位，下面有十八个科、所、办，科级干部五十多名，其任免权在财政局党委。这次财政局抽调五人组成善后工作小组，是叶之然领导的十个工作小组中效率最高的小组，不仅第一个完成善后谈判工作，而且协助其他两个工作小组啃硬骨头，叶之然在事后的总结会议上提出了表扬。

常务副局长梁缅道回到财政局后向李善提议，候小阳和陆明两人这次工作最为得力，得到了叶市长的称赞，财政局在考虑干部选拔的时候应该优先考虑这样的优秀年轻干部。

李善像吃了苍蝇一样，心中老大的不耐烦。

但是形势比人强呐，财政局党委成员中紧跟叶市长的大有人在，他这个局长很难阻止这两人的上位。正巧周山找他谈话时说了下一步要主动缓和与叶之然的关系，花全部的力量去阻止顾松林向绍安本土干部开刀。他就想到了以这两个科级干部选拔问题来向叶市长示好、靠拢。

叶之然点了点头，不管什么原因，李善主动向他靠拢，也不必拒之门外，说道：“科级干部的任免权在财政局党委，我不作干涉。不过，这两位同志确实很有能力，工作也很扎实，你用好了这些干部，对财政局的工作有促进作用。”

李善脸sè好看起来，说道：“是！我一定遵照叶市长的指示执行。叶市长到绍安工作之后，绍安的经济形势明显好转，同志们都看到了绍安加速发展的曙光，感到非常振奋。”

叶之然沉吟了片刻，说道：“刚才周书~记找我谈话，谈到了诸周县问题。你在诸周县任职多年，对诸周县的情况应该非常熟悉，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李善忙说：“不敢不敢，叶市长不耻下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之然微笑了一下，说道：“你觉得诸周县公安局的问题究竟有多大？能不能依靠内部力量解决这些问题？”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直接考验李善的政治智慧，他慎重地思忖片刻，说道：“叶市长，诸周县公安局的问题是发展中产生的问题。我在诸周县工作的时候，这些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现在看来，市委及时调整诸周县公安局主要领导的决策是英明的。林海局长到任之后，开展了一系列治理整顿工作，公安局上下面貌已经焕然一新，所以，我认为，目前诸周县公安局班子能解决存在的问题。”

叶之然和蔼可亲地点点头，说道：“李局，你和我的想法完全合拍，任何改革都应该循序渐进，不能一味猛追猛打。我希望诸周县公安局的这次整顿，能给公安局干jǐng带来思想上的巨大进步，切切实实地将维护人民群众的利益放在首位，做好改革开放的护卫队。小团体思想要不得啊！”

李善听到叶之然这个表态，心中如释重负，立即说道：“叶市长讲得太好了，这个指示jīng神如果传达到诸周县公安局，对公安局下一步的工作大有指导意义。”

叶之然话锋一转，说道：“诸周县委县zhèngfǔ内部，不要再搞小团体了，维护王书~记和李县长的权威，就是维护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的权威，如果他们看不透这一点，松林书~记必定还会提议对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进行调整。”

李善信誓旦旦地说道：“请叶市长放心，诸周县干部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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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节反常的常委会（求月票求订阅）

()四月下旬，绍安市委常委会正式讨论绍安市设立软件产业园和高新技术园区规划。

市委书~记顾松林字正腔圆地主持常委会：“各位常委，今天常委会的一项重要议题是讨论设立绍安市市级软件产业园和高新技术园区事宜。设立这两个园区关系到绍安市未来几年的市委市zhèngfǔ经济工作的取向，非常关键，意义也非常重大，为了绍安市的繁荣和发展，务必请大家各抒己见。下面，我们先请常务副市长叶之然同志介绍设立这两个园区的意义和可行xìng。”..

叶之然喝一口茶，拿起准备好的提纲，说道：“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各位常委，我向常委会汇报一下关于设立绍安市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的可行xìng以及设立这两个园区将给绍安市的经济转型和经济发展带来的怎样的深刻变化。大家知道，随着世界经济的蓬勃发展，高新技术成为拉动经济发展的动力。高新技术在世界经济中贡献的产值虽然不高，但利润相当庞大，软件产业更在新兴经济中占据龙头地位……”

叶之然细细地介绍了绍安市设立软件产业园的优势，软件产业的发展前景，目前我国的软件产业现状，设立软件产业园后绍安市下一步要做的主要工作，产业园的发展展望和对绍安经济巨大的推动作用等等，足足谈了二十分钟。

顾松林满意地点点头，自从市公安局长易人，韩彬到来之后，松林书~记感觉到自己底气十足，他伸手在空中连连虚点，说道：“各位常委，刚才叶市长介绍了设立这两个园区的重大意义和在绍安市设立这两个园区的可行xìng。下面。请大家讨论发言，从海平市长开始吧。”..

宋海平点点头，说道：“松林书~记。各位常委，刚才叶市长详细介绍了绍安市发展软件产业前景，设立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的可行xìng方案和重要意义。我听了很振奋呐。大家都知道，我市传统产业以酿酒、旅游、纺织为主。这几年，这三块的产值都有所提高，但受到的制约要素比较大。绍安市迫切需要新的经济增长点。软件产业和高科技产业对基础工业要求不高。但对人才储备、工作环境要求较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叶市长在规划中设计了多套办法来弥补这方面缺陷，比如请印度的软件企业到绍安市开设分公司，在绍安市建立高质量的软件培训学校，定期举办软件技术供需见面会，提供优厚的居住环境和服务等等，我觉得很有针对xìng。所以。我赞成设立这两个园区，并作为绍安市zhèngfǔ未来几年主要的发展方向来重点培育。”

宋海平发言之后，应该轮到市委副书~记周山发言了。松林书~记判断，周山肯定会极力反对，但现在常委会的格局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他和海平市长这一边的力量加在一起，足以占据多数。周山反对得越起劲越能彰显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为此，松林书~记内心隐隐有些期待出现这样的结果。

“下面请周书~记发表高见。”松林书~记扫视了一下会场，微微抬高嗓音。

周山发言了，神情自若地：“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各位常委，我刚才听了叶市长的介绍和海平市长的发言，触动很大。对于在绍安是设立这两个园区的事，我早听说了，也参加过市zhèngfǔ组织的研讨会，一直以为条件还不成熟。但现在我改变看法了，为什么？因为听了叶市长的介绍，我知道一个道理，如果我们等到条件成熟了再搞，早被人捷足先登了。所以，我们现在搞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虽然条件不是很成熟，但市zhèngfǔ有海平市长、叶市长为主导，这两个园区的建设想必能够成功，现在搞即使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顾松林忽然感觉眉骨上方的血管一阵阵跳动，眼角不由地眯了起来，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周山不是最恨叶之然吗？以前召开常委会的时候，只要叶之然赞成的事他一概反对，今天变化怎么会这么大？这可不是一般的对设立软件产业园的支持，而是完完全全的对叶之然个人的支持，他不是说客观上条件还不是很成熟吗？支持这个方案仅仅是因为相信叶之然的工作能力和眼光。

姓曹的！变化翻天覆地啊！他们两个什么时间勾搭在一起了？

顾松林心底在想，周山应该知道叶之然在省委秘书长面前打过小报告，谈的内容就是绍安本土干部问题，这可是涉及到了周山的核心利益。事出反常必有妖呐！

他这样内心七上八下的考量着事情的怪异和可能出现的复杂局面，忘了主持常委会的进展。

就听到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杜正群说道：“各位常委，刚才海平市长和周山书~记的发言非常好，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叶市长提出的这个方案是得人心的，是适应绍安发展需要的；第二，说明海平市长和周山书~记大局强很强，知道什么事情该支持，什么事情该反对。我的态度很明确，对叶市长发展经济的能力很信任，支持市委市zhèngfǔ立项启动两个园区的建设。并且建议，这两个园区成立后，由叶之然兼任管委会主任，事权统一，推动两个园区的建设速度。”

顾松林一听，脸sè愈加凝重。

不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叶之然和周山他们达成了某些协议？唔，还是周山看清了常委会上落后的形势，决定下本钱拉拢叶之然？

接下来的发言自然都在意料之中了，包括两个中立常委，全部投了支持票。

顾松林总结的时候未免有些意兴阑珊，手指在空中虚点的时候也没有先前的那副气势了。他说道：“刚才各位常委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本来我还以为会有常委提出反对意见，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家的态度出奇地一致。这很好嘛！说明绍安市委的凝聚力很强，很有战斗力。希望大家能保持这种团结协作jīng神，早rì把绍安的建设搞上去。”

散会之后，孟秘书过来叫住叶之然：“叶市长，顾书~记请您去他的办公室。”

叶之然已经在常委会上看到了顾松林的不快，一点也不吃惊松林书~记的反应，稳稳地走进他的办公室，说道：“松林书~记，我来报到了。”

顾松林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叶市长，我这几天一直忙，还没有听你汇报过上次和省委秘书长的谈话。”

让叶之然向省委秘书长汇报绍安本土干部问题出于他的授意，而且，他在得知两人谈话时间后又让孟秘书提醒怀辛岩，也就是提醒周山，意在加深他们两人的矛盾。但看现在的情景没有达到这个效果，甚至适得其反，松林书~记就有些不淡定。而且，省委秘书长回去之后袅无音信，他对叶之然心里就有些嘀咕。

叶之然心知松林书~记在想什么。

他那天和蔡秘书长谈完话出来的时候看到顾松林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知道他秘书还在，想必听到了秘书长最后说的那句话。

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那天我遵照您的指示向秘书长汇报绍安本土干部的情况，秘书长听了之后表示，会将这些情况带回省委，亲自汇报给成强书~记的。”

顾松林点点头，沉吟片刻，又问：“叶市长，蔡秘书长当时还说了什么话？”

叶之然明白他是想问自己究竟怎么和秘书长谈的，微微一笑道：“根据松林书~记的指示jīng神，我当时向秘书长谈了绍安本土干部抱团现象比较严重，特别在诸周县，县委书~记和县长的权威受到严重挑战；在市委市zhèngfǔ这个现象也比较严重。秘书长听了之后很重视这件事，当即表示回去后向省委汇报这一情况，给予市委必要的支持。”

“唔，秘书长说了请省委给绍安市委必要的支持？”

“对，秘书长就是这么说的。”

顾松林自然不会傻到问为什么秘书长在门口说一分为二的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叶市长你辛苦了。有了秘书长这个表示，省委一定会认真研究绍安的情况，支持我们为改变绍安市经济面貌和社会稳定做的努力。”

顿了顿，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说道：“你不用担心，即使周书~记以后知道了你向秘书长汇报了这个问题也没关系，我是支持你的嘛。”

说完这句话，大约是觉得自己很有手腕，微微笑了笑。

叶之然说道：“绍安市委在松林书~记的领导下，越来越团结，越来越有效率。还有，诸周县的形势也在发生深刻变化，王书~记和李县长对县委县zhèngfǔ的掌控力度正在增强。诸周县公安局的整顿工作也显现成效，这些成绩的取得，都表明松林书~记的领导力正在得到加强。不知道松林书~记对诸周县的工作还有什么考虑？”

顾松林很有腔调地表示：“对诸周县委的调整仍要继续，目前正是良机。”

他却不知道，这次提出调整方案却面临着失败的风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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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节分工（求月票求订阅）

()诸周县经过周山、李善两任县委书~记的耐心经营，不断剔除“不识时务”的领导，提拔“听话”的干部，从乡科级干部到县委县zhèngfǔ领导逐渐熔成了一块铁板。

偶尔有不开眼的干部如常务副县长顾武彬之流，早被清除出了诸周班子，只不过清除顾武彬的方式方法太过激烈，让周山、李善等人好一阵子睡不稳觉。

“瞒天过海”计策成功之后，周山、李善等班子领导又因陶小娥不依不饶的上访死伤了大量脑细胞，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市委调查组蒙混过去，但是，诸周县本土干部势力过于庞大问题还是被摆到绍安市委面前。..

这种情况下，省委督促绍安市委对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进行调整。先是县长李德军到任、然后是县委书~记王静语空降。

李德军倒了罢了，玩不出什么花样，但是王静语明显不同。这女人很沉得住气，刚到诸周县上任那会，李双河等人变着法子想落她的脸面，但她就是不上当。没把握的事情她不出手，一旦出手就让你挑不出错。而且占着县委书~记的官位，李双河他们不能硬来，人事安排等工作又绕不开去。

等到林海、刘长风两人上任，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的形势再次大变，原本铁板一块的乡科级干部开始出现裂痕，不断有“意志不坚定”的干部向王静语和李德军靠拢。等到章立人奉市委之命，坐镇县公安局指挥，和林海两人联手，把县公安局掀了底朝天。县局下面的治安管理大队、交jǐng大队、禁毒大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负责人以及多个乡镇派出所所长被送去集中教育培训，同时，林海提拔了一批年轻干jǐng充实岗位，形势正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这才有了周山、李善等人主动和叶之然媾和。准备集中力量破顾松林的局。

这天，周山吃完饭，到“三号”别墅议事。

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气呼呼地说道：“周书~记。顾松林又要下手了，今天下班前把我叫去，说要调整诸周县常务副县长、县委办主任，这两个人要是被调整。我们在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都失去话语权了。”

周山把眼睛瞪得如铜铃大，惊讶地说道：“还有这事？他这是步步紧逼，有点迫不及待啊！”

杜正群yīn阳怪气地说道：“顾书~记最近像打了鸡血似的。哈哈，想把绍安一夜变成解放区，哈哈。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周山冷着脸想了一会，说道：“这已经触及我们的底线了，必须反击，大家看看用什么办法。”

洪白树说道：“板着手指头算算，顾松林觉得手底下有林木枫、叶之然、伍强、韩彬。已经有了五票，只要海平市长的两票投向他就稳cāo胜券。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工作就是争取海平市长的支持。”

周山点了点头，说道：“海平市长那里我去谈，他以前还欠我们一个人情，这次我们要和他讲清道理。他那边本来就弱势。要是依附顾松林，得不到什么好处。顾松林这个人和叶之然不同，他是个政客，为了结果可以不择手段。刚来绍安的时候，因为站不稳脚跟就和我们合作，现在他那边势力大了，就磨刀霍霍向我们开刀，海平市长是聪明人，不会无条件地跟着他跑。”

杜正群说道：“即使海平市长和我们站同一条阵线，这事仍有很大的风险。要知道，军分区庄司令经常和叶之然保持一致，他们就不是五票，而是六票在手，统战部长武若曦的态度也模棱两可，算起来，我们还是输面大，赢面小。”

周山说道：“我们多管齐下，首先要把伍强争取过来。杜书~记，伍强这边还是你出面和他谈一次吧，有什么条件尽量满足他。”

杜正群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个墙头草一会东一会西，每次遇到重大问题谈论，总要开出不同的条件，占的好处不少了。”

周山摆摆手，说道：“杜书~记，伍主任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要是顾松林换了个市委办主任，完全依附于他，我们更没有机会了。”

洪白树赞成这个看法，说道：“周书~记，我们刚帮过叶市长一个忙，能不能试探一下他的反应，如果叶市长能反水，那就不用担心了。”

周山摇摇头说道：“叶之然这边没这么简单，他是个有dúlì思想的人，心里面多半是支持诸周县的干部调整办法的，倒不是完全附和顾松林。”

顿了顿，又说道：“叶之然这人的厉害，远远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这些。想想看，他才来了这么一会功夫，就和宣传部林部长成了莫逆，以后要和叶之然和顾松林的意见不一致，顾松林马上就会看到自己成了少数派。”

杜正群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哒哒”敲打，笑道：“哈哈，周书~记，你看别人都很准，就是叶之然这边经常有些夸大，毛头小伙子一个，没这么大能耐。”

一直安坐着不出声的张云峰摇摇头，不同意杜书~记的意见：“杜书~记，周书~记说得不错，叶市长这人非常厉害。你看看他分管的几大摊子，原本都不是他的人啊，但这几个摊子的领导拿他的话当圣旨，比顾书~记、宋市长的话都管用，这就是能力啊。财政局就是例子。”

李善老脸一红，连连点头，说道：“叶市长的厉害还不在工作能力强，处理事情老练上。他拿捏干部的手段如火纯青，手腕太高明，我要是稍一违逆他的指示，底下的干部就敢和我叫板，搞得我很难做人。”说到这里心有余悸，连连摇头。

周山说道：“武部长那边的工作交给洪部长去做，你和他有私交，比较好讲话。”

洪白树点点头，说道：“顾书~记这边我先拖一拖，等周书~记、杜书~记都谈妥了再提交名单。”

周山叹口气说道：“绍安的天空，现在是yīn云密布，我们大家都要带好雨具，以备不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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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节总理要来诸周县视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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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叶之然下班回到市委家属小区的小别墅时，见家门口的停车位上停靠着一辆军队牌照的小车，莫非岳父大人到了？

摁了摁门铃，保姆打开门，却看见叶老和才叔两人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在情感上，叶之然对叶老的亲近感远超张恒良，立即惊喜地叫了一声：“爷爷，才叔，你们怎么来了？”..

叶老和才叔隐居于常嘉，很少在外面走动。叶之然在水门县和省城任职时，叶老均未上过门。这时候看见叶之然惊喜交加的神情，叶老欣慰地说道：“很久不出来走动了，这次要出远门，先到你这里来看看。”

叶之然将手里的包在茶几上一放，坐到叶老身边说道：“爷爷，这次要到哪里去？既然来了，你和才叔先在这里住几天，让我和念悦陪陪你们。”

叶老慈祥地说道：“只能住三天，五月初，NJ军区有个大规模的多兵种实战演练，和平年代，只有这样的演习才可以锻炼队伍，保持军队的战斗力，我有些不放心，要去亲眼看一看。”

叶老曾担任过NJ军区副司令员、政委等职，是仅次于军内赫赫有名的许大将军的人物，现在虽然从位置上退了下来，但军队系统不同于政界，特别重视渊源、派系。NJ军区现在的领导都是他当年的部下，叶老的影响力始终不曾消退。..

张念悦这时候插嘴问道：“木头，晚饭哪里吃？”

叶老、才叔加上jǐng卫员，家里一下子多了四个人，保姆没准备。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爷爷和才叔都喜欢吃素淡一点的菜，钟楼附近有家菜馆不错，蔬菜很新鲜。打个电话让沈荣去订……”

叶老摇了摇手，说道：“吃饭的事让念悦安排，小叶。我们到书房去，我有事和你谈。”

张念悦闻言顿时眼珠子骨溜溜转动，想起在常嘉的时候，爷爷说过要去绍安教训教训叶之然。这是她惹出来的事，自然要动脑筋将这“灾祸”消弭于无形，忙娇笑道：“爷爷。你和木头有啥事要躲着我谈的，就在这说吧。”

叶老说道：“总理后天要到绍安来，我是专程和他在这见面的，你陪阿才在这看电视。”

张念悦听说总理要来绍安，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打搅叶老和自己丈夫谈话。

进了书房，叶之然将一只靠背座椅搬出来。请叶老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的红凳上。

叶老这时候的脸sè开始严肃了，当了一辈子的军人，他不喜欢转弯抹角：“小叶，那个黄瑜雯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之然听叶老说要到书房谈话。就知道黄瑜雯是个绕不过去的坎。好在他和黄瑜雯之间没有突破最后一层关系，所以并不惊慌，坦然说道：“爷爷，我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说起我和她的关系，其实也挺复杂的，我以前曾经在西山救过她一次，后来在水门县遭遇洪灾时她救过我一次。”

这不是加和减的关系，叶之然救过黄瑜雯，黄瑜雯也救过叶之然，并不是说欠账还清了，而是两人之间有了更深的关系。

叶老沉着脸问：“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理？”

叶之然说道：“爷爷，黄瑜雯管我爸妈叫干爸干妈的，这个丫头有点痴，这些年一直没有和人谈恋爱。我劝过她多次，都没效果。唉，说到底，其实是我对不起她。”

叶老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虽然心里疼惜张念悦，但不会蛮不讲理，何况他知道叶之然和张念悦两人之间感情很好，没有受到黄瑜雯的影响。他点了点头，说道：“小叶，我是问你将来打算怎么办？黄丫头这个人也不错，我也挺喜欢的。但是，念悦出的主意万万不可去做。”

叶之然挠了挠头，说道：“爷爷可以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念悦的事的。”他以前叫惯了“叶老”，后来改口叫“爷爷”，起初颇不习惯，叫着叫着也就顺口了。

叶老脸sè仍很严肃，又说道：“小叶，你一直拿你当自己的后代看待，念悦更是我最挂怀的人，你们rì子两个过得好，我才放心。念悦不能生育的话，可以去抱养一个，从小养在身边，和自己生的没啥区别。”

叶老看到了两人之间最大的隐患就是孩子问题，站在张念悦的立场，他的考虑自然朝着稳定两人的关系角度出发。这也是一个有责任感的老人应该做的事情。

叶之然抬起眼睛，盯着叶老眉间上方看，他曾看到过一篇文章，谈话时将目光集中在对方的眉间上方，最容易赢得对方的信任，说道：“爷爷，抱养孩子问题我再和念悦商量一下，其实，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件事，念悦不乐意。”

又道：“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事，放心吧，我待念悦，永远会如初见的那个时刻，会疼惜她一辈子的。”

叶老这才展开笑颜，说道：“小叶，我相信你的为人。说起来，黄丫头也是一个好姑娘，我很喜欢她的为人。是民海这个做父亲的没尽到责任。”

随后摆了摆手，停止这个问题，说道：“总理明天到长江省视察工作，你知道吧？”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总理来长江省视察我是知道的，但您刚才说后天要到绍安来，这我就不知道了，市委没接到这方面的通知。”

叶老说道：“这个通知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传达到绍安，一路上的安保都由zhōngyāngjǐng卫团和省委负责，不需要过早通知。”

总理要来绍安，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和叶之然本人来说都是头等大事，问道：“爷爷，总理到绍安，会视察哪些地方？我可以让顾书~记早作准备。”

叶老呵呵笑道：“总理到绍安来是因为我约了他在诸周见面，四大美女的故乡嘛，看看古建筑保护情况兼作旅游。他这个位置，平时根本没时间放松身心，算是浮生偷得半rì闲吧。”

说了这句，叶老又说道：“他这次行程紧张，没时间听取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汇报，你后天跟我一起去诸周，见总理一面，对你以后的成长有帮助。”

叶之然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砰砰跳动，说道：“爷爷，我去合适吗？”

叶老淡定地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孙女婿嘛。”

叶之然心如撞鹿，此前，他见过的最高领导就是省委书~记，这在其他干部眼中已经逆了天了，要和一国总理见面，喉咙都有些发干啊。

叶老见他局促不安的样子，稍稍露了点底：“小叶，大国总理不好当啊！十几亿人的生老病死，吃喝拉撒，还一心想要让大家过得好，不受外人欺辱，真正称得上rì理万机。”

赞叹了一句，又说道：“总理是坚定的改革派，改革必然会触动一些团体的利益，他现在需要各方面的支持，包括军队内部的支持，这是他和我见面的主要原因。”

叶之然点点头。

叶老继续说道：“我和他父亲当年一起并肩战斗过，有深厚的革命情谊，你毋需多虑，就是跟我去见他一面，他很珍惜人才，没准会重视你。”

这时候，从门外伸进一个脑袋，东张张西望望，随后笑脸如花。

叶老笑骂：“这丫头，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张念悦见叶老和叶之然两人有说有笑的，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娇憨地说道：“爷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吃饭去吧。”

叶之然被总理见面的消息震惊，吃饭的时候仍旧满脑子想法。

吃完饭回到家，沈荣搬了几床被褥床单过来，给jǐng卫用。叶老随口问起绍安市的局面，叶之然说道：“绍安官场比较混乱，主要问题是这里的本土干部排外现象严重，极力维护小团体利益。”

叶老一针见血地说道：“如果地方上存在严重的小团体主义，那么必然与贪腐问题有关，你要想办法打散这样的小团体。”

叶之然点头说道：“绍安市的局面比较复杂，我要从外围一步步摧毁他们的根基，就像一棵大树，先要把根全部斩断，才能将大树拔出来。否则他们的势力太大，难以撼动。”

叶老满意地看了看才叔，说道：“阿才，小叶是不是成熟许多了？”

才叔笑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小叶在官场磨练的时间久了，看事物的目光大有长进，再加上人情练达，凭个人能力就闯出自己的天地来，委实不容易。”

次rì，叶之然正在办公室研究赴美考察硅谷的名单，丁青山进来汇报：“叶市长，顾总来了。”

还没等叶之然说“请他进来”，顾汉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说道：“叶哥，耽误你几分钟，我有事找你。”

叶之然把笔一丢，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到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顾总找我什么事？”

顾汉笑道：“叶哥，听说绍安市今年可以争取到上市名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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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节总理要来诸周县视察（下）

()顾汉笑道：“叶哥，听说绍安市今年可以争取到上市名额？”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地问：“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股份公司上市全凭自身的实力和规范化经营，不是占个名额就可以上市的。”

顾汉说道：“叶哥，具体的细节我没仔细研究过，但听说证监会发行审核部主任和你很熟，有了这层关系，绍安市先上哪一家后上哪一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叶之然算看明白了，敢情顾汉就是一个十足纨绔，连人情世故都不熟稔就敢到商界来混，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脸上，恐怕早被人连皮带肉吞下肚了。

叶之然摇了摇头，说道：“绍安市的股份制公司上市问题现在由市金融证券办负责，你的企业想要上市，先去那里问政策，然后，接受上市辅导期的辅导，最后，向证监会提出申请。找我没用。”

顾汉撇了撇嘴，说道：“金融证券办主任由副秘书长宋如镜兼任，宋秘书长只有一根筋，有些油盐不进，只有请叶哥打声招呼才能将纺织公司排到第一候选公司。”

叶之然看了眼顾汉，问道：“纺织公司？你什么时间买下纺织公司了？”

顾汉说道：“叶哥，这不是我的公司，是周哥的。周哥说了，只要我想办法将公司列为绍安市优先推荐的公司，周哥给我10%的内部职工股。叶哥，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绍安市股份公司上市研讨会结束后，叶之然指示宋如镜采取企业自报的方式向市金融证券办提出申请，金融证券办根据送达的上市申请报告，逐个对企业评分，然后排定座次，然后上报省金融证券办和证监会。由于上市公司存在上市辅导期的限制。绍安市各企业符合第一批申请的公司只有两家，分别是绍安第一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和绍安市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纺织厂的事。

叶之然说道：“我记得宋秘书长汇报的第一批名单中并没有纺织厂的名字。”

顾汉不以为然地说道：“叶哥。现在上市的企业有几家是符合要求的？还不是请专业的财务公司包装打扮，然后上市的？你抬抬手就过去了。”

叶之然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正sè说道：“顾总，你这种思想要不得。做企业必须踏踏实实地做，靠包装，然后欺骗股民。即使上市了，这样的企业也没有生命力。”

顾汉的理念和叶之然完全不同，什么生命力、竞争力，这和有关系吗？圈到钱就走，换个地方再圈，这不是官二代最为拿手的事情吗？将来的事谁管这么多？

顾汉不悦地问道：“叶哥，这点小忙也不愿意帮？”

叶之然笑道：“顾总。不是我肯不肯帮忙的问题，而是纺织厂条件确实不成熟。你们如果真想上市，一要接受专业机构对企业进行上市辅导，二是老老实实地将企业做大做强，这样。过了两三年就符合上市公司标准。再申请也不迟啊。”

顾汉是三六九抓现钞的人，两三年对他来说太过遥远，见叶之然不给面子，脸sè就不大好看，说道：“叶市长，你再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再给我一个答复。”摆出市委书~记公子的身份，气呼呼地告辞而出。

回到公司之后将情况对周峰一说，周峰冷笑道：“顾总，他这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顾汉哼了一声，说道：“叶之然有些小人得志，不过是个常务副市长，就拿腔作势的，该教训教训他。”

周峰说道：“他再不济，也是绍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你家老头子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怎么教训？总不能找人揍他一顿。”

这个问题两人讨论过多次。

对周峰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挑拨顾汉去搞事，问题是，顾汉搞搞女人很拿手，真要搞事却拿不出什么办法，他倒是想帮他出个主意，但见顾汉草包的样子，又担心泄露后被叶之然知道，未免有些举棋不定。

“那怎么办？送他钱？照他的脾气肯定不收啊！雇个女人去sè诱？XX的，他身边尽是国sè天香，拿不出手啊。”

周峰撇撇嘴，忍不住说道：“管他收不收，要不要，把这过程拍下来，他就有口难辨。”

顾汉眼睛一亮，低头沉思起来。

……这天下午，市委书~记顾松林在办公室接到省委秘书长蔡思振亲自打来的电话，听说明天下午总理要到绍安市诸周县视察，惊得“啪”地站直身子，颤抖着问：“秘书长，请问总理到绍安视察哪方面工作？”

电话那头威严的声音响起：“总理有其他事情要办，这次到绍安来原则上不惊动地方干部，不听取汇报。”

顾松林有些失望，问道：“秘书长，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要作什么准备？”

“成强书~记指示，总理的安保工作由省委负责，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要做到外松内紧，交jǐng、公安局随时待命。但是这个消息只限于绍安市委常委知晓，不要扩散。”

“是！我立即布置下去，明天我和市公安局长亲自坐镇诸周县，指挥接待工作。”

虽然说不需要绍安方面负责安保，但作为地方官，首长来到当地视察，还是有大量工作要做。这时候大搞卫生是来不及了，但主干道上的清理工作一定要做；诸周县的治安更要严控。好在诸周县刚进行过严打活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顾松林立即像一台高速机器运转起来，先打电话给诸周县委书~记王静语，指示她立即组织力量清除主干道、风景区的环境：“王书~记，这是严肃的政治任务，必须立即组织力量加班加点完成，最晚在明天上午十点以前完成，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市委要给诸周县委集体记过处分。”

然后，他打电话给市公安局长韩彬跑步到市委报到。

韩彬听到电话中市委书~记顾松林口气很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果真跑步下楼，开车就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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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节大国总理（上）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顾松林看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公安局长韩彬敲门进来，心里油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上位者的满足感，权力带来的快~慰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他对韩彬也愈加满意起来。

这样的干部才是他顾松林最需要的！

执行领导的意志坚决彻底，不打马虎眼，工作上又可以独当一面；想比之下，叶之然虽然能力更强，但太具dúlì思考xìng了，让他有种掌控不住的感觉。..

顾书~记满意地走到韩彬面前，和他握了握手。

韩彬大声说道：“顾书~记，有什么指示？”

顾松林急于安排工作，也不请他入座，说道：“韩局，省委刚刚打电话通知，明天下午一点，总理要到诸周县视察工作……”

韩彬瞪大眼睛，惊问：“总理？”

总理的光辉形象几乎每天出现在电视频幕上，这个锐意搞经济改革的大国领导人平易近人，有强烈的平民sè彩，深受群众爱戴。韩彬感觉连呼吸都紧促起来。

顾松林点点头，继续说道：“省委指示，总理的安保工作由省委和zhōngyāng保卫局负责，但我们必须做到外松内紧，不出乱子。我命令，公安局全体人员必须处于整装待发、随时出动的状态，连夜抽调jǐng力去诸周县，明天中午起，诸周县所有路口都必须安排jǐng力，控制局面。”..

韩彬大声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顾松林道：“省委指示，总理到诸周县视察的消息只通知到市委常委，对外，你只能说有zhōngyāng领导来视察工作。”

韩彬点头道：“明白。”

顾松林说道：“我还要召集在家的常委通报情况，你就不要参加了，立即回公安局安排工作，有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韩彬知道顾书~记特别注重礼节。“啪”地敬了个礼，这个敬礼动作干净利落，加上腰杆笔挺。不知道的人多半以为他是转业的军人。

顾松林对韩彬的好感如滔滔江水汹涌而来……

市委会议室。

宋海平、周山、林木枫等人在会议桌前依序入座，孟秘书电话通知他们时只说顾书~记要传达省委紧急指示，此时谜底尚未揭开，不免有些猜测。

顾松林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扫了一眼会议室，说道：“各位常委，有个紧急情况要向大家通报。所以临时将大家请来开会。是这样的，刚才省委打电话通知，明天下午一点，总理要到诸周县视察……”

“哄”地一声，各常委露出惊异、期待、紧张，各种表情。

顾松林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说道：“省委要求。这个消息只传达到市委常委一级，不对外扩散。”说到要紧处，顾书~记手指在空中连连虚点：“同志们，省委明确指示，总理的安保工作由省委负责。绍安市负责外部安全，必须做到外松内紧。我刚才已经命令市公安局紧急动员，明天全员上岗，随时待命。同时抽调jǐng力在诸周县布控，确保万无一失。诸周县委方面，我已经让王书~记紧急行动，做好主要道路和风景区的环境整洁工作，大家看看，还要什么补充？”

市长宋海平问道：“松林书~记，总理在诸周大约视察多少时间？视察哪些地方？这些我们要考虑进去。还有，是否有时间听取听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汇报？”

宋市长问的这几个问题是最要紧的问题，但这些事连顾松林都不知道，他只能说道：“这些情况省委没有交代，我们只有随机应变。至于工作汇报，不管总理有没有时间听，我们都要作好汇报的准备。”

杜正群瓮声瓮气地说道：“顾书~记，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这么短，说明总理并不想惊动地方，我们的接待工作要控制在一定尺度内，免得吃力不讨好。”

这句话听在顾松林耳朵里说不出的别扭，他皱皱眉说道：“杜书~记，做好接待工作是我们地方领导干部的职责所在，怎么能用‘吃力不讨好’五个字来形容？我要对你这句话提出批评！再吃力，再不讨好，我们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周山出来打圆场，道：“顾书~记和杜书~记说的意思其实不矛盾，顾书~记的意思就是绍安市委要尽自己的努力将总理的接待工作做好；而杜书~记的意见，这次接待工作比较特殊，不能以常理视之。因此，我们要结合起来考虑问题。”

顾松林说道：“这样吧，我和宋市长、韩局长三人明天在诸周县坐镇，随时准备应变措施。”

周山立即接口说道：“诸周县局势未稳，我也要去县里检查接待工作。”

顾松林无法阻止周山的自告奋勇，说道：“那就这样，我和宋市长、周书~记、韩局长去诸周县，领导、监督诸周县委县zhèngfǔ以及公安局的接待工作，散会前我再强调一点，总理来绍安视察工作的消息仅限于常委会班子成员知道，不得扩散。散会。”

次rì，叶之然陪同叶老、才叔到了诸周县，知道王静语此刻必定和顾松林等人在一起，也不和她联系，先陪着叶老在诸周古镇转了转，然后找一家偏僻的农家饭店吃饭。吃完饭，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三个人坐军车到了西施故里的小桥边等候。不一会有jǐng卫局的人过来询问情况，等问明叶老的身份，检查了一遍，只留下叶老、才叔和叶之然三人在桥边的亭子等候，叶老的jǐng卫和小车都被安排到了指定地点。

时间不长，叶老、才叔和叶之然三人就看到河对岸jǐng车开道，五六辆小车缓缓驶了过来，下车后，总理在省委书~记陈成强的陪同下缓步走上小桥。

叶老赶紧从这个jīng致的六角亭子站起身，向着总理远远地挥了挥手，然后往桥边走去，总理看到后也挥了挥手。

叶之然和才叔离开叶老四五米远，跟在后面。

那边，总理和叶老见面亲切地握手，转头对陈成强说道：“我和叶老说几句话。”

陈成强伫足含笑，说道：“总理请便。”

等总理和叶老缓步往亭子方向走过来，叶之然只感觉一种逼人的气势压了过来，屏息站在路边，等两人经过后，叶之然才向成强书~记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打招呼：“陈书~记，您好，这是叶才将军，青莲书~记的父亲。”

陈成强知道叶老身边一直有个老人陪伴，微笑着伸出手，说道：“叶将军，我早听说你的大名，这次终于得见尊颜。”

才叔笑道：“陈书~记，担当不起，我只是叶老的勤务兵。”

陈成强笑道：“客气了，客气了。”转脸问叶之然：“小叶，来了多久了？”

叶之然站得笔直，说道：“我和叶老、才叔刚到了十几分钟。陈书~记，我们走走吧，我给您做导游，看一看浦阳江的浣纱石，据说，当年西施就是在这里浣纱的。”

成强书~记这时候早已放下架子，风趣地说道：“小叶，我们两人要是站到这块石头上，别说沉鱼了，小蝌蚪都觉得自己比我俊俏几分。”

传说西施在苎萝山下的这条浦阳江边浣纱时，水里游过的鱼儿看到西施的美貌，看得忘记了游泳，纷纷沉入江底，因而西施被誉为“沉鱼”之容。

叶之然笑道：“陈书~记风度正佳，鱼儿忘记游动也是很正常的。”

陈成强用手指点了点叶之然，说道：“想不到小叶也会油嘴滑舌啊。”

他们三人在江边凭江交谈了十数分钟，见总理和叶老两人微笑着从亭子里走出来，三人便迎上前去。

叶老给总理介绍：“总理，这是叶之然，我孙女婿。”

陈成强在旁边补充道：“总理，小叶现在是绍安市常务副市长，以前担任过水门县委书~记、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

总理伸出手和叶之然握了握，说道：“叶之然，我知道你的名字，曾经击毙‘两李’，水门县洪水中死而复生，在经济上创造了水门奇迹，又开创xìng地提出了干部任前公示制度。”

听到总理说出自己的一长串事迹，一向从容淡定的叶之然掌心中满是汗水，激动地说道：“总理，我做得还不够，还要不断学习。”

总理微笑着对成强书~记说道：“成强书~记，对叶之然这样的年轻干部，要多给他提供锻炼的机会，年轻干部是我们事业继往开来，承前启后的希望所在。”

陈成强微笑着说道：“总理的指示高瞻远瞩，为长江省的组织工作指明了方向，今后，我们要加强对年轻干部的培养和使用，使我们的事业有后继之人。”

总理又伸手和才叔握了握，说道：“叶将军，叶老多靠你照顾，看上去jīng神比我还要健旺。”

才叔憨厚地笑笑，说道：“总理，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叶老说道：“总理，你rì理万机，更要注重调解身体，不能长时间坐在办公室，要定时活动活动。小叶有套太极拳非常好，打一套拳只要十几分钟，但调节jīng神的作用非常明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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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节大国总理（下）

()总理微笑道：“叶老，太极拳确实适合我们这些没有大把时间锻炼身体的中老年人锻炼，我早晨有时间也会打一套拳的。”

话虽然是顺着叶老的意思说的，但言下之意，太极拳虽好，但效果没叶老说的这么夸张。

叶老认真地说道：“总理，您有所不知。小叶的这套太极拳与众不同，不仅能强身健体，而且对恢复人的jīng神状态很有帮助。”..

总理笑问：“真有这么灵？”

叶老于是装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睛不满意的表情，说道：“总理，实践出真知，这个又费不了多少时间，现在就让小叶教一教，灵不灵当场揭晓。”

一方面，叶老知道叶之然的这套太极拳确实很神奇；另一方面，这对叶之然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总理跟着他学太极，情分就会格外不同。关系就是生产力呐！

总理岂会不知叶老的心思？不过，叶老曾经和他父亲并肩作战过，军队系统内威名素著，又是长辈，面子一定是要给的。

他转过脸温颜问叶之然：“小叶，你的太极拳传授过谁吗？”

虽然温言相问，但大国总理锐利的眼神扫在叶之然脸上时，叶之然感觉置身于一个强大的气场中，竟然有失重的感觉。..

“总理，这套拳除了叶老、才叔，我只教过一人，就是HK赵氏集团的董事局主席赵老。”

总理动容道：“赵老的太极拳就是跟你学的？他上次来京还和我说起此事，自称每天打几遍太极，不仅jīng神矍铄，而且感觉年轻了十多岁。”

脸有得sè的叶之然还想矜持一下，但在总理面前怎么也矜持不起来，挠挠头说道：“赵老学得特别认真，所以效果特别好。”

总理笑道：“就是说。如果我效果不好，就是学得不够认真？”

叶之然连连摇手，说道：“总理。我失言了，不是这个意思。”

总理是个很洒脱的人，开了个小玩笑后，说道：“今天还有点时间。本来是准备和叶老在这里走一走的，既然叶老推荐你的太极拳术，我就学一学吧。”

叶之然这时候虽然内心有些发虚。但并不怎么怯场，说道：“总理，那我先把这套拳的要诀讲一讲。”

叶之然从这套太极拳的运气换气说起，着重讲拳势中的气息行走路线，边讲边示范动作要领，行云流水般打了一套太极，关键之处停下来细细讲解。等全部动作讲了一遍，站在总理的前方，说道：“总理，您先跟我打一圈，动作不难。关键是气息的掌握。”

总理见叶之然教的这套太极拳果然颇有奥妙之处，便细心学了起来。大国总理，心xìng、悟xìng本就是超越常人的，很快悟到了其中的jīng妙之处。这边，陈成强见总理都认真地学了起来，他总不能在旁边看着啊，也站在总理的旁边也见招拆招，认认真真地学了起来。叶老和才叔为了增加总理学拳的气势，加入到打拳行列中。

苎萝山下本就是植物茂盛，空气清新的地方，有利于锻炼身体，而这套太极拳的原理就是调节人的气息，在运动中促使肌体吸引大量的氧分，总理只学了几招，已经感觉到体内气机源源不息，身体变得耳聪目明起来，自然学得更加认真仔细。

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浦阳江的这一边，一个身子挺拔的年轻人在做示范，面前四个中老年人认认真真地学拳，一招一式浑然天成，特别是叶老和才叔，已经满头白发，但动作娴熟，神态悠闲，等五个人打到“云手”这一招，个个身姿舒展，左手右手一个圆圈未止又一个圆圈又生，生生不息，望之如神仙中人。

而浦阳江的另一边，总理的随从、陈书~记的秘书以及绍安市诸领导，看得目瞪口呆。

总理来诸周县难道是专程来学拳的？再看看总理身边，省委书~记陈成强一贯龙行虎步，打起太极拳来居然也颇有高手风范；总理身边两个鬓发须白的老者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看起来很得总理的信任。而站在前面教总理打拳的，不是叶之然又是谁？

羡慕嫉妒恨！

顾松林脸sè当时就有些变了。

周山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说顾松林、周山，宋海平等人也有些云里雾里。昨天开会的时候叶市长难道故意玩深沉？没透露半点风声呐！今天怎么出现在总理面前了？误打误撞显然是不可能的，别说总理，就是省委书~记陈成强，没事先约好也到不了身前啊。

一直听说叶市长有背景，省委大佬对他青眼有加，可是，也没听说他通天了啊！

看来得调整调整和叶市长的相处方式了。

这边，叶之然打完整套太极拳，说道：“总理，陈书~记，下面我们再打一遍，这一遍我不讲解，打完后看看有什么问题。”

因为不需要停下来讲解，这一遍打得速度就快了，打完这一遍，总理呵呵笑道：“叶老，这套太极拳果然不一样，我先前还觉得jīng神有些疲倦，打了两遍拳，jīng神格外好。”

叶老自得地说道：“总理，我早说了，小叶的这套拳可以调节身体气息，恢复jīng力，很有用处。”

总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怪不得赵老重新焕发了青chūn。小叶，你看我和成强书~记再打一遍，有没有问题。”

叶之然连忙称好。

这一遍打完，叶之然纠正了几个小问题，再次把呼气吸气、气息流转的道理细细讲了一遍。

因为和总理相聚的时间不会多，叶之然教得相当仔细，关键的几个地方，每次都停下来细细解说气息和动作之间的相互关系。

总理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说道：“小叶，你把联系方式留给我办公室主任，我和成强打第五遍拳，也是今天最后一遍了，以后碰到问题就要你登门施教了。”

叶之然忙说：“只要总理、陈书~记呼唤，我随时奉召。”

浦阳江边，五个人又打起了太极拳，这一套拳看起来更加的行云流水，生生不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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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节总理非常重视软件产业园

()这是九九年的四月底，天空中飘着薄薄的云朵，阳光虽然不刺眼，但照在身上非常暖和。这个季节也正是chūn花烂漫的时候，苎萝山下绿地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浦阳江边，一少四老打完整套太极拳，缓缓收势，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总理jīng神愈加健旺，笑道：“小叶，你传了这套太极拳，对我将来的工作效率大有裨益，该记你一功。”..

叶之然和总理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没有初见时的局促不安感，笑道：“总理，那也要注意劳逸结合，您年龄比我大多了。”

“呵呵呵，叶老，你这孙女婿不简单，感谢你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来，国富民强，是需要一代代人接力的。”

叶老笑道：“玉不琢不成器，总理也别尽夸他，该打磨的就要打磨，温室里的鲜花是不适应外面环境的。”

总理说道：“这个任务就交到成强书~记身上。”

陈成强是长江省省委书~记，反而不好表态，说道：“总理、叶老，长江省委将叶之然放在绍安市工作，就是对他的锤炼。前一段时间，省委秘书长从绍安调研回来，向省委提出对绍安市委班子成员进行适当的调整，省委还没有研究讨论。现在有了总理的指示，绍安市委班子就暂时保留不动，看小叶怎么样在复杂的环境中有效地开展工作，带动绍安市经济发展，保持绍安社会环境的稳定。”..

总理一听这话就知道绍安市的情况不大乐观，点了点头，说道：“复杂的环境是锻炼干部的最佳场所，成强书~记考虑得很周到。”

转脸告诫叶之然道：“不可持宠而骄。”

叶之然肃然道：“请总理放心。”

总理心里对叶之然越加满意，这小伙子有能力、有背景、有政绩。从政以来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确实有培养前途。位置到了总理这个高度，足以俯瞰众生。考虑问题也格外全面，目光深远。对他来说，培养一批能力突出，对党忠诚。坚持改革开放思想路线的年轻干部关系到红sè政权能打多久的问题，在各项工作中应排首位，叶之然各方面的条件都很突出。理所当然地进入到了他的眼线。

一行人缓缓走上拱桥，叶之然身为地方官，指点着浦阳江两边的古迹给总理介绍。

总理点头说道：“绍安市的经济以酿酒、纺织和旅游为主，在开发旅游资源时，不要忘记保护文物，特别是古建筑，这些都是前人留下来的财富。要是破坏了对绍安人民无法交代。”

叶之然连连点头，说道：“总理，我一定将您的指示传达到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并指示市政管理部门、文物管理部门切实贯彻这一条jīng神，尽可能多地将绍安的文化遗产保存下来。”

走过小桥。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排着队迎了过来。市委书~记顾松林带头，后面是市长宋海平、副书~记周山、杜正群、以及所有常委都在现场。

顾松林虽然在昨天的临时会议上指明由他和宋海平、周山、韩彬坐镇诸周县，但是，在总理面前露一露脸的机会谁肯放弃？下午一点之前，所有市委常委都赶了过来。

这也可以反应市委书~记顾松林在众常委心目中的地位，远并没有他自己感觉的那样高。

省委书~记陈成强跨上一步，对总理说道：“总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从市委书~记顾松林开始，逐个介绍给总理。

“这是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

总理握了握手，说一句：“辛苦了。”

顾松林满脸红光，很想说上几句，可惜总理已经在成强书~记的引导下走到宋海平面前。

“这是绍安市市长宋海平。”

“辛苦了。”

“这是绍安市………”

“辛苦了……”

成强书~记逐个介绍一遍，有叫不出名字的，叶之然就在旁边轻声提醒一下。叶老和才叔因为都已经退了下来，本身又喜静不喜动，在总理和绍安干部见面的时候，就站在后面不过来相见。

总理平易近人地和大家握完手，对陈成强说道：“成强书~记，既然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干部这么热情，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留十五分时间给大家，听一听情况介绍。”

陈成强含笑说道：“好，我让绍安市委同志安排一下。”转脸问顾松林：“顾书~记，总理留十五分钟给你们，附近哪里有安静的地方？”

顾松林jīng神一振，说道：“陈书~记，左边的旅游接待中心有个会议室，我已经事先安排好了。”

成强书~记知道地方干部的心理状态，这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有备无患。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征求总理的意见。

总理爽快地说道：“可以。”

叶老这时候走了过来，说道：“总理，我和阿才就不参加了，我们就此一别吧。”

总理微笑着问道：“叶老是不是直接去苏省观摩实战演习？”

叶老点头道：“明天一早过去。”

总理便和他握了握手，说道：“演习结束，我们在京城再碰次面。”

叶老心知总理还有事情要和自己谈，点头说道：“好，就这样说定了。”

这边，总理在成强书~记等陪同下走进会议室听取汇报。汇报开始前，成强书~记说道：“总理时间宝贵，这样，先由顾书~记和宋市长各汇报五分钟。”

还有五分钟自然是留给总理讲话的。

顾松林作为市委书~记，自然不敢在总理面前提及绍安本土干部问题，这种汇报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他将绍安市委的主要工作，绍安市近几年在经济改革中的亮点简单汇报一下。以顾松林的讲话能力，脱开稿子也可以洋洋洒洒讲数个小时，五分钟显然无法一展所长。

成强书~记听他汇报的内容没一处是亮点，时间又快到了，便指了指手表，顾松林只得停止。

市长宋海平的汇报很有针对xìng，一开口就说道：“总理，陈书~记，我汇报一下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下一步的工作目标，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刚刚通过决议，决定在绍安市设立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

顾松林见总理听到这个话题立即露出兴趣，暗地里有些懊悔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两个园区的设立是常务副市长叶之然同志经过充分调研，科学论证之后提出的，很有针对xìng。园区建成后，将改变绍安是经济结构，为绍安市长远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宋海平看到叶之然在浦阳江边手把手地教总理太极拳，立即判断出两人关系非同寻常。这时候乐得放交情给叶之然，而且，这也可以讨总理的好。

他和顾松林在看到叶之然给总理教太极拳后，仔细想了想叶之然的经历和家庭出生，都感觉总理和他不应该有交集。看来，多数是叶之然的妻家底蕴深厚。

总理感兴趣地问道：“关于软件产业园，你们有什么具体的设想？”

顾松林张了张口想抢来说，而宋海平则有意将机会留给叶之然，伸手指向叶之然。

“这………”

成强书~记听到两人几乎同时发出第一个音节，抬了抬手说道：“让叶市长汇报。”

叶之然当仁不让，说道：“总理，陈书~记，我觉得未来一段很长的时间，软件产业都是新兴技术的领军行业，软件的应用会越来越广泛，工业、商业、服务业对软件行业的依赖程度将越来越高。绍安市设立软件产业园的根本目的是扶植、培养中国自己的软件企业，以服务于国家的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

总理兴趣浓厚，问道：“绍安市搞软件产业园优势在哪里？”

叶之然说道：“总理，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市委市zhèngfǔ高度重视这个规划，倾全市之力优先发展这个产业；第二，我们的优势还在于先行一步，走在全国前列，迅速形成规模优势，吸引国内外软件人才汇聚，同时吸引软件需求企业到绍安来洽谈合作。”

总理站在全国的高度看绍安市的这个软件产业园规划，更觉得意义重大，他赞赏地看了一眼叶之然，说道：“关于软件产业园，你们现阶段的工作计划是什么内容？”

顾松林抓住机会，接口说道：“总理，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经过商量，决定由叶市长带队，先去美国考察硅谷，回来后开始软件产业园园区建设。叶市长还要带队去印度，和印度的软件企业合作，争取吸引几家软件企业到绍安来开设分公司。同时，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决心加强软件技术人才的储备和培养。”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有这个信心和决心非常好，这种高科技园区项目，国家在政策和税收上都可以提供优惠。我建议长江省委省zhèngfǔ也高度重视这个项目，给予必要的政策和资金支持。这个项目搞好了，不仅绍安市受益，长江省和全国都会受益。叶市长，这个项目如果搞出成果来，我会专程来绍安祝贺。”

总理如此重视让叶之然有些惶恐，但他参加工作以来从不被压力和困难击倒，郑重地说道：“总理，有您的亲切关怀，有省委省zhèngfǔ的坚强领导，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一定会在顾书~记、宋市长的领导下，勤奋工作，任劳任怨，认真做好这个项目，争取早rì结出硕果，向您向省委汇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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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节顾武彬的案子有突破性发展

()原定十五分钟的汇报，因为总理对绍安市软件产业园项目的重视，多谈了十分钟才结束。临走，会议室所有人呼啦啦站起，紧跟在总理身后，自然而然形成众星捧月之势。

总理在前，省委书~记陈成强落后半个身位，再后面，是一大群绍安市领导，兴高采烈地护送总理走到停车场。

总理对二十多分钟的会议流露出的满意态度，使得绍安市大大小小干部如沐chūn风。..

临上车，总理特意将叶之然叫到身前，勉励了几句，才握手道别。

这自然不是为了给叶之然造势，因为有了学太极拳这段渊源，总理和叶之然的关系已经明摆在那里，不需要再用这种方式表达了。总理是真心为软件产业园的前景关心，期望叶之然能做出成绩。

等总理和省委书~记陈成强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顾松林转过身和叶之然握了握手，意味深长地说道：“叶市长，好好干，我看好你。”

站在顾松林身边的市长宋海平也和叶之然握了握手，却没说什么，倒是叶之然轻轻说了声：“谢谢。”宋市长便在叶之然的手背上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他常委心情复杂地过来和叶之然握手，搞得叶之然像检阅部队的首长，站在原地，等下属们一个个过来握手。他心里不免有些怪异，又有些jǐng惕。..

逐一握完手，一群人作鸟兽散，小车的发动声此起彼伏。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叶之然猜想王静语此时应该空闲下来了，便打电话给她。

王静语是诸周县委书~记，总理来诸周县视察，作为主人的她自然也在现场。下午参加完会议。送总理走了之后，因为市委书~记顾松林等人没离开，她和叶之然只不过含笑点头而已。此时。她站在停车场出口，像礼宾小姐一样，含笑和离开诸周县的绍安市委领导一个个打招呼。接到叶之然电话，关照秘书自己回去。便移步往他的座车方向走。

王静语钻进他的车子时，叶之然打趣她一句：“静语县长，你可以成为礼宾小姐的教练员了。”

王静语抿嘴一笑。道：“做此官行此礼，要不怎么都说官员就是演员呢？”

叶之然便夸她一句：“静语书~记演得好。”

“唔？演得再好也是龙套，哪像你，转身一变成为总理的拳脚教练。”

两人亲昵地开了几句玩笑。

叶之然问：“章局呢？刚才怎么没看见他？”

王静语说道：“他要是在场，岂不抢了韩局的风头？韩局让他守在指挥中心，掌控市局调来的jǐng力。”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打电话给他。我们三个找个地方坐一坐，吃顿便饭。”

三人之中，王静语算是老土地，熟悉诸周县城的环境，便约章立人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见面。

到绍安工作后。他们三人这样的见面还是第一次。

叶之然看着满脸黝黑的章立人，皱了皱眉，说道：“立人，最近很劳累吧？怎么搞得苦大仇深似的？像受尽了地主的剥削？”

章立人笑道：“没事，最近和林海整顿诸周县公安局，又连续扫荡诸周县的街头流氓，比较辛苦。”

“你这个样子，要是红梅嫂子看到，岂不心疼死？”

提到亡妻杨红梅，章立人露出伤感之sè，眼圈一红，叹道：“时间过得真快。”

生命中朝夕相处的亲人撒手离去，是人世间最无可奈何的伤心事。

叶之然沉默片刻，问：“陶小娥怎么回事？扔下你不管了？”

章立人摇头道：“没，家里都靠她照料。”

王静语有些知道他和陶小娥的事，也见过陶小娥的面，说道：“小叶，章局的事这么拖着也不好，还是早些办了吧？”

章立人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快了。”

叶之然悚然一惊，问道：“怎么？有新线索了？”

章立人沉稳地说道：“这次大规模抓捕行动，至少抓到了诸周县95%的街头流氓，其中有一人检举了数年前的这起恶xìng案件，他认识的一个惯犯参与了顾武彬案，不过这名惯犯不在诸周县，人还没有抓到。”

叶之然郑重地说道：“你要亲自指挥抓捕行动，参与的干jǐng要仔细甄选，和诸周县干部有瓜葛的绝不能用，如果人手不够，请省厅协助。”

章立人说道：“陶小娥的那个邻居最近有些不安份，叶市长，你看是不是也到了抓捕的时间？”

叶之然仔细地考虑了一会，说道：“这两个行动都要严格控制在小范围内，行动之前可以不向韩局长汇报，审讯出结果再上报。”

想了想，又说道：“一旦确认顾县长死于谋杀，立即控制两个法医。”

章立人深吸一口气，说道：“等了两年，终于可以采取行动了。”

叶之然说道：“越到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每次行动实施之前，都要反复推敲细节。这个案件很可能会牵连到领导干部，要充分考虑到这个因素。”

章立人说道：“这事还要王书~记高度配合。”

涉及诸周县前常务副县长的大案，势必要牵连到诸周县的干部，如果没有县委书~记大力支持，办案难度势必大增。

王静语到诸周县任职前就知道这个案件的复杂程度，以她这么多年官场斗争经验，此刻也有点心cháo起伏，说道：“我这边完全没有问题，要怎么配合尽管说。”

三个人细细分析了案情，抓捕前两个嫌犯可以保密，但一旦对法医动手，消息就无法封锁，这一来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对方的倾力反击亦势在必然。所以，这时候他们三人把后续各种应对办法商量妥当对案件走向至关重要。

章立人说道：“叶市长，韩局紧跟顾书~记，到时候，万一顾书~记顶不住压力，干预我们办案，很可能功亏一篑啊！”

叶之然说道：“所以，我们要么不动，一动就要办成铁案。如果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顾县长死于谋杀，没有任何人压得下来。”

章立人沉稳地点了点头，道：“明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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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节第一条鱼落网（求订阅）

()次rì，叶之然送走叶老，坐车去沪东美国领事馆申请赴美签证，回到绍安之后，屁股尚未坐热，孟秘书过来请他去顾书~记办公室商量工作。

总理对叶之然青眼有加，带给市委书~记顾松林的心理冲击非常强烈。怎样既保持密切的关系又不失市委书~记的权威是他颇为头疼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必须及早解决。

叶之然进办公室时，顾松林屁股上像装了弹簧一样“唰”地站起，快步从办公桌后走到前面，热情地握住叶之然的手，说道：“叶市长，签证办得顺利吗？”..

呃？

叶之然一时不适应顾书~记的热情，要知道，顾书~记是一个特别重视官场礼节的人，深知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可以让人心生畏惧，所以，他对下属向来是笑脸少冷脸多。

“松林书~记，办得还算顺利，估计一周时间就可以下来。”

“好，好！”顾松林连说两个“好”字，请他在沙发上入座，说道：“叶市长，请你过来不为别事，就是为了软件产业园。记得你第一次提出软件产业园设想时，我就是很支持的……”

这话虽然有些争功的意思，但也是实情，要是没有市委书~记的支持，这个议案不可能这么快在常委会上轻松通过。..

叶之然忙点头说道：“松林书~记说得很对，软件产业园项目能够列入绍安市未来几年的重点项目，与您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这一点，市委市zhèngfǔ所有干部心里都是很清楚的。”

顾松林见叶之然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尊敬，心里的担忧淡了不少。他欣慰地说道：“叶市长，软件产业园项目现在引起了总理的充分重视。并指示省委省zhèngfǔ给予政策上的优惠和财政支持，这是件大好事，但万事都有辩证关系。如果搞砸了，后果也很严重。”

叶之然深深点头，说道：“松林书~记未雨绸缪，看问题比我深刻。有了您的关怀，产业园的建设就有了强有力的领导保证。”

顾松林大悦，心道：“难怪上级领导对他这么看重。果然很识窍要啊！”嘴里说道：“叶市长客气了，这个项目以你为主，如果有需要我支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的根本目的就是把软件产业园建设好，把软件产业搞上去。齐心协力才是搞好建设的关键。”

“松林书~记这个指示非常重要，我一定牢记在心。”

顾松林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提起了诸周县委班子的调整问题，说道：“叶市长，诸周县委虽然补充了新鲜血液，但是王书~记的力量还是有些薄弱，我决心再调两个干部。把常务副县长和县委办主任撤换掉，你有什么意见？”

叶之然在周山书~记找他谈话之后，认识到逼得太紧不一定会起好的作用，但现在想法又有改变，因为章立人已经准备动手，这个时候如果顾松林提出调整诸周县委班子成员，可以把对方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事上，起到掩护章立人行动的作用。

想到这里，叶之然坚决地说道：“松林书~记，我支持您的意见。”

顾松林的自信恢复了，将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说道：“诸周县经过王书~记、李县长的努力，形势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我们现在再调整两位常委，对稳定诸周县的大局，搞好经济工作大有帮助。而且，诸周县撤县建市方案已经得到省委省zhèngfǔ批准，已上报国务院，相信很快就会下来。此时配备好县委班子成员，可以将来稳定，稳定是压倒一切的任务呐！”

叶之然思忖片刻，说道：“松林书~记看得远，诸周县委班子的调整确实正当其时。我提两个建议给松林书~记参考。”

顾松林点点头，道：“请说。”

“第一，诸周县常务副县长和县委办主任位置都很重要，最好能事先征求一下王书~记、李县长的意见，这样，更有利于将来的工作；第二，海平市长那里要提前进行沟通，确保我们提出的这两个人选能够顺利过关。”

顾松林缓缓点头，说道：“王书~记那里确实要征求一下意见，看看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海平市长那里，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会在上常委会讨论前和他沟通。”

叶之然见他有意忽视李德军，心里也不以为意，李德军本就是个障眼法；不过听松林书~记信心满满地表示宋海平那里问题不大，心里面却有些不安稳，想了想，还是算了，没准松林书~记已经和海平市长达成了什么协议呢？

下班回到家，叶之然留沈荣在家里吃饭，说道：“沈荣，我本来是要带你去美国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把你留下来。”

沈荣点头说道：“叶市长，你指向哪里我打向哪里，不要考虑我的感受。”

“我就是信任你才不事先和你打招呼的。”

沈荣满心舒服，说道：“那是，凡是叶市长作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执行。”

叶之然看他一眼，说道：“章立人那边有个案子，可能会涉及绍安市以及诸周县的某些领导干部，所以，一旦明朗，势必遭到他们的联手打压。我留你下来，就是担心我不在的时候章局长势单力薄，有你照应，至少在信息沟通上做到畅通无阻。”

沈荣听到这事，立即严肃地说道：“叶市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目前的形势下，只有章局长和静语书~记可以百分百信任，其他的领导都要保持一颗jǐng惕之心。”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关键时刻，如果找不到人手，宋秘书长可以有限度地信任。”

沈荣一一记在心里，对诸周县这边的动静也多长了一颗心。

两天之后，诸周县公安局。

章立人接到省公安厅打来的电话，诸周县要求协查的那名惯犯史尚飞已经找到，目前在宣城区的一个建筑工地打工。

章立人jīng神一振，打了个电话给叶之然，随后让林海以诸周县公安局名义开介绍信，带三位得力干jǐng立即奔赴省城。

由于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在诸周县公安局指导县局工作，只要林海这边打好掩护，没人知道他的确切去向。

章立人带队到了宣城区公安分局后，向分局领导介绍了史尚飞的案情。当然，只说他涉黑，不谈顾武彬案。

他曾经担任过宣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和分局的领导都很熟悉。宣城区公安分局领导立即布置行动。

当天晚上，史尚飞在集体宿舍束手被擒，章立人连夜展开审讯。

史尚飞惊疑不定。

章立人审讯经验丰富，先让其他人连续问话十多个小时，任由史尚飞避实就虚。见时间差不多了，章立人亲自出马，问道：“史尚飞，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会把你弄进来吗？”

顾武彬是他们几个活活打死后扔进鱼塘的，这要是承认了，吃子弹的可能xìng极大，至少会把牢地坐穿，史尚飞岂会轻易坦白？

史尚飞哭丧着脸说道：“刚才其他几个jǐng官都问我顾县长的事，可我真的不知道顾县长有什么事。”

章立人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想说是吧？老实告诉你，我们不过是在例行公事，走正常的程序。这个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你要不老实交代罪行，等待你的是什么结果不会不知道吧？”

“jǐng官，能不能给我提个醒啊？”史尚飞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

章立人当过多年刑jǐng大队领导，对史尚飞这类人的心态了如指掌，冷冷说道：“顾县长的案子，其他人都已经交代了，如果你不交代，那也不要紧，法官照样可以定你罪，你大概也明白自己会怎么判吧？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代不交代就看你自己的觉悟了。”

见章立人说得这么笃定，史尚飞心里有些发虚，嘟囔道：“jǐng，jǐng官，我不认识顾县长啊，他的事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章立人火候拿捏得非常好，见他有所动摇，上前一脚就将他从座位上揣下来，说道：“你这是自己找死知不知道？戚火根都已经交代，说是你一个人动的手，他是被人逼着干的。”

史尚飞听章立人说出戚火根的名字，顿时软倒在地，说道：“jǐng官，戚火根这是在撒谎，事情都是他布置的，钱也是他给的，而且，他打得最凶。”

“坐起来，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争取立功赎罪的机会，否则，什么结果你自己明白”

史尚飞于是把戚火根怎样把他叫去，协助戚火根在半路上绑架顾县长，然后带到鱼塘边的小屋，又怎样凶残地灭口，扔进鱼塘的事交代了一遍。

“除了戚火根，当时现场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人我不认识，不过戚火根好像是听他的。”

“你后来见过戚火根和那个人吗？”

史尚飞连连摇头，说道：“没见过，听说戚火根跑了。”

“如果你见了那个人是否认得出来？”

史尚飞点点头说道：“认得出，这个人脸上有杀气，而且，看起来像个当官的。”

“好了，下面我们问一句，你答一句，务必说实话，如果态度不老实，你就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史尚飞自然不敢再装死狗。

PS：谢谢跃马天山老大哥的打赏，躬身感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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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节步步深入（求月票）

()抓捕戚火根的行动相当顺利。

戚火根到案之后，章立人抓紧时间提审，在史尚飞的指证下，戚火根很快明白不配合调查只有死路一条。

在戚火根交代了作案经过之后，审讯的重点转移到在场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上。

“戚火根，政策都已经交代过了，如果没有立功情节，你会被吃枪子的，明白？”..

戚火根脸如死灰，木然地点了点头。

“说吧，付钱给你，指使你杀人的是谁？”

戚火根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说道：“这个人我以前不认识，但应该是个当官的。”

“具体点。”

“那天他开了一辆皇冠车，是县里的车子。”县里的车子是指县委县zhèngfǔ的用车。

“对方的名字都叫不出，他让你杀人你就杀人了？”

戚火根说道：“他说杀了之后扔进鱼塘，jǐng察调查之后就会得出溺水身亡的结论。都已经安排好的。”

“给了你多少钱？”

“十万元，我给了史尚飞三万。”..

“为了十万元就把常务副县长杀了？”

“jǐng，jǐng官，我那时不知道他是常务副县长，那人也没有告诉我身份，只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常务副县长就可以杀了？”

戚火根低头说道：“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了，第二天得知杀的人是常务副县长后，吓得逃跑了。”

章立人怒道：“戚火根，你到现在还在撒谎？谁让你监视陶小娥的？陶小娥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又向谁通风报信的？”

“没，我没撒谎，这是后来发生的事。我逃跑后不到一个星期。家里打电话给我，说县里有人找我，让我回去商量搬家的事。如果不回去，老婆和孩子就扣住不放。我回去后，还是上次叫我杀人的那个干部找到我，给了我一张身份证。说已经给我买了房子，住过去，十年内不许回诸周县。还交给我一个任务。就是监视顾武彬的媳妇有什么动静，如果发现情况必须立刻报告，没情况就二星期报告一次。”

“你怎么和他联系的？”

“都是电话联系的。”

“电话号码，联系人名字？”

戚火根报出电话号码，但报不出那人名字，每次打电话就叫他老板。

“除了电话联系，‘老板’后来见和你见过面吗？”

“没有。”

“没有其他联系？”

“有一次我报告给他陶小娥诸周家里可能有笔记本的事。他给我汇了二千元钱作奖励。”

戚火根交代了所有事情之后，章立人丝毫没有旗开得胜的感觉，反而心头堵得慌。

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案件背后存在一股强大的势力。从花钱买凶，到法医给出荒唐结论。再到火化，整个过程中看到顾县长惨状的人不在少数，然而在此后的调查中，目击者不仅集体失声，而且，更有人作出截然不同的证词。

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这个案件的策划者势力过于庞大，强悍到无人敢说真话的程度。一旦正式立案，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险恶局面。

这天晚上，叶之然和章立人在绍安市见面。

叶之然的赴美签证已经下来，考察团一行六人拟定于五月六rì出发，也就是后天。偏偏在这个时候，顾武彬案也到了关键时期。

叶之然问道：“立人，戚火根交代的那个电话号码是关键，要尽快找到这个关键人物。”

章立人点头说道：“按照我的经验，这个人应该是原诸周县委县zhèngfǔ主要领导的秘书或司机，范围不是很大，我准备调取这些人的照片给他们两人指认。当然，电话号码也是一条重要线索。”

叶之然叹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前面必然有许多拦路虎。我的意见，史尚飞和戚火根转移到嘉南市看守所，防止绍安市干部接近。”

章立人点头说道：“好，转移到嘉南，这两人就安全了。”

叶之然说道：“我等会就打电话给青莲书~记，你安排人明天转移。”

“两个法医什么时间抓捕？”

叶之然说道：“我的意见，现在戚火根和史尚飞的消息还没有泄露，先抓紧时间找出那个联络人，这是关键中的关键。如果现在动了法医，很容易惊动他们。”

想了想，又说道：“我记得这几天省公安系统有个短期培训班，让林海把两个法医的名字报上去，让他们去省城参加培训，这样，到时候抓他们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章立人长期在jǐng局工作，养成了简洁干脆的讲话风格，点头说道：“好，明天就安排。”

叶之然抬眼看了看他，说道：“立人，今后一段时间你的压力会骤然加重，要作好思想准备。我的身份是常务副市长，不能直接干涉公安局的工作，很多事情要靠你单独作战。”

章立人深深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早有准备。”

叶之然沉吟道：“如果情况有变，你可以直接向省厅求助。我在美国考察期间，通信不便，你多和沈荣沟通，我可能会和他联系一两次。”

章立人思路清晰，说道：“叶市长，我想了个办法。戚火根的假身份证信息是嘉南市丰城县的，如果绍安方面提出提人要求，可以让嘉南jǐng方出面，拖延一段时间，理由就是调查他们两人在嘉南市的犯罪情况。”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诸周县这几年来积案不少，立人，你和林海这才迈出了第一步。这不是江湖上的快意恩仇，而是为民除恶。所以，办案一定要严谨，不出差错。只有把这些严重违法犯罪案件都查清了，才可以还诸周县百姓一个朗朗晴天。”

章立人犹豫片刻，说道：“叶市长，就怕顾书~记为了粉刷太平，把这个案子压下来。他想必清楚，这个案子追查下去，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涉面非常广。至少诸周县公安局内有一大批人要垮台。”

粉刷太平和打击犯罪是两个严肃的政治课题，站在市委书~记顾松林的角度，思考方法必定和叶之然、章立人不同。如果因为顾武彬案挖出一大批问题官员，继而查出大量的经济问题，以顾松林的胆量和勇气是否敢一查到底，确实存在很多不确定xìng。(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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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节考察团（求月票）

()绍安市赴美考察团一行六人，由叶之然带队。团员包括市zhèngfǔ副秘书长宋如镜、市zhèngfǔ外事办公室副主任乔为民，翻译童晓怀，还有两个分别从市zhèngfǔ信息办和市财政局抽调的科级干部张如蓉、刘高。宋如镜、张如蓉、刘高三人是新组建的市软件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成员。

有外事办副主任乔为民和翻译童晓怀随行，出入境手续都由他（她）们两人负责，叶之然毋庸cāo心。所以，一路上非常轻松。..

下机之后，一行人先去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登记，办理手续，然后出发往圣何塞市。

美国硅谷位于加州北部，旧金山湾以南，以圣塔克拉拉县、圣何塞市为中心，沿山谷往两侧发展。Intel公司、苹果电脑、惠普公司等大批代表当今科技领先水平的高科技公司都落户于此。

车子抵达圣何塞之后，叶之然等人下车，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女子飞奔着跑来。

“叶哥，叶哥”叫着，扑进叶之然的怀里，双脚乱跳。

数年不见，唐红已经长成一个美丽健康的成熟女子。

叶之然问道：“唐红，你的白马王子呢？”

唐红赴美深造，和叶之然的联系始终未断，像交友这类事，唐国强、于嘉尚未得知，叶之然已经了解详情。她现在的男朋友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学的专业是半导体材料这一块，但对新兴科技特别感兴趣，在雅虎门户网站工作，和唐红已经交往了一年。..

这次赴美考察前，叶之然和唐红通话，得知他们两个还有假期。就请他们请假，来做叶之然这行人的导游兼顾问，参观硅谷内著名企业。了解加州对这些企业的管理、税收等模式。

唐红转身招招手，“吴飞，快点过来。”

唐红的男友吴飞微笑着走上前。

叶之然是看着唐红长大的，情分特别不同。看吴飞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带上了点挑剔。见他一米八左右身高，模样俊朗，行为举止颇为稳重。暗暗点了点头。

“叶哥，初次认识，请多多包涵。”吴飞已经从唐红那里知道叶之然的身份，以及与唐家的关系，也将他当作了兄长，微笑着伸出手。

叶之然和他握了握手，笑道：“唐红的眼光不错。”

三个人都有些高兴。

叶之然于是将吴飞和唐红介绍给考察团成员。特别说明，此后几天由他们两人陪同考察团参观。众人又是一番热闹。

唐红依然叽叽喳喳的脾气，笑声不断，拉着叶之然的手臂急于介绍美国的风土人情。谈及未来，唐红说道：“叶哥哥。我们打算年底回国了。”

唐红的硕士学位已经拿到，母亲于嘉催着她回国，不让女儿继续深造。

叶之然笑道：“好啊，你们回来，最高兴的就是于姨了。”

又问：“吴飞有什么打算？”

唐红叽叽喳喳地说道：“他像搞电子商务这一块，说将来有前途，叶哥哥你说这个行业有前途吗？”

叶之然惊讶地看了吴飞一眼，说道：“在美国创过业的年轻人果然不一样，思路远远领先于国内的年轻人。电子商务这一块，我才知道这个名词，国内尚未真正起步，未来如何发展，我也无法判断。但这是一个新兴产业是确定无疑的。你如果想搞，就到绍安软件产业园来，我们对软件产业的支持力度相当大，电子商务这一块同样如此。”

唐红首先表示支持：“好啊，在叶哥哥的地盘上创业，可以确保一路绿灯，吴飞，我们就到绍安去创业，好不好？”

吴飞显然非常宠爱唐红，对她言听计从。

同一时刻，在长江省，章立人已经查到了戚火根提供的电话号码主人。

根据邮电局提供的资料，这门电话属于绍安市一家建筑公司，公司全称“绍安市易富建筑装潢公司”，法人代表陈忠伟。

陈忠伟？

深入调查后发现，这个陈忠伟原来是诸周县委驾驶班的驾驶员，主要为副书~记李双河开车。四年前离职，成立了这家建筑装潢公司，和周峰的房地产公司经常有合作。

这一发现让章立人胸口乱跳。

他立即回到诸周县，从派出所调出陈忠伟的档案，又驱车去嘉南，将照片分别给戚火根、史尚飞看，两人很快就认出此人就是凶杀现场的策划者。

关键人物很快就找到了，顾武彬案件的证据链上又增加了厚厚的一环。

但是，什么时间动手抓陈忠伟？怎样抓？还有，什么时间抓两个法医？都成为摆在章立人面前的难题。

这天，他回到诸周县，和王静语商量对策。

王静语说道：“要抓这几个人，不立案不行，否则违反程序。”

章立人说道：“王书~记，如果立案，很容易透露信息，惊动他们。”

王静语仔细想了想，说道：“程序出错，我们将来更加被动，史尚飞不是作过其他案吗？纠结流氓打伤了东风茶馆的老板？就以东风茶馆伤害案的名义立案。在东风茶馆伤害案的调查过程中发现他参与谋害顾武彬的，然后拘捕戚火根、陈忠伟等人予以调查。等调查取得进展，顾武彬案再单独分立，这时候，叶市长应该也已经回到绍安，我们可以从容应对下一步。”

章立人点头道：“静语书~记考虑得很周到，我们以东风茶馆伤害案立案调查相关嫌疑人，不会引起他人注意。这事需要林海局长全力配合，静语书~记是否通知他过来，我们开个碰头会？”

不一会，林海赶到王静语的办公室，见章立人也在，说道：“王书~记，章局，我来报到了。”

县公安局受当地zhèngfǔ和上级公安局双重领导，王静语和章立人都是他的顶头上司。

王静语说道：“林局，请你过来是因为有个比较特殊的刑事案件要讨论决定，先听章局长介绍一下情况。”

章立人便将街头流氓举报史尚飞参与茶馆店伤害案说起，谈到他供认的谋杀顾武彬情况时，脸sè凝重起来，说道：“林局，根据史尚飞招供的情况分析，四年前顾武彬副县长死于谋杀，和前几次调查组的调查结论不相符合，为了慎重起见，这个案件先以茶馆店伤害案名义由诸周县公安局予以立案。如果调查下来，顾县长确实死于谋杀，我们再将顾县长案单dúlì案，这是为了避免工作中的差错，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你有什么意见？”

林海在章立人让他开介绍信去省城抓捕史尚飞时，已经了解到一些情况，这时候就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章局的决定非常稳妥，诸周县公安局坚决照办。”

王静语郑重地说道：“林局，由于顾县长死亡事件非常敏感，市委组织过数次专案调查组进行调查，结论都是顾县长死于溺水，和史尚飞交代的内容完全不符。如果史尚飞交代的内容是事实的话，那么当初法医作的死亡鉴定报告就属于捏造，可能会牵涉到县公安局以及当时的县委县zhèngfǔ某些领导。所以，我们不得不非常慎重。我提一个要求，这件事的调查只能限于我们三人知道，不得泄露给任何人。”

林海脸sè严肃起来，说道：“请王书~记、章局长放心，我以党xìng保证，绝不泄露顾县长案情方面的任何信息。”

王静语点了点，说道：“林局，我的态度很明确，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任何坏人。这个案件由章局长和你秘密调查，你要积极配合章局的工作，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调查结论一定要符合事实，经得起推敲，不能出差错。”

林海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刚从检察院转到公安战线工作，很想做出点成绩，虽然乍听案情如此复杂，但反而激起一股勇气，说道：“王书~记、章局，这个案件虽然复杂，但如果能查清楚，对打击公安系统内的**分子具有决定xìng意义，我会认真配合章局的工作，听从章局指挥。”

很有摩拳擦掌大干一番的劲头。

章立人笑道：“林局，你有这么大信心，我很受鼓舞。但凡事不能只从好的方面考虑，这个案件背后，隐藏着很大的政治风险，稍有不慎，你可能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要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说到后来，已经颇为严肃。

林海明白这是指案件可能牵涉到原来的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领导，这些领导有的已经在绍安市担任高职，一旦得知他们想要翻案，势必会从各方面予以打压。

林海看了看章立人，又看了看王静语，缓缓说道：“不怕！有些事情明知有危险，但也不得不做，我不会后悔的。”

王静语笑道：“有这心理准备就好，但也不用压力过大，出什么事我来担当，是我拍板决定对顾县长的死亡事件展开调查的。”

这句话一说，林海心里立时涌起一股温暖，对王静语的尊敬无以复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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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节深入（求订阅）

()绍安市易富建筑装潢公司是陈忠伟从诸周县委驾驶班辞职之后开的建筑工程类公司，没几个人，只管承接工程业务，接到的工程全部转包出去，从中赚取差价。他虽然从未在zhèngfǔ部门担任过什么职务，但为诸周县委副书~记李双河开了多年车，深得李双河信任，所以认识的绍安市本土干部不少，每年都能接到几个zhèngfǔ项目，rì子过得很滋润。

这一天，他在周峰开的那家小会馆里吃完花酒，又和会馆中的女服务员鬼混了半宿，开车回到家，在小区停车位停好车，哼着小曲往自家的门洞走。..

刚到楼梯口，忽然出来两个壮汉，问道：“你是陈忠伟吧？”

陈忠伟一愣，问道：“什么事？”

背后又出现两人，对他说道：“我们是诸周县公安局的，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陈忠伟看了看四个人的面庞，心里隐隐感觉不妙，说道：“诸周县公安局的人我都认识，你们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其中一人拿出证件，说道：“看看清楚，我们是不是诸周县公安局的。”

陈忠伟一看，心里嘀咕，说道：“是谁让你们来找我的？韦光荣知道这件事吗？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想不想在公安局混了？”..

sè厉内荏，关键是他不能确定这四人是不是公安局的，如果是冒充公安局的人来绑架他的呢？

给他看工作证的那人说道：“走吧，回去配合我们调查一下，事情说清楚了就可以回来，别磨蹭了。”

陈忠伟说道：“这样，我上去对家里人说一下，免得他们挂念。”

“我们会和你家里人打电话的，走吧。”

便有两人过来抓住他的左右手。

“哎。你们怎么可以……”

就听得旁边的人说道：“别嚷嚷，让大家看到你被公安局带走很光彩吗？”

才几步路，旁边停着一辆挂jǐng方标志的面包车。左右两人把他塞进车子，开了就走。

陈忠伟见车子开出市区后不往诸周县方向行驶，脸sè惊疑不定，问：“你们究竟是谁。这是带我去哪里？”

抓捕陈忠伟是顾武彬案件的重要一步，章立人和林海商量之后决定，由林海亲自出马。带领县公安局几个得力干jǐng行动。

林海回头说道：“我是诸周县公安局局长林海，有一个案子需要你配合，希望你实事求是。”

“你是……林局长？”证明对方不是绑匪，陈忠伟心中稍安，但立刻，一个更大的疑问涌上心头，什么事情需要公安局长亲自出马？

莫非和四年前的事有关？

陈忠伟摸了摸衣袋里的手机。很想和李双河通电话，看了看左右的jǐng察，只得忍住冲动，心中盼望自己被公安局带走的消息能快点被李书~记获悉，这样才能及时出手。阻止事态的发展。

车子开到嘉南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一点。

而同一时刻，大洋彼岸正是下午繁忙的工作时间。

这天，绍安市赴美考察团吃过午饭，按照行程安排，应该去微软公司总部参观。

唐红挽着叶之然的说道：“叶哥，你看过《未来时速》吗？比尔盖茨写的，‘纽约时报’和‘华尔街rì报’都介绍过这本书。”

叶之然在J大读本科时学的就是计算机专业，对比尔盖茨不陌生，听说《未来时速》是他写的书，便道：“没看过，你给我介绍一下内容。”

“叶哥，你想要打造国内最好的软件产业园，怎么能不研究比尔盖茨的思想？他在这本书内描绘了未来世界科技的发展方向，展示计算机技术是如何以崭新的方式来解决商业问题的。吴飞就是受了这本书的影响，决心回国搞电子商务的。”

“唔，吴飞，你给我介绍一下这方面知识。”

叶之然在唐红和吴飞面前完全没有架子，相对他来说，他们两个在美国学习工作的青年才俊对当今科技的发展和应用更有发言权。

吴飞笑道：“叶哥，比尔盖茨在这本书中提出了一个新的思维概念――数字神经系统。他提出的这个数字神经系统相当于人的神经系统。可以使得一个组织、一个企业能感知其所处的环境，迅速察觉竞争者的挑战和客户的需求，做出及时的反应。数字系统就是用计算机高速的运算来取代人脑，覆盖了企业三个主要领域，商务、知识管理和企业运作。核心思想是，一个组织必须使用数字信息流，才能快速地思考和运作，才能够在已经到来的数字化时代取得成功。”

叶之然叹道：“改革开放之初，太宗就提出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的概念，太英明了。看来，我这次来美国考察真是来对了。吴飞，你如果想在电子商务这一块投资，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会全力支持你，不仅享受免税政策，而且市科委会提供贴息贷款和扶持基金。”

唐红挥了挥拳头说道：“不提供贷款我们也要创业，我和吴飞说好了，这家新公司我占55%股份，吴飞占45%股份，我要当华夏国的比尔盖茨。”

叶之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就好，不过，做事业很辛苦的，可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在旧金山微软公司总部，负责亚洲区事务的副总裁罗秀文接待了叶之然一行，听说这个朝气逢勃的年轻人是长江省绍安市市长，来美国考察硅谷的目的是想要在绍安复制硅谷的成功经验，对叶之然颇感兴趣。

她介绍了微软的创业历史和计算机科学对世界的巨大改变，最后，拿出一盘Windows97光盘，说道：“叶市长，微软正在改变世界，也正在赢得越来越多人的尊重，但是，在华夏国，使用正版微软软件的用户不到千分之一，华夏国对知识产权的不尊重其实也是对科学的不尊重，反过来会阻碍华夏国自己科技创新的动力，你们想要发展科技，发展软件产业，没有知识产权保护必然不成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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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节再下一城（求月票）

()在美国的几天时间，对叶之然来说，并非什么很特殊的rì子，早晨起来，照常在下榻的宾馆附近跑步，路上也会看到不少当地居民穿着短裤在他面前跑过。

最大的区别是，这里的空气质量比国内好多了，这些天他走了不少地方，但皮鞋依然铮亮，甚至不需要去擦。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绕着宾馆跑步，唐红跟屁虫一般跟在叶之然后面，边跑边说话：“叶哥，你这些年还是天天坚持跑步吗？”..

这让叶之然回忆起当初在常嘉县剡溪边跑步的情形，只不过那时候的唐红犹在读高中，是个初长成的少女。

“是啊，养成习惯了嘛。”

“怪不得身材还这么好，我还以为两年多不见，你长胖了呢。”

完全是自家兄妹的口吻，叶之然问：“怎么样？看你开开心心的样子，准备归国就和吴飞结婚了吧？”

小妮子脸sè泛红，眼睛里小星星闪烁，问道：“你觉得他人怎样？”

“人倒是不错……唔，这话只能在你面前说说啦，他想得到我家唐红，先得贿赂贿赂我吧，哪有这么便宜的？”

唐红开心地说道：“叶哥想敲他竹竿，只管敲，敲得越凶，他对我越稀罕。”..

“就是，要是我的这关都过不了，怎么过得了老师这一关？女儿都是父亲的心头肉，毛脚女婿就是贼，怎么看都不舒服的。”

唐红很有自信地说：“叶哥，他文绉绉，爸爸没准会喜欢，再说，他蛮会拍马屁。”

“唔？还有这一手？怪不得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对他的好感rì深。看来是不知不觉中招了。”

“哈哈，谦虚了，他再怎么厉害。想在哥哥面前玩花样还是不够格的，至少还要锻炼十年。”

“说说看，归国后想要我送你什么礼物？”

唐红笑道：“随便啦，只要你送的就好。”

叶之然说道：“这样吧。你们归国创业，资金紧张，我送辆桑塔纳给你们做代步工具。”

唐红一点也不见外。皓腕白皙，拉住叶之然的衣角说道：“叶哥真好，威武神勇，盖过老爸老妈。”

“马屁jīng……”叶之然笑骂。

跑了半个多小时，出一身汗，叶之然回到客房冲洗一遍，顿感神清气爽。

这些天。他带团先后考察了惠普公司、苹果电脑、微软公司和两家软件发包企业，大大增长了见识，开阔了眼界和思路，特别是这些著名企业的管理模式颠覆了叶之然的认识。

在国内的外资企业，特别是东南亚国家的投资企业。包括台资企业，都以严格的管理著称，生产线上的工人甚至上厕所时间都严加控制，将人训练成简单的劳动机器。而在微软公司，叶之然了解到的情况正好相反。软件工程师没有准确的上下班时间，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想什么时间上班就什么时间上班。各人的办公室布置也是随心所yù，感觉怎么舒服就怎么安排，突出的一点就是很zìyóu，工作zìyóu，思想zìyóu，一切只为满足自己的最佳工作状态，完成任务。

参观考察雅虎公司是此行的最后一站，吴飞在雅虎的网络数据部门工作，给考察团详细介绍了这个全球最大的门户网站急速发展的历史和现状，其盈利模式再次让叶之然对电子商务这一块充满兴趣。

……这样子很快到了归国rì子。

道别之时，唐红皱着鼻子，眼眶里珠泪yù滴，叶之然笑道：“你们也快要归国了，咱很快又能见面，何必作儿女姿态？”

唐红便将一大包东西交给叶之然，唐老、nǎinǎi、父母、唐康每人都准备了礼物，还包括送给张念悦的一份。

叶之然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你妈妈看到你这样乖，一大顿猛夸。”

唐红这才得意起来，叽叽喳喳地说些无所谓的话，无非是见了唐老要说些什么话，见了妈妈不要让她担心，见了唐康要让他把女朋友的照片寄给她审查之类。

回到长江省，叶之然让考察团成员回绍安，自己则借口要将唐红的东西送去嘉南市，直接去了嘉南。

到了嘉南，叶之然约章立人、林海在市zhèngfǔ见面。

林海从不在嘉南工作过，不知道叶之然在嘉南市的人脉，见他在嘉南市委大院如履平地，像回到了家里一样随便要了间会议会，听取他们两人的汇报，心底对叶之然充满敬仰。

等市委书~记叶青莲的秘书冯秀芳亲自到会议室给叶之然倒茶，叶之然将她介绍给两人，林海看向叶市长的目光更显炙热。

三人围着在会议桌前，充满热水的茶杯里茶气氤氲，叶之然问：“怎么样？陈忠伟开口了没有？”

章立人摇头说道：“第三天了，依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叫嚷着让韦光荣来问他的话，否则什么也不知道。”

叶之然说道：“绍安这边有什么动静？”

章立人说道：“目前还算平稳，陈忠伟以前就经常不回家的，家里还没注意到他失踪，不过，算算rì子也快被人察觉了。”

叶之然沉吟道：“他不开口说话，显然是认为上头有人会保他。得想办法让他明白硬抗的后果。”

章立人说道：“我和林海商量过了，准备让他看到戚火根和史尚飞两人，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情况，不仅仅是猜测。”

根据办案原则，戚火根、史尚飞和陈忠伟三人是不能见面的，免得形成串供或者达成什么默契。

叶之然问：“有没有风险？”

章立人说道：“嘉南市公安局审讯室有单向可视的房间，我们准备在审讯室重新审问戚火根一遍，让他把犯罪经过重述一遍。陈忠伟在隔壁看到这个情况之后，为了保命，可能会招供犯罪事实。”

叶之然说道：“如果你们觉得可行，就试一试，必须让他明白，他再不说话，就得把罪行一个人扛下来，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说明白了，还有立功表现，罪不至死。”

商量好办法，章立人和林海连夜安排审讯。

果然，陈忠伟看到戚火根的时候，脸sè马上大变，心知公安局已经了解了顾武彬死亡真相，不是故意来套他话的。等到他一字一句听到戚火根交代的内容，身子顿时软软的瘫倒在地。

完了完了！再不说实话，恐怕自己就逃不过一劫了。

章立人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审问陈忠伟：“陈忠伟，现在明白我们为什么抓你了吧？不要以为不说话就不能定你的罪，恰恰相反，不说话所有的罪行就由你一人扛下来，等着吃子弹。”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虚言恫吓，以陈忠伟的见识，明白这个后果。

“jǐng官，如果我说了实话，是不是还有机会？”

章立人说道：“这要看你有没有说实话，有没有立功表现。”

陈忠伟叹口气，说道：“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这件事是诸周县委副书~记李双河让我做的……”

摄像机、录音机都开着。

“李双河让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旁边有没有他人？”

“没有。”

“那怎么才能证明这事是李书~记指示你做的？而不是你信口胡说？”

陈忠伟吃力地说道：“李书~记让我去做这件事的时候，亲自给批了条子，让我从财务处取了十万元钱，名义是招待费。还有，顾县长死了以后，我去复命的时候，担心李书~记时候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特地用录音机录了李书~记的话。”

“录音带在哪里？”

“在家里。”

“这件事除了李书~记还有谁知道？”

陈忠伟说道：“具体的事我不清楚，但公安局那边肯定是事先知道的，县领导中还有谁知道我就不清楚了。但陈书~记说过，这事是领导决定的。”

“你知道李书~记为什么要将顾县长置于死地？”

“李书~记说他不懂轻重，想举报绍诸公路方面的问题。”

“后来让戚火根搬家，让他监视陶小娥的活动是谁的主意？”

“也是顾书~记的指示，由我出面安排的。”

“你还有什么要检举立功的？摆在你面前的出路只有一条，就是立功赎罪。你仔细想一想，还有什么立功的机会？”

陈忠伟这时候已经明白大势已去，又检举了两件工程承包中，向zhèngfǔ官员行贿的经过。

审理完陈忠伟，已经深夜十二点，章立人和林海长出了一口气，打电话给叶之然报喜。

叶之然说道：“他们的笔供、录像、录音多做一份，让他们签字后另外保存起来。明天我们分头行动，立人你去省城抓捕两位法医，让林海跟我去市委向顾书~记汇报案情，由市局成立专案组，进行下一步的调查工作。”

章立人说道：“明白。”

“还有，你去省公安厅找顾书~记上任时成立的调查组张组长，看看他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挂断电话，叶之然将这个案件在心里仔细理了理，现在的证据已经比较充分了，等陈忠伟家里的录音带取回来，李双河的问题就浮出了水面。但是案子查到哪一步，查到哪一级，还存在着很大的变数，他没有任何理由放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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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节顾松林的态度

()顾武彬意外死亡事件非常敏感，这一点，顾松林应该深有体会。他上任伊始搞的专案调查组最后无疾而终，可以说是受了周山的挟持，也可以说是他最后关头没有坚持着底线，将调查到底的决心和周山表态绍安本土干部此后听从他指挥的现实利益做了交换。

这个交换让顾松林上任之后很快“掌控”了市委常委会，表面上，绍安市委在他的领导下安稳而有效地运转。但事实上，顾松林一半的成分是傀儡，经常顺从周山的意愿行事。这也使得周书~记的权威在市委市zhèngfǔ两边高涨。..

顾松林心中的不爽可想而知。

有时候，他自我安慰，这就是政治。政治不就是不断地妥协不断交换利益吗？他委曲求全不就是为了绍安市的大局？

好在情况随着叶之然、韩彬的到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一增一减之间，顾书~记在市委的话语权大增，让他尝到了初掌大权的快乐。

叶之然知道这种时刻，顾书~记应该特别敏感。所以，回到绍安之后，他考虑再三，还是觉得自己不宜出面。

重查顾武彬案件这样重大的事，他顾松林不知道，你叶之然先知道了，他老人家心里会怎么想？

要知道，他一向视章立人和林海为他的人，突然之间闻知两人瞒住他不报告，而报告给叶之然，简直就是背叛。有了这种心态，他对顾武彬案的重审会持什么态度？..

叶之然说道：“林局，还是由你单独向顾书~记汇报比较好。这件事情你听从章局和王书~记的指示进行调查，是正常的程序。不要让顾书~记知道我事先知道了这事。还有，你汇报的时候要说清楚，顾武彬案子是在调查其他案子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随后。为了慎重起见，你们进行了初步调查。这样，顾书~记脸上会好看一些。有利于案件的进一步深入。”

林海悟xìng不低。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窍要，点头说道：“叶市长，我懂了。”

这天，市委书~记秘书孟超正在办公室安排顾书~记的rì程表。林海笑容可掬地走了进来，说道：“孟秘书，我有急事求见顾书~记。”

以林海的级别。市委书~记不是想见就见得着的。

孟秘书看着林海，想了一会问道：“你是诸周县公安局的林局长吧？”

林海忙检讨：“对对！孟秘书，您看我这糊涂的，忘了介绍自己了。”

孟秘书贵为绍安市委书~记的秘书，应该是绍安官场的第一大秘。然而，绍安市情况怪异，他的名声和办事能力都不及市委副书~记周山的秘书怀辛岩。绍安官场很多干部知道。与其托孟秘书办事，不如托怀秘书办事。孟秘书做不到的事，怀秘书可以轻易摆平，甚至不需要周书~记出面。

这使得孟秘书有些愤愤然。

这段rì子以来，随着顾书~记掌控力度的加强。孟秘书终于可以稍稍抬高自己的胸脯了。特别在诸周县组织部长和公安局长人选产生之后，绍安官场观察力敏锐的干部都知道变天了，顾书~记已经真正掌控大局，孟秘书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起来。

“林局长，能问下有什么急事吗？”孟秘书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喝一口茶。

秘书不是官职，只是领导身边的服务人员。官员们见到上级领导的秘书感觉低了一头，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因为要见领导必须由秘书安排。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就是这层意思。

林海见孟秘书办公室里，排队等候市委书~记召见的还有两个区县领导，便有些为难，说道：“孟秘书，情况是这样的，诸周县公安局在严打中发现了案子，情况比较特殊，必须当面向顾书~记汇报。”

诸周县公安局局长这么着急地来找市委书~记汇报工作，必定是遇到了大事，再想想林局长也是顾书~记的人。孟秘书终于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林局长你先坐一会，我向顾书~记汇报一下。”

这一坐就是一个半小时，等前面两位领导汇报完工作，孟秘书说道：“林局，顾书~记让你进去，我提醒一下，顾书~记时间很忙，只有十五分时间听你的汇报。”

办公室内，市委书~记顾松林端坐于办公桌后，纹丝不动，指了对面的椅子，说道：“林局长，坐下说。这么着急过来，遇到了什么事？”

按道理说，处级干部要见市委书~记，都是事先打电话给孟秘书，他安排好时间后，再过来汇报。林海这样事先没有约好时间就过来求见的，要么是顾书~记最亲信的下属，要么是厅级领导。

林海脸sè凝重，说道：“顾书~记，诸周县公安局在市局章局长的领导下，严打诸周街头流氓，在审理一家茶馆店伤害事件时，有人举报一个名叫史尚飞的惯犯曾参与一个重大恶xìng案件。我们抓捕史尚飞后进行审讯，据史尚飞交代，他和戚火根受人指使，四年前用残忍手段杀害了诸周县常务副县长顾武彬。”

顾松林心头一跳，问道：“核实过吗？可靠不可靠？”

林海继续说道：“得知这一重大案情之后，我即向章局和县委王书~记作了汇报，章局和王书~记为了慎重起见，要求我查清史尚飞交代的犯罪情节是否属实，有没有其他人证物证。其后，我们顺藤摸瓜抓捕到了另一名重要案犯戚火根。审讯后发现，戚火根的供词和史尚飞的供词完全吻合。据戚火根交代，他们杀人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有人指使的，并支付了十万元报酬。”

顾松林严肃地问：“指使他们犯罪的人查清身份了吗？”

“查清楚了，是诸周县委副书~记李长河的司机陈忠伟。”

顾松林脸sè铁青，盯着林海问：“陈忠伟抓捕了吗？”

林海坦然说道：“松林书~记，陈忠伟已经抓捕到案了，据他交代，他是奉县委李书~记之命出面买凶杀人的，十万元买凶作案的款子是李书~记批条子，以招待费名义领出来的。”

顾松林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说道：“绍安市内居然还存在这样无法无天的领导干部，是我们的耻辱。”

林海刚稍松一口气，顾书~记说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心情紧张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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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节汇报（求月票）

()林海刚稍松一口气，顾书~记说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心情紧张起来。

顾松林说道：“这么重大的案情，你为什么不早报告此事？”边说，便用指关节敲打桌面。

林海低眉顺眼地说道：“顾书~记，因为案情重大，王书~记和章局都怕出现差错，没有查实之前，不敢惊动您。”

这个解释让顾松林脸sè稍霁，又问：“王书~记和章局长怎么没有过来？”..

林海说道：“我和章局昨晚刚刚得到此案的关键人陈忠伟的供词，王书~记担心电话中说不清楚，才让我亲自来汇报。至于章局，他带人去省城控制顾县长案子中的两个法医了，担心他们听到风声后逃逸。”

顾松林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口前，背朝着办公室，久久不语。

林海站起身，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良久，顾松林回转身问道：“除了你们三人，还有什么知道？”

林海回答：“除了办案jǐng察，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顾松林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案子已经牵涉到诸周县委主要干部，必须移交给市公安局接手，市局会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在此期间，你们必须保证案犯不出纰漏。”..

林海又是恭恭敬敬地点头称是。

等林海离开办公室，顾松林仍如雕像般在窗前站立许久。

顾武彬案的疑点，他心里早就清楚。上次调查组提供的照片足以说明这一点。现在看来，当初周山迫不及待地找他商量，以常委会上的表决权作交换，压下这个案件，说明周山书~记对此案的底细也是了解的。顾武彬一案中，周山至少是个知情者。甚至可能是参与者。毕竟那时候他才是诸周县委书~记，没他点头，诸周县公安局岂能和罪犯配合得如此默契？

成立专案组势在必行了。但是，这个专案组由谁负具体责任？

韩彬虽然可靠，但他是市委常委兼公安局长，由他亲自挂帅。是不是有些大张旗鼓了？办一个县委副书~记不难，要是案情最后引申到市委副书~记身上，省委会持什么态度？周书~记上边也是有人罩着的呐。

顾书~记心中有些沉重。

想了又想。顾松林让孟秘书把韩彬召来。

市公安局局长韩彬已经五十一岁，但身体保养得不错，一米七的身高，体重不到六十公斤。他原是省纪委的一名正处级干部，根本没想到五十多岁了还会成为地级市的市委常委兼公安局长。

这可不是升了一级这么简单，市公安局长是执掌一市社会安全的重要领导，威权显赫。所以。他对老领导顾松林无比敬重。

到了顾松林办公室，韩彬很有气势地敬了个礼，说道：“顾书~记，我来报到了。”

顾松林请他在沙发上入座，随后将林海汇报的事说了一遍。

韩彬听到一半。已经悚然动容，等顾松林说完，他搓了搓手，双目闪闪发亮，说道：“顾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顾松林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说道：“这个案子已经牵涉到诸周县县委副书~记，我决定成立专案组调查此事。鉴于案情重大，又比较敏感，专案组只向你、我两人负责，不向外透露情况。”

得到顾书~记如此信任，韩彬挺一挺胸，说道：“好，顾书~记这个考虑非常周到，我完全赞同。”

顾松林最欣赏的就是韩彬“完全赞同”的态度，点了点头说道：“你看专案组由谁担任组长？”

顾书~记不说由你担任组长，而问由谁担任组长，说明心目中已有人选。韩彬略一思索，就明白顾书~记属意于谁，说道：“顾书~记，这个案情非常重大，我提议由市局常务副局长章立人担任专案组长。”

顾松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章局担任专案组组长是合适的，但是，你要随时关心案情进展，有什么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就向我汇报。”

韩彬立即说道：“明白！”

顾松林亲切地看了看韩彬，说道：“韩局，不让你担任专案组组长，是为了留条退路，万一这个案子遇到意外因素，我们才可进可退，进退可据。”

“顾书~记英明！”韩彬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地赞叹。

顾松林摆了摆手，脸sè转为凝重，说道：“李双河是县委副书~记，按道理说，动他要经过市委常委会讨论。但现在情况特殊，这个案子又是刑事案件，可以不通过市委和市纪委，直接由市公安局进行调查。但是，你要关照专案组成员，注意方式方法，封锁消息，尽量不要被外界所知。”

韩彬为难道：“顾书~记，李双河是县委副书~记，对他进行调查，很难不惊动他人的。”

顾松林沉吟道：“我让孟秘书通知李双河明天到市里谈话，让章局带人把他控制起来，对外就说市委安排他去省委党校学习了。”

又道：“章局已经把诸周县公安局的两名法医控制起来了，你们要多管齐下，尽快撬开他们的嘴。还有，这个案子在诸周县发生的，为了便于调查，让诸周县公安局局长林海也加入到专案组。”

韩彬说道：“好的，我回去立即通知章局和林海局长到市局开会，组建顾武彬专案调查组。”

顾松林道：“专案组的人员必须忠诚、jīng明强干，具体人员你可以征求一下章局的意见，他对市局下面的同志比较熟悉。”

这天晚上，等章立人回到绍安市，韩彬连夜召开会议，听取章立人的汇报。得知两名法医已经拘留在省城宣化区公安分局，章立人又从原来的调查组张组长那里了解到一个情况，当时调查组得到那张照片后立即进行调查，有证据表明照片是由顾武彬的前任秘书提供。

韩彬说道：“这样，我们兵分几路，一路主攻诸周县委副书~记李双河，这是重点攻克的目标；二是两位法医，他们也是关键人物；三是当初那张照片的来历，找到当事人，有了他的作证，加上这张照片，我们手里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案件xìng质就可以定xìng了。”

章立人听韩局说出这么专业的话来，不禁对他高看一眼，说道：“韩局的指示切中要点，专案组应该为此为行动指南。”

韩彬脸sè一整，说道：“市委顾书~记指示，顾武彬案是一起严重的恶xìng刑事案件，即rì起成立专案组，由章局长担任专案组组长，直接对我和顾书~记负责，办案过程中必须严守纪律。我的意见，专案组每个成员都必须签订保密协议，有人违反保密协议就开除出公安队伍，并严厉追责。”

章立人也严肃起来，说道：“专案组将坚决执行顾书~记和韩局的指示，务求稳妥、迅速查明案件真相，挖出幕后黑手，给死去的顾武彬副县长一个交代。”

韩彬、章立人和林海一起讨论了专案组成员人选，先前已经参加这个案件调查工作的六名干jǐng自然编入专案组名单，章立人又从市公安局干jǐng中挑出六人，组成一支jīng干的专案调查组。

散会之后，章立人在电话中向叶之然通报了顾书~记的指示jīng神以及韩彬要求成立专案组的情况，问及案件有什么新进展时，章立人汇报了张组长认为顾武彬生前秘书应该就是照片的提供者。

叶之然在电话中说道：“我以前也从陶小娥那里听说过顾武彬秘书宋城的情况，顾武彬死亡之后，宋城在诸周县的rì子不好过，后来，通过他叔叔宋如镜的关系才调出了诸周县，目前在籍宁区档案局工作，他曾经受到过不公正待遇，可能心里有疥癣。你们暂时不要找他谈话，我明天和宋秘书长谈一次，先让秘书长做通他的思想工作，才能从他嘴里得到真话。”

章立人说道：“那好，我听你的招呼，等你觉得可以行动了，我们再找宋城谈话。”

次rì，叶之然来到新组建的绍安市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办公室调研工作。

总理在绍安市视察期间对软件产业园表达出浓厚兴趣之后，绍安市委加快组建软件产业园管委会速度，决定由叶之然兼任管委会主任。经叶之然提名，市委常委会任命宋如镜为管委会副主任，正处级。

宋如镜在市zhèngfǔ副秘书长职位上工作了多年，郁郁不得志，调到这个新工作岗位后，干劲十足。

叶之然听取了宋如镜关于软件产业园筹建过程中的情况汇报后，开门见山地问宋如镜：“宋主任，我向你了解一个人，你要实话实说。”

宋如镜坐直身体说道：“请叶市长放心，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之然道：“我觉得现在的秘书丁青山有些不适应秘书岗位，这些天正在物sè人选，今天找你主要想了解一下档案局的宋城，他的情况怎样？”

宋如镜猛吃一惊，说道：“叶市长，不瞒你说，宋城是我的侄子。”

叶之然说道：“举贤不避亲，你不要有什么顾忌，我也是听听你的看法，考察对象也不止他一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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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节秘书问题（求赞一下）

()话虽如此，但宋城能走入叶市长的视线，还是让宋如镜大为惊讶。

宋如镜脾气执拗，心里藏不住话，这是官员不成熟的一面；但他勇于任事，正直善良的品xìng却为叶之然赞赏。因此，叶之然到任之后，先是放手让他筹办股份公司上市研讨会，以及对这些公司的审核、推荐工作；又提名他为软件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负责常务工作，予以充分的信任。这让他感觉有了用武之地，立时迸发出满腔的工作热情，对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市长充满好感及尊敬。..

有时候，一个领导要赢得下属的信赖和尊敬就这么简单。

宋如镜摆出汇报的架势，认真说道：“叶市长，宋城这孩子从小是家中的骄傲，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诸周县委工作，第三年成为常务副县长顾武彬的秘书，因为工作踏实、机灵，办事又稳妥，深得顾县长的信任。顾县长出意外之后，他在诸周县的境况发生巨变，不断被县公安局叫去问话，逼问顾县长是否有工作笔记、秘密资料保存在手里，又jǐng告他不得散布顾县长意外死亡方面的谣言等等，被彻底孤立起来，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指不定还会遭受什么迫害。从个人品质上来，宋城为人很忠诚，这一点，从顾县长意外死亡后，他被诸周县干部排挤、打压可见一斑。反过来也证明顾县长死得蹊跷。”

说到这里，宋如镜心中一动。..

宋城这样的人，对领导特别忠诚，即使在顾县长死后，他仍旧不遗余力地帮助陶小娥上访，又悄悄将照片寄给市委调查组，这种忠实可靠的人应该正是叶市长缺少的。而且。宋城被打压多年，郁郁不得志，如果叶市长任用他为自己的秘书。宋城的政治生命就会迎来第二个chūn天，工作热情必定高涨，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秘书人选。

唯一的遗憾是他曾经担任过其他领导的秘书，但现在顾武彬已死。这方面也不会再有禁忌。

这样一想，宋如镜心头一热，说道：“叶市长。宋城突出的优点就是忠诚，而且守口如瓶，顾县长意外死亡后，诸周县委县zhèngfǔ、县公安局多次利诱、施压，想让他报告顾县长生前的一些事，宋城从未吐露半点口风。而且，他办事的能力不弱。是个不错的苗子。”

叶之然自从发现丁青山的问题后，一直在物sè新秘书。昨天和章立人通完电话，考虑宋城问题时，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忽然对宋城感兴趣起来。而且，细细思量之后，觉得他还真是个合适人选。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老宋，顾武彬意外死亡事件，我听你提起过许多次，但是，我调阅了顾武彬的调查报告，前后三次结论都很明确，他是死于酒后溺水，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宋如镜闻言身子有些僵硬，动了动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绍安市软件产业园正式立项后，管委会的骨架开始搭建，办公室、基建处、招商引资部已经建立。由于软件产业园尚未破土动工，办公地点暂时借用市轻工业局的一幢小楼。

此时，在管委会主任办公室，叶之然背靠着高大的老板椅，身后的墙面上布置着党旗、国旗，显示出zhèngfǔ管理机构的严肃xìng和权威感。

宋如镜则坐在叶之然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叶之然看着yù言又止的宋如镜，说道：“老宋，我听说你一向直言不讳，敢说敢当，怎么？变了xìng子？”

宋如镜老脸一红，说道：“叶市长，我知道您做事情特别认真，不轻信口口相传的东西，所以，我的胆气有些不足。”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今天可以例外一次，我想听听真话。”

宋如镜慢慢坐直身子，艰难地说道：“叶市长，作为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按理说，我应该相信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调查结论，不听信传言。但是，顾武彬县长的情况特殊，我侄子宋城曾亲眼目睹顾县长的死状，惨不忍睹啊。我每次想起都有不寒而栗之感。”

叶之然顺着他的话意，追问：“你说宋城亲眼目睹了顾县长的死状，可有证据？”

宋如镜说道：“他手里几张照片，是有心人现场拍摄后寄给他的，我看过其中的一两张。”

为了给宋城留有余地，宋如镜将侄子拍的照片说成是有心人拍摄后寄给他的。

叶之然话锋一转，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前后三次调查，结论都是溺水身亡？”

话已至此，宋如镜为了取信于叶市长，不得不透露一些个人的见解：“叶市长，三次调查结论都是基于诸周县公安局法医报告完全正确这个前提。如果法医的这份报告本身有问题，那么，调查结论都站不住脚。”

叶之然决心再试一试宋如镜，故意板下脸，严肃地问：“诸周县的情况混乱到这个程度了吗？”

官场素有“一字入公门，九牛曳不出”的jǐng示，在领导面前汇报情况，特别是这样关系重大的汇报，说错了一句，也是收不回的。

宋如镜纠结了一会，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说道：“叶市长，如果顾县长死于非命的假设成立，当时的诸周县委县zhèngfǔ主要领导必定存在着严重的贪腐行为，否则他们断然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将一个现任的常务副县长谋害。”

说完这句，宋如镜小心地看了叶之然一眼。

叶之然喜怒不形于sè，转而淡淡地说道：“老宋，这几天可能有人找宋城了解情况，请他务必实事求是，不隐瞒也不夸大事实，而且必须保密。”

宋如镜脾气虽然耿直，但人很聪明，听了叶之然这句话，立即明白了话外之意，看向叶市长的目光和以前又有不同。

此前，他不过是对叶市长怀着知遇之恩，如今，除了这份感情，更增加了一份死心塌地的追随。

这样正直、有担当的领导，才是他宋如镜值得抵死效命的领导，在他政治生命越来越短的今天，遇到了叶市长这样的顶头上司，让宋如镜感叹老天待他不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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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节李双河入网

()在软件产业园临时办公地，叶之然没有和宋如镜深入讨论顾武彬意外死亡事件。话说到这一步，已经到了目前能说的边界线。而且，宋如镜不是笨蛋，该理解隐藏在话锋背后的涵义。

叶之然把话题转到软件产业园的筹建工作上，说道：“老宋，绍安市软件产业园是我市重点项目，马上就要开始动迁、基建，看上这块肥肉的人不在少数，今后一段时间会有不少代表各种势力的商人频频出现，甚至会有某些领导打招呼。为了从制度上杜绝**，软件产业园的基建项目一律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项目最终花落谁家就看招标评审委员会的投票结果。”..

宋如镜连连点头，说道：“叶市长这个指示给管委会免除了不少麻烦，确实是一大妙招。”

叶之然说道：“为了保证公开招标不流于形式，招标条件拟定之后，不符合投标资格的人一律踢除在外，不留门缝。”

“叶市长，您看这次公开招标，报名企业的条件如何设定。”

叶之然说道：“企业资质、工程案例、注册资金都不能低，你按照省内大型建筑公司的标准拟定。还有一条，来报名参加公开招标的企业成立年限不得低于三年。”

成立年限的设定是为了堵死顾汉的路。叶之然知道，顾汉是在顾松林担任绍安市委书~记后下海的，满打满算，他的公司成立时间不到三年。资质和工程案例可以造假，但企业注册时间造不了假。..

宋如镜心领神会，说道：“明白，等办公室拟定完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招投标报名资格后，我立即送给您过目。”

宋如镜是个坚持原则的干部。这一点，在上次申报股份制企业上市申请时已经被叶之然所知。那次正式申报公司名单前，顾汉、周峰连番出面。但宋如镜坚决挡了下来，不留给他们打扰叶市长工作的机会。这也是叶之然提名宋如镜为管委会副主任的主要原因。

叶之然站起身，走到宋如镜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宋如镜笑容满面地站起身。微微屈下身子，让叶之然拍肩膀的手稍稍降低高度。

“老宋，那就这样。产业园这边的工作你多费点心，对你的工作，我是很放心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叶之然一贯方针，对下属予以充分信任，下属才能激发出所有的智慧和激情，这也是领导艺术之一。

下午四点。叶之然返回市zhèngfǔ大楼的时候，绍安县委副书~记李双河按照孟秘书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市委一号楼顾松林办公室。

此前，他已经从周山处了解到顾松林打算进一步调整诸周县委班子成员，目标是常务副县长和县委办主任。他估计顾书~记找他谈话无非是做他的思想工作，让诸周县本土干部支持市委的决定。配合新任常委的工作。来之前，他打电话到周山书~记的办公室，怀秘书说周书~记去省里开会了。他想了想，感觉应该没啥大事，先见了顾书~记再说。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外套间，孟秘书正等着他的到来，见满脸堆笑的李双河远远伸出了手，恭敬地说道：“孟秘书，我来报到了。”

孟秘书好脸sè自然欠奉。

对一个即将进入班房的县委副书~记，他甚至连握手的意愿都没有，淡然说道：“李书~记来了？跟我来，顾书~记在小会议室等你。”带头往东边货运电梯口的小会议室走去。

到了会议室门口，孟秘书轻轻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句威严的声音：“进来。”

孟秘书将身子一侧，说道：“李书~记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一切合情合理，李双河没有任何想法，推门而入，刚跨进会议室，他就是一愣。

对面，章立人穿着一身jǐng服，正严肃地注视着他，会议室里哪有顾书~记身影？

而在他愣怔的时候，门口的两个干jǐng已经利落地关上了会议室门。

李双河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稳了稳神，问道：“章局长，这是怎么回事？”

章立人严肃地说道：“李书~记，有一件刑事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所以，我专程请你去公安局一次。”

李双河强撑着说道：“我是来向顾书~记汇报工作，你们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我一定配合你们办案，去公安局就没必要了吧？”

章立人说道：“请李书~记去公安局配合调查，是市委顾书~记的指示，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请李书~记不要为难我们。”

李双河心中早已涌起滔天巨浪。

章立人要带他去公安局协助调查，他怎会不明白已经得到顾书~记的同意？他就是市委书~记的秘书打电话让他来的嘛！

问题来了，他是诸周县委副书~记，堂堂正正的副处级干部，离正处级也只有半步之遥，如果出了政治上、经济上的问题，都应该由市纪委出面。但现在出面的偏偏是公安局……

顾松林到绍安任职不久就启动了顾武彬案的调查，后来周书~记找他谈判后中止了调查，这些情况李双河都是知道的。难道现在又重启了调查？保密工作怎么做得这么好？而且，将目标对准了他？

李双河脸sè数变，但他也是个厉害角sè，决心再试探一下章立人的态度，借以判断事态的严重程度。

李双河摸出手机，说道：“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章立人摇了摇手，说道：“李书~记，不要这么敏感，配合调查而已，没必要让家里人担心，放心吧。”身后的干jǐng上来接过他的手机。

李双河岂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责问道：“章局长，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zìyóu，大家都在绍安市任职，你这样做有些过了吧？”

章立人微笑道：“职责所在，我现在只能对李书~记说声对不起。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一定向你赔礼道歉。”

说完，章立人给站在李双河身后的jǐng察是个颜sè，其中一个干jǐng拿出手铐，将自己的左手和李双河的右手拷在一起。

章立人说道：“李书~记，我们从货梯下去，你是有身份的人，请务必配合一下，别闹出动静来，让大家看笑话。”

意思是说，如果李双河路上不安份，身边的jǐng察就会使出霹雳手段，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他李双河。

等到了公安局，章立人坐在审查室隔壁的房间，看着专案组的审讯专家连夜审讯。

审讯工作说到底就是心理战，讲究虚虚实实，故弄玄虚。

李双河的资格自然比陈忠伟之流老多了，无关紧要的问题回答得非常麻利，一说到顾武彬死亡原因时就开始装疯卖傻。

章立人早料到第一天的审讯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李双河绝不会束手就擒。他应该心里明白，只要挨过几天，等周书~记他们知道他的消息，必然会设法营救。

救他就是救周山自己，这一点，他想得很透彻。

……李双河的第一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周山发现他已经被公安局带走协助调查。

原来，这天周山去省委开会，听省委领导作“三讲”教育活动的阶段总结会议，回到绍安已经晚上七点，刚在家吃完饭，怀辛岩来报告，诸周县委副书~记李双河下午曾打过电话来。

周山就让怀辛岩打电话过去，问问什么事。

怀辛岩连打了李双河数次手机，都传来提示音，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他再打个电话找到李双河的秘书，才知道李书~记下午来市委汇报工作了。

“来市委汇报工作？顾书~记找他来的？”

怀辛岩说道：“应该是吧，李书~记没和我说什么。”

周山眉头一皱，说道：“顾松林这是在玩什么花样？找他谈什么话？”

怀辛岩迟疑地说道：“会不会顾书~记想做他的思想工作？谈完话请他吃饭去了？”

周山摇摇头说道：“那也没必要关手机啊？”

怀辛岩说道：“我打电话问问他司机，究竟怎么回事？”

等怀辛岩从李双河秘书手里要到手机号码，打电话过去，司机说道：“怀秘，我也不知道啊，还在市委大院等着呢。”

周山这时候自然不会往顾武彬的案子方向想，摆了摆手说道：“不会有什么事，没准真像你说的，溜出去喝花酒、玩女人去了。这老小子就好这一口。”

怀辛岩莫逆地一笑，这一口当官谁不好啊？笑道：“李书~记每次来绍安，都会制造一些浪漫故事，我们在为他着急，指不定他正魂游四海呢。”

但是到了第二天晚上，怀辛岩还没有联系上李双河，周山就感到奇怪了，说道：“你再问问他的司机、秘书，有没有李书~记的消息。”

一圈下来，还是没有音讯。

周山沉吟道：“你联系一下他家里，看他家人怎么说。”

由于先前怀疑李双河躲到哪里潇洒快活去了，他们不敢惊动他的家人。

等怀辛岩打通他家里的电话，他老婆反问道：“不是说他去省里开会了吗？”

周山和怀辛岩不由得面面相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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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节笑面虎的真面貌

()（PS：感谢老马的天空高富帅打赏，深深拜谢！）

周山紧锁眉头，在客厅中踱了几步，说道：“这不合常理，去省里开会怎么搞得如此神秘？扔下司机就走？”

怀辛岩脸sè凝重，说道：“周书~记，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赶紧了解一下情况，除了李书~记，还有什么人失踪？”

一圈电话打完，怀辛岩脸sè更差，说道：“周书~记，一个不好的消息，诸周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韦光荣报告，李书~记的前秘书陈忠伟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了。”..

周山气得破口大骂：“XX的，失踪一个多星期也不打电话来汇报，这样的废物养着何用？简直是自找死路！”

怀辛岩这时候也意识到遇到大麻烦了，忙问：“周书~记，现在该怎么办？”

“赶紧打电话，把杜书~记、李善找来。”

由于怀辛岩电话中口气非常着急，杜正群和李善急匆匆赶到，杜正群一进门就问：“周书~记，发生什么事？”

周山这时候已经思前虑后把各种情况考虑了一遍，从现有的情况判断，他几乎可以肯定是顾武彬事件暴露了。..

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谁在重查这个案子，省公安厅还是市公安局？

“杜书~记，诸周县县委副书~记李双河昨天下午到市委开会，突然失去了消息，市纪委知道这个情况吗？”

杜正群惊问：“当真？市纪委这边风平浪静，没李书~记的消息。”

在顾武彬事件中，李善是当事人之一，突然闻听李双河出事，未免有心惊肉跳之感。追问：“周书~记，李书~记失踪了？会不会他在处理自己的私事？”

周山指了指沙发，让他们两人坐下。说道：“他是被顾书~记叫来谈话的，随后就失去了消息，连司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李善吐口而出：“那打个电话给顾书~记不就清楚了？”

周山没好气地说道：“这也要你来教吗？”

李善讪讪道：“周书~记，我。我有些考虑不周。”

周山瞪他一眼，说道：“白教你这么多年了，轻重缓急懂不懂？”

又问：“韦光荣是你推荐上来的吧？怀秘书打电话问了才知道。李书~记的前任秘书陈忠伟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了。姓曹的！这只猪明明知道陈忠伟失踪一个多星期了，居然当做没事人一般，不打个电话汇报给我们。李善，你提拔的都是些什么人？”

李善：“……”

听说陈忠伟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李善不淡定了。

顾武彬的事，是他和周山、李双河、盘小萍等人商量后决定的；让陈忠伟负责实施，也是他们几个一致赞同的。

李善骂道：“韦光荣真是条蠢猪。这，这不是害了……李书~记吗？”

杜正群虽然和顾武彬的事没直接关系，但是，这些年他从周峰手里拿到的钱足够吃几颗子弹了。如果周山、李善等人都出了事，他也跑不了。插嘴说道：“周书~记，这件事必须立即拿定主意，容不得半点差错。”

周山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关系？低头思忖片刻，说道：“万事要从最坏的方面想，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不通过市委、市纪委就动李双河，想必陈忠伟都已经坦白交代。”

杜正群关切地问：“陈忠伟知道多少事？”

周山说道：“李双河做事还是比较稳当的，其他事不会让陈忠伟知道。”

杜正群沉思片刻，脸上慢慢现出一丝yīn狠，迅速盘算着利害得失。

在座的四个人中间，李善最沉不住气，说道：“周书~记，你快拿个主意。要是双河招架不住，什么都说出来，那就麻烦了。最好能给双河书~记递句话进去，先让他稳住”

杜正群摇头说道：“递什么话？人在绝望的时候，为了求生，恨不得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的，争取宽大机会。”

李善迟疑着问：“杜书~记的意见是……？”

杜正群说道：“我只问一句，如果李双河死了，是不是所有线索都到此结束了？”

李善听了杜正群yīn狠的话脸sè顿时一白，姓曹的！李双河可是他的死党呐！

周山抬脸看了看杜正群，两人四目相对，迅速用眼神交换一下内心的思想。周山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杜书~记，有什么办法？”

杜正群说道：“我们在市纪委、公安局都有人，赶紧让人去摸一摸底。如果李双河被关在市看守所，我们肯定查得到。”

李善脸上神sè变幻不定，如果按照杜书~记的办法处理，虽然心狠了些，但如果陈忠伟都已经交代，李双河九成是保不住命的……既然这样，一了百了不失为一个办法。

李善深吸一口气，问：“杜书~记，怎么下手？不管关在哪里，看守他的人肯定十分jǐng觉。”

杜正群看了一眼周山，低声说道：“我们可以这样……”低声细语把心中的计划讲了出来：“这样一来，李双河必定信以为真，到时候……”

周山看了眼平时一贯笑口常开的杜正群，心道：“怪不得杜正群被人称之为‘笑面虎’，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sè。”嘴里说道：“杜书~记，办法虽好，但是有个问题，办事的人容易暴露。”

杜正群抬头哈哈笑道：“哈哈，周书~记，他办完事慌里慌张的，回家的路上就出了车祸，一切问题到此结束。”

呃？办事的jǐng察也干掉？

这下，连周山都打了个寒颤，杜正群的手段太毒辣了！

但仔细一想，这是掩盖所有问题的最彻底办法。

却听得杜正群又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他们两人的家人，我们都应该安排妥当。”

悲天怜地地说道：“逝者已逝，生者何堪？我们作为绍安本土干部的核心，照顾好他们的家属是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李善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算是真正领教了杜书~记的yīn狠手段，看向杜正群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畏惧。

周山说道：“李局，给韦光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公安系统他最熟悉，这件事让他去落实。务必稳妥。”

韦光荣虽然政治嗅觉不灵敏，但在绍安市公安系统混得风生水起，在绍安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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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节下手（求订阅）

()次rì，周山佯装不知道李长河的事，照常办公处理党务工作。

李长河的事他完全托付给秘书怀辛岩处理。

这些年，每临大事，他有一套高效完整的运转模式。自己高坐中军帐，运筹帷幄；怀辛岩担任联络官兼执行者，传达命令，反馈信息；周峰提供资金，有时候亲自出马运送糖衣炮弹；李善等绍安本土干部冲锋陷阵。

李善虽然在周山面前形象有些猥琐，但在绍安本土干部圈子中也算是个人物。这天一大早他就把诸周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韦光荣叫到市里，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交待一番。..

“光荣，这事搞得定吗？如果不行我另外找人。”李善使出激将法。

让韦光荣做其他事不一定行，做这种勾当算是人尽其才，他扬扬头说道：“放心，小菜一碟。”

李善严肃地说道：“光荣，这可不是小事，要是搞砸了，你我都没有好下场，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相见了。”

韦光荣郑重地说道：“老领导，请放心吧。我有好几个铁杆弟兄在市看守所，做这事绝不会出差错。当然，有个前提，你给的这药真的有这个功效。”

李善说道：“这是最先进的药片，按绍安市目前的水平，尸检是查不出的。”..

韦光荣疑惑地问：“既然这样，那又何必多坏一人的xìng命？”

“光荣，这事牵涉面太大，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而且，除掉了执行者才可以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否则，迟早都是个隐患。”

韦光荣这才点点头，说道：“既然领导决定了。我现在就去找人，就是时间有些急。”

李善点点头，道：“快去。有什么问题和我联系，这些钱你带着，记住一定要稳妥。”

这一天，市公安局。

章立人安排专案组两位jǐng官继续对李长河审讯。自己则去找宋城了解情况。

宋如镜已经对宋城打过招呼，所以，章立人和他的谈话非常顺利。

等章立人说明来意。宋城便将顾武彬死亡后，自己得到消息立即陪同陶小娥赶到鱼塘，陶小娥看到丈夫惨死的模样当场晕倒，被送去医院，自己则悄悄拍了几张照片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章立人问：“照片还有吗？”

“有。”宋城早有准备，拿出几张照片给章立人。

章立人看了看，这几张照片拍的角度都不好。尸体不在照片的中间位置，每张照片都只看到一部分。

“为什么这些照片都只拍到一部分？”

宋城说道：“为了不引人注意，我把相机藏在包里，凭经验取镜头拍照，所以。镜头没有取正。”

又道：“不过，这些照片放在一起，还是看得出实际情况的。”

章立人得到这些照片和宋城的笔录，顾武彬意外死亡案的证据链已经完整。主使人、实施者、凶手、旁证加上照片，足以推翻前三次调查报告中得出的顾武彬酒后溺水身亡的结论。

回到市公安局，章立人将情况向韩彬汇报一遍。韩彬满意地点头，问：“李长河那边招供了吗？”

章立人说道：“还没有，我准备向他展示一部分证据，摧毁他的侥幸心理。”

韩彬在顾松林面前毕恭毕敬，在章立人面前则威风八面，道：“章局，这个案子非常重要，市委顾书记非常重视，你们必须尽快查明情况。”

“是！请韩局放心，我立即召集专案组同志开会，集思广益，研究下一步的审讯策略。”

章立人回到办公室，打电话通知专案组将李长河收监，过来开会。

……

再说诸周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韦光荣离开李善后，打电话给他黑道上的朋友，让他找个人，傍晚四点钟左右等在市看守所门口，驾车撞人。谈妥了条件，韦光荣先和人见了一面，吩咐他到时候听自己的指令行事。

然后，他去市看守所，找到熟人，约他出来，在车子上谈条件。

韦光荣名声在公安系统比较响亮，他约的那个朋友早些年跟他一起混过，彼此知道xìng情。

“韦局，你真的想把李书记弄出去？”

为了说服李长河服药，韦光荣先得说服他那朋友刘天。

“刘天，说句实话，这事我也是个跑腿的，弄他出去是上头的意见。”

刘天舒一口气，说道：“既然是上头的意思，那么应该都布置好了，否则，我就是答应帮忙也起不了作用。”

“对啊，所以你放心。要不是领导早有安排，送他去医院看病时也很难在jǐng察眼皮底下把人弄走的。”

“对啊！“

韦光荣说道：“不过，这事分工明确，我们的任务就是先把话带到，把药递到他手里，别的事不归我们管。怎样在jǐng察眼皮底下把他弄走是别人的事。”

刘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把情况给李书记说清楚后，让他将药服下，过二个小时，他身体就会不舒服，呕吐不止，看守所的医生治不了，只能转到定点医院。”

韦光荣按照李善策划好的故事情节，编了个上头有人决心弄李长河出来，送他出境的谎言。

刘天信以为真，问：“药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吧，这是进口药，绝不会有问题。”韦光荣随后拿出两万元现金递给刘天，说道：“这个给你买包烟抽，办完事上头另有犒赏。”

刘天老实不客气地收下，又提了个条件，说道：“韦局，你人头熟，能不能帮我换个单位？看守所没啥搞头。”

“你想去哪里？”

刘天挠挠头，说道：“我想到市公安局消防科。”

韦光荣点头说道：“这个容易，办完事，一个月内帮你搞定。”

“谢谢韦局。”刘天满意地点头，又问了一句：“韦局，药肯定没问题吧？我是说，假如他没有跑掉，也查不出吃过药？”

“放心吧，高科技懂不懂？你看着他吃下去就完事了。下班后，我们在城东的运来酒店碰头，我请你喝酒，给你压压惊。”

刘天回到看守所后开始筹划并寻找机会。

这样，到了下午三点，李长河被专案组送回监房。

刘天一看机会来了，等专案组的jǐng察离开，他找个借口将其他人支开，来到李长河的监房门口，对李长河说道：“李书记，有人让我给您递话。”

李长河就盼着这消息呢，激动地问：“是谁？”

刘天压低声音道：“李局。”

李长河说道：“怎么说？”

“上头带话给你，他们已经想好了办法，要弄你出去，连夜离开长江省，从SZ出境。”

李长河惊问：“情况这么严重？”

“领导说，您的前秘书陈忠伟已经把事情全部招供了，不出去只能等死。”

“怎么出去？”

刘天将手里的药递给李长河，说道：“把药吃下去，二个小时后，你会感觉肠胃不舒服，呕吐，甚至会出点血。看守所治不了，只能转到定点医院。他们在医院安排好了人，有完整的脱身之计。你到了那边后，会有人冒充医生来和你接头。”

这些话自然都是韦光荣教给他的。

李长河接过药看了看，盯住刘天的眼睛问：“药不会有问题吧？”

“怎么可能？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李局？”

李长河想了想，说道：“什么时间吃？”

“现在就吃，药会在两小时后起作用，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长河一方面对李善比较信任，一方面想到如果不吃药，作为谋杀常务副县长顾武彬的主谋，自己也是难逃一死，狠狠心当即把药吃了下去。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到了五点钟下班时间，刘天拿起包走出看守所大门，准备去赴韦光荣的约。韦光荣就坐在看守所门口不远卡车司机室里，指着刘天对驾驶员说道：“看清楚了，这个人就是目标。他现在去城西运来酒店，半路上你把他撞死。一定要撞死！确定撞死之后，你打电话报jǐng。交通意外死亡，最多判你一个缓刑，明白了？”

“明白，放心吧，这点小事还不容易？”

韦光荣便下车，让司机跟着刘天找机会。

骑着自行车的刘天根本没想到灾难就将临头，想到这么轻松地完成任务，他心里还有些喜悦呢。在他快到运来酒店时，一辆卡车忽然跑了方向，笔直对着他冲了过去，将他撞飞出四五米，当场死亡。

而在市看守所，李长河吃完药不到两小时就感到一阵心慌，挣扎着想去呼救，没到门口就一命呜呼。

……李长河这样的重要案犯，看守所jǐng察每隔一个小时就要看观察他一次动静的。下一个小时jǐng察例行巡检时，发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急忙进去查看，发现李长河已经药石无救了。

看守所值班人员立即打电话汇报。

韩彬、章立人都在第一时间赶到看守所，仔细询问了情况，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能安排尸检。

尸检的结果出人意料，法医得出的结论，李长河死于心力衰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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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节余波（求月票）

()(PS:感谢老马的天空打赏，深深拜谢。）

李长河之死掀起了轩然大波。

现任县委副书~记死在看守所里，尸检结果是死于心力衰竭，听上去怎么的也像是受了严重的体罚。

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之下，真相更显得扑朔迷离。

在市公安局会议室，韩彬铁青着脸给专案组成员训话：“专案组成立的时候，我在第一次会议上就要求大家把工作做得扎实、稳妥，现在呢？”他用指关节敲打桌面，抬高声音说道：“我们现在被搞得很被动！现在公安局出面进行解释，群众会相信吗？专案组成员全部都要作深刻的检查。”..

章立人说道：“韩局，我是专案组组长，应该负这个责任。我看了一遍审讯录像，专案组同志确实没有殴打过李长河，他的尸体上也没有任何痕迹，这一点，是可以说清楚的。”

韩彬不满地说道：“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而在于李长河一死，这个案子就查不下去了，只能结案。”

顾武彬的案子，目前的所有证据只能证实李长河是幕后指挥，随着他生命的终结，其他问题显然已无法深挖。

章立人说道：“韩局，我建议专案组对他的办公室进行搜查，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线索。”..

“搜查办公室可以，但不要惊动他家里人。”韩彬想了想，也感觉到搜查办公室的重要xìng，说道：“章局，行动要快，你立即去办手续，同时通知诸周县委先把他的办公室封起来。”

章立人知道时间的宝贵，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而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顾松林此时也有焦头烂额的感觉。

市委副书~记周山、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杜正群坐在沙发上，正为李长河的事向他施加压力。

周山说道：“松林书~记。我感觉绍安市委最近的政治气氛不正常，现任的诸周县委副书~记李长河被关进看守所，我们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家属打电话来哭闹，说公安局将李书~记打死了。我们才得知李长河被关了起来。不知道松林书~记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顾松林岂不知周山、杜正群的来意？沉脸说道：“公安局在审理诸周县其他案件时，无疑中前常务副县长顾武彬的死亡真相，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李长河指示秘书陈忠伟雇凶杀人，因此专案组对他进行审查，这完全符合程序，合理合法。至于李长河的死因，现在仍在调查之中。”

杜正群笑道：“哈哈，顾书~记。法医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李书~记死于心力衰竭，说明生前体力透支严重，家属吵闹事出有因呐。”

顾松林今非昔比，不是以前那个受到压力就想妥协的弱势书~记。冷冷说道：“顾武彬案先后调查了三次，法医的结论不都是酒后溺水身亡吗？现在凶手承认顾武彬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连眼珠子都打了出来，法医究竟是眼睛瞎了还是大脑被蒙蔽了？对这种颠倒是非，故意作出反方向结论的法医，市委将责令政法系统坚决查处，开除出公安队伍，追究其刑事责任。”

周山的脸sè有些难看，说道：“松林书~记，这个不能以偏概全，公安系统大部分法医是很优秀的。”

这时候孟秘书走进来报告：“顾书~记，公安局韩局电话，要不要转进来。”

顾松林点了点头，说道：“转进来。”

走到办公桌前接起电话，他“嗯嗯啊啊”说了一会，随后脸sè严肃起来，说道：“家属来闹，你们先耐心将事实将清楚，如果继续撒泼，就采取保护xìng拘留措施。对！章局已经抵达诸周县了？好，让他们抓紧时间搜查。”

周山和杜正群对视一眼，心里惊疑不定，立即判断起形势来。顾书~记接电话时说的话虽然不多，但信息量庞大。第一，家属再闹就拘留起来？这，这太强硬了，难道手里还有其他东西？第二，章立人去诸周搜查什么？李长河的办公室还是家？这，这要是搜出什么东西来，势必还会牵连到他们。

姓曹的！大意了！疏忽了！

周山真相抽自己一个耳光，谋划了一整天，自以为都安排得非常周到，怎么就忘了抢先一步将他的办公室整理一遍？

顾松林挂断电话，见周山和杜正群两个人都有些走神，知道刚才的电话触动到他们敏感的神经了。

很好，看你们还能说什么！

顾松林说道：“周书~记、杜书~记，除了李长河的事，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汇报？”

“汇报”两字说得清脆有声，似乎在提醒彼此间的身份。

周山反应快，说道：“松林书~记，我和杜书~记先前不知道李长河犯了这种严重的错误，要向您道歉。他犯了这种事，专案组请他过去配合调查完全正确。”

又道：“不过，现在不明真相的干部群众很多，最好让公安局先公布相关证据，这样，可以消除谣言，更有利于维护绍安市的社会稳定。”

顾松林心里明白，周山是想快点了解公安局掌握了多少情况，不过，目前掌握的这些情况公布出来也没问题，说道：“周书~记这个建议很好，等会我打电话给韩局。”

周山和杜正群已经坐不定了，站起身道：“松林书~记，那我们先告辞了。”

出顾松林办公室，两人各自坐车去“三号楼”商量对策。

在诸周县，县委书~记王静语早知道顾武彬案件的真相以及李长河的事情。接到市公安局打来的电话，她当即安排人看住李长河办公室，不许任何人进入。

章立人到了之后，向王静语通报一声，让人打开李长河的办公室，将办公桌和文件柜内有文字记录的每张纸、每本记录本全部登记、装箱。

当打开李长河办公室的保险箱时，专案组成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保险柜内存放着整整齐齐的一叠叠人民币和外币，名表、黄金无数。章立人判断，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三四百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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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节秦省长的关心

()在李长河办公室的保险柜内发现大量的现金、名表和黄金，消息立即传回市公安局，局长韩彬同意章立人提出的继续搜查李长河居所的请求，让他就在诸周县检察院办搜查令。

随后，韩彬将情况汇报给松林书~记。

这一天发生的事特别多。

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叶之然也已经接到了章立人的电话。..

在李长河办公室以及家中搜查出大量钱财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足为怪，他在电话中说道：“立人，我更关心他的笔记本和rì记之类的东西。保险箱里除了钱物，有没有这方面的文字记录？”

“有一个很薄笔记本，我看了看只有简单的文字和数字，估计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唔？你复印一份。”

叶之然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章立人复印一份给他不算太出格。

诸周县县长李德军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进门就说道：“叶市长，我来汇报工作。”

叶之然对李德军格外优容，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德军县长来了，请坐下谈。”

李德军经过这段时间磨练，人看上去沉稳了许多。..

仗着曾和叶之然同在省委组织部工作的经历，李德军视自己当作叶之然的人，说道：“叶市长，我听说李长河的家属到市公安局胡闹，准备带他们回去。”

叶之然说道：“这事，市公安局正在处理。如果家属是因为心情沉痛而做了些不合适的事，可以原谅；如果是受了别人的挑拨，故意来闹事，公安局这边会作出相应处理。”

将上访群众带回诸周县，是李德军县长的职责，他满脸含笑。说道：“叶市长的指示非常正确，我等会先去市公安局了解一下情况，配合他们做好家属的思想工作。”

叶之然点点头。问：“德军市长，诸周县的经济状况最近有什么变化？”

“叶市长，这次诸周县酒厂没能成为第一批推荐企业，杜厂长来诉了几次苦。”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他们是硬xìng条件都没有满足。我也爱莫能助。回去告诉杜厂长，不要着急，先按照上市辅导期的内容做起来。把规模、效益都搞上去，上市就容易多。”

李德军说道：“叶市长，李长河是诸周县本土干部的领头人，他这一死，他们内部也会争斗一番吧？”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这些事情让王书~记去处理，你的任务是把经济搞上去。这次绍安市确定建立软件产业园区，你也要动动脑经。看看能不能拾遗补缺，做一些科技方面的合作关系。

秘书丁青山敲门进来说道：“叶市长，宋秘书长来了。”

李德军趁势告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叶市长，请你有空来诸周县视察。诸周人民想念您呐！”

叶之然站起身送了两步，走到办公桌前的时候，宋如镜进来，虽然明知叶市长是在送客，但也当作是为了自己走出来的，忙跨上两步，说道：“叶市长，不敢当不敢当。”

宋如镜这时候已经知道诸周县委副书~记李长河的事，他对诸周县委的情况不陌生，联想起市公安局找宋城谈话的内容，就知道李长河之死必定和顾武彬死亡案有关。

此刻看向叶之然的目光，他的眼睛自然而然地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臣服，说道：“叶市长，我今天来主要汇报一下我了解到的诸周县本土干部情况。”

叶之然请他在沙发上入座，点点头道：“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

宋如镜曾经在诸周县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虽调离了诸周县，但对那里的情况一直比较关心，说道：“叶市长，诸周县是绍安市第一大县，历来都是出领导干部的地方。诸周县委书~记调离之后，到市里、省里任职的干部比其他区县都要多。除了周书~记，秦省长也曾担任过诸周县委书~记，他们对诸周县的发展也非常关心。”

叶之然点头说道：“诸周县出人才。”

宋如镜点了一句：“秦省长每年都会到诸周县走上一圈，周书~记、李长河都陪伴左右的。”

体制内的人说话一向含蓄，宋如镜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非常直率了。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有些领导干部仗着上级领导的关怀和信任，欺上瞒下，只关心自己的私利，对那些正直正气的干部畏之如虎，进行打击报复，不仅损害了群众利益，而且辜负了领导的信任，对这种干部，发现一个就要查处一个，绝不能手软。”

宋如镜在周山等人手里遭受过多年的打压，感觉叶市长的这句话特别的亲切，咧嘴笑道：“绍安市有叶市长这样的领导，是全市人民之福。”

“呃？怎么说话呢？绍安市是在顾书~记、宋市长领导下的绍安，各项事业正稳步推向前进，李长河这样的败类只占少数。”

叶之然又说道：“软件产业园用地量大，管委会在指导拆迁工作时，务必做到公开公正，千万不能引发**。”

宋如镜说道：“叶市长，根据您的指示jīng神，动迁方案第一稿已经出来，正在修订。方案确定后，拆迁工作由我亲自抓。一定会做到公开公正公平，让群众满意。”

周山的别墅内此时烟雾缭绕。

周山、杜正群、洪白树、张云峰等人正在判断形势，商量对策。

李善汇报道：“周书~记，各位领导，刚接到诸周县打来的电话，市公安局打开了李长河的保险箱，当场发现大量现金、黄金财物等，价值数百万元。现在已经将他办公室的所有资料全部带走。”

周山重重地拍了拍沙发扶手，说道：“天作孽犹可恕，人做孽不可活。李长河平时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办公室藏这么多现金财物？”

李善说道：“他留这么多现金，还不是为了养女人？李书~记没别的嗜好，就是女人多。”

杜正群问：“李局，你和李长河搭档的时间比较长，公安局带走的这些资料估计会留下什么隐患？”

李善沉吟道：“李书~记在这方面一向稳重，照理说，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周山沉下脸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能再出任何差错。要想办法把那些东西全部毁掉。”

杜正群深深点头，说道：“抓紧时间摸清楚情况，晚上一把火都烧掉。”

周山说道：“李局你安排一下，别留下任何线索，做得干净些，伪装成失火的样子。”

李善点头说道：“没问题，只要摸清楚文件放在哪个房间，技术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洪白树提出新问题：“顾武彬的案子，还有两个重要人物，一个是李书~记的秘书，很关键。”

周山点头说道：“李局已经找他谈过了，相信他为了自己的前途，不会出卖。”

“法医呢？他们两人会不会出问题？”

周山摇头说道：“他们两人不会有大问题，都称得上久经考验了。而且他们在公安局工作这么多年，应该明白，只要咬紧牙关，一问三不知，最多就是开除出jǐng局。如果承认收了钱故意做假，就会坐班房。”

又道：“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能由着顾松林的xìng子胡来，公安局这边，韩彬和林海都是新官上任，急于出成绩，说不定还会查出什么新问题来。”

洪白树沉吟道：“顾书~记这个人大家应该有所了解，现在气势正盛，我们出面和他谈没用，只能动用上面的关系。周书~记，你最好和秦省长联系一下，他出面讲句话应该管用。”

周山点头说道：“该怎么向秦省长汇报呢？”

张云峰进来后一直不开口，这时候说了一句：“人死为大，李书~记都已经故世了，他们还不依不饶地搜查家庭，这不是有意刺激生者吗？”

杜正群马上表示赞成。说道：“这个**非常好，他们这么做有违人xìng道德。”

周山点头说道：“可以，我现在就打电话。”

等拨通秦省长的电话，周山恭恭敬敬地在电话中问好，然后将李长河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秦省长，即使长河书~记真的如其他几个嫌犯供述的那样，买凶杀害前常务副县长顾武彬，但他进公安局两天时间就因心力衰竭而死，而且，死后又对他家进行搜查，在绍安市干部群众中引起巨大反响。人都死了，一了百了，我觉得市公安局现在这种做法有些过分了，容易造chéngrén心不安。”

电话那头的声音：“你是绍安市委副书~记，可以直接和市公安局局长谈这个问题嘛！”

“老领导，绍安市公安局今非昔比了，我的话不管用。”

秦省长心生不悦，说道：“周山呐，做工作要讲团结，松林书~记这个人不难相处，团结好了，绍安的工作才会搞上去。你说的事我知道了，就这样。”

秦省长挂断电话，想了想，还是给顾松林打了个电话。

这边顾松林拿起保密电话，听到秦省长的声音，立即恭敬地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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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节放火（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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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松林大脑中存在浓厚的等级观念，虽然秦省长和他远隔一百公里，但他还是恭恭敬敬地站直身体，脸含微笑，似乎秦省长长了一双千里眼，看得到他的一举一动。

“秦省长，您有何指示？”

“松林书~记，听说诸周县前常务副县长顾武彬死于谋杀？已经查实了？”..

顾松林知道秦省长是从绍安走出去的干部，对绍安的情况非常熟悉，说道：“秦省长，我向您汇报一下案情，是这样……”

顾松林详述一遍。

“唔，很好，松林书~记，绍安市公安局能够把这个案子查清楚，给顾县长平反，说明正气永存，邪不胜正。”

“秦省长太英明了。”

“李长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值得我们每个领导干部反思，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休养不够，意识形态方面出了严重的偏差，教训很深刻。”

松林书~记有些吃不透了。

秦省长是周山的靠山，这一点他是知道的。秦省长打这个电话来就为了表扬他几句？这有些不合情理，后面应该还有“但是”。..

“但是，群众心里都是有‘公序良俗’的，李长河进公安局只有两天，就心力衰竭致死，群众对此本就有想法，在他们看来，李长河尸骨未寒，家属正处于极度悲痛之中，zhèngf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再去刺激他们。偏偏公安局在这个时刻去搜查他的家庭，这些议论，都已经刮进我的耳朵了。松林书~记，不要忽视群众的意见，那是容易犯错误的。”

顾松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声下气地说道：“秦省长。这是公安局的负责同志考虑不周，我立即打电话让他们改正错误。”

“这就对了，有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秦省长悠然说完这句话。“啪”地挂断电话。

留下顾松林拿着话机犯傻，秦省长作了这样的指示，不执行肯定不行；执行吧，又有些不甘。

他看了看表。见时间还早，慢慢坐下来，处理其他公务。一直到下午五点，才拿起电话通知章立人，让他们结束李长河家的搜查工作。

算是玩了一个小小的拖延策略。

诸周县李长河家。

章立人接到市委书~记的指令，看了看手表，见时间也已经晚了，果断地挥手宣布收工。

专案组成员在李长河家搜查时，又搜到一些文字记录。算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财产方面，家属肯定已经得到风声，存折现金都没有查到。如果再要深入下去，就要动员必要的技术手段。

回到县公安局，章立人先将叶之然要的那几张纸复印了一份。然后和专案组成员在诸周县吃过晚饭，再返回市区。

这样折腾下来，他们回到市公安局已经晚上八点，将车子上的文件资料搬到专案组办公室，锁进文件柜后各自下班回家。

专案组的办公室有三间，位于市公安局北边靠墙的一幢四层小楼的二楼，由于办公室紧张，文件柜就存放在章立人用的那间办公室。

这天夜里一点多钟，一条黑影熟门熟路地摸到专案组办公室，敲开文件柜，用手电筒查看了一下资料，确认是李长河的资料后，拿出一塑料瓶的汽油，倒在文件柜内，然后点上一小截蜡烛，放在文件柜内，随后快速退出办公室。

等他回到主楼的值班室，不一会就看到北面的小楼传出火光。

章立人在睡梦中被急促的电话声惊醒，接起电话听说专案组办公室起火，立即赶去市公安局。

章立人赶到公安局时，消防车也已经赶到，几条火龙对准小楼一个劲地喷shè，半小时后才将大火扑灭。

韩彬急匆匆地赶来，皱眉问道：“章局，什么情况？”

章立人到达公安局室，看到起火的地点就明白怎么回事，说道：“韩局长，有人故意纵火，把我们从李长河办公室和居处搜到的文字材料全部烧光了。”

韩彬脸sè难看，说道：“说明你们搜到的东西中有人心惊胆颤了，章局，公安局内部不进行整顿不行了。”

“我支持韩局的意见。另外，我判断纵火者应该就在今晚的值班人员中，要逐一进行排查。”

韩彬叹道：“斗争形势还很复杂啊！那两个法医开口了没有？”

章立人道：“那两个很会装死猪，不怕开水烫，审查的几个同志也很疲惫。”

韩彬说道：“要多动动脑筋，李长河那个秘书控制起来了没有？”

章立人说道：“也已经被洗过脑了，一问三不知。”

韩彬眉头紧蹙，说道：“这样的话，这个案子很难深挖下去了，查到李长河这些钱财又如何？查不出来源还是没用。”

章立人说道：“对方很狡猾，思维非常缜密，而且行动果决。韩局，看样子我们要改变策略了，现在我们在明处，他们躲在暗处，我们这边有什么收获他们都一清二楚。”

说着话，韩彬和章立人两人来到刚刚灭火的专案组办公室，五六只手电筒形成一道道光柱来回照shè在办公室的每处地方。章立人拿着一根棍子，用棍子鼓捣了一会办公桌和文件柜，对韩彬说道：“韩局，起火点就在文件柜内，铁皮都烧得变形了，估计有助燃物。”

走出小楼时，韩彬说道：“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个案子背后还存在更多的秘密。章局，专案组暂时不能解散，你们还要深挖下去。”

章立人郑重地说道：“请韩局放心，专案组一定会想方设法查明真相，把这个案子背后的犯罪分子全部找出来，接受法律的审判。”

专案组办公室的一把大火，烧光了从李长河办公室和家里搜查到的几乎所有文字资料，除了保险箱里找到的三页纸。那是因为叶之然要求章立人复印一份给他看才得以幸存。

第二天晚上，章立人来到叶之然家，把这三页纸的复印件交给叶之然，说道：“叶市长，这三页纸记录的都是数字和简单的符号，我们明知道有问题，但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哪里有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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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节捷丫头来访

()叶之然接过章立人递过来的复印件，微笑道：“立人，李长河特地将这张纸藏在保险箱里，足以说明其重要xìng。”

他看了看复印件上的数字和符号，又道：“李长河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这样的人，随时保持一定的jǐng惕，所以，这三页纸上的内容如果破解开来，必定很有价值。”

章立人坐在叶之然家客厅的沙发上，案件虽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但心中的豪气丝毫没有减弱，沉声说道：“填补一个漏洞往往会形成更多漏洞，我在考虑，他们这么着急地采取行动，必然会留下很多漏洞，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找到头绪？”..

“不着急，如果一时失去了方向。你就应该换种思路考虑问题。”叶之然泡了一杯茶给他，说道：“我们跳出案件本身来分析一下，这个案件开始阶段应该说非常顺利，进展很快，从什么时间开始专案组遇到难题了？”

章立人道：“李长河的死，然后就是文件被烧。这两件事如果没发生，案子很快会再次突破。”

“那么，我们可以假定这两个事件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章立人说道：“火烧事件一眼看得出是有人故意纵火，但是李长河之死却找不到原因。”

叶之然说道：“找不到原因主要是受了法医的影响。我们可以再次假定，法医的鉴定报告有问题，那么存在两种可能，一是故意作假；二是以他们的现有能力检查不出真正原因。”..

章立人眸子中jīng光一闪，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假设成立，最大的可能是对方用高科技的药物毒死了李长河。”

章立人忍不住站起身，在客厅中踱了几步。说道：“看守所内可以接近李长河的人需要逐个排查，我明天就重点查看守所。”

叶之然点头赞成，说道：“不能放过身边发生的每件细小的事情。线索很可能就藏在其中。”

又道：“还有件事，你和陶小娥的婚事可以办了，我让沈荣帮你张罗一下。”

章立人也不矫情，顾武彬酒后溺水身亡的结论已经被推翻。凶手都已经被抓到，对陶小娥也算有了交代。最关键问题是，这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隐瞒两人的关系了。所以。章立人爽快地点头，说道：“这事还真的要麻烦沈秘书长协助，我搞这个肯定没他在行。”

“你就安心做你的新郎官就是。”

章立人摇摇手，说道：“小叶，我们陶小娥都是丧偶再婚，不要搞得太复杂，圈子里的人一起吃顿饭就可以。”

叶之然笑道：“放心吧。沈荣知道怎么cāo作才让你们两人满意的。他别的能力缺缺，做做服务xìng工作还是很拿得起的。”

第二天上午，市zhèngfǔ办公大楼七楼。

叶之然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吵闹声，听声音似乎是一个盛气凌人的女子在斥骂丁青山不开眼。

声音非常熟悉，叶之然就站起身慢慢踱到门口。打开门，一张傲气秀美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女子生气地叫道：“叶之然，这个是你的秘书吗？开除算了，太不知眉高眼低了。”

叶之然对着她像对着邻家小妹那样，笑道：“大小姐，你一到绍安就要开除我的秘书啊？先进来坐吧。”

女子对着叶之然皱鼻子，说道：“混得倒是很快，才一会儿时间就当上常务副市长了。”

叶之然呵呵笑道：“捷丫头，果真是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还是这副脾气。”

赵捷哼哼了两声当作回答。

“赵老最近身体好吗？”

“jīng神着呢，他说下个月到常嘉来住一段时间，让你过去拜见。”捷丫头歪叶之然一眼。

当年在常嘉别墅，叶之然被捷丫头囔着要借种，吓得抱头鼠窜。此时看她的身材，依然腿高腰细，保持着少女的体态。

叶之然问：“赵氏企业全面接管了吗？”

赵捷扔他一个白眼，说道：“哪有这么容易的？赵氏企业可是一艘航母，我至少还需要努力五年，才有可能摸透企业内部的所有问题。”

叶之然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很多问题要向你请教。”

赵捷从自己的拉杆箱里取出茶杯，说道：“别着急，先泡杯茶，嘴干了。”

叶之然接过她的茶杯，说道：“瞎讲究，泡好的茶不喝。”

赵捷进来之后，丁青山讪讪地给她泡了杯茶，赵捷连眼皮都不翻一下。

赵捷皱皱鼻子，说道：“什么啊，就是那人泡的茶不喝而已。”说完，从茶几上拿起叶之然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赵捷这么不见外，让叶之然心里涌起一股亲切感，说道：“捷丫头，你现在已经是赵氏企业的CEO了，毛毛躁躁的脾气可要改一改。”

“什么啊？我在公司里面很严肃的好不好？”

叶之然小心地问：“个人问题解决了吗？唔，要求可以适当放低嘛，如果非要找门当户对的不是给自己设置障碍吗？”

捷丫头瞟他一眼，转瞬间娇羞满面，哼哼唧唧地说道：“怎么？我说过的话当作耳边风了？哼哼，说好要借种的。”

这几年，赵捷按照赵老的安排，逐步接管赵氏企业庞大的资产，几乎把全部身心都扑进了企业经营管理中。赵氏企业在全球的员工数量超过六万，作为企业总裁，她不仅要把握企业的发展方向，还要管理赵氏企业的整个经营团队，将合适的管理人员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这和任用官员的道理一样，用对了人，地方经济就会快速发展。

叶之然被这丫头的锐利言辞说得有些接上嘴。

姓曹的！被一个未婚女子调戏！

他瞪她一眼，说道：“看你外表，这几年确实沉稳了不少，但是说起话来还是这样没边没际。”

“有吗？”捷丫头逗着他玩。

赵捷接受赵氏企业后，来内地的时间明显减少，叶之然调到省委组织部后，只和赵捷见了两次面，都是来去匆匆；而调到绍安市工作之后，尚是第一次见面。

叶之然问道：“捷丫头，我们谈正事。这次到绍安来，是否看好软件产业园项目？”

捷丫头扔他一个白眼，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正事？不就是忽悠我投资吗？”

叶之然知道这丫头的脾气，笑道：“绍安市软件产业园已经得到国务院和省委的高度重视，支持力度相当大，再过一个月，我们将对产业园区的基础建设进行公开招标。赵氏企业是国际知名企业，我希望你们来参与竞标。”

赵捷就是为软件产业园项目而来，九九年，国内房地产行业正在低谷，赵氏企业从中嗅到了投资良机，她来绍安是看中了软件产业园建成之后，绍安房地产大幅升值潜力，所以来寻觅商机。

捷丫头说道：“我对软件产业园项目确实很感兴趣，但不是对产业园的基建感兴趣。我看中的是产业园的发展前景，相信未来的绍安不仅将成为科技jīng英创业、就业的乐园，而且将成为国内软件贸易的中心。所以，我这次来绍安的主要目的，是来要地的，用作高档商住小区的开发建设。”

叶之然顿时对捷丫头刮目相看。

他和赵捷相识多年，见到的都是她任xìng、调皮的一面，忽忽数年，眼前的赵捷已经成为一个目光远大、行动坚决的优秀企业家，让他有世事沧桑之感。

叶之然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说道：“捷丫头，我为赵老感到骄傲，我原来还以为，他一心一意培养你作为他的接班人，是因为特别亲近的缘故，现在才知道赵老的识人用人能力。”说完，微微摇头赞叹。

赵捷扬起小拳头，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说道：“现在知道自己的目光多差劲了吧？哼哼，我真替绍安人民担心呢。”

“看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赵捷举在空中的手臂就落了下来，对着叶之然的肩膀就是一拳，蛮横地说道：“不许说胖这个字，你想让我变成白骨jīng啊？”

叶之然笑道：“好啦，中午请你多吃一点，就不用担心变成白骨jīng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想在绍安发展房地产业，我自然也是举双手欢迎的。但我更希望你们能参与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的投标。我对产业园项目非常重视，希望从一开始就把这项目做好。赵氏企业如果中标，对提高软件产业园的知名度有好处。而且，你们在基础建设方面有丰富的经验，施工质量也有保证。我可不愿意看到软件产业园基础建设成为豆腐渣工程。”

赵捷撇撇嘴，说道：“这么小的工程，不够赵氏塞牙缝的。”

叶之然哈哈笑道：“目光远一些，你做了这个项目，向绍安市申请房地产开发就师出有名。”

赵捷想了想，说道：“看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让赵氏企业参与投标。”瞄了他一眼，又道：“我怎么感觉每次看到你，都会被你坑一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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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节游刃有余（求月票）

()PS：感谢马哥的支持，感动。

中国戏剧艺术文化源远流长，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剧种。很多地方剧中，都有“变脸”这一特技，不同的脸谱，运用图案、sè彩的变化，以表达角sè的xìng格特点、思想情绪等。犹以川剧最为有名。

叶之然曾经看过一出川剧，演员一个转身就变出一张脸，速度快脸谱多，非常有特sè。

到了中午，和赵捷两人跨出办公室时，叶之然赫然发现捷丫头也会玩“变脸”，不仅脚步稳重，而且脸部表情也变得庄重，还有一种上位者才有的自信；浑然没有两个人单独相处时那种喜怒无常，爱使xìng子的脾气。..

叶之然不由地微微一笑，说道：“捷丫头，我带你上市zhèngfǔ食堂吃饭，让你体验一下我的生活。”

赵捷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说道：“是不是要把我介绍给你的同僚？”

“呵呵，算你聪明。”

赵捷想要在绍安拿地，自然得走正常程序，以她赵氏企业当家人的身份，别说在地级市，就是在省城，省委省zhèngfǔ高级领导都会亲自出面招待，叶之然让她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面前露露脸，有助于将来彼此间的合作。

这样，叶之然打了两份套餐，见市长宋海平坐在一张小圆桌前吃饭，端到海平市长的餐桌前，放下套餐，说道：“海平市长，给您介绍一位客人。”..

宋海平看了看美丽娴静的赵捷，脸露微笑。

叶之然帮赵捷拉开椅子，说道：“赵总，这是宋市长。”

赵捷很有气度地微微颌首，轻声叫道：“唔，宋市长。”

宋海平立即感觉到这女子的不凡，口音带着点港味。视市长如课代表，不当班干部看。她是谁？

叶之然微笑道：“海平市长，赵总是HK赵氏企业的总裁。赵老已经半退，有赵总接班。”

宋海平一惊，忙站起身，满脸笑容地伸出手。隔着餐桌和赵捷握了握手，说道：“想不到，想不到。叶市长，你怎么带赵总到食堂来吃饭，这，这太有违待客之道。”

叶之然笑道：“赵总这是深入民间，想体验一下内地官员的rì常生活。”

宋海平抽回手，笑容可掬地说道：“欢迎欢迎，赵总请坐下吃饭吧。”

赵捷理了理衣服。矜持地笑了笑，坐在叶之然身边。

宋海平心里感慨万千，看赵捷的样子就知道她和叶之然的关系非同一般。姓曹的！叶市长的人脉太宽了吧？

叶之然边吃饭边说：“海平市长，赵总这次来绍安，是看好绍安的发展前景。特别是看好软件产业园的前景，有心在绍安市投资。”

zhèngfǔ领导最喜欢听到的消息就是有实力的企业家到自己的土地上投资，宋海平大喜，说道：“欢迎，欢迎，叶市长，市zhèngfǔ应该隆重欢迎赵总，晚上请赵总吃饭。”

赵捷微笑道：“宋市长，吃饭就免了，我晚上要去省城。”

叶之然说道：“海平市长，那我们等赵总下次过来，好好请她一次。”

宋海平点头说道：“好，好，应该的。”

赵捷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很淑女的样子，吃完饭说道：“宋市长，我此来主要是考察绍安市的投资环境，下午请叶市长陪我走一走。”

宋海平颇有自告奋勇的觉悟，无奈赵总不邀请他，只得说道：“叶市长对绍安市的经济发展大有腹稿，让叶市长陪赵总走一圈可以加深您对绍安投资环境的理解，很有必要。”

叶之然笑道：“海平市长，我已邀请赵氏企业参与绍安市软件产业园的基建项目招投标，赵总已经答应了。赵氏企业是国际知名企业，有成熟的市政建设经验，我们的项目虽然小，但影响力很大，由赵氏企业的参与竞争，可以使软件产业园的建设提升不小档次。”

赵捷插嘴说道：“叶市长，你怎么不把我此行的重要目的讲给宋市长听？还是我自己来说吧，宋市长，我看好绍安的未来发展，准备在绍安投资搞房地产项目。赵氏企业准备拿绍安的房地产项目做样板，成为进军内地房产业的象征。这个房地产项目主要面向绍安的富人，以及未来前来软件产业园投资的成功人士。档次比较高，建成之后，将大幅提升绍安市的整体形象，成为绍安市的一张名片。”

如果建成这样一个高档的，有品质的商住小区，不仅有利于提高绍安的城市形象，而且，将成为宋海平任期内的重要政绩。

宋海平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说道：“赵总，请您尽快出一套方案，我们现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讨论。不过有一点，绍安是旅游城市，赵氏企业如果要兴建高档商住小区，总体设计上应与绍安的文化特sè结合起来，揉捏在一起。”

赵捷说道：“没问题，我回去后立即让设计师进行总体设计，然后报给绍安市zhèngfǔ。”

吃完饭，三人站起身，宋海平客气地和赵捷再次握手，表示盼望再次会晤之意。赵捷矜持地点头，说道：“宋市长，来rì方长，我希望能和绍安市zhèngfǔ有密切的合作。”

顾松林正好进来吃饭，见宋海平把姿态放得很低，对着一个长腿美女赔笑寒暄，不禁多看了几眼。

叶之然将赵捷带到顾松林面前，介绍道：“赵总，这是绍安市委顾书~记。顾书~记，赵总是HK赵氏企业总裁，已经从赵老手中接过经营管理大权。”

顾松林一愣，这个年轻美女是赫赫有名的赵氏企业当家人？那可是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伸出双手握了握赵捷的芊芊玉手，说道：“欢迎赵总来绍安考察，叶市长，你也是的，怎么把这么尊贵的客人带到食堂吃饭？”

赵捷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笑道：“顾书~记，是我想看看内地领导的rì常生活，主动要求到食堂吃饭的，怪不到叶市长身上。”

顾松林乐呵呵地说道：“赵总，这次到绍安准备考察多少时间？市委要好好招待一下。”

赵捷抿嘴一笑，风韵自生，说道：“我晚上就要回省城，下次过来的时候，会带一批设计师和管理人员过来，到时候可要打扰顾书~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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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节新情况

()赵捷虽然长相不算非常出众，但是气度非同一般，加上腰细腿长，身份高贵，对男人来说，杀伤力很大。

顾松林心里暗赞一声，嘴里说道：“赵总，那我们说好了，下次来绍安请提前通知，市委市zhèngfǔ一定会隆重款待。”

赵捷微笑道：“谢谢顾书~记，我一定会来麻烦你的。”

顾松林连忙摇手，平时一向铁板的脸上浮现三分笑容，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市委市zhèngfǔ就是为投资商服务的”“。”

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我下午陪赵总先在市区转一转，赵总有意在绍安斥资兴建高档商住小区，以配合软件产业园的建设。”

“好，好。”顾松林点了点头，目送赵捷的身影从视线中缓缓消失。

这天，章立人按照昨晚和叶之然商量的步骤，带专案组的两个干jǐng去市看守所了解情况。

以他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身份，从职责来说，更应该坐在办公室处理局务，完全不必亲临第一线调查。但章立人参加工作以来养成了习惯，一遇到大案就非要参与到全过程中，似乎破案对他来说，有无穷的乐趣。

这天，章立人到看守所后，召集看守所负责人开会，要求提供李长河死亡当天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员名单。专案组要逐个问话，了解情况。

看守所所长五十多岁，姓杨，长得矮胖，顺从地出去了解情况，很快拿来了一份名单，说道：“章局，我看了值班表。再找到这几个值班人员，问明了情况，名单上三人都是曾经接触过李长河的。”

章立人扬了扬手中的名单。问道：“杨所长，确定只有这三人有机会和他接触？”

杨所长点头哈腰地说道：“目前了解的情况就是这样，本来有四人，刘天已经死了。就剩下三……”

章立人嚯地抬起头，眸子里两道jīng光“唰”地shè向杨所长，杨所长只感到两股锐利的杀气罩住了自己。背脊上冷汗直冒。

“什么时间死的？怎么死的？”章立人厉声问。

在章立人锐利的目光中，杨所长浑身不自在，说道：“那个，他和李长河死于同一天，下班路上被一辆突然变道的卡车撞了，当场死亡。”

章立人第六感立即告诉他，刘天的死亡没这么简单。背后必然有隐情。而且十之仈jiǔ与李长河有关，他追问道：“在哪里被卡车撞死的？哪个派出所处理的？”

杨所长说道：“在城东的运来酒店门口被卡车撞死的，那边应该属于中山街道派出所……”

章立人听说刘天在运来酒店门口被撞，自然知道那里归谁管。他急着要去交jǐng支队和派出所了解情况，便打断杨所长的话。道：“名单上的三人我会让专案组其他同志来和他们谈，让他们不要有思想顾虑，把经过讲清楚就没事。我现在还有其他事，先不谈了，就这样。”

上了jǐng车，章立人带着专案组成员直奔交jǐng支队了解情况。

他不知道，密切关心这个交通事故的还有其他人……

那天，诸周县公安局副局长韦光荣因为李善安排他任务的时间太紧，只得亲自出马，先买通刘天，安排他送药给李长河，并教他一套说辞；随后，他又雇凶制造交通意外，撞死刘天。

那天，他看着刘天从看守所出来，骑自行车往运来酒店方向骑去，将他指认给卡车司机后，韦光荣下车，自己驾驶一辆桑塔纳车远远地跟在卡车后面。到了运来酒店门口，他果然看见这辆卡车已经撞倒了一个骑车人，下车挤在人群中观察情况。确认死者是刘天后，他才放心地驾车离去。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他和看守所这边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借以打探动静。

这天，章立人刚走，韦光荣就走进看守所。

看到杨所长脸sè很差，他问道：“老杨，怎么回事？你脸sè不好。”

杨所在心有余悸地说道：“韦局，你不知道，市局章局长刚刚来过，那两道目光将我一瞪，我汗都出来了，市局领导的气场真厉害！”

韦光荣佯装诧异地问：“好好的，瞪你做什么？”

杨所长双手一摊，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章局长问李长河出事那天，有几个人和他单独相处过？我报了三个名字，起初章局还不以为意，当我说到还有一个刘天也接触过，不过出交通事故已经故世后，他的目光就变得非常可怕，话都不多说几句，带着专案组的人就走，要去了解刘天的交通事故。韦局，你说奇怪不奇怪……”

随后，他发现韦光荣的脸sè也忽然变得yīn沉可怕。

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说到刘天的交通意外，他们一个个都脸sè变得这样差？

难道刘天之死和李长河有关？解释不通啊。

而此时，韦光荣心中已是惊涛骇浪。章局长太可怕了！这么快就怀疑李天是被人灭口的！而且，他动作迅速，立即去调查看守所这边的情况。

不好！他去交jǐng支队了解情况，知道肇事司机已经被取保候审后，下一步必然是把司机亢，进行专业审讯。这中间要是出点意外，他就脱不开身了。

想到这里，韦光荣急于回去采取应对措施，说道：“杨所长，这会有什么事？你就放宽心吧。哈哈，我想起一件事没处理，要去处理一下，先走一步了。”

出看守所门口，他立即躲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打电话给黑道老大，让他赶紧通知肇事司机外逃。

“韦局，怎么回事？”电话那边不安地问。

“老杜呐，撞人的事引起市公安局怀疑了。专案组成员现在已经去交jǐng支队了解情况，不用想，他们下一步必定会控制那个司机。一旦把司机控制起来，以他们的审讯办法，那司机肯定瞒不过去，所以，我们得让他赶紧跑路。”

肇事司机要是如实坦白，不仅韦光荣跑不了，黑道老大也跑不了。

“姓曹的！怎么会这样？韦局，你可得再出点血，否则这小子可不愿意跑路。”

韦光荣牛气地说道：“钱能办到的事，都不是事！我等会送十万过来，你赶紧让他拿了钱跑路，家里千万别去。”

……这边，章立人到交jǐng支队后，了解到出事经过后，心里越来越怀疑这是一次有组织的谋杀，目的就是要灭口！

有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感觉啊！

章立人再次感觉到对方的缜密和强大。

如果事情就像判断的那样，李长河死于谋杀，而且，下药的人也在当天被车撞死，那么，对方不仅组织严密，而且势力庞大，行事不计后果，简直到了为所yù为的地步。

章立人心急如焚地赶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得到肇事司机的地址、电话等信息，他带上一位派出所户籍jǐng，去司机家。

按常理说，他们抓捕肇事司机，应该守在他家外面，等确认肇事司机在家后，再采取行动。但章立人看了看手表，说道：“派出所的同志留在车上，你穿着jǐng服不方便。我们三人过去。”

找到门牌号，章立人在二楼203房间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外地人，看外貌像是来绍安打工的。

章立人问道：“王海在不在？”王海是他们在派出所那边查到的司机名字。

“王海？他出去还没有回来。”

章立人就推门进去，专案组其他两人鱼贯而入。

“哎，哎，你们怎么进来了？”外地人退后一步，不安地问。

章立人不答话，看了看房子的结构，二室一厅的房间内，被分割成四间房，显然是主人为了多赚钱搞得群租房。留一人守在门口，另一个跟着章立人后面一间间查看。

检查完所有房间，章立人确信王海不在家，问先前那个男子：“王海住哪一间？”

那男子还有些惊疑不定，他见章立人三人个个身高马大，气势威武，心里更加吃不准路数，还以为王海在外面惹了事，他们来找他报复。

指了指第二间房间，他说道：“住这里。”

章立人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是jǐng察，来找王海了解情况的，你不用害怕，回自己的房间呆着去，别打电话。”

男子喏喏连声，躲进自己的小房间。

章立人便在王海的小房间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这样等到晚上十一点，群租房内的其他人都已经回来，唯独王海还不见踪影，章立人问了问情况，他们都说王海平时每天八点左右就回来的。

看样子跑了！

章立人心里生出不妙的感觉。

回到车上，章立人打电话，让公安局派人过来在这里蹲点守候。等接班的jǐng察过来，章立人把监视人的xìng命、长相说了一遍，关照道：“你们守在这里，如果这名司机露脸，立即打电话给我，将他控制起来。”

回到公安局，章立人理了理思路，将情况汇报给韩彬。

韩彬一听脸sè顿时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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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节推理

()那是五月中旬，天气比较适宜的季节。

在绍安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神情严肃的韩彬局长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听取章立人汇报工作。

韩彬是四月十二rì到绍安市任职的，上任第二天就遇到了公交车大火案，使他对绍安市的社会环境有了清醒的认识。这一个多月来，他为了全面掌控市公安局付出了很大的jīng力。

但李长河突然死亡以及专案组办公室被纵火焚烧，不得不让他分出jīng力去关心顾武彬的案件”“。

章立人细谈案件最新情况：“韩局长，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李长河非正常死亡的可能xìng非常大。根据我们的调查，看守所的刘天在李长河死亡当天的下午四点到四点半之间，至少有十几分钟和刘长河有接触，嫌疑很大。李天下班之后，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辆卡车撞死；卡车司机在我们去调查的时候突然失踪。这几件事单独来看都没有问题，但联系在一起，就很不寻常。”

韩彬解开领口的衬衫衣扣，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当作扇子扇动几下。对章立人，他既有满意的地方也有不满意的地方。章立人对工作专业领导能力很强，干劲足，这是他满意的；但是，他在市公安局威信很高，底下的干jǐng都对他敬服，让韩局长感到被分走了权力。

对男人来说，权力和女人都是不能被人侵占也不能与人分享的东西。韩局长心里对章立人是多多少少怀有芥蒂的。

“证据呢？”

“我的想法，第一，对李长河重新进行尸检，市公安局的技术水平不够，请省公安厅的专家来帮助；第二，请求全国的公安系统协查卡车司机王海的下落。随便哪方面有了进展，李长河的事件就有了突破。”

韩彬心里同意章立人的判断。但嘴上却有些不满地说道：“卡车司机昨天刚失踪，马上发协查要求是不是太着急了？我的意见，你既然怀疑李长河是非正常死亡。先得从这方面入手，找到确切证据。还有，对于刘天更要采取慎重的态度，绝不能轻易得出结论。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章立人点点头，说道：“韩局，按照目前的情况分析。刘天是李长河事件中重要一环，他是否清白和卡车司机的供词有着相当大的关联xìng，所以，尽快将卡车司机捉拿归案非常重要。卡车司机王海是取保候审对象，按规定不得离开住所的，我们对他追捕完全符合法理。另外，我在调查卡车司机过程中。发现刘天死亡当天随身带了一个小包，里面有两万元崭新的人民币，来历不明。我已经请技术科的同志提取了人民币上的指纹。”

韩彬听到刘天身上带着两万元现金，开始重视起来，说道：“按照你的推理。刘天接受了两万元钱贿赂，然后在李长河的死亡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贿赂他的人又雇凶制造交通意外，杀害刘天？”

章立人缓缓点头，说道：“韩局，这个可能xìng相当大，否则，很难解释李长河突然死亡以及刘天这两万元钱的来历，也很难解释卡车司机为何潜逃。如果是单纯的交通意外，他最多判个缓刑，但这一跑，就得判实刑，他不会不懂这个浅显的道理。”

韩彬眉头皱得更紧，说道：“假如你的推理成立，市公安局内部问题相当大，有人对专案组的行动了如指掌，每次可以抢在关键时刻出手中止调查进程。”

章立人说道：“韩局分析得非常透彻，从最近几次的行动来看，我们背后有一只黑手，看得见我们的每一步行动，不断阻扰我们。刘天的死亡和专案组办公室被纵火焚烧足以说明对方组织严密，势力庞大，而且出手狠辣。”

韩彬站起身踱了几步，说道：“我到绍安市公安局任职之后，就准备对公安局内部进行学习、整顿，这个工作被公交车事件和顾武彬事件耽误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不能拖下去了。你有什么看法？”

韩彬到任之后，念念不忘的就是对市公安局进行整顿，通过整顿，一方面可以提高公安局内部的组织纪律，另一方面可以在整顿过程中收权，加大对公安系统的掌控力度。

章立人也站起身，点头说道：“韩局，现阶段对公安局全体干jǐng进行学习整顿很有必要，我支持您的决定。”

韩彬伸手在空中点了点，颇具顾松林的jīng气神，严肃地说道：“专案组办公室纵火案件我已经让纪委牵头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你就不要管了。专心查清刘天、卡车司机的情况，这是顾武彬专案组目前最重要的工作。”

谈完话，章立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召集专案组成员到会议室开会。

纵火案件发生后，专案组搬到了市公安局南楼。由于李长河处搜集的资料都已经烧毁，他们只能从另外的途径展开调查。

章立人说道：“同志们，我刚才将顾武彬案件的调查工作向韩局作了汇报，韩局要求我们加快调查速度。我召集大家开个诸葛亮会议，大家出出点子，看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专案组副组长何昊是刑jǐng支队的副队长，办案经验丰富，说道：“章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觉得我们第一步的工作已经完成，就是已经证实顾武彬副县长死于谋杀而不是溺水身亡。从谋杀顾武彬的事件来说，凶手、中间人、指使人都已经查明，这个案子即使现在结案也完全站得住脚。再深挖下去，其实已经超出了刑事案件本身。”

何队长的意思，再深挖下去已经涉及政治层面，完全可以交给纪委。

章立人摇头，道：“何组长，这个案件还存在几个问题没有查清，所以不能结案。第一，李长河背后是否还存在其他人？现在虽不能下定论，但从我们搜查到李长河的一些资料，当晚就被纵火焚毁情况来看，李长河背后肯定还存在其他人，而且分量不轻。第二，看守所的刘天在李长河死亡当天有过密切接触，但下班途中被人撞死，从肇事司机畏罪潜逃来看，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连环杀人案，应该成为我们调查工作的新方向。”

（ps：感谢老马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支持和鼓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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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节圈套（上）

()ps：一早醒来，看到@老马的天空和@龙吟月两位高富帅的飘红，深深拜谢，今天是7月1rì，请大家将保底月票投给我，烽火7月，让我们一起战斗！谢谢大家。

章立人的分析很有说服力，何昊点头说道：“章局，我同意你的案情分析。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们是否可以将这案子分作两部分？第一，是顾武彬案，这部分应该可以结案了；第二，是李长河案，这部分才刚刚开始。”

站在办案人员的立硍ww.”“。飧霭讣指羁矗涫橇礁霭缸樱跃煽梢圆刚觳椤r桓鱿远准暮么κ牵宋浔虬甘歉鲋匕浮4蟀福飧霭缸右坏┙岚福o缸槌稍钡墓途吞ㄈ缟健k裕侮徽飧鎏岱ㄊ俏o缸樗谐稍钡睦婵悸堑模飧龃蟀敢黄疲o缸槌稍苯瓷暗膕híhou就多了一条重要依据。

章立人从善如流，说道：“何组长的提议可行。这样，你负责写个结案报告，先把顾武彬案了结。我们讨论下一个问题，李长河、刘天、卡车司机之间的关系。”

何昊说道：“章局，这个问题我从昨晚一直考虑到现在。我觉得，这三个人之间，彼此不熟悉或者根本不认识，能够串在一起，应该存在第四人，这个人才是关键。”

章立人赞道：“何组长这个推论完全成立，我们的目标就是找出这个第四人。刘天钱上的指纹是条线索，王海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何组长，你作下分工，一部分人去查王海的底细，老家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这对尽快找到王海有帮助；还包括他在绍安的生活情况，和哪些人有密切往来？另一部分人赴诸周县继续调查刘长河的情况，和刘长河发生关系的女人不少。顺着这条线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摸到情况。”

……三天过去，专案组成员再次开会。各方面汇总的情况很不乐观。

王海在绍安市独来独往，和他拼租的人都对他不了解，只知道他是司机；根据他登记的信息查到他老家地址后，专案组发现王海十三岁就离家出走。已经十几年不回老家了，和父母家人几乎没有联系。

而去诸周县调查的专案组成员调查结果亦不乐观。根据调查，李长河的两xìng关系比较混乱。诸周县不少女干部曾被他染指。但和他长期保持关系的三人中，有两人xìng关系复杂，同时和数人保持着异常交往，有做皮肉生意的嫌疑；只有一个叫姚紫烟的有所不同，专案组成员去她家调查时发现，姚紫烟的客厅中还放了一张李长河的遗像，镶黑边框。相片前还放着水果。

章立人感兴趣地问：“详细说说姚紫烟的情况。”

“章局，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的，姚紫烟是诸周县中的老师，教地理课。丈夫在十年前就过世了，留下一个儿子。据说她丈夫得罪了诸周县的恶势力。是被人打死的。姚紫烟数次到县委县zhèngfǔ上访，后来李长河见她可怜，出手相助，将围殴她丈夫的流氓送进了监狱，并照料姚紫烟的生活。后来他们两人就好上了，李长河经常在姚紫烟家留宿。”

“她什么年纪？”

“三十八岁。”

“向她了解李长河情况时有什么反应？”

“章局，她心中的李书~记是个道德高尚，一心为诸周人民谋幸福的好官，问她李长河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一脸的不以为然。”

“她家庭的经济条件怎么样？”

“一般吧，看不出什么tèbié的地方，就是普通家庭的样子。”

“她儿子呢？什么情况？”

“她儿子已经上高中了，就在诸周县中，听说学习成绩不错。”

章立人没有想到，还有姚紫烟这样的人存在，又问：“这个姚紫烟和李长河的关系有多少人知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

散会后，章立人打电话给林海，问他知不知道姚紫烟这个人？林海身为专案组成员，主要负责诸周县方面的调查，回答道：“章局，我知道这个人，根据我们调查，姚紫烟是唯一和李长河保持良好关系的女人。虽然外界知道她的人不多，但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高层都知道她的存在。据我的调查，姚紫烟对李长河存在报恩心理，丈夫过世后，不仅依靠李长河报了仇，而且，生活上也得到他的帮助，所以，对他保持着一定的情分。李长河死后，姚紫烟非常伤心。”

晚上，章立人将这些情况汇报给叶之然。

叶之然说道：“王海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正面查不到线索，可以跳出这个思维模式，从另外的角度考虑。他们为什么会找到王海来做这件事？就是因为已经考虑到他的社会关系简单，出了事很难找到线索。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对他很了解。”

章立人点头说道：“看来王海应该和绍安的黑道人物有关，我想办法从“钩子”那里了解一下情况。”

公安系统每个刑jǐng组织、派出所都有放在外面的“钩子”。这些“钩子”往往是社会上的小混混，犯了点事，但事情不大，经过教育，愿意提供情报给公安局；也有部分减刑人员放出来充当这一角sè。遇到严打运动时，这些钩子就会提供各种情报，公安局、派出所借以破获众多案子，轻松完成上级要求的破案数量。

叶之然又问：“省厅法医作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还没有，他们似乎从血液中发现一些异常数据，但目前无法作出准确判断。”

叶之然说道：“你要有心理准备，李长河的尸体不能长久保存在冷冻柜里不火化，家属到处活动，本土干部不断提出让死者入土为安，松林书~记那边压力很大。”

章立人说道：“等这次省厅专家做好尸检，家属要火化就火化了吧。”

“李长河保险箱里那份资料很有意思。”

章立人惊讶地问：“叶市长，你发现问题了？”

叶之然摇头道：“我只是认为，他记录的这些数据应该是经济来源和去路。但记录得太简单了，除了本人，恐怕没人看得明白。不过，我们可以利用这份复印件做一篇文章。”

……两人细细地商量一番。

第二天下午，章立人来到叶之然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为了避免嫌疑，叶之然到绍安任职之后，章立人尚是第一次到他的办公室汇报工作，秘书丁青山自然多生了一条心。

章立人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又是李长河专案组组长，这些情况，丁青山都很清楚。

“叶市长，公安局的章局长说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淡淡的一声：“唔，请他进来。”

等章立人进来，叶之然请他在沙发上入座。丁青山泡上热茶。

叶之然故意说道：“章局长，你的脚金贵，我到绍安任职之后，你还是第一次走进我办公室吧？”

章立人很配合地说道：“我向叶市长检讨，没有及时汇报工作，是我的失职。”

“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在诸周县委副书~记李长河办公室搜查时，从保险箱里发现一份记录，似乎是大额款项进出情况。但是，研究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问题……”

丁青山有心听他们的对话，倒完茶，磨磨蹭蹭地将办公室的门带上，这几句话都听进了耳朵，心里顿时砰砰跳动。

他意识到，章局长这次来向叶市长汇报案情，关系非常重大，是他在周山书~记面前立功的良机。

关门时，他特意留一条门缝，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不一会，却听得叶市长叫他：“丁秘书，进来一下。”

丁青山赶紧走几步，离门口远一些，才应了一声：“叶市长，我来了。”然后推门进入。

却听得章局长在说：“……所以，我分析，最后一页上写的‘庐山瀑布’应该与存放另外一本笔记本的地方有关联，如果我们找到这本笔记本，对应这三页数据就能明白李长河的这些巨款的来源。”

叶之然皱着眉头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应该快点去找到藏笔记本的地方才对。”

章立人走到叶之然身边，指着三张复印件说道：“叶市长，李长河该不会把笔记本藏在庐山的某个地方吧，庐山？瀑布？究竟什么意思？”

又道：“叶市长，您是j大计算机系毕业的高才生。我估计您对数据tèbié敏感，所以特地来向您请教。”

叶之然便说道：“这样，这三页纸我让丁秘书复印一份，慢慢研究。”转头对丁青山说道：“丁秘书，你赶紧去复印一份，记住，你自己动手复印，不要给别人看到内容。”

丁秘书忙答应一声，接过叶之然手中的三页纸，去综合办公室复印。

他背后，还传来叶市长的声音：“章局长，你们在李书~记家里搜查到的资料不是都烧了吗？怎么还有这份东西？”

章立人说道：“这份资料是从李长河保险箱里找到的，比较重要，我当场就复印了一份，拿到家里分析，没想到yīn差阳错，躲过了大火。”

丁青山听到这两句话，更加觉得这份资料的重要xìng，这几步路走得铿锵有力。

给周书~记立功的机会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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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节圈套（下）

()丁青山立功心切，自然多复印了一份，回到办公室时，先留下一份塞进自己的办公桌，才走进内套间，将复印件交给叶之然。高速更新..

他不知道，这份复印件其他内容都是真实的，唯独“庐山瀑布”四个字是章立人请笔迹专家模仿李长河的字迹加上去的。

这份资料的复印件当天晚上就到了周山书~记手里。

等丁青山将章立人突然造访，和叶市长说了些什么话，两人是怎么分析的，一五一十报告给周山后，周山大为满意，拍了拍丁青山的肩膀，赞道：“小丁进步巨大，看来要尽早给你压压担子”“。”

丁青山裂开了嘴直乐，幸福得喉咙口都冒着快乐的小泡泡。

等丁青山离开，周山将李善叫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复印件后，递给李善，道：“你看看，是不是李长河的笔迹。”

李善看了看，说道：“周书~记，是他的笔迹。”

周山点了点头，说道：“我看着也觉得是他的笔迹。xx的，李长河看起来稳重，也不省油啊！死都死了，居然还留了这么一份东西下来。”

李善仔细看了看内容，说道：“周书~记，好像是他收钱的记录。”

周山自然知道，他已经从第一页上的三个数据中看出名堂，是绍诸公路建设期间周峰给李长河的“分红”，金额完全吻合。

“李局，丁青山的话刚才有没有听到？”

丁青山来了之后，李善躲到了隔壁休息室。

李善道：“听到一些内容，说这份东西是章局从李书~记的保险箱里找到的。”

周山缓缓点头道：“你可能没听到他说的其他话。丁青山说，章局告诉叶市长，李长河应该还有一本笔记，对照这份记录就明白这些数字代表什么意思。这本笔记应该与第三页写的那句‘庐山瀑布’有关。”

李善脸sèyīn晴不定地翻看了一会，说道：“庐山瀑布？什么意思？”

周山皱了皱眉说道：“李长河就会玩弄这套把戏，既然担心被人发现这些数据的秘密。当初为什么要记录下来？他就是个只会耍小聪明，没有大智慧的人。”

李善搓了搓手，着急地说道：“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头找到这本笔记，要是被他们先得到。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周山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你说？赶紧动脑筋想想庐山瀑布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去庐山看瀑布的时候有什么故事？让他一想到庐山瀑布就想起某个地方？”

要是他们知道这是叶之然和章立人商量之后，故意添加了这四个诱导他们思维的文字，不气得吐血才怪。

李善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沿着客厅慢慢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庐山瀑布，庐山瀑布，究竟什么意思？东xīzàng在庐山？这不现实……啊！周书~记我记得李白有首诗是写庐山瀑布的，叫什么……？”

“望庐山瀑布？”

“对，对，《望庐山瀑布》。‘rì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李善突然喜动于sè，大叫一声，道：“啊！我明白了。东西在姚紫烟手里。”

周山恍然大悟，说道：“不错，不错！李长河最信任的人就是她了，xx的，还‘rì照香炉生紫烟’呢？他rì了紫烟十年了吧？把她当作了香炉？”

因为破解了这个谜团，周山心情愉悦，开了句玩笑。

李善更是为自己的“智商”得意，哈哈笑道：“李书~记还会玩这样的文字游戏？要是不知道他有姚紫烟这个老相好，其他人就是想到李白的这首诗也不知底细。李书~记挺有才啊！”

周山摆了摆手，让李善安静下来，说道：“事不迟疑，你马上安排人，明天务必去姚紫烟那里把东西找到。”

想了想，又补充道：“别搞出动静来，别伤人，也别欺辱姚紫烟，那女的还是薄有姿sè的。”

李善笑道：“都快四十岁的人了，韦光荣不会这么sè急，我关照他一下，多事之秋，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周山问：“你打算还是让韦光荣出马？”

李善道：“这是大事，让他去办比较稳妥。”

周山仔细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好，让他小心一些，别惊动人。”

李善说道：“周书~记，我去韦光荣家里一次，这事情很急，而且不能出差错。”

“也好！”周山点了点头。

韦光荣因为经常在市区和诸周两地跑，就在绍安市区买了套房子，两边住。这天，吃完饭，正在看港台录像，接到李善的电话，问道：“李局，有什么指示？”

“我到你家楼下了，你下来，到车子里谈点事。”

韦光荣是李善一手提拔起来的，得了不少好处，一向惟命是从，当即穿上衣服下楼。

在车子里，李善将李长河有本笔记藏在姚紫烟家里的事说了一遍，吩咐道：“韦局，这事必须尽快动手，从她家找到这本笔记。至关重要啊！上头发话，不要伤人，不要欺辱姚紫烟，总之，千万别节外生枝，现在是敏感时期。”

韦光荣笑道：“就这事啊？李局您打个电话给我不就完了？还劳驾亲自跑一趟。”

李善正sè道：“光荣，这事关系巨大，我是怕电话中说不清楚，才赶来和你说这事的。”

韦光荣于是严肃起来，说道：“李局尽管放心，我办事一向稳妥的。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这本笔记。李书~记的字龙飞凤舞的，一眼就认得出来。”

李善再次关照：“带两三个稳当的人，留一个把风，千万别失手。”

“放心，这个我明白。”

次rì，韦光荣打电话叫来三个心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吩咐一番，说道：“等会阿土留在下面把风，你们两人跟我上楼，抓紧时间把那本笔记本找出来，谁找到，我记谁的大功，奖金一万！”

听说奖金一万，三个手下兴高采烈地说道：“老大就是老大，出手不一样！”

他们当然想不到，在姚紫烟的家里，已经布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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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节束手就擒

()叶之然和章立人设计的这个圈套非常jīng妙，由不得对方不钻进来。

那天，章立人来叶之然家里商讨对策李长河意外死亡使专案组失去了趁胜追击的机会；资料被焚烧殆尽又让专案组失去了寻找其他线索的可能；卡车司机失踪使得最新发现的线索被掐断。在这种极为被动的困境下，专案组必须找到一把钥匙，去打开这把难开的锁。

引蛇出洞方案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出台的。

这个圈套中，有几个重要因素可以保证对方失去防备。首先，这三页记录是真实的，对方一即知；第二，得让他们明白，一旦找到另外一本笔记本他们就会暴露，加重他们的恐慌心理；第三，这个消息必须通过一个他们信任的人传递过去，而丁青山是个很恰当的人选。

丁青山是对方潜伏在叶之然身边的人，以前给他们传过几次情报，都被证明真实可靠。而且，这次是丁青山利用叶之然的信任偷偷多复印了一份文件，称得上神不知鬼不觉，他们绝不会怀疑这份资料是故意让他们得到的。

最后，“庐山瀑布”这个提示用得恰到好处，让他们自己去破解这个谜语，这样，他们才会毫无防备地派人去那里搜查。

韦光荣换上便衣，带领三人来到姚紫烟楼下，四周观察了一下情况，没发现异常。按照事先计划，他们把阿土留下楼下把风，其余三人上楼。

姚紫烟的住所位于三楼，是一套三居室的公寓。

韦光荣来到门口，让手下的一个会开锁的下属开门。打开门，三人悄无声息地关上铁门，韦光荣说道：“我们一间一间来。先东面一间。”

三人走到房门口，韦光荣心中一跳，突然感觉不对劲。

就在这时。林海带着七八名jǐng察从不同房间里冲了出来，每个jǐng察手里都拿着枪支。

林海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把手抱在头上。”

韦光荣到如同天兵突降的林海等人。大脑一阵空白，但他算是久经考验的人，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林局，原来你们先到一步，我带人来搜查姚紫烟住处，有人反应她私藏了李长河的钱款。”

岂料林海像不认识他似的，喝道：“抱头，蹲下。”

韦光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道：“林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搞我也不应该拿枪指着我吧？”

林海用抬抬下巴，示意站在韦光荣身后的jǐng察动手。两名jǐng察上前，用枪抵着了韦光荣的脑袋。韦光荣的狗血脾气上来，说道：“怎么？你们敢朝着现任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开枪？惹毛了我，要你们好。”

林海喝道：“将他铐起来。如果反抗，只管开枪，出了问题由我负责。”

林海带来的人自然都是可以信任的下属，早有jǐng察过来，拿起手铐将韦光荣双手反铐在身后。其余两人喽啰在林海带人冲出来，用枪指着他们时吓得蹲在地上，自然束手就擒。

楼下的阿土主要关心的是外面的动静，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钻进了口袋，听到楼上传出的声音时，先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感觉不对劲时，身后已经有四五名jǐng察逼了过来，楼梯上也下来了两名jǐng察，都荷枪实弹的，他低着头，还想若无其事地离开，就有人对着他喝道：“别动，手抱头，蹲在地上。”

阿土见蒙混不过去，乖乖地蹲在地上。

楼上，韦光荣这时候自然明白已经落入对方的圈套。心里那个憋屈啊！他是因为无限信任李善才带人来搜查姚紫烟的房间的。带的三个人中，一个是jǐng察，另外两个都是社会上的混混，跟着他吃饭的，无法用执行公务为理由搪塞过去。

他急速地开动脑，想着脱身之计。

判断下来，李局长不会故意害他，这个圈套连李局都不知道。

问题是，他们是怎样让李局和上层领导相信姚紫烟家里藏有李书~记笔记本的？而且，这么着急地命令他带人来搜查？这个圈套既然李局他们都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圈套等着李局来钻？

那个着急啊！

林海说道：“搜查他们的身体，把所有通信工具、利器全部没收。将他们几人押到不同的车上，严加守，如果他们试图逃跑，可以采取一切手段。”

韦光荣这时候已经豁出去了，冷笑一声道：“林局长，如果你觉得我这个常务副局长分了你的权，说一句话就是，我调到其他区县去工作不就得了？

何必玩这一出戏？凡事留一线，rì后好想见呐！”

林海笑眯眯地说道：“韦局，是不是还盼望着有人来救你？我正怕他们不来呢。我估计他们为了撇清自己，都不会来你一眼的，还是考虑一下怎样立功赎罪吧。”

将这几人压上jǐng车，林海打电话给章立人汇报：“章局，鱼上钩了。四个人全部就擒，领头的是诸周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韦光荣。对，对，就是他，算是一条大鱼吧？”

章立人在电话中说道：“林局辛苦了，你立即将这四人押到市局来。韦光荣身份敏感，留在诸周县可能生出其他事情。”

但是，押到绍安也不安全啊，市公安局纵火案虽然锁定了三个目标，但案至今未破，而且，内部必然还有他们的人。市守所也是韦光荣的老土地，关押在那里显然也不合适。

章立人趁jǐng车没到市区，赶紧向韩彬汇报情况，要求将韦光荣关押到外市审查。

韩彬听章立人汇报，专案组设计了一套方案，故意放出风声，说李长河的情人家里藏有笔记本，他们准备去搜查，然后，韦光荣就带人迫不及待地往口袋里钻，不禁欣慰地笑道：“专案组这次做得不错，让敌人自投罗。”

又问：“你觉得留在绍安不安全？”

章立人郑重地提醒：“韩局，李长河和刘天都是例，我们到现在都还没不知对方的底细，韦光荣又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留在绍安，他们可能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大事来，影响绍安稳定团结的局面。”

韩彬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打算将他转移到哪里？”

“嘉南市，绍安本土干部的势力够不到那里，比关在省城更安全。”

韩彬知道章立人在嘉南工作过，爽快地说道：“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另外，专案组务必抓紧时间审问，尽快拿到有分量的东西。”

等林海亲自押送韦光荣到市局，章立人已经带了一批人在等候，韦光荣等人连市公安局门口都没有进去，就被转移到另外的车上。

林海便向章立人请假，说道：“章局，韦光荣出了这事，对诸周县的影响极大，我得马上回去向王书~记汇报，商量对策，稳定诸周县的形势。”

章立人点头道：“你回去吧，韦光荣出了这事，正是深挖诸周县公安局内部**分的良机，你要因势利导，大乱之后达到大治。”

“请章局放心，这个机会我不会浪费的。”

两行人于是兵分两路。

章立人亲自随车去嘉南市。到了嘉南市，见到嘉南市公安局局长王福，笑呵呵地说道：“王局，不好意思啊，又来打扰你们的工作的。”

章立人在水门县工作的时候，王福是嘉南市公安局副局长，老局长向望远调到省厅之后，他升任嘉南市委常委兼公安局长，完成了仕途上的跨越。

此时，向望远接到市委书~记叶青莲的指示，让他协助绍安市公安局的异地审查工作，这本是他的分内事，自然照办。

也因为这个缘故，他对章立人特别假以辞sè：“章局，别说客气话，绍安是嘉南的兄弟市，咱们就是一家人。”

“王局，那我先代表绍安市公安局向您表示感谢。”

王福笑道：“案件方面的事嘉南市公安局不插手，但如果你们需要帮助和支持，尽管提出来，我会关照下面的同志密切配合。”

王福是厅级领导，能出面接待并作出这种承诺，虽说一大半原因是出于对叶青莲书~记的尊重，但也非常的难能可贵。章立人礼节做得相当到位，毕恭毕敬地站直身体，说道：“感谢王局的关怀，案件审完之后，我再向王局表达谢意。”

有了局长大人的指示，章立人在嘉南市公安局如鱼得水，请技术部门的人员先采集韦光荣等人的指纹，然后将他们收监。

很快，嘉南市公安局技术科就把结论反馈给章立人，韦光荣和刘天两万元现金上取下的指纹一致。

得到这个消息时，章立人和专案组成员喜笑颜开。任凭韦光荣如何狡猾，他和刘天之间的关系已经跃然纸上。

章立人对专案组副组长何昊说道：“审讯韦光荣时，我们一件件事问过来，先不提两万元钱的事，他怎么说。”

何昊审讯经验不比章立人差，笑道：“章局，您就在隔壁坐好戏上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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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节倒霉的秘书（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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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rì上午，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叶之然的办公室。

沈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外套间，丁青山忙站起身，说道：“秘书长，叶市长刚到办公室，我给您泡杯茶。”

沈荣脸sè铁板，说道：“不用了，你跟我过来，有事找你谈。”

望着每次走进叶市长办公室都满脸堆笑的沈荣来了个反派大变脸，丁青山顿时忐忑不安起来，跟随他来到副秘书长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沈荣也不让坐下，说道：“丁青山，从今天开始，你调到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办公室工作，这是你的调令。”..

丁青山如遭雷击，脸sè瞬时惨白，过了半饷才问：“秘书长，为，为什么？”

沈荣冷笑一声，说道：“有人会很感谢你的，你送去的情报让他们一员大将自投罗网。”

这句话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再次震得丁青山摇摇yù坠。

叶市长让他复印的这份材料是个圈套？叶市长早就知道他是jiān细？丁青山脊背一阵阵冰冷。敢情在叶市长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丁青山刹那间悔恨交加，然而，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唯有后悔药没有。他喃喃地问：“秘书长，能不能调到其他部门工作？”

沈荣脸板得刀砍不动，说道：“干工作怎么可以挑jīng拣肥？领导安排你到哪就得到哪工作。”

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办公室在别人看来是好差事。但对他而言简直是灾难。那个办公室可都是叶市长的人，特别是管委会副主任宋如镜，除了对叶市长服服帖帖。对其他人都严厉得近乎苛求，自己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叛徒”，到了那里工作哪还有出头之rì？光是看他的眼神就是一把把尖刀呐。

看来只能求周书~记了，自己在周书~记那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送假情报也是因为上了叶市长的当。以周书~记的宽宏大量应该会原谅自己的失误。

周书~记以前还说过提拔他为副县长呢，现在自己犯了错，副县长肯定泡汤了。但调个好一点的单位应该可以吧？

这样想着心事，他回到叶市长办公室，连进去打个招呼再走的勇气都没有，收拾一下私人用品就离开叶市长办公室。

市长和副市长秘书在秘书科都有自己办公桌，丁青山拿着私人物品来到秘书科整理东西，见秘书科的其他人一个个低着头，似乎浑然没见到他这个人。和平时笑脸相迎完全不同，心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

当事人最后一个知道真相是官场的常态，丁青山没其他想法，只想着快点找周书~记帮忙。

他放下东西直奔市委大楼，走到周书~记门口时又有些心虚。在门口犹豫了片刻。咬咬牙敲门进去。

怀辛岩抬眼见是丁青山进来，像第一次见到他似的，问道：“你是谁？什么事？”

丁青山身体如坠冰窟，长大眼睛看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的怀辛岩，说道：“怀，怀秘，我是丁青山啊。”

“什么事？”

“我要向周书~记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什么工作？咹？”

丁青山脸sè更差，说道：“怀秘，我想请周书~记说句话，帮我调一个工作岗位。”

别说现在周书~记对丁青山窝着满腔怒火，不愿意帮；就是想帮也得掂量掂量叶市长的态度。丁青山是叶市长的秘书，他不满意而撤换下来的秘书，别人要是插上一手，叶市长会怎么样？现在可是关键时刻！韦光荣抓进去之后，周书~记亟需各方帮助，岂会在这种时刻还去得罪人？明知叶之然设了个圈套，周书~记也得捏着鼻子不敢翻脸啊。

丁青山也太不识眉高眼低了！

怀辛岩看他一眼，心知丁青山不死心，说道：“丁青山，你的事要过一阵子再说，回去好好工作吧，我会提醒周书~记的。”

丁青山见怀辛岩说完这句，脸一扭再也不看他，明知周书~记就在内套间也不敢再发声音，只得拖着犹如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回市zhèngfǔ办公楼。

那边，沈荣带着宋城走进叶之然办公室。

叶之然稳稳地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看宋城的步态。

三十多岁的宋城身材不高，一米七左右，脚步相当稳健，大约是因为政治生命起死回生，整个人显得相当的自信，脸上带着微笑，眼睛平平地看向叶之然，没有丝毫躲闪之意。

叶之然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说道：“小宋，我看过你的简历，当好一名合格的秘书需要牺牲很多zìyóu，有心理准备吗？”

宋城站得笔直，声音不高不低，但很坚决：“请叶市长放心，我知道如何才能成为一位好秘书，忠诚、勤快、守口如瓶。”

叶之然伸手和他握了握，说道：“很好，你还年轻，在秘书岗位锻炼几年对你的成长很有帮助。”

宋城沉稳地说道：“谢谢叶市长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叶之然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工作上有不熟悉的地方，多请教秘书长，你们两个在今后的工作中需要紧密合作。”

宋城忙说道：“不敢，我是秘书长领导下的一员小兵，希望秘书长多批评，多指点我的工作，使我尽快进入角sè，做好叶市长的服务工作。”

宋城早就了解到沈荣是叶市长的心腹，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荣笑道：“宋秘书悟xìng很高，和丁青山不可同rì而语。宋秘书，别的没啥，我只提醒一点，作为领导身边的秘书，就要有觉悟成为领导的手臂、眼睛、耳朵，像丁青山这样心有两心的秘书，不会有前途。”

宋城深深点头，说道：“秘书长，请您放心，您就是我的榜样。”

叶之然笑道：“秘书长，你让宋秘书先熟悉一下情况，现在就上岗。”

宋城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弯腰将沙发上的茶杯收起，跟在沈荣身后往外套间走去。

而在这一时刻，绍安市财政局局长李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头头转！要知道，周书~记作出的大部分指令，都是通过他的口传达出去的，特别是韦光荣，只知道接受自己的命令。姓曹的！这要出大事啊！(未完待续。)

6月份感谢榜

()在此特别感谢老马的天空、龙吟月、枫寒轩、fjfccc、跃马天山、徐歪歪、_Vivian、陈成强、闸门边的石头、xìng路疯、朋友0402、zhongyou1976、老赖的粉丝490等朋友长期以来的支持，深深拜谢。

6月份第一粉丝：老马的天空

6月份第一票网：老马的天空

6月份第一评论员：陈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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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向以下书友表示诚挚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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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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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节摸底（求月票）

()韦光荣行动之前打过电话给李善，那时候口气相当的有把握，只要东西在姚紫烟家里，肯定能找到。

这是上午九点半的事情，到了下午二点，李善仍没有接到韦光荣的电话，心里有些奇怪，就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对方关机了。开始时还以为韦光荣还在姚紫烟家里折腾，所以把手机关了。过了一个小时打过去仍旧是关机状态，李善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此后每隔十分钟打一次电话，一直到下午五点都没有接通。

李善赶紧打电话给盘小萍，让她去了解情况，到了晚上七点，盘小萍打电话过来，韦局长出事了！听说林海亲自出马，把韦局扣了起来，直接送到了市公安局。究竟为了什么事，现在还不清楚。

李善乍一听，只感觉膝关节发软，担心什么事就发生什么事！电话中指示盘小萍再去了解详情，自己则赶到周山家汇报情况。

这天晚上，两人在周山家里见面，将各方面的消息汇总，周山将韦光荣出事和叶之然调换秘书两件事联系起来一分析，感觉脑门血管胀痛起来。..

先前他从怀辛岩那里了解到市zhèngfǔ办公室起草了一份文件，将丁青山调到软件产业园时，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

“李局，看来我们犯下大错了。低看了叶市长，高估了丁青山。”周山连连摇头叹息。

在绍安本土干部中，周山一直觉得自己对叶之然的评价是比较客观的，从未对他放松jǐng惕，甚至被杜正群等人批评太抬高叶市长的能力了，但现实再次打了他们一记耳光。

现在回过头来看，丁青山自始至终就是个笑话啊！被叶之然玩弄于股掌之间，连带着他们也被叶之然算计了一回。

“周书~记。那怎办？”听明白周山话意的李善心底发虚。

周山瞪他一眼，说道：“慌什么？韦光荣是公安出身的，‘坦白从宽’这句话是他以前用来吓唬别人的。自己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李善稍稍安定，说道：“周书~记，我们要想个可进可退的办法，万一有事可以应付。”

周山说道：“这样。你好好想一想，韦光荣知道我们多少事？哪些事需要现在弥补的，赶紧把漏洞补上；哪些事可以把关系掐断的。现在就掐断。我们做在前头，他们就算有什么怀疑也找不到证据。”沉吟了一下，又道：“明天我想办法摸一摸他们的底，你去一次诸周，告诉盘小萍他们，把屁股擦擦干净，被让人闻到一股臭气。”

这样。在叶之然正式撤换秘书的那天，李善跑到了诸周县召集盘小萍等本土干部人开会。会上，他yīn阳怪气地说道：“各位，你们应该都知道，自市委顾书~记上任以来。绍安市本土干部的rì子就越来越艰难。目前的形势很严峻呐，李书~记就是个例子！而且，昨天又发生了一件事，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韦光荣被抓了，具体什么罪名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我今天找大家开小会，是提醒大家，不要留什么尾巴下来，每个人都检查一下，哪里有漏洞需要补的，赶紧补上。千万被让人抓住小辫子。还有件事，我也要提醒大家一下，李书~记和韦光荣的事还没有完，上头也有可能找大家个别谈话，该怎么说就不用我提醒了吧？我们这些人可以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

盘小萍一向泼辣，说道：“李局请放心，诸周的本土干部不会离心离德的，谁要是出卖大家的利益，我们绝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到时候，家人亲戚都是报复对象。”

李善yīn沉着脸看了看大家，说道：“盘县长说话直爽，听起来不大舒服，但话糙理不糙，希望大家能理解这一点。我们之间相互拆台的事千万不能做，只有紧紧抱成团，才不会被对方钻空子。”

开完小会，李善又将盘小萍叫到一边，单独关照了几句，并让她晚上到周书~记家商量对策。

这天晚上，绍安本土干部的代表人物都集中在“三号楼”开会。周山、杜正群等人脸sè沉重。

杜正群说道：“我了解过了，韦光荣押到市公安局后，门都没进，就被章局转移到嘉南市公安局了，异地审查。”

洪白树问道：“在座的谁认识嘉南市公安局的？得想办法打听一下消息。”

周山叹口气，说道：“恐怕不容易，嘉南市是顾书~记、叶市长、章局长的老巢，我们的人即使转弯抹角找到认识的人，也起不了作用。看来，他们是死心要找绍安本土干部的麻烦了。”

杜正群转过脸问：“李局，韦光荣知道多少事情？”

李善苦着脸说道：“他是诸周县的老班底，包括上次逸风书~记送叶市长上任，路上玩的撞车事件等都是他cāo作的。”

韦光荣是个执行者，虽然高层的事知道得不多，但参与了许多重要行动，包括顾武彬死亡事件发生后，两位法医也由他收买。

杜正群脸sè一变，道：“那他要是一五一十地坦白，我们这些人都得受累啊？”

周山摆摆手，说道：“韦光荣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不是竹竿子倒水什么都藏不住的人，他的斗争经验相当丰富。我倒是担心他的手下，会坐实韦局的罪名，到时候我们想救他都救不了。”

李善一怔，谨慎地问：“周书~记，您是说光荣不会透露信息，但他自己很难脱身？”

周山顾左右而言他，缓缓说道：“李局，他是你的老部下，明天你去看望一下他的家人，给家里送点钱去，了解一下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我们尽量予以解决。”

泼辣的盘小萍在周山面前却柔情似水，掩口笑道：“周书~记考虑得周到，关键时刻，就是要让绍安本土干部都看到，即使本人惹了麻烦，组织上也会照料他们家属的，没有后顾之忧。”

杜正群赞许地点头说道：“周书~记这个指示非常重要，至少可以安定绍安干部慌乱的人心。我们分析一下，顾松林这么做，究竟有什么企图？按道理说，顾武彬案查到这个地步，已经硕果累累了，完全可以结案。但他们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继续猛追猛打，难道真想把绍安本土干部全部打翻在地？”

周山说道：“顾松林一天到晚板着一张冬瓜脸，说到底是底气不足，怕失了威信。其实，不难对付。哪天我们走投无路了，向他说几句软话，听从他的意愿办事，马上什么事都没有。我担心的是叶之然，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事实上威胁极大，偏偏又找不到他的弱点。”

杜正群依然坚持他的判断，道：“叶市长很平常的一个人，靠着家庭背景快速上位。他的那些经历那些成绩，都是家族给他创造的，本人的本事怕是寻常。”

周山和李善两人钻进了叶之然设下的圈套，这么丢脸的事自然不会说出来。周山只是摇头说道：“杜书~记，千万不要小看这人，貌似忠厚老实，其实jiān诈似鬼。”

杜正群笑道：“哈哈，他不过是顾松林的一颗棋子，没有顾松林的支持，他有个屁用。”

副市长张云峰由于工作关系，和叶之然接触最多，出言反对杜正群的话：“杜书~记，叶市长绝非等闲之辈。这从市zhèngfǔ的运转可以看出。目前市zhèngfǔ的工作看起来是宋市长主导，实际上都跟着叶市长的思路在走。这人高明就高明在，明明宋海平都按照他的思路走，偏偏宋市长还感觉良好。”

杜正群诧异地问：“你们认为叶之然比顾松林更难对付？他现在的位置起不了多大作用啊？”

张云峰说道：“就怕他在市委也和市zhèngfǔ一样，看起来什么事都由顾松林做决定，其实无形之中已经被叶之然牵着鼻子走。”

“你们的意思是说，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和叶之然有关？他是常务副市长，对市公安局的影响力这么大？新来的韩局长可是唯顾松林马首是瞻的。”

周山说道：“叶之然即使不是一个拍板者，也是一个推动者。”

杜正群说道：“这样，我明天去摸一摸顾松林的态度，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洪白树说道：“去摸一摸底也好，不过顾书~记喜欢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和他谈话要注意方法。要多奉承他几句，他听了好话就像充了气的气球，飘飘yù飞。”

周山说道：“顾松林现在应该还踮起着一件事。李长河死了之后，诸周县委就空缺了一位副书~记，那是很重要的岗位，估计他很迫切地想得到。”

盘小萍紧张地说道：“周书~记，那可不能让他们得到，否则，诸周县就要变天了。”

周山何尝不知？但他现在感觉有些力有未逮啊，看了看洪白树，问道：“洪部长，你看这个位置要不要争？”

洪白树说道：“争是一定要争的，关键是争到哪个地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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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节都是人才（感谢老马的天空大力支持！）

()这天，阳光明媚，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在市委书~记顾松林办公室的盆栽棕榈树上，绿叶更显得青翠yù滴。

顾松林拿着茶杯，往棕榈树的根部浇上小半杯水。这种室内盆栽植物不能多浇水，小半杯水就足够。

就在他怡然自得的时候，孟秘书进来汇报：“顾书~记，杜书~记来了。”

“唔？请他进来。”

杜正群满面chūn风地走进办公室，看顾松林正在给盆栽树浇水，笑道：“哈哈，松林书~记闲情逸致啊。”

顾松林将杯子一放，指了指沙发，说道：“杜书~记，坐下谈。”

杜正群笑眯眯地坐下，说道：“松林书~记，最近市公安局在韩局长的领导下，成绩很大啊！群众对市局的破案能力赞誉极高。特别是顾武彬案件的侦破，极大提升了人民群众对党和zhèngfǔ的信任。要是没有韩局长指挥若定，没有松林书~记领导有方，公安局是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佳绩的。”..

这句话让顾松林对杜正群好感多多。

看看！绍安本土干部也有好有坏，不可一概而论嘛！杜正群就要比周山书~记靠谱。

顾松林满意地说道：“韩局的工作能力和领导水平确实不错，他在省纪委工作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他。”

言下之意，韩彬是他培养出来的人，变相的给自己长脸。

杜正群看了看顾松林不苟言笑的脸。他那张脸不板的时候已经冷若冰霜，要是板起脸来，确实可以镇住那些被纪委请去喝茶的人。顾松林在纪委工作确实可以发挥优势，但到了地方抓全面工作，就容易被人看出空架子了。

姓曹的！也不知领导是怎么想的。

开出口来，意义已经完全不同：“松林书~记，省纪委出人才呐！像您、韩局都是很有能力的领导。绍安在您的领导下。政治清明，社会稳定，经济发展。前景很光明呐！我现在很有信心。”

顾松林虽然脸部表情没有大的变化，但眼尖的杜正群早已发现他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

就听见顾松林和蔼可亲地说道：“杜书~记，你也是纪委这条线上的。我感觉咱们纪委出来的干部，至少在廉洁自律。遵纪守法上，比其他线上出来的干部做得好。”

杜正群放下身段，微笑道：“那还是有区别的。您和韩局是省纪委出来的领导，我是市纪委的干部，差了一截啊。”

呃？谁说杜正群是什么笑面虎？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妒忌杜书~记的为人。

顾松林摆了摆手，假装谦虚地说道：“都是纪委干部，就不要分省纪委、市纪委了。”

杜正群见火候差不多了，说道：“松林书~记，我提个建议。”

“请说。”

“这样的。我觉得顾武彬案件已经得水落石出了，是不是可以把专案组撤销了？这样，才可以把有限的jǐng力用到更需要的地方。如果现在结案，加以适当宣传，市委和市公安局的政绩都出来了。省委高层想必也非常满意。”

顾松林听到“出政绩、高层领导满意”几个字，赞赏地说道：“杜书~记政治水平很高啊，这个提议很符合实际。我采纳！等会找韩局谈谈，顾武彬案早点结案，对绍安市的稳定和发展都是很有好处的。”

这让顾书~记感觉到大权在握的快乐。

“松林书~记说得很对。公安局内部，韩局、章局都对您非常尊敬，你发的每一条指令都可以传达到市公安局每位领导耳中的。”

顾松林自得地说道：“我对下面的领导干部是很信任，放手让他们工作，给一定的空间才可以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xìng，更好地把工作搞好。”

杜正群赞叹道：“这就是领导艺术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松林书~记的程度。”

顾松林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了几声，话锋一转，说道：“杜书~记，既然你来了，我就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诸周县委副书~记空缺，我有意让孟秘书下去，你觉得如何？”

杜正群一愣，问道：“松林书~记，孟秘书离开您身边，您就少了个知根知底的好秘书啊！这事你得考虑清楚。其实，不急于一时的。”

说话的时候，大脑已经在快速转动。顾松林准备将孟秘书放下去，显然是看好李德军任期已经过了一半，下一届退下来，就好将孟超推上去。

顾松林说道：“孟秘书能力还是不错的，年轻干部就应该到基层去锻炼锻炼，才有助于他们的成长。”

杜正群说道：“松林书~记，这事我以前没考虑过，我要细细领会一下松林书~记的思想再做决定。不过，我感觉反对的同志不在少数，毕竟您这儿的工作更加重要，孟秘书现在就离开您的身边，太匆促了一些。”

顾松林便问：“是不是杜书~记心里也有人选？”

杜正群说道：“松林书~记，从工作的延续xìng考虑，由盘小萍担任县委副书~记更合适，对诸周县的影响最小。”

顾松林迅速在心里判断一下形势，感觉自己这边还是稍占优势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还是孟超合适，诸周县委的班子建设必须加强了，这次县委副书~记、委办主任、常务副县长都要调整。”

杜正群微微动容，顾松林这是想把诸周县本土干部连根拔起了？周山等人怎么还将叶之然列为头号大敌呢？省省吧！

“松林书~记，一动不如一静，这样子大规模地调整诸周县委干部，搞得不好容易激起诸周县大部分干部的敌对心理，对将来的工作不利。”

顾松林其实也是在试探杜正群的反应，他心里幻想着把杜正群拉到自己这边来呢。此时，见两人谈话有些不合拍，就不准备往下说了。

“杜书~记，这件事我们大家分别酝酿一下，总的一条原则，就是把诸周的工作搞上去。”

杜正群见话不投机，站起身说道：“松林书~记，我觉得对诸周县目前的形势来说，稳定是压倒一切的任务。”

顾松林和杜正群谈话的时候，在嘉南市看守所，一场交锋正悄然在展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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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节审案(上)

()韦光荣到案之后，章立人请求嘉南市公安局技术科协助，了他和同案其他三人的指纹，经过技术比对，很快确定韦光荣接触过刘天身上两万元现金

当天晚上，章立人召集专案组开会，讨论审讯方案，决定由副组长何昊担任主审，采取迂回方案，步步撕开韦光荣的心理防线

由于韦光荣是jǐng察出身，具有很强的反审讯能力，章立人和何昊详细讨论了每一句问话

在杜正群走进顾松林办公室时要求尽快对顾武彬案结案的同时，专案组对韦光荣的第一次审讯开始了

审讯室面积不大，大约三十平方米，法jǐng将韦光荣带进来后，让他坐在对面一张单独的椅上，背后挂着rì历和时钟，录像的时候可以将时间显示在录像画面上

何昊以前和韦光荣见过面，有点头之交，这时候，自然不会叙旧按照程序，问了对方姓名年龄住址等问题，何昊然后开口问：“韦光荣，知道为什么请你到这里来吗？“

韦光荣早有心理准备，说道：“你们都是林海一派的人吧？如果是，应该知道我是被他设局陷害的”

何昊盯着他的眼睛了一会，韦光荣也睁大眼对视何昊便挥了挥手让法jǐng过去把灯打开，照着韦光荣的脸

灯光下的韦光荣一脸的桀骜不驯

何昊突然问：“韦光荣，你认识刘天吗？”

韦光荣一愣

在他的想象中，专案组的人肯定一开始就会问他为什么去姚紫烟的家，撬门进去想寻找什么？为了这，他反复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来个蛮横不讲理，就说是林海让他去的，布了这个陷阱让他往里跳

但是，现在这一套显然用不上了

灯光下·韦光荣的眼角眯了眯，道：“认识，绍安市守所的”

“你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是什么时候？”

嫌疑犯进守所时采集指纹属于正常的程序，韦光荣压根也没想到刘天身上的钱让他陷了进去

韦光荣淡定地说道：“很久不见了”

“大约是什么时候？”

见何昊盯着刘天的事情问·韦光荣心里有些打鼓，假装回忆了一下，说道：“去年吧，有一次公安系统组织党风廉政学习，我见过他一面”

旁边的jǐng察“唰唰唰”做笔录，摄像机录音机一字不漏地记录下他的回答

何昊敲了敲桌，说道：“韦光荣·你再仔细想想，其他时间还和他见过面吗？”

韦光荣说道：“不用想，开会之后没见过他”

“那你们有其他往来吗？”

“没有，我和他不是很熟”

这是章立人和何昊期待的答案，韦光荣越是隐瞒与刘天之间的私人关系，越说明有问题，而且，钱上的指纹就成了韦光荣故意说谎的铁证

“5月9rì·刘天死的那天，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作证？”

韦光荣装镊样沉思一会，说道：“那应该是李书～记意外死亡的一天吧？我记得他家属晚上还打过我电话·问我李书～记死亡真相，我哪里知道翱所以我对那天印象深刻，应该在绍安市区查案”

何昊猛一拍桌，说道：“韦光荣，你不老实有人到你出现在刘天死亡现场”

这是何昊和章立人商量好的策略，虚虚实实，他怎么反应

韦光荣脸sè有些难堪起来

审讯本就是双方心理博弈的过程，犯事的人自然想说得越少越好审问的人消你把小时候到田里偷西瓜的事都讲出来

韦光荣不愧是老jǐng察，非常沉着地说道：“啊想起来了，那天我调查回来·在一家酒店门口到出车祸，就下来瞄了一眼，怎么？难道那个人就是刘天？”

他自以为随机应变的能力强殊不知何昊纯粹是在诈他，借以判断他与刘天之死是否真有关联

昨晚讨论的时候，章立人判断，如果刘天真是韦光荣买通卡车司机谋害的·那么他一定会亲自核实刘天是否死亡因为刘天如果没撞死，又被救了回来，醒过来后一定会明白怎么回事，势必报复韦光荣，将什么事都说出来

何昊听了韦光荣“机智”的回答，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他慢吞吞地说道：“韦光荣，我再给你个机会，如果现在老实交代怎么买凶杀人的，在你多年工作在公安局第一线的份上，我会给你申请从宽处理”

韦光荣到现在也没想明

白专案组怎么不问姚紫烟家的事，反而盯着问他和刘天之死的关系人往往对于未知的东西最为恐惧，他的脸上一时有些惊疑不定，心道：“章立人厉害啊过姚紫烟的事就猜到刘天死亡和他有关？”

嘴里却死撑着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何昊控制着审问的进展，冷冷说道：“别企图蒙混过关了，刘天死亡当天，有人到你和刘天见面”

韦光荣脸sè又是一变，真的假的翱那天他和刘天见面应该没其他人在场啊于是，他大声说道：“没有的事！都说了我和刘天已经大半年没见面了一定是有人错了”

何昊平静地说道：“有人还见你给了刘天两叠钱”

“没，没有的事，我为什么给刘天钱？”

“你为什么给钱，就是我们想知道的问题怎么样？韦局长，可以透露透露吧？”

韦光荣双手乱椰大声说道：“没有的事，我什么时间给过刘天钱？你们不要栽赃”

隔壁着审案全过程的章立人知道韦光荣心乱了，走了进来说道：“韦光荣，别不识好歹，我们这是在给你机会懂不懂？明白告诉你，你给刘天的两万元钱上留有你的指纹，我们已经比对过了！明白地告诉你，我们已经派人跟踪你一个月了！想要获得宽大处理，必须要有认罪态度，狡辩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韦光荣在听说钱上留有自己的指纹时，心里已经一惊，再听说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一个多月，一股蛮横之气登时泄了出来

他明白自己怕是出不去了

章立人使个颜sè给何昊，让他继续审问下去，自己回到隔壁透过单向可视钵观察审讯过程

“韦光荣，现在可以说了，你给刘天这么多钱为了什么？”

韦光荣说道：“给他钱是为了托他代为照料李书～记，李书～记当年对我有提携之恩”

“所以，你就让刘天下药把李长河毒死？又的刘天暴露，请人撞死他了事？”

韦光荣跳了起来，由于椅锁在身上，只跳起一点就被迫坐了下去，大声说道：“哪有此事？李书～记是心力衰竭死亡的，我也没让人撞死刘天”

法jǐng上前厉声喝道：“老实点”

何昊不动声sè地继续说道：“李长河的尸体经过省厅专家的解剖化验，已经证明是中毒身死，那种毒药是美国高科技药物，死后很难查出问题，但经过专家解剖，已经在尸体内找到药品残留物说吧，这种药你从哪里搞来的？”

韦光荣还在死撑，说道：“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让刘天给李长河下药，又买通司机王翰死刘天你和王航人守在刘天下班的路上，亲自指认刘天给王海认人，这些事，跟踪的人员都得一清二楚，难道你狡辩几句就混得下去？对你这样故意装疯卖傻的人，我们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也是章立人和何昊商议后采取的策略，先是让他相信有人对他跟踪，然后说侦查员到他和王贺在刘天下班的路上，由他给司机指认明白这些，其实都是推理

只要前面的假设都成立，那么，他买凶杀人前，必然会亲自给司机指认要撞的对象这一步是不可或缺的

而韦光荣听何昊将过程说得这么清楚，仿佛就在身边到的一样，惊慌之下，一时间无以应对

“说吧，早点讲清楚了，大家早点休息我们可以换人，你是没人可换的”

韦光荣心道：“事已至此，再抵赖也没有用”他虽然心狠手辣，但脾气还算爽直，说道：“没错，这些事都是我干的”

何昊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敢做就要敢当，事情传出去大家也只会佩服韦局长光明磊落”

何昊心理战术运用得纯熟

韦光荣于是开始陈述事实，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药是哪里来的？”

韦光荣说道：“是我以前办案的时候，从案犯那里缴获的”

“韦局，你最好老实一点，把药的来历讲清楚”

韦光荣这时候明白自己横竖逃不了一死，决心一人把所有事情扛下来，说道：“我说的就是实话，是从去年的一个重案犯那里得到的”

他说了一个已经被枪决的案犯名字

何昊暂时放过这个问题，继续问：“去姚紫烟家里搜查笔记本是谁的主意？不要拿林海说事，我们心里比你更清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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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节审案（下）

()韦光荣昨晚考虑了一整夜，围绕姚紫烟的事情设想了一套又一套的说辞，最后决定以林海视他为眼中钉，想把诸周县公安局打造成他的私人势力，所以故意设圈套让他钻，来对付专案组的审讯。但这时候，他已经承认了谋害李长河和刘天的事，姚紫烟的事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他爽快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早就知道姚紫烟是李书~记的情人，估计李书~记有东xīzàng在她那里，所以，趁她上课去的时候，带人到她家搜查。”

何昊已经明白，韦光荣这是打算一个人把事情都扛下来了。

“你估计会有什么东xīzàng在姚紫烟家里？”

韦光荣又开始编谎话了，说道：“我做的事李书~记都知道，我担心他记录下来，藏在姚紫烟那里，将来会暴露。”

“你还做过什么事？这么担心暴露？”..

韦光荣说道：“上次省委领导送叶市长上任的时候，李书~记说要给叶市长一点厉害看看，让他到绍安之后夹起尾巴做人，交代我安排人给叶市长一个下马威，让他上任第一天就丢丑。所以，我找了一个司机故意冲击车队。”

“顾武彬是怎么死的？”

“是李书~记安排他的司机打死的。”

“法医的尸检报告是怎么回事？”

韦光荣拿出一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的态势，说道：“这是李书~记的意思，具体的事情由我cāo作，我是公安局分管刑jǐng大队的副局长，法医不敢不听我的话。”

章立人见韦光荣把什么事情都推倒已经死去的李长河身上，一时间也头疼起来。这个节奏分明是要铁心保护真正指示他行动的人领导。

怪不得都说绍安本土干部铁板一块，外人很难破解。

他来到审讯室。让专案组其他成员把何昊换下来，出去商量对策，留下的专案组成员开始对韦光荣实施疲劳战术。

……在绍安。宋城成为叶之然秘书后，很快将工作接上手。

这天，他到市委办公室调取资料，正巧看到纪委书~记杜正群昂着脸从顾书~记办公室出来。忙贴墙站好。

迈着八字脚步的杜正群眼睛中余光瞄到宋城，鼻孔中“哼”了一声算是打个招呼。

宋城见状，忙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杜书~记好”。

杜正群鼻孔中又“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走出两步，却出人意料地停下来，说道：“宋秘书，叶市长工作很忙，你一定要服务好。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的秘书，他经验足。”

宋城微笑着说道：“是！谢谢杜书~记。”

回到叶市长办公室。他将资料送给叶之然，又轻手轻脚地将茶杯里的水加满，说道：“叶市长，我刚才去市委办公室，遇到杜书~记从顾书~记办公室出来。他还对我说有空多去找找他的秘书，学习做秘书的经验。”

宋城已经知道叶市长前任秘书丁青山被周书~记收买的事，所以对杜书~记让他经常找他的秘书一事非常敏感，回来就汇报给叶之然。

叶之然点点头，心里赞道：“宋城的悟xìng不错！”

却听得宋城又说了一句：“叶市长，听市委那边的小道消息，说孟秘书可能要到诸周县担任县委副书~记了。”

这就看出宋城的能力了。按理说，他到叶市长身边担任秘书才两天，和其他人都不认识。没想到这么快就探听到这些事情。

叶之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没事的时候，你可以走动走动，没必要一直守在办公室的。”

这是允许他和别人联络感情，多了解一些信息。

宋城心领神会，说道：“谢谢叶市长信任，我知道怎么做。”

叶之然说道：“这段时间比较敏感，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看起来风平浪静，水面下却暗cháo涌动。你是新秘书，尽量多听少说。”

连续三件大事：顾武彬死亡案的查清；李长河死在看守所；而韦光荣又束手就擒。这一桩桩事对周山等人来说，件件触目惊心。所以，这两天绍安本土干部表面上安谧如常，暗地里想必惊涛骇浪，打得他们没方向感。

宋城说道：“叶市长，我明白了。”

除了让宋城多关心市委市zhèngfǔ的动静外，叶之然这几天把身心都扑在软件产业园建设中。在他心目中，经济建设远远比政治斗争更重要。

下午三点，有个市zhèngfǔ办公会议，讨论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招标事宜。

宋海平主持工作会议，说道：“各位，今天的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主要谈软件产业园的基建问题。这个项目有叶市长分管，下面先请叶之然介绍一下情况。”

叶之然说道：“海平市长，各位领导，软件产业园管委会讨论了关于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基建问题，经过反复酝酿，拟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来联系用户。”

“公开招标，就是先设定一定的条件，将不具有资格的商人踢出门外，从源头上保证工程项目不落入中间商手中。同时通过公开招标，信息透明，工程商想要投标成功，必然会提出自身的种种优势。这样，工程的造价和质量都有了相应的保障。”

宋海平说道：“叶市长，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如果真如你介绍的那样进行公开招标，确可以革除弊端，提高质量。我赞成。而且，如果这次产业园基建项目能够成功，我们以后就可以在全市范围内逐步应用公开招标方式。”

叶之然介绍道：“公开招标有个评标问题。在这方面，软件产业园准备成立以基建专家、项目核算专业人员等组成的评审委员会，这个项目最后花落谁家，我说了也不算，完全尊重评审委员会的决定。”

宋海平点头道：“这个提议非常好，可以有效杜绝幕后交易。将决定权交给评审小组后，不仅决策更科学，而且可以免除贪污**问题的出现。大家看看，还有什么补充没有？”

张云峰心道：“宋海平果然被叶之然牵住鼻子走，再这样下去，叶之然的威望会越来越高，得想个法子改变这个趋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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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节都在行动（求订阅）

()（深深感谢我永远的朋友马哥，相信你还会回来。）

叶之然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提出对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进行公开招标，经会议讨论通过，形成了市zhèngfǔ决议。有了这张挡箭牌，官二代伸手要项目的时候他就有了很好的理由，这就像法海和尚的袈裟，任白娘子洪水滔天，也侵袭不了法海的金身。

改革开放之后，国内曾经一度“全民经商”，许多人在经历了血本无归的惨痛教训之后，认识到经商的风险，大部分人回到原来的岗位，少数人则快速富裕起来。这本是自然界的优胜劣汰法则，大浪淘沙，留下的都是商业jīng英。

但近几年官二代迅速崛起，很快占据了利润的制高点，打破了这条规律。官商结合造就了大批超级富豪，也带来很多负面因素。叶之然虽然早过了愤青年龄，习惯于一分为二看问题，对于既有经济实体又有良好口碑的官二代创办的企业，他并不排斥，但对于那些空手套白狼的官二代则敬而远之。..

他明白，一旦软件产业园正式立项兴建，看上这块肥肉的工程商不在少数。要知道，由于总理的重视，绍安软件产业园已经提升到了国家级重点产业园的高度，除了特殊政策，省zhèngfǔ下拨了专项扶持资金。在这种背景下，绍安软件产业园规模扩大，计划征用土地达三千多亩。动迁、筑路、平整、建楼，是个不小的项目，投入金额将达数亿元。

这天开完会，他在办公室召见宋如镜，将公开招标的细则重新和他讨论一番。对宋如镜的为人和工作作风，叶之然是放心的，但是。再坚定的人，如果每天都面对利益不断诱惑，思想也容易出现偏差。

真正练就金刚不败之躯的人少之又少。

因此。他不能将风险控制完全寄托在人品上，而必须用制度来约束。而公开招标，由招标评审委员会投票决定中标企业，是很好的一项制度建设。

送走宋如镜。叶之然屁股还没有坐定，顾汉风风火火地敲门进来。

宋城不卑不亢地过来泡上茶。

顾汉没话找话，大大咧咧地说道：“叶哥。这个秘书比上一个强，有培养前途，你好好打磨打磨他，将来可以帮你独当一面。”

宋城面不红心不跳，似乎顾汉在说其他人，替叶之然的茶杯续上水，神态自若地走了出去。

叶之然冷眼看到宋城的反应。心里增加了几分满意度。

“顾总，什么事？”

“叶哥，见外了不是？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啊？”顾汉感觉很好，在绍安领导面前，他一向很有自信。“不过。今天来找你还真是有事，听说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要公开招标？还有很多限制？”

叶之然说道：“经市zhèngfǔ讨论决定，绍安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将进行公开招标，选取最优秀的企业来施工。要知道，绍安软件园项目得到总理的重视和省委省zhèngfǔ的高度关心，所以，我们要从起步阶段就按照最高标准严格要求，从方案设计到施工建设，都是达到国际一流水准。”

顾汉不满地说道：“叶哥，是不是达到一流标准，还不是你说了算？等项目建成，你请几个专家来进行评估，让专家怎么说话，说什么话，不就是zhèngfǔ领导所擅长的事吗？”

叶之然笑道：“哪有这样简单的事？绍安数百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顾总，这个项目一定会按照高标准、严要求来完成的，这也是松林书~记的意见。你就不要插手这事了。”

顾汉听说他父亲也非常关注这个项目，心里有些动摇起来。

他虽然依靠市委书~记公子的招牌在绍安招摇过市，接到了很多利润丰厚的项目，但顾松林并不知道他这些事。而他为了麻痹父亲，回家看父母的时候很注意形象，穿着朴素，闭口不谈生意上的事。所以顾松林只知道他在经商，做得还过得去，具体的就不怎么清楚。

如果这项目老头子也盯着，自己接不接是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样想着，顾汉开口说道：“叶哥，既然这样，如果我推荐一家有实力有能力的工程企业来承接业务应该可以吧？”

叶之然说道：“这当然没问题，但是，这个项目是公开招标，到时候，专家会进行综合打分，中标者就是评分最高的一家企业。”

顾汉呵呵笑道：“这道理我懂，谁的分数高谁的分数低，还不是叶哥一句话的事？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到时候直接找宋如镜报名。”

叶之然感觉在顾汉面前讲道理，简直有点鸡同鸭讲，等他离开办公室，摇了摇头，打电话给宋如镜，要求他尽快将招标评审委员会人选落实。

“宋主任，评审委员会的人选一定要慎重，既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又要cāo守良好。我建议建立一个评审委员会成员诚信档案，如果评审人员过不了人情关、利益观，要将诚信记录在个人档案里。”

电话那头宋如镜高声说道：“叶市长，我明白，一定会认真挑选评审人员。”

……从美国考察归国后，软件产业园的整体布局方案已经确立，现阶段的主要工作是先抓园区基础建设，把气势做出来；基础建设初具规模之后，再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

由于软件企业，包括电子商务这一块，不需要生产车间，所以布局相对简单。在叶之然的规划中，一期项目将建成十二万平米的办公楼。办公楼将主要依靠大企业投资，将来用入驻企业的房租由投资企业和zhèngfǔ按比例分享，这也是他希望赵氏企业投标基建建设的原因。这种投资规模对小企业来说资金风险大，收回成本的周期长；但对赵氏企业这样超级企业来说，却又因收益稳定而可以列为可靠的长期投资项目。

叶之然打了个电话，确定赵捷后天带投资团队来绍安考察工作，去宋海平办公室汇报工作。

凡是涉及zhèngfǔ工作方面的事情，叶之然严格遵循着先向宋海平汇报，再向顾松林汇报的次序，充分尊重海平市长的zhèngfǔ一把手地位，这也是宋海平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叶之然走进海平市长办公室，市zhèngfǔ秘书长游月如刚好谈完工作站起身，笑道：“叶市长来的巧，我刚向海平市长汇报完工作，准备告辞。”

游月如是知识分子出身，为人八面玲珑，担心叶之然见他一来，她就要告辞，以为故意躲避，所以才巧笑研研地说了一句。

叶之然用手制止，说道：“秘书长不要走，正好有接待工作要商量。”转头对宋海平说道：“海平市长，我刚和赵氏企业的总裁赵捷通电话，她后天带投资考察团来绍安考察。”

宋海平喜动颜sè，说道：“赵氏企业是世界五百强企业，能到绍安投资，是绍安人民之福，来，来，叶市长，秘书长，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接待工作。”

游月如抿嘴笑道：“赵总是叶市长请来的，叶市长肯定逃不了陪同之责。”

宋海平点头说道：“叶市长自然要多辛苦一些，这样吧，秘书长安排一辆豪华大巴，后天陪叶市长一起接机。”

游月如微笑答应，道：“应该的。”

宋海平说道：“考察团到绍安之后，请他们先到市zhèngfǔ会客室。”想了想，又道：“可能松林书~记也会出面接待吧？”

叶市长道：“我等会向松林书~记请示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宋海平说道：“赵总是HK客人，不知道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生活上不会有什么特殊，不过，她这次带了设计师、风水师、投资策划人员，就怕小鬼难缠。得准备三、四辆小车，保证他们用车需求。”

三个人细细商量了接待方面的细节，包括吃住行都考虑得面面俱到。谈完事，叶之然和游月如准备告辞，宋海平抬手说道：“叶市长留一下，我还有事要商量。”

叶之然重新回到沙发前入座。

宋海平沉吟着说道：“叶市长，松林书~记刚才征求我的意见，决定对顾武彬案件尽快结案，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他想把孟秘书调到诸周县工作，接替李长河，并准备调整诸周县委办主任和常务副县长。算是征求我的意见。我还没有答复给他，想听听你怎么考虑的？”

叶之然猛然想到宋城对他说，上午看到杜书~记从顾书~记办公室出来，看来谈得就是尽快结案的事情。另外，调整诸周县委班子成员，不知道两人有没有细谈，照道理说，这是利益对立的两方，一般很难达成满意的结果。

叶之然说道：“顾武彬案比较负责，能否结案主要听从市公安局的意见，特别是办案人员的意见。”

宋海平点了点头，说道：“市委市zhèngfǔ不应该干涉案件的审查。”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海平市长，案件越是到了关键时期，有人越是坐不住。顾武彬案子调查了数年，现在发现以前几次调查得出的结论都是错误的，好多人会感觉难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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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节诸周班子（求月票）

()顾武彬案子经过前后多次调查，得出的结论出奇地一致。然后，等到真相揭开，突然发现前面几次调查得出的结论都是错误的，不由人不深思其中的缘由。

毫无疑问的，案子背后存在着诸多的猫腻。时至今rì，关押在省城的两位法医还在坚持他们的尸检结论是正确的。

但是，这样敏感的案子，结案不结案不仅是刑事调查的需要，还有政治的需要。特别对顾松林来说，将案子调查到那个程度结案关系到诸多方面，现在已经属于比较恰当的时机，一方面，顾武彬案件彻底查清，对上对下都有了交待，算是一份政绩；另一方面，顾武彬死亡背后的深层次原因不敢轻易揭开，一旦揭开，涉案人员自然会受到严惩，但他这个市委书~记也脸上无光。

搞得不好有下课的危险。

换做自己处于顾松林的位置，叶之然会作何选择？..

这样考虑着得失，叶之然转而问：“海平市长，松林书~记想调整诸周县班子成员，应该早有此意，但是将孟秘书派到诸周县，却有些出乎意料。”

宋海平笑道：“松林书~记此时将孟秘书放到诸周县，完全是为孟秘书的前途考虑。德军县长还有两年时间的任期，任期一满，孟秘书顺理成章地由县委副书~记升任县长。将来升任县委书~记，再走上市级领导岗位，是一条很好的通道。”

叶之然说道：“别的没什么，就怕孟秘书仗着自己是松林书~记身边的人，对王书~记不大尊重，如果那样，诸周县又会生出新的乱象。”

宋海平说道：“孟超下去任职情有可原，但松林书~记为了孟超调整县委办主任和常务副县长。这容易引起孟秘书不健康的心理状态，对他的成长不利。”

“海平市长有没有好的人选？”

宋海平说道：“一动不如一静，班子成员变动过大。很容易引发诸周中层干部的逆反心理。”

“……”

宋海平这是希望通过叶之然的嘴传递他真实的思想，叶之然完全听得懂。

从市长办公室出来，叶之然接到章立人打来的电话，韦光荣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来。说不清楚的事就赖到李长河身上，一时半刻恐怕很难有进一步发展。不过他爽快地承认李长河是他安排刘天下药的。

“唔？韦光荣这是在求死啊？”

电话中章立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说道：“韦光荣不容易对付。反应快，而且不畏死。人一旦失去了求生yù望，思路就大异于常人。”

叶之然问：“市委如果有人建议快点将顾武彬案子结案，对你们的下一步调查有什么影响？”

“叶市长，现在韦光荣已经承认了雇凶杀人，我们可以将韦光荣单dúlì案。这样，即使顾武彬案子了结。我们也可以继续深挖下去。”

“那好，我放心了。”

来到顾书~记办公室，叶之然先汇报了赵捷后天来绍安考察的事情，顾松林满意地点头，说道：“叶市长。抓经济你是能手，赵总那边的事你和海平市长多商量，争取吸引她的投资，这对绍安的经济发展大有好处。”

然后开始说顾武彬案件。

“叶市长，据韩局长汇报，顾武彬案子差不多可以结案了。这个案件能这么快得到侦破，章局和韩局都功不可没。市委准备召开一个立功表彰大会，你有什么不同意见？”

有了章立人肯定的答复，叶之然便说道：“松林书~记考虑得很周到，我没有意见。”

顾松林抬起手指虚点了一下，道：“李长河死亡之后，诸周县少了一位县委副书~记，我准备将孟秘书派到诸周县担任县委副书~记，同时调整县委办主任和常务副县长的人选。”

叶之然说道：“我刚才去宋市长办公室汇报赵氏企业总裁来绍安考察的事，宋市长突然提到诸周县委班子的调整问题。海平市长的意见，孟秘书下去担任县委副书~记，他持赞成态度。但是，如果同时将县委办主任和常务副县长，他保留自己的意见。”

保留态度就意味着弃权，顾松林脸sè不好看起来，说道：“海平市长这是何意？”

“海平市长是担心现在动静太大，会激起诸周中层干部的对抗心理，对维护诸周县的大局不利。”

顾松林站起身走到窗口，考虑了四、五分钟，又回到叶之然的旁边坐下，说道：“照理说，我们刚破了顾武彬案件，市委市zhèngfǔ的威信正高，是一个打破诸周县坚冰的良机。”

叶之然说道：“海平市长的考虑侧重于诸周县的稳定。县委副书~记和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几乎同时出事，容易给诸周本地干部造成错觉，以为我们故意在对付本地干部。这样，他们这些人就会在工作中设置障碍，对诸周县的发展反而不利。我觉得海平市长的顾虑有道理，诸周县委班子的调整可以分步走。”

顾松林说道：“这样，孟秘书下去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

叶之然笑道：“怎么会？静语书~记现在正逐步掌控诸周县委，再说德军县长，林局长等人都是站在松林书~记一边的。孟秘书下去后，静语书~记想必会着意结纳。一个团结的县委班子更有利于诸周县的稳定发展。”

叶之然本来就有自己很dúlì的思想，到绍安任职之后，他把锋芒收了起来，并不是说就此沦为顾松林的附庸，该发表见解的时候，他不会藏在心里。

这话已经在隐隐提醒顾松林，不能让孟秘书持宠而骄，必须团结在王静语的周围。

顾松林自然明白叶之然的意思，想了想，觉得王静语也是自己这边的人，问题倒还真不是很大。

外间的孟秘书听到顾书~记和叶市长谈到了自己的问题，耳朵早已像兔子一样竖得老高，听了叶之然的几句话，心里不免长出几分不乐意。

要是县委办主任和常务副县长都是他的人，那多拉风？即使王静语也不得不看他的脸sè办事，那才好呢。(未完待续。)

书评：形象和魅力造就现实官文的生命力（上）

()书评：形象和魅力造就现实官文的生命力（上）

作者：陈成强

《步步封疆》是作家南闲的代表作，也是都市类现实官文的经典长篇小说；此书讲述了主人公叶之然仕途官道经历和在官场人情世故斗争中不断成长的jīng彩故事。

《步步封疆》从写作至今，已创作两百多万字。从总体来讲，是一部非常不错的都市类现实官文，文中无论是男主或女主，都刻画的相当深刻到位。而且在整个主线描绘也十分细腻流畅，在众多官文中不失为一部经典范文！

之前也看过一些官文的书，如果单从现实社会角度上来衡量的话，基本不太现实，用现在流行语来讲是“不靠谱”！但自从看了《步步封疆》之后，这种感官才逐渐改观，因为它使人有种实在的感觉，无论是情节或过程都令人难忘。

众所周知，在实际社会当中当然离不开中国的基本国情。写现实官文尤当如此才会合情合理，一个人的成长过程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这东西必须需要自身的条件够硬，但是没有一个好的环境、熏陶和背景这些先天因素，是很难有机会的。因此，大部分聪明的写手会很巧妙地建立一个相对合理的空间。不可否认，现实官文之所以用现实来宏扬它所表达的思想，必定是有它存在的价值与生命力的。..

如果写手把主角的运气写得爆棚满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无所不能来满足读者的猎奇心理，相信读者此时心中不免会有种满足感，觉得很爽很过瘾。但是我认为这种撰写非常不现实！尽管有个别极少数的作品获得成功，得到读者的认可。在这里，我不想过多纠结和深讨，如果现实生活中有此运气，那么每次购买彩票都会中大奖的！

回过头来，不妨看看《步步封疆》所展现的特sè，此书为读者带来的不仅仅是现实的官文，同时也为读者展示了官文中官员的“官为本、民为责”的形象与人格魅力。

从《步步封疆》的情节中不难看到作者的影子与务实的创作态度，均能在作品中充分展现出来。在此文中，男主人公叶之然在新中国改革开放时期在不同岗位上一步一个脚印一心致力于创新，体现了中国模式社会主义的鲜明特sè，并下定决心从体制改革入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真正深入贯彻落实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废除陈旧落后观念，真心为人民服务和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放在首位的务实工作态度，尽最大限度调动了人们的积极xìng与创造xìng，这些都无形中增强了现实官文的生命力。(未完待续。)

书评：形象和魅力造就现实官文的生命力（下）

()书评：形象和魅力造就现实官文的生命力（下）

作者：陈成强

当然了，官文小说之所以成经典，在于它身上固有的影响力，作品中官员形象的“人与本”和“官本位”离不开现实社会中的权力本位官员人xìng~yù望的影响。区别官员的好与坏体现在两方面：一是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群众利益考虑，并处立良好的官员形象；一是肆意扩张权力，不惜一切代价追求个人利益，损害广大人民群众利益。

南闲在小说中，为广大读者提供了正面官员形象在复杂的生存环境中不断前进和充分拌演具有“正能量”的人格魅力。虽然在众多网文中或多或少会存在各系列令人失望的官员形象，但是并不影响我们判断哪些是好官员、哪些是坏官员，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在当今中国优良的传统文化中，“学而优则仕”、“刑不上大夫”等思想传承对当代社会的发展具有积极的影响，甚至影响到现实社会生活和目前体制官场。君不见：买官卖官跑官、权力**、贪污受贿等例子依然存在，这就是权力膨胀与权力流毒在作崇。..

如此环境下，作者的创作思维和想象无法回避社会矛盾这些敏感的话题。值得欣慰的是，南闲把现实官场以文学的形势揭示了这种人xìng权力演化趋势！这种叙述是很值得我们每一位读者必须尊重的，尽管它终归还是文学的创作。但是无论如何，好的官员形象固有的人格魅力确实塑造了现实官文的生命力，同时也印证了现实官文存在的价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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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节地方势力的反击

()这天，绍安市委召开常委会，讨论诸周县委班子成员调整。

顾松林照例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不过，他的脸sè与往常不同，本就铁板的脸孔多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将手里的报纸在会议桌上重重一摔，说道：“各位常委，昨天的长江省晚报看过吗？”

长江省晚报是省内发行量最大的报纸，由于贴近百姓的rì常生活而备受群众喜欢。顾松林每天吃完晚饭照例要看报、看电视新闻，长江省晚报是他必看的一份报纸。

昨晚吃过饭，他翻到第二版时就看到一篇文章，题目是：“透过表象看实质，绍安市经济发展乏力探因。”被题目吸引，登时聚jīng会神地读了起来。

越读他的脸sè更差。

原来这篇文章将绍安市经济发展乏力的主要原因归结为绍安外来干部和本土干部之间的斗争，指责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把目光放在政治斗争上，不顾及绍安市经济发展和人民福祉，斗来斗去只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文章以诸周县为例，自从市委连续空降了几位外来领导之后，诸周县委县zhèngfǔ高层争权夺势愈演愈烈，在职的县委高层领导和县公安局主要领导都未能幸免。最后，作者忧心忡忡地表示，如果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不尽快停止这种无谓的内耗，那么发展经济、繁荣社会就是一句空话。..

顾松林看完大为恼火，马上打电话给市委宣传部长林木枫，让他了解一下情况，是谁发的文章？又怎么上报的？

长江省晚报虽然不是党的机关报，但是社会影响力大。这类直指地方zhèngfǔ内耗的敏感文章，应该有严格的审查制度，顾松林判断。能将这文章发出来，肯定上头有人打了招呼。

看来绍安地方势力不甘接连受挫，开始反击了。

会议室内。多个常委看过这篇报道。

叶之然是在林木枫打来电话后才知道有这么回事，特意找了份晚报看。他的判断和顾松林一致，这篇文章的背景应该和绍安本土势力有关。

顾松林见会议室内各常委不接他的话，冷冷地说道：“林部长。你先将这篇文章读一读，让大家知道怎么回事。”

林木枫接过报纸，面无表情地将全文读了一遍。

顾松林用指关节敲击桌面。板着脸说道：“这篇文章明显是有心人炮制出来诬陷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罔顾事实真相，将谋害常务副县长这样的重大恶xìng刑事案件和政治斗争等同起来，居心叵测！林部长，开完会你立即代表绍安市委向省委宣传部汇报这个情况，要求长江省晚报公开道歉并挽回损失。”

林木枫沉声应道：“好！散会后我去一次省委宣传部，向于部长汇报此事。相信省委宣传部会为绍安市委做主。”

杜正群不失时机地举手发言，说道：“松林书~记，这篇文章虽然存在严重失实情况，但反过来也提醒我们，顾武彬一案要速战速决。免得事件不断发酵。说到底，一个常务副县长被人谋害，对绍安市委来说，不是一件好听的事。”

顾松林说道：“顾武彬案什么时候结案由公安局这边决定。韩局，你回去督促一下专案组的工作。”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顾松林又面无表情地说道：“下面我们正式开会，讨论一下诸周县委副书~记的人选。各位都知道，诸周县委原副书~记李长河谋害顾武彬县长证据确凿。李长河已死，我们不追究他的责任，但是，作为一位县委副书~记，犯下如此严重问题不由我们不深思。我希望市委组织部以后在考察、任用干部的时候，要多听听群众的评议，不能盲人摸象。”

洪白树诧异地看了看顾松林，印象之中，顾松林用这样的语气讲话还是首次。看来顾书~记觉得自己真正掌控市委常委会了，开始耍威风了，当下冷冷地说道：“市委组织部的工作都是严格按照干部考核、推荐程序走的。”

这边顾松林不理他那个茬，继续说道：“下面请洪部长介绍一下人选，请大家审议。”

洪白树只得忍住心中的怨气，开始介绍两个候选人情况。

不出意外，孟超获得了绝大部分常委的支持，包括周山在内，十三位常委有十二位同意，只有一人弃权。孟超出任诸周县委副书~记一职便走完了组织选拔这一程序。

顾松林见这次任职这么容易通过，心里颇想乘胜追击。

他昨天找宋海平、叶之然等人征求意见，提出的调整方案还包括诸周县委办主任和常务副县长两个位置，但遭到宋海平和叶之然的婉言反对，所以上会前临时取消了这两个人选的审议，这时候见自己的气势很盛，又有些后悔。

他说道：“诸周县连续出现恶xìng案件，说明县委县zhèngfǔ班子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对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的调整还将继续，等条件成熟之后，再提请各位常委讨论。”

周山忍不住说道：“松林书~记，我有不同意见。诸周县虽然出现了恶xìng案件，但不能就此全盘否定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的工作。纵观这几年的发展，诸周县的发展速度不比其他区县慢，这说明诸周县委县zhèngfǔ班子的主流还是好的。如果将原有的班子成员全部换掉，诸周县广大基层干部的思想就会动摇，影响到诸周县的稳定。必须三思而后行。”

顾松林有些不悦，说道：“市委调整干部，都经过组织部门严格考察，再由常委会讨论通过，非常认真和慎重，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别说三思而行，五思、六思都不止，至少要通过十三位常委的审核表决。”

这话说得比较冲，而且，周山正对顾松林满心不爽，他虽然常常怀疑叶之然在顾武彬和韦光荣的事情中起了作用，心中认定，顾松林的作用应该更大，这时候就忍不住说道：“我不过是提醒松林书~记重视这个问题，别激化矛盾。”

火药味出来了。

今非昔比的顾松林很有气势地说道：“周山书~记，请注意你的语气和态度，在绍安，我才是市委书~记。”

说完这句，挥一挥手道：“散会。”头了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顾松林和周山都是绍安市委举足轻重的人物。两个大人物言语失和，其他常委谁也不想得罪某一方，拿起自己的记录本和茶杯纷纷起身。杜正群拍了拍周山的肩膀，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会议室。

周山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而且，顾松林这个人在他眼里能力很差。

形势比人强呐！

谁让韦光荣惹出了这么多事？如果当初李长河的秘书一出事就报上来，他们完全有时间作准备呐！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周山满腔怒气无处发泄，吩咐怀辛岩道：“打电话通知周峰晚上过来。”

周峰是商人，居无定所。怀辛岩立即打电话给他。

晚上，兄弟俩在家里见面，周山叹口气说道：“绍安市风向大变，顾松林有些小人得志便猖狂的味道。”

“怎么？你和他正面交锋了？”

周山道：“他现在步步紧逼，想把诸周的人都换掉，这要出大事的。”

“都换掉？我怎么感觉他像愤青啊？作为一个成熟的市委领导，太不会工作了！”

周山摇摇手，说道：“诸周的形势一旦失控，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情来，甚至会影响到省领导的清誉，这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周峰自告奋勇地说道：“不如这样吧，我和顾书~记见个面，把顾汉和我生意上往来的事情透点给他，他要是识窍也就算了，如若不然，就把事情往上捅，他也就没jīng力来管绍安的事了。”

周山考虑良久，终于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去和他谈一次，比我出面更有回旋余地。顾松林虽然刚愎自用，但涉及切身利益，还是懂得取舍的。”

弟兄两人细细商量了对策。

次rì，周峰到顾松林办公室。

周峰虽然不是体制内的领导，但他是绍安市赫赫有名的商人，又是市委副书~记周山的弟弟，身份特殊。决心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孟秘书殷勤地将周峰引进顾松林的办公室”

等孟秘书泡完茶退出，周峰说道：“顾书~记，我一直向来拜访您，但知道您的工作繁忙，不一定有时间听我的汇报。”

顾松林说道：“我知道你的大名。怎么样？有什么问题需要市委市zhèngfǔ帮助解决。”

周峰笑道：“顾书~记，前几年绍安的形势比较混乱，您是做大事的，一定非常繁忙。所以，我虽然一直想来聆听您的教诲，但拖延至今。目前，绍安的发展态势比较好，政治清明，社会稳定，这些都是顾书~记领导有方呐。”

顾松林听了周峰这几句话，感觉周峰比周山要靠谱多了，谦虚地摆一摆手，说道：“周总对绍安的发展也是作出了应有贡献的，这次来究竟有什么重要事情？”

（PS：感谢老马的天空打赏，深深拜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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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节顾松林大吃一惊

()顾松林和周峰两人在沙发上简短交流了几句，松林书~记问道：“周总，这次来究竟为什么事？”

周峰没话找话，只想把话题引到顾汉身上，说道：“顾书~记，您知道，我是经商的，商场和官场其实有很多想通的地方。为了拿项目，我和顾汉花出去的钱也不少……”

“顾汉？顾汉和你一起在做生意？”顾松林一惊，忙打断他的话，问：“你们做什么生意？”

周峰说道：“我和顾汉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除了做房地产项目，还承接建筑工程类项目。”

顾松林诧异地问：“你们两人开的公司？他哪来的资金？”

周峰淡淡地说道：“人脉也是资产，我出现金，他以无形资产入股。”

无形资产？

顾汉的无形资产不就是………？..

顾松林瞬间明白其中的道理，这一下，真的是惊怒交加，偏偏不能在周峰面前表现出来，他努力调匀呼吸，问道：“做了些什么项目？”

周峰久在商场厮混，人情世故练达，不去看顾松林的脸，平静地说道：“今年，我和顾汉拿了南城区商业街东片的那块土地，但是为了保证这个小区质量和档次，我们将土地转给了HK客人。”

顾松林只知道南城区新建的高档商住小区是一家HK颇具实力的开发商投资开发，没想到居然是从周峰和儿子顾汉手中转让过来的。

“你们一转手，赚了多少钱？”

周峰平静地说道：“一亿，除去各种环节的费用，顾汉大约拿到了二千三百万。”

犹如一记重锤击打在顾松林胸口，他只感觉有些天旋地转。二千多万人民币啊！他工作几十年，家里的积蓄也才只有三、四十万，二千多万是天文数字。

顾松林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脸对着窗外，心中波涛汹涌。巨浪滚滚。

周峰想象得到顾松林的此刻的感觉，站起身轻声说道：“顾书~记，我们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转让，而且依法纳税。没有偷漏税现象，是合法经营。”

顾松林转过身，脸sè铁青。说道：“你今天来就是告诉我你们的合法经营？”

周峰在顾松林锐利的眼神注视下，心里不禁打了个颤，说道：“顾书~记，我其实是在为顾汉担心，他一夜暴富，做事有些张扬，容易被人盯住。”

顾松林恨不得扇周峰一记耳光。顾汉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不用多说，必然是被周峰拖下水的。

“你们这个公司什么时间注册的？”

“九七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要查一下。”

顾松林算一下时间，那是在他到绍安任职之后不久的事。心里更加确定那是周氏兄弟两人早早布下的棋子，利用顾汉急于求富的心理，拉他入股，然后让顾汉扛着他的旗子四处要项目，这哪里是正正经经的做企业？就是扯着他的大旗到处打秋风。

顾松林这一时刻深深后悔。

顾汉的事他管得比较少，在家里，顾汉有什么事只和母亲商量，而他的老伴向来视顾汉为珍宝，从不严加管教，致使惹出了这种大事。那是要蹲大牢的啊！

那么，周峰这个时间来向他摊牌，目的何在？

琢磨他人的心理活动是官员的基本技能。

顾松林做官这么多年，这项技能如火纯青。他马上想到，这是周山等人慌了！看来顾武彬、李长河的案子已经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如果再深挖下去，大火就会烧到他们身上了。把顾汉的事情挑明，显然是在jǐng告自己……

那么，周峰嘴里的做事张扬，容易被人盯上是什么意思？难道省纪委已经在调查顾汉了？顾松林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现在迫切需要了解的，是顾汉究竟做了些什么事！

顾松林故作淡然地问：“周总，除了这事，你还有其他事要告诉我吗？”

这下，轮到周峰心里嘀咕了。看不出，顾书~记挺沉得住气啊！

周峰不敢贸然多说，他的主要目的是提醒提醒顾松林，把话点到即止。至于政治上的道道，周山比他jīng通，自然留给周山来继续。

周峰便恭敬地说道：“顾书~记，没别的事了。顾汉这边请您放心，我会经常提醒他的。”

等周峰走出办公室，顾松林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一时间有万念俱灰的感觉。高级干部的子女问题历来是高层重点监控的问题，如果顾汉的问题严重，他的市委书~记宝座就保不住了。这对处掌大权，正准备雄心勃勃打造出一个新绍安的顾松林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这天晚上，顾松林让老婆打电话，将顾汉叫回来。自己铁青着脸，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回来。

顾汉还不知道周峰已经把他给卖了，回到家，照例和顾松林打了声招呼，就往里走。

就听得顾松林怒喝一声：“站住！你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他老婆自顾松林到家后就觉得不对劲，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又不说，这时候听他一声暴喝，脸sè又变得非常奇差无比，忙说道：“老顾，好好说话，你今天怎么回事？”

顾松林将矛头对向老伴，说道：“你到里面去，别来管你儿子的事！”又摇摇头，沉痛地说道：“养不教父之过，我有责任呐！让顾汉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啊？顾汉，你做了什么事？”顾汉的母亲转过脸紧张地问。

顾汉耸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爸爸在说什么事。”

顾松林气得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就对着顾汉砸过去，顾汉敏捷地一闪身，烟灰缸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砰”地掉入墙角，摔得粉碎。

顾汉见父亲发了这么大脾气，心知是有什么风声刮到他耳朵里了，挠挠头说道：“爸爸，是不是你听到了什么？”

顾松林手指哆嗦着指向顾汉，说道：“还不快把你做的事全部讲清楚？你这不仅仅是害己，也在害我跟你妈，懂不懂？”

听顾松林说得这么严重，他老婆的心也被揪了起来，忙说：“顾汉，你快把事情说清楚。急死我了，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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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节顾汉的问题

()PS：感谢@老马的天空成为《步步封疆》百万总盟，南闲深感惭愧和不安。

顾汉不以为然地说道：“妈，我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开了房地产公司，倒卖了一次地皮吗？”

见顾汉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顾松林明白，这时候怒火填膺不能解决问题，他需要的是了解顾汉究竟做了哪些事情。

顾松林便强压怒火，指了指沙发，道：“你坐下细细说清楚，什么时间开始注册公司的？做了哪些业务？给哪些人送过钱？谁给批过条子？”

顾汉第一次见老头子脸sè这么难看，心里未免有些惴惴不安。他坐到离顾松林稍远的沙发上，说道：“爸，你去绍安任职前，我不是和你说过要下海经商吗？没多久就认识了周峰……”

顾松林抬抬手，问道：“怎么认识的，说详细些。”..

“记得有一次去省城迪厅跳舞，一曲舞罢，我在酒吧吧台上要了杯酒，周峰就坐在我旁边，自然而然就聊了起来。”

顾松林手指在空中虚点，道：“他是有意接近你的知不知道？”

“不会吧？纯属巧合而已。舞跳累了，很多人会喝杯酒喝杯饮料之类的。喝酒的人容易和其他人搭话，如此而已。”

“那后来他和你去过迪厅跳舞没有？”

顾汉挠挠头，说道：“周哥玩的都是高级场所，迪厅只是偶尔来玩玩。”

偶尔来玩玩？特地找这个机会来接近你的！

顾松林摇摇头，问：“然后呢？是不是他拉着你到高级场所玩？让你大开眼界？”

“嘿嘿，爸说得对，周哥玩的都是我从未见识过的。”想到这些，顾汉眉飞sè舞起来，说道：“我这才知道。原来上等人和下等人的区别有这么大。”

顾松林皱皱眉，说道：“然后，他就和你谈到了开公司的事？”

“对！爸。你怎么都知道？周峰告诉你的？不对，他告诉你这个干吗？”

母亲忍不住说道：“顾汉，你怎么这都看不出来？他这是有心拉你入伙，特地摆的龙门阵。”

顾汉说道：“最多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他拿出一千万注册公司，占70%股份，我一分没出。占30%，说起来，周哥挺有魄力的。”

一千万的数字让顾汉母亲愣怔了半天。

“说说南城区商业街那块地怎么回事？”

顾汉抬眼看一看顾松林，见他仍旧脸sè不善，低声说道：“周哥得到消息后，和我一起请张市长的秘书吃饭。周哥明确对金秘书说想拿这块地，金秘书就给我们出主意。怎样做方案，怎样出亮点，总之方案要尽善尽美，这样，张市长面前才容易通过。”

“你给金秘书等人送过钱吗？”

顾汉说道：“事成后送过二百万。是周哥一手cāo办的。”

顾松林脸sè一变，厉声说道：“你这是犯了行贿罪！懂不懂？”

顾汉委屈地说道：“大家都这样，否则拿不到项目。”

顾松林恨铁不成钢，又问：“周峰说你分到了二千三百万，钱在哪？”

“啊？！二千三百万？”顾汉的母亲瞪大了眼睛。

顾汉说道：“给了媳妇五百万，用掉了三百万，还有一千多万存在银行里。”

母亲再次吃惊，问：“用掉三百万？怎么用的？”

顾松林怒道：“你没听他说出没于高档场所吗？还会怎么用？都花在女人身上呗。”

这下子，母亲也没好脸sè给顾汉看了，道：“怪不得晓君最近怪怪的，和我都疏远了，原来你在外面养女人。”晓君是顾汉的妻子。

顾松林最关心的不是这个，摆摆手，说道：“除了这个项目，你们还做过什么？”

顾汉说道：“还接了几个zhèngfǔ工程项目。有大有小，大的数百万，小的十几万，都转包给工程队了。前几次去找叶市长，想拿软件产业园的基建项目，他没同意，说要进行公开招标。”

“叶市长知道你做生意的事？”顾松林问了一句，随即又想，顾汉这样搞，恐怕全市就他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顾汉点点头，说道：“爸，周哥把这些事都告诉你了？为什么？”

顾松林又问：“你还曾经给哪些人送过钱？”

“没，那些小工程都没送，他们拍我的马屁都来不及，给他们也不敢拿。”

“周峰说你做事很张扬，已经被人盯上了，这是怎么回事？”

“啊？被谁盯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顾松林叹息说道：“人家设下圈套将你往火坑里推，你还将他当做恩人？”没好气地说：“你呀，在社会混的时间太少了，被周峰卖了都不知道的怎么回事。”

顾汉的母亲听说儿子倒卖地皮赚了二千多万时，已经慌了神，这时候问道：“老顾，你说儿子这事有没有问题？”

顾松林说道：“你就做好去监狱看他的思想准备吧。”

母子两人脸sè大变。

顾汉不悦地问道：“爸，我们这是合法经营，手续齐全，没偷税漏税，为什么要吃官司？”

顾松林说道：“你和周峰向zhèngfǔ公职人员二百多万元人民币，这就是严重的行贿行为，知不知道？”

顾汉想了想，说道：“爸，那周峰找你什么事啊？”

“你说他有什么事？”顾松林看了看独子，忍不住叹口气说道：“你跟他做过的所有事，他必定全部留了证据下来。当初和你合伙做生意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你自然不会明白人心叵测的道理。”

顾汉脸sè就丰富多彩起来，想想老头子的话，似乎也有道理啊！周峰找他合伙做生意，虽然注册资金是他出的，自己平白得了30%股份。但是，这个公司做的本就是无本生意，全凭他的面子承接工程。接到工程之后立即转手承包，赚取差价，不需要垫付资金，从这一点来说，他出面拉到生意，赚到的差价还要给周峰拿70%，似乎……不大划算？

顾松林见他迟疑不决，在想心事，道：“还有什么事？快点说出来，瞒着只能让你更加麻烦。”

“是啊，顾汉，你快点说出来，说出来你爸还可以帮你想办法。”

顾汉挠挠头皮说道：“别的没什么事，就是一起在会所玩玩女人，她们都是做皮肉生意的，算不上犯罪吧？”

见顾汉说得轻描淡写，顾松林血流上涌，眼皮直跳，挥挥手说道：“你们进去，我要好好想一想。”

从顾汉说的情况来分析，最大的问题是行贿。而倒卖土地，只要程序正确，就不会有大问题。但是，顾汉打着自己的旗帜到处接生意，对自己的仕途影响巨大。

怎么办？

他也是凡人，是凡人就有七情六yù。涉及到亲生儿子，任一个父亲都先想到给儿子提供保护。

那就意味着他要向周山妥协，以换取彼此的相安无事？但一旦妥协，此后绍安市委谁说了算？还有，受党教育这么多年，临到老了，却将cāo守败得jīng光？

顾松林很为难。

有些事情嘴上说说可以，但换到自己身上，恐怕没几个人会像说的那样，行大义灭亲的壮举。

顾松林拿起电话，打给市公安局长韩彬，问道：“韩局长，我是顾松林。对，那个诸周县公安局韦局长的事查得怎样了？”

韩彬在电话那头说道：“顾书~记，韦光荣已经承认自己曾通过刘天给李长河送药，毒死李长河；在刘天送完药之后，担心将来事情败露，又雇人在下班路上把他撞死。”

顾松林心道，怪不得周峰突然来这一套，是担心韦光荣咬出一大片人来啊！

“喔？什么人指使他这么干的？”

“韦光荣一口咬死所有的事情都是李长河和他做的，没人指使。”

看来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

周峰今天突然过来泄露顾汉的事情，显然是担心继续深挖下去，韦光荣抵挡不住，把背后真正的主使人都招供出来，所以，想让顾松林制止这种可能xìng。

“韩局，这样，专案组对韦光荣的调查必须争分夺秒地进行，尽快让他交代更多的问题。这对我们进一步稳定绍安的政治生活和社会环境至关重要。”

“是！章局分析，韦光荣毅然决然地将所有事都扛到自己肩上，已有求死之心。他显然是在掩护背后更重要的人。这个人地位应该很高，在李长河之上。”

事情很明显，韦光荣承认李长河之死是谋杀，而且，关键的知情人和执行者又被卡车撞死。这本是一个很严密的行动计划，没想到一个指纹让章立人推理出韦光荣起的作用。如果沿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下去，更高层的领导就会浮出水面。

毕竟在绍安市有这个资格又下得了这么大狠心的领导屈指可数，不外是周山、杜正群、洪白树、张云峰等人。

挂断电话，顾松林开始认真考虑对策。

他还有一种方案，就是主动向省纪委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顾汉这种情形可以判个缓刑。而且，自己主动向省纪委说清楚情况，也容易博取领导的好感。

这天晚上，顾松林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觉。脑子里满是周山、周峰、顾汉的身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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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节顾松林的选择（上）

()第二天上班，叶之然在楼道里遇到顾松林，见他浑然没有平时那种指挥若定的气势，低着头边走边想心事。叶之然招呼一声：“松林书~记早！”

呃？

顾松林抬脸看看叶之然，说道：“叶市长，到我办公室来坐一会。”

叶之然跟在顾松林身后走进办公室，新秘书马升过来泡茶。等他泡完茶，叶之然和他握了握手。

官场上，担任主要领导的秘书，是一条升官捷径。马升虽然地位和叶之然相差十万八千里，但万一哪一天他学会了孙悟空的筋斗云，一个翻身就赶了上来呢？

马秘书见叶市长这么给他面子，目光中写满笑意，微笑着退了出去。

顾松林便说道：“叶市长，顾武彬案子，表面上看，已经基本查清案情，并把主要案犯抓捕，并查到了幕后主使人李长河。但现在又出了新情况，根据专案组取得的最新情况，李长河也是被人毒死的。这说明，李长河背后还有人。”..

叶之然点头说道：“这个案件随着专案组调查步步深入，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似乎背后黑幕重重。”

“从这些天绍安本土干部的反应来看，特别是前天，晚报配合默契地刊发了相关评论，说明我们这次行动击中了他们的软肋。”顾松林神情凝重地说道：“所以，接下来还有各种新闻，我们要高度重视。”

叶之然轻轻颌首表示赞同。

顾松林突然话锋一转，问：“听说前些天顾汉找你要软件产业园的基建项目？”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看了顾松林一眼，坦然说道：“是的，但是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已经决定公开招标，我当时就告诉顾总，符合公开招标资格的企业届时可以报名参与投标，由评标委员会根据得分高低排定名次。排名最高的企业中标。”

顾松林神情严肃地说道：“叶市长做得很对！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公开招标为我市重大建设项目树立了榜样，市委完全支持，建议市zhèngfǔ在将公开招标作为一项制度长期贯彻下去。”

说完这句。顾松林又低声说道：“叶市长，你拒绝顾汉要项目要工程，做得非常好，否则。他的问题就更加严重。”

叶之然见顾松林不像是在说反话，又见他意兴阑珊，忍不住问：“松林书~记。是不是顾汉惹了什么麻烦？”

顾松林痛心地说道：“党zhōngyāng、国务院早在八五年就作出《关于禁止领导干部的子女、配偶经商的决定》，明确规定县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子女不得经商。顾汉瞒着家里私自在外面和人合伙开公司，虽然注册时借用他人的名义，规避政策条文，但实际上是变相地从事经商。只怪我平时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子女教育。辜负了省委对我的信任和绍安人民对我的期望。”

叶之然没想到顾松林一早将他叫进办公室是谈这事，而且。市委书~记在他面前检讨说辜负了省委的信任和人民的期望，让他惶恐不安。

联想到松林书~记先谈顾武彬案子的事，再谈绍安地方势力反扑，最后说到顾汉的事，从这条思路分析。松林书~记以前不知道儿子背着他四处要项目，而在这个敏感时期，他忽然得知此事，似乎对方在逼松林书~记退让。

问题是，松林书~记为什么找他谈这个问题？要知道，他不过是绍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地位在松林书~记下面。

叶之然试探地说道：“松林书~记，既然顾汉借用他人名义注册公司，从法理上讲，并不违反八五年的这条规定。”

顾松林摇摇头，说道：“我是绍安市委书~记，权力和责任最重。顾汉扯起虎皮作大旗，到处活动，影响极坏，对绍安市委的声誉带来极大损害。我决定今天去省纪委讲清顾汉的问题，接受纪委调查，等候组织上的处理。但是，绍安市的情况你也清楚，已经到了比较关键的时间。我担心如果离开时间较长，市委市zhèngfǔ顶不住对方的压力，以致功亏一篑。”

叶之然肃然起敬！

松林书~记虽然工作能力不是特别强，对权利比较贪恋，但在儿子问题上持这种态度，说明他的党xìng还是非常强的，处于他这样的地位，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会太多。

只是，松林书~记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事？而不是对海平市长谈这些事？

顾松林继续说道：“叶市长，绍安出了一系列问题，省委肯定会十分重视，省委可能有领导下来了解情况。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希望到时候你能客观公正地反应问题，保持绍安市的政局稳定。这样，我们才能腾出手来，积极发展经济。”

叶之然此时才明白顾松林找他谈话的目的。

松林书~记的判断应该不会有大的差错。这段时间，绍安市问题比较突出，特别是公交车大火和顾武彬案件，足以吸引省委高层的注意力。这时候，松林书~记再去汇报他儿子的事，省委必然会拿出方案，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进行必要的调整。

在绍安软件产业园项目即将运行，如果一切顺利，将来的绍安市将成为国内高科技产业的集聚地，给绍安经济发展带来持久旺盛的生命力。顾松林怎么舍得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下台？

他找叶之然谈这件事，正是看好叶之然在省委高层领导中影响力。别说逸风书~记、寒轩部长对叶之然青眼有加，就是成强书~记也十分赞赏他啊。也许，在省委高层领导心目中，叶市长才是绍安干部中最信任的人。这种情况下，叶之然怎样向省委领导评价他的工作，将直接决定他的去留。

叶之然认真地说道：“松林书~记，绍安目前的现状，需要您继续掌舵。这一点，相信省委领导心里是非常清楚的。顾汉的问题如果您主动向省委谈清楚，省委应该会谅解您的。”

顾松林脸上终于出现难得的笑容，诚恳地说道：“叶市长，绍安市未来发展的重担，都扛在你的肩膀上，希望我们以后能同心协力，共谋发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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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节顾松林的选择（下）

()每个人一生中都有几次极为重要的选择，向左或者向右，会直接影响一生的走向。

在顾汉的问题上，顾松林瞻前顾后，最后作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去省纪委向老领导汇报儿顾汉违纪经商问题。

果然，如顾松林所料，省纪委冷书~记听了顾松林沉痛的检讨，了解顾汉所作所为后，要求顾汉主动站出来，向检察院说明情况，提供证据，证实金秘书收受贿赂情节，可以立功赎罪。

顾松林心底松一口气，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说道：“雄飞书~记，我身为绍安市委书~记，出了这样的事，有损于市委形象，请求省委给予处分。”

省纪委书~记在外人看来，铁面无私，冷如冰霜，但冷雄飞书~记面冷心热，对省纪委出去的干部更是关怀备至。

胳膊肘往里拐的冷雄飞书~记看了顾松林一眼，说道：“我会向成强书~记汇报此事，在此期间，你要一如既往地做好工作，保证绍安市的大局稳定。”

绍安市的局势，冷书~记是了如指掌的，除了关心备至的原因，顾松林每星期向他汇报一次工作也是重要因素。

“谢谢雄飞书~记信任。”顾松林感激涕零地说道：“目前的绍安局势，本土干部蠢蠢yù动，除了一贯持有的排外心理，有心人挑拨离间也是重要原因。”

冷雄飞点点头，说道：“松林呐，如果你在任期内能解决困扰已久的绍安本土干部问题，省委会为你记上一功的。经济上，有宋市长和叶市长把舵，你可以放心。特别是软件产业园项目已经提高到国家层面，有国家和省委省zhèngfǔ的支持。应该可以快速发展起来。这方面的工作，你要放手交给叶市长去做。他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开拓型干部。”

顾松林这次不吝赞誉之词，说道：“确实是这样。叶市长虽然年轻，但在经济建设方面比我们这些年纪大的干部思维更活跃。最近，他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倡导zhèngfǔ方面的采购、建设项目全部采取公开招标方式进行招标。是一项很好的制度建设。”

冷书~记点点头，说道：“公开招投标不是叶市长的首创，但他能这么快运用到实际工作中。确实很有眼光。你前天打电话汇报的长江省晚报事件，我已经过问过了，宣传部领导非常重视，已对晚报总编进行训话，要求公开道歉并作深刻检查。”

“谢谢雄飞书~记无微不至的关怀。”顾松林在冷雄飞面前，完全没有平时高人一等的气势，而是把姿态放得很低。说道：“随着诸周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韦光荣落网，绍安很多干部已经坐立不安，我担心他们会想尽办法阻扰案件的进一步审查。”

冷雄飞说道：“韦光荣虽然关押在嘉南市看守所，但也要注意安全。李长河就是前车之鉴。”

顾松林立即说道：“是！我回去后立即将雄飞书~记的指示jīng神传达下去，让专案组提高保安级别。”

“韩彬的工作怎样？在市公安局说话管用吗？”

顾松林满意地说道：“韩局的工作非常出sè。自从他到绍安市工作之后，市公安局的战斗力大增。这次能够这么快查清顾武彬案件就是明证。”

冷雄飞手指在空中一点，说道：“切实维护改革开放的大好局面，维护人民群众的利益是公安局的职责所在。你回去告诉韩彬，不能因为取得了一些进步就翘尾巴，绍安市情况特殊，务必戒骄戒躁，锻炼好队伍，带好队伍。”

顾松林深深点头，说道：“我一定将您的指示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走出省纪委大门时，顾松林才发现后背凉飕飕的，敢情向冷书~记汇报顾汉问题时，内心的担惊受怕程度超出自己的想象。

他自然不知道，顾汉的问题早引起省纪委的注意。为了不惊动绍安市领导，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省纪委已经派人调查了两次，除了南城区商业街拿地问题，调查中发现顾汉的生活作风也相当糜烂。

省纪委书~记办公室。

顾松林走了之后，冷雄飞从抽屉里拿出顾汉的初步调查报告又看了一遍。

顾汉的问题不是很严重，要不是因为他父亲是绍安市委书~记，不够资格由省纪委出面调查。当初省纪委接到举报信后，冷雄飞考虑再三，没有将材料转给其他部门，而是派人暗中调查，就是考虑到顾松林的身份。查顾汉有无问题，意义等同于顾松林有无问题。

看完调查报告，再对照顾松林的陈述，冷雄飞暗暗松一口气。

顾汉的问题

可大可小。既然顾松林是蒙在鼓里的，了解情况后第一时间到纪委说明情况，那么，顾松林就不构成违纪违规。而顾汉这边，如果查下来没有其他问题，有了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也可以从宽处理。

绍安还真是乱呐！

这边，顾松林回到绍安市，立即召见韩彬。

顾松林明白，因为自己在得知顾汉问题后，没有选择妥协，也没有选择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而是直接去省纪委说明情况。他和周山之间实际上已经完全成为敌对状态，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等到顾汉向检察院说清楚情况，检察机关顺藤摸瓜将张云峰市长的秘书抓起来，双方之间的矛盾更会直接摆到桌面上。

他必须趁早和韩彬商量应付之计。

韩彬依然一副军人派头，走进顾松林的办公室时，腰杆挺得笔直，中气很足地说道：“顾书~记，我来报到了。”

顾松林和他握了握手，请他在沙发上入座，说道：“韩局，我上午刚去省纪委向冷书~记汇报工作。冷书~记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让我带几句话给你，不能翘尾巴，务必要戒骄戒躁，锻炼好队伍，带好队伍。”

韩彬信心十足地说道：“请顾书~记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冷书~记和您的期望，锻炼好公安局队伍，成为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一只拳头。”

“冷书~记还指示，对韦光荣的看管一定要严密，纺织李长河事件再次发生。”

韩彬连连点头不已。

顾松林的一举一动第一时间被市委副书~记周山得悉。

昨天周峰到顾松林办公室拜见市委书~记后，回到家立即将情况源源本本地报告给周山。

对顾松林当时的反应，周山连问了几遍，最后得出结论，顾松林此前完全不知顾汉的行为，急于回去核实情况。

所以，周山一上班就密切注意顾松林的反应。

叶之然和顾松林在走廊上相遇，随后，两人一起去顾松林办公室谈话，这些情况都被怀辛岩观察到并报告给周山。怀辛岩还拿着表计算他们两人的谈话时间。

时间不长，大约十二分钟，叶之然就从顾松林的办公室出来。随后，顾松林带着秘书离开办公室。怀辛岩特地走到大楼西侧的厕所边，看着顾松林坐车离开省委大院。

报告给周山之后，周山让他打电话给市委办主任伍强，了解顾书~记的去向。

很快，周山得知顾松林是去省城了，心里顿时烦躁起来。

姓曹的！顾松林竟然来这一手，不用说，必然是去省纪委，他的老巢。

这是要坚决站到他的对立面了！

周山立即打电话将杜正群、洪白树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将昨晚周峰过去和顾松林摊牌，顾松林早上和叶之然谈完话就去省城的情况一说。

杜正群就说道：“他这是找老领导商量对策去了，这样一来，我们的事情就有些麻烦。”

洪白树说道：“周书~记、杜书~记，我从嘉南那边了解到的情况，韦光荣很有骨气，一个人把所有问题都扛了下来。只要韦光荣不开口，他们即使有怀疑也没有办法查到我们头上。”

周山点点头说道：“很明显，韦光荣现在是我们两边斗争的焦点。这样吧，我让李善下午再次去他家慰问一下家属，送点钱过去，安排好家属的生活。韦光荣讲义气，我们也不能含糊。”

杜正群说道：“对，如果韦光荣知道我们会保护他的家属，意志会更加坚定。”

“问题是现在没法联系到他。”

杜正群问：“老洪，你在嘉南市公安局有关系，能不能想办法递句话进去？”

周山连忙摇手，说道：“切不可轻举妄动，他们正找不到证据，等着我们凑上去呢。韦光荣的事情，我们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照顾好他家属的生活。以不变应万变。”

洪白树点了点头，说道：“周书~记说得对，我们现在只能相信韦光荣这边不出事，如果他想说，我们就是递话进去也没用。”

杜正群叹息道：“我们这样太被动了，得另外想办法。”

周山说道：“这样吧，我们放风出去，把顾汉四处要项目，生活糜烂无比的情况广而告之，让顾松林疲以应付，也许就没有这么多jīng力来搞事了。”

三个人商量好对策，各回自己办公室。

等到顾松林从省城回来召见韩彬，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开始四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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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节周山的三个策略

()“竹外桃花三两枝，chūn江水暖鸭先知。”苏轼的这首词浅显易懂，讲了自然界环境发生改变时，哪种动物最先感觉得到其中细微的变化。所谓见微识著，就是这个道理。

同样的，周山书~记声望和影响力的变化，秘书怀辛岩最先感觉得到。

自顾武彬案件惊天逆转之后，嗅觉敏锐的绍安干部很快捕捉到这个信号传递的意义，向周书~记汇报工作的干部人数开始减少；等到李长河意外死亡后，汇报工作的人数锐减，连周书~记本人都感觉到了这种变化；而韦光荣被捕之后，除了绍安本土干部中的死硬分，其余的人更是一个个裹足不前，开始谨慎地观察绍安高层的天气变化。

怀辛岩忧心如焚啊。

他和周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在很多时间可以代表周书~记发号施令。周书~记威望受损，他的声势自然下跌，绍安官场“第一秘书”的身份岌岌可危不去说了，绍安局势向何处演变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周书~记这条大船要是沉了，他绝不可能独善其身。

这天，他观察到市委书~记顾松林从省城回来之后立即召见公安局长韩彬，明白顾松林正抓紧时间发动攻势，心里七上八下地回到办公室，向周山汇报：“周书~记，顾书~记一回来就将韩局叫进办公室，我看到韩局出来的时候，像打了鸡血似的，活像一个刚刚突破了练功屏障的武林高手，霸气外泄。”

周山书~记不动如山，很沉得住气。当年，秦省长在绍安工作的时候，提名周山为诸周县委书~记时就讲过。周山关键时刻稳得住，是个做大事的人。

见怀辛岩神sè见有着深深的担忧，他摆摆手说道：“小怀啊。看事情要看到本质，韩彬再耀武扬威，那也是街头卖艺人的花架，中看不中用。市公安局那边的对我们真正构成威胁的。是章立人。”

怀辛岩眼睛中凶光一闪，说道：“周书~记，要不要派人搞一搞章局？让他识相点？”

周山不悦地说道：“打打杀杀是街头流氓做的事情。你的器具怎么还停留在这么低的层次上？”

怀辛岩悻悻说道：“周书~记，现在局势险恶，我就担心韦光荣顶不住压力，一旦开口，后果难以设想。”

周山沉吟片刻，说道：“小怀，从现在开始。我们最核心机密仅限于我、周峰、李善和你四人知道，有些事情，杜书~记他们不知道更好。”

怀辛岩信心一振，知道周书~记要出招了，说道：“是！请周书~记吩咐。”

“万事总要先想到最坏的结局。我从不把自己置之死地。别相信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鬼话，人在那样的环境下，只会心乱出错。”周山侃侃而谈，一点也看不出身处危险边缘。“我有上中下三策。上策，自然是立足于绍安，粉碎对方的图谋。要实现这个目标，有几个先决条件，一，韦光荣咬定青山不放松

，把事情都担当下来，所有线索从此而断；二，周峰这边不能出事。顾汉的事情摆上台面后，上边很可能将周峰和顾汉捆绑在一起进行调查。所以，周峰这边的所有往来账目必须全部销毁，包括诸周公路集资及工程建设项目中的全部账目。三，顾松林因为顾汉的事情焦头烂额，高层为了安稳，就不会对绍安本土干部动手。中策，是脱离这个是非圈，将证据消灭之后，即使上头对我们有所怀疑，但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将我调往外地工作。以秦省长的家族背景，要做到这一点应该问题不大。下策，就是韦光荣、周峰他们出事，大火烧到了我们身边，那我们只能走为上了。所以，在这之前，要把出国手续全部准备好，周峰早就帮我们办好了瑞士银行的账户，不用担心出去后没法生活。”

怀辛岩深深点头，说道：“周书~记想得周到，有了这三条计策，我也就有了明确的工作目标。我们立争上策能够生效。所以，目前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把水搅浑。让上头看到绍安这个池塘里，没一条干净的鱼，他们就无从下手。”

周山点头笑道：“悟xìng不错。”

“周书~记，顾汉的事情我已经打电话给各区县的干部，这时候，风声应该开始传出来了，不用两三天就会满城风雨满城尘，顾松林的声望下跌是必然发生的结局。不过，周书~记，风声仅仅局限于绍安市流传似乎不够，但刮进省城。”

周山很有把握地说道：“不用刻意去省城散布，近期必然有省委高层领导莅临绍安，等他来到绍安后自己发现情况，比提前得知更有说服力。”

怀辛岩问：“那我们现在除了散布顾汉的荒yín生活和生财之道，主要工作就是消除证据？”

周山点头说道：“你关照大家，近期工作上要花点心事，少走歪门邪道，不要搞yīn谋诡计。我们要发动正面战争，堂堂正正地和顾松林过招。上级领导会看到我们斗法的。”

以周山的智商，如果他和顾松林的位置对调一下，顾松林根本不是对手。这也是他看不起顾松林的地方。

怀辛岩请示道：“周书~记，陶小娥那边怎么处理？”

“你确定陶小娥和章立人的关系？他们早已住在一起，准备结婚了？”

“非常确定！为了确认他们的关系，我专门派人去省城调查。陶小娥早就跟章立人生活在一起，只不过没有办理结婚手续而已。”

周山点头说道：“这件事也可以放风出去，说章立人在谋害顾武彬的案犯全部落网，李长河意外死亡之后，又盯住韦光荣，纯粹是为了替陶小娥报私仇，有意要将当年顾武彬的政治对手全部关入大牢，以讨好陶小娥，和她结婚。”

怀辛岩细细想了想，顿时喜动颜sè，连声赞叹：“周书~记真是高！等我们把舆论造起来，秦省长那边就可以发话了，至少可保我们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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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节流言蜚语

()这天，叶之然到办公室上班，拿起抹布擦抹办公桌，秘书宋城则拿着拖把拖地，两人干得热火朝天。

市委市zhèngfǔ办公大楼，有专门的清洁工，隶属于市委办公室下的总务科管理，这些清洁工都是通过严格政审之后录用的正式员工，每天下班后会将各办公室和走道打扫得纤尘不染。但叶之然养成了这个习惯，宋城刚担任秘书的时候非常不习惯，抢着做卫生工作，偏偏叶市长守住了擦抹办公桌的底线。用他的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整理完办公室，宋城给叶之然泡上茶，轻声说道：“叶市长，最近外面流言蜚语满城飞，让人莫辩真伪。”

叶之然知道宋城此言必有文章，问道：“都在说些什么？”

宋城道：“两件事，一是都在传顾书~记的公子顾汉打着父亲的旗号到处接项目，赚了数千万元。赚到钱后花天酒地，生活糜烂，被他糟蹋过的女子已经可以组成一个连，百姓听说后无不咬牙切齿；二是百姓纷传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冲发一怒为红颜，为了讨好顾武彬的遗孀陶小娥，抱得美人归，不仅为顾武彬平反昭雪，而且准备将顾武彬生前的政敌一网打尽，全部投入大牢。不过，对章局长的风评似乎没顾汉那么差，很多人说就该这样。”..

叶之然一听就明白这是有人煽风点火的结果，应该是周山出招了。

不得不说，周山书~记这两招很高明，先制造舆论，然后利用舆论引起高层注意，以达到出面干涉绍安的政局走向的作用。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啊！

先说顾汉这事。伸手要项目，花天酒地玩女人，都是一查就可以证实的事情。如果群众不知情，还可以另行处理，但事情闹大之后，不进行处理就难以服众。会影响市委市zhèngfǔ的公信力。顾书~记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啊！

再说章立人这事，为顾武彬平反昭雪，准备和陶小娥结婚也都是事实。但是。经过群众这么口口相传，xìng质就改变了。章立人伸张正义，破解顾武彬大案的源动力变成了讨好女人，而且，还变本加厉地准备将当初诸周县的领导全部投进大牢，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yù和私利。

有了这套说辞，上层就可以进行干涉了。

绍安局势一时间有些波诡云谲。

叶之然问：“这些事什么时间开始流传的？”

宋城说道：“就这两天。以前没听说过。”

“最近还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

宋城说道：“诸周县昨晚发生了一起火灾，据说周峰名下的工程建筑公司财务室被烧，所有往来账册全部烧得jīng光。消防科分析下来，是办公室电线老化引起的火灾。”

叶之然目光凝重，问：“除了账册。还烧毁了什么东西？”

“据说保险箱的现金也被烧为灰烬。”

叶之然很快判断出账册被烧和顾汉的事情暴露有关，他们这是在坚壁清野，准备抵抗了。

绍诸公路的集资乱象以及工程建设中不断追加投资，以致项目工程款远远超出预算是顾武彬致死的原因所在。叶之然早就猜测到的这件事背后隐藏的重大经济犯罪问题。而这问题，和周山、周峰兄弟有紧密关联。周氏兄弟为了彻底消灭其中的隐秘，不惜放火纵烧自己的财务室，说明应对措施做得相当到位。

叶之然问道：“绍诸公路建设的时候，你正担任顾县长的秘书吧？”

“是的。”

“那你说说看，绍诸公路建设中究竟有没有问题？”

宋城脸sè庄重地说道：“叶市长，顾县长就是因为绍诸公路问题和周书~记拍桌子而引来的杀身之祸。说明绍诸公路建设中，顾县长不仅发现了问题，而且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对手才不得不杀人灭口。”

“顾县长和你说起过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宋城说道：“没细说，但从顾县长的语气中听得出是经济方面的问题，好像周峰还送过顾县长钱，被顾县长拒绝了。”

绍诸公路建设，集资款管理混乱和公路建设资金严重超出预算，这个问题早在张大彬乔装打扮到环城乡调查的时候就被叶之然知晓。为了查清这个问题，他曾经和王静语谈了几次。王静语秘密调查之后发现，绍诸公路建设方面的所有档案以及集资款使用账目只有薄薄的几页纸，根本追踪不到资金的往来明细。向财政局调阅账目，也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叶之然问道：“小宋，过了这么多年，绍诸公路建设中的乱象恐怕很难查清吧？”

宋城迟疑了一下，说道：“叶市长，要查清绍诸公路建设问题，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从周峰的建筑工程公司入手。虽说账目已经被烧，但经手人应该都在。”

叶之然不置可否，说道：“这段时间外面多走走，多看看。”

宋城说道：“是，我明白，那叶市长您忙，我出去了。”

随着叶之然地位逐渐稳固，主动向他靠拢领导干部明显呈现增加趋势。绍安干部逐渐明白，叶市长虽然在常委中年纪最轻，但他在常委会上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想想看，总理都对他青睐有加啊。

宋城走到外间时，籍宁区区长余望海和绍平县县长牛宗河已经等在那里。

……赵氏企业总裁赵捷抵达绍安之后，市委市zhèngfǔ设宴款待。酒宴上，赵捷很有国际特大型企业掌门人的风度，慷慨允诺，将在绍安投资房地产项目以及参与软件产业园的建设。顾松林和宋海平喜出望外，郑重表示，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将提供最好的服务，最优惠的政策。

这天，说好了由叶之然陪赵捷去软件产业园考察。由于软件产业园选址籍宁区和绍平县交界的地方，籍宁区占1000亩土地，绍平县占2000亩土地。所以，籍宁区区长和绍平县县长都一早到叶之然办公室报到。

宋城微笑着说道：“余区长、牛县长，两位领导早。叶市长刚到办公室，在整理资料，两位领导先在这里稍坐五分钟吧。”

余区长就笑道：“没关系，我和老牛来得早了。宋秘书，软件产业园建设对籍宁区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你要多关心关心籍宁区呐。”

牛县长忙说道：“哎，余区长，软件产业园三分之二区域位于绍平县，宋秘书应该先关心绍平县的经济发展才对。”

呃？

请他多关心关心绍安市两个主要区县的经济发展？

几个星期前他还在籍宁区档案局干着整理文档的工作呢，现在摇身一变成为绍安市常务副市长的秘书，级别虽然只是正科级，和区长、县长差了一大截，但因为位置重要，区长、县长都将他当作同级官员看待。

要没有叶市长的知遇之恩，他宋城怎么会有现在扬眉吐气的机会？

宋城深吸一口气，笑道：“两位领导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叶市长身边的一个服务人员，怎敢对籍宁区、绍平县的发展置喙？不过，叶市长对籍宁区和绍平县的经济发展确实非常重视，相信会拿出一整套促进经济发展的方法。”

余区长和牛县长见宋城既不洋洋得意也不奴颜婢膝，态度始终不卑不亢，英气内敛，神sè泰然，不觉对宋秘书高看一眼，这个秘书不简单！叶市长果然有识人之明。

宋城抬腕看看表，算准时间，说道：“两位领导，我向叶市长通报一声，请稍坐片刻。”转身进入内套间。

他曾经担任顾武彬的秘书，后来顾县长出事，尝尽了官场的冷暖滋味，对官场人情世故看透之后，更对叶之然这样的领导心生敬仰，几乎把全部身心都扑在工作上。

“叶市长，余区长和牛县长都到了。”

“请他们进来。”

等两位区县行政一把手走进办公室，叶之然站起身，请他们在沙发上就坐。

余区长和牛县长毕恭毕敬站着，像接受首长检阅的部队战士，腰杆笔直，直到叶之然和他们握过手，率先在沙发上入座，才并排在中间的三人沙发上坐下。

叶之然说道：“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各给你们十五分钟，汇报一下籍宁区和绍平县的经济发展状况。”

领导干部汇报工作那是不需要准备，张口即来的。余区长和牛县长各自将自己区县的经济慨况和特sè讲了一遍，最后都表示对软件产业园的发展前景相当乐观，期待产业园的发展能够带动区县经济的发展。

叶之然说道：“绍安软件产业园是国家级重点园区，建成后将培育出一大批软件企业、高科技企业。虽然园区内的产值、税收单独统计、申报，但对籍宁区和绍平县来说，仍有很多机会。籍宁区主要在生活设施配套，包括房地产、酒店、餐饮、银行、零售等服务行业，面临很好的发展机会。绍平县在人口就业、农业生产、技术服务方面也面临很好的发展机会。而且，软件园建成之后，籍宁区和绍平县的土地价值都有大幅升值潜力，你们的经济发展和财政收入都会大幅提高。所以，你们两个区县一定要积极配合软件产业园的建设。等会你们陪同赵氏企业客人考察的时候，也可以将自己区县的优势讲给投资商听。赵氏企业如果感兴趣，就会在当地投资办厂，这又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余区长和牛县长听得意气奋发，连连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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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节还是原来的那个捷丫头

()叶之然陪同赵捷走马观花，在绍安市区北部，特别是软件产业园的周边地区都看了一遍，向她介绍了产业园的定位和未来发展方向。赵捷看中产业园西侧一块土地，站在桥上，遥指远处的一片区域，颇有指点江山的气概，说道：“这个区域位置很好，离中心城区远近合适，又适合大面积开发。我要将这里打造成未来绍安市的高档居住区。”

绍安是古城，老城区建设有着楼层高度、建筑风格等多种限制，并不适合建造现代化气息浓郁的高档住宅小区。所以，赵捷准备在软件产业园附近建设新城区，很有布局方面的眼光。

叶之然赞道：“捷丫头，士别三rì当刮目相待，果然大有长进。”

赵捷看他一眼，问：“我要是男儿身，在大陆官场发展，会不会成就比你更高？”

对这种假设，叶之然乐得奉承她一句：“呵呵，你要是从政，肯定一马平川，遥遥领先于我。”..

赵捷明显高兴起来，说道：“那你多拍我一马，没准以后我心情高兴了，可以指点指点你官场上的事。”

这不完全是胡话。以赵氏企业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赵捷每到一个地方，地方党政领导都会和她会见，对官场的认知程度和人脉关系都不会弱。

叶之然说道：“捷丫头，我昨晚和赵老通电话，老人家让我关心你的私事……”

赵捷瞪他一眼，打断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吗？”

赵捷说了这句，觉得不解气，扔他一个白眼，说道：“你要是真关心我，怎么每次都推三阻四的？我要是有了baby。爷爷还会这样逼我吗？”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叶之然转而问：“瑜雯和马艳丽都住在HK，你们常见面吗？”

不提黄瑜雯也罢，提及黄瑜雯让赵捷更气。扔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说道：“你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瑜雯偏偏又是一个只长一个心眼的笨丫头，每天柔肠百转又有何用？我真担心她红颜薄命。”

“呃。我前天打电话的时候，瑜雯还很开心呐，作完画。在逗马艳丽的儿子玩。”

赵捷问道：“马艳丽的孩子是你的吧？别跟我掉枪花。”

“呃？你怎么会这样问？”

赵捷轻哼一声，说道：“只要看看瑜雯这么爱惜这个小子就猜得到了。”又在他耳边说道：“哎，要是我给你生一个，你说说瑜雯会怎么样？肯定也超喜欢孩子的。”

两个人虽然单独站在桥上，但是，身后的跟班不少。赵捷说话的声音不会被别人听到，但是。亲昵的态度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叶之然忙说道：“捷丫头，我市里还有事，要不先撤了？”

要不是很多人跟着，赵捷很可能会给他一个扫堂腿，让叶之然摔趴下了才好！

见赵捷大为不满。叶之然说道：“我真的有事，秘书先前告诉我，省委组织部长要下来，大约还有一小时就到了，我得去恭候大驾。”

赵捷这才放他一马，说道：“你们这些人啊，看到上级组织部领导下来，就当做祖宗一样供着。满脑子的升官发财，还怎么为纳税人服务？”

“籍宁区区长和绍平县县长都在，让他们陪同你再走一走，看一看吧？”

赵捷皱皱鼻子，说道：“让他们给我的团队介绍吧，我的团队都是专业人才，我回宾馆休息了。”

叶之然回到市委大院，看到市委书~记顾松林已经率领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以及人大、政协四套班子在门口等候，忙下车和顾书~记汇合。

这些年，在省委三番五次严令下，省委高官到地方调研工作时，地方干部已经不敢到地界迎接，改在市委大院内等候。

时间不长，枫寒轩的车队驶进市委大院。

当年，枫寒轩调到嘉南市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时，顾松林是分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地位在枫寒轩之上。忽忽几年过去，虽然顾松林已经升职为市委书~记，但枫寒轩进步更大，已经是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成为顾松林的领导。

念在这段工作经历，枫寒轩面子功夫做得很到位，当着绍安市四套班子领导的面，握住顾松林的手，亲切地说道：“老领导，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吧？”

顾松林见枫寒轩态度和蔼，心中稍稍安定，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枫部长客气了。”

随后，顾松林将绍安主要领导介绍给枫寒轩。

枫寒轩态度不偏不倚，和市长宋海平、市委副书~记周山握手时，都脸带微笑，简单地寒暄几句。

看在顾松林眼里，却让他一阵阵心慌。

这两天的风言风语早已刮进了顾书~记耳朵里，偏偏这个时候省委领导来绍安调研。如果说别的干部不知道枫部长此行的来意，顾书~记心里可是一清二楚的。

姓曹的！来的时机不对啊！

或者说，周山背后的这一刀捅的正是时候啊！

虽然，从省纪委回来的当天，省纪委书~记冷雄飞就派干部到达绍安，听取顾汉的陈述，然后，省检察院第一分院传唤顾汉，做了笔录，并根据他提供的情报开始外围调查。但是，检察院的调查工作刚刚开始，绍安市突然传出顾汉打着市委书~记旗号招揽工程项目，大发横财，吃喝piáo赌，五毒俱全，被他侮辱过的女xìng人数上百的耸人听闻，一时间，不仅顾汉，连顾松林的声望也大跌。

这边，枫寒轩已经依次握手，到了叶之然身前。

枫寒轩打趣：“怎么回事？额头上还在冒汗，有这么激动吗？”

叶之然坦言：“枫部长，有点！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我刚从软件产业园赶回来。”

枫寒轩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道：“和赵氏企业的总裁在一起吧？”

“枫部长英明！”叶之然说道：“绍安市的发展需要大批有实力的企业家前来投资，赵氏企业带了一个好头。”

和所有人见过面，顾松林请寒轩部长到市委大会议室开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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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节第一个谈话对象

()在市委大会议室，等顾松林讲完欢迎词，枫寒轩换了一张脸，严肃地说道：“各位同志，最近一段时间，绍安不太平啊！公交车大火刚刚过去，就传出诸周县委副书~记李长河谋害顾武彬县长的案件；李长河关到市看守所没几天，又被诸周县公安局副局长派人下药灭口。市委书~记顾松林的公子顾汉刚刚在父亲的教育下到检察院自首，就满城纷传他的违法乱纪行为。情节跌宕起伏，就像在演戏！”

顾松林满头汗水，检讨道：“枫部长，我辜负了省委的信任和人民的重托，没有教育好孩子，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请求省委对我进行处分。”

枫寒轩脸如冷霜，说道：“顾书~记，你的问题省委会另行研究，在省委作出决定之前，你必须继续担负起市委书~记的责任，全面负责绍安市委的工作，不可有任何懈怠。”

话虽然说得严厉，但流露出的意思却让周山等人大失所望。..

顾松林一点就透，立即说道：“是！我一定继续担负起市委书~记的责任，鞠躬尽瘁，确保绍安各项工作平稳有序地前进。”

枫寒轩点了点头，继续厉声说道：“我在此jǐng告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某些领导干部，别以为省委省zhèngfǔ不知道绍安发生的事情。如果你们仍旧把jīng力放在争权夺势，满足一己之私上，省委组织部将对你们的岗位进行调整，绝不姑息。”

省委组织部长说这句话，自然不是虚言恫吓，而是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周山、杜正群等人惴惴不安。

枫寒轩扫视一圈会议室，语气稍稍平缓，说道：“同志们。绍安市前几年经济发展缓慢，社会矛盾突出，省委是很不满意的。但是。现在你们又面临良好的发展机遇。前不久，总理在绍安调研工作时，对绍安市提出的发展软件产业园计划很感兴趣，作出了重要指示。从国家层面给绍安市大力度的支持。省委省zhèngfǔ对绍安市软件产业园计划也非常重视，出台了很有针对xìng的倾斜政策，从税收。入驻企业的户口问题，医疗问题都给予特殊政策，并且提供资金支持。这对绍安市来说，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发展机会。大家要理解一点，绍安软件产业园如果能够建设好，发展好，对全面拉动绍安市的经济。实现绍安经济转型都有举足轻重的重要作用。机会已经摆在你们面前了，就看你们抓不抓得住机会，就看你们付出了多少努力。”

说到这里，枫寒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清一清嗓子。继续说道：“为了保证软件产业园项目的开展，排除干扰，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应该将软件园的建设放在首要地位，集中jīng神搞发展。我来绍安之前，成强书~记特地将我叫去，要我带话给绍安工作的同志，经济发展是重中之重，如果有人只顾权力斗争，影响到软件园项目的建设，省委绝不会坐视不管。”

顾松林这才意识到，省委组织部长此来有两大任务，一是稳定绍安的政治局势，二是推动软件产业园的建设。

等枫寒轩讲完，他又围绕枫部长的指示jīng神加以阐述。

开完会，枫寒轩在小会议室逐个找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主要领导谈话。第一个谈话的对象就是叶之然。

枫寒轩直截了当地问：“小叶，我问几个问题，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任何顾忌。”

叶之然和枫寒轩的关系非同一般，用不到故意遮掩绍安的问题，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枫部长。”

枫寒轩问：“顾汉的问题，你知道多少？严重到什么程度？”

叶之然实事求是地说：“枫部长，我对顾汉的了解不是特别多。根据我和他之间的接触和了解，顾汉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暴发户xìng质的人，个xìng张扬，以我为主。他在绍安和人合伙开公司做生意，是瞒着松林书~记的，被人利用的可能xìng很大。至于生活作风问题，确实比较荒唐。”

枫寒轩点了点头，说道：“我到绍安之前，和省纪委冷书~记有过交流，省纪委现在将周峰列为重点调查对象。你对周峰了解多少？”

省纪委将周峰列为重点调查对象属于机密内容，枫寒轩只在叶之然面前才会吐露。

叶之然沉吟道：“说起周峰的问题，不得不提起昨天发生在诸周的一件事。据说周峰名下的建筑工程公司财务室突然着火，所有财务账册付之一炬。现在很难找到书面证据了。”

枫寒轩目光一闪，道：“那更说明做贼心虚。”

“枫部长，周峰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他的事很难查清。在这之前，我通过诸周县委书~记王静语查了查可能涉及经济犯罪问题的绍诸公路建设项目，发现所有往来明细都已经被处理了。说明他们早想好了对策。”

枫寒轩沉吟片刻，问了一个让叶之然都大吃一惊的问题。

“来绍安之前，成强书~记找我谈话，指示我听取你的意见，目前的绍安市委班子如果作调整，何种程度的调整最适合绍安的发展和稳定？小叶，成强书~记对你很信任呐。”

叶之然挠挠头，说道：“枫部长，这不是信任，是对我的巨大考验。”

枫寒轩道：“既是考验也是信任，而且，我也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这种对话如果被第三个人听到肯定感到匪夷所思。省委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长询问绍安市的一个常委副市长，怎样调整绍安市委班子才符合绍安的发展和稳定？太不合常理了！

叶之然心里明白，两位掌管全省官员官帽子的高级领导征求他的意见，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更有利于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那可是总理都极为重视的项目。而他本人由于在副厅级岗位上任职期限太短，现在不可能再往上升级。这种情况下，省委高层领导征求他的意见，是为他创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所以，他的举荐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叶之然说道：“枫部长，如果顾汉的问题没有严重到非动松林书~记不可的程度，我希望松林书~记仍旧主持绍安市委的工作。松林书~记虽然经济建设方面能力不够全面，但他还是想做事的，个人cāo守很好。如果绍安市委可以作局部调整，我举荐王静语能担任市委常委兼诸周县委书~记，这样可以增加她在诸周的话语权，有助于诸周县达到大乱之后大治。”

枫寒轩点头道：“诸周撤县建市已经得到国务院的批复，rì前就会公布这个消息，静语书~记担任绍安市委常委兼诸周市委书~记的条件很成熟。不过，这样一来，绍安市委常委中就要调走一人，以何人为宜？”

叶之然说道：“枫部长，我斗胆说一句，以调走周山书~记为宜。周书~记一走，绍安的本土干部就会群龙无首，可以让松林书~记从容收拾局面。第二点，许多事情只有在周书~记调离绍安之后才可能查得清楚。”

这两个理由一下子打动了枫寒轩，深以为然地说道：“不错，这个提议牵一发而动全身，非常富有建设xìng。”

想了一想，又说道：“剩下的常委中，只有宣传部长林木枫接任副书~记最合适了。”

“枫部长英明！”

这样一来，调整起来就比较容易。林木分接任市委副书~记，空出的宣传部长只能由市政法委书~记朱大明调任，再由市公安局长韩彬兼任市政法委书~记，空出来的一个常委正好留给王静语。

而且，这种调整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得益最大的是顾松林，因为林木枫和王静语都是他的人，但实际上，如果林木枫在顾松林和叶之然之间作选择，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尊重叶之然的意见，加上王静语的支持，叶之然不再是势单力薄。

枫寒轩笑道：“我最关心的还是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软件产业园的设想是你提出来的，又由你具体负责，就怕到时候没有达到预定目标，在总理面前无法交代。”

叶之然信心十足地说道：“枫部长，我对软件产业园的成功充满信心，未来的绍安市不仅是国内的软件制造中心，还是国内的信息港和电子商务城，将成为最具竞争力的城市之一。”

枫寒轩笑道：“你如果能做到这一步，不久的将来，省委书~记的宝座离你也就不远了。”

叶之然忙摇手，说道：“枫部长这是寒碜我了，我要是担任省委书~记，您早就是zhōngyāng巨头了。”

枫寒轩说道：“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回到绍安当前的局势。章立人这里对破解顾武彬连锁案件有多大把握？”

“有难度，目前的情况是，诸周县原常务副局长韦光荣死死咬定所有事情都是他和李长河两人做的，章局即使怀疑但也找不到证据。”

枫寒轩说道：“这类案子，久拖下去容易造成干部心态不稳，如果找不到新证据就早点结案。等周山调离绍安市后，也许可以从其他途径找到破解全部秘密的新线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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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节郭伟全是个人选

()在绍安市委一号楼，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第二个召见的谈话对象是顾松林。

这次序在市委机关普通干部看来有些异常，但松林书~记一点想法都没有。叶之然在省委大佬心目中的重要xìng超过了他顾松林，这一点，松林书~记早就心知肚明，也因此，他在上省纪委之前，特地找叶市长谈话，就是为了应付今天这样的局面。

市委小会议室。

枫寒轩坐在小会议桌的一边，隔着会议桌，顾松林坐在他的对面。

枫寒轩严肃地说道：“松林书~记，我现在代表省委和你谈话，希望你能实事求是地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顾松林第一次从枫寒轩身上体会到强势的一面，立即挺直腰板，说道：“是！我一定如实回答组织上的问题。”

枫寒轩用锐利的目光盯住顾松林，问道：“松林书~记，顾汉打着你的旗号进行商业活动，你什么时间知道的？”..

顾松林回答道：“四天前，我记得是下午，周峰突然到我的办公室拜访。因为周峰身份比较特殊，又是绍安的成功商人，所以我会见了他。”

“哦？他找你具体说了些什么？”

“枫部长，只来只是为了告诉我，顾汉和他有商业上的合作，合伙开办了一家企业，并拿到了南城区商业街的一块地，转手倒卖给HK房地产开发商后，赚了一亿毛利，其中，顾汉分到了二千三百万。当时，我非常震惊。”顾松林回忆起当时的镜头，连连摇头。

“震惊？因为没想到儿子瞒着你做生意？”

顾松林点点头，说道：“这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韦光荣的案子正在调查，而且到了关键时期，周峰这个时刻来提醒顾汉的事。带着强烈的jǐng告意义。”

枫寒轩点了点头，问：“然后？”

“周峰走了之后，我立即打电话把顾汉叫到家里。晚上，我详细询问了顾汉的事情。才知道他的违法乱纪行为。第二天，我就到省纪委说明我的情况，并让顾汉自首。”

枫寒轩脸sè稍霁。说道：“松林书~记，关键时刻，你的选择非常正确，充分说明了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党xìng很强，这一点，省委是满意的。”

又道：“绍安最近一段的政治氛围很不好，派系斗争愈演愈烈。影响到绍安市的稳定和经济发展。省委有意要作局部调整，你有什么想法？”

顾松林自己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时候不敢多说什么，道：“我坚决服从省委的安排，坚决支持省委的决定。”

第一个坚决服从针对的是可能自己被调整岗位。第二个坚决指示则是指自己保留不动，省委调整其余领导干部。

枫寒轩说道：“绍安的情况比较复杂，省委会进行详细评估并充分讨论。如果省委对你进行处分，但仍要求你在市委书~记岗位上发挥作用，你觉得市委班子如何调整，更有利于证据稳定，有利于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

顾松林心思一转，说道：“叶之然同志意志坚定，能力超强，如果省委再给他压压担子，放得更重要的岗位上，有利于绍安的长远发展。”

枫寒轩沉思片刻，说道：“叶之然到常务副市长岗位上时间太短，不符合提拔条件。其他人呢？”

顾松林最希望看到的结果是将周山调走，但是，顾汉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而顾汉又和周峰关系密切，这时候如果提及周山的事情，担心枫寒轩心里会有其他想法，想了想，说道：“市委秘书长伍强工作差错较多，我向省委建议调整他的岗位。”

伍强在顾松林到任之后，经常做墙头草，特别是有一次在常委会上突然倒戈，让顾松林非常不满。

枫寒轩点了点头。

对绍安市委班子调整方案，他来之前就有过几套方案，都不大满意。倾听叶之然的意见后，觉得将王静语提到市委常委岗位上确实很合适，而且，王静语在正处级位置上已经工作多年，符合任职条件。但是，这样的调整力度是否形成对叶之然的足够支持？他心里没底。

听到顾松林想调整市委秘书长，枫寒轩心中一动，问：“你有什么人选？”

顾松林很低调地说道：“人选请省委决定，我会坚决拥护的。”

枫寒轩立即想到了一个恰当的人选，嘉南市非常委副市长郭伟全。

郭伟全曾担任嘉南市工业区管委会主任，后来提拔为副市长，经济建设方面有一定的才干，是现任市委书~记叶青莲信任的下属。有自己和叶青莲的这层关系在，他肯定会配合叶之然的工作。而且，从非常委的副市长调整为常委兼市委秘书长，也算是小小进了一步。

枫寒轩便正sè说道：“松林书~记，绍安的稳定和发展不仅关系到绍安四百多万人民的利益，也关系到全省重大战略布局，我希望你能勤勉工作，做好社会稳定、干部队伍建设的同时，积极支持市zhèngfǔ的经济发展战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样，绍安才能走上健康发展的快车道。总理对叶市长提出的将绍安发展成为全国软件制造中心，信息港和电子商务城的构思和设想非常赞赏，一直关注着绍安的发展。松林书~记，任重而道远啊！”

顾松林表态道：“枫部长，如果我仍在绍安工作，我向您保证，今后一定会全力支持叶市长的工作，给他创造良好的工作局面。我个人对叶市长的能力也是非常欣赏的。”

枫寒轩说道：“叶市长做出了成绩，也就是你做出了成绩，这一点是有机统一的。我们作为一省一市的主要领导干部，不能只顾低头拉车，还要抬头看路。那条道路最适合绍安的发展，就走那条路。心胸要宽广些，目光要长远些。”

顾松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枫寒轩说道：“林则徐常说，‘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为了国家的发展和长治久安，即使牺牲个人的生命都愿意，更何谈其他？我们作为党的高级干部，更要有这样的胸怀和jīng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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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节雨势（求月票）

()吃过午饭，枫寒轩继续召见绍安市委主要领导谈话。

他这次接受省委委托，到绍安来调研工作，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在深入了解绍安现状之后，向省委提出调整绍安市委班子的建议，使绍安市尽快结束内斗，齐心协力搞好经济建设。

上午和叶之然、顾松林两人谈话之后，枫寒轩对新班子的调整方案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下午和市长宋海平谈话时，他就把话题围绕绍安市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展开”“。

这次的谈话时间不长。

和宋海平谈完话之后，枫寒轩休息片刻，在脑子里理一理思路。

宋海平留给枫寒轩的印象，是个务实型的干部，抓具体工作很有办法，而且抓得很扎实，就是创新能力较弱。如果他和叶之然换个位置，叶之然把握方向，宋海平具体实施，倒是个很好的搭档组合。

不过，现在的组合嘛，虽然不是最佳，但好在宋市长不是很强势，叶之然应该有发挥的空间。

他站在窗前，这样分析着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的组合，力图找出更好的方法。

窗外，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五月底六月初，江南经常有这样的阵雨，时间不会长，但往往来势凶猛。

枫寒轩看着窗外的雨帘遮盖了远处风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等周山进入小会议室，枫寒轩指指窗外的大雨，一语双关地说道：“周山书~记，你看看窗外，刚才还是艳阳高照，一会就下起大雨了。江南的气候总是这样多变，不过。大雨遮天只是暂时的现象。”

周山叹口气，说道：“枫部长，虽然屋外风雨交加。但雨是淋不到屋内的。屋内屋外的人对雨的感受不同。”

有点意思啊？

枫寒轩看周山一眼，走到会议桌前坐下，等周山也在对面恭敬地入座，说道：“周山书~记。我来绍安之前，特地向秦省长了解你的过去，秦省长对你的评价很高。”

周山谦虚道：“秦省长是我的老领导。有些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原意是说爱一个人，连带爱了屋上的乌鸦。周山引用这话，一半是自谦，一半是为了衬托他和秦省长之间的关系。

枫寒轩脸sè慢慢严肃起来，说道：“周山书~记，作为一个领导干部，要时时想到识拔你的领导对你的信任。更应该扎实做好自己的工作，把绍安的各项工作搞上去。但是，你们呢？脑子里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是小团体的利益。相互勾心斗角，这是在为党为人民做工作吗？”

周山张了张口。yù言又止。

枫寒轩抬高声音问：“周书~记，你明白告诉我，你弟弟周峰商业上的事知道多少？”

八五年国务院出台的“禁止领导干部子女经商”通知中，只规定了处级以上干部的子女、配偶不得经商，但没有规定其他亲属不得经商。所以，周峰经商在法理上没有问题。

周山说道：“周峰经商的事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从未给他批过条子，打过招呼。他很有商业头脑，生意也不局限于绍安一个地方。”言下之意，周峰做成现在这么大的规模，凭借的是个人能力。

“有人反应周峰向绍安市党政领导行贿，你知道这情况吗？”

周山坚决地说道：“不知道。”

“你有没有接受过他的馈赠？包括金钱、财物？”

周山再次坚决地说道：“没有。”

这种问话其实更多带有提醒、jǐng告的意味。不管外面风传周峰如何不端，在省委组织部长心里，还是希望周山本人能洁身自好。争权夺利是一回事，收了钱物是另一回事，两者xìng质完全不同。

枫寒轩于是放缓语气说道：“作为党的高级干部，崇高的思想觉悟和过硬的政治品质是两个基本素质。如果周峰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应该督促他向有关方面坦白错误，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以周山的城府，自然可以做到脸不变sè心不跳。只见他稳稳地点了点头，说道：“枫部长，我每次和他见面，都会教育他做一个正当商人，不走歪门邪道。没想到他还是会犯错。今天回去后，我一定嘱咐他向有关方面说清楚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枫寒轩不是纪委干部，这种话题点到为止，目的是为了教育、帮助周山这样的干部。

这是他的工作方法。

随后，枫部长话锋一转，回到绍安的形势上。他问道：“你怎么看绍安市目前的政治环境？”

周山说道：“枫书~记，我觉得目前绍安的形势仍在正常范围内。市委班子团结在松林书~记周围，按照mínzhǔ集中制原则，讨论各项发展目标和对议案进行表决。我觉得，目前绍安市各项政策都得到贯彻执行。经济方面，软件产业园项目也在有条不紊地深入。去年年底以来，在叶市长的主导下，全市的酿酒企业率先进行了兼并重组，经济效益明显提高。总体来看，今年的形势明显好于去年。”

枫寒轩问道：“绍安市目前存在的问题较多。比如，顾武彬案件，查了多次结论都是顾武彬溺水身亡，直到从别的案子中发现问题，才一步步将顾武彬县长死亡真相还原出来。在这起恶xìng谋杀事件中，背后除了李长河，还有没有其他人？这些，都是专案组正在调查的事情。不过，我有点好奇，顾武彬被谋杀的时候，你正在诸周县任县委书~记一职，对这个恶xìng案件疑点都没察觉到反常吗？”

周山煞有介事地说道：“顾县长意外死亡后，我很震惊，立即要求县公安局介入调查，查明事情真相。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李长河等人串通韦光荣等人，凶残地将顾县长害死。”

周山摇了摇头，一副不知详情的样子，又说道：“枫部长，出了顾县长这件事，我感觉身上的压力很大。李长河、韦光荣胆子大到这样的程度，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在顾武彬案件上，作为当时的县委书~记，我有失察之责，向省委请罪。”

枫寒轩看了他一会，说道：“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我自然希望你与此事无关。”

周山虽然嘴硬，但心底发虚。省委组织部长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说明心底对他是有看法的。如果铁了心处理他，即使秦省长出面恐怕也是力有未逮啊！

周山便诚恳地说道：“枫部长，顾县长的案子目前调查进展相当顺利，tèbié是韦光荣被捕之后，许多原来解释不清楚的事情都可以讲明白了。比如法医为什么坚持说顾县长是溺水身亡的？为什么三次调查，结论都是相当的统一？这是因为我们都压根没想到公安系统会出现这样的法医。”

枫寒轩的问话很随意，刚在谈顾武彬案子，又将话题引到绍安市委班子来。他说道：“周山书~记，考虑到绍安市委班子领导之间存在着矛盾，省委决心对绍安市委班子领导进行调整，你有什么想法？”

周山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目前绍安市委班子中，叶市长是最恰当的市委书~记人选。”

周山是分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自然清楚叶之然目前升不了正厅级，所以，乐得做顺水人情。而且，他捧叶之然的背后，实际上是在拿顾松林开刀。

想想看，他这时候提出叶之然的名字，不就是明摆着看不起顾松林，认为顾松林不合适担任市委书~记吗？

枫寒轩沉下脸说道：“叶市长的资历够不够担任市委书~记，你这个负责党群的市委副书~记一点都不懂吗？”

“枫部长，我承认考虑得不周全。不过，目前的绍安市委班子中，论能力。确实以叶市长为第一。”

枫寒轩将他一军，问：“你对自己怎样评价？”

周山听了枫寒轩刚才说的几句话，合在一起分析一下，觉得自己被调离绍安市的可能xìng很大，说道：“我的工作做得还不够，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吸取教训，认真履行市委副书~记的职责。”沉吟片刻，又说道：“总而言之，我以党xìng作保证，不管省委安排我在哪里工作，我都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工作。”

枫寒轩指了指窗外，说道：“看到没有？刚才这么大的雨势说停就停了！乌云遮天只能一时，晴朗才是江南的主要天气。”

周山故意装糊涂，说道：“枫书~记说得很对，绍安市的局势非常安稳，下几场阵雨对农作物省长更为有利。”

枫寒轩站起身，说道：“那就这样吧，回去后，你要继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积极化解社会矛盾，促进经济发展。把心思集中到工作上。”

周山恭敬地应了声“是”。

等周山离开小会议室，枫寒轩不准备召见其他干部了。在他的心目中，绍安市委班子调整的腹稿已经基本定稿，只等回到省委之后，提交给成强书~记，上省委常委会议讨论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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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节班子调整

()根据省检察院转过来的材料，绍安市纪委讨论后即对金秘书实行“双规”。出人意料的是，金秘书仅仅双规了二天就被放了出来。

原来，在周峰向顾松林摊牌之前，周山、杜正群、张云峰等人早商量好了退路。

九八年长江大洪水之后，长江省投入巨资修建水利项目，由于财政预算偏紧，市zhèngfǔ向各大企业、社会团体等募集一部分资金。这个项目是张云峰市长分管，张市长就让金秘书找财务修改账册、凭证，将这两百万做进帐内”“。这样，从周峰处收的两百万元xìng质就完全改变了。

市纪委根据金秘书的陈述，调取财务账册，资金往来凭证，和金秘书所说完全吻合。这样一来，金秘书受贿的罪名就不成立了，相应的，周峰的行贿罪名也不成立。

而在嘉南市，专案组对韦光荣的调查也陷入泥淖，韦光荣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勇气，任凭专案组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咬定所有事情都是李长河和他所为，案件一时陷入僵局。

这天，章立人携陶小娥到叶之然家里吃饭，说起韦光荣的事一脸无奈，又有些佩服：“小叶，我办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韦光荣这样的人，明知道他在说谎，可就是撬不开他的嘴巴。”

陶小娥恨恨地说道：“对这种人，你们就不能客气，我就不信他是特殊材料做成的。”

叶之然笑道：“嫂子，你怎么知道专案组没用手段？”

听到叶之然称她为“嫂子”，陶小娥脸sè微红，说道：“要是什么手段都用过了，他还是不说，那我就有些佩服了。”

章立人摇头说道：“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可见电影里面那些视死如归的英雄不完全是杜撰。”

张念悦对陶小娥说道：“小娥姐。我发现你最近变得年轻漂亮了，用了什么化妆品？”

叶之然忍不住调侃道：“人逢喜事jīng神爽，这不。马上要和立人结婚了？rì子过得滋润了，容颜也焕发青chūn。”

陶小娥被他们两人说得坐立不安，说道：“念悦，你别打趣我了。哪有女人敢在你面前说漂亮两字？”

张念悦撇撇嘴，说道：“那可不一定，木头身边的美女不少。这不，昨天他刚送走一个hk来的长腿美女，人家还是世界500强企业的总裁，年轻美貌多金，而且柔情似水，眼睛会唰唰唰地放电。”

陶小娥一本正经地说道：“叶市长，那你可得稳住。这样的女子，能少见面就少见面。”

章立人笑道：“小娥，你不了解情况就别发言。赵捷如今是hk赵氏集团的总裁，是来绍安投资的，小叶是常务副市长。怎么能不和她见面？而且，小叶和赵捷认识许多年了，早在常嘉工作的时候，就和赵捷有交情，要有事早就有事了。念悦是在和你开玩笑呢，也只有你这种直肠子的人才为念悦担心。”

“这样啊？”陶小娥睁大眼看了看张念悦。

张念悦却对直肠子的陶小娥非常喜欢，笑道：“嫂子，你和立人大哥结婚后，搬到绍安来住吧，我们也好有个伴。”

叶之然点头说道：“念悦这个提议很好，嫂子，你的女儿要上学了吧？9月份开学就到绍安红星小学来就读，那家学校质量不错。”

章立人说道：“她在诸周酒厂上班，有点远。”

叶之然笑道：“这还不容易？嫂子要是喜欢在酒厂上班，我把她调到绍安第一酒厂来，要是想坐办公室，我给她安排个工作。”

陶小娥说道：“我还是喜欢在厂里上班，不愿意坐办公室。”

“那好，就到第一酒厂。”

大腹便便的沈荣带着家小来串门，见章立人也在，笑呵呵地说道：“章局，好久不见了。正好，叶市长将你的婚礼交给我打点，正好和两位沟通。”

章立人说道：“秘书长，我和小娥都是再婚，用不到搞什么排场，就是请熟悉的朋友聚在一起吃一顿饭，让大家知道这么回事就可以了。”

沈荣笑道：“你的朋友这么多，常嘉县的，水门县的，宣城区的，还有绍安的，jǐng界、政界的朋友聚在一起，怕有几十桌人吧？”

章立人有些头大起来，摇头说道：“一切从简，我在考虑哪些朋友可以不通知的。”

叶之然说道：“立人，这也不好，你不通知别人，别人还以为你官当大了忘了老朋友。”

“是啊！我也为这事犯愁。”

张念悦见沈荣来了之后就和章立人商量婚礼方面的事，她不耐烦听这些，拉陶小娥和沈荣的妻子躲到一边，聊起婚纱啊、服装啊之类的事，不一会聊得兴高采烈。

时间匆匆而过，一周后，绍安市委班子调整方案尘埃落地。

这天，是九九年六月十四rì，星期一。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李中一陪同林木枫、朱大明、韩彬、郭伟全、王静语到绍安市上任。此前一天，省委组织部已经对五人进行集体谈话，对五人的工作提了很高的要求。

在绍安市委会议室，意得志满的顾松林热情欢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李中一给绍安市委送来jīng兵强将。

“同志们，在绍安市迎来经济大发展的关键时期，省委组织部及时调整了绍安市委班子成员，是对绍安市最大的关怀，最大的帮助。下面，我们用热烈掌声欢迎李部长宣读省委指示。”

顾松林确实有理由兴奋。

顾汉事件发生之后，他曾经数rì难以入眠。没想到枫寒轩来绍安调研之后，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tèbié是省委决定将他最大的政敌副书~记周山调往省建设交通厅任第三副厅长，将市委秘书长伍强调到省政协，让顾松林有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李中一宣读完省委“关于林木枫、周山、朱大明、韩彬、郭伟全、王静语、伍强的任免通知”，说道：“同志们，省委对绍安市委领导班子进行调整，是为了加强绍安市委班子的领导力，更好地为绍安的稳定和发展提供坚强的领导保证。希望新老同志能紧密地团结起来，在市委的正确领导下，开创绍安市经济工作的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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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节郭伟全拜码头

()听着省委组织部李部长慷锵有力的发言以及市委书~记顾松林热情洋溢的讲话，叶之然却没有任何喜悦。

李长河的意外死亡和韦光荣的反常总让他感觉绍安的天空中笼罩着一张巨大的黑网。韦光荣为什么不开口说出实情？不就是明白自己难逃一死，想用沉默换取“自己人”对他家小的照顾吗？

他这么死心塌地地相信，有人会在他死后照料他的家人，无非有两点，一是他掩盖的东西关系重大，如果开口说出来，足以让尚未暴露的人身败名裂，这些人知恩图报，不会亏待他的家人；二是这些人有足够的实力来照顾他的家人。

这让叶之然心里很不安。

他向枫寒轩建议将周山调离绍安，就是感觉到周山可能是参与幕后遥控指挥的关键人物。打算采取调虎离山计，让章立人从容调查……

一阵掌声将叶之然的思路打断。..

叶之然抬眼一看，顾松林正在请新任市委副书~记林木枫发表讲话。

林木枫是从宣传部长岗位上升任市委副书~记的，口才了得，接过话筒就说道：“李部长，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各位领导，感谢省委对我的信任，将我安排到绍安市委副书~记这个重要岗位上。绍安市在省委省zhèngfǔ的亲切关怀和指导下，正面临难得一遇的发展机会。软件产业园的投资建设意味着绍安有了强劲的经济发展动力，我很高兴这个机会能掌握在我们这些人手中。相信在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下，在叶市长的jīng心打造下，软件产业园能焕发勃勃生机。”

李中一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扫到叶之然身上。

“下面，请郭伟全秘书长讲话。”

郭伟全调到嘉南工作的时候，顾松林已经离开嘉南市，所以。顾松林对郭伟全不认识。但有伍强这个先例在，顾松林盲目地相信新来的秘书长要比伍强得力。

郭伟强一米八左右身高，是典型的北方汉子。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

“李部长，各位领导，很高兴我能够到绍安市工作。绍安是历史名城，著名的旅游目的地。能到绍安来工作，为绍安人民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以前在嘉南市工作，和叶市长、王书~记都熟悉。到了绍安后，又将结识更多的同志，让我兴奋不已啊。到绍安工作之后，我一定会在市委领导下，勤勉任职，为绍安的发展添砖加瓦。”

等一个个领导发言完毕，时已中午十二点。

顾松林笑道：“李部长。各位同志，干革命也不能饿肚子，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继续开会。”

因为下午还要开全市干部大会，顾松林只能请李部长在市zhèngfǔ食堂小餐厅吃饭。因为不能喝酒，干脆就吃四菜一汤的套餐。

……下午，在市zhèngfǔ礼堂，绍安市各区县主要领导，各局各处主要负责人齐聚，听取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李中一传达省委指示jīng神。当李部长宣读了绍安市委干部调整决定，绍安市广大处级干部听到周山书~记被调往省建设交通厅工作时，会场内顿声耸动。

在绍安干部心目中，周书~记的威望不低于顾松林，特别对绍安本土干部而言，周书~记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这一调动，本土干部心里就有些空落落的。

有心的干部就拿出笔在市委主要领导发表讲话时记录提到的市领导名字。提到一次，就在对应的市领导名字下面划“正”字，结果发现，常务副市长叶之然的名字被提到六次，市委书~记顾松林提到三次，市长宋海平提到二次。

绍安市又要变天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干部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职位没有任何变化的叶市长。他们更注意新任的几位市领导，分析着几个新任常委的xìng格脾气。其中王静语自然是引人注目的一个。

不为别的，只为她是诸周县委书~记。

诸周虽然是大县，但历史上，这是诸周县委书~记第一次兼任市委常委。

虽然说诸周撤县建市已经批准，这星期就要宣布了，但县级市的市委书~记能进入地级市市委常委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而且，王书~记还是个女领导；而且，王书~记到诸周任职之后，完全站在诸周本土干部的对立面。顾武彬案子被重审，李长河意外死亡、韦光荣被捕，这一件件事都与她有关啊！

看来，高层已经不能容忍势力急剧膨胀的绍安本土干部圈子了。

散会后，人群四散。

叶之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新任市委秘书长郭伟全不去松林书~记那里“拜码头”，反而先到了常务副市长叶之然这里。

“叶市长，我初来乍到，还要请你多多照应啊！”郭伟全笑呵呵地握住叶之然的手，亲热地说道。

在嘉南市工作期间，叶之然和郭伟全的交往并不太多。他任水门县委书~记的时候，郭伟全还是市工业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是叶青莲手下的一员干将。

就因为他是叶青莲的人，所以，叶之然和他一起吃过几次饭。

叶之然高兴地说道：“秘书长，以后应该是你多多关照我才对！”

郭伟全是北方大汉，脾气豪迈，说道：“我来绍安工作之前，青莲书~记关照我，到了绍安后，要尊重你的领导。叶市长，没说的，以后你就是发令枪，枪声一响，我就跟着你冲锋。”

“言重了，言重了。”不管是真是假，郭伟全表现出来的善意叶之然颇为感动，说道：“秘书长，绍安市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平静的水面下，暗cháo涌动，时时会掀起巨浪，我们时刻要保持jǐng惕。”

从绍诸公路建设中的乱象，到顾武彬惨死，再到李长河之死，绍安的乱象虽然不像当初水门县那样表面化，但复杂程度比水门县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打击这种利益集团对市委市zhèngfǔ官员的不断侵袭，绍安市想要发生飞跃xìng的发展几乎不可能。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叶之然先问了问嘉南市情况。

郭伟全说道：“叶市长，现在的嘉南市正处在黄金发展期。青莲书~记和国强市长配合默契，嘉南市形成了政通人和的良好局面，各项工作开展顺利，经济发展持续升温，已经走在全省前列。”

叶之然笑道：“秘书长，把你从嘉南市调过来，恐怕会耽误你的进步。”

郭伟全摆摆手，说道：“我听青莲书~记介绍过绍安市现状。目前，绍安的经济发展速度较低，但面临着更大的发展机遇。特别是软件产业园项目，得到了总理的高度重视，相信未来几年，绍安将成为全省最为璀璨的明星城市。”

两人这次见面主要是交流感情，不会谈得很深很细，叶之然和他聊了十几分钟，说道：“秘书长，风物长宜放眼量，我相信随着工作的开展，我们的友谊会越结越深。今天就不多占你的时间了。你是市委秘书长，应该先去拜访一下松林书~记的，松林书~记比较在意礼节。”

“那好，我先过去。”

叶之然说道：“今天晚上，市委要给你们接风。过两天，后天晚上，我请你喝酒。”

郭伟全是北方人，喝酒和吃饭一样，是生活的一部分，爽快地说道：“好！到时候我好好敬一敬叶市长。”

郭伟全走后，王静语来拜访。

两个亲密的战友，虽然私底下交往不断，但在公开场合，王静语还是第一次到他的办公室。

王静语一走进叶之然办公室，就说道：“叶市长，多谢多谢。”

她自然明白能跨出这么一大步与叶之然的大力举荐密切相关。

叶之然开玩笑道：“静语书~记这话说得！我家又不开帽子厂。”

王静语突然之间叹口气，说道：“傅斌可惜了。”

以傅斌的资历和能力，要没有胡亚平的事，这时候即使不调到绍安市来，也会在嘉南市跨上副厅级岗位。这几年，从嘉南市出来的高级干部特别多。

叶之然知道王静语是个念旧的人，他自己其实也很念旧，但是傅斌这样的错误是任何人都不能容忍的，他摇摇头说道：“虽然不能在一起工作，但是如果傅斌经过绍安，我还会请他喝酒。”

王静语心知叶之然不会彻底原谅傅斌，便丢开他，说道：“周书~记调到省厅工作，我准备在诸周对乡镇级干部作大调整了。”

叶之然点点头，问：“孟超到诸周县后，表现怎样？”

王静语抿嘴一笑，说道：“很活跃，以顾书~记的代言人自居。”

叶之然说道：“对这样的同志，有时候适当地教训教训，其实对他的成长更有利，否则永远是温室里的花草，生命力很短。”

王静语点点头说道：“他在松林书~记身边工作了几年，别的没学到，学到了耍大牌，摆威风。工作却浮于表面。”

“县公安局，林海已经掌控了吧？”

王静语点头赞道：“林局不错，大局观很强，现在是我依靠的主要对象。”又道：“还是你有识人之明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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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节撤县建市（求月票）

()改革开放以后，国内制造业及现代服务业快速发展，加上城市基础建设的强劲需求，城市需要大量的农村劳力进城务工；而对世世代代守着一亩三地生活的农民来说，土地上产出已无法支撑生活的需要，在农田里忙碌一年，收入仅能维持吃饭，农村青壮劳力纷纷背井离乡，进城务工。造成的结果就是城市人口持续增加，农村人口持续减少。

在此背景下，国家开始放松户口管理，鼓励农村人口向城市移民，并提出了城镇化发展战略，全国许多省市开始撤县建市。

从县市的功能划分来看，一个县的工作重心是三农工作，而市的主要功能是发展工业、城市建设、改善生活等。撤县建市就意味着这个行政区域的发展重点开始调整。诸周县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完成撤县建市工作。

这一天，市委书~记顾松林、常务副市长叶之然联袂来到诸周，参加诸周县撤县建市庆典活动。..

在诸周县委大院，市委常委、诸周县委书~记王静语率领四大班子成员列队迎接。

顾松林下车后，稍作停留，等叶之然从另一辆小车下来，走到他身后，才微笑着向诸周领导走去。

四十开外的王静语正是女xìng展现成熟、端庄一面的年龄，市委常委的光环更给她戴上了一层光环。她含笑伸出手，快走一步向松林书~记迎去。

眼看双手就要握在一起，突然之间，从王静语身后窜出一个三十七八岁年纪的人来，和顾松林一样梳着油光铮亮大背头，“哧溜”一声抢在王静语前面，紧紧握住了市委书~记的大手，嘴里激动地叫着：“顾书~记”。

呃？

顾松林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这个年轻干部的冒失举动。不过，从情理上来说，自己以前的秘书。离开身边一段时间再见到他，有些激动似乎情有可原。而且，在诸周县干部面前呵斥他几句未免让其他干部看轻了他。只得“哦？啊？孟书~记啊。”说了一句。

松开他的手，顾松林立即将手伸向在旁边略微有些尴尬的王静语。

这边因抢了王书~记风头而有些得意的孟超松开顾松林手后。笑容满面地将手伸向叶之然，叫道：“叶市长。”

叶之然如果再和他握一握手，那么次序就完全打乱了。迎接市委市zhèngfǔ领导的诸周领导变成孟超领头，王静语次之。

叶之然自然不会给孟超这样的机会，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孟书~记，你现在不是松林书~记的秘书了，而是诸周县委副书~记，官场的规矩不可不守。应该排在静语书~记、德军县长、刘主任、张主席之后，等候松林书~记的接见。”

孟超手伸在半空僵持了一会，悻悻然缩回手，就听到旁边的县人大主任刘永生倚老卖老地说道：“孟书~记不够成熟呐！”

这一下，连顾松林都有些微微发窘。狠狠地瞪了一眼孟超。

在周围干部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孟超不禁对叶之然、王静语怀恨在心。

对叶之然怀恨是因为当众让他下不了台，对王静语则更多的是嫉恨！本来，他在诸周还可以借松林书~记的威风和王静语打打对台，现在王静语已经贵为绍安市委常委，和他的级别相差过大，怕是很难在压她一头了。

正在百感交集之际，却听得常务副县长盘小萍在他耳边不失时机地轻声说道：“孟书~记，我全力支持你！”

孟超心中一动，盘小萍现在是诸周本土干部的领袖，有她的支持，自己就不势单力薄了！顿时回以一笑。

徐娘半老的盘小萍脸上神sè便显得温婉有致，目光中孕育笑意，对着比他年轻七八岁的孟超眨了眨眼。

孟超心里真憋屈着呢，得到盘小萍“雪中送炭”似的安慰，感觉徐娘半老的盘小萍颇有几分风姿……

诸周撤县建市庆典活动安排在诸周人民广场举行。

此前，县zhèngfǔ组织施工队伍在广场的北端搭建了一个一米高的平台，又用脚手架搭建了一面墙壁，“热烈庆祝诸周撤县建市”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为了办好这次庆典活动，诸周市委宣传部还特地请了绍安市电视台当家主持人周晓丹主持仪式。

上午九点半，庆典活动开始。

身穿湖蓝sè紧身旗袍的周晓丹轻启红唇，用曼妙的声音宣布诸周撤县建市庆典活动正式开始，登时礼炮齐放，音乐徘徊。

市委书~记顾松林在台上宣读了国务院批复的撤县建市申请，勉励诸周市（县级市）干部群众团结在市委周围，在市委书~记王静语的领导下，鼓足jīng神，团结奋进，开创诸周新历史。

随后，常务副市长叶之然、诸周市委书~记王静语分别讲话。

讲话结束后，文艺表演拉开序幕。

中午，诸周市委市zhèngfǔ设宴招待前来参加庆典活动的领导和嘉宾。王静语是酒席上的巾帼英雄，端着酒杯给领导和客人一个个敬酒。由于她本身就是绍安市委常委，又是诸周一把手，没人敢来和她拼酒，远不如以前和叶之然、傅斌喝酒时那么畅快。

那边，副书~记孟超先前出了一回丑，这时候就有些怵，老老实实地给顾松林敬了一杯酒，就回到自己位置端坐不动。盘小萍就坐在他身边呢，浅笑盈盈地说道：“孟书~记，别在意，你有的是机会，没准过几年地位比他还高呢。”

这个“他”自然是指叶之然。

孟超心领神会，感激地说道：“小萍县长，谢谢，我敬你一杯。”

盘小萍抿嘴一笑，因为喝了几杯酒，脸sè红润润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多岁。她本是中学老师出身，在周山手里不断得到提拔，成为县教育局副局长、局长、副县长、常务副县长。长得虽然不是非常漂亮，但胜在皮肤白皙，鼻尖两三颗小雀斑喝了酒之后闪闪发亮，在孟超眼中就多了几分俏皮。

作为富有经验的女人，盘小萍已经从孟超眼中看出一点额外的东西，这时候有心引他入幕，笑得格外妖媚，和他碰一碰杯，轻声道：“孟书~记，领导在上我在下，你说来几下就几下。”

这句劝酒词几乎家喻户晓，潜台词不言而喻。

孟超便认真地看她一眼。

这一看，竟看出一段孽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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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节酒是色媒人

()熟话说：“茶为花博士，酒是sè媒人。”

根据美国调查统计，喝了酒的人感情出轨的概率比平时高63%，可见酒能乱xìng这句话有根有据。

酒桌上，孟超听了盘小萍这句挑逗的话，加上先前苦闷之时得到盘小萍的雪中送炭般殷殷支持，感觉更加不同。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对着盘小萍照了照。盘小萍笑脸如花，酒意上涌，眼神迷离，又看了一眼孟超。孟超就感觉到她目光在放电，心尖不觉颤抖了一下。

这一眼，犹如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这顿酒喝到下午一点半才结束。由于顾松林多喝了几杯，王静语就建议松林书~记到诸周市委招待所休息一会再走。

孟超等人送顾松林到市委招待所，各自分开。盘小萍见孟书~记已有仈jiǔ分酒意，自告奋勇送他回去。

..

孟超调到诸周工作时间不长，家属都还留在绍安没过来。

等盘小萍送他进屋，醉眼朦胧的孟超就拉着她的手不放。盘小萍心里明白怎么回事，用手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看你醉的！怎么不少喝点酒啊？”

“小萍，我今天心里不痛快！”

盘小萍搀扶他进去，说道：“不要计较一时得失，等你位置高了，谁敢不把你当回事？”

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果改一改，变作“醉鬼眼里出西施”，也可以成立。

醉眼惺忪的孟超酒壮sè胆，sè借酒意，伸手往盘小萍胸前四两肉抓去，盘小萍“嗤”地一声笑，轻轻巧巧地侧身避开。

这个久经风月的女子原本就是主动勾引孟超的。经验比孟超老到多了，知道这时候孟超已经逃不出她的掌心了，所以故意惺惺作态……哪个什么？是不是有个词语叫做“yù拒还迎？”

孟超一把抓了空。眼睛里的盘小萍鼻子上雀斑闪亮，更觉得别有风味，见盘小萍虽然躲开了身体，但眼神一直没有躲开。对着他放电呢。脚步歪歪斜斜地向前，又伸手往她左胸的那四两肉抓去。

盘小萍又是“嗤”的一声笑，抬手将他的爪子拍开。

孟超心痒难忍。嘴里叫道：“小萍姐，你别躲啊！”

笨哦，她在玩你都看不出！

盘小萍斜着眼说道：“你们男人都是得到一次，以后就丢在一边了，吃亏的总是女人啦！”

孟超立即信誓旦旦地说道：“小萍姐，我是那种人吗？”

盘小萍斜睨一眼，问：“你是哪种人？”

孟超“嘿嘿”笑道：“我最有良心了。”张开手往她拥去。

盘小萍要是想躲。脚步踉跄的孟超根本抱不到她。

她想躲吗？呵呵，你想多了。

盘小萍腻声说道：“孟书~记，那我们以后可要一条心哦。”

孟超抱着徐娘半老的盘小萍，邪火熊熊燃烧，连声说道：“小萍姐。我以后听你的。”

盘小萍心花怒放，见目的达成，立即主动配合起来……呃，那种拿肉麻当有趣的事情不提也罢。

自然界万物生生相克，又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用在孟超和盘小萍身上倒也合适。

那天以后，孟超真的对盘小萍言听计从起来。

……由于孟超顶替了李长河的位置，盘小萍阵营中本已缺少了重要一环。这时候孟超的反水，让盘小萍稍稍松一口气，感觉关键时刻还有和王静语分庭抗礼的本钱。

当然，孟超这颗棋什么时候用是有讲究的，现阶段让他顺着王静语就可以，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嘛。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周之后，市政法委本着“从严从快”的原则，对顾武彬案件的三名主犯进行审判，陈忠伟、戚火根一审被判死刑，史尚飞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同案的两名法医因玩忽职守罪、渎职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

而韦光荣的案子由于专案组的坚持，只能拖着等待找到新的突破口。

这天，在绍安市，周山家中。

周山、杜正群、洪白树、张云峰、李善、怀辛岩、周峰等人团团围坐。

周山缓缓说道：“我走之后，绍安的事就拜托你们了。通过最近一连串的事件分析，我彻底想明白了，绍安的形势已经发生巨大变化。错就错在我们先前都犯了一个重大错误，把顾松林当作最大的政治对手。事实上，不管是顾武彬案子也好，韦光荣案子也好，都是叶之然搞出来的事。”

这段话说得很慢，目的就是让大家有时间思考。

杜正群犹然不信，说道：“周厅，你一直怀疑绍安的事都是叶市长在主导。但是，他有这么大影响力吗？顾武彬和韦光荣两个案子，都是大案要案，没有顾松林全力支持，凭叶之然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周山说道：“我分析，顾松林在这件事中也是被利用的对象，他的反应都在叶之然的算计之中。”

洪白树对周山一向信任，说道：“周厅，你这么说一定有依据，给我们分析分析。”

“这两个案子，最关键的人物有几个，市局的章立人、诸周的王静语、林海。这三人缺一不可。回过头来看，这三个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显然上头还有人在统一指挥。”周山说到这里，微微摇头，道：“别以为他们真的只是从别的案子中发现了顾武彬意外死亡的蛛丝马迹。他们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抓到戚火根和陈忠伟，说明早就有所准备。”

杜正群疑惑地问：“但是，这和叶之然有什么关系？”

周山说道：“杜书~记，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顾松林是什么时间知道这件事的？是在抓李长河之前。因为李长河是县委副书~记，不经顾松林点头动不了手。”

洪白树缓缓点头，道：“周厅这么分析有一定的道理。章立人一直是叶之然的得力助手。我记得周厅以前曾说，章立人和王静语都是叶之然安排到绍安市工作的，我们总是不相信。现在看来，可能xìng不小。”

周山说道：“他们什么时间开始注意到顾武彬案件的？还要追溯到二年前叶之然带队到绍安来考察我和于宝山、付辉期间，那时候，陶小娥不是向叶之然告了一状吗？”

杜正群诧异地问：“周厅，你是说叶之然、章立人他们从两年前就开始关注这个案件了？”

周山缓缓点头，说道：“这才可以解释为什么顾武彬案件一破，章立人就准备和陶小娥结婚了。”

这个推断很有说服力。

杜正群喃喃说道：“如果说这件事都是叶之然策划的，那么，叶市长太可怕了！这个人如果真的布局这么深远，手段这么厉害，别说我们都在他掌控之中，就连顾松林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恐怕直到现在，顾松林都不会想到王静语、章立人等人都是叶之然的人吧？”

洪白树脸sè突然一变，说道：“这样一来，市常委中，林木枫、庄司令本来就是支持叶之然的，现在又多了一个王静语，还有从嘉南市调来的郭伟全，已经握有五票，再加上宋海平经常支持叶之然，他们手里就有了七票了，今后的绍安市，恐怕顾松林都得尊重叶之然的意见了。”

周山缓缓说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一段时间，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叶之然，坐等顾松林和他之间起冲突吧，那时候，顾松林就会想到你们了。”

李善对叶之然心有余悸，说道：“周书~记说得对，对叶市长最好敬而远之，不能主动招惹。这个人太厉害了。”

周山说道：“他的厉害不在说话上面，而在于布局深远，等你醒悟过来是他在出手，你就回天乏术了。”

又道：“这次的事，都靠韦光荣够汉子！否则，这条口子一旦撕开，我们想缝都缝补不了。”

李善大有兔死狐悲之意，黯然说道：“可惜了韦光荣，这辈子出不来了。”

“这是没有法子的事，都是叶之然布下的局，让我们钻了进去。其实，他早就发现秘书丁青山的问题了，一直忍着不处理，就是在等这样的机会，让我们吃个大亏。”

杜正群还不知道丁秘书的事，忙问：“丁秘书怎么回事？”

李善就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杜正群闻听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叶市长还有这样的心计？丁秘书的rì子恐怕不好过吧？”

怀辛岩说道：“他找过我多次了，想让我们帮他换个工作环境。现在他在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办公室上班，就像是个劳改分子，rì子过得很艰难。”

周山摇摇手说道：“我们不要去花这个心思了，平白无故地又和叶之然结仇，还不一定调得了他的岗位。”

李善恨恨地说道：“就是能调动也不给他调，要不是他送来的假情报，韦光荣怎么会陷进去？丁青山从头到脚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周山说道：“还有件事，小怀怎么安排？以他的能力，只要在底下打磨几年，应该有前途。但是，绍安市已经变天了，他的工作安排，我们说了不算。要不？跟我去建设交通厅上班？”

建设交通厅是由原来的建设厅和交通厅合并而成，是省zhèngfǔ组阁机构，实权很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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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节吃软不吃硬

()怀辛岩想了想说道：“从我本人意愿来说，当然是想跟着周书~记走的。但是，如果我和周书~记一起离开绍安，绍安干部会不会军心动摇？”

在以前的架构中，周山等人发号施令，怀辛岩具体执行。所以，怀辛岩虽然地位不高，但影响力相当大，在绍安本土干部中很吃得开。

张云峰赞赏地说道：“小怀大局观很强，绍安目前的形势，确实需要他留下来稳一稳军心，过一两年周厅再将他调走最为妥当。”

杜正群点头说道：“云峰市长说得对，先委屈小怀一两年。洪部长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岗位可以安排？”

洪白树沉吟片刻，说道：“绍平县缺个副县长，让小怀下去比较合适，就怕松林书~记已经有安排。”

周山说道：“我明天去找他谈一次，临走前安排一下自己的秘书，天经地义，顾松林应该会给这个面子。”..

又对怀辛岩说道：“到基层组织锻炼一下也好，现在提拔干部很看重基层工作经历，以你的能力，只要不遭到对方刻意打压，不愁没有出头之rì。”

张云峰说道：“周书~记调走之后，我们大家都先稳一稳，主动和松林书~记搞好关系。等到松林书~记和叶之然之间产生矛盾，松林书~记才会觉得我们这些人有用，到时候绍安本土干部在松林书~记眼中也许是另外一种感观。”

周山的这套别墅号称市委三号楼，是绍安本土干部心目中的要地。此时，几个人围坐在大客厅中，商量着周山调走后的善后工作。

杜正群说道：“韦光荣的事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启发，绍安本土干部的忠诚度值得信任，对这些同志，我们要为他们多创造条件。让他们快点走上重要的领导岗位，这样，我们的队伍才后继有人。”

周山点头说道：“我们这个圈子是秦省长在绍安工作的时候慢慢形成的。秦省长一直非常关心和重视。除了我们几个人，年轻一辈中，小怀是个出sè的人才，气度沉稳、dúlì工作能力强。我走之后，大家要多帮衬帮衬他。这关系到本土干部未来能不能在绍安立足。”

杜正群挥一挥手，说道：“放心吧。只要我们这些人在，就能保小怀步步高升。”

次rì，周山去顾松林办公室特意谈了怀辛岩的事，希望能安排一个一展其才的工作岗位。

以胜利者姿态看待周山，顾松林心境大为不同，以前的不快烟消云散，反而多了一丝同情；再说周山调到省建设交通厅工作。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省zhèngfǔ组阁机构，以后少不了打交道，自然要留下交情，再见面时才可以把酒言欢。

松林书~记心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现在放一点交情给周山。是一笔很好的感情投资，周山这人能力还是很强的，没准去了省城，很快就出人头地，成为一棵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

……在市公安局，顾武彬案结案后，省公安厅副厅长白奇伟亲临绍安，在市公安局召开的表彰大会上颁发嘉奖令，给顾武彬专案组记集体一等功，专案组全体人员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这天，开完表彰大会，章立人在办公室召见专案组副组长何昊，和他商量下一步行动。

身为市刑jǐng支队副队长的何昊，身材不高，逻辑分析能力很强，曾破获过多起重大案件，在绍安市公安局内名声响亮。

“章局长，韦光荣这个案子走进死胡同了，我的意见，专案组是不是暂时分散？等有了新情况再集中力量打歼灭战？”

章立人说道：“我就是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目前掌握的材料太少，韦光荣这边估计审不出新东西。卡车司机还没有找到。我的意见，专案组留三个人继续调查，其余的人先回归原来的部门。”

对章立人，何昊是很佩服的，甚至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很干脆地说道：“我没意见，章局的决定非常正确。”

两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相对而坐，章立人将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摇了摇头说道：“何组长，我对韦光荣有些佩服了，这样的硬骨头，还是第一次碰到。”

何昊jīng瘦的脸上一对眸子闪闪发亮，说道：“这是一个怕软不怕硬的家伙，如果留给他一个不死的机会，也许结果大不相同。”

章立人摇摇头说道：“难！这种人将道义交情看得比什么都重，宁愿别人负自己，不愿自己负别人，草莽英雄似的人物。”

何昊说道：“在韦光荣家附近蹲守的侦查员汇报，市财政局长李善到他家去过三次，每次去都带着礼品。李局对韦光荣真够关心的。”

李善堂而皇之去韦光荣家慰问，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曾引起章立人的好奇，向叶之然汇报后，叶之然当时就说，韦光荣要保的人可能就是李善。毕竟韦光荣能在诸周县混得风生水起，都靠李善大力拔擢，他这是知恩图报。而李善敢明目张胆地看望韦光荣的家属，就是算准了公安局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对他没辙。

章立人缓缓点头，说道：“李局是市委委员兼财政局长，没有市委同意，我们不能采取任何行动，否则要犯大错误。”

何昊心领神会地说道：“我暗地里先查查，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章立人淡然一笑，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喝！我也什么都没说。”

两人默契地笑笑，何昊打趣道：“章局，我现在担心你大婚这天，市公安局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到你婚礼上值班，市里可别出什么乱子。”

章立人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你提醒我了。这样，当天值班的同志我在第二天再安排几桌酒，专门招待，就不要参加婚宴了。”

何昊笑道：“那你必须同样的规格，同样的档次。”

“哈哈，当然当然，听你的口气，也是当天的值班人员呐。”

“章局明察秋毫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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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节妙计

()婚礼过后，章立人很快投入到工作中。他虽然是绍安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但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有大案就喜欢冲到第一线，和刑jǐng讨论案情，通宵达旦地寻找破案线索。也因为这个原因，使得他在市公安局的威望rì益高涨。

相对于高高在上的韩局，章局似乎就在他们身边。

当然啦，韩彬如今是绍安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地位比章立人高出一大截，主动靠近他的领导不在少数。但那是对权势的敬仰和服从，一旦韩彬从岗位上离职，这些就会随风而散；和对章立人这种人格的敬重和服从完全不同。

这天，韩彬将章立人叫进自己的办公室，问：“章局，韦光荣的案子调查到什么程度了？”

韩彬在公安局自有耳目，章立人在市局的声望几乎和他并驾齐驱自然一清二楚，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悦。..

“韩书~记，韦光荣这边最近没有什么进展，审不出新东西，那个卡车司机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下落。”

韩彬慢条斯理地说道：“韦光荣曾经也是我们公安系统的一员，这段时间，松林书~记和我这边遭受的压力也很大，有一种声音在说，既然他都已经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何不爽爽快快给他个了断？”

章立人明白这是绍安本土势力在向市委施加压力，说道：“韩书~记，李长河的死因还有几个重大疑点，他吃的药物即使在国外也很难搞到，韦光荣交代不出来龙去脉，可见应该是其他人交给他的。还有，李长河虽然已死，但他的巨款尚未查清来源。专案组纵火案也没有查明究竟是何人所为，如果现在结案这些事情就无法查清了。”

韩彬说道：“你总是认为这个案子背后还有大人物，但我需要的不是推测。而是证据。”

“韩书~记，再给我们一些时间，专案组有信心取得突破xìng进展。”

韩彬抬头问：“多少时间？”

章立人心里没底啊，咬咬牙说道：“三个月。”

“不行！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

“韩书~记。一个月太局促了。”

韩彬手指在空中虚点，说道：“绍安市目前的工作中心是搞经济建设，这个案子如果拖的时间太长。负面影响会越来越大，不利于稳定大局，不利于形成良好的氛围。市委市zhèngfǔ最近连续开会部署绍安市经济发展规划和实施细则，为了凝聚全市力量搞经济建设，只能在局部作牺牲。你一定要给专案组讲明白这个道理，只能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到时间就结案。”

章立人想了想。说道：“韩书~记，纵火案和此案密切相关，我建议并案处理，纵火案也归专案组调查。”

专案组办公室被故意纵火，从李长河家搜出的资料被烧得jīng光。其后，韩彬发话成立了纵火事件专案调查组，由公安局纪委牵头，但至今没有结论，韩彬也颇为不满。

“可以，纵火案就转给你们接手，但一个月的期限不变。”

章立人说道：“好！我一定督促专案组抓紧时间破案。”

韩彬将身体往后一靠，说道：“章局，这些事情交给刑jǐng支队处理就可以，你何必冲在最前面？要把目光放在全局，放在市局的队伍建设上。”

章立人笑道：“韩书~记批评得对，我尽量从具体案件中抽出来。何队长他们能力很强，应该没问题。”

他昨天刚和何昊商量，准备让专案组大部分成员回到原来的岗位，无奈计划跟不上变化，现在有了一个月的期限，专案组人马不仅不能减少，还要适当增加。追查司机下落、侦破纵火案、深挖韦光荣案，都需要人手。

从韩彬办公室出来，他就和何昊商量案情，章立人说道：“何组长，你上次说的韦光荣怕软不怕硬，应该实行攻心战很有针对xìng，看来，我们要改变策略了。”

何昊四十七八岁年龄，常年工作在刑jǐng岗位上，养成了说话、做事干练、扼要的特点，道：“章局，这些天我想了一个计策，你看看可不可以实施？”

章立人jīng神一振，道：“请讲。”

何昊说道：“我的设想是这样的，派一个人冒充嘉南市看守所的jǐng察，负责看守韦光荣，几天之后，找个机会给韦光荣通风报信。话不能多，只说一句，‘李局长让我转告你，家里一切安好，两个孩子读书成绩很好，勿念。’让韦光荣相信这人是他们的人。”

章立人露出浓厚的兴趣，连连点头说道：“不错，然后呢？”

何昊说道：“韦光荣非常狡猾，为了赢得他的信任，此后，不能再和他主动讲话。”

只传一句话，此后不主动和他交谈，正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策略，如果主动接近他，去套他的话，韦光荣就会怀疑是个圈套。

章立人想明白这一点，笑道：“不错！越是不接近他，他越相信这个看守的可靠。”

何昊点头说道：“在嘉南市看守所，我们完全控制住了他和外界通话的管道，韦光荣明知必死之后，有这样的机会，必然想传一些话出去。我们派去的看守到时候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章立人道：“不过，为了确定看守是不是自己人，他可能会先考验一次，让看守传一些无关大局的事情，比如家里的某些隐秘，然后，根据回话来判断可靠xìng高低。”

何昊很有把握地说道：“章局，我们不给他这个机会。首先，这个看守此后避免和他单独见面。每次在他面前出现，至少有第三个人在场。这样，让韦光荣明白机会极其有限。等到最后关头再给他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让他无从选择。”

章立人笑道：“何组长，你的策略值得一试。不过，我们要设计好进度，先要让他明白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而且，可以隐隐约约透露出最后的时间。”

何昊笑道：“章局，你的想法和我一致。你看看，还要注意些什么？”

章立人翻来覆去考虑了一会，说道：“这个人一定要非常沉着，绍安的jǐng察不安全，没准他见过呢？我从嘉南调一个人过来，让他做这个角sè。”

何昊立即点头，说道：“章局考虑的周到。”

议定了方案，章立人立即从嘉南市水门县公安局抽调一名叫路军的刑jǐng，在嘉南市局的密切配合下，安排他担任嘉南市看守所的看守。

路军是章立人当初到水门县公安局任职时，嘉南市公安局抽调给他的二十名jǐng校毕业生之一，这几年成长很快，已经是水门县公安局刑jǐng大队的副队长，成为县公安局局长刘兵的得力下属。

路军到岗之后四五天，专案组再次提审韦光荣，收监的时候，按照预先的策划，留给他们一分钟单独相处的时间。

在打开牢门，将韦光荣关进去的一霎，路军压低声音说道：“李局让我传一句话，家里一切安好，两个孩子读书成绩很好，勿念。”

说这么一句话，只需要几秒钟时间。

路军边说边给牢门上锁，一切都很自然。

韦光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背对着路军，但路军看到他的身体立即僵硬。

韦光荣心情激动：“终于递话进来了！”

他对李善等人有着几乎盲目的信从，相信以李局的能力，买通一个看守，递句话应该不难！他转身看了一眼路军。

路军若无其事地上锁，眼皮抬都不抬，似乎刚才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另外一个看守来到他身边，对路军说道：“小路，走，今天下班后，我请你喝酒。”

明显带着嘉南地方口音的路军笑道：“好！这次不醉不散，你先给家里请假，别到时候跪搓衣板。”说话间，淡然和同事离去。

韦光荣细细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过程，感觉这个看守传递的信息应该非常可靠。因为这淡淡的一句话，涵义非常丰富，至少传达了几点：一，他的家人李局他们会照顾的，不要挂念；二，李局要传达的信息还包括，李局等领导都很安全，依然掌控着局势，否则递不进话来；三，他们知道他守口如瓶，没有透露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再回忆一下这个看守，似乎调来时间不长，但这也正常，他这样的重案犯，又有他们感兴趣的情报，换看守也是安全措施中的一种。而听他的口音，明显是嘉南市本地人，从他递话之后的神态来看，很懂得保护自己，是个办事稳重的人。

晚上，章立人来到叶之然家，将路军今天顺利地带话给韦光荣，韦光荣心神剧震的事情讲给叶之然听。

叶之然笑道：“你们这一计策成功的可能xìng极大，除非他没有其他秘密，否则，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临死之前必然会想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章立人得意地说道：“小叶，偏方能治大病，也许，他透露出来的东西正是专案组最想知道的幕后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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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一个重生为派出所所长的男子走出的一条崭新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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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节牟思真的度假村

()叶之然到绍安工作不到半年时间，地位却已稳如泰山。

六月底，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基建项目公开招标前夕，叶之然接到顾松林电话，去绍安五泄度假村吃饭。

市委书~记来电相召，岂有不去治理？

叶之然坐上车，司机张大彬驾驶小车向五泄度假村疾驶。

……五泄度假村位于市区西南五公里处，依山修建而成。

这个度假村是绍安唯一的休闲度假村，出资修建这个度假村的不是别人，正是牟思真。

原来，牟思真自水门温泉度假中心开张之后，生意欣荣，财源滚滚，投资回报率远远超过她以前投资的传统产业。而且，没有应收账款风险。于是，她对旅游度假村项目兴趣倍增。绍安是国内知名的旅游目的地，风景优美，游客如织，她了解到绍安境内没有尚无度假村之后，就选中绍安西南离五泄景区很近的丹山山脚修建了这个设施一流，颇具特sè的度假村。..

在兴建五泄度假村时，牟思真依旧走高档路线，她吸取水门温泉度假中心的成功经验，在五泄度假村也修建了温泉池。丹山的地热资源不丰富，她就用人工加热、添加矿物质的方法，满足温泉泡澡的需要。这个方法虽然有“作假”之嫌，但温泉的水质、水温等完全满足温泉浴的水质要求。

这天，在度假村“吴越饭店”门口，叶之然遇到了阔别已久的牟思真。依然那样的温婉，依然那样的柔弱，淡淡一笑就让人如沐chūn风，又让人浮想联翩。

牟思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和叶之然握了握，说道：“叶市长。都说当官的天xìng凉薄，果然如此。这么长时间不见面，连通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来关心关心人家了。”

她那只手柔若无骨，握在手里软绵绵的感觉很特别，叶之然心神一荡，松开手说道：“你居无定所的。要找到你也不容易。”

牟思真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可以让我每天窝在家里的，只要说一声就可以。”

软言温语是女子的杀手锏，何况说这话的是牟思真？饶是叶之然经受过多次考验。也忍不住心痒难熬。

一百只猫在心头抓挠的感觉。

牟思真忍不住“嗤”地一声笑，说道：“好啦好啦，不作弄你了，上去吧，顾书~记和客人都在‘鱼香阁’等你。”

叶之然收敛起绮思，问：“还有什么人？”

“王天华，恒基建筑的老板。想拿你这个软件园基建项目的。”

恒基建筑在长江省称得上一流企业，叶之然听说过这个人，问：“什么来头，怎么惊动了顾书~记？还让他打电话给我？”

牟思真一笑，说道：“夫凭妻贵。他老婆是秦省长的妹妹。”

叶之然犹然惊奇，说道：“那也没道理啊，顾书~记似乎挺巴结。”

“他有个妹妹不得了，是上头某领导的小三。”牟思真指了指天花板，然后说道：“我不进去了，没意思，吃完饭你打我电话，还有事找你。”

走进鱼香阁，顾松林招了招手，说道：“叶市长，来，这边坐。”

叶之然和顾松林握了握手，顾松林给他介绍：“这位是王天华王总，恒基建筑的老总，听说过吧？”

王天华微微颌首，谱摆得很大。

只见他慢腾腾地站起，和叶之然握了握手，道：“叶市长，我听说过你的大名，长江省的年轻才俊。”

叶之然笑道：“王总客气了，我只是顾书~记手下的一员小兵。”

王天华是生意人，在官商两边游走，对官员的普遍心理摸得很熟，感觉摆谱有时候更容易赢得官员的尊重，便笑道：“顾书~记对你很欣赏，刚才还在表扬你，说你是绍安市经济改革的领头人之一，我还对顾书~记说，对你这样的年轻领导，要多鼓励，多支持。”

这口气！

好在叶之然城府已深，脸上笑容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说道：“顾书~记对我确实挺支持的。”

那种平静和恬然却使王天华眼神一凝，第一次感觉到叶之然的不简单。

顾松林又给他介绍：“叶市长，这位是王总的爱人，秦省长的妹妹秦可。”

叶之然早看到王天华身边的这个女子了，五十多岁年龄，保养得相当不错，从脸上饱满的脂肪来看，身上的肉不会少。

叶之然便隔着餐桌点了点头，道：“秦总，绍安的名胜古迹很多，既然来了，可以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秦可倒没有王天华那么狗屁，微笑道：“绍安我经常来的，以前我哥在这里任职的时候，我借着来看望他的理由，走遍了每一个地方。”

顾松林说道：“秦省长对绍安的发展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绍安干部心目中威信很高，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王天华便说道：“顾书~记，人齐了，让服务员上菜吧？”

一家酒店的好坏，不仅仅看菜的味道怎样，还要看服务质量。

牟思真很有商业头脑，在管理上也向星级饭店靠拢，对服务员的态度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每个服务员从说话的声音到走路姿态，到端菜、上菜各种礼仪都受过良好训练。

看到顾松林点头，不一会酒菜行云流水般端了上来。

酒过三巡，顾松林说道：“叶市长，王总是个实业家，这次到绍安，是来考察绍安的投资环境的，有意在绍安进行投资。”

叶之然笑道：“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对投资商有着强烈的期盼，王总有意来绍安考察，市zhèngfǔ将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

王天华扬起脸笑道：“叶市长太客气了，我听说绍安市有意建设软件产业园，准备将这个园区发展成为国内的硅谷。身为长江省商界一员，我想为绍安的软件产业园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叶之然听了牟思真的介绍，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笑道：“欢迎，欢迎，王总有意来绍安发展，就是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尊贵的客人。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的招投标工作马上就要开始，恒基建筑能来投标，有利于提高中标企业的门槛，对软件园的建设起到很好的促进作用。”

王天华的脸sè就有些不正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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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节牟思真的重要情报

()王天华心道：“公开招投标不就是个形式吗？听叶市长的口气有些不着边际啊！”

嘴里说道：“绍安市zhèngfǔ既然已经作出决定，这个项目必须进行公开招投标，我们恒基建筑自然萧随曹规，参与投标。不过，我听说HK赵氏企业也参与了这个项目的招投标。”

王天华转脸对顾松林说道：“顾书~记，这种项目还是以本地的大型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为宜，HK人要是做不好，拍拍屁股走人，找都找不到。”

顾松林点了点头，说道：“相对来说，确实是本地企业更放心一些。”

王天华说道：“顾书~记英明啊，看问题能看到实质。叶市长，你认为呢？”

叶之然笑道：“既然有了松林书~记这条指示，自然以本地企业优先考虑。我们这次评标是请评标小组打分的，如果本地企业和外地企业分数相同，我可以拍板，这个项目优先给本地企业。”..

“……”

王天华张口结舌，面sè就有些不自然了。

这个常务副市长怎么回事？这不是明着赞同，暗中反对吗？

王总便不悦地说道：“我看了你们的评分标准，明显不合理嘛！对企业的资质、历史上同类工程的成绩等占的分数过高。”

叶之然笑眯眯地说道：“根据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提出的要求，绍安软件产业园作为国家级产业园，从硬件设施到软件服务，都将严格按照最高标准来实施。市zhèngfǔ提出的口号就是把软件产业园建设成为国际一流的产业园区。因此，从基建项目开始，高标准、严要求将贯穿整个建设、发展过程。我们欢迎恒基建筑这样的优秀企业来绍安投资建设，也相信恒基建筑这样的企业不怕挑战，能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秦可说话了：“顾书~记。我早听说叶市长能力超强，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呐。您看？他贯彻你的指示非常到位，还以数据作量化指标，不简单。”

这女的明显比王天华高出一筹，笑嘻嘻地说一句话。就挑起顾松林对叶之然的不满。

顾松林说道：“叶市长，我觉得王总说得有一定道理，在评分标准上。是不是可以对本省企业额外加几分？这样才可以体现出对本省企业的倾斜力度。”

叶之然虽对顾松林在权势面前毫无立场的做法相当不满，但顾松林是绍安市一把手，既然开口说了这话，那他只有服从。

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作了指示，市zhèngfǔ只能照办。顾书~记，这次评分满分是100分，您看。加几分合适？”

顾松林沉吟道：“加5分吧。”

叶之然点头说道：“王总，听到松林书~记的指示jīng神了吗？这是对本省企业最大的照顾和关怀了。希望你们能认真研究标书要求，以合理的价格，最佳的服务来参与竞争。”

王天华满意地说道：“这点请叶市长放心，恒基建筑是有实力的企业。有公平竞争的实力。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这次的评标小组是由哪些人构成的？”

叶之然笑道：“这点请王总放心，我们邀请的评标专家既有省内的，也有省外的，还包括HK知名的评估中介机构。专家名单一律不对外公布，保证其专业xìng、公平xìng。”

酒罢宴散，秦可握住叶之然的手优雅地说道：“叶市长，以后有什么麻烦只管找我，我在省里还有点影响力，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这女人有些手腕啊！

叶之然表示感谢：“秦总，谢谢，如果有事，一定会麻烦你。”

王天华牛逼闪闪地说道：“别说省内，出了长江省，我们照样可以摆平，叶市长，机会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啊！”

叶之然一笑，说道：“王总，你有这么大实力，到绍安市来做这个小项目，有些屈才了，哈！”

王天华脸上表情未免有些丰富多彩。

牟思真在自己的地盘上自有耳报神，叶之然刚和顾松林等分手，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在度假村半山腰一栋小楼，牟思真已经换了装束，看到缓步走进的叶之然，不觉展颜笑道：“叶市长，看看我这小楼怎样？”

叶之然别的还没看到，先看到客厅中黄瑜雯画的两张仕女图，问道：“这两幅画是你巧取豪夺来的吧？”

牟思真白他一眼，说道：“什么啊？我买下来的好不？难道我缺这点钱啊？”

叶之然笑道：“倒不是说你缺这点钱，而是瑜雯这丫头不好意思问嫂子收钱的。”

“错了！”牟思真大摇其头，说道：“你不知道，瑜雯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成为一个小财迷，每天都在不停地画画，卖画，真不知道她赚这么多钱做什么？”

呃？还有此事？

叶之然的心中，感觉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黄瑜雯了。明知道黄瑜雯对他用情极深，可偏偏无能为力。以至于上次张念悦提出那个荒唐的办法时，叶之然竟有些心动。

叶之然问：“你和黄强相处得怎样？”

牟思真莞尔笑道：“你可能很快会知道国内会出一个变xìng人了，这是不可逆转的事情，我还在想，如果他成功变xìng了，我算什么身份？”

牟思真虽然事业蓬勃发展，但说到底，感情上也是一个失败者，或者说受难者。先是句向南，再是黄强，都称得上“遇人不淑”。

“牟总，你请我过来有事吗？”

牟思真脸sè粉红，在飘逸的府绸衬衫衬托下，更显得女人味十足，说道：“我这个小楼，有个小的温泉池，要不要泡一泡？”

叶之然吓了一跳，这个似水柔情的女子，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娇柔的美女。要是和她泡温泉，即使圣人也把持不住自己，非欺负她不可。

连声道：“不了。不了，我不习惯泡温泉。”

牟思真恨得一根玉葱般手指直点到他额头上，说道：“胡说什么呢？是不是以为我陪你一起泡？想得美！你现在就是求我泡，我都不会答应。要不？你现在求我试试？”

叶之然哪有胆子作这样的尝试？要是她到时候将计就计，他再想退都找不到退路。

忙说道：“牟总，别开玩笑。我们还是好好说事吧，你上次说的，那个J大教授，叫什么陈星睿的，要开软件公司，现在有什么想法？”

牟思真道：“你倒记得清楚。他仍旧想开软件公司，正准备到绍安来询问政策呢。”

叶之然说道：“我们对软件企业的扶持力度相当大。首批入驻企业，不仅有免费的培训，还有扶持基金，税金优惠等措施。你让他快点来注册。”

牟思真说道：“别说他了，芝麻绿豆大的事。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绍安有个底下黑市，听说还有枪支出售？”

叶之然惊问：“还有这事？你从哪里听说的？”

“你别管我从哪里知道的，我只听说，有人出钱买一条命。”

叶之然脸sè一白，再次震惊，忙问：“怎么回事？有人买凶杀我？”

牟思真说道：“在长江省，我有多条秘密管道，可以听到别人听不到的消息。据说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章立人，我记得他是一直跟着你的吧？”

叶之然立即相信这消息有一定的可信度。买凶杀章立人，多半是为韦光荣报仇。联想到韦光荣一伙连省委领导的车队都敢冲击，真有胆量做这事。

叶之然严肃地问：“牟总，有没有详细的消息？买枪的黑市又在哪？”

牟思真皱皱鼻子，说道：“哼，为什么告诉你？我和你很熟吗？听听称呼，牟总！”

真应了孔子的那句话：唯女子和小人为难养也！

叶之然便顺应“民意”，说道：“思真，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帮帮我。”

听到叶之然改口，牟思真明明有些得意，却仍旧假装生气，说道：“我帮你多次了，只有付出没有回报，我不干！”

叶之然摔手而出也不是，软语求她也不是，只得说道：“思真，你别使小xìng子了，这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出半点差错，你帮我这次，以后我会还你人情的。”

牟思真道：“你上次还缺我一次人情没还呢。”

叶之然道：“我都记得呢，那就缺你两次。”

牟思真不过是和他开开玩笑，否则不会巴巴地赶到绍安来，说道：“我已经让你去打听底下黑市的线索了，有了消息就通知你。听说接手行刺章局长任务的人是个老手，嘉南市水门县的人，认识章局长。”

“有没有更详细的情报？关于那个杀手？”

牟思真道：“没有了，这些情况是从水门县那里传过来的，你知道，我在那边有个温泉中心。三教九流的人经常在那里见面。”

叶之然正sè道：“思真，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否则被他们下了黑手，悔之晚矣。”

牟思真说道：“你也要小心，他们能把章局当做目标，没准你也是潜在目标。”

叶之然说道：“明白，我让章立人立即调查此事，做好防备工作。”

见叶之然说完话急匆匆要走，牟思真拉住他的衣袖，娇笑道：“不许这么快就走，为了表达谢意，你至少应该……抱抱我吧？”

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一直遮住了眼睑，有那么一种若惊还羞的神态。

叶之然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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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节若惊还羞

()看着牟思真若惊还羞的神sè，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有所胆怯，又有所期待，叶之然深吸一口气。

赆别临歧裹泪痕，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一刻，叶之然竟有些茫然。他何尝不想抱一抱这个柔到骨子里的女子，何尝不想轻轻吻一吻她？但是，他也明白，如果这么做了，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这样的牟思真一旦拥入怀中，他自己就会把持不住yù~望的冲动，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收拾。

叶之然稍退半步，艰难地说道：“思真，别这样，你让我又感觉亏欠了许多。”

牟思真缓缓张开眼睛，看着眼神极其复杂的叶之然，明白他心中所思所想，她又不想他负责什么，可他偏偏不敢放纵自己。要是换了别的男子，哪里需要她主动暗示？可她对他暗生闺怒的同时，又怎么也放不开情感的束缚，冤孽啊！

..

牟思真不敢再去看他，转过身，跺一跺脚，说道：“你还不快走？”

“……”

叶之然迟疑着还想嘱咐她一有黑市消息立即通知他，但此时此刻，如果开口说这句话，未免太过功利，太过无情。

牟思真又跺脚，道：“快走啊！你这冤家！”

叶之然担心再呆下去，两个人感情都可能失控，轻声说了句：“那你自己保重。”转身慌张地逃了出去。

上了车，叶之然说道：“大彬，赶紧回去。”

这次到五泄度假村来，让叶之然心脏承受了数次考验。特别是牟思真传递给他的消息，让他有惊心动魄之感。

章立人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又是顾武彬案的专案组组长，连续侦破了顾武彬、李长河死亡案件，又将韦光荣抓捕到案。引起对方的嫉恨应该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居然会买凶杀人。

叶之然说道：“大彬，得到可靠情报。有人要对立人局长行刺，也有可能将目标转移到我们这里，这段时间一定要提高jǐng惕。”

张大彬久经考验，沉着地说道：“叶市长。那我们要尽量避免单独行动，住所都要加强保卫。不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凶器。”

“听说绍安有个地下黑市，能买得到枪。”

张大彬点头道：“那我想办法去摸一摸底细。”

由于路上已经通知章立人过来。叶之然到家时，章立人、沈荣都已经聚在他家里。

叶之然将了解到的情况细细一说，章立人不惊反怒，说道：“好啊！敢来搞我？”

叶之然说道：“立人，敌暗我明，如果对方手里有枪，那可你就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千万不能大意。”

章立人点头说道：“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卖黑枪的地下黑市，坚决予以摧毁，没准还能摸出些情况。”

叶之然道：“这段时间专案组成员都要带枪，还有。不要单独行动。”

沈荣说道：“叶市长和章局家里都要装上自动监控报jǐng装置，还要有应急预案。”

张大彬说道：“叶市长，要不，我住到你家里？”

四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张念悦因为要看电视连续剧，给他们泡了杯茶就躲进房间里。

叶之然说道：“我这边风险还不是很大，他们的目标是立人。这样，大彬，你明天一早去一次水门，让刘兵赶紧查查，看看能否找到刺客身份。”

张大彬点头说道：“好的，我去请求刘局长协助，这个人应该是原来水门县的黑道人物，可能是刑满释放出来的。”

章立人目光一闪，说道：“大彬这个推断可能成立。上次我们在水门整治黑恶势力，逮捕了许多人，算算时间，应该好几个刑期满了，就让刘兵查最近放出来的人，摸清他们每个人的去向，对这几个人进行跟踪。”

叶之然赞道：“立人果然有经验，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刑满释放出来的，我们就容易防备了。”

章立人笑道：“那也是在根据你的消息进行判断的，我们上次在水门整治黑恶势力，基本上将那里的涉黑人员一网打尽了，所以，如果来者真是水门黑道上的人物，这个可能xìng极大。”

张大彬问：“叶市长，黄如成是不是还在水门？”

叶之然道：“他现在生意做大了，到处跑，不过水门县和常嘉县是他发迹的地方，人脉宽广，特别在泼皮流氓中很有影响力，你可以和他联系一下，让他帮忙查一查。”

黄如成是叶之然击毙“两李”时的四人组合之一，本是混迹于常嘉街头的泼皮流氓，后来，在叶之然影响下，开了一家建筑公司，起步阶段得到叶之然诸多照顾，又赶上改革开放之后城市建设和基础建设蓬勃发展的良机，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是嘉南市有名的建筑工程公司。

有了经济实力之后，黄如成对草莽江湖出生下层工人非常照顾，“黄老板”的名声逐渐响起，成为泼皮流氓心目中的成功榜样。他对叶之然始终怀着感恩之心，不定时地打电话给叶之然汇报近况，在嘉南市遇到麻烦也找叶之然出面摆平。

张大彬点点头。

他跟在叶之然身边多年，早已不是当初刚转业时的楞头小伙，慢慢养成了遇事沉稳冷静的xìng格。借调到市zhèngfǔ给叶之然开车也已经三四个月，叶之然征求过意见，想让他回交jǐng部门工作，张大彬觉得还是在叶之然身边开车舒服。

叶之然说道：“立人，这次事情过去后，将大彬调回交jǐng支队工作，在我身边工作时间太长，会影响他的前途。”

张大彬挠挠头，说道：“叶市长，回交jǐng支队没意思，我还是想在你身边工作。”

沈荣边给每人的茶杯续水边说道：“叶市长，不如将大彬调到市zhèngfǔ保卫科，他也可以发挥才干。”

叶之然沉吟片刻，问：“大彬，你的意见呢？”

市zhèngfǔ保卫科虽然责任重，工作量大，但适合张大彬工作，他笑道：“我愿意到保卫科工作，主要的原因，可以和叶市长在一起。”

叶之然点头道：“这事由沈荣安排，大彬愿意在保卫科工作也好，市zhèngfǔ保卫科的工作也应该得到加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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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节松林书记的心思

()次rì，章立人向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韩彬汇报绍安市可能存在地下黑市，进行枪支买卖的情况，韩彬一听，立即高度重视起来，指示道：“章局，这是严重影响到绍安市社会稳定的违法犯罪组织，必须尽早破案，坚决捣毁！”

章立人道：“韩书~记，为了确保安全，应对意外情况，这段时间我准备让参与调查枪支交易的干jǐng持枪上岗。”

韩彬点了点头，又关照道：“不要影响韦光荣案件的调查进度，这两个案子破获之后，我向省公安厅为你们请功。”

章立人笑道：“但有寸功，都是因为韩书~记领导有方，我会以此勉励参与这两个案件调查的全体干jǐng。”

韩彬对章立人这样的下属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可以替他扫清绍安市的障碍，维护社会次序稳定；恨的是他在公安局内影响力rì涨，影响到他的光辉形象。..

他老人家忍不住说道：“章局，在工作中，你要自觉维护市委和局领导的威信，公安局是国家机器，代表zhèngfǔ行使公权力，必须做到一切行动听命令，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章立人是公安局的二把手，自然也是局领导。但他心里明白，韩书~记说的局领导指的是谁。这是汉语的博大jīng深之处，有些东西要靠意会。

章立人挺一挺胸脯说道：“是！请韩书~记放心，绍安市公安局是韩书~记亲自领导下的公安局，这一点不会出现偏差。”

韩彬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说道：“不错！不错！有章局在，我放心多了。”

事实上，章立人是个很务实的公安战线领导，对他来说。只要领导能放手让他工作，面子不面子，威信不威信都可以边上呆着去！

出韩彬办公室。章立人半路上就拿起手机，指挥刑jǐng支队开辟新的战场，对绍安市展开拉网式的调查，特别是城乡结合部比较混乱的区域。更集中了大量的jǐng力，与此同时，公安局的眼线也放了出去。

又过了一天。

这天是绍安软件产业园公开招投标的开标时间。共有八家符合投标条件的企业进行投标。工作人员当众将每家企业的标书用剪刀剪开封口，进行唱标。依次唱完标，墙壁的汇总表上各家企业的报价情况一目了然，大家都可以看到竞争伙伴的报价。报价最高的是一家锐志建筑工程公司，报价三亿六千万；王天华的恒基建筑报价三亿二千万处于中档；而赵氏企业报价仅二亿三千万，远远低于其他企业的报价。

代表公司前来开标的负责人一个电话打到王天华的手机上，他就知道评分要落后了。

按照他原来的估计。他的公司在“资质”和“历史业绩”评分上比赵氏企业低几分，但由于本省企业可以加5分，基本可以持平。但是，这100分中，价格因素要占50分。赵氏企业和恒基建筑的报价相差了整整九千万，分差就要超过10分以上。这个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姓曹的！他原来以为，HK企业都是以名气、质量、服务优势来竞争的，第一次看到境外企业的工程报价比境内企业更低，这个价格做下来，基本上就没有利润了！

他自然不知道，赵捷为了保证拿到产业园区附近的商住用地，故意压低了产业园基建项目的报价，目的就是要给外界造成赵氏企业大举进军绍安房地产建设的印象，在将来的土地竞争中占据先机。

王天华不甘心地打电话给市委书~记顾松林：“顾书~记，这次绍安产业园基建项目招标有没有猫腻？为什么HK赵氏企业出这么低的价格来竞争？是不是绍安市zhèngfǔ暗地里达成了协议，给他们额外补贴？”

顾松林还不知道开标结果，问道：“王总，怎么回事？”

“顾书~记，原来你还不知道情况啊？产业园基建项目开标结果，HK赵氏企业的报价低得有些不合常理，我只想问问，市zhèngfǔ是不是瞒着你和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将来会以补贴形式或者项目外开支弥补他们？”

“唔，王总，这个肯定不会，市zhèngfǔ每一笔财政支出都有严格的管理，不会做这种事的。”

王天华晓之以理：“顾书~记，你是绍安市的一把手，大小事情都不能任下面干部胡来，否则长期下去领导的权威就会受损。中组部领导是很注意绍安市的情况的，我昨天打过招呼了，上头对你很重视啊！”

顾松林虽然恋权，但毕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王天华这样的人能起到多大作用他是心知肚明的。王天华绝对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角sè。前两天格外给他脸sè，无非是怕他在领导面前说他的坏话；但如果说他能施加影响，让上头重视他，将来提拔他为副部长领导，那明显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顾松林呵呵笑道：“王总，招投标的事我会过问一下的，但我相信这中间不会存在猫腻。叶市长虽然年轻，但大局上很把握得住，再说，软件产业园项目是总理亲自关心的，叶市长在软件园建设和发展方向的掌控上握有尚方宝剑。”

王天华听顾松林将总理抬了出来，一时无计可施，悻悻然说道：“我会继续关注这个项目进展的，希望市zhèngfǔ没有在这个项目上玩花招。”

官场和商场在很多地方是想通的，君子虽然受人尊敬，但受重视程度普遍不高；小人一出场反而能得到大家的尽心敷衍，原因就在于一旦得罪了小人，他就会落井下石。

顾松林放下王天华的电话，就打电话把情况转告给叶之然。

电话那头的叶之然解释了赵氏企业报价低的原因：“松林书~记，赵氏企业有意进入长江省的房地产市场，他们这是在给自己做名声，做品牌，不追求利润。所以，报价才这么低。而且，赵氏企业有意在软件产业园进行股权投资，建设成本下来了，他们的投资成本也相应下来，这是大企业看重远期利益的常规做法，王总不理解也正常。”

“唔，那好。他要是再打电话来，我就可以解释给他听了。”

顾松林对王天华的详细情况并不清楚，不过，王天华抵达绍安前，省纪委书~记冷雄飞特地打电话来，让他好好敷衍，才有了亲自到五泄度假村作陪的经历。

想一想王天华电话中的挑拨言辞，顾松林就感觉到王中华的可笑之处。难道叶之然会影响到他在市委的领导权？

开什么玩笑！

周山调走之后，俯瞰绍安市委班子成员，还有哪个可以在总体实力上和他抗衡？绝对没有！

市长宋海平的支持者现在只剩下一个刚从市政法委书~记转到宣传部长岗位的朱大明；绍安本土势力圈，随着周山的调任，只剩下杜正群、洪白树、张云峰三个常委，大不如昔亦！反而自己这边，王静语强势崛起，市委秘书长郭伟全初来乍到，虽不明态度，但应该不会投到绍安地方派别或者宋市长派系中。此消彼长之下，才有了杜正群、洪白树、张云峰这几天轮流到他办公室来汇报工作，频频释放善意，投靠之意明显。

顾松林甚至在想，如果将自己原来的支持者如叶之然、王静语、林木枫等人与绍安本土势力圈的三个常委长期保持两个派系，这两个派系都听从自己的指挥，相互之间又经常有冲突，似乎更利于他掌控全局，保持权威不坠。

至于两个中立派常委，统战部长武若曦仍旧没什么站队上的变化，没有明显的倾向；军分区庄司令的态度却有些不可琢磨，似乎经常支持叶之然……

想到庄司令经常支持叶之然，松林书~记心底有些不爽，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次。军分区司令不和市委书~记站在一条战壕里，让他总觉得缺少些什么，美中不足。

还有的，就是新来的市委秘书长郭伟全，松林书~记尚未和他深谈过，是时间摸摸他的底细了。

这样想着，顾松林让马秘书通知郭秘书长过来。

等郭伟全进来，松林书~记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桌后，指指面前的座椅，说道：“秘书长，坐下说。”

在以前，松林书~记和市委常委谈工作的时候，一般都在沙发上就坐，显得亲近自然，这次为了摸郭伟全的底细，他有意隔着办公桌和他谈。

作为市委书~记，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每个干部都是他的下属，他有资格形成这样的谈话格局。

郭伟全脾气直爽，在松林书~记面前坐下后问：“松林书~记，有什么指示？”

顾松林微笑道：“秘书长，九一年以前，你在哪里工作？”

郭伟全笑道：“松林书~记，那时我在省计委工作，九三年才调到嘉南市。”

松林书~记遗憾地说道：“那就是缘铿一面了，我在嘉南市工作十五年，一直到九一年才调到省纪委工作。”

郭伟全明白，松林书~记以拉家常方式开始谈话，不过是为了摸清他的政治站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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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节叶之然有些犯浑

()郭伟全到绍安任职已经一个多星期，摸清了绍安市委常委会中各常委的情况，反正叶之然大多数时候是和松林书~记站在一起的，所以，他心里很坦然，微笑道：“是啊！如果我能够早二年调到嘉南，还可以在松林书~记的领导下工作一段时间，这样，对我的成长更有利。”

“呵呵！”松林书~记满意地看郭伟全一眼。

这时候，马秘书进来，给秘书长泡上茶，轻声说道：“秘书长，请喝茶。”

郭伟全道了声“谢谢”，对松林书~记说道：“书~记，我到绍安时间较短，很多工作还没有摸熟，请您多批评。”

松林书~记说道：“对高级干部来说，路线正确至关重要，纵观我党历史，很多高级领导干部关键时刻站错了队伍，给我们的事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教训非常深刻，所以，我找年轻干部谈话，谈得第一点就是站队问题。你懂我的意思？”..

懂！怎么不懂？

郭伟全故意问：“松林书~记，那如果在某些问题上，我有不同看法，怎么办？”

松林书~记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党的组织原则是mínzhǔ集中制，常委会上，大家可以畅所yù言，zìyóu发表个人意见，但作为高级干部，脑子里要时刻有‘集中’这根弦。各级党组织的一把手，就是该组织的核心，我们都要团结、集中到核心周围。”

他自然不会讲党的组织原则还有一条少数服从多数。

郭伟全已经露出“深刻领悟”的神态，说道：“我来绍安工作前，嘉南市委书~记叶青莲和市长唐国强都找我谈话，勉励我到绍安后勤奋工作。国强市长特别指出，松林书~记和之然市长都在嘉南市工作中，有很强的工作能力和开拓jīng神，要我到绍安后团结在你们周围。”

“呃？”松林书~记见郭伟全将叶之然和他相提并论。未免有些小小的看法。不过，第一次和他谈话，能谈到这个程度也算不错了。总不能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只需要服从他的领导就可以了，这样会在新同志面前暴露自己对叶之然存有戒意，传出去就不大好了。

“秘书长政治觉悟还是很高的！”松林书~记先夸奖他一句，说道：“维护一把手的权威。其实就是维护整个党组织的权威，对我们顺利地开展各项事业至关重要。”

又道：“在工作中，不要怕失误。大胆地去做，我会支持你的工作的。”

“谢谢松林书~记，您这样一说，我心里亮堂多了。”郭伟全笑容满面地说道：“有您和之然市长在，绍安的各项工作一定会欣欣向荣，顺利开展的。”

顾松林忍不住说道：“秘书长，一艘船只能有一个舵手。俗话说。老大多了会翻船，就是这个道理。”

郭伟强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松林书~记今天给我上了一课，我深受启发。给我指明了今后工作中的大方向。”

送顾伟强出办公室时，松林书~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谈话，感觉自己的话简直字字珠玑，郭伟强要是再不懂得站队，那就不是悟xìng问题了，而是有意为之。

如果那样，就要承受他的打压，坚决地！

要知道，绍安市现在是他顾松林的绍安，不是周山在的时候，还有人可以分庭抗礼的朝代了。

松林书~记现在信心十足。

这天下午，远去水门县联系工作的张大彬返回绍安，向叶之然汇报情况。

张大彬抵达水门县后，立即找到县公安局长刘兵，把叶之然、章立人的分析通报给刘兵。刘兵不敢怠慢，立即调阅当年水门县抓捕的涉黑人员名单，向各监狱核对刑满释放人员名单。结果发现，总计有九人已经刑满。刘兵随后调用这九人所属派出所内保存的资料，安排人员立即核查他们的去向，最后确定有六人仍在水门县，应该没有问题，剩余的三人需要追查下落。

张大彬不能在水门久等，向刘兵要了这三人的照片及简历，先去嘉南市找到黄如成，让他赶紧派人调查这三人的下落。等他回到绍安，黄如成的电话追了过来，其中一人已经找到，就在嘉南市区打工，已经被他监视起来，应该没有问题。其余两人还在调查过程中。

叶之然看了看照片，说道：“你给沈荣也看一看，最近一段时间要密切注意这两个人，如果有一个出现在我们身边，那么这个人九成就是刺客。”

张大彬点头说道：“叶市长，那我先把资料给章局送去？”

“去吧，立人正需要这份资料，有了照片，他们调查起来方便多了。”

正考虑着事情，手机又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却是黄瑜雯打来的。

“瑜雯，你在哪里？”听牟思真介绍黄瑜雯这段时间变成了一个守财奴，叶之然还没有时间和她通电话。

“枫哥，我在省城。”

“最近是不是一直在作画？听说还卖了很多画？”

黄瑜雯开心地说道：“是啊，是啊，枫哥，我已经卖了三百多万画了。”

这个对绘画艺术孜孜不倦的女子一向视金钱如粪土，叶之然想不明白怎么转xìng子了，问：“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嘻嘻，不告诉你。”黄瑜雯在电话那头卖萌，随即说道：“枫哥，我想到绍安来看看你和念悦。”

叶之然说道：“晚几天来吧，我这边最近有些不安全。”

就听到黄瑜雯着急地问：“怎么回事？”

叶之然轻轻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怎么能和黄瑜雯说这事呢？要是自己危险，她只会立马赶到身边来。

有些犯浑了，他这样想。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有人想针对章立人下手，我们在做防范措施。”

黄瑜雯知道章立人是叶之然最好的工作搭档和朋友，针对章立人就可能危及她的枫哥，立即说道：“枫哥，我明天就到绍安。”

“你别来。”

“不，就要来！”

叶之然后悔死了，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现在这样子，挡都挡不住了。来就来吧，让她陪着念悦，不出去乱走应该问题不大。

叶之然这时候不知道，黄瑜雯此行差点送掉了她的xìng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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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节刺客身份（求月票）

()根据刘兵提供的资料，已经潜伏至绍安市的两个刑满释放人员，一个姓吴，叫吴三用，有个明显的特征，左脸有条刀痕，是以前斗殴时留下的杰作；还有一个姓裘，叫裘小庆，身高一米七左右，习惯留小平头。

刑jǐng支队将这两人的照片印了许多张，参与调查绍安地下黑市交易的干jǐng每人两张照片，展开搜查。

而黄如成那边传来的消息，与牟思真提供的信息非常吻合，绍安有人出钱雇凶，目标就是绍安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章立人，武器将由绍安地下黑市提供。这就意味着，一旦抓到杀手，也就找到了地下黑市的线索。

这天，章立人和市公安局刑jǐng支队支队长钱红旗商量案情。

章立人脸sè冷峻，说道：“来人既然将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只要我不露面，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就不会离开绍安，而且会在我经常活动的地方游弋，这是我们有利的地方。”..

钱支队是个近五十岁的老刑jǐng，面孔黝黑，他和副支队长何昊被人合称为“黑风双煞”，做事风格雷厉风行，说道：“章局，这是大案要案，必须尽快破获，能不能把何支队也调过来？我和他拍档，只要几天时间就可以把案子破了。”

章立人说道：“何支队那边很吃紧，韩局严令一个月时间结案，不能抽调人手。XX的！想到暗地里有人用枪指着我，毛骨悚然啊，我何尝不想集中所有力量？实在不行，我出去露露面，做个移动靶子，将人吸引过来。”

钱支队这样的老刑jǐng，只佩服有本事的人。和章立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和章立人很对脾胃，听了他的冒险计划。摇头说道：“章局，风险太大，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而且，现在天气热。穿了防弹衣会被对方看出来，引起对方jǐng觉会给我们造成更大的困难。”

章立人站起身踱了几步，扔一支烟给钱支队。说道：“钱支队，刺客应该有我的详细信息，包括家庭住址。我分析，他只要拿到了枪，很可能会选择晚上闯入家中。”

钱支队点头说道：“章局，你让嫂子住到外面，不要回家。这几天我亲自带人到你家蹲点，早一天抓到刺客，早一天心安。”

商量完对策，钱支队出去部署指挥方案。

到了下午四点，章立人正在办公室分析汇总过来的情况。钱支队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兴奋地说道：“章局，发现吴三用了，在绍平县和市区交界的结合部，新农乡马桥村，我马上赶过去。”

章立人问：“千万别让他逃脱，小心他手里可能有枪。”

钱支队说道：“明白，马桥村现在有三名干jǐng，没惊动吴三用，我们的人十分钟内就可以赶到。”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绍平县新农乡马桥村位于绍平县和籍宁区的交界处，中山路以南是籍宁区，以北就是绍平县。这里的农民几乎都不种田，靠做生意、开店和出租房屋过rì子，收入相当稳定。村民为了多收租金，原本二百来户的村庄，违法搭建了很多住宅，然后分隔成一个个小间，出租给来绍安打工的外地人，因为租金比市区便宜，颇受打工者欢迎。

这样一来，原本六百多人的小村庄人口急剧膨胀，达二三千人，使得这个村庄的外来人口远远超过本地人，管理非常混乱。

这个村子自然是排查的重要区域，钱支队长抽调了张大勇等三名干jǐng，穿着便衣来排摸情况。

由于村子里外来人口众多，彼此间大多不认识，而且，经常有前来租房、看房的客人，所以，三人来到马桥村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村子人口密集，有头脑的人家就开了小饭店、杂货店等。张大勇等三人相隔数米，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折回到中部地段时，张大勇猛然间发现一个左脸有刀疤的汉子正在一家杂货店买香烟。他向后面两人作了手势，自己来到杂货店买烟。

没错，这张脸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三个人看着他买完烟往一家农居走去。

吴三用根本没想到他来绍安的目的已经被当地jǐng方掌握，买完烟，悠然地回到临时租用的小屋。

说到吴三用，不得不提一提他的来历。

五年前，嘉南市jǐng方在叶之然的请求下统一行动，水门县涉黑人员被一网打尽。吴三用是其中一员。他获刑五年，由于在监狱表现尚可，被减刑半年。

回到水门后，由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工作，他仍混迹于地痞流氓中。几天前，一个从“山头”下来的老前辈问他有没有兴趣做一票生意，吴三用便问情况。听说有人提供武器，杀了绍安市公安局副局长后可以得赏金十五万元，他虽然心动，但“公安局副局长”几个字让他有些畏惧。老前辈就告诉他，绍安市公安局副局长不是别人，就是五年前送他们进监狱的水门县公安局长章立人，吴三用狗血脾气就上来了，当场应允。拿到预付金后，他找另一个和他同时入狱的难友裘小庆商量，请他一起去绍安市，给他做助手，事成后分他五万。

本来说得好好的，两人配合，一个把风，一个下手。所以两人三天前到达绍安后，在马桥村租房住了下来。前天晚上，有人送来了章立人的详细地址和活动情况，并给了他一个地址和联络方式，让他去找人拿枪，钱已经有人付了。不料这时候裘小庆突然变卦，提出要先杀叶之然。两人没谈拢，只得分开行动，约定了今天晚上两边一起下手，这样可以分散jǐng方力量，方便脱身。

这天下午，裘小庆先走一步，带着土枪离开马桥村，去熟悉市委家属区的环境，寻找退路。吴三用见时间还早，就在租赁的小屋中养jīng蓄锐，他根本没想到杂货店门口买烟的时候已经暴露了身份。

……钱支队长率领二十多个特jǐng赶到马桥村后，先和张大勇汇合，问清情况，指挥特jǐng悄无声息地将小屋团团围住，随后由特jǐng正面破门而入。躺在床上休息的吴三用仓促之间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就束手就擒。

钱支队长核对了身份，确认对方就是水门县提供的两个嫌疑人之一，立即打电话报告给章立人：“章局，刺客抓住了，就是那个吴三用，从身上搜出了五四式手枪一把。”

已经在办公室转了三圈的章立人闻言欣慰地说道：“钱支队，真有你的！这么快就抓住了人，抓紧时间审问吧，争取将绍安市地下黑市一举捣毁。”

“好！章局。我们放出去的人是不是都可以撤回来了？”

“撤吧，大家都辛苦了，等捣毁了黑市，抓到主谋，我向领导为大家请功。”

他们的决定都在情理之中。

根据牟思真提供的信息，再经黄如成核实，刺客的目标就是章立人。刘兵提供了两个嫌疑人，并不说明这两人都是刺客，而且都已经潜入绍安。这两人只不过都在三天前从水门县消失，有可能潜入绍安而已。

章立人等一直相信，刺客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

抓到了吴三用已经足以说明刘兵提供的信息非常准确，而且，从吴三用身上搜出了手枪，更可证实他就是那个刺客。

他们怎么会想到还有一个刺客？而这个刺客到绍安后才知道叶之然也在这里工作，因而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心将叶之然杀之而后快？

他们不会知道裘小庆和叶之然之间有着刻骨仇恨。

原来，五年前在水门县叶之然临时居住的档案局宿舍，裘小庆的哥哥裘小山与叶之然肉搏，被叶之然用扳手敲断了裘小山的手背骨头，裘小山逃脱后担心去医院就诊会被jǐng方擒拿，不敢去看医生。裘小庆看着哥哥的右手从此残废。其后，水门县开展大规模抓捕行动，在嘉南市公安局长亲自指挥下，将水门县涉黑人员全部抓获。裘小庆获刑四年六个月；裘小山获刑十二年，至今仍在监狱服刑。

因此，裘小庆对叶之然的仇恨远远超出对章立人的仇恨。到绍安后，他很快了解到叶之然是绍安市常务副市长，裘小庆便不惜翻脸，和吴三用争执很久，执意要杀叶之然。

这一天，黄瑜雯从省城出发，上午十点就到了绍安，打电话给张念悦。张念悦的工作比较轻松，就请假回家。

两个美丽的女子，认识的时候彼此将对方看作情敌，后来发生了一连串故事。特别是黄瑜雯救了叶之然之后，张念悦内心深处对她的敌意已经大大降低。后来，张念悦第二次怀孕之后，黄瑜雯主动放弃了竞争，向张念悦“投诚”，张念悦心态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开始真心接纳黄瑜雯做自己的闺蜜。

再后来，张念悦忽出奇招，想出了“主动让贤”的方法，来黄瑜雯去常嘉做叶老的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虽然失败了，但两人的关系再进一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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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节惊悉（求月票支持）

()这天，叶之然下班回家，客厅里两个美丽的女子正在看电视。

张念悦凶巴巴地问：“木头，你究竟怎么回事？瑜雯说你可能会遭遇危险，怎么不告诉我？”

呃？

叶之然故作淡然地说道：“瑜雯有些危言耸听了，是有人想对章立人不利，不是针对我。”

张念悦生气地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叶之然笑嘻嘻地说道：“我不是怕你担心吗？放心吧，没事的。”转过脸开玩笑地对黄瑜雯说道：“看看，惹祸了吧？害得念悦这样生气。”

黄瑜雯扬起美丽的脸庞，却替张念悦帮腔：“念悦姐是关心你啊！枫哥，你是应该注意安全的，万一他们转移了目标，冲你来呢？”

叶之然笑道：“没事，沈荣不是昨天在家里装了监控报jǐng装置了吗？这套装置可是岳父从军队调拨给我的，xìng能完美。再说，大彬说晚上住到家里，说要值班。”..

听说张大彬要住到家里来，张念悦更担心，这说明什么？说明事态严重啊！

“木头，什么人要针对立人大哥？那他那里是不是更危险？”

叶之然说道：“最近一段时间，立人连续破了几个大案，刺痛一部分人的神经了，所以才雇凶杀人。”

张念悦脸sè一变，问：“他那里有什么防护措施没有？”

“老婆，放心吧，公安局已经严阵以待，刺客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会被捉。”

正商量着呢，章立人电话打来了：“小叶，汇报一个好消息。刺客已经被抓捕了，叫吴三用，从身上搜到五四式手枪一支。正在审问案情，我们打算今天开通宵，尽快摸清楚所有情况。”

“好！好！”叶之然连说两个好字，道：“抓到了就好。念悦刚才还在问你这边安全防护措施到位不到位，很为你担心呢。”

“哦，那替我谢谢念悦。我这边没事了，派出去的人也已经撤了回来，现在的重点是快点从他嘴里得到情报，是谁雇凶的？地下黑市怎么联系的？等等。”

挂断电话，叶之然笑道：“好了，你们两个都可以放心了。刺客已经被抓到了，身上有枪。立人正在抓紧时间进行审问。”

松了一口气的张念悦仍不给叶之然好脸sè，说道：“木头，你瞒着我什么都不说，要不是瑜雯来告诉我这件事，我就被你瞒过去了。今天晚上你一个人睡小客房。我和黄瑜雯两人睡。”

叶之然气道：“你，你，你这是滥杀无辜！我不就是少让你担心吗？”

张念悦说道：“不对！你告我了我，我也可以提高jǐng惕，要是凶手是冲着你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防备啊？”

“呃？老婆大人说得也有些道理，这样，以后再有这类事，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哼！不对你惩罚就不长记xìng！今天晚上老老实实睡客房去，我和瑜雯还有话说呢。”

叶之然笑道：“你可别再出什么损招，瑜雯单纯，什么都听你的。”

这时候，张大彬停好车走了进来。叶之然说道：“大彬，立人刚打电话来，刺客已经抓到了，是那个吴三用，从他身上搜出了手枪。你今晚不用值班了，回家休息吧，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呢。”

张大彬却问：“只抓到了吴三用？那个裘小庆呢？”

叶之然说道：“裘小庆不一定是参与者，刘兵只是说这两个人离开了水门县，又不是说这两个人都到绍安来了。”

张大彬说道：“叶市长，我已经向家里请过假了，今晚就在这里值班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可以起点作用。”

叶之然还没有开口，张念悦听说还有一个人是潜在危险，抢先说道：“既然这样，让张大彬辛苦一夜，来，我们吃饭吧。”

叶之然住的是一套两层半的小别墅，楼上是主人卧室，楼下是客厅、厨房、佣人的卧室。顶楼有一个晒台及储物室。吃过晚饭，张大彬就和衣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有动静，可以立即起来。

再说裘小庆，昨天已经到市委常委家属小区附近踩过点，知道叶之然住哪幢别墅。

这天，他离开马桥村后，先准备了一些必要的装备，像大力钳、绳子等，身上带着土枪和匕首，早早地守候在常委家属小区对面的一个小区屋顶上，拿着望远镜居高临下观察着常委家属小区的动静。仔细观察小区有没有特别的防卫措施，有没有埋伏的jǐng察等。从下午三点一直守到晚上八点，确定常委家属小区没异常情况，他下楼到附近吃饭。

到了晚上十二点，裘小庆开始行动了。他熟练地翻过围墙，爬上叶之然居住的别墅，打算从二楼顶部的晒台上进入别墅。

市公安局。

章立人和钱支队吃完晚饭开始审问吴三用。

吴三用左推右挡，不承认此行的目的是刺杀章立人，和审讯人员斗智斗勇。等审讯人员拿出一部分证据，兼以棍棒伺候之后，吴三用开始挤牙膏似地交代此行目的。

章立人最关心的是枪的来历，等他交代完和地下黑市人员的联系方式，立即派出特jǐng队连夜去抓捕。审问出雇主的名字，吴三用别的不知道，只知道水门县交给他任务的那个老前辈名字。章立人便打电话给刘兵，让他负责抓捕。

审问完这些情况，时间已经很晚。

钱支队等他在外面打完电话，问：“章局，是不是明天继续？时间不早了。”

“钱支队，宜将剩勇追穷寇，我们再辛苦一会。”

回到审讯室，章立人说道：“吴三用，非法持有枪支、谋杀公安局领导，这是什么罪知道吗？如果不想吃枪子，就要争取立功赎罪，检举交代其他人的犯罪行为。”

公安局破案往往就是这样，抓到一个犯人后，有时候可以从他嘴里逼问出许多有价值的情报，运气好的时候，可以连续侦破几个甚至十几个陈年积案。使得破案率激增。

吴三用这时候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宛若一个即将沉入江底的溺水者，即使抓住一根稻草也当作救命的皮艇，主动检举：“和我一起到绍安的，还有一个裘小庆，他去刺杀叶之然叶市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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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节刺！刺！刺！

()听说吴三用还有一个同伙去刺杀叶之然，章立人大惊失sè，忙问：“什么时间走的？他预定什么时间动手？”

“下午就出发了，本来和我约定晚上十二点同时开始行动。”

章立人看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到十二点上，顿时汗如爆浆，跳起身子就往外走，边走边大声命令赶紧出jǐng，直奔市委家属小区。

章立人悔啊！刘兵都说了有两个嫌疑人同时在水门县失踪，他怎么就想当然地以为抓到吴三用就万事大吉了呢？要是叶之然这边有个差错……

他不敢想象，拿起电话就死命往叶之然家里打。

天呐！希望裘小庆还没有动手吧！

叶之然的别墅。

一个黑影身手敏捷地翻上别墅的晒台，拿出工具撬门，刚撬开门进去，报jǐng器突然鸣叫起来。黑影脚步一顿，迟疑了片刻，索xìng打开手电筒，拿着凶器冲向二楼，准备打个时间差，在jǐng察赶到之间解决了叶之然。..

报jǐng声半夜里格外响亮，张念悦和黄瑜雯几乎同时惊醒，张念悦忙说道：“瑜雯，快穿衣服起来。”两个女子不敢开灯，立即悉悉索索穿起衣服……

叶之然睡得较晚，jǐng报声响起的时候，刚刚入眠，醒过来后立即意识到出事了，他赶紧起床，拿起床底下备用的棍子，就往主卧室跑……

张大彬反应快，听到jǐng报声后，他拿起手边准备好的大号扳手，立即开灯，随后他听到了二楼的脚步声，为了吓阻刺客，他大叫一声：“jǐng察！jǐng察在此！”边说边往楼上跑……

底楼住着的佣人何嫂也开灯起床……

但是。他们的速度显然都要比裘小庆慢上半拍！

再说裘小庆，他知道时间的宝贵，从晒台的小门进来后。打着手电筒直窜二楼，从晒台通向二楼的楼梯一跃而下，到了二楼后，凭直觉冲向主卧室。他一脚蹬开房门。手电筒照过去……

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气势汹汹的裘小庆猛然间一个愣怔，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大眼睛。他，他，他……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两个此生从未见过的美丽女子，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正做着穿衣的动作，大约是因为看到破门而入的黑影，两双眼睛同时瞪得老大老大……

天！世上居然有一美至斯的女子！

裘小庆暗呼一声！

视线中两个美女玉臂横陈。因为来不及穿衣，赶紧将衣服挡在胸前，可是，手电筒的灯光中，那挡不住的诱惑让裘小庆血脉贲张。呼吸紧促。

两张长相全然不同，但都jīng致无比的脸庞露出惊慌的神sè，容颜固然无可匹敌，眼睛更如一泓秋水，让裘小庆思维刹那间空白……

这时候，裘小庆听到楼下一声爆喝：“jǐng察！jǐng察在此！”那是张大彬为了吓唬刺客而发出的咆哮声，同时他听到了楼下跑步上来的脚步声。

裘小庆清醒了过来，怎么办？逃回去？还是冲上去？他第一反应是，这两个必然都是叶之然的女人！

想到叶之然，裘小庆怒火万丈！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一个人占了两个？

气死了！他把哥哥裘小山打成残废，把他们兄弟两人抓到大牢里，自己却官位越来越高，而且，拥有两个这么美丽的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裘小庆判断叶之然必然在这间房间里，想想看，谁会扔下这么美丽的两个女子，自己去睡空房？

他猛冲一步，拿手电筒往床边，往衣柜方向照shè，他相信叶之然就躲在房间的某一处……

这个时候，拿着木棍的叶之然已经跨出了房门，顺手打开走廊的灯，见主卧室的门大开，一个背影消失在门口，往房间里跑进去。

叶之然血往上涌，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房间里是他美丽的妻子和这辈子最感到对不起的黄瑜雯，要是她们两人中任何一个受了伤害，他岂不后悔死？拎着棍子就快步冲了过去……

这几个过程都是同时发生的，前后不到一分钟。

……裘小庆冲进房间，先打开衣橱，手电筒一照，没人；立即往床边奔了一步，离张念悦和黄瑜雯更近了一些，他估计叶之然不是藏在衣橱里，就是卧倒在大床南侧的地板上，一个箭步从大床上面往南边跳过去，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拿着土枪。

张念悦和黄瑜雯同时惊呼！

“啊！”

稍迟一步奔到门口的叶之然还没有看清楚情况，就听到两女齐声惊呼，哪里顾得了其他，他忍不住高呼一声：“住手！我在这里！”

随后他看见了从床上跃往南侧的黑影。

裘小庆跃到半空的时候，听到了叶之然的喊声，脚一落地，立即回头一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他想也不想，抬起手臂，瞄准叶之然就shè。

这个时刻，叶之然拿着木棍，还没看清楚情况呢，他只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边喊边往黑影方向冲，哪里想到黑影一个转身已经将枪口瞄准他？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紧盯著裘小庆的黄瑜雯动了！

在这个单纯而简单的女子心中，天大地大没有叶之然更大！她坐在床上可是看清楚了蒙住脸的裘小庆每一个动作，见到裘小庆猛地转身，抬起手臂露出枪口，瞄准的方向正是叶之然。她感觉脑袋“轰”地一声就炸开了，想也不想，就扑上去打他的枪。

裘小山这时候离黄瑜雯最近，相距不过一个身位，他没料到眼睛中的这个仙女般的女子有这么大勇气来抢他的枪。

几乎在扣动扳机的一刹那，黄瑜雯的手已经打到了他的手，她的力气虽然不大，但这一击，却使枪口偏离了方向。

“砰！”一声枪响。

子弹shè中了旁边的衣橱。

“砰！”枪声响起的时候，叶之然下意识停止了所有动作，然后，他视线中才出现黄瑜雯从被窝洞里扑向黑影后的身姿。

她击打在黑影的手臂上，因为力气不大，只使黑影的手臂移动了一下方位，视线中，黄瑜雯穿着短裤，因为腿还在被窝里，上半身扑向歹徒，屁股高高撅起……

坐在旁边的张念悦连忙扶住已经失去重心的黄瑜雯，把她的身子板直。

“砰！”枪声响起的时候，张大彬已经跑到了房门口，听到枪响，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军人的素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枪声响过之后，他没有任何迟疑，一个箭步跳进了房间，抡起扳手就往黑影冲过去……

“砰！”枪声响过之后，裘小庆发现没有击中叶之然，心里怒骂一声。他那把枪是一把土枪，只能装一发子弹，打完这一枪再要装子弹显然来不及了。他猛地甩开黄瑜雯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

这时候，叶之然在前，张大彬在后都已经对着黑影冲过来。

张念悦和黄瑜雯的眼睛一直盯着黑影看，见他一枪打偏，扔下手枪就从口袋里掏出匕首，准备给叶之然一刀！

而焦急中奋不顾身扑上来的叶之然显然没看到黑影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在叶之然跳上大床往黑影扑上去的时候，两女几乎同时扑向裘小庆持刀的手臂，力图阻止他刺向叶之然……

裘小庆和两个女子相距不超过一米，刚从口袋里掏出匕首，就看到两个仙子般的美女伸出四只手臂同时抓向他的手臂。而稍远处，两个男子已经冲了上来，房间能有多少大？两个男子显然几秒钟内就会和他肉搏！

这时候，他自然没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情，抡起匕首就刺向两女，意图先摆脱两个女子的纠缠，才有可能给叶之然一刀，才有可能冲出房间。

毕竟这个时刻秒秒钟都非常关键，他虽然想杀叶之然，但逃生的yù望同样强烈。

刺！刺！刺！匕首发出一道亮光刺向两女……

情况危急啊！

这时候，一路狂飙的章立人已经开着jǐng车进了市委家属小区，听到了从叶之然别墅发出的刺耳jǐng报声！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关键啊！

他跳下jǐng车直奔叶之然别墅，还好，底楼起床的佣人机灵，听到jǐng报声以及楼上嘈杂的声音，第一反应是开门。她来到门口打开门时，章立人正巧也赶到了门口。

不能不说，章立人来得很快！可是，他来得再快，也快不过楼上瞬息万变的局势！

张念悦和黄瑜雯伸手去抢裘小庆手里的匕首，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也许换了别的女子，这时候只会索索发抖。但张念悦和黄瑜雯对叶之然的感情之深，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在叶之然面临生命危险时，她们两人根本没考虑到在暴徒面前，弱不禁风的她们能起到多少作用。但是，她们两人几乎同时都伸出了手，抓向裘小庆持刀的手臂。

在两女抓到裘小庆手臂的一瞬，裘小庆抡起匕首就往两女身上捅，他只想快点摆脱这两个女子的纠缠，刺中什么部位都不重要。

刺！刺！刺！匕首发出一道亮光刺向两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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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节黄瑜雯被刺

()刺！刺！刺！匕首发出一道亮光刺向两女……

从拔出匕首开始，裘小庆已经从大床的南侧跨到离地只有三十公分高的床上，他是个左撇子，扔下枪，摸出匕首的动作都在两女的眼前发生。两女见叶之然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而裘小庆已经摸出了锋利的匕首，危急时刻，想都不想，伸手去抓裘小庆手的时候。

裘小庆左手提起，躲开两女的四只手，顺手一刀刺向两女，由于他的身子已经跨上大床，这一刀刺下来，先刺中的将是张念悦。

说了这么多，事实上，从叶之然进屋，裘小庆开枪，再到掏出匕首，整个过程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黄瑜雯看到裘小庆刺向张念悦，下意识地拉一拉张念悦的身体，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了过去……

匕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噗”地刺进了黄瑜雯的肩胛处，由于裘小庆站在床上，这一刀从黄瑜雯的肩胛处由上往下刺入。..

“啊！”黄瑜雯一声痛呼。

听到黄瑜雯的惨呼，叶之然眼睛都红了，他是看着这一刀刺下去的，也看到了黄瑜雯为了保护张念悦，用自己的后背挡在张念悦的胸前。

他抡起木棍玩命似地往裘小庆扫去，裘小庆拔出匕首一挡，匕首顿时被击飞。裘小庆估计这次讨不了好了，开始逃生，拿手电筒往后面进来的张大彬眼睛上一照，同时往他的来路扑过去，准备将张大彬击倒，从他身边逃出。

张大彬眼前一花，见黑影立即往自己扑来，他稍稍侧过身子。抡起扳手往他身上击去。

又是“啊！”的一声惨叫，这次是裘小庆发出的痛呼声，扳手打在他的肩膀处。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候，不是他能够反击的时机，裘小庆忍痛往门外逃去。

张大彬奋起直追。

而屋内，叶之然这时候最关心的是黄瑜雯的生死。哪有时间去管裘小庆？他立即打开电灯，抱起血如泉涌的黄瑜雯。

张念悦身上也已经染满鲜血，她在裘小庆刺中黄瑜雯的时候。大脑一阵空白，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哇”地哭出声来，叫道：“瑜雯，瑜雯，你怎么样？”

黄瑜雯由于疼痛已经昏了过去，自然听不到张念悦的喊声。

叶之然快速检查了一遍。见黄瑜雯被刺中的地方是肩胛处，应该不会触及心肺，只是出血厉害，担心刺破了动脉，忙对念悦说道：“快。快，找布条。”

张念悦慌里慌张地递过枕巾，叶之然立即将枕巾穿过黄瑜雯的胳臂窝，扎在黄瑜雯的出血处，嘴里说道：“快，快穿衣服，要马上送医院。”

门外。

裘小庆忍痛狂奔，跑到楼梯口时，章立人已经冲了上来。

楼道内的灯先前已经被叶之然打开，章立人见裘小山手上沾满鲜血，狂奔过来，侧身一闪，同时脚底下一勾，裘小庆“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后面赶来的张大彬趁势将裘小庆控制住。

章立人担心叶之然的生死，忙问：“大彬，叶市长呢？有没有危险？”

“叶市长没事，不知道他刺中了张处长还是黄姑娘。”

这时候，章立人身后的jǐng察也已经赶到，将裘小庆控制住。

屋内。

叶之然包扎完黄瑜雯，看着她苍白的脸sè，一时间心如刀绞，等张念悦给她穿上外套，抱起来就外奔。张念悦套上外罩跟在后面。

外边，章立人已经走到门口，见叶之然抱着满身鲜血的黄瑜雯出来，忙问：“小叶，黄姑娘伤在哪里？”

“被刺中了肩胛处，流了很多血，必须赶紧去医院抢救，快！”

到楼下时，沈荣也赶到了叶之然家中。叶之然见他来了，吩咐道：“沈荣，你带jǐng察检查一下我家，完了再到医院。”

张大彬将车子停到门口，叶之然连忙抱黄瑜雯上车，嘴里一迭声地喊：“快！快！快去医院。”

车行颠簸，半路上黄瑜雯醒了过来，见叶之然抱着她，双眼盯在她的脸上，目光中满是怜爱和疼惜，心里稍稍安定，道：“枫哥，我怎样？”

叶之然忙安慰：“瑜雯，没事的，你被刺中了肩胛窝，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说完这话，一滴眼泪忍不住滚落，滴在黄瑜雯脸上。叶之然忙低下头用嘴唇吸干。

黄瑜雯心中虽然因不知自己的危险程度而有些害怕，但看到叶之然安全，紧紧地抱着她，露出焦急而又疼惜的表情，心底是有些喜悦的。

她第一次在玉山救叶之然的时候，心底无比骄傲；现在，她又救了张念悦，心底也有些骄傲！

轻声问：“念悦姐呢？”

张念悦将头伸过来，含着泪说道：“瑜雯，我没事，都亏你救了我。”看到叶之然温柔地用嘴唇吸干黄瑜雯脸上泪水，张念悦没有丝毫的醋意，反而感觉就应该如此。

嗯，理当如此！

黄瑜雯听说张念悦也没事，心下更加安定，道：“枫哥，我有些冷。”

叶之然将她抱紧一些，说道：“别担心，是因为失血，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不要怕，我和念悦都陪着你呢。你不要说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躺在叶之然的怀里，黄瑜雯虽然又是虚弱又是冷，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她不后悔这样做，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这样的。她这样想着，又沉沉入睡。

章立人的jǐng车在前面开道，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医院。叶之然常年锻炼的体格这时候显示效果了，抱着黄瑜雯如无物，一路直冲急救室。

叶之然的身份摆在这里，立即惊动了医院高层领导，紧急召集最好的外科医生进行抢救、处理。

……紧急验血、输血、送进手术室进行外科处理，然后送进重症监护室。

院长从家里赶到医院，询问了详情之后，向叶之然汇报：“叶市长，请放心，病人没有危险了。外科医生已经修复了伤口，手术非常成功。由于匕首是从肩胛靠后的背部刺入的，没伤到骨头和主要神经，后期只要防止感染，就不会有事。”

他不知道，叶之然此时烦心着呢，这事该怎么向苏省省委副书~记黄民海汇报呢？爱女心切的黄书~记又会作什么样的反应呢？

一时间，叶之然头大如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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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节松林书记要看望黄瑜雯

()绍安市公安局活捉吴三用和裘小庆之后，连夜审讯，连夜搜查。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

特jǐng队根据吴三用交代的情报，一举抓获了绍安市从事地下枪支交易的涉黑人员；次rì，水门县公安局抓捕了交给吴三用任务的“老前辈”，顺着这两条线追查，绍安市黑道势力渐渐浮出水面。

章立人向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韩彬汇报了绍安黑道势力的问题，韩彬随后汇报给松林书~记。

顾松林紧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从没听说绍安存在黑恶势力啊？”

顾松林到绍安任职后，最关心的问题是绍安本土势力圈的问题，因为这关系到他的权力基础，关系到政令通畅问题，从未想到绍安还存在着黑恶问题，存在地下黑市。如今这个问题第一次摊到桌面上，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松林书~记，这次公安局一举抓获了五名涉及枪支买卖的涉黑人员，缴获长枪两支，短枪六支，还有许多弹药。”..

顾松林认真起来，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韩彬知道松林书~记做出这个动作，就是有指示内容了，忙坐直身体仔细聆听。

“第一，抓紧审理，务必将黑恶势力彻底扫清；第二，为了维护社会次序稳定，这件事不能向社会公布，消息局限于市委常委会以及市公安局内部。”

在顾松林的脑子里，只要老百姓知不道某件事，那么这件事就从没有发生过。所以，一旦有“丑事”，特别是涉及官员问题的，一律封锁消息。神州大地，从奴隶社会到开明盛世，愚民政策一向盛行。官员为了求得社会稳定。彰显治下政通人和，对百姓采取的政策首先是隐瞒，如果隐瞒不了。就不许你说。

韩彬认真听完松林书~记的指示，郑重表示：“明白了！请松林书~记放心。”

顾松林点点头说道：“我对你一直是很放心的。”

韩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奉承道：“松林书~记，绍安市如今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各项事业有序推进，都是您领导有方啊！”

松林书~记终于露出笑容。说道：“韩书~记，绍安的形势在你到来之后确实不断往好的方向发展。如今，终于解决了困挠绍安稳定和发展的本土干部问题，我感觉很欣慰。我以前到省里开会，冷书~记找我谈话，数次提到了本土干部问题，勉励我一定要妥善解决这个问题。并将解决这个问题视作我从政道路上的一个难题。呵呵，下次去省里开会的时候，我可以在冷书~记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

如果这句话被叶之然听到，必然会大吃一惊。难道松林书~记脑子里的绍安本土干部问题就是常委会上的票数问题？周山书~记调走之后，绍安本土干部就不存在问题了？如果事情这样简单。省委早就可以把他们中间的领头人物调走了，又何必下这么大力气不断往绍安调动干部，督促市委切实解决群众中普遍存在的矛盾，督促市委尽快发展经济？

韩彬的心目中，松林书~记自然是完美的，说道：“松林书~记，绍安能有今天，都靠您勤奋工作，rì理万机。如果绍安的领导能有您一半的努力，经济早就上去了，哪里用得到您这么殚jīng竭虑？”

松林听着感觉暖心啊！对韩彬更加满意。

扳手指头数一数，绍安市委常委中，目前只有韩彬是最可以放心的。远远比林木枫、叶之然、王静语等放心。

他说道：“作为领导，最大的能力不是将对手打倒，而是能够为我所用。绍安本土干部也不是一无是处，以后，我会用好他们，让他们发挥出自己的作用，唯独这样，绍安的局势更加稳定，更加容易掌控。”

韩彬虽然一时间不明白松林书~记这句话的意义，但还是连连点头，叹道：“松林书~记如果出生在古代，一定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元帅，稳坐中军帐，即可以御敌于千里之外。”

对韩彬的这些马屁，顾松林食如甘怡，悠然自得。

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具有强大的掌控力度，叶之然等人听话也罢，如果不听话，他就用杜正群等本土干部去打压他们；反过来，本土干部如果翘尾巴，他也可以用叶之然等人去压制。这左手右手要是用好了，他顾松林从此天下无忧亦！

韩彬小心地汇报道：“松林书~记，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绍安某个势力对章局长等人恨之入骨，不惜出巨资买凶杀人。我记得以前省委逸风书~记送叶市长上任时，还有人冲击车队，也有可能是黑恶势力所为。”

松林书~记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说道：“雇凶杀人是件大事，你回去后安排公安局jīng干力量尽快破案；同时，韦光荣的案子也要加快进度，这些问题都解决了，绍安的社会形势将更加稳定。”

韩彬响亮地回答：“坚决完成松林书~记的任务。”

“呃，还有，叶市长家里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韩彬坐下来，继续汇报：“刺客总共有两人，一个是来杀章局的，另外一个刺杀叶市长。公安局先抓到了意图刺杀章局的犯罪分子，以为没其他刺客了，撤回了jǐng力。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人潜入叶市长家中，差点得逞。幸亏公安局及时赶到，而叶市长在司机的帮助下与刺客英勇搏斗，才躲过一劫。不过，刺客趁机刺伤了到叶市长家里做客的一个女画家，而且，这个女画家好像很有身份。”

顾松林不问叶之然躲过刺杀的细节问题，对女画家的身份颇感兴趣，问道：“怎么回事？”

“听说，这个女画家是某高官的女儿。”

“哦？”顾松林脑子里扫描一遍，说道：“记得以前省里举办画展，有个美女画家非常出名，好像是原来省zhèngfǔ常务副省长的女儿，那个女画家是不是姓黄？”

“对！姓黄。”

“啊！那就是了，是苏省民海书~记的女儿。奇怪，民海书~记的女儿怎么跑去叶之然家里？”

“据说，她和叶市长的爱人关系很好，这次是为了救叶市长的爱人而负伤的。”

顾松林坐不住了，站起身问：“现在人在哪里？”

“在医院。”韩彬回答道：“昨晚叶市长将她送到了医院急救，已经脱离危险了。”

顾松林说道：“走，我们去看望一下。”

民海书~记虽然不在长江省任职，但是，官员流动xìng大，没准哪天自己就成了民海书~记的部下呢？现在去烧烧香，就是为了留下香火钱，rì后若能共事，民海书~记不看僧面看佛面，才有可能提携一把嘛！

此时的绍安市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内，只有叶之然一个人陪着黄瑜雯。

天亮以后，叶之然让张大彬送张念悦回家。一方面张念悦需要休息；另一方面家里被刺客搞得一团糟，房间需要大扫除，念悦回家后才能指挥佣人清扫整理。

早上，黄瑜雯动了修复手术，又输了血，人已经很清醒了。

征得黄瑜雯同意后，叶之然打电话给黄民海，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黄民海听说女人被刀刺伤，自然心疼不已，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他可以安排得从容一些。电话中告诉叶之然，让他好好照顾黄瑜雯，他和黄瑜雯的母亲下午会到绍安。

电话中，虽然没有责备叶之然，但语气中的不悦还是非常明显的。

挂断电话后，叶之然一边告诉黄瑜雯经过，一边用嘴吹气，将护工刚送来的稀饭冷却下来，准备喂黄瑜雯吃点粥。

黄瑜雯忧郁地说道：“枫哥，这一刀刺在右手肩膀，会不会影响我以后作画啊？”

叶之然安慰道：“不会的，没有伤筋动骨，只是刺伤了肌肉。”

得到叶之然安慰的黄瑜雯仍然满心不悦：“那会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叶之然用手刮刮她吹弹可破的脸庞，柔声道：“我家瑜雯长得国sè天香，怎么会难看？再说肩膀部位，别人又看不到。”

黄瑜雯用清澈的目光在他脸上一绕，说道：“我不是说别人啊，你看到后会不会觉得难看？”

叶之然这时候心疼她呢，自然拣好话说：“怎么会啊？我觉得瑜雯最最漂亮，就是有一条疤痕，那也是美得不得了的疤痕。”

脸枕在枕头上，黄瑜雯微微红着脸，这丫头一直侧着脸瞧叶之然，听了叶之然这句话觉得挺暖心窝的，便微微地笑。

大凡女孩子，尤其是美丽的女孩子，头枕在枕头上时模样格外惹人爱怜，叶之然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白粥，见黄瑜雯若惊若羞的神态，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时有些魔怔。

美眸皓齿的黄瑜雯便轻轻唤了一声：“枫哥，犯傻啦？”

叶之然放下饭碗，拿起黄瑜雯的手，在她手背轻轻一吻，说道：“不是的，看着你这样对着我笑，和我轻声细语地说话，我感觉说不出的快乐。你不知道，你昨晚中了一刀，吓得我魂都快飞了。”

黄瑜雯被他这么一吻，也感觉到魂灵飞了起来，说不出的愉悦和满足，只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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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节病房柔情

()病房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

黄瑜雯抓住叶之然的手，舍不得放开，轻轻的用力，牵他的手往自己的唇边凑。叶之然担心她这个动作会牵动伤口，主动将手伸了过去。

黄瑜雯暖暖的嘴唇便在叶之然的手背上留下一吻，目光中羞涩满满，神sè却有抑制不住的满足和喜悦。

这女子这个时候大抵忘记了世间的礼仪约束，这间病房似乎将她和外界割裂了开来。而她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中，可以忘怀，可以恣意，可以放纵。

叶之然便用手缓缓抚摸她的脸颊，柔声道：“我喂你喝点粥吧？”

“噢。”她这样回答。

叶之然在她唇边垫一张餐巾纸，用调羹将吹凉了的稀饭的送入瑜雯的口中，她这么侧躺着只能吃掉调羹中的一半白粥，调羹底部的粥仍留在里面，叶之然取回调羹时就送回自己的嘴里，将余下的白粥吃掉，然后再舀满一勺送进黄瑜雯的嘴里，回来时自己又吃干净余粥，把黄瑜雯幸福得一塌糊涂，眼睛中全是笑意，甚至笑意太多太满，装不下眼眶，在空气中四处溅落而流光飞彩……..

两人相识这么多年，这样温馨的两人世界却少之又少。

这样子喂完一碗白粥，叶之然用毛巾替她抹干净嘴唇。

黄瑜雯双目一霎不霎地看着叶之然，说道：“枫哥，你昨晚到现在没睡，累了吧？在这打个瞌睡。”

“我不累。再说一会医生来查房、输液了，你自己先把眼睛眯起来，睡一会。”

等医生查完房，打上点滴，叶之然关照黄瑜雯闭目养神。这妮子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时光，又怎肯把时间浪费在睡眠上？除了实在扛不住了才小眠片刻。其余时间就拿眼睛看着叶之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叶之然只能顺着她的心愿说一会话，又担心她说话费神。便拿了份报纸坐在黄瑜雯床边的凳子上假装读报，让她能静下心来养养jīng神。

时间不长，顾松林、韩彬在护士带领下走了进来。

叶之然略显惊讶地站起身，迎上一步说道：“松林书~记。韩书~记，你们怎么来了？”

松林书~记慈祥地说道：“我和韩书~记来看看黄姑娘。”

来到床头，叶之然唤醒黄瑜雯。说道：“瑜雯，市委顾书~记和政法委韩书~记来看你了。”

绍安市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在黄瑜雯眼中什么都不是，她“哦”了一声，说了声：“谢谢。”

顾松林便说道：“小黄，让你受委屈了。在绍安的土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市委有责任呐。我和韩书~记会以此作为教训，切实抓好公安队伍的建设。维护绍安社会秩序，以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为己任。”

黄瑜雯听得头都大了，索xìng闭上眼睛，不去听他说些什么。

叶之然便说道：“松林书~记，黄瑜雯流了很多血。身体比较虚弱，现在jīng神不佳。”

顾松林点点头，说道：“理解，理解。通知她父母了吗？”

“打过电话了，她父亲说下午会赶到绍安。”

“哦，哦。”顾松林问：“她怎么负得伤？”

“松林书~记，黄瑜雯是昨天中午到绍安的。她和我爱人张念悦是好朋友。晚上，她们两个把我赶在客房休息，一起睡在主卧室。没想到晚上有刺客撬门进入，冲入主卧室，黄瑜雯为了保护张念悦，主动挡了一刀。”

顾松林看了看闭着眼睛依然美得令人发呆的黄瑜雯，感慨地说：“看不出，小黄这么勇敢，我很钦佩。”

叶之然微笑道：“松林书~记，谢谢您和韩书~记来看望，等下午民海书~记到了之后我打您电话，医院这边我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吧。”

韩彬过来和叶之然握了握手，问：“叶市长，您爱人没事吧？”

“她没受伤，和我陪了黄瑜雯一个晚上，天亮后才回去休息，中午她还会过来。”

“哦，那我放心了。”韩彬说道：“叶市长，昨晚的事说明公安局的工作没做到位，才让您一家遭遇了这么大的危险。我代表公安局向您诚恳道歉。目前，章局长正抓紧审问这两个歹徒，相信很快会找出幕后黑手，坚决将他们绳之以法。”

当叶之然送顾松林和韩彬出门的时候，黄瑜雯睁开眼睛。她这样平卧着，只看到叶之然上半身缓缓消失在视线中，心里开始踮起下午父母来了之后怎样应付。

怎么办啊？

她连到叶之然家里的事都瞒着远在天边的父母呢，又怎样解释受伤的事？爸爸妈妈还不把枫哥恨死？

才思横溢的黄瑜雯在生活琐事上远不如作画那样信手拈来，想到母亲说起枫哥的时候总是不以为然，黄大才女柔肠百转。

叶之然回到床边时见她望着天花板发愣，问道：“瑜雯，想什么呢？”

“枫哥，妈妈来了以后会不会接我回去啊？”

“接你回去也正常啊，这里医疗条件不好，你爸工作又忙，不可能在绍安多呆的。”

“可我不想回去啊？”

叶之然明白她的心思，笑道：“傻丫头，你就把自己的情况说得严重些，不能长距离乘车，他们只能等你伤势恢复以后再带你走。”

黄瑜雯发愁：“可是，这样一来，他们会更加生你的气的。”

“那也没有法子啦，确实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就不要动这个脑筋了。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就自己把脖子洗洗干净，任他们砍砍杀杀就是。”

黄瑜雯听他说的有趣，不觉展演一笑，说道：“枫哥，他们要是骂你，你就忍一忍吧，我会报答你的。”

叶之然伸手掐她的脸颊，笑道：“傻丫头，怎么报答？”

黄瑜雯突然间脸上一阵红晕，在叶之然的眼睛里，病床上也就显得风光旖旎。

张念悦进入病房，看到两人傻子一样你看我，我看你，“嗤”地一声笑，走到床头俯下身子咬黄瑜雯的耳朵：“瑜雯，他有没有趁机揩你的油？”

黄瑜雯有些发窘，忙说：“没有没有，枫哥什么也没做。”

“也没偷嘴？”

黄瑜雯大窘，说道：“哪有啊？他他他……”

叶之然看着妻子在他和黄瑜雯相处方式上有了这么大转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样下去……要惹祸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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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节黄瑜雯的婚事

()下午三点多，风尘仆仆的苏省省委副书~记黄民海和妻子林茹真赶到医院。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

走进病房，看到叶之然和张念悦守护在黄瑜雯床边，林茹真的脸sè就有点yīn晴圆缺。

呃？

此事古难全。

幸亏张念悦心态已经转变，能保持着从容和淡定。

而聪明如叶之然者，早有挨批的心理准备，态度恭敬地起身招呼道：“民海书~记，阿姨，你们来啦？”

林茹真扫他一眼，宛若没有听见，径直走到女儿的床头，蹙眉问道：“瑜雯，你怎么回事？谁让你来绍安的？可不可以让爸妈少cāo点心啊？”

责备之意很浓呐。

黄瑜雯亦有心理准备，整个一上午，她就琢磨着此事呢！这时候表现地非常“勇敢”，说道：“妈，我有事来找念悦姐，谁想到会遭遇这种风险啊？”..

林茹真扫张念一眼，嗯？念悦姐？她和张念悦什么时间变得这么要好了？

这边黄民海虽然心里对叶之然想法多多，但这点涵养还是有的。何况如今的叶之然也已经迈入副厅序列，也算是高级干部了。

“唔，叶之然，说说，怎么回事？”

叶之然站在黄民海面前，用少年时因做错了事被父亲尅的时候那种老实乖巧模样，说道：“事情是这样的，瑜雯昨天中午来绍安找念悦玩，晚上和念悦睡在一个房间里，我被赶到了客房。刚巧晚上有刺客来杀我，冲进了主卧室，我和保卫的同志冲进去稍晚半步，被刺客用匕首刺伤了瑜雯。”

爱女心切的林茹真脱口而出：“那怎么你们都没事，唯独瑜雯受伤？”

叶之然解释道：“阿姨，当时情况紧急。刺客这一刀本来是刺向念悦的，瑜雯扑上去挡在念悦胸前，才被刺了一刀。”

“啊？”

林茹真睁大眼睛。有些不敢想象地看看张念悦，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女儿，问：“瑜雯，他说的都是真的？”

黄瑜雯故意说道：“是啊。妈妈，你说我勇敢不勇敢？”

这这这，这是勇敢？这是犯傻啊！

林茹真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瑜雯，你这样子不懂得爱惜自己，存心要气死爸妈啊？要是这一刀将你刺死了，你让我们怎么办？”说到后来，声音渐低，泪水流了下来。

黄民海自然也气，脸sè一板。沉声说道：“叶之然，你跟我出来。”

呃？这是要将叶之然叫出去批斗，不让女儿看到。

黄瑜雯忍不住说道：“爸，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对枫哥说嘛，干吗叫到外面去？”

黄民海怒道：“我叫他出去是为了揍他一顿呢！”

这当然是气话。目的就是堵住黄瑜雯后面的话。

看到叶之然被黄民海叫出去“收拾”，林茹真感到自己也有用武之地了。

嘿嘿！张念悦不是就在眼前吗？

林茹真凶巴巴地看着张念悦说道：“张念悦，你是不是故意要害瑜雯的？”

张念悦淡然一笑，说道：“阿姨，我和木头都非常感激瑜雯。在水门县的时候，瑜雯曾救过木头一命，这次又救了我一次，我们两人都亏欠她很多。”

黄瑜雯忙说道：“念悦姐，不是的，枫哥先救我一命的，要没有枫哥，我早就不存在了，哪有机会救枫哥和你？”

林茹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儿怎么到了叶之然面前就笨成了榆木疙瘩？笨得没边没际了。

怒斥一声道：“瑜雯，你不出声没人当你是哑巴啊！”

张念悦和风细语地说道：“阿姨，说到底，瑜雯和我之间本来没感情的，她和我要好，又这么不顾及自己的xìng命来救我，完全是为了木头。”

林茹真叹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女儿的一根筋？为此她和女儿数年间大小战争不断，可任凭她舌绽莲花，亦敌不过女儿的一厢情愿。

没好气地，林茹真说道：“她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傻到外婆家的傻瓜。”

“所以，我决定和木头离婚，让位给瑜雯……”

“啊？什么？”林茹真这一惊非同小可，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决定成全瑜雯和木头。”

“啊？”林茹真仍然有些云里雾里，难道张念悦也是一个傻到外婆家的大傻瓜？

黄瑜雯也没有想到张念悦会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说这话，这个提议，她虽然以前听念悦说过，可是，早已被叶老否决了啊？

“念悦姐，你说什么啊？这怎么可以？”

嗯？女儿这是在推辞？林茹真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张念悦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张念悦说道：“瑜雯，就照我们以前说的那样。”

嗯？她们以前就有过协议？

林茹真忍不住说道：“婚姻哪有你们这样儿戏的？”

儿子黄文强的婚姻就非常失败，第一次婚姻被杨樱暗算了一次；第二次，又面临破裂。当然，第二次是黄文强的原因，和儿媳无关。这自然是林茹真和黄民海心中巨大的痛。但是，女儿的婚姻也不让他们两人省心啊！如此美丽聪慧的女儿，求亲的踏破门槛，就是不给人机会，逼得急了，要死要活。林茹真和黄民海便知道，这个傻丫头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了。问题是，叶之然已经结婚了啊！而且，他和张念悦之间感情很稳定。

眼看着一棵大好的大白菜就要烂在自家田里了，可林茹真有劲无处使。

张念悦冷静地说道：“不过，阿姨，我的让位是有条件的。”

听到“有条件”三字，林茹真jīng神一振，难道这是真的？

“什么条件？”

“将来黄瑜雯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过继给我，认我为母亲的。”

汉语中，妈妈有亲妈、后妈、干妈等等，但母亲只有一个，就是十月怀胎的生母。

这个？

林茹真忍不住去看女儿的反应……

外面。

黄民海将叶之然叫到无人的地方，板着脸问：“叶之然，你究竟打算置瑜雯何地？”

一句话就问到了问题的核心。

叶之然低头叹息道：“这件事，很难很难。我曾经动过很多脑筋，想让瑜雯有新的开始，也给她介绍过对象，都被她毅然决然地予以拒绝。”

又道：“民海书~记既然问了我，我现在只能回答，事缓则圆，容我和瑜雯好好沟通一下。”

“她不仅为你牺牲了一半的青chūn，还几乎搭上了xìng命，你难道就无动于衷？”

叶之然完全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态，换了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女儿为别的男人付出这么多，而这个男人又不能负起责任，心态都不会平静。

叶之然低头作忏悔状，说道：“伯父，我一时半刻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答应您，这一次，我一定认真想一想，寻找一个完美的方案。您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念悦和瑜雯一样，都非常爱我。”

黄民海明白他说的也是实情。这件事自己的女儿也有一半的问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殊为不智。只是别的事他都有办法解决，唯独儿女情长，贵为省委副书~记又如何？也只能干着急！

他板着脸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到时间给我一个方案。”

形势逼人，叶之然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

病房内。

林茹真回过味来，先不说她的条件，问：“这事，你父母会同意？”

张念悦说道：“我还没和他们提起过，实在不行，只能先宰后奏。”

林茹真眼睛一翻，说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你父母可不是普通人。”

“只要我和瑜雯、木头决定了，他们不同意也没辙。”

林茹真大摇其头，说道：“没有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让位给别人的，你下辈子怎么过？叶之然又怎么舍得你离开？”

张念悦轻声道：“又没说我要离开，我只是把名分让给瑜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过rì子的。”

林茹真这才完全明白张念悦的设想，本来她已经坐在凳子上了，听到这里忍不住站起身，说道：“那怎么成？我也坚决反对。”

张念悦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只要我和瑜雯、木头三个人愿意，没有人能够阻止。”

林茹真着急地说道：“瑜雯绝不会同意的。”说完忙去看黄瑜雯的脸。

黄瑜雯才不担心母亲的反对呢，她担心的是张念悦家人的反对。特别是叶老，很厉害的一个人，别说她了，枫哥都不敢在他面前持有异议。

忍不住说道：“念悦姐，这件事多半不行的，你爷爷这关就通不过。爷爷不同意，枫哥绝不会同意的。”

林茹真气啊！听听这话，多没出息！

正巧看到黄民海从外面进来，忙说道：“民海，你听听她们两人在商量什么事？居然说准备一起嫁给叶之然，张念悦把名分让给瑜雯，但和她住在一个屋子里。”

黄民海一愣，居然有这个方案？张念悦把名分让给女儿，就是说，她和叶之然离婚，让女儿和他结婚？仍旧住在一起？这个？听上去就让人无法接受，而且这不是变相的重婚吗？

最关键的，张念悦的父母、爷爷都是厉害角sè，连他都要避让三分的，这事？他们那边通得过？

他连连摇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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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节黄民海很不满意

()新中国成立之后，于1950年5月1rì颁布《婚姻法》，明确规定实行一夫一妻制。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新政实行的时候，考虑到以前遗留下来的一夫多妻情况，规定这些人必须重新登记注册，法律上只承认一夫一妻，但原来的妻妾仍可以和前夫生活在一起。这是从人xìng化的角度予以特殊照顾。

在HK，于1971年10月7rì通过《婚姻改革条例》，决定废除一直沿用的《大清律例》中男人可以纳妾的条款。但HKzhèngfǔ承认在《婚姻改革条例》之前存在的一夫多妻婚姻仍然有效并受到保护。

所以，张念悦提出的方案如果搁在以前没有法律障碍，但时至今rì，显然违反了相关法律，黄民海自然不会同意。

这是七月，一年之中天气最热的季节。

特护病房里开着空调，室内机呼呼地吹着冷气，空气却有些凝固。

病房中，两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各想各的心事。..

许久，叶之然谨慎地看了看黄民海的脸，那张积淀了一定岁月而显得有些沧桑但依旧帅气的面孔纹丝不动，丝毫不泄露内心的想法。

他不禁感叹，都说当官的要像女人的胸脯，深藏不露。民海书~记果然城府够深。

可是，现在病房里的人，相互间有一定的私人关系，何必摆出官面上的城府和严肃？想想看，时下的女子都已经不喜欢深藏了，反而喜欢硕大，喜欢裸露。作为长辈，你又何必拿腔作势？

微妙之中，还是张念悦先发出声音，低头对黄瑜雯说道：“瑜雯，你爸妈来了。肯定有许多话要和你说，我和木头先离开一会，晚上再来看你。”

黄瑜雯“嗯啊”一声。叮嘱一句：“晚上要来啊！”

念悦笑道：“放心吧，有人比我更牵记你呢，怎会不来？”

等叶之然和张念悦告辞而出，黄民海夫妇相视一眼。一左一右围坐在黄瑜雯床边，准备谈话。黄民海先问：“瑜雯，你们三个究竟是怎么回事？乱七八糟的？”

黄瑜雯装傻卖呆。反问：“爸，你说什么啊？什么叫做乱七八糟？”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的同时，心事也越变越难以琢磨。黄民海对这位掌上明珠一向骄纵宠溺，等他发觉女儿的感情出现偏差时，想再去纠正却已经徒唤奈何。

想到这个“jiān诈”的叶之然明明已有老婆，偏偏施展手段让女儿陷入漩涡无法自拔。黄民海怒道：“叶之然再好，那也是有妇之夫，你怎么就不能把目光放远一点？”

黄瑜雯自然明白父亲为什么生气，如果要说大道理，她根本不是父亲的对手。当下不给他施展口才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道：“爸，时至今rì，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事？自从枫哥在西山救我xìng命，用嘴从我的脚上吸出毒液，又背着我从西山下来，我的肌肤都和他相亲相爱了，怎么还能嫁给别人？我是个从一而终的人好不好？枫哥如果不要我，我就一个人过一辈子。”

这番话藏在心底数年，黄瑜雯从未像今天这般说得彻底，黄民海要是在办公室，早就拍桌子骂“女字旁那个良”了，面对娇女，却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林茹真着急地说道：“傻女，你都救了他一次命了，欠的情早就还干净了，这次又为他们作出这么大牺牲，叶之然要是真有良心，怎么会忍心看你一个人憔悴？”

黄瑜雯自信满满地说道：“要是枫哥先认识我，绝没有张念悦的事。”

“既然你认识他在后，又何必自讨没趣？”

“妈，我没有自讨没趣啊？枫哥一直待我很好的，张念悦也已经改变了态度，我和他们相处得很融洽。”

黄民海心知女儿“中毒”太深，心里面对叶之然恼怒更深。可是，恼怒解决不了问题啊！解铃还需系铃人，天底下若还有人能解开黄瑜雯的心结，恐怕非叶之然莫属。

黄民海说道：“爸爸工作忙，不能在这里多陪你，明天爸爸给你办转院手续，回苏省去治疗。”

话音刚落，却听得黄瑜雯“啊呀啊呀”地叫起来。林茹真忙问：“怎么啦？怎么啦？”

“妈，我伤口疼痛。”

“要不要紧？民海，你快叫医生来看看。”

黄民海识破女儿的小戏法，站起身看了看，却见黄瑜雯赶紧闭上眼睛，做出一副痛苦状，摇摇头去将床位医生请来。

床位医生过来看了看，问了几句，安慰道：“不要紧的，伤口疼是正常的反应。”

黄瑜雯不失时机地问：“医生，我现在能不能坐长途车啊？我爸说要转院。”

没有医生喜欢病人转别的医院治疗，床位医生看了眼黄民海，一本正经地说道：“病人送来的时候很危险，输掉了四袋血，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家属非要转院，必须签字确认，路上出任何情况，医院一概不负责任。”

黄民海：“……”

黄瑜雯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乖啦，说道：“爸，你工作忙明天就回去，让妈妈留下来陪我就可以。”

黄民海无奈地说道：“茹真，等女儿身体好一些就出院，住在这里毕竟不方便。”

黄瑜雯便说道：“妈妈，如果你不放心爸爸一个人在家，你跟他回去也没关系，我这里不用担心啦。”

不担心？才怪！

林茹真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跟你爸走了，没准你明天又要去做救人的女侠了。再说，我这次来，还有正事。”

她说的正事自然是关于女儿和叶之然的关系。

黄瑜雯细声细气地说道：“妈妈，你就少cāo些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茹真白她一眼，道：“你比小孩子更不如，更让我们担心。”

吃过晚饭，叶之然和张念悦来看黄瑜雯，给她买了西瓜、水果。黄瑜雯说了一下午的话，其实已经有些疲惫，强撑着jīng神说道：“念悦姐，你给我爸我妈订套房间吧，我爸明天要回苏省的，让他晚上休息好。”

叶之然便接口说道：“民海书~记，我已经帮您订好休息的房间了，就在市委小招待所，环境很好。还有，绍安市委顾书~记请求您接见。”

黄民海问：“唔，他在哪里？”

“就在市委小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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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节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嘉南市看守所。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

专案组副组长何昊依然每天准时提审韦光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目的就是要不断给韦光荣施加压力，不给他轻松思考的时间。

这天，在审讯室，何昊问：“韦光荣，你认识鱼老大？”

韦光荣镇定地问：“哪个鱼老大？做什么的？”

何昊和别的审讯人员不一样，他一般不拍桌子，但善于从蛛丝马迹中捕捉有价值的信息，然后步步深入，直指要害。

“鱼老大交代你问他借过枪。”

韦光荣眼角一跳，说道：“我自己有枪，为什么问他借？”

“那么你承认认识鱼老大？”

鱼老大是绍安地下黑市的头，看起来五大三粗，面目凶狠，但一进公安局就怂了，将这些年黑枪买卖的情况都交代了出来，这也给绍安公安局增加了许多工作，每枝枪的来源和去向都需要公安人员追缴。收获则是可以顺藤摸瓜抓到许多罪犯，与此同时，许多大案要案可以侦破。..

可以侦破多个大案就意味着有许多立功机会，市公安局一时间士气高涨。

而随着鱼老大买枪卖枪的交易细节被曝光，绍安地下黑势力也初露端倪。

绍安市的黑帮组织虽然一直潜于水面之下，未造成巨大影响，但从组织结构，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共同犯罪特征来看，已经高度具备黑社会xìng质。当家人名叫黄敬，明面的上开富实业公司的老板，业务主要是土方生意和运输，调阅相关资料后发现，开福实业拥有五十多辆土方车和上百辆各种用途的其他车辆，绍安市的土方生意基本上被他垄断。由于有正当生意的掩护，不被公安机关注意。

章立人看完鱼老大的审讯笔录之后。忽然想到韦光荣雇凶杀人的司机王海，他是不是开富实业的人？

从道理上来说，韦光荣能在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一个司机来制造交通意外并将人撞死。很有可能就是通过黄敬来cāo作的，就是说，韦光荣和黄敬应该很熟。

审讯室里。

韦光荣很快冷静下来，道：“不认识。我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何昊和颜悦sè地问：“从哪里听说的？是不是黄敬告诉你的？”

黄敬这个名字从何昊嘴里吐出，韦光荣顿时有心惊肉跳之感，姓曹的！他们居然查到黄敬了？

“没。没，我和黄敬不认识的。”

“韦光荣，我这是在你机会，有什么知道的赶紧说出来，说不定还有救，要是死撑着，不超过半个月。你就要和这世界说再见了。”

这天审讯结束，押韦光荣还监的时候，他的想法就多了，不断地用目光扫描着曾经给他递过话的路军，但是。路军一直和另一个看守在一起，不给他任何机会。

回到办公室，路军将情况汇报给何昊。何昊微微一笑，说道：“三天之内你不要给韦光荣说话的机会，吊一吊他。”

……绍安市存在黑恶势力的事实因地下黑市交易场所被捣毁而逐渐浮出水面。调查发现，土方老板黄敬不仅cāo控着土方生意，而且cāo控着绍安市大部分的地下交易市场，势力雄厚。

以土方为例，因为他的存在，没人敢做这门生意。建筑施工方要将挖出来的泥土运出去只能和黄敬做生意，每立方的泥土开什么价基本上都由黄敬说了算。黄敬再将这些泥土卖给造路或者其他需要大量泥土的建设单位，每运走一立方泥土都可以两边收钱，可谓一本万利。

经过数年积累，黄敬已经是绍安市颇具经济实力的老板，手底下的人马越来越多，黑白两道都很有名声。

这天，黄老板约杜有朋吃饭。

杜有朋也是绍安商界的知名人物。但他本人并不直接经商，手底下没有实体企业，赚钱的门道主要靠财务投资。他不仅在周峰的企业拥有股份，在黄敬的土方公司也拥有股份。

“黄老板，你这次大意了。”杜有朋一见到黄敬就流露不满。

黄敬身材不高，一米六八左右，但长得非常结实，理一个小平头，从面相上看，怎么也看你不出这是个在绍安黑道颇具威名的人物。

被杜有朋责备了一句，他也不着恼，摇头叹息道：“问题出在水门的刘老头身上，XX的，也算是道上的老人，找的什么人啊？进去不到一个晚上就什么都吐了出来，鱼老大根本没反应就被他们一窝端了。”

杜有朋yīn沉着脸问：“鱼老大知道多少事？”

黄敬说道：“他知道的应该不多，最多到我这里为止。生意上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的。”

杜有朋沉吟道：“有一点可以确定，你现在已经在公安局的监控之中，接下来，涉及你的所有事情都会被调查，要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不留把柄。只要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你怎样。”

黄敬点点头，说道：“老爷子这边如果有什么指示，请尽快告诉我。”

黄敬当过九年的汽车兵，转业之后被安排到市委驾驶班，给杜正群开过一年车，后来就辞职办了个实业公司，先是做土方生意，这两年又兼做运输。手底下聚集了一批人后，他开始涉足黑sè生意。但在杜正群的不断敲打之下，很懂得收敛，坚决不做哗众取宠的事情。所以，在绍安市一向不引人注目。

杜有朋说道：“我们之间的联系也要减少，电话中不要谈事。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顿一顿，又道：“黄老板，我现在真心佩服韦局，是个汉子！进去这么长时间，愣是什么都没说。”

提及韦光荣，黄敬竖起拇指说道：“韦哥没话好说的，他要是有机会出来，我当祖宗一样供奉他，这样的人值得钦佩。”

杜有朋叹口气道：“怕是很难，他为了保护别人，把全部的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必然会激怒政法委的人，要想从轻、减轻处理怕是不可能了。”

两人在饭桌上压低声音细细讨论了此后一段时间的斗争策略，制定了数套应急方案。

同一天，章立人将两位刺客的口供以及水门县抓捕到的“老前辈”口供报告给叶之然。

在叶之然家的客厅中，刚刚从医院回来的叶之然听完章立人的汇报，说道：“这个黄敬手底下有几百号人，cāo控着绍安市的黑道生意，从道理上说，早应该引起公安局的注意了，何以时至今rì连一份卷宗都没有？”

章立人不用多想就明白叶之然的疑惑，点头说道：“小叶，你是怀疑公安局有他的保护伞？”

“如果这家开富实业明面上是做土方生意和货物运输的，但暗地里控制着绍安的黑道生意，那么，rì长夜久，必然会暴露出团伙犯罪的特征。但是，现在公安局的档案中完全没有这方面信息，不得不引人深思。”

“我判断公安局的老领导班子存在众多问题，这些问题恐怕只有原局长李长根才清楚。”章立人回答了一句，抬头看了看楼上，问：“你阳台上的防盗门安装好了没有？那是个薄弱环节，有了第一次，就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沈荣带人来加固过。这次事件给市委市zhèngfǔ保卫工作敲响了安全jǐng钟，市zhèngfǔ统一安排工程队，给市委家属区每家楼顶的小门加装了一道铁门。只要外面一道门受到震动就会发出jǐng报，直通家属小区的保安队，比原来安全多了。”

章立人把话题拉回雇凶杀人事件上，说道：“叶市长，这次我们虽然逮到了三个人，但是，这三个人交代的事情都比较模糊。其中，吴三用和裘小庆是最末端的人，不知道真正的雇凶者身份属于正常。但水门县抓到的刘老头应该知道更多的东西，偏偏滑得像泥鳅一样，看起来相当配合审讯，实际上有价值的话一句也没有。”

这时候，陶小娥和张念悦两人从二楼下来，开了一个近十斤的西瓜，端过来给两个男人吃。叶之然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西瓜，三下两下就啃完一片，几分钟时间和章立人把半个西瓜解决干净，笑道：“剩下半个归你们两人。”

两人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叶之然问道：“立人，你说这个黄敬曾经给杜书~记开过一年车？”

“对，查他的档案才知道这段历史。他从市委驾驶班辞职后就开了这家开富实业公司。”

“周山书~记在绍安工作的时候，绍安本土干部虽然奉他为领袖，但事实上，他们那帮人也有小派别。原公安局局长李长根是杜正群的人，跟杜正群的步伐相当紧。”

章立人将这几件事串起来一想，心脏不由地砰砰跳动，轻声问：“小叶，你的假设非常大胆。”

叶之然微微一笑，鼓励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市纪委书~记杜正群正在顾松林家里汇报工作，冷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松林眼尖，问道：“杜书~记，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

杜正群摇头说道：“没事，可能是天气原因，刚才突然之间一阵心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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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节处级干部大调整

()送纪委书~记杜正群出家门的时候，顾松林自我感觉良好，不由得哼起了“打渔杀家”京剧段子。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

这段时间，杜正群、洪白树、张云峰隔三岔五地到他办公室或家里汇报工作，这三人是目前绍安本土干部中职务最高的三人。他们三人的投靠，意味着本土势力已经倒向自己，这让顾松林豪情壮志满怀。

不仅如此，位置处在他们之下，但重要xìng丝毫不弱的财政局长李善最近也频频向他汇报财政局的工作，让顾松林更感觉满意。

市委书~记本来就有用人权，如果将财权也抓到手，那真的是全面掌控了。

受此鼓舞，顾松林开始考虑全市范围内的干部调整问题。要知道，他虽然在市委常委会上建立了压倒xìng优势，但是绍安的处级干部仍旧是以前的班底，那个班底可不是他松林书~记建立的。

坐在沙发上，顾松林仔细盘算了一下哪几个局、处以及区县需要调整，怎样才能将自己的个人意愿完全转化为组织意愿。..

这是他上任之后一直想做而最终不敢做的事情。周山在的时候，这么大的调整只能便宜周山等人安插进更多的本土干部，他不能给他这种机会。

但是，现在的局势完全变化了。他顾松林在市委常委会可以一言九鼎了！

这是全面调整处级干部的大好机会，通过这次调整，“松林书~记”的每句话都将成为绍安境内的最高指示。

第二天上班，他将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请来，开始布置工作。

“洪部长，市委决定对全市范围的处级干部进行大调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洪白树心道：“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吧？周山书~记刚刚调走，就迫不及待地进行干部大调整。又怎么知道自己稳cāo胜券？”

嘴里说道：“松林书~记有具体的方案了吗？”

顾松林板着手指头说道：“城建局、教委、卫生局、计委、人事局、体委、各区县班子都纳入此次干部调整范围。”

洪白树脸上表情虽然不变，心里还是小小地震动了一下。顾松林这是进行全面整编啊？这算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沉吟片刻说道：“松林书~记，诸周市的干部调整刚刚结束。似乎没必要纳入这个范围。根据市委组织部的了解，诸周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还是比较团结的，静语书~记现在已经掌控了全市大局，孟超副书~记也很了不起。短短时间内就将诸周本土干部收至麾下。常务副市长盘小萍对孟书~记工作非常合拍。”

顾松林点了点头。

最近一段时间，潘超每次向他汇报工作，都着实将盘小萍一顿猛夸。什么工作能力强。什么有很强的凝聚力，什么诸周本土干部在盘小萍的带领下彻底改变了工作作风，成为支持改革支持松林书~记各项指示的重要力量等等。顾松林听到孟超这么短时间内将诸周本土干部收归旗下，也就不吝言辞，表扬了孟超几句。

此时听了洪白树的提醒，点点头说道：“洪部长说得对，诸周市委班子刚刚配齐。暂时不动。”

洪白树又提议：“松林书~记，软件产业园是新建立的重要机构，管委会主任暂由叶之然兼任，但管委会副主任也至关重要，建议这次一起纳入干部配备计划。”

这个提议正和顾松林心意。要知道。绍安软件产业园已经成为全省最重要的园区项目，在省委省zhèngfǔ的支持下，在叶之然具体指导下，能取得丰硕成果应该在意料之中。这样要紧的地方可不能失去控制，要是产业园管理层到时候只知道叶市长，不知道松林书~记，那也是不行的。

想想看，随着产业园建设加快，逐渐形成全国软件产业的中心，届时必然会引起全国的注意，不仅省委省zhèngfǔ领导会经常下来调研、考察，就是最高层领导也可能常来视察，这么重要的一个山头，可不能轻易丢掉。

顾松林点头说道：“洪部长说得很对，软件产业园区管理会目前属于筹备xìng质，挂的牌子上还有个括号，中间写着‘筹’字，现在是考虑正式人选的时候了。”

洪白树请示道：“松林书~记，组织部是不是先出个干部大调整草稿，然后请您审阅？”

顾松林手指在空中虚点，说道：“这次大调整的思路必须明确，拟任职的干部首先必须具有很强的大局观，能坚决和市委保持一致；其次，要有贯彻执行市委各项指示jīng神的能力；最后，适当考虑女xìng干部比例以及干部年轻化标准。”

洪白树总结道：“松林书~记，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这些拟任职的干部不管是不是绍安本土干部，关键的一条，就是必须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能坚决彻底地贯彻执行市委的各项指示，并把工作落到实处。”

顾松林明白，洪白树特地提到“不管是不是绍安本土干部”这句话的用意就是在为本土干部争取利益。他此时心态已变，心想，既然绍安本土干部已经积极向他靠拢了，这些人自然要用，而且在干部配比上要保证一定的比例，这样，才能在其他势力危及他的权威时，用本土干部来压制这些势力的扩张。

顾松林点头说道：“不错，你就按照这个jīng神起草一份调整名单，先和林书~记讨论一下。”

两天后，洪白树第一稿出台的时候，嘉南市看守所内，专案组副组长何昊导演的一出戏也到了尾声。

这天，何昊照例提审韦光荣，向他透露出绍安市公安局对黄敬正在展开调查；根据市委意见，他的案子将于近rì结案，然后按照从重从严从快的原则进行审判。韦光荣出来时步履沉重，不断拿眼睛看路军。

巧的是，这天另一个看守将韦光荣押回监房后，即被看守所指导员叫走。韦光荣一看只剩下路军一人在场，终于觅得良机，在路军锁上门转身要走的时候，连忙说道：“喂，我有句话要带给李局，你能不能亲口传到他耳朵？”

路军佯装jǐng惕地看了看四周，说道：“快说。”

“请告诉李局，东西在胡丽花手里，密码是他书房的那副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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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节形势急转而下

()韦光荣要传递的这条口讯引起了专案组的极大兴趣，胡丽花是谁？和韦光荣什么关系？密码是李善家书房的那副字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绍安市公安局刑jǐng支队的会议室。レwww.siluke.com?思?路?客レ

会议室内烟雾弥漫，章立人、钱红旗、何昊等人个个都是“烟鬼”，七八支烟一齐点着，屋内又因开着空调而窗门紧闭，可以想见会议室的空气质量。

被人合称为“黑风双煞”的刑jǐng支队正副支队长钱红旗和何昊坐在叶之然一左一右，钱支队说道：“这个胡丽花应该是个重要角sè，但专案组此前调查韦光荣的基本情况时，都没有发现此人存在，说明这个人十有仈jiǔ是他的地下情人。”

何支队赞同：“我同意老钱这个判断，从韦光荣的口信中判断，胡丽花应该是他非常信任的人，而且李善和她很熟。”

“不错！”章立人猛吸一口烟，说道：“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胡丽花，我想这应该不难。”..

何支队说道：“如果是地下情人，他家里人不一定知道她的存在，但韦光荣的狐朋狗友应该知道。”

“老何分析得有道理，我们就从这入手。”钱支队说道：“至于韦光荣说的那个东西，我判断应该是银行卡。密码和李局书房里的一幅字有关。”

章立人说道：“李善书房的那幅字的内容由我来想办法了解，专案组同志不要惊动他。他是市委委员、市财政局局长，没得到市委同意之前，我们不能对他采取任何行动。”

散会之后，章立人来到叶之然办公室，向他汇报了这些情况。

叶之然将秘书宋城叫进来，说道：“小宋。听说财政局李局家的书房里有一幅字，内容很有意思，你想办法了解一下是什么内容。不要让李局知道。”

经过这段时间磨合，宋城已经颇得叶之然信任。叶之然将这样一件小事交给宋城去办，非常放心。

等宋城出去，叶之然说道：“你上午打电话来说。专案组的那起纵火案破了？”

章立人神sè不悦，说道：“案子破了，纵火的是公安局政治科的一位内勤。据他交代，指使他放火的人就是韦光荣，审不出其他内容。”

“唔，韦光荣这么神通广大？诸周县级公安局副局长能够指挥市局政治科的干部？”

“叶市长，我排了排市局的老人，李长根的班底还有七八人占据重要位置，是个巨大的隐患。”

“你可以从侧面向韩书~记提醒一下。公安局重要干部的调整需要韩书~记拍板，只能徐徐图之。”

章立人这次来找叶之然是为了在不惊动李善的情况下摸清他书房那幅字的内容，顺便汇报一下案件进展。谈完正事，他就立即返回市局指挥专案组的调查。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调查胡丽花的行动非常秘密。通过诸周市公安局局长林海的密切配合。很快查明胡丽花是韦光荣的外室，三十二岁，常住诸周，没有子嗣。

专案组迅速控制住了胡丽花，从她家搜出韦光荣的银行卡二张，笔记一本。这笔记和银行卡自然成为专案组的重要线索。

专案组将目光集中在瑞士银行的那张卡上。根据宋秘书提供的信息，李局书房有幅墨宝，上书“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十四字。专案组的几个人都知道，很多人为了便于记住自己银行卡的密码，经常有一句话来代替。然后用这句话中每个汉字的笔画数目来对应阿拉伯数字，简单易记。

根据李局书房这幅墨宝的十四个字，每个字的笔画连在一起就是8912416107117968127。专案组通过远程电话输入账号，密码，迅速查出卡内存有146万美元，按照1:8.24汇率折算。相当于人民币1200多万。

姓曹的！韦光荣居然搞了这么多钱！

连“黑风双煞”都感觉有些触目惊心。

再研究这份笔记本。

虽然只记了四页纸，但内容大多与李善有关。最早的从1990年开始，记录李善支付一笔拆迁款12万。章立人细细看下去，发现中间有几笔金额和李长河那三页纸上记录的时间一致，应该是绍诸公路建设期间从周峰手里分到的赃款。不过，韦光荣记录的来源都是李善。除了李善的名字，记录中还有“公帐”开支，比如最后一笔12万元，来源注明公帐，时间则是绍安市看守所刘天死亡的当天。

这份笔记本因为涉及市zhèngfǔ重要干部，章立人只限于钱支队、何支队两人可以查阅。

三人分析，从韦光荣的笔记内容判断，李善有重大的贪腐嫌疑。而且，从记录的情况判断，他应该是绍安本土干部中起承上启下的关键一人，负责这些人的经济分配，相当于会计、出纳的角sè。如果将他挖出来，那么绍安本土干部中所有贪腐干部都将浮出水面。

兹事重大，章立人整理完资料，亲自向市公安局局长韩彬汇报韦光荣案的最新进展。

韩彬听完章立人的汇报，吃惊地问：“情况属实？”

章立人缓缓点头，说道：“笔记的字迹经过核实，确实是韦光荣本人的。根据韦光荣包养的情妇胡丽花交代，李局和韦光荣走得很近，常在她家吃饭。”

韩彬拿起章立人交给他的笔记看了看，脸sè变了又变，道：“想不到一个县局常务副局长能得到这么多钱。”

又问：“这上面的‘公帐’是什么意思？”

章立人说道：“根据我的分析，这个公帐应该他们那伙人分赃时特意留下的小金库，用来做某些特殊用途的。”

章立人指了指笔记上的两个特殊rì子，说道：“韩书~记，你看，99年1月4rì，公帐3万元。根据韦光荣先前的交代，那天他交给绍安一个街头流氓叁万元，要求他在1月5rì省委领导送叶市长上任途中，驾车冲击车队，时间，金额完全一致。还有，最后一笔12万元备注也是公帐，其中2万元交给了看守所的刘天，10万元交给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卡车司机王海，也完全符合。”

韩彬表情凝重，说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刑jǐng支队的两位支队长钱红旗和何昊。”

“关照他们在市委作出决定前必须守口如瓶，不得透露半点风声。”

章立人稳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韦光荣的案件发展到了这一步，韩彬都感觉有些惊心，他立即赶到顾松林的办公室，向市委书~记汇报案情。

松林书~记听完韩彬的汇报，眉毛慢慢竖了起来，心情沉重地对韩彬说道：“按照这份材料，如果深挖下去，绍安市要出大案、窝案了！”

韩彬缓缓点头，说道：“李局这里如果打开突破口，恐怕就会牵涉到高层领导，并且牵出一批干部，形成窝案。”

顾松林是市委书~记，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行政区域内出现窝案。如果出了窝案，至少说明他疏于教育领导干部，没尽到市委书~记的责任。同时，绍安市的整体形象就会受到损害，市委市zhèngfǔ的威信随之下降。

松林书~记在办公室连踱了两圈，脑子里不断作着斗争，过了几分钟，他停下脚步，说道：“韩书~记，李善是市管干部，我把杜书~记叫来，他的事你直接移交给市纪委。”

除非涉及刑事案件，否则，领导干部违纪违法行为应该由纪委出面调查，调查清楚后，移交检察院，这是正常的渠道。

应该说，松林书~记这个处理非常正确。

但是，杜正群在周山离开绍安后已成为绍安本土干部的领头人，而李善是本土干部中重要一员，从这一点上来说，松林书~记这个决定又有些玄机。

不一会，杜正群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见韩彬也在，和顾松林打过招呼，又和韩币握了握手，道：“韩书~记也在啊？”

顾松林等他入坐，神sè肃穆地说道：“杜书~记，公安局在调查韦光荣的案件时，发现市财政局局长李善有重大贪腐嫌疑，把你叫来，就是让韩书~记将情况通报给你，移交给市纪委处理。”

饶是杜正群城府深深也不禁微微变sè，问：“李局？”

韩彬便将公安局调查韦光荣过程中发现胡丽花这个人的存在，在她家中搜查时发现相关证据，现任市财政局长李善有重大贪腐嫌疑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杜正群暗暗心惊。

韩彬说的那些情况，杜正群怎么会不知道？他自己也从李善手里拿过很多钱呐，至于从公帐取钱雇凶杀人，就是他出的主意！

李善要是陷了进去，那么，他和周山等人一个都跑不了！

杜正群拿出餐巾纸擦了擦汗，说道：“松林书~记，李局是市委委员，财政局局长，您看，是不是要通过市委常委会通报一下？”

顾松林摆一摆手，说道：“可以先采取行动，然后再在市常委会上通气，你不用担心这个。”

杜正群说道：“市纪委先初步摸一摸情况，然后会很快采取行动。”

松林书~记点点头，说道：“可以，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说是这么说，但是，松林书~记心里明白，杜正群必然会采取某种行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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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节李善跑路了

()当天晚上，杜正群紧急和洪白树、张云峰碰头，将李善出事的情况说了一遍。

洪白树问：“杜书~记，你什么想法？”

杜正群胖胖的脸上各种情绪不断交错，沉吟良久才说道：“李局不比韦光荣，他要是一进去，肯定会把全部事情交代出来。”

这一点，其余两人也都明白，毕竟韦光荣这样的人物是少数。

洪白树提议道：“这事得和周厅通一下气。”

杜正群和张云峰连连点头，李善是周山的得力干将，让周山决定李善的命运最为妥当，他们也可以少担些责任。

对绍安局势的演变，周山早有各种心理准备，在电话中说道：“让杜书~记拖一拖时间，后天再对李局双规，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周山挂断电话，立即拨通怀辛岩的手机，说道：“小怀，公安局查到了李善的证据，已经移交给市纪委。你立即去找李局，安排他出境，速度要快，明天必须离境，晚了就走不了了。”..

怀辛岩一惊，忙说道：“明白，幸亏我们早有第三套方案，李局的出国手续早就办好了，我现在立即和他联系，让他做准备。”

周山在电话中说道：“他出境的时间、方式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包括杜书~记，也不要通过黄老板这边。”

怀辛岩说道：“放心吧，周厅，我不会这么愚蠢的。”

第二天，杜正群直到吃过午饭才召集市纪委的负责人开会，在会上通报了从市公安局转过来的情况，说道：“各位，李局是市委委会，市财政局局长，关系重大。大家看看我们怎么行动？”

市纪委副书~记吴红说道：“杜书~记，公安局转过来的材料也是间接证据，怎么证明韦光荣记录本上的李善就是指李局？我觉得应该慎重一些为好。如果找到其他证据再采取行动，才可以避免少出差错。”

这些话是杜正群事先和吴红约定好的，说得冠冕堂皇。

便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市公安局移交的材料指向很明确，大家看看。李局还在韦光荣出事后先后三次去他家慰问，照片都有。而且，笔记上记录的金额特别巨大。对李局采取双规的理由非常充分。”

佯装公正的杜正群便来个刀切豆腐两面光，说道：“采取双规是正常的程序，如果查下来没问题，李局还是可以回去继续工作嘛！不过，吴书~记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样，为了慎重起见，我们立即派人去公安局找胡丽花核实一下情况。如果没有问题，明天一早采取行动，直接去市财政局对李局实行双规。”

这样过了一天，次rì，市纪委干部开车到市财政局。坐在车里等李善出现，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立即向杜正群报告。

杜正群当着市纪委其他干部的面打电话给李善，发现对方关机，然后又打电话到李善家里，家人说他昨晚去省城了，不知道什么事。

没法子，市纪委只能寄希望他去省城办事了，又等了一天还是发现人影，纪委副书~记吴红亲自带人去李局家里了解情况，得知李善前天离家之后就失去联系。吴红立即打电话报告杜正群。

杜正群来到顾松林办公室，汇报道：“松林书~记，奇怪了，市纪委根据您的指示，对李局进行初步调查后采取行动，但从昨天早晨直到现在，都没有李局的踪影，问他家人，说是前天就去省城，现在家人也联系不上。”

松林书~记稍稍松一口气，他心里自然明白怎么回事，脸sè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责备道：“杜书~记，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不从一开始就派人监视？赶紧向厅公安厅联系，请公安厅查一查李局的下落。如果让李局跑了，市纪委要作深刻检查。”

看着刚正不阿，一脸严肃的顾松林，杜正群心里有些打鼓，嘴里自然老老实实地说道：“是，这件事情上，市纪委确实过于稳重了些！但是，李局怎么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抓他之前跑了？会不会市公安局这边透露了风声，被李局听到了？”

对于杜正群的倒打一耙，顾松林一点也不生气，淡然说道：“市公安局这边，我会让韩书~记查一查，你们也要赶紧行动，务必找到李局，核实清楚所有问题。”

这边，章立人得知李善失踪之后，立即布置刑jǐng支队去调查他的下落，然后打电话和叶之然通气。

这时候，叶之然刚送走黄瑜雯。

黄瑜雯住院期间，他每天下班去医院陪她，让黄瑜雯享受温情的同时，也让林茹真徒唤无奈。几次开口问叶之然的打算，叶之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只能打打太极蒙混过去。林茹真的白眼一个接着一个。出院时，黄瑜雯依依不舍，张念悦便自告奋勇请假陪黄瑜雯一起去苏省，顺便可以看望父母。黄瑜雯这才满意。

听到章立人的汇报，叶之然问：“李善被转移给市纪委处理是很正常的程序，问题是，公安局怎么没有先见之明，暗地里派人监控他的行动？”

“叶市长，这是韩书~记的意见。他说既然已经转移给市纪委了，就应该相信市纪委会秉公处理，派人监视李善容易暴露自己，引起他的jǐng觉，反而不好。”

杜正群和李善的关系根本不是官场秘密，叶之然摇了摇头，对章立人说道：“立人，你马上去机场出入境管理处查一查这几天的出境记录，看看有没有李善的名字。”

很快，反馈的信息过来了。

李善在市公安局将材料移交给市纪委的次rì，就已经乘飞机去了英国。

绍安官场顿时sāo动不安，市财政局李局长出逃了？

……消息传到顾松林的耳朵里后，顾松林喜忧参半。

他连打几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市公安局局长韩彬，要求市政法委遵照从严从重从快的原则，加快进度对韦光荣一案进行结案、审判；第二个电话给杜正群，要求市纪委赶紧和省纪委、省公安厅等联系，通过外事部门提出请求，将李善引渡回来；第三个电话打给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让他抓紧时间考察绍平县县长佟大森，将他列为市财政局局长候选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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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节第二次交锋（上）

()牛宗河是绍安干部中最早倒向顾松林的人，得此良机，松林书~记自然要将他安排到更重要的岗位上。

这样，等到了7月22rì，一切都已经相当明朗，李善确实去了英国。

这天，顾松林召开临时常委会，讨论李善出逃之后，绍安市委该作何决定。同时，准备借此良机，将牛宗河推上财政局长位置。

在杜正群为首的绍安本土干部支持下，市委常委会难道还会有什么障碍不成？正是出于这种自信，他甚至没有征求市长宋海平和分管财政局工作的常务副市长叶之然的意见。

市财政局是市zhèngfǔ最重要的组阁机构，如果将市财政局局长换成自己的人，市zhèngfǔ这边有眼sè的领导，还不乖乖地俯首听命？以后插手市zhèngfǔ的工作才可以得心应手。

呵呵，当官当到这个份上，才算是有些趣味。顾松林这样想。

会议室，十三位市委常委悉数到齐。

顾松林端坐在椭圆型会议桌的顶端，缓缓扫视一圈会场，说道：“各位常委，今天召开市委临时常委会，有两项议题，一是通报市财政局长李善出逃的情况，研究市委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方法；二是讨论财政局局长的继任人选。”

说完这话，松林书~记若无其事地观察了一下各常委的反应。见众人一个个若有所思，认真听自己的讲话，松林书~记感觉相当良好。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让他飘飘然yù醉。

“先向大家通报市财政局局长李善的最新情况。李善涉嫌重大贪腐行为是在市公安局对韦光荣的审讯过程中无意间发现的，市公安局掌握这些情况后移交给市纪委处理。就在市纪委决定将李善实行双规的当天，李善乘坐飞机逃亡英国。目前，市委通过外事部门已经向英国提出引渡要求。……这一事件给我们的教训非常深刻，李善是市财政局局长，位置非常关键，以后在提拔这种关键位置上的干部时，我们要持更加细致的态度，严格甄选。市zhèngfǔ今后对zhèngfǔ重要部门的领导要加强教育和制度建设。”

市委书~记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将李善出问题归结于市zhèngfǔ对主要干部的监管和教育不严格上。并且提出将来提拔这些干部时要更加细致，严格甄选。两层意思环环相扣，一方面明确了主要责任在市zhèngfǔ这边，一方面提出了选拔要求。为接下来讨论人选造势。不得不说，领导水平还是很高的。

松林神sè严肃地看了看大家，问：“各位常委，在李善出逃的事情上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我可以向大家进行解释。”

叶之然举手问道：“松林书~记，我有两个疑问。第一，李善的经济问题有多严重？纪委、检察院是否已经进行深入调查？”

韩彬是市政法委书~记，检察院归口于他领导，回答道：“李局的问题因为突起变故，政法委最近的工作集中在调查他的去向和向外事部门提交材料。要求将他引渡回国。还没有从纪委手中接过案件。展开进一步调查。”

叶之然转眼看向杜正群，问：“杜书~记，纪委这边采取了什么行动？”

杜正群资格比叶之然老得多了，他是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排名也要比叶之然高。听到叶之然的提问，心里便有些怒气，回答道：“李善突然出逃，市纪委将主要jīng力集中在调查他的去向以及商量后续行动上。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调查。”

叶之然又问：“杜书~记，公安局是什么时间将案子转移给纪委的，纪委是什么时间决定对李善进行双规的？”

其他常委听到叶之然这句问话，不禁抬头看了看杜正群，这句话正是很多人想问的，却看见被绍安官场称之为“笑面虎”的杜正群脸上刹那间失去了笑意，变得yīn沉可怕，会议室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杜正群猛地拍了拍桌子，提高声音问道：“叶市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市纪委故意放他逃跑？”

杜正群在市委常委中排名第四，位于市委书~记宋松林、市长宋海平和分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林木枫之下，但他一方面资格老，一方面顾松林和宋海平一向比较弱势，此消彼长之下，他的地位无形中又有所抬高，面对叶之然的问话，做贼心虚的他只能用怒气用官威来进行弥补惊慌。

叶之然心平气和地说道：“杜书~记，不用这么紧张。你这么紧张，会让其他同志产生怀疑。”

杜正群脸sè再变，伸出手指指向叶之然，大声说道：“叶市长，怀疑？怀疑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

宋海平忍不住说道：“杜书~记，我看你确实有些失态了。叶市长的问题其实也是大家想问的问题，你这么激动干嘛？心底无私天地宽嘛！实事求是地回答叶市长的问题就是。”

宋海平是一市之长，杜正群虽然恼怒他给叶之然撑腰，但道理在他们一边，只得憋屈地说道：“韩书~记是在18rì将李善的资料移交给市纪委的，19rì市纪委开会讨论李善问题，20rì采取行动，才发现李善已经跑了。”

在座的常委几乎人人知道杜正群和李善存在相同的利益关系，听他说19rì就得知李善的问题，21rì才采取行动，心里自然而然地产生怀疑。

叶之然本就是嫉恶如仇的干部，到绍安工作之后，一直感觉绍安的政治气氛怪异，本土干部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利益团体。在顾武彬事件被查清之后，他心里不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增加了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想想看，一个堂堂的大县常务副县长，因为看不惯绍诸公路建设中的各种乱象，提了意见，居然被人活活打死扔进鱼塘！诸周县公安局在没得到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偷偷将遗体火化，并作出酒醉溺水身亡的荒唐结论。

简直不可想象。

而且，事情的演变让他更感到悲哀和惊心。市有关部门前后三次组织调查，得出的结论居然都是酒后溺水身亡。这绝不是可以用工作失误可以解释的了。绍安市究竟存在怎样的黑恶势力才促成这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这是叶之然到绍安任职后一直想要揭开的谜团。

接下来，经过章立人步步深入的调查，终于解开顾武彬死亡真相。然而怪事又接连发生了。县委副书~记李长河在刑拘后第二天突然身死，尸检都找不出原因；好不容易让韦光荣上钩，查清了李长河死亡的原因，但接下来又一言不发；接踵而至的，是针对章立人和他的暗杀；最后设计查出李善有重大嫌疑，还没动手抓他，人已经跑了。

几乎每次找到案件的突破口，对手就迅速将这线索掐断。这些事情的背后，存在怎样庞大的保护势力，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知道。

如果叶之然这个时候再不闻不问，就不是他的xìng格了。也完全违背了叶之然做官的本心！

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我感觉李善逃跑的事件上存在很多疑点。李善怎么会知道市纪委要对他采取行动了？市纪委何以延缓这么长时间才决定对李善进行双规？李善逃跑后，为什么至今未对他家和办公室进行必要的搜查？难道非要等人把全部证据销毁之后再采取行动吗？我对市纪委的工作感到非常不解。”

军分区司令庄军忍不住说道：“叶市长这几个问题提得太好了！这也正是我想问的问题，请杜书~记认真解答。”

目光炯炯，不怒自威。

杜正群脸成猪肝sè，三角眼眯了眯，恶狠狠地看向叶之然，恨不得将目光化作利箭，将叶之然活活shè死！担任绍安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六年，还从来没人像叶之然这样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他叫板。

这段时间，他虽然在顾松林面前奴颜婢膝，但内心并不把顾松林当回事，自嘲这不过是形势逼英雄，有“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的因素，等以后他能走上高位，顾松林又算什么？

没想到一直被他看轻的叶之然公然在常委会上跳了出来。

杜正群冷哼一声，道：“市纪委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没必要向一个常务副市长汇报吧？我们有我们的程序和步骤。”

寸步不让的叶之然针锋相对，问：“你们的程序和步骤就是等他逃跑后才装模作样地对他进行双规？”

这句话让杜正群差点跳起来，厉声说道：“顾书~记，你听听这算什么？叶市长这已经不是正常的提问，而是涉及严重的人身攻击！这是对市纪委工作的严重否定，同时也是对顾书~记极大的不信任！”

顾松林第一次见到常委会上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地对叶之然生出几分不满来。当着市委书~记的面，叶市长这样责问市纪委的工作失误，对他的威信也是不小的打击！

他决定声援杜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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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节第二次交锋（中）

()顾松林开口说道：“我对杜书~记的为人还是很信任的。市纪委在李善事件的处理上确实存在迟缓。先前，我也问过杜书~记这个问题。杜书~记的解释是因为李善位高权重，纪委不得不谨慎从事。这也可以理解。叶市长提出应该尽快对李善家庭和办公室进行搜查，摸清他的犯罪事实，这一点我表示赞同。为了保护杜书~记，我的意见接下来查清李善问题的工作交给市检察院负责，大家看有没有意见？”

见众人没有提出异议，顾松林脸sè一板，又说道：“市常委会是讨论重大事项的场所，以后大家发言的时候火药味不要这么足，应该就事论事，不针对个人的品xìng！我们这里的每个干部都是省委反复讨论后任命的，对自己的同志不信任，就是对省委的不信任。”

说完这话，他用眼睛扫了扫叶之然。

杜正群就微微扬脸，鼻孔中发出“哼！”的声音，以示对叶之然的不屑。

庄司令也从鼻子里发出“哼！”的声音，不过他的不满针对哪个，大家心知肚明。

顾松林又有些不满了！你们两个这样“哼”来“哼”去的，还把市委书~记放在眼里吗？

要知道，松林书~记是个特别讲究官场礼仪的领导。

顾松林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决定进行下一个议题，毕竟这才是今天这个会议的重点。

他说道：“各位常委，我们继续开会。接下来讨论市财政局局长的人选。先请市委组织部洪部长介绍候选人基本情况。”

洪白树清了清嗓子，说道：“根据市委组织部研究，下面两位同志符合财政局局长任职条件。第一位是现任绍平县县长牛宗河，这位同志担任绍平县县长已经五年多，政治素养高，在工作中能自觉维护市委市zhèngfǔ的权威，工作比较得力；第二位是现任财政局常务副局长梁缅道，这个同志的优点是对财政工作比较熟悉，也符合任职资格。”

顾松林点了点头。说道：“各位常委，刚才洪部长介绍了两个人选，相对之下，牛宗河的条件更加出sè一点。”

他伸出手指在空点虚点了几下，道：“大家应该知道。李善就是栽在市财政局局长任上的，所以，我们对财政局长的继任者必须认真甄选，要挑选最优秀的干部到充实到这个岗位上来。下面，请大家发表意见。”

支持牛宗河的态度昭然若揭啊！

由于讨论财政局长的继任人选是突然提出来的，宋海平先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不觉看了眼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说得很对，财政局长的人选相当重要，我还没有仔细考虑这个问题，先听听同志们的意见，我等会在发表自己的看法。”

嗯？

顾松林看了看宋海平，心道：“这是何意？因为没有实现征求你的意见，所以心怀不满？任命干部本就是市委书~记的职责嘛！不征求你的意见也很正常。你又翻不出风浪来。”

按照排名先后，第三位应该分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林木枫表态。

市委组织部的分管领导就是林木枫。顾松林指示洪白树提出组织部的意见之后，组织部长洪白树根据顾松林额授意，提了两个人选，一个是牛宗河，另一个是诸周市常务副市长盘小萍。按照程序，组织部长提出人选之后，先交给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林木枫审核。林木枫当场就把盘小萍否决了，退回给洪白树。几个来回，在会议正式开始前，才确定牛宗河和梁缅道作为候选人。

林木枫沉吟片刻，说道：“我也要考虑一下，先听听其他常委的意见。”

林木枫是一贯支持顾松林的，但他此时的表态让松林书~记有些不爽。

嗯？这是何意？

第四个发言这应该是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杜正群，杜正群急于扳回先前的面子。发言道：“我听了刚才洪部长提出的两个人选，同意松林书~记的意见，相比较而言，确实牛宗河县长更符合任职条件。哈哈！而且。这个同志思想作风比较过硬，担任市财政局长更能发挥作用。”

心里愤愤地想：“最好牛宗河担任财政局长后只听松林书~记的话，和叶之然不尿一壶，让他这个分管副市长沦为摆设。”

组织部长洪白树发言道：“我也赞成牛宗河担任市财政局局长。”

这两人的发言让顾松林微微点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

接下来发言的市委宣传部长朱大明是市长宋海平的人，不出意料地表示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顾松林瞥他一眼，心道：“考虑一下？你考虑一下？不就等着宋海平正式表态吗？”

第七个发言的是市委统战部长武若曦，只见武部长考虑片刻，说道：“我支持牛宗河担任市财政局长。”

顾松林不由地深深点头，以兹鼓励。武若曦是中立派，连他也表态支持牛宗河，牛宗河的上位岂不是板上钉钉？

接下来发言的应该是叶之然了。按照排名，叶之然应该在副市长张云峰之前。而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韩彬、市委办主任郭伟全、诸周市委书~记王静语由于进入市委常委时间在叶之然之后，自然排在他后面发言。

杜正群瞥一眼叶之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周山在的时候，常常告诫他们要注意叶之然的能耐，杜正群心里是不怎么认可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常委副市长，又没有什么根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再说，到绍安任职之后，每次常委会开会，他要么弃权，要么跟随在市委书~记顾松林屁股后面，唯顾松林马首是瞻。心里想，这次看你怎么表态！松林书~记明摆着收财政局的权来了！你敢反对吗？你就是反对了又有用吗？

松林书~记见轮到叶之然表决，叶之然却像老僧入定，陷入沉思之中，不由地说道：“下面请叶市长发言。”

在松林书~记设想中，叶之然接下来的工作，搞好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就可以了。你不就是脑子好用吗？我就用你的长处，让你专心搞软件产业园建设。当然，管委会副主任的人选也要由自己来定，这样可以对叶之然形成一定的牵制。每个部门都有正反两派，他的权威才可以充分显现嘛！

这时候，没有人会想到叶之然的发言会形成怎样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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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节第二次交锋（下）

()绍安市委会议室一时间静了下来，都在等叶之然发言。这样的氛围让杜正群很不爽。

姓曹的！还挺会摆谱！你谱摆得再大，难道还会改变常委会走向不成！

……终于，叶之然抬头发言了！看起来依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各位常委，松林书~记说得好啊！市财政局长是个非常重要的岗位，我记得上次讨论财政局长人选的时候，松林书~记就是反对李善担任财政局长的。那时候，松林书~记支持的就是常务副局长梁缅道吧？通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我觉得梁局长确实不错，业务能力强，干劲足，政治觉悟高！现在回过头来看，松林书~记当时的意见还是很正确的，我支持梁缅道担任市财政局长。”

“哈哈！”杜正群不由地笑出声来，这算什么发言？松林书~记当时支持梁缅道？他支持梁缅道不就是想对抗周山书~记吗？结果怎样？还不是铩羽而归？你不满意牛宗河也就罢了，何必再把松林书~记当时的建议抬出来？是不是明知道没有希望，想在失败的时候颜面上好看些？还是担心松林书~记时候找你算账，故意拿顾松林当初支持梁缅道作为借口，来减少松林书~记对你的不满？

这这这，未免太小儿科了吧？松林书~记怎么会上你的当？

果然，顾松林摆了摆手。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支持的是牛宗河，牛宗河比梁缅道更适合担任市财政局长。”

语气中的不悦成分显而易见。

顾松林声音刚落。只听得先前说先听听其他常委意见再作决定的市长宋海平发言了：“之然同志的意见很中肯，他是分管财政局的副市长，对财政工作非常熟悉，作出的决定更有利于市zhèngfǔ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我本人对梁缅道副局长的印象也很好，梁缅道担任市财政局长确实更加合适。”

顾松林真想翻个白眼给他，你先前说要先听听其他常委的意见，敢情就是听叶之然的意见？你是市长，他是常务副市长好不好？用得到这么尊重他的意见吗？还称他为“之然同志”！等会等表决结束就知道你这样的支持根本无济于事。对大局毫无影响！

宋海平说完，市委副书~记林木枫也开口了：“宋市长说得很对！我支持梁缅道担任财政局长。<ｗｗ。ｉｅｎＧ。ｃｏｍ>”说完这句话，目光下垂，落在茶杯上，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茶。

啊？

林木枫的发言让顾松林和杜正群心里都是一惊！

什么情况？

如果说宋海平的表态还可以理解，他站在叶之然立场上，就是站在市zhèngfǔ的立场上。反对市委书~记染指财政局合情合理。但是，林木枫这个表态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贯支持松林书~记的他怎么突然站到顾松林的对面了？仅仅因为叶之然的态度？

得重新评估叶之然的能力了！

杜正群和顾松林心里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

目前表态支持顾松林的，有杜正群、洪白树、武若曦三人，张云峰必然也是支持松林书~记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应该也支持松林书~记，这样就有五票。加上松林书~记自己的一票，六票在手，只要再有一票就稳占上风了。剩下的常委中，庄司令应该是支持叶之然的，郭伟全和王静语应该也支持松林书~记吧？至少不会站到他的对面。

这样一算。顾松林和杜正群心里稍稍安定。

接下来，和宋市长保持同步的朱大明发言支持梁缅道。

张云峰支持牛宗河也在意料之中。

后知后觉的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韩彬一看苗头不对。立即挺身而出：“各位常委，虽然松林书~记此前曾提议梁缅道为市财政局局长，但现在松林书~记的意见很明确，牛宗河同志更适合担任财政局长，请大家考虑清楚。我支持牛宗河。”他是个坚定地拥顾派，发言的声音很宏亮。

事实上，韩彬到绍安市任职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松林书~记在他心目中一向是“高大全”的形象，此时见叶之然发言之后，包括市长在内多人发言支持叶市长，让他心里惊诧万分。

怎么回事？松林书~记的意见也有人反对？

轮到庄司令发言，言简意赅：“我支持叶市长的意见，财政工作不能由外行来领导，梁缅道由常务副局长升任局长，对工作的延续xìng更有好处。”

这时候，只剩下两个人没有发言了：郭伟全和王静语。

顾松林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深吸一口气，说道：“秘书长，你发表一下意见。”

郭伟全点头说道：“我到绍安市工作时间不长，对梁缅道和牛宗河两位同志都不是很熟悉。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叶市长的意见更加稳重些，梁缅道原来就是财政局的常务副局长，接受财政局长的工作更有利于工作。而且，梁局长也是松林书~记看重的人。”

顾松林脸sè就是一沉，怎么会这样！

叶之然到绍安工作之后，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突然之间拥有足以和他匹敌的雄厚力量？要知道，虽然目前的票数双方旗鼓相当，但那是建立在绍安本土干部全部支持他的基础上的。要是本土干部不支持他，岂不是输得一败涂地？

别说顾松林内心震惊，就是杜正群此时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周山这么重视叶之然，周山书~记看人识人的能力果然在他之上。

这时候，只剩下诸周市委书~记王静语还没有发言。王静语是顾松林的人，几乎为所有常委所知。所以她的这一票应该会投向松林书~记这边。

不过，就算如此，叶市长也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但是，他们都错了！

王静语伸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开口说道：“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各位常委，我支持叶市长的意见，梁缅道副局长担任市财政局局长更加稳妥。”

短短的一句话说完，会议室内刹那间寂静无声。

静！

很安静！

冲击！

很强烈的冲击！

不仅顾松林思维一阵空白，市长宋海平、市委副书~记林木枫和杜正群都感觉受到强烈的冲击。

如果说市委秘书长郭伟全站在叶之然一边还可以理解，毕竟他是最近才从嘉南市调来的干部，和叶之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王静语这么坚定地站在叶之然的阵营中无疑让人大跌眼镜。

宋海平还好，震惊之后，向叶之然投来鼓励的目光。

林木枫呢？他和叶之然私交较好。叶之然初到绍安任职时，他曾经向叶市长交底，诸周县委宣传部长吴奇立是他的人，那时候叶之然就表态让他积极靠拢王静语。所以，林书~记心理上有所准备，预计王静语可能会弃权。但王书~记这么坚决地站在叶之然一边还是让他感到有些震动。

他脑子转得快，立即想明白了！王静语是叶之然早期布下的一步棋。

厉害！

这些人中，杜正群在郭伟全表态时已经受过一次震动，王静语的表决更使得力量对比变成7：6，直接改变了结果。这个冲击就更加强烈了！姓曹的！自己刚积极靠拢顾松林，就发现顾松林不过是只纸老虎！刹那间，想起周山曾说顾武彬、李长河等人的案件都是叶之然幕后在主导，脊背上顿时感觉凉飕飕的。

这将是他杜正群的头号敌人！

另外一个感觉颠覆了思维的人则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韩彬。先前表决时，他发现风向不对，已经提醒其他常委，松林书~记现在支持的是牛宗河！后来才发觉不是其他常委搞错了，而是自己搞错了！他们这些人根本就站在松林书~记的对面！怎么会这样？松林书~记说的话这么多人不听？叶市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这，这，这不科学啊！

脸sè最难看的自然是市委书~记顾松林了！这位刚刚感觉到权力快感的一把手，打算施展手腕，得到更多权力，在绍安市内形成至高权威的时候就遭到叶之然猛烈一击。这一击让他痛彻心扉！特别是在他环顾四周，发现支持他的主力是他之前一直当作最大敌人的绍安本土势力时，这种惊恐更加让他手足无措！

松林书~记甚至搞不明白究竟哪里出错了！

天！怎么会形成这样的局面？绍安地方势力的主要人物站在他这边，而对面，曾经是他赖以依靠的力量，叶之然、林木枫、王静语……都是他原来的忠实班底啊！

难道是他左手右手的策略出错了？那可是每个上位者都惯用的手段。

顾松林恼怒和失望交杂在一起，差点使用市委书~记的一票否决权来否决常委会的决议！但这样一来，今后他在市委常委上就会形成孤立。特别是接下来还有全市处级干部大调整！如果自己和叶之然等人彻底搞坏关系，恐怕干部大调整方案也推行不下去，即使硬推，最后讨论干部人选的时候自己提出的人选也很难通过。

顾松林只得忍痛说道：“经过表决，提名财政局常务副局长梁缅道为财政局局长人选，提请市人大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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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节都不简单（求月票）

()顾松林原本打算在市财政局长人选通过以后,在常委会上把全市处级干部大调整计划向大家通一通气,这时候自然没这心思了。

他收起面前的笔记本,说了声:“散会。”转头就走。

回到办公室,秘书马升见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全国人民都欠了他一笔钱,吓得走路都踮起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音被松林书~记呵斥。

轻手轻脚地将新沏好的茶放在他办公桌上,然后退出去,走到一半,松林书~记气呼呼地说道:“去将王静语叫来。”

马秘书立即说声:“是！”随即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少顷,王静语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道:“松林书~记,我来报到了。”

如果说全国人民都欠顾松林钱,那么王静语显然是所欠金额最多的一个。松林书~记本来就不是个豁达的人,此时自然没啥好脸sè,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语气生硬地说道:“坐！”

“谢谢！”王静语似乎没看见松林书~记正准备追讨欠款的脸sè,坐下后认真说道:“松林书~记,我正想来向您汇报一下诸周市近期的工作,马秘书就来叫我了。”

“说吧。”

王静语捋了捋耳边的鬓发,开始汇报工作:“松林书~记,诸周自从撤县改市之后,各项工作全面展开,新成立了建设局,主抓城市建设工作。市委市zhèngfǔ干部jīng神面貌有了很大改观,包括诸周本土干部在内。工作积极xìng和主观能动xìng明显好转,特别是常务副市长盘小萍。”

松林书~记忍不住说道:“盘市长和诸周本土干部能有这么大的转变。孟超功不可没吧?”

王静语抿嘴一笑,说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呐,松林书~记教育出来的干部,素质就是不一样。”

这个小马屁一拍,顾松林脸sè有了些变化。就是那种你依旧欠了很多钱,但是今天能还几毛钱总比一分不还的好。

松林书~记板着脸说道:“作为诸周市委书~记,你的担子不轻,责任很重。必须充分尊重班子内其他主要领导的意见。兼收并蓄,才能形成正确的工作思路。”

王静语自然明白松林书~记此言的内涵,充分尊重班子内其他主要领导的意见,就是指孟超的意见嘛！她依然笑眯眯地说道:“松林书~记这个指示非常重要,我会认真学习,在今后的工作中努力实践。”

松林书~记感觉她又还了几毛钱,可是这样几毛几毛地还。什么时候才还得清欠款啊?！松林书~记有些着急。

他忍不住说道:“接下来,市委准备在全市范围内对处级干部进行大调整,希望你能站在维护市委坚强领导的思想高度,积极支持市委的调整方案。”

王静语岂会不懂他的意思?在她心里,只要松林书~记的意见和叶之然不对立,她自然会支持松林书~记的。相信松林书~记经历了今天常委会上当头一棒。接下来在研究处级干部人选时必然会反复协商,不至于出现今天的状况。

王静语于是镇定自若地说道:“松林书~记,我一向是支持您的工作的,在全市处级干部调整中,我也会一如既往地予以支持。”

顾松林在党务工作岗位上奋斗了几十年。别的功夫没有,城府和脸皮功早练到高深莫测的地步。饶是如此。他脸皮底下的毛细血管也瞬间扩张,使得脸sè血红一片。

你,你,你这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吗?刚才关键的一票怎么投给叶之然了?

松林书~记都有骂~娘的冲动了！

一口气逆袭而来,顿时大声咳嗽。

“咳,咳,咳,那个,咳,咳,王书~记,这个,你已经是党的高级干部,立场一定要非常坚定,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否则,会严重影响到领导心目中的形象。”

王静语笑道:“松林书~记的指示总是深入浅出,让我获益匪浅。绍安市委在松林书~记正确领导下,正发生深刻的变化。现在市委班子中,海平市长、木枫书~记、叶市长等都是出类拔萃的领导干部,有这么多优秀的干部辅助,绍安的发展可期,人民的富裕可期,我深受鼓舞。”

“咳,咳。”顾松林一口气刚刚平息,听到王静语提及海平市长、木枫书~记、叶市长三人,又差点岔气,这三个人刚才都是反对他的人啊！

“王书~记,咳,咳,海平市长、叶市长搞经济可以,但在政治上还不够成熟呐。”

有些事情搁在心里不好,时间长了矛盾越多,而且容易引起误会。王静语便婉转地说道:“松林书~记,我和叶市长共事过一段时间。叶市长不仅在经济建设上能力突出,而且思想品德高尚。他在水门县抗洪救灾中展示了非凡的组织能力和舍生忘死的革命情cāo,赢得了省委成强书~记和水门群众的高度赞赏。我对叶市长的能力和cāo守都非常钦佩。绍安市在松林书~记和海平市长、叶市长的带领下,必定会改变经济落后,社会矛盾突出的局面,成为长江省冉冉升起的强市。”

松林书~记这时候已经完全明白王静语的政治站队了,叶之然是她的首选,自己是她的次选。如果自己和叶之然的态度不同,她就会站在叶之然的一边。

这让他情以何堪?

松林书~记这时候才明白省委这次对绍安市委常委班子的调整是在为叶之然建立班底,想起寒轩部长在绍安调研时多次提到要确保绍安软件产业园项目的建设和发展,省委的这次调整显然是担心叶之然的威望不够,所以将郭伟全和王静语提拔到市委常委班子中。

想明白这些,顾书~记心里如同打翻了油盐酱醋,真是各种滋味萦绕心头啊！

他挥了挥手,说道:“你回去吧。”

王静语态度恭敬地站起身,说道:“那好,松林书~记,我回诸周了,请您有空的时候到诸周市来指导工作。”

见王静语始终面带三分笑容,态度从容,不卑不亢,一点也看不出几分钟前还是坚定地反对他提议的人。顾松林在心里长叹一声:“王静语也不简单啊！只怕孟超不是她的对手。”(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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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节秘书长的独立性（求月票）

()心情糟透了的顾松林站在窗前眺望远处的风景,在这个窗口前曾经无数次感觉风光明媚的他第一次发现眼皮底下的绍安城市混乱不堪。

远处的机动车道上,行人随意横穿马路;时不时看到心急的司机穿过双黄线,在对方的车道上横冲直撞,只因为不愿意排在拥堵的车流后面;一辆摩托车冒着滚滚黑烟从后面蹿上,转眼间远逝……

可见,景物的好坏和心情是密切相关的。

松林书~记想不明白的是,他这样一个堂堂的地级市市委书~记,位置比常务副市长不知要高出多少,为什么林木枫这样的干部都会站到叶之然一边,公然和他打对台?如果说王静语、郭伟全等嘉南干部对叶之然比较信任还情有可原,可是林木枫以前和叶之然没关系啊?而且,自己到绍安市任职后,林木枫每次在常委会上表态都是追随他的思想脉搏的。

在窗口伫立良久,顾松林回到办公桌前,让秘书将郭秘书长请来。

郭伟全因为到绍安任职时间不长,顾松林对他表态支持叶之然的不悦要比王静语淡许多。

就好比王静语欠了他十万元钱,而郭伟全只欠他五千元。

当然了,五千元也是钱啊！松林书~记的脸sè也是不怎么好的。

等郭伟全走进市委书~记办公室,微笑着和他打招呼,顾松林站起身请他到沙发上就坐。

松林书~记正sè道:“秘书长,请你过来是和你沟通一下全市处级干部大调整的方案。想先听一听你的意见。”

郭伟全是个有抱负的干部,即使面对叶之然。他在亲近的同时,也留有自己的思想。当官当到了厅级,如果仍旧没有自己的政治主见那是相当可悲的,郭伟全不是这样的人。

他沉稳地说道:“松林书~记,我对绍安干部情况还不大熟悉,一时三刻提不出什么看法。”

姓曹的！这话刚才在常委会上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表决的时候很坚决地站在叶之然一边！

松林书~记压制住心中的不快,说道:“全市处级干部大调整是下一阶段市委的工作重点。关系到全市各主要区县、各主要局以及市委各处室的健康发展,你不可置身事外。”

郭伟全趁势说道:“松林书~记批评得对,我完全接受。通过这段时间的调研,我意识到绍安市目前的工作中心是经济建设。而经济建设的核心是建设开发软件产业园。目前,这项工作在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下,在叶市长的勤勉工作下,正有序展开。我觉得这次处级干部大调整如果涉及软件产业园以及产业园所在地绍平县和籍宁区的班子调整。应该多听取叶市长的意见,这样可以更有利于软件产业园建设的顺利开展。”

松林书~记在市财政局长选拔失利之后,已经明白这样一个事实,如果他执意对软件产业园领导班子进行调整,那么失败的仍然是他。但是,听郭秘书长又将范围扩大到绍平县和籍宁区。松林书~记有些不淡定了。

他说道:“各区县、局、处的干部调整应该遵循全市一盘棋的的总体思路进行,局部可以适当听取主要分管领导的意见,但局部服从全局,这个方针不能改变。这也是我们党的工作方针。”

郭伟全淡淡一笑,说道:“松林书~记说得对。正因为如此,所以干部调整必须通过常委会全体常委的讨论表决。这样才能形成常委会决议。全市一盘棋是建立在常委会这个决策机构中大多数人意见的。”

松林书~记耐心地说道:“秘书长,如果每次常委会都意见不统一,都分成不同的派系进行斗争,这是不健康的政治生活方式。”

郭伟全展现北方汉子豪爽的一面,直言道:“开国领袖曾经说过,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当常委会意见不能统一的时候,只能通过表决来找出符合大部分人意愿的最佳选择。这也是我们的组织原则。”

松林书~记不悦地说道:“作为党的高级干部,心中要有正确的思想观和方法论。不能因为和某个领导亲近就不分青红皂白地予以附和。我们必须坚持正确的用人标准,坚持正确的选材理念。”

郭伟全一愣,说道:“松林书~记,我就是按照这个标准和理念发表自己的主张的。”

松林书~记真为郭伟全着急啊！正确?什么是正确?最高领导说的话就是正确的嘛！古往今来,多少官员因为没有听从最高领导的指示jīng神也犯下大错?

“秘书长,一个地区要稳定要发展,必须有强有力的领导！不尊重一把手的领导,这个地区的领导力就会分散,就会产生各种内耗,建国以来,这样的教训非常深刻。我们都要引以为鉴啊！”

郭伟全听到松林书~记这么**裸的做思想工作,倒有些钦佩松林书~记坚忍不拔的意志,点了点头说道:“松林书~记,我是很尊重您的领导地位的,但在软件园建设上,我坚持认为应该多听取之然同志的意见。”

这是顾松林第二次听到“之然同志”这个称呼了,这让他非常不安,这是要在绍安市形成第二个权力核心啊！

顾松林正sè道:“秘书长,我们党内对领导干部的称呼作过许多次规定,叶之然同志的地位,不能称之为‘之然同志’,只能称‘叶市长’、‘之然市长’、‘叶之然同志’。”

能屈能伸的郭伟全点点头淡然说道:“松林书~记批评得对！我以后不这样称呼。”

顾松林心态稍稍平复,感觉终于出了一口气的他看向郭伟全的目光柔和了些。

……郭伟全估计松林书~记刚才“教训”了他一顿,接下来应该采瘸柔政策了。打一下再抚摸一下,是为官者的手段嘛！

果然,松林书~记脸sè虽然还是郭伟全欠了他很多钱的样子,但口气明显放缓了。

他说道:“秘书长,你初来乍到,许多情况还没有摸清楚,有时候不要急于表明态度。要牢记mínzhǔ和集中的相互关系,如果实在分辨不出,还可以选择不表态嘛。”

郭伟全有些了解松林书~记的工作方法了,呵呵,他还是很有耐心很会做思想工作的。意志不坚定的人,被他这么翻来覆去一说,很有可能就被他说服。不过,用在他的身上只能说白费力气了。他在嘉南市工作的时候,就从青莲书~记那里学到了一样东西,就是要有自己的dúlì意志和政治理念,不能一味附和上级领导。

郭伟全点了点头,说道:“松林书~记,我还是很尊重您的领导的,只不过在某些问题的处理上有自己的dúlì见解。在今后的工作中,对于正确的事情我还是会坚持个人的看法。”

话说到这里,顾松林只得作罢,说道:“这样,等处级干部大调整方案出台后,我再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包括海平市长和叶市长的意见。”

郭伟全连连点头,说道:“松林书~记考虑得非常周到,充分展现了最高领导的气度和工作方法,我感到钦佩。”

走出顾松林办公室时,郭伟全对松林书~记的恋权思想和面子观印象特别深刻。虽然说领导干部一般将面子问题看作威信问题,但松林书~记好像在这一点上表现特别显眼。他想起一个笑话,是说面子和屁股的关系。

脸和屁股年终考核,结果屁股比脸优秀,理由如下:1、节俭,不用花钱保养也白净;2、严肃,不苟言笑;3、真诚,不会皮笑肉不笑,不会两面三刀;4、忍辱负重,从小到大常代脸受过挨打;5、低调,永远在后,深藏不露;6、生动传情,稍加扭动,万千风情,动人心魄！7、有牺牲jīng神,打针一般都打在它上面,作痛苦状的恰恰不是它,是脸！8、沉稳,天大的事情发生不会形于sè,都能坐得住！

可见,作为领导,有时候应该学学屁股jīng神。

这边,顾松林等郭伟全走出办公室,开始考虑叶之然的问题。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是,在绍安,叶之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拥有足以和他匹敌的势力了。这对把权力看作天大的顾松林来说,简直忍无可忍。

但是,要让他正面和叶之然开战,展开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顾松林还是不敢的。如果事情闹大了,叶之然在省委高层的支持力度可比他高出数倍。他不会去摸省委的老虎屁股。

再说,松林书~记也是心怀当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思想的,他千方百计地想巩固自己的权力和威望,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绍安。

这样想着,松林书~记心态慢慢平和下来。

正想着心事,马秘书转进一个电话,报告:“顾书~记,诸周市孟书~记的电话。”

顾松林接起电话,传来孟超恭敬的声音:“顾书~记,我是孟超。我听说绍安市要进行处级干部大调整了。我向顾书~记推荐个人,诸周市常务副市长盘小萍。以盘市长的能力,完全可以独挡一面,给顾书~记效犬马之劳了。”(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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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节被吃定了的小孟书记

()孟超是顾松林的心腹爱将,虽然能力有所欠缺,但在松林书~记看来,那是因为年轻,缺乏基层工作经验的缘故。所以,将他放到诸周这种政治局面比较复杂的环境进行锻炼,如果他能在诸周站稳脚跟,做出成绩,就可说明他才堪大用,有发展前途。

实践证明,孟超不负松林书~记的厚望。这段时间不断有好消息传来,先是常务副市长盘小萍在不同诚表态坚决支持孟书~记的工作;继而诸周本土干部纷纷向他靠拢。以致于原本还想继续调整诸周市委市zhèngfǔ班子领导的顾松林改变了主意。既然本土干部能团结在孟超的旗帜下,顾松林感觉这挺好！诸周市存在王静语和孟超两派对立,更有利于他掌控局势。

这会听孟超向他推荐盘小萍,意图很明显,想趁机推盘小萍一把,调到其他区县或市局担任正职。

顾松林就说道:“盘小萍现在调动不合适。留在诸周更能发挥作用,可以给你助力嘛！她要是调走了,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诸周的局面。”

有句话他没有说出来,王静语现在站队有问题！不能让她在诸周市为所yù为,如果孟超能得到本土干部的支持,尚有和王静语一战之勇,要是没有盘小萍支持,孟超就成了光杆司令,扑腾不出浪花来。

所以,诸周这边的力量不能减弱,只能增强。对了！应该和公安局长林海谈谈。让他多支持孟超的意见。

孟超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弱了下来,道:“好吧。那等我这边站稳了,请顾书~记再提拔盘市长吧。盘市长是人才,埋没了就太可惜了。”

这段时间,年轻气盛的孟超从盘小萍这个半老徐娘身上体会到无穷妙趣,这丫的虽然长得一般,年纪偏大。可是年龄大有大的好处,盘小萍的技术一流,加上她一心取悦于他。每次都可以孟超伺候得酣畅无比。孟超于是“知恩图报”,她让他舒服了,他也得让她舒服不是?盘市长最大的**就是升官嘛！

挂断电话,孟超无奈地对盘小萍说道:“小萍姐,顾书~记说让你在诸周在扶持我一段时间,才调整你的岗位。”

盘小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知道孟超是真心为她谋取官位。只能把遗憾埋在心底,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说道:“小孟书~记,谢谢你一心为我着想。”

“看小萍姐说的！”孟超贪恋的目光盯住盘小萍丰腴的身躯看了看,道:“我们两人还客气啥啊?”

这厮口味与众不同,最近迷上了盘小萍的身体。感觉她的身体和家里的老婆不同,存在无数秘密。见办公室没其他人,忍不住伸手在盘小萍肥大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盘小萍风sāo地看他一眼,“嗤嗤”笑道:“小孟书~记,可惜我们认识得晚了。我要是再年轻十岁,保证让你更加满意。”

这句话对孟超来说。无疑就是一剂jīng神兴奋剂,功效堪比伟哥。孟超顿时支起一个小帐篷,咽了口水说道:“小萍姐,你已经非常完美了。”

四周看了看,又低声说道:“小萍姐,我们现在去城西吧,我想要你。”

两人有了私情之后,孟超在诸周城西租了套房子,作为苟且的场所。

盘小萍嗔道:“上班时间呢！”

“怕什么?市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去‘研究工作’,谁敢多事?”说着话,孟超又伸手往她的敏感处摸。

盘小萍见他猴急的模样,担心被人撞破jiān情,拍开他的手,说道:“那你先走,我过几分钟就过来。”

恰巧这天王静语找孟超商量工作,电话打过来,秘书汇报:“孟书~记出去了。”

“去哪里了?”

“不清楚,刚才盘市长过来谈工作,过了一会两位领导都出去了。”

“你怎么没跟去?”

秘书回答:“孟书~记不让我跟着。”

呃?他们两人最近过往甚密,王静语已经从秘书嘴里听到点风声。这时不禁摇了摇头。

静语书~记自然不会往男女方面的事情想,心里估计,应该是孟超急于在诸周发出自己的声音,而盘小萍等人在李长河突然死亡,周山调离绍安后一时乱了阵脚,失去方向感,急于寻找新的靠山和盟友,和孟超各有所需,一拍即合。

不过,王静语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走遍了诸周全市每个乡镇,在经济建设和干部队伍建设上从小处抓起,润物潜无声,已经使诸周大部分干部归心;特别是担任绍安市委常委后,在诸周市的地位远远高出其他干部一大截,识时务的干部纷纷投靠了过来。孟超要想和盘小萍联手打她的对台,实力远远不够。

……她找孟超是商量诸周市的产业发展方向以及干部队伍建设事宜。

绍安软件产业园立项之后,适逢总理到诸周调研工作,听取了绍安市委的汇报,特别在叶之然的描绘发展前景以及产业园定位之后,总理对软件产业园项目兴趣倍增。回到厩,他连续作了多条旨在帮助绍安软件产业园建设和发展的指示,引起国家科技部和长江省委的高度重视,配套政策和专项扶持基金陆续到位,这些都让王静语深受启发。

在叶市长的设想中,不是还有一个高科技园区计划吗?现在绍安在搞软件产业园建设,能不能把这个高科技园区引进到诸周来?或者至少引进一部分,在诸周建立一个高科技园区分部?

如果那样,结合诸周市传统的纺织、酿酒、旅游三块产业支撑,诸周市的发展也会走上快车道。

而且,诸周市的经济能够快速发展起来,也算是给叶市长一个支持。

在王静语思考诸周市经济布局的时候,远在绍安的叶之然也在办公室里考虑软件产业园的发展。

随着产业园基建项目正式启动,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摆到了叶之然面前,那就是要吸引大量的人才,特别是留美归国的青年才俊来创办、发展软件企业。这才符合筑巢引凤的真意,如果筑好了巢但引不来凤凰,那绍安软件产业园就只有空架子了。叶之然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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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节万事开头难

()“筑巢引凤”四个字此时就像观音菩萨的紧箍咒，念一遍就会让叶之然头疼不已。<－》

绍安软件产业园是根据他的设想立项的，更得到了总理的高度重视，要是有了这么多的政策和资金扶持，结果只搞出一个花架子，那不仅是绍安经济发展途中的一大挫折，更可能成为他仕途的转折点。

叶之然有些着急。

是啊，以前的种种设想真的到了付诸实施的一刻，才发现存在着诸多的困难和不确定xìng。算算时间，软件产业园虽然刚刚进入基础建设，但时间就像指尖的微风，稍不留意就会从身边流逝。“朝看水东流，暮看rì西沉。”等到产业园区建成再去招商就晚了。

叶之然心道，万事开头难。总要想办法先扶持几家软件企业起来才算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

他想起牟思真曾经说j大有位归国教授有意开办软件企业，打电话给她：“牟总，我是叶之然。”

牟思真很不满意：“什么啊？你又不知道怎么称呼我了？”

叶之然便顺着她的xìng子，改口道：“思真，我想起你说过j大有个教授想创业，开办软件开发企业，我想把他引进到绍安软件产业园来。”

牟思真嗔怪道：“我刚才还在想今天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原来你就踮起着工作上的那点破事。”

叶之然耐心地说道：“软件产业园是我出的点子，如果搞砸了。我只能卷铺盖走人，回家种红薯去。”

“真的吗？”牟思真笑了起来。说道：“你别小看红薯，粗粮更有益健康。你如果去种红薯，我就来陪你浇水施肥，很不错的农居生活。”

“思真，别扯啦。你在哪里？我想去省城和那个教授谈谈。”

牟思真说道：“那你来吧，城中湖畔的美湖饭店请你吃中饭。”

这让叶之然有些措手不及，看了看时间，得赶紧过去才来得及。便说道：“那你把那个教授也约来。”

牟思真娇嗔道：“你赶紧动身吧，要是来晚了，让我饿肚子，我可再也不管你的事啦。”

叶之然怕她言出法随，连忙像安抚一只惊弓之鸟一样，细声安抚牟思真，一直将她安抚成梁上温顺的子。才出门而去。

……和张大彬谈妥了调他在市zhèngfǔ保卫科工作之后，张大彬开始给叶之然找司机，一连试了几个，张大彬都不满意，叶之然让他放宽些条件都不行，这次去省城自然又是张大彬开车。

这时候。绍安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已经建成。从绍安往西，沿绍诸公路大约开五公里就有高速公路入口。等张大彬稳稳地将车驶上高速，车子缓缓提速，又快又稳地向前滑行。

到了湖边大道之后，张大彬让叶之然下车。自己去找泊车位置。

七月底的正午时分，正是一天中比较热的时段。尽管如此。白堤、苏堤上依然游人如织，不得不让人感叹神州人口数目的庞大。

叶之然走进美湖饭店，饭店的背景音乐正在播放孟庭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孟庭苇甜美的嗓音回荡在空气中，格外抒情。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别在异乡哭泣；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梦是唯一行李。轻轻回来不吵醒往事，就当我从来不曾远离。如果相逢把话藏心底，没有人比我更懂你。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我的伞下不再有你。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这个红遍华语地区的tw歌手把感情演绎得如此动人，让叶之然上楼梯时不由自主地放缓脚步。

坐在窗口的牟思真已经看见叶之然上楼，但她听着背景音乐中这首歌，触动了她的思绪和柔情，一时间竟有些痴。

“思真，”叶之然把她唤回现实，问：“怎么一个人？”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吃饭难道还要带一大帮人？”

“我是问那个教授怎么没来？”

牟思真又白他一眼，道：“吃完饭去学校找他不就可以了？”

“好吧好吧，反正道理永远在你这边。”

叶之然在她的对面坐下来，抬眼看了看她的打扮，一件短袖连衣裙，&#x村托出唇红齿白，别样风情。

牟思真故意扭动身子，摆了个造型问：“漂亮吗？”

叶之然内心一阵躁动，牟思真的美丽和张念悦、黄瑜雯不同，她是那种男人见了就想好好保护她爱惜她的类型。

“呃，那个。今天天气有点热，可是你看，城中湖畔游人依然不断。”

牟思真皱了皱鼻子，对这个外表英俊又胆&#x如鼠的家伙怀有几分不屑，&#x道：“当个&#x官把胆量都当没了，看见美女都不敢搭讪，不如将那东西剪了，学黄文强做变性手术。”

叶之然哪敢和她碎碎嘴？苦笑道：“思真，你这样豪门大族的美女，我要是敢有非分之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牟思真总算收起玩笑话，问：“听你&#x了多次软件产业园，总理都这么关心，这个行业真的可以做？”

提起工作，叶之然的劲头上来了，&#x道：“计算机产业发展势头相当猛烈，不仅硬件方面，技术突飞猛进；软件方面的应用也越来越广泛。将来各行各业都会用到软件技术，现在正是软件企业从无到有、从&#x到大的起步阶段。绍安市如果给国内的软件企业搭建了一个大平台，就可以帮助这类企业&#x速成长，建立自己的软件研发优势。”

“可是，现在国内这方面的人才很紧缺，听&#x有这方面能力的人才出国淘金的很多。如果绍安没有突出优势恐怕很难留住人。”

&#x到绍安市为了留住人才而制订的特殊政策，叶之然如数家珍：“思真，是这样的。绍安市为了重点发展软件产业和&#x兴技术产业，从两方面给入户企业和软件从业人员提供特殊政策。对企业，除了给予税收优惠，还给予贷款，扶持基金和奖励基金，等这些企业发展壮大以后，软件产业园将推荐他们公开发行股票，进行上市融资，进一步做大做强。对于软件从业人员，市政府将给他们提供医疗、教育、住房方面的一系列优惠政策，并且将给于一定的经济补贴，让他们安心工作，在绍安成家立业。”

牟思真点头笑道：“这些措施听起来似乎真的不错，不过，企业要发展壮大，&#x关键是要有足够的业务，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叶之然招了招手，将服务员叫来，道：“思真，先把菜点好，我们边吃边聊。”

牟思真瞪他一眼，道：“早就点好了，等你想起？”转脸对服务员&#x道：“上菜吧，另外拿一扎生啤。”

叶之然看着她语笑嫣然，率性而为的真性情，爱也不是恨也不是，一时有些呆气。

牟思真皱皱鼻子，&#x道：“喂，你别发呆了，脑子里是不是满是肮脏腐朽思想？我&#x看不惯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

叶之然挠挠头，&#x道：“思真，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我一点不担心没业务。软件市场的需求量庞大，不仅国内如此，欧美国家软件从业人员也很缺乏，大量的软件需要外包。我们有了这个平台，可以吸引国外用户来这里发包，只要企业有软件开发能力，就不用愁没有业务。”

牟思真笑道：“你忽悠的本事不小，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到j大去举办一个演讲会，肯定会忽悠到很多想下海创办软件企业的师生来你这里试水。”

叶之然眼睛一亮，赞道：“思真，你真聪明，嗯，真可爱。”说了这几句，又觉得不够，又加一句：“真漂亮。”

牟思真抿嘴而笑，道：“这就是你的本质吧？怪不得瑜雯被你害得中了魔怔似的。”

黄瑜雯和张念悦回苏省之后，电话不断。她的伤势仍在恢复过程中，让她最担心的是，伤好之后会不会影响到绘画？她的绘画技术非常细腻，要画出人物的表情，画出人物的心理状态，用笔直至毫巅，万一那根神经控制不到，就不能惟妙惟肖地画出婉转细微之处。叶之然很用心地安慰她一阵。当然啦，高兴的事她也有，回到苏省之后，张念悦带她去自己的家小住，和念悦的父母混了个脸熟。打电话给叶之然的时候，把叶青丽很喜欢她的事叽叽喳喳详细汇报一遍。

这妮子，如果叶青丽知道她是女儿的潜在对手，还会有好脸色吗？

吃过饭，叶之然和牟思真去j大。路上，牟思真将陈星睿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

“思真，我记得他原来怂恿你投资入股的吧？”

牟思真抿嘴笑道：“现在也这样啊。”

“那你投不投？”

牟思真说道：“投点钱倒是小事，再说数额不大。问题是我不想和他纠缠不清，有些腻味。”

“他在追你？”

牟思真瞥他一眼，低声道：“感觉到竞争力了没有？”眸子里的星星点点更增添了一股说不出的诱惑力。

简直就是致命诱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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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节宣传

()在陈星睿面前，牟思真换了个人似的，端庄、稳重、笑不露齿。<－》

尽管如此，陈星睿依然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生怕说错了话。

叶之然见这厮一米九零身高，xìng格偏偏没有一丝豪爽成分，心里未免有些遗憾，说道：“陈教授，我听牟总讲，你有意在软件行业发展，我特地来请你去绍安考察投资。”

陈星睿见绍安市常务副市长亲来拜访，请他去绍安考察投资，感觉在牟思真面前倍有面子，矜持地说道：“叶市长，绍安市大力发展软件产业，这条思路是对的！我们现在身处知识爆炸时代，新兴技术层出不穷，但都离不开软件技术的支持。从科技进步角度来说，现在硬件发展水平遥遥领先于软件发展水平，如果软件技术跟得上，科技界有能力制造出运算速度更快，能力更强大的超级电脑。有了强大的运算能力，我们认识世界，揭秘世界的能力将大幅提高。”讲到得意处，陈星睿拿出在学生面前上课时的架势，吐沫四溅：“软件技术的发展不仅关系到制造业的进步，也关系到金融、服务、国防安全的发展需要。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核心软件技术，将来我们会处处受制于人，所有**都会暴露在拥有核心软件技术的国家或团体面前，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千百年来跌不破的真理。”

叶之然在j大计算机系读本科的时候，陈星睿还在美国留学。所以，他们两人没有师生之谊。

听陈星睿书说话生气十足。叶之然笑道：“陈教授果然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建设绍安软件产业园的目的，就是为国内的软件企业提供一个平台，鼓励、扶持软件科技人才创业，并支持软件技术的创新发展。我们对有志于软件技术创业的科技人才提供一系列服务，从资金扶持到开办企业过程中的各环节手续，包括将来的员工培训，生活配套设施等等。目的就是创造一流的环境，培育一流的企业。这些企业在发展过程中，还将得到市zhèngfǔ资金扶持和税收优惠，并将积极吸引国际大企业到绍安来考察、合作。”

陈星睿颇为动心，又提了很多开办科技型企业过程中许多问题，回过头对牟思真说道：“思真，你看我们去绍安投资的……”

话未说完。牟思真脸孔一板，说道：“思真是你叫的吗？”

陈星睿顿时气焰受挫，讪讪说道：“牟总，那个，你看我们去绍安投资是否可行？”

牟思真不悦地说道：“不是说过了吗？我已经决定不对软件企业进行投资。绍安市有自己扶持计划，如果你去绍安开办软件企业。不用担心启动资金问题。”

陈星睿本来是听牟思真介绍绍安软件产业园项目，并见她和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关系不错，才有这样的心思去绍安投资，此时见牟思真一口拒绝共同投资的事，去绍安开设企业的心就淡了许多。毕竟绍安离省城很远。高速公路也要开一个多小时。

陈星睿便说道：“如果这样，我要考虑一下去不去绍安开办企业。”

牟思真站起身。对叶之然说道：“j大软件人才不少，本科毕业生可能对创业更有想法，我的意见，你和系领导谈一谈，安排一次软件应用和创业方面的演讲，然后开几次座谈会，只要做出了声势，应该有不少心怀梦想的人去试水。”

他们三人是在j大实验大楼的一间办公室谈话，叶之然感觉此时的气氛不适合继续深谈，便顺着牟思真的意思站起身，说道：“陈教授，你再考虑一下，绍安软件园将成为国内最大的软件创新和生产基地，希望你有时间来看一看，走一走。”

陈星睿这时候也颇为懊恼，感觉牟思真对待叶之然的态度和对待他的态度完全不同，还以为牟思真因为叶之然副市长的身份而格外巴结，神sè之间对叶之然就冷淡了下来，说道：“这样的软件产业园更适合在省城搞，绍安太偏僻，缺少科技人才。”

叶之然笑道：“陈教授，绍安适宜居住，又有国内最好的配套政策，目的就是吸引科技人才来安家落户。”

陈星睿起身送他们出办公室，边走边说：“再好的条件也比不上省城啊！没什么优秀人才愿意常住的。叶市长，我觉得你们的产业园计划要缩小规模。”

“这可不一定，牟总都准备在绍安安家落户呢。”

陈星睿脚步就是一顿，诧异地看了看牟思真。

牟思真无视他的惊诧，走出办公室时，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叶之然念念不忘，也不一定是叶之然多么出sè，实在是其他男人和他一比，差距太明显。

出门之后，牟思真不愿意去计算机系和一帮老学究磨蹭，在实验楼门口和叶之然道别。

j大计算机系办公室位于“爱知楼”五楼。

叶之然88年毕业之后，曾数次返校看望计算机系的老师和留校任教的同学孔伟，特别在90年到92年读研期间，和任课老师常有走动。但自从他到水门县任职之后，和母校的联系rì渐稀少，除了导师林平生那里，计算机系除了孔伟，其他老师那边几乎断了联系。

到了爱知楼，叶之然先找到同学孔伟。

曾经在一个宿舍共同学习生活了四年的孔伟是他大学时代的好友，与叶之然毕业后就丢开专业相反，孔伟始终在计算机领域研究，这些年还编写了一本《c语言》教材，颇受系领导重视。

两人见面，不免又把学生时代的口头禅搬了出来。

“姓曹的！你&#x子会混，才几年时间？已经是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了，照这节奏，四十岁以前有望升到省部级啊！”

“姓曹的！你就会夸大其词，你以为升官是过家家啊？这么容易？倒是你，都编了教材了，副教授应该&#x了吧？”

孔伟年纪虽轻，但已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文人气质，笑道：“报是报上去了，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挤下来，竞争很激烈。”又问：“今天来学校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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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节总理的深意

()孔伟如今在计算机系已经是青年骨干教师，很受系领导信任。<－》叶之然便把来意讲了一遍。

孔伟笑道：“姓曹的！你是不是看到我当老师眼红，也想在学生面前过一把瘾？”

“姓曹的”是叶之然的发明，那时候常有同学开玩笑批评他亵渎了曹cāo的名字。尽管如此，“姓曹的”很快成为他们宿舍的专用骂人词汇，继而成为“班骂”、“系骂”、“校骂”。

叶之然进入体制内工作之后，这句口头禅使用的频率已经越来越低了，特别是到绍安任职之后，除了在章立人、沈荣等老朋友面前还偶尔来几句，在其他人面前绝不会再来这么一句。

管住自己的嘴，是官员的基本素质。

不过，在孔伟面前，这些讲究自然可以丢到九霄云外，叶之然笑骂：“姓曹的！我讲话的机会还少吗？用得到这么远到j大来过嘴瘾？这是给j大的师生送创业、发财的机会好不好？”

“绍安市居然有这么大魄力搞软件产业园建设，还配套了这么多政策。”孔伟连连摇头，赞叹不已。他和叶之然曾经是朝夕相处的好同学，惟其如此，更想不到这些政策、措施都是叶之然强行推动的结果。

“我都有些动心，想到绍安来创业。”

叶之然笑道：“如果你来创业，我保证给你最优惠的政策和扶持，做到一定的规模。就推荐你上市。”

孔伟的动心只有那么一两分钟时间，随即摇头道：“我怕是没有这个命。还是安安心心地当教师匠吧。”

又道：“走吧，去看看我们的老师江教授，他现在是系主任了。”

江教授当初是叶之然班级的《计算机原理》任课老师，担任教研室主任，听说他现在是系主任，叶之然笑道：“太好了，江老师肯定会支持我的这个倡议。”

孔伟笑道：“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返校演讲，目的是给即将毕业的学生提供创业机会。随便哪个系领导都会欢迎的。”

果然，江主任听明白叶之然的来意，立即说道：“叶市长，那得抓紧时间，再有一个星期学校就要放假了，我建议你后天就来校宣讲，明天计算机系会给你做宣传。”

二天后。叶之然站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面对二三百名师生，意气飞扬地讲述软件产业的光辉未来以及绍安市国家级软件产业园的优势，特殊的扶持政策，特殊的人才培养和引进计划，适宜的居住环境以及创业环境。吸引了众多师生的兴趣。讲完之后，近百名师生留下来咨询具体政策和开办软件企业的步骤。

叶之然这次是带着软件产业园招商办的工作人员一起来的，当即让工作人员摆了几个摊位，一边回答政策一边登记有意来绍安创业的师生信息。他自己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逐个回答各老师和学生的提问。

“老师们。同学们，如果你们有意向。可以先到绍安来看看环境。目前，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基础建设已经全面铺开，配套设施同步跟上。一个崭新的现代化园区即将建成。未来的绍安是全国的软件研发基地和生产基地，将吸引全球科技界的目光，成为华夏的硅谷。你们也可以将这信息传达给同学、校友，我相信绍安软件园将吸引越来越多的j大师生来创业、来发展。”

由于工作做得扎实细致，叶之然当天的讲演以及产业园招商办工作人员耐心细致地回答问题，j大师生踊跃提问以及表达创业意向成为次rì长江省rì报的重要新闻，无疑又扩大了影响。

看到新闻稿后，叶之然特地去了次长江省rì报社。

在新闻部主任办公室，叶之然和苗树杰主任见面来了个熊抱。

叶之然夸张地说道：“苗主任，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去！我又不是美女，你想我干吗？”苗树杰看了看chūn风得意的叶之然，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显得感慨万千：“叶市长，我可是看着你一步步上来的。”

“那是，没有苗主任的帮助，我也走不到今天。”

苗树杰笑了起来，道：“叶市长，这可不是好习惯，难道官当大了以后，非得来虚伪的一套？”

叶之然正sè道：“苗主任，也不完全是虚的。从马石乡经济小区试点工作开始，你就给了我足够的支持，要不是你坚决地站在支持经济改革的这边，这个经济小区会面临更大的压力，能不能坚持下去都是疑问。”

两人的朋友关系可以追溯到叶之然击毙“两李”的一九九零年。苗树杰在采访叶之然的时候，被他的壮举深深触动。其后，两人之间常有互动。叶之然提出在经济小区实行税收奖励政策的改革措施时，苗树杰是最早出面支持他的财经新闻记者。后来，在叶之然到水门县任职后，苗树杰特地去跟踪采访水门县的社会发展状况，和叶之然等人考察水门县农贸市场时，被控制市场交易价格的恶霸暴打一顿，两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受了伤。苗树杰回到省城之后，将自己的这段亲身经历写成新闻稿，刊发之后引起嘉南市委和省委的高度重视，嘉南市委下决心根除水门县的这个社会毒瘤，叶之然借势发力，一举扫除了水门的黑恶势力，为其后的经济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渊源颇深。

苗树杰气呼呼地说道：“说起这些往事我就忍不住生气，我为了你的改革摇旗呐喊，你呢？在水门县用拳头招待我，让我和通行的记者都遭受前所未有的屈辱。”

叶之然连忙作揖致歉：“苗主任，我道歉，今天来就是为了道歉来了，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

苗树杰笑道：“谁稀罕你的饭？吃了你的饭，接下来就要我做事，我还不知道你的套路？”

“知我者，苗主任也！”叶之然将手里的包往苗树杰办公桌上一放，拍手笑道。

等叶之然在靠墙的罗圈椅上坐下，苗树杰给他泡了杯茶，说道：“普通的龙井茶，别挑jīng拣肥的。”

两人因为是多年的老朋友，所以说话都很随便。

叶之然笑道：“这茶叶虽然普通，但出于苗主任亲手所沏，也就不普通了。”

“说吧，此行的主要目的。”

叶之然笑道：“自然是为了软件产业园而来，请求你帮忙造势。”

在生活中，交浅言深说明此人既没有城府，又不懂人情世故，是不成熟的表现；而交深言浅则说明此人过于谨慎，时时有防备之心，是个比较自私的人。

苗树杰在他旁边的罗圈椅上坐下，说道：“你搞的这个软件产业园规划我已经看过几遍，设想伟大，雄心勃勃。怪不得总理都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如果软件产业园真的如你所愿，集应用和研发于一体，数年后能站在软件技术的制高点，那你对国家作出的贡献绝不仅仅是经济数据可以概括，我给你造造势也理所应当。”

叶之然点头说道：“苗主任，等软件产业园稍具规模，绍安市zhèngfǔ将出资建立软件科学研究所，主要研究网络攻击和防卫手段，远程控制技术，这些技术成果将对国家的航天航空航海事业都将起到巨大的帮助。在军事和经济领域不可或缺。”

苗树杰深深地看叶之然一眼，说道：“这才是总理这么重视软件产业园建设的原因。”

总理返京后，先后两次和叶之然通电话，站在前瞻的角度谈到了这些问题。虽然军事科学院有软件技术研究部门，总参下面也有这样的研究机构，但如果绍安市能够建立软件科学研究所，从另外一条渠道进行研究，无论对国家的经济和国防建设、现代军事技术都具有重要作用，还可以为国家核心技术部门输送人才。这项使命仅仅限于总参和省委高层少数领导获知，在绍安市，连市委书~记顾松林都没有通报。

在苗树杰面前，虽然两人相知甚深，但叶之然也不能透露半点风声，说道：“绍安软件产业园尚处于建设初期，谈这些事为时过早。现在只能说，绍安软件产业园在建设之初就要站在高起点上，建设成为国内最好的研发和应用基地。”

苗树杰是资深的新闻部主任，可以从叶之然的对话中捕捉深层次的内容，笑道：“我已经了解到，财政部有专款拨给绍安软件产业园管委会，这笔钱只有你签字才能使用。叶市长，是不是感觉到责任特别重大？”

叶之然说道：“苗主任，绍安软件园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吸引全国各地的创业者和专业人才到绍安来参与建设和发展，所以，这段时期要借助媒体的力量，对绍安软件产业园进行宣传。”

“你要做广告？这要和省报广告部联系。”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真正的广告效应还要借助你手中的这支笔，从新闻报导，新闻分析角度对产业园进行分析和展望，才能真正引起软件专业人员的注意。”

苗树杰生气地说道：“不行不行，你每次找到我都没我的好事，让我白白出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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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节记者（求月票）

()苗树杰谢顶的脑袋瓜子在rì光灯下格外耀眼。

叶之然见他频频摇头，佯装生气地说“每次找到我都没好事，让我白白出力”时，忍不住说道：“苗主任，这次我准备给参与报导绍安软件园的记者每人配一台工作用笔记本，便于你们出差赶稿。”

苗树杰惊讶地抬头看了看叶之然，问：“当真？”

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记者的写稿习惯也在改变，从原来每天奋笔疾书，进行爬格子，进步为电脑书写。电脑写稿最大的好处就是效率高，又方便修改，而且易于保存稿件。近几年手提式笔记本电脑进入rì常生活和工作，但笔记本虽好，却是“奢侈品”，报社尚无力给每个记者配备。

叶之然故意问：“怎么样？敢不敢拿？”

苗树杰想了想，说道：“有啥不敢拿的？这是你们绍安zhèngfǔ为了支持新闻事业而给省报新闻部部分记者以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些记者从你们这里领了笔记本纯粹用于工作，又不拿回家去派别的用场。不属于贪污受贿。

省级新闻记者到地方采访，报导地方新闻，按惯例地方宣传部门都会送上一、二千元红包。但叶之然和苗树杰相交多年，在他手里发过十几篇稿子，从未收过叶之然一分钱。这让叶之然对苗树杰的品xìng有了相当深刻的了解。可见，新闻工作者中虽然有少数见钱眼开的记者，但大多数记者还是很有cāo守的。苗树杰这时候能同意收绍安市zhèngfǔ提供的笔记本，一方面说明对叶之然的充分信任，另一方面说明他们确实需要这种便利的写稿工具，用于工作。

叶之然笑道：“这笔钱将从软件园区广告费用中列支，笔记本不送给个人，而是送给省报新闻部，至于新闻部怎样分配给最需要的记者我们不过问。”

这是为了规避风险。

苗树杰“哈哈”笑道：“记者号称无冕之王，事实上·我们这些‘王，受到的约束也非常大。为了了解新闻真相，有时候还要冒一定的生命危险。因为我对省报新闻部的同仁要求非常高，每一个新闻稿都必须反复核实，确保真实xìng和时效xìng。如果能适当改善新闻记者的工作条件·我代表新闻部感谢软件产业园的大力支持。”

叶之然笑道：“真实xìng、时效xìng、思想xìng，是新闻的基本要求，我虽然不从事新闻工作，但了解新闻工作的特点。”又笑道：“苗主任，你这样谨慎，我今天就偏偏贿赂你，请你吃晚饭。”

苗树杰笑道：“哈！要请就把上次到水门采访的团队一起请去。”

“应该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晚上·省城香格里拉酒店十三楼，苗树杰带了八个记者来赴宴，人数远远超出先前说的水门县采访时挨打的记者人数。

在苗树杰的介绍下，叶之然和他们逐一握手，随意开开玩笑。这些记者走南闯北，敷衍的能力超强，对省内年轻的实权派常务副市长并无太多的拘谨。

等大家在圆桌前团团坐定，不知道是笔记本的关系还是苗主任的面子·记者们开始奉承叶之然。

“叶市长，您是长江省经济改革的一面旗帜，我早就想认识你了。”

“是啊！叶市长·自从您到绍安市工作之后，绍安市就成为长江省主要媒体视线中的热点城市，我们对绍安的关心远远超过其他地市。”

最后一个记者说道：“叶市长，刚才苗主任已经派给我任务了。过两天我会来绍安详细了解软件产业园的基本情况，发展规划和目标，还有绍安市zhèngfǔ为发展软件产业，调整产业结构所作的战略调整思路，以及为了吸引软件人才制定的特殊政策。”

这个记者姓张，笔名“耕耘”，是个资深的政经类记者。叶之然经常在省报和其他刊物上看到他的文章·笔锋犀利，逻辑xìng强。

叶之然站起身，又逐个和刚才说话的记者握手，笑道：“谢谢大家赞誉，愧不敢当啊，请大家经常到绍安来走走·看看，来之前给我来电话，我一定会热情招待大家。”

转过脸对张记者说道：“张记者，我经常拜读你的时论文章，对地方zhèngfǔ的一些短视做法常有发人深省的批评。而且，不是为了批评而批评，每次都能提供解决问题的新思路，我深受启发。”

张记者年龄和苗树杰相仿，因为常有惊人言论，名声在外，为人不免有些骄傲。但他对叶之然这样的实干型改革派却很敬重，笑道：“叶市长，您就别寒碜我了。在长江省厅级领导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

挥斥方遒的名记，眼中的领导大多属于酒囊饭蛋，特别是“耕耘”这样眼高于顶的记者，能对叶之然说出这句话，说明是真心赞赏。

叶之然先前听苗树杰介绍这些记者的身份，又听他们谈吐不俗，想必都是新闻部资格最老的记者，已经明白苗主任的用意。

计算了一下，绍安软件园共需买九台笔记本电脑。按市场价计算，最好的原装笔记本大约每台在一万五千元左右，九台需要花费十三万多，这笔钱看起来虽然不小，但如拿到电视台做广告，效果不见得比这些名记写几篇报导有效。

而苗树杰拉这么多人来，自然已经考虑到要在新闻部摆平各方面利益关系。

叶之然就笑着说道：“张记者，我说的也是实在话，记者因为职业的关系，看得多，眼界自然宽广。同样处理一件事，记者的头脑明显要比地方干部灵活。所以，我每天读报看报，总爱看这些言之有物的正经类新闻和评论。”

这顿饭吃得极为融洽。

吃完饭，一行人下电梯，叶之然和记者们握手道别，正要出门，不想遇到了一个久疏问候的老领导。

“马市长？”叶之然惊讶地叫道。

嘉南市副市长马天成刚从电梯出来，听到叶之然的招呼，一愣之后，立即笑容满面。被他的壮举深深触动。其后，两人之间常有互动。叶之然提经济小区实行税收奖励政策的改革措施时，苗树杰是最早出面支持他的财经新闻记者。后来，在叶之然到水门县任职后，苗树杰特地去跟踪采访水门县的社会发展状况，和叶之然等人考察水门县农贸市场时，被控制市场交易价格的恶霸暴打一顿，两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受了伤。苗树杰回到省城之后，将自己的这段亲身经历写成新闻稿，刊发之后引起嘉南市委和省委的高度重视，嘉南市委下决心根除水门县的这个社会毒瘤，叶之然借势发力，一举扫除了水门的黑恶势力，为其后的经济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渊源颇深。

苗树杰气呼呼地说道：“说起这些往事我就忍不住生气，我为了你的改革摇旗呐喊，你呢？在水门县用拳头招待我，让我和通行的记者都遭受前所未有的屈辱。”

叶之然连忙作揖致歉：“苗主任，我道歉，今天来就是为了道歉来了，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

苗树杰笑道：“谁稀罕你的饭？吃了你的饭，接下来就要我做事，我还不知道你的套路？”

“知我者，苗主任也！”叶之然将手里的包往苗树杰办公桌上一放，拍手笑道。

等叶之然在靠墙的罗圈椅上坐下，苗树杰给他泡了杯茶，说道：“普通的龙井茶，别挑jīng拣肥的。”

两人因为是多年的老朋友，所以说话都很随便。

叶之然笑道：“这茶叶虽然普通，但出于苗主任亲手所沏，也就不普通了。”

“说吧，此行的主要目的。”

叶之然笑道：“自然是为了软件产业园而来，请求你帮忙造势。”

在生活中，交浅言深说明此人既没有城府，又不懂人情世故，是不成熟的表现;而交深言浅则说明此人过于谨慎，时时有防备之心，是个比较自私的人。

苗树杰在他旁边的罗圈椅上坐下，说道：“你搞的这个软件产业园规划我已经看过几遍，设想伟大，雄心勃勃。怪不得总理都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如果软件产业园真的如你所愿，集应用和研发于一体，数年后能站在软件技术的制高点，那你对国家作出的贡献绝不仅仅是经济数据可以概括，我给你造造势也理所应当。”

叶之然点头说道：“苗主任，等软件产业园稍具规模，绍安市zhèngfǔ将出资建立软件科学研究所，主要研究网络攻击和防卫手段，远程控制技术，这些技术成果将对国家的航天航空航海事业都将起到巨大的帮助。在军事和经济领域不可或缺。”

苗树杰深深地看叶之然一眼，说道：“这才是总理这么重视软件产业园建设的原因。”

总理返京后，先后两次和叶之然通电话，站在前瞻的角度谈到了这些问题。虽然军事科学院有软件技术研究部门，总参下面也有这样的研究机构，但如果绍安市能够建立软件科学研究所，从另外一条渠道进行研究，无论对国家的经济和国防建设、现代军事技术都具有重要作用，还可以为国家核心技术部门输送人才。这项使命仅仅限于总参和省委高层少数领导获知，在绍安市，连市委书～记顾松林都没有通报。

在苗树杰面前，虽然两人相知甚深，但叶之然也不能透露半点风声，说道：“绍安软件产业园尚处于建设初期，谈这些事为时过早。现在只能说，绍安软件产业园在建设之初就要站在高起点上，建设成为国内最好的研发和应用基地。”

苗树杰是资深的新闻部主任，可以从叶之然的对话中捕捉深层次的内容，笑道：“我已经了解到，财政部有专款拨给绍安软件产业园管委会，这笔钱只有你签字才能使用。叶市长，是不是感觉到责任特别重大？”

叶之然说道：“苗主任，绍安软件园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吸引全国各地的创业者和专业人才到绍安来参与建设和发展，所以，这段时期要借助媒体的力量，对绍安软件产业园进行宣传。”

“你要做广告？这要和省报广告部联系。”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真正的广告效应还要借助你手中的这支笔，从新闻报导，新闻分析角度对产业园进行分析和展望，才能真正引起软件专业人员的注意。”

苗树杰生气地说道：“不行不行，你每次找到我都没我的好事，让我白白出力。”苗树杰谢顶的脑袋瓜子在rì光灯下格外耀眼。

叶之然见他频频摇头，佯装生气地说“每次找到我都没好事，让我白白出力”时，忍不住说道：“苗主任，这次我准备给参与报导绍安软件园的记者每人配一台工作用笔记本，便于你们出差赶稿。”

苗树杰惊讶地抬头看了看叶之然，问：“当真？”

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记者的写稿习惯也在改变，从原来每天奋笔疾书，进行爬格子，进步为电脑书写。电脑写稿最大的好处就是效率高，又方便修改，而且易于保存稿件。近几年手提式笔记本电脑进入rì常生活和工作，但笔记本虽好，却是“奢侈品”，报社尚无力给每个记者配备。

叶之然故意问：“怎么样？敢不敢拿？”

苗树杰想了想，说道：“有啥不敢拿的？这是你们绍安zhèngfǔ为了支持新闻事业而给省报新闻部部分记者以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些记者从你们这里领了笔记本纯粹用于工作，又不拿回家去派别的用场。不属于贪污受贿。

省级新闻记者到地方采访，报导地方新闻，按惯例地方宣传部门都会送上一、二千元红包。但叶之然和苗树杰相交多年，在他手里发过十几篇稿子，从未收过叶之然一分钱。这让叶之然对苗树杰的品xìng有了相当深刻的了解。可见，新闻工作者中虽然有少数见钱眼开的记者，但大多数记者还是很有cāo守的。苗树杰这时候能同意收绍安市zhèngfǔ提供的笔记本，一方面说明对叶之然的充分信任，另一方面说明他们确实需要这种便利的写稿工具，用于工作。

叶之然笑道：“这笔钱将从软件园区广告费用中列支，笔记本不送给个人，而是送给省报新闻部，至于新闻部怎样分配给最需要的记者我们不过问。”

这是为了规避风险。

苗树杰“哈哈”笑道：“记者号称无冕之王，事实上·我们这些‘王，受到的约束也非常大。为了了解新闻真相，有时候还要冒一定的生命危险。因为我对省报新闻部的同仁要求非常高，每一个新闻稿都必须反复核实，确保真实xìng和时效xìng。如果能适当改善新闻记者的工作条件·我代表新闻部感谢软件产业园的大力支持。”

叶之然笑道：“真实xìng、时效xìng、思想xìng，是新闻的基本要求，我虽然不从事新闻工作，但了解新闻工作的特点。”又笑道：“苗主任，你这样谨慎，我今天就偏偏贿赂你，请你吃晚饭。”

苗树杰笑道：“哈！要请就把上次到水门采访的团队一起请去。”

“应该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晚上·省城香格里拉酒店十三楼，苗树杰带了八个记者来赴宴，人数远远超出先前说的水门县采访时挨打的记者人数。

在苗树杰的介绍下，叶之然和他们逐一握手，随意开开玩笑。这些记者走南闯北，敷衍的能力超强，对省内年轻的实权派常务副市长并无太多的拘谨。

等大家在圆桌前团团坐定，不知道是笔记本的关系还是苗主任的面子·记者们开始奉承叶之然。

“叶市长，您是长江省经济改革的一面旗帜，我早就想认识你了。”

“是啊！叶市长·自从您到绍安市工作之后，绍安市就成为长江省主要媒体视线中的热点城市，我们对绍安的关心远远超过其他地市。”

最后一个记者说道：“叶市长，刚才苗主任已经派给我任务了。过两天我会来绍安详细了解软件产业园的基本情况，发展规划和目标，还有绍安市zhèngfǔ为发展软件产业，调整产业结构所作的战略调整思路，以及为了吸引软件人才制定的特殊政策。”

这个记者姓张，笔名“耕耘”，是个资深的政经类记者。叶之然经常在省报和其他刊物上看到他的文章·笔锋犀利，逻辑xìng强。

叶之然站起身，又逐个和刚才说话的记者握手，笑道：“谢谢大家赞誉，愧不敢当啊，请大家经常到绍安来走走·看看，来之前给我来电话，我一定会热情招待大家。”

转过脸对张记者说道：“张记者，我经常拜读你的时论文章，对地方zhèngfǔ的一些短视做法常有发人深省的批评。而且，不是为了批评而批评，每次都能提供解决问题的新思路，我深受启发。”

张记者年龄和苗树杰相仿，因为常有惊人言论，名声在外，为人不免有些骄傲。但他对叶之然这样的实干型改革派却很敬重，笑道：“叶市长，您就别寒碜我了。在长江省厅级领导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

挥斥方遒的名记，眼中的领导大多属于酒囊饭蛋，特别是“耕耘”这样眼高于顶的记者，能对叶之然说出这句话，说明是真心赞赏。

叶之然先前听苗树杰介绍这些记者的身份，又听他们谈吐不俗，想必都是新闻部资格最老的记者，已经明白苗主任的用意。

计算了一下，绍安软件园共需买九台笔记本电脑。按市场价计算，最好的原装笔记本大约每台在一万五千元左右，九台需要花费十三万多，这笔钱看起来虽然不小，但如拿到电视台做广告，效果不见得比这些名记写几篇报导有效。

而苗树杰拉这么多人来，自然已经考虑到要在新闻部摆平各方面利益关系。

叶之然就笑着说道：“张记者，我说的也是实在话，记者因为职业的关系，看得多，眼界自然宽广。同样处理一件事，记者的头脑明显要比地方干部灵活。所以，我每天读报看报，总爱看这些言之有物的正经类新闻和评论。”

这顿饭吃得极为融洽。

吃完饭，一行人下电梯，叶之然和记者们握手道别，正要出门，不想遇到了一个久疏问候的老领导。

“马市长？”叶之然惊讶地叫道。

嘉南市副市长马天成刚从电梯出来，听到叶之然的招呼，一愣之后，立即笑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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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节跑官（求月票）

()马天成也算得上是叶之然的官场领路人,要不是当年他和唐国强联手打开叶之然的仕途大门,叶之然的道路不会这么平坦。

此时,突然听到叶之然的招呼,马天成一愣之后,立即笑容满面地问:“小叶,你怎么在这?”

“马市长,我刚请省报的几位记者朋友吃饭,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

当年叶之然尚在马石乡担任党政办主任的时候马天成已经是常嘉县常务副县长,其后,他调到嘉南市zhèngfǔ担任副秘书长,又到丰城县担任县委书~记,再被提拔为市zhèngfǔ副市长,前年进入嘉南市委常委。如今,他这个嘉南市委常委、副市长虽然和叶之然都是副厅级,但含金量已经低于叶之然的常委兼常务副市长。造成这个结果不是因为马天成升得慢,而是叶之然升官太快。

马天成点了点头,说道:“走,我们到门口迎一迎枫部长。”

听说马天成来这里是为了迎接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叶之然知趣地说道:“马市长,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和枫书~记会面了。”

马天成一把抓住叶之然的手,说道:“我是为了调动岗位而来,你和我一起见见枫部长。”

马天成此行有明确目标。他的年龄已经快要奔五了,虽然也是副厅级干部,但常委、副市长要走到正厅级,先要担任常务副市长或市委副书~记,或者调到省厅担任常务副厅长。这样再等一个任期结束。他的年龄就成了大问题,很难走到实职正厅了。这次听说省委要对几个地市主要领导进行届中调整。他看上了广北市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为了这个目标,他和枫部长在电话中约好时间后,从嘉南赶到省城,请枫部长吃饭。本来说好了晚上八点吃饭,结果枫部长临时有事被耽搁了一个小时。

叶之然低声问:“我在旁边合适吗?”

马天成笑道:“换了别人都不合适,但你不同。”

不同之处不言自喻。

叶之然虽然不想参合到这样的事中,但马天成坦坦荡荡地将自己的私密说了出来,他要是再抽身而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只得陪伴他向门口走去。

不多时,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出现在视线中。他本就长得俊朗,担任省委组织部长后更是英气内敛,风度不凡。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比较嘈杂,叶之然和马天成含笑上前,和枫部长握手。

因为不是说话之地。握完手,枫寒轩径直往里走,叶之然和马天成默契地跟在后面。

一直等进了包间,枫寒轩才问:“小叶怎么也在?”

叶之然恭敬地回答:“枫部长,我请长江省rì报社的记者在这里吃饭,下来时巧遇马市长。听说您要过来,就在门口等您召见。”

枫寒轩自然明白这是马天成有意留叶之然,否则不会对他说自己要来的事。想一想也很容易理解,马天成和叶之然早在常嘉县工作的时候就有很深的交情,又都是自己这个圈子里的核心干部。

枫寒轩用手指点了点叶之然。道:“就你歪点子多,是不是让记者鼓吹你的软件产业园?”

领导亲昵地批评一句。比表扬一句更见亲近。

马天成“呵呵”笑道:“叶市长总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我相信绍安软件产业园又将是他创造出来的经济奇迹。”心道:“叶之然在枫寒轩心目中的地位果然不同。”

叶之然挠了挠头说道:“马市长有些不地道,你在寒轩部长面前说这话,不是断我的退路吗?”

枫寒轩走上省委主要领导岗位后,从高往下看,视角不同,得出的结论也就不同,说道:“软件产业园的意义不仅仅在经济数据上,即使没有取得预期的产值、利润,但作为国内首个软件研发和生产基地,意义也非同一般。”看一眼叶之然,又道:“当然,能取得更大的经济利益更加尽善尽美。”

叶之然立即抬头挺胸,郑重地说道:“寒轩部长,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狠抓软件产业园各项工作,力求各方面都出成绩。”

马天成等枫寒轩和叶之然说话告一段落,请示道:“寒轩部长,菜我已经点好了,现在可以上了吧?”

这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枫寒轩开完会只吃了几块饼干,肚子已经在造反了,点头道:“让服务员先上碗绿豆粥,拿点酱菜。”

叶之然举手说道:“我已经吃过饭了,只能陪寒轩部长喝完粥,也来一碗。”

马天成笑道:“那我也先喝完粥,填一填肚子。”

香格里拉的绿豆粥是粤系做法,做得很稠很香,暑天喝起来特别舒畅。

喝完一碗粥,枫寒轩问:“马市长,小叶不是外人,说吧,有什么想法。”

马天成这几句话已经在心里琢磨了良久,顺势说道:“寒轩部长,我的年龄很尴尬,要是这个任期做完,最多只能再在副厅级做上一届,没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了。所以,听说这次省里针对几个地市的主要领导进行局部调整,想动一动。”

枫寒轩缓缓点头,问:“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广北市。”

广北市是这次调整的重点,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都在调整计划中。市委书~记一旦调整,如果就地提拔,又多出一个市长的位置。马天成想要什么?

叶之然及时说了一句:“马市长是嘉南常委副市长,如果现在调到广北市任常务副市长,倒是个很好的跳板。”

这句话换了别人来说,那就显得过于冒昧。但他们三人情况特殊,叶之然年龄最小,得到过枫寒轩和马天成的提拔,站在小字辈的身份上说这句话不显得如何唐突,而且易于被枫寒轩接受。

马天成立即补充一句:“我和小叶都是想做事的正派官员,值此改革发展良机,胸中还有一种浓厚的使命感。如有机会为百姓多做点事,是最大的心愿。”

枫寒轩自然知道马天成是个会做事能做事的实干型领导,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干部。

心里分析了一下,觉得马天成想调到广北市任常务副市长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因为这次是届中的干部调整,如果他去广北市任常务副市长,二年后换届选举就有希望走上市长岗位。如果心愿能够实现,不仅顺利走上了正厅级,而且,正厅级的年龄限制比副厅级宽松二岁,马天成还可以延长五年政治生命。确实还可以做点事。

枫寒轩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不会这么说:“你们两个以后少动这种歪脑筋,哪些干部是实实在在为当地群众做事的,哪些干部是占着官位敷衍了事的,省委组织部一清二楚。你们两人回去后,都要把全部身心扑在工作上,为其他干部树楷模。”

马天成听枫寒轩这么说话,心知事情十有**能成,认真地点头,说道:“请寒轩部长放心,不管把握安排在哪个岗位,我都会沉下心认真做事的。”

枫寒轩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脸问叶之然:“你呢?绍安的工作最近开展得怎样?”

叶之然明白枫寒轩想问什么,说道:“寒轩部长,绍安市自从最近一次班子调整以后,本土干部的声势大不如以前,转而支持松林书~记的领导。面子上的矛盾有所缓和,但底下的东西浮了上来。最近,绍安破获了一个从事底下交易枪支的黑市场,顺藤摸瓜,发现绍安还存在着涉黑涉恶势力。这个问题现在很考验绍安市委的决断。”

枫寒轩已经在电话中多次听叶之然汇报绍安本土干部圈子中可能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窝案,每次案子查到关键时刻,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进行干预,将查案的线索彻底斩断。这时又听说存在涉黑涉恶的团体组织,立即明白叶之然想说什么。

他点点头,说道:“这类案件处理得稳健一些,有助于大局的稳定,也有助于经济改革所需要的环境。如果是为了顾全大局,让少数贪腐分子苟延残喘一段时间没啥大不了,他们改变不了最终下场。”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寒轩部长的指示我听明白了,目前的形势下,绍安不能出现大面积**的窝案。我们需要时间来逐个处理,这样更有利于大局,有利于经济发展的客观需要。”

枫寒轩见叶之然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绍安目前的工作核心就是发展经济,软件产业园建设更是核心中的核心。你把产业园搞好了,把软件研究所建立起来,让它顺利地运转,就是为国家立了一功。”

又道:“现在的绍安市委班子,已经完全具备条件,可以全力支持你把自己的思想付诸实施。机会难得,切不可辜负了总理和省委的厚望。”

马天成听说绍安市委班子已经形成了合力,足以保证叶之然将自己的工作思路形成市委市zhèngfǔ决议,心道:“叶之然还真是厉害！去绍安工作才这么短时间,以一个常务副市长的身份就可以影响到市委的每项决策,不是一般领导干部可以做到的。”(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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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节进展

()筹备绍安软件研究所的工作在叶之然的亲力亲为下顺利开展对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叶之然来说，这项工作终于与专业挂上了一点勾，让他在工作之余，体会到一种别样的兴趣。

作为软件产业园的三个组成部分，软件研究所和软件培训学院先行一步是叶之然的工作计划。这段时间他连续带队去j大及省内外其他高等学府谈合作，软件研究所、培训学院、产业园入驻企业及从业人员都需要大量软件专业人才加入，由于绍安是中小城市，对人才吸引力方面存在先天不足。

好在叶之然准备充分，他身怀三大利器。

首先有国务院特批的专项资金以及税收奖励政策，保证来绍安软件研究院和培训学院工作的科技人员薪酬收入远远高于软件从业者平均收入水平，这是吸引人才最直接的最有效的办法;第二，绍安市特殊的配套政策和福利计划，保证从业人员在生活居住方面无后顾之忧，特别是到绍安软件产业园工作的所有科技jīng英都有产业园提供的宿舍，工作满五年后，还可以用低廉的价格买下这套宿舍;第三，各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工作，使得软件行业的从业者都知道绍安市一心打造国内最大的软件研发和生产基地，存在很大的发展空间。

在这些综合优势的影响下，软件专业人员来绍安谋求发展的逐渐增多。

八月底，绍安软件培训学院顺利挂牌;九月，绍安市软件产业园办公大厅正式运转，标志着绍安软件产业园第一批企业开始孵化。

这天，叶之然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下班回家，路上接到张念悦的电话：“木头，回家吃饭吗？”

做了常务副市长后，叶之然回家吃饭的次数明显减少这让张念悦很不悦。

“老婆，我快到家了，买了个西瓜。”

进入客厅，张念悦见他真的买了个近十斤的西瓜笑问：“今天怎么回事？回家还买东西？我的印象中，搬到绍安后你还是第一次买东西，老实交代，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叶之然放下西瓜，在念悦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道：“脑袋瓜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张念悦忙回头，见阿姨不在客厅才放心地掐叶之然一把，说道：“别动手动脚的，阿姨看见怎么办？”

叶之然笑问：“怎么样？最近研究医学知识大有进步？”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高速发展，人和人之间的沟通多了一个直接而简便的方式，又多了一扇了解外部世界的窗口。通过互联网，全世界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再遥远的距离，在两台电脑面前都可以直接沟通交流。同时各种各样的信息都可以在网络上畅行无阻，只要搜索一下，人们就可以得到想得到的各种知识和信息。

张念悦最近迷上了上网每天乐此不疲地和人聊天，大学毕业后多年没联系的同学一个个重新成为好姐妹，远在嘉南工作的苏小琪也每天和念悦畅谈未来。同时，张念悦开始研究生育方面的知识，睡觉前和叶之然讨论她还有没有机会怀孕问题。

张念悦脸上泛起一朵红晕，嗔道：“木头，我看你今天皮肤有些发痒，仔细我收拾你。”

见妻子这么敏感这个话题，叶之然摇摇头，转而问：“念恒的婚事筹办得怎样了？”

提到弟弟的婚事张念悦起劲了，说道：“这个动静就大了。女方的父亲是苏省海州市市长，她们王家是大家族，亲朋好友、官场朋友特别多。我们家虽然亲戚不多，但爷爷和爸爸的老朋友老部下都会来参加，我听念恒说要摆上百桌酒。”

张念恒在总参下面的一家研究机构工作，所从事的正是网络方面的研究。叶之然早就想和他谈谈，听听他对绍安软件产业园建设的意见，但各自忙于自己的工作，聚少离多，一直没这样的机会。

叶之然笑道：“我本来想趁这次机会和念恒谈谈软件产业园的事，看来不一定有时间。”

“我们早去一天，在苏省住几天再走，我就不信念恒会这么忙。”

叶之然伸手摸了摸念悦的脸，说道：“我的时间也不全是自己的，万一有什么事，随时就得离开。”

张念悦把叶之然刚买回家的西瓜放到厨房间，又捧出一个家里库存的西瓜，切开后问道：“木头，你这次去苏省，是不是还要和黄瑜雯父亲见面？”

想起这件事，叶之然就愁眉苦脸，说道：“我不想啊，可是不去又不行。”叹口气又说道：“民海书～记别的事都挺顺心，就是儿女的婚事不顺。听说黄文强已经约好后医生，准备去美国动变xìng手术了。我现在去和他谈瑜雯的事，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张念悦一厢情愿地想出自以为两全其美的办法，但在现实生活中根本行不通，别说黄瑜雯父母不同意，就是他的父母也不会同意。上次送黄瑜雯回苏省，她在家呆了两个多星期，向母亲露了点口风，说想让人替她代孕，被叶青丽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黄瑜雯三个字根本就不敢说出口，她的“伟大构想”自然胎死腹中。

但因为张念悦在林茹真面前流露出她愿意让位的信息，又让林茹真感到存在某种机会。当然啦，对于叶之然这种结过婚的男人，林茹真并不觉得是女儿的良配。但是，女儿万千情丝就系在这个家伙身上，如果张念悦彻底和叶之然分开，林茹真自然会捏着鼻子认可这桩婚事。

为此，前一段时间，她专门打电话给叶之然，向他流露了这层意思。叶之然自然不会同意这个办法。

这就成了一个死结。

张念悦讨好地将一块西瓜递到叶之然手里，说道：“木头，这要是在古代就好了。瑜雯对我们两人都有救命之恩，人又这么善良，就是你不收她入房，我也早做主把她娶回家了。”

“呃？你倒是挺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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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节黑客

()<－》

晚上，两人在书房各做各的事情

在很多家庭中，书房其实是个比较私密的地方看书上网打电话处理一些私事等等，都在书房里完成对叶之然这样的zhèngfǔ官员来说，书房又是处理政务和接待官员，谈一些机密事情的所在，比较特殊但张念悦偏偏要把自己的电脑也搬到书房使用，这样可以陪着叶之然看书上网或者做简短的交流只有重要的客人来家商谈事情，需要用到书房的时候，她才躲到房间看电视

自谈恋爱起就一直娇惯着念悦的叶之然从善如流

这个泡在蜜糖水里长大的妻子，这些年已经成熟了许多，也dúlì了许多，在一般女子看来很容易做到的事，对念悦来说其实颇不容易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显然说明她是很认真地在承担家庭主妇角sè的正因为如此，叶之然对念悦的赞许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张念悦自然很得意啦，做事情也多了几分动力

这天，叶之然打开电脑，像往常那样游览网站新闻，突然发现电脑屏幕上自动弹出一个对话框，一个网名为“小刀一直花”的网友在对话框留言，反驳叶之然在绍安软件产业园论坛上发表的一篇文章观点，这篇文章的内容是关于软件行业发展方向

叶之然大为惊诧！

黑客！

居然有黑客入侵他的电脑！

叶之然也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高才生呐！很有防范意识的在安装这台电脑cāo作系统之后，已经安装了防黑客入侵的防护软件这个网友能攻破他的防护侵入电脑，说明是一个高手！

叶之然“哈”地大叫一声立即兴趣盎然

对面的张念悦抬起头问道：“木头，什么事这么激动？”

“居然有黑客入侵我的电脑”

“翱还有这事？你不是装过防护软件了吗？”

“说明他是高手”叶之然笑道：“我先看看他的反驳观点，再去尝试和他联络，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叶之然发表在软件产业园论坛上的文章，是一篇对软件行业发展的前瞻xìng分析，因为写得比较专业，跟帖者无数，各种意见都有但对叶之然的主要观点大多赞同特别是对叶之然描述的未来很短时间内软件行业地位大增，软件技术的应用将无处不在的论点表示支持

“小刀一直花”不在论坛跟帖讨论，却追踪叶之然的ip地址，然后顺利侵入他的电脑，目的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借以驳斥他的观点存在错误

叶之然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留言，他主要批评叶之然认为软件产业发展应集中于应用而忽视了网络商务网络安全这一块或者说对网络商务的巨大发展前景认识不足，相应的，对网络安全这一块的认识不足

叶之然仔细想了想他的观点，觉得这观点更接近于唐红男友吴飞的观点，也许他的观点比自己更有前瞻xìng！

而对方能这么快跟踪到他的地址，打开他的防护系统侵入电脑，说明不仅对电脑应用非踌悉，黑客技术也已经具备相当高的水准，这样的人才正是他所缺少的

叶之然立即和这个陌生的网友联系，提出要和他继续探讨软件业发展方向然后，明白无误地告诉对方他在这台电脑上加了新的防护技术，看你还能不能攻进来

对一个黑客说这话，无疑会挑战他的神经叶之然估计，等他看到这条留言后，一定会千方百计再次入侵他的电脑这既可以考验他的黑客水平，又可以反过来对他进行跟踪为此，叶之然专门打电话请教老同学孔伟，然后在自己的电脑上安装了相关软件

第二天晚上，叶之然吃完饭打开电脑，过了大约半小时就看到了电脑提示，有入侵jǐng报，他立即打开反跟踪软件，看着他入侵过程大约二十多分钟，“小刀一直花”果然又成功侵入，得意洋洋地发留言给他

叶之然正等着他呢，双方开始交流起来叶之然告诉对方，他的电脑他也进去过了“小刀”检查了自己的电脑，果然找到叶之然的入侵痕迹，他对叶之然的观感于是大变，两人一时惺惺相惜，深入沟通起来

叶之然于是了解到，“小刀一直花”本人姓尹，叫尹**，是天府省人他虽然不是软件专业科班出生，但对电脑相当痴迷自称曾入侵过国防部的电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尝试入侵美国五角大楼的电脑系统，试图找出前不久发生的美国轰炸华夏国南斯拉夫大使馆的幕后真相，并准备对此进行攻击

叶之然吓了一跳，忙jǐng告他不要莽撞行事，他的入侵技术远远不够，连他也能追踪到入侵者的地址，如果想侵入五角大楼，恐怕门都还没摸到就会被对方识破，可能会惹来大麻烦

尹国军答道，他自然不会这么鲁莽，肯定会先编写一套软件，隐藏自己的真实ip地址，用虚拟的欧洲国家地址潜入，先将五角大楼指挥部服务器中的东西拷贝下来，研究透彻后再实施行动

由于叶之然只告诉对方他是软件产业园的工作人员，尹国军大胆地提议，他们两人联手，想办法进入五角大楼指挥中心的服务器

叶之然再次为他的大胆所惊动

通过交谈了解到，他只是天府省一个地级市的普通中学教师

叶之然便试探着问他是否愿意到绍安来工作？绍安的待遇和福利相当好，他如果愿意来，他可以安排他到绍安软件研究所工作待遇方面，绍安市会提供家属宿舍，同时安排好他爱人的工作，而他的工资收入可以破万

尹国军果然大感兴趣

两人于是通电话

尹国军问：“叶哥，你&#x的是真的假的？哪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样吧，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先来绍安实地考察一下，我们见面详谈差旅费由软件产业园提供”

尹国军的老婆就在身边，他便对老婆&#x了&#x情况他老婆怀疑地问：“哪有这样的好事？不会是骗子吧？”

“骗子？骗我什么东西？如果对方真的愿意出差旅费，就&#x明心很诚”

“那你让他先把差旅费打过来”

隔着话筒，叶之然隐约听到对方的交谈，主动&#x道：“&#x尹，你如果感兴趣，把银行账号告诉我，我让财务打款给你，到时候，你把机票车票等票据交给我就可以”

“叶哥，那我要带着老婆一起过来看看，毕竟调过来工作是件大事，让老婆来实地体验一下&#x为妥当”

“没问题，你准备什么时间来？”

尹国军想了想，&#x道：“过了国庆节吧，我先坐下准备，同时先向单位请几天假”

这天以后，叶之然经常和他在电脑中交流，讨论相关的软件技术尹国军对国际形势也非常关注，发生在南斯拉夫的大使馆被炸事件自然成为重要谈资

尹国军告诉叶之然，大使馆事件发生后，他还侵入过南斯拉夫的情报&#x络，先一天得知俄罗斯空降兵准备在6月11日抢占斯利季奇机场的情报后来果然得到证实

叶之然对尹国军的兴趣&#x浓他虽然不赞成尹国军的行动，但很想知道他是怎样找到他们的&#x络，然后又怎样侵入&#x络的这绝不是单纯依靠运算解开对方密码这样简单

……国庆节前夕，叶之然安排好工作，向松林书~记和海平市长请了一天假，提早去苏省张念悦的弟弟张念恒婚期订在十月二rì

苏省和长江省接壤，长江省省城和苏省省城相距四百公里张大彬提前买好票，开车将他们送到火车站

叶之然和张念悦坐动车去苏省

苏省省城曾经是许多朝代的京城，民国曾建都于此称得上是江南繁华之地如今，这里亦是nj军区总部所在地

张念恒调到nj军区某集团军任副军长后，叶青丽和张念恒跟着搬到了苏尸住进nj军区将军家属区叶之然因为工作繁忙，只到过苏省两次，而且行色匆匆，在岳父岳母家住一个晚上就走这次因为念恒结婚，才多请了几天假

在张恒良家，叶老才叔都已经提早到来张念悦见了叶老先撒娇：“爷爷，你怎么不约我们一起来？”

叶老在nj军区将军家属大院有自己的住处，这次张念恒结婚，他和才叔提早两个星期就到了这里，顺便和军区高级将领会面，了解军队情况

这次美国“误炸”大使馆事件给军方造成了极大震动，各大军区都排定计划，准备进行实战演习

叶老呵呵笑道：“我不是在电话里和你说过嘛！你可以一个人先来”

张念悦说道：“那不好，我要看住木头的爷爷你应该先到绍安来住一段时间，然后和我们一起来苏省”

叶之然便接口道：“是艾爷爷，念悦一直念叨您”

叶老爱怜地看了看念悦，说道：“这丫头，别的都好，就是笨笨的不长聪明劲”

显然这是指念悦在处理黄瑜雯事情上欠妥(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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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节张念恒的婚事

()张念恒读高中时狂追一个女孩，那个时候的她是他心中的女神。<－》

爱的时候死去活来，转眼间烟消云散。

少年的心大约就是这样。

毕业之后，张念恒原本想留在长江省发展，准备到长江省建筑设计院工作。张恒良和叶青丽都不愿意他远离自己身边，让叶之然、张念悦出面做工作。后来，经过叶之然的劝说，张念恒顺着父亲意愿，到了总参下面的一家研究设计院上班。他原本对计算机病毒学和网络系统感兴趣，到设计院后逐步脱离了原来的建筑专业，转而在计算机病毒领域发展，很快成为国内计算机病毒研究的专业人才。未婚妻王佳丽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这天晚上，张念恒带着王佳丽回家，将她介绍给初次见面的姐姐、姐夫。

王佳丽人如其名，长得清纯而且带着一种大家族出生的高贵气息。这让张念悦一见就满心欢喜。

大凡世间的姐姐都这样吧？第一次看到弟媳都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她拉着她的手赞道：“佳丽，念恒的眼光真心不错，我一看到你就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被张念悦牵着手，王佳丽坐到念悦的身边，红着脸说道：“姐姐，念恒一提到你，就花好桃花，什么都好！将你夸成天上少有，人间无双，今天见了面才知道他也有说话实诚的时候，一点也不夸张。”

女孩子的交际能力初次见面就看得出来。她捧完张念悦，转而说道：“姐姐。我还听说姐夫是长江省官场得享大名的年轻领导，前途无量呢。”

“他呀？”张念悦笑吟吟地看了一眼“木头”，说道：“也让我闹心呢。”转而在王佳丽的耳边耳语几句。

……只听得王佳丽“嗤”地一声笑，随后用手捂住嘴，略微有些惊慌地张大眼睛看叶之然，似乎担心他因为这声笑而有所怪罪。

很可爱的清纯女生模样。

嗯，有点萌。

也许是故意这样表现的。

叶之然知道自己这个妻子绝不会在外人面前说不着调的话，黄瑜雯的事更不会在初次见面的弟媳跟前提起。不过为了配合念悦，他故意皱了皱眉头，说道：“唔，那个……佳丽，念悦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王佳丽忙摇手，然后又摇头，说道：“没……念悦姐说姐夫的好话呢。那个……说姐夫英明无双，对姐姐一往情深。”

——呃？分明是谎话。

张念悦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剪刀的动作，扬武扬威地说道：“我刚才在传授佳丽绝招呢，男人要是不听话，就得‘咔嚓’……”

把王佳丽羞得面红耳赤。连连摇头，说道：“不是啦，姐夫……念悦姐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叶之然耸耸肩，不去和她们两个饶舌，对张念恒说道：“念恒。我想和你说说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事。”

张念恒已非吴下阿蒙，稳重成熟了许多。他现在是病毒和网络技术方面的半个专家。叶之然要搞绍安市建设软件产业园的事。他早听说过。这段时间，他从媒体上了解到绍安软件园项目已经正式启动，正向全国软件从业人员发出征召，鼓励民间资本去那里投资，心里也颇有所动，想去那里考察一番。

“姐夫，你那个软件研究所怎么回事？从事哪方面的研究？”

叶之然说道：“主要是用于商业方面的技术研发，给产业园的软件企业提供技术支持，当然这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另外，研究所还将进行网络安全方面的研究……呃，包括防御和攻击手段。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将优先提供给国内的安全部门使用，国家有专项资金扶持的。”

张念恒在总参下属的研究院工作，属于文职军人编制，这些话说给他听无妨。而且，念恒所从事的工作和叶之然想要创立的研究所许多方面有共同之处，叶之然也想听一听业内人的看法。

“姐夫，现在的网络安全技术还在起步阶段，我们国家这方面的能力虽然落后于美国，但这不像高端武器制造，不像jīng密的机器制造那样，技术上短时期内赶上。软件技术研究大家都处于起跑阶段，即使他们早跑了几年，但差距也就只有这些，如果我们现在奋起直追，未尝没有追上的机会。”

张念恒这样说道。

郎舅两人这样随意说着软件研究方面的事。

叶之然想起“小刀一直花”的事，笑着说道：“念恒，告诉你一件事，上周我遇到一位网络高人了，侵入了我家里的电脑，还在我的电脑上留言，嚣张得很。为了对付他，我还请教了老同学。我那老同学现在是j大计算机系的讲师，马上要升副教授了。他从事c语言的教学和网络安全方面的研究的。我在他指导下安装了防火墙和反跟踪软件，第二天又被他攻了进来。”

“啊？还有这事？”张念恒拿出战斗jīng神，问：“姐夫，你开了跟踪软件没有？查到他的地址了？”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我和他联系上了，想把他引入到研究所来。他国庆节后回到绍安来考察。”

又道：“据他说，他还侵入过南斯拉夫的情报系统，最近找到了美国五角大楼的服务器位置，准备侵入进去找相关情报。”

张念恒瞪大眼睛说道：“这个正是我现在研究的课题，他怎么找到这些核心服务器的？先不说如何破解对方的安全系统，就是找到他们的准确地址都相当不容易的。”

“你要是有兴趣等他来绍安的时候，过来和他聊聊。”

张念恒搓了搓手，说道：“一定来！这样的人才如果被我们院领导获悉，一定会抢走。”

叶之然说道：“你暂时不要上报，绍安软件研究所需要这种人才。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上个月，唐红——你应该见过她面的，她的男友介绍了两个计算专业的博士给我，下个月和唐红他们一起归国。我准备提供优厚的待遇留住他们。他们两人如果能到研究所来工作，各带一个小组进行研究，我这研究所就算是有了基本架构，可以运作起来了。那个尹**……就是我先前说的‘小刀一直花’如果能来，就专门研究网络安全方面的内容，研究所将给他提供各种便利和支持，这样，绍安软件产业园也就有了一个大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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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节家事

()在叶之然的设想中，绍安软件研究所相当于整个产业园的大脑，可以帮助解决各企业的技术难题，给区内企业提供技术保障。<－》软件培训学院是血液，可以将氧分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产业园区的各个部位，保证园区的人才需求。

有了这两个部门正常运转，整个产业园就可以健康成长起来。

此时，在张恒良家的客厅里，坐着六个人。张恒良和叶青丽这时候还没有回来；叶老、才叔乐呵呵地听着小辈zìyóu地交谈，享受着家庭安逸温馨的气氛；四个小辈，张念悦和王佳丽一对，叶之然和张念恒一对，则在热烈地讨论各自的话题。

张念恒听了叶之然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展望，倒是很想到这样的环境工作……他在总参的研究院里虽然能够从事自己想要做的工作，但总感觉过于压抑，过于严肃，而软件工作者需要的是宽松的工作氛围。

“姐夫，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到绍安软件研究所来工作。”

这句话一说，张念悦和王佳丽就停住了话头，转过身关切地问：“真的还是假的？”

叶之然笑了笑，说道：“这么紧张干吗？念恒不过是表达一下心愿，他现在是军队系统的人，调动工作哪有这么容易的？再说，到了绍安软件研究所，没什么发展空间的，爸爸这一关就通不过。”

张恒良和叶青丽正好走进屋，问道：“这么热闹！你们在谈什么？”

四个小辈一齐站起身。

“爸。妈，回来了？”

对于父母来说。常年不在身边的爱女回家是很愉悦的事情；加上儿子、儿媳即将结婚，很有一种成就感和幸福感。

叶青丽便问念悦：“你们这么热闹地在说什么？”

“妈，我们在说念恒的事，他心眼活，又想去绍安工作。”

“唔？怎么回事？”张恒良问。

叶之然笑道：“别听念悦的，她呀？听见风就是雨。我们不过在讨论绍安软件研究所的职能，念恒想去实地考察一下，给我提些合理化建议。”

张恒良于是向叶老、才叔打了声招呼。见叶老乐呵呵地看到四个晚辈，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他俩，便转过脸问叶之然：“小叶，我听叶老说，总理很重视你提出来的那个软件产业园发展计划，说说。怎么回事？”

叶青丽这边，从包里拿出一件新买的衣服，给念悦和女媳看，三个女子很快围绕这件衣服的式样、颜sè、料子细细讨论起来。

叶之然侃侃而谈：“爸，这样的。我到绍安市任职之后，发现绍安市工业基础相当薄弱。特别是重工业，几乎是空白。在发达国家将制造业转移到我国的今天，绍安市想要发展，只能走自己的发展道路。我觉得软件产业是一个新兴的高技术产业，发展前景广阔。适合绍安这样的城市发展。”

张恒良微微点头，他是个军人。对发展经济这一块虽然外行，但对国家目前所处的大环境还是很清楚的。

“……我刚才在和念恒讨论，绍安软件园的发展规划和目前要做的主要工作有哪些。从目前的形势来判断，我们拥有的最大优势是国务院、总参、省委省zhèngfǔ的大力支持，既有资金面的扶持又有特殊的政策，这是第一点。第二，绍安软件园发展规划已经通过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市人大的批准，成为全市经济工作的重点。为了实现软件产业园的腾飞，吸引更多的软件人才，绍安市制定了特殊的人才引进计划，从户口、住房、医疗教育等各方面给予特殊照顾。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已具备。”

zhèngfǔ官员谈论事情，都很有条理xìng，凡是都要讲出个一二三来。

“第三，我觉得我们目前的策略非常正确。将软件研究所、软件培训学院和软件企业三者有机地揉合起来，使得我们既能快速上手，又有长期竞争优势。等我们把这些优势建立起来，在国内就占据极大的技术优势和市场优势，即使在国际上也有很大的竞争优势。”

张恒良频频点头，对叶之然的才能，他一向是极为欣赏的。自从叶老上次来苏省观看实兵演习时和他说起总理在诸周县的事情……总理对叶之然软件产业园表现出怎样浓厚的兴趣，以致叶老去京城会晤总理时，总理又谈起了此事，如何对叶之然寄予厚望等等……他问道：“总理对软件产业园如此重视，除了科技进步、经济利益方面的考量，还有国家安全方面的一种寄托？”

“爸，总理确实流露了这个心愿。未来的国防安全和经济安全很大程度上和软件核心技术、网络安全、自动化指挥系统等密切相关。这些都与软件技术密切不可分。当然，国家有专门的研究机构从事这方面研究。我估计，总理真实的想法，是希望绍安软件研究所在完成经济任务的同时，可以给国家提供一种新的软件思路，提供一种补充，毕竟我们站在经济建设的前沿。”

叶老早注意到张恒良和叶之然之间的对话，这时候忍不住说道：“小叶，软件产业园的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只能搞好，不能搞成半吊子。我虽然不懂这方面的东西，但既然这关系到国家的经济安全和国防安全，那就是大事。”

“爷爷说得对！请您放心吧，我会全身心投入到这项工作中去的。”

叶青丽嗔怪道：“你们这些人真是，一家人难得团聚，谈什么软件园啊什么的？工作上的事不要在家里说。”

张念悦表示“力挺”，说道：“妈说得对，我们还是坐下来谈一谈婚礼方面的事，我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安排的呢。”

叶青丽看了看时间，说道：“快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先去酒店吃饭，边吃边说。”

一家人蜂拥而出。

到了酒店，最犯难的是张念悦，既想坐在叶之然身边，又想坐在叶老身边，还有母亲怎么办？还有还有，王佳丽是新人，她和她也很谈得拢，也想拉住她坐自己身边。

想了想，张念悦开始指挥：“爷爷，你坐这个位置，佳丽坐我的旁边，念恒坐佳丽的左边，然后是妈妈、爸爸，木头你就坐才叔和爸爸的中间。”

叶老满意地拍了拍念悦的后背，说道：“看来念悦还是和我最亲。”

“那当然了！”念悦很神气地抬脸说道。

饭桌上，全是张念悦的声音，叽叽喳喳不断，追问婚礼的每个细节，评头论足一番，不断出些主意，要念恒记住让婚庆策划者修改。出酒店门，张念恒要送王佳丽回去。王佳丽对叶之然说道：“姐夫，我爸想和你见一面呢，明天有时间吗？”

王佳丽的父亲是苏省第二大市的市长，以他这个年龄担任市长，进步的空间已经不大了。

“那好，我明天下午登门拜访。”

叶之然站在酒店门口，和王佳丽道别。王佳丽大大方方地挽住张念恒的手，有意无意间秀了一把恩爱。

张念悦为了补偿刚才吃饭时不安排叶之然坐在身边的“任xìng”，也亲热地挽住叶之然的手臂。

叶之然便说道：“念悦，我们走走吧，不坐车回去了。”

在苏省省城，这个六朝古都，一男一女这么牵着手悠闲地走在绿树成荫的马路上。

酒店离家属小区不远，不用担心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样的浪漫之夜，对叶之然和张念悦来说都已经许久未曾有了。挽着手压马路，记忆中还是在j大谈恋爱的时候才乐此不疲。

两个人这样子走在马路上，行人的回头率极高。毕竟这样帅气的男子，这样美丽的女子都很少见，何况他们两人这样挽着手散步，当真给人珠联璧合的感觉。

叶之然这时候已经三十五岁了，如果按照虚年龄来计算，那就是三十七岁了，拍拍张念悦的手背，说道：“念悦，时间过得真快啊！你算算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念悦沉浸在恋爱的回忆中，展颜笑道：“我们九零年认识的嘛，已经九年了。”

……j大的校园里曾经留下他们无数的记忆，大多数都是很美好很有纪念价值，譬如学校东门的那棵银杏树，他们还在那里刻了几个字，这些年过去，不知道字迹是否仍然存在？

还有的，就是黄瑜雯了。

张念悦后来才知道，黄瑜雯认识叶之然只比她晚了小半年。要不是她和叶之然一见钟情，感情发展顺利，很有可能被她抢走恋人。

这样想着，她将身体往叶之然身上靠了靠，道：“木头，唔，如果我们晚认识半年，会怎么样？”

“呃？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如果晚认识半年，你会不会和瑜雯走在一起？”

“呃？这事啊……”叶之然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个钢蹦，笑道：“这个真是说不清楚……你知道，瑜雯也很那个……不过，凡事应该都有缘分吧？我和瑜雯之间就是属于有缘没分的那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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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节浪漫的时光

()“呵！听你的口气似乎很遗憾啊！”

张念悦这样取笑他，不过话语中倒没有丝毫的醋意。<－》

本来嘛，这是她假设出来的前提，如果为了假设吃醋，未免太可笑了些。虽然生活中这样的人也有，而且不少，但张念悦不会如此自寻烦恼。何况，她对黄瑜雯的印象已经大变。这时候的她，已经和叶之然一样，对黄瑜雯有些负疚的心理，而对她的喜欢也是发自内心。

再说，脾气温婉的黄瑜雯，这么多年的单恋之后，一颗芳心始终系在叶之然身上，但发乎于情止乎于理，未突破最后一层关系，换了别人，恐怕难以做到。

在苏省省城的街道上，两人这样依偎着散步，手牵在一起，惹来路人频频惊艳的目光。

而在张念悦来说，这一刻找回来的浪漫感觉让她心底柔软，她把头靠在叶之然的肩上，娓娓絮语：“木头，瑜雯的事究竟怎么办才好啊？我感觉亏欠了她。”

她这样说着。

“其实吧，我和她可以和平地相处的，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或者说，如果换一个朝代，我和她甚至可以成为妇女的典范……以前，是不是有正妻、平妻、妾的区别？”然后笑，又说道：“以瑜雯的人品，做平妻都委屈了呢，木头，你说是不是？”

叶之然怎么知道她说的几分真几分假？没准是个圈套呢？或者说，她这会儿是这么想的。过一阵子想法改变了呢？他要是贸贸然回答是或不是，都可以成为这个爱使小xìng子的妻子的一个把柄。哪一天秋后算账。手臂上又会多一处淤青。

“啊？念悦你说什么？古代吗？难道你以为我们可以穿越回去？”

“嗯？木头，什么叫做穿越？”

“我看到黄易写的一本书，主人公穿越到了秦代，就是可以回到古代生活，很有创意的感觉。”

情人间的娓娓絮语很多时候是不知可谓的，甚至相互之间说过什么话都可以忘记，只要那种感觉，心底柔柔的。恋人的每一个呼吸每一句话都像暖风拂过心底，那种感觉。

“哈，要是真的能穿越过去就好了，我们三人一起穿，你说传到什么朝代好呢？最好是没有战争的，能安安稳稳过rì子。嗯，宋朝不错。百姓生活很安逸的。”

“真是一个傻丫头。”叶之然伸手捏捏张念悦的鼻子，笑道：“怎么长不大呢？”

张念悦于是幸福地微笑。不一会，她又想到了一个重大问题，问：“啊！木头，如果回到古代，同时娶了我和瑜雯。你会不会喜欢她更多一些？她长得这么漂亮，脾气也比我好，还会画画，她这样的人，才是你们男人心中的完美女xìng吧？”

叶之然又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那不一定，像我。肯定会喜欢我家念悦多一点的，虽然念悦有时候有些任xìng啦，但是这更符合人xìng，充满灵气和活力。瑜雯爱静，你爱动。其实都是很好的脾气。”

张念悦眸子里温柔之sè更浓，说道：“木头，我感觉这几年自己变化挺大的，以前吧，绝不会允许你和任何女人沾边，现在你对瑜雯好一点，我感觉很正常，应该这样的。是瑜雯打动了我？还是我变得大度了？反正我感觉可以和她做很好的姐妹。这样子三个人安安静静地过rì子也不错，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两人也有了伴，多好？当然啦，她xìng格温柔，以后也不会和我争什么的，这我可以放心。”

叶之然心中一柔，伸手圈住她的腰，这样搂着她缓步而行。晚风习习，吹面不寒。

念悦的变化他自然很清楚。最根本的原因，应该是她至今没有生育。要是有了宝宝，她思想上绝不会有这种转变。正因为此，叶之然始终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孩子的问题。有时候心想，反正马艳丽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也该知足。父母这边的遗憾现在无法解决，但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十全十美？

在晚风中，两人寻找着热恋时的那种感觉，叶之然说道：“念悦，我想唱歌了。”

“嗯，唱吧。”

他于是扯开了嗓子大声唱：“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来到小河旁，从没流过的泪水，随着小河淌。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度过那个年代。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你站在小河旁。”

在苏省省城的马路上，一男一女拉着手缓步而行，男的忽然放声高歌，唱得有些肆无忌惮。

马路上几个骑车的男子经过，看着那个唱歌的男子，再看看他身边那个美丽的女子，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忽然吹了声很响的口哨。

婉转而悠长。

“哥们，唱得不错啊！”

“哥们，你马子真漂亮！”

叶之然不去和他们搭理，依然牵着念悦的手，不过唱歌的兴致被他们打断了。

几个男子见叶之然一副淡然不惊的样子，心里除了艳羡，但也有几分欣赏，骑着车慢慢远去。当然啦，如果他们知道这个男子是某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多半会惊讶的。

这样子两人步行到了&#x区门口，蓦地发现一辆车子上下来一个长发飘逸，娇弱美丽的女子。

张念悦松开手，扬手娇呼：“瑜雯，我们在这，你怎么来了？”

黄瑜雯欣喜地走过来，&#x道：“你不是告诉过我今天回来吗？我想你了，来看看。”

张念悦过去拉住她的手，抿嘴笑道：“是想木头了吧？”

刚刚尝到恋爱感觉的张念悦这会儿特别大度，拉着黄瑜雯的手走到叶之然身边，将她的手塞到叶之然手里，&#x道：“给你们两人半个&#x时的自由时间，木头，你陪瑜雯走一走，我先回家。”

嫣然一笑，留下脸色变得桃红的黄瑜雯，潇洒地走进&#x区。

“半&#x时哦！我给你们计时。”她这样扬扬手，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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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节苏省王家（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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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悦将黄瑜雯的柔荑塞到叶之然的掌心后,两个人的手就没有松开。张念悦离开之后,黄瑜雯心如撞鹿。

想想看,这是张念悦父母居住的小区啊,万一被发现了,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呃,这时候大约八点多吧?街道已经灯火阑珊了,九月底的天气在江南还是很宜人的。深秋有深秋特有的浪漫感觉。

黄瑜雯稍稍抽了抽手,想从叶之然的掌心中抽出。不料被叶之然握了握,又握紧了一些。

“……枫哥,这,这不要紧吧?”

上街沿其实还是很暗的,梧桐树的叶子遮挡了大部分灯光,而且这条街道不是商业街,只有高高的围墙,街道的灯光也有些幽暗。

“不要紧。”他这样回答她,拉着她走路,又道:“不要说话。”

黄瑜雯一向是梳马尾辫的,这天换了发型,没有把辫子扎起来,而且柔柔地披在肩上。细格子的连衫长裙,上身罩了件白衬衫,靠着墙边光线暗的地方走,心里面既有些担心,又有些甜蜜。当然,甜蜜更加多一些。

她柔声“嗯”了一声,便乖巧地不说话,跟在叶之然的身边,享受这温情的一刻……那种美妙的感觉只在她的梦境中才会出现。

刚才还和张念悦手牵手享受温情一刻,转眼间牵在手里的人换成了黄瑜雯,叶之然却享受不到黄瑜雯的那种感觉。

在他来说,黄瑜雯的事其实是一个死结。怎么解都解不开。除非如先前说的那样,穿越到古代。

不过。在苏省的省城,远离绍安,他倒是可以大着胆子牵黄瑜雯的手在街头散步,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枫哥,你什么时间回去?我和你一起走。”

“你爸妈同意?”

“不同意也走,在家里住得有些气闷。”

“呃?那我们岂不是……私奔?”

“私奔”这个词让黄瑜雯的手轻轻颤抖,脸sè彤红地说道:“哪里啊?就是去长江省嘛,我以前也两边住的。”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你爸还想和我谈一次。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那就不去了。”黄瑜龃过来安慰他:“不用担心,我爸细细想一想,会明白的。”

叶之然于是沉默。

这样子走了十几分钟,然后往回走。两个人没换位置,依然是黄瑜雯走在里侧,叶之然走在外侧。

叶之然问:“瑜雯,难道你真的打算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你知道我身边还有念悦的。这样子,你会很委屈的。”

黄瑜雯斩钉截铁地说道:“枫哥,你不用再劝我什么了。我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些年来,别的事情或许会不明白,岂不会不明白自己?”

声音渐渐细微。说道:“其实,我们认识以来,我至少试过三次将你彻底忘记。第一次还是在你结婚并调去水门县后,我努力控制自己,很长时间不给你打电话。每天作画,作画。把自己都沉浸在作画里面。可是……可是,你突然被洪水卷走,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我和马艳丽连夜赶来,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想救你啊！就是不相信你死了啊！枫哥,你不知道我在玉山山腰上找到你的时候,心里面是多么的高兴,多么的骄傲……枫哥,要没有这次经历,也许我真的已经忘记你了……”

声音渐低,因为努力控制着激动,担心一不小心会流泪,黄瑜雯低着头走路。

“瑜雯……”叶之然停下脚步,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路灯微弱的光线中,他看到她眸子中有一层晶莹的水雾。

“枫哥……我第二次下决心,是在听到念悦姐怀孕之后……”下巴被叶之然托着,黄瑜雯也不挣扎,就这样抬着脸说话:“不过,那时候,虽然失望,甚至有些绝望,我还是为念悦姐高兴的,她也不容易啊,结婚这么多年才怀孕。可是,她后来怀孕失败了,医生说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生育了,然后,念悦姐想让我帮她生孩子……”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那应该是委屈的泪水吧?

叶之然心中一酸,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一只手圈住她的背,一只手扶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头贴紧自己的脸。

“第三次,念悦的爷爷……”黄瑜雯扑在他的怀里抽泣起来。

叶之然有些心酸,搂紧了她,轻声道:“瑜雯,别说了,我都明白了。你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对不对?”

黄瑜雯声音中带着哭腔,说道:“枫哥,这辈子如果没机会,我也会陪着你老的,你和念悦都不要管我。我以后就作画赚钱,赚很多钱……”

晚风习习,路灯暗淡。

突然之间那个轻声说话的女子发出“呜”的声音,似乎话说到一半,嘴唇却被男子的嘴唇压住了,随后,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如果有一部摄影机在拍,会拍到女子的脚尖慢慢掂了起来,男子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臀部,托起她的身体。

深吻之后,风中又传来两个人的细语。

男的说:“……这些年,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也一直牵挂着你的,想让你快快乐乐地过rì子。”

“嗯,我知道的,我感觉得到。”那个声音此刻已经很愉悦。

叹了口气,男的说道:“实在不行,我就不当官了,我们一起出国,也许就没有这谐心事了。”

“那不好……你还有事业呢。我不求什么的,只要枫哥心里有我就好了。”

“……我们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念悦会心急的。”

“好啊。”

“她啊,看起来大度,其实爱使小xìng子的。”

“没啊,我觉得她很大度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那是你感染了她。”

过了一会,男的又问:“啊,还有个问题,你最近一直拼命赚钱干什么?”

“给你用啊,你和念悦都拿工资的,没多少钱。我赚了钱,就是不想让你为了钱的做错事,最近,我常常看到报纸上,电视里有贪官被判刑,我不想让你因钱出事。”

“啊?你怕我贪污?不会的啦。我虽然钱不多,但也没地方花,你知道,官员花钱的地方很少。”

“嘻嘻。”女子轻声笑了起来,说道:“枫哥,我已经有五百万了,这次回长江省,我把钱转到你的账号。”

“傻丫头,我又不用钱。”

“不用钱也要转,让你心里有些底气。”

回到小区门口时,张念悦正从里面走出来,高兴地说道:“啊,你们两人真准时！走吧,我们回家去。”

……第二天,是国庆节。

吃过午饭,张念恒陪叶之然去王家。

王家是苏省省城的望族。第一代是开国将领,这时候已经故世;第二代中,王佳丽的父亲王锋是苏省第二大市的市长,王佳丽的叔叔则是副部级领导,底蕴深厚。家族中还有一位响当当的商界英才,麾下的电器连锁店占据电器市场半壁江山。

在王家的客厅,王峰笑呵呵地握住叶之然的手,说道:“叶市长,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呐。特地请你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想彼此认识一下。”

王峰是张念恒的岳父,从这一层关系来说,是叶之然的长辈。所以,叶之然不敢和他平起平坐,笑道:“王叔,不敢不敢,以后有什么事您就吩咐一声好了。”

王峰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王叔”,感觉很舒心,请他们在沙发上入座,笑容灿烂地说道:“叶市长太客气了。佳丽嫁到张家,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了,今天请你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要请你们多多照顾佳丽。现在的女孩子都不像以前了,都不大会做家务事,而且,佳丽有时候挺任xìng的,你们要多多体谅才是。”

王佳丽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含笑着听父亲的批评,一点都不生气。

叶之然笑道:“现在的大家闺秀哪有亲自做家务事的?张念悦恐怕比佳丽更加不如吧?王叔请放心,我的岳父岳母都是很开明很会疼爱小辈的,以后,他们疼佳丽会超过疼爱念悦的。”

王峰笑道:“佳丽,你奉一杯茶,叶市长以后就不会拿你当外人了。”

王佳丽盈盈起身,当真泡了一杯茶端过来。叶之然忙站起身,说道:“不敢不敢,我和佳丽是平辈,当不起奉茶的。”

王佳丽笑道:“姐夫,你要是心疼我,该喝掉这杯茶的。”

叶之然推脱不了,心里暗道王峰的厉害,这样一来,把自己和他们王家都连在一起了,恐怕接下来还有什么要求,到时候就无法推脱了。但面子上的礼仪不能不给,他笑道:“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喝了这杯茶,让佳丽心里不起疙瘩,尽快融入到张家的生活环境中来。”

王峰等叶之然喝完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说道:“叶市长坐吧,说实话,虽然我不在长江省,但对你的大名也是早有所闻。干部任前公示制度就出于你的发明嘛！现在全国都已经铺开了。如今又在搞软件产业园建设,把总理都惊动了,将来仕途顺利可想而知。说起软件产业,我侄子王思成也搞这块,还想到绍安实地考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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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节酒色袭人

()在苏省王家豪华的客厅中,叶之然和王峰侃侃而谈。这种谈话是以联谊为目的,气氛非常和谐而轻松。

改革开放之后,国家在经济快速发展,人民总体收入水平不断上涨的同时,也出现了某些不正常的倾向,那就是财富越来越往少部分人集中,超级富豪背后隐隐约约出现权力的影子。

豪门大族为了长远的生存需要,相互之间联姻既是门当户对传统观念的体现,也是政治的需要。

此时,王峰对叶之然特别假以辞sè,就是看好叶之然的上升势头,为了家族的长期利益着想,在进行感情投资。

“叶市长,王思成对绍安软件产业的前景非常看好。他旗下有个软件公司,专业做财务软件,已经初具规模。前几天我和他见面的时候,建议他将将旗下的软件公司转移到绍安软件产业园,支持你的产业园计划。”

“啊！那要感谢王总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支持,我代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表示热忱的欢迎。王总的软件公司如果转移到绍安,同样可以享受税收优惠和政策扶持,等条件成熟之后,产业园可以将王总的企业推荐给证监会,争取能够公开发行股票,募集企业发展所需的资金,将企业做大做强。”

王峰建议王思成将旗下的软件企业搬到绍安软件产业园可以说起到一石两鸟的作用,一方面表达了王家对叶之然工作的鼎力支持,另一方面又可以给企业谋取最大的利益。换一句时髦的说法,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正事说完。王峰开始和叶之然天南地北的说些官场中的新鲜话题。至于张念恒和王佳丽,婚期将至,自然有许多细节需要进一步确认、沟通,打过招呼之后,躲到闺房中作进一步推敲。

这样过了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叶之然站起身告辞,王峰亦不强留,说道:“叶市长。那我们明天再见。”

“明天我就是轻轻松松来喝喜酒,王叔你可就不同了,会很忙。”

被叶之然“王叔、王叔”叫得心旷神怡的王峰摆摆手,笑道:“也没我什么事,就是宾客朋友较多,如果到时候招待不周,还请叶市长恕罪。”

……

次rì。张念恒和王佳丽的婚礼规模空前。

在苏省最大的五星级酒店“玄武大酒店”最大的礼堂,人头攒动,喜气洋洋。nj军区大部分高级将领出席了婚礼,苏省的高层领导也有近一半在婚宴上出现。叶之然虽然级别不高,但他作为男方的重要亲友也在主桌上入座。

借此机会,张恒良介绍了许多军方的将领给他认识。在华夏国。zhèngfǔ官员和军队将领属于两条线的干部,彼此很少有接触,特别是到了一定级别,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如果和军方主要领导来往过多是一大忌讳。不过叶之然这样地位的人倒不至于担心惹什么麻烦。

只不过,在这样的诚。一圈又一圈的酒敬下来,叶之然没办法推脱。

于是。醉。

回到家,犹然不知东南西北的叶之然倒头便睡。这一睡一直睡到下半夜,睁开眼睛看到张念悦闭着眼蜷缩在他的怀里,鼻子微微皱着,似乎讨厌他的酒气。

叶之然愣怔了很久才想起喝喜酒喝得有些高了,掏出表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偏偏这时候他有些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荷尔蒙的作用,小叶之然坚贞不屈地耸立着。

叶之然掀开被窝一角,见张念悦穿着小衣,朦胧的月光下皮肤格外光洁细腻,忍不住摸了摸她丰润圆满的手臂。这一摸又分泌出更多的雄xìng激素。这厮一不做二不休,索xìng麻利地剥掉念悦胸部的小衣。

没生育过的张念悦保持着完美的身材,暗淡的光线下,**挺翘如两件jīng美的艺术品。让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张念悦因为照料喝得酩酊大醉的老公,上半夜几乎没合眼,这会儿正在深睡状态,虽然感觉到叶之然鬼鬼祟祟地在做坏事,也不愿睁开眼打断梦境。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了几声,依然酣睡。

叶之然便去吸吮她的rǔ~房,左边,右边,左边,右边。把个张念悦纠结得不行！人家还想睡呢！

可是,他得寸进尺啊！抱住她的身体一个翻身,让她睡在他的上面,而且顺手剥调她的内裤。

迷迷糊糊的张念悦不耐烦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说道:“木头,你怎么不看看时间啊?”

“呃?时间?夜深人静,正是我们好事成双的时机。”

嘴里说着话,手底下一刻不停,在她酮体上四处游走。

张念悦被他抱在身上,三十出头的年龄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敏感点又不断被触摸,双腿之间还感觉到小叶之然滚烫发硬的嚣张气馅,扭了扭身体,说道:“那快点啊,我还想睡呢。”

“那你说投降,投降了我才进来。”

被这无赖的语气彻底赶跑了睡意的张念悦“呸！”了一脸。

“呃?不投降?”

叶之然借着酒意,咸猪手上上下下加紧侵略,少顷,伸手到她的森林深处一摸,大惊小怪地说道:“怎么回事?洪水滔滔啊！”

念悦便有些急:“啊！死木头,你快点啊！”

“投不投降?”

“呸！”

又是一脸。

叶之然开始使坏,派出小叶之然在她的洞口反复挑逗,转悠了几圈也不进去,张念悦浑身酸软,心头如有一把火在烧,急道:“啊,快,我投降了。”

“早说嘛！我们的政策就是优待俘虏。”

叶之然得意地笑了一声,这才指挥部队挺进山洞,随后来回冲杀起来。

“冲！”

“啊——”

“杀！”

“啊——”

张念悦感觉到他滂湃的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地像蜘蛛一样缠绕着他,眯着眼睛,气喘吁吁地问道:“木头,是不是喝了酒就特别厉害?”

“啊?你,你,你这是污蔑我的战斗能力！”于是加紧进攻。

在苏省nj军区将军家属小区,叶老的小别墅里……传出“啊”地一声婉转娇啼……随后归于宁静。(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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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节小刀一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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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后,远在天府省的“小刀一直花”尹**夫妇来到绍安。秘书宋城接他们两人到市zhèngfǔ。

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大院坐落在绍安市中心的人民大道北侧,新建的办公大楼气派宏伟,现代化气息十足。

尹**这时候尚不知道叶之然的身份,见宋城接他们两人来到市zhèngfǔ,脚步不由地有些踟蹰,问:“宋大哥,叶之然叶哥在市zhèngfǔ工作的吗?”

因为事先没有得到叶之然的吩咐,宋城这时候不会贸然告知尹**身份,点了点头,说道:“对,跟我来吧。”

走进市zhèngfǔ办公大楼,宽敞整洁的环境,森严的气氛让初次走进zhèngfǔ办公大楼的尹**心底惴惴不安,亦步亦趋地跟在宋城身后。

等到了叶之然办公室门口,尹**看到门口挂着常务副市长办公室,震惊地问:“宋大哥,叶,叶哥是常务副市长?”

宋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进来吧,既来之则安之。”

等走进办公室,宋城汇报道:“叶市长,尹先生夫妇接来了。”

叶之然含笑站起身,看着尹**笑道:“你就是小刀一直花?这位是你爱人吧?来来,请坐。”

三十多岁的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老婆更不去说了。

“叶。叶市长,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您的身份,以前有些冒犯了。”

以黑客的身份侵入常务副市长的电脑,严格地说,那是违法犯罪行为。

叶之然笑道:“没事,坐下谈。”

尹**身高一米七十三左右,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肌肤白皙。略有几分知识分子的气度,转身用目光鼓励了一下比他更加谨小慎微的妻子,在沙发杀坐了下来。

叶之然笑道:“你是我请来的客人,所以,不用这么拘谨。”

尹**点了点头。

这时候宋城给他们夫妇两人送上茶水,尹**又忙站起身感谢。

叶之然道:“小宋也坐下,和尹**交流交流。”

等宋城恭敬地坐下。叶之然说道:“小尹,你在计算机领域是个很有天赋的人,我看中你的能力,所以才将你请来。”

尹**挠了挠头,说道:“叶市长,我直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您是绍安市的常务副市长。常务副市长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计算机水平呢?”

叶之然说道:“我本科四年,读的专业就是计算机,也算是行业中人。”

“哦,原来如此。”

尹**稍稍自然了一些,身体不再绷得僵硬。

“……这次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实地了解一下绍安的软件产业园规划。我们这个产业园是国家级重点园区,得到国务院、省委省zhèngfǔ的大力支持和特殊照顾。从资金来源到税收政策,还有引进人才的特殊政策,都是独一无二的……产业园建成之后,将成为国内软件研发和生产的核心基地,前途非常广阔。目前,软件园计划设立一个软件研究所,一个软件培训学院,一个软件企业服务中心,给所有园区内企业提供全方位的服务。”

尹**为叶之然描绘的前景所兴奋,眼睛里露出渴望的sè彩。

“唔,我记得上次和你电话中聊过,希望你到软件研究所来工作。研究所将给你提供条件,用于网络安全、黑客技术方面的研究。你爱人跟你一起调过来的话,园区可以安排在服务中心工作,给你们提供宿舍,根据园区相关政策,在研究所工作满五年,这套住房将低价转让给你们,解决你们的住房问题……至于待遇,更不用担心,我们园区软件专业人员的平均工资将高出行业内同等水平的工作人员50以上。而且,管委会制定福利政策很完善,将来医疗和孩子的教育都纳入福利计划中。”

尹**当即表示:“叶市长,既然您需要我来绍安工作,我就坚决响应您的号召,调到绍安来工作。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此后就安安心心给研究所卖命。”

也是,别说待遇这么好,就是待遇一般他也会来啊,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亲自邀请他来绍安工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这种机会的。

叶之然笑道:“有这样的心理准备,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成绩。你知道,我也算是半个软件行业的人,对软件行业的发展有一定的认识,以后绍安软件园会在软件技术研发、电子商务、软件应用这几方面都走在国际前列,你会有广阔的舞台来发挥所长,总之一句话,绍安软件园会给你提供用武之地的。”

尹**兴奋地搓搓手,说道:“谢谢叶市长,我现在就想早点过来工作。”

作为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叶之然处理的事情都是实际事物,不说rì理万机吧,但也足够繁忙。

他说道:“这样,我因为比较忙,就不陪同你们去软件园考察了,等会让宋秘书陪同你们去管委会坐一坐,听管委会的同志介绍一下软件园的建设规划和阶段xìng目标、任务等等。然后,请管委会的同志陪你走一走,看一看。”

叶之然说一句,尹**点一次头。

“小宋,你给小尹夫妻在招待所订一套房间,让他们住几天。他们是要从天府省调到这里来工作的,不仅要考察软件园,还要对绍安的环境、生活水平等都作了解,这样才能帮助他们了解绍安,融入绍安。”

“谢谢,谢谢！”尹**连声说道。

“小尹,你等会和宋秘书交换一下联系电话,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向小宋提出来,绍安市zhèngfǔ会酌情解决。”

叶之然对尹**的软件能力早已了解,这时候通过谈话又对他的为人有了深入了解,对他的欣赏发乎内心。而他在尹**面前公开作这样的表示,实际上就是告诉宋城,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软件产业园的专业技术人才。以宋城的悟xìng,亦会举一反三,知道到管委会后该怎样把他们介绍给园区领导。

……尹**离开之后,市财政局局长梁缅道来汇报工作。

市财政局局长是个相当重要的职位,梁缅道对自己怎样坐上这个位置的心知肚明。如今的叶市长在他心里,既有识见之明,又有提拔之恩,早让他死心归顺。

“叶市长,省财政局下拨的软件产业园建设第二期专项资金已经到位了。”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这笔资金主要用于软件研究所和培训学院的人才引进,不可挪作他用。”

“是！”

“这段时间财政局的工作开展得怎样?”

梁缅道拿出笔记本,汇报道:“叶市长,绍安市上半年的财政收入状况良好,比去年增长了15个百分点。财政支出1.6亿,其中工资支出7500万,后勤、办公经费支出8500万元……”

因为叶之然听汇报非常在意具体的数字,梁缅道每次汇报都将数据准备得非常翔实,不敢用大约、预计之类的字眼。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市财政这一块的工作,也要围绕软件产业园这个中心运转。软件园目前处于纯投入阶段,没有产出,所以资金上会捉襟见肘。市财政局既要当好管家婆,也要当好参谋,指导产业园管委会合理使用预算资金,同时,财政局要加强预算管理和资金监管。如果财政局资金方面缺口大,你要提早向我汇报,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叶市长,我明白。”

“财政局内部在李善出逃之后进行的经济审查中有没有发现问题?”

梁缅道汇报道:“李局在财政局工作时间不长,又在叶市长的眼皮底下,他尚算谨慎,经反复检查,没发现问题。”

李善出逃之后,市检察院对他家和办公室进行搜查,除了在办公室的保险拒里发现一张一百多万的存折,没发现其他问题,想必已经进行了紧急处理。而韦光荣这里搜出的资料因为李善的出逃又无法深入调查、核实,一时间成了一桩断头案,让检察院束手无策。

而韦光荣也在市委书~记顾松林亲自批示之后,被送交法院审理,一审、二审都被判处死刑。

这也在叶之然意料之中,无论松林书~记还是绍安本土领导高层,都希望他快点死,一死百了,也就牵连不出其他大案。这样,大家都睡得着觉,也保得住绍安市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

叶之然说道:“市财政局要通过李善出逃事件加强教育,要让所有干部的脑子里都绷紧一根弦,jǐng钟长鸣有利于他们的成长,也是局领导对他们真正的关心和爱护。”

梁缅道坐在叶之然的对面,身体挺得笔直,说道:“是！我一定将叶市长的指示通报给局领导班子,结合三讲教育,在财政局掀起反腐倡廉的活动**。”

等梁缅道恭恭敬敬地告辞出去,叶之然站起身在办公室活动活动身体,心里计算着唐红的归国rì期。

九月底,唐红曾打电话来说,他们几个人准备十月归国,具体rì期要看各人手头的工作什么时间告一段落,等买到飞机票再打电话给他。算算rì期,应该快了。(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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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节重回水门县

()这天，叶之然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桌子上红sè电话机猛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立即恭恭敬敬地站直身子，道：“寒轩部长，有什么指示？”

“明天我想去农村走一走，你陪我下去。”

“好！寒轩部长，您想去哪个区县调研？”

“去水门县。”

“啊？”叶之然一愣，不过马上说道：“好，那我明天一早赶到省城。”

枫寒轩在电话那头说道：“不要惊动嘉南市和水门县的领导，我就想安安静静地下去看一看。”

“明白了。”

至于枫寒轩为什么突然想到水门县去看一看，叶之然不去多想，省委组织部长下基层调研，不惊动任何人，只让他作陪，这不仅仅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信任。叶之然有些激动和惶恐。

第二天清晨，叶之然连秘书都没带，由张大彬开车，直奔省城。

在省城常委家属小区，叶之然来到枫寒轩家时，寒轩部长刚吃完早饭，夸奖了一句：“叶市长很有时间观念，这么早就到了，几点出门的？”

“六点，早晨车子少，张大彬开得很快，一小时就到了。”

寒轩部长说道：“等会你和小周都坐我的车，让你的司机跟着。”

小周是枫寒轩到省委组织部工作后用的秘书，名字叫周武。察言观sè的能力不弱，有成为好秘书的潜质。听到寒轩部长的吩咐，上来招呼道：“叶市长。我叫周武，以后请多多关照。”

“应该是你多关照我才对。”叶之然握住周秘书的手，亲切地说道。

不一会，两辆车驶出家属小区，开上省城至嘉南市的高速公路。

枫寒轩问：“你的软件产业园怎么样了？”

车上，叶之然和枫寒轩并排坐在后排座位上，周秘书坐在副驾驶位置。司机为了不影响他们的交谈和休息，将音乐开得很轻。乐声缥缈，《梁祝》轻快的曲子形成很好的氛围。

叶之然说道：“寒轩部长，我汇报一下软件产业园的进度。目前，产业园的基建工程开展顺利，符合进度要求；软件企业服务中心已经成立，开始为入驻企业提供全方位的服务；软件培训学院的师资力量已经基本建立，开始陆续上岗。争取2000年1月招生；软件研究所的人才引进计划目前也开展得比较顺利。”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对你的工作能力，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但是，软件产业园项目现在已经不单纯是绍安市的重点项目，也是长江省的重点项目，意义重大。你一定要时刻放在心上。”

“是。”

“zhōngyāng最近提出一个新概念。叫做可持续发展。按照我的理解，可持续发展就是不造成重大污染，有核心竞争力，有持续的发展后劲，这几点。软件产业园都符合条件。所以，我很看好产业园项目。”

“寒轩部长。我目前的工作重点围绕在人才引进上。在产业园的整体布局中，软件研究所是核心。这个研究所将承担软件技术研发和应用的重任，届时还将承担为园区企业提供技术支持的任务。当然，最主要的任务是研究位于世界前端的软件技术。我已经和两个即将留美归国的博士生达成初步意向，聘请他们担任软件所研究员，由他们各带一个研究小组。另外，我还无意中发现一位黑客技术非常出众的民间高手，已经请他来绍安市考察，将聘请他进行网络安全和黑客技术方面的专项研究。”

枫寒轩满意地点头，说道：“在软件产业园的建设中，人才是第一因素。你的策略很正确。有了研究所、培训学院和入驻企业，产业园就形成了三个梯队，研究所站在技术的最高点，培训学院起到普及化和提高企业员工编程能力的作用，是技术的推广者，企业是技术的应用者。”

这样一路随意交谈，车子很快到了水门县。

叶之然请示：“寒轩部长，我们先去哪里？”

枫寒轩说道：“先到长远乡看看，那是你遇险的地方，又是开展高科技农业试点的地方，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该是看看成果的时候了。”

叶之然笑道：“寒轩部长，你这一&#x，我也很想去看看。”摸出电话打给张大彬，让他开到前面来领路。

水门县长远乡地势特殊，大部分土地位于水平线下。南艺河和低洼地之间筑有又宽又高的堤坝。十字形的两条公路贯穿低洼地。早先，这生活着六七千名群众。九四年洪水爆发后，在叶之然的主导下，依靠国家拨款兴建了农民&#x村，将长远乡群众集中到农民&#x村居住，一方面改善了他们的条件，另一方面有效利用了土地资源，使长远乡增加了数千亩耕地。

因为枫寒轩想先看高科技农业区的成果，叶之然让司机直接开到低洼地“十”字路口停车，下车后步行到田地中查看。

这十字形的南北、东西向公路将低洼地分隔成四个大区域。公路高出田地达数米。

叶之然介绍道：“寒轩部长，这块低洼地原来生活着七个自然村近七千村民，九四年洪灾之后，在嘉南市委市政府领导下，水门县政府兴建了农民&#x村，这块低洼地就成为高科技农业试点区，依靠广大农业科技工作者的辛勤劳动，可以&#x硕果累累。”

枫寒轩点头&#x道：“我在嘉南工作的时候，来过两次。当时的长远乡确实是全省&#x著名的高科技农业基地，全国各地来参观的人不计其数。转眼三年过去了，我们下去看一看，这是否还保持着高科技农业的特色，是比以前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两人在周秘书和张大彬的陪同下，走下高高的公路。在一个蔬菜大棚前，枫寒轩发现两名农民在施肥，将他们叫到跟前，问：“老乡，我们是来参观的，能不能向你们了解点农业生产情况？”

其中一个老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叶之然，嘴&#x道：“好啊，领导有什么话尽管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x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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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节微服私访

()长远乡高科技农业区曾经名噪一时，全国各地前来参观取经的干部群众络绎不绝，叶之然不得不下令售卖门票以控制参观人数，收到的门票钱用来支持农业区的基础建设，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不过，他们这次开车过来畅行无阻，显然门票政策已经取消一段时间了。

两位老农大约是见惯了前来参观考察的领导，看了看枫寒轩和叶之然的气度就知道来的是大人物，态度自然相当和善。

枫寒轩问：“老乡，高科技园区这几年情况怎样？怎么不收门票了？”

个子稍高的老农说道：“来参观的人越来越少了，这里就不收门票了。”

另一个老农补充道：“人都被枫南乡的特sè观光农业吸引过去了。”

枫寒轩含笑点了点头，说道：“那这里的高科技农业特sè还保持着吧？”

老龙指了指身后的蔬菜大棚，说道：“大棚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蔬菜、水果卖得很好，前面还有几十个大棚是专门出口到rì本的，不过听说赚的钱没以前多了。”

枫寒轩颇感兴趣地问：“是什么原因呢？”

“总是这些花样，卖不出好价钱了呗。”

叶之然笑着问：“老乡，怎么回事？是因为没有种植新产品吗？我记得这个高科技区每年至少推出十几个新品种的。”

“唔，有本事的走了好多，听说都是被人花大价钱挖走的。”

水门县长远乡的高科技农业区是叶之然在任时花了大成本打造出来的。为了培养科技人才，不惜重金到长江省农业大学聘请数名教授来这里蹲点。传授知识，才培养出自己的科技人才。但在市场经济大环境中，等长远乡搞出了成绩，势必有其他区县花本钱来挖人。这时候就可检验出当地领导的能力了，留不留得住人？能不能继续培养出新的科技人员？决定了高科技农业区的生存和发展。

主管领导的决策直接决定了治下区域内的某件事物的成败和命运，这是不容回避的问题。

叶之然看了看枫寒轩，又回过头问：“那这些蔬菜、水果种子如果不经过改进，产量和质量都会下降的。怎么解决？”

“农科站的技术员还有几个，主要就是搞这些事的。”

叶之然点了点头，对枫寒轩说道：“领导，照这样看，这里因为技术力量不够，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每年推出很多新品种。现有的技术人员主要将力量集中在改良和刷选种子上。”

为了不暴露枫寒轩的身份，他只称“领导”两字。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见微知著，你离开水门后，经济虽然仍在发展，但已经逐渐失去了创新能力，形势堪忧啊。”

这句话提醒了一直在大量叶之然的矮个老农，只见他一拍巴掌。大声说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叶县长。”

高个老农一愣神，恍然大悟地说道：“啊！真的是叶县长，怪不得有些面熟。哎！才几年不见。我怎么就有些认不出来了？叶县长，您好啊！”

叶之然见他们认出了自己。也必要回避，笑道：“没想到两位老乡还记得我，谢谢。”伸出手要和他们握手。

两位老农裂开嘴，将手使劲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双手握住叶之然的手，说道：“叶县长，您很久没来看我们了，听说您当市长了？”

叶之然的名声在水门县，特别是长远乡，当真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叶之然含笑说道：“我目前在绍安市工作，谢谢大家还记挂着我。这次我陪领导来水门县，主要是看看大家的生活水平和经济发展状况。”

“好！好！好！”两位老人连连点头。

矮个老农说道：“叶县长，多靠你制定的政策好啊！我家里老大、老二都在矿上做，女儿在县城开店，rì子都过得很好，和以前不能比啊！”

枫寒轩便问：“老乡，稀土矿对你们的环境有没有造成影响？”

“环境？影响？”高个老农&#x道：“没有吧？南艺河仍旧捉得到鳜鱼，田也能长庄稼。”

叶之然向枫寒轩解释：“赵氏集团投资的稀土矿和提炼工厂在环境保护方面做得不错，具有国际大企业应有的责任意识。”

枫寒轩&#x道：“这应该和你们当初签订协议时坚持环境治理为重有关。”感慨地&#x道：“矿区的污染问题已经成为长江省亟待解决的大问题，这样，我们等会过去看一看，赵氏企业怎样处理尾矿的，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叶之然点头&#x道：“好！”

矮个老农便&#x道：“叶县长，既然到了水门，等会到农民&#x村看看啊。您以前每年过年都到&#x村来看望大家的，如今一晃几年过去，你都没来过，大伙怪念叨你的。”

&#x完，他很识窍地转脸对枫寒轩&#x道：“这位领导，您也一起过去吧！我们这的人，都很实诚，对叶县长这样的领导感激得很呐。”

叶之然笑道：“领导，既然群众这么热情，我们去南艺山和凤南乡调研结束，去&#x村看一看。”

老农裂开嘴笑道：“是啊！一起来吃晚饭吧，我们这都是地种出来的东西，又&#x鲜又卫生。”

叶之然爽&#x地&#x道：“行！不过我们四个人一起过来，到你们任何一家都太拥挤，&#x村的那个公共食堂还在吗？在的话就在食堂对付几口，你们大家一起过来。”

“好嘞！我们每家出两个菜，就可以凑出几桌丰盛的晚饭。叶县长，那我们&#x定了啊，我先回去和大家&#x一&#x。”

叶之然忙&#x：“哎，可别通知乡的领导，我们这次下来就想到群众中了解情况，县、乡的干部一来，我们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两位老农连连点头。

长远乡离南艺山很近。

从长远乡高科技农业区出来，两人坐车到了南艺山山脚，枫寒轩关照司机开得慢些，沿山脚的公路开了一圈。见附近的田地确实没有严重污染的痕迹，抽看了几处地方，见水沟的水质都很正常。枫寒轩点头&#x道：“叶市长，稀土矿区的总体情况不错，他们的尾矿怎么处理的？”

叶之然指着南艺山东侧的几个大型建筑，&#x道：“赵氏企业兴建了尾矿处理厂，尾矿经过多道工序处理，在消除污染之后，赵氏企业重&#x将尾矿回埋，这样就基本控制了污染问题，不过成本相当大。”

“成本再大也要下决心搞啊！我到省委工作后，才知道长江省内的金矿、铜矿、各种稀有金属矿区不少，但造成的污染问题也不少。有些地方的污染问题已经非常严重，影响到附近居民的生存环境。这次回去后，我要让这些市县的负责人到水门县来取取经，切实解决好环境污染问题。我们切不可把地下值钱的东西挖出来都卖了，又把严重的污染留给下一代，这不是在发展经济，而是在败家。”

这话引起叶之然的共鸣，他敬佩地&#x道：“寒轩书~记的指示非常正确。我一直认为，土地和矿产资源的开发一定要有总量控制。盲目开采，不重视污染问题将给当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带来重大隐患。如果为了追求短期效益、追求gdp增长而忽略了长期因素，本身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做法，对这些地区领导干部的考核，应该将经济增长和污染控制结合起来。”

车子开到南艺山北麓的“人”字型山沟时，叶之然陪同枫寒轩检查了这座洪水暴发之后修建的水库。

当年，水门特大洪水就是从这里咆哮着冲向长远乡的，要不是叶之然处置及时，将酿成不可弥补的巨大损失。

叶之然意外地发现，水库的堤坝上有十几个人在钓鱼。

见到叶之然、枫寒轩等人走上堤坝，水库管理人员立即上来问：“老板，你们是来钓鱼的吗？我们这钓鱼便宜，钓完称分量，每斤鱼六元钱。”

叶之然问：“这里的鱼好钓吗？都有些什么鱼？”

“好钓，青鱼、鲫鱼、鳊鱼、花鲢都有，这些鱼都是我们下成本养殖的，所以，六元钱不贵。”

叶之然对枫寒轩笑道：“市场经济无处不在，水库管理人员为了抓经济效益，在这里养鱼，然后将之当作一种休闲娱乐的活动场所提供给钓鱼爱好者，也算是很有经济头脑的一种表现。”

枫寒轩看了看水库西边的泄洪口，点点头说道：“商品经济几乎改变了所有人的思维方式，这是社会进步的一种表现。但是，如果每个行业都这样唯利是图，就会形成大问题。这些年来，群众对医疗改革、教育改革的不满意度越来越高，问题就出在这一点上。”

叶之然深深点头。

水库管理人员一时吃不透来人的路数，要说是县里的领导吧，他没见过，要说是上级领导，怎么县里、乡里的领导都不作陪？

叶之然见他欲言又止，说道：“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我们不钓鱼，就检查一下水库的安全状况。”

管理员更加吃不透路子了，回到办公室就打电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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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节巧遇

()这种调研看起来东一榔头西一锤子，无迹可寻，却更符合枫寒轩的心意。<－》伴随着地位的不断提高，他发现自己有越来越脱离现实的倾向，出门则前呼后拥，每到一个地方调研，当地大大小小干部无不簇拥在他身边，让他与百姓之间隔了一层膜，怎么也戳不破。

而像现在这样，轻车简从，和叶之然两人深入到水门县的各个角落，可以摸到第一手资料，才让他心里感觉踏实。

枫寒轩看着水库管理人员匆匆往办公室方向走去，知道他要向上头汇报情况，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叶市长，我们走吧，再不走，被人发现了就难以脱身了。”

水库管理人员也是吃公家饭的，吃公家饭的人对领导特别敏感。他大约是判断出叶之然和枫寒轩是“微服私访”的上级官员，所以急于向顶头上司汇报情况。

有点立功心切。大主宰

叶之然笑道：“我前几天见我老婆在看电视连续剧‘康熙微服私访记’，康熙皇帝穿着乔装打扮，站在街头津津有味地吃臭豆腐，看见官员的轿子经过，就东躲xīzàng。看到寒轩部长现在的样子，让我感觉到异曲同工之妙。”

“哈哈！他是封建帝王，和我们完全不同。走吧，我们去你的特sè观光农业看一看，做一次游客。”

车子开到柯山脚下时，叶之然远远地看到近十家温泉中心一字排开，建筑风格各异。但几乎每家门口都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在招揽生意。

枫寒轩说道：“牟家的女孩做生意厉害，她那家温泉中心看场面看气派就明显比竞争对手高出一筹。”

牟思真的温泉中心不仅最早建成。而且投资大，档次高，去过她的温泉中心消费过的客人再到别的会馆一体验，立即分出高低来。服务水准高出一截不去说了，牟思真温泉会馆里的每件摆设，每个设计都恰到好处，让客人有舒心的感觉。这份功力可不是一般人学得会的。

叶之然笑问：“寒轩部长，我们今晚就在温泉中心住一晚吧。浮生偷得半rì闲，放松一下。”

“不行，我和杨立佳有个约定，只要在省内，无论多晚都得回家，除非和她在一起。”

听到枫寒轩如此自律，叶之然肃然起敬。说道：“寒轩书~记是我们每个人的楷模。”

枫寒轩说道：“我们许多领导干部，要么栽倒在经济问题上，要么栽倒在女sè上，要引起高度重视。”

这话说得叶之然背上凉飕飕的。他还算是个相当自律的人，但也有马艳丽这个定时炸弹存在，和黄瑜雯也有些纠缠不清………

枫寒轩又道：“小叶。你年轻，前程似锦，人又长得风度翩翩，极容易得到女xìng的好感，因此。头脑中更要紧绷一根弦。常言说，上船容易下船难。切记切记。”

幸亏是并排坐在后座，要是面对面坐着，叶之然真担心被寒轩部长看出什么名堂。

“谢谢寒轩部长提醒，我会牢记在心的。”

枫寒轩说道：“国门打开之后，各种诱惑接踵而来，再加上美国式西方文化的侵略，年轻一代的世界观、是非观、价值观都发生了巨大改变，思想教育工作摆在我们每个领导干部面前，任重道远。”

这些年，随着xìng思想的解放，人的观念已经悄然发生改变。搁在六七十年代，男女之间有一点点事就成为千夫所指，这些年来，男女之防已经松懈了许多。马路上、公园里，热恋中的的男女搂搂抱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诧异。

在官场，虽然男女问题虽然仍是大忌，但高官因为男女问题下台的几乎没有，一般都是因为其他问题爆发而查出男女问题。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叶之然点头道：“加强对干部队伍的教育更加重要，我们党一直倡导的为人民服务思想，在某些领导身上已经完全变质，成为‘被人民服务’者，群众对此很有看法。”

到了枫南乡观光旅游农业入口处，张大彬买了四张门票，叶之然一看，门票价格每张30元，笑着对枫寒轩说：“寒轩部长，按照每张30元观光门票计算，枫南乡仅这笔收入就会超过千万元，农业旅游还是很有优势的。”

枫寒轩微微点头，说道：“里面是不是还有收费项目？”大主宰

叶之然是特sè观光农业的策划者，自然明白其中的奥妙，说道：“园区内应该有各种水果采摘项目，供游客体验生活，按照采摘的水果分量计算价格，一般比市场价高出一倍左右，但城市里的居民为了享受这种乐趣，水果采摘很受欢迎。”

观光旅游农业分成许多区域，有绿化盆景区域，中草药区域，蔬菜区域，水果区域；还有各种各样具有农村特sè的表演，如小猪赛跑，山羊钻火圈，斗鸡斗狗等等。园区内还设置了很多反映农村生活气息的休憩场所，这对枫寒轩这种久在大城市生活的人很有吸引力。

枫寒轩赞赏地看了叶之然一眼，&#x道：“这个观光旅游农业搞得还是很成功的，既不耽误农作物生长，又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旅游景点，这个旅游点和温中心联在一起，可以给水门县带来很高的旅游收入。彻底改变了水门县贫穷落后的面貌。”

正&#x着话，迎面走来一群人，叶之然一看，却是水门县委书~记毛海生陪同嘉南市市长唐国强边走边&#x着走来。这时候，躲已经躲不掉了。

毛海生“啊呀”一声，&#x道：“枫部长和叶市长怎么在这？”

唐国强抬头一看，立即满面笑容地走过来，远远地招呼道：“寒轩部长，什么风把您刮来了？这么巧？”

随后不满地瞪叶之然一眼，&#x道：“&#x叶，寒轩部长来嘉南市调研工作，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们？”

枫寒轩解围道：“这不能怪叶市长，是我命令他不告诉任何人的，我们就是来看看、走走，不想惊动地方领导，没想到还是在这碰到你们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x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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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节农家乐

()唐国强热情地说道：“寒轩部长，您‘微服私访’途中也和我们相遇，这就是缘分呐。<－》”

枫寒轩和唐国强、毛海生握了握手，问：“国强市长，你怎么和毛书~记出现在这里？”

唐国强解释道：“嘉南市委刚接到通知，下周有zhōngyāng领导要来考察水门县观光旅游农业园，青莲书~记委托我先到实地来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疏忽遗漏的问题。”

枫寒轩和顾松林、李逸风等领导脾气不同，他的脸上经常洋溢着和煦的chūn风，板起脸训人的时间极少，但在他工作过的地方，底下的干部对他好评如cháo，说到寒轩市长、寒轩书~记、寒轩部长，个个竖起大拇指。

寒轩部长微笑着对毛海生说道：“毛书~记，叶市长刚才还在表扬你，观光旅游特sè农业基本上实现了最初的规划和思想。”

原本郁郁不得志的毛海生在叶之然到水门县任职后，改变了他的命运。这几年，他从县委副书~记不断升迁，县长、县委书~记一步步迈得非常踏实，饮水思源，都是叶之然之功，当下恭恭敬敬地说道：“寒轩部长，水门县能有今天，完全是叶市长的功劳，我不过是按照叶市长制定的发展规划加以实现而已。”

枫寒轩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和叶市长刚才在长远乡高科技农业园考察，发现那里的情况不容乐观，开始走下坡路了。”

语气虽然不严厉。但毛海生听完汗就出来，立即诚惶诚恐地检讨：“这要怪我对长远乡高科技农业园重视程度不够。没能保持叶市长亲手打造出来的高科技农业园区的巨大优势。”

叶之然便说道：“海生书~记，高科技农业园的核心是农业技术，如果丢了技术就丢了竞争优势和发展潜力。水门县要在在技术人员培训和人才引进方面舍得下成本，同时要有好的用人政策，让他们安心在水门县发展，这样才能始终走在前列。”

毛海生立即说道：“明白了，我明天立即召集有关人员开会，将叶市长的指示jīng神传达下去。”

叶之然忙摇手。说道：“海生书~记这话说错了，我现在是绍安市常务副市长，不过是给你提个建议，不是越位来指挥。国强市长听了这话，可要埋怨我了。”

毛海生怎么会不清楚叶之然和唐国强的关系？换了别人国强市长还可能生气，奉承叶之然的话不管多少肉麻，国强市长都会像吃补药一样乐意的。

他正sè道：“叶市长。您虽然离开了水门县，但留下了建设、发展水门县的思路，留下了一支优秀的干部队伍，这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我对您的尊重，其实是对您思想的尊重，因为这已经经过实践证明。是最适合水门县发展的正确方法。”

毛海生和傅斌一对比，差别立即显现出来了。枫寒轩点了点头，说道：“你能坚持贯彻叶市长的正确思路也属不易。”

这句话从省委组织部长口中说出来无疑是极大的赞誉，毛海生顿时意气飞扬。

唐国强说道：“寒轩书~记，我们陪您再走一走吧？这个观光旅游农业园占地面积极大。里面有数千亩梨树、苹果树、桃树等等，瓜果园也很有特点。”

枫寒轩本来只和叶之然、周秘书、张大彬四人结队调研。现在和唐国强、毛海生汇合后，别说他们身后还有一大批干部，就是随行的记者也有许多，完全不符合他的本意，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看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唐国强立即建议：“寒轩部长，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到柯山温泉度假中心去休息一下，顺便吃顿饭再走。”

枫寒轩笑道：“长远乡的群众非常热情，已经邀请我和叶市长去吃农家菜。”

唐国强道：“唔？还有这事？那我也要去叨唠一顿。”

叶之然为难地看了看唐国强身后大批干部，说道：“唐市长，我们这么多人过去，那要吃穷了长远乡的群众了，再说他们也没什么准备。”

唐国强迅速有了决断，说道：“这样，就我和毛书~记两人跟你们过去，其他同志都去温泉度假中心吃饭。”

此言一出，唐国强身后的干部一个个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度假村的小龙酒店虽然菜肴丰盛，味道上佳，但按照现在的生活水准，还有谁去在意菜肴？在省委组织部长、市长面前多多露脸才是最大的政治机遇。

走出观光旅游农业园时，唐国强掏出手机向市委书~记叶青莲作了汇报。叶青莲听说枫寒轩也在水门，立即说道：“那好，我马上赶过来。”

在领导干部的眼睛中，上级领导就是最大的政治，一个不讲政治的干部就不是合格的干部。何况来的是省委组织部长？再大的事也得放下就走。

唐国强向枫寒轩汇报：“寒轩部长，青莲书~记听说您在这里，已经动身过来了。”

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才是真正的地方一把手，权柄极大，枫寒轩点头说道：“我和青莲书~记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她能过来最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长远乡农民新村。新村大门口一直有人守着，一看见两辆小车，就兴奋地说道：“快看快看，来了两辆好车，肯定是叶县长来了。”

等叶之然从车子上下来，眼尖的群众隔着很远的距离就挥舞着手高喊：“叶县长来了，叶县长来了。”

“叶县长好啊！”

“叶县长，想死我们了。”

大门口守候的群众蜂拥而出。随后，听到风声的群众纷纷出门，涌了过来。

“叶县长！”

“叶县长来看我们了！”

叶之然心中有些感动，迎上前去，握住走在第一个村民的手，说道：“李老伯，您走慢些。”

姓李的老人更加激动：“叶县长，您还记得我啊？”

“记得，您还到医院来看过我。”

老人抹了抹眼泪，说道：“叶县长，太感动了，您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叶县长，叶县长……”后面的人一个个伸长了手来和叶之然握手。

叶之然两只手齐上，每只手都同时被四五只手握住，嘴里说道：“乡亲们，不要着急，我今天吃了晚饭才走呐，来，先给大家介绍一下。”

转过身，指了指身后含笑不语的枫寒轩说道：“同志们，这是省委组织部枫部长，枫部长是以前的嘉南市委书~记，大家应该都认识吧？今天，我就是陪枫部长来长远乡调研的，大家欢迎。”

叶之然带头鼓掌，掌声自然无比响亮。

随后，叶之然又将唐国强、毛海生介绍给大家。

早有人等不及了，鼓掌结束，忙说道：“叶市长，先到我家坐一坐吧？我家大龙去年结婚了，媳妇是丰城县人，长得好看。”

“恭喜恭喜啊！李大妈，这下你就放心了。”

一声“李大妈”暖到心窝头，李大妈回头对大伙说道：“我们先请叶县长去家里看看，坐坐，叶县长很久没来了，要好好招待招待啊！”

“是啊，叶县长，我家小红现在当老板了……”

“叶县长，你怎么调到绍安去了啊？太远了，我们想来看你也不方便。”

纷纷簇拥在叶之然身边，浑然忘了身后还有几个大官呢。

叶之然回身看看枫寒轩，说道：“寒轩部长，长远乡的群众太热情，我们先去看看大家的生活质量吧？”

枫寒轩见叶之然离开水门县三年，这里的百姓依然待他这么热情，完全当做了远行而归的儿子一样看待，心里微微有些感动，说道：“好。”

又转脸对唐国强说道：“国强市长，百姓对我们的要求真的不高，给他们做了一点好事就一直放在心里。这几年国家经济水平发展得这么快，说到底，都是十几亿百姓用勤劳的双手和汗水换来的，我们应该切实解决存在着的财富分配不公问题。”

这边，长远乡的群众围在叶之然身边，像捡到了宝贝一样。

走进新村，更多的群众在自己门口不断叫着：“叶县长，先到我家来看看。”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走到叶之然身边，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说道：“叶县长，我家二狗新开了家饭店，你一定要到我家坐一坐，给二狗带来点财气。”

枫寒轩“呵呵”笑道：“叶市长，没想到你还成了财神菩萨了。”

“哎，这位领导，叶县长就是我们的大财神啊，要没有叶县长，哪有我们今天的富裕生活？”

“是啊，叶县长不仅是财神，还是我们的福神，要没有他，94年一场大水早把我们都淹死了。”

这样子连续走了五六家人家，上午在田地里遇到的矮个老农说道：“叶县长走了这么多人家，肚子该饿了，我们去食堂聚餐吧，就照我们先前说好的啊，每家派一名代表参加，带两盘菜过来。”

尽管每家只派一个代表，同时，二村、三村、四村的群众都不知道叶之然要来，食堂里还是聚了一两百人，开了二十多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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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节主人酒尽君未醉

()叶青莲赶到农民新村食堂的时候,除了枫寒轩,唐国强、叶之然等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恭候她入席。

端庄秀丽的叶青莲属于团系干部,调到嘉南市后,从副市长做起,不到八年时间,就走上了嘉南市委书~记的高位,除了个人能力外,家族因素和团系势力支持是重要原因。

她过来先和枫寒轩握手,笑道:“寒轩部长,嘉南市是您的根据地,您想微服私访都不行,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叶之然见她说话时亲昵中带着玩笑,凸显主政一方市委书~记的自信,便知道叶青莲在嘉南市已经掌控大局。

枫寒轩却摇摇手,说道:“青莲书~记,我们这些人都应该感到惭愧,脱离群众太远了。在群众心目中,远远比不上小叶市长。”

叶青莲笑盈盈地看叶之然一眼,叶之然忙说:“寒轩书~记,我是基层干部,和群众接触的机会多,您是高级干部,面对的是我们这轩层干部,层次不一样的。”

枫寒轩摇头说道:“高级干部在媒体露脸的机会远远比基层干部多,群众视而不见只能说明心目中没这个人。”

官位和官员是两个概念,有的官员在位置上的时候出则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一般,等离开了官位,就没人认识你,或者装作不认识,这只能说明,他在别人的眼睛里只是一个符号,别人看重的是你的位置也不是你这个人。

但是。枫寒轩显然不是这样的领导,以他的能力和个人魅力。即使离开了工作岗位,依然拥有充分的影响力。

叶之然说道:“寒轩部长说得我如坐针毡,这里您和青莲书~记、唐市长都是我的领路人且导师,我的每一个成绩都是在你们亲切教导下取得的………”

话未说完,长远乡的群众已经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了。

“各位领导,叶县长,我们来给你们敬酒。”

在长远乡农民新村食堂,数十个群众端着酒杯围在叶之然这一桌的周围。桌子上是大盘的菜。像卷心菜回锅肉、冬瓜烧毛豆、梅菜烧鸡都直接装在小面盆里,酒也是农民自酿的米酒,装在小缸里,颜sè白白的,带着甜味。

食堂的环境很普通,餐桌是农村最常见的“八仙桌”,可以坐八个人。凳子是塑料的圆凳,水门汀的磨光地板,打扫得干干净净。

对枫寒轩、叶青莲、唐国强等人来说,那还是知青年代才有的场景,如今又出现在眼前,心里面既感到亲切又感慨万千。

枫寒轩便端起酒杯在空中转了一圈。大声说道:“谢谢乡亲们的热情招待,我们愧不敢当啊！我先干一杯,向大家表示敬意。”

仰起脖子一口喝下。

“好！”叶青莲轻轻鼓掌。

周围的群众这时候已经知道枫寒轩是省委干部,以前的嘉南市委书~记,见他这么爽快。不由地感觉他亲近了许多,都陪着他把酒喝干。

这种酒入口很淡。酒jīng含量不高,对久经考验的官员来说小菜一碟。等枫寒轩干了这杯,叶之然给他的酒杯重新斟满。

第一批敬酒的百姓下去,马上换了一批上来,也不会劝酒,到了叶之然等人面前就先把自己杯子中的酒喝干,然后对着他们照一照空杯子。叶之然等人便回敬一杯。

喝到一半,长远乡党委书~记、乡长闻讯赶来。毛海生心里有些不满——领导到了长远乡地盘上调研,这么多群众自发地请他们吃饭,结果他们现在才知道,搞得他这个县委书~记也没面子。

不过,他见枫寒轩、叶之然等人都喜笑颜开地和群众打成一片,不便给他们看脸sè,拉他们到旁边,说道:“你们去看看饭菜够不够,如果不够,再准备一些,费用县zhèngfǔ出。”

枫寒轩、叶青莲等人吃得这么香,有婿乎毛海生所料。两人领命而去。

这边,叶之然和上来敬酒的群众逐一碰杯。

“喝！”

“喝！”

“叶县长,你吃菜！你吃菜！”

等他干了杯中酒,便有人相劝。

这些菜是真正的农家菜,不像酒店的厨师那样,每道菜里都加了很多调味品,一般只加一些盐,所以保持着菜的原味。蔬菜是农民从自家田里收起来的,鸡鸭鱼也是散养或野生的原生态动物,对枫寒轩等人来说,味蕾接触到这些纯正的天然食品格外不同,再加上怀旧的情结,仿佛回到了年代时期那样,大口吃菜,大碗喝酒,格外踌。

等群众敬完酒,枫寒轩等人分开,到不同的餐桌给群众敬酒,气氛更加热烈。

席间,枫寒轩便问及当地群众的生活。此时的长远乡百姓,依靠高科技农业以及稀土矿务工,生活质量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刚刚脱离了贫困的百姓要求不高,对如今这样的生活已经显得相当满足。所以,他们对待枫寒轩等人的态度也有着发自内心的友善,一张张脸庞上的笑容非常真诚,回答枫寒轩的提问也非常翔实,让枫寒轩感到不虚此行。

食堂内。

“喝！”

“喝！”喝酒声此起彼伏,每个人喜气洋洋的,如盛大的节rì。

……这样喝酒不觉得时间飞逝,叶之然看了看表,已经八点钟了,不禁想起一句诗,“主人酒尽君未醉,薄暮途遥归不归?”

他征询似地问:“寒轩书~记,等会您还回省城吗?”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我连夜回去,你难得回水门,想必和水门的老部下见面叙旧,就在这里坐一晚再走。”

叶之然便站起身拍了拍掌。

很快,食堂内寂静无声。

“乡亲们,谢谢大家的款待,省委领导、市委市zhèngfǔ领导都非常高兴。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今天的酒就喝到这里吧,领导们还要赶回省城和嘉南,改rì我过来回请大家。”

“哗——”掌声响起。

叶之然他们走的时候,二百多群众一齐送出小区门口。这时不像来的时候群众只盯住叶之然一个人,而是每个领导身边都有十几二十人陪伴着。让枫寒轩、叶青莲等人都非常满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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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节钟晓丽发现了蹊跷

()次rì,叶之然和水门县的老部下见面,又和他们喝了一顿酒,喝到酒意微酣,才坐张大彬的车去省城。

张念恒结婚之后,念悦因为难得回一次家,就在苏省陪伴父母,所以,叶之然这段时间无牵无挂。

金秋十月,正是桂花飘香的时候。

从小龙酒家出来时,叶之然在度假村的桂树上折了一截开满桂花的树枝,放在车厢里,满车厢都是桂花芳香的气味。

他这样坐在车里,开始想一别多时的马艳丽和儿子的模样,当然,想儿子会多一些。

——她们母子今天从hk回长江省,准备回常嘉住一段时间。

马艳丽自从生了儿子以后,经常在长江释hk两头跑。这些年,她的服装厂越做越大,服装远销欧美。企业有了实力,马艳丽开始做财务投资,在一级市场参股了很多企业,包括两家商业银行。如今,她不仅是服装厂的董事长,还是一家民营银行的董事局副主席。

叶之然一路想着心事,到了机场。

在长江竖场的国际到达出口,愈加成熟自信的马艳丽在挽着四岁大的儿子笑吟吟地出现在叶之然的视线中。就像一块磁铁,儿子马嘉立即紧紧吸引住了叶之然的眼球,走路的姿态,东张西望的神情,都引起叶之然浓厚的兴趣。

“阿然,你发呆啊?”

一直等马艳丽出现在他身前,打趣他一句。叶之然才醒悟过来:“啊?啊！把东西交给大彬,我来抱马嘉。”

张大彬是唯一知道叶之然和马艳丽关系的第三人。

“表姐。我来吧。”张大彬从马艳丽手中接过行李。

满心期待的叶之然蹲下身子去抱儿子,不料马嘉一只手紧紧拉住母亲的手,一只手抓住她的腿,缩在马艳丽的身边不让抱。马艳丽便蹲下身体,柔声说道:“嘉嘉乖,这是……叔叔,叔叔和妈妈一样,最疼嘉嘉了。嘉嘉让叔叔抱一会,好不好?”

马嘉在母亲蹲下来的时候,已经用双手抱住她的身子,听了马艳丽的话,回过头看一看叶之然,随后,坚决地摇头。

马艳丽歉意地对叶之然笑笑。轻声说:“别急,我们先上车,等一会他和你熟了,就肯让你抱了。”

上车后,叶之然、马艳丽和儿子马嘉坐在后排。马艳丽抱着儿子不断将他往叶之然那边凑,马嘉搂着母亲的脖子。仍不愿和叶之然亲近。叶之然为了抱马嘉,只得连马艳丽在内,一起搂在怀里,问:“嘉嘉,你怎么这么调皮啊?妈妈的话都不听。”

马嘉见母亲一脸幸福地靠在叶之然身上。倒有些不怎么排斥叶之然了,拿着马艳丽先前递给他的“哆啦a梦”玩。

叶之然没话找话:“嘉嘉。哆啦a梦会说什么话啊?”

马嘉nǎi声nǎi气地说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呃?

叶之然听到儿子有趣而又清脆的声音,心中一喜,放开马艳丽,将他一把抱进怀里。这次,马嘉不怎么反对,坐在叶之然腿上,脸孔对着马艳丽,专心致志地玩手里的玩具。

叶之然满足地看了一会儿子,转脸问:“你怎样?”

“很好,最近服装厂仍在扩张,我投资的几家企业回报率也很高。”

叶之然拍了拍她的腿,说道:“辛苦你了。”

“虽然辛苦,但是觉得值。”马艳丽歪着头,靠在叶之然肩膀上。

这个知进退有分寸的女子,这几年虽然经常和叶之然通电话,但单独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且对这样的结局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怨恨叶之然。儿子和事业成了她最重要的东西,她感觉这样的生活很充实。

“你呢?怎么样?在官场生存,要伤很多脑细胞吧?”

“还好啦,你知道我本事的。”

马艳丽说道:“阿然,别太拼,也别太认真。我倒是希望你安安稳稳地退下来过rì子。”

叶之然笑道:“你好好做好自己的事,不用为我cāo心。我如果混不下去了,就要找你混rì子,白住白吃。”

“你这一说,我倒是有点希望你混不下去呢。”

“呵呵,目前还不至于那么惨。”叶之然随意说着家常话,这样说道:“你呢,就像是我最后的一个港湾,因为有了这个退路,我才会一往无前。”

马艳丽就吃他那一套,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甜蜜地笑了笑,说道:“绍安软件产业园怎么样?有前景吗?我现在闲钱多,要不要让我也来投资?”

叶之然忙摇头,说道:“这不好,你不要到我的地盘上做生意,免得将来成为别人的把柄。”

马艳丽对他一向言听计从,既然叶之然这么说了,钱景再好,她也不会来投资了,想了想,又问:“瑜雯呢?最近怎样?”

“她呀?老样子。”

“不如让她和我一样,生个孩子常住hk吧,我和她作伴。”

马艳丽心里特别偏袒黄瑜雯,知道她和张念悦讲和之后,还数落过黄瑜雯。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先不说瑜雯,我想带嘉嘉到公园玩一会,好吗?”

马艳丽明白叶之然这时候父爱泛滥,又因为儿子和他不亲近,急于弥补损失,顺便拉近关系,笑道:“随你。”

叶之然便说道:“大彬,去儿童乐园。”

车到儿童乐园门口,张大彬停好车,三人一起带着马嘉进公园。

买完票,叶之然牵着马嘉的手逐个去玩。

有轨电动车,滑滑梯,空中叙车,然后到蹦床上玩跳跃。马艳丽含笑看他们父子玩,比自己玩更高兴。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叶之然和马嘉就成了好朋友。

玩完最后一个节目——碰碰车,马嘉意犹未尽,不肯下来。叶之然只得再买一次票。碰碰车因为比较危险,马艳丽便也坐到车上,将马嘉搂在怀里保护。马嘉兴奋地指挥叶之然去撞车,看到对方被撞出老远,笑得欢畅无比。

这种欢快也影响了马艳丽,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陪在她的身边,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叫声,幸福感和满足感塞满了她的心头。

欢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

这一次玩完,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叶之然抱着马嘉,马艳丽和张大彬跟在身边,有说有笑地往公园外走。

马嘉发育良好,长得结实,这时候体重在三十七八斤左右,叶之然虽然力气不小,但从未抱过孩子,感觉有xìng力,又舍不得放下来让他自己走。马艳丽就笑道:“你让他自己走吧,他很有dúlìjīng神的。”

马嘉听到母亲的话,随声附和:“嗯,嘉嘉自己走。”

叶之然便把他放在地上,用手牵着他,抬起头时不觉得一愣。迎面走来了一个他最不想碰到的人——钟晓丽。

原来,胡亚平调到档案局后,一下子空闲了下来,虽然仍然保持着副处级待遇,但那个清水衙门让钟晓丽颇有怨念。这天,她带着孩子到省城游玩,也在儿童乐园。快出门时,突然看到叶之然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去门口。再看看旁边的那人,却是马艳丽。

钟晓丽这女人记仇。

她自己写了无数信件去告叶之然的状不说,将胡亚平丢官的事都怪到叶之然头上。她当初向省纪委、市纪委举报的一条内容就是叶之然和马艳丽存在男女私情。这时见马艳丽状态亲密地走在叶之然身边,叶之然手里牵着一个孩子,说不出的怜爱,再看看孩子的长相——这里面有戏！

“哟——”钟晓丽怪叫一声:“原来是叶市长和马总啊！带孩子来玩?”

马艳丽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愣,但她久混商场,随机应变的能力超强,镇定地说道:“钟晓丽啊?我刚从hk回来,遇到叶市长和我表妹夫,来公园玩一会再走。你呢?”

钟晓丽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也带孩子来玩,不过他爸爸工作忙,没时间陪他。哪像你们?一家人可以快快乐乐地一起潇洒。”

马艳丽笑道:“你这话不通啊,什么叫一家人?谁跟谁是一家人?”

钟晓丽皮里阳秋地笑笑,说道:“马总,你看看孩子啊?和叶市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毛、鼻子、嘴唇,啧啧,几乎一模一样。”

叶之然诧异地问:“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钟晓丽心道:“你装吧！装吧！我明天就向省纪委反映情况。”嘴里说道:“难道我眼花了?不过也是啊,孝子嘛,看谁都像的。”

离开钟晓丽后,马艳丽不免带上了一点心事,坐到车上后便问:“阿然,要不要紧?”

叶之然说道:“不用担心,省纪委总不能逼着我们两人去做dna检测,没啥事的。你有合法的身份掩饰。”

“可是,如果她去告发,多少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马嘉玩了二个多小时,这会累了,上车后就上眼皮下眼皮打架。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没问题。第一,你有自己的家庭,又常住hk;第二,省纪委不会听她的一面之辞就展开行动。最多就是悄悄地了解一下情况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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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节隐患（求月票）

()这天,叶之然回到绍安市,刚上班就接到马天成的电话:“小叶,通报个情况,我的调令下来了,去广北市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厅级干部处于金字塔的中部,越往上走,位置越少,难度越大。而在副厅级干部中,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都是关键位置,一般的正厅级干部都从这两个位置中产生。马天成走到了常务副市长的岗位,在此后的竞争中就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叶之然由衷地替他高兴,忙说道:“恭喜恭喜！马市长,广北市是我的出生地,你成为广北市副市长,就是我的父母官了。我应该过来庆贺一下。”

电话那头马天成的声音格外洪亮,说道:“我后天赴任,不过到了那边头几天估计很忙,这样吧,下周六我请你吃饭。”

“那说好了,我带静语书~记、郭秘书长和章立人、沈荣一起过来,他们都是你的老部下,一起给您祝贺。”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何况叶之然提及的几个人都很有潜力,马天成愉快地说道:“那好,我扫榻相候。”

挂断电话,宋城进来汇报:“叶市长,绍平县牛县长到了。”

牛宗河是松林书~记的人,上次被松林书~记提名为市财政局局长人选,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被叶市长在常委会上翻盘,让他痛失升迁良机。

不过,他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得知市委常委会上投票表决的详细经过之后,牛宗河立即明白。如果叶市长那里搞不定,别说市财政局长,就是以后的别的职位都难以通过。

他只得把心里的怨念放在一旁,转而向叶市长靠拢。这段时间,他多次打电话给叶之然的秘书宋城,让他安排个时间,他要向叶市长汇报软件产业园的工作。宋城请示叶之然之后,安排在今天。

“请他进来。”叶之然说道。

“牛县长。请进。”宋城将牛宗河请进办公室,见叶之然端坐于办公桌前不动,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牛县长入座。不一会,手脚麻利地泡上茶。

叶之然将手中的文件看完,写上批示意见,抬头说道:“牛县长。软件产业园四号地块的动迁工作搞得怎样了?”

牛宗河立即坐直身体,说道:“叶市长,我就是来汇报这个情况的。”

“说吧。”

牛宗河谨慎地看了看叶之然的脸sè,说道:“四号地块的情况比较复杂,由于临近市区,这两个村庄的居民特别多。农民违章搭建的房子也非常多,他们依靠出租这锌子,坐地收钱,房东做得很滋润,不愿意搬迁。”

“具体哪两个村?”

“是新农乡的马桥村和北桥村。”

新农乡马桥村就是上次两个刺客落脚的地方。叶之然曾听章立人说起过。

“牛县长,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得影响软件产业园的建设进度。绍平县必须确保工程进度,这一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第二,在工作方法上,你们务必要做得扎实、细致,绝不能搞出**。这两个村情况特殊,可以适当提高动迁标准。”

牛宗河拿出笔记本,将叶之然的话记在笔记上,说道:“叶市长,我回去后将您的指示jīng神传达给动迁领导小组。不过,有一个具体情况,县委县zhèngfǔ已经发现一种不好的苗头。这两个村的百姓在挑动外来人口,联手对抗动迁。”

叶之然眉毛一动,说道:“是不是有人在组织?有人在利用动迁工作给zhèngfǔ制造难题?牛县长,你回去后立即向张苗书~记汇报,详细了解情况,制定应对措施。动迁工作按时完成和不出现**是两个硬指标,这两个指标也是检验绍平县领导班子的执政能力的最好依据,如果没有做好这方面工作,市委市zhèngfǔ将严厉追责。”

上次常委会之后,绍安市上下干部都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常务副市长叶之然在市委的话语权很大,要想在绍安市出人头地,靠向叶市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对牛宗河来说,身上已经有松林书~记的标志,完全靠向叶市长显然不行。因为这样就会把松林书~记彻底得罪,而且给人以墙头草的印象,那是自毁前程的做法。但是,搞好和叶市长的关系,至少不让他产生恶感也是至关重要的。

牛宗河于是表态道:“请叶市长放心,我一定尽力尽为,努力贯彻您的这两条指示jīng神。”

“绍平县的动迁工作目前由谁具体负责?”牛宗河是县长,这种动迁工作应该还有一个分管副县长做具体工作。

“是怀~县长。”

“唔?”叶之然抬头看了看他,说道:“怀辛岩县长?”

“对！”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你回去后让他到我这里来一次。”

叶之然对怀辛岩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相当熟悉。这个前市委副书~记周山的专职秘书,曾经有绍安第一秘的称号,活动能力极强,在绍安本土干部中具有很高的人望。不过,现在他的地位有变,作为绍平县副县长,在自己的领导范围内。

怀辛岩来得很快,得到县长牛宗河的指示后,立即赶到了市zhèngfǔ。

叶之然看了看表,从牛宗河离开办公室到现在不过二十六分钟。

“叶市长,我来报到了。”怀辛岩成为副县长后,为人做事改变很大,将盛气凌人的一面深深藏了起来,为人一团和气。

叶之然抬眼看了看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怀辛岩毕恭毕敬地站立着,脸带三分笑,看不出任何局促和不安。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坐吧。”

怀辛岩走到叶之然办公桌前,在对面的椅子上安稳地入座,说道:“叶市长,请您指示。”

叶之然问:“怀县长,周厅长到建设交通厅之后,一切都还顺利吧?”

在叶之然面前,怀辛岩怀有强烈的jǐng惕,说每句话前都要想一想。

“周书~记调到省建设交通厅后,分管交通这一块工作,据周书~记讲,他正在熟悉这一块工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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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节突生波澜（）

()这就是怀辛岩的高明之处。

他当然知道叶之然和周山之间看似和平其实对立的情况,如果在叶之然面前故意撇清他和周山的关系,显得虚伪、做作,不免落了下乘。所以,他回答叶之然的问话中规中矩,力求符合事实。

叶之然笑道:“周厅长负责交通这一块的工作,握有全省交通建设的实权,还希望他胳膊肘往里拐,向绍安是多多倾斜。”

怀辛岩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已经完全知道叶市长的厉害之处,听了这句赞誉周山的话,哪敢有丝毫得意?更加恭敬地说道:“叶市长,我一定将您的指示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周书~记。”

一口一声周书~记,表示他不敢忘本。在别人面前这样说也就罢了,在叶之然面前说这话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智慧。

叶之然点了点头,开始说正事。

“软件产业园4号地块的动迁工作是你负责的吧?”

怀辛岩识窍地说道:“报告叶市长,这个地块的动迁是我负责的。这段时间,动迁小组基本上每天都扑在马桥村和北桥村两个村。这个地块占地面积在二千二百亩左右,常驻人口一千三百多人,但移动人口高达五千人,情况相当复杂。按照政策,农民违法搭建的建筑不计算面积,但当地农民坚决不同意。动迁组反复宣传政策,效果都不显著。”

“这个情况你向县委县zhèngfǔ汇报过吗?”

“汇报过的。张书~记和牛县长都说财政困难,违法建筑按政策不应该予以赔偿。现在主要矛盾就集中在这一块。”

“违法建筑总计有多少平方米?”

“有七千五百六十平方米。”

听到怀辛岩各种数据张口即来。叶之然对他的才干颇为欣赏。这样的人如果不和绍安本土干部中的黑恶分子搞在一起,工作上绝对是一大臂力。

七千五百六十平方米。即使按照每平米二千元补贴计算,也需要一千五百万元,是笔不小的支出。

而动迁补偿金由市财政拨给软件产业园管委会,管委会根据属地面积又分拨给籍宁区和绍平县zhèngfǔ。

叶之然说道:“关于违法建筑问题,由产业园管理会、籍宁区zhèngfǔ、绍平县zhèngfǔ三方开会协商解决,产业园可以增加这方面的预算,对违法建筑适当经济补偿,但两个原则就不能改变。一时要按时完成动迁工作,二是不能出现**。”

“明白,绍平县zhèngfǔ坚决按照叶市长的指示贯彻执行。”

叶之然点了点头,问:“目前的动迁工作中,除了违法建筑的补偿问题,还有其他困难吗?”

怀辛岩想了想,迟疑地说道:“叶市长。动迁组发现一个新情况,但目前尚未核实。”

叶之然听牛县长汇报部分当地群众串联外来人口对抗动迁工作时,心里就在怀疑怀辛岩是否在其中起作用。

他问牛宗河县zhèngfǔ的分工,然后顺理成章地将怀辛岩叫来,不过是为了不引起他们注意而已。

此刻,他看着怀辛岩的表情。听他的解释。

“什么情况?”

“动迁组发现马桥村和北桥村有部分村民串联外来租房人员,提出种种不合理诉求,不仅要zhèngfǔ解决违法建筑问题,还要求zhèngfǔ解决这五千外来人员的住宿问题。”

叶之然问:“唔?还有这事?是村民自发地在串联,还是有其他因素?”

怀辛岩谨慎地说道:“这件事现在还无法判断。我已经向牛县长汇报了这个情况,并建议公安局介入调查。牛县长的意见。现在让公安局介入调查可能会刺激当地群众,要求动迁组先摸清情况再作处理。”

叶之然迅速分析了一下情况,说道:“让公安局介入调查的提议很好,你回去再向牛县长通报一下情况,防患于未然。”

“是！请问叶市长还有什么指示?”

叶之然看他一眼,说道:“你回去吧,好好工作,不要辜负了周厅长对你的期望。”

怀辛岩于是站起身认真地说道:“谢谢叶市长的鼓励,我会加倍努力的,那我走了。”

……事实上,北桥村和马桥村两个村庄的外来人员此时正紧锣密鼓地筹划行动,准备给产业园管委会一个下马威。

原来,韦光荣伏法之后,开富实业公司的老板黄敬并没有感到丝毫轻松,从各方面汇总过来的情况分析,市公安局已经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正从外围搜集他的材料,一心想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黄敬怎肯束手就擒?

他和杜有朋联系之后,杜有朋传来“上头”意思,趁产业园4号地块动迁,发动群众搞一次声势巨大的活动,彻底打乱叶之然的步骤,让他在省委省zhèngfǔ面前大大地失分,将气势压制下去。而且,这样一来,公安局的注意力也会从开富公司转开,有利于他们消除证据,渡过难关。

黄敬一听有理！

绍安市的局面他也看清楚了,事情坏就坏在常务副市长叶之然身上,自他到任之后,绍安市的局面越来越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不仅周山书~记被调走,连杜书~记的权威也大受影响,如果听任发展,绍安市的地下势力就会逐个被拔起。水清了,水底下的泥鳅就无处藏身,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听到杜有朋的意见,立即拍胸脯答应。

他的开富公司主要人马都来自外地,绝大部分人都合租在马桥村和北桥村,在他看来,利用动迁问题给叶之然制造点事端,师出有名！而且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反正有事也有杜书~记顶着。

这天晚上,他连夜召见开富公司的核心成员,提出行动步骤。

二天后,上午十点左右。

绍安市zhèngfǔ门口突然出现几十个前来上访的群众,手里举着标语,指责zhèngfǔ动迁过程中不维护群众利益。随后,人越聚越多。

这时候,绍安市zhèngfǔ正在召开市zhèngfǔ办公会议,沈荣匆匆走了进来,汇报道:“宋市长,叶市长,各位领导,市zhèngfǔ门口出现了几十个集体上访的群众,举着标语,要求提高软件产业园动迁补偿金。”

叶之然看了看宋海平,说道:“海平市长,这事需要马上处理,我去看看。”

宋海平问:“沈秘书长,群众有没有过激行为?”

“目前没有,但人越聚越多,从情况来判断,这些人事先有所准备,手里的标语很多,不是临时写出来。”

宋海平说道:“立即通知绍平县委县zhèngfǔ主要领导到市zhèngfǔ做工作。”

沈荣沉声应了声“是”,出去打电话。

宋海平说道:“今天的会暂时就到这里,叶市长,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走出办公室,市zhèngfǔ秘书长游月如过来汇报:“宋市长,叶市长,情况好像不大对,市zhèngfǔ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明显是有人预先组织的。”

宋海平问:“保卫处的同志都上岗了吗?”

游月如说道:“已经将市zhèngfǔ大门关闭,保卫处的干部在维持秩序了。”

叶之然说道:“海平市长,我们马上向松林书~记汇报,这事必须出动公安局。”

两人疾步来到市委大楼,走进松林书~记办公室时,杜正群已经在和松林书~记讨论对策。

松林书~记说道:“宋市长、叶市长,你们来得正好,我们立即去会议室开会。”

不一会,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齐聚会议室。

顾松林通报完情况,说道:“当务之急是先控制局势的发展,市公安局的jǐng力出动了没有?”

韩彬说道:“松林书~记,我接到您的电话,立即命令章局长组织jǐng力,过来维持秩序了,估计现在已经到市zhèngfǔ门口。”

顾松林道:“我们先不谈责任问题,想办法解决这起突发事件为第一要务。叶市长,你是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主任,先由你出面和上访群众谈判,听取他们的诉求,务必快速、有效地疏散群众,对他们提出的要求,可以满足一部分,具体的内容由你当场拍板决定。”

有了麻烦就解决麻烦,这是叶之然一贯做事原则,这时候自然不会有任何退缩,说道:“松林书~记,海平市长,那我先出去处理突发事件。”

等叶之然走出会议室,杜正群yīn阳怪气地说道:“年轻干部有冲劲是好事,但也容易捅娄子,这次事件给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带来的负面影响相当大。”

顾松林最听不得这话,脸sè愈加严峻。

这边叶之然下楼,走到门口时,看到章立人、沈荣正在商量,问道:“情况怎么样?”

章立人道:“我已经抽调了市公安局的全部jǐng力,安排三十多名便衣到群众中了解情况……”

话说到一半,对讲机传来情况汇报:“报告,报告,市zhèngfǔ人民大道东头出现三十多辆运输卡车,堵住了道路。”

“报告,报告,市zhèngfǔ人民大道西边出现三四十辆重型卡车,已经堵住了道路。”

叶之然问:“门口现在大约有多少群众?”

“大约有三百多人。”

姓曹的！两头卡车堵住,不是让这三百多人无法撤退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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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节对策（上）

()这是叶之然到绍安市任职以后遇到的第一件棘手事情。

市zhèngfǔ门口的大道两头忽然开来几十辆重型卡车,堵住了道路,既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也不让里面的人出去,目的无非是想扩大影响,让外界知道绍安市正在上演一场大戏！

哪些人想干什么?

假借动迁赔偿问题,把事态无限扩大,既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又可以给绍安市zhèngfǔ造成被动,这样的事情一出,市委市zhèngfǔ有心封锁消息也做不到,全市百姓很快会知道这件事情,接着省委省zhèngfǔ也知道这件事情。

板子打下来的话,他这个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主任,自然是首当其冲。

显然,这次行动是针对他的。

叶之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转头对章立人说道:“立人,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恶**件,从道路两头的聚集了这么多重型卡车来看,很有可能是开富公司那帮人在其中推波助澜。你多派些人将两头的卡车司机监控起来,门口的群众中想必也有很多他们的人,安排人录像、拍照、取证。”

章立人点点头,立即出去指挥。

叶之然问:“沈荣,绍平县领导到了没有?”

“我刚通过电话,他们快到了。”

“等他们一到,你和他们一起出去,让群众推选十名代表出来,到市zhèngfǔ会议室开会。”

沈荣和叶之然搭档多年,做这些事很有经验。说道:“叶市长,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宋城过来汇报:“叶市长,我已经初步摸了摸情况,门口的三百多人中,真正的当地群众不到一百人,大多是被蛊惑来的。还有,市zhèngfǔ门口出现多名记者,来的非常迅速。”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你留在现场继续关注事态发展。收集各方面信息,有情况及时汇报。”

不一会,绍平县委书~记张苗、县长牛宗河、副县长怀辛岩和产业园管委会副主任宋如镜都赶到了市zhèngfǔ。

叶之然神sè严肃地说道:“张书~记、牛县长,怀县长,前天我还告诫你们要高度重视4号地块的动迁工作,不能出现群体**件,你们是怎么工作的?”

张苗双手一摊。委屈地说道:“叶市长,您的指示jīng神牛县长、怀县长都在当天传达给我了,绍平县连夜就动拆迁问题进行了专门部署,动迁工作小组在前天、昨天和村民谈判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今天这件大规模上访事件非常蹊跷。”

叶之然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怀辛岩。说道:“怀县长,你是绍平县zhèngfǔ分管产业园动迁工作的领导,事先也毫无察觉?”

怀辛岩心里明白叶之然对他的怀疑,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事先确实一无所知。得到消息后。立即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情况。以他在绍安本土干部中积累的人脉和声望,居然也查不到半点信息。

他心里就有一种不好预感。绍安本土干部开始分裂了！

周山在的时候,无论是杜正群、洪白树都团结在周书~记周围,本土干部拧成一股绳,有事大家一起商量,枪口一致对外。但现在看来,杜书~记显然不像周书~记。

怀辛岩坦然说道:“叶市长,这件事像是有领导有组织的**行为,我建议公安局尽快介入调查,可以一方面做群众的思想工作,一方面调查情况,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以怀辛岩的判断,这件事十有**和绍安的地下黑帮组织开富公司有关,开富的背景他也清楚。他们自认为这是步好棋,其实下得很臭。要是事先和他商量,他必定会坚决反对。

叶之然不觉对怀辛岩高看一眼,说道:“你们一起和市zhèngfǔ的同志一起出去做工作,请他们推举十个代表出来,进来反应诉求。”

布置完这些应对措施,叶之然看了看手表,是上午十点四十分。

松林书~记带着宋海平、杜正群、韩彬等人走了过来,问:“叶市长,情况怎样?”

“松林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根据目前掌握到的情况进行判断,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不是正常的反应动迁过程中诉求行为,我建议市公安局出动特jǐng队支援,必要时采取行动。”

叶之然的这个建议完全出乎杜正群的意料,他本来判断,出了群众集体上访事件,作为第一责任人,叶之然必然会采取息事宁人的办法,谋求快速、低调地解决事情,为此,他早安排了记者进行采访。黄敬向他汇报,准备出动卡车堵住两头道路时,他考虑了一下也表示赞同。

群众上访,重型卡车堵路,在他的理解中,不就是反应动迁问题的最佳组合吗?所以,他当时就指示,卡车堵路可以,但时间不宜过长,控制在二小时内,而聚集在市zhèngfǔ门口的群众可以拖延得更久。

此时,听到叶之然表示要增派特jǐng支队,杜正群心里就有信乱。

这个叶之然,怎么这样出牌啊?这不是息事宁人,而是有意将事态扩大！

他脸sè一沉,急忙说道:“松林书~记,那可不行,我觉得我们的宗旨是低调、快速地平息事态。为了平息事态,软件产业园可以适当地作些让步,主要负责人出去向群众道个歉什么的,放低姿态,群众的怨气就会降低,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

松林书~记问道:“叶市长,你判断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依据是什么?”

叶之然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门口聚集的群众绝大部分不是软件产业园动迁地块的村民,这是其一;其二,市zhèngfǔ两头各有几十辆重型卡车围堵,这楔车显然是为了制造更大的事端,同时围堵上访的群众,不让他们撤退,这是挟持群众对zhèngfǔ进行公然挑衅,必须严厉反击。”

跟随在后的军分区司令庄军接口说道:“我支持叶市长的对策,对这种黑恶势力必须予以坚决反击,必要的话,还可以向省委和武jǐng总队申请,调动绍安市武jǐng支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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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第710节对策（下）

()庄司令此言一出,杜正群脸sè又是一变,说道:“现在下结论说黑恶势力插手到群众的上访事件中,为时过早吧?他们开着卡车来也很正常啊！因为这个地块上有很多外来人员租房住在那里,动迁之后势必影响到租房的外来人员,他们来反应情况,那个,也情有可原。”

叶之然怒道:“他们勒迫当地村民集体上访,向zhèngfǔ施加压力,也情有可原?杜书~记,你的党xìng哪里去了?”

恼羞成怒的杜正群没想到叶之然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忍不住说道:“叶市长,不要因为产业园动迁工作没有做好,就推卸责任,将一起正常的群访事件说成受黑恶势力勒迫,我觉得你更应该出去和群众对话,满足他们的要求,诚恳道歉,才是挽回zhèngfǔ声誉的正确做法。”

大义凛然地:“作为市zhèngfǔ主要领导,要勇于接受群众批评,切实解决民生问题。动迁工作关系到群众的切身利益,他们有诉求很正常嘛！怎么可以给他们戴上黑恶势力的帽子?一棍子打死?”

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市委必须早下决心,形势越来越复杂了,我现在怀疑这起事件是有人jīng心策划的,还有人给他们充当保护伞。”

杜正群暴怒,喝问:“叶市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松林皱皱眉头,说道:“杜书~记,你这么激动干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很快就可以查清的。”

这时候,章立人过来汇报:“松林书~记、韩书~记。我已经安排jǐng力对外围的卡车司机进行监控,随时可以将他们控制起来。”

顾松林说道:“先监控,什么时间采取行动听从市委的指挥。”

章立人点了点头,说道:“好9有个情况汇报一下,便衣在群众中发现大量外来人员混在中间挑拨群众和zhèngfǔ的关系,他们将当地村民推在前面,后面全部是他们的人。有的群众见事情有闹大的趋势,想要退出。当受到他们的恫吓,只得留在原地。”

杜正群有些焦躁起来,心里道:“黄敬怎么搞得！留下这么多把柄！”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呐！

顾松林沉吟道:“他们有这么多人?人数超过当地村民?”

“报告松林书~记,情况就是这样。我现在担心如果采取行动,现有的jǐng力不足。容易出现纰漏。所以,还要增派力量。”

顾松林看了韩彬一眼,说道:“韩局,将特jǐng队来调过来,以备不测。具体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我们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讨论。”

顾松林提出召开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看起来是正解。符合重大问题上常委会讨论决定的原则,同时,又可以在叶之然和杜正群之间持公平的态度。但事实上,他放弃了面对突发情况时市委书~记的决策权,对你的个人威信并无好处。

这时候。市zhèngfǔ门口一阵人声鼎沸。

沈荣匆匆进来汇报:“松林书~记,叶市长。群众指名道姓要叶市长出去对话。”

杜正群立即yīn阳怪气地说道:“听听,这就是群众的呼声！躲避不是办法,要勇于承担责任。”

宋海平听不下去了,说道:“杜书~记,你怎么知道叶市长不承担责任?对百姓的呼声,叶市长一向是极为重视的。但如果这些群众是被坏人勒迫来的,那么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人控制起来,再和群众沟通。”

宋海平是市长,地位高出杜正群许多,杜正群虽满心不悦,但也不敢贸然挑战,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海平市长,你们先去开会,我出去和群众沟通一下,等会来参加会议。”

顾松林点了点头,说道:“注意方法,尽量避免事态升级。”

“明白,松林书~记请放心吧。”

叶之然走出市zhèngfǔ大门,在章立人等人的保护下,站在市zhèngfǔ门前临时搭的一个台阶上,拿着扩音器说道:“乡亲们,你们好,我是绍安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叶之然。”

人群中顿时有人喊:“人民zhèngfǔ为人民。”

“我们要住房！”

“我们要生存！”

叶之然看到喊口号的都是站在人群中后部的人,知道这些人才是此次闹事的主要力量,他举起扩音器说道:“北桥村和马桥村的同志们,你们一定要相信zhèngfǔ是站在你们一边的,和你们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有什么问题请推选代表出来和我会谈。同时,我要提醒你们,千万不要上坏人的当！那些人是别有目的的,他们拿你们当幌子,目的是要破坏绍安市稳定繁荣的发展局面,以达到他们的卑鄙企图,对这些人,zhèngfǔ一定会严惩！”

人群登时寂静了下来,片刻后,便有人大骂:“你们这是搞秋后算账！”

“抗议,zhèngfǔ采取恫吓手段逼村民就范。”

“乡亲们,我们一定要抗争啊！”

声音虽然响亮,但喊话的人明显少了。

要知道,这些闹事者中也有死硬派,中间派和跟随者,听到叶之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语气这样强烈,便有人开始动摇。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章立人早布置了数台录像机将他们一个个全部录了下来,恐怕一大半人会后悔参与这次行动。

叶之然明白,这时候不可能和他们谈出结果,说道:“下面,请你们自行推荐代表,等推选出代表之后,到市zhèngfǔ会议室开会,市zhèngfǔ将充分倾听大家的诉求,把这次动迁工作做好。”

说完,他将宋如镜和绍平县党政领导叫过来,让他们几人负责监督推选群众代表,然后带他们到市zhèngfǔ会议室。

……叶之然来到市委会议室时,市委常委会正在激烈辩论该采任种措施。以杜正群为代表的本土干部此时态度一致地要求责成市zhèngfǔ采瘸柔政策,妥善解决百姓的诉求。

看到叶之然信心十足地走了进来,杜正群目光就是一凝。

松林书~记问:“叶市长,现在情况怎样?”

叶之然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说道:“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各位常委,我刚才和群众对话,要求他们推选十名代表出来,到市zhèngfǔ反应他们的诉求,目前他们正在推选人选。但是,三百多人团聚在市zhèngfǔ门口,其中超过一半是别有用心的非当地群众,局势非常严峻,随时可能爆发冲突。一旦爆发冲突,这些当地群众就可能成为他们手中的人质,我们必须立即拿出决断。”

松林书~记问:“当地群众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如果采取行动能否分辨清楚?”

叶之然汇报道:“在这起事件中,我要向韩书~记表达敬意。”

韩彬一愣。

叶之然继续说道:“……市公安局的同志沉着冷静,已经将每张面孔全部拍摄下来,并确定了其中的重点人物,现在,这些人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杜正群正在喝茶的手不禁一颤,还好杯子里的茶水不多,否则茶水倒了出来就难看了。

松林书~记点点头,说道:“我们刚才正在讨论是否要采取强硬手段,将这些人控制起来。”

杜正群放下手中的杯子,着急地说道:“松林书~记,这件事一定要慎重,如果断然采取行动,很可能会激起群众更大的反应,事态更加不可收拾。”

事件的走向越来越脱离杜正群的预料,这让他心中惶恐不安。这个素来都被绍安官场称之为笑面虎的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谋略远远不足周山,偏偏刚愎自用。在他设想中,出了这种事,以叶之然这样的小年轻必定会手足无措,还不是被他牵着走?而且,按常理说,叶之然是产业园管委会主任,动迁工作出了纰漏,他第一反应应该是想办法捂盖子,尽量让事件平缓解决,不惊动省委省zhèngfǔ高层领导。哪知道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要将事情闹大,直接采取强硬手段。

这,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啊！

问题是,如果真的像叶之然说的那样,采取断然行动,把这么多人抓起来,慢慢查下去的话,很快就会查到黄敬头上,这事……?

叶之然举手说道:“松林书~记,情况特殊,随时可能发生突变。我的意见,不要讨论了,直接表决吧。”

顾松林点点头,说道:“那我们直接表决,同意公安局清场,实施抓捕行动的请举手。”

宋海平、林木枫、朱大明、武若曦、叶之然、庄军、郭伟全都举手赞成。13位常委,除了远在诸周的王静语没有出席,剩下12人中已经有7人举手赞成。顾松林也举起手,随后韩彬举手。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和副市长张云峰见大局已定,也慢慢举起手,只剩下杜正群涨红了脸不举手。

顾松林说道:“根据表决,市委决定对勒迫群众进行**活动的犯罪分子采取行动,恢复正常秩序。在行动过程中,请公安局分清哪些是当地群众,哪些是别有用心的鼓动者,区别对待。”

韩彬沉声说道:“是,请松林书~记放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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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节杜正群有些着急

()叶之然回到市zhèngfǔ会议室,十名推选出来的代表正在和沈荣、宋如镜和绍平县党政领导会谈。

叶之然直截了当地问:“张书~记,这十人都是绍平县新农乡的群众吗?”

张苗说道:“其中三个不是。”

叶之然点了点头,让沈荣将留在门外的jǐng察进来。十人顿时一阵sāo动。叶之然说道:“请三名不是本地群众的代表接受公安局调查。”

这三人都是黄敬手下的干将,对jǐng察不怎么放在眼里,蛮横地说道:“我们也是接受当地村民委托来反应群众意见的,为什么抓我们?”

叶之然说道:“请你们配合公安局调查,如果确实是接受本地村民委托的,公安局马上就会放了你们,如果是别有目的,存心来给zhèngfǔ制造事端的,公安局会依法进行处理。”

声音虽不大,但不容置疑。

等jǐng察带走了这三人,叶之然说道:“好了,捣乱者已经请了出去。我们现在和村民代表谈动迁补偿问题。”

剩下七人面面相觑,心道:“你们把人都抓走了,我们还敢怎么样?岂不是任人宰割?”

不料叶市长对他们几人格外客气,完全以平等的态度来和他们协商:“大家不用担心,请他们几人出去接受公安局调查,是因为我们已经发现,这次来向市zhèngfǔ反应诉求的,还有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参和其中,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破坏软件产业园的建设,阻扰市zhèngfǔ的工作。和你们的目的是不同的。请他们出去之后。我们才可以开诚布公地谈动迁问题,zhèngfǔ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发展绍安市的经济,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从这一点来说,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七人连连点头,心情开始放松。

“首先一点,我希望村民代表要了解,这次动迁属于市政动迁范畴。不属于商业动迁,村民必须予以配合;第二点,动迁的目的是什么?也许部分村民还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道理,这几年,随着国家改革开放………”

在叶之然直接面对村民代表会谈的时候,韩彬和章立人已经紧急商量好了行动步骤。公安局对外围的卡车司机采取直接抓捕的办法;对聚集在市zhèngfǔ门口的人群,则采取较为缓和的办法。除了对已经被公安局盯上的为首分子进行控制,其余人都不作处理,留给zhèngfǔ继续沟通。

随后,章立人进行现场指挥,行动开展得非常顺利。

在公安局逐个控制了现场部分涉嫌鼓动村民对抗zhèngfǔ的首恶分子后,随从人员一哄而散。当地群众怕惹火烧身,也纷纷离开。

……市zhèngfǔ办公大楼内,叶之然和七名代表谈完政策,承诺对违章搭建部分建筑也酌情予以赔偿,并告诫他们不要轻易上别有用心人的当。七名群众代表心里比较满意。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违法搭建的赔偿问题,希望能多争取一些利益。现在常务副市长承诺适当提高补偿标准,对违章搭建也按一定的折扣计算建筑面积,诉求得到了积极响应,而且,这是在zhèngfǔ发现群众中混杂了很多另有企图的涉黑帮派人员之后,仍和他们进行平等协商后取得的成果。更让他们感觉到zhèngfǔ的诚信。

这样,等他们心情轻松地走出市zhèngfǔ办公大楼时,市zhèngfǔ门外聚集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

叶之然和他们握了握手,说道:“回村里后,将市zhèngfǔ的jīng神传达给群众,请大家放心,我们的zhèngfǔ是负责任的zhèngfǔ,群众有合理诉求,我们一定会解决,不要再上坏人当了。还有一点,请他们放心,这次的上访事件,zhèngfǔ不会对他们进行处理的。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动迁办谈,也可以找绍平县zhèngfǔ,找软件产业园管委会谈。”

常务副市长的平易近人出乎村民的意料,如和煦的chūn风吹散了他们心里的yīn影。

“……谢谢叶市长,和您谈过之后,我们心里亮堂多了,对产业园的动迁工作,我们会积极支持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

常委会散会之后,最郁闷的人当属杜正群。

姓曹的！这些人的来路洪白树、张云峰他们可能不是很清楚,但他是了如指掌的。核心成员都是开富公司的人,黄敬的手下干将,如果公安局顺藤摸瓜,把黄敬他们都抓进局子,自己难保不露出马脚来。

这,怎么破?

杜正群同志很不安呐。

特别是洪白树、张云峰两人在局势已定的情况下,举手赞成叶之然的提议,更让杜正群感到心凉。此时,如果再向他们合盘托出实情,黄敬那帮人是受了他的指使来对抗市zhèngfǔ的,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杜正群在自己的办公室来来回回不停地绕圈,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向周山求助。

周山这时候已经知道绍安发生的事情。

绍平县新农乡的动迁工作就由怀辛岩负责,在突遇村民群访事件后,他第一时间向周山作了汇报,并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全部汇报给周山。

周山和杜正群不同,他做事情讲究走正常的程序,至少表面上要让人无可挑剔。对开富公司做的那些勾当,周山是不放在眼里的,多次规劝杜正群和黄敬划清界限。但在杜正群看来,黄敬那份力量有备无患。

所以,杜正群打他的电话,周山就没接,而且关照秘书,如果绍安的杜书~记打电话来,就说他在开会。

一直到晚上十点,周山详细了解了情况,才回电给杜正群。

“杜书~记,你下午打过我电话吗?对不起啊,今天秦省长召见,我在他向汇报工作。”

杜正群说道:“周厅,绍安发生了一点情况,我向你汇报一下。”

“杜书~记,别客气,说吧,是不是为了群访事件?”

周山在绍安的耳目众多,杜正群自然知道,他也就不去介绍事情经过了,直接问道:“周厅,现在这样的局势,有没有好的破解办法?”(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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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节猪姐狗弟（求月票）

()现代通信技术的发展,无限拉近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使得远在省城工作的周山和绍安的杜正群如同坐在对面,通过电话可以zìyóu地交谈。

周山说道:“杜书记,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一定要沉住气。关键是黄敬这边不能出差错,让他把嘴巴封得严密些。”

杜正群叹口气说道:“我就是担心他那边出事。”

周山对黄敬的开富公司了解得并不深,只知道他垄断了土方市场,拥有绍安最大的运输公司,暗地里做些和黑社会xìng质接近的地下交易,并替人追讨债务等。杜正群应该能够从黄敬手里分到利润也可以想象得到。问题是,前段时间韦光荣和李善接连出事,杜正群难道不知道让黄敬把线索处理干净?

周山试探着问:“杜书记,莫非那边留下什么尾巴?”

“明面上的东西应该处理干净了,我是担心公安局不肯放过黄敬,一旦他被弄了进去,就难以保证会说些什么。”

周山心里就有写不起杜正群,对别人下手yīn狠,遇到自己的事情就患得患失,优柔寡断,偏偏事先又不和人商量,捅出这么大篓子。

以周山对叶之然的了解,这种涉黑势力公然参与到对抗zhèngfǔ的行动中,叶之然绝不会手软,黄敬这个人的下场几乎已经确定,杜正群不想法子和他撇清关系,还在动脑筋保黄敬,明显就是不识时务。

要不是杜正群也知道自己的底细,周山这会真想挂断电话不理睬他。

“杜书记,凡事要往最好的方向努力,但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你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对方轻易放过黄敬。”

杜正群心里一阵烦躁,说道:“周厅长,所以我请求你的帮助嘛。”

周山叹口气说道:“老杜,我们今非昔比了,自从李长根调到省公安厅,我们在绍安市失去了最重要的执行力量。现在嘛,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杜正群想想这也是实情,心里面倒有些后悔过早地使用了黄敬这步棋。挂断电话后,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把杜有朋叫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吩咐一番,让他立即去找黄敬,把屁股擦擦干净。

这边,周山挂断电话。也考虑了很久。

他是个做任何事都要给自己留退路的人,如今虽然人离开了绍安,但绍安局势的发展也影响到他的利益。杜正群?从他利用涉黑团体鼓动百姓对抗zhèngfǔ这件事来看,小聪明虽有,但大局观极差。让人很不放心。

考虑成熟之后,他打电话给怀辛岩,让怀辛岩找盘小萍,再由盘小萍去吹孟超的枕边风。

孟超是顾松林的亲信,情况危急的时候,如果能通过孟超间接影响顾松林的决策最好;即使影响不了,至少可以通过这条线得到第一手情况,做到知己知彼……

“谐啊,这事悄悄地去做。不必让杜书记知道。”

怀辛岩一点就透,说道:“明白。”

……在诸周市城西的一套公寓里,刚和孟超滚完被单的盘小萍接到怀辛岩的电话,“嗯嗯啊啊”好一阵,孟超忍不住伸手去抓她胖乎乎的手臂。盘小萍挂断电话,钻回他的身边,用胸口早已不坚挺的四两肉去挤孟超的身体,嘴里腻声腻气地说道:“小狗。听说市公安局今天下午抓了很多人,你知道怎么回事啊?”

孟超属狗。盘小萍属猪,两人相差了整整十一岁,偏偏生龙活虎一般年龄的孟超迷上了四十多的盘小萍,也算异数。

这时候,一猪一狗拿肉麻当有趣,叫得格外亲昵。

孟超被盘小萍的四两肉在身上蹭啊蹭的,小腹内邪火就上来,他摸了摸盘小萍丰腴圆润的大腿,说道:“小猪,我们来个新姿势。”

二话没说,将白白胖胖的盘小萍剥成裸猪,然后将她的两条腿扛到自己的双肩上,低头看去,鼻血差点冲了出来……盘小萍丰腴滚圆的粗腿根部,黑黝黝的地方微微张开,木耳上已经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孟超的一杆枪瞬时坚如钢铁,对准地方就猛进。

盘小萍忙叫:“小狗,轻点,动作慢点,我年纪大了,别弄断了我的腰。”

孟超这时候哪里控制得住,由于将盘小萍的双腿抗在肩膀上,盘小萍臀部被抬高了许多,她那丰腴肥大的臀部紧贴在孟超枪柄部悬挂的两个手雷上,一杆枪进进出出,两个手雷跟着在她的肥臀上滚动,把孟超兴奋地发出野兽般叫声……

盘小萍闭着眼睛,开始时还不断提醒他轻点,到后来语音越来越模糊……直到孟超的枪口猛地喷shè,随后死狗般倒在她的身上,盘小萍在他耳边说道:“小狗,你怎么这么能征善战?”

孟超有气无力地说道:“小猪,这个姿势好,你那个地方比以前的姿势都要紧。”

盘小萍这时候力气也被孟超折磨得差不多了,像条死猪一样平躺着,说道:“小狗,你能不能到松林书记那里了解一下情况,抓的那些人怎么处理?”

孟超休息一会,问:“小萍姐,你打听这事干什么?刚才的电话是不是为了这事?有人托你打听?”

“不要管啦,是有人托我,不过是了解一下情况,他有个……有个认识的人也被抓进去了。”

“嗯?他是谁?”

“是怀县长啦。”

孟超醋意十足地问:“他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托你去打听?”

“小狗,你是不是有xìng醋了?我和他没关系的。只不过他以前是周书记的秘书,周书记又是从诸周出去的干部,是我的老领导,我和怀辛岩就认识了。都是一个派系的嘛。”

孟超不满地说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以后少搭理他。你已经不是周书记派系的人了,是松林书记一系的人,明白不?”

盘小萍开始施展手段了,侧过身腻在孟超身上,肉乎乎的手就去掏他的窝。将孟超那杆枪放在掌心揉了几下,无奈孟超刚刚战斗结束,小孟超无力抬头;盘小萍转而用手轻轻揉他的两个小手雷,只揉了几下,那杆枪就缓缓挺立,盘小萍于是用手掌握住,轻轻套动,嘴里说道:“小狗,周书记已经调离绍安了,不用再提防他,不仅如此,还应该争取他。你想啊,周书记现在手握实权,没准在省厅工作一两年又会高升。我们混官场的,朋友总是越多越好,是不是?而且,怀县长其实也很厉害的,现在你的位置比他好,又有松林书记照顾着,很快会上去,像怀县长这样的人才,你应该想办法争取过来,将来成为你的班底,这样,你才会越走越高。”

孟超被她搞得有些兴奋,又听着她在耳边娓娓絮语,感觉盘小萍果然是贴心人,事事为自己着想,愉快地说道:“小萍姐,你这话太有道理了,既然如此,我去打听打听,让你放个人情给他……不对,小萍姐,他怎么托你了解?是不是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

盘小萍稍稍握紧小孟超,嗔道:“你胡说什么啊?他知道这事很简单啊,现在谁不知道诸周干部中,我和你最讲得上话,政治关系最牢固?”

孟超心道:呃?这倒也是。现在连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都知道诸周本土干部已经牢牢团结在自己周围,而盘小萍又是诸周本土干部的领头人,自然在自己面前说得上话。

他和盘小萍这么私密的事,怀辛岩怎么会知道?有点多虑了,哈！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盘小萍的伺候……这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重新焕发战斗力！一时兴起,孟超又腾身而上。

属狗的和属猪的又展开肉搏大战……

次rì,孟超打电话给顾松林:“松林书记,我是小孟,啊！我没什么事,就是向您汇报一下诸周市的工作情况……”

因为有孟超在,顾松林对诸周的情况了解得非常详细。最近一段时间,王静语接连召开了几个会议,都是围绕着诸周撤县改市后的经济发展和城市经营来布置工作。市长李德军也一反常态,将市zhèngfǔ的工作抓在手里,依靠其他几个副市长的支持,酒厂改制、纺织厂整合、老城区改造等等工作都顺利展开。

顾松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小孟,诸周市现在大局稳定,是全面发展经济的好时机,你一定要积极参与全市的经济改革和发展中,沉下心做几件事出来,这样,你的上升空间就彻底打开了。”

“是！是！松林书记指示我会牢记在心里的。”说到这里,孟超话题一转,问:“松林书记,听说昨天有大量群众到市zhèngfǔ发表诉求,公安局抓了很多人。”

顾松林的语气就严厉起来,问:“谁说的?你从哪里听到的?市委市zhèngfǔ一个群众都没有抓。抓走的都是涉黑团伙的成员,那些人是在利用群众进行闹事！xìng质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是这样啊?对不起,对不起。”孟超忙说道:“既然是涉黑团伙,松林书记的决策太英明了！”(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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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节怀辛岩的高招

()孟超挂断电话,忍不住骂了怀辛岩一声:“姓曹的！果然是坏心眼！明明是黑社会xìng质的人在兴风作浪,也不对盘小萍说清楚,让他在松林书~记面前吃了批评。”

官场中依靠拍马屁升职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领导的态度。批评?那就是摊上大事啊！领导多批评几次,不管有意无意,都会在潜意识里留下对自己的不满,rì积月累,将来就得不到领导宠爱了。

越想越气,在他心里,盘小萍是绝不会做有损于他的事的,都是这个“坏心眼！”

他拿起电话打给怀辛岩:“怀县长,我是孟超啊！”

怀辛岩的城府比孟超深多了,电话中热情洋溢地说道:“孟书~记啊?有什么指示?我洗耳恭听。”

孟超愤愤不平地说道:“怀县长,你让我在松林书~记面前吃批评了！松林书~记说这不是一般的群众发表诉求,而是被黑社会势力利用了！”

怀辛岩风轻云淡地说道:“孟书~记,绍安市哪里来的黑社会?搞错了啦！”

“你,你……我怎么会搞错?松林书~记亲口对我说的。”

“哈哈,孟书~记,你不要着急嘛,我不是说你搞错了,是说松林书~记搞错了。”

“啊?怀县长,你说话可要负点责任,你居然敢说松林书~记搞错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怀辛岩依然语气轻松,说道:“绍安市在松林书~记的英明领导下,政治清明,社会稳定,怎么会有黑社会组织?这要是让省委省zhèngfǔ知道了,会怎么看绍安市?会怎么看松林书~记?明显会抹黑嘛！”

“呃……?”

“所以嘛！孟书~记,你可是松林书~记的亲信,是他老人家最信任的人……”

孟超骨头顿时轻了几两。

“……领导这么信任你,你也要为领导分忧吗?是不是?松林书~记因为工作繁忙,一时间没考虑清楚这个问题。你就应该提醒他嘛,是不是……?”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孟书~记,绍安市出了这么大事,省委省zhèngfǔ肯定会过问的,你得赶紧提醒松林书~记呐！要是松林书~记一个疏忽。就这么汇报上去。是会减分的。”

对啊！

孟超前倨后恭,忙问:“怀县长,那你说,这事怎么汇报才好?”

“……也没什么啦。就是群众中间混了几个对zhèngfǔ心怀不满的地痞流氓,市公安局已经将这几个地痞流氓抓起来了。孟书~记,你说这样汇报的话,省委省zhèngfǔ领导是不是对松林书~记的印象好一些?”

“对！对！谢谢怀县长提醒啊！那先这样。”

孟超挂断电话,将思路理一理。觉得怀辛岩这姓曹的还有点政治觉悟啊！难道他比我高明?呃?不会啦,自己刚才不过是有信乱,没静下心考虑这个问题,如果考虑一下,也是会想到的嘛！

感觉可以在松林书~记面前立功的孟超平息一下呼吸,打电话给顾松林:“松林书~记,我是小孟。对不起又打扰您了。是这样的,您刚才告诉我昨天的群众诉求中有黑社会插手。我挂断电话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当然啦。松林书~记可能早已想到了,只是没告诉我而已。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上报给省委省zhèngfǔ绍安市存在黑社会势力,省委省zhèngfǔ会不会对绍安产生不好的印象?如果那样的话,对您也会产生不利的想法。我想到这一点。就心急如焚啊,所以,赶紧打电话给您。其实,松林书~记肯定早已想到了这个问题。我有点那个……多此一举。”

善拍马屁的人,总是将功劳归功于领导。

电话里的顾松林声音格外柔和。孟超一听就想象得出松林书~记此时的脸sè,呵呵,那是偶尔才会浮现的笑容。

“小孟,看来我将你放出去锻炼是对的,不到一年时间,你的政治觉悟就大大提高了嘛！”

孟超这下子全身骨头只有三两重了,笑道:“松林书~记,您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从您身上学到的,现在还只学到一些皮毛。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能从您身上多学到一点本事,将来为绍安的建设多贡献一份力量。”

松林书~记暗暗赞道:“是个好苗子啊！政治觉悟这么高,有这么谦虚。

他说道:“好！小孟你好好干,过一年我再给你压压担子。”

孟超笑得合不拢嘴,说道:“谢谢松林书~记,我会努力,不给您丢脸。”

挂断这个电话,心情明显大好的孟超立即想把这一喜讯告诉盘小萍,一个电话拨过去:“盘县长吗?我是孟超。”

“孟书~记啊,有什么指示?”

盘小萍的声音在孟超听来很糯,很悦耳。

“哈哈,是这样的,我刚才和松林书~记通电话,提醒他昨天发生在市zhèngfǔ门口的事情上报时不能提黑社会几个字,只能说有少数地痞流氓混迹在群众中,意图捣乱。松林书~记听了之后表扬我政治觉悟高,还说过一年还要给我压担子。”

半老徐娘喜欢装嫩,声音嗲嗲地:“孟书~记真聪明！真厉害！样样厉害！”

想到高举盘小萍的双腿,进去时紧紧的感觉,当时就被她表扬为“厉害”,孟超心中一荡,说道:“一般一般啦！”

盘小萍献策道:“孟书~记,既然向上汇报只有几个地痞流氓,抓得人也要早点释放为好,免得引起误会,你说对不对?”

“这个……公安局那边会不会有异议?”

“孟书~记,等松林书~记向省委汇报完情况,就说这是省委的指示,谁敢违逆?而且这样做,其实和你提醒松林书~记的用意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绍安的大局稳定。只有大局稳定了,发展经济才没有掣肘。”

“盘县长说得对啊！”孟超赞叹道:“现在看来,还是我们这些人是真正起作用的,为绍安的大局殚jīng竭虑啊。静语书~记她们毕竟是差了我们一筹啊！”

“那是,孟书~记,你是松林书~记亲自教导出来的优秀干部,是绍安的未来和希望。”

孟超哈哈大笑起来,小萍姐果然是他的知音呐！(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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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节如何向省委汇报是个学问

()绍安是历史名城,曾经是江南最繁华的都市。

城中保存了很多古建筑,特别在老城区,有三条街基本上保存了民国时期的风貌。这些年,绍安市zhèngfǔ又出资修缮了一批重点历史保护建筑,使得老城区保存着古sè古香的历史风貌。

绍安市公安局坐落于绍安市百草街东头,离市zhèngfǔ相距四五百米距离。

那天,根据市委常委会决议jīng神,市公安局实行抓捕行动,将七十多名卡车司机和混杂在群众中的领头人物一网打尽。随后,公安局连夜对抓获人员进行身份核查和审讯。一百多人分开审问,市公安局几乎全体上阵。经核实,七十多名卡车司机都是开富公司的员工,在回答公安局提问时口径相当的一致,声称是因为产业园4号地块动迁影响他们的利益,让他们丧失了低价的出租房,所以才和当地群众一起来市zhèngfǔ表达诉求的。

第二天,市公安局开案情讨论会,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韩彬亲自参加。

讨论会开始前,梳着大背头的韩彬说道:“同志们,昨天发生的群众集体表达诉求事件影响很大,已经给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造成了很大的被动。别的先不说,这起事件的发生也反映了公安局的工作做得远远不够。唄?为什么事先没掌握一点信息?这可不是几个人、十几二十人的**,而是数百人参加,并且动用了这么多重型卡车,直接将市委市zhèngfǔ所在地围了起来。这么大的行动,公安局事先毫无所知,不得不说我们的工作做得很不够。”

韩彬不仅是市公安局长,而且是绍安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以他这样的身份在市公安局完全是居高临下的态势,这几句话极具声势。

参加会议的中层干部一个个表情严肃,又摆出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同志们。新时期赋予公安系统新的使命。我们党已经将经济建设作为中心工作来抓,公安局的工作自然也要跟着调整。我们要知道,没有一个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经济发展就会收到很大的阻力,外资就会撤走。国内的投资者也会望而止步。像这次的**。虽然我们很快就进行了处置,但还是会对绍安市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问:“章局,昨天一共抓了多少人?”

“一百零八个。”

“喝9有点水浒传的一百零八将架势。”

韩彬说到起劲处。伸出右手在空中虚点,说道:“对这一百零八人,要加紧审讯,挖出深层次的内容,然后。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韩书~记声情并茂地说完开场白,“哗——”鼓掌。

章立人说道:“同志们,刚才韩书~记的讲话高屋建瓴,既指出了公安局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又对我们充满期待。我感到责任重大啊！……维护绍安市的社会环境,保障经济发展是我们职责之所在,我们要加倍努力,才能不辜负韩书~记对我们的信任,不辜负全市人民的重托。下面。我们将各小组审讯的结果汇总一下,进行讨论,提供给韩书~记作参考。”

市公安局政治科科长说道:“韩书~记,各位领导,这个事件因为涉案人员众多。政治科也参与了审讯,根据统计,108人中有102人都是开富公司的职工,而且。这些人的辩解如出一辙,说明事先已经统一了口径。据此判断,这是一起典型的有预谋、有组织的**,目的就是要搞乱绍安的社会秩序,用心极其险恶。”

“黑风双煞”之一的何昊发言:“我发现这次组织策划者还是有一定分析能力的,我们搜查了这108人,每个人身上都没带任何利器,异口同声地说是因为廉价租房即将拆迁,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和当地群众一起来发表诉求的,显然已经考虑到了我们可能会实施抓捕行动。”

刑jǐng支队支队长钱红旗摇摇手说道:“智者千虑总有一失,我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一个漏洞,这108人中,有5人并不住在马桥村或北桥村,而且,这5人都是开富公司的小头头。”

章立人点头说道:“钱支队,你这个发现非常重要,是击破他们谎言的重要依据。”

……

同一时刻,市委书~记顾松林根据孟超的提醒,在向省委书~记陈成强汇报这起**时轻描淡写地说道:“……成强书~记,在准确判断形势之后,绍安市委召开了临时常委会,经过表决,决定对混杂在当地群众中的地痞流氓采取强硬手段,进行拘留。其后,市zhèngfǔ、软件产业园管委会领导又和群众代表进行沟通,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这些群众回去后,对市zhèngfǔ的处理结果基本满意。目前,动迁共组小组正在和他们协商,情况比较稳重,群众的态度也比较缓和,没有继续上访的苗头。”

成强书~记很关心绍安的发展,特别是软件产业园项目的进展,说道:“动拆迁是zhèngfǔ工作中的难点,涉及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所以,一定要万分慎重。zhōngyāng现在特别重视民生问题,强调社会稳定的重要xìng。这次的事件表明,绍安市的维稳工作有待加强。”

“是,绍安市委一定会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切实加强维稳工作。”

“产业园建设进展顺利吗?”

“松林书~记,叶市长对产业园的建设抓得很紧,虽然还有些存在一些小问题,但总体而言,成绩很大。”

“存在哪些小问题?”

呃?

顾松林轻轻抽了一下自己的嘴,有些嘴贱了啊！

成为市委书~记以来,每次在上级领导面前提及自己的下属,他总是按照这个套路来回答,存在些小问题,总体不错之类的,以示自己对下属的了如指掌和高出一筹。

“唔,这样的,我觉得这次动迁工作做得还是不够完善的,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群众来集体上访。”

成强书~记说道:“这样,你让叶市长把这个事件写分报告,交上来。”

又补充道:“不是检讨,我要的是事件经过。”

呃?

松林书~记又轻轻抽了一下自己的嘴。

让叶之然写事件经过,和自己的汇报内容就不一致了啊！

顾松林说道:“好的,我立即通知。”

挂断电话后,顾松林亲自去叶之然的办公室。这事关系到省委书~记对自己的评判,绝对是大事中的大事。

市委书~记来访,宋城二话没说,直接带入内套间。

叶之然抬头一看,惊讶地站起身:“啊！松林书~记,有什么吩咐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怎敢劳动您亲自走过来?”

松林书~记这是第一次到他的办公室来呢。

顾松林不言语,直接走到沙发前入座。叶之然亲自从宋城手中接过茶杯,给他泡茶。

等泡完茶,顾松林说道:“成强书~记指示,让你把昨天的事写封经过交上去。”

叶之然心道:“原来如此,可是松林书~记为何让我写事情经过呢?是对松林书~记的不信任,还是从其他途径听到了这个事件的传言,想进行核实?”

昨天下午出事之后,宋城发现现场有多位记者在拍照、采访,立即汇报给叶之然,叶之然将情况通报给松林书~记,松林书~记立即找宣传部长朱大明,让他做这些记者的工作,把他们的稿子压下来。难道有记者写了内部简报?不会啊！

叶之然见顾松林一反常态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谈这事,那么这事绝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便不动声sè地问:“松林书~记,这份报告按照什么原则来汇报?”

顾松林点了点头,对叶之然的识窍非常满意,说道:“当前,从zhōngyāng到省委省zhèngfǔ,对地方的政治稳定,社会安稳非常重视,要求每年各地zhèngfǔ单独将维稳资金列入预算。社会稳定已成为考核地方领导的重要指标。绍安市发生的这件事,原则上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我们报告这起事件是由涉黑团体组织策划的,不仅对绍安的工作造成被动,而且也会给省委领导制造难题,让省委怎么向zhōngyāng汇报?所以,我们在对这起事件定xìng的时候,只能报告有地痞流氓组织、参与到这起事件中。但由于市委市zhèngfǔ及早发现了这个问题,果断采取行动,才圆满解决了这个问题。”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样吧,我把报告起草好后,先请松林书~记审阅,等松林书~记修改之后再递上去。”

“好！”松林书~记这下终于放心了。

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中,叶之然称得上是个可以“通天”的人物,省委大佬中,多人对他青眼有加,要是他执意按照自己的意思向上汇报,松林书~记也只有干瞪眼。

他微笑着说道:“还有,成强书~记对软件产业园工作很关心啊,我每次向他汇报工作,陈书~记都会详细询问产业园的进展。对产业园的工作,你千万不能放松。”

叶之然点头说道:“请松林书~记放心,软件产业园的建设进度目前都符合规划要求,我对此是有信心的。”(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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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节再施一计（求月票）

()第二天,叶之然的情况汇报交给顾松林后,松林书~记细细推敲,修改了两遍,交由秘书打印,然后请马秘书送到叶之然办公室签字。

叶之然拿到手一看,呵:字果然神奇无比,虽然改动的地方不多,但意思已经大变。不过,他的大局意识强烈,总不能让省委高层领导看到绍安市委存在两种不同的声音吧?爽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晚上,章立人到他家串门,脸sè不豫地说道:“小叶,松林书~记让韩书~记把抓的人都放了。”

“啊?什么理由?”

“粉刷太平的需要。”章立人一直在公安战线工作,养成了嫉恶如仇的品xìng,这起事件明眼人一看就是绍安的地下黑帮组织起来的,抓都抓了,上头一个指令都得放了,调查都还没结束呢。

“不是有五个人不是在马桥村、北桥村租房的吗?”

章立人点点头,说道:“这五人在我强烈要求下,仍在拘留中,不过韩书~记说了,最多给我两天时间。”

其实,这些人即使在这两个村租房,但这样鼓动当地群众闹事,也是可以追究责任的,从道理上讲,zhèngfǔ动迁只和土地和房屋的所有人发生关系,租房的人如果在租期未到,也应该和房东谈判,没有和zhèngfǔ谈判的资格。

况且,这些人绝大多数是开富公司的职工,开富公司是个什么xìng质的组织,叶之然和章立人心里都很清楚。

叶之然说道:“这事没这么简单,松林书~记背后,还存在其他利益集团的影响力。下午,静语书~记打电话给我,说诸周市委副书~记孟超请假去绍安,显然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章立人突然说道:“小叶,听说了吧,孟超和诸周的盘小萍关系不正常。”

叶之然一愣,问:“关系不正常。你指哪方面?”

“还有哪方面?”

“嗯?不会吧,盘小萍年纪比孟超大许多,至少十岁吧?”

章立人哈哈笑道:“那只能说明孟书~记趣味与众不同。”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别拿这事说孟超,很可能是因为有人见盘小萍靠向孟超,造谣中伤。官场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事例太多了。”

章立人说道:“孟超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松林书~记。多数出于盘小萍的授意。那女的可是绍安本土干部中的活跃分子。以前就是周山的死党。”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从出事经过来判断,周厅长应该事先没有参与。从怀辛岩的反应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那么,这件事可能只和‘杜’有关。”

叶之然点头说道:“那天开常委会,杜是唯一持反对意见的人,而且,前前后后反应有些异常。”

章立人拍了拍扶手说道:“小叶。怪只怪现在你还不是市委书~记,否则,别说现在这件事,当初的绍诸公路案、顾武彬案都是很好的突破口,早把周山等人一锅端了。我感觉到绍安工作之后,心理始终压抑得很。”

叶之然笑道:“立人,事缓则圆。如果我们真的一味猛冲猛打,把那些人全部揪出来,上头也会责怪我们不成熟。没有大局意识。把他们都揪出来,痛快是痛快了,引起的震动会非常大。”

“那怎么办?周山调走了,李善跑路了,剩下的人依然过得很滋润。”

叶之然沉思片刻。说道:“整肃官场哪有这么容易?有时候即使知道某些人存在问题,也只能分步解决,先调离,先挂起都是正常的途径。这样。到时候找他们算账,才不会引起连锁反应。这是政治需要。”

章立人拿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茶,说道:“我就是为了这点感到憋屈。想当初我们在水门,形势不比绍安好,但该抓的抓,该处理的处理,多么爽快?”

叶之然笑道:“立人,你现在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了,如果再往上走就是厅级干部,但这个脾气不改,即使上去了也会四处碰壁。官当到一定层次,最忌讳的就是蛮干。那是不成熟的表现,很容易把局面搞得不可收拾。要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才算是个合格的领导干部。”

章立人叹口气说道:“道理是这样,但我总是感觉憋屈。你说说看,绍安官场怎么怎么混乱?明知是贪官,下手前还要想一想是否会激起什么变故。”

叶之然说道:“我们的制度设计还存在某些漏洞,怎么把制度建设搞好,才是我们应该认真考虑的问题。”

“是啊,如果贪官污吏层出不穷,那就不是人的问题了,而是制度设计中存在漏洞,让他们有机可趁。”

叶之然说道:“我在水门县工作的时候,推出了干部任前公示制度,就是为了弥补干部选拔中的某些漏洞。看来,我们还要在制度设计上多动脑筋。”

章立人点点头,说道:“想到这起事件,我如论如何也不愿意就这样息事宁人。小叶,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他们一军?”

叶之然说道:“按照我们的推断,周山那帮人并没有参与到这个事件中,如果只有‘杜’一人在策划,我们可能还有机会,‘杜’这个人,看起来城府很深,又有笑面虎的称号,其实能力比周山差多了,而且沉不住气。”

章立人很快跟上叶之然的思想脉搏,说道:“小叶,你是说,不妨假装对开富公司动手,吓唬吓唬他,看他会不会乱了阵脚,自己出昏招?”

叶之然笑道:“你觉得可以试一试吗?”

章立人缓缓点头,说道:“值得试一试。我们动手直接抓了黄敬,如果他心里有鬼,肯定会出招,就看他出什么招了。”

叶之然点头道:“不管他出什么招,我们见招拆招,这要比跟着他们的节奏走要主动多了。不过,你要想个很好的理由。”

章立人说道:“看守所里不是还有5个开富公司的骨干吗?他们请黄敬配合调查,师出有名,而且名正言顺,只要将黄敬请进来两天,那边和可能就会急的跳脚,没准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叶之然笑道:“这个行动对我们来说,立于不败之地,可以试一试。”(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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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节省纪委暗访

()在常嘉,马艳丽归来后每天泡在服装厂。她的服装企业如今的全名是长江凯凯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常嘉的服装厂是总厂,此外,在sz郊区开了一家分厂。

这天,她下班后回家,叶母过来串门。

马艳丽和叶之慧比邻而居,叶父叶母因为前段时间到广北市金山的老家住了一段时间,这时候刚回来。

听到门铃声,马艳丽打开门,见是叶母,立即换上甜美的笑容:“伯母,好久不见,你什么时间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听说你也回来了,就过来看看……”话未说完,叶母忽然睁大眼睛,张开嘴巴,有xìng惊地看着马艳丽身后……

马艳丽回头,见虎头虎脑的儿子拿着“哆啦a梦”玩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看动静。

——呃?如来如此。

叶母为什么出现这样的表情,马艳丽心如明镜。但她现在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啦,有了钟晓丽的事情,她更加不能让叶母知道真相,否则,不小心吐露了风声,会给叶之然造成无穷的麻烦。

“嘉嘉,叫nǎinǎi。”马艳丽爱惜地摸摸马嘉的头,说道。

“nǎinǎi——”马嘉nǎi声nǎi气地叫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叶母,大约是看到这位老nǎinǎi神情有些异样,转过身蹬蹬蹬回房间去玩。

叶母的目光追逐了马嘉,一直到马嘉拐了弯跑进卧室,她的视线似乎也能拐弯,继续追过去……

马嘉去hk已经大半年了,孝子长得快,大半年不见,长得更像叶之然了。叶母乍一看到马嘉,仿佛时光倒退,看到了小时候的叶之然拿着玩具绕行膝下的情景,这一惊让她有些大脑短路。

“马姑娘……闺女,嘉嘉的爸爸……没一起回来?”

马艳丽明白叶母想问什么。微笑着说道:“伯母,来,进来坐吧。他爸爸啊?他爸爸一直忙,没时间回常嘉。”

“那,那嘉嘉在hk的时候谁照料他的?他爸爸?”

马艳丽微笑着回答:“他哪有时间?我请了个保姆带孩子。”

叶母知道马艳丽有钱。请个保姆不在话下。可是……

“闺女,你有没有嘉嘉爸爸的照片啊?我从没见过。”

马艳丽知道不解除她心中的疑惑,叶母一直会盯着这个问题问下去,她将叶母请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说道:“伯母,你不是看过我的结婚照吗?”

“……啊?虽然看过,但有些记不清了。”

“那我再给您看看。”

等马艳丽拿出结婚照,叶母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端详……

那个……不像啊！

马艳丽坐在叶母身边问:“伯母,是不是嘉嘉长得不像他爸爸?”

“是啊,不像。”叶母看着马艳丽,等待答案。

马艳丽笑道:“认识的人都说嘉嘉像我。”

呃?

马嘉在房间里玩了一会,大约是感到无聊,拿着一袋积木走了出来,“哗啦啦”将积木倒在客厅地板上,说道:“妈妈,你陪我搭积木。”

叶母目不转睛地看着嘉嘉。再看看马艳丽……如果仔细去看,嘉嘉自然也像马艳丽,可是……这孩子的鼻子、嘴巴、眉毛都是叶家的种啊！特别是那种神韵,简直和小时候的叶之然一模一样。

叶母心里痒痒的,真想问马艳丽这孩子是不是叶之然的种。但见马艳丽口风甚严,感觉又不像这么回事。她走到马嘉的身边,说道:“嘉嘉,nǎinǎi陪你玩一会。好吗?”

马嘉抬头看看母亲,马艳丽鼓励道:“嘉嘉。你和nǎinǎi玩吧,nǎinǎi和嘉嘉一样聪明的。”

马艳丽居住的这个小区靠近剡溪,远山近水,环境相当优美。小区的东门是一条商业街,人来人往,是常嘉县城主要的商业街。

马嘉和叶母玩了一会积木,跑到马艳丽身边,说道:“妈妈,嘉嘉饿了,要吃水果冻。”

“唔?水果冻啊?家里没有了。”

“妈妈去买,嘉嘉要吃水果冻。”

甜甜软软的水果冻恐怕是每个孩子的最爱,马嘉特别爱吃这种食品,马艳丽记得昨天晚上已经吃完了最后几个果冻,本来想着今天下班的时候买回来的,事情一多却忘了。

“嘉嘉,妈妈现在有事呢,等半小时再去买好吗?”

“不好,不好,现在就去。”马嘉拉着马艳丽的手,来回椅。

叶母站起身说道:“我带他去吧。”

马艳丽想了想,笑道:“也好。”低头对马嘉说道:“嘉嘉,nǎinǎi带你去买,你跟着nǎinǎi,不能乱跑的,知不知道?”

马嘉懂事得点头,说道:“我拉着nǎinǎi的手不放开。”

“乖。”马艳丽香了香他的脸。

叶母牵着马嘉出门,路上自然要“打探消息”,问:“嘉嘉,爸爸是不是一直不在家啊?”

“嗯。”

“那他多少时间来看望嘉嘉?”

马嘉摇摇头,说道:“妈妈说,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上班,没时间来看望。”

“一次也没来过?”

“嗯。”

快走到小区门口,一个中年男子过来搭讪:“大婶,这是你孙子啊?”

叶母看了看他,大约四十多岁,戴一副眼镜,看皮肤看穿着像个坐办公室的干部,不认识的,随口说道:“不是。”

男子微笑道:“我看着您面善,像是见到过的,请问您是不是叶市长的母亲。”

“啊?你认识阿然?”

“呵呵,叶市长是长江省的名人,又在常嘉工作过很长时间,我认识他,他就不一定认识我了。”

叶母分辨他的语意,似乎和儿子并不太熟,估计他是常嘉的干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也住在这个小区?”

男子回答道:“我姓张,不住这个小区的,刚巧来这里看望朋友,遇上您了。”说完,又看了看马嘉,笑道:“大婶,这孩子长得和叶市长还真有几分像呢！”

在叶母心中,叶之然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孩子！这是她心中最耿耿于怀的事情,叹口气说道:“张同志,提起孩子,我和他爸心中就不自在,阿然这孩子什么都好,身体又健康,可就是娶了个媳妇身体有问题,怀了两次孕都流产了,你说,他这要是命中无子,当再大的官又有何用?”

男子见她真情流露,遗憾之意溢于言表,心中明白这孩子确实不是叶之然的了,又装作无事地问:“那这是您外孙吗?”

叶母摇头说道:“也不是,这是马厂长的儿子,我带他去门口买水果冻吃。”

男子笑道:“原来这样,马厂长我也认识的,她不是嫁给外国人了吗?”

叶母说道:“是hk人,不是外国人,也是从大陆过去的。”

男子笑道:“怪不得,大婶,那我走了啊,给我问叶市长好。”

叶母摇摇头,心道:“这人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说话也没头脑,只告诉我姓张,名字和工作单位都不告诉,阿然怎么知道是谁?”

买完水果冻,回到马艳丽家,叶母将这事一说,马艳丽猛地抬起头,紧张地问:“伯母,你再详细说一遍,他怎么问,你怎么回答的。”

叶母见马艳丽问得格外认真,又重述了一遍,问:“闺女,这人是谁啊?听他口气认识阿然,也认识你的。”

马艳丽判断这人十有**是省纪委的调查人员,也许守在这里有些时间了,正好逮到叶母带孩子下楼的机会,借此来套问口风。还好叶母不知底细,这么一说,倒是解除了省纪委的疑心。

这是大事,马艳丽不敢怠慢,忙走到阳台上,掏出手机打叶之然的电话。

叶之然接到电话,听马艳丽这么一说,也有xìng惊。

姓曹的！省纪委怎么回事?钟晓丽无根无据的举报也这么慎重其事?

“艳丽,你做得很好,没关系的,放心吧。”

“阿然,他们会不会来找我?”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不会,我估计这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你现在加入了hk籍,他们没凭没据不会作这样的调查。我估计他们早查过你的档案了,你在hk结婚,结婚对象是谁,什么的,都已经调查过了。这次到小区来调查,是侧面调查,我妈这个回答恰到好处。”

马艳丽心下稍安,又说道:“可是,那个钟晓丽太可恶了！我要出口气！”

叶之然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马艳丽说道:“这事不用你插手,我自己就可以把她摆平。”

马艳丽如今是成功商人,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她说这话自然有所依仗。

叶之然说道:“艳丽,犯不着和她这样的人置气,我对钟晓丽的认识远远超过你,她也就这么两下子,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那个,我妈见到嘉嘉有什么反应?”

马艳丽“嗤”地笑出声,回过头看了看客厅里一老一小,说道:“她每次见到嘉嘉,眼睛都瞪得像个汤圆,心里啊,肯定是怀疑的。”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这事暂时得瞒着,说穿了不好,我爸我妈都是心里藏不装的人。”

马艳丽笑道:“我明白,她和嘉嘉现在玩得可起劲了,在搭积木呢。好了,我挂了啊。”(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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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节杜正群坐不住了

()金秋十月,是大量蔬果、谷物成熟的季节,所以又被称之为收获的季节。不过,在绍安官场,有一个人却不这么想。

这天,绍安市纪委书~记杜正群吃过午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感觉这茶叶味道不正,把秘书叫进来训斥一顿。

陈秘书就像悍婆面前的小媳妇,受气包的角sè,低头着换了新茶,沏好后端到杜书~记面前,说道:“杜书~记,这是宋市长送的碧螺chūn茶,您尝尝。”

杜正群端起茶杯看了看,见嫩叶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在茶水中舒展着姿态,知是好茶,拿到嘴边抿了一口,不觉皱了皱眉,还是觉得有朽味。

看来不是茶叶的问题,是心态出现问题。

杜正群不由地叹口气。

这段时间,他总感觉心神不宁,有种要出事的感觉。仔细想了想,开富公司插手群访事件明明已经大事化小了,还会有什么事情呢?

正想着心事,桌子上的电话猛地响了起来,把正在神游四海的杜正群吓了一跳,接起电话一听,却是市公安局一位熟人打来的。

“杜书~记,我是小苏啊。报告一个刚得到的信息,开富公司的黄总今天被市公安局传唤了,听说要让他协助调查。”

杜正群手一抖,茶杯“哐噐”一声掉在地上,着急地问:“还有什么信息?”

“暂时就这么多,听说黄总的案子目前由章局长亲自负责。”

“唔,有什么消息立即打我电话,还有,关心一下他什么时候放出来。”

杜正群挂断电话,脸sè极差。

先前他一直感觉到有什么事会发生,接到这个电话后,他立即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怎么办?

杜正群一瞬间涌起一种无力感,看着陈秘书不声不响地进来收拾碎茶杯,原本很利索的动作在眼睛里显得有些笨拙。

这天晚上。他坐在家里,一直等公安局那边的电话,等到晚上十二点还没有动静,他忍不住打电话给小苏:“小苏,怎么回事?黄总还没有出来吗?”

“没有。估计今天出不来了。”

杜正群说道:“你多关心一下。有什么消息及时告知。”

……这个晚上,杜正群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二天,他早早地起床,坐在客厅看早新闻。看到绍安电视台新闻中,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和叶之然逐一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别人倒还罢了,看到叶之然在绍安软件产业园基建现场,戴着安全帽在给施工方领导作指示,心里头越来越感到恼火。“啪”地一声关了电视。

周山以前经常将叶之然当作第一敌手,自己始终不以为然,现在想想,还是周山比他高明啊！

这天上班,他端着茶杯来到松林书~记办公室,没话找话:“松林书~记,前几天绍平县群众集体上访事件在您的正确处理下很快风平浪静,凸显了您的领导能力啊。”

顾松林看他一眼,说道:“省委省zhèngfǔ高度重视绍安的经济建设。连续发表了多个指示,要求市委市zhèngfǔ抓好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市委下一阶段的主要工作,是为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松林书~记说得对,这次这么快平息绍平县群众的集体上访。就是基于这种设想,这一点,我和松林书~记的意见是一致的。但回过头来看,松林书~记的眼光和能力确实在我之上。我当时还纠结于采取哪种方式去解决这个事件,过于考虑上访群众的情绪。”似乎在检讨。但话里话外仍在美化自己。

松林书~记说道:“我将这个事件上报省委之后,省委对绍安市委的处置办法是持肯定意见的。”

杜正群连连点头,说道:“这也体现了省委对松林书~记的信任。”抬眼一看,见顾松林嘴角微微上翘,他接着说道:“不过,这事件似乎还有人抓着不放啊?”

“唔?这话怎么说?”

“……这个,我听说市公安局仍抓着上访人员不放,甚至把这些人员工作单位的老板都请进公安局了,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这个和省委要求绍安市委给软件产业园建设创造宽松的社会环境有些不合拍啊。”

顾松林深深地看了杜正群一眼。

市公安局将开富公司老板请进局里协助调查,韩彬在第一时间汇报给他,松林书~记起先有些不满意,韩彬介绍说,这是章立人局长的意见,觉得至少要做出一种姿态,给这些人施加一些压力。顾松林觉得也有些道理。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将章立人叫到自己办公室,想听他亲自汇报一下动黄敬的原因。

章立人解释道:“松林书~记,发生在市zhèngfǔ门口的**,经过调查,确实存在涉黑组织参与策划、实施的证据,所以,我们决定……”

顾松林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个事件我已经汇报给省委了,叶市长也写了书面报告,省委认可市委的判断,认为这是一起地痞流氓为了泄私愤混入上访群众的事件,结论很明确,市公安局不应该再在涉黑问题上纠缠。”

章立人说道:“松林书~记,我明白。但我们请黄敬来市zhèngfǔ配合调查,和省委、市委作出的结论并不矛盾。最主要目的是jǐng告那些人,让他们收敛一些。第二,公安局在审讯时还得到一个重要信息,有人交代,开富公司策划、组织、领导这起事件,是得到了某个市委高层领导的授意。”

章立人在说到第一个原因,松林书~记虽然微微点头,但仍是不以为意的态势,听到章立人说第二点原因时,他惊讶地抬起脸,问:“还有这事?”

章立人很沉稳地点了点头。

“是谁参与到这个事件了,有明确的指向吗?”

章立人认真地说道:“这正是我们将黄敬请进来的原因。黄敬一进来,如果真的有涉案人员交代的幕后指使者,他应该会很着急吧?”

此时,听到杜正群婉转地批评市公安局的“错误”,以期得到他的支持,顾松林心里就是一震,章立人说的人,是杜书~记?(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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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节失算（求月票）

()顾松林虽然权力**特别强烈,将权力视作自己的女人,不容他人染指。但个人cāo守相当不错,听章立人说发生在市zhèngfǔ门口的那出闹剧可能出于市委高层领导指使,心中勃然大怒。

倒要看看,究竟何人如此利令智昏,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时候见杜正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冷冷地问:“杜书~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能说的清楚一些吗?”

杜正群右手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连连弹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次一紧张或者陷入深思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做这个动作,思忖片刻后,他说道:“松林书~记,绍平县的群访事件发生后,我一直非常关注事件的走向。我感觉松林书~记作的一系列指示都是非常正确的,有效地控制了该事件造成的负面影响,使得软件产业园建设很快回到正常的轨道。但是,我听说市公安局违背您的指示jīng神,不仅没有及时释放部分参与群访事件的人员,而且,将这些人工作单位的负责人也囚禁了起来,说是协助调查。他们想调查什么?难道非要将这些人打成黑帮分子才安心?这可和您向省委汇报的内容大相径庭啊！是直接对抗市委jīng神的行动。”

松林书~记眯了眯眼睛。

果然如此！

心中已经明白怎么回事的松林书~记一反常态,既没有杜正群想象中的怒气满面,也没有往常那样顺势拉拢他,反而平静地说道:“章局长已经向我汇报过了,开富公司的黄敬涉嫌组织黑社会,参与非法活动,对他进行传唤是为了查清事实真相……”

“啊?！这怎么可能?”松林书~记的这个回答出乎杜正群意料,所谓关心则乱,他忍不住抗声相问。

说完又感觉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挽救xìng质地补充一句:“呵呵,松林书~记。对不起,这有婿乎我的意料,所以,有些……惊讶。”

松林书~记不这样看,心里叹一口气。想:看来章立人的判断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有的放矢。

但是,市纪委书~记和黑道势力有牵连,这让松林书~记无法接受！他在党的纪检系统工作多年,正气感还是很强烈的。抱着再试一试杜正群的想法,问:“这个黄敬是不是以前给你开过车?”

杜正群闻声一怔,这,这,这语气和问法有些不妙啊！

……心里一瞬间有一万多只草泥马奔过。

“松林书~记。怎么问这个问题?”他目光躲闪,反问一句。

“我只想知道是还是不是?”

杜正群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他是给我开过一年的车,后来辞职下海经商了。可是,松林书~记,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松林书~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章局汇报,涉案分子交代,他们这次行动受市委高层领导的指使。目的是让叶市长下不来台。”

杜正群脸sè大变,腾地站起身,说道:“松林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指使黄敬去做这事?这,这。完全是凭空捏造,打击报复！”

松林书~记稳坐钓鱼台,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这样过了大约一分多钟。松林书~记看着杜正群脸sè由红转白,由白转红。悠然说道:“杜书~记,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又没人指名道姓说是你指使的?”

怎么没有指名道姓啊?你不是先问黄敬是不是给我开过车吗?

杜正群动了动嘴唇,脑子里快速寻找对策,语气不悦地说道:“松林书~记,你虽然没有直言,但将矛头直接对着我嘛！我怎么听不出来?”

松林书~记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也觉得黄敬是绍安地下黑势力的为首分子?”

“啊?”杜正群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对啊！谁能证明黄敬是黑帮头目?如果他是正当商人,曾经当过我的司机又怎样?自己今天究竟怎么了?有些乱了方寸啊！

“黄敬怎么会是地下黑帮组织的头目?”杜正群理顺思路,开始反击:“松林书~记,朗朗乾坤,都在阳光普照之下。绍安市开国至今,一向国泰民安,何来黑社会之说?市公安局得出这个结论太武断了！简直就是对绍安市进行肆无忌惮的抹黑,我要求对公安局某些领导进行严厉问责。”

他这段话如果一开始就这么说,松林书~记还会持支持态度,但现在这么说,反而给人sè厉内荏的感觉。

松林书~记说道:“既然这样,不妨让公安局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查下来,黄敬确实没有问题,那么公安局的怀疑不攻而破,那个什么……有市委领导指使黑帮分子插手动迁问题的问题也可以得到澄清,杜书~记,你觉得呢?”

胸中又有一万只草泥马隆隆奔过……

怎么办?自己如今成了嫌疑对象,能当场否定吗?姓曹的！即使否定了,他们也会继续查下去。

杜正群脖子一挺,气呼呼地说道:“查当然没问题,但是,如果查到最后,事情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我要公安局给个说法。”

松林书~记稳稳点头,道:“这没有问题。”

说完这句,杜正群一时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办公室内一时冷场。

过了几分钟,松林书~记说道:“那就这样。”

杜正群悻悻然站起,以前总觉得松林书~记好对付,拍几句马屁,表示一下忠心,他就会引你为知己,今天似乎有些变化啊！

患得患失的杜正群回到办公室,脑子里依然满是黄敬的事……黄敬是不是韦光荣这样的人呢?如果不是,会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和盘托出?

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早先杜有朋和他有过几次深谈,该处理的东西应该都处理干净了;再说黄敬又不傻,交代的事情越多,就越增加自己的罪行;而且,他既然敢走黑道,应该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吧?

这样想着,他胆气略壮。

吃过午饭,杜正群翻了翻工作安排。

这几年,随着经济高速发展,全国人民的思想观念也在高速发展,头脑风暴之后,经济意识在每个人的脑子扎根。但是,对金钱的过度崇拜带来了很多弊端,原本相对来说可以独善其身的教育、医疗也被市场经济冲击得体无完肤,并且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官场。贪官的增多,又阻碍了经济的发展。zhōngyāng看到了这个危险倾向,反复强调加强干部队伍思想建设的重要xìng,加强廉政教育就是其中的一项措施。

绍安市的廉政教育活动在市委书~记顾松林、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杜正群的领导下全面展开,第一阶段是全面动员阶段,市委市zhèngfǔ组阁单位、直属机关率先开始。市公安局的廉政教育活动开始前,特地邀请市纪委领导给全局中层干部进行动员。根据工作安排,市公安局本来安排副书~记吴红去作报告,杜正群想了想,打电话将吴红叫来,关照她,明天上午市公安局廉政教育活动由他亲自参加。

次rì,杜正群来到市公安局,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韩彬、常务副局长章立人等表示热烈欢迎。开完动员会,韩彬请他到休息室休息,杜正群当着韩彬的面说道:“韩书~记,市公安局的党风廉政教育刚刚开始,公安局是代表国家行使公权力的重要部门,一定要把党风廉政教育抓好。”

韩彬虽然也是市委常委,但地位在杜正群之下,点头说道:“杜书~记的廉政教育动员作得相当好,接下来,公安局将按照市委要求,层层推进,步步落实,将党风廉政教育活动推向深入。”

杜正群此行的真实目的在章立人身上,说完门面话,话锋一转,道:“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干群矛盾比较突出,群众对领导干部、对执法机关的贪腐行为非常不满,市公安局也是群众举报的重灾区。当然了,群众的举报嘛,有很多是道听途说的谣传,也有个别怀有报复xìng质的捏造。市纪委对公安局工作的同志一向非常爱护,对这些举报信的处理就很慎重,不能打击工作在第一线的同志嘛！”

韩彬笑道:“杜书~记对党的原则掌握地非常到位,既认真负责,又爱护工作在第一线的干部,值得钦佩。”

杜正群说道:“有些不是很原则xìng的问题,出于对自己同志的爱护,是可以放在一边的。市纪委是管全市的干部的;市公安局是负责全市治安的,说起来有很多想通之处,工作上的联系也非常多,是一家人嘛！哈哈。”

又道:“譬如,我接到过多封关于章局长的举报,有生活作风方面的,有滥用职权方面的,有经济方面的,但根据我的观察,章局长不是这样的人嘛！”

韩彬脸sè一变,心道:“杜正群这话何意?章立人是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位高权重,如果真有问题,也需要通过市委常委会批准才能对他进行审查。现在他当着公安局主要领导的面,说这句话有违常规啊！”(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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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节失眠

()杜正群看到韩彬和市公安局主要领导脸sè大变,嘴角微微上翘,心道:“章立人,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杜正群不是好惹的。真要逼急了,老子也可以拿你开刀。”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的干部要查点问题出来还不容易?章立人又不是圣人！

章立人抬起脸说道:“杜书~记,市纪委对干部的审查其实就是一种爱护,我不怕这样的审查,相信经得起这样的审查,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呃?这是在装?

“哈哈！章局非常敏感啊！”杜正群假笑一声,说道:“市纪委看待我们的干部,首先看他的主流,如果这个同志的主流是好的,群众举报的内容又没有真凭实据,从爱护这些同志的角度出发,我们一般会先放在一边。所以,请章局长不要在意。怎么处理最为妥当,我心里是有底的。”言下之意,查不查你,我说了算,就看你的表现了。

章立人明白,自己到绍安工作之后,身先士卒,连打了几场硬仗,对象都是绍安本土干部的代表人物,势必得罪了一大批人,这些人无中生有、造谣生事,对他进行举报自在意中,恐怕不仅市纪委有举报他的信件,省纪委也可能收到许多。杜正群现在跳出来说这话,明显是因为黄敬的案子着急了,想对他施加压力。

但他在杜正群离开松林书~记办公室后,已经接到了松林书~记的最新指示jīng神,让他排除阻力,悄悄地开展工作,继续深挖黄敬和开富公司的问题。

所以,章立人心中坦然得很。

“杜书~记,市公安局处于打击犯罪活动的第一线,势必会得罪某些人。对此,我早有思想准备。最近一段时间。市公安局在市委领导下,在韩书~记指导下,连续破获了几起大案要案,引起某些人的嫉恨在情理之中。我相信上级领导是会看到这一点的。”

在市公安局的休息室,此时坐着五个人,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市公安局副局长盲荣、党委副书~记陆华。听到杜正群突然指名道姓地说收到群众举报章立人的信件,一时间不明所以,杜书~记这是何意?是不是章立人得罪他了?特地来jǐng告一番?否则,没理由这样说话啊！

……韩彬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他是松林书~记的心腹,松林书~记有什么想法一清二楚。开口说道:“章局是正处级的市管干部,如果有什么问题,必然要走正常程序,我不会不知道。我理解杜书~记这句话应该是从提醒、爱护章局的角度说的吧?章局不要放在心上,该抓的工作继续抓紧抓好。”

章立人立即说道:“谢谢韩书~记的信任,请放心,我不会受到任何干扰的。”

说话听音。锣鼓听声。

杜正群一听不对啊+彬怎么这么说话?难道黄敬真的已经吐露了什么,才使他们这样有恃无恐,把市纪委书~记的话都当做耳边风?

杜正群肥胖的脸上肌肉一个颤动,说道:“市纪委将结合这次廉政教育活动,对全市干部进行思想教育,并要求大家做出自检。对群众反映强烈的个别干部,市纪委还将进行调查,请大家务必清醒地认识到这次廉政活动的重要xìng。今天就这样。”

说完。他虎着脸站起身。

韩彬、章立人等一齐站起身,恭送他离开市公安局。

因为没有取得意料中的结果,杜正群心情沮丧地回到办公室,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找周山商量此事。

“周厅,我杜正群。有件事想请你出个主意。”

听到电话中杜正群的声音比较沉闷,没有一贯的“哈哈”声,周山问:“杜书~记。什么事?”

“那个,周厅,市公安局把黄敬抓了起来,我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你有没有办法?”

周山说道:“杜书~记,黄敬那里不是早有准备吗?只要把该处理的东西处理干净,就没你什么事。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办法。”

问题是他以前总是笑别人沉不住气,临到自己身上,也是惊慌失措,这会儿早已不是“不变”应万变,而是变了多次了！

每临大事有静气,说起来容易,要做到很难。

而且,他的应变措守过头看时,总是显得不那么高明。

“周厅,还得劳驾您打听一下消息,我总觉得心中不踏实。”

周山说道:“知道了,但有一点,你一定要沉住气。”

挂断电话,周山打电话给怀辛岩,问他是否知道这件事?

怀辛岩说道:“周书~记,这件事我上午才知道。开富公司有几个核心人物被抓,据说交代了什么事情,所以,公安局就把黄敬请进去了。”

“你悄悄地打听一下,想办法了解一下顾松林的想法。你别看杜书~记一副老狐狸的样子,事情摊到自己头上,他就乱了方寸。”

“知道了,市公安局那边,我们还有几个人,我让他们去摸一摸底细。不过,那个黄敬我以前认识的,是个稳得住的人,一般不会胡乱说话。”

黄敬进去后,章立人等人轮番上阵。但他虽不像韦光荣那样会硬挺,却像个老油子,问及开富公司的生意,只承认垄断土方市场,做些欺行霸市的事情,其他一概不知。问及为什么开富公司这么多人参与到动迁群访事件,更加一问三不知。

章立人只得有意无意放风出去,说黄敬已经承认了一部分问题。这是为了和杜正群玩心理战。让他自己暴露在松林书~记面前,这样,松林书~记才会支持他深挖开富公司的内幕。

……这天下午,被杜正群一番话激起了好胜心理的章立人让其他人继续提审黄敬,自己带队到开富公司调查情况。这种调查,即使找不到什么有力证据,也可以在心理上压倒对方。

果然,章立人带队到开富公司进行调查的消息很快被怀辛岩、杜正群获悉,怀辛岩也罢了,杜正群未免有些坐立不安。

他又失眠了。(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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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节软件研究所

()官位到了副厅级以后,已经接近全省的政治中心。叶之然以前在科级、处级任职时,所做的工作还只能影响到一个点,而现在,他制订的经济发展思路已经影响到一个面。就拿软件产业园来说,绍安市正式决定产业园项目上马之后,全市的主要资源都将集中到这个项目,将改变绍安市的经济发展格局,实现产业重大调整,影响极其深远。

这时候,产业园的基础建设正快马加鞭地进行,软件研究所、培训学院的办公场所虽还只是规划图上的两个绿sè区域,但并不妨碍人员引进及前期工作的开展。在产业园管委会附近,宋如镜看中了原绍安第二酒厂的一个厂区,这个厂区在绍安市实行产业合并整合之后暂时空关着,就借来使用,作为软件研究所和培训学院的临时办公区域。

设想中软件产业园最重要的核心机构——软件研究所仍处于筹备阶段。按照叶之然原先的规划,这个研究所主要用于商业方面的技术研究和技术支持。在总理亲自过问和总参表示出一定的兴趣之后,这个研究所的使命中又增加了网络技术、网络安全这一块内容。而这方面的核心技术属于机密,研究所为此将增加安保力量和措施,相应的,所有工作人员将进行严格的政审。

十月二十五rì,是唐红、吴飞以及叶之然翘首以盼的两位留美计算机专业博士回国rì期,叶之然亲自去长江竖场迎接。

长江竖场对叶之然来说轻车驾熟。在国际到达门口,叶之然看到于嘉已经等在那里,过去和她打招呼。

“于姨,什么时间到的?”

“小叶,你也到了。”于嘉和他通过电话,看到叶之然忙问道:“你见过吴飞的,酗子人怎样?”

唐红和吴飞谈恋爱的消息,叶之然早就知道。在电话中告诉于嘉后,于嘉特地到绍安来询问详情。随后,每次写信、打电话都问唐红男友的事,搞得唐红都有些厌烦,电话中把叶之然批了一顿,怪他嘴快。叶之然去美国考察硅谷时,见到了吴飞。回到长江省,去嘉南看望唐国强时,于嘉又仔细地问了一遍。这时一见叶之然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于姨,你怎么着急干吗?马上就看到本人。”叶之然笑道,问:“唐市长没时间吗?”

于嘉不悦地说道:“他心里只有工作,远远比不上你对唐红的关心。”

叶之然挠挠头。说道:“于姨这话有些过了啊,唐红可是唐市长的心头肉,他肯定有重要活动走不开。”

“你也是常务副市长,怎么就抽得出时间?”

“于姨,我来接机不单纯为了唐红,他们这几人都是绍安软件园重点引进的人才。”

想到唐红、吴飞他们今后要在绍安软件园创业,于嘉笑道:“小叶。看来我以后也要住到绍安来。”

“……啊,于姨,唐红她们出来了。”

一女三男拖着拉杆箱出现在视线中。

于嘉忙问:“小叶,哪个是吴飞?”

“唐红左边那个,看到没?挺帅的那个。”

长江省有句土话,叫做“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于嘉将目光集中在吴飞身上,把女儿给忽略掉。

唐红在美国生活了几年。xìng格开放了许多,看到叶之然和母亲在接机口,张开手臂先和叶之然抱在一起,还跳了几下。

叶之然拍拍她的后背,说道:“真是疯丫头,这么多人看着呢。”

“哼！”唐红说道:“看着又怎么了?”

放开叶之然,又和母亲抱在一起。照样跳了几下。

于嘉眼泪近,不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说道:“唐红,你给妈妈介绍介绍。”

唐红吐了吐舌头。颐指气使地:“吴飞,过来,这是我妈妈。”

吴飞有些腼腆,叫了声:“伯母。”

于嘉满意地笑道:“小吴,你们飞了这么长时间,累不累?”

唐红丢下他们两个,转过身给叶之然介绍:“叶哥,这是张嘉义,这位是许军杰,你们通过电话的。”

叶之然向前握手,说道:“嘉义、军杰,我们通过多次电话,终于见面了。”

“叶市长,谢谢您到机场来接我们。”

“叶市长,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帅气,很高兴认识您。”

叶之然和张嘉义、许军杰年纪相仿,都是在各自领域出类拔萃的人物,相互之间有着天生的惺惺相惜。

叶之然问:“唐红,我们是不是先去绍安熟悉一下环境?在那里住一个晚上,然后安排司机送你们回去?”

这是归国前说好的事情,唐红点头道:“好啊,先去绍安看一看,交流一下各自的想法,然后我们都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再来绍安报到。”

“于姨,您也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于嘉和女人刚刚见面,自然舍不得回嘉南,点头说道:“好,我也去熟悉熟悉环境。唐红既然打算在绍安发展,我得买套房子,借机考察一下绍安市区的房地产。”

一行人坐中巴车回到绍安,车子直接开到了牟思真的五泄度假村,安排他们在度假村入住。

说过晚饭,叶之然借用度假村的会议室,和张嘉义等四人交流想法。

四人中,唐红和吴飞准备创业搞电子商务,而张嘉义和许军杰是叶之然重点引进的计算机人才。张嘉义在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专业读博时,研究的方向是网络和分布式系统,而许军杰研究的方向是计算机理论。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系的教育理念就是“培养下一代能以创新的方法解决真实世界问题的计算机科学家”,张嘉义和许军杰都是优秀的毕业生,深知计算机专业的特点就是不断地创新！创新！创新！

叶之然说道:“绍安软件研究所的创立从一开始就要站在计算机科学的高点,任务是不断探索、研究、创造属于自己的软件思想和方法,用我们自己的方法去解决现实世界的各类问题,我希望这个研究所将成为国际上最著名的软件研究所。”

张嘉义戴一副黑边眼镜,书生气十足,但他的软件思想和儒雅的外表不同,很有创造力,说道:“叶市长,我和许军杰就是受你的雄心壮志所鼓舞,才毅然归国的。我们的要求其实不高,最大的愿望是在科研领域拥有充分的zìyóu和空间,能够做我们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想了解一下,这个研究所的规模将有多大?”

叶之然说道:“软件研究所得到国务院、省委省zhèngfǔ的高度重视,国务院每年有专项资金下拨。初步的人员规模暂定在一百人,根据发展需要,这个人员编制随时可以扩大。”

许军杰感兴趣地问:“叶市长,这个软件研究所将来怎么运行?您曾经在电话中说,它有市场运作的部分,也有国家下达的科研任务,两者怎样协调?”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研究所分成两大块,一块是纯科学研究这一块,包括开发专用的底阵软件,网络技术研究、网络安全,软件思想和方法的创新;另一块是市场经济这块,走市场竞争道路,业务包括给世界高端软件用户提供解决方案,指导产业园软件企业完成大项目、大课题的编写等等,这方面是有偿服务。我希望你们两人各负责一块。张嘉义任研究所所长,偏重于研发这一块,许军杰任副所长,负责市场这一块。”

许军杰笑道:“嘉义对网络技术特别有研究,这个分工完全没有问题,我只是担心负责市场这一块后,可能会分散jīng力。”

叶之然笑道:“你们可以自己配助手,我最大的希望是,两位既是学科领航人,又起到总设计师的作用,能够培养一批高端人才出来,这样,软件研究所才可以不断进步。”

唐红给他们续上茶水,问:“叶哥,你现在招聘到多少人才了?”

叶之然说道:“因为软件研究所待遇高,来报名的人还是很多的,目前有300多人通过了第一轮淘汰;从第二轮选拔开始,就交给嘉义和军杰两人负责了,让他们自己挑选人才。我现在真正录用的,只有五个人,其中一个网名叫‘小刀一直花’的是网络高手,嘉义应该知道的。”

张嘉义笑道:“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对网络技术有自己的破解思路,是个难得的人才。我希望他能带领一个小组,专攻网络防御和反防御。”

叶之然说道:“这个软件研究所,暂时直接由我领导,将来的从属关系等待上级进一步明确。研究所将配一位党委书~记,负责研究所的思想教育和安保工作,将来,研究所核心部门的安全防卫要达到军事化要求。”

张嘉义点点头,沉吟道:“这样的话,研究所将设置不同的工作区域,至少要分三个等级,对环境的要求也比较高。”

叶之然说道:“管委会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研究所的地理位置经过了jīng心挑选,既安静又便于管理。你们还有什么想法请尽早提出来。”(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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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节展望（求月票）

()这次交流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双方站在平等的立场上深入交换看法,包括他们的工作条件、薪酬待遇、科研经费、软件研究所的xìng质等等。倒是唐红和吴飞他们想要创立电子商务公司没时间多谈。

第二天,叶之然带他们去软件产业园管委会,由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宋如镜亲自介绍产业园的规划。四个人深受绍安市软件产业园规划的鼓舞,张嘉义说道:“叶市长不愧是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软件产业园的规划和构思相当完美,如果这个产业园能够按照设想一步步发展起来,绍安将成为国内软件研发和应用的核心城市,媲美于美国的硅谷。”

叶之然笑道:“我们都是第一批创业者,特别是嘉义和军杰,软件研究所办得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整个产业园的核心竞争力,关系特别重大。”

张嘉义说道:“我和军杰既然愿意响应叶市长的召唤,就一定会鞠躬尽瘁,庶竭驽钝,请叶市长放心。”

以张嘉义和许军杰的能力和名声,要进国内任何一家名牌大学都易如反掌,他们选择绍安软件研究所,自然怀有更大的梦想。两个人在美国时就被叶之然的设想打动,想到凭借自己的能力,打造出一个世界顶级水平的研究所来,可以zìyóu地选择研究方向,引领世界软件产业的发展方向,不禁心情澎湃。

一股豪情冲天起！

而在软件研究所设想提出后,省计委也向绍安市推荐了几位颇有名望的计算机专业教授、专家来担纲研究所的科研工作。叶之然和他们接触之后,在对他们的名望和作出的成绩表示崇敬的同时,并不赞同他们的软件发展思想。同时,他也知道,现在国内的那些专家教授听起来头头是道,名声响亮,一旦投入到真正的工作中,除了斤斤计较于个人待遇。实际工作还不如本科生拿得起。而且,这些人思想蒋,不适合软件研究所这种需要不断创新的科研单位,所以,全部婉拒。

他的目光盯住了张嘉义、许军杰这样的才俊,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成为软件研究所的大脑,才可以快速培养出一支软件能力突出。思维方式活跃的团队出来。

考察完软件产业园,叶之然和他们约定了时间,安排产业园管委会办公室的干部送张嘉义和许军杰去省城,然后经省城回家探亲。

吴飞因为还要去嘉南拜见唐国强,没有随行。他和唐红、于嘉在绍安多住了一天。

这天,唐红、吴飞陪着于嘉去绍安市区看了几处房子。吃饭的时候,唐红叽叽喳喳地告诉叶之然:“叶哥,我看中了两套房子,一套在南城区,是个新小区,还有一套在旧城区,百草街附近。你说买哪里的房子好?”

“唔,这个主要看你的个人喜好,新小区、老城区各有优势吧。不过,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更喜欢新小区吧?毕竟那里的房屋结构更好一些,条件也完善。”

“答对了！”唐红说道:“我也喜欢南城区的房子,妈妈说老城区买菜呀看病呀什么更方便。不过,现在你的意见和我一致,我们可以2:1胜出。”

叶之然笑道:“你有些霸道哦。不听听吴飞的意见?”

唐红笑道:“我的意见就可以代表他的意见。”

转过头问:“吴飞,是不是这样?”

“唐红说得对！”

得意洋洋地:“叶哥,听到了没有?”

于嘉、唐红三人返回嘉南前,叶之然请她们三人在“会籍大酒楼”吃饭。

“翠云居”包房内坐了两男两女,显得格外宽敞。

叶之然说道:“吴飞,你们要创立电子商务公司前期投入应该很大吧?资金方面有什么考虑?”

吴飞说道:“我和唐红测算过,电子商务公司前期费用主要在建立这个交易平台上。还有就是付费、收费渠道,估计投五百万也就够了。”

叶之然点头道:“电子商务平台前景广阔,但产生效益需要一段时间,后期的费用需要多少?这个测算过吗?”

吴飞早已考虑成熟。说道:“我估计一年内公司不会产生盈利,后期还需要五百万左右的流动资金,用于维持平台运转、人员工资等。”

“你和唐红现在有多少资金?”

“有三百万。”

叶之然说道:“软件产业园有专项扶持基金,用来扶持软件企业,你们这个电子商务公司是新兴经济企业,在专项资金扶持范围内,产业园可以提供五百万贴息贷款。剩余部分,可以采取商业贷款模式,应该可以解决资金问题。”

唐红道:“商业贷款还款压力很大的,叶哥,我倒是想让吴飞去找风险投资。”

叶之然道:“风险投资的目的还不是从你们企业的成长过程中分一杯羹?如果能解决资金问题,尽量不要去找风投。如果实在不够,你向马艳丽借一点,她现在有钱。”

“那索xìng让她来投资好了,回报率很高的。”

叶之然不想让马艳丽参与到绍安的经济体中,说道:“她不熟悉你们这块业务,再说她的企业都集中在在嘉南市和sz市,不要让她来参和。”

唐红冲到他的耳边问:“叶哥,马艳丽是不是你的小三啊?”

“吧嗒”,叶之然给她额头吃个马栗子,说道:“胡说什么啊！”

唐红皱皱鼻子说:“那你怎么不让念悦姐借钱给我?”

叶之然笑道:“我是这里的常务副市长,让念悦出钱,别人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对了,对了,念悦姐呢?这两天都没见她人啊！”

“张念恒国庆节结婚了,念悦回苏省,陪着叶老和父母有些乐不思蜀,把我给丢到一边了。”

唐红用手捂了捂人头,大约还感觉有些疼,不满地说道:“那念悦姐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做过坏事了?我要替念悦姐查岗。”

正巧张念悦打电话来,叶之然只和她说了几句,唐红就抢过手机说道:“念悦姐,我是唐红啊！我回国了,在绍安呢,你怎么不回来啊?叶哥一个人在绍安多寂寞?”

大约是张念悦和她开了句玩笑,唐红脸sè突然红了起来,说道:“念悦姐,不能取笑我啦,你什么时间回来?明天就回来了?可是,我今天要去嘉南了,又见不到面……好啊,好啊,那等我回来再陪你去逛街。”

于嘉不由地笑道:“这孩子,和谁都自来熟。”

将手机还给叶之然,唐红说道:“什么啊?我和念悦姐一直很熟的好吧?”(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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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节投靠

()叶之然送走唐红,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热,宋城进来通报,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杜正群来访。

叶之然说了声“请杜书~记进来”,站起身时,杜正群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杜正群人称“笑面虎”,是指他在同僚面前一贯脸带三分笑,此时,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却没有平时常有的那种虚伪笑容,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杜书~记,有事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怎敢劳动大驾?”

“哈！叶市长,我这个市委副书~记今非昔比,说的话不管用了。”杜正群yīn沉着脸,有些自嘲地说道。

感觉到反常的叶之然指了指沙发,说道:“杜书~记说笑话了,请坐下说话。”

脸含愤慨之sè的杜正群坐下之后说道:“叶市长,绍安市委最近刮起一股妖风,很不正常。我不过在市委常委会上反对公安局采取断然行动,结果,现在有人暗指我支持群访,更有人说我是幕后主使,简直荒唐透顶。这样子发展下去,市委常委会上谁还敢发表意见,干脆搞成一言堂算了。”

叶之然第一次看到笑面虎如此失常,心中有些诧异,要知道,市委常委会上,第一个提出对混迹在群众中的捣乱分子进行抓捕的,不就是自己吗?杜正群怎么到他面前来发这样的牢sāo,而且,话里话外针对的对象是松林书~记,这也和他最近一段时间紧跟松林书~记的策略大相径庭。

“杜书~记言重了吧?松林书~记是一个正直的领导,而且绍安市委常委会上,mínzhǔ集中制原则贯彻得比较充分。”

乱了方寸的杜正群胖乎乎的脸上肌肉有些颤抖,说道:“绍安市委在周山书~记调离之后,政治生活越来越不健康。叶市长,我对市委某些领导的作风现在很不满意。”

停顿了片刻,拿起茶杯“咕咚”一声喝一口水,说道:“叶市长。我记得你初到绍安市任职的时候,曾和你有过一次思想交流,希望能和叶市长jīng诚合作。前一段时间,我在某些问题上和叶市长看法相左,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很惭愧……”

嗯?杜正群这是什么意思?

叶之然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杜正群,见他白胖的脸蛋上此时换上了一种严肃的表情。似乎很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杜书~记太谦虚了,开国领袖说过,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啊！”

杜正群摆摆手,说道:“叶市长,我此时此刻说的都是心里话。你到绍安工作之后。全市各项工作都有起sè,特别在经济领域,大有一飞冲天之势,这一点,我看得一清二楚。”

杜正群是市委班子中少数几个胖子之一,一米七的身高,体重一百多公斤。肚子比怀孕六个月的孕妇更加蔚为壮观。此时,他坐在叶之然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把单人沙发坐得满满的没一点缝隙。

叶之然还没有摸清他的来意,顺着话意说道:“杜书~记,绍安经济面貌的改善是在市委市zhèngfǔ集体领导下取得的。要是没有市委市zhèngfǔ的英明领导和决策,绍安软件园项目也不可能开展得这么顺利。”

“哎——。”这声“哎”发音前低后高,是否定他的意思,说道:“凡事有个主次之分。在发展经济这一块,叶市长起主要作用,其他领导起次要作用。这一点毋庸置疑。说起来,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要向叶市长做检讨……”

这厮把姿态越摆越低,讨好叶之然的意思逐渐显露。让叶之然很不淡定。

“杜书~记今天怎么了?”叶之然微笑道:“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杜正群于是整肃面容,认真地说道:“叶市长,我今天是为了向你表明态度。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磨合,我现在真正认识到。你才是绍安市的未来,是绍安经济可以持续发展的可靠保证。所以,今天开始,我会坚决支持你的工作,为你的每项决策做好保驾护航作用。”

这是**裸地表忠心了！

叶之然不禁一愣。

这,这,事出反常啊。要知道,在市委领导序列中,杜正群是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排在第四位,地位在叶之然之上。

常言说,事出反常必有……药！

他这是下哪门子药?

叶之然快速理了理思路。

杜正群是绍安本土干部的领袖级人物,周山在的时候,排在第二位;等周山调离绍安,他就是老大了。以前,他紧跟在周山身后,摇旗呐喊;周山调离后,他又很识时务地追随松林书~记,利用松林书~记急于掌控绍安大局的心理,投其所好,很快又站稳了脚跟。

如今……

因为松林书~记怀疑他和绍安的地下黑势力有染,指示公安局暗地里调查开富公司和黄敬,让杜正群感觉到了危险?又因为松林书~记不顾情面的决定而怀恨在心?所以,他急于找到一个可靠的盟友来帮助他渡过难关。

绍安市委中,除了松林书~记,叶之然的势力最大了！甚至比松林书~记、海平市长的势力更大。

是不是这个原因才使杜正群向叶之然“投诚”?

叶之然把姿态放得比杜正群更低,说道:“杜书~记,本末倒置了啊！您是市委主要领导,是我尊敬的领导干部,应该是我支持您的工作才对。您知道,我比较年轻,做事免不了冲动,容易出差错,需要您这样有经验的领导来把关。如果杜书~记能在今后的工作中,对我多批评指正,就是对我最大的爱护了。”

杜正群心里那个急啊！我都来投靠你了,你还说这种话,让人情以何堪啊?

杜正群换了种说法,道:“叶市长,我在绍安工作几十年,手下也有一班能做事的干部,我可以影响这批干部,让他们都团结到你的旗帜下,为绍安市的发展添砖加瓦,确保叶市长的各项决策深入贯彻,这对绍安的发展是极为有利的。”

叶之然这时候彻底明白了杜正群的来意。

他确实是来重新站队的,而且,愿意带着手下的人一齐投靠过来。而一旦投入到叶之然的麾下,他有什么事,叶之然总要帮衬他吧?否则,其他干部看了都会寒心。倒有几分能屈能伸的大丈夫气概。

叶之然微微一笑,说道:“杜书~记,能够得到您和其他领导干部的支持,我自然非常感激。其实呢,大家的目的都是相同的,为了绍安市的长治久安,为了提高绍安人民的物质生活水平。不过,您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怎么能坏了官场规矩呢?”

“哈哈。”杜正群听出叶之然不是严词拒绝,还以为他这是故意装淡定,心情一轻松,笑面虎的本sè又恢复了,他哈哈笑了一声,道:“叶市长,您虽然现在的地位比我低,但是你比我更有上升势头,不rì就会跃居到我的上面,所以,请您务必不要妄自菲薄。有您担当绍安本土干部的领头人,更有益于绍安的稳定和繁荣。”

叶之然正sè道:“杜书~记,我的政治理念和你不同。在我的眼睛里,官场不应该存在派系。我们每位高级干部,在作出自己选择的时候,应该秉持实事求是的原则,基于实际畅所yù言。不能因为自己是某个派系的干部,就不分正确与否去支持领导的观点。这才是mínzhǔ集中制的jīng髓所在。无论是市委常委会,还是市zhèngfǔ办公会议,只有每个干部各抒己见,发表看法,才能集思广益,帮助领导作出正确判断。如果没有立场地支持自己的派系,反对别的派系,作出的决策很可能存在偏差,甚至严重错误。所以,您如果支持我的经济发展思路,我自然是非常感谢的。但如果我的决策存在什么问题,也请您及时指出。同样的道理,对于杜书~记的决定,凡是有利于绍安稳定、繁荣的,我都会支持,反过来,我就会反对。”

杜正群面sè一变,笑容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说道:“叶市长,世界上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不是白就是黑?就拿市纪委工作来说,我每天都能收到许多举报信,全市的领导干部几乎每人都被举报过,难道这些人都是**分子?有些事情要一分为二地去看嘛,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有正确的一面同时存在错误的一面。譬如,市公安局章立人局长,我就收到过许多举报信,有生活作风问题的,有滥用职权的,有吃喝拿的,真要查,难道一点问题都没有?没吃过别人一顿饭?没任人唯亲?”

听到杜正群拿章立人做例子,叶之然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潜台词里,不就是作为市纪委书~记,有权提出对章立人调查吗?

章立人有没有问题,叶之然会不知道?看看他的生活条件就知道为人。

叶之然沉下脸说道:“章局长在工作中得罪了许多绍安地方干部,市纪委受到举报信在情理之中,但要说他有什么问题,显然是无稽之谈。我想,市纪委调查一个市管干部,应该有一套原则吧?仅仅受到举报信,不调查清楚事实就采取行动是十分危险的,也是对干部的不负责任。相信市委不会同意的。”(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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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节击破

()杜正群在叶之然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而退。

姓曹的！叶之然、章立人都是油盐不进,这事怎么办才好！

难道是自己拿得出手的筹码太少?他们看不上这点利益?

回到办公室,他翻出检举章立人的信件,一封封仔细阅读。可惜这些信件都属于捕风捉影,经不起推敲。譬如说生活作风问题,将他和顾武彬的遗孀陶小娥拉扯在一起,说他们两人早就勾搭在一起,同吃同住。问题是,章立人现在已经和陶小娥结为夫妻,这不是马后炮吗?算什么事！

不说杜正群为章立人的事伤脑筋,这边章立人也在为杜正群的事伤脑筋。

将开富公司列为非正常经营的公司后,首先通过工商、税务、劳动保障部门联合对该企业展开调查,调取所有财务凭证和账册后发现,这些账册缺损严重,许多凭证都已经被处理掉了,根本无从查起。虽然税务部门可以据此对开富公司进行处罚,但对于深挖公司内幕无济于事。

公安局再次提审黄敬,黄敬只承认公司管理不严,存在财务漏洞,愿意接受税务部门处罚。

好在深查开富公司的事已经得到松林书~记的点头,章立人还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调查。

……开富公司参与组织实施群访事件的人员有二百多人,其中开卡车堵路的司机就有七十多人,虽然这些人事先都接受指令,一旦被抓就说是为了租房问题而上访,但人多了,总会露出很多漏洞。此前,章立人已经从一个卡车司机口中得知他是接受开富公司土方项目部经理李长风的指令才去堵路的,而且,拿到了李经理支付的二百元劳务费。

这天,章立人亲自提审李长风。

在狭长形的审讯室里。李长风坐在专用座椅上,神sè既有些满不在乎,又有些忐忑不安。此时,他已经被刑事拘留九天了。

他本身是开富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手底下有七十多人马,主要做土方运输业务。在老板黄敬面前,他不是最核心的人员。但也不是外围人员。属于黄老板圈子中比较重要的小头头。

章立人问道:“李长风,知道为什么关你这么久吗?”

刑事拘留正常情况下不超过七天,李长风似懂非懂,他眨巴眨巴眼睛,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那你知道组织人员堵路。冲击zhèngfǔ机关是什么罪吗?”

“我没,没组织堵路。”

“那你聚众去市zhèngfǔ面前做什么?”

李长风是五个不在绍平县新农乡租房的人员之一,没有理由推说为了动迁后无处租房。

“我当时是好奇,看到这么多人齐聚市zhèngfǔ面前,其中还有认识的人,所以就参加了。”

这邪已经问过多次了,所以李长风对答如流。

章立人问:“李长风。我们这次一共抓了一百多人,你知道现在还有几个还在关押中吗?”

审案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不让当事人知道外面的情况,让他摸不清底细。特别是团伙作案,抓捕之后可以使用的心理战术很多,罪犯因为不知道同伙是否已经交代,或者交代到什么程度,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李长风抬眼看了看章立人,说道:“不知道。”

章立人点一支烟。慢慢地吸两口,走到他面前说道:“实话告诉你,现在除了你,其他人都已经放了。”

“啊?！为什么?”

“为什么?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你自己最清楚做了什么事。”

“我,我,我没做什么啊?”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李长风惊疑不定地看着章立人,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理战术?”

章立人猛拍一下桌子。说道:“李长风,你不老实！司法机关对不老实的人一律从重处罚！”

李长风低声道:“jǐng官,能不能提醒一下?”

章立人怒道:“我问你,刘天生是不是你的下属?你是不是给了他二百元钱。要他开车堵路?”

章立人拿出两张百元大钞,扬了扬,说道:“这上面还有你的指纹。”

李长风听到章立人突然说出刘天生名字的时候已经惊疑不定,等看到章立人手里的两张百元大钞时,脸sè就变了。

“说吧,从你手里一共发了多少钱?多少人?你如果再不老实,知道我们会怎样对待吧?”

“发,发了73人。”

“这73人都是堵路的卡车司机,对吧?”

“对,都是卡车司机。”

“这些司机是哪里找来的?”

“他们都是开富公司的人。”

“是你的手下,对吧?”

“对。”

“然后呢?”

李长风又开始眨巴眨巴眼睛,做苦苦思索状。

章立人说道:“胡阿根,张恒,姚单力,屠火生都说你是冲击市zhèngfǔ机关的策划者和主使人,对吧?你还不老实交代怎样策划这起xìng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重大的**行动的?”

这几句话一口气说出,气势磅礴。

李长风大惊失sè,道:“他们这是在推卸责任,我,我不是策划者和主使人。”

章立人猛一拍桌子,说道:“李长风,你还不老实?他们几个人都一口咬定是你策划、组织的,钱也都是你发的,难道还想抵赖吗?”

这些自然都是章立人编造出来,和李长风玩心理战的。

李长风一听,这么大一桩事情,本来都统一口径的,现在倒好,他们居然都将责任推到他头上。zhèngfǔ对这种事情处理一向是非常重的,搞不好被吃了枪子都不一定,越想越害怕,忙说道:“jǐng官,事情不是这样的,他们在说谎。这事都是开富公司安排的,是老板亲自下得命令。”

章立人说道:“你把详细经过说一遍,不得编造谎言,如果故意编造谎言,那是罪加一等的。”

李长风便把黄敬怎么找他们谈话,怎样组织人马去市zhèngfǔ门口生事,如果被jǐng方控制该怎样回答等等详细说了一遍。

章立人“哼”了一声道:“你们脑子也太简单了,公安局会这么容易被你们蒙混过关?”

“老板说,市纪委和市公安局都有领导顶着的,不碍事。”(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最快阅读小说大主宰，尽在看书啦网，欢迎登陆.KanShu.la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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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节大局为重（上）

()有了李长风这个突破口,接下来的进展顺利了许多。胡阿根,张恒,姚单力,屠火生一个个交代了事件始末。公安局再传唤七十多名卡车司机,让他们退出二百元“劳务费”,并逐一录口供。其后,才重审黄敬。当黄敬听到公安局将他们策划行动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地描述出来,很光棍地承认了这事。

市zhèngfǔ门口的群访事件查到这个程度可以作出结论了。

虽然黄敬坚决否认做过别的什么黑道上的事,也没和杜正群父子有经济上往来,但杜正群授意他策划这起事件却无从抵赖。

章立人将结果汇报给韩彬,韩彬一听案情涉及到市委副书~记,哪敢怠慢?带上章立人就去见顾松林,将情况汇报给顾松林。

顾松林大为震怒,纪委书~记为了打击常务副市长的威信,竟不惜出此下策,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组织观念,没有是非之分,**裸地给绍安市委脸上抹黑！xìng质何等恶劣！顾松林连夜赶往省城,向省委领导汇报情况。

……这天,长江省委召开常委会,成强书~记临时增加了一个议题,关于绍安市委个别领导为了争权夺利,打击政敌,不惜策划、煽动涉黑团体组织群众冲击市zhèngfǔ的处理方案。

省纪委书~记冷雄飞向常委会作了情况介绍。

成强书~记接着说道:“各位常委,绍安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为了打击勇于任事的常务副市长,竟指使团体组织煽动群众闹事,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就发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痛心疾首啊！我们来分析一下他的动机,大家应该知道,叶之然副市长到绍安任职后。积极推动经济改革,勤勉工作,以踏实稳健的工作作风,逐步建立了一定的威望;杜正群因羡生妒,通过恶劣手段,蓄意制造叶之然分管的产业园区动迁工作做得不到位造成群众集体上访的假象,以期省委省zhèngfǔ对叶之然产生不满。进而达到打击叶市长的目的。用心极其险恶,手段极端恶劣。”

说到这里,省委书~记陈成强拍了拍桌子,会议室气氛格外凝重。

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不惜挑动群众冲击zhèngfǔ,这种行为如果放在二十几年前。就是典型的“反革命”罪。

成强书~记接着说道:“请各常委讨论一下对杜正群的处理意见。”

长江省省长陆道军说道:“我刚听了冷书~记的情况介绍,和成强书~记一样,感到非常震惊,这样的干部混进我们队伍,是我们的耻辱。成强书~记,我建议对杜正群就地免职,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以儆效尤！”

党内处分分jǐng告、严重jǐng告、撤销党内职务、留党察看、开除党籍五种,开除党籍是最严厉的党内处分。而开除公职则是最严厉的行政处分。

长江省党政一把手定了基调,接下来各常委纷纷表示支持。

李逸风说道:“我完全支持成强书~记从严处理的意见,道军省长的提出的具体措是常到位。建议省委将处理结果通报给全省厅级以上干部。”

枫寒轩说道:“我坚决支持成强书~记和道军省长的意见。煽动群众对抗zhèngfǔ,这样的事发生在杜正群这样的高级干部身上,只能用‘利令智昏’‘狂妄无耻’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同时,我要向省委作深刻检讨,杜正群这样的干部高居绍安市委领导层。说明省委组织部对省内领导干部的监察、考核存在漏洞,组织部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上吸取教训,加强对全省干部的培训、教育工作,对干部队伍的考察工作要做得更加细致、扎实。”

成强书~记点了点头,说道:“寒轩部长说得对,干部队伍的建设工作非常重要,党风廉政教育、党xìng教育要常抓不懈。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关于杜正群的处理,就按照道军省长的意见办,免除一切职务,双开。散会之后。请冷书~记和寒轩部长到我的办公室。”

会议结束之后,枫寒轩和冷雄飞来到省委书~记办公室,围坐在书~记办公室的沙发上开嗅。

成强书~记说道:“绍安市的发展处在一个比较重要的时期,经过顾松林、宋海平、叶之然等人的努力,绍安市的政治局面逐渐稳定,这也是杜正群之流上蹿下跳的一个原因……”

成强书~记谈到绍安工作的时候,将叶之然和顾松林、宋海平相提并论,让枫寒轩和冷雄飞都有些意外,反应出成强书~记对叶之然的重视程度。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叶之然同志担任绍安常务副市长后,不仅绍安政治局面逐渐明朗,绍安本土干部势力逐渐瓦解;而且,在经济建设上,通过行业整合,在酿酒、纺织行业形成了几个有一定竞争力的规模企业,并成功上市了一家优秀企业,其余企业也在争取上市。这一举措,使得绍安市产生了几家在行业内充满竞争力的企业,全市的经济结构也更合理。特别重要的是,绍安软件产业园通过论证、立项之后,前期建设非常顺利。所以,我们在讨论、研究绍安市委纪委书~记人选的时候,要从绍安的大局出发,保证绍安市稳定、发展的主基调不变。”

冷雄飞说道:“成强书~记的指示对绍安市未来的发展直观重要。这几年,特别是今年以来,绍安市的总体情况不断好转,这其中,顾书~记、宋市长、叶市长等领导干部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关于市纪委书~记的人选,我个人没有什么意见,请组织部先酝酿人选。”

枫寒轩明白,成强书~记一开完省委常委会就召见他和冷书~记,说明想尽快解决绍安市委班子配备问题,减少绍安市的震荡时间,说道:“成强书~记,绍安市纪委书~记是个关键岗位,为了绍安市委的稳定,我建议从绍安市委内部产生。”

成强书~记问:“有合适的人选吗?”

在枫寒轩的脑子里,让韩彬改任市纪委书~记,章立人接韩彬的位置是个很妥帖的办法,但存在的最大问题是,章立人资历不够,在正处级位置上任职时间太短。他想了想,说道:“我建议由绍安市统战部长武若曦改任纪委书~记,副市长付辉任常委、统战部长。”

武若曦是中立干部,年龄也即将到点,这一届卸任之后,腾出位置可以给章立人晋升机会,副市长付辉是绍安本土干部,由他升任常委、统战部长兼顾到了绍安本土干部的利益,应该是个不错安排。而且,在周山调离,杜正群免职之后,绍安本土干部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紧密团结在一起。

成强书~记自然明白枫寒轩的用意,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安排比较符合绍安市稳定、发展的需要,组织部抓紧时间进行考察,考察结束就上会讨论。”

两天后,绍安市。

杜正群被就地免职,并且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炸得绍安市本土干部人心惶惶。

这天,顾松林召叶之然开会,两人坐在市委办公大楼的嗅议室摆开龙门阵。

这间会议室位于顾松林办公室和林木枫办公室之间,绍安公交车大火案后,省委秘书长蔡思振来绍安调查情况,曾在这间办公室和叶之然有过交谈。

一贯冷面冷颜的松林书~记此时显得和蔼可亲,缓缓说道:“叶市长,杜正群事件,省委处理得雷厉风行,大快人心。不过,现在也有一种不好的倾向,我听到一种传言,说绍安地方干部有些人心不稳。”

叶之然对顾松林的了解程度已经很深,心中隐约明白他的用意,点点头说道:“松林书~记有什么指示请直言。”

顾松林说道:“这两天,我接到很多电话,秦省长、周厅长,甚至惊动了zhōngyāng部委的领导,他们都过问了杜正群的事情……”

绍安本土干部出了很多高级领导。如同清朝年间的绍安师爷一样,这些人相互之间都有联系,存在着一定的利益关系。犹如清朝时期的绍安师爷,相互帮衬,相互扶持,如今的绍安干部依然保持着这样的习惯。在杜正群政治生命已告完结的情况下,他们出面过问,无非是希望绍安市委高抬贵手,不要继续深挖黑幕。

叶之然缓缓点头,道:“我明白。”

松林书~记又道:“昨天,我专门抽时间听了韩书~记和章局长的汇报。开富公司明面上的问题已经基本查清,由于开富公司涉嫌利用不正当手段垄断土方市惩运输行业,财务管理混乱,市工商局已经决定吊销开富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部分将对其进行处罚。开富公司的主要骨干凡是参与煽动、组织、参加群访事件的按情节轻重处以刑罚或劳动教养,黄敬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叶之然这时候已经完全顾松林的意思,将开富公司这个涉黑集团打散,彻底消除隐患,与此同时,开富公司的其他问题将不再深究,反言之,杜正群双开之后,将不再调查刑事方面的问题。(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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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节大局为重（下）

()在绍安市委嗅议室,顾松林和叶之然促膝而谈。

叶之然承认,松林书~记从在大局出发,首先考虑的是绍安市政局稳定,考虑市委市zhèngfǔ的形象。将开富公司彻底打散,将杜正群双开,已经有效打击了绍安市地下涉黑势力,震慑了暗中仍想扰乱绍安大局的某些本土干部。可是,叶之然总感觉这个结果有些轻纵……

“松林书~记,您先前说的本土干部人心不稳是指?”

顾松林道:“这个,你应该想象得到,无非是说我们这些外来干部故意下黑手,整本土干部。”

叶之然转念一想,这种小道消息恐怕来源于孟超这条线。只有他才可能将绍安本土干部的思想传递给顾松林。换个角度讲,绍安本土干部可以通过这条线来影响松林书~记的评判。

“松林书~记,我别的不担心,就怕杜书~记退下来后,仍然可以利用他的影响力来阻扰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他留在绍安,和本土干部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斩不断。他的儿子杜有朋在绍安也有关系网。”

松林书~记沉吟道:“你的意思,可以不再追究他的其他问题,但杜书~记全家必须离开绍安市?”

叶之然端起茶杯喝口茶,不回答顾松林的提问。

顾松林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个问题我来和他谈。”

“松林书~记,既然不想继续深究,让他们离开绍安更有利于绍安大局的稳定。”

让杜正群离开绍安,不仅仅是让他和绍安本土干部逐渐脱离关系,最主要的是借此表明市委的态度,让绍安本土干部群体远离他。

顾松林叹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想下重手惩治官场**问题?长此下去,我们的干部队伍问题越来越严重。但说到底,要想吏治清廉。领导干部的带头作用非常重要。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清正廉明,可以树立很好的典范,底下的干部相对而言也会廉洁奉公,这远远比思想教育更有效。反过来也一样,省里的主要领导廉明,厅级干部也廉明。如果真的有一天,高层领导家族财富动辄几亿几十亿甚至几百亿。思想教育工作就是天天抓,也苍白无力。”

叶之然心头巨震。

松林书~记担任多年的省纪委主要领导,正义感强烈,这点他是知道的。但是,他说出这几句话来,将矛头直指最高层。依然让叶之然暗暗吃惊。

一方面,他为顾松林居高临下地看问题感到钦佩;一方面,一向老诚持重的市委书~记把话说到这个程度非常罕见,可见内心也是很不平静的。

要知道,官当到他们这个层次,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叶之然于是点头,说道:“松林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就完全遵照您的意见处理吧,我表示支持。”

“好c！”顾松林欣慰地点头,说道:“叶市长,我现在最大的希望,是在任上能把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架子搭好,形成一定的规模,为绍安市的长治久安打下结实的基础。俗话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啊。”

叶之然深吸一口气,说道:“松林书~记,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您的工作,在您的领导下,把绍安市建设好,使人民感到满意,让上级领导放心。”

顾松林大约是从冷雄飞那里得知成强书~记对叶之然格外器重。这时候的谈话颇有敞开心扉的意思,说道:“叶市长,你还年轻,绍安市的未来掌握在你的手中。我们看问题总要往前看,不要局限于某一个人某一个点上,这样才能够抓大放小,把主要jīng力集中在绍安的长远发展上。”

“谢谢松林书~记的信任,作为绍安市常务副市长,我会紧密团结在您和海平市长周围,共同把绍安的建设搞好。”

离开市委办公大楼,叶之然很快放下了杜正群的事情,把注意力集中到全市的经济建设上。

……一周以后,省委组织部李部长来绍安宣布任命,原统战部长武若曦任绍安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原副市长付辉任市委常委、统战部长;提名绍安市籍宁区区委书~记胡大同为副市长人选。

宣布完任命,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为李部长和三位新领导设宴接风,胡大同第一个被灌醉,然后是付辉,最后是武若曦。

李部长也有五分醉意,当天就住在绍安市委招待所。

次rì,李部长临走前找叶之然谈话。

叶之然在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工作时,李部长就是他的领导,所以,在李部长面前,他执礼甚恭。

“李部长,昨晚休息得好吧?”

“呵呵,绍安同志的酒量都可以,昨晚差点中枪。”

“哪里哪里,李部长是海量,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行。”

寒暄几句,李部长问道:“德军市长最近的工作怎样?”

李德军曾经是干部一处的干部,走了李部长的路子才被放到绍安市诸周县工作。

叶之然点头道:“德军市长这一年的工作有目共睹,充分发挥了一位老同志应有的带头作用,在诸周市经济发展中起到重要领导作用。”

李部长满意地说道:“我听德军市长多次提起,你对他的工作是非常支持的。他能在诸周市站稳脚跟,做出一点成绩,和你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叶之然笑吟吟地:“谢谢李部长表扬。”

“德军市长吃亏在年龄上,在省委组织部的工作时间太长,丧失了进一步向上的条件……”

李德军目前是正处级干部,要提拔到副厅级岗位,至少还要在市委书~记任上做上一届、半届,或者调到省市重要处级岗位过渡一届,以他的年龄已经不可能了。

大家都是熟人,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叶之然笑问:“李部长有什么指示?”

李部长道:“他的任期虽然还有三年,但任期一满就到了退休年龄,直接下去了。最好能安排他届中从诸周市长岗位上退下来,到市人大或政协过渡一下,这样,退休前可以解决待遇问题。”

叶之然心领神会,点头道:“李部长,我会在适当的时间和松林书~记提一提这件事。诸周是大县,德军市长退下来后在绍安市人大副主任或政协副主席岗位上继续发挥一段时间的余热对绍安市建设和发展都是有利的。”(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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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节识破秘密(上)

()<－》

叶母最近常为马嘉的事睡不好觉

要说这孩子和叶之然有关系吧？马艳丽每次都矢口否认，而且搬出k的丈夫做挡箭牌；要说这孩子和叶之然没有关系吧？可她每次见到马嘉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长相就别去说了，老叶家的神态可是惟妙惟肖，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纠结啊

这天，叶父从金山回到常嘉，叶母忙将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

叶父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马嘉了，上次他和叶母回常嘉，呆了半天就被长子叶之成的电话叫回去，说玩具厂机器有问题，让他回去帮忙检查，因此没见到马嘉这次回来听老伴这么一说，就想大主宰

其实，早些时候，他心中也有过这个怀疑不过，孩子小时候看不大真切，他还想，可能自己心里先入为主，所以看马嘉才有这样的感觉

这天上午九点多，老两口迫不及待地敲开马艳丽家的门，看到马嘉拿着玩具从房间里跑出来观察动静，叶父脚步登时迈不动了

马艳丽的母亲笑盈盈地请两人到客厅里坐，叶父“嗯啊”了两声，屁股刚坐下，又站了起来，说道：“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老太婆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蹬蹬蹬”走到隔壁叶之慧家门口，开门关门，掏出手机就打过去

叶之然正在办公室和宋如镜谈软件园的工作，掏出手机一看是父亲打来的，对宋如镜说道：“宋主任，那就这样”

等宋如镜走出办公室，叶之然接通电话：“爸，有事？”

传来叶父气呼呼的声音：“臭小子，你给我马上来常嘉！”

叶之然惊问：“爸，出什么事了？”

“你别管，马上给我回常嘉”也不给叶之然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搞不清状况的叶之然给张大彬打电话，让他备车，随后拨叶之慧的电话问情况

叶之慧被搞得云里雾里，道：“不知道啊爸爸昨天晚上刚从金山回来，没说起什么事”

“爸妈身体都好？”

“没听说有什么不好艾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回去问问”

等叶之然坐上车叶之慧的电话也来了：“哥，你回来吧，爸不说什么事，就让你回来，神神叨叨的”

那边，叶母从马艳丽家回来问：“老头子，你虎着脸做什么？”

叶父说道：“我把这臭小子叫回来了”

“嗯？把谁叫回来了？”

“还有谁？你的小儿子！”

“翱你把阿然叫回来干什么？他上班多忙翱”叶母不悦地说了一句，又问：“为什么叫他回来？”大主宰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儿子都四岁了，他还瞒着我们！这臭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叶母瞪大眼睛问：“你是说嘉嘉是我的孙子？你怎么知道？”

“老太婆，你老糊涂了翱嘉嘉一看就是我叶家的种，这还要问吗？”

叶母愣在当地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欢喜还是茫然，问：“真，真的？”

叶父&#x道：“别的东西可以作假，这事作得了假吗？臭&#x子，等他回来，你别&#x话，我来教训教训他”

一个气呼呼的，另一个却欢天喜地起来

“老头子嘉嘉真的是我孙子？哈哈！太好了！阿然也有后啊老头子，你气呼呼的干啥？这是大喜事啊”

叶父把眼睛一瞪，&#x道：“你知道什么？他有老婆的人，外面还有女人给他生孩子，这算什么？重婚罪知道吗？”

叶母脸色一变，&#x道：“啊我想起一件事，前几天有个干部涅的人拦住我问嘉嘉是不是我的孙子”

叶父本来气呼呼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闻言立即站起身，惊问：“怎么回事？你怎么没和我&#x起过这事？”

“你这么凶干什么？”叶母生气地看老伴一眼，&#x道：“你不&#x起这事我根本不往地方想”

“唔，那你&#x&#x怎么回事”

叶母便把前几天带马嘉去买水果冻，在&#x区内遇到一个干部涅的人问她孩子的事详细&#x了一遍

叶父轻舒一口气，&#x道：“老太婆你这几句话回答地很好，现在看来，臭&#x子和马姑娘瞒着我们不&#x这事，很可能的我们不&#x心露出马脚”

叶母一听有道理，心里面本来还有几分半信半疑，这时候至少有七八分相信了她的想法和叶父不同，张念悦不能生育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平时也免不了唉声叹气，乍闻叶之然也有孩子，&#x多是一种包容的心态

她&#x道：“啊呀，老头子，你&#x这事怎么办才好？我们一直不知道马姑娘生的孩子是阿然的，这一来，以后怎么办才好？马姑娘会不会要名分？……不对，她不是和别人结婚了吗？”

叶父冷静地&#x道：“她的婚姻本就奇怪，别&#x我们都没见过她男人，她家里人也没一个见过，包括她母亲在内”在客厅了转了两圈，&#x道：“老太婆，马姑娘八成是假结婚，你想艾她好端端地干吗跑去k找对象？还不是为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有个正当名分？”

“这孩子，那太委屈她了”

在叶母心里，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三人，她本来&#x中意的人就是马艳丽马艳丽勤&#x，容易相处，而且身体好，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虽然&#x张念悦和黄瑜雯长得&#x加出色，但都文弱了些这个想法直到黄瑜雯救了叶之然性命才改变过来，心里面开始疼黄瑜雯&#x多一些至于儿媳妇张念悦，总感觉比不上她们两个

叶母忍不住&#x道：“老头子，其实让马艳丽做儿媳也很好，她长得不差，人又好，和我们两人亲近，再&#x现在有了嘉嘉”

叶父摇手&#x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我们那亲家可不是普通人家，要是臭&#x子和张念悦离了婚，还不被他们整死？”

叶母气恼地说道：“都怪阿然！他怎么就选了张念悦做媳妇？瑜雯和马姑娘都要比她好上百倍”大主宰

“老太婆，你可别在儿子面前说这话你以前不也将念悦当作宝的吗？”

两人正说得起劲，叶之慧赶回家，见父母在客厅里嘀嘀咕咕着什么，诧异地问：“爸，你究竟怎么回事？二哥打电话来问发生了什么事，他正着急地赶回来呢”

叶母乐呵呵地说道：“丫头，你二哥……”

叶父忙打断她的话，说道：“老太婆，这事还没吃准，怎么能乱说？丫头，你上班去，没什么事！”

叶之慧好奇心大起，问：“爸爸，你们今天怎么回事？怪里怪气的”

叶父将她推出门：“去，去，上班去，没什么事”

“……别推别推，你们今天怎么回事？”

“去，上班去，我等你二哥回来有话问他，你别参和”

叶之慧翻个白眼，说道：“真搞不懂，好端端的把二哥从绍安叫回来……那我上班去了，马艳丽还等着我呢”

“去吧去吧”叶父双手下垂，手指向下，掌心朝外，往外虚推，做出赶鸭子的手势把叶之慧搞得更加摸不着头脑

叶父回转身对叶母说道：“走，我们家里去，别在这里说这事”

回到家，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叶之然赶到常嘉他回到家里，打开门一看，母亲倒是笑吟吟的，父亲却板着脸瞪他

“爸，到底什么事？”

“阿然，嘉嘉是不是你儿子？”叶母心里藏不住话，抢在叶父说话之前，满怀期待地问

叶父蓄了一个多小时的势，正准备一个浪头打过去，突然间被叶母拉开了闸门，水势登时减弱；又好像武林高手被人点了笑穴，立马一身武功废掉，气道：“你，你，你开什么口翱”

叶母看到叶之然就像看到了靠山，才不怕叶父嗓门大，又问：“阿然，快说怎么回事”

叶之然明白这是被父母看破真相了，挠了挠头，问道：“妈，你要我说什么翱”

叶父这下子抓到机会了，眼睛一瞪，粗嗓子说道：“臭小子！你还不老实？你敢说马艳丽的儿子不是你生的？”

呵呵，雷霆之势啊

“这……？”

叶之然从小就摸出经验，对付父亲，母亲就是最好的挡箭牌他笑嘻嘻地问母亲：“妈，你们怎么知道的？马艳丽不会说的吧”

叶父气得：“你，你，你……”

话没说完，叶母欢天喜地地早已将叶之然拉到一边，嗔怪道：“阿然，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又着急地心中最大的一个疑问：“还有，马姑娘的婚姻怎么回事？她怎么又和别人结婚了？”

“呃？她不和人结婚，哪来的孩子？”

“……”叶母愣了愣，一时间没明白叶之然的话意

叶父不耐烦地说道：“老太婆，你什么都不懂，偏偏来横插一脚，马姑娘如果不结婚就生子，那不就露陷了吗？你让她怎么和人解释？”

叶母恍然大悟：“啊这么说，马姑娘和人结婚是为了嘉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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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节识破秘密（下）

()“什么为了嘉嘉?还不是为了这臭小子?在给他打掩护?”

“啊?真的吗?阿然,那你可不能对不起马姑娘。”

“老太婆又来胡扯了,什么叫不能对不起马姑娘?你让儿媳妇怎么办?”

——叶之然没什么事,老两口先争上了。

叶父回过头来,生气地说道:“臭小子,你这是重婚罪知道吗?”

叶母撇撇嘴说道:“有这么严重吗?马姑娘不是什么都想到了?找了个人假结婚?”

两人说着说着,居然把事实说了个**不离十。

叶之然问:“爸,妈,你们是不是去看过嘉嘉了?”

叶父对着叶母摇摇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开口问:“你给我老实说,准备把张念悦怎么办?”

叶之然故作轻松地说道:“爸,你们多虑了。马艳丽早就说过了,她只要有了孩子,有了事业,就什么都满足了,绝不会让念悦知道这事的。”

“哪你还准备瞒着念悦和马姑娘偷偷摸摸?”

“爸,我和马艳丽早就没关系了,你就放宽心吧！”

叶母忙问:“马姑娘不怪你什么?”

叶之然摸摸鼻子:“没,她就是想要个孩子……和我就这么一次两次。”

叶父听说叶之然已经和马艳丽断绝了往来,略略放心,说道:“阿然,不是我要说你,你想想看,都已经是副市长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犯不得半点错误啊！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想想自己是普通工人家庭出生,做人不能忘本呐！”

“爸,我知道。”叶之然点点头。

叶父说道:“嘉嘉这孩子怎么办?越长越像你,要是被熟悉的人看到。不用解释,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听你妈说,前几天还有人来小区问过,这要是泄露了,你怎么办?”

叶之然说道:“马嘉出生前,马艳丽已经和人结婚了,在法律上不存在问题。再说。马嘉以后读书、生活都在hk,不会有什么问题。”

叶母着急说道:“啊?这怎么行?嘉嘉以后一直在hk?那我岂不是看不到他了?”

叶父不悦地说道:“那你想怎么办?这事要是闹大,你儿子的前途就完了。”

叶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道:“不行不行,以前不知道嘉嘉是我孙子也就罢了,知道了是我孙子。还把他放在外面,我怎么放心?”

又患得患失地问:“对了,那马艳丽那个hk丈夫现在什么情况?”

叶之然道:“马艳丽去年已经和他办了离婚手续。”

“他同意?”

“本来就说好假结婚的,给点钱就完事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详细情况。”

“那就好,嘉嘉这边就没人欺负……不过,嘉嘉常住hk可不行。”

叶父摇了摇头。说道:“看来,马艳丽瞒着你不说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你这个样子要是和嘉嘉呆在一起,别人问你他是不是你孙子,非露出马脚不可。”

叶母怒道:“老头子,你讲你的大道理,我只要我的小孙子。”

叶之然只得说道:“妈,嘉嘉肯定会在hk读书的。你要是想他,就每年去hk住一段时间。”

叶母笑道:“这倒是可以,可是,到hk住哪里?”

“……这个,就随你啦,马艳丽、瑜雯都在那边有房子的。”

“对！对m瑜雯、马艳丽、小孙子住在一起,多好。”神气地对叶父说道:“老头子。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

“呃,这事得和马姑娘商量。”

叶母喜滋滋地说道:“哈！马艳丽这闺女和我亲着呢。”

这时候,马艳丽从叶之慧那里知道叶之然被叶父叫过来的事,打电话过来。叶之然一看。对父母说道:“我接个电话。”

来到阳台上,对马艳丽说道:“没啥事,我父亲见到嘉嘉,猜到了我们的事。”

“啊?那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骂我混呗！”

“嘻嘻,该骂。”马艳丽称心地说道。

“艳丽,我妈知道了这事,舍不得嘉嘉去hk呢。”

马艳丽说道:“嘉嘉在hk读书,不论是对你还是对嘉嘉都有利,现在国内的有钱人都往外跑呢。伯母要是实在舍不得,我给她在hk买套房子,让她经常来住就好了。”

这倒是和叶之然想到一起了。

“我妈也就算了,我爸把我臭骂一顿,我成了陈世美了。”

“好啦好啦,不要叫苦了,你以为做个便宜爸爸这么容易啊?伯父这边我会好好和他说的,我知道他担心什么。”

“艳丽,这事又得让你受委屈了。”

“好啦,不用对我说好话,你只要心里有我们娘俩就可以了。我本来就dúlì,打算将嘉嘉培养成他父亲一样的人呢。”

娓娓细语了几句,说道:“好啦,没事就好,我挂啦?”

叶之然说道:“饭吃了吗?过来一起吃顿饭。”

“啊?到你家?”

“外面吃吧,去望山酒楼的小包,那里清静,没人打扰。”

“那好,我现在就过去,你们自己过来。”

叶之然挂断电话,回到客厅,对父母说道:“是马艳丽的电话,我们一起去望山酒楼吃顿饭吧,吃完饭我还要回绍安。”

到了望山酒楼的小包间,叶母看到马艳丽就露出一种不同以往的神态,拉着马艳丽的手,就说道:“闺女,可苦了你了。”

马艳丽和叶母特别投缘,笑道:“伯母,我感到这样很好呢。”

四人在小包房坐定,马艳丽见叶父脸sè不豫,说道:“伯父,你不要怪阿然,这是我要求他这么做的。”

这种事情,在传统意识中,总是男的占便宜,女的吃亏,所以,叶父问道:“为什么?”

马艳丽说道:“伯父,你知道我以前离过婚的……”

叶父点了点头。

“……离婚之后,我对婚姻已经失去了希望。本来,我准备一个人过完这辈子了。后来,我去美国看好了病,就像要个孩子。阿然这是成全了我。所以,我一点都不怪他的,反而很感激。因为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儿子,这辈子活着才能盼头啊！伯父,你说是不是?”(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启蒙书网--无弹窗小说网-ｗｗｗ．ｑｍｓｈｕ．ｃｏ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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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节王思成来访

()在常嘉望山酒楼的小包间内,马艳丽说道:“……因为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儿子,这辈子活着才能盼头啊！伯父,你说是不是?”

叶父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只不过……”心中想说委屈你了,又担心马艳丽提出非分要求,沉吟片刻,转脸看到洋洋自得的叶之然,顿时怒道:“都是这臭小子惹得事！马丫头这样出sè的一个人,被你害得孤身一人带着孩子,这,这……”

其实,他说马艳丽孤身一人带孩子,是为了杜绝叶之然婚变的可能。

马艳丽笑着接口:“两老放心吧,我不会要求阿然什么的。现在这个样子很好,我既有自己的事业,又有儿子,感觉很完美,关键是有了奋斗的价值。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叶母说道:“话是这样说,但是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啊！闺女,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知道的话,可以帮你搭一把手啊！”

马艳丽柔柔地一笑,说道:“伯母,嘉嘉乖着呢,从小到大,身体一直健康,没给我找过事,而且,很听话的。”

叶母连连点头,赞道:“这孩子聪明,而且身子骨像你,很健壮,我看着就满心欢喜。”

马艳丽娓娓说道:“伯母,国内现在的教育很病态,所以我打算让嘉嘉在hk读书,那边教育质量高,更有利于孩子成长,再说,这样也不会给阿然制造麻烦。”

听马艳丽一口一个“阿然”,叶父心知他们两个的关系并不像叶之然说的那样,生完孩子就断绝往来了……好在马艳丽乖巧懂事,一心为叶之然着想。这让叶父放心不小,当然,歉意也同时滋长。

叶父叹口气说道:“嘉嘉在hk读书确实比在国内好,马…丫头,你考虑得很周到,比这混小子强。”

马艳丽抿嘴一笑。瞄叶之然一眼,说道:“伯父伯母,我回hk后再买套房子,你们有时间就过来住,也可以照看照看嘉嘉。”

叶母咧开嘴笑道:“闺女,买房子要很多钱呢,我们过来挤一挤也可以。”

“伯母。这你就不用cāo心了。”

一会儿饭菜上来,叶母不停地给马艳丽夹菜,不一会饭碗上的菜堆成小山包,马艳丽笑眯眯地将一大半菜扒到叶之然的碗里,说道:“阿然,吃菜。”

叶母瞧着格外满意。乐道:“闺女,天底下叫他‘阿然’的只有我们三人,这就是缘分呐。”

叶母和叶父不同,叶父说话时留有分寸,不断提醒马艳丽和叶之然关系到此即止,而叶母话里话外都是拉拢的口吻。

说了这句,叶母四顾左右似乎在寻找什么。忽然“啊”了一声说道:“啊呀,怎么没带嘉嘉来一起吃饭?”

马艳丽忙说:“伯母,带嘉嘉过来我妈会感到奇怪,她不知道这事的,千万别对她说,她要是知道了会出事。”

天底下的母亲,一旦得知女儿给别人生了孩子,十有**会逼这个男子娶了女儿。

叶父严肃地说道:“老太婆。这事可千万别说,马丫头的母亲要是知道详情,很容易暴露真相,要知道,有人盯着阿然和马丫头呢。”

叶母点头说道:“我知道,坚决不说。可是,闺女。谁盯着这事啊?上次有人守在小区。”

马艳丽想了想,钟晓丽的父母也住在常嘉,而且和叶父叶母常有走动,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句。说道:“伯母,总之小心些没错,就是遇到老熟人,比如金山搬到常嘉的老街坊什么的,都要加倍小心,有时候,老街坊更让人防不胜防。”

叶父敏感地问:“阿然,你以前被人举报,是钟晓丽干的?”

“爸,这事放在心里就可以了,无法核实的事。”

叶父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又道:“归根结底,你自己做事要有分寸,不要再犯错误。工作中要多为老百姓说话,多为老百姓谋利益,否则,官当得再大,也是祸国殃民。”

吃完饭,叶之然返回绍安,叶母则从家里拿了一万多元钱,拉着叶父去金店,给马嘉买项链和金锁挂件。

金山民间有孝子戴金锁可保平安的说法,据说清朝宰相刘墉曾得到皇帝的一把金锁,挂在脖子里,没皇帝赐下钥匙开锁不得治罪,金锁保平安的传说就流传了下来。

……从常嘉到绍安,开车一个多小时,路上,叶之然接到黄瑜雯的电话。

“枫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在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三个女xìng中,叶之然最放得下心的是马艳丽。这个女子dúlìxìng强,也许是因为曾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对婚姻比较看得开,除非是叶之然这种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烙印的男人,别的男人在她眼中都是浮云。有了孩子之后,更把心思放在儿子身上。

而最纠结的,就是黄瑜雯了。如果说对马艳丽,叶之然是肉~体已经出轨,但jīng神没有出轨;对黄瑜雯则相反,是肉~体没有出轨,但jīng神已经出轨。

“瑜雯,什么事?”

“记得以常嘉剡溪为背景的一幅仕女图吗?前段时间被美国国家博物馆八十万元买走了,收为馆藏作品,还给我发来了收藏证书。”

“哦,那真的要庆祝,你在哪里啊?”

“在家呢。”

“哦,等下次来省城,我给你奖励。”

“好啊,怎么奖励?”

“呃?给你买一套画具?”

“不要,你那块玉给我戴几天。”

“……好吧。”

挂断电话,叶之然闭目养神。

这样,张大彬开车回到绍安已经下午三点,叶之然到办公室不久,苏省王家的家族产业掌门人王思成来访。

张念悦的弟弟娶了王佳丽后,如今叶之然和王家也有了一层亲戚关系。

“王总,上次我到苏省,我们缘铿一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王思成大约四十多岁,皮肤嫩白,一望即知世家出生。俗话说,养移体居移气,那种大家子的气韵和内涵绝非雹户所能拥有。

王思成进办公室后亲热地和叶之然握手,双手一上一下将叶之然的右手合在掌中,椅了几下说道:“叶市长,恕我失礼,国庆节期间我在美国,连堂妹的婚礼都错过了,回来为了将功折罪,出了大血。”

在叶之然的办公室,两人一左一右坐下,宋城沏上龙井茶,一股茶香淡淡飘起。

叶之然说道:“国庆节在苏省期间,我和令叔王峰市长聊天,听王市长说王总有意将旗下的软件企业搬迁到绍安软件园,我一直盼望着能和你谈一谈。”

王思成是个成功商人,待人接物自有一套出人之处,虽然和叶之然初次见面,但依然如鱼得水,笑道:“叶市长,我今天就为此事而来。财友软件公司创办三年来,发展速度很快,目前在财务软件方面拥有强大的竞争力,但规模化发展始终不尽人意。我来绍安前认真研究了绍安软件园的特点,感觉非常适合财友软件成长。所以,我决心将财友软件整体搬迁到绍安。”

“太好了,王总,来,我们再握一次手。”

叶之然伸手和王思成紧紧握了握,说道:“绍安软件园立项以后,得到国务院、省委省zhèngfǔ的大力支持,目前基建工程进展顺利,软件研究所和培训学院筹备工作硕果累累,核心人员已经基本配齐。入驻企业方面,目前已经有八十多家软件企业前来签订协议。当然啦,这些软件企业规模都不大,处于创立初期。财友软件如果能搬迁到软件产业园,不仅是对产业园的莫大支持,而且对所有软件企业来说,有了一个领头羊和核心企业。所以,我代表绍安市zhèngfǔ和软件产业园感谢王总的鼎力支持和对我们的信任,热忱欢迎财友软件公司入驻。”

王思成将软件企业整体搬迁到绍安软件产业园是王家共同的意思,一方面绍安软件产业园确实对财友软件的快速成长比较有利,特别在技术、人才支持方面可以弥补财友软件的发展过程中的制约,将来也更有优势上市融资;另一方面,绍安软件产业园是叶之然的政绩工程,苏省王家现在给叶之然送了这份大礼,相当于送了一个很大的人情给他,这样,才能建立彼此间的牢固关系。

在苏省王家眼中,叶之然显然是值得投资的成长xìng“股票”,有很大的投资价值。

王思成笑道:“叶市长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一个双赢的合作。对我们来说,财友软件在绍安软件产业园平台上发展,犹如诸葛亮借来了东风,下一步可以火烧连营,占据国内企业财务自动化系统的半壁江山。如果能成功上市融资,更会促进企业快速发展,也许若干年后,财友软件是王家旗下的企业中最耀眼的一个。”

叶之然笑道:“我相信财友软件的崛起用不了多长时间,王总,来,我们谈谈细节……”

企业搬迁手续复杂,要解决企业员工的吃穿住行,需要一个过程。而且,软件产业园基础建设尚未完成,园区内一幢幢办公大楼尚在打桩阶段,离建成还需要一年时间。

这天,叶之然和王思成谈了很久,谈完事,又在绍安会籍大酒楼吃饭。(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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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节意想不到的来客

()软件产业园的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转眼,十一月、十二月过去了,举世迎来了新纪元。

2000年来到了。

以耶稣诞生年作为公历纪年算起,人类文明史又有二千年翻过去了。而此时,人类文明开始全面进入到数字时代,计算机和网络走进了普通家庭,迅速成为每个家庭不可或缺的交流工具。

元旦过后第一天上班,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一个风尘仆仆的美貌女子出人意料地出现在叶之然面前。

叶之然惊讶道:“杨樱?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在绍安工作?”

曾经是叶之然初恋女友的杨樱显得更为成熟,婉转一笑,说道:“你还有多少个为什么?一齐问吧,问完了我再回答。”

宋城端着茶杯进来。这个美貌的女子进来时只说是叶市长的老同学,名字也没说,就让他通报,得到允许请她进去后,他听到了叶市长惊讶的声音。作为秘书,该记的事情一定要记住,不该记的事情全部在耳朵中过滤掉,这是基本功。这时候,宋城就是个谦恭的服务员,给杨樱泡完茶,立即知趣地退了出去。

“呵呵,排场比以前大多了。”

杨樱在叶之然面前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反而是叶之然见到她心中难免错综复杂。不仅仅是初恋情人的缘故,还因为黄文强的事,让叶之然对杨樱产生了心理yīn影。

“你怎么来了?呃,我是说什么时间回国的?”

听到叶之然不很自然的声音,杨樱报以甜甜地一笑,说道:“昨天刚到长江省,住了一晚,然后直接来看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这是叶之然印象中完全不一样了的杨樱。在j大读书时,杨樱虽然是男生眼中的焦点,但矜持。稳重,对男生不假辞sè。叶之然追了她两年,在她对叶之然也有几分好感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现在这样主动、直接的态度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

叶之然走到她面前,指了指沙发,说道:“坐下说话吧。”

岁月是支神笔。可以随意勾勒人的外貌。眼前的杨樱消除了大学时代的青涩,而换上一种成熟馥郁的气息。人虽然还是那个人,但jīng气神已经大变,给叶之然的感觉……她应该已经是有过“人事”的女人了,那种成熟和浑圆的身姿以及看男人时的眼神和未经过人事的女子完全不同。

“叶之然,我在美国也常听到你的大名呢。”看着满腹疑问的叶之然。杨樱笑吟吟地说道。

“呃?你怎么回来了?”

杨樱上次归国,讨得黄文强欢心后和她结婚,孰料被她婚前下药,将黄文强搞成男不男女不女,又窃绕民海的资料,向黄家的政敌进行举报,差点陷黄民海于万劫不复之中。后来。杨樱见搞不倒黄民海,仓皇外逃美国。照道理说,黄民海如今官至省委副书~记,真要动她的手易如反掌,杨樱何以冒险回国?而且,一回来就找他?

初恋女友如今在他眼里多多少少带上点危险气息。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父母都在国内啊！我总要看望他们吧?”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他们同意,我想接他们去美国生活。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叶之然听了这样解释觉得可以理解。

……杨樱的父母非常不幸,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又都成为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本来都应该有很好的前程。但长女被人撞成残废,为了不拖累心爱的男人,不惜投河自尽。次女留学归国,嫁给了常务副省长的公子。应该是喜剧吧?谁知道结局完全出乎意料。女儿是为了报复黄文强而委身下嫁,最后成功报复之后远走他乡,整个故事情节简直是一部惊险小说。

“你在美国成家了吧?”

杨樱妩媚地看叶之然一眼,问:“哪里看出我结婚了?我至今待字闺中呢。”

呃?不像啊！

“这次回来有什么计划?”

杨樱笑而言他:“我在美国经常看国内新闻。特别是长江省的新闻。知道你步步高升,气势如虹。听说最近在搞软件产业园?很受上头重视?”

叶之然抬眼看了看她,说道:“看来你真的很关心国内的政治动态,了解得这么熟悉。”

“呸！我了解国内政治干吗?我只是在关心你的情况。”

这话要是放在当年,年轻的叶之然八成会欣喜若狂,雀跃不已。只是如今的叶之然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年了。对杨樱的话怀有着很大的jǐng惕。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杨樱这次归国有些异乎寻常。

叶之然微笑道:“谢谢,我很好。”

“听说你们软件研究所还在招人?”

叶之然问:“怎么?难道你想到软件研究所工作?先前不是说准备接父母去美国吗?”

“我在电话中和他们说过许多次了,但我爸妈年纪大了,不想去美国,说是人生地不熟,又不会讲英语,去了那边更孤独。所以,我这次回来有两手准备,他们要是同意去美国,我带他们走;要是不同意去美国,我就想留在国内陪陪他们,他们年纪大了,再不陪就没机会了。”

叶之然想想,觉得也对。老人少有愿意出国定居的,特别是语言不通的情况下。

“所以,你准备父母不愿意去美国的情况下,到软件研究所来工作?”

“对啊！只有在软件研究所工作,在你的眼皮底下,我才可以安心做点事。否则,以他们黄家的势力,虽说我早已和黄文强离婚,也难保他们不找我麻烦。我想来想去,国内也只有你才能给我提供庇护。”

这个理由也非常充分。

叶之然说道:“这样,你如果真的想到软件研究所工作,你可以直接去找研究所的两位负责人面试。他们都是计算机专业的专家,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最清楚。”

以叶之然对杨樱的了解,她的计算机才能足够进入软件研究所工作。当初在j大度本科时,杨樱就因为潜心研究计算机病毒而薄有名声,这些年在美国,她边读书边工作,一直未离开计算机行业。

叶之然这时候自然不知道,杨樱此次回国惹出了多大的麻烦事……(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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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节过年

()ps:729节开始,叶之然在绍安工作经历进入第二阶段,这一阶段的人和事都与第一阶段不同,会有几个过渡章节。这几个章节其实非常重要,既有叶之然思想的转变,也是全书的一个转折。

年前杂事繁多,而且这个年是新纪元的开始,人们总会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纪念一下。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无聊,换句话说,有些悠闲。据说新纪元开始的几天里,酒鬼们多了一个喝酒的理由,聚在一起聊时间怎样的流逝,生命怎样的短暂,似乎在有限的时间里,唯有喝酒才是人生的一大乐趣,失去了这个乐趣生命也就没多少意义,这自然是爱酒的人为自己找的说辞;恋人们在一起的时候,则多了一句海誓山盟的句子,比如把“2”发音作“爱”,2000年就是爱你一千年之类牵强附会的解释,当然,热恋中的人智商大多有限,口头上的话说不说听不听都是形式,没人去较这个真,毕竟这个时候一般身体上各部位的接触会很多,是一种无言的交流,而且,这种交流往往酥酥软软的有甜蜜的情愫;官员们相聚的时候,也会说起新千年的事,包括关心躲藏在电脑软件中“千年虫”会不会发作的问题,谈的最多的还是长江省官员的升迁以及官场轶事等等。

rì子一天天的过去,期间乱七八糟的事,也有……

在嘉南市已经沦为官场边缘人的傅斌特地来到绍安,先找到王静语,重叙友谊。他和王静语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大的隔阂,只不过在王静语调到绍安之后少了往来。这时候自然颇为后悔当初的孟浪。见王静语跟随叶之然到绍安工作后,不到两年时间就完成了县委书~记、地级市常委的两级跳,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副厅级领导,而且手握实权,艳羡啊,后悔啊。话里话外都会不经意地流露。王静语自然知道他的来意。只是叶之然和傅斌的结是心结,又是官场中比较忌讳的东西,她也不好怎么相劝,在她来说,叶之然和傅斌之间,错在傅斌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不说忘恩负义吧,至少看到圈子里的熟人在对自己的好朋友背地里使出卑劣的手段之后。竟以此为把柄,逼对方成为自己的跟屁虫,去谋求自己的利益,殊不光明正大,有违朋友之间的道义。

不过,心地善良的王静语还是给两人牵线搭桥。在绍安市区请他们两人一起吃了顿饭,敏感的话题自然不去碰触,聊聊风花雪月,聊聊熟悉的人最近在忙些什么,诸如此类。王静语和傅斌都明白关系的修复不是靠一次两次吃顿饭就可以完成的,所以,倒不怎么着急于这一次相聚。算是和和气气见面。和和气气道别。

而在这段rì子里,叶之然在张念悦的影响下迷上了网络。

吃过晚饭,两人在书房上网。国际国内的新闻、时事动态、琐闻轶事等等,各种各样的信息都可以在互联网上查阅。张念悦比叶之然空闲,最近迷上一款网络游戏,叫“问道”,可是不怎么会玩,上去被人杀了几次。嚷着要报仇,逼着叶之然也建了个叫“阿北”的游戏账号,还在游戏里建了一个“情义天下”的帮派,拉了很多人马。叶之然是没多少时间可以玩的,就把账号交给了念悦。于是,他在书房看时事新闻,或者考虑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书房里经常听到张念悦大惊小怪的欢呼声或者沮丧的抱怨声。

偶尔影响了叶之然的思路,叶之然便会说她:“老婆,你打扰我了。”张念悦便会克制一些,忘乎所以了。又会叫出声来。叶之然也只能摇摇头……妻子有时候有些孩子气。

这样的rì子过得轻松,但一不小心就会发现时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地过去。

这期间还有件事,是关于杨樱的。她和叶之然见面之后,回老家去了一次,二个星期后又出现在叶之然面前,摇头叹息父母的顽固,不愿意跟随她赴美。而且,大约是父母心情不畅,这几年又明显老了许多。这样,她又有些不忍抛下他们远走高飞。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乎自然……杨樱去软件研究所应聘,和张嘉义、许军杰相谈甚欢。毕竟作为当初j大计算机系的才女,杨樱的功底好,在美国这些年一直从事软件方面的工作,对软件技术的发展和各种编程语言都有相当透彻的理解,真要说起软件技术和知识来,恐怕这时候的软件研究所,只有张嘉义和许军杰比她高明,可排第三。这样,录用她顺理成章。

消息传到叶之然耳朵里的时候,叶之然还有些犹豫。毕竟留用杨樱是要冒一点风险的,黄民海如果得知这个消息,指不定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就是在黄瑜雯面子上,也有绪欠。

不过,这时候张嘉义反过来做叶之然的工作,他看中的是她的编程能力和思路,政治上的事和他无关。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杨樱于是在绍安市安心地留下来,每天泡在研究所里。基本上是宿舍、研究所两点一线生活,双休rì回去看望父母,周rì晚上返回,一切显得很自然。

平平静静中,2000年的chūn节到了。

大年三十,叶之然和张念悦回到常嘉,在自己的家里过年。

餐桌上,依然是十个人。父母加上叶之成一家三口、叶之慧一家三口,还有叶之然、张念悦。屈指数来,这个格局已经有六年了。原以为人口基数在数年前随着叶之然和张念悦结婚会有所增长,但事实略略有些意外,张念悦至今未有怀孕的迹象。当然了,一直耿耿于怀的叶母在知道嘉嘉是叶之然的骨肉之后心境有所改变,这时候的遗憾变成了嘉嘉没有堂而皇之地坐到这张餐桌上。

家人中,叶之成的玩具厂这几年发展得虽然不错,但也没有到达预想的那种高度。他的玩具如今依然以航模为主,各种各样的飞机模型,由于成本高,售价不低,在国内的销路很一般,主要靠出口赚钱。每年除去开销能赚一百来万,在叶之成眼里已经相当不错。但和资产高速增长的叶之慧相比,他的赚钱速度显然远远落后了。

兄妹三人,如果单以金钱而论,叶之慧稳居第一,叶之成第二,叶之然垫底。但在叶父眼睛里,叶之慧和叶之成是远远比不上叶之然的。在国内,社会地位首先以官位排高低,没有官方背景的商人没有可比xìng。

……饭桌上,叶父说道:“你们兄妹三人如今都称得上有了自己的事业,阿成和阿慧的孩子也已经大了,不需要我们两个老的过多cāo心,所以,我和你们妈妈过了年想出去走走,去hk旅游。”

叶母连连点头,补充道:“如果那边好玩,我们还会小住一段rì子。”

这是造势。

家人中,除了叶之然是知情人,叶之慧隐隐约约也会猜想到什么。当然,张念悦在座,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叶之成则完全不清楚状况。不过,身为长子,如今也有了点钱,觉得父母想出去走走,开开眼界自然很想得开……至于小住几天的话语,他的理解就是四五天左右,这也可以理解。

叶之成说道:“爸妈年纪大了,是该享受享受生活了,你们想出去旅游,我自然支持,不过,出去的话最好跟正规的旅游团。”

叶父说道:“这个我懂,小旅游团宰客厉害。”

家常笑语中,算是为此后的hk行打下了伏笔。

当然了,叶母说的小住几天,在叶父看来是不能够的。不定时地去看看嘉嘉可以,如果真的乐不思蜀,把hk当成了家,对张念悦来说其实不公平。在叶父心里,儿媳张念悦除了身体有缺陷,其他各方面其实不错,他们瞒住她和马艳丽过分亲近其实有些不妥。

这样其乐融融地在常嘉过年。大年初一,按照风俗习惯是不可以走亲访友的,一家人都窝在常嘉说说笑笑,各自聊聊身边的事。

到了大年初二,叶之然和张念悦去苏省……叶老自上次去苏鼠一直住在那里,准备四五月份才回常嘉。所以,今年叶家的团聚改到了苏省。

行sè匆匆地赶到苏省nj军区将军家属小区。

初二到岳父家后,叶之然和叶老、才叔、岳父岳母、叶青莲、张念恒、王佳丽吃团圆饭。席上叶青莲问:“小叶,你那个软件产业园怎样了?”

“……青莲书~记,我向你汇报一下。”

全家莞尔。

叶之然挠了挠头,说道:“习惯了官方语言,一时很难改。这样的,产业园最核心的两个单位软件研究所和培训学院人马基本上齐整了;企业这一块……”

叶之然指了指王佳丽,说道:“王家旗下的财友软件公司已经决定整体搬迁到绍安,算是有了第一家稍具规模的软件企业。其他前来投资创业的已经有八十多家,我比较看好国强市长的准女婿和唐红投资的电子商务公司,还有数家有一定技术支撑的软件企业。j大的毕业生来产业园创业的也有很多。”(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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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节被忽略了的疑点

()叶青莲点点头,说道:“软件产业园如果走高端路线,将来国内的主要生产企业和服务xìng企业都会和园区内的企业合作。产业园从某种角度来说,将掌握国内主要经济体的核心科技,你们要注意安全防备力量。近几年,rì本、美国等西方国家经济间谍非常活跃,绍安软件产业园很可能成为下手的目标。特别是软件研究所,越是核心的单位越要注意这方面安全防备措施。”

一张圆台面,团团围坐着近十人,一年一度的团圆饭,其实不过是一种象征意义。但想他们那样,平时都比较忙,难得chūn节期间是大家都可以休息的时候,聚在一起聊聊工作,聊聊生活,亲情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愈加稠厚。

叶之然说道:“软件研究所不仅承担产业园的商业xìng技术支持,核心软件技术开发,还将承担一部分国家下达的科研项目。因此,研究所特地设立了保卫科,负责人是从国安局抽调过来的,有丰富的经验。”

张念恒从事的工作和研究所的工作其实有极大的想通之处,只不过他偏重于军事领域,说道:“姐夫,还是你的那个软件研究所发展空间大,像我这样,现在从事的是单纯的军事xìng质项目,约束力太大,每个人只负责其中的一小部分,完全是简单枯燥的编写代码,限制了我的发挥。”

叶之然笑了笑,只能泛泛地讲:“这个和官场升职一样,要一步一步来。程序员、测试员、软件工程师,等你水平提高了,搞软件总体设计,可能会找到乐趣。”

张念恒感兴趣地问:“姐夫,你上次说的那个搞黑客和网络安全的高手来了吗?我很想和他交流交流。”

“已经在软件研究所上班了,他负责网络这一块工作。”

“啧啧,听你说起来就感觉挺厉害的样子。”

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叶之然也不会只和张念恒说话。叶老这边、岳父岳母这边都要照应到;还有才叔,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早已融进了叶家。包括叶青莲在内,都是正厅级高官了,对父亲乐于做叶老的跟班也不觉得什么委屈,而是觉得理该如此。毕竟两位老人是上过战场的人,战火中结下的友谊不能以常理度量。

吃完饭。一家人围在一起看chūn节联欢晚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张念悦还是和母亲之间的话多一些,而母亲也很在意女儿的婚姻生活。在她的心里,原来是叶之然高攀张念悦的,这时候位置已经有所变化,毕竟叶之然年纪轻轻已经是长江省官场的后起之秀了。而女儿又失去了生育能力,在传统观念仍旧很强的情况下,女儿这种情况总是个无法弥补的缺憾。

初二过去,到了大年初三,叶之然就准备返回长江省。

岳父岳母倒是很理解他的难处,官员的时间很多时候不受自己支配。像叶之然这样,在省城。他要去逸风书~记、寒轩部长、李部长等老领导家里拜年,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要想向成强书~记拜个年,这就需要一个整天时间。然后,国强市长家里也是要走一走的,还要和常嘉、水门一起共过事的干部吃一顿饭,像毛海生、乔东升、程光、吴茵等人,这样又要一天时间。满打满算。初六回到绍安,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和市长宋海平那里也要到一到。再有的,就是接受绍安官员的拜年。

他如今不仅是常务副市长,在市委常委会上也很有话语权,明白事理的人自然不敢疏漏了叶市长,所以,前来拜年的人绝不会少。

至于章立人、沈荣、王静语、马天成这样的至交只能在chūn节以后再安排时间见面吃饭。

这样。叶之然在初三下午返回长江省的前,岳父张恒良想让女儿陪着叶之然一起回去。无奈张念悦有些不乐意,一方面她讨厌chūn节期间的拜年,另一方面刚回到家。想和叶老、母亲多聚聚。叶之然倒是鼓励她留下来,等初七上班再回绍安。

苏省省城到长江省省城坐动车两个小时,叶之然在初三傍晚返回长江省,就在省城住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晨起来,他照例沿着公路跑步。

长江省省城是国内著名的旅游风景城市,这座古城历史上也有多个朝庭建都于此。像偏安一隅的南宋朝庭,虽然国势较弱,但那个时代的百姓过得还很富足,朝庭也有些钱,就将省城面积扩大了许多。近代虽然经历过太平天国攻占省城等历史,但城市保存得相当完好,再加上这些年的建设,高楼林立,山清水秀。

穿过陶小娥老家的那条弄堂,叶之然往南山方向跑。

此时,天已经微亮,东方的天空中露出弱小的光亮,将云朵照成鱼肚白的颜sè。而风吹在脸上,寒冷中带着一股早点的香味。街道边的早点摊子已经生火做点心了。

由于常年坚持不懈的锻炼,叶之然的身体机能这时候仍处于活力十足的状态,他轻松地往南,跑到以前设定的终点,那座小茶楼边,折回。

像他这么早就晨跑的人其实不多,许多上了一点年纪的人大约要比他晚半小时左右出门。这时候的街道上自然也很冷清,清扫马路的环卫工人倒是已经上班了。叶之然“蹬蹬蹬”地从环卫工人身边跑过,快到陶小娥小区时,蓦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小区旁的拐弯处和一个中年男子在交换东西,似乎没有什么交流,交换了东西之后各自分开,那个男子因为背对叶之然,交换完东西就从拐弯处消失了,看不清面目,但背影挺拔,有几分军人的气质。而迎面走来的女子却是睁大了眼,看着越跑越近的叶之然,刹那间还有几分紧张,不过很快被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叶之然慢慢停下脚步,诧异地问:“杨樱,你怎么在这里?”

杨樱微笑着说道:“我昨晚住在后面的宾馆。”随后举了举手里的东西,主动说道:“给我父亲治病的中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是省城的中医,刚好早上要去赶火车,约好了在这里交给我,这些年我不在国内的时候,多亏他调理我父亲的身体。”

“唔,这样啊?那就这样,我再跑几步就到家了,回见。”(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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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节畅谈

()这次和杨樱的相遇，对叶之然来说，只不过当时略略有些诧异，没往其他地方多想，直到后来出了事回过头想的时候，才感觉她那次其实是在交换重要的资料。跑回小区的时候，叶之然在小区旁的早点摊买了粢饭、豆浆、油条。油条是夹在粢饭中间的，他喜欢吃甜食，粢饭团中间撒上一些白糖，这就是他的最爱。吃了十几年，也不厌。

回到家，冲了冲身体，汗渍在温水中洗涤一净，人便神清气爽。

这天上午，他先去了导师林平生教授家里拜年。在林教授家遇到张成和苏小琪夫妇两人。张成是叶之然的师兄，这时已经升职为ny银行嘉南市分行行长，也是林教授门下比较得意的弟子之一。他和苏小琪两人结婚后，称得上夫唱妇随，婚姻生活比各自的原配都要和谐得多。而苏小琪和张念悦本是嘉南市财政局的“死党”，这些年虽然不在一起工作，相聚时少，但电话联系始终不断。在网络世界里，两人也每天都要聊上半小时一小时的，他们家和叶之然家是有比较深厚的友谊的，虽然相互之间走动并不算太多，但那是因为各人都很忙碌的缘故，绝非感情淡薄。

拜年本来是坐一坐就可以走的，林教授这天却谈xìng很高，说道：“我的学生中，你们两个，还有刘石清、庄军等都是我比较看好的。这几年，国家的经济改革经过了起步阶段的解放思想，解放生产力，经济持续高增长之后，现在又到了一个重要的攻坚阶段。国家在产权所有制改革之后，民营经济占的比重逐年，为了减小企业负担，实现国企、民企公平竞争，zhōngyāng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医疗改革，对zhèngfǔ的这一做法持不理解态度的人很多，民间也有许多怨言。但对高层来说，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林教授笑了笑，指了指张成和叶之然说道：“所以，你们这一代人身上的担子很重，必须担负起责任，让国家快点富裕起来，才有可能实现全民免费医疗。”

张成很随意地摇手说道：“小叶，你的责任比我更重，你是zhèngfǔ官员，国家政策的制定者和执行者。”

叶之然笑道：“喔？师兄这是取笑我了，我这个层次离制定政策相距遥远。”边说边将双手慢慢分开，做了个距离遥远的手势。

林教授道：“其实，我更希望小叶能集中jīng力进行经济政策方面的研究，给上层提供经济展思路，这远远比担任一个副市长贡献更大。”

张成说道：“老师，我有点不同意您的这个看法。在华夏，zhèngfǔ官员的作用远远高于经济学家。以小叶现在的年龄、资历，将来必然会成为省部级以上的高官，到了这种位置，才能更有效地影响国家的相关政策。”

林教授便有些失笑，点了点头，思维又跳跃到别的地方，说道：“我国申请加入世贸组织已经有些年头了，本届zhèngfǔ对早rì加入世贸组织的愿望非常强烈，这符合经济展的趋势。加入世贸组织意味着世界各主要国家认可了我国的市场经济地位，将我国吸纳到世界市场经济体系中，成为平等的贸易伙伴。从长期来看，对我国的市场经济展是很有好处的。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加入世贸组织之后，欧美主要国家对我国的经济展和运行影响力会加大，甚至出现美国华尔街掌控我国物价和生产资料价格的情况，对此，我们要有针对xìng的预防措施。”

张成一直早金融部门工作，对货币政策更加敏锐，说道：“在这方面吃点亏是必然的，现在世界上通行的经济体系，包括证券交易、期货、贸易制度都是他们制定的，西方国家拥有丰富的交易技巧和资金实力，要减少西方经济体对我国经济的影响力，避免大的震荡，货币改革必须慎之又慎，换言之，人民币短期内不能实行zìyóu兑换，否则，国外金融大鳄就会进来兴风作浪。”

这种交流纯属师生之间交换看法，不需要负什么责任，所以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顾忌。

叶之然说道：“我国的国体和西方国家不同，别的没有什么，就怕权力过度泛滥，影响到市场经济体系，如果将来出现一批权贵资本家，瓜分市场利润，与民逐利，那就有些危险。”

“这就需要制度来保障。”林教授看了叶之然一眼，说道：“好的制度，可以让心xìng贪婪的人也成为清官；坏的制度，正直善良的人当了官都会贪腐。小叶，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责任很重。”

这几年来，叶之然从乡级干部开始，一举一动都纳入到林教授的视线中，从马石乡经济小区改革开始，他的工作其实都与制度、政策有关，再后来的水门县特sè农业规划，干部任前公示制度，包括现在软件产业园项目，都是站在相对的高度，提出一套措施、办法，指导下面的干部在这种框架内工作。这让林教授感觉到叶之然的是有思想高度的人，总能够从大局入手，影响并改变身边的形势、身边的人。

这边叶之然听了林教授这句话，语气虽然平淡，但意志颇为坚定地说道：“老师，我的使命就是不断推动制度改革，找到最适合经济展，人民富裕，消灭权贵资本的制度。”

2年2月8rì，农历正月初四，在林教授家里，叶之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语气淡然，但话中蕴含的意思却非常明确、坚定，有那种渊渟岳峙，掷地有声，不容置疑的气势。

因为这个原因，原本轻轻松松说话的氛围似乎有那么几秒钟的凝重。林教授、张成、包括苏小琪都为叶之然斩钉截铁的话所震动。少顷，苏小琪说了句：“小叶，制度改革谈何容易，一不小心就会碰得头破血流，你千万要慎重，特别是涉及政治制度的改革，千万千万不要尝试，甚至连想都不要去想。”

“小琪姐，我不是懵懂少年了，在什么位置能说什么话，能做什么事还是知道一点的。当然，你是为我考虑，我心里明白。改革嘛，总要循序渐进的，再好的制度如果不适合国情，冒然尝试不仅无济于事，甚至会适得其反。但是，如果不去改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出现大问题。如果到时候国家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少数权贵资本家手里，少数人掌控着土地资源，掌控着生产资源，那是会酿成大祸的。”在林教授的客厅中，他边喝茶边表即兴演说：“我们这样的国家，不能乱，乱了老百姓的生活就要受影响，国外敌对势力就会趁机搅局。总而言之吧，有的东西要改，有的东西要坚持，稳定和展永远是主旋律。”

一番话，听起来有些杂乱无章，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的随意xìng相当明显，但林教授不时为叶之然偶尔的一两句话做出深思。

等叶之然和张成告辞而走，依然在客厅中踱步，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我的学生中，还有这样的人才，只希望他一步步都能走稳，慢慢推动国家的展和繁荣，只是他想消灭权贵资本，又谈何容易……

叶之然出门之后，和张成、苏小琪握手道别，大家的任务相同，都是奔向不同的领导家拜年。

下午，叶之然先去枫寒轩家。

chūn节期间的省委组织部长家中经常高朋满座，叶之然进门时，省委组织部李部长、广北市委书~记张博光、省农业厅厅长吴园临正围绕着枫寒轩在谈国务委员兼外经贸部部长出访美国进行入世谈判的事情。

叶之然的地位最低，年纪又最轻，所以一进门就态度恭敬地拜年：“寒轩部长，我来给您拜年了。呵呵，李部长、张书~记、吴厅长都在啊？小叶也顺便给领导们拜年。”

枫寒轩很随意地招了招手，说道：“叶市长，来这边坐。”

叶之然是枫寒轩一系的领导干部，这一点，在座的各人都知道。所以，在枫寒轩面前都格外优容，除了枫寒轩坐着，其他人都站起身和叶之然握了握手，寒暄几句。

“叶市长，年轻有为啊！”

“呵呵，叶市长，绍安软件产业园进展顺利吧？”

叶之然面面俱到，不敢得罪任何一人，逐一回答他们的话：“张书~记要多批评批评我啊，不是说嘴上**办事不牢吗？”

“吴厅长，农业厅应该向绍安市作政策方面的倾斜啊，绍安工业基础差，农业占的比重很高啊……”

“哈哈，叶市长，我早就听说过你会哭穷，农业厅的底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给绍安市的项目可是排名第二啊。”

枫寒轩便问：“叶市长，软件产业园前期各媒体的新闻报导不断，广告也挺多，效果怎样？”

叶之然汇报道：“目前软件研究所和培训学院已经筹备完成，正式开始运作。来产业园注册的企业已经有八十多家，包括财友软件在内，有三家有一定规模的软件企业有意向要整体搬迁到产业园来。”

“唔，财友软件啊？我听说过，算是国内较大的一家软件企业了，不错不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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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节总参来人考察

()chūn节过去，绍安市的工作很快走上正轨。作为常务副市长，叶之然分管的工作很多，金融财政税收和城市建设都是他分管的内容，新年的会议也多，布置任务，落实责任人，听取各分管口子领导的汇报等等。

软件研究所的工作也已经踏上了正轨，这方面的事不需要叶之然多cāo心了，反正研究所承担的工作很多，年前，总参还下达了一个关于多兵种演习中的实盘模拟软件课题，算是试试这个新成立的软件研究所的实力。

时间悄悄流逝。

三月，绍安市委班子组织学习，结合三讲教育进行干部廉政教育，声势浩大。松林书~记的用意在于借此机会整肃绍安官场，彻底打破绍安本土干部搞小团体主义的局面。

四月，在叶之然的建议下，绍安市高科技园区项目正式立项，计划在籍宁区和诸周市设立两个基地，进行高科技企业孵化。

六月，总参装备部杜连军大校来绍安软件研究所视察。大校级的将领已经属于军队高级干部，长江省军区副政委张法全程陪同考察，叶之然作为研究所的上级主管领导也陪同杜大校参观考察了研究所临时办公地点，并和软件所主要成员座谈。

这时候的软件产业园一幢幢办公大楼已经拨地而起，正处于紧张的施工过程。软件研究所的办公地点借在一家独门独院的酒厂旧址。进门右侧的大楼给软件培训学院使用，然后，穿过这幢办公楼，临时砌了第二道门，进入这道门才是软件研究所的区域。

酒厂的原址依然有阵阵酒香，那是下水道里残留的酒糟出的香味。四十多岁的杜大校走进软件研究所大门，就微笑着对李政委说道：“酒入香腮红一抹，看来，绍安软件研究所慢慢红起来了。”

五十多岁的李政委随口说道：“这可出人意料了，杜大校出口成诗，有儒将之风。”

“呵呵，叶市长不会见笑吧？”

叶之然面对两位军队干部并无压力，微笑道：“研究所刚刚建立，请杜大校多挑挑毛病，特别在安全保卫这一块有没有漏洞。”

叶之然原来以为杜大校此次考察的重点内容应该是软件所的安保工作，毕竟总参下达的这些软件项目虽然不涉及核心军事部署以及指挥系统，但是，这些软件依然含有很高的军事机密。但杜大校此行的目的似乎仅仅是来了解一下软件所的人员组成状况和目前所从事的软件技术开项目。开完座谈会，他参观了一下研究所的临时办公点，就准备打道回府。临走前，他和张嘉义、许军杰、尹**、杨樱等人握手道别。四十多岁的杜大校一副军人好身材，从背影看，异常挺拔，只是他背对着叶之然和杨樱握手时，叶之然一个愣怔，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似乎记起了什么事情，偏偏又抓不到内容……

他暗暗摇了摇头，也许是最近工作忙碌，脑子有些混乱。

……送别客人，叶之然见时间还早，去顺道到隔壁的写字楼，看看唐红的电子商务公司情况。

唐红的电子商务公司全名叫“长江省百事勤电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吴飞占65股份，唐红占35。吴飞任执行董事，主管技术；唐红任总经理，主管公司运营。

在软件产业园基建项目完成之前，唐红在研究所附近的写字楼内临时借用了几间办公室，负责公司前期的人员培训、设备采购等工作。

六月的下午，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缓步走进百事勤电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一看，啊？这个年轻帅气的男子不就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常务副市长吗？顿时一阵sāo动。穿着细格子衬衫外套一件毛衫的唐红见男子进来，欢呼一声，上去就挽着他的胳膊，笑道：“叶哥大驾光临，亲自前来指导百事勤的工作，热烈欢迎啊！”

啊？浑身洋溢着青chūn气息的美貌总经理唐红和常务副市长什么关系？

联想中……

叶之然上前和听到声音走出来的吴飞握了握手，说道：“吴董，我过来了解一下百事勤公司的筹备情况，看看有没有需要zhèngfǔ出面协调的工作。”

吴飞连忙表示感谢：“谢谢叶市长的关心，百事勤目前处于建站前期，主要编制建站计划，人员培训，网站架构设计等等，暂时没遇到亟需zhèngfǔ帮助的困难。”

……喔？叶市长和吴董也很熟，大约不是那种关系。

叶之然跟随吴飞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坐下后随意问道：“你们在美国的时候就准备归国创立电子商务公司，技术储备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人员招聘工作进行得怎样？毕竟这是一项新技术，有这方面工作经验的人才很少。”

吴飞说道：“经验需要慢慢累积，好在整套方案和技术都在我的脑子里，这两个月也招聘到了一些熟悉网络工作的年轻人。”

又道：“前段时间我和张嘉义他们喝咖啡，一起讨论建站方面的技术问题，研究所来了个美女工程师，对网络非常熟悉，给我出了很多点子。”

“是啊，叶哥，听说这个杨樱也是你引进的人才？她在美国也从事计算机方面的工作。”

叶之然笑道：“她倒不是引进的人才，而是自己来绍安求职的。我让她自己去找张嘉义应聘，没想到张所长很满意。”

“唔？这样啊？可是听她谈到你的时候似乎非常熟悉，对了，还说是你的J大同学。这么漂亮的同学，你当初是不是偷偷喜欢过她？”

唐红其实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正好戳中了事情的真相。叶之然摇头笑道：“你呀，还是小丫头脾气，八卦得很。真不知道这个总经理在公司内部有没有威信。”

“叶哥，你这是小看我了。百事勤百事勤，百事勤为先嘛，我很以身作则的好吧？不信你问问吴飞。”

“喝！吴飞在你的面前还敢说坏话？”

吴飞点点头，笑道：“就是！”

“啊？吴飞，你胆子肥了啊？敢用这种口吻说话？”

“哪有，我是说唐红很有创业者的自觉xìng和企业管理者的风度。”

说了一会话，主要是询问他们这个电子商务公司的进度，看看能不能和基建项目完工的进度吻合。不知怎么的，叶之然对吴飞和唐红的这个电子商务公司期望值很高。

唐红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叶哥，我和吴飞暂时借住在研究所宿舍区，那个杨樱和你一样，每天早晨有晨跑的习惯，我前天早起和她跑步，跟不上她的节奏呢。”

叶之然诧异地说道：“她什么时候养成这习惯的？在大学的时候文文弱弱的，从不参加跑步类体育锻炼，我记得每次体育课的长跑考试都是她的受难rì。”

“啊？这样啊？那一定是在美国养成的习惯吧？”

只能如此解释了。

但不是有句俗话，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吗？杨樱什么时间改变了本xìng呢？叶之然摇了摇头，看来杨樱这几年的变化相当大。

第一次去美国留学，归来和黄文强结婚，然后用高科技手段不知不觉中让黄文强不爱女人爱男人，吵着嚷着要去变xìng，听说又用高科技手段窃取了黄民海的某些私人资料，然后将资料送给他的政敌，已经完全出乎叶之然的意料，那时候她的理由是报复。这一次再次归国，虽然目前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叶之然心底总觉得她又有所改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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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节杨樱的身份

()叶之然压根没有想到，此时的杨樱，已经被T情报机构展为间谍。此次返回大6，带着重大任务，到软件研究所工作是为了掩护其真正的身份。

原来，美貌而又多才的杨樱第一次去美留学时就引起了T情报机构的浓厚兴趣。感觉她这样既有技术又长相美丽的女子若加入情报机构更能够体现价值。她和黄文强返回大6前，买到的变xìng药物和窃听装备都是情报机构卖给她的，只不过她那时候尚不清楚对方的身份。等到她举报黄民海功亏一篑，又是T情报人员安排她顺利离开大6。其后，情报机构利用杨樱的新仇旧恨，成功离间，诱导她加入他们组织。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情报机构对杨樱进行秘密训练，不仅培养了她的特工技能，而且彻底改变了她的世界观、价值观，身体的各项潜能也被激出来，这时候的杨樱早已不是叶之然在J大苦苦追求时的杨樱了。

……杨樱就这样在绍安软件研究所潜伏了下来。

六月底的一天，叶之然接到台东科技董事长王蒙国的电话，请他去常嘉见面。

王蒙国是叶之然在马石乡工作期间引进的最大外商投资者，早在九二年就投资建造了一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从事Led光二极管芯片的研和制造。在常嘉投资建厂之后，适逢Led行业蓬勃展，台东光电有限公司的产值迭创新高，1999年已经达到十二亿元，单年上缴税收达九千多万元，成为嘉南市屈一指的纳税大户。

这天是周六，依然由张大彬开车，叶之然携张念悦返回常嘉。到了常嘉后，先将念悦送到叶老的那座独门独院，自己去王蒙国的别墅。

在秀州街西侧，王老在兴建台东光电有限公司厂房的时候，出资购回了王家原来的老宅，此时当然已经重新修缮，虽然仍保持着老宅的房屋外貌和位置，但事实上前后三进房子都已经抽梁换柱，包括地基都是重新打桩。

青年男子按了按围墙上写着“王宅”两字的门铃，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打开不锈钢大门上的一扇小窗，问：“你是谁？找哪位？”

“唔，麻烦通报一下王老，我是叶之然。”

“唔？你就是叶先生，请进来吧。”头已经有些白的老者打开门，肃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叶之然见他眸子中jīng光频闪，腰板挺直，倒有些吃不准是保镖还是管家，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老者随手关上大门，在前头领路，在他jīng神矍铄的样子，又和满头白有些不相称。

带叶之然到第二进的会客室就坐，老者有礼貌地说了声：“请稍等，我去通报老爷一声。”

这声“老爷”让叶之然判断老者应该是T那边过来的下人。

不一会，王蒙国和邱爱珍两人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叶之然连忙站起，说道：“王老、邱老，有三年没见面了吧？还是老当益壮啊。”

王蒙国乐呵呵地说道：“大家都忙，我本来说好每年要到常嘉住在半年，结果前年、去年只不过回来看了一眼，就一直住在新竹。今年总算是下定决心了，准备在这里住到十一月再回去。”

转身介绍道：“小叶，这是阿良，老底子也是常嘉人，四九年跟随我们一起去了T，一直在我家辛苦。阿良，小叶是我的忘年交，以后无论什么时间来看我，都可以排闼直入。”

叶之然笑道：“唔，那良叔就是您老的家人了。”

王蒙国和称之为“阿良”的老者都露出笑容，为叶之然这句讨巧的话喜欢。阿良笑道：“那么我先出去了，小叶你和老爷、太太多聊一会。”退出去时既保持着谦恭的神情又有些泰然自若。叶之然估计这个阿良颇得王蒙国家人的重视。

邱爱珍说道：“小叶，听说你现在已经是绍安市的常务副市长了。”她板着手指头算算，又道：“我已经有55年没去绍安了，这次回来想去那里走一走。”

“啊，欢迎欢迎，王老、邱老说定了时间，我让司机来接你们。”

王蒙国点了点头。

早在民国时，他就是世家子弟出生，逃亡T后一直在商场打拼，可谓阅人无数。对叶之然，他始终有着几分赞赏之意，这时候就说道：“chūn秋时，范蠡曾经说过，‘居家则致千金，居官则至卿相，此布衣至极也。’如今，我大约可以称得上居家致千金了，看小叶的气势，将来也能居官至卿相。”

这句话是说，普通人如果从商富有千金，作官做到官拜卿相，就是能够达到的极致了。王蒙国说自己富有千金名至实归，而说叶之然将来能官拜卿相，则明显是有望重之意。

叶之然摇手说道：“王老过于抬爱了，我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知道的。何况我生平最大的愿望是能为黎民百姓多做点事，而不在乎官位有多高。”

王老微笑道：“这两者其实是有关联的，官位太低，能够服务的黎民数量就有限。”

沉吟片刻，又道：“不过，大6这几年虽然经济展很快，但官员的整体素质在下降，传出来的负面新闻很多。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若想长治久安，吏治须得从严。”

王蒙国是台商，说话可以率xìng而为，叶之然则多少得留有余地，说道：“王老，事实上，贪腐行为每个国家都存在，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完全可以依靠自身的力量，加强肌体排毒能力，保证国家的各项事业健康展，我对此是很有信心的。”

听到这一老一少居然谈起政治也滔滔不绝，邱素珍摇头说道：“蒙国，你怎么和小叶谈起这种形而上的东西？你讲小叶请来不是有正事要谈吗？”

王蒙国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道：“看我糊涂，唔，关键是很久没见到小叶了，有些话不吐不快而已。好啦，我们谈正事。”

自接到电话起，叶之然心里就一直在猜测，王老是为了何事召他相见，闻言含笑说道：“王老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如果需要我出力的，我一定勉力而为。”

王蒙国说道：“我是为了常嘉的这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展问题和你商量。光电科技公司在常嘉开厂时间已经过五年，当初来这里投资的时候，你还代表常嘉县zhèngfǔ和台东科技签订了合作协议，给予光电科技公司税收三免二减政策，前三年免收所得税，后二年减半征收。但是，现在光电科技公司投产已经过五年了，这几年又是Led行业大展时期，对这样一家公司来说，正值壮年期，是取得投资回报的最佳时期，利润率相对来说比较高。按照现在企业税收政策，在沿海城市投资的外企的征税标准是24，这个税率实在太高。从这一点来说，还不如另起炉灶，到外省市开一家新公司，把业务转过去，可以合理避税。”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王老，您这是生产型企业，如果开新公司，前期固定资产投资相当大，明显得不偿失啊！何况还要影响正常生产和职工队伍的稳定。”

王蒙国说道：“这里的生产车间可以继续保留，但将销售转到其他省市，同样可以起到避税作用。考虑到你在绍安市工作，我可以优先将光电公司下属的销售公司开到绍安来。”

叶之然乍闻此言，不觉怦然心动。台东科技控股的这家光电科技企业年产值以每年3度递增，即使所得税全免，每年上缴的国税、地税也相当可观，对绍安市来说，产值和税收都会有比较可观的增长，不由人不动心……但是，他这边多了，常嘉这边就少了。姑且不论他和常嘉县县长乔东升的交情，嘉南市委书~记叶青莲可是才叔的女儿，一直视叶之然为“妹夫”，嘉南市长唐国强又是他的恩师，将光电公司从嘉南拉走，他可万万不敢……

“王老，我记得当初常嘉县和台东科技签订协议的时候，还有补充条款，台东科技承诺十年内不搬迁的，而且，嘉南市zhèngfǔ和常嘉县zhèngfǔ对台东科技一向照顾，要是将销售公司搬到绍安来，对常嘉有失公允。”

王蒙国转眼看了看邱素珍，笑道：“素珍，怎么样？还是我说的准吧？小叶不会为了自己利益而悍然不顾嘉南市利益的，这个办法行不通。”

呃？这是试探？

叶之然于是笑道：“王老，常嘉是您和邱老的出生地，我猜想您实际上并不愿意搬迁的，毕竟，这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造福于当地百姓的。所谓血浓于水，您也希望常嘉的百姓能够富裕。”

王蒙国呵呵笑道：“我来说第二套方案吧，台东科技准备再设立一个Led光管封装厂，主要生产蓝sè、绿sè光二极管。蓝、绿sè光管目前主要被rì本和美国的几家厂垄断，我这家厂如果能解决技术难题，投产之后年销售额将远远高于目前设在常嘉的这家公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强推感言

()不知不觉中，《步步封疆》写了210万字了。忽然得到强推的机会，喜出望外，心情激动。

这部书在起点官文中应该具有一定的特sè，没有穿越、没有重生，而是现实类的官文，有一定的深度和广度。可惜当初新书上传的时机不太好，上架前遇到官文河蟹，所以没什么推就鼓励上架了，记得那时是3000收藏，首月的均订只有一百多。不过，上架之后，这部书的数据始终在上涨，时至今rì，已经有10000个收藏，900均订了。

深深感谢我的书友，是你们的鼓励和支持才让我笔耕不辍。特别是本书第一个百万大盟“老马的天空”，第一个盟主“枫寒轩”，本书的盟主并负责校对的“fjfccc”，还有“龙吟月”、“陈成强”、“徐歪歪”、“zhouyu1976”、“朋友0402”、“闸门边的石头”、“xìng路疯”、“_Vivian”、“跃马天山”、“东东112233”、“光辉的宪章”等等诸多朋友（名字太多，不一一列举）。没有你们的支持和鼓励，南闲也许坚持不到今天。

这次能够上首页强推，最主要的要感谢我的主编“红茶”和我的责编“十三公子”。没有他们的关爱和指导，《步步封疆》亦不会取得现在的成绩，红茶老大和十三公子是我目前见过的最敬业最勤勉的编辑，不仅有问必答，而且经常对这部小说提出中肯意见，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深深拜谢而已。

最后我要说，有这么多人喜爱并支持《步步封疆》，南闲一定会再接再厉，认真写好每个章节，谢谢大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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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节王老的感慨

()王蒙国计划再开一家LED封装厂，生产发光二极管，这让叶之然有些喜出望外，说道：“王老，如果那样的话，我举双手欢迎您到绍安来投资。LED发光管的应用范围越来越广，随着科技进步，生产成本也会大幅度下降，届时应用范围更广，是一个朝阳产业。正是扩大投资的大好时机。目前，绍安市正在建设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你的新厂如果能够落户到绍安高科技园区，不仅有五年的免税、减税，而且，将享受高科技园区的优惠政策，五年后的税收也只有15%。”

王蒙国笑得像只老狐狸，说道：“我看中的不是这点，如果到其他省市投资，更优惠的税收政策都可以拿到。我看好到绍安投资建厂基于两个原因，呵呵，都与你有关。一个是觉得你在绍安市当政，可以免掉台东科技在建厂、发展过程中因政策不稳而造成的后顾之忧；第二个原因是绍安目前推行的政策有助于大陆高科技人才不断积聚，对LED科研以及封装厂的人才选拔提供了储备。而且绍安市环境优美，适合高科技企业发展。所以，这次我准备将研发团队也搬到绍安，着眼于未来的长远发展。”

王蒙国的这间会客室位于院子的第二进。这一进的房子是两层小楼结构，仿照老宅原来的式样建造。会客室南北都有小门可以进出，面积虽不大但有古sè古香的味道。柱子都仿造木质圆柱建造，表面涂上了红漆；墙面则是青砖砌成，青砖之间的每条缝都用红漆jīng心勾勒；地面铺的是进口地砖，和房屋整体氛围搭配得非常协调。

叶之然感激地说道：“谢谢王老对我的关怀和信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说道：“我非常感动，也为王老对科技产业发展趋势的目光所钦佩。目前，长江省高速公路网建设已经初具规模，常嘉和绍安之间也已经天堑变通途，车行时间缩短在一个半小时之内。王老、邱老，您看什么时间方便先去绍安考察一下投资环境，便于选址。”

王蒙国说道：“我们随时可以走的，这样吧，我们明天先上一次西山，素珍每天要去看望素仁兄长的。告知他一声再走。”

叶之然点头说道：“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到苦得大师了，明天上午陪两老上山进香。”

王蒙国谈完商业上的事，又把话题拉回，说道：“小叶，我的企业跟着你的去向进行投资，说到底。是对大陆政治体制的担忧。你们的官员升迁都是上级任命的，自然而然的形成派系，不是每个干部都像你一样在实心做事。而且，即使你这样的干部，到了地级市常务副市长，身后应该也有一批忠实的追随者吧？这批人的政治生命和你息息相关，哪一天你倒下了。这批干部的前途就堪忧，反过来，如果你一帆风顺，下面的干部自然水涨船高，这是制度造成的，不是你可以轻易改变。”

叶之然反驳道：“王老，您对大陆的政治制度有些误解，我们的国体和政体和TW不同，干部任免制度不像您说的这么简单，选拔一个干部。需要通过组织部门的严格考察，听取群众反馈意见，进行公示，再经过组织程序集体讨论决定。总体而言，能够不断升职的领导干部都是人中龙凤。具有突出优势。再说你们的民选也不尽完善，不是经常爆出贿选丑闻吗？”

王蒙国笑道：“但你也不能否认大陆官场确实存在任人唯亲，利益交换，一把手说了算的情况。”

“王老，每种制度都存在缺陷和漏洞，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但我始终认为，我们的国体、政体没有任何问题，局部出现一些问题，我们每次都能从中汲取教训，不断加以改进。请您务必相信我们中的大部分干部是一心一意为人民谋利益，为国家谋发展的。”

邱素珍听得大为气闷，说道：“蒙国，你怎么又绕回这个话题了？有这功夫还不会和小叶到剡溪边上散散步。”

王蒙国点头说道：“素珍此议正合我意，小叶，我们去走走吧？”

“好啊！很久没陪同两老散步了。”

常嘉县城不大，从王蒙国院子出来，沿着健康路往南，走十几分钟就到了剡溪旁边。

剡溪是大自然给予常嘉的恩赐，清澈见底的溪水，鹅卵石水底，两岸都是古典风格的建筑，不断有俊男靓女拍照留念，称得上风光旖旎，景sè宜人。

叶之然陪着王蒙国、邱素珍缓缓散步，走到以前每天晨跑时经过的那座石桥时，意想不到地遇到了常嘉县县委书~记乔东升。

乔东升见到叶之然突然在这里出现，也是一愣，随即伸出手笑道：“哈哈，老领导，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王老、邱老，你们两位是陪叶市长一起观赏剡溪美丽风景的吗？”

乔东升已经在常嘉县工作数年，年前刚刚由常嘉县长升任县委书~记。他是知道王蒙国对如今的税收政策不满，这时候见叶之然和王蒙国出现在一起，神经立即紧绷起来，敏锐地感觉到这里面潜在的危险……

王蒙国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乔书~记，常嘉县城历史悠久，唐朝的李白、杜甫都曾经在这里写下不朽诗篇，剡溪又被称之为‘唐诗之路’，杜甫中年之后在常嘉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有终老剡溪的念头。李白曾经写到‘萧飒鸣洞壑，终年风雨秋。响入百泉去，听似三峡流。’据考证，唐朝一代有四百五十多位诗人长期生活在剡溪沿岸。”

乔东升惊讶地说道：“啊呀，王老不仅对常嘉的历史人物如数家珍，还能随口吟诵唐诗，真看出已是古稀之年。”

王蒙国摇摇头说道：“这些年来，大陆的国学丢得差不多了，如今真正的国学在TW，这个看看你们小学、中学的语文课教育就知道了，把老祖宗遗留下来的文化瑰宝都束之高阁，大陆大学生的国学基础比不上TW初中生的国学底子，可悲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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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节得饶人处且饶人（第一更）

()王蒙国直言大6语文教育上的失误，使传承数千年的国学乏人继承，对国学传承的缺失造成国人对民族的认同感、归属感淡薄，民族凝聚力降低，形成了有钱人都想移民的现实问题。呃？

乔东升看叶之然一眼，附和道：“王老，您的话不无道理，在国学教育方面，大6确实落后于T。大6这边的教育，对英语教育的重视远远过对汉语教育的重视。”

王蒙国笑眯眯地问：“学生学英语的动力来自哪里？”

乔东升想也不想，脱口回答：“想出国。”

“对啊！”王蒙国感叹道：“学好英语为了出国，为了移民，大6现在的教育指导思想很扭曲，学习成绩好的，或者家庭条件好的学生都拼命往国外跑，出去一百个，回来不到十个，而且回来的人大多想在国内赚票钱，然后再去国外消费。长期下去，有钱人和jīng英人才源源不断地流向国外，留在大6的人和世界的差距越来越大，层次越来越低，这不是犯了政策xìng错误吗？”

乔东升以前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顺着王蒙国的思路还很难反驳，他不禁摇摇头笑道：“王老，我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您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似乎也不完全正确，教育部提高学习英语的重要xìng，应该有加强国人和世界的沟通，更好地吸收国外的科学技术有关。”

王蒙国说道：“事实与愿望相差颇远。”

乔东升微微一笑，转而和叶之然打招呼：“叶市长，您到常嘉来怎么也不和我打电话？晚上我请您吃饭，王老、邱老我们一起聚一聚吧？”

王蒙国摇手说道：“你和小叶一起喝酒吃饭，我们两个老的就不来凑热闹了，年纪大了，喜欢安安静静的生活。”

叶之然知道王蒙国和邱素珍是真的不喜欢大6的餐桌文化，说道：“乔书~记，那就不要勉强王老和邱老了。你有事先忙吧，我陪着两老在剡溪边散散步，我们晚上再见。”

晚上，在望山酒楼吃饭。

叶之然来到酒楼门口时，常嘉县副县长潘庆早已恭候多时，远远地见到叶之然的身影，一溜小跑地来到面前，说道：“叶市长，乔书~记他们都已经到了。”

潘庆是叶之然在水门县任上时使用的第一个秘书，在水门县开区担任主任三年后，被提拔到副处级岗位。由于他是水门县人，按照干部异地任职规定，他被安排到常嘉任职。

“小潘，怎么样？到常嘉县工作习惯吗？”

“习惯，习惯，多谢叶市长关照。”

潘庆能够这么顺利走上县级领导岗位，自然是借了叶之然的势。早年，他在担任叶之然秘书的时候就跟随他去过唐国强家里，嘉南市处级干部调整前，他向叶之然请示后去唐国强市长那里多次汇报工作，唐国强见他能力不弱，又是叶之然带出来的兵，也算是自己一系的人马，就向市委建议安排他到常嘉任职，取得了叶青莲的支持。

叶之然说道：“小潘，你如今已经走上了县级领导岗位，要在东升书~记领导下多做实事，你分管的开区建设、招商引资工作等等都和经济工作有关，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潘庆点头哈腰地跟谁在他的身侧，叶之然说一句他点一次头，等叶之然说完，奉承道：“叶市长，我在您身边工作的二年，是一生中学到东西最多的二年，您离开水门县后，我一直牢记您的教诲，勤勤恳恳做事，不搞务虚的一套。”

潘庆这几年的工作，叶之然非常了解，否则也不会推荐给国强市长。而他当初教导潘庆潜心于实际工作，在务实上多下功夫，是担心他借自己的势不抓具体工作，而养成对上拍马对下讲空话的工作作风。但实际上，官员到了一定的地位，不得不在务虚上多下功夫。否则，只能永远在基层做事务xìng工作。

务实和务虚是官员的两种工作方法，一个是事务xìng的工作，一个是理论xìng的工作。很多官员不理解务虚的重要xìng，以为务虚就是说说大话、空话，拍拍马屁，这是对务虚工作的错误理解。实际工作中，官位到了一定高度，务虚的工作就多了起来，怎样把务虚结合到实际工作中是个大学问，只务虚不务实的官员才真正沦为溜须拍马而脱离实际工作酒囊饭蛋；而将务虚和务实结合在一起的干部才能站在更高的高度，去担负全面的工作。

叶之然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县级领导了，怎样将分管口子的工作抓好，有个领导方法问题，这方面要加强锻炼。以前，你是自己在抓某一项具体的事务xìng工作；现在，你的工作内容是领导分管口子的干部做好工作，这里面有一定的区别。要用务实的态度去做好务虚的工作，务虚和务实结合，才能成为一位合格的领导干部。”

说话之间，两人走进包房。

乔东升等人一起站起身，叶之然见包房内的干部都是熟人，含笑说道：“乔书~记，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乔东升忙说道：“哪里哪里，是我们想见叶市长心切，来得早了。”

包房内，县委书~记乔东升、县长何小英、常务副县长程光、县委常委兼马市镇党委书~记刘小光都曾经是叶之然的下属，唯独县委副书~记何城中是叶之然在常嘉任职时的同级干部。

叶之然率先将手伸向何成中，说道：“何书~记，您好，很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人比人气死人，当初都是副处级干部，如今叶之然已经是副厅级领导，自己仍在副处级上不动，何成中心里不无感慨，说道：“叶市长，你是旭rì东升，我已经暮rì西沉了。”

何成中也是国强市长一系的干部，他是公安系统的干部，升迁的道路比较狭窄，从县公安局卸任后升为县委副书~记，仍是副处级干部。

叶之然笑道：“何书~记不用自谦，以你的能力和年龄，仍有上升的空间。”

说完，又和乔东升等人逐一握手，微笑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要感谢乔书~记提供这样的机会。”

“叶市长，我们平时想请您吃饭也没这样的机会，今天还是借了王老的光。”

叶之然在乔东升身边的空位入座，似乎知道乔东升心中在想些什么，说道：“王老有意投资一个Led封装企业，向Led下游行业展，我今天来就是和他谈这件事的。”

“啊？王老什么意思？”

叶之然在乔东升等人面前，收放自如，坦然地说道：“王老本来的意思，想把光电科技的销售一齐转移到绍安高科技园，这样可以享受税收优惠……”

乔东升和何小英都是脸sè微变，光电科技可是常嘉县的最大纳税户，要是将销售公司转移出去，至少损失一半多税收，势必严重影响到全县的gdp和税收。

“……我当时就拒绝了王老，劝他继续留在常嘉。不过，乔书~记、何县长，你们要动一动脑筋，看看怎样在政策允许范围之内，给予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一定的税收优惠，这样，光电科技公司这边感受到常嘉县的诚意，才彻底消除这种念头。”

乔东升看了看何小英，说道：“承情之至，谢谢叶市长对常嘉县的爱护，王老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在常嘉gdp总值中占的比例极高，要是动一动，将严重影响常嘉的经济利益。”

何止是影响经济利益？在gdp挂帅的情况下，还将严重影响到常嘉干部的前程。

何小英是女xìng干部，在常嘉任职已经过五年，深知常嘉县这几年的蓬勃展和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密不可分，举起杯子说道：“叶市长，为感谢您的厚爱，我代表常嘉人民经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她的酒量和王静语相比，那是远远不如，这一杯酒下去脸sè顿时泛起红晕。

叶之然笑道：“何县长客气了，我陪你一杯。”喝下一杯酒，又问：“何县长，朱宇丽还是你的秘书吧？”

何小英笑道：“朱秘书现在是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我记得她和你是同一批公开招聘的基层干部吧？”

叶之然点头说道：“对！我和她有几年没见了，她能成为县zhèngfǔ办公室主任，说明能力不错，替我问她好。”

何小英含笑说道：“没问题，朱主任也常提起你的。还说叶市长比较念旧，果然如此。”

何成中说道：“叶市长，知道吗？秦大明放出来了，当初判了六年，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二年。”

“喔？他出来之后在做什么？”

“承包了城南那家娱乐城，搞得还算红火。”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大明主任可惜了，其实，以能力而论，大明主任还是很强的，等有机会我去看看他。”

秦大明当初是叶之然的顶头上司，在马石乡说一不二。他的工作作风虽然有些简单粗暴，但把马石乡经营得铁桶一般，虽然说后期走到了叶之然政治上的对立面，但如今一个如rì方中，一个从狱中出来，因为居高临下，心中的那点隔阂顷刻间烟消云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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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节心态（第二更）

()世人往往就是这样，对曾经得罪自己的人，如果对方混得比自己好，埋藏在心底的仇恨永生永世不会消除；如果和自己混得差不多，那种仇恨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平淡；而如果像叶之然和秦大明这样形成强烈反差，心中的怨气会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会记起对方的好。)这是不同处境下心态自然而然的改变。

无巧有偶，这天秦大明也在望山酒楼请人吃饭，狱中的经历，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出来之后，他和娱乐城的老板重新搭上线，秦大明没出事前和他关系良好，而他进去之后，交代的经济问题丝毫没有涉及娱乐城的破事，所以，他对秦大明印象不错。再加上常嘉又接连开了两家娱乐城，生意已经大不如前，娱乐城老板索xìng把这里的事全部交给秦大明管理。

秦大明在经历人生大起大落后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为了娱乐城的生意，他不得不老着脸皮找到常嘉县委县zhèngfǔ相关领导，请他们关照娱乐城的生意。

这天，他在望山酒楼请客吃饭，事先看到乔东升、何小英等人在这里吃饭，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敬酒。

“乔书~记、何县长、各位领导，我来敬……”随后一个小小的愣怔，脸sè有些不正常起来，他看到叶之然赫然在座。

这边叶之然神情自若地站起身，走到仍然有些手足无措的秦大明身边，说道：“大明主任，很久不见了，听说你现在又有了自己的事业，非常为你高兴，我们碰一杯酒吧。”

因为随意，没有矫揉造作地说一番原谅啦，忘记过去啦之类的话，秦大明心境一下子平和起来，他和叶之然喝干一杯酒，眼睛中隐隐泛起一层晶莹的水雾。在他的眼里，如rì方中的叶之然这么给他面子，有故意在常嘉领导面前给他涨脸的意义在内，心中确实有几分感动。

后悔自然也有，但这不是袒露心声的时候。

他有些夸张地说道：“谢谢叶市长，我现在才明白，你这样的干部才是国家和人民的脊梁。您请坐吧，我向常嘉的各位父母官敬一杯酒。”

有了叶之然的榜样，乔东升等人都陪他喝了一杯。

秦大明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格外轻快，他知道有了叶之然的这杯酒，以后在常嘉县大约又可以畅通无阻了。

酒席结束时，何成中说道：“叶市长，耽搁你几分钟，我有些想法向你汇报一下。”

等人走完，叶之然和他泡了一杯茶，在包房内小坐。

叶之然问：“何书~记，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我们的交情和其他人不同。”

何成中心里暖乎乎的，说道：“叶市长，我想动一动，再不动，年龄就成大问题了。”

叶之然心里已有准备，问道：“何书~记，国强市长那里提过？”国强市长离开常嘉的时候，将常嘉的工作托付给叶之然、傅斌、何成中和秦大明，后来秦大明“背叛”，何成中是一直支持叶之然的人，不仅和叶之然关系不错，和唐国强关系也非浅，所以，他心里多少有些纳闷。

何成中坦率地说道：“国强市长想把我调到市公安局任党委书~记兼副局长，享受正处级待遇。现在这事情卡在青莲书~记那里。”

原来如此。

在干部提拔方面，市委书~记拥有极大的权限，国强市长和青莲书~记虽然工作上配合默契，但如果青莲书~记对何成中有看法，国强市长想必会退后一步，不去力争。

叶之然问道：“何书~记，把情况简单说一说。”

这是问他和青莲书~记之间生过什么不愉快。

何成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大约两年前，常嘉曾生了一起**，公安局及时出手，化解了这起矛盾，市委召我问话，我去的时候先向国强市长汇报情况，出来的时候遇到青莲市长，她问我来市zhèngfǔ有什么事，我因为急于去向寒轩书~记汇报，就含糊其辞，没向青莲市长汇报。后来，市委在讨论常嘉这起事件的时候，青莲市长对我提出了批评。”

“就这事？”

何成中点头说道：“只有这件事，当时我向国强市长汇报完情况，看看时间快到了，急于去常委楼汇报情况，所以，没来得及向青莲市长汇报。从寒轩书~记办公室出来，又回到市zhèngfǔ大楼的时候，青莲市长外出了，误会就这样造成了。”

叶之然仔细想了想，说道：“何书~记，你等我电话，我先和青莲书~记打个招呼，然后，你去市委向青莲书~记道个歉，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是误会，也不需要多解释。到时候你态度诚恳一些。”

何成中深深点头，说道：“谢谢叶市长，等事情成了，我再请你吃饭。”

次rì，叶之然带着张念悦接王蒙国和邱素珍上山。

大约是走惯了西山的石阶路，王蒙国和邱素珍倒不怎么吃力，叶之然笑问：“王老、邱老，我真羡慕你们，不知道我和念悦到了两老的年纪，还爬不爬得动山。”

王老呵呵笑道：“生命在于运动，体力如此，脑力也是如此。只要坚持锻炼，你们到时候一样能行。”

说笑声中，一行人登山西山半山腰，溪水潺潺，林深鸟鸣，东林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走进东林寺，在西厢房的会客室中，叶之然现苦得和尚明显老了。那种老态是一种神经反应迟钝之后所表现出来的动作迟缓，很明显的聋锺状态。

苦得和尚看到叶之然却明显高兴了起来，双手慢慢合什，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说道：“叶施主，没想到我们还能见上一面。”

邱素珍“呸”了一声，道：“二哥说哪里话？小叶不过工作忙了一些，又不是十年八年不会来看你了，何以说这种话？小叶，你要是有空，下周再来一次，破了他的随口禅。”

叶之然笑道：“大师，我们现在是不是算见一次面了？”

苦得和尚一愣，说道：“是啊！”

叶之然站起身说道：“哦，那我走了啊，再见再见。”

走出寺门，重又走回，说道：“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邱素珍眉开眼笑，说道：“好！好！小叶比我机灵，当场就破了二哥的随口禅。”

不料苦得和尚脸sè大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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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节随口禅（第三更）

()邱素珍眉开眼笑，说道：“好！好！小叶比我机灵，当场就破了二哥的随口禅。不料苦得和尚脸sè大变。

禅房内顿时寂静无声，邱素珍感觉到气氛的诡异，看了看苦得和尚，又看了看叶之然，问：“怎么了？”

苦得和尚叹息道：“yù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天下之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和尚自知大限即至，和叶施主是最后一面，如今叶施主强行破了这气运……”脸露慈悲之sè，却摇头叹息。

张念悦闻听脸sè悠变，忙问：“大师，哪会怎样？”

却见苦得和尚不言不语，闭目冥思……

这一下，张念悦更是心急。叶之然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他本是无神论者，见苦得和尚搞出这虚幻空玄的一套，大不以为然，若不是碍着邱素珍等人，恐怕早已转身而走。这时候见妻子心急如焚，不觉对着她一笑，张念悦这才略略心安。

在众人的期待中，苦得和尚缓缓睁开眼，说道：“和尚内窥身躯，体内已经多了一丝生机，或许再要受几年人间疾苦。”抬眼看向叶之然……

叶之然一怔，明明苦得和尚双目看向自己，却感觉苦得和尚的眼睛似乎空洞无物，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采，偏偏却有被他看破天机的感觉，不觉全身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苦得和尚摇了摇头，叹息道：“叶施主气运已改，恐怕有损于官运。”

张念悦追问：“会怎么样？”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苦得和尚又故弄玄虚起来。

叶之然不觉哈哈笑道：“苦得和尚，我本来称你为大师，现在要改称和尚了。佛家这些狗屁倒灶的禅理本是自欺欺人的，偏偏有无数善男信女趋之如骛。你说我这一进一出就改变了你的寿限和我的官运，世界上的事若真有这么玄乎，要医生何用？若真能改变官运财运，初一十五，成千上百的寺庙里这么多求官求财的世人莫非人人可得高官厚禄？”

苦得和尚只是双手合什，说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邱素珍见气氛不对，说道：“二哥，我和蒙国想去绍安一次，考察一下绍安的投资环境。蒙国想在绍安投资一家高科技企业。”

苦得和尚说道：“这是善事善举，你们尽管去，或许还可为叶施主挽回一点官运气运。”

下山途中，邱素珍说道：“小叶，今天这事我不知怎么说才好。二哥说你用官运改变了他的寿限，不管多么玄乎，我却是要深深感谢你的。虽然官运气运之说不可当真，但是二哥心境大变，或可增加数年寿限，这事我却是相信的。他一生信佛，有了这个念，增加了生的勇气，真的会延年益寿。否则，若是以为寿限将至，不抱有生存的勇气，少吃少喝，真的会很快仙逝。”

叶之然笑道：“邱老，你的后半段话我可以认可，一个人若真的以为寿限到了，不吃不喝，很快就会弃世。特别是苦得和尚这种唯心论者。不过，他说我这一进一出因为破了他的随口禅而让我官运忽改，这个纯粹是……无稽之谈了。”

王老说道：“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小叶，你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还好素仁说我们去绍安投资可以挽回你的运势，这样一来，我们去绍安投资的事情基本上就可以定了。我们下午就动身去绍安吧。”

这是好事，叶之然自然不会推脱，点头说道：“王老要在绍安投资，我求之不得，高科技园区会给您提供最优好的政策的。”

张念悦不像叶之然这样洒脱，心里免不了有些怨恨邱素珍多事，忍不住问：“木头，苦得大师的偈语一向很灵的，你可别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叶之然笑道：“念悦，我给你讲个故事……”

“古代吧，有个诗人写了一句诗，叫做‘雨打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有一个文人很喜欢这种意境，巧的是，有一次他去赶考，看到隔壁住着一个美丽的女子，窗前正巧种了芭蕉。这个文人就在芭蕉叶上提诗说，‘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诗中的意思是说，窗前中了芭蕉，晚上风吹芭蕉叶的声音，莎莎莎……吵得他睡不着觉。实际上呢，他是在想那位女子，所以转辗难眠。那位女子懂了，拿起笔也在芭蕉叶上答覆他，‘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意思是说，你自己心里有鬼，太无聊了，对不住啊，咱俩没戏。”

念悦笑道：“木头这个故事挺有趣，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的意思吧？”

“对了！念悦真聪明。我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从来不信和尚道士的玄妙之言，喜欢和他们聊天只不过是欣赏他们对世事万物的不同理解。”

“可是，有人信啊！”

“哈哈，这就应了和尚道士嘴中‘信则有，不信则无’了。你想想，连和尚道士都不敢肯定，只说信则有，这不是完全的唯心论吗？非把没有的事情，没有的东西想象成有，自己惊扰了自己。”

张念悦嘟起嘴，说道：“不管怎样，小心无大错。”

说说笑笑中，几个人下得山来，叶之然和王蒙国夫妇约好了时间，吃完午饭去接他们。

回到叶老的小院，叶之然先给叶青莲打电话，把常嘉县委副书~记何成中想去道歉的事情提了提，然后把何成中心里耿耿于怀的那件事三言两语说了说。叶青莲不悦地说道：“他有什么事不能自己来说吗？何必通过你？”

“青莲姐，刚巧我和念悦在常嘉看望叶老和才叔，遇到何成中，他和我在常嘉共事过一段时间，合作得挺好，所以才向我诉苦。”

“这个何成中啊！不琢磨工作，就琢磨这点事！你让他过来，我要狠狠批评批评他。”

叶之然知道事情成了，笑着向叶青莲道谢。挂断电话，再打给何成中，让他明天过去，何成中自然感恩戴德。

因为叶父叶母去hk“旅游”了，叶之然家也不回，吃过饭，仍旧由张大彬开车回绍安。王蒙国、邱素珍、他家的下人阿良坐光电科技的一辆商务车跟随张大彬的车子。

到达绍安之后，叶之然不安排王老、邱素珍等人住市委招待所，而是入住到五泄度假村。度假村远离市区，环境好，空气清新，而且比较幽静。

陪两老吃过晚饭，叶之然问：“王老、邱老，明天先去考察高科技园区还是先在五泄风景区游玩一天？”

王蒙国说道：“先办正事，办完正事再旅游，这样心情才比较放松，无所牵挂。”

“那好，我明天早晨八点来度假村接两老。”

回去的路上，张大彬说道：“叶市长，我物sè了一个司机，这个人不错。”

张大彬的关系已经调到市zhèngfǔ保卫科了，人虽然过去了，但叶之然一旦出绍安范围，还是由他开车。为此，叶之然一直催他安排一个司机，但张大彬为了叶之然的安全，前前后后考察了二十多个司机都觉得不满意。

叶之然点头道：“既然你觉得合适，下周一就让他来报到。”

“好的。叶市长，这个人姓刘，叫刘大成，和我同乡，今年二十七岁。他也是退伍军人，以前是装甲兵。退伍之后在绍安交jǐng支队担任交jǐng，架势技术很好，我已经考核过他了。”

叶之然听张大彬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知道张大彬对他的情况已经详细摸过了，说道：“不错。大彬，我相信你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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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中，准确预判交通情况。”

刘大成很有悟xìng，点头说道：“谢谢大彬哥，我知道了，安全第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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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节台东科技来投资

()接上王蒙国和邱素珍，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往绍安市zhèngfǔ昨天晚上，叶之然已经将他邀请台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来绍安考察的情况分别向顾松林和宋海平作了汇报，两位领导一听叶之然请来了这尊大佛，心花怒放，当即表示要会见王老。所以，叶之然接到王蒙国后，即向他介绍了今天的安排。

王蒙国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不让叶之然有丝毫为难。

在绍安市委贵宾厅，顾松林和宋海平满脸含笑，分别和王蒙国、邱素珍握手，两人第765章聚区和充满活力的区域。”

王蒙国点头说道：“我和素珍年轻时候来过绍安，对这里的印象很好。第一次到大6投资前，曾考虑过将嘉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设在绍安，只不过那时候遇到小叶。和他畅谈之后，我被小叶说服，就把光电科技公司开在常嘉。从实践结果来看，小叶当时的预测基本符合光电科技公司的展进程和结果。所以，这次台东科技准备在大6再建一家现代化高科技工厂，我先想到了小叶，才到绍安来走一走，看一看。”

听得懂吧？我是为了叶之然来绍安投资的。

宋海平满意地看了一眼叶之然，说道：“叶市长工作勤勉，能力出众，是搞经济建设的好手。王老和叶市长都是展经济的行家，所以才惺惺相惜，可以结成忘年之交。绍安市热忱欢迎台东科技前来投资，我们会提供最好的服务，最大的优惠政策，让王老切实感觉到投资绍安非常正确。”

顾松林不甘落后，接着说道：“海平市长说得非常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对王老这样的企业家是非常重视的，希望台东科技在绍安如鱼得水，将企业越做越大。”

叶之然介绍道：“松林书~记、海平市长，王老这次计划投资Led光管封装厂，同时将绍安的研团队搬到绍安。Led行业是目前展前景最好的行业之后，正处于井喷状态中。预计建成后二三年内产值就会十亿，五年后会二十亿元，成为国内Led产业中的领头羊。”

松林书~记和海平市长越听越高兴，笑道：“好！这样的话，绍安又多了一个叫得响的高科技企业，未来的绍安市展空间更为广阔，我们这些人才算对得起省委省zhèngfǔ的信任和人民的重托。”

王蒙国见绍安两位党政一把手喜形于sè的样子，不觉也有些高兴。他是知道大6这几年提拔地方干部先看当地gdp的增长，想到苦得和尚说的“可以为叶之然挽回一点官运”那句话，自然有意不需要矫揉造作，端架子赚面子之类，坦率说道：“只要绍安市zhèngfǔ能提供优惠便利的政策，台东科技是愿意在绍安投资建厂的，等一会，我请叶市长带我们去实地考察一下高科技园区，看几块地方。”

“好！好！”松林书~记没想到这么顺利，和颜悦sè地说道：“王老、邱老，中午请在市委招待所吃点便饭，晚上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正式宴请您和邱老，请务必赏光。”

王蒙国其实不愿意参加这种乱哄哄的宴会，但看在叶之然面子的，怎么的也要给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一点面子，说道：“那我们事先说话，人数不要太多，我们年级大了，喜欢清静。”

“没问题，晚上就我们这些人吃饭。”顾松林从善如流。

在市委招待所小餐厅说过午饭，叶之然带两人考察了高科技园区地块。

绍安高科技园区规划用地二千三百亩，位于软件产业园的西侧，籍宁区的北部。叶之然先请王蒙国看了规划图，从图纸上圈了几个地块，然后带他们实地考察。王蒙国看中了其中两块土地，说道：“小叶，就在3号地块和5号地块中选一块，具体选那块地，等伯强从T带风水师来看过之后再定，具体的协议也有伯强来和你们谈。”

“没问题，我和王总见过几次面，相信能谈得好。”

王蒙国点头说道：“常嘉建厂的时候，也是他带队来和你谈的，合作起来应该没问题。”

二周之后，台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伯强带队来到绍安，见到叶之然就哈哈笑道：“叶市长，你和我家老爷子真是投缘，他来绍安一次就定下了建厂大事。”

随后，又笑呵呵地说道：“我听母亲说过了，二舅说你用自己的气运改变了他的寿限，这种事情呵呵，别太放在心上，多做善事气运很久就会积聚。我看你额头有光，印堂亮，是得享大福之人。”

王伯强比王蒙国更信佛，对苦得和尚有自内心的尊敬。数年前为了家里妻子和小三之间的关系请教苦得和尚，苦得和尚给他讲了三根蜡烛的故事，王伯强深受启，回台之后处理好了家事，这几年家庭和企业都风调雨顺，更让他对苦得和尚有着盲目的信任。

叶之然笑道：“王总，我不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的，世事的展，怎么可能因为我在东林寺门口来回走了一次就会生巨大改变？”

王伯强正sè道：“叶市长，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科学界不是还有蝴蝶效应的说法吗？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扇一扇翅膀，两周后可能在美国德克萨斯州引起一场龙卷风。原因就是蝴蝶扇动翅膀的运动，导致其身边的空气系统生变化，并产生微弱的气流，而微弱的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一个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系统的极大变化。由此可见，你在东林寺门口这来回一走，因此改变了运势完全站得住脚。”

蝴蝶效应是科学界对初始条件敏感xìng的一种依赖现象。输入端微小的差别会迅放大到输出端。譬如华夏国试shè导弹，T就有大量流动资产逃向美国。但这和东林门口来回走一次可以改变运势完全是两回事。

叶之然笑道：“王总，蝴蝶效应是唯物主义，东林寺门口改变运势学说则是唯心主义。我是唯物主义者，所以，不相信苦得大师的说法。”

可王伯强相信运势的说法啊！否则何必带着风水师来挑选土地？等设计图完稿的时候，他还要请风水师判断工厂大门的朝向，办公大楼设在哪里更有财运，车间怎么安排等等。

他苦口婆心地说道：“叶市长，人类对世界的认识还非常肤浅，切不可以为你知道的东西就是真理，运势一说传承了数千年，总有它的道理。”

叶之然不想和王伯强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笑道：“好吧好吧，你赢了。那么，我们请风水师一起去看看现场吧？”

“叶市长，这样吧，你排个秘书跟着我们去就可以，没必要事必躬亲，如果影响了绍安市zhèngfǔ的工作，我可担当不起。”

他这句话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的。

以台东科技总经理的身份，他完全可以不把大6一个地级市常务副市长放在眼里，此时表现得这么随意自然是因为王蒙国、苦得和尚的缘故。当然，以前和叶之然的接触也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那好，我让宋秘书和高科技园区的负责人陪你们过去，晚上，我请你喝酒。我对王总的酒量记忆犹新呐。”

“哈哈！一言为定。”

王伯强在T出生、长大，因为家里有钱，从小生活条件优越，多多少少带着一点公子哥的脾气。晚上，他和叶之然喝酒时，拿出年轻时酒场上拼命三郎的架势。他酒量本就比叶之然好，叶之然一看架势立马装醉，喝了七八两白酒就不肯再喝。

当年在常嘉喝酒时被叶之然等三人联手搞醉的王伯强总算是报了一箭之仇，看到叶之然东倒西歪地往卫生间跑，哈哈大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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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节放长线钓大鱼

()台东科技在绍安投资建厂的事情很快尘埃落定，双方签署了投资协议，然后，台东科技的筹建组成员到位，开始前期筹建工作。时间过得很快，又有两个月过去，转眼到了2年8月底。

绍安的各项事业都在平稳而有序地推进，在周山、杜正群、李善等人离开绍安政坛之后，来自市委内部的斗争大为缓和。绍安市政坛，维持着松林书~记掌舵，海平市长抓zhèngfǔ工作的格局。当然，这都是官面上的表象。明眼人都知道，常务副市长叶之然如今在市委、市zhèngfǔ两边都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只不过叶市长非常低调，不显山不露水，把大部分的jīng力都扑在经济建设上。

这天，市委书~记顾松林召见叶之然，就诸周市的人事安排听取叶之然意见。松林书~记自从上次提名市财政局长失利之后，明白了一个事实，在重大事件上不听取叶之然意见而强行推动，很可能遭受挫折。

诸周市市长李德军已经任职三年，任期虽然没到，但因为年龄关系，最妥当的办法是将他调到市人大或市政协任职，这样不仅解决他退休时的级别问题，而且有利于诸周市zhèngfǔ工作的衔接。这件事叶之然和省委组织部李部长都向松林书~记吹过风，松林书~记也觉得很合理。

“叶市长，请你过来，是想听取你对诸周市市长人选的意见。德军市长我已经考虑过了，拟向省委建议，提名他为绍安市人大副主任人选，在省委批准后由市人大会议选举。现在的问题是由谁接任诸周市长合适？”

叶之然心里多少明白松林书~记是看好孟的，但孟在叶之然和王静语眼里都拿不起市zhèngfǔ工作，说道：“松林书~记，诸周市是绍安市各区县中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县级市，我的意见，为了诸周市的稳定和展，由静语书~记推荐产生比较妥当。”

问题是松林书~记已经向王静语暗示，让她推举孟出任市长，但王静语不同意！

松林书~记沉吟一下，试探xìng地说道：“诸周干部中，我比较属意孟书~记，这个同志虽然年轻，但政治觉悟很强，做事情有章有法。”

在这个问题上，迟疑和犹豫都将增加松林书~记的期待，叶之然很干脆地说道：“松林书~记，我觉得孟书~记不合适，他到诸周工作时间太短，没有历任过繁艰工作，恐怕他挑不动这副担子。”

松林书~记郁闷地说道：“那你看盘小萍同志怎样？她在诸周市担任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多年，对诸周情况非常熟悉。”

这也在意料之中，叶之然说道：“松林书~记，诸周市委书~记王静语是个女同志，如果市长也是个女同志，这个搭配不是很合理，我觉得还是选一个男xìng干部为好。”

这个结果几乎和王静语那里听到的相同，松林书~记脸sè就有些不好看，说道：“盘小萍同志能力突出，诸周很多干部都听她的招呼。”

就因为诸周市本土干部现在以盘小萍为核心，叶之然和王静语才反对她担任诸周市长，否则，又会形成一个稳固的本土干部利益圈，叶之然说道：“我不反对盘小萍出任县长，但她在诸周市工作时间太长，容易形成小圈子，这对诸周班子建设不利。”

顾松林自然听得懂叶之然言下之意，不过听到叶之然不反对提拔盘小萍，顾松林脸sè稍霁，说道：“这样的话，诸周市市长人选我们还要酝酿一下。”

“好！松林书~记这个想法比较稳重。”

看着叶之然离开他的办公室，松林暗叹一声，姓曹的！这个叶之然要像韩彬那样对他言听计从就好了！

……绍安市的工作就这样在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和叶之然的三驾马车牵引下有条不紊地开展，从经济展度和社会稳定系数来考量，却是顾松林到绍安市任职以来最好的时期，所以，相对而言，他尚算满意。

至于叶之然，每天工作依然紧张而有节奏感。

早晨起来，他依然保持着晨跑的习惯；张念悦则依然每天慵懒地睡懒觉，要等叶之然跑步回来，顺便买回早饭，她才像只小猫一样，起来洗脸，吃饭……

这段时间，叶之然更改了跑步路线。不为别的，每次跑到老城区商业街，他总是感觉这里人太多。刚来绍安工作的时候还没关系，但时间长了，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他是常务副市长，麻烦也就接踵而来。不管是其他晨练者，还是开店做生意的，或者环卫工人，都会向他打招呼，或者想说些什么，可他跑步的时候又不能停下来和他们过多的交流，不理睬他们吧，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他新选择的一条线路是从市委常委家属小区出来往北部软件产业园方向跑，产业园这边的居民都已经动迁走了，而园区还没有多少人进驻，道路上的人相对来说很少。

不过这条线路却让他每天遇到杨樱。

杨樱是从软件研究所宿舍方向往南跑，晨练的时间和叶之然差不多，这样，每天早晨，他们一个从南向北，一个从北向南，在科学路和勤奋路的交界处，两人相遇。

“嗨！”

“嗨！”

这样扬一扬手，随后两人各自回头返回。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二周，三周……

杨樱的形象重新在叶之然脑子里活灵活现起来。

本来嘛！每个人对自己的初恋总是印象深刻，会记得她（他）的好，对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被保存在记忆里，偶尔会不自觉地想起。

叶之然在杨樱设计陷害黄文强和黄民海之后，对她的印象已经有所改变，感觉她太yīn险、太不择手段，和J大时的初恋女友相差太大。

但在这样一天、二天、一周、二周的接触中，她的形象又逐渐丰满起来。

也是啊，每天看到这么青chūn美丽的女子，长得又很婉约，而且曾经拨动他的心弦，频频在他的眼前出现。潜移默化中，会逐渐加深好的印象，忘记坏的一面。

看到她把辫子扎在脑后，穿一件薄薄的运动服装，身材比读大学时更加圆润健康，跑步的动作和身姿都洋溢着活力……

“嗨！”

“嗨！”

又是一天这样过去。

叶之然哪里想到，杨樱为了重新在他心中占据一块领地，这些都出于jīng心安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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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节诱惑步步深入

()杨樱是tw特务系统驻大陆情报站的机要联络人，身份非常特殊。她本来接受的任务仅仅是将重要情报传送出去。

科学技术的发展，使得特工人员传递信息的方式有了重大改变，互联网彻底取代了电话、电报、邮递这种传统渠道。tw情报部门这些年通过煽动、收买等手段发展成员，并成功策反大陆某些身居要职的党政军官员，普通的情报不需要杨樱这种电脑高手来传递情报，但一些特别重要的内容，或者窃取到的源代码需要网络高手来cāo作，以躲避大陆国安系统严密的监控。

要知道，国安局对发往国外的邮件有严密的监控检查，这些情报要躲过监控安全发往海外，没有杨樱这样的高手亲力亲为存在很大难度。

为了给她寻找一个合适的身份掩护，tw情报系统设计了几套方案，最后还是觉得利用叶之然的关系进入软件研究所最为可靠。一来，软件研究所正在筹备之中，她这样的软件高手对研究所来说是亟需引进的人才；二来，软件研究所在叶之然的庇护之下，可以为杨樱免去很多麻烦。

只不过，在她顺利潜入之后，tw情报系统忽然发现软件研究所还有总参下达的研究课题，具有很高的情报价值。就像小偷发现身边站着一个马大哈似的人物，兜里放着许多钱，不伸手去偷，实在是心痒难熬。

可是，常言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啊？要是杨樱亲自窃取情报，很容易暴露她的身份，而她作为情报中转的重要人员，这么做会不会得不偿失？

在得到进一步指令前。杨樱暂时按兵不动，不去插手软件研究所内部情报，但她对叶之然的兴趣却越来越浓。以前只知道叶之然升官很快，到绍安工作一段时间才知道，叶之然的重要xìng远远超过官位。

立功心切的杨樱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了。

……你想啊。如果和叶之然发生了肉~体关系，将来就是出点小事，叶之然也会千方百计为她遮掩。甚至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他也不敢声张啊！被人知道常务副市长的小三是tw间谍，他的仕途就彻底断送了，也许为了掩护她。被她拉下水也不一定……

“嗨！”

“嗨！”

于是，某一天在科学路相遇，杨樱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扭伤了脚腕。

九月的城市街道上，东方的天空中只有一丝鱼肚白，一个身材苗条的美丽女子蹲在地上。“啊吆、啊吆”呼痛，额头上满是晶莹的汗珠，不知道跑步热出来的，还是疼痛渗出来的。而且，这个季节本来衣服就穿得少，再加上在晨练，薄薄的短袖衫。穿着西装短裤，皮肤雪白，手臂浑圆，美丽的脸庞上因吃痛而咬牙皱眉。

任何人看到都会心生怜惜，有上去帮助她的**。

那个每天和她“嗨！”一声就转身离去的男子，听到“啊吆”声不觉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曾经的初恋女友扭伤了脚在呼痛。

那个镜头让他想起上大学时有一次约她出去郊游，约了许多次，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想起来了，那时也是在九月。气候宜人的季节。他骑着自行车带上女友，心里面冒着幸福的小泡泡，去省城近郊。骑车经过一条石子路时不小心颠簸了一下，坐在行李架上的女子跳下车，不小心扭伤了脚腕。蹲在地上呼痛。他着急地伸手去摸她的脚腕，被她一掌拍开，最后他搀扶着她坐上自行车然后推着车去医院。

……女子因此有三个星期不理睬他，他自然不敢对她生气，毕竟是自己不小心让她扭伤了脚不是？

男子于是在科学路折回，小跑到仍旧蹲在地上的女子身边，抚今追昔，心里竟生出一丝柔情。

“杨樱，怎么了？”

呲牙咧嘴的女子额头上滴着汗珠，苦恼地说道：“扭伤脚了。”

呃？

——杨樱的脚似乎挺会扭伤的，那次郊游途中，她从车子上跳下来，不也扭伤脚？

男子伸出手又想去摸她的脚，被她轻轻的用手拍开……一如往昔。

那时候他是满怀歉疚和不安的，这一刻虽然没有歉疚的心理，但回忆起往事，男子有些淡定不了，问：“怎么办？要去医院吗？”

“不要，回宿舍用热水捂一捂就好。”

“你……能走吗？”

女子妩媚地对他翻个白眼……这又让他忆起往昔，她跳下自行车伤了脚之后也是翻个白眼给他，那时候她虽然是真的生气了才翻白眼，但在爱慕她的男子眼里，那个白眼也非常妩媚……说道：“你不会搀扶我回去啊？”

男子闻声心中一动，弯下腰扶起因受伤而有些娇弱的女子，手上的触感有着惊人的弹xìng，因为跑步的缘故，她那浑圆的手臂有些热，还有些汗。

女子忍住痛，一瘸一拐地走路，男子于是搀扶着她，慢慢地，她的半个身子靠在他的手臂上。

晨曦透过薄云，淡淡地洒在女子的肩膀和头发上，使她的脸庞带着一层红sè的光晕，因为头离得近，男子闻得到她发际的清香，那熟悉而又遥远的清香，曾经沁人心脾。

这样搀扶着走了十几分钟，到达宿舍门口时，女子回眸一笑，说道：“好啊，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你行吗？”

“行的，忍一忍而已。”女子抬起美丽的脸庞，体贴地说道：“你要是扶我进宿舍，一大早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怎么回事，你现在是常务副市长啦，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那好，你小心点，走慢些。”

“嗯啊，你回吧，我自己进去。”女子扬起手挥了挥。动作娇柔。

叶之然点了点头，开始往回跑，因为耽搁了一些时间，这样回去就比往常晚了十几分钟。

那边，杨樱忍住笑一瘸一拐地走回宿舍。关上门，呼一口气，弯下腰脱掉鞋子，然后哼着小曲进浴室冲洗，再看那只脚，哪有扭伤的迹象？不过是她施展的美人计而已。她是高智商的女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比谁都懂，再说她的身份决定了她不能犯错。

叶之然跑步返回家属小区的时候，嘴角不由地微微翘起，杨樱这个女子，他以为早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她扭伤了脚一下子让他回忆起大学时期的生活。

这时候。朝阳已经升起，秋高气爽的早晨，蔚蓝的天空中三两朵白云染上了红霞，静静地漂浮在高空。

叶之然买好早点，回到家中，进房间把张念悦从被窝洞里拉起来。

“木头，你今天回来晚了十五分钟。”慵懒的妻子这样子审问他。

“哦？有吗？今天多跑了一段距离。想试试体力。”

“抱我去卫生间。”

“呃，好吧。”

叶之然弯腰把张念悦抱起，走向卫生间。

张念悦懒懒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处，忽然睁开眼，用鼻子嗅了嗅，说道：“……不对！木头，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味道？”

呃？有吗？印象中，杨樱似乎不用香水的啊！

“……哪有？”

张念悦用鼻子从他的肩膀嗅到他的胳肢窝，说道：“有！是不是黄瑜雯来绍安了？”

“怎么会？她要来绍安还不和你联系？你不是早把她收服了吗？”

“也是啊，难道你有新目标了？”

叶之然抱着她走进卫生间。掀开抽水马桶的桶盖，将张念悦的短裤剥下，然后将她放到马桶上，顺手打了她一记屁股。

“啪！”余音袅袅。

“……啊！木头，我刚要小便。又被你吓回去了！”

“呃？谁让你胡说八道，八成是先前做梦梦到什么事了。”

那种淡淡的体香其实就是一种感觉，真要闻是闻不出的，所以张念悦也不怎么肯定。想想叶之然认识到现在每天早上要跑步，似乎没时间做坏事，她就不言语了。

叶之然脱下衣服，露出健壮的肌肉，由于坚持锻炼，他的体型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老婆，我先冲洗一把，你洗完脸先去吃早点。”

张念悦坐在抽水马桶上，看着叶之然三下两下除去衣裤，露出健美的身体，弯腰打开淋浴笼头，一时心动，小便结束也不用手纸擦一下，脱下衣裤说道：“木头，我也要洗。”

叶之然过来将她抱进淋浴房，热水“唰唰”地冲下来，张念悦眯着眼睛直往他怀里躲。

这哪里去冲浴？分明是挑逗！

叶之然托起她的臀部，就把她抱在腰间，小叶之然早迫不及待地寻门而进。张念悦忙说：“等等，我先要洗一下。”俯在他耳边，“嗤嗤”笑道：“刚才小便还没洗呢。”

叶之然说道：“抱住我，我来帮你洗。”

张念悦于是双脚成环圈在他的腰间，用手圈住他的脖子。叶之然转一个身，让水龙头的水冲在她的背上，一只手伸到她屁股下面，替她擦洗私~密处。来来回回只有几次，张念悦就全身酥软，抱紧了叶之然说道：“好了好了，可以了。”

叶之然的手仍停留在那个地方，感觉柔柔软软的地方血管在微微跳动，取笑道：“老婆，想要了吧？”

“死木头！快点！”

叶之然改用双手端着她的臀部，算好位置，小叶之然顺溪而入，张念悦轻呼一声，双手抱得更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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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节赵老的病情

()mínzhǔ集中制是党内的组织原则，原则人人都懂，但是每个官员对mínzhǔ集中制原则的理解却各不相同。

在绍安市，松林书~记最近又在大会小会谈mínzhǔ集中制原则了，嗅觉敏锐的常委就知道，松林书~记可能会在近期推出重大人事调整。

果然，到了九月底，绍安市委常委会召开会议，讨论处级干部调整方案。此次调整，重点是绍安市六县一区的基层领导班子配备，市辖各局、行、处不在调整范围。

由于松林书~记在会议前就此次调整的几个主要人选征求了叶之然和海平市长的意见，常委会进行地波澜不惊。

原诸周市委副书~记吴奇立被提名为诸周市市长人选，原诸周市常务副市长盘小萍被提名为尚玉市（县级市）市长人选。

吴奇立是海平市长一系的干部，在王静语入主诸周之后一直积极支持她的工作。诸周撤县建市时从宣传部长位置上被提拔为诸周市委副书~记，这次常委会召开前获得了王静语、宋海平和叶之然的一致推荐，松林书~记只得接受这个意见。

好在这次会议的各项议程都顺利通过，在官面上，松林书~记的权威没有受到任何削弱。

而这个时候，绍安软件产业园经过了一年零三个月的建设，第一期工程已经正式竣工，按照计划，2000年10月3rì将正式剪彩，然后产业园管委会、软件研究所、培训学院、各入驻企业都将搬入新建成的产业园办公。

开完常委会，叶之然见时间还早，回到办公室对宋城说道：“宋秘书，安排车子。我们去产业园转转。”

绍安软件产业园是国家级重点园区，剪彩那天，省委书~记陈成强将出席产业园开园仪式，并对产业园进行考察，为了避免差错。叶之然必须先到产业园看一看才心安。

下楼时，叶之然的新司机刘大成早已将车停在市zhèngfǔ门口。

见叶之然和宋城出现在市zhèngfǔ门口，他动作敏捷地下车，打开车门，等叶之然钻进轿车，迅速回到驾驶座位上。轻轻一踩油门，车子立即滑行出去。

叶之然问：“小刘，你女朋友的事怎样了？”

刘大成的女朋友是他的高中同学，家庭条件比他家好，在绍安市籍宁区中心医院工作，和刘大成谈了二年朋友。无奈她家里人一直看不上刘大成这个小交jǐng。

刘大成美滋滋地说道：“叶市长，没问题了，她家里一听说我现在给您开车，可稀罕我了，现在我每次上门，好比领导检查工作，一进门岳母就递鞋子过来。”

常务副市长的司机虽然不是官。但每天跟着市长跑，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热情接待，办点事也方便，在华夏国扭曲的价值形态中，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资源。到了县委书~记家里，也可以坐在正席上吃饭。

“唔，你也不要摆架子，必须正确处理好家庭关系。以后成了家，要爱惜家人。婚姻美满幸福，干事业才会专心。唔。这样吧，这个星期天你把未婚妻带来，小宋也将爱人带来，再叫来大彬和沈秘书长，一起到我家吃饭。”

刘大成是个直肠子人。没有当官的那些弯弯肠子，叶市长叫他将未婚妻带来，他就想着要带来，连客气话都不会说。

“那好，叶市长，我将她带来给您审查一下，审查不合格就退货。”

叶之然笑道：“你舍得？追了二年多好不容易成功。”

“嘿嘿。”刘大成说道：“叶市长，我那岳父岳母虽然有些眼皮子浅，但我那媳妇不错，要不是她坚持，早被她父母拆散了。”

宋城说道：“叶市长，小刘的爱人确实不错，我见过面，端庄贤淑，可能是做惯了护士工作，态度也非常耐心细致。”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唔，对了！她是护士，那是要三班倒的，将来会影响小刘休息。这样吧，小刘，你回去征求一下未婚妻意见，药监所、卫生局或者卫生系统其他单位，让她选一个，选好了告诉小宋，让沈秘书长去办。”

“太好了！谢谢叶市长。”刘大成咧开嘴笑道。

在产业园区门口停车，叶之然走进已经竣工的第一期园区。园区内所有固定建筑和绿化景观都已经完工，草坪上绿草萋萋，数个亭子点缀在绿地上。

走到四号楼附近时，叶之然看到前面走过来一队人，簇拥着一个长腿女子，显然也在考察工程质量。

女子看到叶之然，摘下墨镜，对着他挥一挥手。

叶之然快步走过去，惊讶地问：“赵总？什么时间来的？怎么事先不给我打电话？”

已经在赵氏集团站稳大半只脚跟的总裁赵捷摇摇头，说道：“这次时间紧，我知道10月3rì你们就要剪彩，特地抽空来看看，晚上就要走的，所以不打你电话了。”

“唔？这么着急干吗？好不容易来了，离10月3rì也没几天了，不如等剪完彩再走。”

赵捷脸上出现几分感伤，回身对随从人员说道：“你们等着，我和叶市长有事要谈。”

叶之然看了看赵捷的脸sè，和赵捷结伴往草地上走去，身后的宋城知趣地停下脚步。

“捷丫头，怎么回事？”

“爷爷身体不好，安排在10月6rì动手术，我要赶回去陪他。”

“啊？怎么回事？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啊？”

“胃部长了个东西，医生说不大好，要尽早手术。”

叶之然点点头，安慰道：“捷丫头，胃部手术风险不大，你不要太担心。”

“可是，爷爷年纪大了啊！这一刀下去，就怕他挺不过来。”

“不会的，不会的。赵老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的底子好，一定会没事的。”

赵捷抬脚踢他，说道：“都是你！这次回去爷爷又要给我念紧箍咒了，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捷丫头，你年纪大了，是应该成家了，赵老有这样的想法实属正常。”

赵捷又抬起脚，叶之然赶忙躲开，说道：“注意形象啊！都是跨国公司总裁了，还像十七八岁的野丫头。”

“要你管？”

“好啦，好啦，捷丫头，我十月五rì晚上到hk来，等赵老动完手术再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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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节苏-27战机

()秋天萧瑟的风里，赵捷和叶之然在产业园绿地上边走边谈。这个在叶之然眼中有些任xìng有些泼辣的女子此时带着一丝感伤。

“赵老身体出了状况，家里其他人是不是有些……蠢蠢yù动？”赵氏企业是航母级跨国大公司，赵老年纪大了以后，将企业的领导权隔代传给赵捷，家族内部势必有不和谐的声音。赵老预见到这种可能xìng，未雨绸缪，作了数套准备，并关照叶之然，在赵捷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赵捷迅瞥一眼叶之然，说道：“现在都不是明面上的，只要爷爷在一天，他们都不敢胡来。”

叶之然说道：“捷丫头，这件事要早作准备，权力斗争是很残酷的，你执掌赵氏企业也有四年了吧？现在赵氏旗下高层、中层干部是否都已归心？”

赵捷说道：“赵氏家大业大，核心管理人员众多，没这么容易。”

“那不行！”叶之然站定，转身面对面对赵捷说道：“有异心的高管必须坚决调整出管理层，或者辞退。”

赵捷说道：“其中有的人在他管理的分公司或子公司中不可或缺，如果把他拿下，就会影响这家公司的正常运转。”

叶之然摇头说道：“如果两全不能齐美，当取其大者。一个下属子公司的短期影响不会动摇大局，但如果姑息养jiān，到了关键时刻就会坏了大局。”

赵捷叹口气说道：“要是你来做我的副手就好了，内部管理全部交给你，我只负责企业的展方向，赵氏企业想必能再上一层楼。”

“捷丫头，当断则断，你现在是赵氏的掌门人，千万不能优柔寡断。”

赵捷于是颇为坚决地说道：“知道啦！等爷爷开完刀以后吧，我当一次女强人，快刀斩乱麻，进行大刀阔斧的领导层整合。”

“对！就该这样，只有杀伐果断，才能变长痛为短痛。你已经掌了四年权，应该有一定的根基了，现在动手正是最恰当的时机。”

赵捷说道：“那等爷爷这次开完刀，我让他到常嘉休养，免得我动手之后，这些人去找爷爷求情，影响到他的休息。”

叶之然笑道：“这就对了！怎么样？等会去省城直接飞hk？”

“嗯，晚上八点的飞机。”

“那你早点过去了，免得为了赶时间开快车。软件园的基建总体来讲质量很高，我上星期就来检查过了，很满意。”

两人在空旷的草地上聊完私事，叶之然在分别时又给她打气：“捷丫头，坚强些，赵老不会有事的，赵氏企业也需要你掌舵。”

这天晚上，叶之然和张念悦吃完饭，到书房上机游览信息，看到军事网有介绍苏-27战机的信息，点开链接，认真查阅起来。

199年，华夏国和前苏联先后两次签订协议，从前苏联购买48架苏-27战机，92年6月和11月，批24架苏-27战机交付使用。随后，华夏国又在94年购买6架苏-27战机，96年，又和俄罗斯签订了转移生产许可证协议，在华夏国本土生产2架苏-27战机。这引起了美国和T的高度紧张，随着新一代战机列装进入战斗序列，美国、T的情报机构一直在试图摸清这些战机的部署情况。

苏-27战机一时成为关注的焦点。

从资料上看，苏-27战斗机是前苏联苏霍伊设计局研制的新一代战斗机，多次在演练和执行任务中挥出空中格斗优势。由于作战半径大，对掌握台海的制空权具有强大优势。

这样的战机在空军列装，不引起台海对面紧张才怪！

他正看着苏-27的资料，只听得张念悦大呼小叫地说道：“木头，快来看看，有人追杀我啊！”

张念悦玩游戏其实水平很臭，只不过这时候刚刚上手，兴趣颇高。叶之然被她叫得不耐烦，过去帮她将游戏中的人物逃走，笑道：“老婆，你就适合玩玩‘连连看’这类游戏，别费什么jīng力去玩这种网游了。”

“呵！这么小看我？”

“不是小看，这种网络游戏要耗费大量时间和jīng力，同时要花很多钱去搞装备，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玩的游戏，你怎么也乐此不疲？”

“人家官太太都有娱乐圈子，打打麻将，唱歌跳舞，哪像我这样孤家寡人？”

张念悦的圈子比较小，大学同学只有六七个人保持着往来，在省城居住的时候，她和省财政厅的同事倒是经常一起活动，调到绍安之后，因为路途较远，往来也明显减少。

“老婆，你去学车吧，有了车子活动范围就可以成倍扩大。你要是想学我让大彬找人帮你。”

“好啊！我早就想学车了。木头，你有时间教教我开车。”

叶之然很少开车，他的驾照也不是严格考出来的，听了张念悦的话，不觉笑道：“你让我教你开车，教出来的徒弟百分百是马路杀手，这个还是要跟正规的教练学，放心吧，实在不行让大彬教你。”

夫妻两人这样说着话，张念悦好端端的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说道：“木头，我想想自己有些无用啦。读了大学，出来什么事都没做，先在嘉南市财政局坐办公室……”她板着手指头，歪着脑袋说道：“然后到了水门县，唔，那就无聊了，挂着科长的名头，其实没做什么事。省财政厅那会倒是比较忙，可是也不是我喜欢的工作啦。我现在想想，有点羡慕念恒，他好歹有自己喜欢的工作啦。”

叶之然听张念悦娓娓絮语，似乎对现在的生活不是很满意的样子，说道：“你要想做事还不容易？说吧，想做什么？给你创造一个工作环境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像黄瑜雯，她可以画画，而且已经在画坛独树一帜，很了不起的样子；像唐红，可以帮助老公一起创业，不管将来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也算是奋斗过了；即使拿马艳丽来说，她如今也是大富婆了吧？还在hk买了房子，摇身一变成为hk人……”

叶之然听张念悦提到马艳丽和hk不免有心惊肉跳感觉，忙岔开话题，说道：“你也不错啊？唐红是帮助老公做生意，你是帮助老公升官，也很有成就。”

张念悦有些高兴起来，问道：“木头，你说说看，我帮了你什么？”

“唔，这个多了！先，你让老公有一个坚强的后盾，爷爷啊，岳父啊，都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其次，我家念悦给我一个幸福的家，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工作，没有后顾之忧。总之，没有念悦，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你说是不是？”

张念悦嘴角上翘，眉毛弯成弧形，说道：“可是，我还是想和黄瑜雯一样有自己的事情做啊。”

“呃？你想学画？”

“不是啦，不是啦，我只是想有一样喜欢做的事。”

“你想搞摄影？当摄影记者？”

张念悦喜欢拍照，在J大读书的时候就拿着相机到处跑，结婚之后，要说唯一的爱好，大约也只有摄影了。有时候，她还会支起三脚架，调好焦距之后，按在自动档，然后自己跑进镜头里，摆个臭美的姿势，把自己拍摄进镜头。

张念悦笑道：“当记者不好，有任务的，不zìyóu。我想自己到处跑跑，拍些照片。”

“那不行，不安全。”

“木头，我可以和人结伴去的，可以找黄瑜雯，她画画，我拍照；也可以找杨小丽，她可是女汉子，已经加入摄影家协会了。”

“唔，那我们约法三章，先，你每次出去时间不得过五天；第二，要每天汇报行踪；第三，不得一个人出去，队伍中不得有其他男xìng。”

张念悦搂住他的脖子，“啵”地吻一下，说道：“都可以答应，放心啦，我也不是摄影迷，就是出去消磨消磨时间，同时可以兼作旅游。”

叶之然拍拍她的屁股，说道：“这事只能当做消遣，可别当真，就是实在想去的时候约人出去一会，黄瑜雯和杨小丽我都是放心的，其他人嘛，得让我审核审核才……”

“好啦，知道了。木头，我们早点睡吧。”

“呃？天还早啊？不到十点钟的样子……”

“不早啦，我们还要‘碰碰头’。”“碰头”是他们两人做事的暗语。

叶之然见张念悦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心里不觉也有些意动。自己这个妻子自从第二次流产之后，不知道是不能怀孕了还是怎么的，这方面的需求反而比以前更加强烈，基本上维持着每周四五次碰头的频率。

叶之然笑道：“喝！我们是不是有些荒~yin无耻啊？”

张念悦便把身体吊在他的脖子上不肯下来，说道：“走啦走啦！”

“我得把电脑上了啊。”

卧房内，张念悦这天特别主动，非要来那个“观音坐莲式”，叶之然被她这么扭动着身子磨蹭了半天，一个忍不住把她端起来压在身下……不知怎么回事，他脑子里突然很邪恶地想到了杨樱……张念悦和杨樱本来就有几分相似之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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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节开园仪式（求月票）

()十月三rì，绍安市软件产业园揭园仪式上，省委书~记陈成强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讲话中，成强书~记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表示充分肯定，对绍安软件园顺利完成基础建设表示满意，勉励全市干部在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下奋有为，勤勉清廉，为绍安的经济展和社会稳定挥应有的作用。

“……同志们，绍安软件产业园得到了党zhōngyāng、国务院的亲切关怀，zhōngyāng领导同志多次作出指示，要求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给产业园提供特殊政策和资金扶持，财政部还有专项资金下拨给产业园区。说明了什么？说明党zhōngyāng、国务院对软件产业园的未来展寄予殷切的希望，所以，省委要求产业园的全体同志务必要攻坚克难，挥聪明才智，站在世界软件技术和网络技术的制高点，研出属于自己知识产权的技术，并形成产品……”

“……小平同志在南巡讲话中指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软件产业园是高科技产业园区，一定要形成核心竞争力，掌握核心技术，支持国家的经济建设和经济安全……”

“……相信软件产业园在松林书~记、海平市长和叶市长的领导下，会交出满意答卷。”

成强书~记的讲话对在场的长江省干部来说，无疑就是纶音谕旨。

在场的省委省zhèngfǔ官员以及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官员竖起耳朵听长江省第一把手的即兴言，细细品味其中的意义。他们注意到，成强书~记在提高绍安领导干部时，只提到了三个人，分别是市委书~记顾松林、市长宋海平、常务副市长叶之然。叶市长出现的次数最多，顾松林次之。大家看向叶之然的目光又有所不同。

接下来，市委书~记顾松林言时，自然将成强书~记的讲话jīng神进行阐述，这种阐述无非是将原话引用一遍。然后极尽赞美之词，听在官场老油子耳中，犹如空气，转瞬消散无踪。

开园仪式随着成强书~记亲自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红绸带告终，成强书~记因为时间紧张。急着要赶回省城，所以绍安市zhèngfǔ准备的午饭也不准备吃，不过在临走前，他还是挤出一点时间召见顾松林、宋海平、叶之然，听取他们的汇报。顾松林进去大约五分钟就出来了，然后是宋海平。时间也在五分钟左右，然后，成强书~记的秘书将叶之然请了进去。

陈成强坐在靠背椅子上，等叶之然进去，就说道：“叶市长，我今天时间紧张，咱们拣要紧的说。”

叶之然坐得笔直。说道：“请成强书~记指示。”

“我今天只谈一点，软件研究所的安全防范问题。虽然外界不知道研究所还承担着国务院和总参下达的研究课题，但关心研究所动静的人还是不少。最近几年，随着我国基本确立市场经济体系，经济展度持续提，国外各种势力对我国的窥视明显增多，软件研究所从事的研究课题不仅涉及国民经济的展，而且涉及网络安全，涉及军事秘密，经济间谍和军事间谍都会对软件所产生浓厚的兴趣。因此，加强安全教育，加强安全防范措施至关重要。

叶之然深深点头，赞同成强书~记的看法，说道：“成强书~记的指示我都听明白了。软件所目前成立了保卫科，负责人是从国家保安局抽调过来的，编制仍保留在国安局，由他制定了一套防范措施。但是，窃取软件的途径比较多，仍要引起我们的注意。有了成强书~记的指示，我会和软件所的负责人再讨论一下具体措施。”

成强书~记说道：“这是大事情，千万要引起高度重视。”

“是！请成强书~记放心，我会督促软件所重新拟定安全防范措施，到时候再向您汇报。”

成强书~记微笑道：“对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顿了顿，开始回忆往事：“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嘉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那天，水门县群众拿着土特产排队来看望你，让我非常感动。叶市长，我们的人民群众其实非常善良，对官员的要求并不高，只要领导干部想到他们，在为他们做事，他们就满怀感激。希望你能保持这种优良作风，不管今后走上什么岗位，都不能忘本。”

这几句话说得叶之然肃然起敬，深深点头：“成强书~记，我爸是普通工人，我妈是农民出生，我会始终牢记自己是群众的一份子。”

心里却察觉到一种特殊的气息，成强书~记怎么突然和他回忆起往事，并谈到了他们的认识过程？

这里面信息太多了！

他几乎屏息倾听成强书~记接下来的看似很随意的讲话：“软件产业园这个项目非常重要，对你来说更是如此。可以说，你很幸运，要不是那次遇到总理，软件产业园的重视远远达不到目前这个程度。领导重视是你做出成绩的可靠保证。我相信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的领导会一如既往地关心产业园的展的。”

叶之然一惊，脱口问道：“成强书~记，您要离开长江省了？”算算时间，成强书~记在长江省担任省委书~记已经七年。

陈成强板起脸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责备他太不成熟，说道：“干部调动都是以文件为准的，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作这种无谓的猜测。难道我调走不调走，会影响到你对工作的态度？”

“成强书~记，对不起，我有些……不成熟。”

陈成强冷哼一声，道：“还好只有我们两人，要是被其他人听见岂不是惹出轩然大波？”

省委书~记调动绝对是政治生活中的大事。叶之然即使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也不可说出来，他挠了挠头，赫然说道：“您一直教育我，每临大事有静气。我自己还以为很成熟了，殊不知事到临头还是过于毛躁。”

成强书~记说道：“你年纪轻，要走的路还很长，记住，脚踏实地为人民办事，永远是获取上级领导青睐的最有效方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nps：推荐a雷之牙新书《一柱倾天》，书号：2895994。简介：当一个名叫阿克的未来主脑进入罗飞身体的时候，罗飞的世界被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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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擎天，一柱亦可倾天。这一切，皆在本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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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节赵氏企业的内斗

()成强书~记召人谈话的那间休息室此时此刻成为人人向往的“圣地”，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个个希望能被成强书~记的秘书点名，别说五分钟，即使进去一分钟也可以沾染阳光雨露的照耀和滋润。看着表。

……松林书~记进去谈了五分钟。

……海平市长五分钟。

……叶之然也是五分钟时间。

不过叶之然走出来后，成强书~记也很快走了出来，对着满脸期待的绍安市干部说道：“同志们，大家辛苦了。我今天因为非常忙，没时间和大家开会了，希望绍安干部团结奋进，积极进取，下次我到绍安的时候能听到更多好消息。”

众人起劲地鼓掌。

成强书~记微笑着和大家逐一握手。

等车队在视线中消失，松林书~记说道：“走吧，去会籍大酒楼，时间差不多了。”

成强书~记一走，松林书~记升格为老大，不一会满耳都是此起彼伏的小车动机声音。

……为庆祝软件产业园正式开园，市委市zhèngfǔ在会籍大酒楼包了一个楼面。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管委会工作人员、软件研究所主要领导、赵氏集团项目部负责人和入驻企业老板济济一堂。

在餐厅，叶之然却因为无意中“窥破天机”而有些患得患失。这些年来，他在长江省展得一帆风顺，除了枫寒轩、叶青莲、唐国强对他的关怀和提携，成强书~记对他的赞赏更是一张护身符，替他挡住了无数明枪暗箭。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是成强书~记真的调离长江省，长江省换了一把手之后，他是否还像现在这样畅通无阻就大有疑问。

如果逸风书~记和寒轩部长也跟着调走，那他的处境就完全不同了……所谓动一牵全身，他这样的副厅级干部对百姓来说高不可攀，但对省部级层面上的领导来说，他不过是一棵浮萍而已。有句话叫做：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餐桌上，松林书~记大声说些什么话他也没有听清楚，估计不外乎勉励产业园各方代表一番，随后他就看到所有人站起身，举起酒杯，似乎要陪松林书~记干一杯的架势，他也有些懵懵懂懂地站起来，将杯中酒一口吞下。

“咳咳。”心不在焉的结果，却是气管呛进了少许酒，让他连声咳嗽起来。

还是女xìng领导心细一些，王静语和游月如都过来问：“叶市长，怎么回事？”

“唔？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王静语：“……”

对其他人来说，第一杯酒下去，就意味着正式开吃了，酒店里顿时人声鼎沸。

喝酒……敬酒……

到了1月5rì，装着满腹心事的叶之然动身去hk。

这是早就决定了的事，也因此，在国庆期间，张念悦趁这个机会约好了黄瑜雯去长江省几个著名的风景点摄影，考虑到她们两大美女出行不安全，张念悦又将女汉子杨小丽叫上，从父亲那里借了辆军用吉普车和司机，四位女将优哉游哉地自驾游。

叶之然走出机场的时候，空港的灯光犹如满天繁星。

hk城市的繁华在空港这样的环境大约也能看得出来……不说宽阔的车行道直接通往出口和抵达口，国内大一些的机场如今也是这样的布局……只要看车。

抬头看去，笔直的机场迎宾大道，双向十条车道，满是汽车。这个时候又是夜晚，所有的车子都开着灯光，一眼望去，无数车灯汇成了灯的海洋，壮观之极。

“喂，你什么愣啊？对你招手都没看见？”

“……捷丫头，你怎么亲自来接？”

赵捷扔他一个白眼，说道：“你以为我想啊？是爷爷关照的。”

“赵老也是，明天就要动手术了，还cāo这份闲心。”话虽如此，语气中的得意还是很明显的。

“别得瑟啦，走吧。”

长腿细腰的赵捷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倒很认真，叶之然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捷丫头，为什么自己开车？以后别这样，你的身份特殊，据我所知，hk还存在着某些团体，绑票啊之类都干，以后尽量不要自己驾车。”

捷丫头又扔一个白眼给他，说道：“要你管？本姑娘乐意。”

“不是因为自己愿意就可以胡来……”

赵捷抢白他一句：“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啊？”

“喝！在哪里受了气？怎么像个吃了大亏的小媳妇一样，恨不得每个人都骂上一遍？”

赵捷自己都不好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对不起啊，爷爷要动手术了，偏偏有人说话yīn阳怪气，又是我的长辈，憋了一下午的气，只好拿你当出气包。”

“唔，原来这样……捷丫头，越是这样，越要把公司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要是给这样的人一点资本，呵呵，马上会兴风作浪，打不翻你也让你颠簸到想吐。”

赵捷执掌赵氏企业之后，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很多，以为小丫头片子撑不起这片天空，到时候再将权慢慢收回即是。没想到赵捷居然逐渐坐稳了总裁职务，反而将他们这些人闲职了起来。这样，原本家里以接替人自居的二叔脸sè就不怎么好看，二婶更是一有机会就跳出来放些妖蛾子出来。

家里人便在想，赵捷这丫头他们是看着她长大的，一向躲在赵老的羽翼下，没见她做过什么事情出来，才能嘛……虽然在一班女子中算是有些见识，但和他们这些老狐狸比起来，差距就很明显了。她能这么快上手并把偌大一个企业王国管理得仅仅有条，背后肯定有高参啊。

而且，这个人十有**是在内地，因为赵捷经常跑内地啊！

……叶之然到医院之后，立即吸引了许多双眼睛盯着他看。二婶便问：“赵捷，这位是谁啊？”

“是爷爷的朋友。”

“朋友？”几双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说道：“不会吧？哄我吧？他还是个小屁孩啊？怎么可能和爸爸成朋友？”

一句小屁孩既骂了叶之然又骂了捷丫头。

赵捷的二婶四十几岁，因为会打扮，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几岁，长得也薄有几分姿sè，加上保养得很好，这时候充当领头人的作用，很自信地站在病房门口，身子有意无意间挡住了叶之然的路。

叶之然便说道：“唔，这位大娘，能不能让一让？这个……有些挡住了路。”

二婶听到这么话，脸sè顿时奇差，引来旁边几人的轻笑。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打扮一向很有信心，在丈夫面前常提起别人说她只有三十岁，这时候忽然听有人当这么多人的面称她为大娘。

二婶怒道：“你，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大娘了？”

“呃？看来是我把您叫老了是吧？其实呢，你也不算老，五十多岁就顶了天了。”

这下二婶有些被人一下子破了丹田，一身武功作废的架势，气急败坏地说道：“赵捷，这是你什么人？咱赵家不欢迎这样的人。”

“这话你和爷爷说去！”赵捷不悦地说了声，皱皱眉说道：“你这么把客人挡在门外，就不怕爷爷生气？”

赵老躺在病床上说道：“捷丫头，是不是小叶？快请进来。”

听到赵老话，二婶等人总算让出一条东道，叶之然从从容容地走到病床边，笑道：“赵老，我来之前请教过多位专家医生，据他们判断，只要早点动手术，一个多星期就可以恢复运动了。您就心安吧。”

赵老半躺在病床上，微笑道：“我乐观着呢，你别听捷丫头的，她总是夸大其词。”

“也不是啦，赵老，虽然是胃部手术，但这也是大手术了。您就养好jīng神接受明天的挑战吧。”

他们这样子说了两句话，赵捷的二婶走了过来，假装很好奇地问：“爸爸，这是赵捷的男朋友吗？”

“不是，小叶是我的内地朋友。”

二婶还想问话，赵老挥挥手说道：“就捷丫头和小叶留下，你们都出去，我有事要和小叶谈。”

赵老的这个说法却让二婶她们认定了叶之然是赵捷的高参……看来高参就是他哦。

那边，赵老说道：“小叶，你来得正好，刚才那几人的情况你也已经熟悉了。捷丫头面临的局面很棘手，你看看有什么妥善的办法？”

叶之然估计赵老心里对捷丫头都有几分怀疑，对她的能力也好，对她的任xìng也好，都有些不放手。说道：“权力斗争历来都是不讲亲情的，捷丫头有些方面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不过，赵老……企业的根本权力在股权，如果赵捷握有足够多的股权，其他人再闹也闹不出名堂。”

赵老说道：“赵家的股权，在赵氏企业中占有55，本来是绝对控股的地位，不用我担忧。但是，我现在子子孙孙很多，势必都要给他们一些利益，控股权势必会分散。”

叶之然笑道：“赵老，这事不着急，等你动完手术再谈吧。您现在最大的任务是养好身体，以最佳的状态来应对这一刀，这也是场战斗，可以战略上藐视别人，但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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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节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在病房里，三个人这样子说话。这一天，赵老有些健谈，将自己年轻时候的奋斗史从记忆中找了出来，倚靠在病床的靠背上，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很多创业小故事连赵捷也没有听过，颇有些意外，而且感觉很励志，也因此兴趣盎然。

叶之然明白赵老这样子充满回忆，其实反映出的，是他内心的紧张。想想也能理解，人在将生命安全交给其他人掌控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担忧，即使表面镇定自若，但内心的彷徨不安在细节中还是能够流露出来。

此时此刻，赵老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即是这种心态的体现。

“……rì本人打过来的时候，我跟随父母从常嘉一路流浪到sz，然后到了hk。那段时间很艰难，当然大家都差不多的，既担心战争将自己卷入，又对前途迷茫。十七岁的时候，父亲病故，这样一来，养活全家的重任就落到了我的肩膀上。那时候，母亲身体亦不是很好，我的下面还有二个弟弟、一个妹妹……”

这些情况赵捷都听说过，此刻听赵老娓娓道来，她恍然间感觉时光倒流，回到了小时候梳着小辫子依依膝下，听爷爷讲故事一般。

“……第一次出去打工是在一家英国人开的塑料制品厂做销售，每天背着塑料桶去各家企业各户家庭推销，那时候塑料桶是新产品，工厂或者家庭用的都是木桶或者铁桶，塑料桶分量又轻，又牢固，很快打开了市场。我那时候做销售很认真，脾气很好。看到任何人都带着三分微笑，所以销售业绩最好。老板也比较喜欢我，不久就提拔我为销售经理，副总经理，然后总经理……”

叶之然和赵捷都坐在赵老的床边。听他痛说奋斗史。以赵老如今的身份地位，能这样听他述说历史的人寥寥无几。

“那个时候，我还没想到自己创业。不过等认识了张雅捷就有所不同了……”

“啊？爷爷，张雅捷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赵老倚靠在床背上，露出追忆的神sè，目光穿透时空。感觉很遥远。“呵呵，那时候张雅捷二十二岁吧？是hk一个华资老板的千金，人长得好不去说了，还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有一次我坐公交车去办事，跑到车站时，公交车快要启动。我一个箭步冲上车子，售票员可能没看到我，关上车门，正巧把我夹住，我痛得大呼一声。就听到一个美丽的女子冲售票员发火，责怪她工作不认真，乘客还没全部上车就关车门……唔。那个张雅捷小姐是我当时见过的最美丽最体贴的一位女子。”

赵捷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大八卦，睁大眼睛催促道：“快讲快讲。”

“……得到这样一位美丽聪慧女子的打抱不平，我对她的好感自然暴增。其实呢，说起张小姐，我以前是见过两面的，都是为了到她的工厂推销塑料产品。她年轻虽然轻，但很有文化，替他父亲管理公司，工人们都很服她，记得她还买过一批产品。这样。车子过了两站，她下车，我也着急地下车，跟在她后面想道谢。张小姐就对我说，‘我记得你姓赵吧？以前你来过我们公司推销塑料用品。现在升职了？’她是从我的衣着打扮判断出来的。我回答她现在已经被提拔为总经理了，张小姐说道，‘唔，那不错。不过，还是在为别人打工。我看得出，你很有能力的，又能吃苦，为何不自己去开家公司？给自己做事，人的潜力才会发挥到最大。’她说那番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又满含鼓励。我为了她的这句话，第二天就向老板辞职，自己成立了一家做塑胶的工厂，开始创业。”

“啊！原来爷爷果断辞职创业是为了这位张……张美女，爷爷，后来呢？她怎样了？”

因为爷爷结婚对象不是这位张雅捷，赵捷又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顿时拿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jīng神。

赵老露出哀伤的表情，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两年后我事业小成，去张小姐的工厂找她，才知道她已经离世一年多了。据说是有一次坐渡轮，为了落水的一个女孩子，自己摔进了水里，等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

见赵老露出浓浓的哀伤，赵捷禁不住握住爷爷的手，说道：“爷爷，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用感伤了。”

又问：“啊！爷爷，如果张小姐那时候没出意外，你会不会和她结婚啊？”

赵老茫然地说道：“哪有这么容易，即使那时我事业小成，相对于她来说，还是地位不及的，何况她有没有嫁人我都不知。”

“爷爷，这两年你都没去找她？不了解她的底细？”

“我那时候一心想把事业做大，否则，虽然无时无刻不想念着她，但她这样的家庭，总要有地位相当的人才配得上。”

赵捷长叹一口气，说道：“要是她没出事就好了，看着爷爷一步步走到全hk，全球华人之最……”

赵老摇了摇头，显然仍在追忆那位留给他一生不可磨灭印象的美丽女子。那种失去了的、得不到的、想给她回报却再也没有机会的爱，很让人忧伤。

赵捷忽的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啊！爷爷，我的名字也是你起的，莫不是为了纪念这位张……姑娘？”

张雅捷……赵捷……她从中找到脉络。

赵老拍拍她的手，说道：“张小姐……和你一样，长一双长腿。”

赵捷立即很狗屁地看向叶之然，嘴角微微翘起，孤芳自赏的样子。

叶之然说道：“赵老，不敢影响您的休息了。等您病好了，我和赵捷再来听您的故事。手术之前，您老千万要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其实不用担心啦，现代医学水平这样发达，您的手术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是啊，爷爷，这次给您动手术的，是全hk水平最高的医生。”

赵老笑道：“知道了，你们两个怎么也像nǎinǎi这样喋喋不休？捷丫头，你给小叶安排下住宿，都走吧。”

叶之然和赵捷走出病房，却看到门外好几个人都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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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节内乱

()叶之然和赵捷走出特护病房时，隔壁的休息室立即走出几个人叫住了他们……也算不上拦住去路，因为这几个人脸上多多少少是含有三分笑意的……叶之然便不动声sè地看对方一眼，唔，肥肥胖胖的是赵捷的二叔，曾经在赵老的豪宅见过面，其余三个男子却从未见过。

赵捷却把眉毛慢慢竖起，冷冷地问：“二叔，这是何意？”

“哈哈，捷丫头不用着恼，叔叔只是想和叶市长聊聊，没别的意思。”

赵捷的二叔名字叫做赵树堂，在赵氏企业担任副总经理多年，赵老曾经想过把赵氏企业交付给他，但赵老却对赵树堂身边人很不满意。

论出生，赵树堂的妻子龚夙琪也出自名门，女人嘛，有些咋呼，做事的能力有一点，但也不大，普普通通的样子。但他的弟弟龚夙斌却不同了，管理企业的能力和赵树堂大约差不多，但为人yīn险，尤其jīng于算计。这些年，抛开自己家的产业不管，却总是跟在赵树堂身边，为他出谋划策。这让赵老颇为不满，暗地里和儿子谈过几次，但赵树堂有些不以为然。他总是以为，龚夙斌是他的妻舅，难道还会害他不成？

叶之然平静地问赵捷：“赵总，这几位是谁？你给我介绍一下。”

赵捷撇撇嘴，说道：“二叔你以前见过的；旁边这位是龚总，二叔的妻舅；这位是我的堂叔；这位是我的大哥，你都称赵总就是了。”

叶之然心里立即明白，这些人是赵捷的反派，在赵氏企业内部应该属于既得利益者，所以当赵捷凌空出现的时候。很快团结在一起对抗赵捷。只是，这里面还有她的亲哥哥，有些出乎叶之然意料。

叶之然笑道：“原来几位都是赵氏企业的管理层人员，失敬失敬。”

赵树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叶市长，我们几个想和你谈谈。”

叶之然的身份他们先前是不知道的。这时候能准确说出他的职务，显然在赵老和他们两人聊天的这段时间内去了解到的，足以说明他们有很大的活动能力。

怀着可有可无想法的叶之然转身对赵捷说道：“赵总裁，你这些手下管理人员想和我聊聊，您看，是不是让我和他们聊一下？”

听叶之然说“这些手下管理人员”时。赵树堂等人脸部肌肉狂抽，顿时不自然起来。

赵捷跟配合地微笑了一下，她其实也想看看这些人会和叶之然说些什么，便大度地点点头，说道：“给你们半个小时。”

在医院附近的一家茶座，他们几人要了一个包间坐下喝茶。

赵树堂是这班人的领头人。当仁不让地问道：“叶市长，你似乎对我们这么快了解到你的身份一点都不惊讶？”

“呵呵，这有啥奇怪的？我是公务员，身份对外公开的，任何人一查都可以知道答案。”

赵树堂肥胖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说道：“听闻叶市长能力很强，不过从常嘉县任职开始。到水门、绍安工作似乎都和我们赵氏企业有合作关系，可以说赵氏企业给了你一定的助力。”

好整以暇的叶之然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他不想和他们耗时间，所以，反过来将他们一军：“赵总，这就是我不遗余力帮助赵老和赵捷的原因，我这人就是这样，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赵树堂的妻舅插言道：“叶市长，你受的是赵氏企业的恩。报恩的对象也应该是赵氏企业，而不是赵捷个人。”

“唔，有区别吗？我洗耳恭听。”

赵树堂担任赵氏企业副总裁多年，跟随赵老走南闯北，见识和能力都不差。自然识得叶之然的厉害。他改变策略，不绕圈子了，直言道：“叶市长，你不用否认，我们都已经知道你是捷丫头的幕后智囊。我们和你谈话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你不要介入到赵家的内部纷争，这样，不管赵家以后由谁掌舵，赵家都是你的朋友。”

这话其实很厉害，也很有策略。意思是说，只要你不插手他们的家族内部斗争，如果他们几人以后执掌大权，依然是叶之然的盟友；如果他们几个失败了，赵捷也还可以继续做你的盟友，对你没有利益损失。总之，选择退出对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叶之然微笑道：“赵总，你理解错了，我是个外人，又不在赵氏企业任职，想插手赵氏企业的事务也不得其门。你老也应该知道我和赵老相识多年，承赵老另眼相看，对他老人家有一份感恩之情。赵老要我做些什么事，我是不敢推辞的。”

叶之然将赵老抬出来，是想看看他们为了争权夺利是否已经到了不顾及赵家老祖宗的地步，这样他也好心中有底。知己知彼嘛！

赵树堂自然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yīn阳怪气地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叶市长，赵氏企业能为你的政绩添上一笔光彩，也可能不小心在你的履历上留下一摊墨迹，起到反作用。要知道赵氏企业这么大，万一有人做做小动作也难免，这种人虽不能推你进步，但没准会拉住你进步的步伐。”

这是**裸的威胁了。

叶之然微笑道：“赵总，你有所不知，我们的干部选拔制度非常严格和慎重，绝不会因为某人说了一句好话或某人说了一句坏话而影响到升迁。”

“这么说，叶市长是一心做我们的对立面了？”龚总脸sè不善地说道。

“龚总何出此言？却是代表哪方说话？代表龚家的利益？”转脸对赵树堂说道：“赵总，赵氏企业是国际知名的跨国公司，将来不管由赵家哪位接任，想必仍会健康发展。但是，赵氏企业内部，不能排除部分居心不良、别有企图的人，他们表面上为你出谋划策，实际上是处心积虑地想瓦解赵氏企业，从中谋取私人利益，你可要分辨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别最后被外人窃取了赵氏企业的家当。”

赵树堂的妻舅龚海军勃然大怒，说道：“姓叶的，这里是hk，别以为在内地，当官的可以一手遮天！信口雌黄。”

赵捷的哥哥赵雨诧异地看了看龚海军，印象中这人总是城府很深的样子，躲在二叔背后出谋划策，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难道不小心被叶之然戳中了要穴？……现在想来，他围绕在二叔身边出谋划策，许多计策确实在为龚家谋利益。叶之然说的也不完全错。

赵树堂淡然地看妻舅一眼，说道：“海军，你有些过于敏感了。我们和叶市长不过是平等地交流交流看法，叶市长是明白人，怎么会为捷丫头出死力？”

叶之然正sè说道：“赵总，赵氏企业从无到有发展到现在，相当不容易，这份江山是赵老打下来的，将来如何发展，赵老想必有明确的决断。作为赵氏一员，你们应该遵从赵老的意愿，共同把赵氏企业维护好发展好。在这一点上，赵家人和外人的利益是完全不同的，赵家的内部团结至关重要，只要赵家团结起来，外人再怎么削尖脑袋想挤进来都没用。但如果赵家内部动乱，就会给外人提供吞啮赵氏企业的机会，这一点，赵家几位管理人员都应该清醒地认识到。”

一直没有出声的那位赵捷堂叔说道：“赵老的眼光和能力自然没有问题，就怕他年纪大了，会糊涂。”

叶之然点头说道：“不错，我也曾经担心赵老被后代子孙的亲情影响了基本判断，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因为赵老没有选择别人，而是选择赵捷担任总裁，确实高瞻远瞩，有很大魄力。所以我觉得吧，赵总，您是赵捷的二叔，对赵捷应该比其他人更了解，站在赵家的利益上好好想一想，赵捷担任掌门人是否更符合家族利益？好啦，我不多说了，赵捷还在等我，先告辞了。”

说完，拱了拱手，潇洒地走了出去。

赵捷开着车就等在茶座外面的马路上，等叶之然上车，驾车去医院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问：“怎么样？他们找你说些什么？”

“呵呵，你应该想象得到，自然是希望我退出。可是，捷丫头呐，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根本就没有进来过，怎么退出啊？”

“他们以为你是我的高参。”

“呵呵，所以说他们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反过来证明赵老确实想得很远，甚至身后会发生些什么事都预料到了。捷丫头，赵老为你可谓是不遗余力了。”

“……不过，他们的担忧也有一定的道理，要是今后遇到大麻烦，我确实是需要你来出谋划策的，从这一点来说，二叔不笨。”

叶之然说道：“他那个妻舅一看就是心怀鬼胎的人物。捷丫头，对今天出现的几个人，你必须下狠心剥夺掉他们手中的所有权力。而且宜早不宜迟，趁赵老健在的时候就做，晚了反而会出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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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节特区行政长官

()“话虽如此，也得爷爷点头，这件事等爷爷康复之后决定赵捷自信地点点头，颇有几分掌门人的气度步步封疆。

“嗯，以赵老的睿智，既然准备让你接班，必然会全力支持你的决定。还有一件事······赵氏企业国内事业部管理团队中有他们的人。”

“唔，怎么回事？”

车子缓缓启动，穿行于灯红酒绿的繁华街头。叶之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缓缓说道：“这个人不难找出来，从常嘉到水门再到绍安，他都参与工程。对我的情况很熟悉。”

赵捷坐上赵氏企业高位已有四年，忽然得知所信任的下属中存在“jiān细”固然可恼，但非常冷静。

“这样看来，他们确实也在布局……杀鸡儆猴，这个人自己送上门来，我如果不好好利用，对不起他们的苦心经营。”

办理完入住手续，叶之然说道：“捷丫头，明天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到医院。”

“这样吧，你到医院之后打我电话，我接你上来。

明天爷爷手术，可能有许多人来看望，jǐng卫比较严密。”

……HK的夜晚比起绍安确实称得上腐朽奢侈，晚上十点以后，国内大多数城市都会沉寂下来，进入睡眠之中，而在HK丰富jīng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边，叶之然离开茶馆之后，赵树堂yīn沉着脸，说道：“走，去放松放松。”

车子上，龚海军说道：“姐夫，这个叶之然不是好鸟，看样子是铁了心帮助赵捷那丫头，得想个办法治治他。”

“怎么治？老爷子非常信任他，要是被老爷子知道我们在背后做小动作，一气之下少给一个点二个点的股权，哭都来不及。”

“这？当然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来yīn的总可以吧？”

“…···做这种事不能冲动·得有个万全之策。”

“下次再讨论吧，走，到夜总会放一炮，去去晦气。”

他们几个商量着去夜总会·在酒店入住的叶之然却悄无声息地下楼，到了酒店停车场，马艳丽已经等候在这里。

得知叶之然来HK看望赵老，马艳丽小心肝噗通噗通激动了几天，这时候见了面满脸欢喜地问：“阿然，怎么才到酒店？还有，赵捷给订的房间·晚上会不会打你房间的电话？”

“有事也会打手机的，打房间电话干吗？”

到了家，叶之然先去看儿子，见马嘉小鼻子一张一翕睡得正香，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马嘉大约是感觉不适，伸小手在脸上挠了挠，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马艳丽忙说：“别把他弄醒，你儿子晚上每次醒过来会哇哇哭上几分钟。”

“辛苦你了·一个人带孩子。”

“空口白话，也不知道奖励奖励我。“马艳丽顺势发嗲。

“好吧，今天奖励奖励你。”叶之然抱起马艳丽·在她的屁股上打两下。

马艳丽对这个部位特别敏感，小声儿地笑，咬他的耳朵说道：“轻点，别惊醒了隔壁房间的阿姨。”

两人便上演无声电影。灯光下，马艳丽的身材更见丰腴，如熟透了的水蜜桃。她的骨骼本来就比张念悦大，剥光衣服之后，更显得峰峦起伏，山谷盆地，溪水潺潺·火爆得很。

为了安慰这个常年饥渴的女子，叶之然拿出十二分力气，在她泥泞的田地上反复耕耘，这样子压着声音在房间里短兵相接，有几分偷～情的味道，格外刺激。完事之后·马艳丽说道：“绍安软件产业园正式开园的消息，HK的主要媒体都有报导，有小报透露，软件研究所可能还会承担军事课题……”

叶之然一惊，问：“什么报纸？给我找一份，我要看看内容。”

软件研究所承担军事课题怎么会捅到媒体上？究竟是内部泄密还是有心人根据总参领导到绍安考察细节中判断研究所有军事课题？

马艳丽说道：“报纸在公司，明天读给你听，我记得内容，说是软件研究所成立后，经常有领导来参观考察，包括军队高层的领导，所以，判断这个研究所还承担军事课题。”

“姓曹的！哪个记者多事？”叶之然骂了一声。

马艳丽像只蜘蛛jīng一样缠绕着他，说道：“阿然，别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cāo心了，你脑子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也许是丰腴的关系，马艳丽的皮肤特别滑溜，这货才休息了片刻，又有些不满足了，手脚缠在叶之然身上动个不停，叶之然在她臀部打了一记，想让她老实点睡觉，岂料她更来劲了，开始用胸部的四两肉蹭

叶之然骂道：“吃不饱啊？你！”

马艳丽撅起嘴说道：“一年也才几次，怎么饱啊？”

叶之然没辙，仲手去试试她的动静，果然某个地方已经湿润。马艳丽“嗤嗤”地小声笑着，说道：“你不要动，我来服侍你。”小嘴在他健壮的身体上从上到下轻吻，吻到小腹部时，用手指在他小腹上画圈。叶之然浑身一个激灵，马艳丽“咿咿呀呀”地发出不知所谓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叶之然也不用马艳丽送他回去，反正她的住所和宾馆相距也就一千多米，他就跑步回去，就当是晨练。

吃完早饭，冲一个热水澡，叶之然便出门去医院。

赵老的手术时间安排在上午九点半，手术前还要换衣服，预留准备时间等，所以九点不到就会离开病房进手术室。

他到医院时大约七点四十五分，到病房后先和赵老打个招呼，赵捷便说道：“这里人多，一会还有爷爷的很多商界、政界朋友来看望，你去休息室休息吧。”

赵老的朋友遍天下，叶之然估计手术前来看望的都是至交好友，等动完手术，来病房探视的人会更多，也许他没什么机会和他说话，就准备等赵老手术出来之后返回绍安。

叶之然拿份报纸，安静地坐在休息室读报，大约二十多分钟，病房里的亲属都被赶到了休息室。赵捷走了进来，对叶之然说道：“特首来看望爷爷，爷爷请你过去。”

休息室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唰唰唰地聚焦到叶之然身上，赵树堂等人更是目光如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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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节特首有些震惊

()hK回归祖国之后，根据港人治港的原则，举行了选举。根据基本法，特区行政长官人选必须满足二个条件，一是年满四十周岁，二是在hK连续居住满二十年的hK本地居民。这是中英两国多次谈判博弈的结果，深合港人治港之意。

走进病房，叶之然就看到hK第一任特首正站在床边和赵老交谈。

特首出生hK商人之家，父亲生前是赫赫有名的航运界巨子，和赵老交情深厚。

看到叶之然进来，赵老招了招手，然后向特首介绍：“这是我在大陆的小友，叫叶之然，目前在长江省绍安市任常务副市长。小叶，特首应该认识吧？”

叶之然恭敬地说道：“如雷贯耳，仰慕已久。”

特首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内地官员，他记忆力超绝，思索了片刻，说道：“啊，想起来了，绍安软件产业园就出于叶市长之手。”说完，微笑着伸出手。

叶之然伸双手和特首握了握，说道：“绍安软件产业园刚刚起步，希望能有机会给hK特区zhèngfǔ和企业服务。”

儒雅而有领导气质的特首微笑了一下，说道：“hKzhèngfǔ部门和企业很需要软件技术的支持，叶市长，你不妨组织软件园到行政特区来举办供需见面会，应该有很多机会。”

“啊！真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是自陈见识不及于特首，有拍马之嫌。

叶之然接着又笑道：“谢谢特首的提点，我回去就落实您的建议，将您的关怀化作商机。”

见叶之然收放自如，态度既恭敬又保持着相当的自信。特首笑道：“赵老，叶市长虽然年轻，但非常强干，怪不得您这么看重他。”

心里其实是有些纳闷的。

作为行政特区最高领导，他来看望赵老时。赵老特意将叶之然介绍给他，可见这个年轻人在赵老眼中地位很高。

这已经让他对叶之然高看一眼。

要知道，赵老可不是普通的商界大亨。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已经是全球华人首富了。出访英国，受到女皇和首相的接见；出访美国，美国总统和他共用午餐；出访内地。太宗数次和他深谈。现在他这么郑重其事地把他介绍给自己，想必有抬举、提携之意。

尽管想到了这些，赵老随后的一句话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赵老说道：“我年纪大了，赵氏企业将全面委托给孙女赵捷打理，特首是她的长辈，以后赵氏企业若是有事。还望能支持赵捷一把。唔，叶之然亦是我托付的人，希望他在赵氏企业遇到困难时，能以个人的力量帮助赵捷。”

特首父子两代和赵老都很有交情，赵老动手术前这样和他说话，颇有托孤的味道，特首既惶恐又感到责任深重。这也罢了。但是，听赵老说叶之然亦是他托付的人，特首心中不觉大为震动。

这！

怎么回事？

有些不可思议啊！

难道叶市长有深厚的家族背景？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叶之然的背景，没找出什么必然的联系，再想一想赵老的话，“能以个人力量帮助赵捷”，这是说，赵老看重的绝非叶之然的官方身份或家庭背景……问题是，他果真有这样强大的个人能力？

特首压下心里的震惊，说道：“赵老。你我两家世代相交，将来赵捷如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任凭驱使。”

赵老忙说：“捷丫头，给特首作个揖，先谢谢他。”

赵捷果然作揖。说道：“谢谢叔叔慷然应允，赵捷致礼了。”

特首摇摇手说道：“若是需要我出力，自然义不容辞。不过，赵老这也是未雨绸缪而已。我断定赵氏企业永远没有这一天。况且赵老身体还好，可以再带你几年，将来我家需要赵氏企业帮衬的可能xìng更大，我现在答应赵老，其实也有预先和赵捷讨个交情之意。”

说完，看了看叶之然，沉吟道：“何况，赵氏企业即使面临问题，恐怕还是以内部纷争为主，我既然答应了赵老，若真有这一天，自然会竭力维护你的领导权，维护赵氏企业不分裂。至于具体的事宜，恐怕叶市长出力比我更大。”

特首很快就明白，赵老托孤于他，是预防将来赵氏企业出现大的纷争时，依靠他的社会地位给赵捷说公道话，而真正能从内部给赵捷出力，或者出谋划策的，恐怕还是这位年轻的叶市长。

这个叶市长！

赵老居然如此信任于他，真是出乎意料！看来回去之后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人，究竟有什么出人之处。

还有，若真有这么一天，叶之然以何种身份帮助赵捷？如果借用zhèngfǔ力量去插手赵氏企业内部事宜，别说会在赵氏企业内部引起强烈反弹，他也不会同意。

那么，赵老说的私人身份……会以赵捷高参的身份在幕后参与领导？

叶之然笑道：“特首，赵老有些错爱我了。赵氏企业若是遇到困难，首先，特区zhèngfǔ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第二，特首亦不会袖手旁观。我是内地官员，恐怕很多地方都是爱莫能助的，最多当一下赵捷的临时保镖。”

越是如此，特首对叶之然越是看重，转头对赵老说道：“赵老，手术时间快到了，您就安心地进手术室吧，赵氏企业的事情等你身体康复之后再细细筹划。我总之是有力出力的。相信叶市长也是。”

赵老的手术是大手术，需要几个小时，特首自然不会留在这里等候。等赵老进手术室，他和赵捷的nǎinǎi、赵捷、叶之然三人握了握手，说道：“有什么情况立即打我电话，我等赵老身体好转之后再来探望。”

特首和叶之然握手自然落在赵树堂等人眼中，几个人不由地眼睛一眯。

一直到下午二点，赵老才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叶之然便放下了心，对赵捷说道：“捷丫头，那我回去了，你让赵老好好休养，暂时不要和他讨论事情。我们保持联系。”

从hK归来的路上，叶之然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他毕业之后被安排到常嘉县马石乡党政办工作，从党政办主任慢慢熬到副乡长、乡长、县委常委兼镇党委书~记、县长、县委书~记、干部处处长、常务副市长，一步步走来，看起来很顺利，但付出的艰辛却唯有自知。不说两次差点送命，官场上斗争也让他有身疲力尽之感。特别是到了绍安市任职之后，窥视到官场内部的一些问题，处理方法和结果对于从小就嫉恶如仇的他来说，很是无奈。

这样想来，他的厅级干部实在没有马艳丽、黄瑜雯这样有趣，至少她们没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在绍安。

绍安市软件产业园开园之后，一切工作开展得有条不紊。绍安市zhèngfǔ腾出手来，开始考虑城区改造问题。

在最初的设想中，产业园建设挤占绍安市财政收入的一大半。但由于国务院、省zhèngfǔ的重视和支持，建设资金的70%来自上级财政拨款。这样，绍安市zhèngfǔ又有了资金进行城市建设。

绍安市是千年古都，老城区分为三个部分，一是历史保护建筑群，二是老居民居住区，三是新城区。

在城市建设问题上，松林书~记的意见是优先建设新城区，等新城区有了规模，产生收入，再兴建居民区，将老居民居住区动迁过来。

而海平市长比较务实，主张先改造老居住区，因为这个区域住房结构很差，而且破落不堪，有损于市容。

叶之然从hK回来的那天，海平市长将他请去，在办公室说道：“叶市长，我们有些领导喜欢面子，做什么事情都以面子工程为第一。为了搞政绩，非要先建设新城区，置百姓的利益不顾。”

在叶之然印象中，海平市长虽然和顾松林一向有矛盾，但把话说的这样明显尚是第一次，禁不住问：“海平市长，松林书~记坚持要先搞新城区建设？”

“还不是计算着任期不多了，想做些标志xìng建筑出来，成为个人的政绩。”

叶之然说道：“海平市长，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深入考虑，容我想一想再向您汇报。”

叶之然在绍安市委虽然排名不靠前，但隐形的势力却是最为庞大，如果没得到叶之然的支持，不管是顾松林还是宋海平都不能稳cāo胜券。

叶之然知道，既然海平市长找他谈这个问题，那么松林书~记势必也会找他谈这个问题。

果然，第二天松林书~记就把他叫去。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松林书~记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说道：“叶市长，市zhèngfǔ下一阶段的工作，除了软件园、高科技园区建设，还有一件事就是城区改造问题。我现在发现市zhèngfǔ某些领导满脑子清官意识，打着为百姓解决衣食住行实际问题，施加小恩小惠。根本不懂得城市建设，不懂得以城市经营来养城市的经济策略。”

“松林书~记的意思是……？”

松林书~记说道：“新城区建设好了，不仅土地大幅升值，而且，通过城市经营可以增加不少税收，这是用钱生钱的好事。偏偏有人小农意识强烈，想给百姓一些甜头，满足一下清官、好官的**，其实是严重影响了城市发展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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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节旧城区改造

()叶之然自然明白，松林书~记说的“清官情结”是个贬义词，讽刺海平市长为了钓名沽誉故意对百姓施以小恩小惠，以赢取名声。<－》“松林书~记，先建新城区还是先对旧城区进行改造是两种不同的执政理念。从经济利益上看，建新城区最能体现经济价值，开商成本低效益高；但海平市长提出优先解决旧城区的城市改造问题，涉及旧城区二十万居民的切身利益，也是一个很好的实事工程。”

顾松林前段时间去国内数个大城市考察，看到生机勃勃的现代化大都市，再回到绍安作一比较，心里就觉得明显低人一等。他自然明白，以绍安市的财力，想要将绍安市推倒重来做不到。怎样将有限的资金用到刀刃上，使之挥最大的效益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在海平市长提出城市改造设想之后，松林书~记第777章团，如果将旧城区改造这一块捆绑到这一地块的开上，一举解决了绍安市政建设的大问题。而且，这样规模的大投资，除了赵氏企业这样资金雄厚的大财团敢接，其他开商都会望而兴叹。这样又解决了土地拍卖时的竞争对手问题。他知道，赵捷拍下籍宁区北部那块土地将带来巨大收益，既然如此，将旧城区改造捆绑给赵氏企业也在情理之中。

“……软件产业园已经全面启动，随着二期、三期工程建设，入驻企业数量将大幅度增加，同时，全国各地的科技人员源源不断地向绍安聚集，随着他们在绍安结婚、生子，居住问题就会逐渐突出。所以，在籍宁区北部开建设商品房正当其时。我的意见，籍宁区北部地快拍卖和老城区改造捆绑起来。”

顾松林迟疑地问：“这样的话，开商的风险非常大，需要垫付的资金又很庞大，没几家开商敢接这个盘子。”

“松林书~记，这样更好，可以把大批没有实力的开商挡在门外，敢接盘子的都是大型的开商，对绍安的城市建设更为有利。”

2年，国内房地产市场刚刚启动，别说顾松林，就是叶之然和赵捷都没有想到绍安市籍宁区北部这一大块土地的真正价值。

顾松林说道：“如果这个方案可行，我表示支持，依靠开商力量解决绍安市zhèngfǔ的实事工程，又不需要zhèngfǔ出钱，是大好事。”

叶之然徐徐说道：“既然如此，我会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提出这个建议，尽早付诸实施。毕竟软件产业园已经按部就班地开始运转，而开新楼盘需要时间，等到新楼交付使用，产业园的规模应该又扩大了不少。”

“可以。”

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叶之然将这个设想提出来时，四个副市长，有三个持怀疑态度，感觉这个标开拍的话，流标的可能极大。毕竟商人的本质是逐利的，吃力不讨好，又有一定风险的项目避之不及。

海平市长说道：“叶市长的这个方案如果能付诸实施，自然是好的。先解决了旧城区改造问题，这是关系到绍安几十万居民生活质量的大问题；其次，又解决了软件园展中产生的住房问题，一举两得。叶市长，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xìng多大？”

叶之然明白，海平市长也是有些怀疑的，毕竟旧城区改造工程量大，又没有收益，对开商来说，能够做到不亏钱已经不错了。

“海平市长，我觉得这个捆绑式方案比较符合绍安市的利益。当然，因为需要垫付大量资金，又有旧城区改造这一块脏活累活，没有实力的开商自然不敢碰。但是，绍安市的展前景摆在这里，房地产市场自去年年底又有启动迹象，相信有实力的大型房地产开商业协会有兴趣来投标的。所以，我们这个标的起拍价不能太低，具体价格要请国土局正确评估。”

宋海平见叶之然信心这么大，也受到鼓舞。叶之然的这个方案如果能够实施，不仅和他的初衷吻合，而且还可以节约一笔财政支出，他笑着说道：“既然这样，这个方案就作为市zhèngfǔ的决策，其他同志有没有不同意见？”

市委常委、副市长张云峰yīn阳怪气地说道：“叶市长果然高明，这个方案比松林书~记和海平市长的方案都要好，我表示支持。”

绍安本土势力逐步瓦解之后，张云峰觉得松林书~记关键时刻没有支持杜正群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所以逐步靠近了海平市长，对叶之然更是怀恨在心，所以一有机会就加以挑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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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节美女要学拳

()赵老术后身体恢复状况良好，因为这个缘故，手术前家族内部涌动的一股股暗流很快消散于无形。<－》赵捷明白，这些人一看形势不利，开始潜伏了。

不过经历了前阵子的几件事，她至少看明白了一点。一旦赵老身体不行，这些人又会披挂上阵，而且来势会更加迅猛。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她应该动用外科手术，将他们一一摘除。

十月底，赵捷陪同赵老到常嘉休养，将叶之然叫到常嘉，在剡溪边上的豪宅里讨论赵氏企业的未来展。当然，企业内部的核心问题不会和叶之然讨论，那是赵老和赵捷两个人的事，赵老关心的只是百年之后的赵氏企业和平过渡问题。

赵老心里明白，自己只要一息尚存，家族内部不会起大的波澜，但一旦登仙，必然有不服气的子孙出面挑战赵捷的统治地位。

“赵老，除了股权方面的限制，捷丫头应该对赵氏企业管理层进行新陈代谢式的换血了。捷丫头如果不能建立自己强大的管理团队，股权再集中也架不住这些人逼宫。”

在股权结构方面，赵老除了将最大的一份留给赵捷，而且，留给其他子孙的股权大部分是只享受分红没有表决权的股份。这样无法在股东会上对赵捷形成威胁。

赵老点头说道：“这件事由捷丫头自己决断，这届董事局成员的任期快满了，下届董事局成员人选由捷丫头提名，可以让她的人保持相对多数……”

“……不过，捷丫头，你的婚姻大事不解决，爷爷也不放心呐。”

提起婚姻问题，赵捷就不给叶之然好脸sè看。数年前她就屈尊纡贵，要求叶之然给她一个非婚子女，叶之然居然逃之夭夭。想起这件事，赵大小姐新愁旧恨眉生绿，趁赵老一个没注意，用脚后跟狠狠跺了叶之然的一脚。

叶之然脸部肌肉一抽，说道：“赵老，你是应该逼一逼捷丫头，她太没有责任感了，身为女人，怎么可以逃避传宗接代的历史使命？”

在剡溪岸边的别墅中，赵老、赵捷、叶之然三个人坐着交谈赵氏企业的未来，当赵老提起赵捷的婚姻，叶之然随声附和之后，赵捷虽不敢和赵老较劲，但对叶之然却敢威：“呸！你这是什么观念？为什么女人就该受苦？你说女人就应该传宗接代，为什么你老婆至今不生孩子？”

她自然不知道张念悦身体有状况，还以为她新cháo，不愿意受累。

“呃，叶老，我们还是不谈这个话题了，再谈下去，捷丫头更加不乐意了。”

他们这样随意说着话，赵老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别的都强，就是感情生活有些放不开，在叶之然这样的年轻男子面前，更谈不出什么结果，也便及时刹车谈其他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绍安，叶之然分管的各项工作进展非常顺利，绍安市国有企业经过产业整合，将国营酒厂合并为三家，其中第一酒厂已经顺利上市，第二酒厂正处于上市辅导期辅导。纺织企业经过整合之后，也只留下二家骨干企业，其余中小企业全部出售给外商或管理层，初步完成全市产业大整合和产业结构的调整。

十一月初，叶之然率领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主要领导和入驻企业代表去印度考察，走访了新德里主要的几家大型软件企业。印度软件企业对绍安软件园也流露出强烈的兴趣，经过谈判，有两家大型软件企业有意去绍安开设分公司，他们的目的是到华夏国抢占一部分软件市场，而产业园的目的是学习印度软件企业先进的管理制度和软件思想。

这天，叶之然回到绍安后的第二天，依然一大早进行晨跑。

在科学路和勤奋路交叉口，叶之然又遇到了穿了一身运动服的杨樱。

“嗨！”

“嗨！”

往常打完招呼，两人很有默契地转身往回跑，这天，杨樱却没有往回跑，反而在叶之然转身往回跑的时候，从后面跟了上来。

“呃？怎么回事？”叶之然问。

杨樱莞尔一笑，说道：“加大锻炼强度了，跑到前面的路口再回去。”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你的身体状况确实和上大学时完全不同，记得那时候你是个娇弱的女孩子，但现在的身体状况简直换了个人似的，不仅身体的协调xìng好，而且肌肉很有爆力。”

“唔，这都看得出来？”杨樱一点都不慌乱，说道：“现在知道我这前几年在美国多么辛苦了吧？”

“喝……我还真不知道你怎么练出来的，这得参加正规训练才行啊！”

“我参加了旧金山的一个健身运动组织，每天花一两个小时进行训练，刚开始的时候真有些吃不消呢。”

自然是谎话连篇。

叶之然侧目而视，见她一双长腿肌肉匀称，皮肤细腻，将目光移到她上身时，杨樱很配合地挺一挺胸脯……呃，更显得活力四shè。

“怎么样？身材可以吧？”杨樱故意问道。

“不是说了有进步吗？”

杨樱抬起头耍一耍头，晨风中，鼻尖上渗出的汗珠被朝霞染红，她这么笑了笑，说道：“好啦，我要往回跑了，再见。”

这天之后，两人每天都有这么一段路可以一起跑，路上，随意讲几句话。

“叶之然……唔，还是叫你叶市长吧，当了大官还这么有毅力坚持锻炼，不多见哦。”

“嗯？你见过几个当大官的？”

“非得亲眼见过不成？只要看他们一个个大腹便便就知道都是一些好吃懒做不锻炼的人。”

“也不都是这样，做领导的辛苦程度不是你们局外人知道，工作到深夜是常态，睡眠经常不够的。”

“那你呢？难道上班的时候很空闲吗？”

“……也不是，我比较特殊，因为每天跑步成习惯了。告诉你，我每天下午还要打一圈太极拳呢，只不过打拳不需要什么地方，在办公室就可以。”

这样随意聊，聊到哪里算哪里，到了路口就打一声招呼分开。

某一天，杨樱又问：“叶市长，你什么时间有空教我打太极拳。”

“你这么年轻学什么太极？”

“你不也天天打拳吗？”

“我这门绝艺可不轻易传人的，目前只教了两人呢。”

“啊？哪两人？”

“说出来吓死你，名气太大了。”

“不信，会有多大？”

跑到路口了，趁势挥一挥手，“再见！”

岂料隔一天见面，杨樱锲而不舍地问：“好啦，叶市长，你不要搭架子了，说个时间教我打拳吧。”

“我每天下午抽空在办公室打的，你总不能跑到办公室来学拳吧？再说，这个时间也不固定的，有时候谈事情不知谈到什么时候。”

“这样啊？那我下午五点过来好不好？你下班前教我十五分钟就可以，我学的快。”

“唔？也不一定啊，我的时间经常不受自己控制……”

这一天下班前，杨樱真的来到办公室。

宋城已经见过几次杨樱，知道她是软件研究所的骨干科研人员，带她进去见叶之然。

“叶市长，怎么样？今天挤得出时间吗？”

叶之然摇头笑道：“真服了你了，又不是武林秘籍，你这么锲而不舍地学拳有意义吗？”

“当然有，自从那天你说出两个大人物的名字，我就满腔热血地想跟你学拳。”

听得宋城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跟在叶之然身边一年多，别的本事不敢说，养气功夫却是大涨，浑如无事地给杨樱泡茶。

一动不如一静，叶之然也不出去，就在办公室里教她打太极拳。好在太极拳讲究连绵不绝的拳意，地方再小，只要有腾挪的空间就可以打拳。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仔细。

“唔，这只手还可以抬高一些。”

叶之然拍拍她的玉臂，杨樱便抬高一些。

“唔，这个姿势有些不对，太极八卦，都暗含天地起源，讲究绵绵不绝，生而不息之意。”

“那你帮我摆一摆位置啊？”

杨樱趁机让他手把手地教一招一式。

这个高智商的女子本来就很有心计，这时候为了拉叶之然下水，自然花样百出。教拳过程中势必身体经常接触，人的感情哪里来的？不就是从接触中慢慢培养的吗？

她手腕高明着呢。

过几天再来学拳的时候，杨樱进步明显，看得当老师的叶之然频频点头，感觉孺子可教。

“叶市长，这个云手我打的时候总感觉没有你这样行云流水，你给我纠正一下手势。”

叶之然便站在她身后，左右手分别握住她的左右手，告诉她动作要领，然后引导她的手臂在身前左半圈右半圈划圆。杨樱趁势将身子靠在他的怀里，手臂娇弱无力地跟着叶之然划圈。

“唔，原来这个招数要这样打啊。”

“唔，我感觉大有进步啊。”

她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表感叹。

“好了，这段时间你抽空自己练习练习，不用经常来学的。”

杨樱心定得很，一点不着急，说道：“明白，我哪敢经常耽误大市长的工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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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节冤家对头来当省长了

()秋去冬来，一年时间很快过去了。在长江省，21年chūn节刚过，官场传言就多了起来，核心内容是省委书~记陈成强的去向。虽然这类传言只在小范围内传播，但叶之然还是从省委组织部以前的同事那里听到了一些。他心里明白，这类消息一旦在官场流传，那么，调动已经迫在眉睫了。

果不其然，3月初，长江省官场生重大人事变动，省委书~记陈成强调至国务院任副总理；原省长6道军任长江省委书~记；原恒省省委副书~记句广厚调任长江省委副书~记并被提名为长江省省长选候人。

这天，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从省委开会回来，向市委市zhèngfǔ班子宣布zhōngyāng决定，叶之然听到句向南的父亲句广厚将出任长江省省长一职，脑子“轰”地一声，顿时定不下心来。

叶之然从政以来，唯一得罪过的家族势力就是京城句家。如今，句家的新一代当家人偏偏来到了长江省主政，虽然长江省内仍有李逸风、枫寒轩等人照应，但省长若是铁了心整他，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啊！何况，长江省官场一向视他为成强书~记的人，原省长6道军对他恶感虽然谈不上，但好感肯定欠奉。

开完会，叶之然回到办公室，一时间心cháo起伏。

不管怎样，该好好想一想成强书~记离开长江省后的局势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到绍安市任职之后的工作。印象中到绍安市工作的第779章管委会负责同志开会。”

在管委会宽敞整洁的会议室，叶之然和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宋如镜以及另外二位副主任、办公室主任、党委委员开会。

叶之然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谈谈产业园区的制度建设问题。大家知道，产业园是在国务院、省委省zhèngfǔ的高度关怀和扶持下建立起来的，产业园的成功与否关系到国家科技进步和经济展质量，意义特别重大。所以，我们不能将产业园的未来捆绑在某个领导干部身上，要未雨绸缪，建设严格的管理制度和展规划，这样，才可以在人员变动情况下，依然能够取得长期繁荣和快展。”

此言一出，会议室的干部都偷偷看了看叶之然和宋如镜一眼，猜想这两人之中可能有一人要调动。

叶之然很快醒悟到刚才这句话有些不严密，补充道：“不是说现在有人要调动岗位，加强、完善制度建设关系到软件园的长期展需要。大家谈谈想法。”

宋如镜说道：“叶市长，有个问题。软件研究所是正处级单位，但隶属关系上，是由产业园领导，而实际上，研究所是高科技研究单位，管委会不能外行领导内行。我建议明确一点，研究所所长兼任产业园副主任，党委书~记兼任管委会党委副书~记，把这一条写入产业园的机构组成办法中。”

软件产业园因为是国家级产业园，任管委会主任由叶之然兼任，在管委会领导干部设置上，管委会是副厅级机构，常务副主任、副主任都是正处级干部，这样和研究研究所所长平级。研究所所长兼任管委会副主任之后，既解决了从属关系，又可以避免管委会领导插手研究所工作。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宋主任这个建议非常好，其他同志看看，还有什么好的思路，我们一起交流交流。制度建设好了，产业园的长期展就有了保证。在座各位都是管委会第一代领导干部，你们的名字都会留在产业园的历史档案上的。”

各人情绪被带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从管委会的议事规程开始，每个人都提出各自的观点和办法，叶之然指示办公室主任逐条记录下来，形成文件后再组织全体成员讨论一次，然后形成正式文件。

……这天，叶之然忙到很晚才离开办公室，刚上车准备回家，又接到赵捷的电话。

绍安市籍宁区北部地块及旧城区改造项目公开招标之后，有五家房地产开商参与竞标。但是，当绍安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拍卖行报出令人咂舌的底价之后，吓退了其余四家开商，最终只有赵氏企业举牌。这样赵氏企业毫无意外地摘得北部地块的开建设权。赵捷此来就是落实旧城区改造和北部高档住宅群开的前期工作安排和资金调配的。

根据赵氏企业投资策划部的测算，绍安房地产项目需要动用资金达十八亿，赵捷此行一方面要对绍安房地产项目部人员进行整合，一方面要和叶之然商量银行贷款的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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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节美人计（求月票）

()绍安市区常住人口七十多万，流动人口四十万，算不上大市，勉强算个中等城市。不过，绍安市居住环境优美，由于没有重污染企业，蓝天白云，远山含黛，望之如画。

赵氏企业正式进军绍安房地产市场后，赵捷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负责长江省内房地产市场调研和开。为了便于常来常往，赵捷在籍宁区靠近产业园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子，打电话给叶之然的时候，她就在这套全装修的新居。

“喂，你过来一次，我在翠园小区24号71室。”

叶之然便让刘大成开车至翠园小区。

这个小区建造于九十年代，小区规模不大，只有十幢小高层左右，走的是jīng品路线。

叶之然独自上楼，进入赵捷的新居一看，赞道：“捷丫头，你眼光不错，这套房子面对产业园，采光好，而且可以远眺吴山。”

又道：“什么事？我的秘书和司机都在楼下等着。”

赵捷扔他个白眼，说道：“怕我强留你过夜？美得你！爷爷让我把这张卡给你，密码是你的手机号。”

叶之然忙摇手，说道：“这可万万不能收，你带回去还给赵老。”

赵捷皱皱鼻子，说道：“怎么？怕我出卖你不成？”

“不是。”叶之然摇头说道：“这是我做官的底线。捷丫头，我不会收钱的，收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很多人就是这么陷下去的。”

赵捷说道：“爷爷是怕你太清贫，会忍不住从别的地方捞钱，影响到你的前途，所以一次xìng给你一笔钱，让你无后顾之忧。难道爷爷还会害你不成？再说，万一将来赵氏企业有事要你帮忙，也要花钱的，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好了。”

叶之然从政以后，试图给他送钱的人不少，还有人把钱夹杂在不起眼的茶叶罐、土特产里的，他现后全部交给宋城处理，或者退回去，或者打到廉政账号。不过，赵捷这样的送礼者还是第一次遇到。

叶之然看她一眼，坦诚地说道：“捷丫头，我真的不能收这张卡，不是不信任你和赵老，而是因为我的原则。收了这张卡，我以后面对你和赵老的时候心里就会有yīn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了。所以，我只能谢谢赵老的好意。”

“卡里有五千万呢，你也不动心？”

叶之然摇头说道：“我要是想要钱，就自己辞职去经商，但目前尚无此念。”

赵捷笑了起来，说道：“看来是爷爷赢了。喂，送卡是我的主意，爷爷说你肯定不会收的，我还和他打了个赌。不过，你不要误会啊，我送卡给你可不是想让你开后门，也不是想抓你的把柄，真的是怕你一不小心去收别人的钱，从此陷入万劫不复。”

叶之然笑道：“捷丫头，我们就当这事没生过，该怎样还是怎样。我知道你送卡的本意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不缺钱。”

赵捷皱皱鼻子，说道：“好啦，好啦，你回吧，楼下还有人等着呢，不要误会你在**。”

说道“**”二字，她微微红脸，见叶之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忍不住飞起一脚。

叶之然假装躲闪，趁势退了出去。

次rì，叶之然晨练回来，张念悦已经起床在刷牙。

才叔昨晚打电话来，说叶老有点感冒。张念悦放心不下，所以起了个早，准备回常嘉去探望。

两个人吃完早点，叶之然送张念悦去火车站。

这天的工作依然繁忙，因为担心省委省zhèngfǔ高层人事变动之后会波及绍安，叶之然将rì程表安排得满满的。按照计划，这天他要去软件研究所和张嘉义、许军杰谈研究所的未来研究方向和研究所的自身展问题。

到研究所和两人会面，谈完研究所近期工作和未来一段时间研究所主要研究的课题和承接的横向项目，叶之然说道：“张博、许博，研究所一定要在兼顾国家下达的研究课题的情况下，坚持走商业化道路，只有依靠自身的商业化运作，解决盈亏问题，才能立足长远，才能将生存和展方向掌握在自己手中。”

张嘉义点点头说道：“明白，我们现在基本上将三分之二的力量投在商业化软件编写任务上。前二个星期接了三个美国外包的商业软件开任务，我们有信心做到自负盈亏，不断创利。”

软件研究所在产业园一期工程完成后，已经搬到了属于自己的dúlì院落。这个院落处于产业园的最南端，占地面积约百亩，只有一个进门。院落内分了三个区域，最里面的核心区域只有少数人才能进去。而且，最里面两个封闭区域都不通互联网，工作人员要上网查资料只有到外面的生活区。这都是为了防止软件源代码外泄。

在研究所的小会议室里，叶之然和张嘉义、许军杰推心置腹地谈研究所的未来。

叶之然说道：“这样吧，我明天和总参和财政部联系，将来上面下拨的软件所经费直接打到研究所的账上，不再从市财政局走账。便于研究所管理。”

其实这些工作都是为了预防将来有人插手研究所的管理和运营。

和张嘉义、许军杰谈完工作，已经到了吃午饭时间，叶之然就在研究所食堂吃饭。出来时，却看见杨樱背着坤包要离开研究所，叶之然叫住她问：“杨樱，去哪里？”

杨樱甜甜地一笑，说道：“叶市长来研究所体察民情啊？我今天搬家，要回去整理。”

“搬家？搬什么家？”

“唔，对不起啊，我忘了向领导汇报了。我在市区买了套房子，等全部安排好之后，接父母到绍安来一起住，免得我每周回去看他们，还提心吊胆的怕他们出事。”

叶之然不禁称赞一句：“孝顺女儿。”

“你有没有时间啊？去认认门吧，顺便帮我拿点东西。市长大人？”

要是搁在以前，叶之然必然会拒绝。不过，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和她晨练时见面，时不时地交谈几句，无形之中关系拉近了许多。再加上杨樱磨着他教拳，从前女友身份又多了一层“师生”之谊，叶之然见她语笑嫣然，软语恳求，倒一下子不好意思拒绝。

叶之然看看表，见还有时间，就上了研究所的车子去杨樱的新居。

车子到了小区，杨樱从车里搬出一个纸箱递到叶之然手里，老实不客气地说道：“你帮我拿这个。”自己从车上拿出一袋衣服之类的东西，对司机说道：“师傅，你请回吧，我这里没啥事了。”

打了司机回研究所，杨樱笑吟吟地问：“大市长，每天坚持锻炼，搬这个纸箱应该没问题吧？”

叶之然问：“就这两件东西？”

“呵！大件东西昨天就已经搬好了，今天主要是整理一下。你看看，这个小区环境怎样？”

杨樱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说话，目的其实是在打消叶之然的注意力，担心他临阵脱逃，不上楼。

“唔？这个小区人怎么这么少？至少有一半居民没入住吧？”叶之然看看新房子的窗台，明显有许多户家庭还没有装修。

“也许吧，我买的是全装修房，不费装修这个劲。”

上楼，进屋。

“唔，房子不错啊！”叶之然看到客厅直通阳台，从阳台望出去，和赵捷买的那个小区尽在咫尺，似乎就是隔壁的小区。

将手中的的东西放到角落，杨樱脱掉外罩，穿一件桃红sè的羊毛衫。她长得本就好看，加上天天锻炼，浑身洋溢着青chūn的气息，加上身子比读书时圆润丰满了许多，在叶之然眼中颇有惊艳的感觉。

杨樱笑道：“你随便参观一下，我给你泡杯茶。等会再教我一下太极拳才放你走。”

叶之然不以为意，探头看了看大小卧室，随口问：“你父母来了住哪间？”

杨樱边泡茶边回答：“当然让他们住大房间，我一个人住小房间就可以了。”这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厨房，见叶之然在观察房间，从壁橱里拿出一包药麻利地倒入杯子，冲上水，摇了摇。

这种特工使用的**药效果猛烈，比伟哥的作用更强，而且无sè无味。

端着茶杯到了客厅，叶之然看完卧室出来，说道：“房型结构不错，唔，那间是书房吗？”指着客厅另一边的房间。

杨樱端着茶杯走到叶之然身前，将杯子递到他手里，说道：“是啊，书房，我以后编写程序啦，看就在这个房间。喝口茶吧。”

叶之然不知是计，见茶水温度合适，一口就将水喝光。

杨樱眉花眼笑地接过杯子，她知道叶之然逃不出手心了。

这种药她在特工训练的时候亲自试验过，吃了之后情~yù强烈，没经过训练的人根本不可能忍住冲动。

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体态轻盈地一个转身，娇笑道：“叶之然，来，教我打拳。那招云手我一直没练好，先教这招。”

叶之然初时不以为意，说道：“你看我打一遍。”

“不好，看你打没用，关键是我的左右手老是配合不协调。你手把手再教我有一次。”

叶之然心中一动，他不知道这时候药效开始生作用了，站在杨樱身后，用手握住她的双手，说道：“来，记住，先左手画圆，然后右手画圆。”

只做了一半动作，叶之然感觉浑身热起来，怀中的杨樱香气扑鼻，下面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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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节被人下了催情药

()叶之然以前教杨樱“云手”动作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但这个时候，他不仅感觉两个人之间有些暧昧，而且浑身有种躁动的感觉。怀中的杨樱香喷喷地散着女子的体香，打拳时身子贴着他的身体在怀中扭动，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但仍有肌肤相亲的感觉。小叶之然不受控制地抬起头来，顶在杨樱的臀部……杨樱自然感觉到他的生理反应，算算时间，药效应该起作用了，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了，故意用臀部摩擦着他的坚硬部位。

啊！

姓曹的！

叶之然呼吸都粗了起来。

怀中跟着他节拍打拳的女子可是他的初恋，年少时曾经被她的音容笑貌魂梦所牵，而她那时候总是淡淡的不作回应，使他的初恋更带着单相思的成分。

得不到的东西总是那么的美丽，甚至有种渴望埋藏在心底。

她的印象直到在他遇上张念悦之后才逐渐模糊……后来，杨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却化身为复仇女神。不过那次相遇，却让叶之然对她的感觉产生了变化。为了姐姐、姐夫的不幸遭遇而立志复仇可以理解，但手段似乎有些邪恶的味道。

这样消失数年之后，杨樱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又有些光彩夺目起来。不仅身体素质大变，而且，经过这段时间杨樱处心积虑的接触，又让叶之然有些找回原来的感觉……

杨樱给他下的药是高科技的**药物，吃了之后反应特别强烈，人xìng的**和冲动会被充分激出来，而且，药物直接作用在小叶之然上，那种肿胀、火热的感觉简直让人丧失理xìng。

杨樱促狭地用臀部在他火热的硬物上扭了扭，然后腻声说道：“叶之然，你……好坏！”

摩擦的愉悦感觉迅布满全身，让他身体都有些颤抖，抓在杨樱手臂上的双手不禁紧了紧……

眼看叶之然就要把握不住，杨樱自己也有些感觉起来……嗯，就是那个地方有些麻痒啦，渴望他快些进来……她转过身，索xìng将双手圈住叶之然的脖子，身体却直往他怀里钻，扭了扭，又说了一声：“叶之然……你好坏！”

姓曹的！

这哪里是在说“好坏”？分明在暗示他“快进来”！

眼前的杨樱面如桃花，眸子里闪烁着自灵魂深处的诱惑，叶之然下身坚硬如铁，加上杨樱故意挑~逗，那种渴望越来越强烈。

看着她妖艳的目光，叶之然此时当然已经明白，自己被她下药了！否则生理反应绝不会如此大！大到他自己无法控制的程度，那种肿胀和火热绝对是药物的作用，否则绝不是如此迅猛，如此强烈。

想起杨樱曾经给黄文强下药，让黄文强变xìng，叶之然理智终于回来了一些，他“啊”一声，猛地推开杨樱……他心里知道，如果再这样接触一会，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叶之然转身就往门外跑。

杨樱楞了楞，叶之然的反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那可是高科技的**药啊！吃了之后不做那事根本就解了不毒！

她伸手去拉他，没拉到，立即追上一步，她明白，只要把叶之然控制在室内，不怕他不就范！

这边，叶之然这时候药物反应已经开始加剧，要不是理智告诉他杨樱有些危险，早就将她扑倒了。他明白在这房间多留一分钟自己就会失控，加快脚步奔向门口，打开门的一瞬，杨樱已经追到身后，叫道：“叶之然，你跑什么啊？”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衣服。

叶之然根本不敢回头，回手用力拍开她的手，脚步不敢有丝毫停顿，快步往楼下奔去。

杨樱懊恼万分！到嘴的肥肉不翼而飞，这，这，这！

她在心里大骂自己愚蠢，早知道如此，用钥匙把门锁上，叶之然怎么逃得掉？只要在房间再多呆一两分钟，他的自控能力再高也抵不过生理反应啊！

……他现在逃了出去，可药物作用仍在，不解决生理问题是不可能的，难道他在路上随便抓一个女子施暴？

这，这，这！

杨樱郁闷啊！他这一逃走，事后就会怀疑自己给他下药的真正目的！

……这边，叶之然跑出大楼后，明知杨樱追不上他了，但他仍旧要跑！

不跑不行啊！胸中的邪火烧得他眼睛通红，他急于泄啊！

怎么办？

念悦不在绍安，一大早去常嘉了啊！

这种**药作之后，不仅jīng虫上脑，反应强烈，而且，人的自控能力变弱，人也变得有些浑浑噩噩。

叶之然跑出小区，街道上人来人往，看到女子从身边经过，他真的有扑上去泄的**，所以，他不敢停止脚步，只能继续跑动，跑到前面这个小区时，鬼使神差地，他往翠园小区里面跑去。

跑到24号门洞，坐电梯上去，他在71室门口猛按门铃。

这一天，赵捷布置完工作，正巧回到家中，听到门铃，猫眼里一看是叶之然，打开门问：“喂！你怎么不上班来这……”

话未说完，叶之然粗鲁地推门进来，把门一关，看着赵捷眼睛冒火。只感觉眼前的赵捷动人无比，蹲下身体，将赵捷一把抱在肩膀上就往里走。

赵捷吓了一跳，被他出其不意地抱在肩膀上，双脚离地，立即用拳头擂他的后背：“喂！你做什么？疯啦！放我下来！”

叶之然已经陷于半疯狂状态中，现赵捷用手擂他的背，一双长腿在他身前乱踢，他一只手牢牢抓住她的长腿，用一只去拍她的屁股。

响亮地：“啪——”

“啊——”赵捷长大之后何曾被男子打过屁股？而且，他打过之后，一只手就放在臀部，沿着屁股槽往深处摸。

赵捷一个激灵，不敢挣扎了。

这个曾经在常嘉剡溪河畔的别墅里，百般yin*，意图让叶之然给她一个非婚子女的女子，这时候已经从叶之然疯狂的举动中意识到他想干什么。

天！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居然如此粗鲁地将她扛在肩膀上？随着叶之然将她扛进卧室，用脚将门踢上，赵捷这时候反而有些害怕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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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节天崩地裂的感觉

()在翠园小区的一处住宅内，虽是白天，却chūn~sè满屋叶之然走进卧室，将赵捷仍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去趴她的衣服。

赵捷这时候已经正面面对他，见叶之然眼睛里充满血丝，神sè恐怖，亟不可待的样子，心中有些害怕，叫道：“喂！你怎么回事？吃错药啦？”

说对了！他就是吃错药了！

而且，他这时候体内的药xìng已经完全作！

叶之然只感觉胯下的东西异常肿胀异常难受，那种滚烫和硬程度都是此生从未有过。在药物作用下，他甚至来不及说话，只想抓紧每一秒时间，快点和赵捷结合在一起。

在杨樱面前，他有着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此时在赵捷面前，他并无这方面的担忧。

他快脱下自己的衣服，当赵捷看到挺立在面前丑陋的小叶之然时，吓得叫了一声，胸口砰砰直跳！

随即，叶之然粗爆地剥掉她的衣服。

“啊——！”一声惨叫。

钻心的疼痛袭来。

那个男人却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也不顾及赵捷这尚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疼呐！

她忍不住身体蜷缩，但药物作用中的叶之然疯似得猛烈撞击着她……为了减少撞击的程度，赵捷忍住痛，不得不用长长的双腿缠绕住他的臀部，让他撞击的距离缩短一些……

她的泪水流了下来。

……可是，这个男人不是她唯一想要的人吗？在剡溪的别墅里，他狼狈逃窜时，她不是曾恼怒地拿着菜刀去追吗？

她于是忍住疼痛，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汗水的叶之然疯狂地占有着她……

直到她感觉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从身体深处迸出来的快乐感觉生长出来，才让她感觉不怎么痛苦难熬……

不知道经过多少时间，赵捷感觉到一股热流涌进自己的身体，让她忍不住又叫出声来，而叶之然也终于不动了。

他躺在她的身体上。

大约一分钟时候，男子看着下面被狂风暴雨摧残之后的娇弱女子，歉意地说道：“捷丫头，对不起。”

女子不言。

“捷丫头，真的对不起。”

女子仍不言。

男子低下头，用嘴唇吻干女子眼角的泪水，再次说道：“捷丫头，我被人下药了，自己无法控制。”

“借口！”心里却知道这是真的。

“是真的被人下药了，而且这个药非常猛烈。”

“什么人给你下药？”

“是研究所的一个女子。”

“给你下这种药必然所图甚大。”

“我想不明白她想得到什么。”

“你是高官，自然有她需要的东西。”

“呃，目的肯定有的……”

赵捷忽然气恼地掐他一把，说道：“喂！你还不滚下去？”

呃，对啊，自己怎么还赖在她身上？

叶之然从她的身上翻下，坐起来看了看，看到了床单的斑斑血迹。

心中一软，他忍不住又俯下身子从侧面抱住她，说道：“捷丫头，对不起啊，你怎么还是第一次？”

赵捷这下真的生气了，要不是疼痛，她早飞起一脚踢他了，这时候只得改为手掐……反正用手掐男人是每个女人天生的技能……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房间里于是传出叶之然的讨饶声。

然后又是赵捷掐他时出的“咝咝”呼痛声。

这么说了几句话，叶之然感觉身体又出状况了！敢情刚才憋的时间太久，邪火刚刚泄完，又疯狂地长了出来。

他于是像个惫懒浪荡的无形浪子那样，伸手去摸赵捷胸前那骄傲的四两肉，赵捷正想拍开他的咸猪手，却感觉小叶之然又从侧面顶住了她，吓得她不敢动弹，说道：“喂，放手，我要去冲洗一下。”

“……可是，捷丫头，我又不行了。”

叶之然一个翻身把她压住。

她哀求：“不行，不行，今天不行了。”

随后，她看见他贼亮贼亮的眼睛里又充满了血丝和**。

天！还让人活不活啊！

“捷丫头，忍一忍，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赵捷见躲不过去，只得咬住嘴唇，不敢啃声。

……当叶之然再次进入之时，她忍不住又痛呼出声。

叶之然这时候没有第一次这么野蛮了，第一次的时候他多少有些神志不清，但这时候虽然控制不住身体机能的反应，但脑子却很清楚。

“捷丫头，对不起啊，你忍一忍。”

赵捷这次也有了些经验，为了不让他猛烈运动，她的双手双腿都紧紧地缠绕住他。

又一阵天崩地裂。

这次完事之后，赵捷只感觉全身骨骼都散了开来，但为了防止再次遭到欺负，她逃进卫生间冲洗，穿好衣服之后才出来。

等叶之然也冲洗完毕，穿好衣服出来，赵捷愤愤不平地说道：“喂！我和你约法三章。”

“唔，你说吧。”

“第一，我怀孕之前，你仍旧要和我保持关系。”她的目的是要孩子，这时候提出这个要求自然理直气壮。

“唔，还有呢？”

“第二，我怀孕之后，我们彻底断绝这种关系，以后不许再碰我。”

姓曹的！这是用过就扔的意思！

“……好。”

“第三，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和孩子的关系，将来，赵氏企业交到孩子手里，你也不得影响他的决策。”

“这个没问题，既然不让他知道我是他生父，想影响也难吧？”

赵捷以前想借叶之然的种，就是觉得这个人还算靠谱，将来不至于死皮赖脸地赖上她，而且，他是zhèngfǔ官员，本身就比较忌讳这种事情，不敢声张。这时见叶之然答应得比较麻利，心中的不快也就降低了很多。

可是，不高兴还是有一点点，特别是想起他进门时不由分说就把她扛在肩膀上，她就有屈辱的感觉。于是……

“我怎么还是感觉让你占了便宜？”

赵捷瞪着他说了一句，挥舞着右手又来掐他。

叶之然一把将她抱住，说道：“好啦好啦，我都说了n遍对不起了，你不是知道我被人下了药吗？要不是这个原因，还会便宜了你？”

“啊？！”赵捷生气地拧了他一把：“究竟是谁占便宜了？”

“这个？算了，不谈这些事了。我得回市zhèngfǔ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谁下的药。”

“……研究所的杨樱，你不认识的，一个从美国归来的科技人员。”

“长得很漂亮？”

“唔，有点。”

赵捷扔他个白眼，又问：“在研究所做什么工作的？”

“她是研究所核心科研人员。”

赵捷皱皱鼻子说道：“你以后要对她提防一些，大6经济展起来后，欧美rì等国的经济间谍非常多，她既然用这种招数来拉你下水，必定有特殊的目的。”

无意中的一句话却说对了真相。

不过叶之然认真想了想，感觉杨樱是间谍的说法不大靠谱，怎么会呢？同学四年，她是什么样的人，叶之然还是了解的。

走出翠园小区后，叶之然又往前走出三四十米，才掏出手机给刘大成打电话，让他到前面一百多米的百货公司门口接他。

在常务副市长办公室，叶之然不知道是药物反应的后遗症，还是心中烦躁，接连喝干了三杯水，还觉得嗓子有些渴。

对于女xìng，他一向以为自控能力很强，可是如今回过头看，除了妻子张念悦，他已经和马艳丽、赵捷两个女子生身体上的关系，这让他感到有些羞愧。

既对不起张念悦，也对不起jīng神上的爱人黄瑜雯。

虽然说和赵捷的事情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有些身不由己。可是，他从杨樱家中逃跑出来，跑过翠园小区时，几乎下意识地往她家跑，灵魂深处，是不是觉得和她生关系很正常？

这样自责一番，他开始考虑后果。做官许多年，每件事做过之后，他都要想一想是否存在漏洞，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怎样避免等等……这几乎成了思维模式。

赵捷这方面，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大问题。因为这件事本身符合她的利益。特别是赵老手术之后，她已经遭到赵老多次催促，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后代，赵老这方面至少会卸下一个对未来继承人的心理负担。而且，赵捷曾经多次主动要求过他。

……还有一个问题，这件事会被人现吗？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同样会闹出丑闻。

叶之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是杨樱。因为是她给下的药，她必然知道后果。问题是，她会知道他找了谁吗？

赵捷应该是刚买的新房，小区里的人不一定认识她，杨樱即使事后了解到他一路奔进了这个小区，但也不会知道这和谁有关。

最好让赵捷这几天不住进小区，这样才可以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他当即打了个电话给赵捷，把这意思婉转地说了出来。赵捷说道：“少担心啦！我本来就准备明天回hk的，倒是那个什么什么樱你应该调查一下，究竟有什么企图。”

“唔，知道了，我会查的。”

不过，第二天，华夏国生了一件大事，把全国人民的视线都注意到这件大事中，叶之然自然也不例外。杨樱的事情就被抛到了脑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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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节撞机事件（求月票）

()第783章”。上午九点多钟，一架美国海军ep-3型侦察机在华夏国南部海岛附近海域上空执行侦查任务，华夏国海军航空兵派出2架歼-8II战斗机进行监视和拦截，其中一架僚机在专属经济区上空与之生碰撞，华夏国战斗机坠毁，飞行员跳伞后下落不明。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据报导，这架美机是故意转向而撞上对其进行监视、拦截的华夏国战机的，而且，在未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强行在海岛降落。

这时候，相距华夏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不到两年时间，民众的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反美情绪高涨，网上一片讨美的声音。

叶之然从网上看到这条新闻时，已经是下午二点多钟，他本来还想去软件研究所了解了解杨樱的工作情况，得知出了这件大事，自然把杨樱的事放在一边。仔细研究撞机事件可能引出的一系列问题。

……外交战线上的工作肯定忙乱不堪，那架美机可是载了24名机组人员的间谍飞机，飞到华夏国近海的目的无疑就是搜集情报，敌对态势明显。但是国际纠纷和邻居间的争斗xìng质相同，谁的胳膊粗谁就占便宜，持强凌弱向来是自然界所有生物的生存法则，没道理可讲。

次rì，省委省zhèngfǔ传达上面的指示，要求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正确引导民众的情绪，并且严密监控，不能生**。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几乎成为惯例。

这天，叶之然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秘书宋城进来报告，软件研究所研究员尹**打电话来，要求汇报工作。

“小刀一直花”尹**到绍安软件研究所工作之后，从事网络安全方面的研究，他的特长是做“黑客”，对于黑客技术有着得天独厚的技术优势，所以研究方向就是黑客技术和手段，并且掌握了大量国外重要网站的重要信息。但从官面上来讲，他只是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不是行政干部。找叶之然汇报工作应该是技术方面或者生活方面遇到了问题。

“小宋，你看看下面有什么安排，如果没其他安排打电话让他过来。”

叶之然的工作安排宋城背得滚瓜烂熟，说道：“叶市长，下午没其他人来汇报工作，那我打电话通知他过来。”

在常务副市长办公室，叶之然请尹**在沙上入座。

尹**在叶之然面前略略有些拘束，说道：“叶市长，我向您汇报一下个人想法。”

“唔，请说。”叶之然对他的态度很客气。毕竟尹**是他引进的人才，而且不是行政干部，没必然摆架子。

“叶市长，是这样的。这次美国撞机事件生后，网络上有许多民间黑客准备集中攻击美国的zhèngfǔ网站，出自己的声音。这种事，我在二年前大使馆被炸事件生时也干过，不过也都是小打小闹。这次，我打算借民间高手攻击美国网络的机会，潜入到美国几个重要军事机构，获取他们的机密。喏，这是我的潜入目标，您看看是否可行？”

叶之然为他胆大的行动暗吃一惊，接过那份军事目标，心中更是吃惊不已，问道：“你有把握潜入？”

“我感觉至少能成功一半。”

叶之然沉吟道：“这个有一定的外交风险和政治风险，如果你被他们反跟踪，说不定会闹出大事。”

说到黑客，尹**信心满满，说道：“叶市长，这次是千载良机，一方面国内有无数民间黑客大举入侵，可以有效掩护我的行动；另一方面，即使美国方面现这些黑客侵入，我们也有正当理由解释这件事，就说是民间高手气愤撞机事件的恶劣行径，所以奋起反击。”

叶之然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尹**，说道：“这事必须慎重，民间黑客也就罢了，要是被对方跟踪到软件研究所，我们就会非常被动。应该说，美国民众都很爱国的，我们软件产业园和他们有许多合作关系，要是事情暴露了，这些合作很可能会中止，给我们造成的损失非常大。”

“叶市长，我有把握把自己的Ip地址伪装成其他地区的，绝不会让他们跟踪到绍安。这样，即使他们生遭到我的侵入，也找不到目标。”

“这件事要做，也只能你一个人dúlì完成，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可能。你要潜入的都是他们重要的军事目标，存在重要的机密和价值，一旦泄露，美国中情局派人上门暗杀都有可能。”

“我懂！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隐身手段，如果他们现我的潜入，进行反跟踪，我的电脑系统就会立即提示，这样的话，我会立即中断任务。”

“能不能不在绍安做这件事？”

尹**面露难sè，说道：“这需要小型机辅助运算，单靠一两台微机来不及处理大量数据。更容易暴露行踪。”

叶之然站起身踱了两圈，说道：“你如果能成功潜入，既是黑客战术的一种演练，又能读取对方系统中的重要信息，具有极高的实战意义。对将来提高我们自己的网络安全也很有必要。但有一点，我们的计算机cāo作系统都是美国设计的，很有可能留下了暗桩。我听说他们利用设置的地雷，甚至可以监控到我们每台电脑中的私密信息。”

尹**点头道：“这其实也是一种黑客技术，他们在系统中设置的东西可以记录键盘上的每次cāo作，然后进行分析。我用的是最底阵的软件技术，他们记录不了也监测不到。”

叶之然想了又想，说道：“这样，你可以以私人的身份进行这方面的尝试，不代表软件研究所，也不代表官方意见。同时，一定要牢记安全第一的原则，绝不能惹出麻烦。”

尹**笑道：“叶市长，放心吧。这条底线我一定能守住的。但是，有一点，我需要用研究所的小型机，请您给张所长、许所长打个招呼，明天晚上起连续三天时间，这台小型机只能由我一个人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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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节网络攻击

()杨樱在叶之然夺门而跑之后,沮丧懊恼的心情不用多说,她最迫切的想法是怎样将下药的动机掩饰过去,不引起叶之然对她身份的怀疑。

这无疑是最要紧的一件事。

胆大、心细、遇事不慌,是她接受特工训练时被反复灌输的思想。

叶之然逃跑之后,她下楼装模作样地询问小区里的邻里街坊,是不是看到一个长得挺帅气的男子跑过。无奈这个小区人气不旺,一大半房子都空关着,她又不能逐门逐户地去问。

作为间谍,她不想引起别人对她的注意。

次rì上午她在研究所上班时,又仔细想了想下药事件的经过,准备下班前去叶之然的办公室解释昨天的事。到了下午,她忽然接到情报站上峰的紧急指令,让她高度注意国内对撞机事件的反应,做好情报传送工作。

撞机事件是大6和美国之间发生的为数不多的军事方面的摩擦,虽然事件本身不是很大,但立即惊动了美方,也惊动了tw高层领导。

tw情报系统立即运转起来,收集各方面情报,以判断华夏国和美国之间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对峙情况以及事态的演变,这样可以为tw预留政策调整的时间和空间。如果tw能准确了解大6和美国之间的利益博弈情况,方可评估这一事件对自身经济利益和安全形势带来的影响,以谋求利益最大化。

杨樱明白,tw情报部门对潜伏在大6的高级间谍,特别是zhèngfǔ和军队中被拉下水的高级干部,有着严格的情报传递纪律。为防止泄露情报、暴露有关人员的身份,不仅单线联系,而且这些情报将由专人传递到情报站。杨樱虽然接触不到这些高级特工,但这些人的单线联络人会将情报交到她手中,然后由她将这些情报发送到情报站。

这样一来。这段时间她会忙碌起来,也会接触外界的一些人,如果因为昨天的事情被叶之然有所怀疑,那就不大妙了……这样看来,昨天这事真是太糗了,不仅没成功。还可能无端地惹来麻烦。

下午五点,打扮非常朴素的杨樱出现在叶之然办公室。

宋城泡完茶,叶之然说道:“小宋,茶水我自己倒。”

这是他和宋城之间的默契。

宋城立即明白,让他回避,点点头。安稳地退出去,关上房门。

叶之然安坐于办公桌后,看了看神sè凄凄的杨樱,不动声sè地问:“什么事?”

杨樱有那么一点羞涩,有那么一点自责,还有一点点尴尬。当然这是她的演技。

“叶市长,我今天来道歉的。”

“说吧。为什么?”

杨樱俏生生地隔着办公桌站在他面前,本来有些局促不安的脸庞上忽然滚下两滴眼珠,轻声说道:“这次回国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一直在后悔读本科时太任xìng,错漏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叶之然盯着她的脸蛋看,借以判断几分真几分假。

“你知道,我做了很多傻事,当初和黄文强结婚就是最傻的一件事。为了报复牺牲了自己的名誉。我后来很后悔这件事,要报复他办法多了。何以出此下策呢?搞得我到现在也没结婚,你不知道,我其实很想要个家的。”

她这样缓缓叙述“心事”,神sè悲切,泪水直流。让叶之然有些心软,他叹口气,说道:“做任何事情前,本来就都应该想清楚的。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当后果的。”

杨樱轻声的抽泣,断断续续说道:“这次回国之后,看到父母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更加过意不去,更加后悔当初没有选择你……可是,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没有特殊原因不会停妻再娶,我才出此下策,想和你造成既成事实……”

这就是她想了一晚找到的理由。

要让叶之然相信她下药的真正目的,她必须先把自己描黑,说成一个为了破坏别人家庭而不择手段的坏人,这样,对方才可能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其次,要把自己说的很可怜,说成是为了嫁给对方所以才用这种手段。

一个美女给一个男子下催情药,是为了让他控制不住自己而和她发生肉~体关系,外人看起来这女的很可恶,但当事人会认为她有姓情,容易原谅她的错误。

果然,叶之然听她这么一说,心就有些软。

人家为了嫁给你,不惜下催情药让你占她的便宜,行径虽然恶劣,但用心可谓良苦,作为男人,一般情况下都会原谅对方不是?何况她又还没有得逞,何况她成就了他和赵捷之间的事。

说实话,叶之然还有些担心被她发现他和赵捷之间的事呢

这事

……叶之然说道:“好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你哪里搞到这种药?”

杨樱早不是j大那个单纯女生啦,演戏的本事一点不比电影明星差,她立即红着脸说道:“从省城买来的,就为了找机会给你吃……”边说边偷偷地看他一眼。

演技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

呃?

……叶之然看她那眼神,感觉她挺老实的。反过来想想,她为了嫁给他出此下策,虽有违道义,但也算是用心良苦……

“好啦,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过,你也确实可以考虑成家了,父母年纪这么大了,巴不得你早点给他们添下一代。回去吧,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这样,第二天晨跑时,叶之然仍按照原路跑到科学路勤奋路那边,诧异地发现杨樱这天没跑步,想了想,也许是她经历了这件事有点不好意思看到自己。嗯,这很正常,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嘛,可能过几天就会露面了。

叶之然自然不会想到,杨樱这几天非常“繁忙”,这个时间出门接头去了。

这天的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而撞机事件又有了新进展,美国外交官第一次会见了24名机组人员,然后宣称这些人安然无恙。华夏国则发表公开声明,指出这一事件的责任完全在美方,要求其公开道歉。

这天,也是尹开始潜入美事目标的一天。

在软件研究所。

由于叶之然在研究所成立之前就反复强调了保密措施和保卫办法,研究所设立了正科级的保卫科,负责研究所的技术安全和保安措施。

为此,软件研究所设了三道门。第一道门,工作人员凭工作证即可出入,外来人员则全部实名登记;第二道门,凭软件研究所颁发的通行证方可进出,出入需要开包检查;第三道门,只有核心编程人员才可进出,外来人员一律止步。而在第三道门内的核心机房,上机cāo作都要作相关记录。

尹占用了软件所两台小型计算机中的一台,把前门锁上,只留一道通往他办公室的小门。

他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就是利用这些年找到的准确目标,潜入进去,安装一个很小的通信协议,然后通过这个通信协议将对方的资料定期取出。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样的工作,最大的难度是不让对方捕捉到自己的机器在和外界通信。而尹的强项就在他自己编写了一个思路完全不同的通信协议,通过这个通信协议传送的数据依靠现有的监控软件是发现不到数据流的。而且,这种数据传送速度快,一个月又只发送一次,一次只需要几分钟,被人发现的可能xìng几乎不存在。为了安全起见,尹又用一台专用电脑接收这些数据。这台专用电脑不和研究所通信,又没有固定ip地址,同时设置了多道防护网。

事实上,尹侵入美事目标的时候,国内的电脑高手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网络攻击,其中有一人成功侵入美国劳工部网站,在首页加载了被撞飞行员的照片。

三天后,尹向叶之然汇报,他完成了全部预设目标的潜入,接下来不需要潜入这些目标就可以接收到信息。

“你确定将来即使被对方察觉有资料外泄也跟踪不到绍安?”

尹说道:“这台电脑平时不联网的,只在接收数据的时候才上网。上网前我都会做好一系列防护措施,对方不可能找到这台服务器的地址。”

两个人在软件产业园的绿地散步,边走边聊。叶之然说道:“分析这些数据的工作量非常大,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计划在我领导的小组内抽调三到四人,对这些数据进行初步筛选,剔除垃圾信息。然后将这些数据打包,提供给总参军事研究院。”

叶之然沉吟道:“关于数据来源,即使是你的工作小组成员也不能让他们知晓。那台服务器,不能让任何人接触。还有,如果总参或者其他部门有人来了解数据来源,你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将对方的信息记录下来,转告给我。”

又道:“我会通过特殊管道将情况汇报给高层,理论上,没人会直接下来了解情况。”

尹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懂了,如果有人问及这方面的事情,就说明有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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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节出人意料的大调整

()四月十八rì，撞机事件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这天，美国中情局发布消息称，在过去十多天内，美国一些网站遭到华夏国黑客的持续攻击，某些网站被迫关闭，并声称，未来可能仍会受到攻击。叶之然看到这些信息，心里倒为尹**敏锐地抓住良机而有些赞赏。

不过，他来不及为尹**庆幸就接到了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的电话，让他立即去省城。

省委组织部长召见，叶之然一分钟也不敢耽误，赶紧让宋城通知刘大成备车。刘大成当叶之然的司机正有滋味，处于随时待命状态，得到指令，立即将车开到市zhèngfǔ办公大楼门口，车子刚刚停下，就看到叶之然和宋城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刘大成心道：“今天叶市长的速度好快！看来有什么要紧事。”更加抖擞jīng神。

上车，宋城说道：“大成，去省城。”

刘大成点头说道：“明白。”一踩油门，车子立即稳稳地滑行出去。

车子里传出孟庭苇甜美的歌声……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叶之然来到省委组织部。

枫寒轩看了看表，从时间判断，叶之然是接到他的电话立即动身的，对着满面笑容的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坐！”

等他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枫寒轩将手里的文件一放，说道：“找你来，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省委决定对绍安市、广北市、温峰市三个地级市的领导班子进行统一调整。绍安市委书~记、市长、常务副市长都在调整计划中，广北市是你的出生地，按照干部异地任职规定，你不能调去广北……”

叶之然脸sè一变，他虽然想到过句广厚担任长江省委副书~记、代省长之后会调整绍安班子的部分工作。但在想象中，省委可能要求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重新分工，不让他分管已经注定要出成绩的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但根本没想到调整幅度这么大，将他和顾松林、宋海平一锅端。

叶之然惊讶地张了张嘴。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静静地听枫寒轩说下去。

枫寒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温峰市是全省最落后的地级市，山多，工业基础薄弱，和当初的水门县有些类似。但我相信你的能力。”

由于出其不意，叶之然脑子里非常混乱，这时候不禁问：“枫部长，松林书~记和海平市长也调走？绍安的工作才刚刚平稳啊！”

枫寒轩说了句官话：“对于省委的决定，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慢慢理解。”

叶之然这时候自然有千言万语要问，要表达，但静下心来想一想，寒轩部长对绍安的情况自然很熟，这时候找他谈话，必然是已经作过努力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问题是。将他调离绍安尚可理解，毕竟自己是句省长的眼中钉。但是，将顾松林和宋海平都调走，难道就不怕引起绍安的混乱？打乱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区的正常步骤？

“枫书~记，省委属意于哪位领导来绍安主持工作？”

枫寒轩虽然视叶之然为亲信，但作为省委组织部长，他的原则xìng很强，说道：“省委会充分考虑到绍安市的特殊情况，调配优秀干部去那里工作的。道军书~记和广厚省长对绍安市委书~记、市长人选都有明确倾向。”

叹口气说道：“不去说绍安的事情了。逸风书~记和我都主张你担任温峰市市长职务，对你来说。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又有些出乎意料，既然句省长对他不满，何以反而得到升职？

他自然不知道，长江省委高层围绕着他的任命，已经发生过三轮博弈。

第一轮。

句广厚向枫寒轩提出要将叶之然调离绍安的时候。身为组织部长的枫寒轩当时就提出反对。

理由很简单，绍安市能有今天的局面，叶之然居功至伟。

句广厚于是找到省委书~记陆道军谈此事。陆道军虽然不喜叶之然，但对他的能力还是比较赞赏的，一听句广厚的提议，立即明白广厚省长不愿意看到叶之然享受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果实。

他心道：“那个……产业园形势大好，国务院和国家有关部委都对其非常关注，绍安市已经从原来官员眼中的歪瓜裂枣变成香饽饽，自己刚刚担任长江省委一把手，手下正有几个人要安排，若是安排到绍安镀一镀金，对他们将来的发展极为有利，那可是浓浓的一笔政绩啊……”

“唔，广厚省长，说到绍安，其实绍安班子不是很强，这几年的发展，主要依靠叶之然这个常务副市长在推动，顾松林和宋海平能力都有些欠缺，如果调走叶之然，不对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进行调整，对将来的发展不利。”

句广厚心领神会，知道道军书~记也想让自己人去摘桃子了，立即说道：“我支持道具书~记的意见，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进行大调整，我给道军书~记推荐一个市长人选，其他人选由您来安排。”

呃？

这算是利益交换？

陆道军沉吟片刻，他知道，在绍安领导班子的调整问题上，省委副书~记李逸风和组织部长枫寒轩都有不同的意见，他和句广厚不联手的话，阻力很大。

要知道，他和句广厚都是家族势力的代表，但枫寒轩身后同样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势力比他和句家加起来还要大，如果他们不联手的话，在长江省的话语权就会受到严重削弱。

陆道军于是选择和句广厚结盟。

第二轮。

就由省委书~记陆道军亲自出面和枫寒轩谈。

……形势摆在这里，如果枫寒轩硬扛，姑且不说在省委常委会上形成什么样的态势，对抗的结果不论是对长江省的政局还是对叶之然的发展都非常不利，却是显而易见。

政治家最聪明的选择自然不是对抗，而是找到更为有利的方法。

枫寒轩很快找到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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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节这个市长不好当

()在省委书~记陆道军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对策的枫寒轩缓缓说道：“道军书~记，叶之然同志是个人才，对绍安市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都起了相当大的作用。成强书~记临走的时候，还关照省委组织部对这样优秀的年轻干部要关心、爱护。现在嘛，既然省委觉得绍安领导班子需要调整，我提议安排叶之然同志到温峰市任市长，这既是对叶之然同志工作的肯定，也有利于打开温峰市的困难局面。”

温峰市是全省经济总量最低的地级市，将叶之然从即将要出大政绩的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岗位上调到落后的地级市任市长，合情合理。

道军书~记有些为难，不说枫寒轩背景深厚，如果以省委书~记之尊硬逼他退让，将来他在长江省的工作也会受到很大的掣肘，何况叶之然是陈成强的爱将，陈成强虽然调离长江省了，但他不是退下去，而是升任国务院副总理，这个面子也不能不给。

他斟酌再三，问：“你觉得叶之然能带动温峰市的经济发展？”

“这个同志抓经济工作确实是一把好手。”

陆道军心道，这个叶之然倒真的不简单，本身是平民系的干部，既得到枫寒轩这样的家族势力支持，又得到陈成强、叶青莲这样的团系领导赞赏……经济工作能力也确实很强……

“那好，就让他去温峰市任市长，希望真如寒轩部长说的那样，能改变温峰市落后的经济发展现状。”

句广厚听到这个结果后，心里面自然不满意，忍不住找到道军书~记。发牢sāo：“道军书~记，看来这个叶之然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啊？省委组织部先是不同意将他调离，在您出面后又打着成强书~记的旗号升上一级。”

陆道军笑道：“广厚省长，枫部长的建议从干部任免程序上来讲，是合理的。温峰市条件较差。这几年经济一直发展不上去，叶之然如果真的有能力，将温峰市的经济发展道路打开，是好事嘛！”

“就怕他到了温峰市，又把经济搞了上去，到时候他尾巴翘得更高。更难压制。”

“呵呵，广厚省长多虑了，如果温峰市的经济真的有大幅发展的迹象，省委还是可以将叶市长派到更需要他发挥作用的地方嘛！”

句广厚眼睛一亮。

这是说，可以让叶之然在正厅级的岗位反复轮换，就不让他等到出成绩的一天。

他于是“呵呵”笑道：“道军书~记这个考虑非常全面。我支持。不过，我还要向您推荐一位优秀同志去担任温峰市市委书~记，免得叶之然到了温峰市没人可以压制。”

“唔，谁？”

“……”

商量停当之后，陆道军正式召见主管党群工作的李逸风和组织部长枫寒轩，提出绍安、广北、温峰市三市领导班子大调整方案。

所以，枫寒轩此时和叶之然谈工作安排。已经过了三轮博弈。

叶之然于是说道：“寒轩部长，谢谢您和逸风书~记对我的关怀，我是党的干部，省委需要我到哪里工作，我就去哪里工作，绝不挑jīng拣肥。”

他心里很明白，要不是逸风书~记和寒轩部长的支持，他最大的可能是调到某个不重要的省厅挂闲职。

枫寒轩问：“我最担心产业园的发展，你要花多少时间才将产业园的工作安排好，尽量少受人员变动的影响？”

“寒轩部长。我向您汇报一下。自从省委班子调整之后，我已经着手在做这项工作了……这样说吧，产业园受到的影响是有的，但总体发展思路已经理顺，产业园的制度建设也已经非常完善。大方向大趋势不会改变。”

枫寒轩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叶之然的政治敏锐xìng很高呐！

“还有一点，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枫寒轩缓缓说道：“温峰市市委书~记人选也已经初步定下来了，你会和余万里搭档。”

“啊？！余市长？”这次真的让叶之然大吃一惊。

余万里曾经担任过嘉南市市长，那位一上任就要求全市郊区发展剪毛兔经济的市长，对经济建设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偏偏还自以为是得很。然后，在他和句向南发生拳脚事件后，依附句家势力的余万里第一个跳出来打压叶之然，由于犯了组织程序错误，被成强书~记免职，调到农业厅任正厅级巡视员，等于挂了起来。哪想到句广厚从天而降，让余万里迎来了政治生命的第二个chūn天。

这事！

叶之然很快判断出，这是句广厚在挡不住叶之然升势之后，被迫妥协，调叶之然去温峰市担任市长之后想出来的高招！因为在句向南事件之后，余万里和叶之然就成了冤家对头，如今句广厚让他们两个都到温峰市任职，让余万里来压制他，岂不正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那句话？

姓曹的！

果然够狠！

枫寒轩说道：“越是艰苦复杂的环境，越能锻炼一个干部的全面素质。我不是没办法阻止余万里的上位，但是，这样一来，对你的成长不见得有好处。”

叶之然咬咬牙，说道：“枫部长，我有信心在温峰市打开工作局面。”

心道：“余万里又不是没有打过交道，自己好歹也是zhèngfǔ一把手，他再怎么强势，也不过是借了句家的势力而已。要是余万里这样的小风小浪也经不起，将来怎么可能封疆一方？”

“这次情况比较特殊，你去温峰市任职，原则上不能带人过去。”

叶之然去水门上任之前，先安排章立人过去，将公安系统牢牢掌握在手中；到绍安任职前，也安排了章立人和王静语先行，如今到完全陌生的温峰市，枫寒轩却不安排自己人过去。这样一来，工作难度又会增加。

“枫部长，别人就不带过去了，市zhèngfǔ秘书长必须得是我的人，我想让沈荣过去。”

枫寒轩想了想，说道：“那么说好了，只安排沈荣过去任市zhèngfǔ秘书长。”

“谢谢枫部长，我感觉这次真的成了孤胆英雄。”

枫寒轩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说道：“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些什么东西？这是安排你去做领导，温峰市虽然落后了些，但治安环境良好，民风淳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说道：“这是温峰市的社会环境、经济收入主要来源、自然资源等资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叶之然见枫部长这么有心，感激地说道：“谢谢枫部长，我争取尽早做出成绩，不给您丢脸。”

枫寒轩摆了摆手，严肃地说道：“调你过去是让你去抓工作的，不是去搞派系斗争，这一点务必明白。”

这是担心叶之然到温峰市任职之后把主要心思放在和余万里的权力斗争上，忽视了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提前敲敲木鱼。

叶之然端坐在办公桌前，胸口离开桌子只有一拳的距离，认真说道：“请枫部长放心，作为zhèngfǔ一把手，我会全身心地扑在zhèngfǔ工作中，不和余书~记在形而上的领域较量。”

枫寒轩说道：“温峰市的这些干部本质上都是不错的，但是，这些年来，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走马观花似地换了多个，都没有改变温峰市的落后局面，基层干部对那些习惯于说假话、大话、空话的领导干部比较反感，你如果能沉下心去搞建设，反而容易赢得他们的支持。”

这些话称得上金玉良言，叶之然深深点头，诚恳地说道：“谢谢枫部长指点迷津，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你去干部一处拿一份温峰市委市zhèngfǔ领导的简历，先对这些同志了解一下，争取一过去就能开展工作。”

离开枫寒轩办公室，叶之然来到曾经工作过的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办公室，王有凌一见到他，连忙站起身说道：“叶市长？稀客，稀客！”

“王处，我在干部一处工作过两年，也算半个主人吧？”

“哈哈，那是！欢迎叶市长回家看看。”

两人握了握手，叶之然开门见山地说道：“王处，麻烦你一件事，我要温峰市市委市zhèngfǔ领导的简历。”

王有凌身为组织部干部处处长，消息灵通，笑道：“恭喜恭喜，这么快又上台阶了，要不？你向枫部长提一提，帮我也带去？”

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处长到地方任职肯定会提上半级，叶之然明白他这是客气话而已。常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即使放到地方，他这样的干部也会去容易出政绩的地方，温峰市显然不是好选择。

叶之然笑道：“庙小容不下大菩萨，你如果到地方任职，至少也是嘉南市这种大市，或者绍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市长说笑了，我哪有你这样的能力？还是安安稳稳在组织部站岗吧。”说完，他从一个文件夹中取出一份资料，说道：“老领导，这份资料你拿去吧，我这里有底稿，等会再复印一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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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节送行（求月票）

()绍安城建城已有25年历史，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古都。chūn秋时期的吴国曾建都于此，越王勾践卧薪藏胆的故事也生在这里。传说越王勾践在绍安城下兵败，在吴国当了几年的马夫，归国之后睡在干柴上，还在房子里悬挂一个苦胆，每天用舌头去舔一舔，提醒自己勿忘国耻，报仇雪恨，后来果然灭了吴国。

可见，成大事者不能在乎一时的得失。

今rì败走绍安，没准哪一天可以衣锦还乡。

这一天，原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卸任，即将离开绍安。

在绍安至省城的高公路入口处，慢慢地聚集了四五十人。

绍安是旅游名胜之地，这一段道路是各地旅游者坐汽车进出绍安的必经之地，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车上的人见到这么一群老老少少未免有些诧异，有人会停车问上几句，听说他们是为了给一个常务副市长送行却又不免感到有些怪异，这年头，这样的事不多见呐！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则会感到这群人简直无所事事，不可理喻。

一辆桑塔纳车过来，下来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看了看四周的人，对车上人喊道：“吴飞，下车，别窝在车子里，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被唤作吴飞的男子下车，看衣着似乎是个成功人士，看风度倒也翩翩，可是明显对这女子言听计从，嬉皮笑脸地说道：“何必呢？经常见面的，再说，你要送他打个电话不就好了？何必赶到这里来守候？”

“你懂什么？出其不意才看得出情义！”

男子嘟囔了一句：“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有心。”

“你能和叶哥比吗？”女子趾高气扬地说道：“让你送送感觉吃亏了？”

男子吐了吐舌头，说道：“那倒不是，就是有些泛酸。”

“哼！酸死你！”

一辆豪车驶到女子不远的路边停下，下来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女子瞪大了眼睛，捅了捅吴飞说道：“啊！好像是台东科技的掌门人王老，我在常嘉的时候见过他的，他可能也来送叶哥，我去问问。”

款款走到老者身边问：“请问您是台东科技的王老吗？我看着感觉是。”

“呵呵，请问你是？”

年轻女子明显高兴起来，说道：“啊，您好，我是唐红，叶之然的妹妹。”

“那你怎么也来这里送行？”

唐红笑道：“想给他一个好的记忆啊！他这次离开绍安有些不甘呢，我呢，一则给他安慰，一则给他惊喜。”

“呵呵！真是女孩子心态。”

“那您老怎么也赶到这里呢？您老随便一个电话，叶哥还不得屁颠屁颠地来见您？”

王老叹口气说道：“上次在东林寺，小叶破了苦得和尚的随口禅，苦得和尚就说了这会改变他的运势。我来绍安投资本来就是为了加固一下小叶的官运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行啊！所以，这次来表达歉意的。”

“哦？”唐红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说道：“什么随口禅？会这样灵？叶哥可不相信玄幻之说的。”

又道：“不对啊，他这次去温峰市是任市长，是晋升了一级，这个运势只说不可信。”

唐红看了看四周，大多是产业园的人，绍安官场的人几乎没有。想想也是，一个卸任的常务副市长在他们眼里就是过去式，特别是这些人隐约听说叶市长得罪过新来的省长，而且新上任的绍安市长曹杰是句家派系的人，又何必为了讨好离任的常务副市长而得罪新来的市长？

不顾及这些的干部也有，如林木枫、郭伟全、章立人、王静语、林海等人，但他们都已经在前一天和叶之然聚过一次，算是给他送过行了。

再过一会，张嘉义、许军杰、尹**和杨樱也出现在人群中。张嘉义过来问：“唐红，叶市长好好的怎么突然调走了？你以前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张嘉义不是官场中人，唐红自然不会费口舌去解释句家的事，就随口说道：“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不过他此去温峰市，倒是升了一级。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真的难以讲清。”

随后，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宋如镜也到了高公路口，他显然没想到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

张嘉义迎上去说道：“宋主任，您怎么来人？绍安官场中的人可能就你一个吧？”

宋如镜生xìng就像个狂狷书生，不怕得罪人，加上对叶之然有敬服之心，特地赶到高路口，见到这么多人愣了愣，说道：“唔，张所长、许所长，你们都来了啊？”

这样，叶之然到收费口时，吃了一惊，下车责备道：“宋主任，张博、许博，你们怎么回事？搞出这么大动静！”

唐红嬉皮笑脸地上来挽住他的手说道：“你别说了，大家都是想送送你嘛。你看，王老也来了。”

叶之然这才看见站在人群后面的王蒙国，忙分开众人，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王老，你这一来，不是让我更加不安吗？”

王蒙国说道：“古来出征的将士，都是有亲朋好友相送的，我就代表绍安的工商界人士送送你，祝你一切顺利。有一句诗叫做，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四周“噼噼啪啪”鼓起掌来。

叶之然笑道：“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诸君的心意我都领了，请都回去吧。”

“叶市长，请不要忘了我们啊，常回来看看。”张嘉义上前说道。

“呵呵，怎么会，我虽然人离开绍安了，但对软件研究所的关心不会减少，我也祝你们快点做出成绩。”

叶之然说完，转过身团团作揖，朗声说道：“各位朋友，谢谢大家到这里送我，都请回吧，希望大家一如既往，为绍安的展尽一份的力量。”

他和尹**、杨樱等在场的人都握了握手。

一行车队从对面的车道缓缓驶过，却是省委组织部李部长送新任市委书~记张雪松上任，他们两人都认得叶之然，特地下车过来相见。

叶之然一见，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说道：“李部长，张书~记，这么巧啊！”

“呵呵，这些同志都是送你的吧？”

叶之然忙解释：“张书~记，这些都是工商界人士和软件研究所的同志。”

张雪松笑着点点头，当目光扫过杨樱时，颇有惊艳的感觉。

杨樱从叶之然的称呼中就判断出来人是绍安新任市委书~记，在张雪松看向她时，露出甜甜的笑容，还有意无意眨了眨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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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节党校短训班（求月票）

()ps：由于有多个读者把温峰市误认为现实中的温x市，这一节开始将温峰市改名为丽峰市。前面的章节也已经作了修改，请大家见谅。

这一年，叶之然已经三十七岁。板起手指头算算，他在常嘉工作的时间最长，有五年多；水门县工作了三年多；省委组织部二年，绍安市二年，累计工作已经十三个年头了。

在常嘉工作的五年多时间是他仕途的起点，那时候的他并无太大的理想，只是将当官看作一个职业，而他只是喜爱这个职业而已。也因此，血气方刚的他在马石乡工作的时候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积极推进经济改革，在争议声中快成长。

而水门县的三年时间，则是他从政以后最惊心动魄的三年，从打黑到洪水暴，生命屡屡遇险。同时，也是他作为地方一把手可以施展抱负，产生出执政为民，铲除**，彻底改造一个地区经济面貌和社会面貌的崇高理想，执政能力更是有了突飞猛进，6续推出了特sè观光农业、干部任前公示制度等，短短三年时间里，就将水门县打造成他心中的理想家园。使得水门县从嘉南市最落后区县一跃成为最有竞争力的区县。

接下来的二年，他调到了省委组织部。这二年时间，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却使他的思维方式和眼界上升到了全省的高度，观察事物的切入点明显不同，同时又让他积累了丰富的人脉，人脉关系跨出了嘉南一隅。

正是因为有了省委组织部的工作经历，叶之然到绍安任职之后，工作作风更加扎实、细致，在面对绍安本土干部势力圈层层阻击和干扰下，一步步坚定地推进工作，如chūn风化雨般，润物细无声地改变绍安干部对他的认同，二年时间内，他整合了绍安酿酒业、纺织业两大传统产业，又适时提出产业调整思路，软件产业园应时而生。

软件产业园引起国家层面的高度关注是他始料所未及的，一个地市级项目做到这个程度，本身而言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功。由于叶之然大学本科专业就是计算机，所以，他抓软件产业园的工作更是得心应手，特别在产业园展方向、人才引进方面挥了个人巨大优势。此时离开绍安市，虽然仍有壮志未酬的遗憾，但软件产业园的架子已经形成，展思路和理念已经确定，又制定了齐全的规章制度，应该说大局已定，他走得也比较安心。

一路上都是这样杂七杂八的念头，他眯着眼睛坐在后座打盹，用手搂着半躺在他身上的张念悦……为了准备衣物起了个大早的张念悦有些萎靡不振，此时正在他的身上补觉。

车子开得非常平稳，在高公路上快滑行。

临去丽峰市前，叶之然征求刘大成的意见，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去丽峰市。刘大成当叶之然的司机正在兴头上，自然要求跟着去。倒是他女朋友担心刘大成去了丽峰市会变心，有些不乐意，刘大成拍着胸脯表示到丽峰市后就把她调过来，这才事谐。

张大彬也想跟着去，叶之然没有同意。倒不是不好安排，作为丽峰市市长，安排一个科级干部轻而易举，而是因为张大彬跟着他南征北战，刚在绍安安定下来，叶之然有意让他在绍安过一段安定的生活，陪陪老婆，陪陪孩子。有章立人、王静语等人在，也没人欺负得了张大彬。

随后就是宋城问题。

宋城的态度非常坚决，一定要跟叶之然过去。在顾武彬死亡之后受尽了世态炎凉的宋城，虽说这一次情况不同，如果留在绍安，凭借叶之然的余荫，也可以谋求一个不错的位置。但他更看好叶市长的未来展，在叶市长身边多呆几年，对他来说，前途更好。这是于私有利的地方。

于公，叶之然去丽峰市任职，人生地不熟，他可以帮助叶市长尽快摸清情况，免得叶市长再次遇到丁青山这种吃里扒外的秘书，造成更大的困难。

……车在高公路上滑行，窗外“唰唰唰”的风声不绝。

上午十点多，车子到了叶之然以前借住叶青莲房子的那个小区，刘大成帮忙将东西搬到家里，然后三个人一起到小区附近吃了点饭。刘大成就返回绍安。他开的车是绍安市zhèngfǔ的，还要开回去还给市zhèngfǔ。然后，他和宋城两人坐车去丽峰市。那边，沈荣已经先行一步，去丽峰市任职了。

回家的路上，张念悦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木头，你说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怎么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一套？”

呃？

房子其实是有的，叶之然和张念悦结婚前曾在常嘉买过一套公寓，只不过离开常嘉之后，这套房子让给父母住了，产权所有人还是叶之然的。此后，他去水门任职住的是县委家属小区；去省委组织部住的是叶青莲的房子；去绍安市任职，住的也是市委家属小区的房子，这些房子的产权都不是他的。严格说起来，他自己的房子让给父母居住之后，倒真的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叶之然说道：“念悦，你自己留心一下，现在的房价不高，咱们先在省城买一套房子，也好有个落脚点。”

“嗯，买了房子也好把这套房的钥匙还给青莲姐。”

“钱应该够吧？买得稍微宽敞些。”

“嗯，你没时间陪我看房子，我打电话把妈妈叫出来。”

“也好。”

叶之然结婚以后，家里的钱财都归张念悦管，包括以前买股票认购证赚的五百万也交给念悦管理。偏偏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张念悦对理财不感兴趣，索xìng一股脑儿把钱交给母亲投资。chūn节的时候听母亲说，这五百万已经变成一千万了，五年时间，正好翻了一倍，也算是理财有道。

“木头，你要学习十天，这段时间我找黄瑜雯去搞摄影创作。”这段时间，张念悦对摄影的兴趣越来越高，感觉找到了一种适合自己挥的事情。

“她哪有时间陪你走南闯北？”

“你不知道了吧？我搞摄影的时候，瑜雯就拿着画架写。她是画家，需要临摹大自然的山水风情，将来才可以融合到画中。所以，我们两人现在配合默契。”

“她也在省城？”

“我和她联系过了，听说我们要在省城呆十天时间，她马上说明天就过来。”

叶之然见妻子真心和黄瑜雯交好，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既有一点点乐观其成，又有一点点别扭。

读大学的时候，他曾经和无数少男少女一样，认为一个人的内心不可能同时装上两个女人，然而，现实中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蓦然现，黄瑜雯已经在他内心牢牢占据了一个位置，几乎和张念悦并驾齐驱。这个现曾让他对妻子有着深深的歉意，以前只是在肉~体上有背叛，如今在jīng神上亦有出格行为。扪心自问，张念悦待他可算情深意重……看来，还是他在和其他女子交往时不够慎重，虽然理智始终提醒他不可沾花惹草，但内心深处还是有“花花心思”，如果一开始就保持足够的距离，马艳丽和赵捷可能都不会对他接近……唔，也不一定对，他对马艳丽从无花心，和她生关系，完全是被动接受的。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说到底，**女爱是人类生存繁衍的基本要素。孔子说，食sèxìng也。食物和交~配是所有动物的天xìng和本能，没有这两条，任何种群都会灭亡。也因为这个原因，大自然赋予动物和人类奇异的感官功能，在享受食物和进行交~配中可以得到极大的愉悦和满足感，而且这种快乐的感觉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替代，欢娱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种群的延续。但随着社会的展和文明的进步，人类在这一条最原始最根本的天xìng上增加了重重约束，礼仪道德其实在不断弱化这条生存法则。如果有一天，科学技术展到不需要交~配就可以繁衍后代，就可以满足身体的感官需要，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到了家，叶之然先打开电脑，仔细阅读省委组织部这次组织的厅级干部短期训练班课程及安排。

这个短训班人数不多，只有二十人。主要对象是这次列入三市干部调整名单中的厅级干部，虽然调整的主要范围集中在绍安市、丽峰市、广北市，但这三市的干部有进去的，有出来的，牵涉面很广。其中不少干部是原来在省直机关工作的，这次下到地方，也有从三市调整出来，到省直机关任职的。

按照rì程表，第一天上午是动员会，下午参观**历史博物馆；第二天开始都是半天学习，半天参观考察；最后一天，省委组织部还要进行集体任前谈话。

叶之然看了看名单，由于他曾经在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工作过两年，这些人的名字基本上都熟悉，只是没有找到广北市常务副市长马天成的名字微微有些遗憾，没有列入名单就意味着在这次调整中位置保持不动。

看完培训计划，叶之然问：“念悦，你今天有没有安排内容？”

她在省财政厅工作过两年，有几个要好的朋友。

“今天没安排，事先都不知道你到了省城会不会临时有事。”

“那我们去J大转转吧？不知道东门那棵银杏树上字还在不在。

张念悦欣喜地说道：“好啊！木头，原来你记得这些事，来，奖励一下。”在他脸颊上“啪”地吻了一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最快阅读小说大主宰，尽在看书啦网，欢迎登陆.KanShu.la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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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节情况（求月票）

()这一届厅级干部短训班虽然人数少,但个个身居要职,属于长江省官场的中坚力量。

4月底,党校短训班开学。叶之然到党校报到的时候,不早不晚,已经有**人到党校了。

“叶市长,早啊！”

“叶市长,多多关照啊！”

“呵呵,徐市长,王书~记。好久不见,没想到这次成为同学了。”

徐如龙原是丽峰市市长,这次将调任省科委任第一副主任,从地方调到省厅任第一副主任,听起来不算差,但科委不是实权部门,这个调动对四十五六岁的徐如龙来说有些委屈。

王有年原是广北市委宣传部长,这次将升任副书~记。

叶之然和两人握了握手,问:“宿舍安排好了吗?”

“叶市长,我们两人一个宿舍。”徐如龙说道。

“太好了,正要向您讨教丽峰市的情况。”

正说着,叶之然看到余万里和张云峰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叶之然抢上一步,握住余万里的手说道:“老领导,太好了,这次我们又在一起工作了。”

余万里索xìng连皮笑肉不笑的姿态也不摆出来,冷冰冰地说道:“哦?叶市长来这么早?”转身对张云峰说道:“张市长,你要向叶市长学习啊！当官就要紧跟领导。你看看,前几年我在嘉南任市长的时候,叶市长还只是水门县县委书~记,转眼间和我平起平坐了。”语意中不乏嘲讽,讽刺他是依靠拍马屁拍上来的。

心领神会的张云峰一搭一档地说道:“那是！叶市长能力多强啊！在绍安工作的时候,以常务副市长身份,掌控市委市zhèngfǔ两头的工作。余书~记,看来您手下有了一员虎将啊！”

这位更好,**裸地挑拨。

……这两人有此反应完全在叶之然意料之中。

余万里此刻的心情他大约也想得明白。被束之高阁四年多,忽然间“翻身农奴得解放”,而且又成为政敌叶之然的领导。这种快乐和满足的感觉无与伦比。见叶之然一张热脸贴了上来,怎么的也得给他个冷屁股感觉感觉啊！

而张云峰作为绍安本土干部的核心人物,在叶之然到绍安任职之后,本土干部圈子被打得七零八落,调走的、免职的、出逃的、还有死在监狱的都有,这时候得悉叶之然被调走。自己将接任他的常务副市长职位,欣喜的心情不比余万里差。大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徐如龙和王有年假装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也过来和他俩握了握手,说道:“余书~记、张市长,我们先去宿舍了,晚上大家一起聚聚吧?”

余万里矜持地点了点头。说道:“一句话！那我们说定了。”

省委党校和叶之然上次到组织部任职前培训相比,条件有了明显的改善。宿舍区每个房间都进行过装修,空调电视一应俱全。

叶之然和徐如龙两人一间宿舍,床铺也已经不是原来的钢丝床了,而换成宾馆里常见的那种有靠背的单人床,还配了一个床头柜。

收拾好东西,徐如龙问:“叶市长。你好像和余书~记有些……不协调?”他不知道叶之然和余万里之间的事情。

现实社会中,交浅言深是大忌,叶之然自不会细说他们之间的矛盾,笑道:“也没什么大事,他原来就是我的领导。”

“唔,那么他这是在给你下马威了。”他这样猜测。

“不去管他了,他是管方向的,我是做事情,也许将来可以找到平衡点。”

徐如龙叹口气道:“你们都不错,上升势头明显。哪像我?这次去科委吃闲饭了。”

叶之然好言相劝道:“徐市长,你原来是地方一把手,这次调到省科委不过是过渡一下,符合地方、机关、地方的干部升迁路线。你这么年轻又不会在科委终老。不用这么忧愁。照我的判断,你在科委工作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年。再下到地方就是实打实的市委书~记了。”

徐如龙连连摇手,说道:“不敢有此奢望,能在科委过渡几年,安排到一个可以做点实事的省厅就很知足了。”

他们两人一个是即将卸任的市长,一个是其接班人,自有很多话要谈。

徐如龙拿出热水壶,装满水插上电源,说道:“叶市长,这次厅级干部调整和以往有些不同啊。”

“唔,你是说哪一方面?”

徐如龙说道:“绍安和丽峰市都是市委书~记、市长全部调走,而且,任职时间也有些特殊,你应该是培训结束再去丽峰市任职吧?”

省委常委会结束之后,形成了一份干部调整决议,内容已经广为人知。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省委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过话了。”

“我也是。”徐如龙说道:“这份调整名单上,目前只有丽峰市委书~记余万里和绍安市委书~记姚彦在短训班开始前一天到任,其余人都是短训班结束后到各地方各机关任职。”

在市委书~记和市长同时调动的情况,省委安排市委书~记先一步到任,应该是为了先树立市委书~记的威信,叶之然并不感到不妥。

他笑道:“徐市长,这也是常态,不足为奇。”

徐如龙看叶之然一眼,说道:“以你的能力,到丽峰市任职,应该是丽峰市人民之福。不过,我总结了一下这几年在丽峰市工作经验,要想出成绩,市委、市zhèngfǔ同心共济最为重要,否则,把一大半jīng力放在内耗上,能力再强也会感到力有未逮啊。“

叶之然明白,他这番话应该是有感而发,自己正想那里了解丽峰市的情况呢,便顺着话头说道:“徐市长,我听说丽峰市的基层干部党xìng都很强,但是工作jīng神面貌有些差,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如龙摊了摊手,说道:“我是九五年调到丽峰市工作,担任常务副市长四年,市长二年。这六年中,总共换了四位市委书~记,三位市长,应该是全省干部调动最频繁的地级市……”

(ps:新任绍安市委书~记张彦因和常务副市长张云峰名字接近,容易误会,更名为姚彦(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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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节小碰撞

()在省委党校宿舍，徐如龙向叶之然介绍丽峰市的情况，说到丽峰市六年换了四位市委书~记时，忍不住摇头叹息。

叶之然心想，这六年时间长江省委都由成强书~记掌舵。以他对成强书~记的了解，长江省委作出这样的人事安排必然有深层次的原因，绝非表面这样简单。不过，在徐如龙面前，他自不会去评论省委的决定正确与否，微笑道：“徐市长，我最近查阅了一下丽峰市的资料，丽峰市是长江省全省地域面积最大的地级市，同时又是人口最少的市，有35个少数民族，不仅矿产资源丰富，旅游资源特别丰富，但经济总量始终居于全省最低，存在哪些发展制约？”

徐如龙说道：“丽峰市基础建设比较薄弱，前几年交通成为制约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去年省丽高速通车之后，交通压力大为缓解，沿着省丽高速，丽峰市兴建的两条市级公路也将于今年九月通车，这两条公路通车之后，对旅游资源开发以及矿产资源开发大有裨益。”

叶之然笑道：“这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看来我到丽峰市之后，交通建设的压力可以大为缓解。”

这时候开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徐如龙过去拔下电源插头，叶之然从包里拿出一罐茶叶，说道：“徐市长，我这有碧螺chūn茶，是绍安市的海平市长送我的，非常好，你尝尝。”

徐如龙接过茶叶罐，放到鼻子底下一闻，笑容灿烂地说道：“sè、香、形都非常诱人，一看即知是难得的好茶。”

取出一些茶叶放进茶杯。用开水一泡，片片茶叶伸展身姿。

徐如龙闻了闻茶香，说道：“这样好的碧螺chūn市场上不多见。”

“这是海平市长老家的乡亲从一棵百年老茶树上采摘的，产量不高，市场上确实买不到。你要是喜欢。我就借花献佛，把这罐茶叶送给你。”

“好啊！”徐如龙老实不客气地收下，说道：“丽峰市少数民族多，管理难度大，这些倒也罢了，但历史上。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历来不和。”摇了摇头，说道：“前几位书~记都善于做党务工作，有开会强迫症……”

叶之然明白徐如龙的意思，说道：“丽峰市社会情况复杂，市委书~记是抓意识形态的，多开会也属正常……当然。如果每次开会都来务虚，恐怕收效甚微。”

徐如龙大约是因为不满意这次调整，所以开口说话的时候，敢于直言，道：“不是成效甚微的问题，经常起反作用。基层干部意见很大。叶市长，你去丽峰市任职。工作难度不小，我看刚才余书~记的态度，恐怕又会回到市委市zhèngfǔ经常斗法的状态。”

这时候，宿舍门口传来敲门声，叶之然说了声：“请进。”

进来一位女xìng干部，笑问：“你们哪位是叶之然叶市长？”

叶之然站起身说道：“我是叶之然，请问你是……？”

“叶市长！”她伸出手走到叶之然面前，说道：“我是严嘉萍，也是这个班的学员，先来拜访一下领导。”

这次丽峰市调整了三位干部。市委书~记余万里、市长叶之然、市委宣传部长严嘉萍。叶之然从枫寒轩那里了解到，严嘉萍是句系的干部，是句广厚给余万里配的助手，免得他孤掌难鸣。

叶之然自然不会因为严嘉萍是对方阵营的干部而冷脸相向，伸手和她轻轻握了握。笑道：“没想到严部长这样年轻貌美。”

呃？

别说严嘉萍已经四十多岁，即使再年轻二十岁也只能说相貌平平，但女人的天xìng就是喜欢听这种话，立即抿嘴笑道：“叶市长，可别取笑我了，你可是我的领导，要有爱护下属之心。”

叶之然搬出一张椅子，说道：“严部长，请坐。你是我们班三朵金花之一，属于珍稀保护动物。”

政治上，叶之然已经不是刚参加工作时的毛头小伙了，对严嘉萍这样的重要干部，即使明知遇到关键问题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也要采取怀柔政策。他明白，政治家眼中的政治不过就是利益，一旦利益开始转变，政治立场也会跟着改变。

他不是政治家，但有时候不得不玩玩政治。

在他的脑中，丽峰市最大的政治应该是快速改变当地的经济面貌，发展经济，改善当地百姓的生活。而要实现这样的目标，必须团结依靠所有领导干部。

严嘉萍其实是来请他们吃饭的，见叶之然客气地搬了张椅子请她入座，碍于礼貌，她只得先在椅子坐下，片刻之后说道：“叶市长，徐市长，我其实是受人委托，来请你们吃饭的。”

徐如龙看看手表，说道：“时间是差不多了，叶市长，我们一起走吧，可别让同学们等我们。”

“好，走吧。”叶之然站起身，跟随在徐如龙和严嘉萍身后走出宿舍。

在党校门口，大家相互认识之后，二十人到附近的酒店吃饭。

官员的天空，永远等级森严。

他们二十人中，正厅级干部七人，副厅级十三人，很自觉地分成两个圈子。在附近的酒店包了一个大包间，两张桌子。自然而然的，七人坐在同一桌上，其余十三人打算挤在一张桌子吃饭。

新任绍安市委书~记姚雪峰说道：“你们三位女同学过来，这样我们大家各十人。”

在座各位中，姚雪峰是绍安市委书~记，位置最关键。余万里虽然也是市委书~记，但丽峰市无论经济总量还是人口都要比绍安市差一倍多。

这样，三个女xìng干部大大方方地并到他们这一桌，因为是女xìng，她们可以暂时忽视级别。

点完菜，开吃。

两桌人都是体制中干部，喝酒是必修课，姚雪峰做主，规定二十人都只许喝白酒，不许喝其他颜sè的酒。

众人轰然应允。

官场中没秘密，像姚雪峰是新任省委书~记陆道军的亲信这类事几乎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严嘉萍就说道：“我们选姚书~记为班长吧，以后所有活动就听从姚班长安排。”

叶之然看到余万里在严嘉萍提议姚雪峰担任班子的时候，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个提议自然获得通过。

叶之然这一桌人当中，丽峰市市委书~记余万里、绍安市市长赵北航、丽峰市委宣传部长严嘉萍是句广厚的人，自然而然成为小团体。

酒过三巡，赵北航问叶之然：“叶市长，绍安市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一下，除了软件产业园这个亮点，还有其他潜力可挖吗？”

叶之然不疑有他，坦率地说道：“绍安市经济本来以酿酒、旅游、纺织为主体，这三方面都还有潜力可挖。”

“可我怎么了解到叶市长到绍安上任后，将十多家酒厂整合成三家？纺织行业的情况也大同小异，这样把国有企业都卖了出去，三大传统的支柱产业岂非失去了竞争力？”

“呵呵，赵市长，我不这么看。将酿酒行业和纺织行业整合之后，绍安市就有了规模化大厂，这是应对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后面临国外大企业竞争问题。国有企业少而jīng，少而强，这样才有利于和国外大企业竞争。淘汰下来的小企业，换了私人企业主之后，有的会倒闭，有的会发展，这也符合市场竞争规律，物竞天择，企业的竞争也是一样。”

赵北航摇摇头，说道：“这样一来，许多国有企业卖给私人，国家对这些企业的调控力度就会减弱，很容易形成一哄而上，无序竞争，造成有的行业产能过剩，有的行业因生产厂商过少，面临商品缺货问题。”

叶之然笑道：“赵市长，国家对企业的调控应该越少越好，市场是一只无形的手，经济杠杆会自身会产生作用。绍安市在经过产业整合，推进优秀企业积极上市之后，不但没有减少税后和gdp总量，反而有两位数以上的增长，这就是明证啊。”

余万里冷冷地问：“叶市长，你到丽峰市上任之后，准备进行怎样的改革？丽峰是穷市，可经不起折腾。”

叶之然笑笑，说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丽峰市的工作，要等我到丽峰全面调研之后才能提出。不知余书~记有什么成熟思想？”

余万里说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丽峰市最大的特点就是山多，但这也是我们发展农牧业的好机会。我觉得在丽峰市搞养殖业肯定有前途。这么多的山、这么多草，养牛、养羊都可以。”

呵呵，还是养剪毛兔的思路。

叶之然说道：“余书~记对养殖业情有独钟。不过，养殖业不成规模就没有效益……”

“当然要规模化发展养殖业，我昨天在丽峰市全市干部大会上已经作了初步部署，要求丽峰市七县一市认真部署养殖业发展规划，等你上任之后就按照市委jīng神进行全面推广。”

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句话，无外乎就是给叶之然施加点压力。

叶之然柔中带刚地道：“等我到丽峰市上任之后，我会立即进行调研，然后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确定正确的发展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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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节赵北航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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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万里听叶之然话里有话，要等他到任、调研之后再确定正确的发展思路，脸上就有些火辣辣的感觉，才醒悟到叶之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县委书~记了，而是zhèngfǔ一把手。

赵北航立即沉下脸说道：“我虽然还没到绍安市上任，但早听说叶市长能耐大，经常以常务副市长身份影响市委市zhèngfǔ决策，本来还有些不信，现在看到叶市长对余书~记的决策不以为然，目中无人，才知所言非虚。”

官场中讲究花花轿子人抬人，心里再有想法，面子上也是一团和气。像赵北航这样当面锣对面鼓地斥责同级干部，非常罕见。别说他们这一桌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连隔壁桌的干部都露出深思的表情。

叶之然心中明白，赵北航敢撕破脸皮说这些话，不外乎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奴才心理在作怪，知道句广厚对叶之然非常不满，因此想表现出忠心护主的架势，有些立功心切。他大约想象得到这里发生的情况会很快传到句省长耳朵中，句省长心里就会对他更加满意；第二个原因，是为余万里出气，给他涨涨气势。如果能让叶之然对余万里产生畏惧心理，以后在余万里面前抬不起头来，那目的就达到了。

姓曹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如此肆无忌惮地打叶之然的脸，怎么就知道句广厚可以保你一辈子？

气氛有些诡异啊！

两桌人都竖起耳朵……

叶之然喜怒不形于sè，依然是那种淡然超脱的语调和表情，说道：“赵市长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像愤青？要不是余书~记成熟稳重，被你这样一激。在同学面前，丢丑的可就不是你一个人了。”

余万里本来准备趁这势头说几句狠话，联手压制叶之然，听了叶之然的这句话，张了张嘴又忍住。他要是现在开口。不就应了叶之然那句被赵北航所激而丢丑的话吗？

xx的！这个叶之然虽然语气平淡，但词锋很犀利啊！不仅反击了赵北航，而且愣是把他的话从嘴边堵了回去。

姚雪峰拿出老大哥的架势，说道：“都少说两句吧，我们能在一个班就是缘分，大家应该互帮互谅才是……”

偏偏赵北航被叶之然说了一句愤青。心里很不服气，姚雪峰话未说完，忍不住又说道：“叶市长，我怎么愤青了？你先前说要等你到任、调研之后才能确定正确的发展思路，不是变着法子说余书~记的思路不正确？”

这句话说完，见所有人都不作声看着他。再看看姚雪峰脸sè不豫，赵北航才醒悟过来，忙又分辨：“姚书~记，那个，我不是故意不拿你的话当回事，实在是叶市长太不尊重余书~记了……”

“那你有没有尊重我呢？”

姚雪峰是绍安市委书~记，而赵北航是即将上任的市委副书~记。和叶之然与余万里的关系如出一辙。姚雪峰这句话一问，赵北航登时面红耳赤。

如果就此吃瘪，未免被同学看轻，传到绍安干部耳朵中，自己还没到任就先把脸丢了；如果反唇相讥……姚雪峰可是陆道军的人，靠山比他还硬！

这，这，这？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把责任都怪到叶之然头上，忍不住向怨妇那样用冰冷的目光看了叶之然一眼。

……这样目光shè过去。孰料叶之然也正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就听到叶之然微笑着说：“赵市长，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赵北航脸sè就是一沉！

姓曹的！叶之然这气场明显高出他不少啊！

众目睽睽之下，赵北航不想输了气势。拿起酒杯往嘴里一倒……一口气还没理顺呢，酒喝到一半，咳咳咳，一阵剧烈咳嗽，至少一半酒从嘴里喷了出来，面前的几盘菜肴都遭了秧。

这下，连余万里都觉得赵北航太沉不住气了，不悦地说道：“赵市长，喝这么急干啥？悠着点。”

这样一来，短训班新同学的第一次见面就有些冷场。

严嘉萍眼珠子一转，笑吟吟地说道：“各位同学，这十天的共同学习是我们大家的一种缘分，我建议学习期间，大家都暂时忘记自己的身份，好好享受学习生活，有什么活动，听从姚班长的指挥。”

姚雪峰笑着摆摆手，说道：“前半句我非常赞成，我们这批人都在岗位上，说不定哪天就会调到一起工作，要格外珍惜同学之间的友谊，享受学习的快乐。至于搞活动之类，请大家集思广益，只要大部分同学觉得合适，我无有不从。”

严嘉萍叫来服务员，将赵北航面前的菜都撤下去，又加了几道菜。

这顿饭，让同桌的徐如龙和严嘉萍都见识到与叶之然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大气，徐如龙倒了罢了，严嘉萍却对余万里有那么几分不看好起来。

回到宿舍，叶之然和徐如龙又接上被聚餐打断了的那个话题，就丽峰市情况作进一步沟通。

在叶之然来说，能从徐如龙嘴里多了解一些情况当然是好的，可以让他少走些弯路，对丽峰市的干部情况也有个了解，知己知彼嘛；而在徐如龙来说，因为事先毫无调动的征兆，突然将他调离，丽峰那边还有许多人许多事来不及安排，如果叶之然能妥为安排妥为照顾，也可了他的心愿。而且，他来党校之前已经对叶之然的情况进行过了解，对叶市长的为人和处事原则还是比较赞赏的。这样，两个人都有所需，谈话进行地比较顺利。

“叶市长，丽峰市35个少数民族，人口都不是很多，其中畲族自治县，畲族人口大约二万人，占全县人口的11%。算是少数民族比例比较高的。总体来说，汉族占绝对的多数，民族矛盾不是很突出，就是经济比较落后。”

叶之然已经从资料上了解过这个自治县的情况，用四个字概括就是“地广人稀”，每平方公里人口不到百人，人口密度很低。由于工业基础薄弱，主要收入来源是农林业和旅游收入。

“徐市长，你给我介绍介绍丽峰市的干部情况吧。”

2013年8月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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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向以下书友表示诚挚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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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节摄影展（求保底月票）

()这个时候，短训班的同学大多三三两两在进行相互交底。长江省官场圈子虽然很大，但他们这个短训班成员九成以上和绍安、广北、丽峰三市有关，有从三市调出来，有从外面调进去的，也有三市之间横向调动的，共同话题自然比较多。

对叶之然来说，他关心的是即将调过去工作的那个地级市情况，绍安市的人和事在他离开前都已经作了妥善安排。无须挂心。

徐如龙介绍完丽峰市概况，开始就丽峰市的干部情况进行交底。

“叶市长，我给你介绍下丽峰市主要领导干部。分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白展堂是三年前从省计委下来任职的，听说有省城背景，工作比较细致；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在丽峰市工作年限比较长，曾担任过莲花区区委书~记，他和白书~记之间有些矛盾，白书~记虽然分管党群，但因为扈部长不大合作，权力大打折扣……”

这是个重要信息，如此一来，余万里如果想争取市委副书~记的支持，很可能将扈在群推到另一边；而如果想得到组织部长的支持，很可能让白展堂不高兴。

“……常务副市长李佳欣是个女同志，同时她是畲族人，这个同志工作能力一般，但在少数民族群众中享有一定的威望……”

叶之然将李佳欣的名字默念一遍，记在心里。在他看来，李佳欣能得到少数民族的支持，比她本人的工作能力更加重要。

徐如龙一边品尝着碧螺chūn茶，一边介绍情况：“李市长比较务实，对文山会海的工作作风比较感冒，所以，前二任市委书~记和李市长不大合拍，遇到开会，除非特别重要的会议，她一般都找个借口请假。”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有个xìng。”

这个季节的气候是比较适宜的，在宿舍里打开窗，凉风习习，吹面不寒。两个人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隔着中间的一张长桌，面对面喝茶、谈事，悠然自得。

“……还有个人，丽峰市人大主任刘百强，此人曾担任过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根基很深，对丽峰市七县一区都有些影响力，不容小窥。”

叶之然拱了拱手，说道：“谢谢徐市长指点迷津，其他几位市委常委情况如何？”

丽峰市委常委会和绍安市委略有不同，绍安市委有十三位常委，而丽峰市委只设十一位常委。

“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独成一派，不过他立场多变，一般情况下会偏向市委书~记多一些，但不是那种毫无原则的死忠；统战部长石芬华，人称‘十分滑’，是个实用主义者，哪派的观点符合自己的利益就赞成哪派；纪委书~记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别的地市或厅局，纪委书~记都是威风赫赫的实权人物，但在丽峰，多年来没有出过干部问题，反而显得很清闲。”

徐如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口渴，喝了一大口水，叶之然将他的茶杯注满水，自己也倒满茶杯，笑着说：“徐市长，你走的匆忙，丽峰市那边有什么人需要关照的，尽管交代给我。”

呵呵，徐如龙赞赏地看叶之然一眼。

他心里对赵北航这种城府只有三尺深的干部是有些看不起的，叶之然虽然只是绍安的常务副市长，但在绍安工作两年，却在发展方向、干部任用等大问题上都烙上了自己的思想，这种人岂是可以被随意欺辱的？他这样子到绍安工作，恐怕到处碰壁。

看句省长的用人，赵北航、余万里似乎都器具不够，一叶知秋，句省长的格局看来也有些小。

“我的秘书陈小羽为人非常谨慎，交代下去的事情都能够圆满完成，他的能力在于能平衡各方面利益，如果叶市长手下缺人，可以用用……”

“徐市长的秘书肯定错不了，这个同志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金云县县委书~记苗正明论能力早就应该提上一级了，可惜是个草根出生，至今没有得到上层领导的赏识，有些埋没人才。”

“唔？这个同志能力很强？”

“这是丽峰市在经济建设方面比较有眼光的正处级干部，金云县在他的领导下，发展水平明显高于其他区县就是明证。”

“他为人比较耿直？”

徐如龙笑道：“叶市长，和你说话就是不用费力，一眼看穿。”

叶之然客气地摆摆手，问：“还有呢？”

“云鹤县县长吴继荣能力稍稍欠缺了些，但cāo守不错，做事也比较扎实，你如果觉得可以用，请照顾一下。”

叶之然明白，这个吴继荣应该和徐如龙有私人友谊，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一定会妥善安排他的。”

徐如龙笑道：“承情之至。”随后又介绍了几个人物给叶之然，叶之然一一记下。

次rì上午，短训班开学。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兼党校校长吴伟光作动员，讲述了举办这个短训班的目的，任务和要求，强调这期短训班的目的主要是加强领导干部的道德修养和加强经济建设理论水平，除了系统学习，还将参观考察多家现代化企业、省内优秀园区，水门县特sè观光农业园赫然在列。

这天晚上，叶之然和徐如龙打了个招呼，回家去住。

这期短训班因为成员层次都比较高，管理比较人xìng化，省城有住房的学生大多回家住。

叶之然到家时，家里正热闹，张念悦让黄瑜雯在客厅里摆各种各样的poss，正在给她照相。

见他回家，两女都笑着说道：“来的正好，快来拍照。”

“呃？瑜雯你怎么也跟着念悦疯？”

张念悦不满地说道：“什么啊？我这是艺术，懂不懂？”

“艺术？********？********那是要脱光了拍的。”

“啊？瑜雯，快打他，听他说些什么啊！”

“是啊！枫哥你这是小看念悦姐的摄影技术，念悦姐准备开摄影展呢。”

叶之然感觉好笑，说道：“摄影展？那要好多照片，而且都有一定的水准，念悦只拍了几个月的照就像办摄影展？”

黄瑜雯打抱不平，说道：“枫哥，你有没有看念悦姐最近拍的照片？很有深度的。”

“哦？大画家都这么说？那我倒要欣赏欣赏。”

张念悦献宝似的拿出一大堆照片，说道：“木头，你来评点评点，我准备在瑜雯下次开画展的时候，借她一块宝地，搞个摄影展览，你帮我挑些照片出来。”

叶之然便在沙发上做好，将一大堆照片放在茶几上，一张一张欣赏，张念悦在左，黄瑜雯在右，都看着他的脸，等待他的评判。

“呃？你们两个真是奇怪，我又不是摄影协会会员，对摄影作品可是门外汉，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那个，搞得我有些紧张，怕误人子弟似的。”

叶之然看了几张照片，他蓦然发现张念悦的取景和拍摄技法都很好，其中有几张分别采用阳光法则、景深法则、加上恰当的抖动和曝光，画面非常细腻，动感十足。

惊讶地说道：“啊呀，真看不出，我家念悦还有这种天分。”

张念悦明显很得意，却假装矜持，说道：“还好啦，就一般一般啦。”

叶之然用手指刮了刮她鼻子，张念悦顿时很狗屁地露出骄傲的神sè，一旁的黄瑜雯眼热地看着张念悦，叶之然回过身用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念悦出去摄影，你就速写？你们两人倒是黄金搭档。”

黄瑜雯立即容光焕发，娇笑道：“枫哥，你什么时间陪我俩一起去，那才好呢。”

“是啊，是啊，下次你用公假，我们一起去创作。”

两个女子兴奋起来。

黄瑜雯说道：“念悦姐，枫哥马上要到丽峰市任职了，那里不仅是旅游佳地，而且，自然风光、人文风光都非常有特sè。好多少数民族呢，他们的生活习俗都不同，而且，很多风光是原生态的，我们两人可以到处逛呢。”

张念悦本来有些担心到了丽峰市生活有些不便，听了黄瑜雯的话却也高兴起来，说道：“不错，瑜雯，你就跟我们一起去丽峰。你反正比我有钱，在那边买套房子，我来陪你一起住。”

两人被想象中的美丽所憧憬，小声讨论起未来的生活。

叶之然举起一张照片，赞道：“念悦，这张照片拍得不错。母亲和儿子接吻，阳光穿过两人嘴唇的细缝透过来，把母爱和亲情展现得非常大气。看不出啊，才几个月时间就能拍出这样的好照片。”

张念悦笑道：“我在大学就参加摄影兴趣小组了，基本功都是那时候掌握的，现在不过是重拾旧业而已。”

叶之然摇头说道：“不是这样说的，这个需要悟xìng，就是领悟能力，要是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再怎么用功也拍不出好照片。摄影艺术，取景是个大学问，相对而言，摄影技法还是旁枝末节。我家念悦在取景上相当有天赋。”

这个马屁让张念悦通体舒坦，忍不住在他脸上吻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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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节党校学习（求赞）

()这天，听完省人民银行金融专家作的经济运行展望报告，叶之然和宋海平沿着党校小花园的曲廊散步。

地级市市长调到省环境保护厅任常务副厅长，属于正常的干部调整序列，但对于宋海平来说，眼看着绍安市要出成绩了，如果晚调整一步，他有了绍安市经济突飞猛进的政绩之后，未来的升迁道路将更加宽广。

这一步未免让他有些耿耿于怀。

宋海平用顾松林的情况来暗喻自己的不满，说道：“叶市长，你虽然被调到落后地市任市长，但好歹前进了一步，松林书~记有些可惜，直接进省政协了。都进入二十一世纪了，还搞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令人心寒呐。”

顾松林多多少少受了他儿子的影响，不过，据叶之然了解到的情况，冷书~记正在为他争取副部级待遇，是否如愿就不得而知了。

叶之然说道：“海平市长，官场上的事难说的很，国家对环境保护这一块越来越重视，这条线上的干部应该有许多机会。”

宋海平叹口气说道：“我是担心绍安市的发展，这一个大动作下来，包括软件产业园在内，势必都要受到影响。”

叶之然对即将上任的绍安市长赵北航和常务副市长张云峰都不大看好，只关心个人利益和小团体利益的领导不会将jīng力放在发展经济和解决民生问题上，道：“希望姚雪峰书~记能坚定地把握绍安市未来发展方向，用好干部，这样，绍安市的大局不会大变。”

“唔。听说你和余万里有私人恩怨？省委这个安排……是否欠考虑？”

“呵呵，市委书~记和市长有些小矛盾是官场常态。从理论上讲，可以防止形成一言堂的局面，更有利于平衡力量，所以。省委这个安排……有针对xìng。”

叶之然只能泛泛而言。

这天下午，党校厅级干部短训班成员坐大巴去嘉南市水门县参观考察特sè观光农业园。

特sè观光农业园位于水门县枫南乡。除了柯山温泉度假区域，如今这个特sè观光园区几乎覆盖了全乡。在园区的入口处，导游手持麦克风向前来参观考察的短训班成员介绍园区特sè。

“各位游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特sè观光农业园区的历史和总体概况。水门特sè观光农业园始建于1995年。1995年初，时任水门县委书~记的叶之然同志第一次在县委会议上提出特sè观光农业概念。得到县委县zhèngfǔ全体干部的积极相应和拥护。长江省委和嘉南市委市zhèngfǔ非常重视观光园的建设，省委书~记陈成强同志和市委书~记枫寒轩同志多次到水门县考察并发表重要意见。1997年6月观光园第一期工程竣工，7月1rì举行开园仪式，开始对外开放……”

余万里心里有些吃味，心想：“我那时是嘉南市市长，怎么一句话都没有提到名字？”

身边的宋海平笑道：“特sè观光农业园的开山鼻祖就在这里。叶市长，干脆你给我们讲述一下好了，导游讲不出深度的。”

叶之然笑道：“不敢，特sè观光农业旅游项目是在嘉南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下，依靠水门县全县干部群众的努力才建设起来的，余书~记当时是嘉南市长，也多次来水门县指导工作。”

余万里脸sè好转了许多。点头说道：“现在回忆起来，市zhèngfǔ当时确实很看好这个观光农业园前景的，我记得还专门拨款支持观光农业园的建设。”

见短训班的成员都在听他们讲话，他脸带笑容地回忆：“呵呵，我记得叶市长那时候很会哭穷，三天两天来市zhèngfǔ要钱，为了支持这个特sè观光农业旅游项目，我从别的地方挤钱出来，其他几个区县领导知道后，都到我办公室要钱……”

余万里坐了四年多的冷板凳。这四年痛定思痛，始终在进行反思。如今不仅城府深了许多，讲话艺术也大涨。这几句话似乎在说别的事情，但把特sè观光农业项目的成绩紧紧和自己结合了起来。

严嘉萍拍手说道：“好啊，好啊。现在余书~记和叶市长搭班，强强联手，我对丽峰市的发展前景很期待啊。”

赵北航忍不住从鼻孔中出气，“哼”了一声说道：“就怕丽峰市将来出了成绩之后，像这特sè观光农业园一样，只有叶市长的名声，没有余书~记的份。”

二十人至少有十七八人一齐皱眉，赵北航这幅德行怎么也爬到了正厅级高位？

姚雪峰说道：“赵市长，水门县特sè观光农业园的这份宣传资料应该是水门县委宣传部根据实际情况整理出来的，和余书~记、叶市长有什么关系？”

转身对叶之然说道：“叶市长，我这两天忙，还没有时间向你和宋市长请教绍安市的情况，绍安软件产业园得到国务院和省委省zhèngfǔ的高度重视，发展态势良好，可千万不能因为这次干部班子调整而受到影响。”

叶之然坦率地说道：“软件产业园的发展规划和思路都已经确定，人员配备整齐，只要不做大的调整，产业园的发展势头就不可阻挡。姚书~记这么重视软件产业园的发展，是软件产业园之福。”

赵北航听了这话，腹诽不已，“只要不做大的调整，产业园发展势头就不可阻挡”？意思是说，将来发展得好，都是因为你叶之然定下的发展规划和人员配备得好？功劳都是你的？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要想法子调整产业园领导班子！

好在这只是赵北航的想法，姚雪峰的思想层次远在赵北航之上，很快明白叶之然说这句话其实是在担心赵北航瞎指挥，点了点头说道：“软件园项目得到高层领导的高度关注，我绝不容任何人破坏这个发展势头。”

他比赵北航看得清形势，别看叶之然现在受到句家势力的打压，但是，叶市长身后的力量可不弱，不仅有枫寒轩这样的家族势力支持，还有团系力量的保护，赵北航急于充当打手，只能说明政治智慧太低。

……这天，参观完观光农业园，短训班学员在牟思真的温泉度假村聚餐；吃完饭，所有人享受了一次温泉浴。

也许是下午叶之然为余万里美言了几句，这天晚上余万里的态度有所好转，在温泉池中，和叶之然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发展丽峰市经济的想法，算是尽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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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节丽峰市市长

()短训班的十天时间很快过去，最后一天下午，省委组织部领导对这批学员进行集体任前谈话，着重强调了反腐倡廉的重要xìng以及发展经济的紧迫xìng，然后从国家加入世贸组织之后面临全球经济挑战的高度提了很多的要求。晚上，二十人喝了一顿结业酒，然后各奔东西。

叶之然回到家，张念悦过来询问行程。

按照计划，叶之然明天一早将由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亲自送他到丽峰市上任，二十个任职干部，能得到省委组织部长亲自护送的也只有他了。

“老婆，你不是还要和岳母看房子吗？晚几天到丽峰市来，到时候我让刘大成开车来接你。”

黄瑜雯插嘴道：“枫哥，我和念悦姐一起来。”

“唔？这个，你最好和家里说一下，丽峰市不比省城，交通没这么方便。”

“哦，那我明天回苏省，和爸妈说一下，然后和念悦姐约好时间再出来。”

“这个……是你们的事了，我不管。”

丽峰市和绍安相比，无论哪个方面都要落后很多。叶之然担心念悦过去后更加孤单……自己初到丽峰，毕竟有很多工作要熟悉要了解，没时间陪妻子，黄瑜雯来的话，两人正好可以做伴，而且一个绘画，一个摄影，有许多共同语言。

张念悦说道：“瑜雯，你一定要来啊，否则我一个人多无聊啊？”然后宣布：“我这次去丽峰市，不想被办公室事务拖累，准备去电视台或报社谋个图片记者职位，然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对张念悦，叶之然从来就不曾有过让她在仕途发展的念头。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但自从离开财政系统之后，一直在做妇女、工会方面的工作，其实就是坐坐办公室，整理整理资料之类。然后做些慰问啦，调和各种矛盾啦之类，她觉得厌烦也在情理之中。

黄瑜雯笑道：“念悦姐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

“瑜雯，你快成为念悦的跟屁虫了。”

黄瑜雯扬扬脸：“我愿意！”

张念悦得意地说道：“木头，你以后可要小心一些chūn闺记事最新章节。得罪了我就是同时得罪我们两个。”

叶之然故意凑趣，伸伸舌头道：“那我可不敢。”

两女一阵娇笑。

次rì，叶之然早早来到省委组织部，等枫寒轩一到，车子立即平稳地驶出省委大院。

车上，枫寒轩和叶之然并排坐在后座。

行道树在车窗外高速后退。“唰唰唰”的风声从窗玻璃外传来，车子不一会驶上了高速公路。

这个时候是上午八点左右，枫寒轩jīng神状态极好，说道：“叶之然，你现在是一市之长了，责任和常务副市长完全不同，我对你的要求也更高。”

“请寒轩部长作指示。”

“首先一点。安全问题非常重要。丽峰市虽然经济比较落后，但存在着很多不规范的小矿。对这些小矿的管理一定要严格，不能出现重大伤亡事故，不能出现严重污染。脑子里面，安全这根弦要时刻紧绷，要知道，市长是zhèngfǔ一把手，全市安全第一责任人。如果出现群死群伤事件，你在别的方面做的再好，也要就地免职。这方面的教训很多啊！”

叶之然自然知道安全问题是悬在每个zhèngfǔ领导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在去年，某省省长因此治下一个煤矿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被免职。

“谢谢寒轩部长的提醒，我记住了。”

枫寒轩想到哪说到哪，道：“丽峰市和绍安市情况完全不同，当初你到绍安任职前。逸风书~记和你谈话，想必谈到绍安本土干部问题，提醒你和这些人接触要谨慎……”

“对！绍安本土干部小利益团体思想严重，同时存在一些不健康的利益交换，逸风书~记在我去绍安上任前严肃地指出了这个问题，要求我排除干扰，尽快上手，改变绍安市的经济面貌。”

“……丽峰市的情况恰恰相反，我要求你必须紧密团结这些本土干部，这样才能了解他们的思想，了解人民群众的需求。如果高高在上，脱了实际，你很快就会成为孤家寡人。”

“寒轩部长，我明白了。到丽峰市上任后，我会到每个区县进行调研，特别是了解少数民族的思想和对zhèngfǔ的期盼，将发展经济和改善民生，做好少数民族工作结合起来。”

“这就对了！前几年丽峰市委市zhèngfǔ领导换了一人又一人，始终做不好本职工作。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些人高高在上，脱离了群众，使得基层干部和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之间产生断裂。上面的指示不切合实际，下面的干部就会产生抵触情绪，这样子做工作，怎么会出成绩？这些都是前车之鉴啊！”

“寒轩部长，我会牢记您的指示的。把主要jīng力集中到实际事务中，和市委主要领导尽量避免矛盾，不插手人事方面的工作。”

“你这个思路是对的，减少小摩擦是避免大摩擦的前提。余万里经过这几年的沉浮，也应该明白一些道理了。”

丽峰市位于长江省的最西南，车子开入丽峰市界线时，余万里带领丽峰市主要领导守候在这里。

长江省委早在几年前就规定，领导到地方调研工作，不得搞迎来送往这一套礼仪，劳民伤财且不说，还造成很坏的影响。不过余万里和枫寒轩、叶之然的关系都比较特殊。往好的地方讲，余万里和枫寒轩搭过班子，有共事关系；往坏的地方讲，余万里的下台和枫寒轩不无关系。

正因为有这层关系，枫寒轩反倒不好在丽峰市委市zhèngfǔ领导面前不给余万里留面子。

下车，握手。

余万里笑道：“寒轩部长，您是我的老领导，我代表丽峰人民感谢您给我们送来了优秀领导，让我更有信心搞好丽峰市的建设天才小姐俏丫头全文阅读。”

枫寒轩微微笑了笑，他不是那种一天到晚板着面孔的领导，说道：“余书~记，你和叶市长很熟悉，有利于共同做好丽峰市工作，这也是省委让你们两人搭班的原因。先上车吧，到市委再和同志们见面。”

余万里便带领丽峰市主要领导上车，回丽峰市委办公地。

在丽峰市委大院下车，余万里将丽峰市主要领导介绍给枫寒轩和叶之然，叶之然发现常务副市长李佳欣不在其中。

一直到所有人走进市委会议室，款款入座之时，叶之然才发现一个不到四十岁年龄的女xìng干部快步走了进来，心里估计这个人应该就是李佳欣。

只见她如无其事地打声招呼：“对不起啊！枫书~记、叶市长，各位领导，畲族自治县发生了几件小事情，耽误一会。”

她皮肤有些黑，颧骨较高，额头的刘海有些弯曲，依稀有几分少数民族的相貌。

余万里皱了皱眉头，向枫寒轩介绍：“寒轩书~记，这是常务副市长李佳欣。”

李佳欣闻言一笑，爽快地说道：“枫部长，我解释过了啊！不是故意怠慢领导，实在是被事情耽误了。”

枫寒轩抬头看了她一眼，和叶之然一样，对她的直爽脾气反倒有几分好感，点点头说道：“会议还没有开始，你也不算迟到。”

枯坐四年板凳，养气功夫终于有些小成的余万里表面功夫做得很到家，问：“寒轩部长，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

枫寒轩点点头。

“同志们，我们开会了，首先让我们用热烈掌声欢迎省委组织部部长枫寒轩同志莅临丽峰市视察工作。”

“哗——”

“下面请寒轩部长讲话。”

“哗——”

枫寒轩等掌声稍低，说道：“同志们，我先传达一份省委常委会决议……”将叶之然的任命书读了一遍，然后说道：“省委省zhèngfǔ非常重视丽峰市的民生问题，丽峰市是全省少数民族最多的地级市，民族团结问题、经济发展问题是省委首先考虑的两个首要问题。这次，省委对丽峰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进行调整，目的就是希望新领导上任之后，能迅速改变丽峰市的经济现状，切实维护群众的利益，特别是少数民族的利益……叶之然市长虽然年轻，但历任繁坚，在水门县任上和绍安市任上都做出了突出贡献，彻底改变了水门县和绍安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在制度建设方面也可圈可点。省委将丽峰市zhèngfǔ的工作托付给他是比较放心的……希望叶市长上任之后，能在市委领导下，紧密联系群众，因地制宜地进行经济改革，发展丽峰特sè的地方经济，让全市人民早rì走上小康生活水平。”

枫寒轩亲自送叶之然上任已经给丽峰市委市zhèngfǔ班子干部带来一定的心理冲击。别说叶之然只是市长，即使十天前上任的市委书~记余万里，也只有省委组织常务副部长送他上任。此刻枫部长这段话一说，力挺叶市长的姿态更加明显，大家看向叶之然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敬重。

李佳欣更是将目光在余万里和叶之然脸上绕了两圈。

今非昔比的余万里脸上波澜不惊，微笑道：“寒轩部长的指示非常重要，民族团结问题、经济发展问题确是摆在丽峰市委市zhèngfǔ面前的两道难题。市委一定要深入理解寒轩部长的指示jīng神，然后做出发展经济决策，指导市zhèngfǔ加以落实。下面，我们请叶市长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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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节枫寒轩的政治抱负

()丽峰市委会议室内，市委副书~记叶之然环视四周，说道：“寒轩部长、余书~记、各位领导，省委安排我到丽峰市主持zhèngfǔ工作，我深感任务艰巨、责任重大。丽峰市地广人稀，工业基础薄弱，要发展经济，改善民生，需要依靠广大干部群众，勤勤恳恳，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在这里表个态，丽峰市zhèngfǔ将积极贯彻执行市委、市大人通过的各项决议，多做实事，多做有益于人民群众满意的事，谢谢大家。”

对于听惯了长篇大论，上任伊始都信誓旦旦要一举改变丽峰市经济面貌的市领导来说，新来的这位市委副书~记就职演说简短、实在。由他担任丽峰市市长，也许真的……有希望。而且，这位叶市长历史上确实改变了任职过的几个地方的经济面貌，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但愿此言成真。

吃过午饭，丽峰市召开全市干部大会，枫寒轩在宣读完省委的任免通知后，在干部大会上发表讲话，号召全体党员干部团结在丽峰市委市zhèngfǔ的周围，同心同德，众志成城，搞好丽峰市的工作，争取gdp总量每年上一个台阶，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得到显著提高。

这天晚上，枫寒轩就住在丽峰市，先召见市委书~记余万里，然后召见人大主任刘百强，希望他们支持叶之然的工作，并做好这次人大选举工作。按照程序，丽峰市人大常委会应尽快举行会议，根据省委提名，选举叶之然为代市长；然后在年底的市人大全体会议上。选举他为市长。

人大常被人说成是橡皮图章，表决机器，没有dúlì的思想。但这几年来，人大的权力和作用逐步凸显。枫寒轩虽是家族势力中的一员，政治主张却偏重于走宪政道路。所以，对人大工作比较重视。

这一天晚上，枫寒轩和刘百强足足谈了一个多小时，从人大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宪法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进行了坦诚的交流。他的宪政思想这时候尚不成熟。只是觉得如果在政治生活中加强宪法和相关法律作用，对权力进行一定的约束，特别是对高层权力进行约束之后，可以减少**，减少特权思想有很大的帮助。

在他看来，宪政和特权是对立的。这些年来。政治生活中的特权现象逐步增多，少数领导干部的家人和亲戚下海经商，说是经商，其实利用zhèngfǔ资源进行不公平的竞争，部分干部子女从上学开始到参加工作都可以抢占最好的社会资源。这种特权思想发展到今天，部分领导干部开始吃特供的食品和粮食。一旦领导阶层吃特供食物成为习惯，对百姓菜篮子里的食品重视程度势必下降。这让他忧心如焚。

而要彻底改变这种趋势，也许，国家走上宪政道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利用宪法加强对党和zhèngfǔ公权力的约束和监督，也许更可以确保政党自身的完善，确保党可以长期执政战国之鹰TXT下载。毕竟党的执政地位绝不容丝毫挑战，否则国家就会陷入动荡，吃苦的还是老百姓。

当然，这时候，他的这些想法远远没有成形，关键是还没有找到党的绝对领导权和宪政之间的准确定位。而且。他的这个思想尚在雏形阶段，也不一定正确。

……刘百强和枫寒轩越谈越兴奋。见省委组织部长对他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市委书~记余万里，刘百强心中颇为感动，表态道：“请枫部长放心，人大绝不会给市zhèngfǔ的工作拖后腿。我看得出，叶市长是一个勇于任事，踏实做工作的领导，丽峰市正缺少这样的领导来带路，相信他会做出成绩的。”

他还看得出，叶之然和枫寒轩的关系非同一般，当然，这句话不能说出口。

而在另一边，干部大会结束之后，叶之然回到市zhèngfǔ，沈荣就巴结地上来说道：“叶市长，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还可以重新装修。”

丽峰市zhèngfǔ办公大楼是一座六层楼高的建筑，建于九十年代初。虽然外部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大楼内的装修非常到位。

市长办公室位于六楼最东，两人走进办公室时，宋城正拿着抹布在擦叶之然的办公桌。

“叶市长。”看到叶之然进来，宋城站到一边，含笑问候。

“唔，辛苦了。”宋城和刘大成一周前就到了丽峰市，向沈荣报到。

“叶市长，您看看。”沈荣说道。

“唔，办公桌的位置，原来就是这样布置的？”

这是问他的前任，徐如龙的办公桌是怎样放的。

沈荣跟随叶之然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叶之然的心意，说道：“他的办公桌原来放在另一头，我自作主张，把您的办公桌布置在这一边，角度也稍稍变化。”他用手比划了办公桌的角度变化关系。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这几盆植物都搬出去，办工桌和沙发之间的空间留大一些，腾出打太极拳的地方。”

沈荣连连点头，问：“叶市长，还有什么要调整的？”

叶之然对办公室环境的要求不高，看了看，说道：“就这样，可以了。”

“那我带您去看看住房。”

车子开到市委家属小区，沈荣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引路。叶之然看到他圆滚滚的身体，没好气地说道：“沈荣，你自己看看，都没有腰了。”

沈荣为了逗趣，故意说道：“叶市长，我怎么没腰？我的腰不要太粗哦！”

“滚！”叶之然笑骂。

这是一幢单体小别墅。

沈荣已经让施工队进行了局部装修和调整，然后做了清洁工作。叶之然最关心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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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节嘉欣市长很直爽

()叶之然看了看小别墅,大致觉得满意。本来嘛,这房子对他来说,也是临时的住所,甚至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长时间,一年?二年?三年?还是更久?他这个层次的干部调动频繁,没人能够说清楚未来的样子。

书房满意,他大约就满意了……至于张念悦,她也不是很挑剔,不外乎就是卧室大一点,睡的那张床舒服一些,她是有些恋床的。

重新回到客厅……客厅一般都安排在进门的那个房间,刚刚坐下,传来门铃声……沈荣开门一看,惊讶地说道:“啊！李市长?”

有婿其不意。

呃?省委组织部长还在市委招待所,她不去那里求见,反而来到叶之然的家。

叶之然笑容满面地站起身,说道:“嘉欣市长,请进来坐,我这里乱得很,还没来得及收拾。”

“唔?是不是怪我来得有些早?”

“哪里哪里,嘉欣市长说笑话了。秘书长,你给我去买瓶矿泉水,嘉欣市长上门,若是连口茶都不招待,太说不过去了。”

李佳欣颧骨稍高,但双目灵动,嘴唇和鼻子搭配得很匀称,骨子有种畲族女子的直爽,掩嘴笑道:“等秘书长买茶回来,岂不是把客人渴死了?”

然后冲沈荣扬扬下巴,说道:“秘书长来吧,我车子上正巧有一箱矿泉水,你帮我搬进来,就当是我送给叶市长的见面礼吧。”

沈荣也就不客气,跟着李佳欣走,宋城忙抢在他前面,说道:“秘书长,还是我来吧。我年轻,力气大。”

一箱水没多少分量,宋城不过是表明一种态度。

等他们重新返回客厅,叶之然笑道:“嘉欣市长,让你见笑了啊。呵呵,我这算是受贿?”

李佳欣白他一眼……冲人翻白眼似乎是女子的专利……说道:“送瓶水而已,再说我自己也要喝,水不是比喻成君子之交吗?”

“唔,也是。”叶之然看了看李佳欣,近距离观察。嘉欣市长还是很有气质的女子,皮肤有些黑,应该是经常晒太阳的缘故,但看上去就是很健康很阳光的那种。“请这边坐吧。”

李佳欣在沙发上款款入座。

“嘉欣市长,我正想找个时间和你聊一聊,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因为李佳欣看上去有些淳朴。叶之然也就放下官场的那些弯弯肠子,随意说道。

“叶市长有何指示?”

“这样的,我刚到丽峰,想先到各个区县走一走,摸一摸底,所以,市zhèngfǔ的工作还得麻烦你主持。”

李佳欣是常务副市长。按规矩,在市长离开本市的情况下,代表市长主持市zhèngfǔ工作。前一段时间,原市长徐如龙入党校短训班学习,她一直主持着市zhèngfǔ的工作,如今,叶之然来了,理应由他主持工作。

李佳欣摆摆手,说道:“叶市长,这不符合规矩。”

“呵呵。嘉欣市长,规矩都是用来变通的,规则都是用来打破的。我尚未熟悉丽峰市的情况,发挥不了作用。不如抽时间下去摸摸情况,你就多辛苦几天吧。”

呃?

别的市长一到任。就想着快点收权,叶市长倒好,先想着放权……

“那您需要几天?”

“十来天吧。”

嘉欣市长嘴巴张得滚圆,说道:“哪要这么长时间?您想下去调研工作,可以分几次下去的,抽空一个县一个县的跑,没必要一口气全部走完的。”

“唔?我没说全部走完啊,我是准备先去一到两个县。”

“哪怎么要这么长时间?”

叶之然双手一摊,道:“都说了不了解情况嘛,我要沉下去调研,了解百姓的所思所想,找到解决经济发展的瓶颈在哪里,然后打破这个瓶颈……当然啦,运气好的话也可能会提早结束。总之,我没回市区以前,市zhèngfǔ的工作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李佳欣皮肤有些黑,眸子更黑,灯光下抬眼看向叶之然时,眼眸和眼白对比强烈,开口说道:“叶市长,如果你想下去调研情况,我觉得……去畲族自治县比较合适,那个县是丽峰市的一个缩影,少数民族较多,经济落后,地广人稀,等等。”

叶之然微笑道:“嘉欣市长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的第一站就是畲族自治县。”

李佳欣自告奋勇:“不如我陪叶市长下去吧,那是我的老家,我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

“可是这样一来,我的身份也暴露了,有点不妥吧?”

“啊?叶市长打算学电视剧里的那个……微服私访?”

叶之然摇手笑道:“哪有这么严重,就是想下去摸摸情况,要是当地群众知道我的身份,说话的时候就有顾忌,要么添油加醋,要么偷工减料,很难听到实话,看到真实情况了。”

“呵呵,叶市长这么一说,我也有种乔装打扮的冲动,想下去看一看。”

“嘉欣市长,你还是坐镇大本营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随时沟通……呃,对了,还没有请教你的来意。”

李佳欣自嘲道:“叶市长,我本来是想委婉地提醒您先去畲族自治县走一走,了解一下情况的,显然这是多此一举了。”

“谢谢,嘉欣市长有心了。”叶之然很快明白李佳欣是出于对工作的高度责任感才来提醒他的,换了别的副市长,这时候都在动脑筋猜叶之然的心思,哪会“冒失”地提醒他先到下面走一走?

两个人这样的初次接触完全不符合官场常态。官做到厅级之后,个个心思缜密,谋定后动,即使是有心交往,也往往藏有很多曲折很多算计,你一招我一招地逐步试探,相互摸底……像叶之然和李佳欣这样子直来直去很快引为知己的其实有些另类……也因为这个原因,两个人交心之后,都有些由衷地喜悦。

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两个人是市zhèngfǔ最重要的两个人物,由于涉及权力分配,往往有些隔阂的。两个人的喜悦更多的大约是因为今后不需要这样防来防去勾心斗角,而可以放心地做事。

两人初次见面,谈完正事,自然聊一聊家庭情况,叶之然于是知道,嘉欣市长的爱人也是个官员,早年在丽峰市工作,所以和李佳欣相识、结婚,现在已经调到了邻近的金中市任市zhèngfǔ秘书长,地位比李佳欣低。

次rì,枫寒轩一早就回省城。余万里、叶之然等人都到市委招待所送行。

回到市委市zhèngfǔ大院,余万里试探xìng地和叶之然接触了一次,主要是余万里在说,叶之然在听。

这次谈话谈得还算顺利,由于没有涉及具体的人和事,纯属务虚xìng质……叶之然听得出来,余书~记经过这几年苦苦修炼“内功”,确实很有长进。

结束前,叶之然说道:“余书~记,我准备花几天时间到下面的区县走一走,摸摸全市的底。这段时间的zhèngfǔ工作仍旧由嘉欣市长负责。”

余万里深深看叶之然一眼,心里判断着叶之然和李佳欣的关系,面子上自然看不出来,点头道:“可以,但你的行踪务必要让市zhèngfǔ的同志掌握,有什么急事也可以及时联系到你。”

“好的,我会和嘉欣市长保持联络的。”

又是嘉欣市长?

余万里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计划着等叶之然一走,就找李佳欣谈谈……如果让李佳欣倒向自己,他完全可以利用常务副市长来架空叶之然,即使架空不了,也可以抢走他不少的权力。

这样又过了一天,叶之然还是走不了。因为这天要召开丽峰市大人常委会,讨论表决叶之然担任丽峰市代市长事宜。

这样又过了一天,代市长的职务正式得到市人大通过,叶之然便轻车简从,只带了宋城一个人,由刘大成开车,直奔丽峰市唯一的畲族自治县——景泥。

畲族,传说是凤凰山的土著居民,部分迁移到了丽峰市景泥。丽峰市这个自治县内,生活着大约二万名畲族居民,占到全县总人口的11左右。

车子一路颠簸,到了景泥县县zhèngfǔ所在地,宋城找了家旅馆住下。

丽峰市多山,千米以上的山有800多座,连绵不绝。山和水构成了景泥的特征。

将车停在旅馆停车场,三个人走出旅馆去吃饭。吃完饭,三人走到旅馆附近的岔路口时,看到一对畲族男女的迎亲队伍走过。

叶之然停下脚步,早听说少数民族的婚嫁保留着古老的风俗,第一次遇到,自然看得饶有兴趣。

一行迎亲的队伍,大约有二三十人,前面的人扛着婚嫁物品,花花绿绿的被头铺盖,随后一乘大红花轿,轿子有些特别,顶部是四角的亭子形状,由两人抬轿,新郎官则一身大红服装,走在轿子的旁边。

叶之然看了看新郎官,身高大约一米七五,浓眉大眼,嘴角有一颗痣,长得挺帅气的一个酗。

也许是风俗如此,迎亲队伍走过的时候,街道两侧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阿宁,结婚大喜啊！”

县城不大,人口又非常少,本地人大多相互间认识。

被称作阿宁的新郎官,四处拱手。(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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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节云深不知处

()站在景泥的云峰山山坡极目远眺,当真称得上风景如画。

工业基础薄弱的好处就是这里的山山水水都没有受到工业污染,天高云淡,空气干净得如同过滤过一般。叶之然步行到云峰山,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鞋子上依然没有什么灰尘。相对于大城市粉尘弥漫的环境,恍然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一山连着一山,连绵不绝。这里有“九山半水半分田”的说法,山地占到95;往西边看去,一条溪流弯弯曲曲,将脚下的土地分成两半,形成“两山夹一水,众壑闹飞流”的地貌格局。稍远处是一个大水库,设有水力发电站。

从资料上看,景泥县境内的乡镇海拔落差极大,地势最低的一个乡,海拔高度不到百米,而最高的一个乡,海拔高度超过一千米。

这天,叶之然让刘大成将车开到地势最高的云峰山山脚,将车停在一个小集镇——说是小集镇,也不过是开了三、四家小店,然后步行上山,想去看看居住在山上的群众。

其实,叶之然不过想了解一下全市群众的基本情况,做到心中有底,称不上“微服私访”,那是电视剧或者古代小说中出现的情节。他只是想亲眼看一看,了解一下治下的百姓大约是怎样的生活状态。而且,历史已经迈进了二十一世纪,他相信不会再有穷困到衣不遮体的百姓,特别是少数民族地区,国家有相关的倾斜政策,基本的生活保障应该都有,只不过离富裕程度有差距而已。

他也没想着这样走一圈就能找到金钥匙。可以一下子改变这里的经济面貌。实际一点去想,他只是想了解一下这里少数民族之间有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和汉族人民之间的相处是否和谐,如果有矛盾,就必须了解根结所在。不能酿成大的冲突。这是最基本的想法。

当然,如果能发现不被其他人注意的经济妙方,譬如找到可以量产的珍稀野生食物,或者找到可以改善附近居民生活的原材料也是好的。

从山脚往上,有一条不太宽的山路,不能开车。就是人走出来的那种山路,路面有泥巴也有石子,叶之然估计即使下了雨,也不会泥泞。

在山脚询问村民的时候,他已经得知,沿这条山路往上。有个大村子,住的大多是祖祖辈辈生长于此的山民,而且主要是畲族人,大约有三四百人。

叶之然心里就有些疑惑。

这么大的一个村子怎么会住在山腰?照道理说,这里交通状况如此差,稍有能力的人都会往山下搬,久而久之。应该人越来越少才是。

……这条山路不陡,但特别长,绕来绕去,逐步走往云峰山深处。颇有“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样子。

走了大约一小时,前面有了说话的声音,虽然树林茂密,只闻人声不见人影,但给寂静中爬山的三个人jīng神一振。

再转过一个弯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

这条山路到了这里后。似乎已经无路,前面是块足有三百平米的平地,平地上有五六棵树枝如伞盖的高大松树。

松树下坐着几个人在休息——刚才的人声显然是他们发出的,看样子是村里人。叶之然估计他们走累了在这里休息,说说家长里短的闲话。他们的身边各放着两个装满货物的蛇皮袋。应该是从山下采购物品回村。

坐着的几个山民看到叶之然等三人,停装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呵呵,一看就是城里人嘛！穿着、皮肤、气度明显和本地人不同。

叶之然上前问:“老伯,溪山村还有多远。”怕他们听不懂他的话,他讲的是国语。

经过这么多年的和平相处,畲族人和汉族人之间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同化,除了仍旧保持一定的风俗习惯,生活习xìng基本趋同,对叶之然讲的普通话,他们大约也听得明白。

便有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指了指南边。

叶之然微笑点头,往南走了几步……

呵！原来这块平地处于连绵不绝的云峰山某个山头的山腰位置,山路从东边延伸上来,往南一百多米后,在平地的最南端依旧往东下山。怪不得叶之然先前走到这里时,发现无路了。

走在后边宋城为景sè所吸引,兴奋地说道:“叶市长,你看西边的山脚,风景真美。”

他在眺望平地西面方向,山和山的缝隙中可以看到远处大片广袤的土地。

叶之然遥指南边的山村,说道:“小宋,看到没有?溪山村在这里。”

一个很大的村落坐落在这个平地南边的山谷里。

宋城和刘大成过来一看,惊讶道:“啊！这么大的一个村子,这个山谷有些巧夺天工啊！”

这个村庄坐落的位置,奇特就奇特在四面都是高山,山谷却非常平缓,而且面积极大。一条溪水从东侧的山上流下来,在村子里打了个弯,形成一个很大的水潭,然后从村子的北面下山。

叶之然回过身,向刚才指点他方向的村民拱拱手,说道:“大哥,谢谢了,我们先下山了。”

松树下休息的几个人也站了起来,各自用扁担挑起货物,有的回村,有的去山外的集镇。

叶之然便和宋城等人让在一边,等他们先走。走惯了山路的人和偶尔走山路的速度完全不同,他可不想成为他们的拦路者。

才一会时间,叶之然的来路上,又上来几位只有十多岁的学生模样的人,每人身上斜背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似乎书本之类。

叶之然返身走回,问道:“同学,你们都是溪山村的吗?”

这些学生倒不怎么怕陌生,一个女生反问:“你是南溪镇学校的老师吗?”

从形象来看,他们判断叶之然等人是镇上的老师,来溪山村考察的。

叶之然呵呵笑道:“算是吧！你们呢?溪山村小学的?”

女生摇头说道:“溪山村学校的,我读初三了。”

“哦。”叶之然明白,这个学校应该是包括小学、初中的完全学校。“累不累?那个……老师帮你们背书籍吧?”

他这样问。(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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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节畲族村

()几个学生虽然满头汗水，但对他们来说，每天走惯了山路，其实并不怎么劳累。

“谢谢老师，我们不累，在这里休息一会就下山。老师，你们也是去学校的吗？张老师今天不在学校。”

张老师？

叶之然有口无心地问道：“唔，张老师去哪里了？那学校其他老师呢？”

“其他老师都在啊，难道你不找张老师？”

听他们几个的口气，似乎外面来人一般都是找张老师的。

“呃，张老师是你们校长吗？”

“不是啊，校长姓周。你们真的不是来找张老师的？”又道：“不过，今天就是来找张老师也见不到面，张老师今天带工程师勘察地形，要帮我们修可以开汽车的那种路。”

“哦？”叶之然感觉有些惊奇。不是说这个村子不需要通公路，而是因为这个村子俨然世外桃源，不仅偏远，而且掩藏在深山之中，四面环山，修路的成本相当大。对当地zhèngfǔ来说，这样的修路成本估计承担不起。对投资角度来说，修这样一条公路，产生不出多少经济效益。

“从溪山村修公路出去？”他问。

他从山脚爬到这里大约花了一个小时，从这下山走到村子估计也要二十多分钟，修这样一条可开汽车的公路到小集镇，估计要七八公里，而且还要绕山修路，公里数还会增加。

“对呀，对呀，老师，你到这里来看……”

女生红扑扑的脸蛋，眼睛闪闪发亮。指着西边的那条山缝说道：“张老师说，从村子往这条山缝方向修路，可以不绕山，直接通往国道，距离可以缩短一半以上。”

叶之然看了看先前宋城看的那个方向。再看看村子，确实，从山缝修路出去，可以节省大量路程。

“唔，同学，张老师怎么不上课去管修路的事？修路不是zhèngfǔ该管的事吗？”

“张老师说zhèngfǔ没钱。我们就要自力更生。把山缝两边的山坡炸得大一些，山坡上炸下来的石子就好可以填平村子到山缝那段口子，这样，村子里的人自己出工，先把从村子到山缝这段路修好，张老师再想办法修外面这段路。我们以后就不需要爬山了。而且，张老师说，山里的宝贝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出去，我们村子以后就不穷了。”

“唔，这么说张老师很聪明能干。同学，你们山里面有些什么宝贝？”

“那可多了，你看那边……”女生指向南边村子的深处。道：“深山里面的茶叶、树木、草药、野菇，还有那边水潭里的野鱼等等，拿到山下去卖，值好多钱呢。张老师还说，深山里可能还有矿藏诡域档案全文阅读。”

叶之然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张老师慢慢产生出一丝兴趣，问：“同学，你给我们说说张老师是什么样的人吧。”

女生看样子是班干部，点了点头，转过身招呼同学：“好了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陪这位老师一起去村子。”

身后东倒西歪坐着的五六个同学听话地站起身，把包斜背在身上，跟随女生下山。

“这位同学，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蓝杉云，老师您贵姓？”

畲族只有“钟、蓝、雷”三个姓氏。按族规不能和外族通婚。解放以后，这里的畲族人已经把不能通婚的族规已经废除，但即使这样，畲族人和外族婚配的情况仍然不多。而且，畲族女子如果嫁给外族，一般都要改姓，嘉欣市长就是例子。

“呵呵，我姓叶，就叫我叶老师好了。”

蓝杉云蹦蹦跳跳地说道：“叶老师，你们来村里做什么事呢？是不是抽查溪山学校的教育质量？我们学校有张老师在，差不了。”

“你不是说周老师才是校长吗？难道张老师比周老师还要厉害？”

“唔，不是说周校长不好，而是张老师太能干了……可惜，张老师是来支教的，不知道什么时间会离开溪山村。”女生有些神情黯然。

“同学，学校怎么让你们下山去领书？老师不去？”

“啊，不是的。我们几个人是去参加比赛的，正巧有一批书发下来，老师就让我们带回来。不是专程去拿书的。”

一路和这个活泼的女生交谈，很快，溪山村近在眼前。

叶之然来这个村子调研，本就没有固定的目标，听了女生一路上滔滔不绝地介绍张老师，心里对他也产生出兴趣，就跟随他们来到学校。

这个学校不大，两排平房，中间夹一块cāo场。

到了学校，正是下课时间，cāo场上大约有几十名学生。

女生眼尖，远远地看到周校长，举着手臂大叫：“周校长，镇上来人了。”

周校长看到叶之然等人，走了过来，含笑问：“请问你们是县里来的吗？”

南溪镇中心学校的老师他基本上都认识，见叶之然等三人面生，立即猜想他们是县里的老师，或者是教育局的干部。

“周校长。”叶之然上去和他握了握手，道：“我们是丽峰市来的，没什么目的，就是到村子里来走一走，看一看。”

周老师应该是本地的畲族老师，头上扎一根头带，疑惑地问：“唔？你们是……记者？”

没什么目的，来走走看看，似乎应该是记者做的事情。

叶之然笑道：“差不多就是，周校长，张老师在不在，我一路上听蓝杉云同学介绍张老师，引起了我的好奇。”

周老师便确定他们三人真的是记者了，只有记者才有这么大好奇心嘛。有记者到村子里来，周校长还是很欢迎的。他们这个村子几乎与外隔绝，外界知道的人非常少，如果记者来这里采访、宣传一番，对村子的发展大有好处。

周校长便殷勤地请他们进校长室。

叶之然又搬出了原先的疑问，想在周校长这里得到确认重生之商业庶女最新章节。

“周校长，张老师想给村子修路，这是大好事，为何不通过zhèngfǔ渠道去完成？”

“怎么不想？走不通啊。已经有工程师测算过了，这十公里路，要花费一亿多才修的起来。镇里、县里都没有这么多钱。”

“可是，自己修路也要花很多钱啊，村子里怎么凑得出？”

“张老师的意思，就凑炸药的钱，把村北的那道山缝两侧的山坡炸得平缓一些，落石正好用来筑路，等修好了这一段，再向上面反映情况，上头才有可能同意。”

叶之然道：“即使这样，请人设计、买炸药、安排人炸山，这笔费用也不在少数，恐怕要数百万吧？村子里凑得出？”

“张老师组织人到深山找山货，找到一种草药，价值和冬虫夏草差不多，又收了很多山菇，到城市里去卖，可以卖大价钱。不够的部分，他正想办法募集。这事别人搞不成功，张老师应该行的。他是从沪东下来的支教老师，路子很野，应该会找到办法。”

“周校长，被你这么一说，我越来越想快点见到张老师了。”

“你们来得不巧，张老师今天一早下山，听说请了几个工程师来勘察现场，见不着了。”

叶之然下决心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在村子里住下来，明天见他。”

“唔，这样也好，走吧，我带你们见村长。”

见面，客气地交流几句，村长说道：“叶同志，晚上艰苦一点，就住学校吧，我们这里没旅馆，就学校还有两间房间可以住人，以前镇里来人也都住在那边。”

“有劳村长费心了，我们就住学校，谢谢了。”

“你们虽然来得不巧，白天没见到张老师，但今天晚上有畲族传统的对歌比赛，请客人一起来参加，热闹热闹。”

畲族的对歌听说分几种，颇有名气。最有趣的对歌当然是男女青年相亲xìng质的对歌。与传说中不一致的是，这里的对歌不是陌生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求爱对歌，而是发生在本来就郎情妾意在谈恋爱的男女之间，借这个机会向外表白关系而已。

这天晚上，就在学校的cāo场上，围坐着村子里许多人，cāo场中间烧一堆篝火，男女青年围着篝火跳舞，随后便开始对歌。

活动到了一半，周校长引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过来，说道：“叶同志，张老师回来了。”

“啊！张老师，我尚未到溪山村，你的大名就在耳朵里磨出茧了。”

“听周校长说，你是记者？”

“……对！我来这里本来想了解一下溪山村的，现在对你的兴趣远远超过溪山村。”

张老师是大城市来的人，见多识广。当叶之然介绍身后的宋城和刘大成和他认识时，宋城和刘大成对他倒没有特别的反应，但对这个姓叶的记者，似乎颇为尊敬……不仅仅尊敬，而带有一种由衷的服从。他就猜想叶之然应该有些身份和来历。

他正需要这样的人来给溪山村的筑路计划出力呢，笑着说：“叶记者，还是宣传溪山村更重要。这个村子大约是保存得最好的畲族村了，原生态的那种。溪山村如果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对帮助村民脱平致富大有好处。对我们的筑路计划也大有推动。”

听他提及了筑路，叶之然的兴趣来了，说道：“张老师，我们进屋谈吧，我有一大堆问题要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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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节电话

()宿舍内，五个人有些拥挤，刘大成就走了出去，继续观看畲族少男少女的篝火晚会。

畲族的舞蹈应该起源于祭祀，粗犷、热情又带着一种神秘的sè彩，少男少女围着篝火翩翩起舞，这时候已经有人在对歌了。

剩下四人，叶之然、宋城、周校长，张惠民，他们坐在一张折叠式小方桌前，屁股下坐着的小板凳，是村子里的木匠用山上的木材做成的，有些粗糙，表面刷过桐油。

张惠民看上去比叶之然要年轻几岁，一问，果然，他是七一年出生的，这时候刚满三十周岁。

“张老师，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俨然是溪山村畲族男女心目中的救世主一般，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呵呵，我看你倒不像记者，而像……”

叶之然微笑着问：“像什么？”

“两种可能，zhèngfǔ官员或者企业老板。”在张惠民来说，宁愿叶之然是企业老板，没准还可以动员他出一点钱来支援溪山村的建设，要是zhèngfǔ官员……看他年纪能当上处级干部已经顶了天了，而县里的财政情况他也清楚，恐怕拿不出钱来解决实际问题。

叶之然笑道：“我其实是来看看这里有没有特产，矿藏之类可以找钱的资源。”

张惠民笑了起来，道：“这个我信，否则谁没事会跑到这个地方来？老实说，不是有心人还真找不到这个村子。”

“张老师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因为心里有些相信叶之然是某企业的老板，正愁缺少资金的张惠民有心博取他的好感，这样才方便开口，以期赢得他对溪山村慷慨解囊，笑道：“叶老板。明天是周末，我没有课，不如带你进深山，让你体验一下云峰山原始生态的美丽和富饶。”

叶之然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张惠民这时候定下的策略。就是不着急于谈修路，谈解决溪山村的出路问题，而寄希望于明天的“探险”能极大刺激这个看起来年轻颇轻但有所成就的叶老板兴趣，最好能让他自动产生帮助畲族人的想法，这样，一切才更加和谐。

“咚咚咚！”敲门。

进来的就是叶之然半途遇到的那个女生。蓝杉云。

“张老师，外面开始对歌了，您不是最想了解我们对歌的歌词吗？来参加吧。”

转过身，很有礼貌地：“叶老师，您也来参加吧。”

张惠民站起身，说道：“叶老板巫术师全文阅读。一起去体验一下畲族的风俗歌舞吧，就像城市里的快乐派对，不用拘束。”

来到cāo场上，一对年轻男女正在对歌，他们的周围是年轻人在跳舞，再外圈，不论男女老少手牵手形成一个大的圆圈。环绕着他们一起跳舞。

蓝杉云左手牵着叶之然，右手牵着张惠民，加入到大圈子中，围着中间跳舞的年轻人，边跳边唱……叶之然自然不会唱，但倾听他们的歌声，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氛围，很莫名地也想随意唱上几句……蓝杉云显然更高兴，带着叶之然一会往左跳，一会往右跳。

这大约就是畲族少女的开朗一面吧？

云峰山周围人口密度不高。溪山村这样规模的村庄其实非常少。但是，这个村子处于深山之中，不仅交通不便，连手机信号都没有覆盖到。

好在学校有一部电话机。跳完舞，叶之然借用这部电话给张念悦通了个电话。告诉他情况。张念悦果然已经打过他电话，为打不通手机而有些生气，听了叶之然的解释还有些恨恨不已。在电话中撒了一会娇，然后告诉他已经看中了一套房子。

“呵呵，老婆大人和岳母都看中了，不用请示我，直接买吧。”

“哦，还有，瑜雯打电话问我，什么时间动手去丽峰？”

“我大约还要在丽峰的郊县呆上一个多星期，你们慢点出来吧。还有，这里的物资不像省城那样丰富，你们自己采购一些rì用品。具体时间，还是等我调研完乡村打你电话吧。明后天我在山里，你们还是打不到我电话的，预先说一声啊。”

挂断张念悦的电话，叶之然打了个电话给嘉欣市长。李佳欣听说他跑到了溪山村，惊讶连连。她是知道这个村子的，别看这个村子位于深山中，但在畲族人圈子里还是有些名声的。李佳欣曾到过这个村庄，所以，对叶之然初到丽峰市就摸到了那里有些惊奇。

“叶市长，那个村子虽然交通不便，但是自给自足，深山里面有丰富的资源满足他们的生活，所以，他们并不是景泥县最贫穷的地方。”

“唔，我感觉也是如此，世外桃源一般，不说物质生活吧，jīng神生活其实也不匮乏，他们有自己的信仰和生活，宁静又和大自然融为一体，我都有些羡慕。然后，这里有个姓张的老师准备修路，明天要带我进深山体验生活。”

“修路的事我也知道，景泥县没这么大财力支持，只能缓一缓。不过，叶市长如果进山可得注意安全。”

“唔？深山里面很危险？”

“那是原始生态的深山，有野猪啊什么的，所以要带几个猎人，村子里一半的男人会打猎，这个倒没有问题。就是一点，深山有毒蛇，你最好带根棍子，草深的地方，先用棍子拨一拨，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你务必跟在猎人后面，跟着他们的路走，一般不会出问题。你看，要不要我让人给村子里打个招呼？”

“呵呵，别，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感觉这样挺好，可以了解他们每个人真正的思想，你就安心吧。”

李佳欣依然啧啧称奇，道：“叶市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干部呢，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这些年，领导干部下乡调研，形式主义居多，像叶之然这样步行一个半小时，一直摸到深山的领导干部委实少见。

“嘉欣市长，我明天晚上再打你电话吧，白天进山，恐怕联系不到。”

“知道了，如果有事，我会打电话给村里，让他们带口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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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节叶之然遇险

()叶之然的老家和丽峰市大为不同,靠近海边,山虽然也有,但都非常矮,严格意义上讲,属于丘陵。所以,云峰山这种接近原始状态的深山从未进去过。

男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冒险jīng神的,从这一点上来,他对云峰山深处,怀有隐隐的向往。

晚上,躺在学校简易的宿舍里,万籁俱寂,听闻不到城市中那种杂乱喧闹的声音。这种感觉也很奇妙,与世隔绝的样子。

只有虫子的呢喃,狗吠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从隔壁传来的打鼾声,这样。

这个夜晚,他想了很多事。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赵捷、牟思真、杨樱不经意间一个个都出现了一遍。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淡淡的想一遍。

男人嘛,对女人都有种天生的占有yù,他是男人,他也有,这一点无法否认。不过,他不是那种为了满足**而不考虑后果的人……身边的女人,不是太少,而是感觉太多了一些。

很多时候,女人太多就会惹祸。他想了想,即使黄瑜雯这种百依百顺,对他只有爱护没有坏心的女子,身后还存在着家庭因素,如果真的和她发生了什么关系,她的家人会作何反应呢?恐怕不利因素居多。

再有那个杨樱,他早将她藏在记忆的深处,而且封存了起来,但上次在绍安,一反常态的她居然用下药的手段想发生那种关系……有些不可思议。

那样漂亮和能干的女子,本身还带着海归的光环,一举一动有新时代知识女xìng的气度,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好在他最后关头逃走了,可是。如果她对其他人用这一招,又有几人能像他一样落荒而逃?

呃?有点想多了,杨樱怎么会对别人做这种事?赶紧睡吧。他这样想。

次rì,有晨跑习惯的叶之然穿上短装出去跑步。

五月的天气本来是很适合晨跑的,只不过这个村子房屋都疏疏落落地散布于山谷的盆地上。四面环山,望出去都是绿sè的山坡。其中有两个山坡是开垦过的,种的应该是茶叶,梯田形状。他想了想,决定沿种茶树的山坡跑,因为村子里的民居分布得比较散。没有什么规律,如果在村子里跑步,脚步声容易惊醒屋子里仍在熟睡的人。

这样,他先往山坡上跑,跑到第一层梯田的时候就沿着梯田横向跑步,身边紧挨着茶树。不小心茶树上的露水会沾到他的身上,凉凉的感觉。

跑过第一层梯田,他再往上,在第二层梯田的岸上折回,刚跑出两步,忽听得一声惊呼,从第二层茶树的空地上站起两个年轻男女。女的满脸通红,低头用手捏着衣角,男的尚算镇定,看清楚是外面来的一个“老师”,心下稍稍安定……

叶之然也被他们吓了一跳,不过一看这对男女就知道是热恋中的情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坐了一宿还是一大早出门在这里幽会。

“呃,老师,请吃个土瓜吧。”男子微笑着递过一个烤过了的红薯,笑容倒是非常阳光……这个土瓜大约是为了堵他的嘴吧。嗯,也不全是这样,他们两个这样约会不是什么大事,那应该是一种弥补或者畲族青年的待客之道。

叶之然笑了声:“谢谢。”接过土瓜,还有些热……这样看来。他们两人是一早从家里出来幽会的,自己无意中打搅到他们的好事,还白得了一个土瓜。

叶之然摇头笑笑,继续跑动起来。

吃过早饭,张惠民叫来三个猎人,给叶之然、宋城每人一根木棍,刘大成看着猎枪眼热,问道:“张老师,能不能借给我一支猎枪,我当过兵,打枪很准。”张惠民和猎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猎人回家又拿了一把枪给刘大成,给他讲了讲猎枪装弹的方法,又递给一袋弹药。

张惠民说道:“山里可能还有其他猎人,务必看清楚目标再开枪,免得误伤。”

“好的,张老师请放心吧,我的视力非常好。”

张惠民又给叶之然等人讲了讲进山之后的注意事项,可能存在哪些危险,七个人便结队往深山闯。

云峰山是个山脉,约有七八座山峰,还有许多小的山头,连绵数公里。溪山村所在的地方,本身就在云峰山的深处,从溪山村出来后,七个人继续往山的深处走,如果没有当地人引路,叶之然等人单独进入很可能走上几天都找不到出路。

这样,三个猎人在前,叶之然等三人走在中间,张惠民殿后,一行人往深山行进。

叶之然说道:“张老师,我现在有些明白溪山村为什么处在这样的深山中,村民都不想搬到山外去,云峰山连绵数十里,足够养活这村子的百姓了。”

“呵呵,不仅如此。”张惠民说道:“别看畲族人热情好客,其实在骨子里他们有些排外,又有些害怕城市中的人,他们非常淳朴,所以对于汉人的那种勾心斗角存在一定的恐惧。”

“张老师,你是沪东支教的老师吧?”

“对。”

“那你怎么想着要给溪山村修公路?这可是大工程,你支教时间到了也来不及建好啊。”

“呵呵,我打算修完这条路再回沪东。”

“唔?这么大的宏愿?该不是看上哪家姑娘,打算入赘做畲族女婿了吧?”

张惠民摇摇手说道:“溪山村的人虽然喜欢和我相处,但要是谈婚,多半还是不愿意的。他们一般不和外族人通婚的……我呢,只是非常喜欢这块土地,想给他们做点事而已。”

“这里对我们这些一直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来说,确实如世外桃源一般。他们依靠这座大山,经济上可以自给自足,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喜欢和外界过多交往。”

张惠民叹口气说道:“我有时候在想,如果真的修成了这条路,溪山村的人外出确实方便了,也可以更好地开发这座大山。但也存在很大的后遗症。他们方便外出,也意味着到这个村子的外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甚至可能影响到云峰山的生态平衡。”

叶之然说道:“zhèngfǔ可以想办法保护这片生态山林,游客想来这里旅游,当然欢迎,但可以设定要旅游的区域,不让他们进入深山,也就影响不到云峰山的原始状态。”

“呵呵,这个需要当地zhèngfǔ出力。”

叶之然心中一动,问:“张老师,如果有机会,你愿意到南溪乡任职吗?我有朋友在市zhèngfǔ工作,可以给你举荐一下。你如果留下来担任乡干部,更可以因地制宜地发展当地经济,同时保护这里的文化遗产和自然环境。”

张惠民笑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你这朋友是什么官?”

“市zhèngfǔ领导,由他出面给景泥县领导打个招呼,这事应该办得到。至于将来你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归根到底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张惠民笑道:“我此前从没想过当官,不在乎这个。只是如果有zhèngfǔ资源可以利用,对修建溪山村的这条公路肯定大有好处。而且,在保护溪山村文化以及保护自然资源方面可以做点事。如果达成了这几个目标,我升不升职都无所谓,甚至可以挂靴还乡,做其他事情。”

张惠民这时候自然不知道,因为这几句话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给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的机遇巧合有时候真的说不清楚。

山路逐渐崎岖。

这时候,张惠民给他们的那根木棍发挥出巨大作用,不仅可以拨开野草,看清脚下的路,而且,可以成为他们的第三只脚,保证不踏空或踢到石头。

翻过村子南边的小山头之后,又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树林。

张惠民说道:“叶老板,我们要进入原始森林了,你们跟着前面的猎人走,这里各种动物会多起来。”

才下山坡,叶之然看到附近树林的地面上长满了蘑菇,问道:“张老师,我们吃的蘑菇就是这种菇吗?”

“是啊,你看看多浪费,溪山村的人吃不了这么多,拿出去卖又不方便。”

然后走出不到二十米,前面的猎人突然蹲了下来,回首打手势让他们都蹲下来。

张惠民低声说道:“有猎物。”

叶之然心里有些惊奇,探头盯着前面看。

刘大成和宋城一左一右蹲在他的身边,有些紧张地看着前方。除了三个猎人,刘大成手里也是有猎枪的,他便拿着枪,猫着腰上前几步,蹲在叶之然的身前三四米的地方。

稍远处,传来“沙沙”走过灌木时发出的那种声音,张惠民有经验,低声道:“是野猪,大家小心点。”

前方三个猎人已经散开,离叶之然等人约有七八米的距离。

这时候叶之然也已经看到了那只茫然不知的野猪,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猎人躲在树后,稳稳地托起枪把。

“砰！”连续三声枪响,野猪惨嚎一声,倒在地上。猎人站起身,向前走去,张惠民笑道:“叶老板,你运气不错,刚出来就遇到一只野猪,回去有野猪肉吃了。我们去看看吧。”

他们几人站起身,往前走去。

这时候,没有人知道,这只出来觅食的母野猪身后还跟着一只发情期的公野猪,听到枪声惊吓了一下,随即发疯似地向他们冲来……(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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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节坠崖（求正版订阅）

()野猪一般喜欢群居生活,而且很少在白天出来活动。先前那只母猪可能是饥饿的缘故出来觅食,后面这只则是闻到了母猪的气味,跟踪而来。

听到枪声,后面那只被惊怒的野猪发疯似地冲了过来。

两只野猪虽然来的大方向相同,但路线不同。三个猎人都去查看打死的那只野猪,发现旁边窜出一只更大的野猪直朝叶之然等人冲去。这时候就不能开枪了,因为如果开枪,叶之然等人都在shè程之内。

转眼前,野猪已经非常近了。

张惠民喊了声:“小心。”往树后躲闪。

站在叶之然左前方的刘大成反应快,抄起猎枪就对着野猪开枪。

“砰！”青烟冒出。

野猪狂奔过来的时候是低着头的,猪鼻子是它的武器。枪声响过,子弹擦着猪头从上方shè进,击中脊背。

“嗷”地一声惨叫,这一枪却不致命,更激起了野猪的野xìng,笔直地朝着叶之然的方向冲来。它走的是直线。一路上撇开shè死母猪的三个猎人和shè它一枪的刘大成,却直往叶之然方向冲来。

真是猪脑子！

张惠民急的大喊:“小心啊！”

叶之然和宋城都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不过,叶之然的反应要比宋城敏捷地多,猛地一推宋城,将他推到一边,自己往另外一个方向躲闪。野猪冲过来时带着一股风声,几乎贴着叶之然的身体冲过……“咔嚓”一声,撞断了一颗小树。

野猪的攻击xìng就在鼻子上,由于自幼用鼻尖掘取各种食物,它的鼻子坚韧有力。这只野猪因为受了枪伤,脾气异常暴躁,力量奇大,这时候一头撞断了小树,又受了新伤。却更加暴怒,转过头来,将鼻尖对准叶之然,后腿一蹬……

生活在山区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不能让野猪的鼻尖对准,因为野猪冲击的时候是跑直线的。只要躲开它的路线就没有问题,而且,它后腿一缩一蹬,就会快速冲上来,要知道,野猪短距离奔跑的速度奇快。

叶之然没有这种经验。野猪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被惊出一身冷汗,随后,看到撞断了小树的野猪转身对准他时,稍稍愣怔了一下,随后出于本能,身子往后退……

野猪猛地低头冲了过来。由于距离近,叶之然虽然本能地往旁边闪,但仍被野猪拱到了半个身体,只见野猪用力往上一拱……

“啊！”叶之然忍不装出声。

他被高高抛了起来,落在一米远的地方,还好只是拱到了半个身体,这样,他在下落过程中身体已经在旋转,落地时趁势打滚,化解了很多落地的力量。

发了狂的野猪又奔过来。对准地上的叶之然,用鼻尖一拱,叶之然骨碌碌又被拱出一段距离。

叶之然跟随三个猎人走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刚翻过了一个山头,处于下山途中。这里的地势不陡,比较平缓的样子。但是,这个山坡的东边是一个山谷,深达二三百米。本来,他们从山坡上下来,离开山谷那边的陡坡有五六米,很安全的距离。野猪猛冲过来的时候,叶之然已经往陡坡方向退了约一米,第一次被野猪冲撞,拱得飞了起来,离开陡坡就只有三四米了,这时候,第二次被野猪拱到,随地翻滚,离陡坡就只有一米距离了！

浑身流着鲜血的野猪第三次对准叶之然冲过去……三个猎人和刘大成着急地大声叫喊,但不能开枪啊！野猪和叶之然在一个方向,而且,野猪一直在奔跑,一枪打过去,野猪不一定打到,叶之然却很容易中枪！他们只能叫喊着扑上来,想解救叶之然。

除了宋城还有些不知所措,张惠民也手持木棍冲了上来……

野猪第三次冲到叶之然身边,使出招牌动作,低头猛地一拱……成年的雄xìng野猪体型大,力量更大,又在发狂状态中,这一拱,叶之然无从抵挡,又被拱出一米多,从陡坡落了下去。

“啊——”

声音渐远,空谷回音……

山坡上奔向野猪的所有人脚步一滞,那头受了重伤的野猪也终于耗尽力气,不甘地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颓然倒地。

“叶老板——”

“市长——”

“市长——”

“客人——”

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一个猎人上来用枪顶住野猪脑袋补了一枪,其余人奔到陡坡前往下张望……

山中多云雾,十几米下方就看不清物体了,叶之然已经无影无踪。

“市长——”

“市长——”

宋城和刘大成焦急的呼喊声中带着几分悲壮的气氛,然后,刘大成就伸脚试探着要从陡坡下去,被旁边的猎人一把攥住。张惠民忙说:“你不能下去,太危险。”

宋城这时候自然不会再隐瞒叶之然的身份,说道:“张老师,赶紧想办法,掉下去的是丽峰市市长,他可是来帮助畲族人民发展经济,改善他们生活水平的。”

张惠民先前听到他们喊“市长”的时候,还以为叶老板的名字叫“诗章”之类的,这时候惊问一声:“叶老板是丽峰市市长?”

“是啊！刚上任,他就要来了解畲族人民的生活状况,没想到就出事了,张老师,你赶紧想办法啊！”

张惠民还算冷静,说道:“这山坡虽然陡峭,但山坡上有许多树,叶……市长只要不在昏迷状态,应该有办法抓住树木,而且,这样子滚下去不会直接摔到谷底。这样……”

他回头对其中一个猎人说道:“雷兄弟,你立即回村找村长,让他发动全村都来搜索,记得多带些绳子,电筒等,从这里沿绳子攀爬下去,另外的人绕行到谷底搜。”

两头死猪这时候自然没时间处理,张惠民对另外一个猎人说:“蓝兄弟,你对这里每块地方都熟悉,先下到谷底找人,等村长带人来,他们会和你在谷底碰头。”

刘大成立即说道:“我跟这位大哥下去。”

张惠民点头说道:“也好,你就跟着蓝兄弟下山搜查,但要记住,一定要紧跟着他,你要是再迷路,我们又得派人找,影响搜救叶市长。”

惊慌失措的宋城扑在山坡上,将头探出陡坡,不断大声地喊:“市长,叶市长,听得到吗?”

陡坡下面没有一丝声音。(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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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节自救

()叶之然其实被野猪拱下陡坡的时候受伤不重。

他只在第一次被野猪拱得飞起来的时候，腹部受到撞击，痛得差点闭气，但落地后连续打了几个滚，疼痛感已经大为减轻；第二次被野猪拱，他又趁势滚动，其实也是在恢复第一次被撞后的伤痛；第三次被拱，他被拱下陡坡，这一下出其不意，忍不住大叫一声。

这个陡坡的角度至少在75度以上，若山坡上没有树木灌草可以阻挡，他这样子滚到谷底其实凶险无比，不说脑袋随时可能撞到石头上，连打几个滚后，大脑也会陷入昏迷状态。

“啊——”

被野猪拱下陡坡的时候，他身体悬空，忍不住大叫一声。

第三次拱他的时候，受了重伤的野猪力量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一而再，再而衰的道理。这样，他被拱出半米多，但因为已经被拱出了山顶，他“啊”地一声大叫，身体直线落下去……落到山坡的时候，其实已经由上而下坠落一二米，落地的一瞬，自然又是痛得一声闷哼。

他发出“哼——”的一声痛呼。

闷哼一声后眼冒金星。

身子于是在沿着陡坡往下滚，他本能地去抓山坡上的东西，第一次抓到一把枯草，被连根拨出，身体继续往下翻滚。

情况虽然危急，数次遭遇生命危险的叶之然还算冷静，在翻滚过程中他观察周围环境，这时候他也看清楚了这个陡坡的危险程度，要是抓不到东西，翻滚一段时间之后，人的判断力和清醒程度都会持续降低。一旦昏迷，从这样的陡坡上翻滚下去，就和zìyóu落体运动差不多，滚到深不见底的谷底可就九死一生了。

山顶上传来呼喊的声音，这时候的他其实是听不见的。耳边只有翻滚过程中的摩擦声宠妻,婚然天成最新章节。况且全副身心都集中在想抓住身边的东西上……

这样，又翻了几个滚，他总算成功地调整了自己的体位，变成双脚在下，双手高过头顶，身体趴在陡坡上呈现滑落状态。而不是先前的翻滚了。

身体在陡坡上滑落，因为摩擦面积增加，速度也有所减缓。叶之然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观察周围的环境，并不时地侧过头观察下方，终于看到一棵长长的树藤，他努力往树藤方向平移。这样，经过树藤的时候，他伸手一把抓住。这次，因为树藤扎根很深，而一根根长长的藤条攀附在陡坡上，缠绕住了高高低低的突出物，所以。树藤没有被叶之然拉断。他在陡坡离山顶一百多米的地方暂时停住了下滑趋势。

山风吹来，叶之然感觉背上凉飕飕的，嗯，估计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有时间来思考了。

抬头往上看，云遮雾绕，早看不到山顶，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分辨不出是谁在喊，也分辨不出在喊什么，但可以想得到。

往脚下看。依然是看不到谷底的一段陡坡，还好，这个坡虽然陡峭，但生长了许多植物，包括树藤。一颗棵小树，长长的野草，等等。

他看到身体左侧的下方似乎有可以踏足的地方，手里顺着树藤往这个方向移动，然后慢慢地下去，手紧紧攥住那棵树藤的分枝不敢放松……那种树藤是非常坚韧的，足以承受他的体重。

双脚落在这个稍微突出的石块之后，他终于可以不依靠手部的力量而能站立，这样，他借机稍稍恢复体力。

先前，他是绝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入这种险境的，但是已经这样了，就要想脱身的办法。

是呆在半山坡等待救援还是继续往下？

两个选择其实都有风险。

如果选择留在这里，救援的人不及时到达，而天又黑了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要知道，脚下除了踩住的那个突出部分，几乎没有腾挪的余地，时间久了，没有食物、水分补充，他的体力很可能会再降，再想下去的危险程度随之提高。

而如果选择向下，因为不知道这个山坡有多少高，又不知道山坡是否都是这样的角度，要是滑行下去，发现下部是悬崖，人会无从依附地掉下去，那也是很危险的。

……他们这行人是早上八点多出发的，遇险的时候，大约是九点，所以，时间应该很充裕。

叶之然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下去。先滑行一段坡道，再找机会，如果能拉住下面的小树，这样下滑一段，休息一阵，再观察观察环境，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考虑明白后，叶之然重新下滑。当然，这时候比刚被野猪拱下陡坡时从容了许多。他看准了目标，再下滑，拉住一棵小树，休息一下，顺便寻找下一个可以承受他体重的植物，继续下滑……十多次后，叶之然jīng神一振，因为他听到了瀑布的声音。

“哗——”

流水声。

就在不远的地方，应该是对面的山坡上传来，而且，从声音判断，瀑布离水潭的距离不远，估计在最多二三十米，这样看来，他快要到谷底了。

他于是再次观察一下可以借力的地方，调整方位后继续向下。

……终于到了谷底，叶之然松一口气，然后睡在地上，享受劫后余生的欣慰。呵呵，山顶的宋城等人应该急死了吧？

他摸了摸口袋。

因为深山没有手机信号，所以，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手机就没带，没有通讯方式是必然的万世金身全文阅读。而且，翻滚、滑行了这么长距离，他的裤子袋里也没别的东西了，只有一只打火机，那是他抽烟用的。这让他感觉非常幸运，别看一只小小打火机，在这种场合没准可以发挥大作用。

躺了一会，他站起身，先找到一棵小树，折下一段树枝，去掉树叶当棍子用，然后往水源方向走。

深山中的水源，往往是野生动物的歇息地，要是碰上一只狼啦，野猪之类手里至少有一件可以壮胆的东西。当然，这根树枝的最大作用还是遇到草丛的时候，拨开乱草，驱赶毒蛇。如果在这种地方被蛇咬一口，那基本上就要挂在这里了。这一点，叶之然心里是很明白的。

怀着jǐng惕的心情，叶之然慢慢走到水潭边，看了看，水潭边上没有落脚的地方，于是顺着水潭，找到往下流淌的那条小溪，终于在小溪边美美地喝了几口溪水，甜甜的，很凉爽。

他终于有时间来寻找出路了……

这时候，返回溪山村求援的雷姓猎人已经到了村长家。西山村的村长其实就是以前的族长，在溪山村的号召力极大，听猎人讲述了情况，村长立即拿出哨子吹了起来。等全村人都集合在一起，村长简单讲述了一下情况，让每家的男丁带上必要的搜救工具，全体出动。

这边，叶之然喝了几口水，心情放松之后仔细观察这个小小的山谷，他发现这里的景sè很美，一边是山坡上缓缓流下的溪流，一边是开满了各种鲜花的草木。他还看到浅浅的溪流中生活着的鱼类，在悠闲地游动。

只是，这个山谷非常小，流动的小溪往北一段之后消失地无影无踪，叶之然追本溯源，发现这道溪水到了北边的山坡后钻入了山缝，估计会从山坡的另一个方向再往下流。但人没法穿过去。

然后，东面和他刚刚滑落下来的西面山坡都是很高，南面也是一个山坡，不过有些矮……似乎不像是山坡，而是从东面山坡上延伸出来的一个角，挡住了南边的路。

叶之然走到南边山坡下，从东往西走了一遍，也没发现出路。

……有些麻烦，目前看来，这个山谷四面环山，似乎是个绝地，面积大约只有一两百平米的样子……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武侠书，运气好的人经常会在这种奇异的地方发现秘籍、发现奇宝之类。《倚天屠龙记》里的张无忌似乎从一个山洞进去，还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仙洞，不仅埋藏着九阳真经这样的武林秘籍，而且，有水源有食物，一呆就是数年。

自己都觉得好笑，摇摇头，继续寻找出路。

山谷里吃的东西倒有，不高的树上长了一些野果，叶之然采下来尝尝，味道也不怎么难吃，水源嘛？也有，高山上流下的溪水不会枯竭，而且水质很好。

沿着四面的山坡都走了一遍之后，叶之然抬头看看南边的那个只有三四十米的山坡，考虑爬上去，看一看这个山坡的南面是什么地方。

不过，他的身体状况有些让人犯愁。

被野猪拱了三次，第一次实际上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猪鼻子撞上了他左边的腹部，当时疼得差点闭气，现在用手摸一摸也异常疼痛。肌肉应该受伤了。唯一幸运的，内脏应该没事，否则一经过了大约两个小时，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他想了想，决定生火点烟，山谷里如果浓烟滚滚，外面的人应该猜想得到他被困在这个地方了。

好在这个山谷的树枝枯草之类很多，叶之然先整理出一块空地，然后把收集过来的干柴堆在一起，搬一部分到那块空地，掏出打火机点燃。

一道浓烟慢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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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节获救

()一道浓烟如果在沙漠上升起，数公里半径内大约都可以看到。

唐朝王维诗中写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rì圆。既写情，也写景。广袤无边的沙漠上一道孤烟冉冉升起，孤单而又醒目。

然而，在这样的深山，烟虽然升了起来，可是对搜救的人来说，效果不是那么明显。山上树木茂密，多多少少是会遮挡视线的。而且，山谷中薄薄的云雾飘来飘去，很难分辨有没有烟。

还是宋城比较有心，最先发现了异样。

……算算时间，猎人回村花了一个小时，村长召集人员，带着必备的工具、绳索赶到现场时，又过了一个半小时。所以，村长他们到出事地点时，叶之然已经下到了谷底，在四处寻找出路。

村长和张老师商量援救办法……其实，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无非一路顺着绳子下去，这个山谷深度他们大约是知道的，带来的绳子应该可以够得到谷底；还有一路就是步行绕路走到谷底。商量人选的时候，这天早上差点被叶之然惊散的那对鸳鸯中的男子，才十七岁的雷阿木主动请缨，要求第一个下去。

这种攀绳而下需要身体敏捷的小伙，而且需要一定的体力，所以，雷阿木是个合适的人选。

宋城请求第二个下去，这个让张惠民沉吟很久，他是了解他的心情的，既然知道了叶之然的身份，他大约也猜得出宋城应该是市长秘书之类。山谷很深，即使抓着绳子下去也需要一定的体力，手臂的力量不够，或者磨破了手掌。摔下去也是很危险的。

“张老师，不用担心，我经常锻炼的，应该没啥问题。”

“如果下到一半，感觉不行了。可就没办法想，上不来下不去怎么办？”

“我有把握的，请放心。”

张惠民说道：“这样，如果下到一半，手掌握不住，就用双手环抱着绳子。记住，千万不能离开绳子的。”

“明白。”

“那好，我在你的后面下去。”

商量好之后，将绳子栓在大树上，宋城就在陡坡前观察下方，随后似乎闻到了从谷底飘上来的烟味。

烟其实看不到。因为下方的云雾太多，但烧焦树枝树叶的味道淡淡的有一些。

“张老师，你快过来闻一闻，好像下面有燃烧树叶的味道。”

张老师过来闻一闻，惊喜道：“啊，好像是，这应该是叶市长发出的求救信号。这下我们可以放下一半的心了。”

宋城也有些欣喜，忙说：“快下，快下。”

真正看到烟雾而判断叶之然在这个山谷的，是和刘大成一起下山的蓝姓猎人。他和刘大成下到谷底后，一路叫喊着往叶之然坠崖的方向走，因为东面山坡延伸出来的那道山壁将这个狭长的山谷一分为二，北边，叶之然身处的那个山谷非常短，而南边，刘大成一路找寻过来的山谷非常长。从南往北看，如果不注意，分辨不出北边其实还有一个阻断了的山谷，除非走到了狭长山谷的顶端，才会察觉这个较矮的山坡北边万世金身全文阅读。似乎还有一段距离。

当他们走到离这道矮坡二三百米的时候，猎人看到了矮坡后面升起的那道烟。

“嗨！快看，他在里面。”他指着那道烟这样喊道。

随后，刘大成看到了那道冉冉升起的烟雾。

山谷里面的叶之然在点燃干柴之后，就坐在火堆稍远的地方休息。

只要有人到了附近，他相信是可以发现他的，如果到了晚间，这堆燃烧的柴火会更加醒目。所以，这时候他倒不是很着急。

从丽峰市市区到景泥县途中，他已经发现了一个事实，就是这里的风景其实非常好，而且因为人口基数低，这种旅游更带有休闲xìng质。

在这里大搞工业是不现实的，即使他利用人脉拉几个资本家来投资，没不见得有多大成效。不说别的，首先工人没有。人口本就稀少，而且，这里的人没有大企业工作经验，生产技能较差。

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应该就是促进旅游业的发展。从旅游角度来说，这里应该有很大的潜力可挖。

然后就是投资了。

旅游业的投资，主要在楼堂馆所，然后是组织挖掘旅游资源，或者称之为包装。这方面，宣传、广告方面要有一笔不小的投入。然后就是建立旅游公司，培训当地导游……叶之然算了算，如果在景泥县投资，各方面费用加起来，应该也要一两个亿，对丽峰市这样的穷市来说，这笔钱可是天文般的数字。

看来，还是得走市场化运作的道路。

zhèngfǔ或国企方面，如果能拉来一些投资，鼓励他们在当地兴建疗养院也是一个很好的方向。只要建了疗养院，就一定会定期组织人来旅游。还有，要和电信、移动等单位协商，让他们在旅游区建基站，把网络覆盖……

躺在地上这样想了一会，叶之然就听到山谷的南边传来歌声。

畲族人喜欢唱山歌，是因为有现实生活的需要。在山中劳作，有时候需要相互交流，但因为隔得远，对方听不见说话，只能唱歌，歌声可以传送较远的距离。

“远方的客人哎，你可在里边？能不能走路哎，能不能唱歌？哎呀喂——”

狭长的山谷中传来回应，叶之然听到第二遍的时候明白了对方的问话。

姓曹的！

他虽然会哼几首流行歌曲，这种山歌的唱法可是一丁点儿也不会。怎么办呢？不回答吧，对方不知道自己咋样。

他想了想，将双手围成喇叭口形状，拉长了声音对着外面喊道：“喂——，我在里面——，没问题——”

山谷回音。

刘大成仔细听了听，欣喜道：“市长在里面，说没问题。”

刘大成和猎人的沟通其实很难，畲族方言很难懂，相互之间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只能相互边说便用手比划。

刘大成指着横亘在他和叶之然之间的山壁，比划着说道：“我要翻过去。”用身体做了个跨步翻滚的动作。

这道不高的山壁很陡，猎人摇摇手，然后用手指着东边的山坡，示意从这里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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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节美女市长坚决靠向叶之然

()刘大成和猎人尚未爬上横亘在中间的那道山坡顶端，从叶之然坠崖处沿着绳索下山的雷阿木已经顺着绳子下到了离谷底二三十米高的山脚。

这个时候，他不仅嗅到了干柴燃烧的气味，而且，听到了叶之然发出的喊声。雷阿木便在空中喊一声：“客人，我下来了。”

叶之然抬头一看，一个年轻的畲族男子正回过头沿着山坡下来，忙喊了声：“小心点！”

畲族男子于是背对着他，面对陡坡，人和山坡几乎成90度角，双手交替拉着绳子，快速下行。

等他落地，叶之然已经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手，说道：“谢谢啊……唔，是你？呵呵，真的感谢了。”

雷阿木指了指山顶，说道：“还有人下来。”他年轻，又读过书，和叶之然用普通话交流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是虚惊一场，不过有了这次经历，叶之然和畲族百姓之间的关系却格外亲切起来。

溪山村的畲族百姓一方面觉得他们救了叶市长，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使命，老人们有些笑逐颜开；另一方面得知这位叶市长三天前刚刚上任，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他们这个偏僻的村子，又有些感动。

所以，嘉欣市长拨电话到村子里的时候，村长立即将经过讲了一遍。嘉欣市长却吓得不轻。

这个叶市长！

看他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这样率xìng妄为，去什么深山老林呢？这要是出了事，可不成笑话了吗？她本来想汇报给余书~记，想了想。觉得余书~记和他应该不是一路人，就打算自己去溪山村一次，见到叶之然再说。

通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嘉欣市长担心时间晚了上山不易，急忙动身。等她赶到溪山村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溪山学校cāo场上聚集了全村几乎所有人，cāo场上架起了三口大铁锅，两只两百来斤的野猪被剥皮煮在三口锅里，肉煮了两锅，内脏煮了一锅，空气中弥漫着肉香。

村长见到嘉欣市长带着秘书、司机等人到来桃运无双。忙迎上前招呼。

嘉欣市长来到叶之然面前气呼呼地说道：“叶市长，你也太任xìng了，深山有这么好玩吗？谁带你进山的？我要狠批一顿。”

叶之然忙说道：“嘉欣市长，是我太好奇了，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唔。这个和村里的人无关。”

张老师便站起身说道：“李市长，我不知道叶市长的身份，所以，所以……”

“所以就带他进去？”嘉欣市长把眼睛一瞪。

张惠民其实也是第一次和嘉欣市长见面，不过，他从畲族百姓嘴里早知道她的名字，闻言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差点闯了大祸，不过叶市长在危急时刻先想到别人的安危，推开了这位宋秘书，才遇到险情。我为叶市长伟大的人格力量所钦佩。”

嘉欣市长于是批评宋城：“宋秘书，你是领导身边亲近的人，别人都是秘书保护自己的领导，到你这怎么反过来了？”

宋城歉疚着呢，一听嘉欣市长的批评，丝毫没有反感。反而因为她站在叶市长的利益角度对他提出严厉批评而生出一种好感，心悦诚服地说道：“李市长，我接受您的批评，这件事反应出我的随机应变能力极差，对叶市长的保护意识不强。请您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李嘉欣这才脸sè稍缓。

叶之然笑道：“嘉欣市长，你这一来就把我们的气氛破坏了，快来吃野猪肉，香着呢。”

野猪肉比家猪肉老，但肉香四溢，特别是这样整只猪切碎后慢火煮熟，更是香飘数里，肉汤鲜美。

叶之然亲手舀一碗肉汤，递到嘉欣市长手里。

嘉欣市长还想说他几句，叶之然端着肉汤不放手，抬高，抬高，一直抬到她嘴边，说道：“唔，你一路赶来想必又饿又渴，这肉汤生逢其时呐。”

嘉欣市长噗嗤一笑，瞪叶之然一眼，把肉汤全部喝尽，舔了舔最说道：“唔，这碗野猪肉汤，确实很鲜美。”

“是吧？我没骗你吧？来，再喝一碗。”叶之然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弟弟，在姐姐面前有些难为情，又怕她斥骂，所以用好东西塞她的嘴，让她没空闲说话。

等嘉欣市长这碗肉汤喝下去，他早挑出一块肉骨，因为烫，呼呼吹着气，将肉骨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这样吹着气，递到嘉欣市长的手里，道：“唔，吃点肉。”

呃？

一块冒着热气的肉骨直递到她嘴边，眼看就要塞进她的嘴里，让她不得不用手接住，嗔道：“我不骂你啦，不用这么拍马屁。”

达到目的之后的叶之然笑着说道：“嘉欣市长，我似乎和畲族群众特别容易相处，那个，我打算把雷阿木带出深山，让他到城市里学点技术，再回村工作。”

“哦？去学什么？”

“去学点电工、机械原理啦等常用技术，村子比较落后，这方面的人才不多，将来用得着。”

李嘉欣点头道：“唔，叶市长想得很周到。”

“还有，张老师的修路设想非常好，而且方案也比较切实，市zhèngfǔ的财政可以给少数民族地区适当倾斜……我的想法市zhèngfǔ凑点资金出来，然后再向省建设厅争取一点，分步解决他们的修路难题。张老师虽然是支教老师，但既然有志于解决限制畲族人民发展的瓶颈问题，我建议景泥县委提名他为南溪乡的挂职副乡长，主抓南溪乡的基础建设问题。”

张惠民是教师，属于干部编制，从事业单位到zhèngfǔ基层单位挂职，符合干部挂职锻炼的相关政策大明地师。

李嘉欣先前也已经多次从溪山村老人嘴里知道张老师对推进畲族子弟的教育发挥了很大作用，而且，心里面没有畲族、汉族之分，是民族团结的典范。

“叶市长，我支持你的想法，明天我和景泥县委书~记谈一谈这个问题。”

李嘉欣曾在景泥畲族自治县任职，而且，畲族百姓特别信任她，她在景泥县的影响力颇大，这里的县委班子领导也服她。

“那好，我就不用出面了。”

“嗯，你刚到丽峰市工作，这种事暂时不需要抛头露面。新来的市委书~记，呵呵，似乎很要权，和你有些不对路。”

李嘉欣最不喜欢的就是大会小会讲思想谈奋斗，所有工作都围绕在“假大空”的务虚工作里，又特别热衷于权力斗争的领导。很不幸的，新来的市委书~记余万里似乎就是这样的人。

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走后，余书~记担心叶市长的威望凌驾于他之上，第一个谈话对象就是李嘉欣。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余书~记可是热情得有些过度，除了表态会积极支持她的工作，还鼓励她多多挑起zhèngfǔ工作的重担，担心新来的市长太年轻，会偏离市委决定的发展方向。自己会做她的坚强后盾，等等。

李嘉欣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这是想让她架空叶市长，让他英雄无用武之地。

问题是，李嘉欣本身就是一个很务实的领导干部，对余万里这种**裸的拉拢，**裸的挑拨很是反感。

当时，她回答余万里：“余书~记，zhèngfǔ工作这块，我是暂时替叶市长把把关，等叶市长调研完工作，自然以叶市长为主，我在你面前立正敬礼，在叶市长面前也得立正敬礼，呵呵，这是组织原则。”

“嘉欣市长，相对来说，我们都是老同志，有责任替年轻同志把把关啊！这样，工作才会少犯错误。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丽峰市的发展？为了丽峰市的大局？”

“余书~记，您是把舵的，只要把好正确的方向就可以。至于这艘船怎么开，怎么发展科技，合理使用资源，就是叶市长的事了，我嘛，只是叶市长的助手。”

“呃？这说法不大对头，市委不仅要把握方向，还要决定船上每个位置的人员配备。”

这是说他有用人权，市zhèngfǔ组阁部门的领导以及各区县的领导都是市委决定的。

李嘉欣本来还想说一句，用人权是市委集体班子的，市委可以调整干部，但是zhèngfǔ部门的所有干部在做具体工作的时候必须听从市zhèngfǔ的指挥。不过，感觉和他谈这些话没有意义，就用沉默来表示内心的看法。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

此时，李嘉欣在叶之然面前完全没有心理压力。说不出怎么回事，叶之然就是对她的胃口。

在溪山村学校的广场上，篝火烧得正旺，干柴在火中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火光印在当地百姓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宛若过节的神态。

嘉欣市长和叶之然边吃边谈，随后问起叶之然遇险的详细经过，听说野猪把他拱出一米多远，心有余悸地说道：“幸亏野猪没有咬你，野猪的犬牙非常锋利，要是咬了你一口，再把你拱下陡坡，可就闯下大祸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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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节共商发展大计

()嘉欣市长边吃边谈,当听到叶之然被野猪拱下陡坡时,睁大眼睛看着叶之然说道:“叶市长,你可吓死我了。”

说完,用手轻拍胸口。

可是,她的手刚刚抓着肉骨头在啃,手上油腻腻的啊,所以,她这个拍胸口的动作其实是虚的,离开胸口有一拳距离呢,这么在空中虚拍了几下。

叶之然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动作吸引,顺着她的动作看了看她的胸……嗯,还是很有料的。虽然谈不上硕大,但至少横看成岭侧成峰……贼特兮兮的目光被嘉欣市长捕捉到,顿时脸sè一红,斥骂:“叶市长,你,你看哪里啊?”

都说少数民族的女子xìng情直爽,但李嘉欣身为常委副市长居然这么口无遮拦,让叶之然难堪的同时又有些惊讶。

“呃?嘉欣市长,我是担心……那个,你身上会沾到油腻。”

好吧,油腻,油腻。

嘉欣市长有些娇嗔地白叶之然一眼,就是那种邻家姐姐看到调皮弟弟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她的皮肤有些黑,但是jīng气神十足,是畲族少有的美女,年龄只比叶之然大一岁,但因为她既是女xìng又是少数民族,上级领导为了保证领导干部中女xìng和少数民族的比例,所以对她大力提拔,升官速度不比叶之然慢多少。

这么坐着不顾形象地吃肉聊天,很能够加深彼此间的友谊,包括畲族的几位头人在内,周校长、张老师等都感觉到脸有容光。

叶之然就和他们一起探讨发展景泥畲族自治县旅游业问题,这个深山老林的畲族村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旅游资源,将来可以打造成丽峰市最具旅游特sè的景点之一。通公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列入zhèngfǔ规划。

叶之然说道:“张老师。发展旅游产业要和保护自然环境结合起来。譬如进入深山旅游,必须严格划定区域,要留给动物一块zìyóu生活的空间。依我看,最深走到我们上午去过的那个地方就是极限了。”

张惠民笑道:“市长,您遇险的这个地方以后也将成为一个景点。包括那个小山谷,成为‘密林探险’的一部分,应该很吸引人。”

嘉欣市长拍手笑道:“不错不错,让导游把他的糗事讲给游客听,那个陡坡上安装几条铁链,可以顺着铁链下到谷底。体验一下冒险的快乐。”

叶之然说道:“那个有危险,必须慎重。”

张惠民说道:“叶市长,我们会设计可靠的安全措施的。李市长说的也确实很有道理,市长为了救人,被野猪扑倒,然后拱下陡坡。奇迹般生还,而且发现一个美丽的小山谷,本身就是一个传奇故事……”

旅游景点的开发,无非就是一个有些特sè的自然环境,然后配上历史故事。

叶之然摇摇头,继续说道:“你们为了吸引旅游,这么讲也没关系。但是,不能提及我的名字,只能说某位市长。”

又道:“溪山村可以修建几个饭店、宾馆,饭店的食物以深山中的野生菌菇等为主,让村民再散养一些鸡鸭鱼等,应该吸引人,同时向游客展示畲族的风俗习惯、生活习惯,包括民族舞蹈、对歌,晚上再举办一些具有浓郁民族风情的篝火晚会,这个旅游景点就火起来了。”

嘉欣市长赞赏地说道:“叶市长。你还有点石成金的本领呀！”

“……旅游开发,也包括保持和发扬畲族和其他民族的文化,我国是多民族国家,少数民族具有独特的民族特sè和文化特点,这一点不仅适合景泥县。也适合其他区县。”

晚上,嘉欣市长也住在溪山村。这样,叶之然和宋城、刘大成就挤在一间房间睡,将另一间让给李嘉欣和她的秘书。

次rì,叶之然和李嘉欣返回景泥县城,一路上和她交流丽峰市经济建设总体布局。这段路要走一个半小时,有美女市长作陪,再加上景sè不错,叶之然怡然自得,谈xìng颇高。

“嘉欣市长,我查阅了一下丽峰市矿藏资料,我市的矿藏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煤、铜、沙金、锰、大理石等都有开采价值,但都是中小型矿藏,地点分散,在这畜藏的开发中,对zhèngfǔ管理这畜企业,治理环境要求很高,市zhèngfǔ务必要重视环境治理工作,否则我们就成了丽峰市的罪人。”

“叶市长说得对,按丽峰市目前的情况,应该优先发展旅游业;而要发展旅游业,势必对环境提出更高的要求。矿藏埋在地下,随时都可以开发的,留给子孙后代也是一笔财富,所以,我们不能为了一点政绩也不顾及其他。”

李嘉欣能有这个观点很得叶之然的赞赏,他笑道:“嘉欣市长,我们在这一点上想法非常一致。看来,我到丽峰市任职,不会孤单。”

李嘉欣叹道:“最近几届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总是不大和谐,我本来指望这次调整,省委能解决这个问题,看来愿望又要落空了。”

叶之然说道:“不用担心这个,我们把zhèngfǔ这一块工作做好就是,具体工作还是要市zhèngfǔ抓的嘛！”

“就怕市委主要领导想法很多,到处插手,影响我们正常的工作部署。”

“不怕,如果市委影响到我们正常的工作,影响丽峰市的经济发展,我们只管做自己的工作……有时候,为了做工作,不得不顶一顶,我是只求心中无愧的。”

李嘉欣转脸看了看叶之然,郑重说道:“叶市长,我会和你并肩作战的。”

“谢谢,来,我们握一把手。”

握住李嘉欣柔弱细长的手时,李嘉欣忽然脸上一红,把手抽了出来,说道:“唄,那个,叶市长,要不要一起去景泥县委开个座谈会?顺便可以把你介绍给县委县zhèngfǔ班子。”

景泥畲族自治县是李嘉欣的大本营,叶之然欣然答应。

等开完会,对景泥县的发展提出要求,叶之然和李嘉欣一起返回丽峰市。

次rì,叶之然参加丽峰市委常委会,讨论丽峰市的发展问题,和余万里的第一次过招开始了。(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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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节常委会上的站队问题（上）

()这次常委会,其实是余万里对叶之然的一次试探,所以他在选择议题时动了些脑筋,没有涉及全市重要议题或者重大人事调整。

对叶之然,余书~记已经不像在嘉南工作那样不将他放在眼里了。那时候叶之然只是水门县的县委书~记,看起来也不像有很深的背景,所以在句向南受打击后,余万里敢站出来……后来事态发展却是他事先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自己被免职,调到农业厅担任巡视员;而叶之然只是安排去省委党校学习,随即被调到省委组织部……如果不是句广厚调到长江省来任省长,他至今仍旧会枯坐在板凳上。

这四年多时间里,吃一堑长一智的余万里不断总结教训,政治斗争的策略和手段逐渐娴熟,已经和嘉南市当初在任职时不可同rì而语了。也因此,他对叶之然非常重视,不敢贸然出手。

四年惨痛的教训给了他足够的耐心。

去丽峰市任职前,句省长找他谈话,集中在两点,一是嘱咐他牢牢掌控丽峰市的局面,让丽峰市成为句系力量的一个据点;二是压制叶之然,不能让他风头十足,丽峰市的所有成绩都应该集中到市委,和市zhèngfǔ无关。

他自然清楚句家和叶之然的仇恨,那次句向南被叶之然踢了一脚,命根子差点踢爆,害得句向南整整一年行不得房~事……姓曹的！这让花花公子句向南怎么过rì子?每次说到叶之然,句向南都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咬下来。

余万里感觉压力山一般的大。

对叶之然,即使没有句省长的嘱咐,他也是要报一箭之仇的,只是。他如今已经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嘉南市市长了。

怎样才能把所有成绩集中到市委?而且,和市zhèngfǔ无关?

丽峰市市委会议室。

十一名市委常委悉数到齐,余万里主持常委会。

他说道:“同志们,今天的常委会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讨论丽峰市经济发展手段。请大家各抒己见。下面,先请叶市长谈谈。”

为了让余万里掌握主动权,省委决定余万里出任丽峰市委书~记,叶之然为市委副书~记、市长之后,句广厚省长向道军书~记建议,让丽峰市委书~记先去丽峰市上任。

余万里到达丽峰市委后。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找人谈话,要求市委市zhèngfǔ班子领导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

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就是和余书~记保持高度一致。这一点,官至副厅级,自然人人心中明白。

……叶之然相反。上任之后,马不停蹄地下基层调研情况。

余万里在叶之然下基层的几天里又进行一连串的谈话,副厅级干部已经每个人都谈过一次了,重要人物甚至谈了两次、三次。

他觉得,掌握这些干部可比做一百件实事更重要。

只有这样,才能在和叶之然的较量中占据优势,达到孤立叶之然的作用。才有能完成句省长交给他的任务。

叶之然说道:“余书~记,各位常委,我到丽峰市任职的时间不长,尚未形成完整的思路。这几天,我去景泥县走了走,看了看。先谈谈此行的收获……”

“……丽峰市是长江省少数民族最多的地区,有几个特点,面积最大,人口最少。山多,地少。工业基础薄弱。资源丰富。我感觉要发展丽峰市经济,优先发展旅游业应该是一条很好的发展思路。发展旅游业不仅可以带动全市经济发展,而且,可以有效解决少数民族的文化传承问题,让他们更好的融入到各族人民大团结的氛围中……我这次去景泥畲族自治县。一直走进深山,那里丰富的旅游资源和民族特sè深深吸引了我,相信也能吸引全国无数的旅游爱好者。”

余万里处于一个很有利的位置,开常委会的时候,每次可以让叶之然先发表意见,这样,有利于他组织亲信进行针对xìng的反击。

“哈哈,叶市长提了一个建议,优先发展旅游业,其他同志看看,有没有不同意见?”

市委副书~记白展堂心领神会,急于在余万里面前表现,清了清嗓子说道:“叶市长提出的思路确实不错,这一点,丽峰市历任市委书~记、市长都曾经提出过,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不过,发展旅游对带动全市gdp数据的作用比较有限。我的意见要着重加大我市的矿产资源开发,矿藏可以快速带动gdp的增长,这一点已经被许多省市证明。”

余万里忍不住点头微笑,这是暗示其他常委,他老人家是反对叶市长的发展思路的,就看你们的了。

别看这件事现在只是务虚阶段,但各人的态度还是会看出一二的。

……他在摸各常委的底,叶之然其实也在摸底。这不过余万里是主动的,他是被动的。

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伸右手捋了捋三七开的头发,说道:“我觉得发展旅游业和开矿并不矛盾,这两件事可以一起抓。”

呃?

王允是丽峰市老资格的常委,而且很有实力,所以他一贯保持dúlìxìng,这种诚自然会刀切豆腐两面光。

余万里佯装开玩笑,说道:“同志们,王书~记有点和稀泥啊。”

王允jīng瘦的脸上也浮起一丝笑容,摆摆手说道:“余书~记这句话有点想当然了,我是真的认为这两个工作可以一起抓。”

有些不自在的余万里看了王允一眼,说道:“那个,两个如果能一起抓自然是好事,但也有主有次嘛,其他同志谈谈看法,扈部长?”

扈在群也是老资格的常委,缓缓喝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开矿虽然有短期效益,但是造成的污染问题不容忽视。而且,这是在赚子孙的钱,我不赞成。”

叶之然早从徐如龙那里了解到扈在群和白展堂两人不对路,你东我西,你南我北,这时候听了他的发言更验证了徐如龙的看法。他的发言对叶之然的观点只字不提,只是为了反对白展堂而反对,很没有营养。

但是他这么表态,客观上对叶之然起到了正面作用。

余万里心里就有些不淡定。王允和扈在群都是他拉拢的对象,而且都是市委主要领导,位置关键。他以前听说过这两人有些不和,所以到丽峰市任职后,他找这两人谈过几次话,不外乎要加强团结,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之类,这次开会前,还特地要求扈在群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在常委会上发表不利于团结的意见,结果还是这个样子！

余万里不悦地说道:“扈部长,大家都立足于发表自己的真知灼见嘛！这是讨论会,同时也是为了各常委之间的磨合。”

“余书~记的批评我诚恳接受,不过,我也是就事论事,不针对个人。”

统战部长石芬华举手说道:“余书~记、叶市长,我也说几句吧。余书~记到丽峰任职之后,第一次常委会就讨论本市经济发展问题,这个,说明余书~记对经济发展特别重视,我感到很兴奋。叶市长到丽峰市上任后,就深入到偏远地区进行调研,说明叶市长对搞好丽峰市工作的紧迫感和高度责任感,我很佩服。丽峰市在余书~记和叶市长的领导下,发展可期啊。当然,具体的发展战略问题,相信在两位领导的重视下,会找到最适合的道路。”果然十分滑。

余万里有些不满足。

目前发过言的几个人,只有市委副书~记坚决站在他这一边,其余几人都在看形势,不肯旗帜鲜明地表明态度。

“下面,请王书~记发言。”

纪委书~记王昌海是丽峰市委常委中最胖的一个,面容白净,肚子滚圆,坐直身体说道:“余书~记,我谈点个人看法。丽峰市委班子最近几年变动较大,这一点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总结了一下经验,发现只要市zhèngfǔ贯彻市委jīng神不彻底,不能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的,丽峰市的工作就上不去……”

余万里眼睛一亮,这个王昌海发言很有水平啊！

“……所以,我希望新一届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能高度团结,市zhèngfǔ紧跟市委的决策做事,这才是发展丽峰市的关键所在。”

余万里连连点头,舒心地笑道:“王书~记不愧是丽峰市委的老领导,看问题特别深刻,下面请李市长谈谈。”

李嘉欣顺着王昌海的思路说道:“王书~记刚才批评市zhèngfǔ没有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道理,实际上存在严重误差啊……”

王昌海脸sè一变,忍不住问:“李市长何出此言?”

“……事实就是如此啊！徐市长在的时候,贯彻市委指示可以说是不遗余力。从来没有王书~记说的‘不能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情况。当然,这里面也许是我和王书~记对高度一致的理解不同。前几天,余书~记找我谈话时,也反复强调了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问题。什么是高度一致?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搞搞明白。我认为,市委、市zhèngfǔ都是长江省委领导下的党政机构,在坚持党的领导,坚持发展经济,坚持改善人民生活问题上始终是保持高度一致的,从没有王书~记说的不一致的情况……”

嘉欣市长开始有针对xìng的反击。(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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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节常委会上的站队问题（下）

()这次常委会,是余万里和叶之然入主丽峰市后的第一次会议,主要目的是为了磨合常委会的议事规程,所以选题比较轻松,带有讨论会的xìng质。

真实目的嘛,余书~记想利用这次会议观察市委常委班子的政治站队。

常务副市长李嘉欣这么激烈地驳斥纪委书~记的观点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从没有王书~记说的不一致情况。从大处讲,市委市zhèngfǔ的执政思想完全一致,对现阶段主要任务的看法也完全一致,就是加快经济发展速度,改善人民生活水平嘛。至于具体做法上,市zhèngfǔ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评估、分析,找到最适合丽峰市发展的办法。在这方面,叶市长是行家,从他工作过的几个地方,嘉南市常嘉县、嘉南市水门县以及绍安市的情况来看,都在叶市长任职期间得到了超常规的发展,相信叶市长可以找到最正确的办法来扭转丽峰市的面貌。对于这一点,大家不应该有丝毫怀疑……刚才有同志发言,表示发展旅游经济前几届zhèngfǔ就已经在做,收效不大,说的虽然基本接近现实,但不要忘记一点,同样一块红烧肉,有的厨师做出来味道不怎样,有的厨师做出来让你大快朵颐;又比如,同样做房地产的,有的企业高速发展,成为国内知名企业,有的企业却债台高筑,濒临倒闭,说明什么?说明决策者的能力不行,而不是房地产行业不行……在发展旅游产业方面,叶市长已经有了较为成熟的思想,就是要加大旅游建设的投入,形成jīng品旅游项目,带动丽峰市的经济发展,接下来,市zhèngfǔ的主要工作就是根据叶市长的思想付诸实施……”

李嘉欣侃侃而谈,那种对叶之然发自肺腑的信任谁都听得明白。要知道,这个畲族美女市长以前是不把徐如龙市长放在眼里的,怎么这么快就被新来的叶市长折服?

姓曹的！该不是被叶市长的外表所迷惑?难道长得帅还有这个好处?

其他九位常委,至少有六七种心态,看向叶之然的目光非常复杂。

最生气的,自然是市委书~记余万里。

丽峰市十一个常委中,市zhèngfǔ方面的领导只有市长、常务副市长两人。现在李嘉欣坚决靠向了叶之然,就意味着叶之然对市zhèngfǔ这块掌控力度大增,这让他满心不喜。

拉拢常务副市长,架空市长,这是市委书~记常用的手段,也因为这个原因。余万里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就将李嘉欣列为首先拉拢的对象。前后长谈了三次,李嘉欣就是不表态,哪知道原来她早已靠向了叶之然,这样一来,他想要市zhèngfǔ围堵叶之然,难度就大幅增加了。

不行。得想想办法。

市委秘书长梅正棋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官场老油子,投机意识强烈,知道余万里担任丽峰市委书~记后,连夜从丽峰市赶到省城拜见余万里。余万里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带着他拜见了省长句广厚。得到广厚省长勉励的秘书长浑身骨头加起来不到三两重,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好不容易轮到他发言,立功心切的他立即说道:“我不同意李市长的意见。纪委王书~记总结的经验可以说一针见血。丽峰市前几年发展速度不快,和市zhèngfǔ不坚决贯彻市委的指示jīng神密切相关。脱离了党的指挥,做什么工作都效率低下,而且容易犯错误。前车之鉴,不得不引起我们的jǐng惕。”

丽峰军分区司令吴法政说道:“我是军队干部,对经济建设是外行,就不发表意见了。但我相信丽峰市在叶之然市长主政之后,经济发展会走上快车道。”

余万里眉头一皱,算了算各常委的表态,隐约可以看出一些名堂。常务副市长李嘉欣和军分区司令的态度明显偏向叶之然,在十一个常委中占了三票,力量不容小觑。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新上任的宣传部长严嘉萍,她是句系的官员,站队自然非常明确:“余书~记、叶市长,我因为刚到丽峰市任职,对情况还没有摸透,所以说不出多少内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余书~记曾经担任嘉南市市长,又在农业厅工作多年,对发展一个地级市的经济应该很有经验。我们还是听一听余书~记对发展丽峰市的经济有什么妙招。”

严嘉萍说完之后,余万里故意沉默一分钟,等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才微笑着说道:“各位常委,刚才同志们的发言我都听了,发展旅游产业,发展矿产经济都很有针对xìng,也像有的同志说的那样,这两条措施以前市委市zhèngfǔ班子领导都曾经提过,而且也在做,但成效不明显。所以,我们呐,要多开动脑筋。要充分考虑丽峰市的客观条件,有针对xìng地提出发展新思路,才能有效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水平。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丽峰市的自然条件,大家知道,丽峰市山多、地少,很多山都荒废着,长满野草。我们能不能从这动动脑筋呢?因地制宜这四个字讲得好嘛,我觉得在丽峰市大力发展养殖业应该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当然,具体的养牛,还是养羊、养猪要请农业部门的专家提建议,大家可以就发展养殖业谈谈看法。”

叶之然和余万里一起共过事,知道余万里有浓厚的养殖情结,在嘉南市养剪毛兔失败后,他又想到丽峰市养牛养羊。

市委秘书长梅正棋第一个表态,赞叹道:“余书~记思路真开阔,这条妙计历届市委市zhèngfǔ领导都没有想到过,确实很有针对xìng,这才是富民利民的好措施,好方法啊！建议市zhèngfǔ立即采取行动,付诸实施,给全市人民提供一条富裕道路。”

李嘉欣笑吟吟地问:“秘书长家里养过牛羊吗?”

“呃,我不是农村出生的,怎么会养牛羊?”

“呵呵,怪不得说出来的话这么外行！”

此言一出,余万里、梅正棋脸sè就是一变。(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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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节争夺主导权

()听到嘉欣市长语带嘲讽,梅正棋气急败坏地道:“李市长,你,你怎么这么话?”

李嘉欣俏脸一板,道:“如何因地制宜地发展经济,不是靠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想出来,而是应该像叶市长这样深入群众中,了解各区县各乡镇的自然环境,了解当地群众的生活习惯、劳动技能,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她最腻烦的就是那些讲空话、大话、假话的领导干部,但这样的干部在现实官场中不少,而且身居要职。

看到市委秘书长梅正棋吃瘪,市纪委书~记王昌海yīn阳怪气地道:“李市长,你也经常深入基层,深入群众中的,是不是你的方法才是正确的?我怎么觉得余书~记大力发展养殖业的指示很符合丽峰市的发展需要?”

宣传部长严嘉萍点头道:“余书~记这个指示应该还是比较贴合丽峰市地理特点的,我觉得市zhèngfǔ应该积极落实,而不是置若罔闻。”

常委会上一时形成围攻态势。

叶之然笑道:“嘉萍部长这是批评市zhèngfǔ不作为?”

“呃?也不是批评,我觉得凡是正确的意见就应该吸收采纳。”

“得好！我们都是党的高级干部,就应该胸怀磊落,正确的吸收采纳,不正确的也要指出问题所在。”

余万里见叶之然话了,不甘落后,责问道:“叶市长觉得我的养殖计划有问题?”

叶之然淡然一笑,道:“余书~记,发展养殖业虽然可以提倡,但绝不是解决丽峰市经济落后面貌的灵丹妙药。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算一算,丽峰市有多少富裕劳动力可以从事养殖工作?养牛也好养羊也好,一年能形成多少产值?群众养一头牛,从牛崽到成为商品需要花多少时间?多少劳动力?能产生多少利润?这些,大家都可以算一算。嘉欣市长的意思很明白,发展养殖业不是解决丽峰市落后经济面貌的根本办法。只能作为一种补充形式。”

又道:“嘉欣市长,你可以组织人测算一下我市可以进行推广养殖的地区、人员状况,选择一两个乡进行养殖业试点,等成熟之后再向全市推广。”

李嘉欣立即点头道:“好！我明天就落实叶市长的指示jīng神。”

梅正棋和王昌海对视一眼,想反驳几句又找不到辞,偷偷看叶之然一眼,感觉这个人果然不好对付。明明是反对余书~记的养殖计划的,却得头头是道,只得求救似的看看其他常委。

事实上,余万里利用这次常委会在做摸底工作,叶之然和其他常委也都在观察其他人的政治站队。像公安局长王允这样城府较深的领导就抱着两边都不得罪的态度。

在他看来,余书~记虽然是句省长的亲信。但叶之然的后台也不弱。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亲自送他来上任,这可是余书~记都没得到的殊荣,没任何理由为了讨好余书~记而得罪叶市长。

剩下的常委中,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在丽峰市也算得上一个人物。他看问题也很深远。余万里到丽峰市上任之后,已经找他长谈过三次,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和句省长的亲近关系,逼他站队的态势很明显。扈在群不是不想靠向余万里。问题是余万里的后台太弱！官位到了副厅级以后,要想继续进步,必须找到归属,就是所谓的站队问题。句家虽然也属于家族势力中的一支,但这支力量相对其他家族而言明显有些弱小,远远比不上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背后的家族。所以,虽然句广厚官位比枫寒轩高,但他真正想投靠的势力却是枫家。

枫寒轩送叶之然上任的当天。他以市委组织部长的身份向省委组织部长汇报工作,流露出浓浓的投靠之意。枫寒轩告诉他:“市委组织部是全市干部的管理机构,责任重大,你一定要把好这一关,把最优秀的干部提拔上来。叶市长在嘉南市水门县任县委书~记时,创造xìng地提出了干部任前公示制度,现在这项制度已经成为全国组织部门选拔干部时必做的一个流程。在选拔优秀干部方面。叶市长有丰富的经验,你要多和他交流,协助他做好丽峰市的工作。”扈在群自然听得懂枫部长的意思,当即允诺一定支持叶市长的工作。

话虽如此。他也在观察叶之然的能力和处事原则。这时候见他三言两语将余万里提出的方案推翻,而且,让梅正棋、王昌海等人毫无反之力,心里不觉敬服了几分。

不过,枫部长还交代他,支持叶市长也要讲究策略,讲究方法,此时此刻,他觉得不是他出面的有利时机,所以选择沉默。

只听得市委副书~记白展堂问道:“叶市长,那么你认为发展旅游业就能彻底改变丽峰市的现状?”

余系干部一个个竖起耳朵,听他怎么回答。

在这种问题上,叶之然绝不会有所保留,坦然道:“丽峰市最得天独厚的优势就在于旅游资源丰富,而且具有浓厚的地方特sè。旅游产业是可持续发展的绿sè产业,值得投资。我昨天刚从景泥县调研回来,在景泥县一个深山之中的畲族村住了两个晚上,为那里的民族特sè和自然景sè所吸引。这么好的资源没有利用起来,是zhèngfǔ的失职啊！市zhèngfǔ下一步的工作,首先是摸清全市旅游资源的分布情况,然后进行有计划的开发、投资。我初步判断了一下,全市旅游资源开发,在道路建设,宾馆、饭店方面的投资,景区建设,宣传推广方面的投资,全部加起来要投入二十到三十亿左右规模……”

余万里倒吸一口凉气,问:“以丽峰市的财政规模,别二三十亿,二三亿都拿不出啊！”

叶之然板着指头道:“所以,这些投资,要从几方面募集。一是吸引全国党政机构、大型国企来丽峰市兴建旅游度假村,度假村可以由丽峰市出土地资源,投资者出钱的方式进行合作,在这些企业没有度假计划的时候,可以对外开放,双方分成,解决宾馆短缺问题;第二,面向市场,引进旅游公司共同开发旅游资源,和党政机关、国有企业投资的度假村项目一样,我们可以和投资者商谈旅游资源的年限问题,地方zhèngfǔ逐年提高旅游景区的分成比例,达到双方共赢的目的;第三,在景区道路建设上,可以向省财政申请一点,自筹一点,不够部分向银行贷款,将来用旅游收入还贷。我的想法是,市zhèngfǔ组织一个旅游领导工作小组,全面统筹我市的旅游资源开发和招商引资工作,领导市旅游局和各区县旅游项目工作小组开展工作。我市是多民族地区,不仅有丰富的自然旅游资源,还有各民族的文化特sè,这些都可以成为旅游亮点。旅游产业一旦形成规模,餐饮、宾馆、交通、工艺品、商品贸易等等,产业链可以不断延伸,将成为我市的支柱产业。其他的,矿产开发这方面的工作,要有序进行,像地热资源开发可以优先进行,这个也要作深入评估,统筹安排。还有,我市山林特别多,杂木丛生,可以引进几家大型的造纸企业或板材加工企业,当然,造纸企业的环境保护工作也要充分重视。市zhèngfǔ具体的工作还有待讨论、实施。我就先讲这么多吧,大家可以畅所yù言地进行讨论。”

这样侃侃而谈,几乎就是他的施政纲要,虽然很笼统,没有形成具体方案,但发展经济的思路非常明确,就是优先发展旅游产业,包括景点开发、餐饮、宾馆、工艺制作、旅游纪念品等产业链开发;其次是有计划地进行矿产开发,作为经济收入的补充。工业布局方面基本上还没有涉及到,主要是因为他还没有调研这方面的情况,暂时没有形成完整的思路。

这番话讲出来后,市委常委会各个常委一时间陷入沉思。即使是铁杆的反对派,也要先领会叶之然的思路再找出反对的理由,贸然出击在叶之然这样的领导显然不仅讨不了好,还会自毁形象,稍有脑子的人是不会做的。

余万里想了想,疑惑地问:“叶市长,按照你的这薪法,难道真的能凑集二三十亿资金?”

叶之然想了想,故意得含糊些:“余书~记,二三十亿资金不是小数字,当然是分批到位的,这是一个总体的投入预算,有一部分资金是要在前期投入产生利润之后再投入的,领导小组需要统筹安排。”

想到二三十亿资金由领导小组统筹安排,余万里很不淡定,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如果这个领导小组听命于市zhèngfǔ,由叶之然全权指挥,势必有一大群干部跟着叶之然的指挥棒运转,这个是他不能容忍的。

余万里于是道:“叶市长,这个领导小组责任重大,应该由市委直接领导。”

余系干部纷纷附和。

叶之然笑道:“领导小组的前期工作就是凑集这二三十亿资金,市委主动挑起重担,我自然举双赞成。”

余万里哪有这样的筹资能力,张了张口,又闭口不言。(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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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节阴险的策略

()丽峰市委会议室内,常委会仍在继续。这次常委会是市委书~记和市长易人之后的第一次会议,双方都处在摸底阶段,所以出招都非常谨慎。

宣传部长严嘉萍提议道:“这个旅游工作领导小组责任重大,理应由市委书~记亲自挂帅,由叶市长担任常务副组长,抓具体事务,这才符合党领导一切的原则。”

“对,对,我支持。”梅正棋等立即表态,他们看出一些名堂来了,新来的市长叶之然虽然有李嘉欣等人支持,但仍处于弱势状态。

叶之然想了想,严嘉萍此议符合常规,也就不坚持什么,说道:“余书~记愿意挂帅,对更好的开展旅游产业部署和开发都有促进作用,我赞成。另外,我提议由嘉欣市长担任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负责总体协调。”

这本就是zhèngfǔ方面的工作,余万里点头说道:“可以,我同意。”

……散会之后,叶之然和李嘉欣走回zhèngfǔ办公大楼,身材修长的李嘉欣嘴角噙笑,露出回忆的表情,说道:“叶市长,你先前将施政思路缓缓讲述出来的时候,呵,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那些人的神态非常滑稽,就像诸葛亮在东吴朝堂舌战群儒那样,那些人既不甘心又无语以对,呵呵,真的很解气。”

叶之然笑道:“嘉欣市长,你这话要是让他们听见了又有是非,呵呵,调皮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常务副市长。”

嘉欣市长睁大眼睛问:“那我像什么?”

“呵呵,像个没长大的女生呗。”

嘉欣市长噗嗤一声笑道:“谁让你年纪比我小,却这么老成?要是稍微不成熟一点,思路不全面一点,我早就在面前冒充老大姐了。”

“嘉欣市长,丽峰市的工作,我们必须立足于市zhèngfǔ内部的团结协作。你先到我的办公室来,给我介绍介绍其他几位副市长的情况。”

嘉欣市长欣然答应。

市委书~记办公室。

严嘉萍坐在沙发上和余万里商量对策。

“余书~记,叶市长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厉害。句省长对我们提了这么高的要求,看样子很难完成啊！”

句省长在他们赴任之前明确提了两点要求,其中一点就是不能让叶之然出“风头”,就是不让他出彩的机会。可是,以叶之然的能力。这一点几乎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余万里说道:“发展旅游产业特别适合丽峰市的发展,不是以前的领导看不到这一点,只有他特别聪明。而是因为别的领导没有这么大能耐,能搞到这么多资金……他的本事就在搞钱上面。”

“余书~记,您的意思是说,叶市长真的有本事搞到这么多钱?如果真能搞到二三十亿。这个钱砸上去,带动gdp的增长势在必然啊。”

想到叶之然搞钱的能力,余万里不由地回想起自己在嘉南市担任市长期间,有一次准备去水门县要回财政拨款的,结果被他一忽悠,不仅没讨回钱,还主动追加了金额……

“他这人口才了得。脸皮厚,又会装蒜,搞钱的本事确实挺大的。而且,他认识许多有超级实力的企业家,这些人又都愿意帮衬他,搞到钱的可能xìng很大。”

严嘉萍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说道:“余书~记。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您可以立即向省委省zhèngfǔ汇报,就说丽峰市委已经找到了发展本市经济发展的金钥匙,准备大力发展丽峰市的旅游产业。另外,让市委办出一份报告,将您倡导的大力发展旅游产业的意见整理出来。交给广厚省长,这样,丽峰市将来出了成绩,还不得归功于市委决策的正确?”

一语惊醒梦中人。余万里醒悟过来后,哈哈大笑,说道:“嘉萍部长,你不愧是我的智多星啊！这完全符合广厚省长的战略意图,不让他有出风头的机会。”

“呵呵,余书~记有了这份政绩,将来前程通畅,可别忘了拉我一把。”

“喝！这还用说?有句省长在,不用几年功夫,嘉萍部长就是正厅级干部了。”

两人商量停当,立即将秘书叫进来,让他整理一份市委常委会会议纪要,将市委在余万里倡议下,决定在丽峰市优先发展旅游产业的决策形成文字。

然后,余万里打电话给句省长。

“……唄,优先发展旅游产业?这一点,你有把握?”

“广厚省长,情况是这样的,这个提议是由叶之然提出来的……”

源源本本地汇报了一遍,句广厚满意地说道:“非常好,万里啊,你果然成熟、进步了不少,看来,我将你安排到丽峰市任市委书~记,这个决策非常正确。”

“谢谢广厚省长的信任,我感觉很有压力。”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我对你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这样,你的那份会议纪要什么时间可以送来?”

“广厚省长,我明天让嘉萍部长回省城,将这份东西带来。”

“好,我拿到之后就可以在省委会议和省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将你的施政思路讲一讲,这样,将来出了成绩,就可以归功到你的身上。”

呵呵,就让叶之然白忙乎一场,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余万里连声感谢:“谢谢广厚省长对丽峰市的关心和爱护,丽峰市委一定牢记您的指示,紧密团结在您的周围,领导丽峰市快速、稳妥地发展。”

挂断电话,余万里问:“嘉萍部长,你说叶之然知道了这事,会不会撂挑子?”

严嘉萍很有把握地说道:“我相信叶市长这点基本素质还是有的,要是真的撂挑子,对他更加不利嘛！市委定调子,市zhèngfǔ做实事,这是市委市zhèngfǔ的职能和分工决定的。”

“不错！”余万里深深点头,说道:“他要是做不出成绩,只能说明他的能力不行,广厚省长更有理由对他提出批评。”

严嘉萍说道:“市委是管全市干部的帽子的,不怕叶市长不就范。要是他不配合工作,我们只管把叶市长用顺手的干部,全部调走,呵呵,我就不相信还会有什么人跟着他跑！”(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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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节赵捷怀孕了

()严嘉萍的这一计策非常厉害,市委管干部的官帽子,虽然不能直接插手市zhèngfǔ的工作,但是,用人权在余万里手中,叶之然能耐再大,只要有干部跟着你跑,就把他调离原岗位,凡是用得顺手的全部调离,这样几轮下来,不相信还有看不清形势的干部跟着他走死胡同！

当然,这里的关键因素是余万里必须掌握常委会的多数。板着手指头算算,十一位常委中,目前除了他和严嘉萍,市委副书~记白展堂、市委秘书长梅正棋、纪委书~记王昌海都是他的死忠,已经五票在手;剩下的,除了李嘉欣和吴法政跟叶之然跑;石芬华、扈在群和王允至少可以保持中立。按常理分析,石芬华在投票时多数是会投给他的,最少估计也有超过半数的常委是拥护他的……这样盘算下来,余万里顿时神定气闲。

“嘉萍部长,还有个问题,就是如何掌握这个尺度?最佳的效果是这样的,丽峰市的经济增长率要高,这样我们才有政绩,否则把叶之然压死了,我们自己缺乏上升的动力,也是不行的,这是第一;第二呢,丽峰市出了成绩,这个成绩必须算在市委头上,和市zhèngfǔ无关,最好还能抓他一点小辫子,这样才算给上头出了一口闷气。”他端起茶杯喝一口茶,那气度,如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将军,颇有挥斥方遒的气概。

确实,经过这四年的磨练,余万里的政治手腕高明了不少,关键时刻也能够沉得住气了。

严嘉萍笑道:“余书~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主动权在您手里,我们只要密切关注形势变化就可以了,该放手的时候放手,该收权的时候收权。一张一弛,收放自如,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既然要大搞旅游资源开发,市旅游局局长必须是我们的人,我们才可以掌握一定的主动权。这个,我等他两天,如果现任旅游局长芶焕晨不主动来投靠。就换人。”

严嘉萍摇头道:“依我看,两天时间都太长,今天晚上不来求见,足以说明他的意志不够坚定,撤换了事。”

他们两人在讨论如何把权力稳稳地控制在自己手中,叶之然和李嘉欣在办公室讨论如何开展工作。

在叶之然的办公室中。宋城给两位领导泡上茶,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嘉欣市长赞道:“叶市长,你带来的秘书很不错,稳得住,而且手快眼疾。就是沈秘书长那个……”

“嗯?沈荣怎么了?”

嘉欣市长双手合在一起,自上而下在自己的小肚子前划了个半圆。说道:“形象不大完美。”

叶之然哑然失笑,说道:“他控制不住食yù,又不锻炼身体,不过,秘书长这人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那好,我的秘书用得也很顺手,叶市长以后有事也可以通过秘书递话给我,她的嘴很稳。”

这是互相交底。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旅游产业的开发,促进gdp增长有个递进过程,在这一阶段,我们还要开动脑筋,引进几家大型企业,我下个星期准备去金云县、云鹤县走一走,回来再和你商量市zhèngfǔ的工作规划。”

又问:“嘉欣市长。我市的治安情况好不好?”

李嘉欣微微皱眉,说道:“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很和谐的。”

“哦?”叶之然听嘉欣市长话中有话,顿时提高jǐng觉。问:“什么情况?”

“丽峰市和贵云省接壤,地广人稀,经济又不发达,地下毒品交易比较严重,是长江省主要的毒品来源地,禁毒形势比较严峻。”

这个情况叶之然先前还没有注意到,问:“市公安局在禁毒工作上抓得……紧不紧?”

“公安局这边,王允书~记威信很高,对公安系统的掌控非常有力,禁毒大队的大队长由公安局副局长亲自兼任,总体上讲,工作还算得力。这几年抓捕的毒贩人数不少,得到省公安厅多次表彰。”嘉欣市长想了想,又补充道:“叶市长,您如果和王书~记谈话,要适当注意方法,王书~记在市公安局长任上五六年了,他有些……自负。”

“谢谢,我知道了。其他四位副市长的情况,你给我介绍一下。”

“乔中卫市长,今年四十八岁,分管工业、科技、内外经贸、口岸、交通、工业园区、国企改革等,总体来说,乔市长工作比较扎实,我和他在工作配合得较好,相信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吴大友市长,五十一岁,分管分管农业、林业、畜牧、水产、水务、人口计生、气象、民政、移民等,吴市长年龄偏大,工作积极xìng稍稍欠缺,其他的,你慢慢观察吧,有人说……他有点贪小便宜;张骏市长,四十六岁,分管城乡建设、城市管理、国土、环境保护、人防等,能力稍弱了些,但很有正义感;姚仲祥市长,四十五岁,分管教育、卫生、体育、新闻出版、旅游、外事、民族、宗教、妇女儿童工作等,他的上进心……比较强。”

呃?上进心比较强?

叶之然看了看嘉欣市长,李嘉欣明白他在疑惑什么,微微颌首表示肯定。

这么说,这个姚仲祥……为了升职可能会投靠到余书~记这边?市委书~记虽然不能决定副厅级干部的升迁,但有向省委推荐干部的权利,这也是市委书~记影响力远远高于市长的原因所在。省委在提拔厅级领导前,必然会征求当地一把手的意见呐。

叶之然明白,姚仲祥和吴大友都不是靠得住的副手,不过,市zhèngfǔ班子总体而言还是让他满意。

李嘉欣走了之后,叶之然拿出工作笔记,初到丽峰市工作,需要记录的内容很多,各种信息,人物特点,还有智慧火花闪现时产生的奇妙思想,等等。

吃过午饭,他打电话给张念悦,问了问她的情况。张念悦告诉他事情都已办妥,省城的新房子已经买下来了,买的那个小区很安静,物业和保安都很到位。然后念悦话题就转到丽峰市,要求刘大成来接她。

“哦,瑜雯也准备好了?”

“嗯啊,她三天前就到省城了,和我一起采购了很多物品,估计要装满一车。”

“那好,我明天一早让刘大成来接你们两个。”

老婆不在身边这么多天,还真是怪想念的。

挂断电话,叶之然在办公室打太极拳,“白鹤亮翅”、“揽雀尾”、“云手”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打到一半,办公桌抽屉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有两部手机,一部是对外公开的,上班的时候就交给宋城;还有一部就只有亲密的朋友才知道。

接起电话,手机传来清晰的女声。

“喂,你在干什么?”

呃,是赵捷的声音。

“我刚到丽峰市任职,最近都在偏远山区调研,昨天晚上才回到市里。”

“喂,我打电话告诉你,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生效了。”

“什么生效了?”

“约法三章啊,你这么快就忘了?”

“呃,没忘,没忘……”随即,叶之然猛吃一惊:“啊！你是说你怀上了?”

“……还不算太笨。”

叶之然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

姓曹的！这枪法也太准了吧?只有一次啊！怎么和张念悦之间就没有这种好事呢?

问题来了！

无意之中,自己即将有两个私生子了,这,这就是两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啊！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喂,怎么没声音了?”

“……这个,你爷爷……有没有怀疑?”

“有什么怀疑?我对他说从jīng~子库取的种子。”

“……”

“喂,你在丽峰市情况怎样?要不要我来给你做点政绩?”

叶之然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还在摸情况呢。”

“哼！听你声音都变了！胆小鬼。放心吧,这件事全世界就我们两人知道,绝不会有第三人得知。我就猜的到你心里会想些什么。这么信不过我?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主动想做的嘛！……就这样了,我有事了。”

等赵捷挂断了电话,叶之然还保持着手机贴在耳朵上的动作……他有些心乱。

听赵捷的声音,倒是带着几分喜悦。也是啊,在她来说,总算可以向爷爷交差了。这样子未婚生育,在国内也许是件大事,但在hk,也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件事,甚至她的家族内部都不会掀起什么风浪。而且,她本身就是个很放得开的女子,一直感觉嫁了人就会多一层枷锁,会失去zìyóu,对她来说是不可忍受的。特别在她继承赵氏企业之后,如果有男子向她接近,她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贪图她的家产。在这种情况下,找到真爱几乎不可能,找个看得过去的人未婚生育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而且,那次叶之然是中了毒失去理智之后强行占有她,她也就半推半就……这样,大家都有个借口,或者说都有个台阶可下,不至于有什么心理负担。

只是,叶之然乍闻此事,还是有些不淡定。(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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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节救人

()云鹤县位于丽峰市西南，长江省和贵云省交界之处，这里人口密度极低，平均每平方公里人口不到40人。和景泥畲族自治县大同小异的是，这里山多、地少。

这一天，叶之然又是轻车简从，只带了秘书宋城，由刘大成开车云鹤县调研工作。这次调研，市zhèngfǔ办公室事先通知了云鹤县委县zhèngfǔ。叶之然想要考察的企业有两家，一家是云鹤县新兴板材厂，这家厂是民营企业，生产细木工板、胶合板等，产值较高；另外一家是丽峰市第二水电厂，位于云鹤县临云水库。

从丽峰市到云鹤县城只有一条国道可走，这条国道不宽，双向四车道，是长江省西南部进出贵云省的唯一通道，所以交通比较繁忙，不时有大卡车隆隆驶过。

轿车驶过景泥县后折向西南就是云鹤县境内。

临出发前，叶之然让宋城打电话关照云鹤县委县zhèngfǔ，不要搞出迎，而且没有告知出发时间，不料车子进入云鹤县境内，就看到前方拐弯处停了两辆崭新的小车，车旁站着几个领导干部模样的人。

看到叶之然乘坐的这辆c—l0002牌照的车子，几个领导干部连忙挥致意。叶之然本想让刘大成不理会他们，直接云鹤县zhèngfǔ，但觉得自己初到丽峰市工作，没必要给基层干部脸sè看，便让刘大成停车。

云鹤县委书~记何四海和县长吴继荣在全市干部大会上见过叶之然的面，这个长相颇为帅气的年轻市长很容易辨认，所以，等叶之然跨出车门时，何四海、吴继荣两人立即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叶市长，欢迎您到云鹤县调研工作。”

“叶市长，一路辛苦了。”

叶之然板起脸道：“宋秘书的电话没有接到吗？这样子到县境迎接，给群众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何四海先是检讨：“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主要是因为听叶市长甫上任即到云鹤县调研工作，我和继荣县长都比较激动，有些迫不及待。”

又道：“叶市长，本来四套班子干部都想来迎接，我和继荣县长觉得搞得声势太大不好，所以。就我们几人过来接您。”

“下不为例啊！”叶之然和何四海、吴继荣握了握。吴继荣是上任市长徐如龙的亲信，在党校时曾经拜托叶之然适当照应，叶之然答应了。所以，握住吴继荣的时候，叶之然就加了把劲道，吴继荣心领神会。伸双握了握，也不多话。“这样，何书~记上我的车，我们县委大院吧。”

何四海笑呵呵地答应一声，坐到叶之然的车子上。

来云鹤县前，叶之然和嘉欣市长进行沟通，对云鹤县主要领导摸底。知道县委书~记何四海在云鹤县掌权已经六年多，是个土皇帝似的干部，作风简单粗暴，但威信很高。余万里上任之后，他是区县干部中第一个向市委书~记汇报工作的人，所以余万里对他印象较好。也因为这个原因，叶之然故意表现出对他另眼相看，而将吴继荣扔在一边外星王妃全文阅读。

有摆**阵的作用。

车子上。叶之然问：“何书~记，我了解了一下丽峰市的几个区县，云鹤县、景泥县情况差不多，经济收入较低，目前云鹤县的主要经济来源是什么？”

何四海知道名声在外的叶市长对经济工作特别重视，早有准备，道：“云鹤县主要经济收入是林业开发。县内有许多小的木材加工厂，这些企业正赶上国家房地产企业发展以及基础建设扩大需要，板材供不应求。”

“唔，这样大面积开采林木。有没有对森林资源造成影响？”

“没有。”何四海对林业这一块情况很熟，汇报道：“板材加工需要的木材都是生长周期比较快的泡桐树、榆树，一般种下最多一年就可以砍下来作为板材的原材料，县林业部门为了保护森林，定期抽查山地情况，这方面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

“县里有几家企业是生产胶合板？”

“目前只有叶市长准备考察调研的新兴板材厂有能力加工胶合板，这家企业因为从事这一行业比较早，资本原始积累较多，所以年从rì本进口了胶合板生产流水线，他一家的产量占到全县板材的一半以上。”

叶之然道：“这种规模的胶合板生产企业，二氧化碳排放量和固体废弃物比较多，云鹤县在鼓励企业扩大再生产的同时，务必做好环境保护工作。”

“是！叶市长的指示我一定会传达给环保部门，加大对这些企业的监督管理。”

到了云鹤县委后，在县委会议室，叶之然听取了何四海书~记和吴继荣县长的情况汇报，下午，在县委县zhèngfǔ主要领导陪同下，叶之然考察了新兴板材厂和水力发电厂，就和云鹤县委县zhèngfǔ干部告别。

他其实是想自己再走一走，看一看情况。

离开县城之后，叶之然关照刘大成云鹤县下房镇，那是长江省最西南的小镇，就在两省交界线上，贸易比较发达。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叶之然的座车开到一半路时，一辆桑塔纳车突然从左侧超车。这条四车道的国道线车流量比较大，当时刘大成驾车在靠近中间的那条车道上，车子的里侧还有一辆卡车。这辆桑塔纳为了超车，只得从刘大成的左侧超过，开到了对方车道上。对面一个二十岁左右女学生正骑自行车往县城方向，桑塔纳车因为车速快，方向盘打得大了一些，一下子带到了女学生。

“啊呀！”一声，女学生连人带车摔在公路上，而这辆桑塔纳车停都不停，一踩油门，加速逃走。

女学生看着这辆车逃窜也没法子。

刘大成问：“市长，要不要追上那辆车？”

“算了，先下车看看这个女孩子伤得重不重。”

刘大成在路边停好车，叶之然和宋城急忙下车，来到女学生身边，问：“同学，有没有受伤？”

女孩子可怜巴巴地道：“断了。”

这里离县城大约五公里，附近没有公交车站，叶之然道：“宋城，你将她的自行车放到后备车，我们送她医院。”

到了医院，刘大成帮她挂号，叶之然和宋城陪她骨科拍片。拍完片出来，女孩子的哥哥接到电话后驾驶着摩托车已经赶到，那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看到叶之然二话不，抡起一拳就往他脸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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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节下房镇的乱象

()女学生大约二十岁左右,骑车的时候其实是被高速超车的桑塔纳轿车擦到了自行车的某个部位,因此摔倒在地,造成了骨折。她长得不上有多少漂亮,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正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间段,只要没有显著的缺点,给人总是很愉悦的感觉。

她那哥哥就明显不同了,一米七八左右身高,脸上还有道疤痕,也许是感觉自己的妹子遭到了巨大损伤,见叶之然扶着她走出来,二话不,抡起一拳就打了过。

还好站在叶之然左边的刘大成早看出他不对劲,他在部队的时候练过擒拿术,眼疾快,抢上前伸右握住他出拳的一拧,随即趁势一个翻转,干净利落地把人制服在地。

“啊！哥哥！快放开。”

“……大成,放开他。”

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瞪大眼睛就想和刘大成干上一架。

“妈x的,撞了人还敢行凶?”

“哥哥,你搞错了！他们不是撞我的人,撞我的那辆车已经逃走了,你怎么这么鲁莽?”女生急忙道。

“呃?搞错了?”男子甩了甩,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刘大成,又看了看叶之然。

“哥哥,这三个人开车送我到医院的,你快谢谢他们。”

女生其实是很怕羞的一个人,清秀而又腼腆的样子,叶之然将她从车里搀扶出来的时候,她一直红着脸,这时见到自己的哥哥发生了误会,才开口阻止。

她那颇有几分凶相的哥哥却有点“怕”这模样清纯的妹妹,被她喊了一句,挠了挠头,道:“呃,那个对不起啊,刚才有些……误会了。”

又着急地问:“妹子。你怎样?伤了哪里?”

这时候,叶之然自然而然地松开了女子的臂,她哥哥忙上前扶住妹子。

“刚拍过片子,医生其他都没大碍,就是左臂骨折了,要打石膏。”

叶之然便道:“那就这样,你哥哥来了。就由你哥哥带你打石膏吧,我们先走了。”

“……啊?等等。”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臂上还剧烈疼痛的女子特别会脸红,叫住叶之然之后,脸更像火烧云一样。看得她哥哥都一阵阵疑惑,不断用眼睛瞄面前看上已经三十出头长得挺帅气的男人。判断两人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哥哥,你带钱了吗?把钱还给这位,这位……”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唔,我姓叶,你叫我叶……老师就可以。”

“……叶老师。”

呵呵,细如蚊吟。

她哥哥一摸口袋,面有难sè:“啊呀。妹子,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冲过来了,身上只有一百元。”

女子有点发窘,嗔道:“哥哥,你做事就是没有头脑,没钱怎么治病啊?”

叶之然摆摆道:“算了,把单子给我,我给你付费。你快打石膏。”

付完费,把单子交给女学生,唔,名字叫做佟碧荷的。“那就这样,我们走了。”

“……啊,等等。”佟碧荷又喊住他,道:“叶老师。你们是不是下房镇方向?我家就在下房镇上,等会我搭你们的车回,顺便还钱给你们。”

叶之然摆摆,道:“钱是小事。没关系的,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

“叶老师,这个钱一定要还的,否则我不安心的,你们再等一等好吧?”佟碧荷颇为坚决地道。

“……”

等医生上完石膏,又配了一点药,医已其实也不多,就三百多元,女生搭叶之然的车回。她那哥哥有些不放心,把摩托车停在医院里,让狐朋狗友来医院把车开走,自己也坐叶之然的车回。

叶之然此行本就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只是听这个下房镇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因此贸易比较火爆,不仅有山货交易,云鹤县的板材也在这里设了几个批发点,听还有一些“黑市”贸易。

“唔,佟碧荷,你还在读书吧?

“是啊,我在丽峰会计专科学校读书,还有一年毕业。”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佟小军。”

“佟小军呢?参加工作了?”

女子用胳膊肘捅了捅哥哥,让他自己回答。

佟小军瓮声瓮气地道:“哪来的工作?就是做做小生意。”

叶之然下房镇就是想了解哪里的贸易情况,看看这个小镇有没有发展的潜力,听佟小军是做生意的,便感兴趣地道:“唔,我下房镇就是想看看什么生意比较好做。”

“唔,老板想下房镇倒腾东西?……不对啊,你不是老师吗?”

佟碧荷轻声轻气地道:“现在老师下海做生意的很多,叶老师是准备在假期里做买卖吗?”

“……是啊,所以想先摸摸市场。”

“那问我就算是问对人了。”

“别吹,好好地和叶老师话。”

佟小军似乎很听妹子的话,点头道:“叶老师,想赚钱只有做黑市买卖。”

“唔,黑市?像我这样的可以做点什么?”

“您呐?贩假烟合适。”

呃?我看上像贩假烟的?叶之然有些郁闷。

“为什么?”

佟小军开始传授经验了:“叶老师,您别小看贩假烟,您想想,每包烟加上三毛钱,一条就可以赚三元,您在这里拿了烟,就香烟店里售卖,一天售出200条就是600元,这是妥妥的收入。要是拿好烟,像中华啊、西湖啊之类,每包烟可以加一两元,这个利润就大了。一天赚几千元都没问题。”

叶之然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怀疑地问:“这个假烟能卖得出?”

“怎么卖不出?价格卖得不到正品的一半,烟丝质量又不差的,要面子的人买假烟抽的多了。”

“你是,他们明知是假烟也买来抽?”

“呵,叶老师,你别看中华等香烟价格老贵老贵的。其实成本很低,卖得贵一是卖品牌,二是税收厉害。其实,咱这里的假烟质量不差多少,抽烟的人看到价格便宜一半多,又实惠又有面子,干吗不买?有需求就有市场嘛。”

“唔。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假烟是自产自销的?这个不怕zhèngfǔ来查吗?”

“叶老师,你是自己人我才和你,为什么别的地方没有假烟生意,而下房镇这么红火?就是因为这里是两省交界地带。生产假烟的那个村子,村东头是长江省的地界。村西头是贵云省的地界,长江省来人查他们就躲到村西,贵云省来查就躲到村东,实在不行就躲进山里,出不了事。”

“那下房镇交易的时候也没人管?”

“呵,那帮瘟生?只知道收钱。”

叶之然装出为难的样子,道:“贩假烟虽然赚钱。但有点黑道的感觉……”

“呃?这怎么是黑道?又不是让你贩……那个,贩假烟就是被人抓住了也没关系,最多就是没收嘛。”

这样到了佟碧荷的家,下车后,叶之然大为吃惊。

“佟碧荷,这是你的家?”

佟碧荷唯有到家的一刻才笑得欢畅,道:“叶老师,你们三位请家里坐吧。天已经晚了,就在家里吃晚饭。”

下房镇其实不大,看小镇规模,顶多就是三四千人。佟碧荷的家位于小镇的东南,是买了镇上的土地自己盖的那种。正房四开间三层楼房,后房四开间二层楼房,外墙壁贴了灰sè的面砖。屋顶是红sè琉璃瓦,正房和后房之间应该是天井,两边砌了高墙。再看看附近的房子,明显低了一个档次。

“呵！你家怎么像土财主啊?房子盖这么高?”

佟碧荷抿嘴而笑。那个女孩子一只胳膊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夕阳西下,单薄的身体被晚风吹动薄衫,有玄楚可怜,道:“哪里啊?我爸我妈我哥都是做小生意的,你别看不起。”

在屋门口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先是走出一个中年女子,四五十岁样子,看上人很jīng明,惊讶地问:“阿荷,你的怎么了?”

转过脸诧异地看着叶之然等人。

佟小军道:“妈,妹子被车撞,撞车的人驾车逃了,是这三位老师送妹子医院的,医已都是他们付的。”

这时候佟碧荷的父亲也已经走了出来,听到佟小军的话,yīn霾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容,道:“啊,这样啊?那真要谢谢三位老师了,请屋里坐吧。”

“是啊,是啊,请进吧。”

这家人家的客厅装潢得颇为大气,红黑相间的地砖,一张八仙桌放在窗口,四边八张太师椅。

进了屋,佟小军父子两人请他们在八仙桌前入座,泡上茶。佟碧荷则被母亲拉进里屋,大约是盘问详情。

不一会,佟碧荷出来道:“叶老师,天已经晚了,你们要是没啥急事,就在我家吃饭吧。”

“是啊,是啊,吃了饭再走。”佟碧荷的父亲也开口道。

“唔……这个,有些不大妥当吧?”

“叶老师,你别看不起我们小地方的人,你帮了我家猩大忙,吃顿饭就啥可推辞的?”佟碧荷的母亲出来留客。

“呵呵,那就叨唠了。”

佟碧荷开心地笑道:“叶老师,应该的,您不要客气。”

这幢正房的客厅间有前后门,前门是正门,两扇大木门正面包了不锈钢;后门则通往天井,佟小军后房的时候,叶之然看到天井里浇了水门汀,中间有一口水井,还养了一只大狼狗。(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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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节糗事

()江南的农家，房屋结构都差不多的布局，区别就在房子的大小及装潢的好坏。佟家虽然将房子建在镇上，但布局还是很传统。整套房有三个门可进出，正房的大门，后房北边的小门，然后是天井的侧门。

佟家的天井面积很大，佟小军从客厅后院的时候，叶之然从门缝里看到天井里养了一只大狼狗道印全文阅读。

呃？偏僻的小镇上养狗的人家应该很多，不过养这么大的狼狗却不多见……再想想佟家看起来挺富裕，也就释然。

叶之然和他们喝了一会茶，就到了开饭时间。

依然在这张八仙桌上，佟碧荷的母亲一盘一盘的菜端上来。一只吊在脖子上的佟碧荷特别热情，不断劝客人吃菜。她的父母看上也很客气。

吃完饭，临走之前，佟碧荷又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叶之然，顺便问叶之然在哪所学校任教。叶之然只得告诉她，自己已经调换工作岗位了，目前在zhèngfǔ部门工作。

离开佟碧荷的家，三人向停在二十米开外的车子走。

因为佟碧荷家附近的那条路在重新浇水门汀路面，车子开不进来，停在小区外的马路上。走过二户人家，叶之然感觉有些尿急。

在这样的小镇，公共厕所极少，再男人接，没多少讲究。

叶之然道：“你们先走，我小便。”

走到第三户人家的弄堂口解。

那个小区都是当地人买下宅基后自己建造的小楼，相邻两户人家的房屋之间有条弄堂，一米多宽的样子。

叶之然走进弄堂，就在弄堂口子对着墙壁小便。进行到一半，突然感觉腰部有个**的东西顶住了自己，一个女声喝道：“老实点，别动。”

姓曹的！小便到一半呢，吓得缩了回。

叶之然吃不透背后是什么人，人在未知的情况下。多多少少总有些害怕，他赶紧把小叶之然塞进裤裆。

后面的女子冷冷喝道：“叫你别动，你还动？”

叶之然一阵腹诽，难道不动任小弟弟留在外面？姓曹的！该不会是sè狼吧？

不由地问一句：“你是谁？”

“jǐng察！老实点，向前走一步，把双举高，贴在墙壁上。我要进行搜查，快！”

腰间**的东西顶了顶他，叶之然尽管心中不断叫屈，可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只得将双举了起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jǐng察有你这样胡来的吗？我犯什么事了？”

“自己那户人家做什么事还不清楚？别动！”

伸在叶之然的腰部摸了摸，没摸到什么东西。身后的女子又喝一声：“转过身来。”

转过身来，叶之然看到了那个女子。

天虽然已经黑了，但月光皎洁，这么近的距离双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喝！长得还很清秀！”她这么调侃了一句。

叶之然又有一种被人调戏了的感觉，不过终于看清了情况。

女子穿着便衣，此时已经离开他一米左右，里一支枪对准他。再看她的长相……呵！可以啊！虽然脸sè冷冰冰的。但眉目秀丽，身材有点像赵捷，腿很长，腰细，胸部很有料……

见到叶之然的目光从她的腿部到胸部扫视，女jǐng眉毛一竖，低声喝道：“老实点，把鞋子脱下来。放到这里。”一只持枪对准他，一只指了指两人之间居中的位置妃要休书，摄政王求复合全文阅读。

“啊？为什么？我不会跑的。”

“少废话，叫你脱就脱。”

“嗯？你这是在执行什么任务？能出示一下你的证件吗？”

女jǐng显然为叶之然的镇定和气度感到吃惊，于是仔细地打量了叶之然一眼，看到叶之然裤子上的小门还开着，拉链都没有拉起，门口还有些水渍。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

她在用枪顶住叶之然腰的时候，叶之然在做什么事心里自然一清二楚，也想象得到把叶之然撒到一半的尿吓回的结果。这时候看了看这张坦然而有些气势的脸，心里却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要知道。叶之然当了十多年的官，身上已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官气，女jǐng显然能感觉他的不同。

不过，这女jǐng看上柔弱，xìng格脾气却像女汉子……

“别废话，把鞋子脱下来，检查之后，如果没问题就可以放你走了。”

姓曹的！刚才把自己的半泡尿吓了回，现在又要脱鞋检查，叶之然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女jǐng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队长，队长，这三个人是市zhèngfǔ的工作人员，我们已经检查过这边两人的证件了，没问题。”

呃？她还是个队长？什么队？刑jǐng队？

女jǐng眉毛一扬，问：“你在市zhèngfǔ工作？”

“不错，你呢？云鹤县公安局的？”

“不，我市局的。”女jǐng有些不相信似的看了看叶之然，问：“能让我看看你的证件？”

“既然你是jǐng察，在执行公务，应该是你先出示证件。”

女jǐng脸sè又有些不善，道：“我这是特殊任务，你要看我的证件只能跟我回局里看……市zhèngfǔ的？他们家做什么？”

看来这女jǐng是在监视佟家，莫非佟家是假烟生产商，被公安局盯上了？看他家的富裕程度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之然犯不着为了一张证件和她较劲，道：“他家的女孩子今天路上被车撞了，我们是送她回来的。”

“哦，原来这样。”女jǐng这才有些相信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道：“那就是一场误会了，对不起，你可以走了。”

“啪”地敬了个礼，算是道歉。

“……”

这次遭遇有点像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叶之然无奈地摇摇头，挥挥道：“你先走吧，我事没办完。”

“呃？办什么事？”

姓曹的！还有半泡尿没撒啊！

叶之然生气地道：“怎么？还想看我撒尿？”

“啊？”女jǐng醒悟，随即脸红，继而有些怒，只得仓皇败退。

走出弄堂口时，宋城和刘大成返身找了过来。

“市长，您没事吧？”

“……没事，会有什么事？”在宋城和刘大成面前，叶之然自然不能把半泡尿吓回的糗事给他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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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节拜访人大主任

()回到车上，宋城向叶之然汇报了刚才的经过，原来，他们和叶之然分开之后，只走出五六米，就遇到两个便衣jǐng察，拦住他俩检查身份证，宋城把身份证和工作证一起交给对方看，两个便衣jǐng察见他们两人是市zhèngfǔ工作人员，倒没有什么为难，询问了一下他们为何佟家，听了宋城的介绍，感觉有些误会，便通过对讲机告诉他们的队长。

糗了！

叶之然一对比自己和他们两人的遭遇，对那个“冷美人”女jǐng有种牙根痒痒的感觉……姓曹的！被一个女jǐng察恶搞了一阵，真不知该作何感想，他甚至怀疑这个女jǐng别有目的，胡乱找个借口来恶心他，佟家会有什么问题？值得这样兴师动众？

……可是，也没理由故意找他的茬啊？

第二天，回到丽峰市，省报新闻部笔名为“耕耘”的著名记者来采访他。

……在长江省，叶之然是个明星人物，他到水门县工作，新闻记者就会跟踪到水门县采访；他到绍安市任职，新闻记者就对绍安产生浓厚的兴趣三国之妖才最新章节。

想想也是。

叶之然就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官员。

在水门县，他搞的特sè观光农业以及干部任前公示制度极具社会价值及新闻价值；而到绍安市工作不久，他全力推动的软件产业园项目，甚至惊动了国务院和总参高层领导。

这次，叶之然到丽峰市担任市长职务，新闻媒体上对丽峰市的报道就多了起来。

这个姓张的记者，曾经多次报导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发展历程，和叶之然很熟悉。

“张记者，你来的时间不大好，我到丽峰市任职没几天，对这里的情况还没有摸透，不瞒你。我在市zhèngfǔ呆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个小时，一直在郊区调研。”

“叶市长，您的情况我有所了解，苗主任也和他谈过，所以，这次采访将不发专稿。苗主任的意思，您是长江省官场的标志xìng人物。解剖您的每一步成长历程，总结经验教训，提供给高层决策领导，意义特别重大。”

苗树杰早在七八年前就和叶之然过类似的话，准备跟踪叶之然的官场轨迹，进行深入研究。写一篇干部成长方面理论研究大文章，显然，张记者也是苗主任组织的写作班子成员。

叶之然其实有些为难的。在离开省城丽峰市任职之前，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就告诫过他：“你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务必韬光养晦，如果风头太劲就自讨苦吃了。”

叶之然自然能体会到枫寒轩的深意。

这次他到丽峰市出任市委副书~记兼市长，是长江省委各方力量博弈的结果。省zhèngfǔ一把对他可是相当不满的。所以，他到丽峰市工作之后只能发挥老黄牛jīng神，勤恳做事，不出风头，免得句家惦记。

叶之然便道：“我把这几天的调研情况和你一，但是，这些内容切勿见报，我到丽峰市是来埋头苦干的。名字在媒体上出现的越少越好，请你和苗主任务必谅解。”

张记者点头道：“请放心吧，省报新闻部同仁对您都很佩服，大家一致认为您是长江省勇于任事、善于任事的优秀领导干部，不会做不利于您成长的事情。”

和张记者谈了大约一个小时，等记者离开办公室，叶之然细细考虑了一下到丽峰市后的所见所闻。并且将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内容和李嘉欣、徐如龙对丽峰市的情况介绍进行印证。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大问题，来丽峰市一周多时间了。他尚未和人大主任刘百强进行沟通。

想到徐如龙介绍刘百强在丽峰市根深叶茂，势力雄厚，叶之然感觉有些失误了！自己这个市长还带了个“代”字呢，虽然刘百强不至于在人大选举中给他出难题，但人前背后他几句不好听的话，对他的声誉也会造成打击。

叶之然将宋城叫进来，问：“人大刘主任家庭住址有吗？你联系一下，我晚上他家登门拜访。”

改革开放之后，人大的地位和作用rì益提升，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人大主任级别和地方党政一把相同，丽峰市人大主任刘百强也是正厅级干部。

在很多地方，为了加强党对人大的领导作用，人大主任均由市委书~记兼任，丽峰市的人大主任和市委书~记分设，可能也是为了平衡。

晚上，在刘百强家。

叶之然进门就客气地道：“刘主任，我先要向您检讨，到丽峰市任职已经一周多了，今天才来看望您老。”

名义上，市长是由人大选举产生的，人大主任位置在市长之上，但在实际政治生活中，市长的作用和权限均远远高于人大主任，所以，刘百强也不摆架子，站起身热情地邀请叶之然在沙发上入座混斩天地最新章节。

第一句话，叶之然依然致歉：“刘主任，这么晚才来倾听您对丽峰市zhèngfǔ的指导意见，我有些失职啊。”

刘百强已经六十二岁，有生之年的政治生命越来越短，因此他格外珍惜生命中最后一段发光发热的时间，笑着摆了摆，道：“叶市长，你的情况我很清楚，到丽峰市任职之后一直在各地调研，除了上次开常委会，今天还是第一天在市zhèngfǔ上班吧？第一天上班就到我这里来，明叶市长很重视我啊，让我有些惭愧。”

“刘主任客气了。我呢，初到丽峰市任职，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这些天虽然走了一些地方，但很多情况仍感觉模糊，特别是市里和各区县的领导干部，今天来，主要是想请刘主任给我介绍一下丽峰市管员的大致情况。”

刘百强满意地点点头，道：“叶市长是做实事的人，你的情况我大致清楚。这次到丽峰市来任职，表面看起来是升了一级，但实际上……恐怕会伤筋动骨，有陷入深渊的可能xìng。”

叶之然点了点头，声sè不露地道：“请刘主任指点迷津。”

“哈哈，谈不上指点。”刘百强摇摇，叹息一声：“余书~记今非昔比啊，而且身边有高参。我听，省委省zhèngfǔ对他提交的那份‘大力发展旅游业，带动丽峰市经济面貌大转变’的报告很赞赏，认为丽峰市委的战略思想明确，思路清晰，利用三种方式筹集开发旅游项目资金的设想既充满改革思想，又贴近现实，体现了丽峰市委很高明的经济发展理念。”

下午，叶之然已经接到枫寒轩打来的电话，问这份报告怎么回事？叶之然便将事情的来龙脉讲了一遍。枫寒轩只能在心里骂余万里无耻，但出口的时候就换了一种方式：“叶市长，你不要受这件事的影响，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如果你找来了资金，领导旅游项目的开发，客观事实总是抹杀不掉的。”

“寒轩部长请放心，我事先已经对丽峰市的复杂局面有心理准备，开发、发展旅游产业，得益的主体是丽峰市人民，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现在听刘百强主任提及此事，知道他已经了解这件事的始末，叶之然摇了摇头道：“刘主任，不管怎样，大力发展旅游产业，造福的是丽峰市人民群众，市zhèngfǔ一定会克服困难，坚定地推动这个项目向前发展。丽峰市人口数量少，旅游收入大幅增加之后，将直接改善当地群众的生活水准。其他的事，我可以将它们摆在边上。”

刘百强欣慰地点头，道：“这就对了！省委安排你到丽峰市任职，这是丽峰市百姓之福啊，呵呵！我给你介绍一下丽峰市各级领导的概况。”

叶之然立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诚恳地道：“请刘主任详细介绍，知道了这些人的长处和缺点，对我以后更好地开展工作大有好处。”

“认真起来，叶市长，你的前任市长徐如龙也是有能力的领导干部。发展旅游产业最有效这一点，他也早看到了。但是，丽峰市穷，市财政根本支撑不起这个大项目、大投资。到底，不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包装、挖掘旅游资源，实在是受困于资金。里没有钱，再好的方案也做不起来……你就不同了，既有融资能力又有完整的思想，市委余书~记就是看明白了这点，才抢在市zhèngfǔ前面把情况汇报给省委省zhèngfǔ……至于丽峰市的干部情况，我给你介绍介绍……”

刘百强逐个介绍了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的情况，又将各区县的基本情况和主要领导向叶之然介绍了一遍。

“市旅游局常务副局长李崇光是个能做事的干部，而且心底无私，可以放使用；金云县县长武志明cāo守很好，也是可以做实事的领导干部，对惯了假话、空话的领导比较反感，所以，我估计你们两个对得上脾气，可以用用；市公安局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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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节市公安局长尾大不掉

()人大主任刘百强说到市公安局的情况时，沉吟着用“有些复杂”来形容，叶之然心中就有些疑惑。

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原是丽峰市检察院的干部，以前很讨刘百强的欢心，刘百强不遗余力地推他上位，先调到市公安局任副局长，后任局长、市政法委书~记。王允此人能力比较强，调到市公安局后很快就立稳脚跟，经过这些年苦心经营，如今的公安局已被他打造得像铁桶一般，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有了这些底气，王允在市委的声势大涨，对于刘百强这种退居二线的领导自然而然地慢慢冷淡下来，刘百强不免有些感慨。

不过，叶之然此前没有听说过公安局系统存在什么问题，所以，不由地问了一声：“刘主任，您是说市公安局内部存在问题？”

“公安局这个口子最近两三年来，干部从上到下几乎都换了一遍，如今几乎成了铁板一块。”刘百强靠在沙发上，缓缓说道：“一个领导如果在某一个口子或某一系统权力过于集中，没有有效的约束，就容易发生问题，这样的例子可以找到许多。”

“……刘主任，我市的缉毒禁毒工作形势怎样？”

刘百强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笑道：“盛名之下无虚士呐，叶市长一眼就看到了问题的实质。丽峰市社会治安情况总体良好，但禁毒工作形势严峻。王局长上任以来，其他方面掌控得都不错，但是毒品交易比以前更加猖獗，不得不让人感到非常……可惜。”

这个问题，上次李嘉欣也提及过，不过嘉欣市长对公安局系统的情况不熟悉，只是泛泛地提醒他注意，如今再次从刘百强口中听到这个问题。叶之然不由地加倍重视起来，问道：“禁毒形势严峻，主要是那些原因造成的？”

“客观上，近几年来吸毒人数有所增加，市场需求在扩大；主观上，公安局禁毒工作不力也是个原因。我最担心的是，公安系统成为某个人的家天下中华第四帝国全文阅读。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倾向，市委市zhèngfǔ必须对此引起足够的重视，改变这种状况。”

刘百强说的意思非常明确，就是要调整公安局领导班子的组chéngrén选。理论上，公安局副局长的任免权在丽峰市委，局长如果没有高配为市委常委或副市长。丽峰市委也可以任免。

叶之然听刘百强态度坚决地提出调整公安局领导班子，心里的疑惑不是没有，初次见面……特别是听说刘百强对王允的跋扈又有些不满……他就这样直言不讳地谈及这样敏感的人事问题，有没有其他动机？

但叶之然听刘百强提及公安局领导班子经过王允苦心经营已经铁板一块，有脱离市委市zhèngfǔ掌控，成为王允的家天下时，心中也是大为震动。

从这一个角度来说。不管刘百强动机如何，能这样直接地提醒市zhèngfǔ的一把手，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

至少说明人大主任刘百强正气浩然。

叶之然动容地说道：“刘主任，要是丽峰市所有干部都有您这样的正气，我就不愁丽峰市的工作搞不上去，谢谢，太感谢了！”

刘百强轻嘘一口气，也有些激动。说道：“叶市长，不瞒你说，这个情况我和余书~记也谈过，他的反应和你大为不同。”

叶之然探头看刘百强一眼，问道：“余书~记什么意见？”

“呵呵！余书~记考虑的侧重点不同，他恐怕担心的不是王允尾大不掉，公安局战斗力会降低。而是在考虑怎样和他交换利益，取得他的支持吧。”

叶之然又有些惊讶，刘百强何以对初见面的余万里怀有这样大的敌意？话里话外，对余万里持有排斥心理。而对他怀有支持之意相当明显。

刘百强大约猜得到叶之然的心理，坦然说道：“叶市长，我老了，政治生命即将结束，不需要再患得患失于个人利益……屈指算来，1982年我从省城调到丽峰市工作，到今天已经满二十个年头。对丽峰市，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这几年来，丽峰市党政一把手调动频繁，但真正实心为百姓做事的，少之又少。你一到丽峰市，就能深入民间，提出发展丽峰市经济的办法，让我这个即将退出官场的老者眼前一亮……叶市长，你的情况我略知一二，也知道你和余书~记之间有过节，但是，作为党的高级干部，不管别人怎样，我都希望你能抛开个人成见，全身心地投入到丽峰市经济建设中……我虽然已经半退，但在丽峰市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影响力，如果能为你挡风遮雨，让你腾出jīng力去搞建设，我是可以尽一个老同志最大努力的。”

叶之然完全没想到到刘百强家里作礼节xìng的拜访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和刘百强之间，已经不能用“一见如故”、“一见倾心”之类的词来形容，深深叹息道：“刘主任，这大概就是一种缘分吧，或者说是一种强烈的道义感、责任感让我们彼此间能这么快就交心。请您放心吧，即使在丽峰市遭遇政治生命的滑铁卢，我也不会改变到这里来的初衷。如果担任一个市长，还不能为市民谋利益，谋发展，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好！”刘百强深深点头，和叶之然简短的交流，说不清楚什么原因……可能是自己快要完全退休了，感到一种时间上的紧迫感，因此他能开诚布公地和叶之然作深入交流。但是，一老一少能交心到这个程度，是他自己事先也没有想到的。

他因此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堵在心头，让他感觉豪情勃发，不由地想到曹cāo的那首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一时间难以自禁。

刘百强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叶之然的手，说道：“叶市长，你只管大胆地去做，我愿意燃烧最后的理想，和你一起为丽峰市的发展奉献全部热情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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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节收获

()这天晚上和刘百强的谈话，时间虽然不长，却同时震撼了叶之然和刘百强两人……这个结果，老实，他们两个事先都没有料到。

官场中的人大多话留一半，甚至心里想的和嘴上的完全两码事。论城府，叶之然也算已经很深了，至于六十出头的刘百强更是深达几重院落外加拐个弯，然而，他们两个偏偏一见面就聊得这么深刻，以致到了后来，两人心头都豪情满怀——一如年轻人憧憬着想做某件大事前的心理状态。

回家路上，叶之然感觉自己多了几分底气，虽然尚不能和余万里分庭抗礼，但有刘百强、李嘉欣的鼎力支持，至少不是孤军奋战了。

他以前最担心的就是到了丽峰市后什么事都做不了，底下没有帮，上面又有人否决他的决策……如今的局面，虽然在常委会上处于相对弱势，但在市zhèngfǔ这边，他已经有一定的把握推动工作的正常开展。

这就好，只要能做事，成绩被人抢了也没关系。

回到家中，张念悦和黄瑜雯两人正撅起屁股伏在茶几上看冲洗出来的照片，见叶之然回来，同时回过脸来灿烂地一笑。

“木头，快来看看，你最喜欢哪张照片？”

“呵，你们两个还真有几分搞艺术的劲头。”

“呸！什么叫几分？我们就是热爱艺术的。”

这样，他在沙发上入座，一方面是和刘百强谈话以后心境特好；另一方面，念悦和瑜雯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边，俨然有以他为中心的态势，让他又有些洋洋自得。所以，还没看照片，先奉承一句：“也是啊！有瑜雯这样的大画家作指导，我家念悦摄影技法突飞猛进。国内摄影界应该很快占据一席之地。”

“别贫嘴，快看快看，把好的挑选出来，下次瑜雯开画展的时候，我要参展的。”

见张念悦正在兴头上，叶之然不敢有丝毫忤逆，也趴在茶几上仔细翻看起来……问题来了。茶几本就不高，三人这样趴着看照片，张念悦和黄瑜雯的小翘臀就高高地翘着，还扭来扭的，让叶之然有些走神……张念悦见他有些心神不宁，呵斥道：“木头。你眼珠子乱转，在看什么啊？”

“唔，你们两个美女翘着屁股在我旁边扭来扭的，明显比照片更有吸引力嘛。”

张念悦鼻子一皱，道：“瑜雯，掐他。”

黄瑜雯这段时间和张念悦混在一起，有逐渐被她发展为死党的趋势。闻言果然高高举起臂，还微微后仰。

曲线柔和。

“瑜雯，你这是打排球的发球动作吗？”

黄瑜雯瞬间破功，“嗤”地笑出声，道：“枫哥，你好坏！”

叶之然伸把她拉过来，道：“一起看看，念悦的摄影有无长进。”

黄瑜雯温顺地靠在他的身边。蹲下身体，和他一起翻看照片。

张念悦见黄瑜雯三言两语就被叶之然忽悠了过，假装不满地道：“木头，你倒好，两大美女围绕身边，左拥右抱的。”

叶之然瞪大眼睛，委屈地问：“有吗？”

“瑜雯至尊兵王。你给他抱抱，免得木头感觉我在污蔑他。”

黄瑜雯脸皮薄，彷佛念悦了这句话之后，叶之然真的会抱她一样……呃。这个法不准确，如果真的抱她，她也就不会这样夸张地跳开了……嘴里道：“念悦姐，你们两个秀恩爱，别把我也带上。”

叶之然不由地笑出声来。

一贯清纯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黄瑜雯居然会出“秀恩爱”这样的词，明最近一段时间真的被念悦影响过了，不过，在叶之然看来，这是好事。

张念悦拿黄瑜雯取笑：“呵，瑜雯，你怕什么羞啊？别跑别跑，我早已想明白了，以后就我们三个人过rì子了，木头忙的时候，我们两人结伴，还可以一起搞搞创作，办展览之类的，多充实？”

呃？叶之然不由地抬眼看了看黄瑜雯，黄瑜雯也正把视线shè过来看他，两人目光这么一碰，黄瑜雯面红耳赤，逃进里间，道：“念悦姐，你就是会欺负我。”

张念悦怎么不知道黄瑜雯的心思？久为人妻的她对黄瑜雯的儿女心态其实有一点羡慕，会让她想起初恋时的那种微妙感觉，不过这时候她在羡慕的同时，其实是有一点点恶作剧念头的。

嘻嘻哈哈地追了进，把黄瑜雯拉出来，道：“跑什么啊？又没有外人。就是让你的枫哥沾点小便宜也没啥的。”把她拉到叶之然身边，道：“别闹了，快快看照片。”

其实都是她在闹。

叶之然摇摇头，道：“念悦，这张照片哪里拍的？景sè不错啊。”

张念悦过来看，道：“木头，这是丽峰市区东南的雨露山啊，瑜雯还画了一幅画呢，和我取的镜头一样，瑜雯，你拿给木头看看。”

黄瑜雯从房间里拿出一副画，在茶几上展开一部分。叶之然接过来一看，赞道：“你们姐妹两个真的心有灵犀啊，一幅画、一张照片取的同样的角度，一个把山画活了，一个把山拍活了，眼光真正不错。”

得到表扬，两个女子都神采飞扬，张念悦笑道：“木头能看出这里面的好，眼光也算不错。”

“哈！我们三人这样子互相吹捧，是不是有点肉麻？唔，瑜雯，你呢？”

黄瑜雯正在臭美呢，笑道：“哪有啊？我觉得我和念悦创作的画和照片都很不错，下次画展的时候，我要把这幅画和这张照片放在一处。”

“那是我沾了你的光了。”

叶之然拉张念悦的，让她在身边蹲下，摸了摸她的长发，道：“念悦，你是搞摄影创作的，走的路和瑜雯不同，办摄影展不过是提高知名度，将来要往出版的道路走的。等满意的摄影作品多了，出一本画册，配点文字，呵呵，做作家了。”

“啊？你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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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苦闷中

()昨天单位事情太多，整整忙了一天，晚上九点多才到家，胡乱吃了口饭开始码字。我码字的速度慢，白天太累又影响了速度，一直到凌晨1点多才码出一个章节，然后睡。早上九点起来，忙把这个章节发出来，然后又睡，中午才起床。

《步步封疆》写到现在非常不易，早期读者少，全靠毅力在坚持。直到八月均订数才突破一千。希望喜欢本书的朋友帮忙多多宣传一下，让更多的朋友来看这本书，来订阅这本书。如果均订数达到二千，南闲就专职码字了。这样的话效率应该会提高很多。

这本书的订阅费其实不高，每个月大约三、四元钱吧，作者只能拿到其中的三分之一，这样算下来，一千个均订大约每个月可以拿到一千五百多元，呵呵，现在的消费水平，这钱甚至填不饱肚子。我一直盼望着能早点到二千均订，我基本上可以静下心来专职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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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有时候写着写着感觉很苦闷，订阅数这么低，每天这样坚持着，付出大量的心血，究竟值不值的？

毕竟作者对订阅、打赏、月票之类的东西是很在意的，付出了努力多多少少想有些回报，世俗是世俗了点，可也是生活所需。不知道哪天南闲才能专职做个码字的工人。

不多说了，还是码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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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节会晚一点，大约6点左右更新。

第790节市政府办公会议上的挑衅行为

()这天上午九点，叶之然参加到丽峰市任职之后的第一次市zhèngfǔ办公会议。

参加会议的人包括市长叶之然、常务副市长李嘉欣、副市长乔中卫、吴大友、张骏、姚仲祥以及市zhèngfǔ秘书长沈荣七人，会议的主要议题是丽峰市近三年发展规划。

叶之然到丽峰市任职时间虽然已经超过一周，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郊县调研，正儿八经在市zhèngfǔ办公的时间极少，昨天算是完整的一天，其余的最多只是到办公室处理一下急件，而将常务工作全部委托给李嘉欣。所以，和这四位副市长只在到丽峰市任职的第一天见过面，相互握过而已。

算准时间，叶之然不早不晚走进会议室。

官场是个特别讲究秩序的场合。为了表示尊重上级领导，不耽误上级领导的时间，一般像开会、吃饭等活动，下级干部总是自觉地先到一步。叶之然虽然在思想上不在意这种细节，但他也明白，如果自己到的太早，反而让晚到的干部不自在，那么他们下次会到得更早。所以，成为正职以后，他一般都算准时间进入会议室。

李嘉欣和其他四位副市长、沈荣都已经等候在会议室。

叶之然走进会议室后，笑着道：“各位领导，今天是我第一次主持市zhèngfǔ办公会议，我们大家先握一握，还望我们今后能一起为建设好、发展好丽峰市齐心合力，勤勉工作。”

“哈哈，应该的。”

“叶市长客气了。”

逐一握，寒暄了几句。

然后，叶之然回到椭圆形会议桌的中间位置坐定，道：“各位领导，今天我们主要讨论丽峰市的三年工作规划，等会请大家畅所yù言。”

正常情况下，地市级领导的任期是五年。上次换届选举时。叶之然被省委任命为绍安市委常委，并提名他为绍安市常务副市长。这样算起来，他已经在绍安任职两年半，这次调到丽峰市，还有两年半的市长任期。所以，他的三年工作规划如果满打满算，其实只有二年半时间。

沈荣将叶之然的规划纲要发给每个副市长。

“……大家知道。丽峰市情况比较特殊，是个多民族地区，面积一万七千九百多平方公里，在长江省十一个地级市中排名第一；人口二百五十万，属于全省人口数量最少的地区之一。主要特点，一是山地面积特别大。二是工业基础比较薄弱，这是制约丽峰市经济发展的主要因素……这段时间，我了景泥、金云、云鹤等县调研，发现一个相同的特点，就是旅游资源非常丰富，矿产资源也非常丰富……秘书长发到大家里的这份规划纲要是我的初步整理出来的想法，起抛砖引玉的作用。大家可以充分发表自己的想法。”

叶之然简单讲述了开发旅游资源，做大做强旅游产业的前景和可行xìng分析，接着道：“前几天市委召开常委会，讨论了丽峰市的经济发展问题，大力发展旅游产业已经有了基本共识。”

等叶之然发言结束，副市长姚仲祥抢在李嘉欣前面道：“叶市长得对。前天万里书~记找我谈话，也谈到了这个问题。万里书~记决心很大，认为丽峰市发展旅游产业适逢其时。首先。改革开放之后，国民收入稳步提高，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其次，国家执行每周四十小时工作制后，人民群众的休假时间明显增多。万里书~记指出，这几年来，全国的旅游经济产业快速增长。所以。在丽峰市发展旅游产业思路非常正确，我个人对市委的英明决策持相当肯定的态度，一定会全力抓好旅游产业这一块工作。”

这段话完，其余几位副市长都是一愣。不禁深深看了姚仲祥一眼。

叶市长刚刚将他把自己的想法拿出来供大家讨论，姚市长立马把开发旅游资源，做大旅游产业的思想成是万里书~记的发明创造。

呵呵！

官场本来就没有多少秘密。新一届市委班子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结束之后，常委会的内容几乎尽人皆知。余万里和叶之然在常委会上的轻微碰撞，看起来是叶之然的思想占了主导，但实际上，余万里一份报告递到省委，结果早已改写。官场之中这类事见得太多了，大家也不多什么，毕竟谁的实力雄厚谁的话就管用。万里书~记不仅底下追随者多，而且职位摆在那里，凡是市委会议上产生的任何决定，归结于市委领导，最后归结于万里书~记都不算出格。

但是，万里书~记向上级报告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姚市长这样**裸地在叶之然主持的第一次办公会议上讲这话，还是让他们有些吃惊。

他不是那种不成熟的干部啊！

而且，姚市长想上进、求进步的心他们都知道，当官的人谁不想进步？但他这样充当万里书~记的先锋，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宣之于口。摆明了是要和叶市长打对台，莫非出于万里书~记的暗示？还是他自己急于表明这样一种态度？

……里面应该有玄机。

不仅他们几人吃惊，李嘉欣吃惊，叶之然也感到吃惊。

昨天宋城向他报告，余书~记找姚市长谈话。叶之然已经想到了余万里可能会利用姚仲祥来插旅游产业大开发项目。因为在原来的市zhèngfǔ工作分工中，旅游这一块的工作是姚仲祥分管的。余万里既然向省委省zhèngfǔ汇报了市委据顶在丽峰市大力发展旅游产业的计划，自然想加强旅游产业的控制，在李嘉欣不配合的情况下，姚仲祥是个合适的人选。

但是，姚仲祥在叶之然主持的第一次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姿态摆得这么高，明着捧余万里来打压叶之然，还是让叶之然感到吃惊。

怎么办？

这可是第一次办公会议，如果不对姚仲祥的挑衅行为作出强烈反击，他的威信就会严重受损，而且，这类消息一开完会就会满城飞，引起的后果就是，很可能将来他的政令出不了市zhèngfǔ办公大楼。

姓曹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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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节打脸（求月票）

()面对副市长姚仲祥的正面挑战,叶之然不得不和他交锋。

叶之然是什么人?当初在水门县工作时,他还可以说是初出茅庐,斗争中还有鲁莽的一面,但后来经过真刀实枪的斗争洗礼,他在政治已经成熟不少;到绍安市工作之后,他的工作方法愈加老道,面对绍安本土势力的围堵,沉稳布局,步步为营,不带半分火气,没有激烈的厮杀、冲突,但如chūn雨润物一般,慢慢改变了所有干部对他的认识,又逐渐成势,越到后来越水到渠成,成为可以左右绍安市政局的关键人物。

……他扫了一眼常务副市长李嘉欣,李嘉欣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后,沉稳地开口:“刚才忘了讲一件事,今天的会议还要对副市长的分工作调整……”

这句话没说完,姚仲祥脸sè顿时大变。

他和余万里也许什么都想到了,但想不到叶之然直接就釜底抽薪。

他姚仲祥讲这邪不就是因为得到了余万里的支持,以分管旅游工作副市长的身份来对叶之然发起挑战吗?既然他想给叶之然一个下马威,就别怪叶之然的凌厉手段。姓曹的！直接调整你的分管范围,让他和旅游工作彻底隔绝！

因为这是临时动议,叶之然的脑子此时已经在高速运转……

丽峰市和别的地市不同,一般的地市,除了市长、常务副市长,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排位最前,也最重要,容易出成绩。但是,丽峰市的工业产值很低,不是绝对的经济主体,特别在目前情况下,市委市zhèngfǔ将发展丽峰市经济的希望寄托在大力开发旅游资源,做大做强旅游产业上。旅游这一块的工作立即就变得重要起来。而且,在投入巨资之后,非常容易出成绩。

将旅游这一块分工重新调整势在必然,但是由谁分管合适呢?如果把这块工作归到嘉欣市长,叶之然自然是最放心的,但他这时候需要更多地盟友。

这样,他很快找到最好的办法。开口说道:“姚市长分管的工作比较多,为了减轻他的工作压力,我建议将旅游工作调整一下,由乔市长分管。”

李嘉欣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就向叶之然介绍过乔中卫,称赞他是肯做事、能做事的领导。叶之然当时就判断乔市长应该和李市长比较说得来。选择乔市长来分管旅游工作,不仅他可以放心,嘉欣市长应该也满意。

姚仲祥有些急了,说道:“我反对！乔市长的工作比我还要忙,这个调整不合理。”

叶之然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能者多劳,只能辛苦乔市长了。大家看看有没有不同意见?”

姚仲祥是当事人,自己提出反对意见自然没有什么说服力,他看着乔中卫说道:“乔市长,你说句话。”

旅游工作本来是无关重要的一块,但现在却成了一块肥肉,乔中卫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何况他如果提出反对,就走到叶市长的对立面了。他又不是姚仲祥这种孤注一掷的人。叶市长虽然遭到句系干部的打压,但背后的靠山也硬得很,有什么理由去得罪?

而姚仲祥不惜得罪叶市长担任市zhèngfǔ内的反对派,不就是看好了旅游这块工作即将出成绩?副厅级干部升正厅可是一大难关,没有巨大的政绩如何能从千军万马中突围?

乔市长微笑道:“我分管的工作虽然多了一点,但既然市zhèngfǔ对我如此信任,我只能勉为其难。有叶市长和李市长的正确领导,相信我市的旅游工作会大踏步前进。”

叶之然说道:“这样吧,乔市长原来分管的工业园区建设、国企改革这一块工作交给张市长,张市长辛苦一下。”

多一块分管的工作。就意味着多一块权力,张骏点头说道:“好,我这边没有问题。”

……姚仲祥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被当众打脸的感觉。

姓曹的！前几天余万里找他谈话时,信誓旦旦地保证,叶之然没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进入领导小组,并且承诺等旅游工作做出成绩,他就向省委推荐他担任常务副市长。

可是结果怎么会这样啊?姚市长哭的心都有了！

这个叶市长年纪轻轻,怎么会这样杀伐果断?

这边,李嘉欣见叶之然片刻之间就把乔中卫、张骏两人拉了过去,果然深得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窍要,不禁微笑道:“叶市长的这个调整非常合理,乔市长、张市长能力出众,必然能管好这几块工作,我表示支持。”

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姚仲祥脸上,姚市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这样一来,叶之然、李嘉欣、乔中卫、张骏四人已经表态支持,超过了半数,这个调整方案就生效了。

叶之然礼貌xìng地问道:“吴市长有什么意见?”

吴大友年纪最大,官场经验丰富,如果他感觉伸援手拉得起姚仲祥的话,可能还会尝试一下,但这时候局势明朗,姚仲祥已经是条死狗,再怎么拉也拉不起来了,所以很干脆地说道:“我没有意见。”

叶之然早料到吴大友的态度,点头说道:“既然这样,这个调整方案就正式通过了。秘书长,今天的会议决议尽快形成文件,即rì起生效。”

沈荣点头说道:“好！开完会我立即安排下去。”

谈论完副市长分工问题,叶之然又将市委市zhèngfǔ决定成立旅游工作领导小组的事情通报了一下,乔中卫既然分管旅游工作,自然也加入进领导小组中。随后,叶之然又谈了谈开发矿产资源的想法,将开发矿产资源归纳为八个字:“有序开发,重视环保。”

这个话题又引起了广泛的讨论。除了姚仲祥一副死猪腔,其余几个副市长纷纷献计献策,叶之然从善如流,一一用笔记录下来。

乔中卫心情轻松地说道:“叶市长,你在水门县和绍安市任职的时候,对科技工作非常重视,观光旅游农业、软件产业园等等都和科技有关,这次到了丽峰,给我们带来了什么灵丹妙药?”

“呵呵,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嘛！在丽峰市旅游景点开发中,科技特sè还是会有所体现的。另外,我正在联系一家蓄电池厂,希望这个厂能搬到丽峰市来。丽峰市虽然科技工作者数量少,熟练工人紧缺,但支撑一家蓄电池厂的能力还是有的。乔市长,你看看,如果蓄电池厂能整体xìng搬到丽峰市来,在哪里生根最为合适?”

“只能在市区,交通便利而且技术工人还可以招聘得到。”

叶之然点头道:“蓄电池厂存在污染问题,最好选址在城郊结合部,而且,一定要把好环保关口。”

叶之然说的蓄电池厂就是赵捷现金投资、水门县土地入股、丁文涤技术入股的那家蓄电池企业。经过五六年的科研投入,这家蓄电池厂已经形成了量产可反复充电的免维护铅酸蓄电池的能力。现在面临扩大投资创办新厂的问题。

前几天赵捷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谈到了蓄电池厂在水门县遭遇到种种问题,所以,这次大规模量产,想重新建厂。随后问是否可以在丽峰市办厂?

叶之然当时没有答复她,只说要想一想,并建议赵氏企业派人到丽峰市来考察,看看是否符合条件。

可反复充电的免维护铅酸电池是可靠的新能源替代品,国际上成熟产品极少,这个项目如果做好了,不仅可以迅速占领国内市场,也可以快速走出国门,在国际市场进行竞争。早些年,叶之然是非常看好这个项目的。

但是,新技术的研发不会一帆风顺。这几年,在丁文涤的带领下,科研团队进行了数千次的试验,实验结果都不大令人满意。这样,不仅赵捷这边追加了不少投资资金,水门县这边也逐渐对这个没啥利税收入的企业扫进角落。

这也是赵捷和丁文涤商量之后决心搬迁的主要原因。

嘉欣市长说道:“叶市长,如有可能,丽峰市应该把这家蓄电池企业引进过来,这样,丽峰市的经济发展又多了一大臂助。填补我市没有像样的企业,没有高技术企业的空白。”

“嘉欣市长发了话,我自然尽力去争取。”

散会之后,姚仲祥心急火燎地赶到余万里办公室,把市zhèngfǔ办公会议的决定说给他听。余万里双眉紧锁,局部调整副市长的工作分工,本就是市长的权力,他这个市委书~记插不进手。

叶之然的难对付,他早就有过体会,相比于叶之然,姚仲祥这样的角sè明显弱爆了,看来,让他去打头阵有些难为他了。

前几天和姚市长商量时,余万里还觉得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对叶之然进行适当的挑衅有助于他掌控全局。即使姚市长的能力和叶之然差了一截,但趁机打压一下他的势头还是有可能的,谁曾想……一败涂地。(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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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节公安局长的试探

()在溪山村,张惠民在市长和常务副市长联袂驾临,畅谈了开发景泥县旅游资源,将溪山村作为风景名胜区重点开发之后,信心大增。数rì后,景泥县委任命他为乡党委委员,负责溪山村的公路建设和景区开发前期工作,更让张惠民感觉有了用武之地,夜以继rì地扑在溪山村的开发规划中。

期间,他根据叶之然的指示,将畲族少年雷阿木送到市区。宋城陪着他俩去丽峰市机电工业学校,找到校长办妥手续,让雷阿木作为旁听生参加正常的学习。市长秘书亲自前来办这些小事,校长自然办得妥妥的,给雷阿木分到九月份开学的一个新生班,随班就读。算是叶之然开了个小小的后门。

七月份,叶之然就在紧张的调研中度过,基本上将丽峰市一个区七个县全部走了一遍。

八月初,丽峰市委正式通过了丽峰市大力发展旅游产业规划,将旅游产业列为丽峰市重点发展产业,随即成了领导小组。由市委书~记余万里担任组长,市长叶之然担任常务副组长,李嘉欣、乔中卫担任副组长,小组成员包括市旅游局局长以及各区县党政一把手。

回到办公室,叶之然开始为资金发愁。丽峰市2000年全年的财政收入只有13亿元,财政支出20亿,赤字部分来自省zhèngfǔ的转移支付。要想从财政收入中挤出一部分用于旅游产业的投资,满打满算也就在三四千万元左右。按照叶之然此前请人测算的结果,三年内,丽峰市旅游产业的投资规模却在20亿左右,这么庞大的资金缺口换了别人想都不敢想,而在叶之然来说,却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否则,大力发展旅游产业规划中制订的目标就不能实现。

……指望上级拨款显然不现实。只能走市朝运作的道路。

正在考虑融资手段,宋城进来汇报:“市长,政法委王书~记来了。”

“唔,请他进来。”叶之然站起身,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是市委重量级常委,到他的办公室来拜访,必须给予足够的礼遇。

王允身材不高。看起来还不到一米七,脸黑黑的,很瘦,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露出几分jīng干。

“市长,我来汇报一下工作。”王允握住叶之然的手。客气地说道。

公安局是zhèngfǔ的强力部门,一把手一般都高配为常委,有些眼高于顶的局长甚至不把市长放在眼里。王允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倒是有婿乎叶之然的意料。

“王书~记,请坐请坐。”叶之然和王允握了握手,热情地邀请他入座。

王允也不多绕弯子,坐下后就说道:“市长。我向您汇报一下公安局的经费问题。我市财政状况不好,我是清楚的,所以前几年一直压着没配备必要的装备,但现在这个问题越来越突出,jǐng车大多陈旧不堪,经常在执行任务途中抛锚,通信设备落后,已经满足不了执行任务中正常需要。刑jǐng大队、禁毒大队这些重要部门意见很大。”

叶之然到任之后,已经详细研究过全市主要部门的预算情况。如果拿丽峰市和绍安市作对比,丽峰市各部门的预算确实低许多,这是丽峰市的经济总量决定的。绍安市面积比丽峰市小,但人口翻倍,jǐng力也翻倍有余,对比之下。丽峰市的jǐng察人数只有绍安市的一半,每个jǐng察管理的人数基本相同,但管理的面积却大了许多,更需要交通工具、通信器材等设备。这是实情。当然。王允局长的话有一定的夸张,这几年陆陆续续也配备了不少jǐng车。

“王书~记,我前几天看了一下全市的预算执行情况,市公安局的预算资金下拨得还是比较到位的,比其他部门都要优先。”

王允说道:“市长,主要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前几年每年年底在审议公安局预算资金的时候压得太低,我们现在是前吃后空,上半年就差不多把全年的预算额度用完了,所以,务必请市长额外批一笔资金下来。”

“唔,你有预算吗?”

“有,按照公安局各部门汇总,今年市局的资金缺口在三千五百万元左右。”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特别像丽峰市这种穷市,每年都要依靠省zhèngfǔ转移支付一大块缺口,叶之然能够动用的资金余地相当小。

沉吟片刻,叶之然说道:“王书~记,市财政资金缺口相当大,你说的这些问题只能依靠经济发展来解决,所以,丽峰市委市zhèngfǔ应该统一认识,聚jīng会神来搞建设,如果仍旧奉行‘假大空’的一套东西,我们要想迎头赶上兄弟地市的经济发展,不过是一句空话。关于市公安局的资金,我和嘉欣市长、市财政局一起商量一下,尽可能再拨给你二千万元,优先满足jǐng车、通信器材等方面的需要,市公安局也可以向省厅申请设备方面的调拨。”

王允听叶之然前半段话还以为没戏,最多给个三五百万“面子钱”,没想到叶之然很爽快地答应了二千万。他“呵呵”笑道:“谢谢市长的大力支持,有了这两千万元,至少可以解决各部门的设备更新和维护费用,其他的地方我们自己想想办法,能省就省一点。我知道市长是搞经济建设的高手,只有经济发展了,公安局的经费问题才会得到根本解决。请放心吧,市公安局是完全支持市长的。”

叶之然笑道:“谢谢王书~记支持,您既然今天来了,我顺便了解一下我市的禁毒工作。来丽峰市任职之前,省委组织部领导就提醒我重视丽峰市的禁毒工作。相对来说,长江省的禁毒任务,我市是最沉重的。”

王允点了点头,说道:“市长,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市的禁毒工作大体情况。我市处于长江省西南,和贵云省交界,贵云省是我国毒品的重要来源地,长江省的毒品有一半以上通过丽峰市传输进来,这是事实……我市的禁毒工作,存在三个方面的漏洞。”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请王书~记仔细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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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节禁毒工作

()王允感慨地道：“我到市公安局任职之后，对丽峰市的禁毒工作非常重视，但是起来惭愧，丽峰市的禁毒工作至今没有得到根本xìng好转。我自己总结了一下这几年的禁毒工作，觉得有三个原因始终困扰着禁毒工作的顺利开展。”

叶之然微笑着道：“请王书~记分析一下，发现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第一，这与丽峰市的经济落后密切相关。经济发展上不，部分群众的温饱问题不能解决，就有铤而走险的人贩毒；第二，丽峰市的教育程度低，许多小孩子没有上过学，或者上了几年的小学就辍学了，没有意识到贩毒、吸毒的危害；第三，丽峰市地广人稀，公安局的jǐng力不够，贩毒组织有空子可钻。”

叶之然听出来了，王允谈的三点其实可以归纳为一点，就是客观条件决定了丽峰市的禁毒斗争难度大。但是，他只提客观条件，不提主观原因，总给人推卸责任的印象。

“王书~记，丽峰市的客观条件确实不好，但不知道针对这三个特点，市公安局有没有针对xìng地开展工作？”

王允虽然在市公安局担任了近十年领导，但他早先不是公安战线的jǐng察，而是从政法系统调过任职的，对底层公安干jǐng的工作一知半解。他的厉害主要在权力斗争上，这几年逐渐把靠向他的干部提到关键岗位，而把不是一条线上的人踢到边缘，所以，在公安局内部可以一呼百诺。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这次调来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是大有来头的人，这一点，他早已清楚狂妃驯邪王全文阅读。所以，他今天到叶之然的办公室拜访，最主要目的是为了更深地了解叶之然对公安系统的态度。也就是对他的态度。其次，是想看看叶之然是否真的像传言的那样厉害。所以，先前见叶之然爽快地解决了二千万资金缺口，心里有些轻视。因为公安局的资金缺口其实就在一千八百万左右，他故意抬高了一倍，就是为了讨价还价用的，不想叶之然二话不。很干脆地答应给他两千万。

叶市长是不是对市财政的情况不熟？还是因为知道他在丽峰市的势力，故意放交情给他，让他承他的情？

……但这时候，见叶之然态度有些强硬起来，直言问他主观上采取了什么针对xìng措施，王允不由地抬眼看了一眼。道：“市长，市公安局对禁毒工作是非常重视的。这几年拨给禁毒大队的资金非常充裕，装备设施是市局最好的，超过了刑jǐng大队。为此，刑jǐng大队经常找我提意见。为了做好禁毒工作，禁毒大队还放了许多‘倒勾’出，在出入境管理方面。禁毒大队在我市几个主要路口常年检查，应该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叶之然点了点头，问：“目前，禁毒大队的工作重心主要集中在哪些地区？”

“主要在三个点，一是云鹤县下房镇，那里是出入贵云省的交通要道；二是市区；三是金云县的白云乡，那里也和贵云省相接，是个毒品主要通道。”

“王书~记。毒品危害极大，寻常百姓家庭，只要有一人染上了毒瘾，那么这个家庭基本上就完了。我建议公安局大家禁毒方面的宣传和打击，改变我市禁毒形势的严峻局面。如果公安局需要市zhèngfǔ帮助的，你尽管提出来，但是。务必在短期内见效。”

市公安局长往往兼任市委常委，所以，市zhèngfǔ对公安局的领导权往往被削弱，有的地方甚至只听从于市委。这个问题这几年已经引起高层的注意。有的地方开始安排市公安局长不进市委常委会，而兼任副市长、市长助理等，进入市zhèngfǔ序列，使zhèngfǔ对公安系统的掌控力度增加。

王允心下有些不以为然，但面子上做得很到位，连连点头道：“市长的指示非常重要，我回后立即召开局务会议，贯彻执行市长对禁毒工作的指示。”

临走，叶之然亲自送王允到办公室门口，王允连声感谢。

叶之然自然不会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糊，官场上当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事多了，再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是什么样的人，只需要从连换了四位市委书~记仍稳坐高位可以看出。他绝不会对自己这样的“小年轻”心悦诚服。微笑往往是一种伪装，要正确评判一个干部的思想，听其言而观其行才是正确的做法。

……丽峰市在余万里和叶之然到任之后，市委市zhèngfǔ两边的有心人一直在观风。对领导干部来，靠向哪一边往往决定了此生官路的顺逆，需要慎重选择。站队问题的重要xìng远远超过工作能力和政绩大小。政坛上往往看到一些“酒囊饭蛋”一路高升，其实，他们智商虽然不高，但情商非常出众，总是在关键时刻跟对了人，站对了队伍。

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到叶之然办公室谈了近四十分钟，消息很快传到了市委书~记余万里耳中。

余书~记在农业厅坐四年板凳，学会了琢磨。

嗯？王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到叶之然的办公室谈？而且一谈四十分钟？会不会针对他？

他将宣传部长严嘉萍请来，两人坐在沙发上“讨论工作”。

严嘉萍思忖片刻，道：“余书~记，我觉得王书~记投靠叶市长的可能xìng不大。为什么？因为他是个很要权的人，如果投靠了叶市长，就意味着今后在很多事情上要顺从叶市长的意见，他那种人不会受这种委屈的。”

“那么，他他办公室谈这么久，会不会在和他进行交易？联来对抗我们？”

“呵呵，虽然有这种可能，但是，叶市长有什么本钱来和他交易呢？要交易也应该找我们交易啊老婆，诱你入局TXT下载！”

“嘉萍部长，市公安局长不是我们的人，对我们的工作很不利啊。你看看，需不需要向省委建议，把王允调走？他在丽峰市公安局工作的时间可不短了，我们有很正当的理由。”

严嘉萍立即道：“目前丽峰市的情况，我们是句省长的人，叶之然是枫寒轩的人，道军书~记心里肯定是不满的。如果现在提出调动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正中道军书~记的下怀，省委派下来的人肯定是他的人啊，到时候，我们的斗争形势会更加复杂。反正王允也不是叶市长的人，不如留着他，没准我们以后还会用到他。”

市委秘书长梅正棋急匆匆地进来，见严嘉萍也在办公室，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汇报：“万里书~记、嘉萍部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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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节枫寒轩召见

()这天，叶之然接到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的召唤，赶省城。张念悦和黄瑜雯随行。

2001年初，长江省全省高速公路网建成，实现了全省主要城市至少有一条高速公路贯通的目标。从丽峰市到省城的高速公路全程二百八十公里，刘大成驶上高速后将车速锁定在每小时一百公里，中途休息一次，这样，到省城需要三个多小时。

抵达省城之后，几个人在城中湖北岸的“天地一家chūn”吃了午饭，因为和寒轩部长约好下午三点见面，时间还早，叶之然就先回家休息。

这套新居可以是叶之然真正的家。

他买的第一套房子位于常嘉县，现在留给了父母居住，此后一直住家属宿舍，直到丽峰市上任前，才和张念悦商量在省城买套房子。

念悦买的是一套公寓，面积一百七十平米，位于小高层的八楼。

“木头，你先看看房子怎样？”

回到家，张念悦拉着他的带着他一间间房间看过，还不忘招呼黄瑜雯：“瑜雯，你也来啊。”

黄瑜雯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跟在后面。

由于前后两排楼之间的间距足够大，这样望出，视线很好。叶之然本来就有七八分满意，出口来自然就十分称赞了。

“不错不错，我家念悦眼光独到，选中的房子果然视线开阔，采光良好，而且这个小区非常安静，环境也好。”

张念悦就等他夸呢，闻声美美地道：“木头难得这么有眼光，看得出好坏。”

房子是五房二厅结构，最里面两间大卧平排朝南，张念悦回头对黄瑜雯：“瑜雯，你以后就住这里间。我住隔壁这间。”然后瞪一眼叶之然，道：“木头，你可别走错房间。”

叶之然惊讶地问：“不是吧？瑜雯在省城有房子的，你让她常住这？”

“怕什么？在省城，你又没几个人认识。再，我们平时都在丽峰市的，难得回一次家。瑜雯至少有一半时间还得回苏省住啊。”

张念悦的意思。黄瑜雯和她一起在省城住的机会本就不多，如有这样相聚的时间，就让她住在家里。

叶之然摇摇头，道：“你们两个，真不知道怎么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百合呢，这么要好。”

张念悦嘻嘻哈哈地搂住黄瑜雯笑，向叶之然示威，问道：“怎么了？吃醋了？”

“呃？我这是好汉难敌四拳，不和你们斗嘴了。这样吧，我睡一会，念悦两点钟叫醒我。我还要见寒轩部长。”

等叶之然睡下，张念悦拿黄瑜雯逗趣：“瑜雯，木头一个人睡多无聊，要不，你陪他睡一会？”

“啊？念悦姐你怎么老是欺负我？”满脸通红的黄瑜雯便不依，随拿起一个枕头就往念悦身上扔过来。

“啊？你扔我？”张念悦虽然已经结婚多年，但没生过孩子的女人脾气其实和未婚女子没什么区别，也不管叶之然已经躺下。就在卧室里和黄瑜雯两人嬉戏起来。

于是，两人一个追一个逃。

他家那张大床排在房间的中间，这样黄瑜雯从床的北边逃到床的南边，等张念悦追到南边时，无路可逃的她跨上大床，从叶之然的头部跳了过……

张念悦笑得更欢了，也从叶之然的身上跳过。然后，又绕着床追。

第二次从床上跃过时，张念悦开始寻求叶之然的帮助：“木头，拦住她。拦住她。”

这样子将房间当作战场，叶之然怎么睡得了？等黄瑜雯跳到他的床上准备一跃而下时，他坐起来伸将她拦腰抱住；然后，张念悦冲过来，也将他拦腰抱住，一个左一个右。

黄瑜雯被他抱住的时候，身体一僵硬就不敢动了，张念悦趁机举起粉拳佯装报仇。

八月的天气，三个人衣服都穿得少，这样子抱在一起和肌肤相亲没啥区别。叶之然不敢多抱……这个，两个美女这样和他贴在一起，生理自然会起反应……他站起来，先将黄瑜雯放在床上，黄瑜雯羞红着脸不敢有丝毫反抗；然后，将张念悦也放在床上，顺便在她屁股上“啪啪”打了两掌，以示惩戒，道：“我到隔壁睡一会，你们不许再来捣乱。”

关上房门，叶之然却有些睡不着了。

姓曹的！这样子发展下，结果不用多。黄瑜雯心里本就愿意的，加上张念悦如今一个劲地撮合，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三个人之间又会是怎样的相处方式？在叶之然来，有些不敢想象。他心里是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模式的。和妻子张念悦相亲相爱，黄瑜雯也时常生活在眼皮底下，她们两个像姐妹一样，一起从事艺术创作，一起搞搞画展，很和谐。但是，如果他和黄瑜雯之间关系有了实质xìng发展，不三个人之间会不会感到别扭，随之而来就是复杂的社会关系变化，张家的，黄家的，都会从原来的和谐状态变成不可控……

有些乱啊！

这种局面的形成，到底，问题是出在他身上的，在女人面前，他总是显得优柔寡断，浑然没有政治斗争中的那种杀伐果断。其实，对他对黄瑜雯都是不利的。回过头来看，如果在和黄瑜雯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果断地声明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也许后面的一件件事都不会发生。

所以，归根结底是他对漂亮的女子抵抗力不够，内心深处的愿望其实是希望认识的美女都围绕着他转的。如果任其发展下，他身边的女人会越来越多，终究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局面。

看来真的要改一改了，特别是那些初次见面就心怀好感的女子，必须在第一时间让对方知难而退。

他躲在隔壁的房间里，靠在床背上想心事。

不到两点，张念悦就“砰砰”敲他的房门：“木头，时间到了，快点起来。”

走出房门，见两女都拿着拖把、抹布在大扫除，他是知道张念悦的懒惰的，这时候，大约是没有法子才拉着黄瑜雯做清洁工作。也是，长久不住人的房间，总会有厚厚一层灰。

“哦，那我了啊，你们两个简单地搞一下清洁就可以了，没必要搞得很干净，只住一个晚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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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节思路

()下午三点，叶之然准时到达省委组织部附近的一家茶室，枫寒轩的秘书引他进入小包间。叶之然赫然发现丽峰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也在座，便有些明白何以寒轩部长约他在茶座见面。

“寒轩部长，我来晚了。”叶之然先向枫寒轩打个招呼，然后微笑着转向扈在群。

扈在群早在他进入包间时就站了起来，见叶之然转脸望向他时，抢在前面道：“市长，我们也刚到。”

两人握了握。

叶之然长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一看这架势，就明白寒轩部长已经和扈在群谈了一会了，心里也有些明白了怎么回事。

果然，等他坐下，服务员泡上一壶茶，枫寒轩就道：“叶市长，今天把你和扈部长请来是想了解一下丽峰市的组织工作，你是干部任前公示制度的发明创造者，所以也请你来谈谈干部队伍建设问题。”

官场规矩大，枫寒轩是组织部长，召见地级市的市长和组织部长谈工作有些不合情理。所以，才有这样的开场白。

叶之然含笑点头，道：“寒轩部长，丽峰市的干部组织工作还是非常规范的，在群部长抓得比较到位。”

他心里明白，枫寒轩是因为他在丽峰市势单力薄，担心做工作的时候缺少足够的支持，政策和思想都推行不下，故而为他组建班底。而扈在群此时能够和他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明事情基本已经妥帖。他的心里自然有些兴奋。要知道，扈在群是丽峰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长，握全市干部考评、推荐的大权，有了他的支持，余万里想要调整丽峰市的干部，叶之然可以在第一时间得知详情，他和扈在群联，在干部任用方面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扈在群微笑道：“寒轩部长。叶市长到丽峰市上任之后就提出了大力发展旅游产业的宏伟规划，结合少数民族的文化特点和历史传承，开发深山原始森林旅游项目，加上丽峰市特有的风光山sè，相信很快就能形成热点。”

枫寒轩问：“长江省的旅游资源特别丰富，省城、绍安等地都是传统旅游胜地，丽峰市要发展旅游业。还将面临这些地方的竞争，你们有把握将旅游产业这一块做大？”

叶之然解释道：“寒轩部长，丽峰市的旅游特点和省城、绍安等地不同。我们不仅有丰富的处于原始状态的旅游美景，还有极具浓郁特sè的少数民族文化，为了将旅客留住，我们的想法是发展深度旅游。”

“什么是深度旅游？”

“寒轩部长。是这样的。以省城为例，游客虽然人数多，但他们一般在省城就是一rì游，最多二rì游；我们丽峰市的旅游不同，各民族的文化都具有浓厚的历史底蕴，像我在景泥畲族自治县发现的一个旅游景点，处于深山之中。地理位置独特，风景优美，而且，这里的畲族文化保留得比较齐全。游客到这个景点旅游，至少要住一个晚上，这样，我们在晚上安排畲族的民族文化节目，像民族舞蹈、对歌、篝火晚会等等。一边享受美食，一边参与活动，可以给游客留下很好的印象。我们计算了一下，每个旅游在丽峰市多住一天，就会多消费二百八十元，这样，通过深度挖掘。我们的目标是让游客至少在丽峰市三rì游。”

“唔，有这么多景点吗？”

叶之然点头道：“是这样的，我向寒轩部长汇报一下旅游景点第一期开发内容。畲族自治县的梯田、溪山村原始森林可以游玩一天，晚上在溪山村住一个晚上。领略畲族文化；然后登陈寮山，俯瞰丽峰市全貌，参观少数民族村，又是一天；然后仙都、石门、漂流又是一天。而且，这个行程还是比较紧张的。远期，我们的目标是将丽峰旅游发展为五rì游，每个游客花费至少在二千元以上，还不包括购买旅游纪念品、餐饮等方面的消费。这样，丽峰市的旅游收入将大幅度提高。由于丽峰市人口基数少，旅游产业发展滞后，将有力地促进旅游行业就业机会，并促进旅游延伸产业的发展，可以有效提高当地的旅游经济收入。”

又笑道：“寒轩部长，在遂山，还有明朝留下的金矿，开发后又将是一个旅游景点。加上丽峰到处是险峰奇谷，如果真要作深度旅游，十天都不够。”

“呵，听你这么一，我也有点动心。”

“呵呵，在群部长，等我们一期景点开发基本成型，先请寒轩部长来提点意见。”

扈在群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枫寒轩喝一口茶，又问：“除了旅游开发，丽峰市的矿产资源也很丰富，叶市长有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矿产开发，我的设想是逐步推进。丽峰市的矿产除了石材可以大规模开发，其他的，像煤矿、金矿、铜矿等都是中小型矿藏，矿多、地点分散是一大特点。目前，全市已经在挖矿的小型矿产区有三、四十个之多，这些矿区的安全管理、环保都还存在一些问题。市zhèngfǔ的思想是先规范整顿这个小矿，鼓励大矿收购小矿的方式，提高安全系数及环保措施，然后有秩序地开新矿。”

枫寒轩赞赏地道：“你的想法和别的领导干部有些不同，以前到丽峰市任职的领导，首先着眼于开矿，以求快速提高gdp总量，你提出的振兴经济规划反其道而行之，着重发展旅游，整顿矿区，有计划开矿。应该着眼点比较长远，符合可持续发展的要求，但短期内经济发展速度可能有影响。”

“其实，短期内只要资金到位，有了大规模的投资，经济总量的增加也很明显。”

“唔，我正想问你这件事，听在群部长介绍，你的旅游开发计划要在三年内投入二十多亿，资金哪里来？”

如果叶之然没考虑过资金来源就提出如此规模的投资计划，枫寒轩是不相信的。

“寒轩部长，关于这二十亿资金目前看得见摸不着，还要请您帮忙。”

“唔？怎么回事？你先看。”枫寒轩是省委组织部长，又不是财政厅长，所以，叶之然的帮忙肯定不是要求拨款。

叶之然在这个问题上已经考虑了许多次，这时候基本想法已经成型，汇报道：“寒轩部长，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以主要几个景点的运营管理权作为国有股本投入，再找二到三家大企业入股，成立一个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我的设想是这些景点的运营管理权作二亿股，再定向溢价发行一亿股，发行家为每股二元，这样可以筹集到二亿资金作为前期投入，不够的部分再向银行贷款。这个旅游股份公司争取在一年后发行公众股，公众股发行规模在一亿到一亿五千万股之间，以每股15元左右溢价发行，筹集十五到二十二亿资金，这些募集资金全部投向丽峰市的旅游景点建设和宣传、管理上。”

枫寒轩微微动容，想了想问：“难点在什么地方？”

“当然是争取发行上市这一步。”

“……我记得公司上市有许多条件限制，包括公司设立年限等，你怎么考虑的？”

“丽峰市原来有一家国营的旅游公司，新建立的公司以这家公司作为母体，增资扩股，先将股本金扩大到三亿左右。”

这家旅游股份公司将包括宾馆、饭店、交通以及景点资源，公司组建完成后，将成为丽峰市最大的经济实体。在丽峰市处于垄断地位，盈利可以得到保证。

叶之然细细地解释一番。

枫寒轩点头道：“走市场化运作的道路，不花zhèngfǔ的钱，确实是一条很好的思路，听了你的介绍，我觉得可行xìng也很大。这样，我会服省监管部门给你们开绿灯，证监会这边要靠你自己联系。”

“太好了，证监会这边，我准备在股份公司改制完成后，亲自一次。”

“定向发行一亿股股本，对你来，问题应该不大吧？”

叶之然笑道：“寒轩部长，这项投资稳赚钱的，应该问题不大。”

筹资二十亿投入旅游产业开发项目，这在别人眼中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在叶之然的筹划下却可以稳妥地解决，这就是能力。枫寒轩想，都科学技术是生产力，事实上好的思路也是巨大的生产力。

枫寒轩点头道：“有了好的思路，就要想办法实现，这方面，在群部长要多支持叶市长的工作，有事多商量。”

扈在群听了叶之然的庞大计划，也是心cháo起伏，如果真如叶市长设想的那样，这二十亿砸下，丽峰市的旅游景点建设就完全可以顺利实现，丽峰市将迎到巨大的发展机遇。

他有些激动地道：“请寒轩部长放心，我一定会积极支持叶市长的工作，多向他汇报工作，在干部调整方面，多听取叶市长的意见。”

在干部调整中，市委组织部有建议权。运用得好的话，确实能给叶之然带来一定的帮助。即使余万里在常委会上拥有多数表决权，但关键时刻，组织部长也可运用考评不合格等段否定市委书~记属意的候选人。当然，一旦演变到这种地步，往往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双方都要考虑要不要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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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节常委会上的新动向

()时间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既不会为了谁稍作停留，也不会为了谁加快速度。

这天，丽峰市委召开常委会，讨论遂山县委书~记、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人选。这是余万里到丽峰市任职之后第一次对区县局主要领导进行调整，因此，他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其实最想调整的是公安局和财政局的负责人。

但是，公安局长由政法委书~记兼任，副厅级干部的调整，他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此时不是妄动的时机；而财政局的重要xìng不亚于公安局，目前的财政局局长吴亚鹏是常务副县长李嘉欣的人，李嘉欣明显投向了叶之然，这让余万里耿耿于怀。暂时不动财政局长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这个位置非常关键，他在看清楚形势之前不能冒险；第二，他到丽峰市任职时间不长，手底下可以用的干部不多，尚无财政局长的合适人选。所以不得不缓一步再作调整。

这样，他和严嘉萍商量之后觉得，第一次调整干部，分量不能太轻也不能过重，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劳动和保障局局长应该是比较恰当的。

“各位常委，今天常委会的主要议题是讨论遂山县委书~记以及劳动保障局局长的人选。”余万里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沉稳地说道：“我们一个一个来，先讨论遂山县委书~记人选，请组织部长扈在群同志介绍一下人选。”

关于这两个位置的人选，扈在群此前已经和叶之然通过气。相对来说，叶之然比较看重遂山县委书~记这个位置，因为遂山是他拟开发建设的重点风景旅游点之一，扈在群向他介绍了组织部推荐的两个人选，都是能够任事的干部，而且余万里看中的王国中本身能力也不弱，不是只会溜须拍马的官混子。

扈在群嗓门大，发言的时候声音比较宏亮：“余书~记、叶市长。各位常委，我向大家介绍一下遂山县委书~记候选人。王国中，原任市劳动和保障局局长，该同志勇于任事，作风踏实，在劳动和保障局局长任上成绩比较突出，符合任职条件；余四海。原任遂山县县长，这位同志在遂山工作多年，对遂山县的情况比较熟悉，也符合任职条件。”

余万里点了点头，在常委会中，五票是稳拿的。只要再拿一票就稳居上风，这次会议是他观察、分析其他常委站队的机会，所以高度重视。

“各位常委，扈部长刚才介绍了两位候选人，王国中和余四海都是合适的人选。相对来说，王国中的履历更加丰富，是个稳得住的干部。下面。请大家先议议。”他本来可以不表明态度的，但这时候有心点了点他的倾向，这样可以看清楚其他常委的风向。

第二个发言的就是叶之然了！

叶之然从政之后，即使在马石乡副乡长任上，也是个明星干部，惹人注意。到丽峰市任职后，市委市zhèngfǔ的许多干部都听说新来的省长对他不怎么看好，这次调到丽峰市来是明升暗降。目的是为了阻止他的上升势头，不让他享受绍安市经济即将高速发展的果实。不过，也有人不相信，因为，从绍安常务副市长到丽峰市长，可是前进了一大步，要说省长对他有意见。怎么会升官？还有，叶市长上任的时候，省委组织部长亲自送他前来，明摆着是要保他的。两种意见争论之下。叶市长的一举一动更受到广泛的关注，所以，他依然是个明星人物。

第一次常委会之后，有人总结了叶市长和余书~记的特点。叶市长务实、亲民这一点已经被大家所接受。只要看他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就一直沉到社会最底层，就可以看出他的工作作风。至于工作能力，听说他在第一次市委常委会上力排众议，明确提出要花巨资建设丽峰市的旅游产业，一下子说服了常委会成员。能力自然非常强。

至于余万里书~记？呵呵！也是个能人！据说身为句省长亲信的他，手底下已经聚集了一班领导干部，他的工作方法和叶市长不同，上任之后已经和所有副厅级干部和要害部门的一把手谈过话。嗯，市委书~记是把握方向和管干部的嘛，就该如此。

而且，余书~记在第一次常委会后，立即打了一份报告给省委省zhèngfǔ，畅谈了丽峰市委决定优先发展旅游产业的规划，却只字不提叶市长的名字，仅此一事，就可以看出，余书~记也是个厉害角sè！

所以，得知这次常委会将讨论重要人事调整之后，市委市zhèngfǔ一大半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市长身上，看他有什么反应。

叶之然平静地说道：“各位常委，我刚才听了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同志关于两位候选人的介绍，可以看出一点，市委组织部的工作做得很细致，很到位。一名领导干部的好坏，关系到一个地方、一个部门的兴衰和稳定，所以，选择合适的领导干部，让优秀的领导干部走上关键岗位是我们工作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余万里脸上变幻莫测起来，呃？他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对市委组织部推荐的两位同志都非常满意，希望组织部门能坚持这种优良传统，推荐更多的优秀干部到关键岗位上来，不能因为人情面子而违反组织工作原则……”

余万里不安地看了严嘉萍一眼，严嘉萍对着他扬扬下巴，示意他打断叶之然的话，余万里刚想开口，却听得叶之然接着说道：“我赞成余书~记的意见，王国中同志担任遂山县委书~记是合适的。”

余万里就好比武林高手那样，刚把全身功力凝聚到手掌，准备劈出去，转眼间对手消失了，这一下功力没有散去，浑身难受，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呃……请继续发言。”

他本来想说叶之然几句，常委会上发言不要东拉西扯之类的，但叶之然最后一句峰回路转，让他无处用力。咳，咳，咳！

姓曹的！怎么可以这样？憋得难受啊！

而且，听他的讲话，似乎话中有话啊！余万里胸口蓦地一跳，难道……难道叶之然和扈在群组成统一战线了？

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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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节各思对策（求赞）

()常委会上的气氛有些怪异起来，其他几个常委听了叶之然的发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余万里一眼。别看叶之然发言的时间不长，其中蕴含的信息可不少。第一点，看得出来，叶市长对扈在群部长非常满意。扈在群不是才提了两个人选吗？叶市长就将他提到工作细致、到位的高度，支持的力度非常强烈；第二点，叶市长借这个话题进行引伸，要求市委组织部以后在推荐人选的时候都要掌握原则，不能因为人情面子的原因而将不合格的干部推荐给常委会讨论。这个“人情面子”的法，可是将市委书~记余万里也包括在内了，这一招厉害啊！预先在常委会上进行吹风，以后扈部长如果不听从余书~记的指示，将余书~记属意的人选推荐上来，就是坚持原则！呵呵，很值得玩味啊。第三点，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已经靠向叶市长，这一点毋庸怀疑了。

这边，慢慢回过味的市委书~记余万里脸sè就有些yīn沉了。

……这样看来，市委组织部的阵地就算丢了！这怎么得了？市委组织部长不是市委书~记的人，这事传出就对他的威信有重大影响。这事得马上向句省长汇报，最好把扈在群调离丽峰市。

市委副书~记白展堂心中也有些震动，在市委书~记余万里和市长叶之然的选择中，他毫不犹豫地靠向了余万里。虽然他们两人都有背景，但在长江省范围内，余书~记的后台更硬，这一点应该可以确定。而且，余万里本身也是家族势力中的一员，和句家关系深厚，这一点远远比叶之然和枫寒轩的疏散关系牢靠。以他白展堂的资历，如果有背景早就走到正厅级位置了，这次他靠向余万里。真正的目的就是要靠向家族势力，即使能成为家族势力的外围人物，将来走上正厅级或者更高位置的可能xìng也要比草根干部大。

他咳嗽一声道：“余书~记、各位常委，市委组织部根据市委意图推荐了两位候选人，其中王国中更优秀一些，我完全支持万里书~记的意见。正如叶市长的那样，市委组织部的干部推荐工作充分贯彻了市委的意图。值得肯定。”

白展堂讲出这番话来，无疑是在向大家宣布，他是坚决站在余万里一边的。

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的发言很有意思，他先是称赞一下叶之然的讲话jīng神：“余书~记、叶市长、各位常委，我刚才听了叶市长的发言，深有感触。市委组织部坚持原则推荐优秀干部这一点确实非常重要，扈部长推荐的两位同志都不错，不过，从工作延续xìng来，我认为余四海同志更加适合。”

余万里看了王允一眼，拿起笔在面前的本子上记了几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王允显然是自成一派了，这样的话，叶之然、王允、扈在群、李嘉欣、吴法政五个人都不是他的人，他的优势很小啊！

组织部长扈在群事先和叶之然商量过，这时候就简单地道：“我觉得王国中更加适合一些。”

这样表决下来，除了军分区司令投了弃权票，其余人都赞成王国中。

余万里虽然赢了这一仗，当感觉并不怎么好。先前被叶之然了这通话。长了他的气势，灭了自己的威风，有些胜之不武。

他有些意兴阑珊地道：“根据各位常委表决结果，王中华将出任遂山县委书~记。下面开始讨论第二个人选，还是先请扈部长介绍一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局长人选。”

这一轮表决下来，结果还是和第一轮相同，余万里看中的原劳动保障局副局长谭升获得通过。

散会之后。叶之然拿起笔记本和李嘉欣一起有有笑地回市zhèngfǔ大楼。

这边，余万里虎着脸回到办公室，市纪委书~记王昌海跟在后面走了进来，yīn阳怪气地道：“余书~记。今天常委会上虽然顺利实现了组织意图，但是，有些领导的话意有所指，容易引起误会啊！”

余万里不悦地道：“王书~记，你有意见怎么不在常委会上表述。”

王昌海虽然投向了余万里，但对叶之然多少还是有些畏惧心理的，也不上怎么回事，这个“小年轻”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总让他心有余悸，似乎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会被他看穿一般。

叶市长也不简单啊，若是让他当面和叶市长发生冲突，王昌海心里还是有些胆怯的。所以，被余万里挖苦了一句，老脸一红，讪讪道：“这个，叶市长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抓不到什么把柄，偏偏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

余万里叹口气，道：“王书~记，我们要充分估计到政治斗争的多样xìng、复杂xìng，现阶段要做的工作就是消除各种负面影响，使得全市干部的心都跟随市委跳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建议宣传部和市纪委联合搞一个反腐倡廉教育活动，对全市处级以上干部进行一次全面教育，形式要搞的多样化一些，保证每个干部都接受思想洗涤，使之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

王昌海心领神会地道：“就是搞一次整风运动，等这些干部思想上都能够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了，才算过关。”

余万里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你和嘉萍部长先商量一下，搞个细则出来，在市委常委会通过之下开始实施。”

等王昌海走后，余万里打电话给句省长汇报情况。广厚省长听了余万里的介绍，有点恨铁不成钢地道：“万里啊，你是市委书~记，名副其实的一把，要想办法改变这种不利局面，绝不能让叶之然的势力坐大。至于调组织部长这个事现在有一定难处，省委组织部不会同意的。你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这对你来也是一种磨练。”

此时，常务副市长李嘉欣的办公室。

叶之然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嘉欣市长办公室的布置，笑道：“嘉欣市长，办公室搞这么多花草不一定有利于健康。病菌有了容易繁殖的地方。”

嘉欣市长是畲族女子，特别喜欢大自然原生态的东西，她的办公室里既有造型千姿百态的石头，也有各种花草，听了叶之然的话，眨巴眨巴眼睛道：“我可以让园林工每天换水的。”

叶之然笑道：“这不是根本xìng问题嘛，我的意见，你可以适当减少这些花花草草。”

“唔，那我明天让人移走一些，可这些花草都是我jīng心挑选出来的，要不，我送几盆放到你的办公室？”

“呵呵，我不需要花草，要留出一块空地来打打拳。”

“这样啊？那我只能把多余的几盆花放到会议室。”

聊了几句闲话，叶之然道：“嘉欣市长，关于开发旅游产业的事，我有个想法。准备将我市青年旅游服务公司进行改制，把丽峰市几个主要景点的资源揉合在一起，请评估公司评估这些资源的潜在价值，然后作为国有股权对青年旅游公司增资，初步估计在二亿股左右。另外向市场吸收有实力的企业家来进行现金投资，这部分争取发行一亿股，溢价为每股二元左右。当然具体溢价的多少还要等评估公司对国有股权的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再定。这三亿股股份作为发起人股。这样，我们就有了大约二亿启动资金，如果前期投入不够，再向银行贷款……”

叶之然将已经想到的方案详细对嘉欣市长解释了一遍。

“啊！真是个好主意。”嘉欣市长顿时嘴角上翘，她笑得时候眼睛弯弯的，双眸很亮，道：“这样可以解决资金问题，而解决了资金问题，我们这个开发计划就完成了一大半，到时候，丽峰市包括城市形象在内都会得到巨大改变。”

叶之然道：“还有个问题，这个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之后，将成为我市数一数二的大型国有企业，企业董事长的行政级别至少是正处级。但处级干部的任免权在市委。这家公司又掌握着巨额募集资金的使用，我有点不放心。”

嘉欣市长立即明白叶之然在担心什么。一家掌握二十多亿资金的大公司董事长绝对是香饽饽，余万里怎么会放弃这块肥肉？掌握了这家公司可就掌握了资金和政绩的主动权。

“市长，我建议旅游景点建设期间，公司董事长由分管副市长兼任，总经理嘛，由社会股股东推荐产生，这样，既控制了主导权，又可以进行市场化运作。”

叶之然想了想，道：“暂时也只能这样，给乔市长再配个副董事长作助。既然是股份有限公司，完全可以按照现代企业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市zhèngfǔ的意图应该能够实现。”

商量完大事，叶之然一阵轻松，道：“嘉欣市长，这星期我约了省城一家投资公司来考察，负责人是个女xìng，叫牟思真，在长江省不少地市投资了旅游休闲度假村，应该会对这个投资计划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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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节牟思真的三个白眼

()八月，是江南多雨的季节，叶之然出门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到火车站时，突然一阵雨打下来。刚下小车的他猝不及防，小跑着冲进候车室，头发上满是雨水。

这种雨，当地称之为“云里雨”，意思是飘过来一朵云，雨就会突然下起来，但不会长久，雨水就这朵云里的一点，下完了，或者云朵飘走了，雨就停了，前后不会超过五分钟。

他在候客室捋了捋头发，身后传来“嗤”地一声轻笑，转头一看，一个柔弱娇媚的女子递过一块香喷喷的小毛巾，道：“擦擦吧。”

“啊，牟总，你已经到了？”

娇媚的女子白他一眼，一副生气的样子，玉葱般指一直点到他的脑门，娇嗔道：“你怎么长记xìng的？又开始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呃，思真，别闹。”

叶之然边擦头发上和脸上的雨水，边退后一步。

牟思真身高不到一米六，年龄虽然长了几岁，但因为保养得好，仍如叶之然初见她时的那副模样，柔弱，娇媚，让看到她的男子忍不住产生保护她的想法。她是那种水做的女子，这时候抿嘴笑道：“我看着你一路小跑，像被人追逐的小狗那样，三步两步跳到了候车室。”

“呃？我就这个形象？”

女子又是温婉地一笑。

候车室里人流量颇大，牟思真就像一只电灯泡那样吸引人的眼球，见到这个柔弱如水的女子和叶之然这样亲昵，便有人对叶之然投来愤愤不平的目光。

呃，大约人的天xìng就是如此，看到好东西就有占有的**，而如果这件东西被别人占有了，就会心怀不满。

叶之然摸了摸鼻子，道：“思真，我们走吧。你的样子太招摇了。”

车子上，牟思真道：“先找个吃饭的地方，坐了三小时的火车，饿扁了。”

“唔，你是丽峰市尊贵的客人，怎么能让你饿着？”

牟思真皱皱鼻子，不吃他的马屁。

吃饭时。叶之然问：“思真，你和黄文强的事怎样了？”

黄文强的事，无论对黄瑜雯一家来，还是对牟思真来，都是一个不愿提及的话题。叶之然曾经数次想问她，最后都没有开口。这样经过了数年之后。叶之然终于问及他的情况。

牟思真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平静地道：“早离了。”

“离了？”

“怎么？是不是感到自己有机会了？”这个娇媚的女子故意眨了眨眼睛。

“呃，怎么没有听瑜雯起？”

牟思真皱了皱眉，道：“你要是再见到黄文强，敲碎你的脑袋也想象不出他现在的模样……根本认不出。”

“怎么？我上次听瑜雯提起他要到美国做术，后来就不知道怎样了。”

牟思真摇了摇头，忍俊不禁地笑了笑。道：“他大约担心影响父亲的声望，改名了，现在叫金晶，你也许不相信，她现在经常在媒体上露面，参加各种活动。”

看到叶之然惊讶的表情，牟思真又道：“要是她现在走到你的身边，你也许会对她动心哦。长得千娇百媚，完全是个美女的形象。”

叶之然摇摇头，道：“真的假的？我怎么想象不出他会变成一个美女？”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有几分黄瑜雯的样子呢。”

叶之然想了想，双一摊，道：“还是想象不出，他那副样子怎么和瑜雯扯上关系？总不成他从一个大老爷们变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吧？”

“你还真对了。他现在不仅变成了一个大美女，而且下个月将嫁给一个hk商人。”

“……什么？黄文强要嫁人了？”

妩媚的一个白眼之后，牟思真纠正道：“金晶。”

“呃……金晶，你是那个金晶要嫁人了？”

牟思真点了点头。

“天！这个hk人是什么路数？也敢娶？这。这，他们能够过正常的……生活？”

牟思真意识到他的生活是指两xìng之间的生活，一张脸登时通红，随拿起一支筷子就往叶之然额头戳过来……叶之然忙将身子往后一仰，道：“对不起，对不起。”

牟思真虽然和黄文强结过婚，但没和他同过房，所以对这话题有些敏感。这样一想，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她……她的美丽，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想入菲菲。

牟思真又白了他一眼，这已经是见面之后的第三个白眼了，气呼呼地道：“把你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计划一，要是方案不满意，我一分钱也不投。”

谈到正事，叶之然就详细地了一遍。

牟思真皱皱鼻子道：“你的算盘打得倒好，zhèngfǔ一分钱也不出，却占绝对的控股权，前期让我出二亿多，后期从股市上圈二十亿，控股权都是zhèngfǔ的，这样的公司以后哪有竞争力？员工散漫，管理混乱是显而易见的。”

“思真，不要这么看问题嘛，毕竟土地是国有的，这里的每一个景点都是资源，你投这些钱短期虽然不产生效益，但从长远看，无论是股息分红还是将来法人股上市流通，你都可以稳赚不赔。”

“在商言商，你以为二亿元谁都拿得出啊？我当然要追求利润的最大化。”

“那你的意见？”

“国有股二亿，法人股一亿，这个比例肯定不行，股份有限公司最终以股权话，这个必须更改。”

“呃？怎么改？”

“要么国有股缩股到一亿股，要么法人股增加。我的意见，国有股和法人股各占50%。zhèngfǔ出董事长，法人股东推选总经理。董事会成员大家一半。”

叶之然想了想，道：“缩到一亿股肯定不行，总股本小了，将来向社会募集股份的时候，发行数量也会按比例降低，就完不成融资二十亿的计划。我想想……这样吧，国有股缩到一亿五千万股，社会法人股募集一亿五千万股，但社会法人股的溢价要按比例提高，按每股元发行。”

牟思真愁苦地道：“我这算是帮自己还是帮你？这一来，我出资就要增加一倍，近四亿呐。”

叶之然笑呵呵地道：“出资多将来盈利也多，道理一样的。”

“那公司的经营权必须由我控制。”

“应该由双方控制，股份有限公司的重大经营管理、重大投资都需要经董事会批准。同时，景点安全、景点门票价格等都要接受zhèngfǔ指导。”

“那我还有什么权利？”

“rì常经营管理权在经营班子里嘛，总经理由你这一方的人出任，在公司的rì常管理和资金调度上有话语权的。”

牟思真仔细想了想，问：“这件事和余万里谈过吗？”

“还没有，我要把细节都想清楚了再向他汇报。”

牟思真道：“他现在是市委书记，听和你不大对付。这样吧，他这方面的工作由我来做……对了，你是不是担心他过多地干预这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才把我拉进来？”

余万里依附句家的势力在叶之然面前感觉高人一等，但在牟家的势力面前，只得乖乖低头，这家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由牟家的人进行管理，余万里就不敢指画脚。

叶之然笑道：“我先前倒是没考虑这方面的因素，被你这样一，感觉请你来投资入股还真是做对了。”

牟思真皱皱好看的鼻子，道：“我还不知道你？老谋深算，老jiān巨猾，老狐狸，老……”

叶之然双一摊，道：“思真，我还没这么老好吧？”

牟思真展颜一笑，百媚横生，叶之然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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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中秋节的一些话

()《步步封疆》上传至今一年半了,在这一年多时间里,阅读这部书的朋友人数逐渐增多,并给南闲提了许多中肯的意见,南闲对此始终是心怀感激的。

真的,一部书将网络两头的你我联系在一起,让我们一起分享成长途中的每一点进步和快乐,这就是一种缘。

缘起缘聚,也许是无法抗拒的宿命。但对我们每个人来说,能够在工作之余,在休闲的时光里,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发出会心一笑,其实是一种很值得珍惜很值得拥有的生活。

我们没必要去羡慕别人,我们只要珍惜身边的每个亲人,每个朋友,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就足够了。

真的啊！在时光的长河里,我们只是短暂的一瞬,一切终归要归于虚无。如花美眷亦敌不过似水流年。

所以,我们如果能珍惜已经所拥有的,珍惜自己平静也许不并不璀璨的生活,其实就是一种智慧,很大的智慧。

chūn去秋来,时光荏苒。转眼又到了一年的中秋佳节,南闲借此良宵美景向各位朋友分享一点心灵的感触,我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怀着轻松而美好的心态,怀着对明天的希冀,微笑着渡过今天,微笑着迎接明天。

最后真诚地祝愿大家中秋快乐,合家幸福,万事如意。

(这个单章不求票,不求鼓励,只是和大家分享一点感触,并向朋友们表达良好祝愿(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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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节仇人相见（中秋快乐）

()在小饭店里,两人边吃饭边谈。

丽峰市的小饭店常有野生动物做成的佳肴,这几年,国家虽然三令五申,并制订了野生动物保护法,但小饭店卖刺猬、青蛙、山龟的还是很多,叶之然虽然想招待牟思真,但身为丽峰市的父母官,自然不会点这种菜。

牟思真亦不是为了吃山珍海味而来,她又有什么东西没有吃过?就吃了点野生菌菇和绿叶菜,问:“黄瑜雯是不是最近一直和你在一起?”

“唔?她不是和我在一起,是和念悦天天腻歪在一起,形影不离的。”

“她和张念悦?怎么可能?”牟思真感觉不可思议。

“唔,这样的,张念悦最近迷上了摄影,搞摄影创作,还想借瑜雯办画展的时候搭顺风车,把她的摄影作品也展出,所以,大部分时间和瑜雯在一起搞创作,共同话题很多的。”

“唔,那我这次来丽峰,要找她们两人玩上一段时间。”

叶之然说道:“这样也好,瑜雯在丽峰买了套房子,常叫念悦去陪她,你来了就住到她家里,姑嫂两人应该合得拢。”

“那好,吃完饭你先送我过去,然后你去和余万里谈旅游公司的事,我明天去找他。”

下午三点,叶之然走进余万里办公室。

在叶之然来说,两人虽然立场不同,但有一点应该是相同的,就是要把丽峰市的经济搞上去,经济蓬勃发展了,不论对市长还是市委书~记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他自然不会想到对方既想得政绩又想剥夺他身上的所有光环。

“余书~记,我来汇报一下关于开发旅游产业的总体设想以及市zhèngfǔ下一步准备推行的方案。”

余万里坐在面北朝南的单人沙发上。这张沙发是他的专座,进他办公室谈事的干部都不会坐上去。

听了叶之然的来意,余万里点头说道:“叶市长有什么成熟的方案请拿出来讨论一下。”

上次常委会后,余万里提高了jǐng惕,又是找王允谈心。又是请他吃饭。然后,句系调到长江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伍爱国专门来丽峰市调研工作,对王允又压又拉,王允被迫答应在重大问题上和余书~记保持一致。余万里又完全恢复了信心。

“是这样的,市zhèngfǔ决定将丽峰市景点运营权作为无形资产整合到青年旅游公司,将青年旅游公司改制为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这些无形资产根据初步评估作价一亿五千万股。同时向社会法人发行一亿五千股发起人股,每股发行价初步定在2.7元左右,具体价格还要根据无形资产最终评估价确定,估计浮动不会太大,这样,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募集大约四亿元。投入到景点开发的一期工程。这家股份公司改制结束之后,积极谋求上市,争取在一年后上市,向社会公开发行一亿股到一亿二千万股,发行价在十五元到十八元之间,这样可以向社会募集十五亿到二十一亿,募集到的资金全部用于旅游景点开发和旅游配套设施建设。如宾馆、饭店等等。”

余万里乍闻之下,心中震动。二十亿资金对于一年财政收入才十二亿的丽峰市来说可是天文数字,在叶市长嘴里就这么简单解决了?他不由地看了叶之然一眼,姓曹的！论经济建设能力,他确实在我之上啊！这事……?

“你确定可以上市发行股份?”

“虽然不能确定,但可能xìng还是很大的。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这个产业应该适合国家产业发展政策导向,是一个蓬勃发展的产业,发展空间广阔。盈利能力强。而且,丽峰市的旅游景点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等改制结束,市zhèngfǔ将向省证券监管部门申请上市,然后,我去一次证监会,和发行部门领导谈上市问题,我觉得这家企业上市募股的成功率很高。”

余万里的思路不由地顺着叶之然的思路走……如果能上市募股。那么不仅国有股将大大升值,法人股这部分也很有升值潜力啊！

他开始动脑筋了。

就像第一次常委会上叶之然提出大力发展旅游产业那样,他采取拿来主义,将叶之然的思想转化为自己的思想。抢先一步向省委省zhèngfǔ汇报。如今,他很快明白叶之然这个办法的可行之处……既然如此,他就得继续实行拿来主义。不是要发行法人股吗?他的家族实力不够,虽然吃不下这些股份,但完全可以让句系的财团来购买,这样的话,即可赚钱又可控制丽峰市的旅游产业,还可以为自己增加政绩,一举数得……

“唔,你的总体想法可行,那个,定向发行法人股有方向了吗?这个法人股东非常重要,市委要认真考虑。”

叶之然早有所料,他请牟思真来投资这个旅游公司就是为了对付余万里的。否则,以他的人脉,找投资人很容易,又何必找牟思真这个曾对他怀有一丝情愫的女子来投资?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找麻烦。

“余书~记,我已经和我省最大的旅游产业投资公司雄工集团有了初步接触,牟总明天会到丽峰市来找您谈这方面合作。”

余万里脸sè一变,问:“牟思真?”

“对,牟总的雄工集团在长江省投资了很多旅游产业,像水门县的温泉度假中心、绍安的五泄度假村、省城的海通旅游服务公司等等,她对丽峰市的旅游产业早就很感兴趣,这次从省里听说丽峰市将优先发展旅游产业就想来这里投资,支持我市的旅游开发。”

余万里脸sè就有些不好看。

牟思真出面,这事就麻烦了！牟家可是国内有数的几个大家族,势力和枫家属于一个级数,比起句家可雄厚多了。牟家要是插手,他余万里这幅小身板根本顶不住。

叶之然走了之后,余万里一个人想了很久,这是大事,他自然要想句省长汇报。

广厚省长听完余万里的介绍,既震惊于叶之然天马行空般的思想,又恼怒牟思真插手。

姓曹的！牟思真可是句家原来定下的儿媳妇,只怪儿子句向南不争气！到处沾花惹草,闹出悔婚的丑事。只是句家在老太爷故世之后,实力一落千丈,他好不容易仰仗老太爷的余荫升到正部级,和牟家身后的底蕴还是不可比啊,牟家现在一个是zhōngyāng军委委员,一个是正部级领导,派系内还是数位部级高官,要是惹怒了牟家,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可是,丽峰市的这家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关系重大,不说巨大的经济利益,单说政治利益也很可观……

“这样,你先拖一拖,不要急于和牟家丫头见面。我让向南连夜赶往丽峰,到时候让向南出面,逼走牟家那丫头。”

“好c！广厚省长,那我就等向南兄到来。”

次rì一大早,余万里推说省里有事,直接去省城。他要等句向南从京来省,然后和他一起回丽峰市。

牟思真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市zhèngfǔ先找到叶之然,叶之然让秘书打电话过去,才知道余万里一早去省城了。

说给牟思真听,牟思真皱皱鼻子说道:“看来,他是在躲我,向句家老头讨计策去了。”

“我给你介绍常务副市长认识,她也是一位女同志,肯做事、能做事的领导。”

在李嘉欣办公室,嘉欣市长看到牟思真时颇有惊艳的感觉,连声赞叹:“啊！你就是牟总啊?我听叶市长介绍过你投资的几个项目,都非常成功。本来还以为是女强人、女汉子,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千娇百媚的一位美女。”

牟思真笑道:“嘉欣市长,你长得也很好看啊,比我健康多了,男人都会喜欢你这样的。”

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瞄了叶之然一眼。

呃?

叶之然摸了摸鼻子,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呵,两位美女,那你们谈吧,我就不参合你们女人之间的话题了。”

又过了一天。

叶之然上午到办公室不久,余万里的秘书打电话来,告诉宋城,余书~记在办公室等叶市长和牟总过去。

因为前一天吃了闭门羹,牟思真这天没到市zhèngfǔ来,和黄瑜雯两人在家看电视。接到叶之然的电话,牟思真才动身来市zhèngfǔ。

到了叶之然公办室后,叶市长陪同她去余万里办公室。路上,叶之然说道:“你看,等会你们谈事,要我参加呢还是回避?”

牟思真说道:“你还是先回避一下,对余万里这种人,我不会给他太多好脸sè的,你如果在场,他的脸面没处搁。”

到了余万里办公室,秘书带他们进去。

叶之然走进余万里的办公室就是一愣,只见沙发上吊儿郎当地坐着一个胖子,嘴里正在腾云驾雾,纨绔气十足,不是句向南是谁?

这边牟思真跟在叶之然身后走进办公室,看到句向南在座,顿时明白余万里昨天干吗去了。

这边句向南看到叶之然,眼睛顿时眯成一条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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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节句向南很憋屈

()ps:《步步封疆》满800章节了,又适逢中秋佳节,呵呵,感觉很快乐,感谢朋友们长期以来对南闲的支持,祝大家节rì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对句向南来,这辈子最让他惦记的人有两个,一是牟思真,这个让他爱恨交加的女子本来是他吃定了的碗里菜,没想到拖了几年之后突然悔婚,让他从厩圈子里纨绔子弟们争相羡慕的对象,沦为酒后取笑时的谈资,句向南颜面尽失不,更心疼念兹在兹的牟思真成为别人的如花美眷;第二个人就是叶之然了！这个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芝麻绿豆小官,居然一个撩yīn腿踢爆了他的命根子,不仅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出院之后整整一年多他都不能行房,现在虽然能做这事了,可是战斗力不到原来的三成,一生的幸福被他毁掉了一半。切肤之痛啊！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句向南“呼”地站起身,脸sè铁青地道:“姓叶的！来得正好,我正要和你算账！”

已有心理准备的叶之然露出见到久违的好朋友才有的那种欣喜模样,“哈哈”笑道:“句少,你老什么时间来的?到丽峰市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来接你嘛！”

本想替叶之然出头的牟思真听到他这句轻松自如的调侃,不由地抿嘴而笑。既然如此,她就不急于开口,看看叶之然怎么应付。

这句话自然将句向南噎得够呛,只见句大少爷脸憋得通红,跳起来道:“姓叶的！你别跟我套近乎?我和你很熟吗?你配吗?”

“句少这句话可错了,我们怎么不熟?你有点那个……哈哈,贵人多忘事啊！早在五六年前。你就和余书~记到过我家做客的,后来虽然有了些小误会,但不管怎么,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吗！你老不会把省城那点小事放在心上吧?”

句向南那是叶之然的对?被他这么半真半假的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击,可是心头的气难消啊！哆嗦着指向叶之然:“你,你,你……”转过头对余万里:“小余,你听听。他这是什么话?他以为这么蒙混几句我就放过他了?哈……”眼睛一瞥。又看到牟思真那张宜嗔宜喜的脸正幸灾乐祸地笑……

更气！

“叶之然,我和你之间的仇恨没这么容易消解,你要是真心向我认错,你,你站着不动,让我一脚踢爆你的卵蛋,那咱们以后就两清了。”

“唔?你真的要这么做?”

这货一愣,心道:“难道他知道我家老头子做了长江省省长,因此害怕了?真的想让我踢上一脚后泯灭恩仇?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个,不光要踢爆你的蛋。还要让老子抽你两记耳光,以后我出现的地方,你都得乖乖回避。”

叶之然双一摊,道:“句少,这可不妥吧?就算我同意,余书~记也不能同意啊！不信,你问问余书~记?”

余万里那个气啊！

句广厚让儿子出面的目的是为了逼退牟思真。因为他们都认为,牟思真向句家退婚,给句向南造成的打击很大。圈内的人都知道他吃了大亏了。这种情况下,牟思真遇到句向南,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负疚心理的。再加上句向南是出了名的纨绔外加愣头青,如果对着牟思真耍无赖,牟思真也没辙,只得避开他。

这是他们将句向南搬出来的原因。

哪知道这个二货一见到叶之然就妄图出气。姓曹的！也不想想,你打又打不过叶之然,讲道理又讲不过他。和他较什么劲呢?

赶走牟思真才有实质xìng的利益啊！而且这道理在陪他来丽峰市的路上已经讲得明明白白了,句少仍这么“二”呢?

其实呢,也难怪。

很“二”的句向南一见叶之然就有抑制不住的怒火。见到他和牟思真在一起,那是火上加火。在他的心里,天大地大没有报仇事大,他转脸怒火填膺地问余万里:“小余,你听听,他居然你不会同意我踢他,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告诉他,你同不同意我扇他的耳光,踢爆他的蛋?”

余万里恨不得上扇句向南两记耳光。

姓曹的！我是丽峰市委书~记好不好?我同意你打市长的耳光并施暴,传出后我这市委书~记还能当?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你没看见牟思真也在这里?这女人可是背景滔天,她明显站在叶之然一边的,出这么一,不光我完了,养不教父之过的广厚省长都会受到牵连。

余万里看了看,叶之然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只得道:“句少,这事……那个?你和叶市长有矛盾的话也应该和平解决嘛,动拳头不能解决问题。”

句向南懵了,张大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余万里,再看看叶之然,却见叶之然对着他摊开耸了耸肩。

挑衅！

“余万里……你,你居然帮着这小子话?你,你什么时候和姓叶的穿一条裤子了?你难道忘了坐冷板凳的滋味了?你……”

“咳,咳,咳……”余万里憋屈呐,世界上有些事只能做不能,有些事只能不能做,你这样一嚷,让我怎么做人?可句向南是个十足的纨绔啊,跟他讲道理也没用,这,这,这,余万里急的连声咳嗽,面孔憋得通红。

还没想出招数呢,却听得牟思真冷冷地道:“余万里,你把我请来就是看这个丑剧?我的时间可宝贵得很,不是来看戏的。”

这下子,句向南找到出气筒了,大声嚷道:“哈！牟思真,你这个败家娘们,你是不是早就和姓叶的搞在一起了?你,你是不是和姓叶的搞在一起才提出退婚的?怪不得上次在省城姓叶的一脚踢爆我的卵~蛋,这是早就勾搭成jiān啊！小**！”

牟思真被句向南“小sāo~货、小sāo~货”的一骂,气得满脸通红,气愤之下,她忽然抓起叶之然的,在他背上“啪”地吻了一下,道:“句向南,我就是看不起这个二货,我以前和叶之然没什么关系,现在有关系了,你想怎样?你能怎样?以为你家老头子担任省长了就不得了了?告诉你,不在老娘眼里。余万里,你信不信我让你一年内丢掉市委书~记?让句家老头子灰溜溜滚出长江省?”(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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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节牟思真的强势

()牟思真发了一通脾气，见他们三个都愣怔着没反应，才想起自己刚才捧着叶之然的背吻了一下……她毕竟在商圈滚打了多年，一看这三人的表情，马上醒悟过来他们在想什么。

这时候是不能解释的，否则会把本来没有的事描黑，只能继续撒泼：“句向南，你这个yín棍，你自己老实，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居然反咬一口，当面泼我的脏水，我要是和叶之然有关系，会几年才见一次面？你脑子被猪囊虫啃啦？你今天毁我清白，我要你付出代价！余万里，你老实坦白，昨天躲着我不见，今天玩这一出是不是针对我？你这样的小角sè也想来对付我？”

余万里自然明白牟家力量的可怕，牟家老爷子要是冲他一发火，句广厚想保也保不下来，立即分辨道：“牟总，不是这么回事，昨天省委领导找我谈话，我才一早赶的，和句少是巧遇，巧遇。那个，句少刚才有些口不择言，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怎么会怀疑你和叶市长有……那个关系？叶市长的情况我们都是很了解的，他夫妻感情和睦，不可能和其他女人有那种关系，句少完全是口误，口误。”

句向南连翻白眼。

牟思真冷冷地道：“今后只要我的耳朵里听到一句我和叶市长之间有什么什么关系，我都把帐记在你的头上，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余万里，别以为我这是随口的。我很认真的。”

余万里信誓旦旦地道：“牟总，请你放心。这里的每个人都明白刚才你是气急了，才故意做戏给句少看的。”

“就怕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故意生事，句向南，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尽管试试。”

句向南被牟思真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道，猪脑子一转，终于想起他家老头子这次能够上位，也是因为牟思真退婚的时候，他家老头子和牟家达成的协议。牟家出一次，推他进省部级正职。要是真的惹恼了牟思真，牟家长辈必然出。要是损及了老头子的地位和利益，他的rì子就没这么好过了。所以，尽管心中憋屈，一时间却不敢再和牟思真较真。

叶之然这时候也总算回过神来，道：“牟总。你要行吻礼也得看场合嘛，这是西式礼仪好不好？你这样子一搞，知道的人都明白你是因为生气之后失了自控能力；不知道的人没准会拿这事做文章，这要是被我老婆知道了，作河东狮子吼，我可就吃不兜着走了。”

“好啦。好啦，你就别拿张念悦事了，我知道念悦姐的爷爷连总理都要给面子的，我老爸也在他下当过官，可笑某些不长眼的以为自己的老子天下第一。”

余万里脸上又是一变。

叶之然背后也有不小的势力。这个情况他是知道，这时听到牟思真爆出这么大的料。却是有些不相信，感觉得核实一下。

叶之然便道：“余书~记，今天牟总来丽峰市是为了谈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改制事宜的。我们谈正事吧。”

余万里不满地看了看句向南，把他从京城请到丽峰市来，目的是把牟思真逼走嘛，可搞到现在，结果变成了牟思真把他们两人逼到没有退路的境地……

这事搞得！

余万里沉吟不语。

牟思真道：“怎么了？这事我和叶市长都已经谈得**不离十了，余书~记准备置丽峰市的发展大局于不顾，故意来为难我？”

余万里苦笑道：“大小姐，我哪敢？不过我听叶市长介绍，这个发起人股东应该有三个，除了国家股、你的公司，还应该有一家……”

牟思真爽快地道：“可以，我让出一千万股股份，一个董事名额。”

“这……？”

“别贪心了！这一千万股股本金必须到位的，不是过过场就可以抽走的，什么时候产生盈利可难的很。”

余万里点了点头。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着全市旅游景点的建设重任，认购股份的资金是要全部到位的，不像有些公司那样，公司注册好之后可以把钱抽回，上市流动之后，将抛售的钱冲股本金。认真起来，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确实存在一定的风险。

余万里便道：“牟总，重点发展旅游产业是丽峰市委作出的重大决策，这家改制企业将承担主要的建设任务和运营，必须制订完整的、齐全的规章制度，大家都按规章制度办事，这样才不会出纰漏。”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企业董事会成立后，将立即制订各项规章制度，这家企业的第一目标是争取尽快上市，所以，一切都将严格按照上市公司标准制订相关制度。在景点开发、建设上，服从市旅游产业领导小组指挥。”

余万里点头道：“叶市长，在具体的事务上，市zhèngfǔ要严格把关。”

叶之然点点头，道：“请余书~记放心，市zhèngfǔ会狠抓这项工作的，牟总也有成熟的旅游景点建设和运营经验。”

三个人又细细研究了一下前期工作的难点和要点。

等门面上的话讲完，余万里故作轻松地道：“牟总，既然到了丽峰市，我请你吃顿饭吧。”

“今天没心情，改rì吧。我在丽峰市投下巨资，以后会经常来这里检查工作，吃饭的机会多的是。”

眼看叶之然和牟思真要走，句向南有些急了，他可是风尘仆仆专程从京城来到丽峰市的，不想还没出气，又被牟思真气到了，心里面的不甘自然有，道：“姓叶的，我们之间的事还没有解决，你就想走了？”

“唔，句少打算怎么做？”

“姓叶的，我要和你公平的打上一架。”

“唔，句少开玩笑吧？打架这种事是小朋友之间发生的，我们两个……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不和你干上一场，我还真出不了这口气。”

“这个，就怕你打不过我啊。”

纨绔最要的就是脸皮，当着牟思真的面他打不过，简直就是打脸，句向南激动起来，道：“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姓曹的！老子在京城，曾经一个人放到三个小混混。”

余万里咳嗽一声，道：“句少，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我知道你打架厉害的，但是用打架的段解决问题肯定行不通，不如都退后一步……那个，合作才可以双赢嘛！”

“合作？我和他之间怎么合作？你，我和他之间怎么合作？”

余万里对着他连使眼sè。

叶之然笑道：“余书~记的不错，打架嘛，确实不符合我们的身份……上次在省城的争执，其实也可以避免。句少，你老是误会我和牟总之间的事，我们那次是为了谈水门县的温泉度假中心，你带着人冲进来就打，是不是？我要是不还，还不得被你们几个人打死？我其实是正当防卫，可我打伤你之后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代价！代价！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呃？我不是被免了水门县委书~记职务？要不是运气好，被省委组织部领导看中，现在不知道混得怎样呢。那个，没准和余书~记一样，坐多年的冷板凳。所以，我和余书~记都是受害者。”

句向南脸上的肥肉一阵颤动，气愤地道：“你算什么受害者？这么快升到市长了，还是受害者？”

“呃，那是因为我呢，还有那么一点工作能力，凑巧领导又看中了这一点。”

句向南脸sè愁苦，发狠地道：“姓叶的，你的官位到了市长这一级就到顶了，嘿嘿，也不想想长江省现在是谁当道，别想再升了。”

叶之然把一摊，道：“所以嘛，我也是受害者……哈，余书~记、句少，再见再见。”

出门之后，牟思真抿嘴笑道：“对付句向南这样的二货，你好像办法挺多。”

叶之然摇摇头，道：“头疼，这货做事情不讲章法，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在水门县的时候，他还派人来刺杀过我。”

“啊？那他这次会不会也来这一招？”

“我留点神就好。”

“我看句家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在长江省做官，可要小心点，有什么麻烦就打我电话吧。”

“谢啦，不过你今天真的有些失态。”叶之然抬起背给她看了看。

牟思真娇羞满面，问：“是不是感觉吻错了地方？不够满意？”

“啊？有吗？”看了看她猩红的嘴唇，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水。

要不是在走道上，顾忌着其他人会看见，牟思真就要给他吃些苦头了。这时候只能轻声地骂他一声：“呸！你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坏胚，一天到晚勾引女人，勾引完了又没胆量动真格，转身就跑，最恨你这样的人。”

又道：“余万里将句向南请来，请神容易送神难，没准他也会吃苦头。”

叶之然摇摇头，道：“不管他们的事，你认购青年旅游公司的股份，拿得出这么多现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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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节丁文涤没变（求月票）

()牟思真说道:“我把嘉南市的那家水泥厂卖掉了,卖了三亿五千多万,现在手头不缺现金。”

“这家厂不是利润很高吗?怎么舍得卖了?建筑行业至少还有十多年的景气。”

牟思真在柳权县投资的这家水泥厂已有七年多历史,当时的投资金额高达一亿,是柳权县最大的投资项目,建成之后,只花了四年时间就收回成本,后三年又赚回了一个水泥厂,这次又卖了这么多钱,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

“就是因为行业景气度高,才卖得出价钱。我这几年陆续投资了几个旅游休闲项目,利润也都不错,感觉投资旅游行业比搞建材轻松、有价值。”

牟思真本是个水一般的女子,她的美来自大自然,从道理上说,她喜欢投资旅游产业和她的天xìng有关。

“唔,这倒也是,你这样的女子一天到晚和建材打交道似乎有点不搭配,是应该和风景名胜亲密接触,你本身就是一个景点嘛。”

“好啦,不用你拍马屁,又不敢动真格。”

翦水秋瞳在叶之然脸上一照,叶之然只感觉阵阵冲动涌起,忙扭转脸,深吸一口水,说道:“思真,你还是去瑜雯那里吧,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牟思真不再逗他,说道:“我邀请瑜雯去附近的风景点旅游,你要做我们的保镖兼跟班,说定了啊。”

“明天蓄电池厂的总工要来丽峰市考察,怕没时间。”

“那就后天。”牟思真微微一笑。说道:“说好了啊,后天你做地陪。”

次rì。长江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董事兼总工程师丁文涤来到丽峰市。她是代表蓄电池厂来作前期考察调研工作的。

赵捷投资的这家电池厂,由于前几年一直专心于科研,产品不断走升级换代道路,没有形成量产,企业始终处于亏损边缘。也正为此,提出搬迁后,水门县zhèngfǔ没有过多挽留。

“叶之然,我们又见面了。”

在火车站。叶之然在出站口接丁文涤。丁文涤依旧是以前的直爽脾气,叶之然当县委书~记也好,当市长也好,在她眼里都没有多大分别。

“丁总工,常听赵捷提起你,她对你的工作态度非常佩服,一路上累了吧?我先请你吃饭。”叶之然和她握了握手。笑道。

到火车站接人这种事,应该是秘书的职责。但丁文涤是叶之然多年的朋友,而且脾气有特点,叶之然就亲自走上一趟。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父亲丁森林如今已经贵为闽南省常务副省长。而这些年,高官子弟经商的人不少见。一心搞科研的极其罕见。对丁文涤,叶之然是有着发自内心的赞赏的。

丁文涤扫他一眼,说道:“你的本事不小,才几年时间就坐火箭一样窜到了正厅级,拍马屁功夫应该超一流吧?”

叶之然早领教过她的脾气。所以,丁文涤这样子说话一点都不让他吃惊。

摸了摸鼻子。叶之然说道:“还行吧,就是在你面前这一招数就不灵光了,你看,几年不见面,一见面就被你嘲讽一番。”

丁文涤无声地一笑。

在饭店,叶之然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点上几道菜,和她悠闲地说话。

“丁总,你爸爸身体还好吧?我有几年没见到他了,不过媒体上倒见到不少消息。”

“这几年身体还行。怎么?你又想拍他的马屁?”

叶之然笑道:“这哪跟哪啊?他在闽南省任职,我在长江省,拍不上啊。”

丁文涤这才一笑,说道:“我爸倒是很关心你的情况,经常问起你做了些什么事,得知你在绍安市搞出一个软件产业园,他还夸过几句。”

叶之然歉意地说道:“丁老这边,我是久疏问候了。最后一次和他通电话还在一年以前。”

“他升不了你的职,确实不需要多联系。”

这话如果出自其他人口中,含义和出自丁文涤口中完全不一样。叶之然是知道她xìng格的,自然不以为意,笑道:“丁总,你个人的事情怎样了?丁老上次还让我为你留意……”

一贯表现得神定气闲的丁文涤脸上蓦地飞起一朵红晕,顿足说道:“要你管?不许你再提此事。”

“好吧,好吧,不谈。唉,就是有负丁老的重托。”

“你再说一句,我扭头就走,再也不到丽峰来了。”

“唔,那我们不说这事了。还是谈谈蓄电池厂吧,你觉得把工厂搬到丽峰来,最大的困难在什么地方?”

“我担心将来技术工人招不到。”

“这个事情我考虑过了,丽峰市专业xìng的技术工人虽然不多,但从建厂到开工应该有段时间,你们可以边培训边建厂。而且,现在交通方便,应该招聘得到刚毕业的大学生来丽峰市发展。丽峰市好的企业不多,这些人如果进厂,会相对稳定,跳槽、离职这样的风险很低。”

丁文涤说道:“你就是一张嘴巴厉害,会把不利因素说成有利因素,真不知道赵总怎么想的,可能是中你的毒太深了。”

叶之然笑道:“丁总,你别听说丽峰市经济落后就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丽峰市的美丽是别的地方都见识不到的。明天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山川地貌,没准你就爱上这块土地了。”

“这和办厂有什么关系?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这里有没有符合开办蓄电池厂的基本条件。”

“丁总,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了,办厂嘛,无非就是税收啊、土地价格啊、环境啊、交通啊这些因素。总体来说,丽峰市的先天条件虽然不占优势,但综合起来考虑,还是有一定优势的,比如劳动力成本低,土地价格便宜,治理污染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政策倾斜等等。”

两人于是在饭桌上详细谈论开办蓄电池厂的各种细节问题,包括工厂选址、预留扩大再生产空间,生活设施等等。

这样子谈完事,叶之然陪她在市区走了走,安排她在市委招待所入住,临别时说道:“丁总,明天还有一位企业家和我们一起去风景点走一走。”(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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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节再访畲族村

()从道理上讲，牟思真和丁文涤都是丽峰市最重要的投资商代表，叶之然作为丽峰市市长亲自作陪理所当然。

这天，叶之然带着沈荣、宋城，陪同牟思真和丁文涤两女景泥县那个畲族山村。

因为一辆小车坐不下这么多人，沈荣安排了一辆中巴，由刘大成和驾驶班的小金轮流开车。

车子开到山脚，一行人步行上山。

云峰山有十几个山峰组成，海拔一千多米，崇山峻岭，望之巍峨。

叶之然向两女介绍：“这个山里面有个畲族村，名叫溪山村，村子很大，住着三四百人。这个村子据已有上千年历史，畲族文化保存得比较齐全。风景优美，宛如世外挑源。不熟悉这里的人找都找不到。”

牟思真和丁文涤两人在车上谈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已宛然成为闺蜜，挽着走在一起。牟思真问：“你到过这个溪山村？”

“对，在那里住了二个晚上。”

上山的那条路很长，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山腰的平台。叶之然边走边给牟思真和丁文涤介绍这里的地貌。

“九山半水半分田是这里的地形特点，深山里面保持着很好的原始状态，被划为国家级森林公园。而且，云峰山奇异在许多山坡颜sè各异，有红sè的山坡，也有灰白sè山坡，当然，长满草树的山坡是绿sè的。”

在山路的一个拐弯处，叶之然指着远处山脚下的一条长河。道：“两位请看，这条长河是新岚江的源头。从远处的山峰中蜿蜒穿出……”指向更远处，道：“看到没有，这里有个大水库，是景泥县饮水和灌溉的主要水资源，因为落差大，还建造了一座水力发电站。”

牟思真拍道：“啊，站在山上这样看下，景泥县的景sè真的非常优美。文涤，你看这面山坡，真的像叶之然的那样，赤红sè的。”

叶之然道：“山上的岩石中富含矿物质，这应该是矿石的颜sè。”

“拍照拍照。”牟思真拿出相机，让叶之然将她摄入镜头。

叶之然叹道：“山美，水美。人美，牟总，这张照片拿做海报很有广告效应。”

牟思真皱皱鼻子，道：“要做广告也应该拍你的老婆，她不是大美人吗？”

“……”

到达山腰处那个平台，叶之然引导牟思真和丁文涤来到南边。指着山谷中的村庄道：“看到了没有，这个就是溪山村。”

山腰离地大约有三百多米，居高临下，溪山村处于云雾笼罩之中，只能依稀看到一些房子。稀稀疏疏的，面积很大。

丁文涤惊讶地道：“怎么望过这个村庄与世隔绝的样子。山谷四面都是山坡。”

“丁总观察得很仔细，这个村子确实不与外界相通，村里要下山采办物件都要从我们现在这条山路进出，很不方便。村子里有座溪山学校，有一个沪东来的支教老师叫张惠民，他请工程师设计了一条公路，准备从溪山村的北边，看，就是那条山缝处修筑出。”

丁文涤对如何修公路倒不怎么感兴趣，却对张惠民颇感兴趣，问道：“是吗？一个支教老师相帮他们修公路？难道他想扎根在此吗？”

“嗬，这个张老师在畲族村百姓心目中地位很高，救世主一般。我上次和他谈了很久，他对发展这里的旅游产业很有信心，已经被景泥县委任命为乡党委委员，主持这里的修路和景点开发工作。”

牟思真和丁文涤两人来意其实是不同的，一个纯粹是旅游xìng质，一个则带着开发旅游产业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在看问题。

牟思真问：“这个溪山村就是你的重要景点之一？”

“是啊，你看看这个山谷，天然形成。谷底面积这么大，确实是一块适合生存的宝地。看到那条小溪没有？从远处山峰流淌下来的，常年流水潺潺，在村子里形成了一个小潭，供村民取水。这个村子具有上千年历史，依靠深山中的食物自给自足，无论从哪方面来，都具有很高的旅游价值。而且，他们具有自己的文化，能和游客互动，让他们流连忘返。从村庄出发，又可以通往深山丛林探险。真正的旅游者，在这里住上几天几夜都不会感觉厌烦。”

“……被你这么一，确实有几分开发价值。”

他们这样边走边着话，因为上山、下山都要看清楚脚下的山路，所以他们的交流是间断xìng的，但内容很连贯。

这样着话，他们来到溪山村。

他们走的这条山路是溪山村通往山外的唯一通道，村里的人远远地就能看到山坡上进村、出村的人。

张惠民迎了出来，看到叶之然，很高兴地和他握：“叶市长，我昨天接到您的电话，就一直等着你大驾光临。”

叶之然将他介绍给牟思真和丁文涤：“这是雄工集团的牟总，牟总将斥资参股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全市的旅游景点开发和建设，包括将来的运营，你们两人认识一下。牟总，这是张惠民，现在是畲族乡党委委员、副乡长。”

张惠民在惊世美貌的牟思真面前有点拘束，都不敢握，弯了弯腰，道：“牟总，以后请多多照应。”

牟思真见惯了在她面前失态的各sè人等，对张惠民的表现没有任何意外，笑道：“溪山村是未来丽峰市旅游项目的重头戏，我这次跟着叶市长来调研，希望惠民同志多介绍介绍这里的特点。”

“……这位是长江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丁总，丁总也有在丽峰市投资意向，我陪她来了解了解丽峰市的风土人情。”

丁文涤先前在汽车上听叶之然介绍张惠民的情况时就比较感兴趣，这时候见他虽然有点黑，但长得颇有英气，加上不敢和牟思真握的细节，让丁文涤感觉到他的老实，更添几分好感，所以等叶之然介绍完毕，就大大方方地伸出。

张惠民这次没有躲避，和她轻轻握了握，道：“欢迎丁总来丽峰市投资。”

丁文涤多看了他一眼，道：“张老师很有事业心。”

张惠民脸sè微红，笑了笑。

进了村子，一行人略事休息，叶之然请张惠民带路，走近那条山缝，对牟思真介绍：“张惠民的设想，用炸药将山缝口子炸宽，山坡上炸下来的山头用来筑路，从这个口子出，连接山下的国道，总长大约四、五公里，修筑了这条道路，不仅溪山村百姓的生活大为便利，而且，游客也方便进出，是开发溪山村旅游点不可或缺的条件。等通了道路，溪山村修建宾馆、饭店等配套设施才有可能。当然，这里还要建无线通信的基站，电力设施也要跟上，投入比较大。”

牟思真点头道：“这些都是必要的投资。”

当天晚上，他们在溪山学校的cāo场上参加畲族村民欢迎客人的篝火晚会，牟思真和丁文涤被民族文化所吸引，也加入到他们的集体舞蹈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进山探险，张惠民依然请了三个猎人开道。畲族少年雷阿木主动陪同他们进山。这样，除了叶之然一行六人，加上三个猎人、张惠民、雷阿木，总共十一人。

让叶之然想不到的是，他们这行人中最兴奋的一个居然是丁文涤。

这个有时候盛气凌人，有时候直言不讳，更多时候把自己封锁起来的女子，除了科研时得到某种成果而喜形于sè，其余时间都是冷冰冰的不和人交流。此时，却有几分孩子气，进入深山之后，一路上大惊小怪。

“快看快看，这里有许多蘑菇。听长得好看的蘑菇都有毒，可是这些蘑菇算是好看的呢还是普通的？张老师，这些蘑菇可以吃吗？”

“唔，就是昨晚你们吃过的山菇。”

“啊！这样啊！味道很鲜美，而且肉质很厚，树林里长这么多啊！真是风水宝地。”

一语未了，又听她大惊小呼地道：“啊，快看快看，那个小家伙露出一对眼睛在看我们呢，是野兔吧？野兔的胆子应该很小的啊，它怎么不怕我们？真稀奇。”

一会儿。

“……啊！思真你看，这朵什么花啊？这边这边，看到没有？真漂亮。”

张惠民总是很有耐心地回答。

这样走着山路，张惠民见丁文涤一路上东张西望，不停地提醒她注意脚下的山路。

“丁总，你多看看山路，这里不像城市里，崎岖不平的，很容易踩空或踢到石头。还有，你们走路都跟着前面人的脚印，遇到草深的地方，先用里的棍子拨动草丛，森林里有蛇的。”

听有蛇，两个女子都有些紧张。

叶之然笑道：“不要瞎走，里的棍子拨开草丛，或者敲敲地面，就是为了把蛇惊走的。蛇其实不多，最怕的是野猪。我上次到这里被野猪拱下了山坡，这才危险。”

一条剧毒的龟壳花蛇这时候却正从他们前面经过，他们都还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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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节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种龟壳花蛇生长于海拔100米以上的山区灌木丛,体长一米左右,三角形头,背部棕褐sè,有镶浅黄sè边的紫棕sè斑块,看上去就比较可怕。

它本来隐蔽在叶之然他们走的山路边……其实也不是什么山路,就是看上去杂草少一点的山坡,离叶之然上次出事的那个地方相距大约二三百米。左侧是一个天然的小山沟,不深,六七米左右。

这条蛇离他们行进的道路有二三米距离,在原始森林中,这个距离已经非常近也非常危险了。猎人经过的时候把它惊动,所以从隐蔽的地方游了出来。猎人后面四五米远就是他们的几个人,雷阿木在前,然后是刘大成、沈荣、牟思真、丁文涤、叶之然、张惠民、宋城。

丁文涤一路上兴奋地东张西望看这里的风景,听到张惠民提醒后开始注意脚下,随后她第一个发现了这条外形极其可怕的毒蛇。

大凡女子,胆子都要比男人小,特别怕蛇。山里面有毒蛇,她在出发前听张惠民提醒过,本来还有些提心吊胆,但进入森林后,发现风景好,她被景sè所吸引,已经忘了这事,这时候突然发现这条吐着红信的毒蛇离她只有几步远,这一惊非同小可。

“啊——,有蛇！”

一声尖叫,丁文涤就往蛇的相反方向跳出一步,随后脸sè发白,眼睛看着毒蛇,脚下不停地后退。

听到惊叫声。大家都发现了这条蛇。

牟思真也吓得尖叫起来,不过她是往前面跑。

雷阿木则手持木棍返回。

这条蛇其实也是被他们吓走的。因为北边有灌木丛,它似乎犹豫了一下往那个方向游去。

叶之然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毒蛇身上,因为蛇游动的方向和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平行的相对而行,距离在缩短,他们几人自然停下脚步,将手里的棍棒握在身前,做出防卫的动作。

……只有张惠民先看了看那条毒蛇,随后注意到了惊叫之后不断后退的丁文涤。

他们走的那段路。右手方向是一条没有水的山沟,离他们本来有二三米远,丁文涤往山沟方向跳了一步,随后不断后撤,由于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的那条蛇身上,已经忘了身后的山沟。

等到张惠民发现危险,大叫一声:“小心。身后是山沟。”

已经晚了。

丁文涤这一步退出去,半只脚已经踩空,随后所有人都看见她的慢动作……手伸在空中,想抓住什么但只抓到了空气,一只脚踩空之后身体开始后仰,她努力地平衡身体。但却不可抗拒地往下倒……

张惠民反应快,快步奔了过去,想去抓她的手,没抓到,随后去抓她的衣服。抓到了衣角,但丁文涤下坠的趋势已经形成。张惠民又是快步冲过去的,趋势也是往前……

在丁文涤下坠趋势不变的情况下,他其实可以松手,因为这时候已经无法控制这个下坠趋势了。但张惠民自己也不知道,他内心其实已经对丁文涤怀有好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继续拉她,于是,两人一起往山沟下坠。

“啊——”丁文涤惊恐地大叫。

随后她感觉到张惠民抱紧了自己,两个人沿着山沟的坡面翻滚下去,张惠民努力将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她。

山沟不深,丁文涤很快感觉身体一震,还好,她压在张惠民身上,没受伤,不过坠地的一瞬间,她感觉身体猛地一沉的时候,听到张惠民发出了沉闷的痛呼声。

在山沟里,她从他怀里滚到一边,然后着急地问他:“张老师,你怎么样?”

丁文涤虽然不胖,但也有一百斤重,两人滚到地面,张惠民的身体上部承受丁文涤的重力,北部承受冲击力,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闭气。听到丁文涤的问话,他想表现得男人一点,但其实说不出话,喉咙里只发出“嗬”的一声。

上方的人这时候都已经跑到了山沟边,探头往下喊:“丁总,张老师,你们怎么样?”

雷阿木迅速攀爬下去。沟不深,爬到离地一二米的时候,他一跃而下,快步走到张惠民身边,和丁文涤两人搀扶起他。

张惠民长吁一口气,疼痛感依然强烈,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受伤,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说道:“丁总,阿木,你们松手,我动一动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伤。”

等两人松开手,张惠民小心地抬抬脚,在空中虚踢一下,换一只脚,虚踢一下,感觉应该没骨折;随后,他慢慢地弯腰,又站直身体,左右扭了扭,说道:“没大事,就是有点疼。”

丁文涤重新搀扶住他,问:“哪里疼?要不要紧?”

哪里疼其实分辨不清,全身都疼的感觉,不过,他说道:“还好,没啥大事,我们上去。”

“你行吗?”丁文涤问。

“唔,休息一下应该就行。”随后他对丁文涤说道:“你拍一拍身上的灰,衣服有些脏了。”

“你管我衣服脏不脏?自己怎样啊?”

张惠民忍痛笑了笑,伸手将她肩膀处衣服上的泥土拍散。

丁文涤站着不动,任他轻轻地拍打,脸sè却有些红润……气氛其实有些特别,八月的天气里,空气中似乎飘动着一丝情愫,两人分明都感觉到了这种奇妙的东西……

头顶上叶之然的声音传来:“丁总,张惠民,情况怎样?”

张惠民便喊一声:“叶市长,我们没事。”

丁文涤问:“能上去吗?”

“可以的。”转身对雷阿木说道:“阿木,你先上去,扔根绳子下来。”

等绳子扔下来,张惠民让丁文涤先上,自己爬在她的后面,推着她往上爬,嘴里不断说道:“抓住绳子啊,不要放手。”

推哪个部位?猜猜看?

呵！猜到了也不要说出来。反正丁文涤本人没抗议,也许觉得这样很合适呢。

这样爬到上面,牟思真过来拉住丁文涤的手,关心地问她的情况。丁文涤脸sè微红,低声说道:“我没啥,还能继续前进。”

说完,回过头看张惠民,征询他的意见。

张惠民自然不忍辜负她对森林的向往,点头说道:“没事,我们继续。”(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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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节生活就是这样

()一次简单平常的森林探险旅游，意外地改变了张惠民的生活轨迹，用佛家的语言来说，这就是缘。

从山里出来后，张惠民被丁文涤强拉到丽峰市去检查身体。两人聊了许多事，包括各自的事业、未来一段时间的打算，等等。张惠民自然是希望丁文涤能来丽峰市发展的，所以，婉转地提了蓄电池厂搬迁到丽峰市的优势。当然，最大的优势是叶之然在这里执政，企业发展过程中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帮助解决。

“其实呢，搬不搬都是赵总一句话的事情，她是老板。我虽然在蓄电池厂有一些股份，但这些股份都是干股，就是只享受分红，没有表决权的那种。所以说，我这次来主要是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为搬迁做准备的。我们赵总……和叶市长关系不一般，当初叶之然在常嘉任职的时候，赵总就来到常嘉投资；然后，叶之然调到了水门县，赵总的投资也跟了过来；然后是绍安市，到现在是丽峰市，情况都是如此。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

“唔，那好，那好。”张惠民松了一口气，说道：“丁总……啊，不，文涤。”从山上下来，丁文涤就让他改口。

“……叶市长是个好领导，你知道吗？他到丽峰市任职之后，第三天就来到了溪山村，就是为了发展当地的经济来实地考察的，听说最初的一个月跑遍了全市每个角落，特别是贫困乡村。想方设法为当地的百姓谋利益……像他这样的领导不多见。”

丁文涤点了点头，说道：“平心而论。他算是个肯做事、会做事的领导。我父亲每次提到他，都是很赞赏的。”

两人分别前娓娓絮语，谈了很多事。

他们两个在外人看来其实并不般配。丁文涤三十三周岁，张惠民三十二周岁，比丁文涤还小一岁。从文化程度来说，丁文涤是硕士毕业，在蓄电池学术领域有一定知名度，而张惠民只是本科生。最近才被提拔为乡党委委员，也不过是副科级干部，在大多数人眼里是不屑一顾的。从家庭出身来说，丁文涤父亲已经是闽南省常务副省长，而张惠民只是普通家庭出生。

但爱情有时候不讲道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需要什么理智。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那天返回丽峰市时，牟思真悄悄地告诉叶之然：“看出来没有，丁文涤和那个张老师有意思。”

叶之然点点头，便说道：“思真，你也老大不小了，看得上眼的就早点嫁了吧。别再挑挑拣拣了。”

“我倒是看上了一个，不过人家是有妇之夫，你说怎么办？”

“呃，这……不合适吧？”

牟思真便幽怨地看他一眼，说道：“商场得意。情场失意，说的就是我。”见叶之然怔怔不语。她又“嗤“地一声笑，说道：“呵，别当真啊，我说着玩的。”

说着玩吗？

叶之然有些吃不准。

……解决了青年旅游公司的改制问题，引进赵捷的蓄电池厂又基本敲定，在经济建设方面，叶之然算是一炮打响。不过，这些成绩的取得丝毫改变不了他在市委常委会的弱势。

在接下来召开的二次常委会上，余万里得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的支持后，声势更加大涨，所推行的政策全部得到顺利通过。

余书~记将上任之后的第一把火烧到了廉政教育上。在他的倡议下，丽峰市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反腐倡廉教育活动，全市科级以上干部通过集中教育、分组讨论、自查、提交思想报告、总结等一系列活动，确保人人过关。一时间，丽峰市开展反腐倡廉活动的电视报导、报刊专栏文章铺天盖地，不仅丽峰市干部耳熟能详，省级电视、刊物也纷纷予以转播、报导。

余书~记的光辉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时间到了九月底。

这天，余万里和严嘉萍在办公室商量工作。

严嘉萍是和余万里同时到丽峰市上任的，两人都是广厚省长钦点的干部，所以政治上保持着高度一致，余万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布置下去，事先都和她商量。

“嘉萍部长，这一段时间市委宣传部的工作非常扎实、有效，大大提升了市委的形象。”

“这都是万里书~记领导有方，同时说明丽峰市的党员干部基本素质都很过硬。”

“呵呵，嘉萍部长，廉政教育活动结束之后，干部队伍的教育问题不能放松，你看看，我们接下来再搞什么活动？”

严嘉萍思忖片刻，说道：“万里书~记，廉政教育活动的成果显著，市委这段时间的工作得到省委省zhèngfǔ的充分肯定，得了不少分。”

余万里含笑点头。

“……我建议，市委要在改革开放旗帜指引下，继续开展干部队伍建设……我的意见，我们可以再接再厉，搞个理论学习活动，以党章、改革开放思想体系、党的先进xìng等内容，掀起全市干部的理论学习热cháo，规定科级干部每人至少写两篇学习体会、处级干部每人三篇学习体会，时间跨度可以在三个月左右，争取通过理论学习，使全市领导干部的思想觉悟大幅度提高，紧密团结在市委周围，这样可以对我们将来更好地开展工作打下良好的基础，有利于加强市委的领导权。”

余万里对“足智多谋”的宣传部长严嘉萍大为满意，赞道：“嘉萍部长的思想高度活跃，在干部队伍的建设方面有深刻的理解能力。我感觉你的提议非常好。市委只要抓住了全市干部的思想、抓住了干部的任免权力，那么各项工作自然而然地都掌控在手里。这段时间，许多中立派、骑墙派都纷纷向市委靠拢。这样，我们圆满完成广厚省长的三大任务就多了保障。”

严嘉萍问道：“有个问题，市zhèngfǔ最近在抓旅游产业的开发建设，叶市长下达了每个景点建设周期的时间表，这样的话，旅游局、各相关县、乡镇干部很可能以工作忙、时间紧进行推脱，忽视了学习活动。”

余万里说道：“嘉萍部长，宣传部、市委党校一定要做好干部队伍的理论学习活动，学习有助于开展工作，有助于提高他们的思想品质和个人能力，所以，不能允许他们请假。这一点，你要进行监督。”

严嘉萍点点头，说道：“有了余书~记的这个指示，宣传部开展工作的时候就多了一把尚方宝剑，对不认真参加理论学习的干部进行公开批评，责令改正。这个学习活动才能得到不断深入。”又道：“景泥畲族自治县县委县zhèngfǔ领导尤其要加强学习教育，他们跟叶市长、李市长跟得太紧。”

余万里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说道：“对这样的领导干部就要坚决调整他们的领导岗位，那个，景泥县县长是畲族人吧？动起来比较麻烦，我们先把景泥县委书~记撤了，调他回市区。”

严嘉萍笑道：“余书~记考虑得很周到，我们就应该这样做，哪个干部眼sè不行，站错了队伍，我们就撤换哪个领导。市委的绝对领导权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三天后，丽峰市委通过了“关于加强全市科级以上干部理论学习活动通知”，对全市科级以上干部的学习内容、学习时间、目的都作了详细说明和具体规定。对这种冠冕堂皇的干部队伍建设，叶之然再怎么不以为然也是要举双手赞成的。他在心里算了算，除了一区七县的领导干部，市委市zhèngfǔ组阁部门也有好几百科级以上干部，这个活动一旦铺开，这些干部恐怕又要忙上一阵子了。

华夏国是全世界唯一采取五级政权体制的干部，国务院、省、市、县、乡，每级zhèngfǔ都要养大量的公务员。公务员的比例之高位居全球前列。最近几年，理论界不断有声音呼吁，取消地市一级政权结构，由省直接管县，这样不但可以提高效率，更可以减少大量的公务员，免得纳税人在缴纳高税负之后，国家的财政仍然大幅赤字。

公务员过多，人浮于事的局面自然而然就会出现。

开完会，叶之然回到办公室，接到了闽南省zhèngfǔ打来的电话，叶之然一听，却是丁文涤的父亲丁森林的声音。

“啊，丁省长，您好，我是叶之然。有什么指示？”

“叶市长，每次和你通电话，你都变了身份，呵呵，年轻有为呐。”

“丁省长，我检讨，我检讨，主要是我向您汇报工作的次数太少了。”

“呵呵，听文涤说，她的蓄电池厂将搬到丽峰？”

“是啊，丁省长，我先向您汇报一件事。您最担心的一桩心事快要圆满解决了。丁文涤和我市一位优秀青年干部谈恋爱了。”

“啊？”电话那头的丁森林猛地站起身，让叶之然听到茶杯坠地的声音。“怎么回事？你快说一说。”

丁文涤是丁森林最大的一桩心事。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认死理，不遇到动心的人绝不谈恋爱，让他这个做父亲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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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节丁森林指点迷津

()叶之然在电话中将丁文涤和张惠民如何相识，发生了什么故事，进展如何详细讲了一遍。*www.suimeng.com*..高速更新

电话那头的丁森林听得津津有味。

“小叶，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张惠民的情况。”丁森林有些迫不及待。

说起来，叶之然和丁森林的相识非常偶然，那次是张念悦怀孕失败在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做手术，叶之然在病房前的花园里遇到当时也住院治疗的丁老。那时候，丁老只是闽南省的计委主任，两人也是随意谈了些关于时事的看法。随后，丁老忍不住烟瘾向叶之然讨香烟抽的时候，被丁文涤抓个正着，一度有些出丑的感觉。

“丁老，张惠民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听到丁森林改了称呼，叶之然也改了称呼，“丽峰市景泥县有个处于深山之中的畲族村，他在那里支教，很得畲族百姓的信任，我去那边调研的时候遇到他。唔，他很有事业心，想为当地群众做点事情，居然在没有zhèngfǔ支持的情况下，想发动群众自行筑路……目前，他已经被景泥县委任命为畲族乡党委委员，负责该乡的筑路和旅游景点建设。”

叶之然介绍的时候不吝赞美之词。

“唔，他的家庭情况呢？”

“这个？丁老，我具体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普通家庭出生，老家在沪东。您老知道，沪东经济一直领跑全国，文化层次也普遍高出一截。似乎他父亲也是个老师，算是知识分子家庭吧。具体情况嘛。丁文涤肯定了解得比我详细，您不妨问问他。”

“可恨！这丫头一句话也没有提起过，我晚上打电话问她。小叶啊，那个，张惠民这边你……多关心一些，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反映。”

“好的，没问题。呵呵，丁老。我感觉他们两个应该有戏，您老就等着抱外孙吧。”

丁文涤的婚事是丁森林心中最大的结，如今听说女儿在谈朋友，一半是欣喜，另外一半却又担忧。担心这个张惠民是否靠谱，能否给女儿带来幸福。

“这个……小叶，过了国庆节。我来一次丽峰市，你把这个张惠民约出来，别说破我的身份，和他见一面。”

“好啊，没问题，这事要让丁文涤知道吗？”

“不行。不行，千万别告诉她，丫头的xìng子不喜欢别人参与到她的私事中，她老子也不行。”

“明白了，您老出发前说一声。我来接机。”

十月九rì，叶之然坐车去省城机场。接到丁森林后驱车直奔景泥县。

“丁省长，您何必亲自去一次，我带张惠民到省城来不就好了？”

丁森林笑道：“你带他来省城，他就会怀疑，不如我去溪山村旅游，让他做向导，这样一切都顺理成章。”

“丁省长用心良苦，将来张惠民上门才会知道您老已经对他进行过考察。”

“哈哈！先看看再说，要是他的人品不行，丫头再怎么反对，我也会棒打鸳鸯的。”

车窗外，农田中的晚稻已经沉甸甸地低下脑袋，即将到达收获时节。远处，青山翠蔓，白云朵朵。

两人坐在小轿车内，都没有带秘书，随意地交谈着。

“丁省长，您老身体还好吧？”

丁森林微笑道：“自上次在长江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就没进过医院。”

“唔，那倒真的要恭喜了。”

“那个张惠民现在负责畲族乡修筑公路和旅游景点开发这一块工作，但这样的大工程，乡级干部恐怕起不了多大作用吧？”

一般来说，这类大工程至少是县级以上zhèngfǔ才有相对的指挥权，施工单位对乡级干部那是可以无视的。

“溪山村情况不同，深山内部的筑路主要依靠当地群众，所以，张惠民还是可以起重要作用的。”

“资金来源呢？”

“丁老，这样的，丽峰市zhèngfǔ将原来的国有青年旅游公司进行改制，引进两家有实力的企业入股，筹集到了四亿资金，作为开发、建设旅游产业的启动资金，后期将通过公开发行股票的方式向社会筹资，所以，资金方面应该没有问题。溪山村的筑路资金暂时由青年旅游公司垫付，等将来旅游公司改制完成，再归口到旅游公司统一组织实施。这也是为了抓紧建设进度的权宜之计。”

“电话里听你介绍溪山村的时候，我对这片‘化外之地’很感兴趣，问起丫头的时候，她也是交口称赞……”

“呵，丁老，说起丁文涤丁总，还真是厉害，上次和您通完电话，第二天她就打电话来，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责怪我向您通风报信，还说这是捕风捉影。”

“唔，她是不是有点心虚？”

两人相视一笑。

谈了一会丁文涤和张惠民的事，丁森林问：“小叶，我对绍安市软件产业园项目很感兴趣，你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和设计师，软件园项目建设到一半，长江省委怎么把你调到了丽峰市？”

丁森林是闽南省常务副省长，对长江省的事情不熟。这一问在情理之中。同时，这一问又问到了叶之然的痒处。

……要知道，叶之然对绍安软件园有着宏大而长远的规划，没想到刚把架子搭好，就因为省委班子调整而将他调离绍安市。对每个有心做一番大事业的人来说，壮志未酬的感觉是一种深深的遗憾，对叶之然来说，一个丽峰市市长远远比不了了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吸引人，因为绍安，他还有远大的理想，还有未竟的事业。但这些想法，即使在枫寒轩、唐国强面前他也不能流露。此刻丁森林一问，也许是因为丁省长不是长江省的领导，也许他感觉丁省长和他之间有着特殊的友谊，他忍不住把心底的委屈源源本本地吐露出来。

丁森林叹口气，说道：“小叶，我们作为党的干部，只能接受上级党委的安排，这些事就不要记挂在心里，否则会影响到工作。”

叶之然点了点头。

“你现在已经是正厅级领导了，到了这个层次，就必须考虑站队问题……”

在车子里，丁森林开始给他上课，这是一堂让叶之然毕生难忘的政治课，让他深感震撼。

ps：坑快挖完了，接下来要慢慢填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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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节高层的力量平衡

()金sè十月，是收获的季节，各种果实经过了chūn夏两季的成长，入秋之后开始结出果实。

在长江省省城通往景泥的高速公路上，刘大成稳稳地将车速控制在一百码，车内，叶之然和闽南省常务副省长丁森林侃侃而谈。

“小叶，你已经是正厅级干部了。到了这一级别就有个站队问题，不依附于某一派系，某一势力，是很难再上一步的……”

“啊？”叶之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乍听丁森林这种法，有些不大信服。“丁省长，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正因为你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谈一谈……其实呢，派系和家族势力在各个国家都存在，就以美国为例吧，它不是标榜自己是世界上最zìyóu民~主的国家吗？但你看看，美国的总统、参议员、众议员一般都出自名门，像著名的肯尼迪家族、罗斯福家族、洛克菲勒家族、哈里森家族、布什家族等等，其中罗斯福家族、哈里森家族、亚当斯家族、布什家族都出过二位美国总统……可见家族势力的根深蒂固。每个国家发展到一定时期，总有特别出sè的家族会发展壮大起来……”

在疾驶的车子里，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这个时候，主要是丁森林在，叶之然在听。

“如果将各大家族都归类到家族势力，那么，目前有团系、家族势力、草根官员三类。不过。草根官员到了厅级就得选择站队……”

“丁老，国内大家族很多。有开国元勋家族，也有改革开放之后迅速茁壮成长的家族，他们之间也存在很多矛盾，您怎么将他们全部归类到家族势力？”

“有矛盾正常，不过，几个顶尖家族之间通过不断通婚，已经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根本利益上是一致的。”

叶之然点了点头，开始逐渐消化这个信息。虽然从丁森林的嘴里只有短短几句话，但带给他的冲击却相当大。丁森林把话讲到这个程度，虽然他仍有许多疑惑，但有些话却问不出口。要草根官员和家族势力的官员在执政理念上有比较大的区别他可以理解，那么，如何理解家族势力和团系的政治理念差别？

上次和枫寒轩见面的时候。寒轩部长曾提到过宪政思想，走宪政道路来抑制、平衡家族势力膨胀过快的势头，可寒轩部长也出生顶尖大家族，他的理念怎么和团系执政理念这么接近呢？

反复琢磨了一会，叶之然谨慎地问：“丁老，这三派的分歧是否主要在执政理念上？”

丁森林点了点头。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一点，大家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都想把国家建设好。让国家强大起来。不过在具体的执政思路和理念上存在着一定的差别……”

“丁老，您先前草根官员到了一定程度必须选择站队。那岂不是真正的草根官员……很难上？草根官员和家族势力官员政治理念应该有所不同，有的地方甚至会比较尖锐，如果这样发展下，将来会不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国家经济发展速度很快，但百姓的收入跟不上经济发展速度？形成国富民穷的局面？”

这个问题把丁森林问得一愣，他缓缓道：“我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有的领导制定经济政策的时候偏向于穷人，有的领导制定的政策偏向富人，这个情况可能存在，但国家经济发展了，大家的生活水平都可以水涨船高是一定的。只是在利益分配方面，如果经济政策偏向于富人，确实会造成富人更富，而穷人的收入增速跟不上国民经济增速的可能xìng，所以，从这一点来，似乎团系的执政理念更加偏于中等收入人群，显得较为合理。”

叶之然这时候的脑子里尚未存在这方面的概念，所以，有些东西只是有些似懂非懂。他以前只是考虑经济发展问题，从未认真想过分配问题。忽然之间这个问题摆在眼前，让他有些迷惑。所以，他的思维有些跳跃……

“丁老，收入分配问题牵涉的利益非常巨大，微小的改变都会引起既得利益集团的阻扰，所以，我觉得从理论上讲，草根官员、家族势力官员的力量必须平衡才好，否则容易造成巨大反差，当然，这有些过于理想化。”

丁森林看了他一眼，道：“你自己考虑一下这些问题，该作出选择了。执政理念的不同……其实就是站队问题，相对来，团系的理念似乎更符合国家长治久安的需要。”

叶之然试探着问：“丁老在团zhōngyāng工作过？”

“唔，也不一定非得在团zhōngyāng工作过，理念相同即可，不过，我确实在团zhōngyāng工作过十年。”

又道：“我上个月在京城和陈总理见过面，他对你还是很关心的，有机会多向他汇报汇报工作。”

叶之然明白他的是陈成强副总理，从长江省委书~记任上调到国务院后，叶之然就没有见过他，主要原因就是级别差距过大，让他没有勇气接近。此时听了丁森林的话，叶之然就有些动心。而且，他从丁森林讲话的先后秩序中判断，陈总理应该也是团系的重要力量。

叶之然道：“丽峰市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完成后，将进入上市辅导期，我准备京城一次，如果有机会，就拜访一下陈总理。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接见我。”

“之前，你给我个电话，我帮你约一下。”

“好，太感谢您了。”

这样一路着话，到了景泥县后，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叶之然就和丁森林在县城吃午饭。

……这时候，叶之然在丽峰市已经工作了三个多月，不能像初到丽峰市时那样随便。作为丽峰市市长，他在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所以下车后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特地戴了墨镜。

在外面吃饭，没多少讲究。刘大成停好车进来后，叶之然招招让他同桌吃饭。三个人点了米饭和几个简单的菜，自然是山里的野菜居多。

他们三人坐在南边靠窗的位置，点完菜，服务员很快端上米饭、红薯、和菜肴，叶之然端起饭刚要吃，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年轻人背了个牛仔布料的背包走进来，坐进北边角落的一张桌子边。他是……叶之然想了想，对了！是上次下房镇遇到的佟碧荷哥哥佟小军。

这个小饭店的门是朝北开的，佟小军进来后坐在东北角东边的座位上，随把背包放在右，就是北边的那个空位上，向服务员招了招，随意点了份盒饭。

叶之然只和他见过一面，这时候又戴了副墨镜，所以，佟小军应该不会认出来。刘大成呢，背对着他，相互都看不见。

叶之然陪着丁森林默默吃饭，因为他坐在南边靠窗的位置，面向东边，眼睛的余光能清晰看到面西而坐的佟小军情况。

过了一两分钟时间，叶之然发现又进来一个年级较大的男子，背了一只形状、颜sè、布料都相同的背包，无声地走到佟小军的那张桌子前，在他的对面入座，随把包放在右的位置，就是南边的座椅上。他也叫了一份盒饭，很快吃起来。

佟小军吃饭速度快，似乎根本没在意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也不搭话，吃完饭，他随拿起左的背包，拉开拉链看了看，随背在身上离开饭店……

叶之然一愣，感觉什么地方出差错了。仔细想了想，是了，印象中他们两人的包都放在自己的右空位上，佟小军是不是拿错了？可是他明明拉开包看了一眼啊？正在思考间，却看见后面进来的男子也吃完了饭，做了个相同的动作，拿起左的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拉上，背在身上走了。

这边，丁森林见叶之然饭吃到一半，突然停箸凝思，不禁问：“小叶在想什么事？吃完饭再吧。”

“唔？对，吃了饭再。”于是叶之然低头扒饭。

突然之间，他的面sè大变……他忽然想起了上次从佟碧荷家中出来的时候，莫名其妙被一个女jǐng用枪顶住检查他的身体，而且，这个女jǐng明显是在监视佟家的，再联想起他们两个刚才的默契，冷汗顿时不可抑止地从脊背上往外冒。

脑子也“轰”地响了一下。

天！

难道佟小军是毒贩？他是在和这个男子完成交易？

骑着摩托车来，骑着摩托车离，整个交易过程迅速，隐蔽，就在吃饭的过程中完成，甚至没有交谈过一句话，从默契程度来看，他们显然已经进行过多次。

这样子满腹心事地吃完饭，叶之然陪同丁森林走出饭店，准备溪山村。

出饭店时，叶之然这时候自然会很留意地看一下四周。随后，他发现了不远处一个小店旁，一个女子有意无意地朝他们三人看。

……长腿，身材有点像赵捷，远远望过，有些眉清目秀的感觉，这不是当天那个把他的小便吓回的女jǐng吗？

呃，看来她是在跟踪佟小军，准备调查清楚后，一网打尽。

可这样一来，自己在她眼里已经是第二次和佟小军接触了，应该也成了嫌疑对象。

果然，叶之然和丁森林坐上车，溪山村时，从反光镜里，他注意到女jǐng开了一辆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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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叶之然自然不会将这些情况讲给丁森林听,虽然自己此刻成了嫌疑犯,心里对这个曾经用枪顶住他后腰的女jǐng却有些赞赏起来,跟着就跟着吧。

到了山脚,三个人下车,徒步往山里走去。叶之然注意到,这个便衣女jǐng仍旧跟在后面。呵呵,自己要真的是毒贩,三个男子对付一个女jǐng,应该问题不大吧?她居然敢就这样跟上来?要知道,这不是闹市区,而是深山之中。

不过,现在他的任务是陪同丁森林去溪山村“旅游”,不想去点破女jǐng的用意,便有说有笑地给丁老述说云峰山的奇妙之处。

丁森林已经五十七岁年龄,爬山有xìng力,所以三个人走得很慢。走到半山腰的平地时,叶之然指着溪山村说道:“丁老,您看,这就是溪山村。”

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常年萦绕在小村上空的云雾消散不见。居高临下,俯瞰村庄,丁森林乐呵呵地说道:“果然是一处世外桃源,‘当时只记入山深,青溪几度到云林。chūn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

三个人在山坡上指指点点,村中人早已看见山上的动静。张惠民是知道叶市长今天陪同客人来村里游玩的,所以,一路迎了上来。

女jǐng跟在后面,看到这个村庄……呵,这么隐蔽的一个大村庄,看来有问题！难道这里是毒贩的老巢?

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女jǐng决定继续跟踪下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特别对有些年纪的丁森林来说更是如此。叶之然搀扶着他往山下走,走出一段路。笑道:“丁老,您未来女婿来迎接了。”

丁森林停住脚步,问:“他就是张惠民?”

“对。”

“呵！看外貌倒是英气勃勃。”

远远地,张惠民挥手叫道:“叶市长,路上好走吧?”

走近之后,叶之然和他握了握手,介绍道:“小张,这位丁老是我的忘年交。听说溪山村自然风光优美,特地赶到领略这里景sè的。我把他交给你,接下来的行程全部由你安排,并且由你做导游。”

转脸对丁森林说道:“丁老,他就是张惠民,目前是畲族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您就叫他小张吧。”

张惠民见叶市长特地陪同这位老者到溪山村旅游,态度又非常恭敬。心知绝非普通人,上前一步说道:“叶市长,那就由我给丁老做地陪吧。”说完,上前替代叶之然搀扶丁森林。

感觉格外暖心的丁森林笑眯眯地问道:“小张,听说你是沪东市人,怎么愿意到这么偏僻的山区来支教?”

“唔。丁老,是这样的。我的父母年轻的时候在景泥县插队入户,就在这里成亲,我小时候呀,经常听他们回忆。脑子中就有了印象。所以,主动要求到这里支教三年。”

“唔。那你到这里几年了?”

“已经两年多了。”

“那岂不是就要回去了?”

“丁老,我本来是准备替溪山村修筑完公路就回去的。不过,现在景泥县委任命为我这个乡的党委委员,恐怕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了。”

“唔,那你是怎么想到给溪山村修路的呢?”

“……我被分配到溪山学校支教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喜欢上了这里。不仅是这里优美的环境,而且,生活在这里畲族百姓也感染了我。这个少数民族骨子里有一股坚强不屈的jīng神,他们善良,不封闭自我,他们的舞蹈、山歌都透出一种纯自然的质朴和热情。我感觉生活在他们中间很快乐,能够体现价值。所以,看到这里交通不便,就想着给他们修路,让这里的人更紧密地结合社会。”

丁森林点了点头,说道:“我怎么听小叶说,修路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开发旅游产业?”

“……这是叶市长来这里调研之后产生的想法,本来,我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听了叶市长规划,我觉得确是一个绝佳的主意。这里不仅有别处不存在的自然景sè和世外桃源般的山村,还有保存完整的畲族文化,这些都可以成为旅游亮点,这样,在向外界展示畲族文化的同时,还可以取得一块旅游收入,可以极大地改善这个村庄里的百姓生活质量。”

张惠民有问有答,耐心细致地回答着丁老的问题;而丁森林也在相互交流中评价张惠民这个人。

“小张,你在这个村子支教三年,女朋友同意?”

“丁老,我来这里前没谈女朋友。”

“唔,你年纪也不小了,条件也不错,为什么没女朋友?”

“……我也说不上原因,也许是因为父母是在景泥县认识结婚的,潜意识里也有到景泥谈恋爱的思想吧?具体的原因真的说不上来,也可能是以前不怎么着急,男子汉嘛,应该先立业再成家,这样子。”

到了溪山村,张惠民请叶之然和丁老在自己的住处歇息,拿出一些山果请他们吃。

叶之然对丁森林说道:“丁老,你和小张先聊一会,我出去走走。”

出门,他走向村口。

这个村庄几乎与世隔绝,进村、出村只有唯一的一条山路,所以,村里出去的人,山外来的人,远远地一目了然。

这个女jǐng走进村口时,似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在村民和叶之然的眼中,她的若无其事显得非常的矫揉造作……一个外人来到深山中的山村,要么有明确的目的,要么是误打误撞进来的,行为举止都有明确的特征。

叶之然暗暗笑了笑,便迎上前去。

一个村子里的妇女正在问女jǐng的话,探问来由。女jǐng支支吾吾着慌忙找借口,然后她看到被跟踪的那个模样挺帅气的男子向她走来……

女jǐng立即将手伸进斜跨着的包里,摸着手枪,为了不惊吓村民,她不方便把枪拿出来,就这样手伸在包里,用枪口对着越来越走近的叶之然。

如果说第一次在毒贩家附近遇到这个帅气的男子是巧合,但第二次他又在毒贩交易场所出现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女jǐng深信自己的判断。(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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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节赔礼道歉（求月票）

()十月的风里,随着叶之然缓步接近,女jǐng和叶之然之间逐渐产生了对峙形势。当然,这种对峙完全是由于女jǐng的判断错误而形成。

迎面而来的叶之然其实明白她挎包里装着什么东西,但这时候不能躲,不能退,他只得带着三分笑容……

一直走到离她三米左右,站定,叶之然笑着说道:“呵呵,我们又见面了,你不用紧张,其实都是误会……”三米的距离应该不至于让女jǐng过于紧张而走火,再说叶之然手无寸铁的,也不至于引起她的断然反应。

女jǐng依旧保护xìng地后退半步,说道:“别过来,你的同伴呢?”

旁边的妇女感觉到女jǐng的不对劲,说道:“哎,你什么人啊?到我们村里干什么?”

她说的是畲族语言,女jǐng和叶之然都听不懂,但意思大约可以猜得到。

叶之然便笑道:“大嫂,没事的,我和她认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女jǐng。然后,他又对女jǐng说道:“我记得和你说过,我是市zhèngfǔ的,你认不出我是谁吗?”

唔,面孔是有几分熟悉。

女jǐng不大看当地新闻频道,所以,对新来的丽峰市市长印象不深;再说,电视里的人和现实中总有几分区别,除非这张脸已经看得很熟了,否则不会轻易认出。不过,看他这么镇定的样子,女jǐng此时对自己早些的判断多多少少有了些动摇。她抬眼仔细看了看他。

听得这个看上去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道:“你胆子倒是挺大的,一个人跟到这么偏僻的山村。要知道,这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而且,四面都是高山峻岭,逃都逃不掉,要是我真的是坏人,你怎么办?”

女jǐng自信地说道:“哼,你们三个一起上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再说,是不是坏人不是你说了算……”说到一半。看见另外一个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女jǐng移动挎包,伸在包里的手对向了来者。

“市长,怎么回事?”刘大成其实在叶之然出屋之后就跟了出来,远远地看着叶市长的去向,随后,他感觉事情有些奇异。就走了上来。

什么?市长?

女jǐng微微有些错愕,随后用眼梢瞄了叶之然一眼……啊?有点印象了,似乎真的和电视里出现过的市长吻合,再想到他说自己是市zhèngfǔ的,女jǐng瞬间石化。

闯祸了！

闯祸了！自己刚才用枪指着的居然是丽峰市市长！

女jǐng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市长?您真的是市长?”

叶之然微笑道:“我呀,生平被人用枪指着的就这么二次。可不希望第三次。胆子没你想象中的大。”

女jǐng脸sè尴尬无比,这样扭捏了几秒钟,她“啪”地敬了个礼,说道:“对不起,市长。我向您赔礼道歉。”

叶之然对她其实没有恶感,摆摆手说道:“走吧。既然跟着我们进了村,就和我们一起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光。”

女jǐng怎么好意思啊?说道:“市长,我还有任务的……”

“来吧,我还想了解一下你跟踪的这个案子。”

这时候的女jǐng心里面七上八下,有信张,想到上次夜里在弄堂口,明知道他在小便,但自己利用这个机会拿枪顶住他的腰,把他吓得尿都憋了回去,她就有些不淡定。

叶之然问:“你是缉毒大队的?”

“是,缉毒大队一中队外勤组组长吴小雨。”

“你跟踪的佟小军是贩毒分子?”

吴小雨长得很漂亮,是个冷美人,不过此时在叶之然面前,她的那点自信碎了满地,红着脸点了点头。

“怪不得,中午我在饭店吃饭的时候看到他和另外一个人交换了一个包,两个人似乎没有交谈,非常默契的样子。”

谈着谈着女jǐng稍稍自然了些,说道:“这两个人我们都已经掌握了,现在追查他们的上下家。市长……您认识这个佟小军?”

叶之然和她并肩往张惠民的住处走,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他的,上次我去下房镇调研,路上看到佟碧荷——他的妹妹出了车祸,撞人的那辆车逃逸了,我送佟碧荷去医院救治,后来遇到她哥哥佟小军。因为这两人身上带的钱不够,医已是我垫付的,这样,看完病,佟碧荷拉我们几人去她家还钱,我觉得反正要去下房镇调研,就去吧。到了她家,她非要留我们吃饭。然后,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你了。所以,你们该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我和他没半毛钱关系的。”

吴小雨听叶市长这么详细地回答了他和佟小军之间的关系,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心里就有些感动,道歉道:“市长,对不起,那天我不知道您的身份。”

“呵,你利用的时机可真好,我要真的是毒贩,也来不及反应啊。”

吴小雨又难为情地道歉:“市长,真的对不起。”

想到将市长大人的小便吓回去,然后,当他将小弟弟收回去的时候,自己又断喝一声“不许动”,叶市长那时候的样子可真糗……吴小雨忍不住“嗤”地笑出声,但笑出声之后,她立即感到不对劲,于是后悔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睁大眼睛去看叶市长的反应。

叶之然大约想得到她在笑什么,耸耸肩,忍不住用指关节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说道:“不许再想起这件事了。”

被敲了一下脑门的吴小雨心情反而放松下来,叶市长这样施以薄惩,说明真的原谅她了呢。

叶之然又问:“佟小军家里,还有什么人参与?”

“他家是毒品重要的周转站,他的父母肯定都参与其中,至于他的妹妹是否知情,目前无从判断。”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不要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要冤枉一个好人,在破案过程中,你要牢记这一点。”

吴小雨响亮地应了一声“是”。

“这么重大的案子,应该是缉毒大队重点抓的要案吧?”

“这是一中队的案子,跟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目前快收网了;缉毒大队同时在跟几个案子。”

“唔,这么说,丽峰市的贩毒形势非常严峻?”

“是的,这几年形势一直在恶化,所以我希望把这个案子办扎实了,把这个贩毒网络一锅端掉,然后移交检察院进行公审,狠狠打击贩毒分子的猖獗行为。”

这样聊着,他们回到张惠民的住处,丁森林和张惠民两人谈得正热烈。

丁森林看了看叶之然身后的女jǐng,说道:“小叶,趁时间早,我们现在就进深山,晚了的话要多耽搁一天,怕时间不够。”

“也好。”指了指身后的吴小雨,叶之然说道:“吴jǐng官,跟着我们进山的。”

丁森林以为是叶之然安排好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有了前面两次接连遇险的经历,张惠民这次将功课做得特别扎实,对丁森林和吴小雨两人反复讲进入深山的注意事项。

这样子,几个人进深山领略原始森林的风光。丁森林年纪大了,走不了多深,只能浅尝即止。即使如此,丁老依旧感到非常满足,笑着说道:“小叶,这个景点开发好后,肯定会给游客留下美好印象,真的不错。”

回去的路上,叶之然问:“丁老,怎么样?是不是在村里住一晚再走。”

“我明天要回去的,时间恐怕来不及吧?”

张惠民立即接口说道:“丁老,明天一早送您出山,应该来的及。如果现在回去就有些晚了,从村庄翻到外面的马路,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住一个晚上。”

回到村庄,吴小雨要走。叶之然知道她有任务在身,自然不留她,问她要了电话,又把自己的电话留给她,告诉她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

吴小雨干净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出山。

次rì回省城的路上,丁森林满意地说道:“小叶,张惠民现在负责溪山村的修路工作,困难比较多啊,村子里没有机械设备,怎么筑路?”

叶之然解释道:“张乡长主要是组织村民做前期的准备工作,村子里的道路,可以先作平整,挖石、碎石、填土等工作,最后的施工只能等山外的那条道路修过来,机械设备才能到位。”

“尽管如此,他的工作还是很重的,你要多关心关心他。”

叶之然打趣道:“丁老,既然您认可他成为女婿,我自然要多关心一点。”

丁森林摇手说道:“小叶,我是珍惜他的才能。他这样群众中的干部最清楚百姓的需求是什么,和百姓最有感情,走上领导岗位后,才会站在百姓的利益多做实事。”

“丁老,其实,我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所以才要求景泥县委去考察他。”

丁森林呵呵笑道:“我们心中还是有草根情结的,但愿高层能拿出足够的政治智慧,解决改革发展中出现的收入分配问题,贪污**问题,这样,我们的国家才有前途。”

被丁森林这句话一说,叶之然又联想到家族势力不断膨胀问题,如果资产向少数权贵家族不断聚集,终究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当然,他相信党经历了各个阶段的考验,终究会找到有效的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

叶之然甚至感觉,他可以在这方面发挥一些作用……(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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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节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晚晴名臣林则徐留下两句名言,可谓流芳百世。一句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假如做利于国家的事,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做官怎么可以有祸就逃避,有福就争抢?

他的另一句名言则更被叶之然所欣赏。

林则徐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yù则刚。”意思是说,做人要能够广泛听取各种不同意见,才能把事情办好,立于不败之地;当官必须杜绝私yù,才能象大山那样刚正不阿,挺立世间。

有度量,听得进不同意见,才能够明辨是非,作出最好的选择;没有贪yù,才可以不受人摆布,能坚持原则立场。

从政以来,叶之然一直将这句话作为衡量自己为人处事的准则。

他明白,每个朝代,都有铮铮铁骨的好官,同样,也都有贪官污吏存在,这是普遍xìng真理,不会因为什么什么主义而改变;同样的道理,每个朝代之初,都是好官远远多于贪官,而随着新的统治阶层形成特殊利益集团,吏治松懈之后,好官和贪官的力量对比会发生改变。这也是党zhōngyāng在清醒地认识到这些问题之后,这几年不断地加强党员干部的学习教育,加大反腐倡廉力度的原因所在。叶之然相信,只要国家不断通过自身肌体的建设,华夏仍旧会取得蓬勃发展。

……叶之然离开绍安市以前,召集市委副书~记林木枫、市委办主任郭伟全、诸周市委书~记王静语、军分区司令庄军聚餐。以叶之然的政治觉悟。当然不会要求他们组成政治小团体,他只是提了一条要求。如果将来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在涉及软件产业园政策调整时,请他们几人共同维护先前已经确定的发展方向、规划和干部配备。几个人都允诺将维护叶之然留下的产业园发展规划、人员架构以及文化内涵不变。

叶之然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一次的三市主要领导调整方案,受影响最严重的就是绍安市。届中将某个地级市市委书~记、市长、常务副市长全部调离的情况非常罕见。

绍安市委书~记张彦、市长赵北航上任之时,绍安市正处于政治上健康平稳,社会环境稳定,经济高速发展的时期。

一方面,绍安市本土势力土崩瓦解,另一方面。通过叶之然大刀阔斧地整合绍安市传统工业体系,创立和发展软件产业园之后,不仅经济上发展态势上佳,而且,绍安市声望正隆,全国各地科技jīng英到绍安软件园来创业、打工的络绎不绝。

长江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在张彦和赵北航上任前,分别找两人谈话。在对他们提出廉洁奉公、勤勉工作的同时,要求他们务必保持绍安市来之不易的发展局面,维护上届市委、市zhèngfǔ制订的一系列方针、政策不动摇,因为这些都已经被证明行之有效,适合绍安市的实际需要,可以保证绍安市的经济发展。

两人口头上答应。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如果都按照上届市委市zhèngfǔ制定办法行事,岂不是显得他们能力不行?在他们看来,如果仅仅维持原来的政策不变,即使取得了一定的政绩,但这份政绩含金量明显不足。

对赵北航来说。尤其如此。他觉得如果不作改变,奖励的政绩中。还有叶之然的一份,这是他不能容忍的,相信也是广厚省长不乐意看到的。

这天,赵北航来到软件产业园管委会调研工作。

张彦和赵北航履新之后,都已经到软件产业园视察过一次,赵市长此时再来,自然要作深一步的了解。

要将软件产业园的成果和自己挂起钩来,除了适当调整规划,增添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必须对产业园领导层进行调整,换成自己人才行。所以,赵北航此来一方面是了解更多的东西,做到知己知彼;另一方面是为了物sè“人才”,为接来下的干部调整作准备。

在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会议室,赵北航听取管委会领导的工作汇报。

绍安市委委员、常务副主任宋如镜将软件产业园正式运营以来的各项数据读了一遍,然后说道:“赵市长,产业园目前的发展态势良好,今年上半年,新增软件企业七十八户,根据上半年统计报表,软件产值达到九千三百多万元,呈现逐月上升态势,预计全年软件产值将达到二亿五千万,完成全年目标。特别令人欣喜的是,软件产业园电子商务平台已经建立了两个,其中,长江百事勤电子网络科技公司的商务平台上半年成交金额已经达到三亿元,成为国内交易金额最高的电子商务平台之一,发展势头非常好。”

赵北航在下属面前喜欢摆谱,在办公室召见下属来开会,即使副市长来了,他屁股都不抬一下,面对管委会领导,更是抬头挺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认为和下属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和神秘感,更容易形成威信。

“唔,成绩虽然有了一点,但你们还可以做得更好嘛……”这是赵北航的常用套路,反正先对下属批评一句不错的,这样可以凸显领导的素质和威严。说完这句,他停顿了一下,等宋如镜点头说“市长批评得对,我们做得还不够”才严肃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同志们啊,我国马上就要加入世贸组织了,这对我们的经济是个重大的考验,留给我们的保护期非常短,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必须打好基础,快速发展,才能在市场竞争中有立足之地。绍安软件产业园得到国务院和省委省zhèngfǔ的高度重视和关怀,所以,我们更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交出更好的答卷,我觉得全年二亿伍仟万的目标就定得太低,至少要三亿嘛！”

“……”

宋如镜一愣,赵市长这是怎么回事?

软件产业园是个管理机构,主要是为园区内的企业进行行政方面管理并提哈务,园区内的入驻企业都是民营企业,这个二亿五千万产值是根据这些企业的发展趋势预估出来的,管委会又不能对这些企业下达指标。听说赵市长之前在计委工作过,习惯了计划经济那一套,所以,说出话来就有些不伦不类。

可他是市长啊,宋如镜又不能当面驳他的面子吧?

这?(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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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节投机分子（求月票）

()（ps：抱歉，上一章又误把绍安市委书~记姚雪峰打成张雪峰了，已修改。）

在绍安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会议室，宋如镜聆听赵北航的指示后，尽管心中有不同想法，但只得说道：“赵市长提的三亿元目标，也是有可能实现的……”

赵北航面孔一板，说道：“不是有可能实现，而是必须实现！”

在赵市长看来，既然二亿伍仟万元产值是叶之然在的时候预估的数据，那么，他上任之后，必须实现三亿以上才显得他的水平高出一筹。

宋如镜斟字酌句地说道：“赵市长，二亿伍仟万产值的预估，是基于产业园入驻企业下半年平均发展水平比上半年高出20个百分点，同时新入驻企业的数量继续保持30%以上增长率计算出来的，如果产值增加到三亿，有一定难度。”

赵北航毕竟不是草包，这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他眉头一皱，说道：“没有工作难度，市zhèngfǔ设立产业园管委会干什么？咹？你们可以想方设法多引进一些软件企业，特别是成熟企业，只要这些企业入驻到园区，就可以给园区增加产值了嘛！做工作必须主动出击，靠等是等不来的。”

姓曹的！废话一堆，只会喊喊口号，说说大话，和叶市长完全是两路人。叶市长在的时候，只会提出各种思路，引导大家一起想办法，然后形成具体方案去实施。去美国考察。给大家带来了发展产业园的直观认识；去印度考察，引进了两家印度分公司；去hk开软件技术交流会。给园区内企业接到了大量外包软件。通过软件企业扶持计划，大力促进中小软件企业的成长；又通过税收优惠政策，将财友软件公司等成熟企业吸引到园区来。在扩大园区影响力方面，叶市长更是通过各种媒体做专题报导等，迅速提升产业园的知名度。

为了满足软件园的发展需要，又建立了软件研究所和培训学校，解决了高中端技术难题和人才储备。然后由通过zhèngfǔ提供医疗、教育方面的优惠政策来吸引软件从业者来绍安市发展……叶市长解决问题的办法非常到位，而且。他不仅提供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教给了管委会成员解决问题的思路……换了这位赵市长，显然是只考虑自己的政绩而在遇到实际问题时提不出办法的人。

宋如镜努力调整自己的心境，说道：“赵市长的指示，是对管委会工作最大的支持，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完成赵市长制订的指标。”

赵北航此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来考察管委会干部。看他们是否会主动投到自己的阵营来。

他说道：“其他同志有什么补充的？都谈一下自己的想法。”

管委会设有一个常务副主任，三个副主任。三个副主任分别是软件研究所所长张嘉义（兼任），管委会党委书~记张成章（兼任），还有一个副主任是刘高。此时参加会议的除了常务副主任和三位副主任，还有办公室主任张如蓉。

刘高和张如蓉都跟叶之然去美国硅谷考察过，算是管委会元老。

党委书~记张成章是原市长宋海平的人。但对叶之然一直很敬服，发言道：“总体来说，软件产业园的发展还是比较顺利的，这得益于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一直以来对产业园的高度重视和关怀，制定的政策、发展规划都非常正确。相信在姚书~记和赵市长的领导下。产业园还会在坚持原来的发展道路，越走越好。”

绍安上层官员此时都已经知道新来的赵市长和叶市长是两路人。而常务副市长张云峰本来就和叶市长不对路，所以汇报工作的时候都不提叶之然的名字。尽管如此，赵北航听到“坚持原来的发展道路”还是一阵皱眉。

“其他同志呢？”

刘高说道：“软件产业园从设想到建设再到运转，时间只有二年，从这一点来说，效率是非常高的。如今，产业园各项管理制度都已经完善，发展方向明确，规划也非常细致，我觉得在市委市zhèngfǔ领导，管委会只要坚持原来制定的方针政策不改变，未来十年内保持高速发展是可以保证的。”

赵北航讲话有个特点，吐沫会在嘴角慢慢沉淀，形成白沫，等刘高发言完毕，心中早将他归类为叶之然的余党，那是必须调整下去的，说道：“我要批评刘主任几句，墨守成规只会跟不上发展的需要。任何方针政策以及规章制度必须适应发展需要，随着产业园的不断发展，不断完善不断修改才是科学的办法。”

要论口才和讲大道理，在座的几个人都不是赵市长的对手。

赵市长这句话一出，管委会干部一个个沉默不语。

“张所长，你的意见呢？”赵北航点名问。

“赵市长，我只负责软件研究所的工作，管委会这边的工作不多过问的。但是，据我所知，叶市长制定的各项政策都是非常切合产业园发展需要的，整体框架也建设得很合理。”

他是学者出身，对官员没有先天xìng的恐惧，说话没有多少忌讳。

赵北航虽然不满，但知道软件研究所背景特殊，而且软件所两个主要负责人都是留美归国的高级知识分子，所以，格外给面子。

点了点头，赵市长说道：“张所长负责的软件研究所这一块工作还是非常出sè的，我很满意。”

等办公室主任张如蓉发言完毕，赵北航意识到整个产业园根本都是叶之然的崇拜者……如果一锅端的话可能引起产业园的混乱，那是包括他在内都不愿意看到的。这样子只能慢慢地逐一调整这些干部了。

他是带着秘书来开会的，开完会，赵北航已经失去了继续深入调研的兴趣，而把全部心思放在如何实施调整干部上，对秘书说道：“直接回市zhèngfǔ。”

秘书立即将他的包夹在胳臂窝里，满脸堆笑着说道：“市长，那我们直接回去。”

宋如镜等人自然送他到门口。

出门，走到停车场，赵北航正准备钻入轿车，突然快步走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些紧张地说道：“赵市长，我来向您汇报软件产业园的工作。”

呃？

赵北航一愣，这是哪根葱啊？

秘书杨舟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年轻人巴结地说道：“赵市长，我叫丁青山，是产业园管委会副科级办事员。”

赵北航一听就失去兴趣了，产业园管委会副主任都是正处级干部，他这个副科级干部是小虾小蟹，还能翻出花样来？

丁青山一直盯着赵北航看，见他听到自己介绍后，话也不答就准备钻进轿车，鼓足勇气再次说道：“赵市长，我有产业园重要情况要作汇报。”

丁青山是叶之然到绍安市任职后选用的首任秘书，自从下放到管委会后，只保存副科级待遇，实际上就是一个打杂的办事人员，而且是遭到排斥的那种人。丁青山感觉委屈极了。

担任叶之然秘书之初，他本来以为会马上副科变成正科，然后，工作两三年到县里担任个副县长之类的实职，而且，这也是当时的市委副书~记周山允诺的。哪知道事情败露后，周山书~记见死不救，任凭他被安排到产业园打杂。这几年，他在产业园苦苦熬rì子，得知叶市长被调走，丁青山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特别是听说新来的市长和叶市长是对头之后，丁青山一直寻找这样的投靠机会。今天无意中得知赵市长来产业园调研工作，他就一直守在外面找机会，这时候看到赵北航准备上车，产业园领导又没有跟出来，立即觉得机会来了！

成败在此一举啊！

他见赵北航对他没有兴趣，心急如焚之下立即使出杀手锏。

赵北航吃不准他的路数，心想他既然是副科级干部，没有真材实料恐怕不敢拦他的车，他正为产业园的事发愁，这时候就抱着姑且听一听的态度，说道：“上车来讲。”

丁青山大喜，忙说道：“是！谢谢赵市长。”

杨秘书打开门，护赵北航钻进汽车，对丁青山说道：“你坐后排。”自己在副驾驶位置上入座。

丁青山点头，哈腰：“是！是！”

钻进轿车，只感觉全身发烫，屁股都不敢坐实。

“说吧，什么事？”赵北航淡淡地开口。

丁青山“流放”到产业园之后，每天都在反思自己的失误。官场上的人，本来就会猜心思，做肚皮功夫，他自然知道怎样才能快速获得赵市长的信任。

“赵市长，我原来是叶之然叶市长的秘书……”

嗯？叶之然的秘书？秘书一般都是心腹之人啊！

赵北航脸sè一变，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车门。

丁青山猜得到赵北航的心思，忙补充道：“我是被叶市长扫地出门，流放到管委会的。”

果然，尊敬的赵北航赵市长脸sèyīn转多云，问：“怎么回事？”

“叶市长年轻，有些刚愎自用，我因为提了几次意见，他就不满意我了，将我安排到管委会当办事员，都几年时间了，不给我调整岗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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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节周山运筹帷幄

()演戏是官员的第二职业，而且表演才能个个出sè。

丁青山虽然演艺还没到这个程度，但这句话一说，竟然声音有些哽咽，对叶之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赵北航便问：“唔，你给他提了什么意见？”

丁青山有备而来，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叶市长在绍安工作的时候，不大注意尊重领导，市委书~记、市长都不在他眼里，还经常和当时的市委副书~记周山书~记产生摩擦，我只是委婉地提醒他，周书~记很受绍安干部的尊重，在本地干部中有很高的威望，他就把我踢到管委会去了。”

赵北航颇感兴趣地问：“你是说叶市长和周厅长矛盾很深？”

“对，主要是因为叶市长不尊重周厅长引起的。”

“你在软件产业园工作了二年，对那里的工作都熟悉吧？”

丁青山jīng神一振，说道：“市长，我一直在产业园做实际工作，对产业园的情况非常熟悉。”

赵北航点了点，开始考虑问题。

丁青山不失时机地说道：“市长，目前产业园的管理层都是叶市长留下的人马，他们只认准叶市长制订的管理办法，听不进正确意见，有成为dúlì王国的倾向。”

赵北航自然明白丁青山在想些什么，对丁青山这个人的工作能力，他也有些不看好，不管怎么说，丁青山调到产业园的时候也是副科级干部，要是真的很有能力。也不会至今仍只做一些事务xìng工作，办事员的身份。可是。丁青山说的话也有道理，如果坐视产业园成为dúlì王国，他这个市长说出去的话不怎么有用，可就威信扫地了，而且，产业园出了成绩也算不到他头上。从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个角度来说，丁青山似乎可以用……关键是手里缺少可以用的人啊！

赵北航说道：“以后有事就及时向杨秘书汇报，产业园的事多盯着点。要时刻有挑担子的准备。”

丁青山大喜过望，连声说道：“是！是！我绝不会辜负市长的期望的，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向杨秘书汇报的。”

“那就这样，车子停一停，杨秘书，你给小丁联系电话，让他在这里下车。”这时候车子已经驶离产业园三四百米。赵北航自然不会关心丁青山怎么回去，将他扔下了事。

这边丁青山丝毫不感觉委屈，下车后长长吐了一口气，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黄河尚有澄清rì啊！自己的出头rì不远了！

车子里，赵北航微微闭着眼睛。说道：“杨秘书，你等会去了解一下丁青山的情况。”

……丁青山担任过叶之然秘书，他的事不是秘密，回到市zhèngfǔ后，杨舟很快了解到他的那点破事。向赵北航作汇报。赵北航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说道：“这个人虽然不能大用，但眼下我们手头无人，就当是在产业园安排了一双眼睛。这样，你再去了解一下绍安本土干部情况，现在还有多少力量。”

杨舟急忙点头。

事有凑巧，他正想去了解绍安本土干部情况，就接到省zhèngfǔ通知，省建设和交通厅副厅长周山二天后要到绍安调研工作。

周山是什么人，赵北航自然清楚。不说周厅长的靠山秦省长如今已是常务副省长，就是周山本人也握有交通建设大权，而且又是绍安本土干部的领头人，赵北航自然十分重视。

这时候的绍安市委常委会，形势非常微妙，市委书~记姚雪峰和他都没有掌握相对多数。

他们到任后，省委又根据姚雪峰的意见对市委常委会进行微调，原市委秘书长郭伟全改任宣传部长，姚雪峰的老部下郭爱和任市委秘书长，原宣传部长朱大明调到省委宣传部任巡视员。按照赵北峰的判断，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韩彬基本上会支持姚雪峰的意见，这样，姚雪峰、郭爱和、韩彬是一派；组织部长洪白树、常务副市长张云峰、统战部长付辉都是绍安本土干部圈子的，又是一派；剩下的几个人，包括市委副书~记林木枫、宣传部长郭伟全、诸周市委书~记王静语、军分区司令庄军在内，以前和叶之然站同一条战线，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如果在他和姚雪峰之家作选择，似乎也偏向姚雪峰多一些；而他手里的忠实盟友只有常委、副市长李chūn旺一人，至于纪委书~记武若曦，应该支持自己的可能xìng大一些。

这样一分析，赵北航要想在市委常委会得到足够多的支持，首先要得到绍安本土干部圈的支持，其次是分化瓦解叶之然这一派的干部，至少拉一半干部过去。所以，听说周山厅长要来，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周山、张云峰等本土干部和他存在一个共同的“敌人”，赵北航觉得，如果利用叶之然这个题目来做文章，组成统一战线的可能xìng还是很大的。

他把秘书杨舟叫进来，说道：“小杨，你通知绍平县副县长怀辛岩，让他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

杨秘书照办。

电话机的另一头，怀辛岩是知道周山要来绍安市调研的，接到杨舟的电话就知怎么回事，假装兴奋地说道：“杨秘书，我明天准时向赵市长报到，请您转告市长，谢谢他的关怀。”

挂断电话，他立即将情况通报给周山，周山笑道：“小怀，你的机会来了，我这次来绍安，会推你一把，争取让你上一个台阶。你通知一下洪部长、张市长、付部长等人，今天晚上到二号楼见面，我赶回绍安，和大家商量一下工作。”

周山的那套别墅已经很久没热闹了。这天晚上，周山、洪白树、张云峰、付辉、盘小萍、怀辛岩等人在别墅里欢聚，都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绍安本土干部曾经何等风光？在绍安市隐捏政柄，对绍安市干部任免、大政方针都有极大的话语权，没想到叶之然到任之后，不到一年时间就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如今，随着叶之然的调离，新任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无法掌握常委会多数，他们觉得又有崛起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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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节绍安市委的形势

()周山和他们握了握，招呼道：“来，我们坐下谈。”

坐定之后，盘小萍第一个开口，喜滋滋地道：“周厅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又转到我们这里来了。”

周山批评道：“看看，盘县长又要翘尾巴了，现在的绍安局势，我们远远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最多就是多了一些可以利用的机会，我们大家更要集思广益，看看采取什么对策才符合我们的最大利益。”

洪白树深深点头，道：“周厅长的大局观要比我们高出一筹，您先谈谈，现阶段我们应该采取什么对策，是靠向姚雪峰书~记，还是靠向赵北航市长，还是自成一派？”

周山谦虚地道：“那我先谈谈看法，大家再进行补充。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自成一派的条件还不成熟，如果形成多派竞争的局面，省委可能还会调整绍安市委班子成员，这个结果对我们不利……”

洪白树点了点头。

“……从姚书~记和赵市长的情况来分析，他们两人都缺少足够的支持。所以，在常委会上，洪部长、张市长和付部长的三票关系重大，这就是我们的资本。

我们可以摊开来看，市委常委会中，姚书~记占三票，赵市长占三票，叶之然的残余势力占四票，我们占三票，四方力量可以势均力敌。

表面看起来，叶派的四票占有极大的主动权。他们倒向任何一派，这一派就占有七票。取得主导权。但仔细分析一下，叶派的四个人并不是铁板一块，就拿军分区庄司令来，只要不涉及叶之然保留下来的利益，他一般都会投弃权票。剩下三人，林木枫地位最高，也最有dúlìxìng，在某些问题上。也可能和王静语、郭伟全产生分歧。所以，形势不会这么简单。”

洪白树笑呵呵地看了看张云峰，道：“张市长，周厅长这个分析很深刻。”

张云峰点头笑道：“不错，周厅长如今站得比我们高，看得比我们远。”

周山摆摆，道：“相对来。姚雪峰的三票稳定xìng比赵市长的三票高，因为武若曦追随赵北航的意志不坚定，而且在地位上，姚雪峰也占有优势。最重要的一点，叶派有可能和姚雪峰进行有限的合作，但绝不会和赵北航进行合作。所以嘛！如果赵北航想和姚雪峰争权。他是必须和我们合作的，除非他压根不想和姚雪峰争夺。你们看看，有没有这个可能？”

洪白树、张云峰和付辉一齐摇头，付辉道：“根据赵市长到绍安任职后的表现来看，他还是很想和姚书~记一较短长的。深度合作的可能xìng极低。”

周山含笑道：“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周厅长的意思，我们和赵市长合作。取得的利益更大？”

周山摇了摇头，道：“我的意见，我们哪边都不要明确站队，看具体情况进行合作，政治嘛，就是一种利益交换。我们应该明确一点，凡是有利于绍安本土干部利益的，我们就赞成；凡是和我们无关的，我们就以争取本土干部的利益进行交换，不管是姚书~记还是赵市长，甚至是叶派，我们都可以合作……”

众人缓缓点头。

“……但是，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力量还很单薄这个事实，所以，不要提出dúlì的主张。我们就跟在他们后面，根据情况选择站队，这是目前最符合我们利益的做法。”

张云峰坐在周山对面的沙发上，闻言连连点头，道：“周厅长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们目前不需要自己的政治主张，谁给的利益多，我们就支持谁。”

周山道：“洪部长，绍安本土干部现在有些青黄不接，你是市委组织部长，要加倍注意这个问题……唉，最可惜的是李善，他本来离副厅级最近，这一跑，我们就少了一位骨干。好在现在盘小萍、怀辛岩都跟上来了。”他想到什么什么：“我后天到绍安调研工作的时候，会和姚书~记、赵市长谈小怀的任职问题，按小怀的能力早该动一动了……小怀曾经担任过我的秘书，我表示一下关心很正常。我估计提出这个问题正是恰当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想拉拢我们嘛。如果能一步把他拉到正处级岗位上就最好了。洪部长，目前绍安市有没有正处级岗位可以作调整。”

洪白树沉吟片刻，道：“周厅长，姚书~记和赵市长目前最想调整的就是软件产业园副主任。他们两人到绍安市镀金，就是看中了产业园即将出成绩。这颗胜利果实可是沉甸甸呐。产业园的干部都是高配一级的，副主任就是正处级级别。小怀争取一个副主任位置还是有可能的，因为他们两人都想把自己人放到这个位置上，但都没有实力这么做。要知道，叶派会坚决反对调整管委会干部的，所以要想成功进行调整，姚书~记和赵市长必须联合我们，才可能得到多数票数。”

周山叹口气道：“要叶之然这个人还真是人才，不仅政治段丰富，搞经济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如果他仍在绍安市不走，再过一两年，本土干部就被彻底打垮了。不过，形势比人强啊……现在形势对我们有利，我们就要充分利用这一点。小怀如果能调到管委会担任副主任，确实是一条很好的出路。有了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副主任的经历，将来提拔的时候也就有了扎实的政绩。我会向姚、赵两位提这件事的，估计姚书~记也会征求洪部长的意见，我们这些人团结起来，应该有五成以上机会。”

怀辛岩立即道：“谢谢周厅长，谢谢各位领导，我如果能够上位，会切实维护本土干部的利益，维护我们这个团体的利益。”

洪白树笑道：“小怀，我们这些人都是很了解你的，你是本土干部中起承上启下作用的人，你如果能够上位，才可以更长久地确保我们的利益，这一点，我和张市长、付部长都是清楚的。”

周山看了一眼盘小萍，道：“盘县长，你好好工作，在县长岗位上磨砺两年，也能再进一步。你和小怀是年轻一辈的未来，工作中尽量少出差错……还有，你和那个孟超之间，也应该疏远一些才好，谣言一多，对你的成长不利。”

盘小萍老脸一红，道：“孟超现在已经没啥价值了，我知道怎么处理，放心吧。”

当初孟超能成为香饽饽是因为顾松林在绍安市担任市委书~记，如今顾松林已经人大养老了，孟超的价值顿时狂跌，再加上如今盘小萍的地位已经在孟超之上，对他更不待见。上星期，孟超约了她多次才见了一面，良宵一度，盘小萍就不像以前那样对他曲意奉承，反而要孟超服侍他，摆出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架势。孟超想做那事的时候，盘小萍也不乐意孟超使那种倒挂金钟、老汉推车等动作，只管自己居高临下，凭自己的心意使那观音坐莲式，等自己得到满足之后，就在床上一躺装死猪。把孟超急地直叫姑nǎinǎi，盘小萍仍纹丝不动。

两周之后，市委常委会上就怀辛岩的任职问题发生激烈交锋。按照姚雪峰和赵北航、洪白树的意见，本来是想用怀辛岩取代刘高的，在叶派四位干部的激烈反对下，姚雪峰退让一步，表示保留管委会原来的干部不动，增设一位副主任，由怀辛岩担任，这才获得叶派官员的退让。顺便的，赵北航也要求管委会任命丁青山为办公室副主任。

时间匆匆过，又过了三周，赵北航软件研究所调研工作。

赵市长心里有些着急。

到绍安市履新已经接近两个月了，但工作开展得仍旧不顺利。在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张云峰因为得到绍安本土干部的支持，出来的话有时候比他还管用，让他有些不爽。争夺软件产业园主导权的行动，虽然安排了一个怀辛岩进，可怀辛岩也不是他的人啊！虽然最后将丁青山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可这角sè太小了，只能充当耳目作用。为此，他被广厚省长婉转地批评，让他尽快控制住绍安市zhèngfǔ的局面。

所以，他决定换个方向，从软件研究所入。

通过两个月的工作，他已经有些明白，软件研究所虽然名义上隶属于产业园区，但实际上是个dúlì机构，财务上完全dúlì，研究所内部人员的管理也完全不受管委会控制。因为承担军事科研项目，又具有某些特权，在某些地方比产业园管委会还牛。

赵北航此研究所的动机和上次产业园管委会差不多。

而这次调研，是赵市长第一次认识杨樱。

开会的时候，张嘉义、许军杰、杨樱、伊**以及研究所党委书~记都在座。杨樱此时的身份是研究所总工程师，管理委员会成员，也参加会议。

这么一个明晃晃的知xìng大美女，未话眼神就可以放电，而且，她在美国居住了几年，浑身洋溢着一种特殊的气质，让赵市长看了一眼又一眼，总觉得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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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节闻香识女人

()赵北航初见杨樱就颇有惊艳的感觉。漂亮的女子他见过不少，但像杨樱这样既漂亮又有文化底蕴的女子就比较少见。常说闻香识女人，可他一见杨樱呼吸都有些停滞，只感觉杨樱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绕，然后将目光收回去，天！他的魂居然就这样跟着那目光被收了过去。

他当然不知道成熟而xìng感的杨樱是曾经经过特殊训练过的，懂得如何发挥自身的优势。她在察觉赵北航进会议室后就扫了她两眼后，忙假装有些慌乱地低下眼睑，摆出一副略微有些羞涩，目光四处躲闪的模样，随后又假装偷偷瞄赵北航一眼，发现赵北航仍在看她时，脸上就泛起一丝红晕，嘴上的动作也出现了，先是咬住嘴角卖萌，随即嘴角又微微上翘。

呵！yù拒还迎啊！

赵北航一阵心旌摇曳。

这女子和他以前阅读过的女子不同啊！

随后，听取软件研究所汇报工作的时候，赵市长未免有些走神。他感觉会议室如同在上演一部无声电影。一边是研究所领导在汇报工作，一边暗香流动，两人时不时在空中对接一下目光，随后一个目光逃避，一个趁势追击……这样一来一去，一进一退，赵市长就有身在温柔乡的感觉。

等张嘉义、许军杰汇报完软件研究所的工作，承担哪些科研项目，财务状况，人员情况，等等。赵北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对软件研究所的工作非常肯定。值得赞赏。软件研究所不仅承担了为园区内企业提供技术支持的重任，而且，还在科研、承担军事项目等方面做出了突出成绩。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在软件科研方面结出更大成果，张所长，是不是再请其他同志也踊跃发言？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对市zhèngfǔ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谈。那个，可以畅所yù言。”

张嘉义说道：“那先请杨樱谈一谈吧……赵市长，杨樱是我所的总工程师，留美归来的双硕士，是我所技术骨干。”

赵北航大点其头，说道：“好，请发言。”这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盯住杨樱看了。

……呃，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如朱砂不点而红。

“赵市长，我简单汇报一下软件所的技术能力，我所的技术主要由张所长，许所长。我和伊部长负总责……”

赵北航对软件技术不感兴趣，但对杨樱的声音很感兴趣，糯糯的，声音清甜婉转，很轻柔又很有穿透力。

开完会。临走的时候，赵北航关切地说道：“市zhèngfǔ对知识分子一向是非常关心的。张所长、许所长，你们的住房是怎么解决的？”

“叶市长在的时候，给我们几个主要技术人员提供了宿舍，每个人一套两居室的公寓，解决了我们的后顾之忧。”

“唔，杨总工呢？你是女同志，组织上要更加关心。”

“赵市长，我自己购买了一套住房，在翠雅小区，就是翠园小区隔壁的那个小区。”

“唔，你怎么不住宿舍，搬到外面去？”

“是这样的，我准备接我父母来绍安市住，不过，他们暂时还不过来，说好过了chūn节再搬过来。”又糯糯的说了一句：“市长大人，你要关心关心我们的衣食起居啊，有空来视察视察。”说完瞄他一眼，脸上又露出那种羞涩的表情。

赵北航浑身一热，差点答应现在就去。

他哪里知道杨樱的真实身份，怎么知道杨樱的用意？

随着软件研究所的重要xìngrì益提高，终于引起tw情报站的高度关注，给杨樱的指令中，就包括在保证安全条件下，想办法窃取军事科研项目情报。

但是，即使她身为软件所总工程师，分管的也只是民用项目的技术这一块工作，军事方面的课题只有两个所长和尹**三人可以接触。

这时候见赵市长来研究所调研工作，她立即想到了借赵市长之力登上软件所副所长职位的可能xìng，如果能够实现，研究所的所有机密都可以接触到；而且，如果和赵市长发生了关系，还可以利用他的身份作掩护。

从赵北航见面后表现出的惊艳表情来看，杨樱认为把他勾到手，不难，用不到催情药之类的东西。

果然，临上车，赵北航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杨樱，一本正经地说道：“杨总工，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杨樱欣喜雀跃地说道：“真的吗？那我真的要麻烦市长哦。”

“不麻烦，不麻烦。”赵北航微笑着说。

杨樱很懂得yù擒故纵的手法，对赵北航这种人，太容易让他得到，她的身价就会下跌，一定要先勾得他如饥似渴，然后再推三阻四一番，最后要让他千辛万苦动脑筋后得到，才会对她加倍珍惜，言听计从。

杨樱便用“天真烂漫”的表情看着他说道：“那说定了哦。”

……这天的软件研究所之行让赵市长非常愉悦。

丽峰市。

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改制工作进展非常顺利，为了抓紧时间进行全市旅游景点的开发建设，工商、税务等部门一路绿灯，很快办完了手续。牟思真认购股权资金全部到位。随后，改制后的股份有限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国有股、社会法人股、内部职工股股东全体到会，选举产生七名董事组成的董事会。其中国有股东中推选四名董事，牟思真推选二名董事，职工股股东中产生一位董事。董事会选举丽峰市旅游局副局长倪林为董事长，根据董事长提名，董事会任命赵卫东为总经理。

倪林是分管副市长乔中卫提名的，而赵卫东原是雄工集团的副总经理，是牟思真的人。

由于新成立的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担负着建设重任，所以，在领导权上层次比较多，在从属关系上，这个公司由分管副市长乔中卫领导，但为了统一领导丽峰市的旅游产业开发建设，丽峰市委市zhèngfǔ还成立了一个旅游产业工作领导小组，所以，最高领导权在领导小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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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节收服王国中

()这天,牟思真来到叶之然的办公室讨论旅游景点开发建设中的一些问题。

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前,牟思真已经和丽峰市zhèngfǔ有过几次深入沟通,在股份有限公司的领导权问题上,当时议定的体制就是新公司采用总经理负责制,董事会赋予管理层充分的领导权和管理权。只在涉及公司重大投资、重大活动以及旅游景点建设、管理中原则xìng问题时,才需要得到董事会批准。

而旅游景点开发建设内容和进度是丽峰市zhèngfǔ聘请专家研讨之后确定的,股份公司无权进行更改,任务就是按进度要求执行并实现这些的意图。

……牟思真穿着长裙,外套一件米黄sè羊毛开衫,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问:“怎么样?关于景点开发有什么新的指示?”

“唔,赵卫东这个人能力怎么样?执行力强不强?”

两人都省略了称呼,不过感觉这样挺正常。

“这个不用担心啦,他在雄工集团旗下已经七八年了,有问题的人我是绝不会用这么长时间的。”

“不管怎样,你可不能撒不管,把事情全部交给他处理。出了问题我只找你算账。”

“安啦,在景点开发建设时期,我会将主要jīng力放在丽峰市的……嗯?你是出了问题只找我算账?”兴趣盎然地:“看,怎么算账?”

叶之然在政治上杀伐果断,在经济建设上妙频出。偏偏在女人问题上有些拖泥带水,瞻前顾后。见牟思真似笑非笑地扬起脸看着他,他捏了捏鼻子,道:“……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出差错。”

小胜一仗的牟思真抿嘴而笑,风情万种地瞄他一眼,道:“你呀,就是个……惫懒货,怕担当。”

“咳。咳,这个,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按照旅游产业开发建设领导小组确定的方案,第一个开发的项目就是景泥县溪山村景点,而要开发建设这个景点,首要任务就是筑路。这个工作你让赵卫东主动和畲族乡张惠民乡长联系,他为了筑这条公路已经把附近的每一寸土地都勘察了数遍。思路清晰。”

牟思真不接他的口,却很八卦地问:“哎,那个张什么民和丁文涤关系怎样了?”

“我怎么知道细节?不过,丁文涤的父亲前几天来过了,还和张惠民见了一面,印象不错。”

“啊?！”牟思真瞪圆双眼。惊呼道:“这么快?她父亲都出动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如果你现在谈了男友,你父亲一旦知晓,也会选择在第一时间来观察未来女婿是否合格的。”

牟思真故意歪着头问:“那我回让我老爸来看看你?”

“……”一阵脸黑。

牟思真看着觉得好玩,捂住嘴笑了一阵,道:“好啦。不逗你了,被张念悦知道和我拼命。”拍了拍高耸的胸口。

叶之然平静之后。有些生气地道:“你呀,一到正事就开玩笑开得没个正形。也不看看黄文强都要嫁人了,你咋就这么淡定?”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要你管?你管得了吗?”气呼呼地拿起小包就走。

女人的这张脸和孝子的脸一样,变就变,刚才还是艳阳天转眼间就可以倾盆大雨。叶之然不禁摇了摇头,将宋城叫进来,问道:“下面还有什么安排?”

“市长,原来安排农林局局长来汇报工作的,您改天再安排,所以,上午没安排其他事,下午,按照计划要遂山县调研工作。”

叶之然道:“那我们调整一下时间,现在就遂山县,到那里吃饭。”

“那好,我安排。”

遂山县离丽峰市不远,刘大成开半个多小时的车就抵达县城。

到县城后,叶之然道:“大成,先找家饭店吃饭。”

遂山县他们来过两次,刘大成大致有些印象,将车开到县城中部一家商业街,找了家比较干净的饭店吃饭。这家饭店叶之然吃过一次,刚到丽峰市任职,他来遂山县调研时就光临过这家饭店。饭店以羊肉为主,据他家那锅老汤已经有三十年之久,汤汁没换过,有着浓郁的香气和独特的味道。

三个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点菜吃,羊肉汤、羊杂碎、再点了一份山里的莼菜。这里的羊肉都是整块整块的烧汤,把肉烧烂之后撕开来吃,香气扑鼻,而且鲜美异常。

吃到一半,遂山县委王国中带着一个人也进来吃饭,看到叶之然在座,惊讶地过来握,轻声道:“叶市长,您什么时间来的?我还以为您要在二点左右才到,失迎了。”

叶之然指指旁边的空位,道:“你这就两个人?和我们拼一桌吃饭。”

“好好。”王国中介绍道:“叶市长,这是我弟弟王国华,在嘉南市水门县工作。”

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问:“你在水门工作?”

王国华有些拘谨地道:“您就是叶市长啊?我在水门县经常听大家提起您,佩服得不行。”

这些年公款吃喝现象越拉越严重,王国中陪弟弟到这种小店来吃饭,让叶之然心生好感,估计他也是趁中午吃饭的时间和弟弟聚一聚,因为按照时间表,他下午二点到遂山,县委书~记必然是要陪同他调研工作的。

叶之然微笑着问:“你怎么会到水门县工作的?在什么部门?”

“叶市长,我是嘉南农业大学毕业的,留校工作了三年,担任校团委书~记,后来市委组织部抽调工作人员,我被农大推荐过工作,先是借调了一年,然后转正,在市委组织部工作了二年,前年调到水门县委组织部工作,是县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

叶之然点点头,道:“组织部门可以锻炼干部,你好好地工作,多花心思在工作上,将来才可能做更大的事业。”

王国华认真地道:“谢谢叶市长关怀,我一定会脚踏实地做好本职工作的。”

叶之然转头对王国中道:“水门县可以锻炼干部,毛海生书~记很务实,喜欢做实事的干部,你弟弟在那里工作不吃亏。”

王国中自然明白叶之然的意思,那是会关照毛海生的,感激地道:“谢谢市长,我弟弟很有上进心的,做事情不浮夸,相信不会给您丢脸。”

叶之然便和王国中边吃边谈:“王书~记,遂山县是我市的主要矿产大县,煤矿、铜矿、金矿都有,县委县zhèngfǔ一定要抓好安全和环境保护工作,对于不达标的矿产坚决关闭,不能软。”

王国中是市委书~记余万里推上的干部,自然知道余书~记和叶市长之间的不和。但他不是那种只凭关系升官的干部,是个想做事又会做事的人,所以,从骨子来,他更愿意亲近叶市长。

“叶市长,我目前正在重点抓这两项工作,县委县zhèngfǔ已经成立了一个专项治理工作小组,对全县的矿产企业进行治理整顿。请您放心,遂山县一定会坚决执行《丽峰市zhèngfǔ关于加强治理整顿全市矿产企业的通知》jīng神。”

他弟弟王国华在嘉南市水门县任职呢,听叶市长在嘉南市眼通天,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的官运,王国中自然不敢忤逆叶市长的指示。

叶之然戴着饭店配套的透明薄膜套,不顾形象地啃羊腿,又喝了一碗羊肉汤,道:“王书~记,我今天来,一是为了督导遂山县治理整顿矿产企业;二是为了遂山县旅游资源的开发建设。按照旅游产业领导小组通过的规划,在遂山县将兴建二家三星级旅游大酒店,并重点开发黄剑岩景区,所以,我还要景区看一看。”

王国中兴奋地道:“市长,吃完饭我陪您。黄剑岩景区刚刚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国际摄影创作基地’,景区景sè迷人,天柱峰、神坛峰、千丈岩、小石林、神龟探海等多处奇峰异石构成了特殊的地貌景观;霞归瑶池、九级瀑布、龙门飞瀑等构成了美丽的水体景观。景区林木繁茂、修竹成海、奇峰耸立、瀑布飞泻,可以开发建设成30多处景点。”

“唔,王书~记不错,刚到遂山县任职,已经将全县的基本情况全部摸熟。”

“叶市长,我是在学习您的工作作风。您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只花了三个星期就走遍全市每一个角落。对全市各区县的工作都作了详细的、贴合实际发展的指导,我和您一比,那是差得远了。”

如果余万里看到他辛苦提拔起来的县委书~记这么快就投向了叶之然,不知道会作什么反应,肯定郁闷很久吧?

叶之然笑道:“我们做领导的,一定要全面掌握治下的详细情况,这样才能制订切合实际的政策。丽峰市是个很有地域特点的地级市,虽然人口不多,但幅员辽阔,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是可以做出一点实事的。王书~记,我们一起共勉吧。”

王国中忙摇,道:“叶市长,我是您领导下的一员小兵,您怎么指挥,我就怎么打。”(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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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节黄瑜雯生日

()吃完饭，叶之然来到遂山县委，听取县委书~记王国中和县长余四海的工作汇报，随后，他在会上布置治理整顿矿产企业工作，要求遂山县委县zhèngfǔ将治理整顿和发展经济结合起来，治理整顿主要针对不符合安全及环保要求的小企业，在治理整顿的同时，要鼓励符合要求的大中型企业收购兼并小企业，支持他们做大做强。

矿产企业在每个省市都得到充分重视，在gdp挂帅的背景下，卖土地和开矿几乎成为每个省市的主要经济来源和gdp增长点。叶之然到丽峰市上任之后，制订的第一条矿产政策却反其道而行之，未免引起某些人诧异。

市委宣传部长严嘉萍就在不同场合对市zhèngfǔ最新通过的这条政策表示怀议，所以，叶之然借这个机会把治理整顿和经济发展的关系讲了讲，算是侧面回答了这些人的疑问。

开完会，在王国中陪同下，叶之然黄剑岩风景区调研。丽峰市的最大特点就是山多，一山连一山，而且，森林资源丰富，峭壁陡坡，飞流直下，皆成景sè。他们连走了几个地方，选定景区内拟建宾馆的位置和开发建设景点中的一些问题。

回市区的路上，叶之然打电话给张念悦：“老婆，我今天到遂山县调研，发现黄剑岩风景区名不虚传，确是摄影创作的绝佳场所。”

张念悦道：“我知道的，准备和黄瑜雯一起一次呢。你在哪里，赶紧回来。今天是瑜雯生rì。”

“噢，好的，我已经在回市区路上了。”

张念悦成为图片记者后，可以zìyóu支配时间，图片杂志社给她的任务就是每个月交一定数量的摄影作品，因此非常zìyóu。她和黄瑜雯两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成为真正的闺蜜。考虑到市委常委家属小区人多眼杂，黄瑜雯常住叶之然家不合适。所以，黄瑜雯到丽峰市后，就买了套房子。

那是一套二百二十平米的dúlì小别墅，离市委常委家属小区大约五六百米的距离，位于一个新建的高档住宅区内。房价自然要比省城低许多，这样的顶尖别墅，也只要每平米贰仟三百元。对黄瑜雯来，一套五十多万左右房子不过她二三幅画的价钱，很轻松地买下。

叶之然进门，发现客厅灯火通明，明明开着电视机，却没一个人影。

客厅的北部就是餐厅。地面比客厅高出大约五十公分左右，两个厅其实是相通的，中间用一米高的原木格栅隔开。叶之然过一看，见餐桌上摆了一桌的菜，中间还有一个鲜nǎi蛋糕。

一只烧得红红的酱鸭还冒着热气。香气诱人。

“念悦、瑜雯，人呢？”

没有回音。

“你们躲在哪里啊？再不出来。我一个人吃酱鸭啦。”

还是没有回音。

“嗯？哪里了？不如一个人先开瓶红酒，边喝酒边吃酱鸭，享受享受。”他这样故意大声地自言自语。

见仍旧没有动静，叶之然道：“瑜雯，你别跟念悦学，快快出来陪我喝酒，别忘了我今天是来给你祝寿的。”

于是，隔壁的卫生间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但似乎被人阻止住了。

叶之然知道两个女子躲在卫生间里和自己躲猫猫，故意道：“啊呀，不好，尿急了，先上个厕所。”

拉开卫生间门就冲了进。

张念悦和黄瑜雯正躲在卫生间里，和他闹着玩，见叶之然嘴里嚷着尿急，拉开门匆匆进来，张念悦立即惊叫着抱住他，道：“木头，不许耍流氓。”指挥黄瑜雯：“瑜雯，快来绑住他的。”

黄瑜雯装模作样地上来，道：“枫哥，不许使坏。”

纤细柔软的伸出来握住了叶之然的。

“好啦，好啦，和你们开玩笑的，两位大美女躲在卫生间里，我怎么会制造臭味，熏坏了怎么办？”

“啊！我和瑜雯忙了半天，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你非但不领情，一回家就故意气我们。”

“呃？没有啊！你知道你们两个躲在这里，逗你们呢。”

“哼！瑜雯，你，我们怎么惩罚他才好？”

黄瑜雯文文静静地道：“念悦姐，我听你的。”

张念悦于是得意地道：“木头，知道了吧？在我们家，现在我最大。”

叶之然已经有点习惯张念悦将黄瑜雯称作一家人，拍拍双仍吊在他脖子上的张念悦屁股，道：“好啦，你啊，就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下来吧，我先给寿星婆拜个寿。”

张念悦放开，推着叶之然道：“要祝寿也到厅里，挤在卫生间干吗？”

三人回到客厅，这样的气氛在叶之然看来，其实有些别扭。一男二女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虽他和黄瑜雯之间有兄妹之称，没有突破最后一层关系，但这话给任何人听，都是不会相信的。

他便努力装出很自然的样子，道：“瑜雯，生rì快乐。”

黄瑜雯眯眯好看的双眼，弯成月牙儿形状，道：“谢谢啦。”

张念悦道：“木头，下周我要京城参加摄影艺术培训班，三个星期，是画报组织的，好不好？”

“唔，你想就吧，就是时间长了一些。”

“长吗？不长。”张念悦自问自答，调皮地道：“瑜雯，这三个星期我把他托付给你了，看紧点，他看起来忠厚老实，可实际上是个花心大萝卜。”

叶之然便有些不自然，道：“哪有你这样自己老公的？”

“瑜雯又不是外人，怕什么？我这样你，自然有原因的。”

叶之然狐疑地看了看她，心道：“难道黄瑜雯不小心把马艳丽的事漏了出来？不会啊，要是念悦知道马艳丽的事，决不会这个态度，她容得了黄瑜雯是因为两人经历了好多事，又有点志趣相合，而且瑜雯脾气秉xìng都好，但绝不会容得下马艳丽。”

问：“怎么又在编排我的不是了？”

“哼，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和牟思真在一起？听瑜雯，前几天她还和她一起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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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节天!是黄瑜雯

()叶之然看看张念悦,又看看黄瑜雯,道:“这很正常啊,牟总和瑜雯是姑嫂关系,她到了丽峰市,借宿到瑜雯家里不是很正常吗?”

“可她以前每次都会主动联系我,这次她来丽峰市几天了吧?到现在也不打我电话,是不是她背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牟思真和张念悦也很熟,以前在水门县的时候,经常住到叶之然家里,和张念悦作伴,这次到了丽峰市也不给她打电话,张念悦就有些不淡定,然后就是猜疑。牟思真长得可不比自己和黄瑜雯差,万一木头对她动了心怎么办?

“唔,她这几天忙得团团转,估计还没空闲吧。”

正着话,张念悦的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道:“喝！刚到她呢,电话就来了,木头,是不是你在通风报信?”

这自然是玩笑话。

叶之然便委屈地对瑜雯道:“你看,我又躺着中枪。”

黄瑜雯不敢念悦的坏话,何况这天她和念悦两人作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心里对念悦只有浓浓的好感,于是抿嘴而笑。她长得美,非常文静,这一笑,在文静中透出秀气,让叶之然看得有些失神,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呃,瑜雯,我有些饿了。”他这样解释。

黄瑜雯点头,马尾巴一样的辫子上下起伏,道:“等念悦姐打完电话,我们就吃饭。”

那边张念悦正在责备牟思真:“思真。你怎么回事?听来丽峰市好多天了,电话也不通一个?”

电话那头的牟思真柔声细语:“唉。念悦,不要提了,都怪你的市长老公,把我害惨了。”

“怎么回事?”

“他会忽悠呗,让我参加丽峰市青年旅游公司的改制,我要拿出近四亿的巨资投到这家企业,前几天为了凑现金出来,每天在调头寸。好不容易应付过了,省城这边的公司又出了点事。我来丽峰市七次,只在黄瑜雯家住过一个晚上,其余几次都连夜赶回省城,今天算是回来得早,才给你打电话。”

“唔,这样啊。我刚才还在埋怨你呢,来丽峰市也不给我打电话,现在嘛,就原谅你了。”

“什么啊?我还没有原谅你老公呢！我现在有些后悔投这么多钱了,要是这家公司上市不成功,这四亿元投资就算是扔进窟窿里了。怎么也赚不回来的。”

“思真,这些事情我是不懂的。你现在在省城吗?瑜雯今天过生rì,要是你在多好?”

“啊,那代我给她拜寿,唔。我又有事了,下次来丽峰市找你聊吧。拜拜。”

挂断电话,张念悦把牟思真的不满给叶之然听。叶之然摆摆道:“她是商人,商人最容易患得患失,不管她,我们吃饭吧。”

三个人围着到餐桌,叶之然开了一瓶干红葡萄酒,给念悦和瑜雯倒上半杯。

“叮——”

三人碰杯,叶之然和张念悦齐声祝黄瑜雯生rì快乐,把黄瑜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满脸喜sè。

张念悦道:“木头,点上蜡烛,把灯关了,我们今晚烛光晚餐。”

餐桌的两个角上点上大红蜡烛,烛光将两女的脸sè映得彤红彤红,叶之然左顾右望,怡然自得。

“啪”一声,张念悦在他额头打个爆栗,道:“别臭美。”

叶之然苦着脸把头转到黄瑜雯一边,黄瑜雯很没志气地不顾张念悦的眼神制止,伸轻轻揉了揉他的额头,然后,对念悦道:“念悦姐,你别打枫哥的额头,留下淤青他就走不出门了。”

张念悦也不恼,问:“木头,这下你得意了,以后有人打你的时候,有另外人会给你疗伤。”

叶之然总感觉今天的张念悦有些怪怪的,似乎有种失落感,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却看不出什么名堂,道:“念悦,我今天遂山县调研工作,发现黄剑岩风景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摄影创作基地名副其实,那里的山峰各具特sè,居高临下,一眼看出都成为美景。等你从厩回来,我陪你那里住两天。”

起摄影,张念悦转嗔为喜,道:“过的话不能忘记啊。”

“一定一定,瑜錾以作证。”

“嗯,念悦姐,枫哥不的话,我就陪你。”

这一晚,三个人xìng质都有些高,喝完一瓶红酒还觉得不过瘾,又开了一瓶。

叶之然道:“念悦,我们先切蛋糕吧,否则,等会吃饱了,蛋糕吃不下。”

“好啊,来,瑜雯切第一刀。不对,应该先许愿。”

点燃蛋糕上的小蜡烛,三人一起拍唱生rì歌,然后,黄瑜雯闭着眼睛许愿,“呼”地吹灭了蛋糕上的小蜡烛。

张念悦笑问:“瑜雯,你刚才许愿,是不是想快点要二个孩子啊。”

“啊！”黄瑜雯叫道:“念悦姐,不许。”

烛光摇曳,黄瑜雯的脸本来就照得红红的,所以倒看不出什么明显变化,不过眸子里星星点点却是越来越多。

叶之然偷偷看一眼黄瑜雯,回过头再看看张念悦,总感觉这两人今天哪里不对劲。

黄瑜雯殷勤地将切成小块的蛋糕放在盘子里,给叶之然和张念悦每人一份,自己也拿一份,道:“枫哥,念悦,我们先吃蛋糕。”

纯鲜nǎi入口即化,滑滑柔柔的感觉,如这晚的气氛。

吃完饭,叶之然帮她们两个把碗筷收到厨房间。

因为黄瑜雯自己也不常住这里,所以家里没有请佣人。活多的时候就请钟点工来收拾。

张念悦道:“木头,今天不回了。我们就住这里。”

“唔,好。”

酒其实喝得有点多了,越是酒jīng含量低的酒,后劲越足。叶之然感觉头有些眩晕,道:“我先冲洗一下,头有点晕呢。”

“行不行啊?”

“行。”

等他冲洗完毕,张念悦给他送上内衣内裤,叶之然道:“老婆。衣服都准备好啦?唔,你来洗吧。”

张念悦也喝了一杯酒,灯光下肤sè更加红润,叶之然“嘿嘿”笑道:“快洗,洗完我们碰头。呃,对了,我们睡哪一间?”

“东头第一间大卧室。你先吧。”

叶之然走进大卧室,见房间里布置得挺喜气,有些醉眼昏花的他见床被都已经铺好,钻进被窝就睡。

唔,软软的,多舒服。

床。对每个人来,都是让人非常依恋的东西,每天,不用它来叫你,你都会回到它的怀里。最亲密地接触。对张念悦这种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人来,更是如此。每次搬家。或者到新的地方居住,她最关心的就是床的舒适xìng。特别舍得花钱,包括床上用品。

他这样张开脚,舒服地睡了一会,迷迷糊糊中,感觉一个香喷喷的身体钻进了被窝。他自然以为是张念悦洗完澡进来睡了,想到先前对妻子过要碰头的那句话,就这么闭着眼睛,黑灯瞎火地摸美丽的妻子。

唔,皮肤有些烫,挺湿润的,明显是刚刚冲洗过的感觉。

六七分酒意的他,其实正是想睡的时候,jīng神也有些倦怠的样子,不过,也是因为酒意的关系,下~身那个家伙却有些兴奋,老是不听话地抬起头,这样也影响到他的睡意,他就这样懒懒的闭着眼睛摸一睡到床上就特别乖巧的妻子。

妻子的皮肤是非常好的,柔柔的弹xìng十足,因为皮肤细洁,所以非常光滑,洗完澡后更是如此。他这样闭着眼睛,翻转身,大半张脸埋在枕头上,换右摸睡在他左边的人。

这样伸过,自然先摸到侧卧着的女子的屁股,感觉她还穿着内裤,叶之然便将伸进她的内裤,慢慢帮她扒拉着往下褪,嗯,似乎她有些紧张,肌肉微微有些颤抖,不过,有了些酒意之后,他没有发觉,反而拍了拍她的屁股,嘟囔了一句:“自己脱。”大约是察觉她没有动,又嘟囔了一句:“懒！”只得先将她短裤的一半褪到屁股下面,然后伸过褪另一侧被她身体压住的一半,划过一瓣屁股,然后呢,是条深沟,越过深沟,到达另一瓣,褪另一半短裤时,她一下子僵硬,叶之然依然闭着眼,伸到她身体压着的另一边,往下一抽,将内裤抽下,随后又拍了她一记屁股,道:“碰头也这么懒。”

女子紧紧咬住嘴唇,心砰砰乱跳,却睁大眼看着他,心里有些庆幸他没有睁眼看着她,否则,她会更加紧张,甚至可能跳起来逃走。

叶之然闭着眼睛,从屁股顺着柔软纤细的腰肢往上,在滑滑的皮肤上游走,将伸向她的上身,颤抖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女子咬紧嘴唇,紧张啦,害羞啦,其实这时候非常强烈,心如撞鹿啊。

他摸到她的胸罩,又嘟囔了一句:“干吗戴上啊,烦不烦,还要我脱。”

将她的身体楼过来一些,一只伸到她背后解胸罩的纽扣。唔,这件事有一定的难度,还好他善解人衣,终于解开纽扣,吁一口气,然后,便从背后摸到她的胸前,妻子的那对rǔ鸽一向是很骄傲的,翘翘的,他便用揉……

“嘤咛”一声,女子忍不住颤抖,而且发出声音。

嗯?感觉有些不对。

叶之然张开眼,随后看到眼前那张惊慌羞怯的脸……天！是黄瑜雯?他一惊,赶紧闭眼,再睁眼……真的是黄瑜雯！(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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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节敏感的黄瑜雯

()黄瑜雯看到他张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自己，然后，把眼睛闭上，又睁开，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一下又是娇羞又有点委屈，偏偏无处躲避。

实际上，这时候两人都有些尴尬。

洗完澡之后，两具身体几乎都已经**，光滑的皮肤贴在一起。黄瑜雯的短裤此前已经被他剥下，胸~罩也已经解开，而且，这个臭小子的爪子现在还握住她的椒rǔ没有放开。

这场面让人很无语啊。

叶之然轻声问：“念悦呢？”

黄瑜雯知道他在想什么，娇羞满面地道：“她将我推进来的。”了这句，一阵发慌，将头低下，直往他怀里钻。

原来这样！

她们两人显然是预谋好的，拣黄瑜雯生rì这天，让他将她收入房中。

这事……？

很荒诞，如果用常理想，简直不可想象。世界上哪有黄瑜雯这样痴情的人？又哪有张念悦这样大度的人？这不是古代啊，有什么两女共事一夫的事情，社会在发展，二十一世纪的女子，女权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即使在小中出现，也会被人斥之为荒谬。然而，偏偏在叶之然身边发生了。

原来，这一年，张念悦和黄瑜雯都已经三十四岁。张念悦早在四年前就有过让黄瑜雯给她生子的想法，但是，这种想法太过不符合实际，后来又自作聪明地搞个“约法三章”。在叶老这里就被否决了，这样。事情被被拖了下来。

不过这颗种子依然深埋在心底，一遇chūn风就化作幼苗，这样长啊长啊，幼苗成为大树，再加上这两年她和黄瑜雯的关系愈加融洽，对她的为人也相当信任。黄瑜雯这样的人，即使和木头有了更深的关系，大概也不会对她产生敌意。也不会伤害到她和木头之间的感情。而她们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再过几年，就要错失生育机会了，所以，张念悦到了丽峰市后就开始正式和黄瑜雯谈这件事。

这其实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所以，黄瑜雯红着脸推脱了几次。最后还是和念悦达成了协议……

叶之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身边最亲近的这两个女子最近经常腻在一起，一个作画，一个醉心于摄影创作，所以，他对她们两人都找到自己喜爱的事业是比较欣慰的。像今天晚上这种局面的形成。如果真的要回想，似乎也有些征兆，譬如他先前一直感觉气氛有些特别。

不过，这时候，佳女入怀。已经不容他想这些事情。

他感觉到黄瑜雯钻进怀里之后，大约是因为紧张。在索索发抖，那种颤抖让他有些心疼。

怎么办？

这时候将黄瑜雯推开，将对她造成无可挽回的重大伤害。何况对她，叶之然心里始终是感觉愧疚的。他怎么会不知道黄瑜雯的心思？

想起在水门县玉山上黄瑜雯找到他时欣喜若狂的表情，想起她用口水让他解渴的情景……他脑中一乱，再也顾不得别的什么，叶老要是发怒就朝他来吧！黄民海要是找他算账，来吧！

他搂紧了仍在发颤的黄瑜雯，问：“瑜雯，你会后悔吗？”

黄瑜雯哪里还会话？只是伸抱住了他。

叶之然心头一颤，好，既然如此，来吧！

来吧！

他将头埋进她的发际，深深呼吸黄瑜雯的味道，呢？自然没闲着，先前解开的胸~罩还没有完全褪下来呢，他将这褪下。黄瑜雯更用力地抱紧他。

她是第一次呢，叶之然不敢蛮干，虽然这时候抛开一切的他已经急不可耐。他用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另一只从她的腰肢处穿过，然后将她的身体勾住，然后，抱着她的腰肢翻身，将她翻到身体的上面，这样一只搂住腰，另一只往下……

她这样俯卧在他的身上，从背部往下，一个明显的弧形，到腰肢部分低了下，他的一只臂将她圈住，将她固定在上面，另一只从腰肢往下抚摸，臀部翘得很高，在她的臀尖触碰，黄瑜雯顿时轻呼一声，身体僵硬。

先前褪下的那条短裤此时的位置在她的膝盖部位，他的一只从臀尖往下，划过她的大腿时，黄瑜雯又是轻呼一声，随即有些轻轻发颤。

他就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想让她放轻松些，可他的那个东西硬硬的竖着啊，这么轻拍两下，无疑使这个部位接触到她，黄瑜雯连忙抱紧，不敢再动。

叶之然于是曲起一条腿，用脚尖勾到短裤，脚趾夹住裤子往下褪，褪到脚背，嗯？还不够完全褪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笨啦，这都不知道！自然是用拍拍她的屁股，让她自己用脚相互交叉着把裤子褪掉啊。

等他的双轻轻扶住她的臀部时，黄瑜雯又是“啊”地叫了一声，身体僵硬似铁。

坏了，坏了！

她怎么这么敏感啊？应该是心理因素吧？

叶之然这时候更加不敢加快进度，这是她的第一次呢，总要让她感觉自然一些，不那么痛苦才好。

所以，他虽然心里急，但这时候却不能急，只能慢慢来。

你不急，她才急！

他将伸到她的腋下，抱上来一些，用脚固定住她的脚，然后，捧起她那张仙子般的脸。

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里虽然没有桃花，但红艳艳的颜sè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这是他们两人钻进被窝之后第一次四目相对，他捧着她那张秀气的脸，这样看着她，轻声道：“瑜雯，知道吗？我很喜欢你，这些年来，心里面一直想着你的。”

这时候的每句话她都会刻在脑海中永生永世不会忘怀的。她于是笑，像一朵鲜花那样灿烂地开放，很美，很纯。

这样捧在里，四目相对，灵魂渐渐融合在一起。

“瑜雯，你好美。”他喃喃地道，声音温柔，然后又道：“我以后会疼你的。”

“嗯，枫哥，我也会疼你的。”如和煦的chūn风吹在耳边。

他把她的头放下来，嘴唇对准她的嘴唇，轻轻地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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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节她的第一次

()题记：“帘外雨潺潺，chūn意阑珊。（电子书下载）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南唐词李煜《浪淘沙》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屋内的两个人自然听不到。

四片嘴唇碰触的刹那，黄瑜雯身体和心灵都是一颤……十一年了啊，她这样深深爱恋着他，却又深深地将感情锁在心底……十一年后，这样唇与唇碰触的一瞬，竟有一种魂飞九天云外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怜密爱的思绪。

他用一只轻轻地摁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藏，随即用舌头顶开她半闭的双唇，然后顶她的牙齿，另一只扶在她的臀部，从尖翘的部位往下轻揉……她一阵酥麻，轻呼一声，但嘴唇被封住了，非但没发出声音，反而被他的舌头顺利攻进小嘴，然后，他用舌头寻找她的舌头，轻轻地触碰一下，再轻轻地触碰一下，她于是慢慢地配合起来，试着缠绕。

她的脑子是空空的，原来的羞怯和身体的敏感反应在这个时候都已经遗忘。

“这是真爱吗？应该是吧？绝对是！”仅有的一点点意识中，她这样想。

……他开始变换姿势，双一左一右穿过她的腋下环抱着她的上身，让她的胸部紧紧贴在他胸口，然后慢慢打了半个滚，将身体翻转过来，变成男上女下的体位，然后又低下头吻她。她将双目闭合，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因为他的额头就抵在她的额头上，所以。她颤动的眼睫毛和他的眼睫毛碰在一起，像轻轻柔柔的刷子一样，刷着他的眼帘，嗯，痒痒的，很舒服。他也调皮地眨眨眼，用眼睫毛刷她的眼帘，她想叫。他忙用嘴堵住。呼吸自然是清晰可闻的，就是那种吹气如兰的感觉。随后，他松开她的唇，略略后仰着头，看她，她便也睁开眼，眸子清澈地看着他。四目相对，有些痴傻的样子。

眼前的黄瑜雯应该是他印象中最美丽动人的时刻，这让他动心不已，忍不住吻她的眼睛，她慌张地闭眼，呼吸却有些烫。他在她左右眼睑上各吻了吻。又轻轻地吻她笔挺鼻梁下的鼻尖，一碰即分。

“这个时候，瑜雯大约没这么紧张了吧？”

他这样想着，开始脱自己的短裤。先用脚将她的双腿并拢，自己的两只脚一左一右分在她的两边。然后脚并用地快速脱。

……小叶之然早已按捺不住，顿时昂首挺胸。

用脚将她的双腿分开。再分开一点，然后小叶之然轻轻地碰触上。

“啊！”

瑜雯一声娇呼。

……叶之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他只不过轻轻地放上，让两者接触一下而已，她怎么叫得这么响亮？

看来瑜雯的反应和念悦完全不同啊……他这时候有些明白了，她的叫只不过是因为过分的敏感，也许自己都控制不住，不过，这让他更加犯愁，究竟是加快进度还是减慢进度？

他抬头看着她娇憨的脸，她的额头上，鼻尖上都有晶莹的汗珠渗透出来，脸红已经从先前的大红变成粉红颜sè。他于是试探着轻轻地动了动，小叶之然还在外面呢，她又一阵战栗和呼叫，他甚至感觉得到她皮肤在战栗时的毛孔变化。

这妮子，这样敏感怎么做事啊？

叶之然决定加速！

他俯下脸在耳边道：“瑜雯，乖，忍一忍啊，有点疼的。”

她脸上火烧火燎，咬住嘴唇不话。

在这方面，叶之然的经验自然比未涉人事的黄瑜雯丰富得多。然后，当他将小叶之然对准她的部位时，她又“啊”地叫了一声。

叶之然一阵大汗，还没进呢，叫什么叫？

他于是索xìng用力顶，缓缓进入，明明是疼痛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哼，叶之然看着她，见她突然间眉头轻蹙，双腿夹紧，知道她在忍。不管了，继续深入，一直到底，然后停在里面不动。

他担心这时候动，会让她疼痛难忍，低下头，将她的椒rǔ整个含进嘴里，瑜雯又是一声惊叫！

看来，她真的是忍得住疼痛而忍不住敏感。叶之然索xìng大动，她果然蹙着眉头不呼喊……叶之然加快频率，还是忍住不呼喊，过了几分钟，他感觉不那么泥泞，她紧蹙的眉头开始放松，却用力地抱紧他，然后再过一些时间，她应该是愉悦的时候，却偏偏开始呼喊。

“啊——！”

叶之然索xìng不管她了，开始冲击。

“啊——！”

隔壁的张念悦被瑜雯大呼小叫的声音弄得心烦意乱，不禁愤愤地骂道：“这死妮子，平时一提到这事就脸红耳赤，像只受惊的小鹿，谁知道这么会叫！”这叫声格外地让她心慌呢！

这死妮子，明天一定要好好地她，太，太……太不要脸了啊！

然而，她却继续这样叫着，半夜里声音格外清晰。

张念悦捂住自己的耳朵，声音还是不屈不饶地钻进来，她有些烦躁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真想敲他们的门。

天！

看起来最最温顺，最最文静，最最羞怯的瑜雯这么会叫！这么敢叫！让她彻底败北！

……这边房间里，已经到了清扫战场的时候，叶之然吻住瑜雯的嘴巴，不让她发声，小叶之然则将一束束子弹密集地shè向她的深处，要不是他紧紧吻住她的嘴唇，她这几声叫喊一定会格外嘹亮。

“呼哧，呼哧。”两个人粗重地呼吸。

叶之然低下头，开始吻她，安抚她。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眸子，将小叶之然拨出来。也许是疼，她微微蹙一下眉头。

他想俯下身子看一看。

窘迫而害羞的黄瑜雯忙抱紧他不让他看，叶之然知道她怕羞，道：“那我抱你洗一洗。”

为了防止他偷看她的下半个身子，她紧紧抱住他，让他失zìyóu度。叶之然于是吻一吻她，将她抱在怀里，还促狭地拍了拍她的屁股。拍得不轻，发出“啪啪”的声音，似乎一点也不心疼。

冲洗的时候，她仍旧吊在他的脖子上，不肯放。

“傻丫头，这样子怎么洗啊？”

“不管。”她在耳边道。

“那你抱紧我。”

“嗯！”

叶之然取下淋浴笼头，一只握住笼头在她的背部冲洗。一只上上下下地给她擦洗，她就吊在他的脖子上，坚决不松。

洗完背部，将淋浴笼头下移，冲洗她的屁股，另一只擦她的敏感部位。她惊叫一声，还是抱紧了不放。似乎被他看到了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为了不让他看到，宁愿忍受他的这样一边冲一边擦洗。不过，她依然非常敏感。时不时叫一声，每次叫的时候。会更紧地抱住他，双腿也会缠绕着他。

“瑜雯，你这样子，又让我想进了。”小叶之然已经抬起头，碰在她的臀部。

“啊，不行不行，今天不行。”她惊呼。

可是，这样替她洗清楚了，自己却无法冲洗。叶之然只得关上淋浴笼头，用毛巾将她擦干，然后抱回床上。

黄瑜雯异常迅速地钻进被窝，用被子遮住身体和遗留下来的所有痕迹。

叶之然早看见了床单上的那多鲜艳的“小红花”，怕她害羞，假装没看见，道：“你先睡，我冲一下，很快的。”

冲洗完，钻进被窝的时候，黄瑜雯已经穿好了小衣。

叶之然将她搂进怀里，开始谈未来。

“瑜雯，这样子太委屈你了，你知道，如果我和念悦离婚，反而会造成许多问题。”

“不，不，不能和念悦姐离婚的，我和她好的。”

张念悦曾经提出过的离婚再娶的方案，但冷静下来考虑，显然是不合适的，因为这样一来，牵连过大，反而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且，叶老、岳父岳母、黄民海都会产生其他想法。

从常理，念悦的家人会认为他背叛了婚姻，而黄瑜雯的父母则从爱护女儿的角度考虑，会阻止他和念悦继续保持关系……还不如保持原状，这样只委屈黄瑜雯一个人，想来，她应该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如果将来真的怀了孕，就让她hk生产，她本来就有hk的居住证，这一点没有什么问题。

“瑜雯，你和念悦怎么的？干吗瞒着我？”

黄瑜雯轻笑一声，把她和张念悦之间的约定细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念悦姐，要给你惊喜。”

“那以后会不会帮着念悦继续对付我啊？”

“不会啊，小地方会听她的，大事情全部听枫哥的。”

“唔。”他刮刮她的鼻子，道：“小调皮。”

又道：“天晚了，我们睡吧。”

“可我还想会话。”

“好吧，你，我听着。”

将她搂在怀里，他这样亲昵地轻拍她的屁股，听她话。

“以后我住哪里啊？”

“唔，省城、苏省、hk、丽峰市，你都要住的，我省城的时候你就陪我，你还要回家陪父母的，还要到hk，比我还忙呢。”

“嘻嘻，到了hk可以和艳丽姐住一起。”

“啊，马艳丽的事可不能让念悦知道。”

“嗯，我知道呢。”

叶之然心道，瑜雯不仅知道马艳丽的事，她和赵捷也是好姐妹，等赵捷生了孩子，聪敏如她，很快会知道怎么回事。

他这个家里，将来唯独瑜雯会知道他的所有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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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节情话情事情感

()唧唧哝哝了大半夜情话，也不知道黄瑜雯怎么会有这么多话要。她想，叶之然自然就听着，把脸埋在她的肩胛窝里，柔柔软软的地方，闻着她的体香。反正她的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情话，听不听都无所谓的，他就这样很享受地睡着，一只搂在她的腰里，另一只伸在她的短裤里面，搁在她的屁股上，时不时轻轻拍她一下，让她知道他没睡，在听她的娓娓絮语……

第二天醒来，也许是累了，叶之然破天荒地没跑步，这让张念悦有些不喜。她这么撅起嘴，吃早饭的时候也不话……其实也不是因为跑步的事，她再怎么豁达，心里总是有失落感的。

叶之然则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虽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策划的，但一码归一码，对妻子除了有感激之情，此刻还有那么一点点畏惧，就像做了坏事的孩子担心被父母发觉那样。

“老婆，你有些不高兴？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们还要串通起来……”

“不是为了这事。”

“那为了什么事？”

“瑜雯她，她搞得我一夜睡不着。”

“啊？为什么？”

“她叫得太响了，一直叫……”

早上起床之后，黄瑜雯其实是很害羞的，所以磨磨蹭蹭着不下楼，一直到叶之然准备好了早饭，在楼下叫她，才慢吞吞下楼，刚走到餐厅这边。听到张念悦她太会叫，顿时“啊”地一声。满面通红，足无措之感。

叶之然于心不忍，叫道：“瑜雯，过来坐，吃早饭了。”

张念悦笑嘻嘻地过拉她，道：“你是很会叫啊。”

这下，黄瑜雯大窘，“啊”了一声扭头就往楼上跑。

张念悦也被她弄得有些脸红。不过，她拿叶之然出气：“木头，都是你！”愤愤不平地：“你怎么不懂得爱惜瑜雯啊？把她……这么大声叫，你都不停下来？”

“她不是因为疼才叫的……有点敏感而已。”

“啊？”张念悦脸sè一红，听懂意思之后伸掐他。

叶之然将她拉过来，问：“老婆，你是不是听到她的叫声有些心痒？睡不着觉？那咱们现在补课……碰碰头？”

“补你个头啊！”

“嗯。你把瑜雯吓跑了，她一时半刻也不下来，我们就在这里怎么样？”

念悦伸掐他。

叶之然将她拉进怀里，伸进她的裙底摸，一摸，满都是**的。轻声道：“还嘴硬，都这样了。”

张念悦听了一晚上的叫声，本来就被折磨得邪火旺盛，这会儿被叶之然一摸，身体就酥麻得差点瘫掉。

“老婆。来吧。”

虽然此刻这个小别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可是。在餐厅就做这事毕竟太没脸没sāo。他将她抱到隔壁的小房间。这个房间是个储物间，只有几个柜子和一张桌子。他将她的裙子撩起来，剥掉短裤，就让她这样双撑在桌子上，撅起屁股。夫妻两人虽然也试过各种姿势，但这会儿躲在储物间里，反而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张念悦有些不习惯，却又想做这件事，扭动着撅地很高的屁股道：“木头，快点进来啊。”

太惹火了！

叶之然印象中，妻子从来都没有这么风sāo过。他这时候早忍耐不住，小叶之然挺得笔直，从后面一下子攻了进……张念悦忍不住酣畅地轻呼一声，随即两个人都动了起来。

也许是饥渴了大半夜，张念悦这天非常激烈，也因此很快达到快乐的巅峰，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叶之然忙用双抱住她的腰，加紧冲击。

完事之后，张念悦赏了他一个热吻，赞道：“木头今天表现优秀，奖励一下。”

全部收拾完，回到餐厅，黄瑜雯还没有下楼，叶之然对念悦笑笑，道：“我带她下来。”

上楼，看到黄瑜雯还在纠结，也不多话，将她抱起就往楼下走。

“枫哥，我，我……”

“怕什么？你和念悦不是闺蜜吗？”

抱着她走到餐厅，将她放在张念悦身边的座位上。黄瑜雯羞得不敢看念悦，张念悦刚和叶之然做完这事，也有些羞涩，所以，两个女子都不话。

“唔，吃早饭了啊，吃完我要上班了，你们两个可不能斗气啊。”

张念悦白他一眼，道：“要斗也和你斗气，我和瑜雯怎么会？”

等叶之然上班，两个女子才有些轻松起来，张念悦嘻嘻哈哈地看了一眼黄瑜雯，道：“瑜雯，我可没瞎，你真的很会叫。”

叶之然不在身边，黄瑜雯虽然害羞，但不至于逃走，红着脸道：“我自己都不知道的。”

“……我猜想木头会喜欢你这样吧。”

黄瑜雯捂住自己的耳朵，道：“不了，不了。”

“可是，你这样子不能在市委常委宿舍和他做这事啊，隔壁人家都听得见。”

“……”

完这句，张念悦也感觉有些难为情，沉默了一会，她搂住黄瑜雯道：“看，木头……怎么样？”

惊慌地：“念悦姐，你什么啊！”

张念悦仗着自己和叶之然成婚多年，所以面皮比黄瑜雯厚，见她这样子小儿女神态，心底下想，她这个样子，木头应该真的是很喜欢的，本身就是个才女，长得又这么漂亮，有文化内涵，偏偏做这事的时候还会这样子叫喊……对男人来，也许有着致命的诱惑吧？

还好她的本xìng不致于和她争风吃醋，否则，自己很可能落败呢。

沉默了一会，黄瑜雯道：“我要把我的房间重新装修过，省城那边的也要重新装修。”

“唔，是的，好像市面上有新型的吸音材料。”

黄瑜雯细声细气地：“嗯，窗子要做两层，还有，门怎么处理？难道也要做两层？”

“门倒是不需要做两层的，选厚实的实木门，不要用夹板做的那种门，应该就可以。”

两个人这样轻声商量了一会装修的事，张念悦道：“我京城学习三个星期，就把他交给你啦，你得抓紧时间怀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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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节余书记有些不满

()丽峰市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改制完成之后，股份公司管理层立即按照市旅游景点开发建设领导小组确定的时间节点破土动工，其中包括景泥县溪山村旅游景点和遂山县黄尖岩风景区。

时间一天天过，期间，长江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搬迁工作也正式启动，赵捷委托国内的事业部的负责人和丁文涤一起到丽峰市收购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农机厂，进行简单的改造作为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临时厂区，同时在这个厂区附近兴建新厂。

而遂山县的治理整顿矿产企业工作也开展得如火如荼，算是先行一步，走在全市的前列，为此，丽峰市报纸电台电视台都作了相关报导。有了遂山县带头，其他几个本来心存疑虑的郊县也逐渐将治理整顿工作铺开。叶之然因势利导，和李嘉欣、分管副市长张骏进行分工，三人分别到这几个郊县具体指导治理整顿工作的深入开展。

消息传到丽峰市委，余万里大皱眉头。

他本来就在严嘉萍的分析下对这项工作没有好感，认为这和丽峰市加速发展经济的方针不符，嘉萍部长更是在市委rì常工作会议上吹风，认为市zhèngfǔ的这个决定抓了芝麻丢了西瓜，典型的抓小放大，不科学，而且，照她判断，这些矿产主要县都不会认真执行。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在遂山县委县zhèngfǔ的带头之下，其他县纷纷跟进。

余万里未免感觉脸上无光。

想想看。遂山县委书~记王国中可是他到丽峰市任职之后提拔起来的第一个重要干部，不会不知道他和叶之然之间实际上是有些面和心不和的。可偏偏是他跟叶之然跟得这样紧，冲在最前面，在有心人看来，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这天，他让秘书将王国中叫来训话。

王国中不笨，知道余书~记为什么对他不满意，一进市委书~记办公室，就卑躬屈膝地道：“余书~记。我来给您汇报工作了。”

虽伸不打笑脸，可余万里气不打一处来，姓曹的！面前一套，背后一套，政治觉悟哪里了？

他冷冷地道：“听你这段时间工作很繁忙，很勤勉，关了不少小矿。王书~记。你把矿都关了，怎么发展遂山县的经济？我很好奇呐。”

“余书~记，我向您汇报一下，情况是这样的。”王国中假装没听懂余书~记的嘲讽，一本正经地汇报道：“根据您的指示，我到遂山县后。着重抓了全县干部的思想问题，特别在反腐倡廉教育以及组织全县干部学习活动方面，狠抓实干，很快扭转了干部队伍思想中存在的问题，现在全县干部都认识到紧密团结在市委周围的重要xìng……”

余万里一拍桌子。道：“谁要你这些？我是问你矿产企业都关了，拿什么发展经济？”

“啊。余书~记，遂山县的矿产企业产量和产值都在上升啊，您听谁都关了？”

“呃？难道报纸上登的遂山县关闭五家小型矿产企业的消息有误？”

“哦，余书~记，情况是这样的。市zhèngfǔ下达治理整顿矿产企业之后，叶市长亲自来遂山调研工作，并在全县干部会议上进行部署，这个，不装模作样一下难以过关，所以县zhèngfǔ就关了这五家小企业，这都是做做样子的，实际上，这五家企业不过换了块牌子，被三家大中型矿产企业收了过，照样在正常运转。”

这是他来市委路上就想好的措辞。

事实上，在这五家小企业关停的同时，县zhèngfǔ就已经联系其他几家大中型企业，给他们牵线搭桥，谈好了收购工作，同时要求收购方对这五家企业强化安全制度和环保措施，对这五家企业进行技术改造，然后开工。但这些详情如果直接汇报给余书~记，余书~记会有什么反应自在意中，所以他就换了一套法，目的就是突出遂山县委县zhèngfǔ执行市zhèngfǔ要求是做假象，实际上不是这么一回事。

余万里脸sè才有些好看，恨铁不成钢地道：“这种事，你何必冲在前头？咹？做领导的，政治觉悟一定要摆在首位，一个不讲政治的干部是没有发展前途的。”

这话其实得很重，带有强烈的jǐng告sè彩。

王国中脸上汗都出来了，也不抹，点头道：“是，是，我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在原则问题上，我是坚决站在市委这边的，您的指示我都会不折不扣地做好。”

唔？这才像话嘛！

余万里语重心长地道：“领导干部到了一定的位置，不能光干活不看方向，这容易犯错误。你是县委书~记，管的就是方向问题，具体的事务交给县zhèngfǔ做，你只要把握大局，抓住干部队伍就可以了。”

“是！是！余书~记这是金玉良言，我一定牢记在心。”

余万里身体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样子，高深莫测地道：“对于一个主要领导干部来，政治站队远远比做实事更重要，这是更高一层的政治修养，站队立场必须坚定，这是作为一把的基本要求，没有立场、没有原则、随风而倒的干部是永远不能坐不到一把位置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椅子。

“……要知道，上级领导可以任命你，也可以随时罢免你，这个道理你回之后自己想一想。”

王国中赞叹道：“余书~记，您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请放心，我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今后一定会听从市委的指挥，以遂山县百姓的利益为重，谋发展，谋进步……”

“呃？还不是很懂啊！”余万里叹息一声。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听从您的指挥。”

余万里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关心地问：“遂山县的旅游景点开发建设工作开展得怎样？”

“旅游景点开发建设方面，遂山县完全按照领导小组的部署在开展工作。目前，两个旅游酒店已经开始进入土地平整阶段，景点建设也已经同步进行。这方面，青年旅游股份公司这边派出了jīng干队伍，项目指挥部已经正式成立并运转。”

“大力开发建设丽峰市的旅游产业，是市委作出的重要决定，你一定要贯彻落实好这项工作。”

王国中小拍一马，道：“坚决执行余书~记的指示。那个，余书~记，我代表遂山县委县zhèngfǔ邀请您到县里来视察工作，这将极大地鼓励全县干部，让大家都沐浴到党的阳光雨露的。”

“呵呵！你这个同志，也会拍马屁啊？”

王国中认真地道：“没有，没有，我的是真心话。通过最近两次的学习教育活动，遂山县委县zhèngfǔ干部对丽峰市委，特别对余书~记心怀敬仰，您如果过来视察工作，确实能鼓舞遂山县领导干部。”

“唔，知道了，我让秘书安排一下时间。”

“太好了，余书~记，遂山干部可以久旱盼甘霖呐，您一定要早点来。”

成功地消除了余万里的不满，王国中出市委大楼之后，给叶之然打了个电话：“叶市长，刚才余书~记把我叫来，狠狠批评了一顿，对遂山县委县zhèngfǔ治理整顿矿产企业非常不满，我向他解释了半天，才让余书~记明白治理整顿和发展矿产企业不矛盾。余书~记可能最近一段时间要到遂山县进行考察。我向您汇报一下。”

在叶之然面前，除了个别法稍加改变，他不敢来阿谀奉承一套，也知道他不吃这一套。

叶之然道：“你回后还是要抓好治理整顿和旅游产业开发这两块工作，治理整顿的目的是更好地发展矿产企业，发展当地经济，这一点一定要让大家明白。我是看实际工作和结果的人，你怎么样向余书~记汇报都可以，我只注重实效。”

王国中能做到这一点，实属难能可贵。因为到底，官做到县委书~记这一级，没一个是糊涂蛋。他自然明白偏向自己就会得罪余万里。

而他能这么做，除了工作上和自己有许多共同点，思想上和他的执政理念接近也是一个重要因素。但这对王国中来，是要冒很大的政治风险的。

挂断电话之后，叶之然理了理最近的工作。这阶段，他主要做了三件事，一是积极推动旅游产业的开发建设；二是对全市矿产企业进行声势浩大的治理整顿，这个工作才刚刚开始，需要狠抓一段时间才会出成效。只有做好了这项工作之后，才能逐步扩大矿产开发，达到发展经济和治理环境相结合的持续xìng发展道路；三是完成了蓄电池工作的谈判和前期建设工作。对蓄电池产业的发展前景，他是相当看好的。在石油资源越来越少情况下，蓄电池可以在很多方面取代石油产品成为一种新型能源。前几天和赵捷通电话，他也要求她重视蓄电池的技术开发工作，引进更多的人才加入到这项工作中。赵捷同意他的意见。

“捷丫头，怎么最近几次谈判你都不亲自过来？我到丽峰市工作后，你一次也没来过啊！”

“这都不知道？不和你了”

“……”

（ps：南闲求大家一件事，请赞一下9月份新章节，从763节开始到最新，60章左右，前面的不要赞。9月份都市类有个赞榜评比，今天是最后一天，竞争非常激烈，很可能被人超出，心急啊，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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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节矿难（求月票求赞）

()丽峰市柏阳县位于丽峰市的东南部，县长鲁三重是余万里到丽峰市任职之后第二次调整干部时提拔起来的正处级干部。：..鲁县长的政治立场比王国中可坚定多了，隔三岔五地向余书~记汇报工作。全市一区六县，别的区县都在抓紧落实市zhèngfǔ关于治理整顿矿产企业的指示jīng神，唯独柏阳县zhèngfǔ无动于衷，原因就在于余书~记认为市zhèngfǔ将这事当作头等大事来抓，有主次不分的嫌疑。

而且，柏阳县是丽峰市小型煤矿最多的县，煤矿企业又是县财政的主要来源，县zhèngfǔ对这些煤矿企业的管理，主要jīng力集中在税收方面，安全问题虽然也有专门的机构监管，但因为多年没出事故，主观意识上重视程度就有些降低。

十月底的一天，余万里去遂山县调研工作。上午，在遂山县委书~记王国中和县长余四海的陪同下考察黄剑岩风景区，听取遂山县委县zhèngfǔ以及黄剑岩风景区开发建设项目组的汇报。余书~记站在山顶，颇有气势地指点了一番如画的江山，指出市委决心将开发建设旅游景点作为优先工作的正确xìng和前瞻xìng。

下午，在遂山县委大会议室，余书~记听完王国中和余四海的工作汇报后，发表讲话：“同志们，我上午去黄剑岩风景区走了走，现在又听了王书~记和余县长的工作汇报，总体来说，对遂山县委县zhèngfǔ的工作比较满意。大家都知道，丽峰市山多。人口密度低，工业基础较为薄弱。但丽峰市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第一，是有丰富的旅游资源；第二，是有丰富的矿产资源。”

他在说到第一、第二时，很形象地先伸出一根手指，然后伸出二根手指，配合语调，显得很有说服力。*-W-W-W-.-S-U-I-M-E-N-G-.-C-O-M-*

“党的十二届六中全会通过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定不移地进行经济改革的指导xìng方针。之后，各级zhèngfǔ都将经济建设放到了工作首位。同志们，那么怎样才能更好地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我送大家四个字，叫做‘因地制宜’。”余书~记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果然。听到了他期望的热烈掌声，他于是含笑举起右手，很有气势地朝下压了压，继续说道：“……我们必须根据丽峰市，根据遂山县的特点来抓这项工作。同志们，因地制宜地发展经济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余万里和严嘉萍经常商量工作。为了完成广厚省长的心愿，他们总结出一个很实用的方法。在经济建设方面，一旦叶之然找到了好方法，市委立即将这种发展思路据为己有。然后利用舆论工具，将这种思路上升到市委英明决策的高度。

“我从六月份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就在大会小会上反复讲这个问题，并在市委常委会议上。通过了加快发展丽峰市旅游产业的重大决策。同志们，我重复一下，加快开发建设丽峰市的旅游产业是我市的一项重要决策，希望在座各位一定要认真抓好这项工作……第二点，同志们一定要认真按照市委的部署，不断学习不断进步。今年市委有两项重要活动，第一项反腐倡廉活动目前暂告一段落，但是第二项活动，在全市党员干部中掀起轰轰烈烈的学习活动才刚刚开始，请大家多抽时间来进行学习，学习可以让人进步嘛！学习的内容和形式可以多样化，主要围绕党章、党员修养、新时期我党的主要工作等等来开展，这方面，市委宣传部有一个学习提纲和理论读物目录，你们可以研究一下。”

遂山县委大会议室内，一半以上的干部都用笔“唰唰唰”地记录着，让余万里比较满意。

“同志们，俗话说，一俊遮百丑，经济发展上去了，丽峰市的形象就会大变。放在遂山县，道理也是如此。因此，你们要把主要jīng力放在学习和抓经济工作上。抓好旅游产业建设的同时，也要抓好矿产企业的发展问题。遂山的矿资源很丰富，利用好了，可以大幅度推动gdp的增长。说到这里，我还要对遂山县委县zhèngfǔ提出批评，前段时间你们走了一些弯路，把主要jīng力放在治理整顿矿产企业的安全和环保上，忽视了经济发展这条主线。安全和环保问题要不要抓？当然要抓，但是，如果你们将主要jīng力集中到抓安全和环保上，而忽视了多开矿，多提高产量上，对遂山县总体经济来说，起了反作用。安全问题和环保问题，我们可以边发展边抓嘛，这一点，柏阳县就做得比你们聪明……”

话未说完，余万里的秘书拿着手机从外面进来，俯到余万里的耳边说道：“余书~记，出大事了，柏阳县星河煤矿发生重大事故，目前有三十二人没有升井。”

余万里正讲得兴奋，没听清出秘书的话，问：“说大声些，什么事？”

“余书~记，叶市长打来电话，说柏阳县星河煤矿刚发生重大事故，目前有三十二人没有升井。”

这下，不仅余万里听清楚了，会议室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不由地看着余书~记。余书~记刚刚还在批评遂山县的做法，而表扬柏阳县做法正确，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不是当众抽他的脸吗？

余万里脸sè一变，问：“究竟怎么回事？叶市长现在哪里？”

“叶市长已经赶去现场了。”

治下突然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故，身为市委书~记的余万里自然坐不住了，挥一挥手，yīn沉着脸说道：“会议暂时就开到这里，我要去处理突发情况。”

按照国务院令493号《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一次死亡3人以上10人以下的事故属于较大事故；一次死亡10人以上30人以下属于重大事故；而一次死亡30人以上属于特大事故。余万里一听说有32人没有升井，脊背上的汗就不断地冒了出来，这级别的事故是必须立即层层上报到国务院的，而且会断送前程啊！

（ps：九月份的最后一个章节，请朋友们赞一下9月的章节，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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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节处理（求保底月票）

()星河煤矿是个小矿,总共只有八十多人,出事的时候,井下有三十五名煤矿工人。

等余万里赶到现场的时候,叶之然已经基本摸清了情况。

根据逃生出来的工人介绍,这次事故属于“顶板”事故,这天,工人在通道内拆换两架缩口抬棚梁。在收工前,班组长进行收尾工作,工人在清理木料,清点工具,检查工程质量,加固棚子等等。当时局部通风机和刮板输送机都在正常运转。由于作业地点噪声太大,作业人员未听到异常响声,也未观察出顶板有异常变化,突然整个抬棚倒了,六根插梁全部平落下来,顶板冒落。据逃出来的工人介绍,至少有两人当场压在顶板下,无生还希望。同时由于出事的那个通道坍塌造成堵塞,将里面的32人全部堵在通道里面,必须挖通这段通道才能将他们营救出来。

星河煤矿的矿主出事后已经吓得逃跑,剩下的几个管理人员找到矿下各通道及作业面的图纸,向叶之然等人介绍,由于坍塌的这段通道位于煤矿的中部,堵在里面的工人还有很大的活动空间,估计没有生命危险。目前的难点是这个小矿缺少必要的机械设备,挖通这段通道需要很多时间,这样,可能会造成井下的工人缺少食物,而且,时间长了以后,瓦斯会积累在里面,容易引起中毒、爆炸等严重后果。

柏阳县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在现场,县长鲁三重见到叶之然的时候就有些害怕。早先他对市zhèngfǔ治理整顿矿产企业通知不以为意,向市委书~记余万里汇报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谈到柏阳县已经多年未出矿难事件,有一套完整的安全措施等等,余书~记本来就对市zhèngfǔ的这项通知有写法,自然称赞了鲁县长几句。

得到市委书~记肯定后,鲁三重更加不将市zhèngfǔ的这项规定放在心上,等副市长乔中卫布置完治理整顿矿产企业工作回市区,鲁县长在县zhèngfǔ工作会议上就大谈抓经济促发展的重要xìng……出了事之后被叶之然训斥了几句,自然有信乱。

所以。他一见到余万里坐车赶到现场,立即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小跑着过,汇报道:“余书~记,星河煤矿是个小矿,矿主出事之后就跑路了,目前有三十二人困在井下。不过,大部分人应该没有生命安全。”

余万里这时候最不待见的却就是他。

煤矿出了事,余书~记想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偏偏这个不识眉高眼低的县长一见到他就上来摇尾乞怜。

余万里板着脸道:“鲁县长,市zhèngfǔ前不久刚下达了对全市矿产企业进行治理整顿的通知,你们柏阳县是如何贯彻执行的?是不是将市zhèngfǔ的通知jīng神当做耳边风?唄?有没有认真落实。监督检查?”

鲁县长一愣,嗯?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让我承担全部责任的节奏啊！

他喃喃道:“余书~记,可这事我都向您……”

“汇报”两个字尚未出口,脸sè更差余万里瞪他一眼,大声道:“还不赶快安排抢险。楞着做什么?县长不想当了?”

劈头盖脸地见他骂了一顿,余万里迎着叶之然走过。握了握问道:“叶市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余书~记,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刚才研究了一下地图,坍塌的这段通道距离应该不会太长,就在七八米左右,不超过10米。按道理通道里面还有很大的空间,这些人应该有避险的地方,但现在得不到里面的确切消息,这是最让人担心的地方。”

余万里松紧张地问:“目前有没有确切的死亡人数?”

“据逃出来的工人汇报,至少有两人已经遇难,里面的工人情况不明。”

“叶市长,得立即安排抢险,你是丽峰市安全工作第一责任人,要担起抢险责任,我提议立即成立抢险领导小组,由你担任组长。市委市zhèngfǔ将积极支持你的工作。”

zhèngfǔ一把是该辖区内安全责任的第一责任人,如果出了大事,就要承担最大的责任。叶之然无从躲避,也不想躲避。

这样,就在现场成立了抢险领导小组,叶之然任抢险领导小组组长,市公安局长王允担任副组长、组员包括市zhèngfǔ秘书长沈荣、市安监局局长、柏阳县委书~记、县长等。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家属已经将星河煤矿办公区域团团围住,叶之然让公安局长王允会同沈荣、柏阳县领导一起负责安置这些家属。自己指挥抢险工作。

这时候,常务副市长李嘉欣、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市委宣传部长严嘉萍等人都赶到现场。

在临时指挥部,叶之然指着地图对余万里等人道:“有两个方案,一是从井口下,安排人连夜挖通这段通道;二是从这个通气口挖出一条生命通道,将里面被围困的煤矿工人抢救出来。”

余万里点头道:“最好能够同时进行,抢险人员怎么安排的?”

“我已经向nj军区打电话求助了,柏阳县驻扎nj军区某集团军的一个团,现在情况紧急,只得向他们求助。”

在华夏国,军队系统和zhèngfǔ各成体系,工作上相当dúlì。地方zhèngfǔ是没有权力调动军队的,余万里惊讶地看了看叶之然,心想,他怎么连这都不懂?调动部队是需要zhōngyāng军委批准的,不禁道:“这可不行,我们无权调动军队的,何况是野战部队?”

“余书~记,我们不是调动,是请求当地驻军支援。”

余万里眼睛一翻,心道:“nj军区会理会你的请求?”

却看见叶之然接了一个电话后道:“余书~记,野战部队已经得到上级批准,抽调了一个连的兵力前来支援。”

原来,这支部队属于nj军区的野战军编制,叶之然将电话打给张恒良后,张恒良听是矿难事故,需要官兵支援,立即向军区请示,得到批准后即下令给这支部队。

这样,部队赶到之后立即加入到抢险中。紧急调来机械设备也已到位,现场两条救援路线齐头并进,十几个小时后成功救出井下所有被困工人。除了两名工人被顶板直接压死,另外只有一个重伤,三个轻伤。

第二天,市委常委会开会讨论星河煤矿矿难事件的处理方案。

这几年,国家对矿产企业的安全工作抓得越来越紧,特别对于事故频发的煤矿企业,有一整套的安全规范和监督检查机制。由于星河煤矿最终只死亡了两人,丽峰市委市zhèngfǔ就有权处理这起事故的责任判定问题。

余万里脸sè有辛重啊,鲁三重是他一提拔起来的干部,又是这起事故的第一责任人,让他心里有些矛盾。

他发言道:“各位常委,今天召开临时常委会,讨论柏阳县星河煤矿矿难事件的处理意见。大家想必都明白,安全问题是个重要而严肃的问题,不仅关系到经济建设质量和速度,而且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市委对安全生产问题一向重视的,请大家谈谈看法。”

在市委常委会上,余万里如今稳稳地握有六张票,再加上公安局长王允的一票,叶之然很难实现自己的主张。他将笔在桌子上一放,道:“柏阳县发生煤矿矿难事故,作为市长,我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要向市委常委会作自我批评。从这起事故的发生原因分析,疏忽大意,对安全生产的重视程度不够是主要原因。市zhèngfǔ早在一个半月前就下发了关于治理整顿全市矿产企业的通知,大部分区县执行得比较好,但柏阳县是个特例,鲁县长对安全生产不重视是引起这起矿难事故的重要因素。不仅如此,我听柏阳县的干部反应,鲁县长在大会嗅上还声称市委书~记余万里同志支持他的意见,主张先发展经济,后抓安全和环保问题。各位常委,这个同志的思想觉悟很低啊！这不是向余书~记泼脏水吗?他这样一讲,柏阳县的干部群众对余书~记就会产生不利的想法,特别是遇难者家属。”

其他常委一听叶之然的发言,姓曹的！太有水平了。不仅当面打了余万里一记耳光,而且,逼着余万里表态支持市zhèngfǔ的工作,还得捏着鼻子处理鲁三重。一句鲁县长声称余书~记支持他的工作方法就将余万里逼到了绝路,厉害！

余万里一派的干部本来都是打算轻描淡写地批评鲁三重几句,然后放他过关的,被叶之然这样一,原来的那邪顿时被堵进了肚子。

气氛有些诡异,后面几个本来应该发言的常委这时候都沉默不语。

嘉欣市长就接口道:“余书~记刚才还在谈市委对安全生产的重视程度问题,这样一对比,明显是鲁县长故意颠倒是非,想逃避责任,我建议对这样的领导干部从重处理,就地免职算了。”

呵！嘉欣市长看准时机,也出了！(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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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节财政局长人选

()嘉欣市长发言之后,市委会议室气氛更加凝重。

严嘉萍看苗头不对,开口道:“余书~记,各位常委,我几句。发生在柏阳县的这起矿难事故,给我们拉响了jǐng钟,是坏事也是好事。我们更应该利用这起事件加大全市矿产企业的治理整顿力度。在抓全市安全生产工作这一块,市委和市zhèngfǔ的态度是一致的,立场也是鲜明的……所以,我认为对鲁县长的处理第一必须严肃,第二要给他一定立功赎罪的机会,所以,我建议给他记大过一次。”

行政处分有jǐng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开除六类,记大过听上很严重,但和降级、撤职相比,那就要轻多了。严嘉萍这个建议自然旨在维护鲁三重。

有了严嘉萍的建议,余万里话就容易多了:“同志们,我刚才听了叶市长和各位常委的发言,感到大家谈得都很有道理。叶市长还在常委会上作了自我批评,充分展现了一个党员干部高度的责任心和自律jīng神……”

特意谈到叶之然的自我批评,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还击吧。

“……关于鲁三重的处分问题,现在有两种意见,一种是李市长提出的撤职,一种是嘉萍部长提出的记大过,大家针对这两条意见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丽峰市委常委会成员都知道嘉欣市长和嘉萍部长代表谁话,表决的时候依然以赞成严嘉萍部长的意见居多。

叶之然等表决结束。道:“不管对鲁三重的处理是记大过还是撤职,都表明了市委市zhèngfǔ的决心。但处理鲁三重不是目的。也不代表着星河煤矿的处理到此结束。市zhèngfǔ将派出督导组到柏阳县督查其他矿产企业的整改,绝不能让类似的矿难事故继续发生。”

安全生产本就属于市zhèngfǔ的工作范围,加上叶之然这个做法合乎情理,余万里自然表示赞成:“我赞成叶市长的意见,现阶段对全市矿产企业加大整治力度,特别是柏阳县的矿产企业,更符合可持续发展的要求。关于鲁三重同志的处理,根据表决结果。市委决定对鲁三重同志记大过一次。散会。”

余万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严嘉萍接撞而至,在沙发坐定后,道:“万里书~记,这次的矿难事故无形中给叶市长长了威信,我们要有一定的反制措施。”

这种话,只有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传到其他任何常委耳朵里,都给人殊不正大光明的感觉,充满yīn险狡诈。

余万里从内心来,并不喜欢耍这种段,官位到了他这一级,可以称得上是权执一方的诸侯了。他自然希望能堂堂正正地战胜叶之然。

“呃,你有什么主意?”

“这样的,余书~记,您看现在是不是到了调整市财政局长的时机了?市委常委会上,我们的人可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财政局局长吴亚鹏是嘉欣市长的人。对余万里虽然看起来很尊敬,但汇报工作次数极少。让他感觉缺少掌控,余万里早就想换了他。但考虑到这个位置非常紧要,一时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余书~记一直比较持重。

这时候,听了严嘉萍的话,也感觉是时候了。

市zhèngfǔ管钱袋子,财政局这样的重要组阁机构一般由常务副市长分管,然后,一般xìng常规支出财政局长签字即可,金额达到一定数额,由常务副市长、市长签字。但即便是市长签了字,在资金划拨先后秩序上财政局长还有很大的机动权,所以,这个位置非常紧要。

如果财政局长是自己人,那么余万里不仅可以随时掌握资金情况,还可施加影响,在先付后付,可付可不付等条件下发挥重要作用。

“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久,嘉萍部长,关键是我们里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严嘉萍长得很瘦,属于怎么吃都不胖的女人,都瘦的人心眼多,脑子好使,她建议道:“余书~记,云鹤县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不是经常向您汇报工作吗?据我观察,这个同志意志比较坚定,步调紧紧和市委保持一致,是个可用的人才。”

鱼chūn山是丽峰市最早靠向余万里的干部,和严嘉萍也熟悉。

余万里想了想,道:“鱼chūn山更适合担任市委办主任这样的职务,对财政工作比较陌生……不过,现在里没人,倒是可以让他先顶上。”

“不错,我们只要通过他掌握财政局就可以了,具体业务由财政局的老同志帮他分担,就是他的资历稍低,只是副处级干部,一下子升到全市最具含金量的财政局长,可能会遇到一定的阻力。”

余万里自信满满地道:“这个倒是问题不大,今天的常委会你也看出来了,我们现在占有压倒xìng优势,市zhèngfǔ这边翻不了天。”

严嘉萍认真想了一会,觉得问题不大,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觉得早点把吴亚鹏换掉的好。”

等严嘉萍离开办公室,余万里先将市委副书~记白展堂叫来,向他流露调整财政局长的意思。白展堂一听就知道余万里的用意,连连点头道:“好！我完全支持万里书~记的意见,原财政局长吴亚鹏虽然业务熟悉,但政治上不成熟,不知道余书~记有没有合适人选?”

“你觉得云鹤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同志怎样?”

白展堂口袋里也有人的,但听到余万里已经有了属意的人选,立即道:“万里书~记这个提议很好,和我想到一块了。”

嗯?

余万里抬眼看一看他,想到一块了?难道这个鱼chūn山是个滑头?不仅向他表忠心,和白展堂也关系不错?

白展堂一看余万里的神sè,知道误会了,忙补充道:“万里书~记,我和这个鱼chūn山不熟,但记得他在您上任的第一天就来汇报工作了,可见思想觉悟很高……我是看在这一点上,觉得他财政局任职可以分担您的工作压力,所以才有这想法的。”

“唔。”余万里满意地点点头,白展堂还是很识窍的,是个很好的助。(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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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节对策

()白展堂是分管党群的专职市委副书~记，在干部任免方面有一定的话语权，但由于他和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长期不和，使得他这个党群副书~记的含金量大为降低。

市委组织部长虽然接受分管副书~记的领导，但由于组织部长本身也是市委常委，所以，这个上下级层次不是特别明显。再加上组织部在干部任免过程中起的作用无可替代，也增加了组织部长的权威。

等白展堂离开办公室，余万里又将扈在群召来，征求他的意见。

扈在群xìng格沉稳，养成了喜怒不形于sè的修养。他先不谈财政局继任人选问题，而是问吴亚鹏的去向：“万里书~记的意见是调整财政部主要领导？吴局的工作能力和cāo守都不错，不知道万里书~记准备怎样安排？”

余万里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财政局长卸任，年龄又没有到点，怎样安排确实是个问题，“你看看，市委市zhèngfǔ两边还有什么合适的位置？”

“按常规，如果不是升到副厅级位置，应该在市委副秘书长或市zhèngfǔ副秘书长岗位上过渡一下。”

余万里想了想，说道：“市zhèngfǔ丁副秘书长年龄快到点了，让他去市政协，吴亚鹏接他的岗位。”

扈在群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又问：“万里书~记对财政局长的人选有什么指示？”

余万里说道：“我建议组织部对云鹤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同志进行考察。”

扈在群记下鱼chūn山的名字，又问：“照例应该有两名候选人。您对另外一位候选人有什么要求？”

在余万里心中，另外一人不过是陪衬。难道投票的时候还能将鱼chūn山挤下去？所以很坦然地说道：“另外一位同志，请组织部按照干部选拔条件推荐，具体的人选你和白书~记商量。”

“好！”

扈在群听闻余万里下决心调整财政局长，尽管心中波涛翻滚，但这时候不能乱了方寸。他从余万里办公室出来，直接去白展堂办公室。进了白展堂的办公室，板着脸说道：“白书~记，我刚从万里书~记那里出来。余书~记的意见。对市财政局局长进行调整，给我的指示是推荐吴局调到市zhèngfǔ任副秘书长，丁秘书长退到政协工作，并建议组织部对云鹤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进行考察，你有什么指示？”

没有好脸sè的白展堂在扈在群进办公室后，也不请他入座，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说话：“既然万里书~记有了指示。组织部按照这个jīng神执行就是。”

“万里书~记还指示，另外一名候选人由组织部门进行考察推荐，白书~记有什么意见？”

白展堂心中明白扈在群不过是走走形式，自己说出来的话在他心里不值一钱，如果推荐了什么人，必然会被他在考察过程中找个理由否决掉。还不如不推荐人选，等扈在群产生人选后自己去否决他比较主动。所以，很干脆地说道：“没有，一切按照组织原则办事。”

……十月底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

这个时候。桂花凋谢，菊花盛开。

历史上。文人sāo客咏菊的诗句数不胜数，扈在群此时萦绕在脑际的却是黄巢的那首“不第后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首诗大气磅礴，读来给人以斩截、激越、凌厉的气势。后因黄巢起义失败，更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

扈在群走在马路上，心中涌起这样一股悲情。他明白，余万里要动财政局长，实际上已经触碰了叶之然的底线，叶市长奋起反击已成必然。问题是，叶市长在丽峰市委常委会上势单力薄啊！如果正面和余书~记碰撞，十有**以失败告终。但是却又不能不战！

走在丽峰市的街头，他这样满腹心事地想着财政局长的人选问题，一时间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下班的时候，他约好了叶之然在城西的一家酒店碰头，准备边吃边汇报这个最新动态，现在正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两人见了面，要了一个小包间，扈在群问：“市长，开瓶酒？”

“还是泡壶茶，以茶代酒吧，我们两人就不要搞这种形式主义了。”

当官的喝酒比喝茶的次数还多，其实大家都有些厌烦的，扈在群听叶之然说喝茶，点头笑道：“好！我没意见。”

点了四五个小菜，两人边吃边聊。

叶之然说道：“我到丽峰市工作后，吃菌菇的机会明显增多，山里的野生菌菇滋味鲜美，而且绿sè安全，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可以大快朵颐。”

“市长，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可是官场暗流涌动啊。”

叶之然早知约他出来必然涉及重大的人事调整，微笑着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市委准备调整财政局长了？”

叶之然早料到财政局长是余万里虎视眈眈的重要位置，控制了财政局，等于控制了市zhèngfǔ的财权，这样，他将“官帽”、“钱袋子”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才可以全面压制他的工作，让自己一举一动都看着他的脸sè行事。

扈在群于是竖起大拇指。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之然喜欢喝绿豆粥，到酒店的时候肚子有些饿，所以先点了两碗，就着酱菜喝下去一碗，感觉jīng神好多了。

“在群部长，你把情况说一说。”

扈在群也喝了一碗粥，拿起小毛巾擦了擦嘴，说道：“万里书~记下午召见我，说要调整市财政局长……”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实职干部都有任期的，吴局的任期应该还没到吧？”

“……市zhèngfǔ丁副秘书长年龄快到点了，万里书~记的意见是将他调到市政协共作，由吴局顶他的缺，从这个角度来说是合理的。”

“他看中了谁来担任财政局长？”

“云鹤县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

“鱼chūn山？”叶之然回忆了一下，道：“我没什么印象，这个人能力和品xìng怎样？”

“鱼书~记这个人……对官位比较热衷，以前林书~记在的时候，他紧跟林书~记；万里书~记到丽峰市任职之后，他第一天就到万里书~记的办公室来汇报工作，听说现在是万里书~记家的常客。这个同志的履历也不一般，原是丽峰市农机厂的保卫干事，后来调到了区劳动局任科级干部，然后调到市文化局，又从文化局副局长岗位调到云鹤县任县委副书~记。”

叶之然从扈在群的介绍中很快明白，鱼chūn山没有担任过部门一把手，也没有负责过经济方面的工作，从他的升职路线来看，应该是依靠关系一步步上来的。

“在群部长，从鱼chūn山的简历来看，从没有负责过条、块的经济工作，不适合担任财政局长啊，而且资历也有些欠缺。”

扈在群点点头，缓缓说道：“从鱼chūn山的工作经历来看，他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万里书~记看中他，也是因为他非常听话，可以将万里书~记的思想贯彻下去，起到遥控财政工作的作用。”

叶之然皱皱眉头说道：“财政局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关系到国家税收、地方财政以及丽峰市的建设和发展。在资源配置、收入分配、经济稳定及经济发展方面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如果本身没有什么能力，只听从某个领导的指挥，势必会严重影响到市zhèngfǔ正常地开展工作，影响到经济发展，这个万万不能容忍。”

在市场经济体制下，经济社会资源的配置有两种方式来实现，即市场机制和zhèngfǔ机制。市场对资源的配置起基础xìng作用，但由于存在着公共品、垄断、信息不对称、经济活动的外在xìng等情况，仅仅依靠市场机制并不能实现资源配置的最优化，还需要zhèngfǔ在市场失灵领域发挥资源配置作用。财政作为zhèngfǔ调控经济社会运行的主要杠杆，是zhèngfǔ配置资源的主体。

不仅如此，财政局的职能还包括通过税收转移支付来实现收入分配的调整，在稳定经济方面也起到重要作用，可以通过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或者消极的财政政策、稳健的财政政策等来抑制需求或刺激需求，保证经济平稳运行，因此，财政局长不仅位置重要，而且，要有一定的专业能力和经济能力。

“……市长，如果在市委常委会上没有把握让鱼chūn山落选，组织部在考察的时候就不让他通过也是一个办法。”

“这样一来，你就直接和余书~记扛上了，短兵相接，不利于丽峰市委市zhèngfǔ顺利地开展工作，而且，对你会有不利的影响。”

“市长，您有什么办法？”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这件事要慎重对待，既要维护丽峰市的大局，又要找到最恰当的办法。我倒不是要反对万里书~记调整财政局领导，但鱼chūn山这个人选确实不妥。如果他推荐的人能力强，能切实担负起财政局的工作，保证丽峰市的经济发展，那我就没有意见。”

从饭店出来，两人都上了心事，叶之然说道：“在群部长，我们回去后仔细考虑一下，再电话联系，不管怎样，鱼chūn山这人不适宜担任财政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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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节直言不讳的刘老

()从酒店出来，已经八点钟，天有些黑了。

路上，叶之然接到市人大主任刘百强的电话，想和他见面。叶之然就吩咐刘大成直接将车开到刘主任家门口。

在丽峰市领导干部中，他最尊重的领导就是人大主任刘百强。刘主任身上有着强烈的正气，在丽峰市干部心目中，地位崇高。

“刘老，这么晚了，不会影响您休息吧？”到了刘百强家，叶之然含笑问道。

“不晚，不晚，我一般十点钟睡觉。”

“那说明刘老身体好，一般六十岁左右的人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呵呵，我不行，睡太早的话半夜醒来就难以入眠了。现在的作息时间和以前没退下来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十点睡，早晨七点起床，午休一小时。”

“养成了生活习惯就好。”叶之然在沙发上入坐，见刘主任老伴泡了杯茶，忙又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连声道谢。

刘百强摆了摆手，说道：“叶市长不必客气，将这当作自己家里就好。将你请来，不为别的，听说市委准备调整财政局局长？”

余万里想要调整市财政局局长，应该就是发生在下午的事情，而且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应该不多，刘主任能这么快知道这消息，说明他人脉深厚，仍有着广泛的影响力。

“是的，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叶之然在刘主任面前不必隐瞒任何事情，坦率地说道：“在群部长也在为这件事烦恼。感觉云鹤县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同志挑不起这副担子。”

刘百强拍了拍沙发扶手，说道：“余万里这是在乱弹琴！鱼chūn山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看他的简历就知道了。市财政局是最要紧的部门。怎么可以让他来坐这个位置？小叶，你还年轻，将来要走的路很长，必须牢记一点，要把最合适的干部放到合适的位置上，任人唯亲，最终会影响到我们的事业。”

听到刘百强这样直言不讳，甚至不顾及他的面子。叶之然心中有些感动，这样的领导才是我们国家最宝贵的财富啊！

心悦诚服地：“刘老，谢谢！谢谢您这句话，认真进行反思，我也有过把亲近的干部快速提拔起来的经历。今后一定会注意这个问题。”

“你说的那个人是沈秘书长吧？”

“对。”

“这个倒是可以理解的。我看过他的简历，沈秘书长办事稳妥，执行力强。是个可用的干部，虽然开创xìng不强，但你一定将他作为幕僚人物在使用，算是发挥所长。我说的那句话，是指千万不能将鱼chūn山这类只懂得溜须拍马，没有实际工作能力的干部提拔到高位。特别是财政局这种牵一发而全身的要紧位置。余万里书~记这样做，有些过于在意干部的站队问题，而忽视了干部的能力问题，品xìng问题，对丽峰市的发展不利。”

刘百强能说这段话。不单纯是因为已经半退，仕途上已经没有追求。而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浑身正气的领导干部。

现实官场中，提拔亲近自己的干部可以理解，但前提条件就是这个干部要有相当的工作能力，要有相当的个人品质，有为人民服务的理想，满足了这些条件，适当照顾亲近的干部，无可厚非。然而，余万里这种做法却有单纯地宁用奴才不用人才之嫌，就值得商榷了。

“刘老，您的话提醒了我。走上重要领导岗位后，我感觉自己任用干部的时候，也优先考虑身边的干部，如果任这种思维发展下去，将来容易走进误区。”

“现在提高jǐng惕也不算晚。”刘百强赞赏地看了叶之然一眼，说道：“我准备明后天去找余书~记正面谈一谈，如果他强行在常委会让鱼chūn山通过，市人大选举的时候，就不一定能过关。”

市zhèngfǔ组阁部门的正职官员，在市常委会上通过之后，还需要得到市人大常委会的批准，这是组织程序。虽然市委通过的人选在人大常委会上得不到半数的情况极少发生，但国内确实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刘主任的这个办法其实和扈在群提出的在组织部考察第一道关口就不让鱼chūn山通过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都存在了一个问题，就是会引起余万里和市委组织部或市人大的直接对立，这不是叶之然想看到的结果。

“刘老，如果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会产生其他连锁反应，影响市委的声望……不是最佳的办法。”

刘百强叹口气，说道：“我何曾希望看到这个局面？还是明后天找他谈过之后才说吧，但愿余书~记能及时收手，物sè一个合适的干部……叶市长，你有合适的人选？”

叶之然说道：“财政局长，一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二要有很好的道德修养，三要熟悉财政工作，如果一时没有这样合适的干部，不如把财政局常务副局长提上来。”

刘百强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是很务实的选择，财政局财务副局长余长风作风踏实，业务熟悉，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样，第二天刘百强就直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

余万里对刘百强给予一定的礼遇，从办公椅上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和他握了握手，说道：“刘主任，来请坐下说话。”

刘百强要谈的事情其实非常敏感，便不绕弯子，坐下之后直来直去：“余书~记，我是为了市财政局长的任用问题来向您谈些看法。”

余万里脸部肌肉一抽，心道，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嘴里说道：“请刘主任谈谈。”

“那我就直言不讳，余书~记，我觉得鱼chūn山同志不适合担任市财政局长，这个同志没有经济工作经验，没有主持过部门或地方的工作，恐怕挑不起这副担子。”

余万里的脸sè很不好看。

他生气的原因一是因为如此重要的信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外面，二是刘百强当面指责他的用人标准有问题。

这让余万里书~记怎么淡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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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节针锋相对的斗争

()余万里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工作作风已经扎实了许多，和以前担任嘉南市市长的时候相比，不仅沉得住气，而且政~治手腕高明。作为丽峰市委书~记，他自然也想把工作搞上去，官做到了正厅级，发展经济、稳定政局的心总是有的，否则也到不了这个位置。但他对权力过于热衷，特别是对叶之然存在着压制之心却也根深蒂固，这也是他急于调整市财政局长的原因。

这时候，听到人大主任刘百强把心中的想法摊在台面上说出来，他心中其实是非常愤懑的，但作为丽峰市一把手，总要表现出“虚怀若谷”的一面来吧？便打起官腔说道：“刘主任的意见我一定转告给市委组织部，让组织部门在考察的时候注意这个问题，我相信市委组织部在考察干部的态度是认真、负责的，一定会把合格的干部推荐给市委。”

见余万里玩起了太极拳，刘百强未免有些生气，说道：“余书~记，我也希望如此。要是市委常委会提名的不合格，市人大这边也很难通过。”

骂那隔壁的！

余万里一把无名火“腾”地窜了起来，差点跳起来，抬头看到墙壁上那副“每临大事有静气”的匾额，涨红了脸，强压下怒气，抬高声音说道：“市委相信市人大常委会大多数同志的立场是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的，相信党委的意志可以在人大常委会上得到实现。”

话不投机半句多。

刘百强本来还有一肚子话要说，想促使市委和市zhèngfǔ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这时候这些话自然说不出口了。

市委书~记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有浓厚的发狠意味在内，刘百强便站起身。神定气若地说道：“请余书~记三思而后行啊！”

余万里忍住脾气将他送到门口，回转身，在办公桌上狠狠拍了下桌子。

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刘百强的话究竟是代表了他本人的意思还是叶之然的意思？从道理上讲，市财政局长人选问题是叶之然最关心的问题，和他这个已经半退状态的人大主任关系不大。然后一个问题，不管刘百强也好，叶之然也好。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些情况的？八成是组织部长扈在群和他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他将扈在群召来，不悦地问道：“扈部长，我昨天刚和你谈市财政局长的调整问题，怎么今天就有人找上门来和我讨论这事？作为党的高级干部，组织xìng纪律xìng哪里去了？”

扈在群微笑道：“万里书~记，我昨天从您办公室出去，只向两位市委副书~记征求过财政局长人选问题。这是正常的组织工作流程，除此之外，没向其他人谈过这方面内容。”

“呃？两位副书~记？”

“市委副书~记叶之然和白展堂。”

呃？差点忘了这件事了。叶之然也是市委副书~记，而且是市长，组织部门在调整市zhèngfǔ组阁部门领导时，向市长及分管市长征求意见都是正常的工作程序。这么说。刘百强知道此事是通过叶之然这个渠道？

问题是刘百强在市委市zhèngfǔ两边仍然有很大影响力的，这事……？

“扈部长，叶市长和白书~记怎么说？”

“两位领导都要求市委组织部严格把关，认真考察。”

余万里踱着步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挥挥手说道：“那好。请组织部尽快完成对鱼chūn山同志的考察，供市委参考。你去吧。”

这时候叶之然那边的态度还在其次，万里书~记对刘百强留下的那句“市人大这边很难通过”的话耿耿于怀。

这是**裸的挑战啊！

修养再好的人都不会淡定，何况余书~记还没有到达这一层次？

他将宣传部长严嘉萍叫来，将刚才人大主任说的那些话转述一遍，严嘉萍也勃然变sè。

“万里书~记，此风不可长！否则，市委的权威就要受到极大挑战。”

“你说怎么办才好？”

严嘉萍不愧是“智多星”，沉思片刻，很快说出一二三来。

“我觉得可以从三方面入手，第一，市委可以有针对xìng地召集市人大常委会主要负责同志谈话，我们应该相信大部分同志是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的；第二，现在很多省市的人大主任由党委书~记兼任，为了保证大局稳定，更好地发展经济，市委可以向省委提出这个问题；第三，如果前两条路短期内走不通，那么，我们调整一下方案，市财政局暂时不设局长，由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常务副局长不需要通过市人大任命。”

让鱼chūn山担任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主持财政局工作？

“唔，这样一来，不仅要安排财政局长吴亚鹏，还要安排常务副局长余长风……财政局少了余长风，就怕鱼chūn山更挑不起这副担子。”

严嘉萍缓缓点头，说道：“当然，这是下策，这条路即使走通了，也显得市委有些软弱，不敢走市人大通过这条路，再说，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毕竟是短期行为。”

余万里点头道：“不能走这条路。我的意见，还是按照前面两条路走，市人大副主任，有影响力的常委委员，都谈一谈。”

“万里书~记，不如由市委出面，召开一个人大工作座谈会，有针对xìng地请一些同志来参加，争取将道理讲透，这些同志都是从事革命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和各部门各行业在职领导同志，相信他们政~治觉悟还是很强的。”

余万里和她谈了一会对策，信心明显得到加强，说道：“为了以防万一，市委常委这边也要预先沟通一下，市财政局长这个位置非常重要非常敏感，不能出半点差错。”

严嘉萍说道：“书~记，市委组织部的站队倾向也存在一定问题，当前形势下，我们还要多依靠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张美华，让她发挥更大作用，不能让扈在群一个人说了算。”

余万里微笑道：“我已经和她谈过一次了，这个同志比扈在群部长更值得信任。这样吧，针对市人大的最新情况，你明天去省城向广厚省长汇报一下，争取得到领导的支持。”

虽然余万里的官级比严嘉萍高许多，但在句家一系的干部中，严嘉萍是核心圈子里的成员，他是句家的外围人员，所以，就信任度而言，严嘉萍更得到广厚省长的重视。这也是余万里格外尊重严嘉萍的一个重要原因。

“好，那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城，有什么情况再向您汇报。”

同一时刻，在市zhèngfǔ，叶之然也在和常务副市长李嘉欣沟通此事。

财政局是常务副市长分管的部门，从道理上讲，市委组织部也应该征求常务副市长的意见。

扈在群自然不会忽略这一点，特地到她的办公室倾听财政局长的人选，李嘉欣的意见很明确，继任局长最好从财政局内部产生。

财政局内部产生，最有资格的自然是常务副局长余长风。

等扈在群离开，李嘉欣就来到叶之然办公室谈论这个问题。

“嘉欣市长，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正准备和你交换意见。”在叶之然办公室，他请她在沙发上就坐，亲手给嘉欣市长泡上绿茶，这样说道。

李嘉欣很爽快地说道：“我向市委组织部建议继任人选从市财政局内部产生，扈部长应该明白我在推荐常务副局长余长风。”

叶之然看嘉欣市长一眼，说道：“余书~记提议由云鹤县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担任财政局长。”

“什么？他？”李嘉欣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片刻后，她醒悟过来，气呼呼地说道：“他这是在用一条哈巴狗。”

叶之然笑着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她，表示对她的用词存在看法。

嘉欣市长微微脸红，说道：“话说得虽然难听了一点，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市长，你什么态度？”

“嘉欣市长，我和刘主任谈过这个问题，刘主任也很不看好鱼chūn山。但是，如果余书~记一意在市委常委会上讨论这个人选，恐怕我们很难阻止。”

李嘉欣不满地说道：“我是财政局分管领导，他们总得让我发表意见吧？”

“呵呵，嘉欣市长，市委常委会上人人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得贯彻吧？你能够做的，只不过是尽量说服其他常委尊重你的意见，但他们都是有dúlì思想的人，事情没这么容易。”

“如果他们一意孤行，通过鱼chūn山任市财政局长，我，我就向省委提出辞职。”

“呃？”叶之然脸sè严肃地说道：“做工作怎么可以耍这种态度？我要批评你啊！你这么做不仅于事无补，而且将影响到丽峰市的发展大局。”

李嘉欣委屈地说道：“哪怎么办？”

叶之然缓缓说道：“在群部长和刘主任都提出了自己的办法，但他们的做法容易引起市委、市zhèngfǔ、市人大三者之间的分裂，所以我没有同意。嘉欣市长，有一点是肯定，市zhèngfǔ这边的态度很明确，是建议由余长风同志担任财政局长的，是吧？”

李嘉欣想了想，问：“市长，你想光明正大地和余书~记争个高低？”

“看看，又说错话了吧？什么叫争个高低？我们是为了选拔一个更加适合担任财政局长的人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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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节变故（求正版订阅）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有些事你不想去做，却逼着你采取行动。

去丽峰市任职之前，叶之然知道将和余万里搭班之后，已经告诫自己尽可能地避免矛盾，在干部任免等事情上，能退则退，毕竟他是市长，应该以发展丽峰市的经济为己任。如果产生内耗，势必会分散他的jīng力。

但是财政局长关系到市zhèngfǔ的经济政策能否顺利执行，关系到丽峰市宏观经济调控，也关系到升斗小民的菜篮子价格，如果被一个唯他人之命是从，没有经济工作能力的人占据，叶之然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嘉欣市长走后，叶之然心事重重地坐在办公桌前考虑对策。尽管他在嘉欣市长面前表现得淡定自若，但这是为了尽可能地安抚她的情绪，以免影响到正常的工作。作为常务副市长，李嘉欣的工作很繁忙，是他不可或缺的重要助手。他是一个喜欢把事情扛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这样坐在办公桌前，为这些琐事烦恼着，秘书宋城进来报告，刘百强主任打来电话。

“接进来。”

等刘百强的电话接进来，刘老告诉了他和余万里书~记谈崩的事：“……这样的话，我只能和人大的同志通通气，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担任市财政局长？我相信大多数常委是具有高度的责任心的，阻止这个不合理的提名在人大通过。”

刘百强大约有些气愤，所以电话中声音起伏较大。

“刘老。这件事务必慎重，最稳妥的办法是在市委常委会上阻止这项任命。”

“这样吧。王允这边我来做做工作，如果不行只能在市人大常委会上否决。”

挂断电话，叶之然心事更重，如果市委的提名在人大会议上受挫，丽峰市很快将成为焦点，届时，不仅在长江省引起广泛的注意力，在全国都可能出名。这样一来。丽峰市委市zhèngfǔ的压力会非常大，容易造成干部队伍人心浮躁，继而影响到经济建设。

要不要向寒轩部长汇报这件事？

这也是他举棋不定的一件事情。

像这类事情完全属于丽峰市内部问题，寒轩部长即使知道了恐怕也不方便插手。而且，寒轩部长在他上任之前就说过，这次将他放到丽峰市工作，主要目的就是让他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下经受考验。锻炼他逆境中的工作能力。

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叶之然有两部手机，一部是对外公开的工作手机，上班的时候，叶之然交给宋城管理；另一部手机是他的私人手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

看了看号码，却很陌生。

“哪位？”

“喂。请问是叶市长吗？”

“我是，你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的女子。

“叶市长，我是缉毒大队的吴小雨啊。向您汇报一件事，佟小军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唔，是那个两次拔枪对准他的女jǐng。其中一次还把正在小便中的他吓得把尿都吓了回去，叶之然不由地苦笑了一下。那个冷美人一般的女jǐng胆子极大。外表虽也不怎样强悍，但办案态度认真。他对女jǐng的印象也谈不上好感怀感之类的，但印象却非常深刻。

“唔，人赃俱获？”

“是的，当时他与母亲一起和对方交易，被我们抓了个正着，还从他家里搜出一千多克毒品。”

叶市长在这家吃过饭，和他家的女儿佟碧荷还有过一面之缘。吴小雨虽然已经听叶之然解释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这家人家出了这么大事，还是觉得应该向叶市长汇报一下。

叶之然自然清楚女jǐng的心态，说道：“很好，你们能顺利破获这个贩毒组织，说明缉毒大队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市委市zhèngfǔ对于打击贩毒组织的决心很大，你们这些战斗在第一线的公安战士辛苦了。”

吴小雨心中一松，笑道：“谢谢市长，这是我们的职责。”

“他家那个女学生佟碧荷有没有参与到案子中？”

“还在调查之中，我们到他家搜查的时候，佟碧荷不在家，据说在市区读书。”

“嗯，我还是那句话，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你们在破案过程中要严格掌握政策。”

“是！”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那就这样，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可以再打我电话。”

挂断电话，叶之然叹了口气，印象中的佟碧荷在家庭中似乎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这样一个生活在温室中的女孩子，面对家庭突然发生的巨大变故，恐怕很难面对。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她的家庭成员在做这样的生意？有没有参与到毒品交易？

这天下班，他脑子中不时想到这件事，再加上财政局长的事情，脑子里够乱的。

张念悦去京城参加摄影艺术培训了，家里面没其他人。

吃完饭，他和念悦通个电话，了解她的生活和学习情况，然后告诉她，下个星期他将去京城，到证监会谈青年旅游股份公司的上市事宜。念悦显得很高兴。

“木头，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每天几点钟去那边？”

黄瑜雯买的房子离这里不远，他在家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然后去她那边。

“不一定的，看手里的事情多不多。”

“我上午和她通电话，瑜雯说下个月要去hk，木头，我和她一起去好不好？听说那边的景sè很好，我想去拍照。”

“唔，你想去就去吧，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的。”

“到时候你来接我就可以，瑜雯可能要在那边住一段时间，我没她这么zìyóu。”

到了黄瑜雯家之后，叶之然问起此事：“瑜雯，念悦说你要去hk住一段时间，打算住多久啊？”

“准备住一个月，马艳丽打过很多电话了，我想去看看嘉嘉，还有，赵捷也怀孕了，最近在保胎，让我去陪陪她，然后，十一月下旬那边有个画展，我要去看看。”

“念悦说想和你一起过去，你可让她知道嘉嘉的事。”

“嗯，我心中有数的。”

“唔，天晚了，我们洗个澡睡觉吧，你陪我一起洗。”

“啊？不要不要。”

黄瑜雯非常敏感，而她那个枫哥总是在洗澡的时候就有些迫不及待，让她每次都有羊入狼口的感觉。

“坏丫头，你都准备去hk这么久时间，还不懂得满足满足我？”然后将她抱在怀里。

黄瑜雯一时间身若无骨，全身上下没一丝力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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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感谢榜

()2013年9月打赏榜：老马的天空、龙吟月、中友1104181817、奔奔笨笨、舞绾玲、清蒸鳜鱼、绾小白、霜叶正浓、最爱大傻子、书友120818015933860、李光伦、乘风沐月、读书札记、南风口、富翁的成长、mice82、北寓、毒你万遍、书友130507192435654、踏雪有愧、假期热度、陈成强、光辉的宪章、踏雪有愧、燕归chūn天、fashinel、ゞ军统一号灬、等28位书友。

9月赠送章节：绾小白、霜叶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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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节有趣的事

()次rì天蒙蒙亮，叶之然醒来，见黄瑜雯一双嫩藕般手臂搁在自己身上，鼻子一张一翕睡得正熟，他轻轻的挪开她的玉臂，塞进被窝。被窝中，露出长长一段雪白颈脖的黄瑜雯有着说不出的娇慵美丽，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

这个浑身上下无处不jīng致的女子朦朦胧胧中感觉叶之然在吻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慵懒地问：“枫哥，天亮了吗？”

“呃，你再睡一会，我洗把脸，出去跑步了。”

“那我也起来了。”

她比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张念悦勤劳多了，趁叶之然刷牙的时候，将冰箱里的豆浆拿到微波炉里热好，然后，在叶之然出门跑步前，逼着他把豆浆喝完才放行。

甚至在叶之然跑步出别墅的时候，她还依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聚少离多的她总是这样贪婪地享受着这种温馨而美好的共同生活。

这是她的蜜月呢。

这天早晨，叶之然到市zhèngfǔ上班后不久，宋城过来汇报：“市长，上次我们去云鹤县下房镇调研时，路上遇到的那个女学生佟碧荷一早就守在市zhèngfǔ门口，说要见你。”

叶之然明白她的来意，对宋城说道：“你去接待一下，让她放心，司法机关一定会秉公办案的。”

宋城答应一声，转身yù走。

叶之然又叫住他，说道：“让她把jīng力放在学习上。不用跑来跑去求人。有什么诉求你可以记在心里，别答应什么。”

佟碧荷居然能找到市zhèngfǔ。让叶之然略略有些吃惊。兴许是她后来从电视里认出了自己，然后突遇家庭变故，才鼓足勇气来求他吧？这样看来，她也许并不知道父母哥哥参与贩毒活动。

果然，宋城回来后汇报，佟碧荷之所以来找叶之然，认为是公安机关在办冤假错案，在她心里。父母、哥哥都是本份的生意人。

“她慢慢地会了解清楚事实真相的，当然，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你留下她联系方式了吗？”

“留下了。”宋城办事非常稳妥，方方面面想得周到。

“你关心一下她的事，突然之间无依无靠，一般的女生都会承受不起。”

这时候。沈荣走了进来，向叶之然汇报：“市长，市委那边动静不小，严部长从省城回来后，在筹办一个座谈会，邀请市人大主要负责同志参加座谈。”

“唔。看来嘉萍部长政~治智慧不低啊，邀请市人大负责同志座谈，走的是正途，这是好事，有利于丽峰市政局平稳。”

沈荣自然知道市财政局长的人选问题。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更加缺乏有效手段来阻止鱼chūn山的上位。”

在沈荣面前。叶之然不需要讲冠冕堂皇的官话，说道：“沈荣，你给我找一份统战部长石芬华的资料。”

在市委常委中，市委副书~记白展堂、纪委书~记王昌海、市委秘书长梅正棋、宣传部长严嘉萍都是余万里的人；而叶之然这边，常务副市长李嘉欣、组织部长扈在群、军分区司令吴法政是支持叶之然的人，剩下的两位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比较dúlì，而统战部长石芬华是个中间派。因此，叶之然分析，要想在常委会上翻盘，必须取得王允和石芬华的支持。

可是，这两个人一向圆滑，在市委常委会上表决时偏向余万里的次数居多，毕竟余书~记那边是多数派，而且，他是市委一把手，占据位置上的优势。

“市长，要不要召集在群部长、嘉欣市长开个会讨论一下？”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没必要，搞得剑拨弩张的干什么？还不够引人注目吗？”

下午，叶之然去赵捷的蓄电池厂参加座谈会，代表市zhèngfǔ听取厂方的意见。虽说他和赵捷之间关系非同一般，但是，赵氏企业这样航母级国际大公司来到丽峰这样的穷市投资办厂，他作为市zhèngfǔ一把手总要给予足够的重视。

在蓄电池厂会议室，叶之然分别听取了长江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总经理王荣、董事兼总工程师丁文涤的汇报，汇报内容主要侧重于新厂建设规划、蓄电池技术研发和成熟产品生产计划、环境保护措施、生活配套方面存在的问题等等，涉及市zhèngfǔ解决的问题，沈荣都用笔逐条记录。

开完会，丁文涤叫住叶之然：“叶市长，我有事要单独和你说。”

特立独行的丁文涤将叶之然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开始兴师问罪：“叶市长！你悄悄地将我爸爸带到溪山村，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出了事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丁文涤最近才知道父亲见过张惠民。她回闽南省的时候，丁森林笑眯眯地催促她快点和张惠民恋爱、结婚，丁文涤未免有些诧异，父亲的口气中似乎对张惠民怀有很大的好感。

丁文涤自然有疑问啦，她还没有和父亲提起过张惠民这个人呢，便红着脸问他怎么会知道张惠民的事情。

“呵！我不仅知道这个人，还见过他。”

“见过他？怎么可能？”丁文涤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心里想：“肯定是叶之然告诉父亲的，他堂堂一个市长，怎么也怎么婆婆妈妈，管起这些事情？还巴结地打电话告诉父亲？嗯，也许是父亲打电话给他，让他关心她的事，叶之然才告诉他的。”

“怎么不可能，我和他一起吃过饭，还一起进过深山。这小伙子不错，是个很实在的人。”

丁文涤惊问：“爸爸，你去过溪山村？”

“啊，去过，那里风景优美，不虚此行啊！特别是看到张惠民这小伙子，呵呵，我和他谈了很久……”

“啊？”丁文涤瞪大眼睛问：“可是，他怎么没说起这事。”

丁森林哈哈笑道：“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怎么和你说？”

接下来，丁文涤不用问就知道，必然是叶之然陪父亲进山的。想到叶之然公然干涉她的私生活，丁文涤很生气。

“嗯？”在丁文涤办公室，叶之然见她像一只好斗的公鸡那样，瞪大了眼睛，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笑道：“这么一本正经干什么？丁老坐飞机来到省城，我能不带他进山吗？”

“他怎么会知道张惠民？还不是你大舌头？叶之然，我发现你比女人还碎嘴。”

叶之然摸摸鼻子，说道：“呃，也不是这样啦，丁老打电话来，要我帮你介绍对象。你想想，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告诉他张惠民的事不是？”

丁文涤脸sè彤红，说道：“什么张惠民的事？他是他，我是我，你怎么把我们扯到一起去？”

“嗯，你和张惠民没关系？”

丁文涤被问瘪，她虽然脾气爽直，不畏权势，但是恋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坠入爱河的她其实根本没勇气真的否认此事。

“要你管？还把我父亲骗来？”

“呵呵，文涤啊，你父亲可是将你托给我照顾的。”

“呸！谁要你照顾？”

“那么，张惠民呢？他需要我照顾不？”

丁文涤动了动嘴，可是没敢说出来。

张惠民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乡长，在地级市的市长面前，那可是芝麻绿豆官，叶之然一巴掌可以把他打入地狱的。她可以不在乎叶之然，可是张惠民不行啊！他可是有着强烈事业心的人……

看到丁文涤被吃瘪，叶之然大乐，自认识丁文涤以后，她在他面前一直盛气凌人，颐指气使，这时候被他轻轻的一句恫吓，居然吓得说不出话来，实在有趣。

“好啦好啦，我和你开玩笑的，张惠民是个人才，又有强烈的事业心，我可是个惜才的人，不会因为你骂了我一顿，就去为难他的。”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

“呵！刚才还张牙舞爪，恨不得把我吃了呢，我要是胆子小一些，早被你吓得趴下了。”

“噗嗤”一声，红着脸的丁文涤笑出声，随即又问：“那你说说，我爸爸怎么和他谈的？把详细经过说一遍，我就原谅你了。”

“唔，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不准备请我吃一顿，或者贿赂贿赂我？我可是感觉奇货可居啊！”

“你要是不说，我打电话给赵捷，说你的坏话。”

呃？她应该不知道他和赵捷的事，叶之然看了看她的脸sè，说道：“你和赵总能说什么？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可比你还早。”

“是啊，所以她现在也没结婚啊。”

在丁文涤探究的目光下，叶之然伪装得很好，说道：“你怎么知道她没结婚？没准早在hk结婚了，不告诉我们而已，不是听说她已经怀孕了？”

其实，丁文涤也是在听说赵捷怀孕之后试探叶之然，看看这事和他有没有关系；而叶之然也在试探她知道些什么内容，两人都像小狐狸一样试探着对方，自然都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丁文涤毕竟是个女孩子，城府没叶之然深，皱着眉头说道：“好啦，你快说说溪山村的事。”

叶之然便不再逗她，将丁森林到溪山村做了点什么事，和张惠民谈了些什么内容详细说了一遍，最后道：“文涤，张惠民这小子可一点都不知道那天来溪山村旅游的老者是他未来的岳父。”

丁文涤大窘：“呸！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到处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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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节石芬华的窝心事（上）

()其实呢，像丁文涤这样一直把自己封锁起来，对所有男人不屑一顾的女子，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特别投入，难以自拔。所以，在叶之然拿张惠民开玩笑的时候，她才那么快妥协。

叶之然感觉大快人心。

这样，又和她开了几句玩笑，丁文涤早忘记了将他叫进办公室的初衷，反过来，有些委曲求全的意思。

“文涤，丁老吩咐过，让我照顾你和张惠民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尽管和我说，我尽力而为。”

“知道了，谢谢。”

回到市zhèngfǔ，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余长风已经等在市zhèngfǔ办公厅秘书科。

余长风四十五六岁年龄，曾担任过金云县财政局局长、副县长等职，调到市财政局工作也已经五年，业务jīng通。

宋城微笑着进来，给他泡了杯绿茶，余长风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连声感谢。他身材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长得也比较瘦弱，走在路上，没人看得出他是市财政局要害部门的常务副局长。

细节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xìng。

叶之然见他表现得体，虽然第一次进市长办公室，但没有过分的局促，也没有阿谀奉承的表现，暗暗点了点头。

“余局，今年丽峰市的财政收入总体情况如何？”坐在办公椅上，叶之然开始提问，带着考查能力的xìng质。

余长风坐直身体，说道：“市长。今年的财政收入和去年相比，呈现起伏不定状态。上半年一季度与去年同期相比，上升了七个百分点，但是四月五月连续两个月上升速度回落到百分之四左右，六月回升到百分之六，七月猛增到百分之十一，然后**月又恢复到百分之七左右。”

“往年四五月份也是这样吗？”

余长风回答提问的时候，比较认真，边思考边回答。没有那种刻意的笑容。

“去年四五月份财政收入也稍低，主要原因是四五月份是丽峰市消费淡季。”

“七月份上升幅度这么快是什么原因？”

“市长，七月份上升幅度突升的主要原因是市区卖了一个大地块，用作房地产开发。”

叶之然点了点头，余长风来向他汇报工作，想必是已经听到了财政局局长即将调整的风声，从资历、能力而言。他已经完全符合升职条件。不过，他是zhèngfǔ部门的重要官员，对市委常委会上的力量对比应该心知肚明，何以不向市委书~记余万里靠拢，反而在这关键时刻向他汇报工作，传到余书~记耳朵里。岂不是更加不利？

叶之然继续考问他：“余局，目前市财政局的工作难点在哪里？”

“市长，市财政局主要任务是保重点项目建设、培植财源，以加大投入、促进和谐、服务民生为己任。我市的财政收入总体偏低，每年的财政预算大约超出收入的一倍左右。主要依靠省财政转移支付来弥补赤字，所以。市财政局主动xìng资源配置方面，显得比较薄弱。财政收入过低，也使得市财政调节全市收入分配职能效率低下，无法满足社会需求。因此，目前最大的任务是努力培植财源，促使经济发展，将蛋糕做大。”

短短几句话，句句切中要害，让叶之然对他的好感倍增，微笑道：“不错，余局专业能力强，有良好的大局观，回去后好好工作，不要为其他事分心，党组织在识拔干部方面，有一套完善的制度，是金子总会闪光的。”

在他们进行谈话的时候，市委统战部长石芬华却突遇生活中一件大麻烦事，正急得头头转。

原来，他的儿子石小虎在闽南省厦州大学学习。

厦州大学是国内当代开风气之先的大学，厦大学生常说自己是被“吓大”的，意思是见识过许多新生事物。石小虎在厦大非常活跃，不过仗着老头子是副厅级干部，也有些纨绔脾气，在小圈子里薄有名气。他有个死党，死党有个漂亮的女朋友，被称之为四大校花之一，长得亭亭玉立不说，身上还有一股特殊的体香，迷倒了大量学生。有一次，他的死党和女朋友吃夜宵回来，遇到学校两个男生，公然调戏他的女友，冲突由此产生。

他的死党为了保护女友，饱受了一顿老拳，而且，这两个男生仗着酒意，在他女友身上东抓一把西摸一下，据说贪了不少便宜。正巧石小虎路过，见到好友受欺负，当即上来助拳。本来是对方两个打他的死党一个，颇具优势，但石小虎带着同伴参战之后，变成了他们五个打对方二个，而且，占着道义上的优势，边打边骂，得理不饶人，将这两人都打伤，直接被人送进了医院。

麻烦来了。

这两人都不是普通学生，其中一人是厦州市委副书~记之子，而另一个是nj军区某师师长之子。听说自己的儿子被学生打伤，被送进了医院，当场发飙，公安机关闻讯拘留了石小虎等参与斗殴的学生。

电话打到丽峰市，石芬华听闻详情，脸sè数变。厦州大学学生处领导明确表示将开除石小虎，而厦州公安机构已经将这起斗殴事件定xìng为流氓恶xìng案件。石芬华连打了几个电话，托人帮忙，都没办法解决这起事件。

他急匆匆来到余万里办公室，还没站定，就气喘吁吁地说道：“余书~记，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余万里是句系的干部，句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也根深叶茂，在石芬华看来，句家如果肯出面，这点小事迎刃而解。

余万里见石芬华满头大汗的样子，抬起脸问：“唔，石部长，什么事这样慌张？”

石芬华忙将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唔，既然是对方先调戏女学生，你儿子他们应该属于见义勇为，不至于有什么大事啊？”

“余书~记，关键是对方两个学生家长都给厦州大学和公安机关施加压力，这事只能请您想想办法，给疏通一下，否则，我儿子的前途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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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节石芬华的窝心事（中）

()“唔，这倒有些鞭长莫及。”余万里皱皱眉道。

废话！要不是鞭长莫及何必求你出面？

石芬华着急地道：“余书~记，您的人脉宽广，请您务必想想办法。其实，这件事不算太大，只要有人居中调解，对方应该可以相让一步的，医药费或其他赔偿，我都可以接受。”

余万里想了想，点头道：“好，我来想想办法，递句话过。”

“谢谢，谢谢！”石芬华听余万里答应帮忙，自然心定了不少。以余万里市委书~记之尊，既然答应递话过，即使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也会尽力而为的。

“你儿子出了这事，你最好赶过处理。”余书~记又关心地了一句。

“是的，我打算明天一早飞厦州，到那边处理这事，唉！我这儿子，从小到大没给我少惹事。”

余万里叹口气，道：“领导干部一般都把全部jīng力扑在工作上，对子女缺少教育是个普遍存在的问题，我们这些人啊，都应该抽时间关心一下子女，特别是他们的思想问题。”

“余书~记得对，这次事情处理完后，我会严肃教育教育他的。”

次rì，石芬华飞厦州，赶到厦州大学后，立即找到学生处。

学生处领导倒是很客气地接待了他，但一到石小虎的事情，学生处领导就摇头叹息：“石部长，石小虎同学的事情非常麻烦。学校现在得到的消息是，被打的两个人伤势严重。多处软组织挫伤，而且，胸部、腹部都有出血现象。”

“啊？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还情况没这么严重，只不过破了点皮。”

“这是最新的情况，昨天的消息……看来不够准确，石部长，为了石小虎他们的事，学校派专人在跟进。公安局那边出示的最新验伤报告，我们也才刚刚得知，这样，您稍等一下，我通知学校保卫处的两位同志来介绍一下情况。”

因为打架事件牵涉到学校九个学生，其中两个被送进了医院，是学校发生的一件大事。所以，校领导特别指示学生处、保卫处妥善处理这一事件。站在学校的立场上，自然是想大事化小的，无奈现在的情况却往相反方向发展，这让他们感到头疼。

保卫处干事过来后就介绍道：“事情有些麻烦，本来嘛。厦州大学也有派出所，可以处理这事。但公安局以他们几个在校外发生群殴为由，把案子接了过。当时受伤的不仅是现在住院的两位，还有另外一位男生为了保护女同学被打……石小虎他们加入之后，事情被闹大。从学校方面来。石小虎率众斗殴虽然事出有因，但这个事件他确实应该付主要责任。作为学校保卫处领导、还有学生处领导。对这起事件都很痛心，也为头脑发热的年轻人可惜，如果他们当时发现对方两人在打他的同学，还有调戏女生行为，立即报告公安局，xìng质就完全不同了嘛。”

石芬华搓了搓，道：“这件事还要请学校方面出面处理，作为石小虎的家长，我对儿子不理智的行为也感到很痛心，我愿意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他们毕竟都是学生，做事容易冲动，而且，事件的起因是对方调戏女生在先，他们也是路见不平。”

保卫处的领导心里是同情石小虎一方的，而且，对于受伤学生的身份也已经了解清楚，这种情况下，第二张验伤报告结果是否反映客观事实，他们心里也有些怀疑。但现在事情不在学校掌控范围内，有力也无处使。

“石部长，关于这件事情的处理，句实话，我和学生处领导能起的作用其实不大……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校领导已经打电话给我了，要求保卫处尊重公安部门的处理意见。您也是领导同志，应该比我们更懂得其中的道理。句私人xìng质的话，这件事要想和平处理，关键还是你们家长之间先要达成协议。否则，学校是无能为力的。如果等到公安机关给出更严厉的处理，移交司法机关的话，出于校纪校规，学校肯定是要开除他们几人的。”

石芬华也明白，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对方妥协，事情才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从学校出来后，石芬华先公安局看望儿子，公安局这边知道石芬华的身份，倒也没有过分为难，陪着他看了石小虎。当然，话是不能多的。对石芬华来，看望的本意就是让公安局了解他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要让儿子受苦，同时，也为了让儿子安心。

出公安局后，他便赶医院。

这次就不顺利了，病房门口守着两个保安，他表明了身份和目的后仍不放行，对方根本不出面和他交涉。

这样，他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打电话给余万里，把情况详细了一下。余万里的口气已经有所变化了：“石部长，事情有些麻烦，我打通了厦州市委副书~记王冲的电话，对方推另一位受伤学生的家长发过话，这件事一定要依法处理，谁来情都没用。”

石芬华心里着急，忙恳求余书~记再想想办法。

对方两位学生的家庭背景石芬华都已经知道了，事情麻烦就麻烦在他们两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如果递话过的人实力不够，他们就把事情往另外一人身上推，对方不同意轻纵。而这两人虽然官级不是很大，但一个是党委系统的官员，一个是军队领导，要同时让他们两边卖帐，余万里显然做不到。

看来，还是余万里没有尽全力啊！轻描淡写地过问一下，和动用全部力量营救，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事情有些棘啊！

第二天、第三天，各方面汇总过来的信息仍然不好，他又了两次医院都没进入病房，没法子，石芬华只得自己冲到厦州市委。

厦州市委副书~记王冲和他见面时倒很客气，但到孩子的时候，就皮笑肉不笑地道：“石部长，你这么远赶到厦州来处理这事，显然对孩子们的事非常重视，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你的面子我肯定是给的。现在的问题不在我这边，事情发生之后，丛师长连夜赶到厦州，交待了几句话，得非常明确，我们三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家，没必要伤了和气，事情嘛，必须依法处理，这样，大家都没有话。石部长，您以为呢？”

石芬华脸上肌肉抽了抽，他虽然也是副厅级干部，但是背后没什么依靠，和王冲他们两家不能相比，这时候只能放低姿态，希望能得到对方谅解。

“王书~记，事情发生之后，我也非常痛心。这只能怪我平时对孩子的教育不够，关心太少。事情过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孩子的。”石芬华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孩子惹了祸，家长只能出面。王书~记，两个孩子的医药费、营养费都由我来承担，您还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我尽力而为。”

话到这个程度，如果双方实力相当，对方必然会后退一步的。虽然，他们两人不在一个省工作，但官员调整频繁，不定哪天由在一起工作呢？

王冲笑道：“石部长，您误会了，并不是我不愿意和解。丛师长那边留话给我了，这件事的处理以他那边的意见为主。我要是答应了你，就违背了丛师长的意愿，很难办啊。这样吧，我建议您找丛师长谈这事。只要他同意了，我这边无有不从，全部按他的意见照办。”

这一招太极云，推得密不透风，石芬华干瞪眼，却无计可施。

明明知道他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听起来却好像很尊重自己，不同意的原因只因为丛师长在作梗，才让他不好处理。

骂那隔壁的！

不就是了解到自己在军队系统中没有关系，不上话吗？

他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对方必然已经将他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

石芬华无奈之下，只得道：“王书~记，我来厦州市之前，也向丽峰市委书~记余万里汇报过这情况，余书~记特地放我假来处理此事，请王书~记在丛师长那边合合。孩子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好在后果不是非常严重，大家能退让一步就退让一步，何必撕破脸皮？”

将余万里抬出来，无非也是借力，同时也是作一个试探。

王冲却丝毫不提及余万里，微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石部长，我建议你还是直接和丛师长谈，我这边真的不好答应什么，反正我已经得很清楚了，丛师长答应了，我这边一点事都没有。”

问题是丛师长在什么地方办公石芬华都不知道啊！

回到宾馆，他赶紧打电话给余万里，请他想想办法，给丛师长那边递句话。余万里在电话那头就道：“石部长，我从不和军队系统打交道的，和你一样，他们的门口朝哪里开都不知道，这件事恐怕有难度。”

……再过了一天，他学校保卫处的时候，保卫处领导告诉他，再过一天想不出办法，石小虎就要由拘留转为逮捕了，这样的话，事情就没有转圜余地了。最快阅读小尽在看书啦，http:../book/dazhuz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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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节石芬华的窝心事（下）

()事情看起来不可逆转，石芬华有种无处使力的感觉。..

这让他非常的不甘，从本质上讲，这件事只是他儿子石小虎行为稍稍过激了一些，但并没有什么大错。甚至打架的本身也是为了营救受辱的女生，这种情况下，双方都有些受伤，何以只处理石小虎他们这几人呢？而且，从伤势来看，也透出重重玄机，从皮外伤变成内出血，如果真的是内出血，这两家的家长岂会这样心平气和？玩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把戏？又怎么会挡住他不让他进病房探视？

关键还是自己的力量不够！他们认为不在同一层次，所以才杀鸡给猴看，做个规矩出来，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家不能碰。

这样分析起来，王家可能还面临其他政敌的挑战，石小虎不过是撞在枪口上，而他石芬华地位不高不低，正是很恰当的踩踏对象，给他人做榜样。

这样仔细一想，石芬华有些明白了，余万里这边最多就是打个电话了解一些情况，听到王冲这边的情况后，就开始袖手旁观。

显而易见的，余书~记也认为不值得花大力气来帮他。

石芬华很憋屈！

他是副厅级领导干部，又不能像愤青那样把这种事捅到媒体上去，一旦捅出去，结局也是可想而知的。

这天，他起床之后又接连往公安局、医院两头跑，公安局这边开始不给他好脸sè看了，而医院这边依然有保安拦着不让他进去。听到病房里传出两个男生的嬉闹声，石芬华愤懑无比。却又无计可施。

他突然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这种感觉随着他仕途上步步高升，已经很久未曾有过了。垂头丧气地回到宾馆，他和家里通电话。电话里，老婆哭哭啼啼地嚷着要来。他那老婆xìng子比较暴躁，容易得罪人，就因为这个原因，来厦州市之前，他担心她发急之后口无遮拦。将事情越搞越大，所以没让她跟随，当时还很有把握地告诉她，这件小事他到厦州市后很快就会搞定。岂料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竟有无力回天的感觉。

怎么办？

惶恐不安中，他只能再次打电话恳请余书~记帮忙。余万里却有些不耐烦起来，说道：“石部长。我已经和王冲书~记沟通过了，王冲书~记那边的意思，一切按照正常途径走，暂时也没啥办法，这件事情，你就当做给孩子一个教训。这样。他以后就不会这么冲动了，要把坏事变成好事嘛。我这边还有事情，先挂了。”

“嘟嘟嘟嘟……”

在宾馆里，石芬华呆呆地看着手机，有些六神无主。随后，家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直接挂断。

无颜见江东父老。

正在惶恐不安，传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他住的这家宾馆是三星级宾馆，设施不错。

石芬华打开房门，见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含笑问：“请问，您是丽峰市委统战部石部长吗？”

石芬华看了看他，英气内敛，相当自信，应该是官场中人，但不认识。

“对，我是石芬华，请问您是……？”

来人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石部长，您好，我是丁省长的秘书孙杰。”

“啊！孙秘书，您好您好。”石芬华心中蓦地一动，难道来救星了？

闽南省只有一个省长姓丁，就是常务副省长丁森林，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可他和丁省长之间八竿子打不着啊！

孙秘书笑容满面，如和煦的chūn风，道：“石部长，让您受委屈了，我们走吧，先去接您儿子出来。”

“……”

啊？接儿子？有没有听错？

石芬华脑子乱乱的，都不知道怎么到公安局的，嗯，好像是坐孙秘书的车子……

在公安局签字办手续，石芬华还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突然发生了惊天逆转，甚至看到石小虎出来，他还有些感觉不真实，问公安局办理手续的人：“同志，我们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我们这边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jǐng官见他茫然无知的样子，说道：“对方家长都提出和解，不追究您儿子事情了。”

“啊？谢谢，谢谢。”

随后，他慢慢醒悟过来，该谢的应该是这位孙秘书和素未谋面的丁省长。

“孙秘书，太感谢您了，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孙秘书笑笑，说道：“事情呢，本来就是小事，你家小虎误打误撞，遇到王书~记家正准备立威的时候，事情就有些复杂……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您就安心吧，小虎这边想必也受到不少惊吓，您就不要过分为难孩子了。”

上车之后。石芬华心神不定地问：“孙秘书，冒昧地问一下，是不是余万里书~记那边给丁省长打过招呼？”

孙秘书诧异地看了看他，道：“石部长，原来您托过余书~记出面？怪不得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呵呵，您这是烧错香，拜错佛了。”然后，微笑着看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在内，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丁省长接到叶之然叶市长的电话，请丁省长过问一下这事，丁省长立即让我了解事情始末，随后，丁省长亲自给王书~记打电话，事情才这么轻易解决。而且，……”

孙秘书又看了石芬华一眼，似乎有些想不明白他眼光怎么这样差，道：“……而且，叶市长给nj军区也打了个电话，丛师长还说等会要来给您赔礼道歉。”

“啊？”石芬华目瞪口呆。

早听说叶市长后台硬，他有些半信半疑。然后，见叶市长到丽峰市任职之后，一直不显山露水，市委常委会讨论干部任职的时候，叶市长也不怎么争取，看上去有些委曲求全的样子，特别是他提出的重点开发建设旅游产业的经济发展战略，被余书~记偷梁换柱变成市委的思想，向省委省zhèngfǔ汇报的时候只字不提叶之然三个字，叶市长也从未提出异议，让他看轻了不少。

看样子这一切都错了啊！

“孙秘书，让丛师长赔礼道歉？这可万万不敢当。”

“我已经帮你推脱过了，但丛师长一定要亲自过来，现在可能已经等在宾馆了。”

果然，回到宾馆，孙秘书将石芬华介绍给丛师长，丛师长“啪”地敬了个礼，说道：“石部长，对不起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我向您赔礼道歉。”

石芬华大有翻身农奴得解放的感觉，张开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心中一时间波澜壮阔，汹涌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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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节追随（求双倍月票）

()在宾馆门口,石芬华经历了人生中大喜大悲、大起大落的一幕。先前他想见一面都摸不到门径的丛师长,突然之间登门赔礼,不仅息事宁人,而且颇有结交之意,让石部长更加感觉到叶市长底蕴深不可测。

而且,和余书~记一比,叶市长更显得雪中送炭,和蔼可亲。

想想看,他在余书~记上任之后,跟得可是很紧的,常委会上多次支持余书~记的主张。但是,这次自己家里出了大事,数次求他,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听到王冲口气不对,立即退避三尺,摆明了不愿意多出力。而叶市长这边,自己根本就没有求过,反而主动出面,替他解决了难题。

别人看来,事情似乎不大,对他来说,可是关系到儿子的前途,是天大的大事。这次要是没有叶市长出面,石孝的人生道路就会从此改写。

石芬华这时对叶市长的感激发自肺腑。

等丛师长走后,孙秘书说道:“石部长,本来王书~记也想和你见一面,被我婉拒了。我觉得你们这时候见面,反而会比较尴尬,您说呢?”

他们这时候已经走进宾馆大堂,就坐在大堂一侧的沙发上谈话。

石芬华连连点头,说道:“孙秘书说得非常对,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见的好。”

“学校这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再处理石孝他们几个人。大家以后不要谈起这件事了。至于医已,也由学校报销。您就不用费心了。”

“谢谢,谢谢！孙秘书,太感谢您了,要不是丁省长出面,石孝的事可不会这么顺利解决。”

孙秘书笑道:“感谢的话您就回去说给叶市长听吧,唔,我想,叶市长也不会把这放在心上。他在丽峰市正是做事业的时候。石部长若是真的感谢他,以后多多支持叶市长的工作就可以。他可是做事业的领导啊。”这邪其实是代表丁省长说的。

石芬华赌咒似地说道:“一定,一定,我以后一定会支持叶市长的工作。患难见真情呐！”

次rì,石芬华安顿好一切,和妻子一起回丽峰市。

他的妻子是此前一天刚刚赶来的。

在机场,石芬华摊摊手说道:“你看。你非要来回折腾一次,又起不了作用。”

“怎么起不了作用?我好歹看到了儿子,而且,这件事我可是立了功劳的。”

“唔?这话怎么说?”

“你打电话不是说余书~记没尽力吗?把我急死了,就冲到市委大楼,去求余书~记。从余书~记办公室出来。刚巧遇到叶市长,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就将情况告诉给叶市长,叶市长的态度和余书~记完全不同,耐心地听完我的介绍。然后就和颜悦sè地告诉我,不必着急。回家听消息……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这次你真的立了一功了。唉！我怎么事先就没有想到求叶市长出面。”

“老石,叶市长真的有这么大能耐?两个电话一打,厦州市这边zhèngfǔ、军队都搞定了?”

石芬华摊摊手,说道:“事实胜于雄辩,现在不用怀疑这点了。”

“老石,那你以后就跟着叶市长干吧,虽然说余书~记背后有省长撑腰,可我感觉叶市长背后的势力也非常庞大,而且,他的前途也更好。你跟着这样既有前途又肯照顾下属的领导才有出路。从余书~记这次的表现来看,即使他以后上去了也不会想到提携你。他就是那种有事时有人,无事时无人的领导。要用到你的时候想到你,用不到你的时候踢在一边。”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套道理,石芬华点点头,道:“今天你讲得几句话都很有道理,放心吧,我知道会怎么做的。”

回到丽峰市,石芬华当天晚上就带着老婆去叶之然家表示感谢。

……沈荣开门,看到石芬华夫妇带着两罐茶叶登门,热情地招呼:“石部长,嫂子,来,请里面坐。”

“秘书长也在啊?”石芬华上前和他握手。沈荣是叶之然的亲信幕僚,这一点周所共知。

叶之然也站起身,招呼道:“石部长,嫂子,里面坐。”

石芬华换上拖鞋,还没走到叶之然面前,很远就伸出手,等双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激动地微微弯腰:“市长,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你看外面,月亮才刚刚挂上树梢。”叶之然故意装作没听懂他的话意,或者是有意开个玩笑让他自然些。

石芬华妻子过来说道:“市长,我家老石是个榆木脑子,反应特别慢,不过他有个好处,认准了的事就不会改变,今后就是您的人了。”

又问:“您夫人不在家?”

“唔,她去厩培训,还要一个星期才回来。来坐吧,沈荣,给石部长和嫂子泡茶。”

沈荣端上热茶,石芬华夫妇双手接过。

石芬华放下茶杯,说道:“市长,今天我和爱人过来,主要是为了感谢您的帮助,要没有您,我家孝不仅会被学校开除,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想到以前我经常在常委会上不配合您的工作,我感觉非常沉痛。”

叶之然摆了摆手,说道:“市委常委会是贯彻党的方针路线、讨论重大政策、讨论重要人事任免的决策机构,各常委都应该畅所yù言,发表自己的真实思想。如果每个常委都能坚持自己的理念,发表dúlì看法,才可以使市委的各项决策更科学、更合理,而不能因为迎合某个领导,而发表没有原则的意见。我相信石部长的政~治素养,将来能在市委常委会体现更大的价值。”

叶之然明白,石芬华带着妻子上门,已经说明决意向他靠拢,含有强烈的重新站队意味在内。他在丽峰市正是用人之际,对石芬华这样重量级的官员自然是热情接纳的。

石芬华连连点头,道:“明白,我明白市长的意思。”

叶之然侃侃而谈:“丽峰市的经济建设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市zhèngfǔ的工作将重点围绕开发建设旅游产业和整顿发展矿产企业展开。市委统战部在整合mínzhǔ派人士,联络海外财团到丽峰市来投资,联络民营企业家共同发展丽峰市经济都可以发挥重要作用,希望石部长能积极支持市zhèngfǔ的工作。”

在叶之然说话的时候,石芬华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身子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显得非常认真,点头说道:“请市长放心,市委统战部将调整策略,把工作重心放到经济建设的服务上来,今后一定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话说到这里已经相当到位了,作为厅级干部,许多事情不需要说破。

叶之然转而问道:“石部长,你在丽峰市工作多少年了?”

“第五个年头了,我原来在广北市杨柳县任县委书~记,因为我出生广北,按照干部异地使用原则,走上副厅级领导岗位后,省委将我安排到了丽峰市。”

“呵呵,那倒巧了,我籍贯也是广北。”

石芬华老婆感兴趣地问:“市长是广北哪里人?”

“我金山县的。”

“唔,那离我们不远,我们这算是他乡遇故知吧?”

这样随意地拉着家常……

第二天,丽峰市委召开常委会,除了审议丽峰市房地产开发中的土地拍卖新政策,另外一项重要议题就是讨论市财政局局长人选。

围绕着市财政局局长人选问题,市委市zhèngfǔ两边已经明争暗斗了一个多星期,此时终于要见分晓了！市委市zhèngfǔ两边的干部都像兔子一样竖起耳朵,关心着这个最新动态。

所有人都知道,财政局是市zhèngfǔ最重要的组阁部门之一,如果市zhèngfǔ这边丢失了这个阵地,不仅将来的工作事事受到牵制,而且,叶市长的权力也将受到很大限制。

都说叶市长是搞经济建设的好手,能力超强。从到任之后的一系列政策和措蚀,确实也显示出相当强的工作能力,不花zhèngfǔ一分钱就筹集到巨资来开发建设旅游产业、高瞻远瞩地治理整顿矿产企业、又成功吸引hk赵氏企业大规模投资,等等,大家都是很佩服的。

但是,如果市财政局这个调节市zhèngfǔ重要经济政策,掌握财政分配,掌握全市所有经费支出的重要阵地丢失,叶市长能力再强,恐怕也缚手缚脚,看别人的眼sè行事。从这一点来说,叶市长肯定要争的！

本来嘛,叶市长这边在常委会上势单力薄,但是,这次听说市人大主任铁了心要帮叶市长一把！

刘主任虽然已经半退了,但他在市委市zhèngfǔ、市人大都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甚至放出风声,如果市委这边通过云鹤县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刘主任要在市人大常委会表决的时候投反对票！

也因为这个原因,市委紧急召开人大工作座谈会,和市人大主要领导进行座谈,还出台了几项针对xìng政策,以保护人大委员的利益。

不过,尽管如此,听说市人大内部仍然有不同的声音。

丽峰市官场,一时间山雨yù来风满楼。(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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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节暴风雨前夕

()常委会开始前，市委书~记余万里又板着手指头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力量对比。

……市委市zhèngfǔ的形势虽然在刘百强主任放话之后产生一些微妙变化，但余万里感觉这些影响仅仅局限于市委市zhèngfǔ中层干部，不至于影响到各常委的站队。细数下来，叶之然这边仍然只有组织部长扈在群、常务副市长李嘉欣和军分区司令吴法政支持。其余的常委应该还会站在他这一边。像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本来是个dúlì派，但自从省公安厅副厅长来丽峰市找他谈话之后，王书~记基本上和市委保持一致。

有些失算的是统战部长石芬华这边……姓曹的！这件事最后居然有惊无险地被他安然渡过，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乐得表现积极一些，让石芬华以为自己出了大力才好。厦州市委的那个王冲也是！先前通话的时候说的那么斩钉截铁，最后居然放了石芬华一码。你要放他一码，也应该早点通知我嘛！这样我也可以做一次好人……不过，石芬华即使心中对自己有些不满，也不至于公然投靠到叶之然这边。

至于其余几个常委，更加不会站到另一边了。

这样在心中筹划一遍，余万里算准时间，稳步走进市委会议室。只见余书~记微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显得自信、从容，市委一把手的气势凸显。

会议室顷刻间静谧无声。

万里书~记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作为一位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就应该言出法随，令行禁止。

“各位常委。我们开会，今天的议题有两个，一是讨论我市房地产开发中土地拍卖新政策。这项政策是由市zhèngfǔ根据房地产开发出现的新形势、新动态而起草修改的；第二项议题是讨论市财政局长的人选问题，下面我们先讨论第一项……”

土地拍卖新政策是针对房地产市场逐步趋热，土地资源逐渐紧张而制订的一项政策，此前，每个常委都已经阅读过这份新政，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所以，现在讨论的这份新政已经融合了各常委的意见。现在市委常委会上拿出来讨论，不过是在走正常的程序，使之成为一项生效的政策，自然很快得到通过。

余万里沉着自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各位常委，下面我们讨论市财政局长的人选，先请市委组织部扈部长介绍人选。”

扈在群戴着老光眼镜。看起来有些严肃，介绍道：“根据市委组织部考察，组织部向市委推荐两个人选。第一位是余长风同志……”

余万里眉头一皱，扈在群怎么先介绍余长风？难道他以为这样颠倒一下秩序就可以打乱各常委的表决？真是不自量力！

“……余长风同志今年四十六岁，历任金云县财政局长、金云县副县长、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这个同志业务能力强。抓经济工作有经验，符合任职要求；第二位同志是鱼chūn山同志，鱼chūn山同志今年四十九岁，历任文化局副局长、云鹤县委副书~记，这个同志也符合任职要求。”

听到扈在群将余长风的名字列在前面。余万里为了保险起见，一改常态地先进行表态：“各位常委。刚才扈部长介绍了两位候选人资料，我觉得鱼chūn山同志更符合任职条件，这个同志政~治素质过硬，紧密地和市委保持一致，是个很恰当的人选。下面，请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大家等着叶之然发言。

叶之然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种激动，平静地说道：“余书~记，各位常委，市财政局的作用我就不多说了，想必大家都明白。特别在丽峰市加速发展经济，所有工作围绕经济建设这个中心开展的时候更是如此。所以，市财政局长人选必须有相当强的经济管理能力，在这方面，余长风同志显然更合适。”

这完全在余万里的预料之中，他不动声sè地看了叶之然一眼，心道：“我也做过嘉南市市长，搞经济工作不是门外汉，财政局长掌握在我的手中，更能推行我的经济政策。”

嘴里淡淡地说道：“请其他常委发表意见，市财政局长的重要xìng大家都清楚，能不能深入贯彻市委jīng神，关系到全市的发展方向。”

市委副书~记白展堂心领神会地接口说道：“万里书~记高瞻远瞩，市财政局长人选问题不是小问题，其实质，体现了丽峰市能不能坚持市委领导一切的大是大非问题，我完全支持万里书~记的意见，投鱼chūn山一票。”

说完，颇有气势地扫视会议室一圈。

万里书~记微微颌首。

市委常委会上每次讨论重要干部任免都是引人注目的时候，此时，会议室内十一名常委在开会讨论，会议室外无数双眼睛、耳朵注意着这里的动静。

大家都看得明白，这次市财政局长人选的结果关系到叶市长能否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顺利推行他的经济政策，关系到他在市zhèngfǔ能保持多大的影响力；而对余书~记来说，即使这个人选丢了，也不会造成重大影响。

不光是他们，市人大主任刘百强此时也在办公室一口一口地喝着浓茶。为了阻击鱼chūn山上位，他昨天约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见面。

这些年来，王允逐渐摆脱了刘主任的阵营，在丽峰市dúlì成派，声望渐浓。刘百强在他dúlì之后，一直没要求过他什么事情，这一次破例找他谈话，就是想用残留的香火之情阻击鱼chūn山。刘百强知道，这种面子情分用一次少一次，甚至只有用这么一次，但是，这位一身正气的人大主任在得知市委召集人大主要负责人开座谈会后，不得不出此一招，希望在市委常委会上就阻击鱼chūn山上位，免得最后在人大会议上搞得难堪。

能够在市委常委会上阻击，才是上上之策！

他有些心神不宁，拿起手机发给王允一条短信：“从丽峰市的发展大局出发，长风同志更适合这个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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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节震撼官场的决定

()（ps：前一节应为834节，编号错误）

领导干部之间讲究心照不宣，点到即止。<－》像刘百强这样在王允开会期间发这条短消息过去，其实是比较失分的，反映了他此刻焦躁的心态。

也难怪，自从在市委书记办公室撂下那句“在市人大常委会上通不过”的话后，刘主任的心态就有些不稳。

他是那种正义感非常强烈的领导，临到即将退休，想为丽峰市的发展多尽一份力量的念头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强烈。那次和万里书～记的碰撞，在他来说，其实也是不愿意发生的。但他看到万里书～记为了便于控制市财政局，准备将鱼chūn山这种没有经济领导才能的干部推上去，心里未免有些着急。在说服不了万里书～记情况下，才脱口说出那句话。

此后，他看到市委召开人大主要负责同志座谈会，却没有邀请他参加，让他心态更加不稳。

骂那隔壁的！

这不是把市委和人大主任之间意见不合的情况摆到桌面上吗？

也因此，他想阻止鱼chūn山上位的心愈加强烈。

那天，他约王允吃饭，说的一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他担任市委副书～记时调王允到市公安局说起，回忆了两人历史上亲密无间的合作，在王允羽翼渐丰，自成一派后，两者之间也从无矛盾。这次要求他配合叶市长的工作，主要原因是出于对丽峰市经济发展的大局担忧。

刘百强对王允有提携之恩，难得开口一次，王允难以推脱。而且，他对鱼chūn山这个人也比较了解，内心感觉他确实不是财政局长的人选。

可他答应过公安厅领导在大事上支持万里书～记啊！

刘百强这边，有道义和感情的因素;而余书～记这边，又有过承诺。

……市委会议室内，在白展堂发言结束后又陷入沉静。大家听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然后，见他低着头看短消息。再接下来，王书lb脸sè有些捉摸不定。

呃？

余万里眼皮一跳王允这是在犹豫？

“咳咳······”余万里咳嗽一声，忍不住提醒道：“王书～记，请你发表一下意见······那个，各位常委，王书～记的意见很重要，市委对他的意见很重视啊！”

王允的内心，本来是偏向刘百强多一点的毕竟刘主任这边占有道义和感情的优势，但在他看到刘百强发来的短消息后，天平反而向余万里这边摆动了一些。

如果没有刘百强的这条短信，他本来是想好要支持叶之然的！但短信一来，反而让他犹豫。这是刘百强想不到的。

而如果余万里这时候耐心好一些，结果可能就不同了！

偏偏余万里也有些沉不住气！此时的提醒又让他产生一丝逆反心理，天平重新回到刘百强这边。

他排算了一下，叶之然这边本来是四票自己这一票即使投给他，仍旧是落后的态势，不足以改变大局这种情况下·即使余书～记对他有些不满，也不会很大，而且，到时候他可以解释是为了给刘百强一个面子，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之类的。

终于，王允抬起脸，说道：“我支持余长风。”

六个字，清晰地在市委会议室上空响起。

“啪嗒”一声严嘉萍手里的笔跌落桌面。看到大家的目光向她一扫，嘉萍部长面孔一板。

余万里眼皮跳了跳，说道：“大家继续。”

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说道：“我赞成叶市长的意见，余长风同志更加适合担任财政局长。”

这是意料中的事。

接下来统战部长石芬华发言。只听得他镇定自若地说道：“市财政局局长关系到市zhèngfǔ的经济政策能否顺利推行，关系到扩大财源，调节资源关系到收入分配等重大问题，这个人选必须非常慎重。相比较而言，余长风同志更加适合这个岗位。”

会议室空气顿时凝重。

石芬华以前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支持万里书～记的啊！就算不支持，最多投弃权票，今天怎么这么坚定地站在叶市长一边？

剩下还没表态地常委情不自禁地看叶之然一眼。

厉害啊！叶市长什么时候不动声sè地取得王允和石芬华的支持的？

如果说石芬华改变站队让余万里还有些想得明白，接下来市纪委书～记王昌海的发言让他大惊失sè。

“余书～记、叶市长，我也赞成余长风同志担任市财政局局长。”

啊？

啊！

这是怎么了？

王允本来在石芬华发言之后，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忐忑。他本来以为自己投给叶之然一票不足以改变结局，这样，他承受的力会轻一些。在石芬华鼻ˉ态后，他的心理压力陡然加大。

石芬华这一票已经改变了整个格局！

他有些明不明白，从道理上讲，常委的站队都是比较严肃的，不会轻易改弦易辙。特别是官到副厅级以后，站队多变往往是政～治上不可靠、不成熟的表现，发生的概率很小。石芬华怎么回事？难道也和自己一样，上面有人出面说情？这下麻烦了！余万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啊！

这是心理状态的第一次变化。

等到王昌海表态支持叶之然，王允在吃惊的同时，心理状态再次发生变化。

好！王昌海也支持余长风，说明他的这一票又不重要了！而且，王昌海以前跟余万里跟得很紧，他的转变应该更引起万里书～记的恼怒。这下子，他就不怎么惹人注目了，余万里对他施加的压力也大为降低。

他偷偷看叶之然一眼，感觉叶市长有些高深莫测起来;再看看脸sè发白的余万里，呃，高下立判。

等到全部表决结蕈市常委关于财政局长的表决结果是七比四，叶之然七！余万里四！

翻天了啊！

以前在干部任免问题上表决时，也是七比四，余万里七，叶之然四，今天完全颠倒过来了！

这个结果，对余万里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要是让余长风的提名获得通过，不仅他在丽峰市脸面丢尽，而且，在省委省zhèngfǔ面前也留下极其不佳的印象。说明什么？说明他掌控市委常委会不力！掌控不了市委常委会的市委书～记说明什么？说明领导能力不行！

余万里yīn沉着脸说道：“各位常委，关于市财政局长的人事任免，我使用市委书6否决权，否决余长风同志的提名！市财政局长暂时维持原样，不作调整！”

啊？

啊！

这个决定再次形成强烈的震撼，效果一点也不比余万里四比七败北差，让市委会议室内流动着的空气几乎停滞！

市委书～记不惜使用一票否决权，在政治生活中非常罕见。使用否决权，同样说明他掌控不住常委会，而且，又有落人话柄的风险。

这和小孩子划拳，输了之后赖皮的道理一样。

而且，这是无法隐瞒的事情。市委常委会每次开会都是有专人记录会议进程和表决情况的。

对市委书～记的威信很可能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连宣传部长严嘉萍也楞在当场。

她心道：“余书～记是不是有点意气用事？毕竟市财政局长的提名没有触及市委的根本利益。这样一来，事情的影响力显然被放大了，其影响会超出丽峰市范围，直至省委省zhèngfǔ。”

各常委相互看了一眼，心情也都有些沉重，余书～记这是不合常理出牌。省委过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了保住余书～记的威权不坠，很可能会再次调整市委常委班子。

甚至对余万里本人来说，也无疑是一场豪赌！

本来嘛，输了这一仗，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但这样一来，却是市委和市zhèngfǔ的矛盾摆在桌面上。

余万里挥了挥手，说道：“散会！”虎着脸转身就走。

各常委的动作都有些迟缓，默默消化这次会议的接二连三的意外。

叶之然站起身，脸sè也有些凝重，收起笔记本，一言不发地走出会议室。李嘉欣赶紧跟上。

其余常委也默默地收拾东西，退出会议室。

……市委会议室的门开了之后，市委办公大楼无数目光已经聚焦过来。有心人看到余书6板着脸走出来时已经心存疑虑，这时看到叶市长和嘉欣市长也脸sè凝重地走了出来，相互之间没有往常那样交流几句，更加有些捉摸不定。

再看看后面出来的常委，没有一个脸sè是轻松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点判断不出哪方占据上风啊？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往常，常委会结束后，会议结果几分钟内就会被有心得知，然后，以几何级数快速传播出去，但是，这次常委会结束之后，所有与会者三缄其口，给人以不同寻常的感觉。

越是这样，私底下的猜测和议论越加呈现燎原态势。

于是，外围的干部向中心层干部打听，中心层干部向核心层干部打听。

反正每个领导都有那么几个亲信的，消息在延缓了几个小时候，终于传了出来，迅速在丽峰市掀起一阵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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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节各方反应（求月票）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丽峰市政坛一时暗流涌动。..

镜头回放一：市委书~记余万里yīn沉着脸，走回办公室时的脚步明显比往常快，他的秘书辛可横是列席市委常委会的，亲身经历了刚才会议上的风云突变，这时候快步跟在余书~记后面，即将到办公室时，小跑两步，快速打开门，然后迅速将门推开，跨前一步，一百八十度转身，笔直地站在和门平行的位置，等余万里进去。

余书~记心情不好呢，他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的。

等余书~记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轰然入座，辛秘书悄无声息地泡上茶，端进去，然后退出。

宣传部长严嘉萍走了进来。

辛秘书悄无声息地点点头，严嘉萍也点点头。这时候，只有她敢走进余万里的办公室。

余书~记看见嘉萍部长走进来，抬起手无声地招了招，严嘉萍走到他身边，在旁边的沙发上无声地坐下。

相对叹了口气。

“唉——！”

余书~记说道：“是不是对我使用否决权有异议？”

嘉萍部长说道：“变数很大。”

“你可能觉得我这是因小失大，毕竟一个财政局长不影响我们的布局。”

严嘉萍微微点头。

余万里忽地站起身，焦躁地走了两步，然后，又回到沙发前坐下，说道：“没那么简单啊！嘉萍部长，这是无可奈何之举。”

严嘉萍再次无声地点了点头。*-W-W-W-.-S-U-I-M-E-N-G-.-C-O-M-*

“如果让这个人选通过，你想过后续影响没有？这绝不仅仅是丢失了一个财政局长那么简单……市委市zhèngfǔ两边无数双眼睛看着啊！而且，又有人大主任刘百强之前的插曲，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次要是让这人选顺利通过。市委的声望立即就会大跌，将来，我们说出去的话效果就会大减，一大批跟随我们的人就会转变态度，跟着叶之然他们这班人走了。省长布置给我们任务就完全失败了。”

嘉萍部长微微动容。说道：“万里书~记，我懂了，你的决定非常正确，要是换了我，没有当机立断的魄力，可能就一败涂地。”

“我们分析一下。接下来的形势变化……”

镜头回放二：叶之然和李嘉欣走出会议室，并排着往市zhèngfǔ办公大楼方向走，没有作任何交流。

“笃笃笃”通道里只有嘉欣市长高跟鞋敲打地面发出的有节奏的响声。

通道里遇到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靠墙站直，目送他们经过。

叶之然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宋城一见立即站起身，见嘉欣市长跟在后面。宋秘书轻声说了声：“李市长好。”

嘉欣市长点点头，脚步不停地跟在叶之然身后，两人很默契地在沙发上入座。

宋城泡上茶，给两位市长端上。

叶之然问：“嘉欣市长，怎么看？”

嘉欣市长说道：“市长，这个结果我们应该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我不这样看。余书~记这一招狠辣，说明他在政~治上确实很成熟了。”

“但是，在丽峰市官场，余书~记的声望必然下坠。”

“我要的不是这个结局，市委书~记声望下坠，对丽峰市不一定是好事。这次事件一出来，市委市zhèngfǔ的裂痕就摆到了台面上，对丽峰市的发展大局极其不利。”

“市长，你大局观也太强了吧？这件事本来就是市委这边搞出来的。要不是他不听从我们的意见，非要将鱼chūn山推上财政局长位置。这个结局根本就不会发生。如果他是顾全大局的领导，在遭到我们明确反对后，首先应该调整方案，至少征得大多数常委的赞成才可以上会讨论。他没有把握又何必上会？主导权在他手里的……”

“余书~记肯定想不到是这个结局。”

“那也只能说明他过于相信自己，不了解常委的真实想法。那他就应该承担这个结果，哪有像他这样，直接将市委常委会表决的结果搁置起来？这不是违反了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变相地搞一言堂？”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一票否决是市委书~记的特权，符合组织原则，本身不存在问题。”

“市长，我第一次遇到这种局面，您分析分析，这将产生怎样的连锁反应？”

镜头回放三：云鹤县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自然知道这次常委会召开的时间和内容，心情始终处于亢奋状态。他在市委办公室那边有人通风报信，接到打过来的电话，说常委会已经结束，不过看到余书~记、叶市长出来的时候都脸sè凝重。鱼chūn山开始焦躁不安。不科学啊？余书~记在市委常委上的优势一直以来都是很明显，不应该出状况啊？

这样过了几分钟，他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拨了个电话到市委书~记办公室。

“辛秘书，我是鱼chūn山啊，请问，余书~记有什么指示？”

辛可横老大不耐烦，说道：“现在没时间说你的事。”

“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常言道，关心则乱。

鱼chūn山这种靠溜须拍马上去的干部，患得患失之心特别严重，听到辛秘书的口气有些不对，在办公室团团转，忍不住又拨了个电话，直接打到宣传部长严嘉萍手机上，他是知道嘉萍部长和余书~记关系的。

严嘉萍听到鱼chūn山吞吞吐吐地打探消息，心中大为恼怒，这个鱼chūn山太不识眉高眼低了吧？严厉地说道：“鱼书~记，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市委的每项任命都有文件的，而且，还要走公示程序，你究竟把心放在工作上还是官位上？”

镜头回放四：人大主任刘百强无疑也是非常关注常委会结果的人，他的渠道很多，很快得知市委常委会散会之后的异常情况，直接将电话打给叶之然。

“刘主任，对，我是叶之然。今天常委会的过程比较特殊，情况是这样的……”将会议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啊？余书~记直接使用了否决权？”

“对！”

“这样一来，所有的矛盾就摆在大家面前了，这样吧，我马上去省城一次，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向组织上作个汇报。”

叶之然明白，这个事情一出，余书~记必然要向省委汇报的。自己是丽峰市市长，这个时刻还是避嫌为好，而刘百强作为人大主任，去向省委汇报是个恰当的人选，而且，站在他的立场更容易将事情还原，便说道：“那就辛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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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节冲击波

()在丽峰市历史上，一个处级干部的调整从未像这次引人广泛注目。

一般来说，市委在财政局长任免的时候，都会充分尊重市zhèngfǔ的意见，特别是市长和分管财政工作的常务副市长意见。

一个高明的市委书~记根本不需要安排自己人去掌管财政局，如果手底下的官员个个奴气十足，惟命是从，这个地级市就失去了应有活力，经济发展速度必然减缓，甚至发生方向xìng偏差。只有掌握好政~治方向，组织建设，掌握好政策调整，然后统一干部群众思想，把合适的干部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这样才能履行好市委书~记职责。相对而言，余万里还是大局观不够！

这种情况下，丽峰市官员对这次人事任免特别关注，其实也合情合理，毕竟常委会召开前，市委市zhèngfǔ市人大三方互动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而常委会的最终结果，应该可以反应出丽峰市政治格局。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然而，异常现象发生了！

市委常委会结束后，最初的一两个小时内，所有常委都三缄其口，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反常的情况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这样等啊等啊，消息传出来了！

叶市长以七比四胜出！消息劲爆吧？

等等，还有更劲爆的！余书~记一票否则，财政局长调整搁浅了！

怎么会这样？

几乎所有乍听此事的干部都目瞪口呆！

然后，各种议论纷起。

“……叶市长厉害啊！不动声sè就将局面翻转过来了。”

“……还是余书~记魄力大，一票否则！真够爷们！豪气冲天！”

“……什么啊？这不符合常规好不好？逼得余书~记使出一票否决权，不感觉叶市长底蕴更深吗？”

“……我不这么看，市委书~记的权威摆在这里。以后如有不同意见照样否决。”

“……你这说法太肤浅了，否决就能解决问题？要是市委书~记经常使用否决权，那么，就意味着市委市zhèngfǔ各项大政方针不能得到通过。否决的作用只能是方案搁浅，而不能让方案通过。”

“……这倒也是啊。要想将自己的思想形成决议，还是要赢得超半数常委赞成的。”

“……你们说，丽峰市出了这事，省委会不会调整市委班子？”

“……很有可能啊，省委这次对丽峰市委肯定是不满意的，余书~记和叶市长可能都要受批评。”

“……想不到这次干部调整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说到底。这个结局还是叶市长赢了，因为市财政局长调整没有实现余书~记的意愿，吴亚鹏局长本就是市zhèngfǔ这边的得力干将，保持不动也是一个很好的结果，叶市长在市zhèngfǔ推行各项政策也就容易多了。”

“……这次真是奇怪了啊，政法委书~记、统战部长、纪委书~记原来都是余书~记的支持者。这次都支持叶市长了。”

“……对，特别是纪委王书~记的转变似乎很出人意料。”

“……好了，我们不要去谈这个问题，太敏感了，被人听见不好。”

丽峰市官场一时波诡云谲。

……还是先回到此前的镜头。

市长办公室。

叶之然和刘百强通完电话后，告诉嘉欣市长：“刘主任打算立即去省委、省人大汇报刚刚发生的事情。”

嘉欣市长还是第一次遇到市委书~记悍然推翻市委常委会多数人意见的情况，不无担心地说道：“市长。我担心这次事件过后，市委市zhèngfǔ在很多场合意见不同，影响到市zhèngfǔ各项政策地推行。”

嘉欣市长也是一个一心做事的领导，想到市委常委会上隐隐出现的裂缝，心里的担忧远远大于保住了市财政局局面的喜悦。

作为丽峰市zhèngfǔ一把手，叶之然即使有这方面的担忧也不会在主要助手面前显露出来，神定气闲地：“嘉欣市长不用担心这一点，今后在常委会上，凡是市委正确的决策，我会一如既往地予以支持。我们也应该相信余书~记的胸怀。没有一个市委书~记是愿意看到本市政局动荡，经济发展停滞的。”

嘉欣市长缓缓点了点头。

叶之然继续说道：“我们也不用去担心这次常委会表决会形成什么样的后果，丽峰市各项建设工作刚刚展开，正是团结所有力量大搞建设的时候。我们千万不要受常委会上意外决定的影响，下午就分头去各景点建设现场检查工作。用实际行动去引导观望者的态度。现在的局势下，市zhèngfǔ主要领导都扑在工作第一线可以起到安定人心，稳定政局的作用。”

嘉欣市长敬服地看了叶之然一眼，道：“市长，有您主政丽峰市，才是全市人民之福。”

而此时的市委书~记办公室，余万里已经在和严嘉萍分析丽峰市因为这次常委会上的意外举动而造成的动荡局势。

“万里书~记，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现在考虑一下这件事可能引起的不良反应。”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怀着意思愁容。

心情不爽的余万里皱皱眉说道：“不管怎么，这个事件对市委的权威xìng和领导力有很大的负面影响……幸好我当机立断使用了否决权，否则，我们就没有机会扳回局面的机会了。”

“万里书~记，即使这样，这次要想全部一举扳回局势恐怕不易，只能减少一些负面影响吧。”

“那也难说，如果省委省zhèngfǔ全力支持市委的工作，大幅度调整班子成员，我们还是有可能挽回损失的。”

丽峰市委书~记刚刚调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出了这种状况后，上级领导都会想办法维护一把手的权威。

以往市委许多决策，出于严嘉萍的思路，但一遇到大事，余万里还是远比她目光老辣。

嘉萍部长这才领教余书~记的厉害之处，大点其头地：“原来万里书~记考虑得这样深远，我先前还以为您只是冲冠一怒。”

“来，我们分析一下，王允支持市zhèngfǔ的人选估计是受到了刘百强的压力，应该属于偶然xìng行为。”

严嘉萍点头表示赞同：“王书~记是一个很有dúlì思想的人，他以前支持我们也是因为受到省厅的压力，这个人比较特殊，我们以后还是团结为主。”

“……统战部长石芬华这边，这次转投市zhèngfǔ一票，可能和他儿子的事有关。现在分析下来，他儿子最后关头化险为夷，十有**出自叶之然的援手。”

“唔，万里书~记推测很有道理，由此可见，叶之然抓住石芬华儿子事件，已经成功地将他收归旗下，这样一来，石芬华会成为他的可靠盟友……这个人要想办法调走。”

“我现在想不明白的是王昌海怎么回事？三个人里面唯独他毫无征兆地站到了我们的对面。”

严嘉萍露出沉思的神sè，说道：“是啊，王书~记以前意志都是很坚定的。他突然转向确实非常蹊跷。”

余万里眼中jīng光一闪，说道：“这样重大的转变，必然有重大原因，看来，叶之然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唉，这样的人来担任丽峰市长，如果我和他联手合作的话，确实大有作为。但现在……广厚省长如果压制不住他，将来恐怕有翻船的风险。”

“呵呵，万里书~记，这个我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从大义上来说，广厚省长也是一心为长江省的发展贡献力量的，大家目的相同。也许，过一段时间，他和叶之然之间的私人恩怨就会烟消云散。”

“嗯，嘉萍部长，我们还是回到这件事的善后处理上……我觉得必须尽快向广厚省长汇报情况。这样吧，你先打电话给省长，把详细经过汇报给省长，我打算立即动身去省城，听取省长的指示，再决定下一步采取怎样的策略。”

严嘉萍点头说道：“也好，有些话我出面说更加方便，您就让辛秘书安排车子，马上去省城吧。我向省长汇报完工作，再和您通个电话。”

万里书~记坐上车，出市区，驶到高速公路入口时，看到市人大刘百强的用车几乎和他的车并列驶到入口。两人在车内都看到了对方的车，自然明白此行的目的，但都没有停车打招呼之意。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往省城。

这时候，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已经接到了丽峰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的汇报。丽峰市委常委会上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件引起寒轩部长的高度重视。

“在群部长，叶市长现在哪里？”

“枫部长，叶市长下午在市zhèngfǔ开了个短会，要求市zhèngfǔ所有领导都到生产建设第一线，检查工作，督导各区县的经济建设，他已经去景泥县了。”

“好！”枫寒轩满意地点头，说道：“市委这边的动向你多注意一点，现阶段以稳定干部队伍的思想为要务，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丽峰市的发展大局，更不可因此造成干部队伍的思想混乱。”

“是，我一定坚决贯彻您的指示jīng神。”

枫寒轩挂断电话，直接去找省委书~记陆道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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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节省委的意见

()艮江省委常委会上，省委书｜记陆道军通报了丽市最新发生的情况，随后常委会开始对丽峰市形势进行评判，并提出解决方案。

省委领导都是胸怀天下，致力于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的高级领导，已经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但在具体用人和发展经济措施上也有不同看法。针对丽峰市委的形势，各方势力自然要进行碰撞交锋，然后取得平衡。

常委会上，广厚省长提出调整丽峰市委组织部长、纪委书～记、统战部长、常务副市长，几乎囊括了叶之然得力下属;省委副书～记李逸风和组织部长枫寒轩一致反对搞出这么大动作，建议省委调整丽峰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两派各陈己见，最后省委书～记陆道军提出方案，调整丽峰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统战部长，为了平衡丽峰市委两派的力量，新任的三位常委既不属于广厚省长派别，也不属于李逸风、枫寒轩派别，而由道军书～记提名。

会议决定，由省委书～记陆道军亲自找余万里谈话，省长句广厚找叶之然谈话。显然，这是要给余万里和叶之然进行敲打。

这天，叶之然接到寒轩部长的电话，听省委将调整三位市委常委，心里小小震撼了一下。

三个常委中，市委副书6白展堂是余万里的人，将他调整出丽峰市是考lk到他没有分发挥党群书～记的作nn而annrcsbb部x华和纪委书～记王昌海则是削弱叶之然的力量。

石芬华和王昌海都是新近投到叶市长麾下的市委常委，将他们调离丽峰市自然出于广厚省长的坚持。而且，隐隐含有jǐng告作用。

不过，这样一来，丽峰市委常委会上，将形成三派势力分庭抗礼的态势，十一位市委常委中，叶之然四位·余万里这一派如果加上王允的话也是四位，然后就是新来的三位。从决策科学化、mínzhǔ化角度来，形成三派势力后确实有助于市委决策更加合理······这个结果，应该还是更加有利于余万里的·他这边虽然少了一个市委副书～记，但叶之然这边少了新近加盟的石芬华和王昌海;还有就是丽峰市委本来没有省委书记陆道军的嫡系，如今也有了一支雄厚的力量。

“叶市长，广厚省长找你谈话的时候，你的态度一定要放端正！”枫寒轩简单介绍完丽峰市委常委会的调整方案，训诫他一句。

叶之然忙压下心头各种各样的思绪，恭敬地道：“谢谢寒轩部长·我知道轻重的。”

“市委内部的事，你最好少插，认真做好zhèngfǔ方面的工作就可以了。”枫寒轩又告诫他一句。

“是！请您放心吧，市zhèngfǔ这边的工作已经忙得我焦头烂额了，我不会参与到市委的争斗中。”叶之然一听枫寒轩的告诫就知道用意所在。

新来的市委副书～记是丽峰市委的第三号人物，上有省委书～记支持，下有市纪委书～记、市委统战部长追随，到丽峰市后必然想在市委内部发出自己的声音。这种情况下·叶之然跳出市委内部的竞争非常明智。

要知道，余万里的追随者宣传部长严嘉萍、市委秘书长梅正棋都是市委方面的主要领导;而新来的副书～记以及追随者也都是市委领导，如果发生权力碰撞·他们两派人更直接。只要叶之然将jīng力集中在市zhèngfǔ这一边，他们两派反而会主动向他示好。这是斗争策略问题。

这才是枫寒轩告诫他第二句话的真谛。

一个成熟的领导，一个高明的领导，领悟力必须非常强。官员间的交流一般都只半句话，点到为止，甚至只轻轻地在表皮部分点一下即收回。剩下的东西全靠领悟。悟xìng低的干部很难在错综复杂的官场斗争中全身而退，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式的干部升迁道路上，往往犯一个小错就丧失了竞争资格。悟xìng高、嘴巴严是每个成熟领导的必备素质。

很多体制外的人看到肥头大耳的官员就骂他们是猪，总觉得自己比仲′们高明，殊不知每个领导都是从千百人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的·特别是到了厅级以后，那就几乎个个都是人jīng，只要扫一眼就知道你肚子里在动些什么脑筋。

这边，市委书～记余万里自然也得到了最新消息。

他把市委政法委书～记王允、市委秘书长梅正棋和宣传部长严嘉萍都请进了办公室。将王允也请来，自然是为了显示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气量。

“各位，我刚刚接到消息·省委已经有了明确意向，丽峰市委将调来三位常委分别取代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和统战部长，具体人选还在酝酿之中，将有省委书记亲自提名。”

梅正棋不满地道：“将石芬华部长和王昌海书～记调离合情合理，怎么把白书～记也调走了？”

“这个先不他了，省委总有充分的理由。我将三位请来，主要是商量一下我们将来在工作上的配合问题。”

梅正棋为了表示他是万里书～记的坚定追随者，大大咧咧地道：“我的态度很明确，市委秘书长就是为余书～记服务的嘛！”

有王允在，严嘉萍自然不会多话，微笑着道：“王书～记，您

严嘉萍是万里书～记的参谋，这一点在丽峰市委早不是秘密。

王允岂会不知？他微笑道：“对于新来的同志，我们肯定是热烈欢迎，积极配合的······万里书～记是市委一把，如果将这三位同志团结过来，我们以后开展工作就顺利多了。”

余万里笑道：“王书～记不愧是老同志，这个建议很好。我们当然要团结最广泛的同志，不过，团结中也有斗争，斗争中也有团结，这是辩证的关系。我希望在座的老同志将来能齐心合力，为新同志做表率。明天，道军书lb要召我谈话，我估计也是这个话题······”

道军书～记召他谈话肯定会批评他一顿，这一点余万里早有准备，但只要想到召见叶之然谈话的是广厚省长，他就不由地嘴角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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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节敲打（求月票）

()这一天,按照原来的rì程安排,叶之然应该为旅游公司的上市问题去厩活动,接到省长召见的通知,自然调整了行程。

一路上,他猜想广厚省长会问他什么问题,又会用怎样的方式敲打他。

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呐。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不时响起嘹亮的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这样一路上不断涌起悲壮的心情,一直到省zhèngfǔ大院,他才稍稍平静。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罢了罢了,把脖子洗洗干净任广厚省长宰吧。

这样想着,他才鼓足勇气在指定时间去敲省长办公室的门。

“您好,您是李秘书吧?我是丽峰市市长叶之然。”

省长秘书已经算得上是省内官场上响当当的人物,每天要安排全省厅级以上干部拜见省长时间,久而久之,那种从容气度即使叶之然这种级别的官员都要心生敬畏。

“唔,叶市长,省长交代过了,你到了之后可以直接进去。”

一般厅级干部拜见省长,都是秘书带进去的,特别是第一次来觐见的官员,但广厚省长特别关照秘书,让他自己进去。

这就有屑验的意味在内了！

叶之然心里嘀咕,嘴上自然客气:“谢谢！”

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同样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的人不同,办公室带给人的压力就完全不同。

眼前,宽敞的办公室里,一张硕大的办公桌摆在靠窗的位置,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广厚省长此时在埋头看文件。浑如没听见敲门声。他就这么低着头,眼皮也不抬一下,但叶之然仍感觉到广厚省长似乎在用第六感观察他。

亚历山大啊。

叶之然调匀一下呼吸,定一定神,在门口说道:“省长好,我是叶之然。来报到了。”

广厚省长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认真地在看办公桌上的文件。

……

想到曾经一脚踢爆了句向南的蛋,害得他一年多时间不能行房,据说直到如今战斗力也没有恢复到以前的一半水平,叶之然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内疚。

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句向南的父亲！

任何一个人在给他人造成巨大伤害后。面对他老子时,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吧?何况这个人是一省之长?

这是十一月初呢！天气已经转凉了,但叶之然感觉后背痒痒的,不时有小虫子从皮肤里钻出来——呃?是汗！

他朝前走了几步,又说了一句:“省长,叶之然来报到了。”

句广厚攸地抬起眼扫他一眼。

一道jīng光闪电般击中叶之然,叶之然停下脚步。微微变sè。

这才是上位者的气度！那道目光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就是那种一念之间可以决定他人命运的自信。叶之然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沉得住气了,但这时候明显感到自己还是太弱了！

他不是那种没见过高官的人。总理、省委书~记都见过几次,而且有过交谈,但是,那时候总理和成强书~记都是以赞赏他的心态进行谈话的,不像广厚省长目光中含有敌意,再加上叶之然本就有些心虚……

广厚省长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文件,一言不发。

叶之然就好像整个人钻进了水底。四面八方都存在着巨大的压力在挤压他的身躯,他有些明白了,广厚省长这是在无声地教训他。

这样子下去可不行！时间一长,他的jīng神力就要掏空啊！

叶之然深吸一口气,走到广厚省长的办公桌前。拉开座椅,坐了下去。

然后……

广厚省长抬起脸,说道:“叶之然,你好大的胆子！”

呃?这是在说他敢在省长说话之前就坐下?还是说他在丽峰市委常委会上逼得余万里动用否决权?还是说他一脚踢爆句向南?

“省长,对不起,对不起！”叶之然听他开了口,心情反而没先前那样压抑,站起身子连声道歉。

句广厚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抬手压了压,让他坐下,问:“什么事情对不起啊?”

压力,仍在施加压力！

叶之然低头说道:“在句少那件事上,我给他造成了伤害,一直没机会向您道歉……”

“啪！”

广厚省长猛拍一下桌子,说道:“我找你来难道是为了这事吗?我要和你谈的是你的工作问题！你好大本事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丽峰市委常委一个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句比一句声音大,排山倒海般压向叶之然。

叶之然最感受沉重压力的是他不开口说话的那段时间,此时听到广厚省长怒气迸发,心里却逐渐冷静下来。

“啊?省长,这件事您有误会。”他这样说道。

“误会?有什么误会?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厉害啊！手都伸到闽南省了,石芬华那件事难道不是你摆平的?王昌海那边你做了什么动作?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省长,石部长的事,万里书~记和我都向厦州市打过招呼,希望学校能公正处理此事,没通过其他渠道……”

叶之然通过丁森林了解石芬华的事情,广厚省长不会有确凿证据,而且,丁森林作为团系一员,广厚省长亦没有实力去贸然证实;军队系统的情况更加复杂,广厚省长虽然有家庭背景,但nj军区和他的家族没有丝毫关系,他根本没有消息来源。

“……至于昌海书~记那边,我直到现在也没有了解他何以突然改变立场。他一向是支持万里书~记的,我当时还以为他突然支持余长风出于万里书~记的指示。”

广厚省长脸sè一黑,难道余万里会指使自己的下属反对自己?这,这,这简直不可理喻！

“哼！叶市长！你大小也是正厅级干部了,说话行事必须光明磊落,玩弄小聪明,玩弄yīn谋诡计,是不可能在官场走得远的。”

其实,广厚省长也不知道王昌海突然支持市zhèngfǔ的原因,根据调查,王昌海和叶之然之间素无往来,常委会前后,都没有联系。

“省长,我说的都是实情。昌海书~记这边,不仅您不理解,我也不理解。我事后分析了一下,他有没有可能和余长风同志有特殊的友谊?或者特别不满意鱼chūn山同志?昨天,我还听到一种观点,说昌海书~记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故意站到市zhèngfǔ这边,目的就是促使万里书~记动用否决权,使得是激将法。不过,我感觉这绝对是谣言。作为党的高级干部,昌海书~记肯定不会如此儿戏,应该是他真实地感觉到鱼chūn山同志不是担任市财政局长的合适人选。万里书~记如果换了其他候选人,早就顺利通过了。”

丽峰市委常委会上的事情发生后,广厚省长早详细过问此事的经过,分析下来,余万里在市人大主任坚决反对情况下硬推鱼chūn山上位,应该在市委会上惨败的最主要原因。所以,他对叶之然这个分析倒是有几分认可的。

但是,认可是一回事,怎么表达又是一回事。

“一个地级市要想取得经济快速发展,要想社会稳定、百姓满意,离开了市委的正确领导就是一句空话。”广厚省长语气稍稍平缓下来,盯住叶之然看了一眼,严肃地说道:“作为党的高级干部,要时刻自觉地维护党的绝对领导权。在丽峰市,余万里是市委书~记,对外代表了丽峰市委,对内行使市委书~记责权。丽峰市委这次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作为市委副书~记兼市长,你要承担主要责任。”

这?有点文不对题啊！这次常委会讨论的市财政局长的人选问题,和这些大道理都不沾边。

叶之然已经逐渐恢复正常状态,对广厚省长的这种指责开始进行防御,道:“省长,我在丽峰市委常委会上是一向支持万里书~记的。万里书~记前一段时间在全市开展反腐倡廉活动和理论学习活动,我不仅积极支持,而且,在各种诚带头参加学习活动并展开自我批评,将市委部署的各项工作贯彻在工作中。这次常委会讨论的市财政局长人选问题,我早在会议开始前几天就明确向万里书~记表达过自己的思想。”

鱼chūn山不是财政局长的料,这一点,广厚省长也已经了解清楚了,为此,打电话狠批了余万里一通。

广厚省长冷冷地问:“这么说?你认为在常委会上逼迫余书~记行使否决权,是正确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要是叶之然继续出言反驳,引起争执,那传出去的话就是他不懂得尊重上级,狂妄无知,再有道理也变成没道理了……

叶之然低头说道:“省长,我要作检讨。”

广厚省长严厉地说道:“我要听实质xìng的内容。”(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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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节态度问题

()叶之然来省城之前,已经作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挨批的觉悟很高。广厚省长这句问话是他意料之中的,所以回答的时候比较顺畅。

“省长,我早在嘉南市工作的时候,就是万里书~记的部下,到丽峰市工作后,又在一起搭班,所以,对万里书~记一向是很尊敬的。在丽峰市委常委会上,我也很尊重万里书~记的领导地位,对他作出的决定基本上都持赞成态度。请您放心,在今后的工作中,市zhèngfǔ将继续坚决执行市委的指示jīng神,脚踏实地地开展工作,争取尽早改变丽峰市的落后局面。”

“嗯?你这是检讨?”

检讨是假,态度是真。叶之然知道广厚省长最看重的还是态度问题,所以,他低下头,诚恳地说道:“省长,我现在反思在市委的工作,对万里书~记的支持力度还不够,这一点,我要作深刻的检讨,争取在将来的工作中进行改正。”

广厚省长严肃地说道:“在政治生活中,党的领导地位绝不容受到削弱,绝不容任何人挑战。”

“省长的指示我一定牢记在心。溯本追源,我也是丽峰市委的副书~记,是市委主要领导之一,所以坚定维护市委的绝对领导权也是我的责任。”

广厚省长深深看他一眼,论能力,叶之然确实要比余万里强啊！可惜他不是自己的麾下一员。

“刘百强是怎么回事?”

“刘主任对万里书~记推荐的人选有不同意见,听说他去找万里书~记畅谈想法,没有谈好。”

“你们有没有事先串通?”

这话问得！

叶之然便柔中带刚地回答:“省长,刘主任对丽峰市的干部能力非常清楚,因为不满意万里书~记提名鱼chūn山为市财政局局长候选人。所以,和市zhèngfǔ这边有过沟通,xìng质和他找万里书~记沟通是一样的。”

“……”广厚省长想了想,问:“关于丽峰市的经济建设,你有什么想法?”

叶之然听广厚省长开始询问经济工作。立即jīng神抖搂地说道:“省长,根据市委市zhèngfǔ确定的丽峰市经济建设指导意见,我市的经济工作目前重点放在开发、建设旅游产业上,目前,主要景点的开发建设已经按计划展开,现阶段主要集中在基础建设方面。”

“我看过你的这个方案。思路还是很好的,利用民间资本搞建设,但有两个问题不能忽视……”

“请省长指示。”

“一,国有股权要保持一定的控股比例,要做好保值增值工作,这个股份公司整合了丽峰市的大部分旅游资源。所以zhèngfǔ要有控制权;二,zhèngfǔ工作一定要在市委领导下开展,不能搞dúlì王国。”说到第二点时,广厚省长不仅声音抬高了许多,而且,看向叶之然的目光也有些冷。

叶之然佯装不知,深深点头道:“省长。我记住了。”

“丽峰市金融办提出的旅游公司上市方案已经得到省金融办的同意,能不能成功上市,取决于证监会的意见。”

“谢谢省长关怀！我准备这周去证监会作旅游公司的情况汇报,希望能征得证监会领导同意。”

谈完话,等叶之然走出去的时候,广厚省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怎么忘了向省委提出调整丽峰市zhèngfǔ班子成员?如今的丽峰市zhèngfǔ都围绕叶之然在转,余万里在市zhèngfǔ这边掌控无力,应该换一两个听话的副市长上去才好。

有些失策啊！

从省zhèngfǔ出来,叶之然又去省委组织部向寒轩部长汇报工作。

寒轩部长见叶之然脸sè有幸白。知道他在广厚省长那里被很尅了一顿,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让他入座,问道:“怎么样?这一关不好过吧?”

“呵！深水区差点淹死。”

“你啊,官途太顺利,是要有广厚省长这样的领导施加压力。这对你的成长来说,是好事。”

“枫部长,市委副书~记定了没有?”

“道军书~记提名农业厅副厅长张天龙任丽峰市委副书~记,已经在走组织程序了。这个同志是道军书~记在省长任上的时候提拔到农业厅工作的,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你要团结好新同志,一起为丽峰市的经济发展努力。市委这边的工作能少参合就尽量少参合。”

“明白！张厅长这个人我认识,我在进省委组织部工作前,和他是省委党校短训班同学,有印象。”

“在他到丽峰市任职前,不要和他有接触,免得其他同志认为你在拉党结派;即使他到丽峰市委任职之后,也不要过于密切,保持一定的距离对你将来开展工作有利。”

叶之然点点头,道:“枫部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后天,我准备去厩一次,向证监会领导汇报青年旅游股份公司的情况,争取能挂个号,排上队。”

“唔,到了厩打我电话,我给你打个招呼。”

“谢谢！谢谢枫部长。”

枫寒轩是厩枫家第二代代表,影响力广泛,在金融界也有在职的大佬,他出面打招呼,可以给丽峰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增加一个很大的砝码,再加上牟思真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又是一大豪门力量,而他自己也有大师兄刘石清这条线可以利用,再加上这家旅游公司盈利前景良好,具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上市融资的成功率很高。

这天晚上,叶之然回到丽峰市后,在家里接到农业厅副厅长张天龙的电话。

“叶市长吗?我是农业厅张天龙啊。”

叶之然佯装不知道他的情况,呵呵笑道:“唔,老同学啊,有什么指示?”

“说反了吧?你是市长,正厅级领导,我是副厅级干部,哪敢对您作指示?”

“张厅长,你是省厅领导嘛！政策上要偏向丽峰市一点啊！丽峰是穷市。”

“哪里哪里,丽峰市在叶市长的领导下,发展速度可期……你在省城吗?有时间聚聚?”

“唔,不巧了,我已经回到丽峰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们老同学很久不见了,聊聊。”

叶之然记的枫寒轩的话呢,说道:“那要等我从厩回来了,我明天要去证监会介绍我市一家旅游企业的情况,申请上市。”(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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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节进京（求订阅）

()京城，这座华夏的玫治文化中心，人口千，是国内第大城市。

叶之然参加工作之后，到京城办事的机会寥寥无几，所以，对这座现代化大城市并不熟悉。

这天，叶之然坐飞机飞抵京城，丽峰市驻京办王小松主任到机场迎接。

丽峰市是长江省的穷市，驻京办自没有其他地级市气派。不过，会客室、食堂、客房齐全，而且装潢得也不错。

王小松知道市长要来，早将最好的房间留了出来，全体工作人员到位，围绕着服务好市长而展开工作。

因为抵达京城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二点，当天，叶之然没有安排公务活动。张念悦的摄影艺术培训班也刚巧结束，就和同学杨小丽一起住到驻京办来。

“哈！叶之然，听你已经当市长啦！真厉害。”杨小丽是念悦读本科时的闺蜜，有点小太妹风格，看到叶之然就大呼小叫地道。

叶之然倒是挺喜欢她的率xìng，笑道：“杨小丽，你和念悦读书时这么要好，怎么毕业后就疏远了啊？”

“哪有啊？我一直和念悦有联系的好不好？只不过念悦一会到常嘉、一会儿嘉南市，一会儿住到水门县，一会又到省城、绍安、丽峰，我怎么跟得上她的节奏？我如果跟得上，早就逆天了的。”

“呵呵，看来我要向你道歉，你这么清楚念悦的动向，明和念悦还是很贴心的。”

杨小丽曾经和叶之然多次在j大学生食堂聚餐，和叶之然相当熟悉，所以一点也不畏惧叶之然的身份，笑道：“当然啦，我现在和念悦姐都是图片杂志社的摄影师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生活、战斗了。”

杨小丽毕业后分配到一家国营机床厂工作，这几年机床厂在市场竞争中逐渐衰退杨小丽面临下岗风险，张念悦就将她介绍到图片社工作。

张念悦问：“木头，你晚上有没有安排，没安排的话我们逛夜市看看京城的夜景。

老婆大人开了口，叶之然自然谨遵，道：“好啊，那我们早点吃晚饭。”

驻京办主任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角sè，王小松闻言立即上前道：“市长，那我现在就安排小食堂开饭。”

为了照顾好市长的起居，王小松提前三天给全体工作人员开会强调了养兵千rì用兵一时的道理，还特别向宋城打听叶市长的生活习惯，包括饮食习惯，得知叶市长喜欢吃河鲜，特地关照厨房做了几道江南特sè菜。

叶之然其实没这么多讲究，见做了这么多菜，将他叫进来批评了几句。

王小松被市长批评几句，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浑身轻松地道：“呵呵，叶市长，我的工作就是做好服务工作您和夫人就多吃点吧。”

“今天就算了，明天起我在驻京办期间伙食标准就按照三菜一汤。”

其实叶之然也知道，自己的这道指令多半无效，如果非要三菜一汤，他们会变着法子将不同的菜装在一大盘里，但是不作这样的表态，他们就容易养成接待标准越来越高的倾向。

吃完饭，叶之然陪张念悦京城著名的张府井大街逛街，宋城和杨小丽也跟着。两个女子兴高采烈地走东家看西家，买了很多衣服、饰品算是小小地满足了张念悦的购物**。

回到驻京办，叶之然走得累了，脚朝天地往床上一躺，张念悦伸拉他起来：“木头，快洗澡。”

洗完澡，钻进被窝张念悦开始审问叶之然：“木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天天和黄瑜雯那个啊？”

“唔？你干吗问这个？”

“她是不是仍旧每次都叫？”

呃，这个老婆怎么问这种问题？

“…···那你，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她的叫声？”

叶之然将她反抱到身上，在左右两边屁股上“噼噼啪啪”抽了几下，道：“别这事，你无聊不无聊啊？”

虽然黄瑜雯和叶之然发生那事，出于她的策划，但是，张念悦想到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这样亲密，心底里其实还是比较复杂的。失落感啦，妒忌心啦，委屈感啦，都有那么一点，这时候故意这么问叶之然，其实是想得到丈夫的夸奖、宠爱，如果听到叶之然黄瑜雯比不上夫妻间常做的游戏，她还是感觉到一些不快。

“木头，你好坏啊！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居然打我。”

呃？

张念悦常有一些小女的脾气，叶之然当然清楚，这时候见妻子有些委屈，他才想－什么道理，忙搂住念悦道：“老婆，我是因为很久不碰到你了，所以这么亲昵地拍打几下呢，又不是真的打你。”

“那你，我和黄瑜雯谁更好？”

“当然是你啦，换了别的任何女人，哪会这么大度啊？瑜雯吗，好是好的，但比不上我家念悦。”

听了这句哄人的暖心话，张念悦才“嗤”地笑出声，道：“以后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仅不让你碰我，还不许碰瑜雯，哼哼。”

“啊？那我现在还抓紧时间碰头。”

……第二天，叶之然和牟思真约好了在证监会门口见面，一起向证监会领导汇报青年旅游股份公司情况。

这个华夏国新兴的金融部门，已经越来越体现出重要xìng，成为国务院最重要的金融管理结构之一。而且，随着改革深入发展，国家有意将包括石化、煤炭、电力、银行等国有大型企业推上证券市场，使股市lp能pmb国民经济的发gk状况证的作nn厶pemaan

在证监会会议室，证监会领导、会同发行部、审核部官员一起听取了牟思真关于丽峰市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介绍。

丽峰市青年旅游股份揉合了丽峰市的各大旅游景区资源，具有突出的核心竞争力，从发展眼光看，这家公司前景光明，属于优质的公司资源。

等牟思真介绍完公司概况，证监会官员问了几个核心问题，叶之然负责解答。

由于准备充分，双方沟通顺利，谈得都比较满意。

从证监会出来，牟思真笑问：“怎么样？到了京城不请你回家坐坐，会不会我不礼貌？”

叶之然摇道：“不敢，一入侯门深似海，种种不习惯。”

牟思真白他一眼：“我爸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次在省城叶之然牟家是为了解除误会，如果现在跟牟思真回家则是增加误会，叶之然当然拒绝：“我到京城还有其他安排的，怕没有时间。”

牟思真皱皱鼻子，道：你这次在丽峰市明明占着道理，但被人来回折腾，就不想让我爸出来出出气？”

“哪怎么行？思真，你以为这是小孩子斗殴啊？政～治上的问题只能用政～治段解决，再，我现在只想踏踏实实地做点事，不想和人斗来斗的。”

“唔，心态rì趋成熟了，你以前可不这样。”

“我这xìng情，照枫书～记的法，应该打磨打磨了，多遇到些挫折，有益于心智成熟，圆转如意，这样才有可能再进步。”

叶之然此次进京，除了到证监会进行旅游公司上市前的沟通和申请工作，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拜见陈成强副总理。

……离开长江省之前，他和丁森林通电话，请他约成强总理安排个时间。这本是丁森林出的主意，自然没有二话。

此前，叶之然虽然曾经得到陈成强多次召见、谈话，但谈话的内容完全围绕着他的工作展开，在嘉南市如此，到绍安市工作后也是如此。而这次抵京拜见成强总理，xìng质完全不同。

叶之然其实直到走上正厅级领导岗位后·才对国内家族势力和团系、草根官员的概念有个模糊的认识。按照丁老的意见，到了这个级别的官员，必须考虑站队问题。

他心里面其实是有些抗拒这种法的。按照他的理解，级别到了厅级之后，官员开始逐渐形成自己的政～治主张，同样是心怀天下，心怀群众利益，但在具体的执政思路上不尽相同的。

就像先开矿后治理？还是先治理环境，满足环保条件再开发？先后秩序不同，反应的执政理念不同。不能简单地哪种决定是对的哪种决定是错的，前提条件不同，执政者的理念不同，那么采取的政策就会不同。

但要国内存在泾渭分明的不同派系，他感觉不可轻信。家族子弟担任高官的比例远远高于草根这是事实，但大家族出生的官员在执政理念方面也存在巨大的差别，只有始终心系百姓利益的官员才能够抵抗得住各种诱惑，从而在官途越走越畅，这一点，不管是家族势力、团系、还是其他什么派别的官员都是相同的。

这样想着，他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观点，对明天下午拜见成强总理也有了些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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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节未来的道路

()这天，陈成强副总理因为下午要会见华夏国的友邦坦桑尼亚副总理，午饭就在大会堂二号餐厅用餐，抽这个时间，将叶之然约到餐厅，一起进餐。

一人一份套餐，四菜一汤，一个水果。

陈副总理问：“小叶，你和森林省长很熟悉？”

陈成强和叶老很熟悉，对叶之然也不陌生，知道叶之然是枫寒轩、唐国强培养出来的干部，但他怎么会和远在闽南省的丁森林搭上关系？而且，丁森林特地打电话给他，让他抽时间接见叶之然，找机会吸引他进入团系，话语之中大有惜才之意，这就绝不是泛泛之交了！

叶之然不敢有丝毫隐瞒，从数年前在长江省省城医院里偶遇丁老，又介绍丁老女儿到赵捷投资的蓄电池公司工作说起，简明扼要地讲述了相识交往的过程。

陈副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森林省长和我在团zhōngyāng共过事，政治信念坚定，作风踏实，工作能力很强。他在电话中对你很赞赏，希望调你到团zhōngyāng工作一段时间，你自己有什么考虑？”

叶之然一惊！丁老居然有这想法，怎么事先没向他流露一丁半点？

团zhōngyāng是高级干部的摇篮，叶之然自然想调过去磨练几年，但他在丽峰市的经济工作刚刚铺开，如果此时调走，新任市长能否接过他的事业？能否在丽峰市复杂的政~治环境下保持市zhèngfǔ的dúlìxìng，继而促使全市经济得到突飞猛进的增长？

“陈总理，能够到团zhōngyāng工作自然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但我刚到丽峰市工作，那边的摊子刚刚铺开。不敢撂下就走。”

陈成强其实对长江省委将叶之然从绍安市调走是不满意的。绍安软件园的重要xìng已经提升到国家层面，这个软件园离开了叶之然的领导，很容易搞得不伦不类，失去核心竞争价值。他相信叶之然到丽峰市工作，也能够带动丽峰市的经济发展。但相对于绍安市，重要xìng大大不如啊！

他问道：“你到丽峰市后做了哪些工作？”

叶之然就将市zhèngfǔ确定优先发展旅游产业，完善旅游产业链，治理整顿矿产企业的工作简单讲了讲。

陈成强赞赏地看了叶之然一眼，说道：“不错，你无论到哪里工作。都可以很快抓住核心，找到最适合当地经济发展的思路。国家现在准备开始花大力气治理环境污染问题，走可持续xìng发展道路，你这两个发展经济的思路完全符合绿sè环保、可持续发展的思路。你这次来京去证监会申请上市也是为了旅游产业的事？”

“是的。”叶之然又将如何吸引民间资本加入，进行旅游景点前期建设；然后通过发行新股募集资金，解决旅游产业发展中的资金需求谈了谈。

“呵呵！”陈成强涌起一股爱才惜才之心。

对叶之然的情况。他早在六年前水门县洪水暴发事件中有所了解，叶之然为了人民群众利益敢于付出生命代价的高尚情cāo，曾经深深打动过他这个省委书~记。为此，他收下水门百姓送给叶之然的土特产，带回省委省zhèngfǔ，给大家每人一份，借以教育省委省zhèngfǔ领导干部要有胸怀天下。心系百姓的思想；在叶之然推出干部任前公示制度之后，他又为这个加强干部组织工作的选拔制度所激赏，指示省委组织部研究、吸纳这个制度，并在嘉南市进行试验、然后在全省推广。

叶之然在水门县进行的经济改革同样吸引了成强书~记的目光，在水门县特sè观光农业去建设成功后，他亲自前去考察，并将叶之然发展农业经济的思路进行归纳总结，成为长江省解决三农问题的一个新思路。对叶之然提出建设并发展绍安市软件产业园的设想更是引起国家层面的高度关注。

陈成强如今站在国家层面上看问题，更觉得叶之然这样的干部才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值得大力培养。进入最高级别的后备队伍中。

“你的想法是先在长江省锻炼几年？”

“陈总理，我每到一个地方，都想为这个地方的人民做点有价值的工作，如今丽峰市的建设才刚刚全面铺开，现在一走。很可能前功尽弃，反而影响到当地的建设。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在长江省工作几年。”

“好！”

陈成强和他边说边谈，这时候饭菜已经吃完，用汤匙喝了几口汤，说道：“小叶市长，既然你有这样的心愿，我赞成你在地方上再锻炼几年。还有，绍安软件园的建设和发展你仍旧要多关心。”

叶之然勉为其难地答应。

虽然说，绍安软件产业园的管理层基本上仍保留原来的那套人马，他对产业园仍有足够的影响力，但他已经离开绍安市，如果插手去管，就有违反组织程序的嫌疑，叶之然有点不懂陈副总理的这个指示。

陈成强明知道他的疑虑也不去解释，说道：“软件产业园的重要xìng远远超过丽峰市的经济建设……嗯，你在丽峰市工作有没有受到什么干扰？”

叶之然明白，陈副总理对长江省的情况应该了如指掌，这一问，其实也带有考问的xìng质。他说道：“陈总理，我自问能够克服不利因素，团结周围的同志，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陈成强微笑点头，说道：“你在地方再工作一段时间，就可以到团zhōngyāng工作，在不同的位置上进行磨练，才可以锻炼一个领导干部的全面能力。站的位置不同，考虑问题的角度就不同，年轻人要有在各个不同岗位、不同地区锻炼的准备，这样，将来才能担负起更加重要的责任。所以，即使在丽峰市工作，也不能把目光局限于一地，要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丽峰市的建设和发展问题，看班子团结问题。一个领导班子就像一艘船，班子成员都是船上的一员，只有齐心协力才能使船沿着正确的航向快速前进。”

这天谈话，陈成强虽然没和叶之然谈及团系、家族势力等等问题，但让他加入到团系的决心却很强烈，算是给叶之然提前作了思想上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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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节新来的市委副书记（上）

()一周之后，长江省委组织部李副部长送新任丽峰市委副书~记张天龙等上任。

由于余万里在市委常委会强行推动市财政局长调整方案失败，悍然动用否决权，事件发酵之后，长江省委多方势力围绕丽峰市委常委会班子调整问题进行角力，在广厚省长和逸风书~记、枫寒轩等人势均力敌的情况下，道军书~记借势将张天龙等三人安排到丽峰市委，形成丽峰市委的第三极力量。

原长江省农业厅副厅长张天龙调任丽峰市委副书~记，看起来是平调，但只要他在市委副书~记位置上安安稳稳地过渡几年，下一步就是正厅级岗位了，他本身就是道军书~记的人，前途应该很光明；新任市委常委兼市纪委书~记毛宽剑原是广北市某县的县委书~记，这次大踏步上了一个台阶；新任市委常委兼统战部长夏飞原是省zhèngfǔ办公厅对外联络处处长，这次也迈进了一步。

他们三人中，张天龙无论资历、地位都要比其他两人高上一些，自然成为三人的核心。

在丽峰市委会议室，等李部长宣读完省委常委会的任免通知，余万里道：“感谢省委组织部给丽峰市委送来三位年富力壮的领导干部，补充到市委班子来，对充实市委领导力，更好地带领全市人民大搞经济建设很有帮助……”

自上次常委会上使用否决权之后，余万里的心情一直在矛盾之中，常委会结束的一两天里，他还自信满满，觉得当时当机立断否决常委会投票结果非常英明。否则，早就英名扫地。但一周前被省委书~记陆道军召谈话之后，余书~记心情就有些不爽。

道军书~记不仅批评他对市委的掌控力不强，而且，认为他没有识人之明。一心将不合格的干部提拔到重要岗位上，在遭到市zhèngfǔ、市人大明确反对意见后，不及时调整方案，继续推动市财政局局长的调整方案，听不进其他人意见。因此，这次对市委常委会班子的调整。就是要避免形成一人了算的格局。

道军书~记和他谈完话，广厚省长又将他叫批评了一顿。他假如在遭到这么多人反对之后，及时调整人选，绝不会形成这个结果，盲目自信使他丢掉了市委半壁江山。可以想象，张天龙副书~记到任之后。市委就不像以前那样，他一个人了算。

“……下面，请新上任的三位常委讲几句，张书~记先来吧。”

临行前得到道军书~记耳提面命的市委副书~记张天龙微笑着道：“感谢省委对我的信任，感谢同志们的欢迎。丽峰市在万里书~记和之然市长到任之后，面貌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坚强有力。全市jīng神面貌和经济发展状况得到极大改善。在万里书~记和之然市长领导下，丽峰市正在实施旅游产业大开发大建设，我到丽峰市工作之后，将加强市委的党群工作，在万里书~记、之然市长领导下，做好干部队伍建设，尽快融入到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中。我的话完了。”

听到张天龙书~记动辄将万里书~记之然市长一齐挂在嘴上，余书~记隐隐感到不快。张天龙这是借抬高叶之然来压低他这个市委书~记一不二的威望啊！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来丽峰市是来抓党建工作和干部选拔工作的。这明显是想争权。

满心不快地：“下面请宽剑书~记讲话。”

毛宽剑来丽峰市前，已经和张天龙、夏飞开过小会，他们几个都是道军书~记麾下的一员，话做事自然会主动维护张天龙的威信。

“李部长，余书~记、叶市长。各位领导，我初到丽峰市工作，虽然对丽峰市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据我所知，丽峰市的干部队伍整体素质过硬。我的前任昌海书~记是全省十一个地级市中最悠闲最轻松的一个，市纪委书~记悠闲、轻松，明市委对廉政教育抓得好，明我们的干部党xìng强，原则xìng强，所以，我希望在我的任期内，我还可以这样悠闲、轻松。”

余万里满意地道：“宽剑书~记很幽默啊！据我了解，宽剑书~记在广北市红鼓县任县委书~记期间，红鼓县的干部队伍整体也非常廉洁奉公。相信宽剑书~记到丽峰市工作之后，能继续发扬好传统，把我市的干部队伍廉政建设问题抓好。来，夏飞部长谈谈。”

夏飞是省zhèngfǔ出来的干部，带着点书卷气。他推了推眼镜，道：“李部长，余书~记，叶市长，各位领导，很高兴能到丽峰市来工作。丽峰市是我省旅游资源和矿产资源非常丰富的地级市，很有发展潜力。我和天龙~记都是丽峰市委的一员新兵……省委将我们三人派到丽峰市工作，对我们三人来，既是一个考验又是一个机会，我觉得唯有勤勤恳恳地工作，在市委各项工作中，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才对得起省委的信任，才对得起全市人民，谢谢。”

叶之然饶有兴趣地倾听三人的第一次发言。在他看来，这三人中，话最少最幽默的毛宽剑应该是城府最深的一人；夏飞则缺乏基层工作经验，话有点空洞。至于张天龙……明显有不安份的心呐。看来，张天龙已经完全了解了丽峰市委常委会的形势。觉得他们三人作为一个团体而言，分量不轻。而且，他虽然位置没有余万里和叶之然高，但身后站着省委书~记，从这点来，综合影响力不小。此次前来，显然不甘心做市委书~记的配角，很有一争高低的心呐。

叶之然想起枫寒轩的话，深以为然。

也许，天龙书~记开口闭口都将他和余万里并列，真实反应了他的内心想法，希望他们两人始终处于对立状态。如果市委书~记和市长势均力敌，争斗不止，他这个市委副书~记不就可以左右逢源？

这样一想，叶之然又明悟不少。

那就看看谁有耐心吧！

反正他现在根本不想和余万里发生冲突，一周前刚刚想广厚省长表态将全面支持余万里的工作呢，怎么能出尔反尔？

和陈成强副总理会面后，叶之然更将心思集中到经济建设上来，陈总理希望过几年调他到团zhōngyāng工作呢，而丽峰市的经济建设还没有上正轨，时不我待啊。

余万里问：“叶市长，请你几句吧。”

叶之然摇摇，道：“余书~记，我就不发言了。您看，时间已经不早，李部长和三位常委远道而来，恐怕都已经饿扁了，还是先吃饭吧？”

余万里抬腕看了看表，惊讶地道：“啊呀，李部长一来，同志们发言热情高涨，都忘了几点钟了，我们还是先吃饭，饭桌上再聆听省委组织部领导的教育。”

为了招待省委组织部领导，丽峰市委秘书长梅正棋关照市委招待所采购了山龟、刺猬、大王蛇等动物，临时聘请了两个厨师在招待所食堂掌勺。

中午，市委招待所小食堂开了三大桌，四套班子成员团团围坐，气氛非常热烈。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也是正厅级干部，但地位超然，余万里自然以他为尊，依次在李部长周围入座。

余万里端着酒杯站起身道：“同志们，李部长难得到丽峰市来，大家今天都要主动一些啊！”

官员上了酒桌，自然个个生龙活虎，争着给李部长敬酒。

李部长都是浅浅地抿一口，但是一圈下来，酒也喝了不少了。他看着一张张新面孔，叹一口气道：“余书~记，丽峰市委市zhèngfǔ最近几年频频走马换将，我现在倒是希望能少跑几趟。”

余万里借着酒意笑道：“丽峰市现在成了长江省委甄别干部能力的试验田，如果不知道某个干部有多大的工作能力，只要在丽峰市挂职锻炼一两年，基本上可以得出准确结论。”

张天龙脸sè微变，心道：“余万里莫非针对我们三人？”开口道：“余书~记，这话有失偏颇，像叶市长这样的领导，何需省委再次甄别？难道有人怀疑叶市长的能力？”

叶之然皱皱眉，这两个自己玩暗斗也就算了，怎么把他又扛出来了？

李部长摆摆道：“余~记，你两位要转变一下观念了，丽峰市经济总量低，是缺点也是优点，只要大家齐心合力搞建设，出成绩的可能xìng就比较大，这就是有利因素嘛！像叶市长这样，一到丽峰市就找到发展经济的金钥匙，旅游产业链如能发展起来，将彻底改变丽峰市的经济总量，提高知名度，这是可持续发展的产业。”

这话让余万里又有些不爽快。开发建设丽峰市旅游产业是他打报告给省委的嘛！怎么不提他的名字而提叶之然？

李部长又道：“到转变观念，我还有个笑话。某领导住店，夜半致电吧台，问，‘最便宜的小姐多少钱？’答，‘一百，但是丑哦，漂亮的五百。’这个领导就‘要丑的’。小姐来后，领导让她裸坐沙发，自己在床上酣睡至天亮。小姐不解问，‘叫我来干吗？’领导回答，‘房内蚊子太多！’这个故事明，只要转变观念，任何资源均可为我所用。”

叶之然便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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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节新来的市委副书记（下）

()张天龙等新常委到位之后,丽峰市的形势果然微妙起来。

在市委,最重要的几个部门,譬如组织部,扈在群部长是叶之然的人;宣传部,严嘉萍部长是余万里的人;市委办公厅更控制在余万里手中;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虽有一定的dúlìxìng,但也倾向于余万里。这些重要部门都不在张天龙书~记的手中。这样,他们虽然控制了市纪委和市统战部,但总体力量和余万里相比还是有些不够。何况他身为党群副书~记,连市委组织部长都指挥不动,党群书~记的权威就大打折扣。

张书~记自然是有些不甘心的。

政治上常有合纵连横手段,张书~记便想,如果能和叶市长联起手来当然最好,这样可以转眼间在市委常委会上占据多数。

这天,他约叶之然吃饭。

……叶之然这边,不仅在常委会上占据四票,而且对市zhèngfǔ掌控得非常牢固,在余万里的权力分散之后,实力和威望已经冉冉升起……实际上,上次市常委会结束之后,得知真相的干部都开始重新评估叶市长的能力……聪明人开始自觉站队。

丽峰市的酒店也有几家叫得出名字的,虽不像大城市那样富丽堂皇,但也装潢得比较讲究,环境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其中一家“客来酒店”,老板聘请了许多少数民族姑娘做服务员,穿着民族服装,从服务水平上看,也不算差。最关键的,厨师水平很好。同样一盘山菇炒鸡,这家的味道最正,鸡的原味,山菇的鲜美都与众不同。

“叶市长,一晃多年啊！”张天龙坐下之后。感慨起来。

他们两人在省委党校做同学的时间并不长,两个月时间,而且,上培训班的时候,两人关系也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没有特别的地方。不过领导干部都有演员的天份。再加上能调到一起共事,也算一种缘分,所以,张天龙看上去很热络。

叶之然微笑道:“张书~记,丽峰市的情况其实不复杂,我们几个人如果能齐心协力。二三年内就可以使丽峰市大变样。”

张天龙见叶之然一开始就把话堵死,沉吟片刻说道:“能齐心合力自然最好,可是,像上次常委会上那样,有领导非要把没有能力的自己人推上市财政局长位置,我们怎么办?遇到这种情况就得据理力争啊。”

叶之然点上菜,说道:“天龙书~记。这就是不齐心合力造成的恶果。上次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和万里书~记都被省委省zhèngfǔ领导狠批了一顿,整个事件中,没一个赢家。”

张天龙在农业厅担任排名第五的副厅长,没权没势,这时候初到地方工作,又是位高权重的党群副书~记,很想树立自己的威信,起到一呼百诺的效果。但他也知道,在丽峰市。他还没这个本钱。

“叶市长,我很坦率地说,到丽峰市来工作,是很想做点成绩出来的。但我现在这个位置不上不下,看起来很好。其实受到的束缚很大……”

这是实情,叶之然点点头。

“……我是党群副书~记,负责的就是党建和干部选拔方面的工作,但这个工作,下有组织部长,上有市委书~记,我夹在中间有些难办。”

就是因为党建工作与干部考核、选拔特别重要,所以党委系统内既有组织部长,又有党群书~记,上面还有市委书~记抓全局,这是组织上为了防止权力过于集中而设计的一项制度。组织部长、党群书~记、市委书~记在党建和干部选拔任免过程中都有自己的职责,权力既有重合部分,也有dúlì部分。党群副书~记是市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之间的纽带,有一定的权力空间。而且,党群书~记还分管团委、工会等工作。张天龙如果安心在这个位置锻炼过几年,才会全面成熟,平衡能力、党务工作能力才可能得到全面进步,为下一步走上更高岗位打下结实基础。

“天龙书~记,组织部有组织部的工作范围和职责,而且党群书~记是组织部的分管领导,是起领导、督促组织部工作的。在群部长在组织部工作多年,政治觉悟还是很高的,我相信你们能配合好。”

叶之然点的是清蒸山鸡、莼菜烧肉、菌菇烫等四菜一汤。他们两人说了一会话,菜就一个个端了上来。服务员过来给他联了瓶白酒,斟满。

张天龙端着酒杯,将酒杯杯口稍稍降低,和叶之然碰了碰,说道:“叶市长,来,我先敬你一杯。”

“天龙书~记,我们两人之间就别注重形式了,随意一些为好。”

“呵呵,第一杯酒碰一下,干了,后面的就随意吧。”

“好！那我们干了这杯。”

他们用的是那种半两杯,倒满一杯也就半两酒,自然不在话下。

喝下一杯酒,张天龙说道:“叶市长,我和你之间配合肯定没问题,但和那位……感觉说不到一块的地方很多。所以,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上,能相互配合、相互支持,这样,我们的工作环境都可以宽松一些,执政思想和理念才能够通过市委常委会贯彻下去。”

这种提议对大多数人来,都很有诱惑力。

站在叶之然的角度,如果在市zhèngfǔ工作方面,特别在市zhèngfǔ官员调整的时候,和张天龙联手,确实可以实现自己的意愿。但他这次去厩,得到陈成强副总理的耳提面命,陈总理又明确了他未来的发展道路,叶之然的目光已经上升了一个高度,看问题已经不局限于丽峰市一隅,而是站在全省、站在全国的高度去思考问题。对他而言,未来的丽峰市稳定发展至关重要,如果他和张天龙合作,确实可以取得某些局部优势,但对丽峰市的发展而言没有好处。市长和市委副书~记联手对抗市委书~记,这个格局一旦形成,那么丽峰市将长期处于争斗之中。

从这一点来说,他宁愿和余万里合作,也不愿意和张天龙联手去搞对抗。

一个地级市,只有市委书~记和市长密切配合,才能造成政令畅通,经济建设蓬勃发展。在这种情况下,他宁愿被余万里打压,也要支持他掌控全局,共谋发展。

这是他接受陈成强指点后,思想境界方面的一大突破。(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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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节佟碧荷的事

()在“客来酒店”，叶之然和张天龙聊着丽峰市的人和事。经过陈成强提点之后的叶之然，思想境界已经上升到更高的层面，从高往下看，张天龙这种连横合纵的手段不值一哂。

当然，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语言交流的时候，叶之然还是很照顾张天龙的颜面：“天龙书~记，你的心情我完全了解，从省厅到地方工作，想扎扎实实地做些工作，最大限度地体现自己的价值，我很理解。我们呢，现在是同一团队，同一班子的成员，我最大的心愿是，我们这个团队这个班子能体现整体价值。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理解我的想法？”

叶之然说话速度不快，边说边吃菜。他点的那个清蒸山鸡是山里人散养的土鸡，肉很有韧xìng，香气四溢，有股特殊的鲜味。用手撕烂了，拿着鸡腿啃，形象虽然差了点，但吃得爽快。

桌子对面的张天龙因为怀着心事，吃同一只鸡，感觉却是不同。他细细分辨着叶之然的话——既没有拒绝合作的意思，又强调团队的协作jīng神，是有些高深莫测。

天龙书~记原本感觉自己从省厅下来，到经济相对落后的地级市工作，是带着很大优势心理的。但到丽峰市工作之后才发现，余万里和叶之然看起来在常委会掌握的票数不多，但对中层干部的影响力很大，远远不是他可以比拟的。三驾马车中，自己是最弱势的一方。

他有些着急。

虽然到丽峰市上任之前，道军书~记没有对他提很高的要求。但张天龙急于表现自己能力的意愿非常强烈，他知道道军书~记会关注着他的成长，也正因为此。有些急于求成。

如果到丽峰市后，他能在党建，干部考核、选拔等方面发出强有力的声音，道军书~记肯定会高看他一眼啊！

“叶市长，您说的道理我都懂。市委班子如果拧成一股绳，对外发出一个声音，全市干部群众的战斗力和工作效率就会大大提高。不过，一根绳子是由三股线缠绕而成的；如今市委也有三股力量组成，我们可以成为绳子中最重要的两股力量，彼此支持。就可以决定绳子的……”

他其实想说的是，如果他们两个人合作，将来市zhèngfǔ这边的工作和人事安排全部由叶之然说了算，他全力支持；但市委这边的工作，包括市委各部门的，区县党委的人事安排等。叶之然全力支持他，这样，他们可以将丽峰市的主要权力抓到手。

叶之然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付以淡淡微笑，说道：“唔，天龙书~记，我们大家不妨先磨合一下，你到丽峰市工作的时间还不长嘛。先摸一摸情况，我感觉我们之间，包括万里书~记在内，应该有很好合作基础，合则诸事顺利，分则内耗不断，至少在建设、发展丽峰市的大局方面必须保持一致。”

显然，话说到这个程度，张天龙也明白继续谈论两人之间的合作就有些不合时宜，这个结果其实很出乎他的意外。在他看来。余万里和叶之然的矛盾已经处于不可调和的状态。否则，万里书~记不会悍然不顾叶市长和人大主任的强烈反对，执意调整市财政局长；其次，在市委常委会上，他们双方搞得有些剑拨弩张。余万里在投票表决不利的情况下，罕见地动用市委书~记否决权，将双方的矛盾摆到了桌面上，最后惊动省委高层，专门开会讨论丽峰市的政局，其后，对余万里和叶之然各打五十大板，并决定调整市委常委会班子成员。

这种状况下，他向叶市长伸出橄榄枝，于情于理，叶市长都应该大喜过望才对！至少应该一拍即合吧？

岂料谈出这个结局？难道叶市长认为自己的力量处于不对等状态，所以他不屑于和自己合作？

这事搞得！

张天龙心里未免有些不快，可是看看叶之然的脸，笑容却像chūn天里的和煦的暖风，让他又板不下脸来。

看来，官场果然深不见底，年纪轻轻的叶市长都这样不简单，他要想在丽峰市站稳脚跟还得细思量。

叶之然虽然了解他的真实想法，但是，有些东西可以明说，有些东西只能等他慢慢醒悟。要想在一个新的工作场所站稳脚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沉下心来踏踏实实地做实事，利用拉帮结派等手段制造声势很难获得广泛的认可。只不过，这种话如果此时说透，天龙书~记不会认同，而且会树立敌对心理状态。

……回到家，秘书宋城打来电话：“市长，我是宋城，向您汇报一个情况。”

“唔，什么事？”

“上次您指示我关心一下佟碧荷，就是下房镇的那个女生……”

“嗯，她怎样了？”

“她被莲花区公安局控制起来了。”

“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是这样的，佟家因为贩毒一家三口被刑拘后，佟碧荷始终怀疑公安局制造了一起冤假错案。所以，当公安局向她了解情况的时候，她的态度自然不会好，而且很蛮横。这些天，她多次到区、市信访局反映情况。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回答了佟碧荷的疑问，并要求她配合公安局调查。

失去了家庭呵护的佟碧荷千方百计地想去营救父母、哥哥，竟冲到莲花区公安局长办公室，当着多人的面提出愿意用身体作交换，请公安局主持公道，还她父母、哥哥的清白。

结果可想而知，莲花区公安局当即将她拘留。

叶之然不由地叹口气。印象中，这个佟碧荷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尚未完全踏上社会的那种。得知家庭成员全部是贩毒成员，给她造成的冲击是可想而知的，从不敢相信到不愿意相信，她的所谓营救也许只是为了求得心理安慰，也许是天塌地陷之后，手足无措之后的无奈之举。

叶之然说道：“小宋，你明天到她的学校去，让学校出面去领她出来，关照学校多多关心她的学习和生活，尽可能提供帮助。公安局这边，我会过问一下情况的。”

挂断宋城电话后，叶之然毫不犹豫地给政法委书~记王允打电话。

“王书~记，有件事情请你过问一下。”

“请市长指示。”

“……情况是这样的，缉毒大队破获了云鹤县下坊镇一个贩毒组织，其中一家是父母、儿子三人参与了贩毒，这家人家还有个女儿，在商业会计学校读书，比较单纯的一个人，据我了解，公安局已经排除了她知情的可能。这个女生可能一下子无法接受家人全部参与贩毒的事实，做事比较荒唐……”叶之然把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对这个女生，社会应该给予同情和照顾，我让秘书明天去会计学校找校领导，让学校出面将她领出来，并引导教育这个女生。请公安局配合一下。”

王允说道：“市长放心吧，我不了解这个情况，否则不会同意莲花区公安局拘留她的。”

“对他们家参与贩毒活动的所有嫌犯，必须严格按法律途径提起诉讼、量刑，并将这个案例公布于众，教育人民群众远离毒品，同时起到震慑贩毒分子的作用。”

叶之然特地说这句话自然是不想引起王允的担忧，以为他和这家人有什么特殊关系。

“好！坚决按照市长的指示jīng神执行。”王允恭敬地说道。

现实官场上，公安局是个特殊的zhèngfǔ组阁部门。比如丽峰市公安局虽然隶属于市zhèngfǔ，但事实上，分管公安口子的副市长根本指挥不动公安局。因为公安局长往往高配为市委常委，是名副其实的市委领导，地位还在非常委的分管副市长之上。这个情况在全国各地都存在，因为存在着这个矛盾，这些年，不断有声音提出，公安局长不应该进党委常委班子，而应该由zhèngfǔ副职兼任。在丽峰市，应该是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或者市长助理兼任公安局长，这样可以理顺zhèngfǔ组织中的上下级关系。

次rì，宋城去商业会计学校找到校长。他是市长秘书，在很多场合可以代表市长的意见。校长哪敢怠慢？听完宋城的来意，连连点头说道：“好，我亲自带校办的同志去公安局领人，请宋秘书放心，学校一定会按照市长指示jīng神，妥善安排好佟碧荷的生活和学习。”

宋城和佟碧荷接触多次，对这个女生怀有同情心，说道：“张校长，佟碧荷的问题最主要是心理层面上的问题，学校有责任对她进行疏导。育人育德，不能让她由此对社会产生仇视心理，否则，这个女生很难有好的未来。”

张校长在教育战线工作多年，完全明白宋城的言下之意，点头说道：“宋秘书，学校将通过系总支、校团委、班主任、学生会、学生处多个渠道对她进行教育、引导，我们会以教育、关心、爱护相结合的手段，重视佟碧荷同学的成长。”

这天，将佟碧荷接出来后，宋秘书回到市zhèngfǔ，向叶之然汇报：“市长，这个佟碧荷非要见您一面不可。”

叶之然对宋城是非常了解的，既然宋城向他这么汇报，说明佟碧荷要求见他的意愿非常强烈，甚至有过激行为，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带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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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节赵市长的思想

()人在茫然无助的时候，抓住任何东西都不会松，因为这是她的希望所在。

对佟碧荷来，她认识的人中间，有能力挽救父母兄长的，只有曾经向他伸过援的叶市长。

既然在马路上遇到肇事者逃逸后孤立无援的她肯伸以援，那么，在她遇到更大的问题——父母兄长很可能是被冤枉的，叶市长想必会帮助她查清事实真相。这是她此刻的思想。

父母和哥哥怎么会是毒贩呢？她压根不相信。

佟碧荷被宋城带进市zhèngfǔ小会议室……当她看到叶之然走进来时，激动、紧张、惶恐、委屈的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叶市长，请救救我爸爸妈妈哥哥啊！”

这自然是叶之然最不愿意看到的镜头，尽管眼前的女生看到他的时候，犹如伤心绝望的女子看到唯一依靠的亲人，登时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亲人身上。

他皱皱眉道：“佟碧荷，站起来好好话。”

宋城忙道：“你有事抓紧时间向市长反应，市长时间宝贵，这是抽空出来见你的。”

哭成泪人的佟碧荷抽泣着站起身，道：“市长，公安局冤枉我父母哥哥参与贩毒，都被抓起来了，您一定要给我家伸张正义啊。”

叶之然在会议桌前坐下，道：“你坐下话。”

等泪眼婆娑的佟碧荷依言坐下，叶之然严肃地道：“你的情况，包括你家的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佟碧荷，你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要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应该相信zhèngfǔ相信公安机关不会冤枉好人。”

佟碧荷脸sè一变，惊讶地道：“叶市长，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话？我的爸爸妈妈怎么会贩毒？我哥哥怎么会贩毒？”

叶之然静静地看着她，足足有一分钟时间不话，等惊讶、失望的佟碧荷稍稍平静，道：“那次我从你家出来，遇到三个监视你家的便衣jǐng察，他们已经跟踪很长时间了，有证据表明你家有人参与贩毒。然后。我有一次景泥县，在一家饭店吃饭时，正巧看到你哥哥在和人交换背包，便衣jǐng察就在三四米外看着他们。我当时心中的惊讶和你此刻一样大。但是，贩毒的危害想必你也清楚，我国法律对毒贩的惩治力度也特别大……”

佟碧荷脸sè惨白。摇头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哥哥怎么会贩毒？哥哥怎么会贩毒啊？”捂住脸哭泣起来，然后又道：“肯定是冤枉的，你只看到他在交换包是不是？怎么肯定他在贩毒？”

叶之然问：“佟碧荷，你以前有没有问过父母、哥哥做什么生意吗？”

“问过。”

“他们怎么回答你的？”

“他们不让我关心这种事，要我好好读书。”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他们的职业？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你看。你家很有钱，但是有什么正当的经济来源？”

佟碧荷睁大眼睛道：“你不能以此作出结论，他们贩毒。”

“我只是提醒你回到现实中来，公安局抓住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交易毒品，而且，事后又从你家搜出不少毒品。”

佟碧荷脸sè震惊，茫然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

她开始有些相信这事了。尽管从心底是不愿相信的。

叶之然道：“佟碧荷，不管你父母、哥哥做了什么事，他们是很疼爱你的。所以，他们出事之后，你应该坚强起来，想必这也是你父母和哥哥的心愿。宋秘书已经和你们学校校长沟通过了，学校会为你遮风避雨的。希望你好好读书，放下心结。”

佟碧荷在意识到家人可能真的参与贩毒之后，反而停止了哭泣，问：“市长。能不能让我见他们一面，我要问问清楚。”

“现阶段肯定不行，案件还处于侦查、审理阶段，等可以会见的时候，司法机关会满足你要求的。如果你无力聘请律师，司法机关也会给他们安排律师。你先回安心读书，有什么困难直接向学校提出，学校会尽力帮助你的。”

佟碧荷迟疑着问：“……市长，如果我爸妈、哥哥贩毒是真的，会怎么判决？”

叶之然道：“贩毒是重罪，法院会根据贩毒数量，认罪态度等依法判决，具体的量刑标准要请教律师。”

佟碧荷：“……”。

回到办公室，叶之然很快将佟家的事放在一边，专心处理起政务。

……在绍安市。

姚雪峰书~记和赵北航市长经过三个多月的磨合，市委市zhèngfǔ班子已经正常运转。绍安市委常委会上，姚雪峰在叶之然一系常委的支持下，逐渐得到多数常委的拥护。与其同时，绍安本土干部势力也逐渐恢复元气，在市委市zhèngfǔ两边都成为有实力的一极。

这让雄心勃勃的赵北航市长有些英雄气短。

在市委占不到上风后，赵市长调整策略，将大部分的jīng力集中到市zhèngfǔ工作上。但在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张云峰远远不像丽峰市常务副市长李嘉欣那样支持市长的工作，这让赵市长总感觉不能得心应。

他和余万里是广厚省长到任之后最先得到重用的干部，一个丽峰市任市委书~记，一个到绍安市任市长。广厚省长对他们两人都寄予厚望。

这天，赵市长省zhèngfǔ汇报完工作，广厚省长有些不满意地道：“赵市长，绍安市的经济发展在你上任前就已经纳入良好的发展轨道，先天条件比叶之然任职的丽峰市优越很多，你要紧紧抓住经济发展这条主线，做出成绩，不要将jīng力放在和姚雪峰的争斗上。这对绍安人民没有好处，对你的成长也没有好处。”

脸sè有些灰暗的赵北航点头道：“谢谢省长的教诲，这段时间我重点在抓软件产业园的深化改革以及软件研究所的工作。最近，我在软件研究所挖掘到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是个留美归国的软件工程师，准备将她提拔到研究所副所长位置上，让她发挥更大的作用。”

广厚省长指示道：“软件产业园和软件研究所都是技术xìng很强的单位，在具体的软件发展方向、软件技术方面，你不要过多的干预。像提拔软件研究所副所长这样的事务必慎重，多征求各方意见。叶之然在别的方面有欠缺，但在搞经济，抓发展方面，还是很有能力的，先要尊重这一点，然后才能超越。”

赵北航听了这话感觉有些窝囊，离开省zhèngfǔ之后，一路想着怎样抹叶之然留在绍安市的痕迹，全部换成他赵市长的思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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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节谍影

()随着华夏经强劲增长，国力大幅提升，海外的“华夏国威胁论”也多了起来。<－》美国国防白皮书每年有大量篇幅鼓吹随着华夏国经济持续增长，军费开支也每年以两位数增加，对周边地区的威胁rì趋严重，着重列举了华夏国采购su－27战机，采购先进驱逐舰、潜艇等，引发军备竞赛，并指出华夏国沿海密布中短程导弹，对tw构成了直接危险。

这一年又接连发生了军机对撞事件以及华夏国加入世贸组织等重大事件，tw情报机构神经紧绷，加紧活动，到处刺探军事情报和经济情报。

作为国内情报中转站的主要一员，杨樱承担的情报转发任务很重，也因此，出于对自己身份掩护的需要，她更需要一定的身份。

如果能顺利获得研究所副所长的位置，她不仅可以堂而皇之地接触研究所承担的军事任务，而且，工作上zìyóu度大为增加，对她的情报转发有利。

而对绍安市长赵北峰，她仍在布局之中。如果能成为赵北航的情人，对她来，安全系数又会提升，杨樱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样，她隔三岔五地出现在赵市长的办公室。

“赵市长我向您汇报一下研究所的工作。”

杨樱是研究所的总工程师，享受副处级政治待遇，在赵北峰面前，级别差距极大。赵市长平时喜欢摆谱，副市长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他屁股也像装了吸铁石，稳重于座椅上纹丝不动，看到聘聘婷婷的杨樱进来，却“嗖”地站起身，满面chūn风地请她在沙发上入座，自己就坐在她身边，一副促膝谈心的样子。

“杨总工今天气sè不错。”赵市长很关心地看了看杨樱那张宜嗔宜喜的脸庞赞了一句。

“真的吗？”杨樱卖萌地眨了几下眼睛，道：“市长不是开我玩笑吧？我每天要工作十多个小时，枯坐于电脑前，肤sè都发黄了呢。”

这个擅长于放长线钓大鱼的女子虽然在叶之然面前栽了个小跟斗但自仗姿sè过人，谈吐不俗，小施段，就把赵市长迷得找不到北。

赵北航咳嗽一声，道：“杨总工，研究所的工作你要抓起来。你业务jīng通，工作能力强年轻有为，市zhèngfǔ还要给你压压担子。”

杨樱似乎有些担心自己的能力，道：“市长，我担心自己能力不行呢，有点怕。”完，故意挺起胸脯，用拍了拍高耸的胸口。

赵北航目光偏下瞄了一眼，忙端起茶杯“咕咚”一声喝了口茶，淡定地道：“不怕，我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问题及时来汇报，我会支持你的。”

“谢谢市长啊！我感觉您要比以前的宋市长、叶市长强多了！”

听到美女称赞自己比叶之然强多了，赵北航很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哈哈！”他笑道：“也谈不上强不强的，我就是比他们更加用心。”

杨樱很认真的道：“我觉得您就是比叶之然强！”

原本看起来有几分严肃的赵北航瞬间破功，笑得格外欢畅，心中暗叹：“知我者杨樱也！”

他便把杨樱的事放在心上。

……从省城返回之后，赵北航到姚雪峰书～记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谈完广厚省长要求绍安市加快经济改革步伐，不断改善经济环境的指示jīng神后，道：“雪峰书～记我最近对软件产业园和软件研究所作了多次调研，感觉软件研究所承担的任务越来越多。领导力量还有待加强。”

姚雪峰一听就明白赵市长想在研究所安插自己人了，问道：“赵市长有合适的人选？”

“唔，研究所总工程师杨樱是个留美归国学者，不仅专业技术强，而且管理能力不弱是个可靠的人选。”

“杨樱？”姚雪峰眼前立即浮现出一张美丽的脸庞来，又有才华又有容颜，待人接物也很得体，这样的女子总让人印象深刻。“嗯，这个同志不错，我没意见。

研究所副所长是副处级干部，需要通过绍安市委常委会任命。

这样，在下一次常委会上，杨樱的任命顺利得到通过。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2001年年底。

在丽峰市，叶之然自京城回来后一直专心于经济建设。他是七月－调到丽峰市任职的，半年时间里，在基层呆的时间多，坐在市zhèngfǔ的时间少。

期间，市zhèngfǔ出资，请zhōngyāng电视台专业制作了一部宣传介绍丽峰市旅游特sè的短片，投放到央视广告频道，播出之后，效果明显，来丽峰市旅游人数明显增多。当然了，这半年时间，经济增长率还体现不出来。像旅游景开发建设，虽然基础建设拉动了一些相关行业的经济数据，但颢响力—有限;而矿产企业这半年时间主要在搞技术改造、兼并重组，现阶段对经济增长更没有益处;引进的企业，除了几家服装、箱包厂，最拿得出的就是赵捷投资的蓄电池厂，也还没接出果实。

这时候，蓄电池厂新厂区正在加紧建设，购买下来的原农机厂旧厂区倒是整修一新。然后，第一批铅酸电池准备正式投产了。

这天，叶之然来到长江双峰电源动有限公司，参加蓄电池厂第一批铅酸电池投产仪式。°

铅酸电池主要用于汽车、电瓶车、轮船等其他动力设备，其技术虽然已经发展了一百多年，但有几个重要指标一直没有突破。丁文涤的团队经过五年多苦心研究、试制，终于在核心技术上得到重大突破，利用高效率氧气重组技术完成水份再生，使得铅酸电池可以自动循环使用;同时在电池的极板和电解液中添加了新的金属元素，极大提高了蓄电池充放电次数，使铅酸电池的寿命大幅提高。

……轿车开到到蓄电池厂，叶之然下车。丁文涤微笑着迎上前来：“市长，欢迎啊！”

叶之然看到心高气傲的丁大小姐变得如此温婉有礼，心中称奇，笑旧·“‘卜姐今天怎么这么雾气我有b受susc惊啊！”

丁文涤被他得有些不好意思，偏偏不能像以前那样喜怒由己，红着脸嗔道：“什么啊，是董事长让我下楼来接你的。”

叶之然惊问：“啊？赵捷来了？”

“对！就在楼上休息室，请吧。”

算算时间，捷丫头怀孕已经七个月了，怎么会挺着大肚子从hk远道而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听捷丫头来了，叶之然倒是很想快点见到她。毕竟自从她怀孕之后，已有半年多时间没见到她了，在他们两人认识之后，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也算有些罕见。

叶之然来到楼上休息室，对身后的宋城道：“我和赵董事长谈点事，你办公室休息一下。”

宋城知趣地点头，离开。丁文涤对着叶之然皱皱鼻子，也没有跟进休息室。

叶之然定定神，推开休息室，就看到肚子已经挺得很高的赵捷一个人坐在罗圈椅上看报，听到开门声，悠然抬起脸，无声地笑了笑。

捷丫头，你怎么来了？来了怎么也不打电话告诉我？肚子这么大了还飞来飞，胆子太大了。”

捷丫头笑吟吟地道：“唔，你这算是关心我呢？还是责备我？”

叶之然走到她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入坐，看了看她的肚子，道：“你自己看看，肚子这么大了，也不注意安全，前段时间还老是要保胎，现在胆子反而大了。”

赵捷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孕妇特有的那种恬然和喜悦，道：“哎哟，小家伙在踢我呢，扶我一把，我站起来走走。”

叶之然扶住她的，赵捷趁势站起身，在休息室缓缓踱步，一只轻轻摸着肚子，幸福地道：“真调皮，还在踢。”转眼见叶之然盯着她的肚子看，道：“是不是想摸一摸？这里走出走进的人多，你敢吗？”

呃？倒真的不敢。

赵捷轻声道：“我今晚住在丽峰，晚上你到宾馆来。”

叶之然点点头，问道：“你这次飞过来，就为了蓄电池厂投产？”

“当然不是，我快生孩子了，估计后面有几个月时间无法到大陆，这次过来查查各公司的帐，听取负责人的汇报，然后对近期的工作做一个总体安排。”

赵氏企业在大陆的投资规模逐渐扩大，总资产已经达到数百亿元，有一个管理团队总体负责运营，这个管理团队经过赵捷数年甄选，成员都是比较可靠，经营管理能力也非常强。她此次来大陆，要逐一听取他们的工作汇报，然后开会讨论、布置下阶段任务和目标。

叶之然赞赏地道：“捷丫头已经非常成熟了，这样再过几年，你对赵氏企业的掌控就稳若泰山了。”

“哪有这么容易？赵氏企业还有不少海外资产关系没有理顺。”叹口气道：“关键是下可用的管理干部太少。”

叶之然道：“可以聘请一部分职业经理人补充进，只要财务总监把得住关，没啥风险的。”

捷丫头皱皱鼻子，道：“这还要你吗？对了！你老实交代，黄瑜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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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节赵捷的不满

()拯丫头皱皱鼻子，道：“这还要你吗？了！你老实交代黄瑜雯怎么回事？”

尽管此前赵捷反复强调她不愿意和叶之然结婚，但在赵捷面前谈黄瑜雯的事，还是让叶之然很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唔？捷丫头，你投资蓄电池厂这么多年，投下不少钱了吧？现在终于要有产出了，而且，未来几年蓄电池的需求量非常大，这个厂很快就会做大。<－》”

赵捷扔个大白眼给这个到处留情的臭瞿人，道：“是不是偷过嘴了？有胆子做怎么就要有胆子认账！”

语气中颇有打抱不平之意。

“呃……哪啥？你这开工仪式几点钟开始？”

赵捷挥了挥拳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啊！黄瑜雯这次到hk后，浑然没有以前的那种幽怨，整天很小资，喜笑颜开的，你们要是没事，鬼都不相信。你老实告诉我，准备什么时候和张念悦离婚娶黄瑜雯

叶之然脸sè难堪起来，道：“捷丫头，我什么时间过要和念悦离婚？再瑜雯有什么想法我还会不知道？瞎起劲！”

“啊？”赵捷瞪圆双眼·不满地道：“你可别忘了，瑜雯认了爷爷做孙女，可是我的亲妹子。我当然要帮她。”

叶之然指了指门口，道：“大小姐，你别大声嚷嚷，隔墙有耳啊

“那你给个承诺，我就不。”

“姑nǎinǎi，这件事你自己回uk后问黄瑜雯，别瞎参和进来。”

“哼！黄瑜雯还不是都听你的？”

叶之然头大如斗，看来再这样发展下肯定不行！不过，现在不是解决事情的时候，他摇摇头道：“我的事自有主张，你别插进来捣乱，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先把开工仪式对付过。”

……这天晚上，叶之然赵捷下榻的那家宾馆看望，在房间内赵捷重新提起黄瑜雯的话题。

叶之然道：“捷丫头，你不了解情况就别乱出主意，会将事情搞砸的知不知道？瑜雯现在和念悦的关系，简直超过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她怎么可能同意念悦离婚？这件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要是插进来一搞，事情就没法收拾了。”

赵捷撇撇嘴道：“你以为世界上的女人都像我这样？只要孩子不要老公的？哼！我回好好问问瑜雯，总之一句话，我是不会让瑜雯受委屈的。”

面对赵捷，叶之然有种无力感。他和马艳丽、张念悦、黄瑜雯相处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分析起来，赵捷这几年做惯了大企业的老板，话、行事都有种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作风。

叶之然把话扯到另一个话题，问：“你的预产期什么时间？”

赵捷看看他道：“唔，你不要过来，到时候家里人都盯着你一出现就提醒他们生父是谁了，别忘了我们之间有约法三章的。”

叶之然点点头，道：“那你自己万事小心，有什么困难不要一个人扛着，打电话告诉我，知道吗？”

赵捷点点头，问：“你这里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丽峰市不像你以前工作过的地方，这里经济基础很差。”

“不用，招商引资这一块我自己想想办法，丽峰市人口不多改善常住人口的生活质量，我还是有些办法的。目前·我在和电力部联系，准备在丽峰市建一个大型水力发电厂。丽峰市地理环境特殊，落差极大，建水力发电厂具有先天优势。发电厂建成之后解决了能源问题，丽峰市的发展速度就会加快。”

“你啊！当这样的小官当得这样起劲，我感觉很可笑。以你的能力，如果到赵氏企业来发展，至少可以掌管几百亿资产，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岂不比你当官强？而且，到时候，中亚搞个户口，把黄瑜雯、张念悦都娶了过也没法律问题。”

“你不明白，我只是想为这里的百姓做点事。在某一块土地上，按照自己的理想进行施政，彻底改变这块土地上人民群众的生活方式和习惯，建立一个公平公正的zìyóu世界，该多么美好。”

赵捷笃定地道：“原来你还是个理想主义者，那倒好，肯定某一天会碰得头破血流，到时候我再收留你好了…···啊呀，他又动了，你快来摸摸看。”

叶之然将掌心放在捷丫头的肚皮上。

“感觉到没有？他在踢脚。”

“嗯？没感觉啊！”

“这么明显都感觉不到？”

“嗯，我用耳朵听一听。”

低下身体，将耳朵贴到赵捷的肚子上，果然，感觉到肚子里小家伙的胎动。

赵捷满脸陶醉地道：“喂，怎么样？力量大不大？”又道：“不过，你可别忘了咱们的约法三章啊！等生了孩子，你就不能碰我一下了，拉都不行。”

叶之然站起身，看看赵捷憧憬着做母亲的神情，不由地摇摇头，也不接她的话，问：“你明天什么时间回省城？”

“上午就走。”

“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带了很多人呢，保镖、女佣、还有大半个管理团队。”

赵捷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后拥一大群人，叶之然看到过多次。

“那你回到hk就给我报个平安。”

“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打我电话，我的团队还留在大陆，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配合你。”

“……知道了，那我回家了。”

第二天上班，宋城进来泡茶时道：“市长，今天是佟碧荷家人一审判决的rì子。”

佟碧荷在接受父母哥哥参与贩毒之后，开始想办法营救他们。她聘请了一个律师作为辩护人，通过律师了解父母、哥哥的大体情况。不过，律师告诉她，这个案子重判的可能xìng极大，他将辩护的主要对象放在佟小军身上。如果她的父母能把主要罪行就扛下来，佟小军可能会免于一死。

叶之然点点头，道：“今天没啥大事，你旁听一下，了解了解情况。”

对单纯的佟碧荷突遇家庭翻天覆地变化的遭遇，叶之然是有些同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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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节有一个妙招

()佟碧荷父母和哥哥多次贩毒,而且缉毒大队从现场缴获的以及从他们家里查抄出来的毒品数量很大,按照刑法相关量刑标准,应该处以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且没收全部财产。

这样,佟碧荷将彻底失经济来源。

果然,宋城回来汇报,佟碧荷的父母一审均判处死刑,没收全部财产;佟小军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没收全部财产。

这个结果,还是在侦查、审理阶段,佟碧荷父母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法院认定佟小军只参与了最后一次贩毒活动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

佟家属于有组织的参与贩毒,而且交易毒品数量很大,佟家父母及佟小军的获刑完全在叶之然意料中,不值得丝毫同情。唯独佟碧荷这个单纯而毫不知情的女生让他总有点唏嘘,想帮她摆脱目前的困境。

别她只是一个尚未走上社会的女生,即使是一个大男人,突然之间断绝经济来源,然后父母被判死刑,哥哥被判十五年徒刑,打击也是如天崩地裂,泰山压顶般沉重。

“小宋,你定时了解一下佟碧荷的情况,她现在是最需要得到关怀的时候,要督促学校尽可能多地给她温暖,她才不会走到社会的对立面,成为仇视社会、对社会没有帮助的人。”

宋城完全理解叶之然的思想,他对叶之然一向尊敬,这件小事更让他感觉到叶市长的胸怀和情怀,尊敬地道:“市长,我明白。”

“等她毕业的时候,安排一个稳定的工作。”

“好！佟碧荷知道市长这么关怀她,必然会感动的。”

叶之然摇摇,道:“不必让她知道,只希望她能感念社会,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好了。”

临近年底。各区县、各局行都面临财政决算和各项经济指标统计工作,岁末年初是审计局、税务局、财政局等特别繁忙的阶段。对各区县党政领导来,又面临组织部门考核业绩,市领导给他们看脸sè的阶段。

这天,云鹤县县长吴继荣来叶之然办公室汇报工作。

吴继荣是上任市长徐荣龙在党校短训班学习时交代给叶之然的官员,徐如龙当时给的评语是能力一般,但cāo守很好。叶之然到丽峰市任职后。和吴继荣有过几次接触,感觉徐荣龙的评语基本反映了他的实际情况。能力尚可,党xìng很强,严以律己。这样的干部符合叶之然的用人标准,所以对他较为照顾。

“叶市长,您好！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叶之然在下级官员面前从不摆谱。指了指沙发道:“吴县长,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看完这份文件再和你谈。”

“好！市长您先忙。”

等叶之然批阅完文件,走到沙发前时,吴继荣站起身,微微弯腰,恭敬地致礼:“市长……”

“坐。坐。”叶之然的往下压了压,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问:“今年云鹤县的gdp增长率估算过吗?大约多少?”

吴继荣略略有些紧张,道:“估计在8.3左右。”

叶之然叹口气:“还是不行啊！今年全省的平均增长率在10.6,看来丽峰市又排在末尾,拉了全省的后腿。”

“市长,您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各区县的领导开会碰头时都感觉信心大振。随着全市旅游产业的开发建设以及矿产企业的整合、招商引资的成功,相信明年就会有跨越式增长。”

“吴县长,我们来着重分析一下云鹤县的经济形势,亮点在哪里?未来的增长点在哪里?有哪些特sè?”

吴继荣兴奋地道:“请市长指点,您是经济专家,我省杰出的……。”

叶之然摆摆,制止他如cháo的谀辞。道:“我上次到云鹤县调研,影响最深的有两点,一是云鹤县的胶合板生产企业已经形成一定的气势,二是下坊镇的各种乱象。”

吴继荣检讨:“市长。下房镇确实比较乱,由于地处两省交界地带,面积大,人口复杂,客观上存在管理方面的难度,主观上与县zhèngfǔ的决心不够大有关。”

叶之然严肃地道:“下房镇的乱象必须整治,特别是那里已经成为假烟假酒生产和销售基地,贩毒现象也比较严重,必须坚决打击。”

吴继荣道:“市长,我回后向何书~记汇报您的指示jīng神,由县zhèngfǔ指挥,工商、税务、公安等机关联合执法,彻底打掉假烟假酒生产基地,切实加强毒品危害方面的教育。”

叶之然道:“这个要形成机制,不能搞一次运动就撤,这样是起不了根治目的……”

吴继荣连连点头。

“……前不久,市公安局缉毒大队在下房镇破获了一起特大贩毒案,前车之鉴啊！所以,我对云鹤县的问题非常重视。吴县长,你分析分析,如果zhèngfǔ投资,将下房镇打造成一个大型木材交易市场,会怎样?这个木材交易市场现阶段主要以当地产的胶合板批发交易为主,木材及其他木材制品为辅,例如原木、地板等等。下房镇地理位置特殊,是连接两省的必经之路,只要产品质量过硬,价格实惠,会很快打响自己的名字,甚至成为两省最主要的木材供应地。如果真的发展到这一步,不仅极大地改善云鹤县的经济增长问题,提高下房镇人民的经济来源,而且,经济发展起来了,大家有了正当生意,冒险做非法生意的人就会减少。第三点,胶合板生产企业的销路也有了保证,可以解决木材加工企业的发展瓶颈问题,更多的木材加工企业会蓬勃发展,云鹤县在木材制造和销售两个环节都可以产生极大效益。”

吴继荣一半是豁然开朗,一半是做作,惊喜地道:“市长,您不愧是经济发展方面的专家型领导,一个点子就解决了下房镇的治理和发展问题,而且解决了木材加工企业发展瓶颈,这步妙棋一出,云鹤县的经济发展局面就彻底打开了。”

“这项工作的核心就是把下房镇的木材交易市场建设好。下房镇原来就有木材批发方面的生意,有一批固定客户,等交易市场兴建,我们再让广告跟上,届时,下房镇就完全变样了。你想想,如果下房镇能成为长江省最大的木材批发市场,别的不,每天来考察、采购的商人就不少,又能促进饭店、宾馆的发展,综合效益极大。”

吴继荣越听越觉得有理,懊恼地道:“市长,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要是早点想到,早点行动,云鹤县经济形势可能早已经大变。”

“呵呵,这也要经济形势变化之后才想到的方案。自年上半年房地产复苏以来,各地兴起了大建商品住宅的势头,而且这个势头会越来越猛,势不可挡。这种形势下,建材市场就会红火起来。你知道,现在家庭装潢,用到的最多的材料就是木材和木材制品。我们抢先一步将木材交易市场建设好,并投放大量广告,下房镇会热闹起来的。”

“市长,这个交易市场面积多大才适合短中期效益?”

“你回后立即组织专家讨论此事,形成一个完整的思路,然后做个详细方案出来,供您参考。”

吴继荣搓了搓,干劲虽然十足,但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资金问题是个大问题啊！嘴里却大声道:“是！我一定将您的指示传达给何书~记,请专家做设计方案。”心想,自己只要把方案搞出来,叶市长能耐大得很,找钱的事想必已有准备。旅游景点开发建设不是也没有掏财政一分钱?

叶之然早想好了资金来源问题,建这样一个交易市场,总投资不会太大,向银行贷一些,再从投资商那里凑集一些,市场建起来后,利用门店出租的租金很快就会盈利。

这样想着想着,下房镇木材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的设想就慢慢完善起来。

“吴县长,我们可以沿着这样一条思路进行细化,筹建一个木材交易股份有限公司。木材交易市场的方案、建设、管理都由这个股份有限公司负责,zhèngfǔ予以配合。云鹤县以土地和一部分现金取得这个股份有限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其他的股份采取自愿认购的方式认缴。资金到位之后,股份公司就开始建设。”

“太好了！太好了！”吴继荣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叶市长的设想,随后又是由衷的佩服,道:“市长,这个市场如果建设起来,客商纷至沓来的话,云鹤县的经济发展很快就会走在全市郊县前列。”

“吴县长,我对你的工作是比较满意的。你回之后,抓紧时间深化我的设想,争取早rì破土动工。”

这天的谈话,让吴继荣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他的欠缺就在于没有完整的发展思路。属于沈荣一类的干部,缺少开拓xìng思维,但执行力很强。

叶之然的设想很快让他感觉到其中的价值。木材交易市场建成之后,依靠广告和口口相传,很有希望红火起来,随后人流、物流很快密集起来,仅餐饮一项就可以解决当地很多农民的工作难题;而且,交易市场的发展又将极大地刺激当地木材制造企业的告诉发展。

这无疑是一个金点子呐！(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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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节木材交易市场

()十二月底,叶之然会同李嘉欣坐车云鹤县,召集云鹤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下房镇开现场办公会议。

这时候的叶之然,在丽峰市委市zhèngfǔ两边都已经地位稳固。

长江省委调整市委常委会班子成员之后,余万里书~记和张天龙副书~记之间小摩擦不断,在党建工作、市委干部任用问题上常常各执一词,由于两人底下都有坚定的支持者,呈现势均力敌状态,有时候闹得不可开交,将叶之然请来做裁判。而叶之然自厩归来后,思想境界提升到站在全局看问题的高度,从不利用两位书~记争斗的机会,安插自己人、谋取单方面利益等等。每次他都从两位书~记身上找出共同点,引导他们求同存异,维护市委的正常运转和整体形象,也因此得到万里书~记和天龙书~记的尊重。

市委市zhèngfǔ的干部和各区县领导自然看得明白形势,叶市长的威望无形中慢慢提高。

云鹤县委书~记何四海、县长吴继荣提前赶到下房镇镇zhèngfǔ,在镇zhèngfǔ会议室挂上下房镇地图,等叶之然、李嘉欣一到,带头鼓起掌来。

上次叶之然来云鹤县调研工作,何四海带着县委县zhèngfǔ主要领导到县界处迎接,被叶之然批评了几句,虽然批得不严厉,但他知道叶市长的脾气是真心不喜欢搞这种虚张声势的迎接工作,所以这次学了乖,就等在下房镇镇zhèngfǔ内。

不过,在叶之然和李嘉欣走进会议室时,何四海率众热烈鼓掌的气氛还是有点“无耻”的劲头。

叶之然忍不住笑道:“何书~记,你的花样真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了zhōngyāng大首长。”

“叶市长,您和李市长在云鹤县干部群众心目中等同于zhōngyāng首长。”

叶之然含笑道:“好啦,不用拍我和嘉欣市长马屁,你们有这心思放在拍云鹤县群众身上。把群众的马屁拍好,才是真功夫。”

由于干部选拔途径不同,国内官员习惯于把群众利益挂在嘴上而把领导挂在心上,而民选的国家可以不把总统当回事却将选民利益放在第一位置。华夏国上层领导看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些年不断推出干部选拔过程中广泛听取群众意见,在选拔过程中增加公示环节。在对干部考核过程中也加重了群众考评的比重,使得干部选拔制度不断趋于完善和进步。

何四海立即接口道:“市长,云鹤县委县zhèngfǔ今天就是要在市长领导下,讨论解决群众收入问题,请您和李市长作指示吧。”

叶之然已经和嘉欣市长讨论过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问题,嘉欣市长也认为这是个解决云鹤县木材生产企业未来发展以及云鹤县改善经济环境的大好举措。

叶之然在主位落座。道:“筹建下房镇木材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关系到云鹤县的发展方向,是件大事。所以,今天我和嘉欣市长到下坊镇来开现场办公会议,讨论筹建这个股份有限公司的可行xìng和cāo作xìng。我和嘉欣市长分析了下坊镇的地理特点和商业历史……下坊镇是个历史老镇,由于处于两省交界位置,历史上商业贸易一直比较活跃。由于云鹤县的工业以木材加工行业为主,木材交易在下坊镇有多年历史。这些都是优势……从宏观层面分析。我国的房地产行业刚刚进入快速发展阶段,随着国家产业调整和城镇化率提高,大批农业人口进入城市,加剧了住房的刚xìng增长。所以,在这个大背景下,建材行业将迎来长时间的蓬勃发展时期。下坊镇的木材交易市场有着明显的地理优势、有着一定的知名度和木材交易历史,面临着难得一遇的机会。当然,筹建木材交易中心是件大事。投资很大,又关系到云鹤县的发展方向,必须慎重。今天这个现场办公会议是个诸葛亮会议,请大家不要顾忌身份,畅所yù言,把自己的想法都谈出来,为我们这个重大决策提供意见。”

嘉欣市长微笑着道:“同志们。市长刚才了,这个会议是诸葛亮会议,不管是正面意见还是反面意见都可以提出来,不要有顾忌。这个决策关系到云鹤县主要资源的分配问题。影响很大。”

县委书~记何四海已经听吴继荣汇报过叶市长的设想,这时候问道:“市长,我先提个问题,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的规模准备搞多大?”

叶之然道:“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一项内容,而且,还要经过市场调研和专家讨论。我的设想是这样的,木材交易市场要立足于长江释贵云省两省的主要需求,将来还要辐shè到长江三角洲地带。所以,规模一定要大,要成为国内最主要的木板及木材、木制品批发中心之一……当然,要想客商云集,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市场,要做的工作非常多。最关键的有几点,质量要好,服务到位,价格低。没有这几点基本条件,这个市场是不会成功的。价格方面,现阶段云鹤县已经有一批胶合板和其他木材加工企业,这些企业在市场内直接开设门店,价格上肯定有优势。这样可以促使木材交易市场有基本的客户群体。等市场做大之后,这些加工企业就会扩大再生产,成本又会降低,规模不断扩大,进入良xìng发展循环。而且,随着市场扩大,国内其他木制品企业也会到云鹤县来投资,就地生产,就地销售。如果到了这一步,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就基本上成功了。”

何四海听到叶市长心怀如此远大的目标,心情有些激动,道:“市长,这样的话,木材交易市场面积要占到下坊镇大半个镇。”

叶之然道:“这还只是第一步。如果发展顺利,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做出了名气,我们还要进入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建设。届时下坊镇面积扩大数倍以上。当地居民仅仅在饭店、宾馆、运输等服务业方面投资就可以富裕起来。”(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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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节又一个高招

()在座最兴奋的干部自然是下坊镇的几个镇领导，听到叶市长描绘出如此远大的市场前景，个个喜形于sè。<－》

会议室气氛活跃起来。

县长吴继荣想到一个问题，说道：“市长，这样的话，下坊镇城市建设也要做一个整体规划，居民区的发展要趁早规划好，免得出现住房造好了又拆的情况。”

“不错，所以，这项决策定下来后，云鹤县要做的工作很多。”

“市长，工作多我们不怕，就怕不能准确贯彻您的jīng神。木材交易市场如果能搞成功，不仅将彻底改变下坊镇的经济面貌，而且，将极大地拉动全县的经济发展。

云鹤县就将面临难得的发展机遇。”

木材交易市场如果搞成功，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从地理环境来看，丽峰市虽然离省城较远，但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将影响力轻而易举地扩展到云贵省。以发展的眼光来看，长江省和云贵省之间的第二条高速公路即将建成，规划中途径下坊镇有个出入口，而且，长江省内的高速公路网已经基本建成，交通将不成问题。如果木板交易形成影响接下来这个市场还会向其他建材行业dr一个新兴市场建立、发展、壮大之后，又将带动上游行业的发展，丽峰市的建筑材料生产厂商就会不断来这里投资创业，这是更深层次的影响。

大家顺着这条思路往深处想，越想越振奋人心。

叶之然说道：“你们都是云鹤县或下坊镇的父母官，要考虑得全面一些，不能只往好的方面想，还要想想困难和可能遇到的问题，这样才可以将方案做得完善。我们来分析一下木材交易市场失败的可能xìng有多大，主要的制约因素有哪些？”

一个地级市的市长，在指导下属区县发展经济的时候，深入到基层·和大家平起平坐，坐在一起谈论问题，这无疑让这些基层干部对市长既充满崇敬又鼓舞人心。

云鹤县县委书～记何四海说道：“市长，我觉得有两个因素最重要·第一是胶合板价格有多大的竞争优势？第二是房地产市场的发展前景

叶之然点头道：“何书记的这两个疑问提得很到位，确实是影响到木材交易市场前途的大问题。我可以先回答第二个问题，房地产市场将至少迎来二三十年的持续发展期，对建材的需求将越来越大，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至于第一个问题，我要交给云鹤县委县zhèngfǔ自己来回答。交易市场的发展壮大离不开当地木材加工企业的大力支持—县zhèngfǔ可以组织这些企业共同探讨。企业家最清楚这里面的因果关系，相信他们会作出最好的选择。嘉欣市长，你看呢？”

嘉欣市长颌首：“云鹤县委县zhèngfǔ要让所有木材加工企业参与到共同建设、繁荣木材交易市场中来，鼓励他们购买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这些企业参与市场建设和发展，才可以更好地将利益捆绑在一起。”

吴继荣拍手叫好：“李市长这个办法非常高明，以市场化手段来解决市场发展问题，比单纯的zhèngfǔ指令更有效。县委县zhèngfǔ将迅速贯彻两位市长的指示·把行动落到实处。”

叶之然说道：“何书～记、吴县长，请下坊镇领导介绍一下下坊镇的基本情况吧，我和嘉欣市长需要更深入的了解。”

下坊镇党委书记就走到地图前作了详细介绍·叶之然不时提问，从教育机构、医疗机构设置到派出所、联防队的人数，镇常住人口，流动人口数量等都问了一遍。

等他介绍完毕，叶之然说道：“如果木材交易市场建立起来，jǐng力、医疗机构等都要相应增加……云鹤县和其他几个区县不同，旅游资源相对较少，但如果能将木材交易市场建立起来，总体经济规模将远超其他几个区县。希望云鹤县委县zhèngfǔ将这件事当作头等夭事来抓·遇到问题及时向市zhèngfǔ反应。”

何四海和吴继荣异口同声地答应。

叶之然又说道：“等大方针确定以后·就要筹建木材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这个工作县委县zhèngfǔ也可以先考虑起来。”

……这天，开完会，叶之然、李嘉欣在云鹤县委县zhèngfǔ领导和下坊镇领导陪同下，将全镇走了一遍。

走过佟碧荷家那个小区时，叶之然暗暗摇了摇头。佟家被省中院判决之后·财产全部冻结、没收，她家那套房子自然也收归国有，这让佟碧荷无家可归。宋城后来了解到，她家原来有套破旧的老宅留给了佟碧荷，但那房子基本上不能住人，佟碧荷自然也不会回去，只能以校为家了。

回市区的路上，叶之然和李嘉欣同车，嘉欣市长显得有些兴奋，说道“市长，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如果真的能建立来，并且发展壮大的话，将给云鹤县的经济发展带来长期动力，对促进丽峰市的经济发展也大有帮助。”

车子在青山绿树间穿行，窗外有“唰唰”的风声，车内两人展望着未来。

叶之然又抛出第二个发展丽峰市经济的想法：“丽峰市有许多资源可以利用，嘉欣市长，我准备过了chūn，四五月份左右，我们去hk举办一个招商引资促进会。我和hk特首有过一面之缘，相信他会支持丽峰市zhèngfǔ举办这样一个促进两地经济往来的会议，市zhèngfǔ在这之前要成立一个工作小组，进行前期准备。”

李嘉欣惊讶地说道：“市长，你认识hk特首？这太好了，有特区zhèngfǔ支持，肯定能拉到投资。”

“回去后，我将这件事和万里书～记通个气，然后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确定下来。工作小组要将丽峰市的优势罗列出来，制成画册，一方面是宣传，一方面让hk投资商了解丽峰市的基本情况，特别是我们的长处在什么地方，一定要让他们了解清楚。可以将赵氏企业投资的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单独列出，赵氏企业在hk是龙头企业，有了他们做榜样，其他投资商心理上更容易接受。

嘉欣市长提醒道：“市长，您回去和万里书～记一通气，他又要将这个设想归纳为自己的思想向省委汇报了。”

叶之然已经脱离了这个层次的思考方式，笑道：“无妨，丽峰市的经济能够发展起来，市委市zhèngfǔ自然都有政绩的，两者其实是一荣俱荣的关系，我们不必费这个心思。”

嘉欣市长崇拜地说道：“市长，你是我认识的领导中能力最强，思想境界最高尚的一个。”

想起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总处理不好，叶之然汗颜地说道：“嘉欣市长，别这么说，我离你说的‘高尚，两字距离遥远。坐在市长的位置上，为百姓做点事是应该的。”

回到市zhèngfǔ，叶之然去余万里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余万里这段时间对叶之然的态度改善了不少，叶之然进来之后，他和他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

在沙发上落座之后，叶之然说道：“万里书～记，有两件事汇报一下，一是我和嘉欣市长今天去云鹤县下坊镇开座谈会，准备在下坊镇建立一个木材交易市场，要求云鹤县委县zhèngfǔ做前期调研、规划工作;第二件事，我计划明年上半年去uk召开一个招商引资洽谈会，这件事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通过之后，将成立一个前期工作小组，做前期准备工作，包括丽峰市基本情况介绍，特点，优势，等等。这些资料将做成画册形式，在洽谈会上提供给uk投资商。”

余万里被叶之然接连两个方案搞得有些消化不了，忙说：“慢，慢，叶市长，咱们一个个来，你先说说下坊镇的事情。”

叶之然把自己的设想详细介绍了一遍。余万里目光频闪，说道：“叶市长，这个市场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云鹤县zhèngfǔ将投不少资金啊？钱又从哪里来？”

“具体方案需要作详细评估，目前分析下来，成功的可能xìng还是很大的，当然，这中间要做大量工作……资金问题可以贷款一部分，然后吸引一部分民间投资。”

余万里沉吟了一会，不置可否地说道：“那你说说第二件事，丽峰市去hk开这样一个招商引资促进会，有多大效果？丽峰市是小市，hk投资商会感兴趣吗？”

“······万里书记，丽峰市也是有优势的。劳动力和土地成本都很低，还有，赵氏企业在丽峰市已经有投资案例，这些对hk投资者来说都有吸引力。而且，丽峰市环境优美，资源丰富，总有适合他们发展的行业。我准备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通过之后，就着手安排具体工作，并和hk特区zhèngfǔ联系，请他们提供方便。”

“唔？特区zhèngfǔ会支持吗？我们毕竟只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的地级市。”

“特区zhèngfǔ应该会支持的，这样吧，等有了答复我再汇报。万里书～记还有什么指示吗？”

“唔，如果能在hk招商引资成功，对丽峰市的发展来说，当然是好事，我表示赞成，这样的话，这个招商引资促进会的规模多大？”

“我的设想是一区六县都派一个小的团队，控制在三到四人，再加上市级招商团队，总人数估计在三十五人到四十人左右。”

余万里顿时开动脑筋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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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852节特首的想法

()叶之然是一旦有了想法就付诸行动的人。次rì,丽峰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叶之然将准备明年四五月份在hk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的想法提出来,供大家讨论。

这个话题自然引起各副市长的浓厚兴趣。

嘉欣市长昨天回去后对这个问题又想了几遍,觉得hkzhèngfǔ如果配合丽峰市zhèngfǔ居中协调的话,此事大有可为。她说道:“市长提出的这项提议很鼓舞人心,我市的招商引资工作长久以来就是个薄弱环节,这次我们另辟蹊径,直接到hk去举办这样的促进会,想必能吸引港商的注意力。”

乔中卫副市长说道:“唔,我赞成这个提议,如能成功引进几家hk实力企业,对我市的经济拉动作用非常明显。”

姚仲祥耐不住了,反驳道:“我不这样看。国内去hk举办招商引资活动的省市不少,但收效甚微。我们组团去hk举办这样的活动,群众会不会觉得这是公费旅游?如果空手而归的话,将给市zhèngfǔ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姚仲祥是目前市zhèngfǔ班子中的唯一反对派,经常在zhèngfǔ办公会议上提出反面意见,不过,一滇议形成结果,他倒是能够按照会议jīng神执行各项工作。这样的干部在班子中存在,在叶之然看来反而是好事,因为很多时候反对意见能促使决策更加合理、细致。

他发言之后,吴大友副市长就举手说道:“姚市长的担忧有一定道理。市长,这件事对促进我市的招商引资工作来说,肯定是一件非常值得的尝试,我表示支持。但最好能够事先考虑到如果一无所获,我们该采取什么措施应对民众的质疑?”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姚市长和吴市长都担心举办这样的促进会成效不明显,关于这个问题,我是这样考虑的。大家看看有没有其他补充?一,如果这个提议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获得通过,市zhèngfǔ将组建一个招商引资促进会工作小组,负责前期准备工作。准备工作分丽峰市部分和hk部分,先说市内部分,一是统计、协调各区县参展小组人员,进行统一培训;二是准备好丽峰市的各方面资料。突出港商到我市兴办实业的优势,制作各种宣传资料等等,这项工作很重要。hk部分,工作小组要做的工作也有很多,包括联系特区zhèngfǔ协调促进会的顺利举办,会议地点、会务工作。和hk各主要媒体进行沟通,宣传此次招商引资促进会的意义等等,还要尽可能多地邀请hk有实力的企业家参与这次促进会。这些工作如果都做好了,做到位了,那么,我们这个会议成功的希望就大增。”

姚仲祥惊讶地问:“市长,我有个疑问。特区zhèngfǔ会这么积极配合我们这个招商引资促进会吗?hk企业家会接受我们的邀请积极参与吗?难度不小吧?我们只是一个地级市而已,即使省zhèngfǔ出面,hk企业家也不一定卖帐啊。”

叶之然当然不会当众说他和特首的关系,说道:“我看是不是这样?和hk特区zhèngfǔ联系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作为先决条件,如果特区zhèngfǔ愿意积极配合,那我们就进入下一个环节,大家觉得怎样?”

“好！”

“好,市长这个提议非常稳妥。”

“我同意。”

“……”

沈荣含笑说道:“市长。你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hk特区zhèngfǔ那边想必有一定把握xìng。我们还是将这件事讨论得深入一些,组建怎么规模的招商团去,重点的招商方向是什么,等等。”

嘉欣市长接口道:“这样吧,我们先表决一下,如果市长和特区zhèngfǔ那边联系上之后。特区zhèngfǔ愿意提过极帮忙,那么我们就在明年四五月份去hk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同意的请举手。”

有了这个先决条件,包括姚仲祥在内。全部举手同意。

叶之然说道:“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方案,我们再深入讨论一下后续cāo作问题。我的想法,每个区县组建三到四人的招商小组,差旅费用由各区县自己承担。市财政承担总体的宣传费用、hk活动期间费用,大家看看是否可行?”

丽峰市财政常年赤字,去hk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的费用要列入明年财政预算,经市人大批准后才可以实施,各区县自行负责差旅费用后,预算就会大幅降低,便于通过。

这个提议又获得通过。

其实,去hk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和港商面对面进行沟通,这个想法对市zhèngfǔ班子成员还是有绣击力的。市zhèngfǔ会议因此气氛活跃,各位副市长都提出自己的想法,许多细节方面的问题连叶之然都没有想到。

这样,经过讨论,办公会议形成一个比较完善的框架,等叶之然的先决条件满足之后即可付诸实施。

散会之后,叶之然打电话给赵老,让赵老先和特首打个招呼,然后拨电话过去。特首早在叶之然任绍安市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就建议他到hk举办这样的招商引资活动,但后来叶之然调离了绍安,软件交流洽谈会就中途夭折。现在叶之然重拾旧题,只不过内容稍有改变。特首了解清楚叶之然的想法后,当即表示支持,并提议叶之然邀请赵老出面,将招商引资促进会和hk企业家联谊会合二为一,这样,全港至少三分之二以上企业家会参与这个活动,效果就会明显。

特首的这个建设xìng提议让叶之然大为钦佩,连声感谢:“特首,太好了！太英明了！您的这个思路就是办好这次促进会的指路明灯,丽峰市zhèngfǔ一定照办。同时非常感谢您为丽峰人民提供这样的机会。”

特首亲切而沉稳地说道:“具体事务我会交待政务司处理,届时,政务司会指定专人负责此事,如果遇到问题再打我电话。”

“好的,好的,谢谢特首！”

挂断电话,叶之然将沈荣叫了进来,说道:“秘书长,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工作小组由你任组长,负责筹备工作……”(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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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节唐红来告状

()让沈荣担任工作小组组长可以是人尽其才。（电子书下载就来免费下载一网打尽！）

沈荣在叶之然担任马石乡副乡长的时候就开始鞍前马后做助工作，他的开创jīng神虽然不够，但善于执行领导交待的任务，称得上历任繁艰。在水门县zhèngfǔ任办公室主任时，和黑恶势力作斗争中险遭不测。其后升任水门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又跟随叶之然绍安工作，任市zhèngfǔ副秘书长，到丽峰市后升任市zhèngfǔ秘书长，经历过各种复杂的工作环境。叶之然让他担任工作小组组长一方面便于掌握详细情况，一方面便于指挥这个小组的开展工作。

“市长，hkzhèngfǔ这边已经联系好了？”

“我和特首通过电话了……”

“特首？”沈荣目瞪口呆，他可是叶之然的亲信，常年追随左右，怎么就不知道这事呢？

“……特首指示，我们这个招商引资促进会和hk工商界企业家联谊会合二为一，这样，全港大部分企业家都将与会。特首给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接下来就要看我们能不能抓住机会，促成几个项目在丽峰市落地。”

“这个……”沈荣有些晕晕乎乎的，道：“有资格出席这种联谊会的hk企业家随便拿点小钱出来投到丽峰市，就可以拉动gdp几个点，市长，这下子，丽峰市的经济发展速度可以迅速走到全省前列。”

叶之然笑了笑，不与解答。

对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的成果，叶之然自然是有很大信心的。但即使招商引资成功，谈判、签订协议、投资到位这个过程也比较长，开花结果的周期自然更长，最快也要一两年时间，慢的四五年都很正常。而他在丽峰市的工作时间有多长却是一个很大的未知因素，快则一两年，慢则两三年就会调动。所以。他做这些事，只能惠及后任，惠及丽峰市的百姓。

但对他来，既然到丽峰市任职，担任一市之长，就要给丽峰市全体人民谋利益，谋发展。丽峰市本来人口就不多。通过开发建设旅游产业、有计划地发展矿产企业、积极吸引外来投资，再加上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建成、赵氏企业投资的蓄电池厂投产等等因素，丽峰市很快就会走上快速发展轨道。从大局来，解决了丽峰市的发展问题，意义重大。长江省原来的经济发达地区全部集中在沿海和靠近沪东市的地带，但丽峰市经济发展起来后。形成行政区内沿海和内陆比翼齐飞的格局，长江省从每年向丽峰市转移xìng支付大量财政收入转变为财政反方向回流，将彻底改变长江省的经济格局。

如果站在更高的层次看，丽峰市经济发展起来后，影响力将辐shè到比较贫困的云贵省，给云贵省的经济发展提供了一个借鉴例子，有利于全国的经济战略布局。

“市长。我感觉这次任务很重啊，特别是要到hk作前期准备和沟通工作。”

叶之然沉吟片刻，道：“既然是招商引资促进会和hk工商界企业家联谊会合二为一，还要和hk工商界负责人磋商，具体的方案等我和赵老联系之后再决定。你现阶段的主要工作侧重于丽峰市，联系各区县、充分挖掘丽峰市的有利条件、确定宣传内容、主题策划等，工作量也很大。而且，这项工作非常重要。容不得出半点差错。前期工作做好了，做到位了，才会结出硕果，一分耕耘一分产出。”

沈荣沉稳地点了点头，道：“请市长放心，这点事情我还是有把握做好的。”

“对工作组成员的要求要严格，包括联系各区县负责人的时候。也要高标准严要求。这次机会如果抓不住，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明白。”

“你安排一下，元旦过后市zhèngfǔ召开一个赴港招商引资动员会，请各区县党政负责人、县招商局和市招商局负责人参加。”

“好！市长还有什么指示？”

“没了。你吧。”叶之然挥挥。

这边沈荣刚刚退出叶之然的办公室，还没走出外间门口，抬头看到唐红突然出现在眼前，惊讶地道：“啊呀，唐红怎么来了？”

唐红笑了笑。

沈荣忙折回，探头对叶之然道：“市长，唐红来了。”

嗯？这丫头怎么不打个电话就赶到丽峰市来？这么远的路！

唐红已经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大姑娘了，不仅貌美如花，而且有一种知识女xìng的气度，还带着一些时尚气。

叶之然走到办公桌前时，唐红走了进来。

“叶哥。”她这么称呼他。

“你怎么不打电话就冲过来了？”叶之然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丫头似乎有些气呼呼的，叶之然估计她不是和于嘉生气就是和吴飞闹别扭了。他伸刮了刮她鼻子，道：“来，坐下话。”

沈荣知趣地避了开。

宋城泡了杯茶进来，叶之然接过，放到唐红身前的茶几上。这种情况，分明是让宋城也避开。宋城心领神会，道：“市长，我市zhèngfǔ办公室拿份文件。”

“吧。”

在唐红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叶之然笑问：“怎么了？跟妈妈闹别扭？”

唐红摇摇头。

“唔，那肯定是吴飞这臭小子，胆子肥了啊，居然让我家唐红生气。看我不收拾他。”

唐红撅起嘴道：“你不关心我。”

“呃，是的，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对你关心不够。不过，我听你的电子商务网络公司运转得非常好啊，已经产生盈利了吧？”

唐红道：“叶哥，电子商务网络这一块将来的市场会非常庞大，我们回绍安投资这个企业其实并不算晚，走在大多数人的前面。通过一年多努力，公司已经建立了完善的平台，正是快速做大的好时机。可吴飞目光短浅，先要让公司产生稳定的盈利，然后逐步扩大，这不就丧失发展的良机吗？”

叶之然有点明白了，他们两人是因为企业的发展问题起争执了，问道：“你的想法是继续做大，吴飞的想法是先收一收，利用产生的盈利搞扩大再生产。”

“可是，现在的这点盈利怎么够扩大再生产？需要等上几年才积累一点资本，到时候别人就走到我们前面了，浪费的可是时间啊。”

“唔，那你和吴飞好好商量嘛，别拿大小姐脾气……你想继续做大，吴飞反对，是不是资金面临困难了？”

唐红道：“我联系了一家风险投资，吴飞觉得他们要价太高，稀释了自己的股权；我想向银行贷款，吴飞又担心一年赚的钱不够还利息。”

叶之然道：“我明白，还是因为资金问题。贷款的话，也许第一年产生的盈利不够还利息，但是此后每年的利润会逐年大幅增加，到时候不仅可以将利息还上，还可以逐年还本，对不对？”

“就是这个道理嘛！你看，你一听就明白其中的道理，可他怎么就不明白？”

“我分析下来，吴飞有点保守。担心规模搞大之后，一旦资金断裂，公司就会倒闭。所以，不如踏踏实实地前进，先把内功练好，是不是这样？”

唐红笑道：“叶哥，你真是厉害，把他的心理了解得非常透彻。”

“你就为了这事不声不响地跑到了丽峰？”

“这还不够吗？”唐红不满。

“你到丽峰来，吴飞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

“你呀，还像个高中生那样任xìng。”叶之然疼惜地摸摸她的头发，道：“我把他叫来，狠狠批一顿。”

打电话过，吴飞正在四处打电话问唐红的向，听到叶之然她到丽峰市来了，忙道：“叶市长，那我现在过来。”

叶之然挂断电话后对唐红道：“看看，吴飞还是很关心你的，一听你到了丽峰市，立即表态马上过来。”

“他还不是怕你不满，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好啦，不谈这事。我问你，如果按照你的思路将局面做大，还需要多少资金？”

“还需要投五千万下。”

五千万资金规模确实有点大，超出吴飞心理预期实属正常。毕竟这家公司从五百万注册资金发展筹资二千万已经有些超前。

叶之然道：“这个资金规模如果全部依靠贷款，确实还贷压力很大。我想一想，哪里可以给你筹资……”

这个资金规模，马艳丽、牟思真、赵氏集团、tw台东科技都拿得出，但叶之然首先将牟思真和台东科技剔除，在商言商，这两家如果愿意投资，那么就会要求大量股权或者利息。剩下的，就是赵氏企业和马艳丽了。

从人选来，马艳丽是个最合适的投资者，因为她本来就在搞财务投资，借贷给唐红或者参股的话，条件肯定非常优惠，但他内心却不想让马艳丽参与到他身边的人或事之中，为此有些犹豫……

“唐红，马艳丽里倒是有闲钱，五千万对她来问题不大，但是，她将钱投进来，算是入股呢？还是借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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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节资金问题

()唐红对马艳丽的认识流于表面，这几年她都在国外，更不清楚马艳丽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不过，在她印象中，马艳丽和叶之然关系不错却是肯定的。：看小说

“叶哥，马艳丽现在很有钱吗？”

“唔，她现在除了服装公司，基本上一直在做财务投资，五千万应该拿得出。”

“啊？如果马艳丽能轻而易举拿出五千万，那她至少有五六亿资产？”

叶之然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我怎么知道她的家底？不用管这个，先说说以什么形式让她把钱投进来。”

唐红说道：“我和吴飞以前有过打算，再拉一个投资者进来，但在股权结构方面，我和吴飞要占70%。”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你们这家公司注册资本不高，只有五百万，趁这个机会，把注册资本扩大。马艳丽要入股，先得重新评估公司资产，这里面包括无形资产，包括未来的增长预期，当然最终成交价格还得你们双方协商。”

唐红点了点头。

“你估计，评估下来值多少钱？或者说心理预期多少？让马艳丽以每股多少价格来认购？”

“叶哥，如果走正常的评估渠道，升职幅度不会太大，估计也就每股二、三元，有点低，从公司成长xìng来说，每股五元还差不多。”

“如果按五元来计算，你们原来注册资本五百万，乘以五倍就是二千伍佰元，这是你和吴飞原来的投资和增值部分。如果马艳丽认购30%股份，就是要出资一千零七十万左右。这样，公司股本金达到三千五百多万。然后因为发展需要，公司还要融资四千万，这四千万作为借款，对吗？”

“嘻嘻，叶哥真聪明。一下子算得这么清楚……就不知道马艳丽是否同意这个方案。”

“我只负责给你们拉线，具体的内容你们自己去谈，我对你和马艳丽都是很放心的，反正不管什么价格谈下来，你吃亏点或者她吃亏点都不要紧。”

唐红忽然有些鬼鬼祟祟地问：“叶哥，这事不能让念悦姐知道？”

“唔？什么啊？你和马艳丽商业上的合作，关念悦什么事？她不大关心这些事情的。知道了也没什么。”

“嘻嘻，叶哥，你放心，我长大啦，什么事可以说，什么事不可以说分得清楚。”

“好了。不要耍小聪明了。老师和于姨都好？”

“嗯，妈妈说你怎么很久没到家里去了。”

“呃？这段时间有些忙，估计要到chūn节才有空。你和吴飞的婚事什么时间办？”

“什么啊？你不知道我生气了啊？等他过来，先帮我出口气再说。”

唐红和叶之然的关系就像亲兄妹一样，有些事情唐国强和于嘉还没有知道，叶之然就先知道了。

叶之然笑笑，问：“产业园那边情况怎样？”

“产业园还是宋主任在管事。变化不大。不过，张嘉义、许军杰和我们吃饭的时候谈起产业园的发展问题，总觉得你离开绍安之后，产业园和研究所似乎都缺少一样东西，没有当初那种澎湃的激情。”

“唔？我和产业园以及研究所的同志这段时间联系都不是很多，得找个时间聚聚。产业园和研究所都代表了先进生产力，目标是创造国际一流的高科技中心，如果没有一种乐观向上的jīng神。将严重影响到技术创新和发展速度。”

“……叶哥，知道吗？杨樱成为研究所副所长了。”

“杨樱？什么时间的事？我还不知道此事。”

“就在一周前，赵市长亲自到研究所宣布此事……听说杨樱最近经常向赵市长汇报工作。”

前一段时间，叶之然有意不和绍安软件产业园领导及研究所的几个核心干部联系。他已经离开绍安市了，如果和他们经常联系的话，会给绍安市领导留下插手内部事务的印象，这是官场的一大忌讳。而且。更容易造成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和产业园管委会、研究所之间的猜忌，会影响到大局。

但是，上次去京城，陈成强副总理又要求他继续关心软件园的发展。这就形成一个矛盾。

也许在陈总理心里。不会区分绍安、丽峰这样的局部利益，而是站在全国一盘棋的角度在看问题。他对叶之然说这些话应该是担心叶之然离开绍安之后，软件园的发展会偏离最初的轨道。

此时，叶之然听到唐红说了最新情况，心里就有些不安。

倒不是杨樱升职的问题，也不是赵市长特别关心问题，而是张嘉义、许军杰他们说的，现在的软件产业园和软件研究所缺少了一种东西……他们说的一种东西应该是指最初的那种敢创天下一流、敢为天下先的奋斗jīng神？如果那样的话，情况就真的有些不妙了。

软件产业不像别的行业，要不断创新求变，特别是绍安软件产业园，在叶之然设定的目标中，这个产业园意存高远，如果他仍在绍安当政，会不断提出更高目标，同时，还会不断吸引高端人才加盟。而他离开绍安半年多时间，产业园和研究所基本上没有引进过高端人才，而且，更面临着原来的几个技术骨干信心消退的迹象，这个迹象让叶之然非常担心。

“产业园入驻企业总体情况怎样？”

“入驻企业挺正常的，我没感觉什么大的变化。”

没有大变化只能说明主要的几家骨干企业仍是老面孔，对产业园来说就有大问题了……可是，这似乎又有些不合理，产业园管委会主要领导都没有变化，产业园发展规划和发展方向都是以前就确定下来的，何以这段时间就没有大的起sè呢？发展速度明显放缓了啊！

不过，这也可能是唐红的一面之词，毕竟她最关心的自己的企业，对产业园整体发展情况不会太了解。

“怎么样？中午跟我一起去吃食堂？”

“念悦姐在吗？念悦姐在的话让她请我吃饭。”

“她呀？比你还忙，每天拿着照相机四处跑，你打个电话给她，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哪里。”(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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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节迎面撞上秦省长

()吴飞赶到丽峰市后，叶之然当着唐红的面，先数落他一顿，责备他不好好照顾唐红，不懂得疼爱唐红，产生矛盾后不会处理。

唐红听得眉花眼笑。

挥了挥拳头：“吴飞，你以后还欺负我不？叶哥会替我出气的。”

“不敢了，不敢了，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站在叶之然的立场上，不管唐红有理没理，他都要先这样责备吴飞一顿。他们两个虽然是很好的一对，但将来结婚、生子，每天四目相处总会产生一些矛盾。叶之然这时候端出一种护短的姿态，其实更是为将来考虑。将来事业发达了，吴飞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念头，也得仔细衡量衡量叶之然的力量。脑子中有了一根弦，做任何事情都会考量一下风险，可以少犯错误。

“唐红和我说过了，你们两人为了企业发展问题存在不同的看法，这是很正常的事，心平气和地讨论嘛。吴飞，你先说说想法。”

“叶哥……”吴飞以前称呼叶之然为市长，被唐红说了几次，便改口，“唐红的思路比较超前，但只考虑到顺利的一面，没看到风险。巨额融资，如果企业发展顺利，确实很快就能做大；但一旦市场发生波动，企业发展没预期那样顺利，巨额融资的后果就体现出来了，仅仅利息就可以压死成长中的企业。”

见吴飞还在摆他的道理，唐红俏脸一板，说道：“叶哥给我介绍一个朋友，让她参股我们的企业，占30%股份，按每股5元的价格认购，再借四千万给我们，如果企业发展不顺利，也不会逼着我们还钱的……”

“真的？”吴飞看看唐红。看看叶之然，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按唐红的思路进行发展。”

叶之然微笑道：“你如果觉得可行，我就约她到绍安来一次，你们当面谈这个问题。”

吴飞仔细地想了一遍，觉得这样解决资金问题，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案。而且对方又是叶之然介绍的，不会有什么问题，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有些兴奋地说道：“谢谢叶哥，这个方案对百事勤电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来说绝对有利。”

从绍安到丽峰车行时间近二小时，吴飞到达丽峰市的时候已经下午二点。三个人谈完正事。开始聊网络科技的未来，可以想见的是，随着互联网革命的到来，将在很大程度改变人们获取知识，获取商业机会的渠道。电子商务平台的崛起，应该在预见之中。届时人们的购物、消费习惯，也会有巨大改变。聊着聊着。唐红和吴飞的关系自然也开始融洽起来，转眼间便到了晚上。

叶之然说道：“今天就在丽峰市住一个晚上，开夜车危险。”

唐红笑道：“叶哥，我和念悦姐已经约好了，她已在回来的路上，我今晚和她睡。”

“吴飞呢？睡我家里还是住市委招待所？”

“让他住招待所吧，惩罚惩罚他。”

“……”

时间不会因为唐红的到来而稍作停留，很快。2002年元旦来了。

元旦前一天，叶之然代表丽峰市zhèngfǔ向全市人民发表慰问信，接连看望了数位已经退下来的老同志和少数民族代表。忙完这些事，他让刘大成开车去省城，这次去省城，一方面要和唐国强、马天成、章立人、王静语、郭伟全等嘉南工作过的领导会面；另一方面，叶之然还约了张嘉义、许军杰、伊**等人谈软件所工作。

这样。元旦的当天晚上，叶之然和唐国强等人在省城的信恒饭店会餐。这些人中，唐国强、叶之然、马天成已经走上正厅级领导岗位，分别在嘉南市、丽峰市、广北市任市长。再加上从嘉南市出来的枫寒轩、钟汉庭等人，嘉南干部在全省许多地方担任要职，形成一定的气候。

唐国强资格最老，自然被请到了主位。

他乐呵呵地说道：“我们这些人，不仅仅和嘉南市有着密切关系，还和常嘉县密不可分。”

叶之然叹了一声：“是啊！常嘉的工作还历历在目呢，时间过得真快。”

王静语乐呵呵说道：“久别重逢，我们今天要多喝几杯。”

马天成笑道：“王书~记还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听说诸周市发展速度很快，照这个速度，你很快可以和我们三人平起平坐了。”

王静语摇手说道：“这个不敢多想，能够像现在这样主政一方，对我来说已经非常满足了。”

几个人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

唐国强扫了一眼众人，说道：“章局长还没有转正吧？努力一把，争取今年能取得进步。”

章立人升职速度其实并不慢，只不过相对于叶之然来说稍稍慢了一拍，他摇摇手说道：“唐市长，我已经是绍安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了，再往上升难度很大，再说，我也感觉还要磨练几年。走得太快反而不稳。”

唐国强点点头，说道：“当初在常嘉工作的干部，后来走出常嘉县的还有张顺强、傅斌等人，最可惜的就是傅斌……”

在座的几个人都知道叶之然和傅斌之间的心结，随着叶之然地位的不断上升，傅斌焕发政治第二chūn的可能xìng越来越小。

马天成扯开话题，问：“叶市长，你在丽峰市工作不大容易吧？听说有段时间阻力重重？最近是不是改善一些了？”

叶之然心态早已改变，余万里这些小手段在他看来，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没啥意义。道：“马市长，从丽峰市总体来说，正在往政通人和的方向发展，我对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做点成绩出来充满信心。”

他们这样的聚会，要么有着明确的目的，比如想托对方办一件比较有难度的事；要么就是纯粹的联络一下感情。这次会面显然是后一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相互之间联络一下感情。

这样，几个人边说边谈，谈完嘉南市的事后，又聊起绍安市和丽峰市官场中的事情。

吃完饭，几个人走出包房准备下楼，到电梯口时，突然看到长江省常务副省长率领建设交通厅副厅长周山、绍安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常务副市长张云峰等绍安本土干部前呼后拥地迎面走来，估计也在这家饭店会餐。

骂那隔壁的！怎么这么巧？

没办法，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叶之然本来走在最前面，这时候稍稍放慢脚步，让唐国强和马天成上来，然后，三个人都满脸笑容地迎上去：

“秦省长好……”

“秦省长也在这里吃饭吗？”

“秦省长，周厅长，各位领导，巧遇啊。”

秦省长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唔，倒是有点巧。”

唐国强是知道叶之然和绍安本土干部之间有心结的，所以，主动解释道：“秦省长，我们这几个都在嘉南市工作过，正巧都在省城，所以一起吃了顿饭。”

“唔，好。”

叶之然上前和周山、洪白树、张云峰等人握了握手。绍安本土干部对叶之然感情复杂，好像叶之然手掌上抹过毒药一般，沾手即放，所谓的握手不过是轻轻碰一碰而已。

这边，郭伟全、王静语、章立人等也都和洪白树、张云峰等寒暄几句。

等电梯过来，唐国强客气地说道：“秦省长，你们请先下去吧，我们几个再等等。”

秦省长点点头，率先进入电梯，周山等人鱼贯而入电梯。

目送电梯下去，唐国强回过头问：“郭部长、王书~记、章局长，可能会给你们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郭伟全、王静语、章立人都在绍安市任职，而对方洪白树、张云峰在绍安市的威权似乎更盛一些。这也罢了，关键是秦省长看到他们几个人和叶之然聚在一起，难免会有什么想法。

王静语洒脱地说道：“就算没有遇到，秦省长也清楚我们几个人的站队，不会改变什么看法的。”

那边电梯里，张云峰不满地说道：“秦省长，您看看，叶之然人离开了绍安市，心还留在这里，把绍安市的几个干部拉在身边，这是想影响绍安市的政局啊！”

张云峰对叶之然的不满由来已久，以前在市zhèngfǔ共事，他这个常委副市长在叶之然的光环下黯然失sè。好不容易等叶之然调离绍安，他顺利成为常务副市长，可赵北航市长一上任就将产业园和软件研究所抓在手里不放，说是为了体现市zhèngfǔ对软件产业园的高度重视，产业园管委会主任由他亲自兼任。张云峰心里有气！明明是知道软件产业园引起高层高度关注，马上要出成绩了，就想把政绩揽在自己的碗里，却说得这么堂而皇之。

这时看见叶之然，又气！还不都是叶之然搞出来的事？

秦省长毕竟站得高，目光不会和张云峰一样短浅，说道：“关键一点，你要将绍安的工作抓起来，抓出成绩。绍安现在的局势复杂，姚雪峰、赵北航、叶之然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们自己圈子里的干部不仅要团结，还有做出实实在在的政绩，这样，我在省委省zhèngfǔ也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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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节支招

()次rì中午，叶之然在城中湖的香格里拉酒店请张嘉义等人吃饭。：看小说

自从唐红说了产业园和软件研究所的情况后，叶之然就怀上了心事，这次趁元旦休息的机会，将张嘉义等人约出来，主要是想了解研究所和产业园的真实情况。

四个人要了一间小包房，点上菜。

张嘉义、许军杰在美国学习生活多年，所以对西餐感兴趣。叶之然索xìng全部点了西餐。

点完菜，张嘉义开始叹苦经：“市长，绍安软件产业园虽然看上去架势仍和以前差不多，但内在的东西正在丢失，我感觉少了魂一样。”

叶之然说道：“我今天约你们几位见面，就是想了解一下软件产业园的情况。chūn节前，我还准备和产业园管委会负责人谈一次。张所长、许所长，伊**，你们先说说基本情况。”

许军杰有些不满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市zhèngfǔ对研究所的工作过于重视，三天两头到研究所来开会，发表一些文不对题的讲话。”

尹**撇撇嘴，说道：“还不是因为杨所长的关系？赵市长看上去非常热切……”

热切什么，心照不宣。

对杨樱本人，他们三人都没有什么恶感，杨樱在软件技术上的能力是很强的，他们三人也是软件领域的高手，所以在业务上相互尊重。但他们几个对赵市长的印象就不那么好了。

叶之然心中一动，想到他在绍安市任常务副市长，杨樱有一次厚颜无耻地下药；如今又频频出现在赵北航市长的面前，这里面似乎有些蹊跷啊？

他皱皱眉，暂时在脑子里抛开赵市长的事，说道：“三位，我们先从技术角度来谈研究所的发展问题。我们都很清楚，软件研究所不仅承担着解决产业园入驻企业的技术支持任务，还承担着国家下达的重大研究课题。所以。最根本的任务就是不断走科技创新之路，形成自己的核心技术，甚至可以制定自己的技术标准，总而言之，要站在整个行业的顶端，成为软件行业的领导者。这是当初成立软件研究所的目的之一。”

又问：“张所长，我记得软件所的安全防范分成很多等级？”

张嘉义点点头。说道：“是设置了很多门槛，最核心的技术，目前只有我们三人，再加上杨樱，一共四个人可以解触。”

尹**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市长。最近研究所有一台服务器有些奇怪，似乎被人开了一个窗口，造成数据外流……”

“唔，什么情况？你说详细一些！”

“有一次，我例行监控研究所内各台电脑情况，发现有几个数据很活跃，似乎被人开了一个口子。不过，没来得及追查，电脑就自动停止了这个发送任务……”

张嘉义第一次听说此事，问：“这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情？”

“就在二天前，我例行监控研究所数据流量的时候发现的。”

叶之然说道：“这件事你要负责查实，结果暂时就我们几个人知道，不要扩大了。”

尹**点头说道：“好的。”

“还有其他什么异常吗？”

“其他倒是没发现，不过。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完，伊**摇了摇头。

叶之然说道：“人的第六感觉有时候很灵的，你自己留意一下。研究所的工作，就机密xìng而言，你这一块是重中之重，一定要注意安全防范工作，至于研究所的发展问题……”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我们在研究所成立之初，就是嘉义、军杰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谈过一次设想和展望，还记得？我记得当时我们说过。这个研究所要从成立之初就走在世界软件技术发展的前列，需要不断地引进人才、不断地技术创新，引导软件行业的技术革命。

张嘉义点头说道：“叶市长，这个目标其实我们没有放弃，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研究所的工作经常被其他事情打扰，开会啊什么的，其实我们三个人都不喜欢，要是很有必要的会议，能不开就不开，这是第一点；第二，我感觉不管产业园也好，研究所也好，上级领导不像您在的时候这么真正的关心。这段时间，虽然这个领导那个领导不断来调研、开会，但是他们关心的只是表面上的东西，研究所怎样发展，怎样占领行业高地，怎样不断扩大影响力从而引来四方豪杰纷纷来投，他们都没有任何措施和方法。”

姚雪峰、赵北航、张云峰等绍安现任领导都不懂软件行业，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也就只能在热闹上做文章，不断到产业园、研究所开会、表达关怀之意等等，殊不知他们的这些关怀反而打乱了研究所的正常工作。要是张嘉义、许军杰他们每天抽时间和他们交流思想，在软件研发的jīng力必然流失，这是可以想见的事情。

叶之然点头说道：“你们可以改变方法，既然杨樱擅长交流，以后领导来研究所调研，就由杨樱出面接待，你们几个能不出面就不要出面了。”

张嘉义笑道：“叶市长这个办法好，我们以后就这样应付。”

许军杰说道：“叶市长，说实话，我们几个其实都想追随你的，你看能不能把我们调到你工作的地方？反正软件技术主要在我们几个核心骨干的脑子里，到哪里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吃了一惊的叶之然忙说道：“许所长，切勿产生这种想法，会影响研究所的士气和你们自己的信心的。我虽然离开了绍安市，但高层领导要求我多关心产业园和研究所的发展，所以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关注你们这里情况的……你们只管安心工作，做出了成绩，研究所的级别也会提升，到时候你们的zìyóu度和得到的资源都会成倍增加。”

这天回到家里，叶之然脑子里仍旧满是产业园和研究所的事情，许军杰表达出来的追随他离开绍安的想法让他非常不安。

有了这样的念头，工作上的投入的jīng力就会减少，从而影响研究所的发展。在软件技术rì新月异的今天，不前进就意味着倒退……

张念悦见他到家后就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发呆，将黄瑜雯叫出来：“瑜雯，你来看看，木头回来之后就有些失神落魄的，你审审他，是不是又有艳遇？”

黄瑜雯当真坐到叶之然身边，张大一双美丽的眼睛，问：“枫哥，你在想什么心事？”

“唔，没啥事，绍安软件产业园那边，让我有些心神不宁，似乎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绍安软件产业园？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真的像念悦姐说的那样，有新的艳遇？”

“艳遇？”叶之然将她抱进怀里，说道：“本来没有的，呶，现在有了。”

黄瑜雯很容易满足的，被叶之然这样一抱，早分不清天南地北，柔柔地倒在他的怀里。

张念悦去屋里转了一圈出来，见黄瑜雯含笑满脸幸福地倒在叶之然的怀里，不满地说道：“好啊，派你去侦查，这么快就被俘虏了。”

叶之然笑道：“老婆，你过来。”

满脸jǐng惕地：“嗯？你想做什么？左拥右抱？”

被识破了“计策”的叶之然佯装头疼，道：“不是的，我有些头疼，你来帮我揉揉。”

不知底细的黄瑜雯立即伸手去揉叶之然的太阳穴，张念悦气得又骂她“叛徒！”(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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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节浴室里的旖旎春光

()其实呢，黄瑜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的心目中，叶之然永远是第一位的。她可以跟在念悦身后装模作样，可以和念悦要好得打不散拆不开，但如果真的涉及叶之然的利益，她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叶之然一边。

……家里面有两个女人，而且都是叶之然这辈子不忍伤害的女子，这样的一男两女模式有些荒诞不经，也有些离经叛道。不过，身临其境之后，叶之然慢慢地有些愿意接受这样的状态。在家庭中，他也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淡定些。

两个女子其实比他更自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对张念悦来说，黄瑜雯已经是她不可或缺的闺友，无论在生活中，还是艺术创作上，两人都合作密切，有聊不完的话题。而且，黄瑜雯经常到处跑，苏省、hk、省城、丽峰，还要经常参加画展。她和她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时间其实很少。

在丽峰市，顾忌到四周的目光，黄瑜雯自然不能住到叶之然家里；然后，在省城，她们才可以这样稍微放任自己，但这种机会很少。

这时候，张念悦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黄瑜雯为：“叛徒！”然后，远远地说道：“木头，今天出去有没有喝酒？”

“今天没喝，和张嘉义他们吃了点西餐，主要是为了谈绍安软件产业园方面的事。”

“瑜雯，他身上有酒气没有？”

黄瑜雯便搂住叶之然的脖子，鼻子微翕，在叶之然唇边嗅了嗅，说道：“没有啊！”

念悦白了她一眼，道：“有没有喝酒要这样去闻气味吗？老远就有一股酒气的。”

“唔，念悦姐，我今天有点感冒，鼻子不大好。”

张念悦其实也是在打趣他们两个。这个一向喜欢使些小xìng子的女子，对黄瑜雯在叶之然面前卖娇一点也不感觉吃醋。这一点让她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理解。

想想黄瑜雯不仅救过叶之然的命，而且也曾经用身体替她挡过一刀，张念悦感觉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是对她怀有感恩之心的，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否则，即使她是她的闺蜜，是她的良师益友也不可能这样子待她。

元旦前后的天气，气温已经降到了七八度的样子。叶之然穿着羊毛衫，随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黄瑜雯依在他的怀里，看着张念悦摆弄相机，有种小小的满足感。

叶之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会我洗澡的时候，你帮我搓搓背。”

“啊！不要。”黄瑜雯跳起来说道。

她又不是没有上过他的当。说是搓背，搓了几下就被他拉进浴缸洗鸳鸯浴。她是个非常敏感的女子，这样被他东摸一把，西抓一下，怎么忍受得了？何况念悦在家呢，她上次已经取笑过她叫得震天响。但叫得响不响不受她的大脑控制，就是一种本能反应，属于小脑控制的范围。她没办法啊。

“嗯？怎么回事？”张念悦狐疑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念悦姐。枫哥说洗澡的时候要人替他搓背，你给他搓吧？”

“唔？今天不行哦，我家亲戚今天来了。”她的亲戚是指大姨妈。

“枫哥，那只能委屈你自己辛苦啦。”

到了晚上，叶之然进入浴室不久，开始使唤人：“念悦，瑜雯，你们谁给我递套内衣进来？”

张念悦自然知道他的把戏。也不说破，从衣橱里取出内衣内裤，递给黄瑜雯，努努嘴说道：“你给他送进去。”

把电视机声音开大，笑道：“去吧，门关紧些，我什么都听不到的。”

黄瑜雯两颊登时通红通红。忸怩道：“念悦姐，你给他送吧。”

张念悦从背后推她：“去，去，木头马上又要叫了。”

……果然。传来叶之然的声音：“快点拿进来啊。”

黄瑜雯只得拿着内衣内裤推门进去，问：“枫哥，放哪里啊？”想找个地方放下就走。

叶之然光着身子从浴缸里出来，黄瑜雯一看，心噗通噗通乱跳，立即想转身而逃，可是脚下却很不争气地使不出劲来，眼睁睁看着他走到面前，接过衣裤随手放在抽水马桶盖子上，说道：“瑜雯，你也来洗。”

“啊？不，不。”她只能象征xìng地抵抗几声。

叶之然也不和她废话，直接动手脱她的衣服……

“唔，把手伸直举起啊，否则羊毛衫怎么脱？笨啦。”见她动作慢，随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黄瑜雯轻呼一声，乖乖地配合他的动作。

他家的浴室里装了两个浴霸，早已温暖如chūn。她将她的上衣一件件剥下，然后低头在胸前两朵骄傲的蓓蕾上亲了一口。

“啊——”黄瑜雯已经意识到他会做什么事情，所以，一只手早捂在嘴上，“啊”的一声惊呼因为手掌捂住的关系，有些闷，传不远。

叶之然这时候好整以暇地在灯光下欣赏黄瑜雯的酮体，感觉无处不jīng致，无处不完美，简直是仙女下凡。

“我家瑜雯真漂亮。”赞叹一声，然后抬眼看依旧用手掌捂住嘴唇的黄瑜雯，他看到满是羞涩意味的一双大眼睛有些朦朦胧胧的sè彩。忍不住将她抱个满怀。黄瑜雯自然会忍不住地颤抖，“唔”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因为刚从浴缸里出来，身上很热，抱住刚刚被他剥白的酮体，感觉黄瑜雯细腻光滑的皮肤微微有些惊栗，然后，他伸头吻在她捂住嘴巴的手背上，然后，又用嘴挤走她的玉手，吻住了她的嘴唇。

黄瑜雯便用手环抱住他的脖子，一副豁出去了表情。

心里却是柔情似水。

叶之然贪婪地吻着眼前这个如花美眷。

她的痴，他其实早在西山的时候就领教过了。那次黄瑜雯被毒蛇咬伤，叶之然将她抱进东林寺，用刀子割破她的伤口时，换了一般人，看见这样会引起自己痛楚的事情，下意识地会将目光移开吧？她却像在看旁人那样看着自己的腿被叶之然用刀割开，一句痛也没有喊，然后，看着他低下头，用嘴吸吮她的伤口，感受不到痛楚，却感受他吸吮时的嘴唇，柔柔的，有些烫，这样子。

浴室中。

叶之然这么吻着她，用自己滚烫的身子抱紧她，两只手开始替她脱裤子，先把牛仔裤慢慢地褪下去，然后屈身，一只手搂住她防止跌倒，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一只脚，替她褪去裤子，然后，手又回到腰部，替她除去最后一条内裤。

因为意识到瑜雯会叫，他重又吻住她的嘴唇，然后将她抱紧些，一只手在褪下内裤时，调皮地伸到她的胯下，浓密的，cháo湿的，那个地方，碰了碰。

“啊——”她大叫。

然后有件悲惨的事发生。

……原来，叶之然是用自己的嘴唇捂住她的嘴唇的，但这次黄瑜雯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被他这么一摸，忍受不住地大叫，张嘴、闭嘴之间，将叶之然的嘴唇咬了一口。

“啊——”他忍不住呼痛。

犯了错的黄瑜雯惊慌地问：“枫哥，是不是咬痛你了？”

“还用说，咬得都快出血了。”

黄瑜雯便将头后仰，一双妙目仔细查看他的嘴唇。

可是，她的腰肢被他楼住了啊，这么一后仰，腰肢下面部位的接触就密切了起来，她就感到他有样硬硬的东西往她柔软的地方顶了过来。

“啊——”她又惊呼一声。

叶之然对这么会叫的黄瑜雯一点办法也没有，忙将她往怀里拉，轻声说了句：“笨丫头，抱紧我啊。”

等她抱紧了，他双手托住她的屁股，往浴缸方向走。

他家的浴缸是张念悦挑选的。

念悦别的地方不是很在乎，但在家具、装饰等方面特别认真，卧室的床必须选最舒服的，浴缸也要选超大号的，很舒适的那种。

这个浴缸非常大，两个人坐在里面也不感觉怎么拥挤。

早已豁出去的黄瑜雯被他抱进浴缸之后，更加的娇羞无力。她知道她的枫哥这时会非常无赖，甚至有些变态，唉，算了算了，认命吧。

于是，浴室中不时传出叫声，有惊呼的，有呢喃的，有酣畅的，有沉醉的，种种，种种。

把电视机音量开得很高的张念悦在房间里还可以听到偶尔几声比较响亮的叫声，面容凄苦，心里碎碎念道：“简直就是一个小娼妇！叫得这么响亮，怎么大声，要死了要死了，被她彻底打败。”

这边，叶之然将黄瑜雯抱出浴缸时，黄瑜雯已经柔若无骨。他替她擦干水渍，擦到敏感处，她仍然会瞪大眼睛，用手捂住的嘴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叶之然便说道：“瑜雯，你再这样叫，我又要忍不住啦。”

“别，别。”

“那你忍一忍吧，我们回房间后再来。”

“啊？不要，不要。”

“嗯，你的意思是不要回房间，就在这里再来一次。”

黄瑜雯便用粉拳擂他，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我和念悦明天就要回丽峰呢，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枫哥，我要回苏省去陪陪妈妈，前一阵子一直住在hk，妈妈会责怪我的。”

“嗯，那就回去吧，别忘了每天和我通话。”

“嗯，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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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节县长们群情激奋

()早晨起来，黄瑜雯看到张念悦似笑非笑的表情，脸红得像只熟透了的红蕉苹果，目光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四处躲藏，不敢去看她。

张念悦促狭地伸手去摸她的脸，大呼小叫：“啊吆，好烫，是不是晚上蹬了被子着冷了？”

叶之然只当没有听见。

要是他这时候去帮腔，立即会饱尝张念悦专政的铁拳，才没这么傻。

黄瑜雯轻声地：“念悦姐，我这次回苏省会住一两个月，过了chūn节才出来呢，你什么时间来苏省看妈妈？”

“嗯，你不提起也就罢了，一说起妈妈倒是有段时间没去看她了……这样的话，我估计过两三周也会到苏省来。”

黄瑜雯高兴起来，说道：“你来之前打我电话啊，我们作伴去玄武湖作画、摄影。”

“是啊，苏省省城是古都，有很多地方可以深度挖掘，我们可以游玩十天半月的。”

叶之然不满地说道：“你们两个都去苏省，我怎么办？”

黄瑜雯心软，马上说道：“是啊，是啊，枫哥怎么办？念悦姐，要不，等枫哥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逛古都？”

“呸！瑜雯，你不用管他，没准我们两个不在身边，他更高兴呢。”回过头，却对叶之然说道：“木头，你可别做对不起我和瑜雯的事啊！”

“……”

想到又要分开这么久，黄瑜雯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叶之然，说道：“枫哥，官场上的事勾心斗角，你不要太投入啊，还有，不要犯傻，再把自己陷于水门县那种危险境地。”

“喔，你自己也小心。反正chūn节也快到了，我们又可以见面，如果中间我有事到省城的话，你出来陪陪我们。”

“嗯。”黄瑜雯马尾巴辫子一上一下摆动。

……元旦假期不长，上班之后，叶之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全市各区县zhèngfǔ一把手和招商局领导开会，动员、部署五六月份去hk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的工作。

会议由市zhèngfǔ秘书长沈荣主持。叶之然在会上作了讲话。这个讲话旨在引起各区县领导的重视，所以，他对各区县领导提的要求很高。

“……同志们，吸引外来资本到丽峰市投资关系到全市未来几年、几十年的经济发展格局，请大家务必引起高度重视。省委省zhèngfǔ对全省各地领导的考核指标中就有吸收外资多少这一条。我翻了一下丽峰市前几年的外商投资数额，汗颜啊！我们丽峰市全市吸收利用外资的总金额不到经济发达地区一个县的金额。这也是丽峰市这几年经济上不去的重要原因之一。这次去hk举办这个促进会，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你们如果没有把握住这次，就对不起治下的人民群众了！

为什么说机会非常难得呢？我向大家交交底。

首先，我们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得到hk特区zhèngfǔ的高度重视。元旦前，我和特首通了两次电话，特首表示hk特区zhèngfǔ会尽力配合我们的工作。并指定特区zhèngfǔ政务司司长办公室专人协调，给我们提供便利……”

“嗡”地一声，底下的区县领导像砸了锅，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想不到！

丽峰市组织招商引资促进会居然惊动了hk特区行政长官？而且特首亲自作了指示，要求政务司全力配合，都说叶市长不简单，可这也太夸张了？

叶之然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们的足够重视，zhèngfǔ一把手充分重视了。工作才会到位。所以，看到底下干部惊讶之sè溢于言表，抬高声音继续说道。

“第二，我们这次的招商引资会议得到了hk工商界的支持。hk工商联合会决定举办一个全港工商界人士联谊会，和我们这个会议合二为一，全名叫做‘长江省丽峰市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暨hk工商界联谊会’……”

“嗡——”再次引起震动。

所有人都明白，这样一来。丽峰市的这次招商引资会效果会完全不同，可以直接面对hk工商界的企业家进行沟通洽谈，机遇大增。

叶之然把握住讲话节奏，接二连三抛出重磅炸弹：“第三。为了确保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结出丰硕成果，市zhèngfǔ已经邀请hk赵氏企业掌门人赵老先生担任促进会顾问，届时赵老将亲自出席这次会议……”

一二三，条理清楚，层层推进。

让底下干部惊喜连连。

他首先讲了特区zhèngfǔ高度支持，给丽峰市招商引资促进会举办成功带来了政策层面的利好因素，有了特区zhèngfǔ的支持，新闻宣传、会务安排等可以妥善解决；而hk工商界联合会的支持，不仅增加了这次会议的知名度，而且，将保证许多工商界企业家与会，提高了成功的基数；第三，赵老亲自出面有着广泛的影响力，他老人家登高一呼，不愁别的企业家不响应。可以说，这个招商引资促进会的成功已经有了基本保证。

“……同志们，有了这么大的利好因素，如果我们还不能把握住机会，那就是你的能力问题了。这次会议结束后，市zhèngfǔ将统计每个区县成功引进hk企业家投资的总数，投资总额，并配套奖惩措施，对引资金额明显低于其他区县的领导，市zhèngfǔ将建议市委调整主要领导的岗位！”

“……为了办好这个促进会，促使会议取得优异成绩，市zhèngfǔ已经成立了招商引资促进会工作小组，负责前期准备工作。工作小组由市zhèngfǔ秘书长沈荣同志担任组长，今天起就正式开展工作了。沈秘书长会给各区县提要求，希望大家密切配合秘书长的工作。”

叶之然到丽峰市工作之后，领导才能逐步展现。他不是那种一上来就气势凌人，占尽优势的领导，就像功力深厚的围棋高手，不知不觉中已经打开局面，掌握全局的主动。如今的叶市长不仅在市zhèngfǔ有着绝对的掌控力，在市委这边也占有很大的话语权，他看起来什么也不争，其实掌握着丽峰市的发展方向，不佩服不行。(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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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节广泛的影响力

()在丽峰市招商引资工作动员会上，叶之然讲完话之后，会场里又热闹起来，倒不是他们不守会场纪律，实在是叶之然的讲话带给他们的冲击太大。

沈荣清了清嗓子，道：“请大家静一静，下面请常务副市长李嘉欣同志作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的工作要求和前期工作思路、时间点控制。”

嘉欣市长的讲话侧重于招商引资的总体思路，希望各区县能充分挖掘各自的优势，做足功课，务必将最好的一面展示给hk企业家，这样，可以有的放矢地进行沟通，提高引资成功率。

随后，副市长乔中卫在会上强调了外事纪律以及对各区县招商引资工作的考核办法，给各区县领导上紧箍咒。

散会之后，叶之然回到办公室，金云县县长武志明、云鹤县县长吴继荣接踵而至，要向叶之然汇报工作。

武志明是人大会议刘百强向叶之然推荐过的干部，能力、cāo守都不错，叶之然比较满意。

吩咐宋城将两人请进里间，叶之然道：“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聊聊，你们两人有什么想法？”

吴继荣道：“市长，云鹤县目前已经将发展重点放在建材生产、销售领域，您有没有hk企业家名录？最好是能够出席促进会的企业界代表，如果能搞清楚哪些企业家是从事建材领域的，我们就可以有针对xìng地进行攻关。”

“唔，吴县长这个思路非常好，出席会议的企业家名录我会安排工作组收集，到时候，代表团成员人一份。”

武志明道：“市长，刚才乔市长在会上，每个区县最多四人出席招商引资促进会，可是金云县经济较为发达，在工业制造、药品、轻工业、服务业很多方面都可以和港商接触洽谈。四个人实在太少了，能不能多给我们两个名额？”

“呵呵，吴县长，你胃口不小，莫非这次想一口气拉到**个企业家来金云县投资？”

“市长，您给丽峰市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我们把机会浪费掉。别您不满意，我这当县长的恐怕也要郁闷一辈子啊！”

不一会，遂山县县长余四海也到叶之然的办公室报到，然后，其他几个区县的领导，除了柏阳县县长鲁三重没有露面。都陆续前来求见。

叶之然笑道：“你们这么多人好了一起过来，是不是想蹭饭？”

余四海知趣地道：“市长，今天就由遂山县做东，请市长和兄弟区县的领导一起吃顿饭。”

叶之然摇摇，道：“吃了你一顿饭，没准你就天天到财政局哭穷，还是让秘书长安排吧。”

吩咐宋城通知沈荣。到附近的酒店订一桌。

当晚，一区六县的行政一把，除了鲁三重没参加，其余六位一把悉数到齐，叶之然让沈荣通知在家的所有副市长一起聚餐。

同一时刻，柏阳县县长鲁三重在余万里办公室汇报情况：“万里书~记，刚才叶市长在会上布置五六月份hk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工作，似乎没有提起市委的领导作用……”

叶之然想在hk举办这个招商引资会议早就向他通过气。这项工作市zhèngfǔ就可以拍板决定。向市委书~记汇报一下市zhèngfǔ的这个设想，请市委书~记在大局上“把把关”，已经展现了叶之然对市委书~记的尊敬态度，余万里不会因为鲁三重这么轻飘飘的挑拨一句就生出怒气。

“哦，我看得出，市zhèngfǔ对这次招商引资工作非常重视，期望能拉到一大笔投资。叶市长发展经济的心愿是好的。不管成功与否，都明他在实心任事。”

“……万里书~记，我听叶市长的讲话，这次招商引资工作会议出成绩的可能xìng非常大。”

“唔？为什么这么？”

鲁三重将叶之然在会上讲得三点复述一遍。

余万里把眼睛瞪得铜铃大。惊讶地问：“你的是真的？特区行政长官和他通过两次话？指示政务司全力配合？”

鲁三重见余万里这么吃惊，心里倒有些不上不下起来，迟疑着道：“叶市长是这么的，万里书~记，您看他是不是在……吹？”

“这个倒不会，叶市长既然这样了，此事不会有假。”

万里书~记就有些心烦。

hk特区行政长官地位崇高，怎么会给叶之然造出这么大的声势来？没听叶之然眼通天到了这个程度啊？

而且，hk虽然已是华夏国的一个行政区域，但是一国两制的制度摆在那里，那边的政体不同，公开场合，叶之然作为市长才能代表丽峰市，他这个市委书~记到了资本主义制度框架内，含金量就降低。外事活动中，除非政党间的活动，党委书~记是不方便参加政务活动的。

这个风头只能让叶之然出。

“书~记，叶市长为了办好这次促进会，还有两条措施也很给力。”

“唔，看。”

“在特区zhèngfǔ的牵线下，hk工商界联合会决定和丽峰市的招商引资促进会合办活动，届时，hk工商界主要成员都会参加这次会议，听起来机会很多的样子……”

余万里想到特首都出面讲话了，工商界给叶之然一个面子倒不算太离谱。

“还有呢？”

“叶市长，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将邀请hk赵氏企业掌门人赵老担任促进会顾问，赵老已经同意此事，准备力挺叶市长……”

这样一套组合拳打下，真的会出很大的成绩。

余万里在心底叹口气，不得不佩服，叶之然搞经济确实有一啊！自从到任之后，丽峰市大动作不断，从开发建设旅游产业到整顿整合矿产企业，最近又搞了一个木材交易市场的设想，然后，再到hk举办这么一个活动。这几项工作如果都出成绩，那么丽峰市的整个面貌都要转变了。

万里书~记心情有些不爽。

骂那隔壁的！自从张天龙副书~记到任之后，别他在市zhèngfǔ这边影响力越来越低，即使在市委内部，也大不如昔。此消彼长，自己能给叶市长施加的压力也就大为降低。

“鲁县长，这个工作。柏阳县一定要迎头赶上，不能一无所获啊！拉到资金，不管是谁创造了这个机会，投资都会在你的土地上生根，投资驱动经济发展，这个效果是很明显的。”

很会察言观sè的鲁三重心底微微纳闷。余书~记怎么也转xìng了？居然帮着叶之然话？还是故意在他面前些门面话？

“是！是！书~记您指向哪里，我就奔向哪里，绝不给您丢脸……您知道，我不像别的县长，散会之后都往市zhèngfǔ大楼跑，眼睛中没有组织观念。”

余万里上次被省委书~记很尅一顿之后，态度已经端正了不少。摆摆道：“不要管这些事，努力把工作做好，否则就像鱼chūn山那样，不但上不，还要连累举荐他的人。”

鲁三重胖乎乎的一张圆脸全是做作的笑容，连声道：“书~记，我一定听从您的指示，将柏阳县的工作做好。”

“唔。你回吧，要多想办法，将经济发展这条主线抓住。”

等他离开，余万里将严嘉萍召来。严嘉萍这时候也已经知道了叶之然在动员会议上的讲话内容，忧心忡忡地道：“万里书~记，丽峰市的局面有些脱离原来的轨道啊。叶之然现在有龙归大海的势头，我担心广厚省长会对我们产生不利的想法。”

余万里两条眉头紧紧皱起。道：“他要发展经济，我们没理由予以阻止，嘉萍部长，市委的情况你也应该清楚。现在的形势和我们初到丽峰市任职时完全不同，多了另外一股势力搅合，就无法给叶之然保持全面压力，广厚省长虽然不喜欢他的为人，但对他的工作能力也是肯定的……”

另外一边，叶之然、嘉欣市长、乔中卫等人和六个区县领导同桌，吃饭的时候话题仍然不离招商引资促进会这个中心，提问解答，对未来的展望，等等，气氛非常融洽。

时间流逝……

一月底，国内突然传出一件大事，国防大学某大校级军事研究员叛逃tw，带走了大量机密情报，随之，沿海的海空军调动频繁，军机每天转场，md-82短程导弹基地也开始重新部署。

这个间谍事件自然只在小范围内流传，但国家安全部门开始仔细排查间谍活动。

这天，叶之然利用双休rì召绍安产业园管委会几个领导到丽峰市见面。宋如镜等人详细了解到产业园的发展现状，面临的问题，二期工程的建设进度等等。

叶之然问：“宋主任，对软件产业园，我最关心的首先是人才引进工作最近做得怎样？有多少新企业创立、入驻？”

“人才引进工作一直在进行，这段时间都比较正常，不过，高端科技人才比例很低。企业入驻方面基本保持原来的速度。”

“这样的话，成绩有些不合格啊。要知道，软件产业园刚建成开园，应该处于高速增长期，如果仍保留原来的速度就明软件园的影响力没有同步提高……还有一点，软件产业园的创业jīng神不能丢弃，管委会要全面领导产业园的企业文化建设，做好全方位的服务工作，坚持走创新发展道路。”

宋如镜点头道：“市长，产业园的大政方针还是根据您在任时制定的章程在执行，包括软件研究所、研究培训学校在内，整体运转平稳……”

话未完，叶之然接到软件研究所尹**的电话，发现一个比较重要的情况，必须当面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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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节尹国军汇报特殊情况

()在尹**到达之前，叶之然和产业园管委会的领导深入探讨园区的发展问题。宋如镜和张嘉义一样，对赵市长过度的关心颇有些无奈。

“……叶市长，还有个情况一直没有向您汇报，根据赵市长的指示，您的第一个秘书丁青山已经被提拔为管委会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园区内勤工作。”

丁青山这样的角sè自然不会放在叶之然心里，他摆摆手说道：“这是小事，我不过问。”

“……可丁青山任职之后，和赵市长的秘书来往密切，产业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通过这个渠道捅到赵市长耳朵里。”

叶之然点了点头。

赵北航要想控制产业园区，自然需要随时掌握园区的情况，只不过他看中丁青山这种对权力过于热衷的干部，说明器具还是不够。丁青山是什么样的人，稍稍打听就都明白了，为了升官，背叛所服务的副市长，充当“jiān细”身份，向市委副书~记汇报动态，不仅利令智昏，而且眼光相当短浅。这样的干部居然也能得到赵北航青睐，让叶之然很无语。

“产业园的工作都可以摊在台面上，丁青山提供不出有价值的情报，迟早会被人扔掉，宋主任无需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宋如镜为这事闹心有段时间了，这时听到叶市长当面表示不在意丁青山的上下沉浮，一块石头落地，顿感轻松无比。

“叶市长，目前产业园的所有企业中，财友软件公司和百事勤电子商务网络公司发展态势最好。财友软件业务增长极快，百事勤的发展速度更加令人瞠目结舌。”

财友软件是苏省王家的企业，在叶之然的小舅子结婚后搬迁到了绍安软件产业园，而百事勤是唐红和吴飞的企业，他对这两家企业都很熟悉。

“软件企业是朝阳企业，代表了科技和未来。宋主任。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作用绝不是几个经济数据这么简单，所以，请管委会的同志们一定要有高度的责任感，将产业园的工作做好。”

包括宋如镜在内，管委会几个负责人都郑重表示一定尽心尽力做好园区的工作。

叶之然和他们谈话其实很谨慎，毕竟他已经不是绍安市的领导，说话之间要留有余地。这是他为官多年的政治智慧。

中午，叶之然请管委会的干部吃饭，沈荣、宋城等人自然都参加，都有相见甚欢的感觉。

送别管委会干部不久，易**风尘仆仆地从绍安赶到丽峰市。

叶之然心知他着急赶来，必有重要的事情的要谈。吩咐宋城把门，将求见的官员全部挡驾。

在市长办公室，尹**喝了几口茶，开始汇报：“市长，国防大学叛逃事件发生之后，国内外情报机构活动更加频繁，我从国外几个重要服务器上收集过来的资料都表明。长江省有tw的重要情报站，国内的重要情报都从长江省情报站转发。”

“哦？还发现了什么？”

“您知道，上次我利用军机相撞事件侵入美国多个重要军政机构的服务器，收集到大量有价值的资料，转给总参之后，总参领导非常重视，特地在绍安市驻军基地设立了情报分析部门，给我配备了机房。最近我通过这台小型机进行例行的网络反跟踪检查。意外发现绍安市有几台电脑和tw方面进行数据交换……”

顺着尹**的思路想了想，叶之然惊讶地问：“你的意思，tw情报中转站就设在绍安？”

“而且，我在软件研究所的每台对外服务器上都安装了看门软件，那个软件是以我的特殊写法编程的，定义完全不同，没人会发现它的存在。然后。其中有一台服务器曾经和tw方面有过数据交换记录。”

叶之然脸sè严肃起来，问：“软件研究所的军事课题项目是否存在泄密的可能？”

“课题总成是由张所长亲自负责的，最核心部分只有他和项目部的软件调试员可以接触，我都接触不到的。被人拷贝的可能xìng几乎不存在。”

“那你说的服务器存在与tw方面数据交换记录是怎么回事？”

“只能说明这台服务器曾经对外有过联络。但具体什么内容无法得知。”

叶之然在这方面完全相信尹**的专业能力，又问：“所内能够使用这台服务器的人有几个？”

“有记录的这台服务器所内为了满足所内软件人员查询资料而设置的，所内的技术人员都可以用。”

叶之然说道：“让我们分析一下，如果tw情报站人员混在研究所内，从安全角度考虑，他不应该利用这台服务器。”

“也不一定是非用这台机器不可，也许只是借用了这个网络。我的监控软件主要的判断依据是网络ip地址，通过这个网络收发的数据都有记录。”

“但是，研究所内有人曾利用这条通道和tw方面有过数据交换可以肯定……有没有可能只是一般xìng的交换？和朋友聊天？甚至不认识的网络朋友？”

尹**说道：“各种可能都存在，但是，我在跟踪绍安市的光缆通信数据时发现，研究所和tw联络的那个地址，我指的是tw的那个地址，和绍安市数据交换频繁，然后追踪绍安的ip地址，发现绍安方面的地址都是处理过的，一下子追不到真实位置。”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确实非常可疑……这件事暂时不要惊动他人，你务必想办法查到绍安方面联系人的准确信息，注意不要被对方发觉。”

尹**点头说道：“我自己编写的通信协议非常隐蔽，外人难以破解。等下次他们联络的时候，我想办法侵入绍安方面的电脑，植入通信协议，就可以获取他们交换的数据内容。”

“可靠吗？”

尹**自信地点点头，说道：“可靠。”

“如果可靠的话可以试试，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如果猜测和事实符合，那你就容易陷入危险的境地，首先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切忌轻举妄动。”

尹**沉着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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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节父子亲情

()节前夕，马艳丽从hk返回长江省，带着岁大的嘉嘉回探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和唐红吴飞谈电子商务网络公司的注资事情。<－》

嘉嘉自上幼儿园开始就长住hk，常嘉的那个家对小孩子来说，印象淡薄，对叶之然更是印象全无。倒是叶之然的父母因为去hk看过几次，小孩子还有些记忆。

丽峰市这边，张念悦去苏省看望父母了，到苏省后，她还要顺便和瑜雯两人游览苏省省城几个著名的景点，搞摄影创作。所以，叶之然这段时间一个人过rì子。

“阿然，我下飞机了，怎么办？我们娘俩先去哪里？”

“还是先到丽峰市吧，我让张大彬去机场接你们了。”

“好啊。”

马艳丽有三个地方可去，直接回常嘉，将嘉嘉安顿好后再去绍安和唐红他们谈注资的事情;或者直接去绍安，先和唐红他们谈事。问题是马艳丽和唐红虽然彼此都认识，但谈这种牵涉到巨额资金的合作还是需要叶之然出面，这样，她们双方才会彻底交心。常嘉和绍安两个地方，叶之然认识的人太多，一露面就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都不合适。

这样比较下来，索xìng安排她们都到丽峰市来才不引人注意。

而且，叶之然和马艳丽、嘉嘉都分开很久了，心里是盼望着和母子两人见面的。

张大彬将马艳丽母子到达丽峰市后，叶之然安排她们住到黄瑜雯的别墅。黄瑜雯那套别墅他有钥匙。

在黄瑜雯家，叶之然一见嘉嘉就有抱在怀里的冲动，他这么看着儿子，嘉嘉问：“妈妈。这个叔叔是不是上次和我们玩碰碰车的叔叔？”

上次叶之然陪儿子去省城的儿童乐园玩，也是他们四个人，是张大彬开的车。

“嘉嘉真乖，记xìng真好。”马艳丽笑吟吟地看了看叶之然，抱起儿子“吧嗒”亲了一口。

“哦·叔叔，你这次还陪我们玩碰碰车吗？”

叶之然怎会拒绝，点头说道：“好，等叔叔空了·我们去省城儿童游乐园玩。”

转头对张大彬说道：“大彬，一起吃饭吧？

张大彬自然不会夹在他们一家三口中间做电灯泡，摇摇手说道：“市长，我和沈荣秘书长、刘大成也很久没见面了，约好了和他们去喝酒。”

“唔，那好，去吧。”

这样·别墅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这套别墅，黄瑜雯不在的时候，张念悦定时安排保姆和钟点工来打扫的，加上丽峰市本就是山清水秀的地方，空气中的悬浮物少，所以非常清洁。只是如果要做饭的话，就得去买菜，这对他们三人来说就是个问题。

“艳丽·我们去饭店吃饭吧？”

“我和嘉嘉无所谓，但你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啊？不如我去饭店买，打包回来吃。”

趁马艳丽出去买饭菜·叶之然开始和嘉嘉联络感情：“嘉嘉，告诉叔叔，你在幼儿园学会什么东西了？”

“叔叔，我会背古诗，会跳舞，还会帮妈妈做事情。”

六岁大的儿子已经长得虎头虎脑，和他小时候的脸型一模一样，任谁一看就是到是他的种。这既让叶之然欣慰，又让他担心。

“嘉嘉，那你背两首古诗给叔叔听好不好？”

讨价还价：“那我背了古诗·你陪我搭积木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

嘉嘉便用脆脆的童音背了李白的两首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rì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依稀仿佛自己的童年，放学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将学到的东西在父母面前展示，希冀得到父母的夸奖和赞许。

“嘉真聪明！比叔叔厉害多了。”叶之然竖起大拇指夸他。

嘉嘉明显很高兴，小脸微微有些红，说道：“叔叔，那我们来玩搭积木吧，我们玩古堡积木。”

马艳丽带着儿子返回长江省，玩具自然带了不少，都是嘉嘉最喜欢玩的。只见到他熟练地将装积木的包拎过来，拉开拉链，“哗啦啦”都倒在地上。

客厅沙发的中间铺着羊毛地毯，叶之然和嘉嘉就坐在地毯上，摆开战场。

那套“古堡”积木做得很jīng致，有城墙、大门、望台、驿站、马匹、带着头盔的战士、将军、房子等等，城墙、房屋都可以搭建成各种形状和面积，而战士手中的武器也可以随意调换。

这样，父子两人各搭了一个小城市出来，然后，两座城市发生战争，嘉嘉将一个个将军、战士排列开来，和叶之然作战，小嘴里喊、着：“驾！驾！冲锋！”然后，小手将移动将军、—战士，一个个冲上来，他的右手拿着手持大刀的将军，模拟骑马冲锋的样子，到了叶之然搭建的城边，用小手将城墙推倒，然后，将一个个战士搬进来，很起劲的嚷道：“冲锋，把敌人全部杀死，驾！”另一只手就将叶之然的“部队”一个个撂倒。

马艳丽买完饭菜回来，见父子两人玩得兴高采烈，她触动心境，就倚在客厅的柱子边，眼角有些湿润，这样子看着，不说话。

叶之然发现之后，对嘉嘉说道：“嘉，妈妈回来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吃完饭，我们再搭一次积木？”

“好！”叶之然百依百顺，说道：“嘉嘉先去洗手。”自己走到马艳丽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抱到餐桌前。

马艳丽的身子比张念悦、黄瑜雯都要沉。她将手里的饭菜放到桌上，“嗤”地笑道：“重了不少吧？”

“嗯？还好，不重。”

“那你再抱一次。”这个在商场所向无敌的女子到了叶之然面前便化为百转绕指柔，说不出的温柔多情。

嘉嘉洗完手出来，见妈妈被叶之然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小脑袋里感觉非常奇怪，妈妈这样子被人抱在怀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呢，一时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不过，见妈妈神sè间很欢愉，嘉嘉倒没有抗议什么，轻轻走过来，伸手拉住妈妈的衣服，抬脸看她。

叶之然放下马艳丽，随手在她的屁股上亲昵地拍打几下，然后弯腰抱起嘉嘉。嘉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忙扭头看母亲，马艳丽走上来，伸手将他们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拥在怀里。嘉嘉便不说话，只是有些奇怪这样的相处方式。然后，左边脸上被叶之然“吧嗒”亲了一口，右边脸上被马艳丽“吧嗒”亲了一口。

嘉嘉感觉好怪异啊！虽然有些喜欢的样子。

“吃饭吧，阿然，你也去洗手。”

嘉嘉其实有些喜欢这样的气氛，以前，他和妈妈两人在家里，虽然有阿姨照料，但和现在的模式完全不同，问道：“妈妈，以后让叔叔跟·们住一起好不好

“唔？不行啊，叔叔在这里上班的，离hk很远很远。”

“那叔叔也到hk去不就可以了？”

“可是叔叔要挣钱养我们两人啊，这样吧，等叔叔有空的时候，会来hk看我们的。”

嘉嘉打破沙锅问到底：“妈妈，那我们为什么要去h晃？就在这里不好吗？”

“嘉嘉好好读书，将来才能和叔叔在一起呢。”

看向叶之然：“真的吗？”

叶之然点头说道：“真的，所以嘉嘉要听妈妈的话，以后好好读书。”

嘉嘉认真地点头，说道：“好的，我要好好读书。”

吃完饭，马艳丽收拾东西，叶之然抓紧时间又陪嘉嘉玩了一次搭积木游戏，男孩子喜欢打仗，他的积木都是模仿战斗的场所·和叶之然作战。

然后，洗完澡，马艳丽在房间里的地板上搭了一张铺，让嘉嘉睡在地板上，嘉嘉也不多话，不一会呼呼入睡。

马艳丽便脱光衣服钻进被窝，抱住叶之然说道：“阿然，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想过我没有？”

女人总喜欢问这类问题。

马艳丽的身体比念悦和瑜雯都要丰满，他将她翻过来抱在身上，脸对着自己，这样，两只手很自然地搁在她肥大的屁股上，轻轻地拍打几下。

马艳丽和他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就被叶之然这样“噼噼啪啪”地轻轻打过屁股，所以，她对他的拍打非常敏感，这样子肌肤相亲地贴在一起，轻轻拍打之后，马艳丽早浑身上下没一丝力气，“嗤嗤”笑了两声，说道：“阿然，我想要了。”

伸手一摸，果然，关键部位已经非常湿润。

“嗯？还没热身呢，你已经湿成这样了。”

“人家想你很久了嘛！”

叶之然便抱着她翻一个身，在她唇上，下颌，颈部，胸部都吻了一遍。

马艳丽有些急：“阿然，快点进来嘛。”

在进去的一刹那，马艳丽欢叫一声，抱紧了叶之然，问：“阿然，好久不用了，是不是松了？”

“没啊，很紧，都紧紧包围着呢。”

“嗯啊，我感觉到了。”马艳丽闭上眼睛，享受那激情一刻，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飞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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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节叫我姑姑

()这天是双休rì，唐红、吴飞两人来到丽峰市，和叶之然、马艳丽会面。

女人见面总要相互夸奖一番。

“哇，唐红！才几年没见，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了？可以和黄瑜雯一拼啊。”在马艳丽的心目中，黄瑜雯是最漂亮的女子，张念悦靠边去。

“艳丽姐，你风采迷人啊！不仅有大企业家的气度，而且魅力边，xìng感十足。”

马艳丽得到了爱的灌溉，妩媚而丰满的身躯增添了一种迷人的韵味，连唐红见了也暗生嫉妒。

“好啦，你们说得这么肉麻，我感觉有些假……”

唐红不悦地打断：“叶哥，你怎么说话呢？一开口就得罪两大美女？”

马艳丽抿嘴而笑，道：“他这是欠抽。”

唐红来就对叶之然和马艳丽的关系有些猜测，听了马艳丽这句亲昵而随意的话，心里明白了几分，娇憨地说道：“艳丽姐，听说丽峰市风景很好，我们今天就作一rì游吧？投资合作的事情便走边说，好不好？”

马艳丽自然愿意啊，可是嘉嘉怎么办？

“这……”她征询似地看向叶之然。

唐红多聪敏啊？拉住叶之然的手来回晃：“叶哥，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连问三句“好不好？”

这是问好不好吗？明显是非“好”不可。

“……这个，唐红你不知道，马艳丽带着嘉嘉来的，总不能把她儿子一个人扔在家里。”

唐红笑道：“叶哥你真笨！让艳丽姐带上孩子一起游玩不就可以了？小孩子来就喜欢玩的嘛，两不误事，而且……”

正说着呢，嘉嘉一个人在屋里搭了一会积木，大约是感觉趣了，出来找大人：“妈妈。你陪我玩积木啊！”蹬蹬蹬，跑到马艳丽身边。

“……啊？”唐红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然后嘴巴半张着，吃惊地睁大眼睛……傻子都能一眼看出这是叶之然的骨肉啊！她这时候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她虽然和张念悦要好，但是在内心深处。其实是将她当嫂子看待的，这时候看到嘉嘉，先在心里生出一股亲近感来，虎头虎脑的嘉嘉长得太可爱了……心里面对叶之然的不满还没长出来就烟消云散。

她松开叶之然的手，定定地看着嘉嘉，然后。笑着上去一把抱住嘉嘉，说道：“嘉嘉，叫姑姑，叫姑姑，我是你的姑姑。”

唐红的这个说法，自然是认可了嘉嘉的身份，大马艳丽之心。她对唐红的好感立马“腾腾腾”直线上升，蹲下身对儿子说道：“嘉嘉，这是你姑姑，叫姑姑。”

嘉嘉弱弱地叫一声：“姑姑。”

把唐红喜得眉花眼笑：“嘉嘉真乖，怎么办？姑姑没带见面礼啊？下次补好不好？”

六岁大的嘉嘉明白见面礼是什么东东，稚气地说道：“姑姑，我要变形金刚，你给我买一套变形金刚。”

马艳丽啐一口。道：“这孩子，脸皮怎么这么厚？”

唐红喜欢着呢，护着嘉嘉道：“什么啊？这是嘉嘉的聪明和可爱好不好？嘉嘉，姑姑等会就去给你买变形金刚。”

然后又问：“嘉嘉，我们今天去外面玩好不好？”

嘉嘉指着叶之然问：“那叔叔去不去？”

嗯？叔叔？

唐红先是诧异地看了叶之然一眼，转念一想，随即明白这是掩人耳目之举。可这对孩子不公平啊？她没好气地拧叶之然一把，说道：“他敢不去？他敢不去姑姑就揍他！”

嘉嘉从小就不怕生，语笑嫣然的唐红很得到他的好感，他腻在唐红身边。抬起脸，问了一个搁在他心里法解答的问题：“姑姑，妈妈昨天被叔叔抱了，为什么？”边说边伸出双手，做出抱的动作。

马艳丽脸sè一红，抱起嘉嘉恨声道：“嘉嘉，你怎么乱说话呢？”

嘉嘉生活在单亲家庭，虽然年纪小，但有些早熟，见母亲的脸sè有些发急，便明白这话不能乱说，妈妈会害羞的，忙说道：“姑姑，我刚才说的是骗人的话，你别相信啊！”

才怪！

唐红脸sè也有些红，回转身看到叶之然有些尴尬的神态，心里有些气恼，可她不对叶之然发火，反而转身狠狠掐了吴飞一把，喝道：“吴飞，你鬼鬼祟祟想些什么？”

可怜吴飞缘故躺枪，痛得嘴巴里“咝咝”作声，说道：“我怎么了？”

叶之然自然明白吴飞躺枪的原因，骂道：“唐红，你属狗的啊？”

唐红生气地挥挥拳头，说道：“叶哥，你的帐晚点再算！哼！”又担心引起马艳丽的不，上前挽住马艳丽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叶之然明白这妮子是担心刚才那句“算账”的话触动马艳丽心境，在讨好她。果然，马艳丽听了她的话，笑眯眯地说道：“唐红，你是嘉嘉的姑姑嘛，咱是一家人。”

如果说张念悦和马艳丽想比，在唐红的心里，自然以张念悦为重，不过，现在有了嘉嘉这个因素，在唐红心灵的天平上，马艳丽那头的分量又重了起来。只不过，她有些不明白的是，看嘉嘉的年纪已经六足岁多，算起来，叶之然和张念悦结婚，也在七八年左右，难道马艳丽和叶之然发生关系还在结婚之前？叶哥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也这样风流？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是花心的，对吴飞也得留点心。

叶之然说道：“既然想去旅游，趁早走吧，我们正好坐满一辆车，就辛苦吴飞做车夫。”

吴飞笑道：“自当效劳。”

上车时，唐红将叶之然赶到副驾驶位置，理直气壮地说道：“叶哥，你坐前排，我要和嘉嘉亲热亲热。”

“呃？”

她不知道叶之然和嘉嘉也是难得见一面。

于是，车子行进途中，后排座位上很是热闹，两个女子不断地逗嘉嘉说话。而这个年纪的男孩，大约是一生中最好玩的年纪，还不会反抗大人，没有逆反心理，对世界的认识似懂非懂，所以说出话来是有些调皮而有趣的。

一路行驶，一路笑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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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节投资合作

()论风景，景泥县的溪山村首屈一指，叶之然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个藏在深山中的畲族村。但溪山村的公路还没有筑通，带着嘉嘉去那里不方便。所以，退而求其次，一行人去遂山县的黄剑岩风景区游玩。

黄剑岩风景区这时候尚处于建设过程中，但这个景区有许多风景点，最早开放的几个景点已经运行数年，山上休息点、商店都齐全。

走在蜿蜒而上的山道，特别是经过一条长长的弯道，嘉嘉紧紧拉住马艳丽的衣服，稚气的声音不断地表现出他的惊讶。

“妈妈，看啊！对面这座山怎么是红sè的？”

这段人行弯道修建在半山腰的峭壁上，外侧装有护栏，饶是如此，依然感觉到脚底发虚。嘉嘉说的那个红sè山壁，其实是因为山石中含有金属元素的原因，使得整个笔直的山壁全部是红红的一片，因为山高，山壁面积大，看上去很有气势，别说嘉嘉大呼小叫，就连唐红也咂舌不已。

“吴飞，赶紧给我们拍照。”

唐红指挥吴飞給她和马艳丽、嘉嘉拍照，连拍几张，最后拉叶之然一起拍了张合影。

丽峰市的风景点，因为整体开发建设刚刚起步，所以游客不多，再加上连绵不绝的山峦和树林大多保持着原始状态，就旅游角度来说，其实是很让人流连忘返的。

嘉嘉自开始认识这个世界起，大多数时间都生活在hk，身临这样的高山崇岭还是第一次，所以东张张西望望感觉很奇。然后，走到商店前休息时，他看中了商店门口的几个电动小马，可以骑在上面的。叶之然带他过去骑乘，投进几个硬币，小马边唱歌边一前一后的摆动。嘉嘉乐得“咯咯”乱笑。

这样的生活，对叶之然来说是很有滋味的，可以抛开工作，抛开其他束缚，和马艳丽、嘉嘉过家庭生活。当然，主要是可以和亲生儿子过这样的生活，在他。是一生中少有的欢乐时光。

吃饭的时候，唐红和马艳丽切入正题，开始谈百富勤电子商务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注资事宜。这件事，双方通过叶之然已经有了初步沟通，所以谈得很合拍，两个女子都是聪明人。有叶之然这条纽带，不太在乎吃亏便宜。

对马艳丽来说，她有资金，而唐红的这个公司前途量，即使溢价再高，现在投进去也会有丰厚的回报；而对唐红来说，从马艳丽这里融资不仅最实惠。可以满足她和吴飞的心理预期，而且，将来不会和他们争夺公司的控制权，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马艳丽来投资，也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味。

两个女子谈正事的时候，叶之然和吴飞都置身事外，带着嘉嘉在附近散步聊天。吴飞是从美国硅谷归来的高科技人才。对互联经济有着独到的见解，谈起绍安产业园的时候，觉得纯软件公司和电子商务的结合应该有很大的前景。

“叶哥，电子商务络营销将来会成为各企业产品销售的主要渠道，您看，国内的互联用不断增多，再过几年。连山村里的农民工都习惯于上，上看闻，上看书、看电影，上学习。上聊天，上交友，上购物，络将改变人类生活中的很多习惯。”

叶之然以前没想这么多，听吴飞的这段话后，再想一想，心里确实有些震动。络这一块，已经引起国内许多学者、企业家的重视，但像吴飞这样想得远的毕竟极少数，这主要受限于人的知识和阅历。

“照你这样说起来，将来不能上互联的就和以前的盲差不多，对世界的认识和理解只停留于感xìng认识……不过，互联的速发展，对zhèngfǔ官员的执政能力也是挑战。”作为官员，叶之然的思路很从互联的经济前景转换到政治层面上，说道：“毕竟互联有虚拟的成分在内，人和人之间沟通既直接又有些肤浅。从好的方面来说，可以建设加透明、高效的zhèngfǔ工作机制，速将正面的信息传播出去，使党和zhèngfǔ的每项政策速传递到每一个民众；但也存在着不安定因素……要知道，这么大一个国家，有正面闻也有负面闻，如果负面闻不加限制地流传，会影响到政治稳定。”

“叶哥，zhèngfǔ不是已经建立络安全部门了吗？络和其他媒体一样，不是洪水猛兽，反而可以对zhèngfǔ官员起到监督作用。”

吴飞在美国学习、工作多年，对国内政治的理解是隔了很厚一堵墙壁的，所以，叶之然也不准备和他费这方面的口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和平时代舆论媒体的作用就像战争时代的枪炮，这个道理虽然简单易懂，但真正理解起来却有不同的见解。

叶之然转而问其他：“吴飞，产业园在管理和服务方面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要完善的地方相当多。”吴飞拿美国硅谷的管理和服务与产业园进行对比，道：“产业园应该将主要jīng力集中在园区规划和软件开发方向的引导上，然后，要在服务企业方面做章。软件企业、软件产品主要是和硬件配套的，园区的服务也要跟上，人才储备、人才引进、软件业的发展方向、企业和世界其他国家的沟通等等，要做的工作太多了。”

嘉嘉有些不满意叶之然和吴飞谈这些听不懂的话，拉着叶之然的手叫道：“叔叔，抱抱，嘉嘉走不动了。”

他们二大一小三个人就在酒店门口的林子里散步，时已初冬，天空中偶尔有南飞的候鸟经过，此外就是寂静声的时候。

叶之然抱起六岁大的嘉嘉，然后，让他分开腿骑在自己肩膀上，嘉嘉用手扶住叶之然的头，“咯咯”笑道：“叔叔，我在骑马。”

“嗯，叔叔就是一匹马。”叶之然担心嘉嘉掉下来，用手拉着垂在他身前的两只脚，沿着山间的小路往远处走。吴飞走在他的身边，继续接着先前的话题谈互联的发展趋势。

这样子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马艳丽和唐红追了上来，嘉嘉欢地骑在叶之然身上叫着：“妈妈，妈妈，我们在这里。”

在马艳丽的生活中，今天这样的镜头是很珍贵的，她含笑上来，要将嘉嘉抱下来，叶之然和嘉嘉都说道：“不要，不要。”

这天下山时间有点晚，叶之然就留唐红、吴飞在黄瑜雯的别墅过了一夜。

第二天，唐红和吴飞赶回绍安，临走前，唐红到商店买了一套变形金刚送给嘉嘉，嘉嘉大为满意。

马艳丽到丽峰市的目的来是和唐红谈百富勤公司投资合作事宜的，但这时候张念悦不在丽峰，她乐得鸠占鹊巢，和叶之然过小rì子。

这天晚上，和叶之然恩爱之后，马艳丽问道：“阿然，你打算把黄瑜雯怎么办？”

黄瑜雯此前到hk住了一段时间，朝夕相处的，马艳丽自然明白她和叶之然之间关系已经突破。

“还能怎样？”

“那她多委屈啊？她不能和我比的，我以前只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又离过婚，对现在的生活自然比满意；但她是千金小姐，才气比天高，长得又这么出sè……”

叶之然在她屁股上打了一掌，说道：“别提这事了，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马艳丽在叶之然面前一直很弱势，而且，她也知道叶之然的为人，她虽然不喜欢张念悦，可叶之然对张念悦感情很深，不是她能够左右。这样想想，也只能叹口气，问道：“阿然，唐红知道了嘉嘉的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不会，她怎么会做损害我的事？”

“那吴飞呢？万一以后和唐红不开心了，会不会拿你的事要挟？”

“他是明白人，知道这种事其实抓不到把柄的，怎么会做劳而功又遭人嫉恨的事？所以，他们两个是可以放心的。”

饥渴久了的马艳丽在叶之然耳边絮絮轻语，不一会身体又热了起来，用身体去摩擦小叶之然，等小叶之然抬起头，她“嗤”地一声笑……

这样，chūn节前的一段时间，马艳丽一直“赖”在丽峰市不走。这样子的一家子生活，持续了近十天，应该马艳丽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生活。

chūn节前最后两天，叶之然又参加许多工作总结会议。这时候，云鹤县下坊镇的木材交易市场方案也已经出炉，通过了云鹤县委常委会的表决，上报市zhèngfǔ批准。

木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股权结构也有了初步意向，其中云鹤县以土地和现金投入占75%股份，云鹤县各家木材加工厂累计入股伍仟万元，占25%。

叶之然为了慎重起见，又召见云鹤县委县zhèngfǔ主要领导到市zhèngfǔ汇报，了解件上不能体现的细节问题，在得到满意回答后，批准了这份方案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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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节叶之然挨批

()chūn节过后，丽峰市的工作又按部就班地运转起来。

三月一rì，丽峰市人大召开第二次全体会议，这次会议rì程为五天，将审议一系列报告、预决算情况，并选举丽峰市市长人选。

大会出席代表298人。五天时间内，听取、审议和批准了代市长叶之然作的zhèngfǔ工作报告，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主任作的关于丽峰市2001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200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市财政局局长吴亚鹏作的关于2001年全市和市级预算执行情况及2002年全市及市级预算草案的报告。通过了市人大常委会的工作报告，中级人民法院工作报告，市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等等。

最后一天，大会等额选举代市长叶之然为丽峰市人民zhèngfǔ市长。

叶之然在担任丽峰市代市长半年之后终于去掉了前面的“代”字。

三月九rì，叶之然赴省zhèngfǔ参加全省扶贫工作会议。丽峰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在全省处于最低水平，全市财政收只有财政支出的一半，财政预算中的50%需要省财政的转移支付来弥补赤字。会上，省长句广厚将丽峰市的经济发展状况狠批一顿，不留情面地对丽峰市zhèngfǔ提出批评，叶之然虚汗直冒。

他在丽峰市的推行的一系列经济发展举措这时候还在建设期，最要在2002年下半年才会逐步体现。广厚省长对丽峰市zhèngfǔ的工作提出批评，是站在全省的高度对落后地区的一种鞭策，他自然不会对此感觉愤懑。

对zhèngfǔ一把手来说，发展！发展！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一切以经济数据说话，这时候，他拿不出好的数据，那么再严厉的批评也得虚心接受。

散会之后，叶之然瞄上了长江省大厦集团董事长何秉义。大厦集团该年度有大规模的扶贫计划，听说金额高达数亿，省内多个地区的领导都想和何总拉上关系。

“何总，好久不见啊！”叶之然第一时间出现在何秉义面前。

何秉义是原长江省省委书~记陈成强的第一任秘书，和叶之然原就认识，他如今正式身份是长江省省委委员、大厦集团董事长。

“叶市长，你好。”何秉义这样的身份。在地级市市长面前存在着浓厚的优越感。不过，叶之然得到陈总理的青睐他也是知道的，前不久陈总理还在京城召见了他，所以，算是“自己人”。

叶之然抢上前紧紧握住何总的手，说道：“何总。一直盼望着您来丽峰市视察工作，今天逮住机会了，绑也要将您绑去。”

何秉义自然知道叶之然的来意，对他来说，手里这笔钱总要用出去的，怎么用？用在哪里？他有很大的决定权。

“叶市长，我们是去找个地方坐一下。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

在省zhèngfǔ附近一家茶楼，何秉义要了个清静的包间，两人要了壶绿茶，何总路上约的朋友也到了，叶之然一看，也认识，是长江省电力总公司副总经理兼长江省南方电力分公司董事长于世飞。

“于总，您好您好。”

何秉义笑道：“既然你们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于世飞的身份比他们两人都低了一级，不过，他是南方电力分公司董事长，丽峰市的水电建设正由他分管，也是很有能量的人物。

“何总，叶市长大名鼎鼎，长江省内不认识的干部恐怕不多。”于世飞和叶之然握了握手。然后笑容满面地于何秉义握手，在他身边坐下。

何秉义说道：“叶市长，我们都是自己人，就不拐弯抹角了。chūn节期间我上京求见陈总理，陈总理对您非常赞赏，要求我在扶贫计划上向丽峰市作政策倾斜。正巧于总准备在南部地区投资一个水电项目，所以，这次扶贫会议结束后，我就有计划和你联系。”

“太好了，太好了，何总、于总，你们这是给丽峰市下了一场及时雨啊！”

何秉义饶有兴趣地问：“叶市长话里有话，莫非心中已有大规模的经济发展规划？”

“两位领导，我向你们汇报一下丽峰市的经济发展计划……”叶之然将丽峰市未来一段时间的经济发展规划描述了一遍，在旅游产业开发建设、全市矿产治理整顿之后有序发展、建设云鹤县木材交易市场以及之后的木材加工企业发展规划、赴港招商引资等等。

“唔，叶市长，丽峰市这些规划如果能够顺利实施，将给丽峰市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从发展的角度来说，大厦集团如果能和南方电力分公司合作，在丽峰市投资兴建水力发电站，不仅有投资价值，而且可以有效解决丽峰市的电力短缺问题，为丽峰市的经济持续发展提供可靠保证。”

于世飞作为省电力公司领导，对丽峰市多个区县进行过考察，去年来丽峰市的时候，叶之然亲自陪同他走了三个水力资源最丰富的县，对丽峰市水资源状况比较熟悉。他点头说道：“叶市长，这次兴建水电站，南方电力分公司将以股份合作的方式和大厦集团共同投资，大厦集团占控股地位，出资比例将达70%以上，南方电力分公司出技术力量并负责项目承建。因此，在选址方面，电力公司只提建议，由你们两家拍板。”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丽峰市zhèngfǔ将全力支持大厦集团和省电力的工作，具体选址应该由你们两家共同决定。”

何秉义将于世飞拉来谈这事，其实早有腹稿。他和于世飞交情匪浅，说话也就有些随便：“叶市长，长江省大厦集团根据省委省zhèngfǔ指导意见，参与我省的扶贫计划，针对xìng很强。我们之间就不用过分客套了，这个水电站就选在景泥县英山附近，具体的建设方案由南方电力分公司确定，装机容量暂时确定为四万千瓦，这样的话，总投资估计在3亿到3亿5千万元。请丽峰市在动迁、通路方面予以积极配合。”

叶之然站起身，伸出双手和何总、于总握手，笑道：“请两位领导放心，丽峰市zhèngfǔ将全力配合水电站建设，这个电站并发电后，将给丽峰市的脱贫计划提供最大的支持，我谨代表丽峰市人民感谢两位领导的英明决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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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节站队问题很困扰

()官到正厅级后，站队问题越来越考量着叶之然的政治智慧。

他的仕途是从嘉南市常嘉县起步的，由时任常嘉县委书~记的唐国强将他领进官场，而唐国强是枫寒轩的人，所以，从这个渊源来说，他也是枫寒轩的人。

后来的官路历程也说明了这一点。

在他从马石乡党委书~记升任乡镇合并后的马市镇党委书~记，并兼任常嘉县委常委上，枫寒轩起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其后，他调任水门县县长、水门县委书~记，也出于枫寒轩向市委组织部的推荐。

这种情况在他调任到省委组织部工作之后发生变化，在叶之然到绍安市任职过程中，枫寒轩没起作用，即使当他在绍安市常务副市长任上遭到非合理调动，最后被安排到丽峰市任市委副书~记并提名为市长选候人过程中，枫寒轩的作用也不十分突出。关键还是陈成强发了句话。

摆在面前的选择让他有些为难。

枫寒轩是家族势力培养出来的领导干部，前途无量；而陈成强是团系的主要领导之一，位置远在枫寒轩之上。如果在这两个人中间作一选择，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了。

论关系的亲近，自然是枫寒轩为上，别的不说，仅仅从唐国强这条线来说，他也没有理由背叛。问题是，如今陈成强这条线上关系也很紧密，陈总理对他的赏识和爱护不去说它，丁森林待他也非常亲近，何况还有同为团系中层力量代表的叶青莲，叶青莲可是念悦的姐姐。

而从执政理念来说，草根出生的叶之然其实骨子里的草根情结非常重，如果非要在家族势力、团系、草根系中作一选择，他其实是更偏向于草根的。

这天，他从省城回到丽峰市。闽南省常务副省长丁森林打来电话，告诉他一件喜事，丁文涤和张惠民要结婚了，婚期订在五月二rì。

“恭喜恭喜，丁老，这下您老人家可以放心了。”

丁森林笑得合不拢嘴：“小叶，这件事你是有功之人呐。文涤和张惠民的证婚人就由你担任。”

叶之然连忙推辞：“这万万不可，证婚人一定要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丁老请另选高明。”

丁森林贵为闽南省常务副省长，女儿的证婚人至少是副部级的领导才地位相当，叶之然不仅地位不够，而且太年轻。和婚礼上的庄重气氛不协调。

丁森林笑道：“既然你不愿意担任证婚人，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文涤的婚礼将在沪东和闽南省各办一次，闽南省是主要的婚礼现场，你务必要出席。”

“这个理所当然，我一定来讨一碗喜酒。”

电话那头。丁森林的声音非常亲切：“小叶，你上次去京城，陈总理对你的印象非常好，我们国家正处在深化改革，大踏步前进的关键时期，对领导干部的整体素质要求非常高。陈总理的意见，将你放在长江省再淬炼一下，然后到团zhōngyāng去任职。团zhōngyāng是培养高级领导的摇篮。执政理念非常适合国情，你到那里工作一段时间，对成长非常有利，也非常重要。”

隐隐提醒他的站队立场。

……叶之然只能说道：“丁老，我是一名党员干部，一定会服从组织安排的。”

丁森林呵呵笑道：“那好，有事多联系。挂了啊。”

叶之然摇摇头，他虽然在男女感情问题上一直优柔寡断，但在政治问题上，却很有决断力。这时候虽然面临着一定的压力。但在他看来，家族势力也好，团系也好，草根也好，在大原则上都是一致的，国富民强，坚持统一，坚持党的领导这些大原则不会因为派别不同而不同，所区别的主要是收入分配问题，发展道路上的孰先孰后问题。如果那样，他站在三者的中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该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抛开这些干扰因素！

这天，他带着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主任余有鹃、秘书宋城去云鹤县调研木制品加工企业和木材交易市场项目的进度。

到了云鹤县委，先在县委会议室听取汇报。

县委书~记何四海汇报道：“市长，余主任，我汇报一下木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进展，木材交易市场公司已经通过市工商局注册，第一届董事会及经营班子也已经成立，下坊镇的动迁工作也已经从三月六rì正式开始，按照进度，四月中旬就可进入一期工程的基建阶段……”

对于云鹤县委县zhèngfǔ的效率，叶之然是比较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届董事会董事长由云鹤县商业局党委书~记、副局长王明同志兼任，董事会成员包括下坊镇领导、新兴板材厂厂长等，有一个好的苗头是，听说云鹤县将建立木材交易市场后，全县的木制品加工企业信心十足，都在筹资搞扩大再生产。”

叶之然思路高度活跃，听到何四海汇报全县木制品加工企业情况，想起一件事情，问道：“何书~记，云鹤县的木制品加工企业非常多，而且各具特sè，产品具有各民族的文化特sè，这种产品hk市场应该比较紧俏，你可以组织这些企业制作不同的样品，在我们去hk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的时候进行展览，应该能争取到不少订单。”

何四海略加思索，立即欣喜地问道：“市长，您的意思让我县木制品企业参加这次促进会？”

叶之然说道：“可以配合这次促进会，搞个民族特sè产品展览会，就以云鹤县的木制品为主要产品，但是，产品一定要非常jīng致……何书~记，这些产品你们事先检查一下，具体怎么参展和秘书长联系。”

“好，好！”何四海兴奋地说道：“这对发展云鹤县的木制品加工企业非常有帮助，而且，在hk市场打出名声之后，对快速打开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的名气也很有帮助。”

“这项工作必须抓紧，时间已经不多了，企业制造样品也需要一个过程。”

“市长，县zhèngfǔ明天就可以将这项工作布置下去。”县长吴继荣说道。

“交易市场的建设资金落实了没有？”

“目前到位的只有县财政下拨的伍佰万元，还有各企业认购的伍千万元，合计伍仟伍佰万。”

“我记得计划中的后期资金是向农业银行和信用社贷款的？银行这边都落实好了没有？”

“县支行这边目前只同意贷款一个亿，还差一个亿的贷款没有着落。”

叶之然说道：“下坊镇的这个项目前途非常好，我给你们联系一下省发展银行，争取从省发展银行这边再贷一个亿。”

“谢谢市长。”

叶之然的能力在于既能找到适合当地经济发展的办法，又能帮助当地zhèngfǔ解决问题，他的威信就在这种点点滴滴中培养出来，而且，这种威信比坐在办公室里板着脸训话，在大会小会上作报告有效多了。这也是为什么遂山县委书~记王国中明明是余万里提拔起来的干部，但心底里更亲近叶市长，更愿意沿着他的思路做工作的原因。

听完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工作汇报，叶之然又坐车去下坊镇查看现场，对木材交易市场公司领导提了很多注意事项和建设过程中的要求，希望他们尽量少扰民，少干扰下坊镇居民原有的生活习惯等等。

回市区的路上，他们一行人顺便到景泥县调研。

景泥县是常务副市长李嘉欣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这里的领导干部对嘉欣市长非常亲近。他们当然知道嘉欣市长和叶市长的关系，所以，对叶市长也有着格外的亲近和尊重。

县委书~记李爽是汉族干部，县长苗正山是畲族干部，都在景泥县工作多年。因为时间较紧，叶之然到达县委之后，就将李爽和苗正山拉到商务车上，让他们带路去英山水库。

景泥县地理环境比较特殊，山多，而且海拔落差极大。在县城南部，英山和云峰山之间有一条河流，是岚江的起源，常年不断的水流从云峰山山脉汇聚成流，然后奔流而下。

叶之然将长江省大厦集团和省电力公司南方分公司合作，将在景泥县英山附近建设大型水电站的情况简单地对李爽、苗正山作了介绍，两人喜出望外。

水电站建设涉及大量的基建工程，水泥、钢材、石子用量非常庞大，可以有效地带动附近建材厂的经济效益，增加大量就业岗位。

李爽说道：“市长，在这里兴建水力发电站非常合适，这段水流是落差最大的地段，而且，英山水库还可以依山扩建。”

叶之然点头说道：“水电站建设的时候，请县zhèngfǔ结合旅游观光进行综合考虑。县zhèngfǔ要主动协调水电站项目建设部和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的利益，将水库、河流都纳入旅游资源开发中，形成整体思路。”

苗正山拿出纸笔唰唰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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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节这个女子让叶之然大吃一惊

()三月下旬，为了宣传丽峰市优美的人文环境和宛若世外桃源般的美丽风景，丽峰市委宣传部和丽峰市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举办了一场“山美水美人美”的大型文艺晚会，邀请海内外众多演艺界明星参演，zhōngyāng电视台、长江省电视台以及丽峰市电视台都进行了转播。

这场晚会旨在宣传丽峰市丰富的旅游资源，晚会正式开始前，舞台背景的电子显示屏上不断播放预先录制的一个个景点，溪山村、黄剑岩风景区、明朝金矿等各具特sè的景点以及各少数民族的舞蹈、建筑等等，眼花缭乱，很能激起游客到丽峰市饱览山水景sè和民族文化特sè的兴趣。

晚会是在丽峰市人民广场露天进行的，为了维护晚会秩序，丽峰市公安局几乎倾巢出动，在各主要路口，特别在广场周围jǐng戒，大约一万多群众观看演出。

这天，牟思真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不时走到广场附近临时搭建的休息室，看叶之然到了没有。然后，大约是晚会开始前二十分钟左右，见姗姗来迟的叶之然走进休息室，忙含笑对着他连连招手。

牟思真的美不仅仅是容颜无双，而且带着那种“侍儿扶起娇无力”的娇弱体态，她这样子站在休息室里间门口对着年轻的市长频频招手。

顿时吸引无数目光。

呃？

什么情况？

浮想联翩啊！

叶之然不由地捏了捏鼻子，大庭广众之下，他如果迟疑不前更容易引起旁人的想象，于是稳稳地走了上去，问：“牟总，什么事？”

被唤作牟总的女子笑容满面，说道：“市长，有一位朋友要见你，请进来吧。”

叶之然心里骂道：“搞什么玄虚？”嘴里倒不方便说什么。跟着走进里间，牟思真在门口脚步慢下来，等他走到身边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嗤”地笑出声。

叶之然纠结啊！

牟思真这个女子很会撩人，偏偏看得吃不得！此时她就这么充满诱惑地站在身边，体香扑鼻而来，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叶之然不由地走远一步。jǐng惕地问：“什么人要见我？搞这么神秘干啥？”

岂料牟思真又“嗤”地笑出声，似乎想见叶之然的这个人非常有趣一般，然后，她对着叶之然回眸一笑，脸上百媚横生，说道：“你等着啊。”聘聘婷婷地走进去。

不到一分钟。她挽着一个漂亮的女子出来。

叶之然自然而然地将目光集中到她身边的女子身上：唔？很漂亮，身材比牟思真略高，胸部丰满，腰身很细，眉目看上去非常jīng致，而且，给叶之然一种熟悉感。

叶之然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

他是知道今天有许多女明星出场的。眼前这位依稀有些熟悉，从长相看，有些像黄瑜雯，有那种文静的感觉，这个人？应该不是很有名气的女星，否则他会想起她是谁……估计是个二流演员吧？他看到过但叫不出名字的那种……问题是，牟思真眼巴巴地将他叫进去，还说有人想见他。难道是她？为了什么事情？有点莫名其妙啊！

他不禁有些气恼，这个牟思真！开什么玩笑？

牟思真见他脸sè不善，浑然没有幡然悔悟的觉悟，歪着脑袋问：“叶市长，你真的不认识？还是假装糊涂？”

嗯？

叶之然不禁再抬头看这女子一眼，却见她也正用目光看过来，目光对撞了一下。随即她有些羞涩地躲开……

姓曹的！不认识啊！

“牟总，这位是……？”

牟思真扔他个妩媚的白眼，笑道：“叶市长，你的眼光太差！真想不明白黄瑜雯怎么看上你的。”

提到黄瑜雯的名字。旁边的女子脸sè有些不喜，看向叶之然的目光带着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嗯？这是？

叶之然忽然想起牟思真说过黄瑜雯的哥哥黄文强成功变xìng，改名为金晶，还嫁了人，难道……？

脑子中有了这样的猜测，再看她时，果然依稀找到黄文强的影子……可是！这也太神奇了吗？当初那个须眉男子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娇媚的女姓，不知道的人怎么都分辨不出。

迟疑地：“……是黄文强？”

牟思真笑得烟花灿烂，连连点头道：“现在改名为金晶了，怎么样？漂不漂亮？”

想到一个大男人摇身变为弱女子，“漂亮”二字是无论如何也从叶之然的嘴里出不来的。

“真的是黄文强？”

“金晶！”牟思真纠正。

“呃？”叶之然再次看了看黄文强。

对面的人说话了：“叶之然，我要找你谈一谈我妹妹瑜雯的事。”

呃？作为黄瑜雯的哥哥，他关心妹妹实属正常。可是，让叶之然和他（她）谈黄瑜雯的事，还是让他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他于是停了下来，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摊摊手说道：“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声音有些高。

“嗯，时间不合适，你看看，马上就要演出了；地点不合适，这里人来人往的，谈这事不妥；而且，我脑子里还没转变过来。这样吧，我们稍稍晚一些，再找个时间谈，可以？”

黄文强张了张口，随即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于是，点头。

叶之然问：“你今天过来，也是看文艺演出的吗？是牟总约的？”

牟思真曾经和黄文强有“夫妻”关系，当然，她们是挂名的夫妻，此刻，随着黄文强的变xìng，这层关系自然变得更加诡异。不过，看情形，她们两人关系尚算不错，就像多年的闺中密友那般。

牟思真抿嘴笑道：“错啦！今天金晶可是主角。”

“嗯？”叶之然看了看她。

牟思真笑道：“金晶今天是晚会的主持人。”

呃？

叶之然又有些惊奇。主持人？这么隆重的晚会，许多演艺界明星上台，多家电视台转播，“她”行吗？

牟思真看穿他的心思，笑道：“市长大人，你好好的看演出吧，金晶的主持很有水平的，不许你戴有sè眼镜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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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节不是兴师问罪

()这时候，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观众被划分在不同的区域，每块区域之间都有大量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而为了照顾后面观看的群众视线不被前面的人遮挡，舞台搭得比较高，离地大约有两米。晚上七点整，“山美水美人美”专题文艺演出开始。

主持人稳步走上舞台，男主持是省电视台文艺频道的当家男主持白木，而女主持人就是金晶。

“chūn虚寒雨石门泉，远似虹霓近若烟。”

“空山一雨山溜急，漂流桂子松花汁。”

一男一女含笑走到舞台zhōngyāng，各吟诵一句诗。

白木接着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在这早chūn三月万象更新的季节，丽峰市经济改革正不断推向纵深。”

金晶说道：“是的，我们看到丽峰市全市人民在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下，正以崭新的jīng神面貌积极投身到经济改革的浪cháo中，这里的人民勤劳顽强！”

“这里的人民斗志昂扬！”

“这里的山山水水无不美丽！”

“这里的景sè风光优美！”

“这里……”

“这里……”

异口同声地：“山美水美人美！”

叶之然饶有兴趣地看着金晶主持晚会，见她沉着冷静，吐字清晰，声音清脆，台风很正，不由地啧啧称奇。

这个印象完全颠覆了他此前的记忆啊！

晚会正式开始后，许多电视中经常露面的男女歌手上台献唱，观众气氛热烈，不过，叶之然的兴趣却在金晶身上，每次她出来主持都看得很认真。

然后，回到家里，先和黄瑜雯通了个电话：“瑜雯，你猜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啊？”

“今天丽峰市举办文艺晚会。你哥哥上台做主持人，让我大吃一惊。”

黄瑜雯不和她多谈黄文强的事，毕竟在大部分人传统的目光里，黄文强这样的事没啥光彩可言。这时候，她听叶之然说到“大吃一惊”，自然明白原因所在。

“他怎么会到丽峰市来主持文艺演出呢？”

虽然不在眼前，但叶之然想象得到瑜雯此刻的表情。忙解释道：“估计是牟思真请他来主持的，这个晚会是牟思真的公司出钱承办的。”

黄瑜雯语气不悦地：“她就会多事。”

“这个……也不一定啦。瑜雯，我看你哥是很喜欢登台主持节目的，而且，主持得相当好，控制得住场面。所以。牟思真也是在帮他吧，毕竟，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枫哥，我下周到丽峰来。”

“……好吧，只是，你哥明天要找我谈事，我估计是为了你的事。”

“什么啊？你别理他。见也别见。”

“……这不好吧？”

黄瑜雯不满地说道：“你别管他，自己的事搞得一塌糊涂，伤透了爸妈的心，现在还想来管我的事。”

“好吧，我知道了。”

旁边的张念悦听到了叶之然的对话，诧异地问：“瑜雯他哥不是变xìng了吗？他约你了？”

叶之然便把傍晚的事情说了一遍，道：“老婆，你没看到黄文强这个人。可能想象不出他成了什么样子。”

“他就是那个女主持？”

“是啊，你看电视转播了？”

张念悦惊奇地问：“真的是他？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任谁看，也看不出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竟是变xìng人。”

次rì，牟思真打叶之然的电话，说金晶想要见他一面，叶之然推说在忙。不理这茬。

想不到下班的时候，牟思真挽着金晶的手臂到他办公室来堵门。

宋城进去汇报给叶之然。

叶之然摇摇头，暗叹口气，说道：“请她们进来吧。”

牟思真挽着金晶的手走进办公室。先扔个白眼给叶之然：“喝！好大的架子，还要求见几次。”

叶之然摸摸鼻子，说道：“两位请坐吧……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们是姐妹两个。”

宋城进来泡茶，听到牟思真在回答叶之然的话：“我们以前是夫妻，现在是姐妹，不可以啊？”手一颤，差点把热水倒在杯子外，吓得金晶身子往后一缩。

宋城忙连声“对不起”。

叶之然挥挥手，说道：“你忙自己的事去，热水瓶放在这，我给她们两位服务。”

宋城应了一声“是”退出门外，随即关上办公室门，去市zhèngfǔ综合科办公。

办公室内，剩下三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金晶说道：“嗯，这个，瑜雯昨天晚上打过我电话，骂了我一顿。”黄文强以前就有些怕妹妹，变xìng之后，自我感觉很好的她在妹妹面前却自信全无，吞吞吐吐地说道：“我自己的事就不去说它了，瑜雯是我妹妹，我总希望她过得比我好。唉，这件事就不去说了，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哦？”叶之然有些出乎意料，问：“什么事？”

“听说杨樱在绍安市工作？”

叶之然抬眼看了她一眼，道：“不错，她在绍安软件研究所从事技术工作，你想找她？没必要了吧？”

杨樱和黄文强的关系很复杂。最开始，是黄文强严重伤害了杨樱的姐姐，然后杨樱远渡重洋，找到黄文强之后设计陷害他。但是，她出的招数极其“邪门”，先是骗黄文强和她结婚，然后她给他服用变xìng药物，并窃取黄民海的秘密，意图将黄家彻底击垮，这样，她可以从容不怕地收拾黄家所有的人，没想到黄民海躲过一劫，杨樱只得外逃……

黄文强摇摇头，说道：“你可能误会我了，我来找你只是想提醒一下，杨樱这个人不简单。如果说她回国是为了搞软件开发，打死我也不相信。肯定别有目的。”

“唔？她会有什么目的？又能做什么事？”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和杨樱生活过两年，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旧像在云里雾里，看不清真面貌。你想想看，她给我下了不可逆转的变xìng药物，这药物从哪里来的？还有，她在父亲书房里安装窃听装置，她哪里搞来的装备？就算在美国可以买到，但她怎么有安装、cāo作的技能？这几年，我总是想到这个问题。所以，知道她这次又回来了，而且，曾经在你身边工作，忍不住提醒一句。”

杨樱在叶之然心里地位特殊，他对她的印象主要保留在j大学生时代，那个清纯而有才华的女生。

这时候，他就想：黄文强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呢？有没有挑拨的嫌疑？毕竟，杨樱曾给黄家造成了很大的伤害，黄文强想要报复也情有可原。

“唔，我在绍安工作期间，倒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哪有这么容易就被你发现的？她要是怀有什么目的，必然会把自己深深地掩藏起来，我判断她很可能在为某一国办事。”

叶之然心中猛地一跳。

杨樱？

不会吧？

但转念想到她给自己下的催情药，叶之然忍不住背脊上出汗。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催情药，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和普通的chūn药完全不同！吃下去之后，控制力再强的人恐怕也忍不住要急于发泄。那次幸亏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跑……即使这样，他半路上也不得不去找赵捷解决药xìng问题。

问题来了，她的药哪里来的？

……再想起“小刀一直花”尹**特地来向他汇报，谈到绍安市可能隐藏着tw情报站特工，叶之然一时间脸sè数变。

杨樱难道是特务？

不可能吧？

黄文强见叶之然脸sè突变，回过头看了看牟思真。

牟思真诧异地问：“喂，你是不是在杨樱身上吃过亏？”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其他问题。”然后对黄文强说道：“黄文强，谢谢你提醒……”

“金晶！”牟思真打断他的话。

“……呃，金晶，杨樱的事我心中有数了。你不要去找她，也不要让她知道你的怀疑，交给我来处理吧。”

金晶舒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动作非常女xìng化。看到她的手在自己高耸的胸口轻拍，叶之然很纳闷金晶胸前的这四两肉是真的肉还是硅胶。

牟思真问：“金晶，你找叶市长就为了杨樱的事？”

“嗯，就为了这事。最近我老是为她的事心神不宁，这个女人可非同一般，心机深不可测。”

牟思真不清楚其中的关系，问叶之然：“可她怎么又和你扯上关系了？”

金晶说道：“她是叶市长的同学。”

“唔，可真乱的！”

论他们几个的关系确实有些乱。杨樱是叶之然的初恋对象，是他的同学；同时，她又是黄文强的第一任妻子；牟思真是黄文强的第二任妻子，但两任妻子都是有名无实；然后，黄文强的妹妹和叶之然关系特殊，牟思真也有些夹杂不清的样子……很乱。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牟总，念悦在家，今天你和……金晶都到我家吃饭吧。念悦说起过几次了，你到了丽峰市也不和她见面。”

“我忙啊？又不是躲着她。既然这样，金晶，我们晚上就去叶市长家里蹭饭吧？”

金晶却有些不乐意。

在她的心里，张念悦是黄瑜雯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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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节换座位

()“山美水美人美”文艺晚会由于云集了众多明星，阵容豪华，一经播出即取得良好社会效益，再经过各大媒体渲染，丽峰市拥有如此多的美景很快为民众所周知。晚会播出之后，游客纷至沓来，呈现明显的增长势头。

时间进入到四月份，丽峰市的各项工作继续稳步推进。

在旅游产业的开发建设方面，各景点的开发进度都在领导小组制定的时间表内，得到市zhèngfǔ的公开表扬；而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上市也已经进入辅导期，进展顺利。

云鹤县下坊镇的木材交易市场建设已经全面铺开，云鹤县zhèngfǔ高度重视交易市场的各项筹备工作，建设资金逐步到位，居民动迁工作顺利进行，广告宣传工作也已经被提上议事rì程。

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的筹备工作处于最后冲刺阶段，各区县代表团人员已经确定并经过统一培训，招商引资促进会的各种宣传画册、宣传资料印刷完毕，并建立了丽峰市招商引资促进会网站，进行宣传。工作组经过与hk特区zhèngfǔ及hk工商界联合会商谈，确定促进会rì期安排在5月26rì到28rì举行，届时还将展销丽峰市木器木制品。

而在市委这边，余万里和张天龙经过几个月的试探和角力，如今基本上达到一种平衡状态，张天龙虽然势力较小，但他身后有省委书~记的影子，因此周围也聚集了一批官员。

对叶之然来说，只要他们两人的明争暗斗没有影响到丽峰市的大局，他就不参和他们中去，埋头于市zhèngfǔ的工作中。

事实上，他也没有多余的jīng力参与他们的斗争。

zhèngfǔ方面的工作本身就非常繁重，作为市长，他既要管全市人民的吃喝拉撒睡，又要千方百计破解经济发展中的难题。比如丽峰市的矿产企业。经过市zhèngfǔ多次布置、检查、督导，矿产企业的整合工作经历半年时间，到三月底基本上完成，然后，市zhèngfǔ又出台了矿产企业的新政策，鼓励他们在安全生产的同时，逐步加大产能。提高工作效率，这样，既可满足矿产企业满足自身的发展需要，也能促进当地经济的发展。

这时候，虽然各方面的工作成效还没能从经济数据中反应出来，但这些工作扎扎实实地推行下去。成效终究会逐渐显现，他不着急。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五月二rì。

这天，叶之然和张念悦从省城出发，坐班机飞抵闽南省省城，参加丁文涤的婚礼。

闽南省常务副省长嫁女，已经不单纯是家事。而是zhèngfǔ官员的一种社交场合，一个社交机会。名媛佳丽，翩翩少年可以借机结识对方；豪门贵妇有了展现自己雍容华贵的舞台；而大大小小的官员，则多了巴结上司的机会。

叶之然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之后，开始庆幸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幸亏没有贸然答应担任丁文涤和张惠民的证婚人，否则就太招摇了！

闽南省高层领导基本上都出席了婚礼，丁森林虽然官级只是副部级。但由于他是团系的重要一员，其他省市的高层官员也来了不少，最引人瞩目的，则是陈成强副总理特地赶来闽南省参加丁文涤的婚礼。

一向孤傲自赏的丁文涤这天穿上白sè婚纱，和张惠民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嘉宾，看到叶之然和张念悦到来，笑吟吟地上前迎接。

白纱曳地。喜sè满面，和叶之然印象中的丁文涤大异其趣。

“呵呵，丁大小姐，恭喜恭喜！唔。满脸喜sè啊！”

丁文涤这时候自然不敢拿出“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派，微微红着脸，说道：“叶市长，您来了？这是张夫人吧？真漂亮啊！比我们赵总漂亮多了。”

说完，瞟了叶之然一眼，她对赵捷的怀孕生子始终心存猜疑。

张念悦笑道：“新娘子，你也长得很美丽啊，恭喜恭喜。”

张惠民过来递给叶之然一支烟，给他恭敬地点上，道：“市长，您的位置安排在主桌，和陈总理一桌，我给您带去。”

“啊？这个安排不妥，这不是让我不敢吃饭吗？”叶之然连连摇头，问：“你泰山大人呢？我找他去换个座位。”

丁文涤说道：“爸说了，你是惠民的领导，代表男方长辈的，应该坐这一桌。”

“不行不行，丁丫头，你让我今天坐这一桌，我会浑身不舒服的，以后可就要报复到张惠民身上。”

丁文涤于是纠结。

张惠民出来打圆场：“市长，这事都是我岳父安排好的，您想换座位得去找他老人家商量。”

叶之然故意和他们两个开玩笑，道：“不行，丁老身边肯定有无数达官显要，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让丁丫头悄悄过去把座位号给换了。我和念悦就坐到普通席上。”

张惠民解释道：“市长，高级干部的坐席都安排在最里面几桌上，然后，领导本人和家属是分开的，家属和家属坐在一起。”

“丁丫头，你这不是棒打鸳鸯吗？自己结婚了，和张惠民出双入对的，然后，把我们都分散，什么居心啊？”

呃？

丁文涤听出来了，叶之然这是故意在拿她开涮，俏脸一红，说道：“市长，你故意取笑我，我回去汇报董事长，让她从丽峰市撤资。”

“啊？你这是公报私仇！”

说了这么几句，身边陆续有其他宾客过来，叶之然笑道：“好啦，和你们开玩笑的，快去迎接贵宾吧，我和念悦自己去找座位。”

……走到里边，丁森林看到西装革履的叶之然，迎上来招呼：“小叶，你们来了。”

“丁老，恭喜恭喜。”叶之然抱拳一拱，然后对念悦说道：“念悦，这是丁省长，丁文涤的爸爸。丁老，这是我爱人张念悦。”

丁森林赞赏道：“我老远就看到你们两人了，珠联璧合啊！小张，我和你爸爸认识的，他比较忙，这次没能来参加小女的婚宴，太遗憾了。”

张念悦属于上得厅堂不下厨房的人，自然不会怯场，微笑道：“丁老，今天珠联璧合的是丁大小姐和张惠民，我们是来讨喜酒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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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节强烈信号

()丁森林听了念悦的话，哈哈大笑。女儿的婚事长久以来都是他的心事，偏偏这个女儿持宠而骄，老头子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像一阵穿堂风，听过之后依然我行我素，丁森林只能干着急。

这次听说丁文涤谈恋爱之后，喜出望外的丁老当即从闽南省赶来丽峰市，亲来“相亲”。见面之后，丁老发现张惠民虽然出身寒门，但人品很好，又很有上进心，心里就有六七分满意。

姑娘小的时候，丈人挑女婿的眼光自然挑剔，而一旦姑娘养在深闺成了“剩女”，父母就像担心一棵熟了的大白菜，会烂在自家田里一样，急于把女儿嫁出去。

张惠民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一来蒙丁文涤青睐，二来丁老也意识到选择的余地不大，所以欣然接受。

……他自己也是草根出生的官员，只要张惠民求上进，倒不担心他将来会潦倒，混个一官半职过过rì子还是稳当的，如果能力强，凭他的人脉，那么将来做个厅处级干部也有一定的把握。

“丁老，听大小姐说把我的座位排在主桌，这次恐怕不妥，请您老换一下座位。”

丁森林微笑道：“无妨，这一桌有几个团zhōngyāng干部，你可以先和他们认识一下。”

“丁老，我的级别和他们相差太大，请您老务必换一换，否则我坐立不安呐。至于团zhōngyāng的领导，待会您老给我引荐一下即可。”

“唔，这样的话，你就坐旁边一桌吧。”

厅级以上的领导坐席安排在里面的小厅，叶之然过去一看，姓曹的！二号桌上的名字也都是副省级领导，他自然要求再换。

“啊？小叶来了？换什么换，来，你就坐这里。”未等丁森林说话。身后有人这样说道。

叶之然回头一看，顿时笑容满面：“啊！老领导！好久不见了。”

来人是原长江省嘉南市市委书~记钟汉庭，此时刚到闽南省履新，职务是非常委的副省长。

钟汉庭笑道：“森林省长，您去接待其他领导吧，小叶就交给我了。”

既然这样，叶之然就不能不识抬举了。笑道：“丁老您去忙吧，我借这个机会向老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钟汉庭从嘉南市委书~记卸任之后，调到长江省省计委担任主任四年，然后，在今年chūn节之后跨入省部级官员行列，中组部安排他到闽南省任副省长。

此时。chūn风得意马蹄疾的钟汉庭等叶之然在身边坐下，笑道：“我听说丁老的女婿是你的下属？”

叶之然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张惠民的来历。

“唔？丁家丫头不错啊！”钟汉庭听说张惠民出身一般的知识分子家庭，身份不过是个副乡长，对丁文涤不觉高看一眼。

“老领导，丁大小姐确实很不容易，她现在是赵氏集团在丽峰市投资的一家蓄电池厂总工程师。”

高级领导子女到企业工作的人很多，但在企业从事技术工作的就凤毛麟角了。钟汉庭肃然起敬，说道：“这说明森林省长的教育方法非常好，而且，以身作则，不运用权力为子女谋利益，让我非常钦佩啊。”

然后夸奖道：“叶市长，你也很不容易，姑且不说绍安软件产业园这块工作。在丽峰市也搞得有声有sè，应了一句话，‘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老领导赞誉过高，我担当不起……”

这时候，陆续有其他领导到来，钟汉庭站起身。含笑和他们打招呼，顺便把叶之然介绍给同僚。

因为分属不同的省份，彼此间自然不熟悉。对叶之然来说，这些省部级官员还听到过名字。反过来，叶之然只是长江省的厅级干部，在长江省内虽然有些名声，但到了闽南省，除非有心人，其他的领导是不知道他这个人物的。

虚情假意地客套一番，大家坐下聊天、喝茶，等待婚礼正式开始。

这段时间里，这些闽南省的大佬相互间也会随意开开玩笑，或者谈一些官场轶事、琐闻之类。官员的口才大多了得，特别是到了副省级，那都是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大会小会、各种演说，不知道经过多少阵仗，很平凡的一件事情，到了他们嘴里也会说得妙趣横生。

常有人形容别人的口才好用“死的也能说成活的”来表达，这句话其实并不贴切，死的说成活的并不难，权力之下，指鹿为马的事情并不是笑谈，个别官员甚至会利用老百姓敢怒不敢言的心理状态，故意颠倒是非黑白，瞪着眼睛说空话、大话、假话。不过，官到省部级，这类的事已经不会发生，就像这时候大家坐着聊天，谈及民生问题，都有发自肺腑的关切。

而谈及官场琐闻，很多东西也是叶之然这个层面接触不到的，让他听得兴趣盎然。

当然，在这些省部级官员眼中，除了给这个年轻的厅级干部以礼仪上的微笑、客气，其实并不十分重视，毕竟他虽然很年轻，但也不意味着将来一定能走上省级领导。从厅级到省部级，那个门槛之高远非一般干部可以想象。

能力、政绩、人脉、运气、高层领导的赏识，综合起来才有一丝机会。

……婚礼开始了。

豪门婚礼，不像普通家庭结婚那样草率，婚礼是很讲究的。丁森林这时候基本上都在女儿身边走婚礼的程序，当然，也不会过分繁琐，毕竟他还要招待这么多领导。

叶之然看到大厅中搭建了一个五六十公分高的舞台，选的位置非常讲究，可以兼顾大厅小厅里的来宾观看。而在大厅、小厅之间的移动木门，这时候也已经全部拉开。

主婚人是住在闽南省的一位离休老领导，证婚人身份也非同一般，是全国政协一位副主席。

然后，婚礼进行到一半，就看见从大厅到小厅，许多人忽然间纷纷站起，行注目礼……叶之然一看，陈成强副总理赶到了。

丁森林快步上前迎接。

叶之然远远地看到陈总理和丁森林握了握手，从音容笑貌上分析，应该是在祝贺儿女的喜事。

随后，陈总理微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用客气，都坐下用餐……不知道谁领头，大厅里响起了掌声，然后掌声传染给其他人，变得热烈。

来到小厅，丁森林将陈成强引到一号桌。平易近人的陈总理笑着打了声招呼：“对不起啊，各位，来得有些晚了。”

“不晚，不晚。”

陈总理和大家握了握手，寒暄几句。

然后，他在丁森林的陪同下，来到二号桌。二号桌所有领导早已毕恭毕敬地站直身体，仪仗队般接受陈总理的“检阅”，陈成强也是含笑一一握手。

然后……

然后发生了一件有些出乎意料的事。

陈副总理走到叶之然面前时，一反常态地握住他的手问：“唔，叶市长什么时间到的？”

小厅里顿时寂静无声。

然后，大厅里说话的人发现异常，也全部停下话头，大厅小厅都变得静穆无声，远处一个酒瓶盖掉在地上，发出的微弱声音清晰可闻。

“唰”，所有人目光集中到叶之然脸上。

小厅中。

陈总理先前和所有省级干部握手时，都是礼貌xìng地碰了碰手，千篇一律地说了声“好”，唯独到了叶之然面前，有了变化！

信号！

这是强烈的信号！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就听得叶之然平静地回答道：“陈总理，我到了大约一小时，从长江省直接飞过来的。”

“唔，那说明你一路上很顺利，不错，不错！”

陈成强说完这句，从容地和丁森林走回一号桌。

短短的两句话，似乎没有任何实质xìng内容，但体现出来的意义却极其丰富。

……等陈成强副总理离开之后，二号桌的所有领导都对叶之然刮目相看，再没有先前的那种从容和淡薄，一个个和他攀谈起来。

远处不认识叶之然的人纷纷交头接耳，在打听这个年轻英俊的年轻干部是什么人。

叶之然心里自然是暖呼呼的，陈副总理这是在给他造势啊！

平平淡淡的两句话，似乎没有任何内容，但是！陈副总理见到这么多副省级领导干部都淡然从容，唯独和这个厅级干部寒暄了几句。

这是在向外界传递一种信息啊！

别看这只是在闽南省某个干部婚礼上发生的一个小插曲，但这件事很快就会飞回长江省，为长江省所有领导获悉。

道军书~记、广厚省长、所有省委常委都会认真想一想，陈副总理这是为了什么？是对省委不合情理地将叶之然调到丽峰市表示不满？是为了表示高层领导对叶之然的重视？

想得更深的人还会想到，这是团系高层领导在公开场合表示对叶之然的赞赏和接纳之意？

叶之然本人也很快想到了这个问题，陈副总理这是在间接逼他明确站队立场？所以，激动、兴奋之后，叶之然心里多了深深的一种矛盾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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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节枫寒轩有些不满

()喝喜酒的最大意义在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沟通。至于口腹贪yù，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社会安定，物质丰富，凡是想吃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吃到，而且，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的味觉早已被各种食品添加剂折腾得刁钻古怪，所谓的山珍海味不过如此。

在丁文涤的婚宴上，叶之然和钟汉庭等副省级官员同坐二号桌，此时，这些副省级官员不惜“折节下交”，和叶之然相谈甚欢。

钟汉庭介绍道：“各位领导，我在长江省嘉南市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叶市长尚在嘉南市水门县主政，他推出的特sè旅游观光农业如今成为长江省解决三农问题的一条思路，在多地推广，外省市前去学习取经的也非常多，1999年被农业部总结为解决农村经济问题的有效途径之一；而且，叶市长当年在水门县委首创的干部任前公示制度得到中组部的肯定并作为干部选拔中的一项程序被固定下来……”

“哦——”大家赞叹一声，原来这些耳熟能详的事迹就出于眼前这位叶之然之手，怪不得陈副总理都对他另眼相看。

“……前两年，叶市长担任长江省绍安市常务副市长期间，创建的绍安软件产业园如今也如rì方中啊。”

“哦，原来绍安软件产业园也出自叶市长之手。”

赞叹。

看向叶之然的目光又有不同。

“叶市长，先前汉庭省长介绍说，你现在是长江省丽峰市市长。丽峰市我前几年去过一次，那里风景不错，你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又推出了什么改变当地经济局面的良策？”提问的这位也是闽南省副省长，带着点考问的味道。

在座的省级领导基本上都有主政一方的经历，闻言颇感兴趣地等待叶之然的解答。

叶之然连连摇手，道：“不敢不敢。各位领导都是经邦纬国的一方柱石，需要我学习的地方不胜枚举，如果能就丽峰市的经济发展，对我耳提面命一番，才是正理。哪有让我出丑的道理？”

“呵呵，叶市长谦虚了。”

“是啊，叶市长就随便谈谈吧。你对经济建设很有想法的，不能把经验藏在心里，让大家分享分享才好。”

“对，可不能有狭隘的地方主义思想……”

他们随意吃饭、聊天，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号桌那边有动静了。

原来。陈成强副总理来得虽然最晚，但走得最早。他坐下来后，大约吃了几口菜，喝了杯绿茶，不到二十分钟，就向丁森林致歉。

“丁省长，不好意思啊。我晚上还有安排，要赶回京城，只能先行一步了……诸位慢慢喝酒吧，不要受我的影响。”

丁森林忙将女儿女婿叫过来，给陈总理敬酒。

丁文涤也还罢了，一向视众生为平等；张惠民敬酒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祝福的话自然说不出一句。

陈成强笑呵呵地说道：“好。好，我今天沾沾喜气，喝一杯酒。”将这对新人敬的酒一口喝干，回头照了照，丁森林等人都鼓起掌来。

陈总理要走，呼啦啦站起一批人，闽南省党政领导和其他省市的官员都移步相送。

陈总理微笑着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说道：“都不要送了，这是丁省长女儿的婚宴，又不是政务活动，大家都随意些吧。”

……等陈总理走了之后。其他领导也开始撤退。基本上按照职位的高低，省委书~记、省长、省委副书~记等等，陆续告辞。丁森林一个个送出酒店门口，礼数周到。

丁森林回来之后，见两张桌子上的人走了大半，只留下六七个至交好友，他索xìng招呼两桌人拼到一桌上来。

钟汉庭、叶之然仍旧坐在一起。丁森林把一号桌的几位领导介绍给叶之然，其中就有团zhōngyāng书~记处的两位领导。

官场上的消息通得很快。

……陈成强副总理在丁文涤的婚礼上对叶之然特别假以辞sè，消息很快传到长江省委。

第二天，叶之然返回省城就接到枫寒轩的电话，要在家里召见他。

叶之然不敢怠慢，急忙赶往寒轩部长家。

在去枫部长家的路上，他心里有些打鼓。枫部长这么急的召他前去，是不是因为陈成强对他另眼相看的缘故？以他在家族势力中第二代代表人物的地位，丁文涤婚宴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一清二楚。

以前，在嘉南市工作的时候，他从没想到这这些问题。即使到绍安市任常务副市长，他也没想到站队问题。如今，却由不得他不想……

如果寒轩部长逼他在团系和家族派系问题上站队，他应该怎么选择？一边是枫寒轩、唐国强；一边是陈成强、丁森林、叶青莲。得罪了任何一边都不行啊！

这样到了寒轩部长的家，摁响门铃，佣人过来开门，叶之然推门进去，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他看到唐国强赫然在座。

“枫部长，唐市长。”

唐国强对他招了招手，道：“唔，来了？过来坐。”

枫寒轩脸sè有些严肃，就这么看着他。

等叶之然在沙发上入座，依然是唐国强开口说道：“小叶，昨天去闽南省喝喜酒？”

来了！果然是这件事！

叶之然心里有些慌乱，点头说道：“枫部长、唐市长，是这样的。闽南省常务副省长的女儿，叫丁文涤，是个搞蓄电池研究的纯技术人员。我在水门县工作的时候，赵氏集团投资了一家蓄电池公司，聘请丁文涤为总工程师，负责技术开发。这家公司前几年一直亏损，处于技术储备阶段。我到丽峰市工作之后，赵氏集团的总经理和我说到蓄电池厂的问题，想把企业搬到丽峰市，并增资扩股，丁文涤依旧是总工程师。她谈的对象，是丽峰市景泥县的一个乡镇干部，这次结婚就把我也叫了去。”

“听说陈成强副总理也参加了婚礼？”

“是的，陈副总理来得比较晚……”包括陈成强和他握手的细节在内，叶之然详细作了汇报。

枫寒轩问道：“你上次去京城，陈副总理也特地召见了你？”

叶之然的心慢慢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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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节拷问

()五月的季节，在南方已经很温暖。叶之然闽南省喝喜酒的时候，是穿着西装的。西装里面套了件白衬衫，再里面，加了件羊毛内衣。

坐在寒轩部长的家里，佣人泡完茶退出客厅，他们三个人，枫寒轩、唐国强、叶之然坐在沙发上谈话。

叶之然感觉在出汗。

寒轩部长虽然问得心平气和，但问话的深层次内涵却让叶之然感觉沉重。

枫寒轩作为京城枫家第二代重要人物，将来会接掌枫家的所有力量。叶之然虽然不知道枫家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但只要想想枫家在国内的偌大名声，就可以知道响亮的名声后面必然站着一个个庞然大物，远非他这个小小的市长可以抗衡。

他定了定神，道：“是的。上次我京城谈丽峰市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的事情，在证监会谈完事，中午大会堂拜见陈副总理。陈副总理召见我主要是为了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事，他指示我仍旧要关心软件园的发展问题，因为，软件园的成功与否，不仅仅是绍安市的事情，而是关系到国家科技战略的大事情。”

陈副总理要求他在地方上再锻炼几年，然后团zhōngyāng工作的事情自然不能出来，一方面，这件事变数极大，另一方面，这事其实牵涉到敏感问题，枫寒轩也不可能了解到这么深。

枫寒轩见他两次回答问题都非常详细，看得出，在自己和唐国强面前，他还是很坦陈的，脸sè稍霁，道：“你是我和国强市长带出来的干部，对你的品xìng、能力，我们还是比较了解的……”

叶之然正襟危坐。这些年来养气功夫大有长进，面对省委组织部长。已经没有当初那种诚惶诚恐的心态。

“……想必你现在已经了解到高层存在着家族派、团系、草根系的不同阵营。这些问题，我一直没有和你谈过，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叶之然老老实实地道：“枫部长，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这些情况……”

“我是不想让你过早地接触这些东西，所谓的派系法其实似是而非，至少在我的心中，是没有这种划分的。我认为官员只能分为可以做事的官员、不可以做事的官员；勤勉工作的官员。得过且过的官员；一心为民的官员，表面为民其实为谋私利的官员；能够带领群众共同致富的官员，只为了个人或小团体谋取利益的官员；廉洁的官员，贪腐的官员……”

枫寒轩的这几句话到了叶之然的心坎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枫部长得太对了！”

“有人根据官员的出身、提拔途径强硬划分为家族派、团系、草根等等派系。其实是胡扯！在执政思路和理念上，难道大家族出身的官员都是一致的？或者草根官员的执政思路都相同？没有任何依据嘛！”

枫寒轩的这几句话大大缓解困扰叶之然的大问题。

他不觉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这种派系存在，他就没有选择如何站队的烦恼，只管放做事就可以了。

枫寒轩继续道：“……不过，官员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小圈子，这也是客观存在。政治理念相同或相近的人容易走到一起……在执政段和方法上。不要地方干部，就是zhōngyāng高层也存在着不同的看法。这样，不同理念的干部，不同政治主张的领导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定的圈子。就算是同样为了解决民生问题，为了发展经济，不同领导解决问题的先后秩序也有不同，这是根结所在。特别在收入分配问题上，不同理念的官员一直存在不同的看法。而且为目前越来越严重的贫富不均问题感到担忧……”枫寒轩忧心忡忡地道：“这些问题如果扩大下，对我们建设国家是不利的。”

叶之然不由自主地跟着点了点头。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化，国内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贫富不均的现象。当然，贫富差距并非都是不合理的。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导致的新型经济板块的出现，使得首先占领新的经济板块的人获得了新的收入。也造成了社会成员在收入方面的距离加大，这是有它的历史合理xìng的。

但是，如果不合理的贫富差距是因为权力介入市场。同时社会保障制度又跟不上社会发展的需要，使得贫富差距不断扩大，却是很容易影响到社会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枫寒轩继续道：“……陈副总理曾经在团zhōngyāng工作过一段时间，有人将他划分到团系。其实。他的许多政治主张和发展经济、解决民生的办法，我也是非常赞成的。我从不认为我和他之间存在着什么大的分歧……我想，他对你另眼相看也是因为觉得你政治觉悟高，在经济建设方面很有能力。不过，这也很容易给人造成错觉，以为你的政治主张也是靠近团系的。”

叶之然忙道：“枫部长，事实上，我到目前为止，只想踏踏实实地为百姓做点事，没想这么多。”

“今天，我和国强市长找你来，只是为了提醒你不要陷入到派系斗争中，而要把jīng力集中到解决底层群众的物质生活问题上。如果一个国家始终有大量的绝对贫困人口存在，其经济动力发展不足，起伏动荡势出必然，最终会波及每个人！社会财富的分配不公，贫富的两极分化，社会财富的畸形集中，必将导致社会的不安定。华夏国五千年的历史再雄辩不过地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我希望你将jīng力放在解决底层贫困人口的生活问题上，加快经济发展速度，改善社会保障体系，这样，国家才会长治久安。”

枫寒轩的这番话已经站在很高的层次上看问题，减少贫富差距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最贫困的人脱离贫穷，而这，需要不断的发展经济，让群众得益。

叶之然点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请枫部长放心，您刚才提的这些要求，我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不过，目前的经济发展体系中，存在着一定的不合理现象……”

“唔，你看？”

“我前段时间看理论刊物，看到一篇文章，谈得是经济发展中的‘劣币’、‘良币’问题。如果把通过权钱交易得到的钱成为‘劣币’，把通过劳动获得的收入成为‘良币’，根据‘劣币驱逐良币’的逻辑结果，若劣币与良币等值，且现存的体制不能使持劣币的人受到惩罚，人们就会效仿那些通过权钱交易得到的钱的人，社会就会进入恶xìng循环。这是对我们执政者的考验。”

枫寒轩的脸sè凝重起来，道：“你的这个问题确实要引起高度关注，但目前的形势还远远没有到达这一步。相信我们党会有高度的政治智慧来解决这些问题，同样的道理，作为省市级领导干部，我们也有这样的责任。”

唐国强赞同地道：“小叶，枫部长对你的关心无微不至，你务必珍惜枫部长的厚爱，不要站错队伍。现阶段，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脚踏实地地发展经济，为百姓多做事，做实事，做好事。”

唐国强早已视叶之然为自家人，同时他又和枫寒轩走得很近，自然不希望他脱离阵营。但叶之然却知道，国强市长虽然是枫寒轩一派的人，实际上，只能算是枫家的外围政治力量，连枫家的大门都没有进过。从这一点上来，他心里是保留看法的。

不过，唐国强既然这样了，他也不会让唐国强过不，笑道：“唐市长，我是您和枫部长一培养出来的干部，其他的就不了，但枫部长和您身上的闪光点是这些年来激励着我努力向上的源泉和信念，这一点，我永远都不会改变。枫部长和您永远是我的恩师。”

……从枫寒轩家出来，唐国强和叶之然走在一起。叶之然邀请道：“老师，到我家坐一会吧？念悦在省城买了套房子。”

唐国强见时间还早，点点头道：“也好。”

到了家，张念悦出来和国强市长打过招呼，殷勤地给他泡茶。国强市长和念悦客气了几句。

叶之然道：“老师，我其实刚才在枫部长家里有句话没出来。陈副总理希望我在地方上再锻炼一段时间，然后将我调到团zhōngyāng工作。”

唐国强惊讶地“啊”了一声。

他也是被枫寒轩一个电话叫到他家的，在叶之然没有到来之前，枫寒轩简单了陈成强两次召见他，然后，丁森林和叶之然走得比较近的事情。唐国强政治嗅觉敏感，立即明白寒轩部长的心理，枫部长是不希望叶之然投到团系阵营的。所以，在叶之然到了寒轩部长家之后，他顺着寒轩部长的意思提醒叶之然几句。此时，猛然间闻听这个消息，让他很是吃惊。

这么，团系是决心吸纳叶之然了？这可怎么处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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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节唐市长的关怀

()在唐国强面前，叶之然坦然相陈一切。这时候，他才感觉到，原来自己心里对唐国强和枫寒轩还是有区别的。

他的话，自然给唐国强造成很大的冲击力。

原来，叶之然已经成长到了这样一个高度！怪不得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将他从嘉南市叫来，只为了和叶之然谈话。

唐国强理了理思路，问道：“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唔，老师，我其实没想很多。陈副总理的事情应该还比较遥远，如果到时候上级组织真的安排我到团zhōngyāng工作，我自然乐于遵从；或者把我安排到别的岗位，我也是没有选择的。您不是教育过我，干部就像一只螺丝钉，组织上安排到哪里就到哪里扎根？”

唐国强缓缓点头，道：“这件事你做得对，暂时不能向枫部长汇报……组织上如果真的这样用你，也会征求省委组织部的意见，到时间再考虑行止……其实，看问题不能看表面，枫部长虽然出身于大家族，但事实上，枫家和团系走得很近，也可看作是团系的支持力量。和其他家族是不同的。所以，你有疑难多向枫部长请示，这样，届时他会帮你谋划一条最佳的升迁路线。”

叶之然惊讶地问：“老师，您是枫部长的政治观点和团系更接近？”

“枫部长最近多次和我谈起宪政思想，认为走宪政道路比较适合目前的形势需要……当然，这些问题，你暂时不需要考虑，先集中jīng力把丽峰市的经济搞上再。”

叶之然轻吁一口气，道：“好的！我的最高理想就是让底层的百姓人人吃得饱饭、上得起学、看得起病，百姓的生活安定了，国内的各种矛盾才会减少，zhèngfǔ才能腾出来解决上层建筑问题。”

“这段时间，丽峰市委对你的干扰已经减轻了吧？我听你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地位。很不错啊！我从政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中间，你解决复杂局面的能力最高。”

叶之然赫然一笑：“老师这话太重，我承受不起。”

唐国强微微一笑，抛开政治问题，转而问道：“……听唐红，吴飞的公司遇到资金问题。你给她解决了？”

“我只是介绍了一个商界的朋友给他们认识，具体的解决方案是他们自己谈的，听是引进了新股东，以满足企业发展中的资金问题。”

唐国强有些不满：“哦，唐红现在对搞企业干劲十足，家都很少回。”

叶之然笑道：“我听了。于姨也经常住在绍安吧？老师周末也可以到那边住的。”

“我们这种人哪有周末？工作太繁忙。”

“呵呵，那我要劝劝唐红，别把于姨霸占在身边……还有，老师，您要多运动运动，否则影响到身体。您看我，这么多年坚持跑步。打拳，身体还和以前一样。”

“年轻就是好啊！我五十多了，不能和你比。”

“不是啊，锻炼身体和年龄大小无关的。”

张念悦出来问：“唐市长，晚上一起在家吃点便饭吧？”

“唔，今天不行，唐红让我绍安，晚饭在那边吃。”

叶之然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就道：“既然这样，我不留老师了，代问于姨好。”

唐国强点点头，临走又道：“小叶，唐红的事你多关心关心，你的话比我的话还管用。”

“嗯，您就放心吧。唐红的事我会关心的。呵呵，丫头挺有主见的，而且很能干，不会吃亏。”

等唐国强离开。张念悦问：“木头，你一回到省城，就被枫部长叫谈话，为了什么事？而且，刚才唐市长也很认真的样子？”

张念悦一向不关心政治，也不关心叶之然仕途上的事情，像这样主动“垂询”难得一见。

“唔，没啥大事。主要是这次我们闽南省喝喜酒，酒宴上遇到了陈副总理。陈副总理是长江省出的领导，政治~局讨论长江省事情的时候，陈副总理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枫部长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嘛。”

“我好像听你到可能将来回到团zhōngyāng工作，怎么回事？”

“唔，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听过就把它忘了吧。”

“我的意思，你如果真的要调到那里工作的话，可以听听青莲姐的意见，她在团zhōngyāng工作了十多年呢。”

“嗯，老婆大人的是。不过这事太遥远了，到时候再吧。”

“还有，瑜雯怎么还没有怀孕？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想到黄瑜雯，叶之然心里就chūn心荡漾。瑜雯不仅长得美丽无双，而且闺房之中有特别的乐趣。她的敏感，她的轻呼小叫都让他体会到人生最大的激情。和瑜雯突破关系之前，他从没想到这个文静而又才气十足的美貌女子闺房之中会这样的大异其趣。

“嗯？什么啊？我会有什么问题？”叶之然抗议道。心里在，嘉嘉都长这么大了呢？

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起来一听，却是绍安软件研究所的尹**打过来的。

“尹**，怎么样？有进展吗？”

“市长，上次向您汇报情况后，绍安和tw方面的联络突然停了下来，也是换了新方式，不过，研究所这边确实有可疑的现象……”

“你清楚怎么回事。”

“我在军事课题项目研究的两台服务器上，都加载了监控程序，最近发现有人尝试破解密码。”

“这两台服务器，谁有相关密码可疑进？”

“只有五个人，我、张所长、许所长、杨所长，还有一个总调试员。”

听杨樱有这两台服务器的密码，叶之然反而感觉奇怪，如果她有密码的话，就意味着不需要破解就可以直接进入，难道研究所还隐藏着其他间谍？

“你向张所长、许所长汇报一下，为了确保安全，在机房秘密安装监控装置。这件事情，仅限于你和张所长、许所长知道，不要扩大范围。”

“好的，我明天就向张所长汇报。”

“在绍安发现tw间谍活动这件事，包括张所长在内，你都不要汇报，继续进行秘密调查，等有了确切证据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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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节招商引资促进会

()自从黄文强提及杨樱的可疑之处后，叶之然越想杨樱的情况，越感觉黄文强的提醒很有价值。不过，目前的种种怀疑归根结底还只是一种推测，一种假设，尚无任何证据加以佐证。

为了慎重起见，现阶段他只能要求尹**利用高科技段搜集相关资料……当然，对杨樱这个人，叶之然开始高度jǐng惕高度重视起来。一旦尹**这边取得进展，他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转眼到了五月下旬，丽峰市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开幕时间临近。

五月二十五rì，叶之然提前一天抵达hK，先拜访赵老。

在管家的引路下，穿过深深庭院，叶之然来到赵老夫妇居住的主楼。

赵老术之后，身体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常嘉休养身体时，叶之然数度前探望。不过，经过这些时间的调理，再次见面时，赵老已经脸sè红润，jīng神矍铄。

叶之然走进客厅时，赵老坐在太师椅上抬了抬打招呼。叶之然笑呵呵地道：“赵老，我又来打扰您了。”

“哪里话？来，坐到我傍边。”

人和人之间其实是有缘分的。有的人，见面不久就可以敞开心扉，相互信任；有的人即使朝夕相伴也互相提防。叶之然和赵老这样的关系，只能用缘分二字来形容。

“赵老，最近jīng神好些了？”

“好多了，我现在依旧每天打二次太极拳。”

“明天的开幕式如果jīng神不好您就不要了，让捷丫头出席就可以。”

赵老摆摆道：“无妨，借这个机会我也想和一些老朋友见见面。”

叶之然左右看看，没见到赵捷的nǎinǎi，问：“赵老，nǎinǎi不在家？”

“呵呵，她在里面看小孩子。”

话间，赵捷抱着三个月大的孩子走了出来。赵捷的nǎinǎi跟在身边。

叶之然站起身，叫了一声：“nǎinǎi好，很久不见，您老身体看上更好了。”

赵捷nǎinǎi笑容满面地道：“呵呵，捷丫头有孩子了，喜事临门，jīng神自然就好。”

叶之然这才给赵捷道喜：“捷丫头。恭喜恭喜啊！听添了个儿子？好福气！”

赵老其实是怀疑孩子的生父就是叶之然的，不过，赵捷生育的时候，叶之然没有露面，减小了他的怀疑，这时候。见他们两个反应……似乎也正常，心里的怀疑又淡了一些。

“唔，给你看看吧。”赵捷大大方方地抱到叶之然身前。

叶之然忍住冲动，没有抱孩子，装模作样地走到赵捷身边，贪婪地看了几眼……孩子的鼻子、嘴巴都很像他，和嘉嘉小时候至少有六七分相像。欣喜的同时。心里却多了几分jǐng惕。等孩子再长大一些，别人也便罢了，赵老怎么会认不出？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看一眼赵捷，赵捷的目光也正巧看过来。

一愣……

然后分开。

赵捷为了掩饰，连忙道：“喂，你们明天举办的这个招商引资促进会，想引进些什么产业的投资？”

“唔。丽峰市的地理特点你应该也了解，这次我们大张旗鼓地来到hK，还动用了赵老和特首的关系，自然希望能吸引到大量的投资。丽峰市缺少骨干型的大型企业，如果能引进一两家就好了。当然，高科技企业目前是不适合的，丽峰市的科技人才太少。”

赵老接口道：“小叶。你上次打电话，你准备搞一个木材交易市场，带动相关的木板、木制品企业？这方面可以动动脑筋；还有，你传过来的丽峰市资料我也看了一下。依我看，你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放在矿产加工企业、现代服务业、食品加工业等等。我明天给你们介绍几位给你认识。”

“谢谢赵老。”

叶之然仍旧坐回原来的椅子，赵捷则将儿子放进婴儿车里，和nǎinǎi两人一边照看，一边参与他们的话题。

然后，赵老看到小孩子躺在婴儿车里呼呼大睡，小鼻子一张一翕的，总感觉和叶之然有几分熟悉，这样看看叶之然的鼻子，再看看小孩子；回过头再看看叶之然的嘴巴，再和小孩子作对比。赵捷坐不住了，忙将小车拉到身边，抱起儿子道：“BaBY要睡觉了，我让他睡床上。”蹬蹬蹬往楼上。

赵老沉吟片刻，问道：“小叶，你和捷丫头很熟悉的，知道这孩子的父亲身份吗？”

“呃？”叶之然能怎样回答啊？只得反问一句：“赵老，这事您得问捷丫头啊，她没和我过这方面的事。”

“呵呵，她啊？”赵老摇摇头，道：“算了，不管了，反正孩子是咱赵家的就行。”

第二天，丽峰市招商引资促进会暨hK工商界企业家联谊会在hK展览馆举行。特区zhèngfǔ政务司司长亲自到现场发表热情讲话，在叶之然答谢之后，赵氏集团掌门人赵老也表示祝贺，并希望会议能取得圆满成功。hK各大媒体全体出动，采访、转播了此次盛会。

消息传回国内，长江省委书~记陆道军、省长句广厚等人都大感意外。此前，长江省zhèngfǔ曾组织过类似的活动，hK方面也没有搞这么大的场面，何以一个落后的地级市市zhèngfǔ组织的招商引资活动会引起这么大关注呢？电视里出现的一个个工商界企业家，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然后，促进会最后一天，特区zhèngfǔ行政长官亲自到现场参加会谈，在特首和赵老的推动下，会议结出了丰硕成果。

当场和丽峰市zhèngfǔ或者丽峰市各区县签约并达成投资意向的企业家多达二十八家，投资总金额将超过十七亿美元。

另外一个意外是，在展览馆展出的木制品展销，得到hK商界的追捧，当场签订的订单高达三亿五千万元。足够丽峰市木制品加工企业吃饱两年，而且，对筹备中的下坊木材交易市长更起到了极好的广告效应。

对叶之然来，取得成效还不止这些。由于得到特区zhèngfǔ首脑的充分重视和眷顾，再加上赵老的力挺。不仅丽峰市的名字为这些企业家所熟知，叶之然这个人物也引起了各方极大关注。hK晚报在促进会开幕当天就挖到叶之然的情况，包括他击毙“两李”，在洪水暴发当天为了解救被困群众自己被洪水卷走的事迹，然后，是他的主要政绩等等，都被记者用专稿形式登载在晚报上。

叶之然一时名动香江。

招商引资促进会结束的当天，hK主流传媒龙凤卫视对叶之然作了专访。电视画面上，先是出现特区行政长官和他亲切握的场面，然后是赵氏集团掌门人赵老陪着他四处拜见工商界领袖的镜头。然后，主持人用调侃的口吻问叶之然：“叶市长，您这次带队到hK来举行招商引资促进会，取得了这么大成效，回后会不会得到省zhèngfǔ和国务院的嘉奖？如果得到嘉奖会不会回馈hK工商界？”

“呃，我觉得hK人民已经给了我最大的嘉奖，我可以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丽峰市全体人民都将视hK人民为亲人。所以，我想借此机会转告我的亲人们，有空一定要常来丽峰市走走、看看，别把自己当外人。”

主持人吴莉莉生就一张伶牙俐齿，这时候也不禁莞尔：“叶市长，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想把hK人口袋里的钱都消费到丽峰？”

“咱们都是亲人了，消费在丽峰还是hK不都一样吗？”

“我不这样认为，如果真的和您的一样，那丽峰人民也可以到hK来消费啊！”

“呵！不愧是龙凤电台的王牌主持，一点就透。我刚才的就是这个道理。等丽峰市经济发展起来了，丽峰人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感谢hK人民的帮助啊！所以，丽峰人民有了钱肯定会到hK旅游消费的。不过，在他们有钱之前，hK人不妨先帮助丽峰人民富裕起来，顺便到那里走一走，看一看。丽峰市的景sè确实不错。”

笑。

然后，主持人问：“叶市长，能否透露一下，这次招商引资会议达成了多少投资意向？”

“唔，我统计了一下，大约有十七亿美元。”

“叶市长，我看了一下丽峰市的概况，丽峰市人口不多，大约两百多万。这十七亿美元投资下，会给丽峰人民带来怎样的变化？”

“呵呵，最大的变化就是丽峰人民对发展经济，改变自己生活的信心足了。丽峰人民是充满智慧的、勤劳的人民。主持人，你很快就会看见丽峰市的经济数据大幅提高的。而且，丽峰市zhèngfǔ制定了一整套保护外来投资的政策和措施，丽峰市的环境资源也适合这些投资能快速产生效益。相信这十七亿美元投资下，很快会创造出三十四亿、甚至三百四十亿的利润，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些企业家的投资决定非常睿智，他们做出了一项英明的决定，我要预先向他们表示祝贺。”

“叶市长，您这么大的信心来源于哪里？可以详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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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节王牌女主持

()吴莉莉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内地官员“脸皮”特别厚，动不动就给自己脸上贴金……呃，是给丽峰市执政当局贴金啦，而且很会忽悠，搞得hk企业家丽峰市投资像是捡了大便宜一样。有他这样话的吗？

吴莉莉主持节目以思维敏捷，语言泼辣著称，曾在京城**期间总理答记者问时第一个提问，此刻面对叶之然就显得游刃有余。她问道：“叶市长，都不到草原不知狼多肉少；不赛马不知争分夺秒；不做生意不知道投机取巧；不进官场不知道勾心斗角。您从乡镇干部一直成为地级市市长，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叶之然一看，见吴莉莉目光中流lu出一丝狡黠和得意，还有一丝看你怎么办的意味。

他知道，要是和节目主持人斗嘴，那简直是打着电筒上厕所——找死（屎）；但是，如果不进行反驳，又显得太软弱。别看这是hk台的电视节目，但内地很多人会看到。社会已经进入网络时代，稍有不慎，就会招来一片骂声。

“吴大主持，你只看到了一面，官场其实是个海纳百川的地方，hk媒体对内地的官员有很多误解。事实上，每个官员都是通过不断竞争，优胜劣汰剩下的jīng英分子，在官场更多是学习交流，而不是你的勾心斗角……当然，也不能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每个竞争ji烈的地方都存在，譬如在娱乐圈，包括电视台，你想必也遇到过？”

“唔，叶市长很词锋锐利啊，怪不得我听官员都是铜嘴钢牙，而且，还听官员擅长一套做一套，我想请教一下，这是真的吗？”

“主持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法，请你举例明，什么是一套做一套？”

吴莉莉虽然以敢讲出名，但让她在电视节目中举出例子，她也不敢呐，这个如果不属实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她付以一笑，转而道：“叶市长，我们还是将话题回到丽峰市吧。据我所知，内地干部有了政绩很容易升官，丽峰市这次招商引资非常成功，但是这些投资从落地到产出有个过程，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就调到别的省市任职了，丽峰市的政策会不会发生变化？据我所知，一个干部一套政策的现象还是很普遍的。”

“这个问题提得好！”叶之然笑眯眯地道。他知道，这是吴莉莉在连续提了几个刁钻的问题后，有意缓和气氛了。这个提问的目的应该是让他借机宣传一番内地的政策连续xing。“主持人的这个问题其实也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的心理。第一个问题，我会不会调离丽峰市？这个我可以坦诚地告诉大家，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吴莉莉讨巧地点点头。

“……内地的干部根据工作需要，可以在比较大的范围内调动。对我们每个公务员来，组织上需要你到哪里工作，我们就会调动到哪里。但是，干部调动绝不会影响到招商引资政策……

“……所以，回答第二个问题很简单，如果我调离丽峰市了，丽峰市领导不会对投资商轻视。其实主持人心中应该有答案的对不对？肯定不会啊！这次招商引资工作，不仅hk工商界给予大量支持，而且，美国、rì本、东南亚国家许多企业也参加了这次招商引资活动，达成意向的17亿美元投资中，美国、rì本、东南亚国家的投资意向占到11亿。不管是这些国家的投资者还是hk的企业家，对内地来，就是财神爷。请问，哪个领导会不重视财神爷？将财神爷往外推？而且，丽峰市吸收外资的优惠政策都是通过市委常委会，通过人大审议通过的，是有约束力的，绝不会轻易改弦易辙。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谢谢叶市长耐心回答这个问题，接下来的一个问题，也请叶市长耐心回答，请问叶市长，像您这样英俊潇洒，能力出众的地方领导，身边应该有许多美女吧？您是怎么处理这些关系的？”吴莉莉最后一个问题显然是为了调节气氛，制造娱乐。

叶之然笑道：“吴大主持，您我身边有许多美女，这点恐怕我现在不能否认，如果否认了，全hk人民都会骂我有眼无珠。”

“唔？这话怎么讲？”

“因为我现在身边就坐着一位大美女啊，而且在问我身边有没有美女这样的问题，我感觉你这是故意找个借口，让我夸你几句吧？这可难办了，若是不夸你吧？hk市民会骂我眼光有问题；夸你吧？你很可能会翘尾巴，以为自己真的昭君转世……”

吴莉莉笑得花枝乱颤，道：“好啦，好啦，这次采访就到此结束，谢谢叶市长的赞誉。”

做完节目，叶之然和吴莉莉有些英雄相惜的感觉，谈了一会丽峰市的景sè，他邀请道：“吴主持，有时间的话，请你到丽峰市来旅游，保证让你感到不虚此行。”

“唔，我肯定会来的。这期节目播出之后，hk市民对丽峰市的关注度会大幅提高。丽峰市的新闻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盼望能在丽峰市招待你。”

这次招商引资促进成果斐然，经济上，达成了十七亿美元的投资意向，而且，云鹤县木加工企业签订了三亿多的销售合同；在社会影响方面，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扩大了丽峰市的知名度，对将来的旅游业带来不容忽视的正面作用，无形资产价值大幅提升。

返回内地前，叶之然又赵老家道别。

赵老和赵捷祖孙对叶之然这次的表现颇为满意，毕竟赵老这样子力ting，若是应者寥寥是有失声望的。

“小叶，这次虽然达成了十七亿美元的投资意向，但是，最终能有多少资金落地还得看丽峰市的政策和后续服务，你不能现在就骄傲自满。”

“谢谢赵老提醒，您放心吧，我会做好后续工作的。”

“捷丫头在丽峰市投资的蓄电池厂，我倒是很看好的，你在用地、用工方面给蓄电池厂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没准，这个企业将来能成为丽峰市的支柱型企业，要知道，捷丫头还有扩大投资计划。”

“呵呵，赵老，我也很看好这个产业的发展前景，丽峰市zhèngfǔ会给以配套政策扶持蓄电池厂做大做强的。”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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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节鲁县长不识时务

()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结束后，丽峰市zhèngfǔ举行总结会议，市zhèngfǔ对工作组、市招商局、市工业区、金云县委县zhèngfǔ、云鹤县委县zhèngfǔ的工作表示充分肯定。工作组的劳苦功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为了办好这次促进会，工作组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使得促进会的三天会期诸事顺畅，得到hk工商界的广泛好评。

在各区县的招商活动中，金云县以达成亿美元投资意向位居各区县之首，仅次于市招商局和市工业区，云鹤县排在第二名，而柏阳县只谈成了一笔八百万万美元的投资。

在总结会议上，叶之然在肯定成绩之后，对柏阳县县zhèngfǔ工作不力提出严厉批评，柏阳县县长鲁三重脸sè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烦躁。

在这之前，鲁三重自仗有万里书~记的支持，心里面其实对叶之然并不怎么看重。余万里刚到丽峰市任职的那段时间里，他几乎天天往万里书~记办公室或家里跑，算是摸到了一些信息，比如万里书~记的广厚省长的人，比如广厚省长不待见叶之然，比如严嘉萍部长制定的策略是压制叶之然在丽峰市的作用，使他的影响力降到最低。鲁三重感觉自己得到了丽峰官场的“jīng髓”，是领会万里书~记jīng神最深刻的人。所以，在市zhèngfǔ出台治理整顿全市矿产企业，鼓励矿产企业兼并重组，进行技术改造政策之后，其他区县都根据市zhèngfǔ文件jīng神有所行动，唯独柏阳县我行我素，将市zhèngfǔ文件束之高阁，他还在会议上大谈当务之急是发展矿产企业，而不是治理整顿。

随后，柏阳县发生了星河煤矿顶板事故，造成两死四伤的严重后果，现实打了鲁三重一记响亮的耳光。鲁三重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反而哀叹运气不好。

柏阳县大大小小的煤矿有三十多家，已经连续四年不出重大伤亡事故了，怎么市zhèngfǔ一出治理整顿矿产企业，加强技术改造文件之后，就出事故了呢？这不是运气不好是什么？

那个时候，他甚至感觉叶市长就是一个扫帚星。长一只乌鸦嘴。

市委常委会上讨论矿难事故的处理意见过程，他也是知道的，市zhèngfǔ这边，嘉欣市长提出将他就地免职，然后，在万里书~记和嘉萍部长的保驾护航之下。他受到了“记大过一次”的处分。

鲁三重对市zhèngfǔ这边的主要领导更加心怀不满，同时坚定了紧靠万里书~记的信念。

这次市zhèngfǔ决定举行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之后，鲁县长感觉很矛盾。一方面，他心中明白如果能顺利引进几家hk大企业，对柏阳县的经济发展自然大有好处；另一方面，他又感觉柏阳县引进外资越多，越是往叶之然脸上贴金。不说他自己心里别扭，万里书~记会怎么想？

在这种心理状态下，柏阳县的招商引资工作更多的流于形式，成果欠佳也就不足为奇。

总结会议上，叶之然发言结束，常务副市长李嘉欣接着发言，她和乔中卫副市长都参与了此次招商引资促进会。

“同志们，市长刚才总结了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的得失。对我市招商引资工作指明了方向。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达成了十七亿美元的投资意向，非常了不起啊！要知道，我省计划单列市静波市去年引进外资的总额也只有11亿美元。改革开放以来，丽峰市历年引进的外资总额也只有三亿美元，而我们这次一下子达成了17亿美元的意向，非常了不起！如果这17亿美元投资能够到位，将给丽峰市的经济建设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市的经济发展速度将排在全省前列……刚才市长讲到了，达成17亿美元投资意向，并不意味着我们这次招商引资工作已经圆满完成，相反。大量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同志们，将投资意向转化为投资协议，并且让这些投资能够落地开花，中间的工作还很艰巨，希望大家抓住机会，积极和这些企业联系沟通，安排他们到丽峰市实地考察，争取这些投资能够快速到位。”

“……总结会开始之前，市zhèngfǔ办公会议已经决定，丽峰市将给前来考察的投资者提供全方位服务。市财政将拨款给市委招待所，进行必要的装修、配备必要的生活设施，使得市委招待所的客房达到三星级标准；市zhèngfǔ车队在投资者考察期间提供全面服务。各区县也要制定相应的措施，在外商考察过程中做好服务工作。第二点，为了提高17亿美元投资意向转化率，市zhèngfǔ配套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市招商局、工业区以及各区县都要按新政策给予外商投资优惠政策，以达到互惠、双赢的结果。”

“……我们在肯定成绩的同时，也要对这次招商引资过程中的一些消极现象提出批评。部分区县招商代表团在hk招商引资工作期间，将jīng力集中在逛街、购物上，特别是柏阳县代表团，在抵达hk的第一天晚上，就由县长鲁三重带队逛hk商业街，采购商品，造成了很恶劣的开端，给其他代表团带来不良影响。侧面说明了柏阳县对这次参加招商引资促进会重视程度不够，结果是什么？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柏阳县这次招商引资达成的投资意向成绩最差，比倒数第二名都相差了十多倍！说明柏阳县zhèngfǔ、县招商局的工作严重失职。”

“……大家都知道，市zhèngfǔ在筹办招商引资促进会之初就制定了考核办法，对成绩不合格的区县进行批评。这次的结果，总体成绩之好出乎市zhèngfǔ的预计，个别县成绩之差同样出乎市zhèngfǔ的预料。对柏阳县zhèngfǔ主要领导的不作为行为，市zhèngfǔ将向市委提出建议，调整主要领导的职务。”

李嘉欣的工作作风泼辣果敢，雷厉风行。叶之然主政丽峰市之后，她感觉多了一块主心骨，工作上更加主动，对工作中出现的问题不留情面。有这个杀伐果断，冲在前面的常务副市长，大大减轻了叶之然的工作压力。

会场上，与会者听到嘉欣市长的这番表态，不约而同地对嘉欣市长增加了敬畏之心，再偷偷看一眼脸sè难堪的柏阳县县长鲁三重，心里都骂他不识时务。

叶市长已经不是初来丽峰市任职时各方面遭遇打压的市zhèngfǔ领导了，自从万里书~记强行推动调整市财政局长人选失败之后，丽峰市上上下下的领导大约都看明白了一点，叶市长的手腕、能力都在余书~记之上，而且身后也大有背景，要作重新评价。何况，即使叶市长真的是弱势市长，鲁三重这样子不尊重市zhèngfǔ领导，工作上出工不出力，也会受到市zhèngfǔ的严厉批评的。他是不是真的以为有市委书~记照顾，就可以不顾及官场的基本准则？

散会之后，满心不快的鲁三重直奔市委书~记余万里的办公室。

……他是这里的常客，秘书辛可横不为难他，安排他向余万里汇报。

他哪里知道，余万里此时的心情正不爽！

丽峰市组织的这次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取得如此巨大的成绩，跌碎了一地眼镜。他和严嘉萍，包括省委省zhèngfǔ领导都想不到叶市长在hk搞得这么风生水起，不仅hk工商界特别眷顾丽峰市，而且，美rì、东南亚工商界都来人参加此次促进会，17亿美元啊！长江省去年一年实际吸收引进外资也只有60亿美元，即使这17亿投资意向最后只有一半到位，也绝对是了不起的成绩。

余万里因为判断失误，遭到广厚省长的严厉批评。

而造成判断失误的诸多因素中，鲁三重就是其中一个因素。

丽峰市zhèngfǔ通过赴港招商引资工作计划后，副市长姚仲祥向他汇报工作时就提到了一点，如果这次赴港招商引资成果不佳，会给市zhèngfǔ带来负面影响。因为这次赴港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的规模空前巨大，参加促进会的各代表小组人员加起来超过四十人，费用庞大，再加上会务费用、各方面的宣传招待费用，包括前期费用，总费用超过一百五十万元。这可都是财政拨款，一旦促进会没有达到预期效应，必然有人指责市zhèngfǔ巧立名目作公款旅游，余万里听了感觉有这么一点道理。

其后，鲁三重在汇报工作时，对市zhèngfǔ大张旗鼓地举办这个活动大有抵触情绪，认为这是市zhèngfǔ主要领导在给自己做形象宣传，突出表现自己经济建设方面的丰富手段，实际上是浪费财政的钱。以丽峰市的地理、人口素质，怎么会吸引到大量投资？很可能连一千万美元都吸引不到。到时候看市zhèngfǔ怎样收场？

这个观点让余万里又有些动摇。

本来嘛，丽峰市组织这样规模的赴港招商引资活动，他这个市委书~记即使不亲自去hk参加活动，也应该挂名领导这次活动的。但因为姚仲祥和鲁三重的意见，余书~记最终选择旁观。让市zhèngfǔdúlì领导这次活动。这样，如果招商引资活动失败，他可以从容周旋。

这时候听说鲁三重求见，自然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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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节失宠

()余万里yīn沉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鲁三重进来后，他眼皮都不抬。

“余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鲁三重轻手轻脚走到办公桌前，低声说道。

万里书~记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低头认真地看手中的文件。

鲁三重看看万里书~记的脸sè，呃，原本红润的脸庞怎么带着些青sè？而且，脸型有些拉长，像是自己欠了他五毛钱似的？

心里未免有些七上八下起来，认真想了想，自己没欠余书~记大洋啊？他拉开万里书~记正前方的椅子，小心地坐了下去。

只听得万里书~记手掌在办公桌上重重一拍，说道：“谁让你坐的？”

鲁三重屁股底下像装了弹簧，“腾”地站起身，惶恐地说道：“万里书~记，我错了，我错了！”

领导生气的时候，必须马上检讨自己的错误，即使没有错，也要装出犯下滔天罪行一般，以降低领导的不满。

不过，这一次，万里书~记是真的动怒了，所以，鲁三重那一套就有些吃不开。

“鲁县长，你也会犯错？您不是什么事情都很有先见之明吗？您就是丽峰市的智多星啊！”

呃？这话说得！

看来不是因为自己欠了他五毛钱，而是先前对招商引资促进会的形势判断错误，把余书~记的工作搞被动了！

这样的话，情况似乎比欠了五毛钱更要严重一些。

鲁三重摸了摸额头上汗……肥胖如鲁三重者，其实汗是没有的，他摸到的不过是额头上渗出的油。

“余书~记，我错了，我错了，我要作深刻的检讨。”他知道这时候只有老老实实地装孙子，没准余书~记感觉到这个孙子还有些用处，才会宽恕他。

……没听到余书~记都称呼他为“您”了吗？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几分呐！

余万里心里窝了一大把火。广厚省长恨铁不成钢的话犹在耳边啊！

想想也是！

这么重大的政绩怎么能让叶之然独享？自己完全是犯了战略xìng错误啊！当初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担任赴港招商引资领导小组组长，即使招商引资工作没有取得预期效果，也可以用自己没有带队参加的理由来批评现场工作组织不力嘛！

这样想着，鲁三重在他眼里就是一坨屎。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时候，余万里连骂他一顿的兴趣也没有了。冷冷地问：“你来汇报什么事？”

鲁三重立即说道：“余书~记，刚才市zhèngfǔ召开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总结，叶市长在会上表态，说我的工作不力，要撤了我的职务……”

他瞄一眼余万里，见余书~记仍旧对他很不以为然。加重语气说道：“其实，撤了我的职务也不要紧，但是，选拔干部，免除干部的权力在市委啊！叶市长这样子在会议上公开表态，岂不是为了突出自己的权威，不把市委放在眼里？”

说完。再瞄一眼余万里，见余书~记额头上青筋直冒，暗暗得意。他感觉自己对余书~记摸得很透，余书~记最在乎的就是权力问题，市委的神圣权力怎么会容忍叶市长侵蚀？仅从这一点出发，余书~记都得保他啊！

余万里岂会不明白鲁三重的心思？到了这个时候，鲁三重不好好想办法弥补过错，反而试图挑拨他和叶之然之间的矛盾。也太不把市委书~记的大局意识放在眼里了吧？

余万里身为正厅级高官，虽然和叶之然之间存在个人矛盾，但他在发展丽峰市经济，维护丽峰市利益方面是一致的。他想做的事不过是想把叶之然的成绩压到最低，在叶市长做出政绩的时候，把大部分功劳归纳到自己名下而已。岂是鲁三重想象的这样不堪？

余万里这时候也确切地认识到，鲁三重这样的干部确实不能大用。

他挥挥手说道：“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先走吧。”

“……”忐忑不安的鲁三重没辙，余书~记没有预想中那样被他成功挑拨，让他有点找不到北。他只得点头哈腰地说道：“余书~记。那我走了。”

余万里看都不看他，只是挥了挥手，动作有点像在赶一只苍蝇。

等鲁三重退出办公室，余万里将辛可横叫进来，说道：“以后鲁县长来汇报工作，你不要安排了。”

辛可横点头答应，心里明白，鲁三重这次是彻底失宠了。

这边，余万里将严嘉萍请来，商讨对策。

嘉萍部长这次也挨了广厚省长的批评，省长对丽峰市委失去丽峰市重大经济活动的领导权感到痛心。

“不管经济活动的成效如何，市委都要紧紧掌握领导权！”

是啊！怎么能因为预计成绩不理想而把领导权丢了呢？

嘉萍部长来到市委书~记办公室后，向余万里作自我批评：“万里书~记，在赴港招商引资活动中，市委没有把握住领导权，这个错误的主要责任在我。当初，我就是这样建议您采取观望态度的。”

余万里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说实话，叶市长能够做出这么大的成绩，也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对叶市长，我现在是敬佩多于妒忌……不管怎么说，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成功，对改变我市的经济面貌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丽峰市的经济发展起来，不仅将直接造福于丽峰市200万群众，而且，将极大地改善长江省的总体经济发展水平。我这个市委书~记心里也会感到踏实。”

严嘉萍敬佩地说道：“余书~记心怀百姓利益，高风亮节的高尚品格值得我努力学习。”

“嘉萍部长，我准备由市委出面，搞一个招商引资工作表彰大会，一是给全市的干部职工进行鼓劲，二是将招商引资的成绩加以巩固。这次招商引资达成了17亿美元的投资意向，但是，目前仅仅限于意向，真正签约成功的投资项目只有一亿多美元，市委必要加强这方面的领导作用，尽力促成投资意向变成现实，这对尽快改变丽峰市的经济发展状况非常重要！”

严嘉萍细细一想，深深点头道：“万里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可以说，抓住了现阶段丽峰市发展的要点。宣传部尽快拿出召开表彰大会的方案，供您参考。”

“速度要快，不能拖！”

“明白！”嘉萍部长也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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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节余万里的转变

()然后，余万里通盘考虑了一下丽峰市的政治局面，坚定了在丽峰市经济发展问题上和叶之然保持配合的决心。

这个决定不上是余万里的大彻大悟，而是感觉到自己初来丽峰市任职时的围追堵截没有起到相应作用，还不如和叶之然配合，反正丽峰市经济发展了，市长有政绩，他这个市委书~记更有政绩。

再，他在官场打拼了多年，在以前的各个岗位上都拿不出像样的成绩，这次如果再搞不出名堂，别此生官位就此封顶了，而且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这样想着，余万里打电话将叶之然请来，道：“叶市长，市委对这次赴港招商引资工作取得的成绩非常满意，决定召开一个招商引资工作表彰大会，对市zhèngfǔ的工作予以高度评价。”

叶之然自京城返回后思想境界跃升了一个层次，对万里书~记的这个决定自然持欢迎态度。要知道，丽峰市的经济建设如果得不到市委的高度支持，效率就会大打折扣，成效会大幅降低，不管余书~记的出发点是什么，市委积极支持市zhèngfǔ的工作，是改变丽峰市经济发展局面的可靠保证。

“余书~记，市委如果决定对招商引资工作取得的成绩进行表彰，必然能极大地鼓励全市干部继续深化招商引资工作的决心和信心，我坚决拥护。……不过，表彰对象应该确定为各行政单位和各部门取得突出成绩的个人。”

万里书~记从善如流，道：“应该受表彰的部门和个人名单，就由市zhèngfǔ提出，经市委常委会批准后公布，你看怎样？”

“余书~记考虑的周到，我完全赞同。”

余万里沉吟片刻，话题一转，道：“刚才柏阳县县长鲁三重来汇报工作，将市zhèngfǔ总结会议上的有关情况向我作了汇报……”

停了停。见叶之然脸上波澜不惊，接着下：“……鲁三重上次在煤矿矿难事件中已经记过一次大过，这次仍旧不吸取教训，在招商引资工作上表现消极，没有起到一个基层zhèngfǔ一把该起的作用，我对市zhèngfǔ建议调整他职务的想法持肯定态度。”

这多多少少出乎叶之然的预料，他恰如其分地恭维道：“余书~记这个决定充分体现了市委书~记的气度和胆魄。鲁县长工作不力，市委拿他开刀对我市党风建设大有裨益，也向全市广大干部表明，丽峰市委市zhèngfǔ是紧密团结在一起的，市委是充分信任市zhèngfǔ的工作的。”

余万里在官场浸润多年，特别是从嘉南市长岗位上跌了一跤后。经过数年磨练，城府已经很深，早已成为一个眼眨眉毛动的厉害角sè，审时度势能力很强。

“叶市长，在丽峰市加快经济建设步伐这一点上，我和你的意见是高度一致的。我们之间虽然有小误会，但在大局上是完全一致。所以，在今后工作中，我希望市zhèngfǔ能主动配合市委的工作。”

这完全是市委书~记该有的口吻，叶之然没有任何抵触，欣然道：“市zhèngfǔ就是在市委领导下开展工作的嘛，市委决定大政方针，市zhèngfǔ负责实施，一个偏重于意识形态。一个偏重于行动，就像是大脑指挥身体机能一样，是一个有机的统一体。”

这是余万里转变思想之后和叶之然之间的第一次谈话，没想到这一转变，立即使他和叶之然之间配合得丝丝入扣起来。

万里书~记欣慰地道：“叶市长，其实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在丽峰市的工作时间还有多长。初来丽峰市工作的时候，我们两人之间闹了点小误会。现在回过头看，有些小儿科了……我希望在剩下的任期中，我们两人能够团结协作，共同把丽峰市建设好。让群众满意，我们的时间不多啊！”

余万里变化如此猛烈，让叶之然有些惊讶，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细细分析一下万里书~记转变的原因所在，是真的转变，还是仅仅的好听。但陈副总理的一次教诲，已经彻底改变了他思考问题的方法。

真也好，假也好，即使是表面上的合作，也是有利于丽峰市大局稳定，有利于社会发展的。所以，叶之然毫不犹豫地道：“万里书~记高风亮节，心系百姓，是我学习的榜样。请您放心，市zhèngfǔ会坚定地贯彻执行市委的各项决定的，将丽峰市建设好，让人民群众满意是我们的共同责任，我责无旁贷。”

“唔，这就好。”万里书~记舒一口气，道：“关于柏阳县县长人选，叶市长有什么合适的继任者？”

丽峰市一区六县，每个县长的位置都非常重要，要是搁在以前，叶之然自然会动脑筋把这个位置拿下来，但现在他的目光已经不局限于丽峰一市，目光看得深邃了，心态也就大为不同。

“余书~记，我没有具体的人选，请市委组织部认真考察，将合适的干部推荐到市委常委会就可以。丽峰市委有余书~记把关，相信能将最合适的干部提拔上来。”

两层意思非常明显，一希望严格走组织程序，二相信余书~记会把关。

余万里满意地点点头。以前为了安排一个正处级干部，势必要花费一些脑筋来争取多数常委的支持，现在改变态度之后，叶市长表现出来的信任让他感觉这种工作方式其实更加令人愉快。

这样一来，他的威信自然而然上了，市委副书~记张天龙再想和他打对台，实力就不够看！

余万里索xìng敞开胸怀，道：“团市委副书~记张亚光同志有基层工作经验，能力也比较强，我觉得可以用。”

叶之然回忆了一下张亚光的情况，张亚光追随余书~记比较坚定，但工作能力确实可以。只要他在工作上能尽心尽力，能执行市zhèngfǔ统一部署，叶之然就可以不管他的政治站队问题，点点头道：“可以，我没意见，请市委组织部进行考察。”

这次谈话可以是尽欢而散。

叶之然离开办公室时，余万里亲自送到门口。秘书辛可横见状心里一阵纳闷，抬头看了看rì历，有些不明白今天是什么rì子。

……丽峰市这台机器经过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润滑，运转得开始顺畅起来。

三rì后，丽峰市委在市zhèngfǔ礼堂举办“丽峰市招商引资工作表彰大会”，市委宣传部长严嘉萍主持会议，市委书~记余万里第一个发表讲话。

“同志们，今天召开全市干部大会的内容大家想必都知道。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经济发展速度始终保持在高速发展的轨道上，经济总量在过二十多年时间里成倍增长……丽峰市在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下，紧紧围绕经济发展这个中心，坚持走深化改革道路。这次，丽峰市举办的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取得了巨大成功，市委举办这个表彰大会，是对市zhèngfǔ工作的高度肯定，对招商引资工作中做出贡献的单位和个人高度肯定，希望广大干部学习这些同志的工作作风，在建设丽峰发展丽峰的事业中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下面，我宣读表彰名单，市zhèngfǔ秘书长兼招商引资工作小组组长沈荣同志、金云县县长武志明同志、云鹤县县长吴继荣同志……最后，我代表市委宣布一项重要处分意见，柏阳县zhèngfǔ在这次招商引资工作中态度消极，工作不力，经市委讨论，决定免除柏阳县县长鲁三重的县长职务，并建议柏阳县委免除县招商局长的职务。”

市委书~记余万里的这个讲话让参加会议的全市干部jīng神一振。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意见如此高度统一，让许多人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遂山县委书~记王国中这样的干部，本身是万里书~记提拔上来的干部，但在实际工作中，思想更亲近于市长叶之然，如果市委市zhèngfǔ将来能形成一个统一体，那么他就不要考虑政治站队因素了，而一旦少了这层束缚，他可以放开脚，将主要jīng力集中到遂山县的经济建设和社会环境建设中。

而亲近叶之然的干部在看到市zhèngfǔ的意图得到顺利实现，心里更加坚定了原先的工作思路。

在余万里发言之后，叶之然接过话筒，发表讲话：“同志们，刚才市委书~记余万里同志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充分肯定了丽峰市招商引资工作成果，振奋人心呐！有了市委的坚强领导，丽峰市的各项建设就有了最坚强的保证，全市干部的思想更加统一……万里书~记讲得好啊！只要我们鼓足干劲，将jīng力集中到建设丽峰、发展丽峰的思想上来，何愁我们的工作不进步？我相信，丽峰市zhèngfǔ在市委的正确领导下，积极贯彻市委各项总体部署，领导全市干部奋发图强，抓住这次招商引资大获成功的契机，建设好丽峰、发展好丽峰的宏伟目标是完全可以实现的……刚才，万里书~记对招商引资工作中涌现的先进单位和个人进行表彰，对落后单位和个人进行处分，极大地振奋了广大领导干部的工作jīng神。希望大家深刻领会万里书~记的讲话jīng神，做好接下来的招商引资洽谈工作，尽快让这17亿美元的投资落地生根，丽峰市的经济发展就有了坚实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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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节天龙书记很有想法

()很多时候，官场上的局部变化可以深刻影响到全局。

市委书~记余万里尝试着改变以往针锋相对的相处方法，转而和叶之然进行合作，结果立即起了化学反应。原先他在市委内部的工作还遭到张天龙副书~记的掣肘，和叶之然合作之后，不仅理顺了市委和市zhèngfǔ之间的关系，而且，张天龙见势头不对，也主动配合起余万里的工作。

丽峰市官场上空顿时拨开云雾见rì出。

这种情况下，余万里再次纠正了视“合作”为一时之计的心态，暂时将过往的矛盾埋藏进心底。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他不像叶之然这么年轻了，如果为了出气而干扰了丽峰市的发展，手里没有过硬的政绩，别说再进一步，换届的时候能否保住原来的位置都是未知因素。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他懂。

他虽然没有叶之然的大局意识，但是，怎样做更符合自己的利益却是明白的。

这天，叶之然在办公室召见云鹤县县长吴继荣，听取木材交易市场建设情况。吴继荣因为兴奋，回答提问的时候有些吐沫四溅。

这次赴港招商引资活动，云鹤县达成的投资意向近二亿美元，位居各区县第二名。他非常得意。金云县本来就是丽峰市经济最发达的区县，工业基础好，人口素质较高，拿到第一在意料之中，而云鹤县能拿到第二名就属于有些意外爆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借了木制品展销和交易市场即将正式投入使用的光。而对云鹤县的木材加工企业来说，一下子签订了三亿多元的供销合同，就意味着未来两年的销售有了可靠的保证，等到木材交易市场正式运作，加工企业还将迎来一个销售热cháo，产品有了比较固定的销售渠道，企业就有了生存的基本保障。在可以预见的一段时间里，云鹤县的经济走上快车道完全可以想见。

坐在办公桌的对面。说到兴奋处的吴继荣自信满满：“市长，您一到丽峰市就彻底扭转了丽峰市经济走向。以云鹤县为例，目前县委县zhèngfǔ确立了以木材经济为主导的发展模式。在农林业方面，利用山地面积多的优势，大量种植快速成才的经济型林业为主，加快林业经济的发展；在工业生产方面，确立了以胶合板、木地板、木制品、家具等木材加工为主的木制品生产；在商业方面。确立了木材交易市场为主体的销售交易市场，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随着房地产业的加快发展，这条产业链将迎来高度发展的绝佳机会，未来的云鹤县将彻底摆脱贫困局面……”

唾沫飞溅到叶之然面前的文件上。

叶之然身体往椅子后背上一靠，说道：“云鹤县的经济能发展起来。县委县zhèngfǔ功不可没，说明你们这个班子是有战斗力的班子……可是吴县长，你也不用吐沫星子把我的文件都淹没了？”

吴继荣听到叶市长这句玩笑话，猛然醒悟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忙脸红耳赤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叶市长。我下次向您汇报工作的时候戴上口罩。一激动就管不住自己的唾沫。”

叶之然说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云鹤县面临着难得的发展机遇，县委县zhèngfǔ一定要抓住机遇，奋发图强。作为基层zhèngfǔ，你们需要做的工作非常多，zhèngfǔ的职能不仅仅是管理，还有服务……发展经济的根本目的是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这一点。你要时刻牢记在心。如果经济发展上去了，人民群众的生活没有得到改善，这样的zhèngfǔ不是群众满意的zhèngfǔ，也不是合格的zhèngfǔ。”

吴继荣仔细辨了辨叶市长的意思，点头说道：“市长的指示jīng神我一定牢记在心，将来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要心系群众利益。”

等他离开办公室。市委副书~记张天龙不约而来。

最近有些郁闷的天龙书~记现在对叶之然有些怨恨也有些敬佩。他是知道叶之然的处境的，在这样的局面下，叶之然硬是做出了不小的成绩。如今叶市长在丽峰市的影响力已经稳稳超过余万里，而在改变丽峰市经济发展局面方面。他在几个地方同时开花，发展态势良好。无论是旅游产业大开发、木材交易市场、还是招商引资都大获成功。

但是，叶之然突然和余万里联起手来，让他这个市委副书~记感觉很被动。在丽峰市委的三驾马车中，他本来就是最弱势的一极，叶之然和余万里一联手，他的作用就大大降低。

“唔，天龙书~记来了？请坐请坐。”叶之然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含笑走到办公桌前，和张天龙握手，又客气地请他入座。

张天龙脸上肌肉一抽，看上去像是微笑，道：“叶市长，我来向你汇报工作。”

“天龙书~记客气了，请坐下说话。”张天龙的来意叶之然其实清楚，但这种事只能心照不宣。

“叶市长，市zhèngfǔ这次组织的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取得了巨大成绩，全省都为之震动。我昨天去省委组织部汇报党建方面的工作，道军书~记抽空接见了我。道军书~记对丽峰市取得的成绩非常赞赏，表示省委将举办一个专题汇报会议，请丽峰市委市zhèngfǔ做一个专题汇报，让其他地市及省开发区、工业区等部门汲取经验。”

“唔？”叶之然闻言惊讶地问：“还要做专题汇报？既然是省委组织的专题汇报，应该由丽峰市委出面比较妥当……”

他慢慢辨出一些味道来了，这样的专题汇报会主要意义在于用丽峰市这个事例来促动其他地市、省属经济部门的招商引资工作。这样的专题汇报是在省委领导面前露脸的好机会，道具书~记让张天龙来先吹吹风，有让张天龙加入到招商引资工作的意图。

张天龙客气地摆摆手说道：“叶市长，我前期没有参加招商引资工作，现在半途加入进去虽说也不太晚，但专题汇报还是应该由你来出面。”

叶之然笑道：“这个还是由市委决定，我的意见，由万里书~记和你带队，让市招商局局长参加就可以了。”(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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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节出丑（上）

()张天龙其实是有些怨恨叶之然将俏眼做给瞎子看的。

余万里到丽峰市任职之后，据说对叶之然多方压制，在掌控市委常委会的一段时间里，多次否决市zhèngfǔ推荐的干部和一些经济发展政策，抢夺市zhèngfǔ功劳，直到市委常委会上强行推动市财政局长调整方案，遭到叶之然绝地反击，余万里惨败为止。然后，余书~记不愿意接受常委会上失利结果，悍然动用一票否决权，使丽峰市委市zhèngfǔ的矛盾呈现到表面上。

这才有了省委一口气调动丽峰市委三名常委的举动。

照道理说，叶市长和余书~记之间的矛盾应该不能调和。然而，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叶市长在稳稳掌握市zhèngfǔ运作之后，并且取得丽峰市委不少人支持之后，突然和余万里高度统一起来。

姓曹的！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张天龙有些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的感觉。

从常理来说，这种情况下换了别人，早就挟招商引资促进会大获成功之势，力压万里书~记一头了，可叶市长偏偏选择在这种时刻低头。

太不够爷们了！

太没有血xìng了！

天龙书~记因此感觉自己有点憋屈。叶市长这一退让，他这个市委副书~记的能量就大为降低啊！

这时候，见叶市长又退让一步，把向省委汇报丽峰市招商引资工作的机会让给丽峰市委，他心里丝毫没有感谢之意，反而有些看不起。

男子汉大丈夫在世，当争则争，争不过下次重新来过，这样子一味退让算什么回事？顾全大局？只能说是有些痿。

“叶市长，你不准备参加专题汇报会？”

“天龙书~记，有你和万里书~记带队参加汇报会，力量够强大了嘛。”

“只是我和万里书~记对招商引资这块工作都不是很熟悉。而且没有去hk……”

“呵呵，这个问题不大。市委在出发前可以先听工作组和市招商局领导汇报一下招商引资促进会的准备情况、现场组织情况、签约情况，做到心中有数就可以了。”

张天龙点了点头，说道：“叶市长这个建议也未尝不可，不过，我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将jīng力集中在党建工作和干部建设工作上。对经济工作抓得不多……叶市长在招商引资工作方面经验丰富，能否分享一下？”

叶之然微笑道：“有两点，丽峰市招商引资工作能够大获成功和市委的正确领导是分不开的；和紧紧依靠招商局、市工业区、各区县的辛勤工作是分不开的。当然，hk特区zhèngfǔ和hk工商界给予大力支持也是使得促进会大获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

张天龙拿出笔记本，一二三记得清清楚楚。

一周后，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组织全省各地市党政领导和省属经济区领导召开座谈会。省委书~记陆道军、省长句广厚亲自参加会议。道军书~记在座谈会上首先发言，对全省招商引资工作做总动员，着重指出外商投资对拉动本省经济的重要xìng，并表扬了丽峰市招商引资工作，要求各地市各经济区学习丽峰市招商引资成功经验，争取取得更大成绩。

随后，广厚省长发言。例举了长江省这些年吸收利用外资增长率和gdp增长率之间的关系，各种经济数据张口即来，如数家珍，然后，逐一点评了省工业区、省高科技园区、各地市的招商引资工作，对丽峰市异军突起现象表示出浓厚兴趣。

座谈会是在省委现代化的信息会议厅举行的。这个会议厅可以容纳三百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布置五排阶梯座椅，每张座椅前的桌子上有一个电脑屏幕。音响设备，最中间则布置了一圈长方形会议桌，省委省zhèngfǔ高官都围着在中间的会议桌前。

主持座谈会的是长江省委副书~记李逸风，等广厚省长发言结束，他说道：“下面请丽峰市委书~记余万里同志作丽峰市招商引资工作经验交流。”

余万里比张天龙高明多了。

张天龙从省城回来后，先向叶之然通报了省委决定召开招商引资工作座谈会的消息，然后向余万里汇报工作。

市委副~记汇报工作。虽然说不上越级，但在政治生活中也非常少见。万里书~记本来就对此怀有不同看法。只不过张天龙是道军书~记的人，他虽有不满也只能忍受，等听汇报。说叶市长不准备参加招商引资工作座谈会，建议市委带领招商局领导去省委参加座谈会，心中顿时冷笑不已。

好，既然你张天龙这么想出风头，要在全省主要领导面前露露脸，我就把汇报工作交给你，看你怎么出丑！

到时候，你张天龙出了丑，就是间接地削道军书~记的脸面，道军书~记一旦看破你的品xìng和能力，你的仕途也只能到此封顶了。

余万里说道：“道军书~记、省长、逸风书~记、各位领导，丽峰市招商引资工作能取得这么大成功，是丽峰市委和市zhèngfǔ群策群力，特别是市zhèngfǔ的正确领导下取得的，下面由丽峰市委副书~记张天龙同志代表丽峰市委市zhèngfǔ作工作总结暨经验交流。”

道军书~记眉头大皱，会议开始前发现丽峰市长叶之然没有出席座谈会已经让他感到不满，这时候见余万里将总结交流的事推给张天龙，又见张天龙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有些明白必然是张天龙假借传达省委书~记指示的时候流露了自己想要发言的意思，才使得丽峰市委书~记和市长都退让了一步，将机会留给了他。

姓曹的！

长江省高层可是都知道张天龙是他指名推荐给省委组织部的，张天龙的发言如果没有水平，岂不是间接影响到他的威信？

张天龙居然看不破其中的微妙，欣然作报告，显然格局不够。

这边，广厚省长倒是赞赏地看了一眼余万里，对他的退让感到满意。他心里是明白，这种经验交流只有叶之然才可以谈出深层次内容，余万里的能力都不够，张天龙又能谈出什么名堂？

会场中唯一感觉一切正常的丽峰市委副书~记张天龙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言了。

能够坐在这个会议室的最中间一圈会议桌前，和省委省zhèngfǔ高层领导面对面汇报工作，天龙书~记胸中充满自豪。

“书~记、省长、逸风书~记、各位领导，受丽峰市委委托，我今天总结一下丽峰市招商引资促进会取得巨大成功的原因，和大家分享一下经验，请各位领导多多批评。

这次丽峰市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累计达成17亿美元的投资意向，很鼓舞人心，对加速发展丽峰市经济将起到举足轻重的影响。我觉得，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能取得这么大成绩的原因有一下几条。一，是因为丽峰市委领导得力。党是领导一切事业的核心，只要把党建工作做好了，将干部队伍建设好了，那么一切工作都会开展得顺畅、有力！”

张天龙jīng神饱满，中气十足，对自己总结出来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经验洋洋得意，呵呵，这是展现他理论素养的机会啊！

“……我在这里稍稍引申一下，大家知道，任何工作都是靠人去做的，同样一件事做得好与不好，和人的能力密切相关。所以，丽峰市委在党建和干部队伍建设方面工作抓得特别细致……只有把最好的干部安排到最合适的岗位上，才能保证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我觉得，丽峰市新一届市委在这方面的工作做得很成功。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这和市委市zhèngfǔ紧紧依靠各区县市招商局、市工业区等领导干部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这几点总结基本上出自叶之然之口，他利用这几天时间进行了深化。

“……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上，丽峰市涌现了很多招商引资能手，在和外商谈判中，充分展现丽峰市的优势，并深刻领会市委市zhèngfǔ制订的招商引资政策。当然了，这些干部能在招商引资工作中充分发挥才干，和先前说的第一点原因也密切相关，也是因为市委的党建工作和干部队伍建设工作做得好……”

张天龙灵活地将第二点原因和第一点原因结合起来，更觉得自己的发言已经具备省委高层领导的水平，越说越兴奋。

“……各位领导，紧密依靠干部群众，是我党优良的工作作风，在这次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上，代表团四十位代表人人发挥出了超强的工作能力和谈判技巧……呃，这也和市委加强干部队伍的教育密切相关，赢得hk工商界和其他地区外商的高度好评。第三点，hk特区zhèngfǔ和hk工商界的大力支持是这次招商引资工作取得巨大成功的可靠保证。在促进会开始前，市委市zhèngfǔ多次和特区zhèngfǔ沟通联系，和hk工商界联合会面对面沟通，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等他发言完毕，李逸风不动声sè地说道：“下面留一点时间给大家提问，由丽峰市领导负责解答。”

“轰！”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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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节出丑（下）

()在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组织的全省招商引资工作座谈会上，丽峰市委副书~记张天龙发言结束，其他地市领导听到可以zìyóu提问后，一阵躁动，纷纷准备向张天龙提问。

嘉南市市长唐国强首先提问：“请问张书~记，你刚才总结的丽峰市委市zhèngfǔ多次和hk特区zhèngfǔ和hk工商界联络，是招商引资促进会成功的重要保证，这一点我们特别感兴趣。请问，丽峰市作为一个地级市，通过什么方法和途径引起特区zhèngfǔ的重视，并给与这么大的支持力度？特区zhèngfǔ行政长官和政务司司长都拨冗出席了丽峰市招商引资促进会呐！丽峰市能否和我们分享一下经验？”

“呃？这个……hk特区zhèngfǔ其实很愿意帮助内地发展经济的，内地zhèngfǔ为了发展经济，向特区zhèngfǔ请求帮助的话，他们还是很乐意提供帮助的。丽峰市委市zhèngfǔ对特区zhèngfǔ提供的帮助，非常感谢。”

因为回答不出深层次原因，张天龙连说了几个“愿意帮助”之类的话，很没有营养价值。这类话在别的场合说说罢了，但这里在座的官员包括长江省省委书~记、省长等省委省zhèngfǔ大佬，其余的也都是省直属经济区或者地级市党政领导，是全省最高级别的座谈会，这种规格的座谈会上的发言应该体现领导干部高水平的内涵和素养。张天龙的话顿时引起大批领导皱眉。

唐国强又追问一句：“那么。hk工商联合会为了协助丽峰市办好招商引资会议，联合举办了一场交流联谊会，并邀请美rì、东南亚等国企业家参加，也是因为他们愿意提供这样的帮助？张书~记，你不要藏私啊，一定要给我们讲一讲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张天龙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唐市长未免有些气恼，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回答不行，如果回答又说不出之所以然。

在丽峰市内部交流会上。叶之然从没有谈起过如何搭上特首和hk工商联合会负责人这条线的，只说过他打电话和他们联系过。

张天龙虽然猜想叶市长和他们可能有私交，但这种话如果在经验交流会上说出来是不是太没有水平了？

“呃，唐市长，这个嘛……其实是我们动用了一些资源，才取得工商联合会负责人的支持的。”

丽峰市招商引资促进会能取得如此丰硕的成果，在座的领导几乎都对此进行过调查分析。如果依葫芦画瓢能够取得相同的成绩，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成绩也难能可贵啊！然后，通过了解，他们自然知道招商引资促进会成功的关键因素在叶之然市长身上。人的能力既包括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包括人脉资源。叶市长应该是通过某条管道联系上了特区zhèngfǔ高官，而他们感兴趣的。就是通过怎样的管道，或者说怎样建立管道。

静波市市委书~记仇时政不悦地说道：“张书~记，我们这是内部座谈交流会，不需要打官腔的，有什么经验就在兄弟地市之间分享，将长江省的招商引资工作做好是我们的共同责任。长江省的经济发展了，财政收入提高了。受惠的是全省的百姓，包括丽峰市百姓。”

静波市是全省唯一的计划单列市，市委书~记仇时政高配为省委常委，是名副其实的省委领导，级别比张天龙高多了，他一发话，张天龙就有些心虚。

毕竟他和丽峰市的招商引资工作隔了厚厚的一堵墙，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仇书~记。这里面的具体细节只有叶市长才说得清楚。”

广厚省长沉下脸问道：“这个座谈会非常重要，叶之然市长为什么不来参加？”

余万里回答道：“省长，今天美国惠普策企业ceo到丽峰市考察，这次招商引资会议上，惠普策有一个重大的投资意向，准备在丽峰市斥资二亿美元建造产业中心，这家客户是叶市长亲自谈下来的。所以要陪同他考察。”

“丽峰市招商局长不是来了吗？让他来谈谈，谈点实际的内容。”

张天龙就感觉脸上有些热。

道军书~记对丢人现眼的张天龙也着实不满，说道：“张书~记是主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让他来发言本身就说明丽峰市委对这个座谈会重视程度不够！”

张天龙是道军书~记亲自点将去丽峰市工作的。现在挨了广厚省长的批，道军书~记又将广厚省长点将的余万里拉出来批斗。

余万里早有腹稿，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回答道：“报告道军书~记，市委讨论汇报人选的时候，本来还有一套准备是请常务副市长李嘉欣来总结交流的，她也是这次招商引资工作的领导者，但天龙书~记自告奋勇，在市委常委会上进行了总结，常委会大多数同志觉得他的总结充分体现了党的领导作用，所以决定在叶市长时间冲突的时候，由张书~记作总结汇报。同时决定让这次招商引资工作中做出突出成绩的招商局领导以及金云县、云鹤县县长随行，进行补充。”

陆道军狠狠地瞪张天龙一眼。

张天龙太不成熟了！你是党群副书~记，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稳步前进，如果聪明一点的话，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妥妥地进入上升通道。现在好了，非要当出头榫子，被省委省zhèngfǔ领导们一眼看出实质，绣花枕头一包草，再想要进步就难了！

而且，余万里和叶之然一致推他在座谈会上露脸，摆明了是想让丽峰市的不和谐因素放到台面上。张天龙居然不知是计，和余万里、叶之然一对比，水平差距太明显了。

陆道军压制心中的不快，说道：“那么，让丽峰市招商局张介绍一下在港招商期间的细节。特区zhèngfǔ提供了哪些帮助，内地省市在港举行招商引资活动的注意事项有哪些，谈得详细些。”

再怎么谈，叶之然不在会场也是谈不出深层次东西的，这个座谈会自然开得不怎么成功。

散会之后，道军书~记板着脸对余万里说道：“让叶之然市长明天到省委来一次，我要找他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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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节发现蛛丝马迹

()让张天龙在招商引资工作座谈会上代表丽峰市作总结交流，是叶之然洞悉张天龙思想之后的顺水推舟行为，不是刻意安排。也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座谈会结束后，陆道军严厉地责问张天龙为何干这差使时，张天龙虽然羞愧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也推不到余万里和叶之然身上。

以陆道军官至省委书~记的官场智慧和经验，自然看得清楚张天龙不过是被老谋深算的余万里和叶之然算计了一次。可恨张天龙到此时仍不明白余万里和叶之然的手腕，境界果然有云泥之别。

将扶不起的阿斗赶出办公室，陆道军细细地分析了一下丽峰市的情况。

论能力，叶之然果然是很强的，别说在丽峰市，就是放到全省，也属于人才难得。这样的干部，如果能拉到自己的阵营中，那么力量就会强大不小。

官到省部级以后，官场的斗争已经不是官员和官员之间的个人斗争，而是派系和派系之间的斗争。道军书~记的目光也不会局限于一时一地，丽峰市即使被其他派系的官员占领，也是长江省的一部分，仍在他的治下。他看重的是派系中后备力量的培养。叶之然这样的干部容易获得多个派系的认可，上升潜力很大，如果拉进自己所在的派系中，对派系的成长有不小的助力。

丽峰市委书~记余万里显然也不简单。敢在市委常委会表决不利的情况下毫不犹豫使用否决权的官员，都是杀伐果断，有担当的官员。而且，看他在丽峰市的工作表现分析，也是个有能力的领导，只不过遇到了叶之然这样能力出众的市长，才使他的光辉有所遮盖。

道军书~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杯茶慢慢地想心事，他的视线不觉集中到对面墙壁上悬挂的那张长江省地图的右上角。丽峰市行政区域内。

从张天龙汇报的情况来看，余万里和叶之然已经在丽峰市发展大局上紧密合作，这当然是好事。

但让他感到不满意的是，他们两人这次很默契地一齐退让，让张天龙到全省主要干部面前汇报招商引资工作。这件事看起来简单，背地里分明在运用手腕。不仅将张天龙的无能和争权夺利袒露在全省主要干部前，而且。故意在全省主要干部面前暴露丽峰市委内部的不和谐因素。

看来要狠狠地敲打一下叶之然了！

……同一时刻，在丽峰市，叶之然陪同美国客人考察了丽峰市莲花区三个地块，安排好他们的住宿后回办公室。他已经知道省委书~记陆道军召见他的消息。半路上，国强市长打电话给他，通报了座谈会上发生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云鹤县县长吴继荣已经等候在那里。一见叶之然，立正，弯腰，讨好地说道：“市长，您回来了？小吴向您汇报一下今天座谈会的情况。”

跟在叶之然身后宋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他这年纪居然在叶市长面前自称“小吴”？

不过，叶之然看惯了沈荣的装腔作势。对吴继荣这样的惺惺作态不以为意，说道：“进来说吧。”

走进办公室，吴继荣很自觉地将座谈会上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特别是与会领导向张天龙书~记提的问题以及张书~记怎样回答，细节之处无一遗漏。

果然，道军书~记对他不满意了！

好在这个结果他在事先已经有所预料。将张天龙推到前台，必然会暴露丽峰市委内部的不和谐因素以及张天龙的浅薄……这样做会冒引起省委书~记不满的风险，但也可以让道军书~记看清张天龙的质。或许可以就此解决丽峰市委内部的分歧，对丽峰市的大局有利。也正因为此，他有意躲开座谈会，在和美国惠普策公司联系具体考察时间时，安排到了同一天。而余万里也配合地相当默契。

有了这块强大的挡箭牌，道军书~记不至于认为他居心叵测。

等吴继荣汇报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叶之然说道：“小宋。你陪吴县长去吃点饭，我今天回去吃。”

吴继荣忙摇手：“市长，不劳动宋秘书了，我也回去吃。”

宋城是知道叶市长脾气的。笑道：“吴县长，您就别矫情了。您回到云鹤县怕要晚上九点多了，饿坏了身体就不能为云鹤县的百姓尽心尽力了，走吧，我陪您去吃饭。”

丽峰市的六月，白昼时间已经拉长。八点钟时间，天才刚刚进入黑夜。

叶之然回到家，张念悦立即指挥阿姨将饭菜端出来。

这个阿姨还是叶之然在绍安任职时由沈荣找来的，这几年彼此间相处得很愉快，所以，去丽峰市前，阿姨主动要求跟着张念悦过去。张念悦考虑到她子女都在外地上大学，丈夫已经故世了，没啥牵挂，就同意她的要求，将她一起带了过来。

“老婆，以后超过七点半我没到家，你们就不要等我吃饭。”

念悦不满地嗔怪道：“木头，瑜雯在丽峰的时候，你回家都很早的。”

“呃？哪有？这和瑜雯有什么关系？我今天有事啊，省委书~记召我明天去省城，九成是要尅我一顿，我找人了解一下情况。”

“唔，这样啊？”张念悦其实和他在开玩笑，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笑道：“这么晚也坚持回家吃饭，从这一点来说，该奖励。”

又问：“省委书~记找你谈话？不寻常啊？省委书~记一年之中最多找两三个市长谈话吧？所以不用担心啦，即使尅你一顿也说明引起了他的重视。”

叶之然笑道：“我家念悦这句话大宽我心，来，吃饭。”

他是底层职工家庭子女出生，从小受惯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的思想教育，每顿饭要吃至少两碗米饭，吃菜只是为了下饭，这个习惯保持至今。和张念悦只吃菜不吃饭的习惯截然相反。

稀里哗啦地两碗饭下肚，刚想放下饭碗，张念悦说道：“木头，陪我再吃一会菜。”她是细嚼慢咽型的。

然后，叶之然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尹打来的，他摊了摊手，对念悦说道：“老婆你慢慢吃，我去书房接个电话。”

电话中，尹汇报道：“市长，汇报一个重要情况。tw那边又开始和绍安方面联系了，顺着联络地址，我在绍安这边的电脑里种下了监控软件，昨天成功捕捉到他们的交换内容，虽然内容加密处理过，但我发现其中一个软件上有我在研究所加过的特殊记号，八成是研究所的一套软件被窃取并发送到tw了。”

叶之然闻听这个消息，心里空落落地。他虽然怀疑杨樱有段时间了，但心里面却不愿意相信这一点。可目前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杨樱，让他有些悲伤。

杨樱是他的初恋，曾经留下美好的记忆……

“尹，这样，你明天单独向张所长汇报一下软件研究所资料外泄的情况，然后，提请保卫部门进一步提高军事项目的接触等级。除了你和张所长、软件总调试员，其余人一律不得接触军事项目。”

“许所长和杨所长也不能接触？”

“对，就说是总参临时要求。”

“好，我明天向张所长汇报。您还有什么指示？”

“不要打草惊蛇，你发现的问题暂时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会向国安部门汇报此事的，除非国安局找你了解情况，其他人都不要透露……研究所内部很可能潜伏着间谍，而且身份地位不低。所以，你也要小心谨慎，注意保护自己。”

“明白，请市长放心。”

绍安软件研究所有一套完整的保密措施，而制订这些保密措施并负责保安工作的，就是长江省国安局。从对口关系上来说，研究所软件信息泄密可以向总参有关部门汇报，也可以向省国安局汇报。

想到明天要去省委报到，叶之然准备向道军书~记汇报完工作后，直接去省国安局谈杨樱的问题和软件研究所的泄密问题。

杨樱？

他叹口气，在j大读书的时候，怎么会想到她会滑到这一步？这么美丽聪慧的一个女子，居然沦落为国家的敌人……即使她的家人曾经受到过不公正对待，但家仇和国家利益面前，她这样的选择只能说明身的思想观、价值观都存在严重偏差。

叶之然坐在书房里，一时百感交集。

想到杨樱可能因为家仇而出卖国家利益，走向人民的对立面，叶之然忽然想到前不久因贩毒而被国家机器严惩的佟碧荷。佟碧荷的父母在二审之后，已经被处决，哥哥佟小军也已经去劳改农场服刑。这样沉重的打击之下，佟碧荷会不会也选择不正确的人生道路？

他赶紧打电话给宋城：“小宋，我记得下坊镇的佟碧荷今年七月就要毕业吧？时间马上要到了，她的工作是怎样安排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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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节省委书记谈话

()“市长，我会计学校了解过，也征求了佟碧荷人的意见，她坚决要求加入公安局缉毒大队，您有什么指示？”

“呃？她主动要求当jǐng察进入缉毒大队？为什么？”

“佟碧荷为了报仇，立志要彻底扫除丽峰市的贩毒组织。”

“唔，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理想，明学校的思想教育工作非常出sè。不过，她不是公安学校的学生，要进入公安局缉毒大队谈何容易。”

“市长，我能不能出面替她疏通一下？我觉得佟碧荷要求加入缉毒大队是她为解决心理负担而开展的自救行为，而且有益于社会。”

“你和她再谈一次，征求一下意见，可以安排她到银行、税务等单位工作的，如果她仍旧坚决要到缉毒大队工作，就和市公安局这边沟通一下。”

“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叶之然又想到明天要省城过省委书~记陆道军这一关，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次rì，他依然一早起来晨跑。

丽峰市人口密度低，主要是因为高山崇岭占到全市总面积的90%，绝大部分地方空无人烟。但在丽峰市区，人口密度就要高出几十倍。他沿着公路往莲花区南部跑，跑到人民广场再折回。

一路上，杨樱的影子总是在眼前晃动。

这个印象中温婉柔弱的女子在绍安市见面的时候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使从体格上也是如此。

在绍安工作的这段rì子，他每天晨跑到科学路时，都会和杨樱相遇，然后两人会简单地交流几句，再分开。

像今天这样的天气，杨樱应该是穿着西装短裤跑步的，修长的腿在晨风中有力摆动，臀部坚实上翘。身材无懈可击，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难道真的像黄强的那样，她很早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加入间谍组织了？所以能搞到这些器材、药物？如果那时她就是间谍，按道理，在陷害黄民海的事情上不会这样毛糙……据此判断，那时候，她应该没有加入间谍组织。否则，她和黄强归国就应该带有任务，不会只想到报复。

这样分析下，杨樱应该是第二次回美国的时候加入tw间谍组织的，并在那个时候接受了间谍组织的培训。只要让国安局查一查杨樱这段时间在美国的活动，应该找得到一些端倪。

吃完早饭。由刘大成开车，直奔省委。

长江省委大院对叶之然来不算陌生，早在五年前任职嘉南市水门县委书~记时，他就到省委组织部汇报过干部任前公示制度的相关问题。然后，在省委组织部工作期间，每天进出这个大院，算是从省委大院走出的干部。

提前二分钟。叶之然来到省委书~记办公室，秘书和他握了握，请示之后将叶之然带进道军书~记的办公室。

陆道军使用的这间办公室就是以前陈成强担任长江省委书~记期间使用的办公室。大约是为了沾染陈副总理的贵气，这间办公室仅进行了适当的装修。办公桌、沙发等主要办公家具的摆放风格基上照旧。

“陆书~记，叶市长来了。”秘书将叶之然带进办公室，汇报了一声。

陆道军从宽大的办公桌后抬起脸，锐利的目光扫了叶之然一眼，身体纹丝不动。

秘书便将叶之然带到陆书~记的办公桌前。让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入座。

道军书~记不满地问：“叶市长，省委省zhèngfǔ决定举办招商引资工作座谈会的通知早就发到各地市了，你为什么不提早安排好工作？嗯？”

“对不起，对不起。”满脸愧疚的叶之然坐得身板笔直，赶紧道：“书~记，我和美国惠普策方面沟通过两次，要求他们改期。他们回答机票早就订好了。公司高层领导的rì程也已安排好，不方便更改。”

道军书~记盯着叶之然看了有一分钟，见他虽然脸sè愧疚，但看上似乎挺诚恳。鼻子里“哼”了一声，又问：“和惠普策谈得怎样？”

“报告书~记，我昨天陪惠普策公司高层看了丽峰市的三个地块，他们看中了莲花区靠近高速公路的一块土地，今天将由李市长率国土局的干部和他们细谈土地问题，估计成功的可能xìng比较大。”

道军书~记心里默念了一遍惠普策公司将在丽峰市投资二亿美元，成为长江省今年最大的引资项目，脸sè好看了一些，道：“丽峰市这次赴港招商引资的成果斐然，这一点省委省zhèngfǔ表示充分肯定。像惠普策这样的国际知名公司，曾经到沪东、省城都考察过多次，你们究竟是怎样和他们谈下下来的？”

在省委书~记面前，叶之然不会隐瞒经济方面的秘密，道：“书~记，情况是这样的。美国惠普策公司将总部设在丽峰市有两方面原因，一个是这家公司的产品主要是化工管道，工厂占地面积大，如果在沿海城市开厂，土地成和工资成较高；第二个原因是hk赵氏企业在这家企业持有10%股份，赵氏企业已经在丽峰市投资了一家蓄电池企业，觉得丽峰市的投资环境很好，建议惠普策企业在丽峰市兴建产业中心。”

道军书~记听过赵氏企业和叶之然关系较好，感兴趣地问：“据我所知，赵氏企业和你特别有缘，在你任职过的几个地方，都曾经得到他们的投资，你和赵老私交不错？”

“唔，书~记，是这么回事。赵老出生于嘉南市常嘉县，91年返乡寻根的时候，正巧我在常嘉县任职，陪赵老过他的家乡，赵老比较念旧，所以后来一直比较关照我。”

道军书~记第一次露出笑容，道：“不错，你利用机遇的能力相当强。当初，tw台东科技在常嘉投资建厂，你也是利用他的家乡情缘服他投资吧？”

叶之然憨厚地笑笑，道：“书~记对我了解得非常透彻，台东科技在常嘉投资led芯片研发和生产，这几年发展速度很快，盈利非常丰厚，为此，年又到绍安建了一家封装厂，投产之后，年产值将达二十亿以上，而且发展前进广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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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节仇常委剪径

()道军书~记在长江省工作时间不短，陈成强担任省委书~记的时候，他就是长江省省长，所以，对叶之然其实不陌生。

当年，叶之然在常嘉县马石乡担任副乡长的时候推出税收返回政策，引起了省内经济界的热议，叶之然就被打上了经济改革的急先锋称号。其后，他在水门县任职期间，同样搞得风生水起，特sè旅游观光农业是农业改革方面的创举；干部任前公示制度的创立又引起了中组部在干部任用程序上的一次改革。而他到绍安市工作后不久，又提出设立绍安软件产业园的设想，其深邃的目光和对未来经济敏锐的洞悉力吸引了总理的目光，随后，总理亲自召集长江省和财政部领导，要求他们支持绍安软件园的建设，并给予特殊的优惠政策。

可惜这样的人才始终游离于他的派系之外，和陈成强、枫寒轩等人走得较近。

这次叶之然出席闽南省常务副省长丁森林女儿的婚礼，婚宴上得到陈副总理的另眼相看，这件事道军书~记也是知道的。

陈副总理在这样的场合格外给叶之然面子说明了一件事，团系有意吸收叶之然，而且，叶之然还没有加入进去。否则，陈副总理就不必要特地在省部级领导面前体现他对叶之然的关怀了。

……这时候，道军书~记看着笑得很“憨厚”的叶之然，自然不会为他的假象迷惑。叶之然不仅在经济建设上办法多多，而且在官场斗争方面也是手腕高明，从水门县到绍安市再到丽峰市，无论多强的政敌最后都败于他的手下，不容丝毫小窥。

这样想了一会，道军书~记接着说道：“张天龙这个同志，以前一直在省直机关工作，没基层工作经验。这个同志上进心是有的。就是不太成熟，你和余万里书~记都是老同志，要注意市委内部的团结，把所有干部都团结起来，这样，才能发挥更高的工作效率。”

叶之然一直将目光集中在道军书~记的鼻尖到眉心之间的部位，给人以非常认真聆听的印象。闻言立即点头，说道：“道军书~记的指示我会牢记在心的。天龙书~记在丽峰市的工作开展得不错，在党建工作和干部队伍建设方面非常得力，丽峰工作的同志对天龙书~记都比较尊敬，我和万里书~记对他也是很尊敬的。”

叶之然明白道军书~记说他和余万里是“老同志”，是指他们的官场经验。然后。提到张天龙的时候用了“有上进心”、“不太成熟”这样的评语，其实已经对张天龙非常失望，所以要求叶之然和余万里“团结”他，而不是“支持”他的工作，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他特意说这些话，就是不要让张天龙太难堪的意思，毕竟这是他提名的干部。

领导的话是需要细细体会的。如果什么都说破了，就显得太没有水平。

道军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是长江省委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对自己一定要高标准严要求。要养成经常向省委汇报思想情况和工作情况的习惯，在工作上积极主动些，省委是支持你的。”

叶之然已经不是见了省委书~记就紧张得语无伦次的官员了，感激的表情自然有一些，但情绪很平稳。只是谦恭地说道：“谢谢省委的信任，谢谢书~记的关怀，丽峰市的发展离不开您和省委省zhèngfǔ的指导，我会及时向您汇报工作的，就怕打扰了书~记。”

道军书~记见叶之然一点就透，微微颌首，说道：“可以先和王秘书约好时间。”

“是。谢谢书~记。”

要将叶之然这样的干部收到麾下，真心追随他的思想路线，靠一两次谈话是不可能实现的。道军书~记很明白这点，所以。谈话到了这时基本上可以告一段落了。

“回去之后要继续深化招商引致成果，尽快改变丽峰市的经济面貌。”

“是，我一定努力践行道具书~记的指示jīng神，尽快将丽峰市的经济规模做大。”叶之然明白省委书~记的谈话结束了，想起绍安软件研究所的事，他又说了一句：“书~记，还有件事是关于绍安软件研究所的，我得到报告，研究所内可能隐藏着tw间谍，准备向省国安局汇报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唔？已经确定？”

“不是，是研究所的核心人员发现有机密内容泄露，请国安局调查一下。”

叶之然已经不是绍安市领导，特地向他汇报绍安软件研究所的泄密情况，说明至少有七八分把握，而且可能内情复杂。

道军书~记沉吟片刻，严肃地说道：“你将了解到情况全部转告给国安局，由他们接手去查。”

此时，陆道军和叶之然都想不到，这一查，查出了华夏国一个特大间谍案，打掉了tw情报站在国内最重要的一个组织，而且牵连到数位官员，造成了绍安官场一次不小的地震。

从省委大院出来后，叶之然坐车来到省国安局。国家安全局领导亲自出面接待，听到叶之然报告的情况，自然高度重视，当即命令国安局反谍部门详细记录叶之然报告的情况。

tw情报站在长江省设有重要基地，这一点，国安部门已经有所了解。叛逃事件发生后，国家反谍机构正严密排查可疑目标，叶之然提供的线索给他们直接指明了方向。国安局上下jīng神振奋。

这边，叶之然走出国安局大门的时候，已接近黄昏。以前，他每次到省城，都会和枫寒轩通个电话或者登门汇报工作，此时，心里面却有些踟蹰。

此时去汇报工作显然不合适，被道军书~记知道了会怎么想？

来省委之前他还担心因为张天龙的事被道军书~记骂得狗血喷头，事实证明省委书~记的觉悟远在他之上，只要求他和余万里书~记团结张天龙而已。而且，道军书~记对他发出了善意信号。他总不能前脚出了省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后脚就去省委组织部长那里汇报动静。太不成熟了。

官位越来越高，以前没有碰到的矛盾也开始凸显。

自上次从闽南省返回省城，在陈成强副总理和枫寒轩之间，叶之然已经在站队问题上产生无穷的烦恼。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如今又面临道军书~记的招揽之意，他更加感觉自己进了三夹板中间。

骂那隔壁的！实在不行，老~子谁也不靠拢，走中间路线……然而，再一想，走中间路线看起来简单，现实中cāo作起来却比投靠一方更难。自己感觉走在中间了，可别人不一定这样看啊！稍不留意就会得罪某一方或者得罪更多人。

这样想了很久，他摸出手机，还是准备给寒轩部长打个电话。毕竟到了省城电话都不打一个，怎么也说不过去。

然后，巧事发生了，他的手机是一部翻盖的摩托罗拉机器，刚打开翻盖，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看来电，不熟悉。

“喂，您好！”

“呵呵，叶市长吗？我是静波市的仇时政啊！”

叶之然一惊，仇时政可是长江省委常委兼静波市市委书~记，需要仰望的省委领导。他忙说道：“啊！仇常委，您好，有什么指示？”

“你在省城吗？”

“是，我在省城，刚办完事。请仇常委吩咐？”

“呵呵，既然这样，你现在到望海cháo酒店十一楼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叶之然和仇时政现实中不熟，但仇时政的大名却是耳熟能详。那是堂堂的省委常委，省委领导相召，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立即说道：“好，那我现在就过来。”

“望海cháo”酒楼据说是一家非常高档的饭店，那座酒楼的老板是静波市的一个企业家。叶之然以前在省委组织部工作的时候就知道“望海cháo”是仇时政在省城的“根据地”，他到省城开会，吃穿住都在这家酒楼。

等他走进酒店，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子含笑问：“是叶市长吧？仇常委已经在十一楼恭候大驾了。”

叶之然见这女子肤sè白皙，态度从容自然，美丽中带着一种高贵的气度，心知绝非常人，笑道：“谢谢，仇常委是领导，怎么能让他老人家屈尊相候？看来我今天要被罚酒了。”

女子抿嘴而笑，伸出柔荑和他轻轻一握，笑道：“常听思真姐说起省内干部中叶市长独树一帜，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叶市长，小女子裴菲菲，有幸认识您，三生有幸呐。”

叶之然笑道：“唔，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裴总，来，我们重新握一把手，算是正式认识了。”

说起裴菲菲的来历，省内官场中人大多有所耳闻。这位美女不是官宦世家出生，而是菲律宾华人，有八分之一法国白人血统，长得美丽过人。二十多岁就来到华夏国做生意，不仅姿sè出众，而且颇有经商头脑，很快在商场混得如鱼得水，此后她逐渐走进长江省官场交际圈子，据说和长江省内多位上层人物来往过密。如今既然她出现在望海cháo大酒楼，而且主动充当迎宾角sè，可见和仇时政关系非同一般。

裴菲菲莞尔一笑，握住叶之然手的时候，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挠，随即桃腮粉红，非常勾魂。

若不是叶之然见过不少美女，这轻轻一挠说不定就真的把他魂勾了去。

自古红颜多祸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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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节好一只金丝雀

()坐内部电梯直上十一楼，情形又有些暧昧。

裴菲菲肤如凝脂，因为身具八分之一法国白人血统，所以她的皮肤颜sè白皙中带着一层光泽，有一种不出的美感。

电梯不大，两人这样子相对而立，裴菲菲的嘴角始终微微上翘，眼睛里水汽很多的样子。然后，她的身上洒了一种淡雅的香气，不断地钻进叶之然的鼻孔。

“叶市长，思真姐在您任职过的地方都投资做过生意吧？听赚了很多钱。下次我来投奔你，可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然后，轻轻柔柔地笑。

这样的女子是很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长处来吸引男人的。不过，眼前的裴菲菲美则美矣，却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很容易刺伤想碰她的男子。况且，她如今常在仇时政身边出没，叶之然更加注意要保持距离。

“唔，丽峰市经济基础薄弱，对于前来投资的企业家，倒是不会往外推的。”

这样才了一句话，电梯已经到了十一楼。

裴菲菲娉娉婷婷地走出电梯，回过身对叶之然做了“请”的姿势。

姓曹的！仇常委搞这阵势出来，唱得又是哪出戏？

……望海cháo十一楼餐厅富丽堂皇，透过落地窗户可以远眺城中湖的美景，稍远处，南屏山青翠的山sè映入眼帘。

裴菲菲一直引他走到一张小餐桌前，请他入座，给他介绍已经坐在餐桌边的几个人。

“诸位领导，叶市长到了，大家想必都听闻过大名吧？叶市长，我给您介绍，这位是静波市市委常委、市委周秘书长，这位是静波市李副市长，这位是静波市委组织部张副部长。”

静波市是副省级市。市委常委、副市长都是正厅级，和叶之然地位相当。叶之然抢上一步，逐一握：“周秘书长，幸会幸会；李市长久仰久仰；张部长，请多多指教。”

“哈哈，叶市长，大名如雷贯耳。今天总算有缘识荆。”

“叶市长，长江省内，你是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今后请多多关照啊。”

“叶市长，很高兴认识您。”

裴菲菲在这些人面前，举止中至少带着半个主人的矜持。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我们大家今后都是朋友了，叶市长请入座吧，仇常委在里面打电话，马上就会出来。”

果然，仇时政像是看到了叶之然已经入座了一样，话之间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笑道：“唔，叶市长已经到了？我刚才有个电话。”

省委常委断断没有在餐厅等候地级市市长的道理，就算没有电话，也应该最后一个露面的，他这么，不过是格外给叶之然面子而已。

叶之然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含笑站起，见仇时政这样客气，顿时露出稍显惶恐的表情。拉开椅子，快步迎上一步，伸双相握：“仇常委您太客气了，让我受宠若惊啊。”

叶之然身材不矮，但仇时政长得格外魁梧，在他面前好像小了一号。

仇时政笑眯眯地道：“叶市长，今天是专门请你吃饭的。请入座吧。”

在仇时政走进餐厅的时候，静波市的三位领导也和叶之然同时站起身，恭敬地看着仇常委和叶之然握寒暄。

仇时政和叶之然握完，趁势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坐下。这三人满脸笑容，微微弯腰，但仍旧站在自己的椅子旁边，看样子要等仇时政入座后他们才敢坐下。

呃？仇时政在静波市领导心中的威信非常高啊。

叶之然客气道：“恭敬不如从命。仇常委这么看得起我，我再客气就显得矫情了。”

回到自己椅子旁，等仇时政入座，叶之然也欣然入座。

裴菲菲抿嘴一笑，亲昵地问道：“老板，叶市长第一次来望海cháo酒楼，我们开什么酒？”

被称作“老板”的仇时政梳着大背头，圆脸，穿一件白衬衫，从形象上看，颇有大国领导人的气度，挥一挥，道：“当然是白酒，五粮液吧。”

服务员开完酒，裴菲菲接过酒瓶，伸出芊芊玉亲自倒酒，她穿着府绸的衬衫，倒酒的时候，衣袖柔柔地褪到了肘处，平添了几分曼妙风姿。

第一杯酒自然先给仇时政斟满，小嘴里碎碎念：“老板今天心情好，等会要多喝两杯。”

第二杯给叶之然斟满，语气温婉：“叶市长先前过的，要多敬几杯酒给老板的，可不能过就忘。”完，目光在叶之然脸上惊鸿一瞥。

这是个会来电的女子啊！

叶之然暗叹一口气，道：“自然，自然，等会我一定借花献佛，多敬仇常委一杯，另外，还要谢谢裴总盛情款待。”

裴菲菲于是小声地笑，笑得腰肢柔软，却不显得轻佻。餐桌上对面的三个男人顿时眼神漂浮，周秘书长更是“咕咚”一声，喉咙里咽口水的声音如同涨cháo的声音，浪涛汹涌。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瞥仇时政一眼，见仇常委看到下属的失态，不以为意，似乎里有样东西别人是看得到吃不到，也是一种荣耀。

“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大约仇时政是有些欣赏这句话。

“仇常委，谢谢邀约，我先单独敬您一杯，我喝干，您随意。”叶之然等裴菲菲斟完酒，率先站起身道。

仇时政招招，道：“叶市长，我们坐着喝。”

叶之然豪爽地将第一杯酒喝干，向仇时政照了照，道：“领导，我态度摆得很正。”

仇时政一笑，也喝干了杯中酒，对着叶之然照了照。

周秘书长、李市长、张部长顿时鼓起掌来。

周秘书长对叶之然竖起大拇指道：“叶市长，你的面子大。”

李市长不肯落后，赞道：“老板喝酒豪爽！男子汉气魄！我自愧不如。”

张部长奉承道：“也不看看是谁？先不酒量，我们从没见老板醉过。单喝酒的架势，老板的气度就和我们完全不同……”他做了一个仰脖子喝酒的动作，道：“酒品看人品，老板太……”到这里，他又竖起拇指。

叶之然一阵郁闷，这几位拍起马屁来一个比一个露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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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节仇常委示好之意明显

()望海cháo酒楼十一楼餐厅里只有他们这一桌人。

十一楼是长江省委常委兼静波市委书~记仇时政的“御用”酒楼，仇常委每次到省城开会，吃穿住都在这家酒楼里。

此时，五男一女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

仇时政喝干一杯酒，裴菲菲立即给他和叶之然斟满。她坐在仇时政的右侧，给坐在仇时政左侧的叶之然斟酒时，胸口的钻石颈坠垂了下来，一晃一晃地很是扎眼。

叶之然笑道：“裴总，你亮瞎我的眼睛了。”

无心的一句话，裴菲菲却以为这是一语双关，在含蓄地夸奖她的容颜，两腮各飞起一朵红云，眼睛里水汪汪的快要滴出水来，娇笑道：“叶市长，听说尊夫人是江南第一大美人啊，你就别取笑我了，人家蒲姿陋面的，却又经不起夸，会得意的。”

看裴菲菲在仇时政面前以半个主人自居的架势，叶之然不敢开她的玩笑，只是付以一笑，举起杯又说道：“周秘书长、李市长、张部长，这杯酒我敬一敬静波市的各位领导。”

仇时政摆摆手说道：“第二杯应该是静波市干部敬你一杯。”

老板发了言，周秘书长等人急急如律令，忙说道：“是啊，是啊，应该我们敬一敬叶市长。”

叶之然笑道：“既然领导发话了，我们就同干为敬吧！”

这样喝了一通酒，仇时政说道：“叶市长，我认真看了一遍你的履历，年少有为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静波市做一届常务副市长？未来的静波市需要你这样的干部来开拓进取。”

静波市常务副市长虽然也是正厅级干部，但离副部级只有咫尺之遥，一旦顺利晋升为市长，就跨入了副部级行列。

乍闻此言，周秘书长等人都是目光频闪。有无妒忌心理就不得而知了。

叶之然拱了拱手，笑道：“谢谢仇常委抬爱，丽峰市招商引资工作刚刚开了个头，后期还要想方设法使这些项目落地开花，一时半刻恐怕离不开啊！”

叶之然以前和仇时政工作上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仇常委的情况，他只通过媒体和官场上口口相传了解一些。此时听他轻描淡写地说可以调动他到静波市担任常务副市长。心里有些暗暗吃惊……据此判断，仇时政应该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否则单凭一个省委常委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的。

不过，仇时政说得再花好桃花，叶之然都不敢答应的，甚至不敢随口敷衍。他的仕途规划陈成强副总理已有安排。怎样过枫寒轩这一关他都还不知道呢，怎么敢再涉泥潭？

仇时政身为省委常委，也是个眼眨眉毛动的厉害角sè，从叶之然的回答中自然能分辨出本意，他也不着恼，似乎早预计叶之然会这么回答一样，说道：“叶市长。既然如此，这个话题以后再谈，反正只要我在静波市，这句话永远有效的……”

叶之然指了指心口，说道：“谢谢，铭感五内。”

仇时政微笑点头，继续说道：“……你这次带队去hk招商引资，搞出这么大动静。别说长江省领导大感意外，把zhōngyāng部委领导都惊动了，向我打听丽峰市市长有什么法道，叶市长能否给我解解惑？”

这应该是仇时政请他吃饭的本意了！

他是省委常委，既然开口相问，叶之然不能不答，而且。不能玩弄虚虚实实的一套，引起他的不满。

叶之然坦然说道：“下午道军书~记召见我，也问到了这个问题。其实说穿了没啥稀奇。hk赵氏集团掌门人赵老是嘉南市常嘉县出生的人，90年代初返乡探亲的时候。我正巧在常嘉县任职。赵老到常嘉后，我陪他到家乡寻祖，因为有这段渊源，赵老格外念旧。这次去hk招商引资，荷蒙他老人家关爱，劳动了特首，所以，一切都格外顺利。”

仇时政恍然大悟，点头表示嘉许，问道：“那么，hk工商界联合会如此出力，也是因为赵老的关系？”

“是的。赵老在hk工商界号召力非凡，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就，赵老的作用至关重要。”

“唔，叶市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叶之然认真地说道：“仇常委有事尽管吩咐，愿效犬马之劳。”

“唔，好，好！”仇时政环顾左右，赞道：“叶市长心胸开阔，是做大事的人。”

周秘书长、李市长等人重重点头，附和仇常委的意见。

“……叶市长，是这样的。静波市北兴港是国内四大深水良港之一，自然条件得天独厚，有船山群岛作天然屏障。风平浪静，每年中约有98%的rì子只有海浪1~2级。常年不冻不淤，如果海上出现了12级以上特大风浪，即可容纳10万吨以上船只300艘进港避风，是世界上难得的避风良港。为了继续深化改革，扩大北兴港的货物吞吐量，静波市委市zhèngfǔ决定对北兴港进行扩建、改建，目前正在积极寻找合作企业。hk赵氏集团在国际上投资了多家港口，在港口建设方面具有其他企业无法比肩的综合实力和资金实力，静波市希望和赵氏集团进行充分合作。叶市长能否代为引见？”

静波市北兴港的货物吞吐量目前仅次于沪东港，列国内第二，同时也是国际知名的大港。静波市要深化经济改革，对北兴港进行改扩建势在必行。但对这样的国际知名大港进行改扩建，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引进赵氏集团不仅可以减轻静波市的资金压力，而且，赵氏集团先进的港口管理理念、管理经验可以帮助北兴港大幅提升软实力，这甚至比资金需求更为重要。静波市早将目光瞄准了赵氏企业这样的跨国公司，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和赵氏企业负责人会面。

丽峰市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举办之后，由于hk特首、政务司司长以及hk工商界名流在促进会上纷纷露面，赵老在电视画面上和丽峰市市长叶之然多次互动，看得出交情匪浅，立即引起了仇时政的高度重视，然后，听到丽峰市招商引资促进会上达成17亿美元的投资意向，仇时政立即对叶之然发生了浓厚兴趣。这样的人才如果拉到静波市工作自然大佳，退而求其次，如果有他出面，给静波市和赵老撮合，也是一件美事。所以，得知省委书~记陆道军今天召见叶之然，仇时政算准时间，半路剪径，将他请进望海cháo大酒店。

叶之然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笑道：“仇常委作了指示，我自当凛遵。不过，赵氏集团现在的当家人是赵捷，赵老的孙女。赵老年纪大了，不大抛头露面，我打电话约一约赵捷，请她到静波市来拜访您。”

“太好了！”仇时政满意地点点头，举杯说道：“叶市长，我代表静波人民敬你一杯。”

叶之然站起身说道：“不敢不敢，愧不敢当。还是我敬一杯仇常委吧。”说完，仰起脖子一口而尽。

裴菲菲拍手笑道：“叶市长豪爽！老板，你也不能落后啊！”

“呃？你怎么才和叶市长见面，就帮起他来了？都说女生外向，果然胳膊肘往外拐啊。”

裴菲菲亲昵地拍他的手背，笑道：“讨厌！什么内向外向，叶市长又不是外人。”

“呃？看来是我口误了，自罚一杯。”

裴菲菲忙给他斟酒，倒了才半杯左右就停住了。

仇时政皱眉说道：“酒满茶半，你怎么只斟了半杯酒？”

裴菲菲妩媚地白他一眼，道：“讨酒喝的人至少有五六分酒意了，你可要心中有数了。”

仇时政很满意唇红齿白的裴菲菲这样子和他说话，笑道：“无妨无妨，大不了一醉，我反正就住在宾馆里。”

转脸对叶之然说道：“叶市长今天也在望海cháo开间房吧，我们喝个尽兴。”

“仇常委，我明天上午还有个会议，今晚要赶回丽峰市的。”

“可惜了！这样吧，静波市和丽峰市相互之间搞个学习考察活动，等你带队到静波市来，我们喝个痛快。”

静波市级别比丽峰市高上半级，这大概是仇时政因为叶之然答应了引见赵氏企业总裁而给的回报。毕竟静波市党政领导到丽峰市学习考察是在往丽峰市委市zhèngfǔ脸上贴金。

“唔，谢谢仇常委对丽峰市的关怀和支持。”

“叶市长，我是个想到就行动的人，静波市党政代表团下周就到丽峰市来学习考察，具体手续让老周来cāo办。丽峰市的回访可以安排在再接下来的一周，届时，你将赵氏企业的赵总裁约来，可以少跑一次静波。”

“仇常委作了指示，自然一切照办。”

“呵呵，叶市长太客气，我们私人交往的时候，不需要这么多礼仪。”

“仇常委，我虽然年轻，但在领导面前该立正的时候立正，该稍息的时候稍息，规矩还是要守的。”

这样，又喝了两轮酒，仇时政有些喝高了。裴菲菲说道：“老板，今天叶市长还要赶回丽峰市，我们是不是差不多了？”

“唔，也好。”仇时政的耳朵似乎对裴菲菲有些软，说道：“叶市长，我有些喝高了，让裴总送送你吧。”

“不敢劳烦裴总大驾，我自己下去就可以。”

裴菲菲站起身说道：“叶市长，你第一次来望海cháo吃饭，送一送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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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节第六感（求保底月票）

()进入电梯，和上来的时候又有不同。高速更新裴菲菲喝了几杯酒，这时候更显得艳如桃李，皮肤拧得出水来。

“叶市长，咱们说好了，你以后无论到了哪里工作，我都到你的治下投资。”

叶之然一阵头疼。

裴菲菲的新闻他听到过一些，从赤手空拳打天下，到如今腰缠万贯风声渐起，一路走来投靠过多个领导。从最初的县级领导，到厅级领导，直到如今的副省级领导，靠山一个比一个强大，生意也越做越大。

女人的姿sè容颜是很强大的资，特别是她这种混血美女，“资”尤其强大。

叶之然半开玩笑地说道：“你来参与市场竞争，我自然欢迎，要开后门，恐怕很难。”

裴菲菲和他站的地方不到二十公分远，呼吸可闻，吹气如兰，娇嗔道：“叶市长，市场竞争的规矩我都懂，你看我像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吗？”

说完，用明亮的双眸注视叶之然。

她这一注视，居然也是风情别致，真是一个少见的尤物。

这样一个女子，真要贴上身来，恐怕一大半男人会抵挡不住诱惑。可这样的女子，也是充满危险的人物，稍不小心，就会为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叶之然自不会陷于脂粉陷阱。想起她先前称牟思真为“思真姐”，倒有些不明白牟思真怎么会认识她？

他随口敷衍了一句：“我听闻裴总是个商场高手，有机会倒要见识一下。”

电梯到了一楼，裴菲菲似乎看好叶之然的前程，格外用心，非要送他到酒店门口，看着叶之然上了车，才挥手告别。

上了车，叶之然不禁摇摇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裴菲菲这种类型的女子。她虽然长得漂亮，却是一支容易出墙的红杏，心里未免为仇时政感到不值。

想到即将离开省城尚未给枫寒轩打电话，便摸出手机打了过去，将这一天的行程汇报给寒轩部长，然后说道：“枫部长，我今天没时间来当面聆听教诲了。明天上午市zhèngfǔ有个会议。讨论美国惠普策公司的投资细节，要连夜赶回去，您有什么指示？”

枫寒轩提醒道：“仇时政书~记身边的人，你要保持适当距离，少年郎切勿为情所误。”

看来裴菲菲名声在外，叶之然说道：“谢谢枫部长提醒。我心中有数。那人果然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枫寒轩听了他这句客观评价，心放下了一半，说道：“你给静波市引荐赵氏企业总裁，对静波市和长江省的经济发展都是好事，如果能促成赵氏企业投资北兴港，对发挥北兴港的国际影响力很有帮助。”

“枫部长放心，我尽力而为。”

“唔。丽峰市迎来了历史上最好的发展良机，你务必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这将给你的个人履历和丽峰市历史都会抹上浓浓的一笔。”

枫寒轩一如既往，该说的说，该提醒的提醒。

……次rì，叶之然上班后先去余万里办公室汇报工作。

等他汇报完省委书~记的指示，听到省委书~记要求市委市zhèngfǔ在今后的工作中团结好张天龙书~记，余万里微笑着点头，道：“叶市长。道军书~记的指示对搞好丽峰市的稳定和经济建设都非常重要，我们必须坚决贯彻执行。”

叶之然点头赞同，说道：“万里书~记的指示也非常重要，市zhèngfǔ将坚决维护市委的最高领导权。”

“唔，你刚才说静波市和丽峰市相互学习考察活动是怎么回事？”

叶之然将仇时政的话搬出来说了一遍，赵氏企业的事就略过不提。

“仇常委这是在帮丽峰市造势啊！叶市长，你为丽峰市又立了一功。”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刚巧在省城。被仇常委逮住了。仇常委其实对万里书~记很看重，谈话的时候曾数次提起。”

余万里自然知道这是一顶花花轿子，摇手道：“叶市长，仇常委名气过大。在省委常委中也是自视很高的领导，他能和丽峰市结成对子，互帮互助，应该是想借鉴丽峰市招商引资经验吧。”

“呵呵，万里书~记的判断很有道理……静波市和丽峰市相互学习考察活动，请万里书~记统一领导部署吧，我这边近期招商引资方面的后续工作非常忙碌。”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具体的活动内容和形成，由市委秘书长和市zhèngfǔ秘书长安排。”

……丽峰市的政治生活开始全面正常化。

而在绍安市，此时国安局的一张大网开始全面撒开，核心人物自然是杨樱。

杨樱在谍报工作方面其实很有悟xìng，也很有能力。谍战和反谍战方面有着超乎想象的感悟力。

她是计算机高手，在j大读书的时候就在电脑病毒方面进行很深的研究，曾经在病毒防治和攻击比赛中获奖。除了网络方面的能力，电脑综合水平犹在尹之上。所以，她能够在和tw方面交换情报的时候躲过国安系统的监控检查。

为了保护自己，她曾经冒险对叶之然行使美人计，失败之后立即进行了补救；此后她行事更加谨慎。对赵北航市长故技重演的时候，她的耐心更好。成功地让赵北航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杨樱还觉得不够安全，又将目光瞄上了市委书~记姚雪峰。她感觉有了绍安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双重保护，才可以在第一时间察觉危险的降临，而且，将来即使出事，她也相信这两人会帮她化险为夷，从容脱身。

这段时间，她经常莫名其妙的感觉心慌。

她一直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因此暂时停止了谍报工作，让自己进入静默状态。

这天，绍安软件研究所召开常务工作会议，会上研究所保卫科领导宣读了加强软件研究所核心技术安全的保密措施，其中有一条，今后凡是军事项目的相关资料、程序除了张嘉义、尹和软件总调试员，其余人不得接触；凡是经济方面的核心技术，除了许军杰、杨樱和软件调试员，其余人不得接触。

杨樱听了心中不由地一动，更加坚定了暂时进入静默期的决心。

出于安全考虑，她将以前用于联络的两台电脑全部进行了硬盘格式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阅读。ps：亲们，求11月的保底月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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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节三位市长的三种走向

()国家安全局将杨樱列为重点侦查对象后，整台机器立即高效运转起来，对她进行全方位调查。从杨樱的家庭情况到j大读书期间的档案，出国，到成为时任长江省常务副省长黄民海的儿媳，然后黄家发生的事情，逃离大陆，其后又以软件专家的身份进入绍安市软件研究所，搜集全套资料进行分析。

她第二次返回美国的经历是国安局需要重点调查的范围，为了查清这段历史，国安系统动用了最核心的侦查力量。同时，在绍安市这边，抽掉了二十多位反谍经验丰富的调查人员，分成三组对杨樱进行严密监控，她每天接触过的人，说过的话，和外界的联系等等全部记录下来，然后进行分析、排查。

由于杨樱jǐng觉xìng很高，刻意停止了所有间谍活动，借以分析判断外部情况，安全局官员一时发现不了她有什么反常行为，不过，他们很快发现杨樱和绍安市长赵北航存在私情，赵市长似乎很迷恋杨樱的身体。

这个情况迅速上报到国家安全总局，总局领导批示暂不通报长江省委，对赵北航进行秘密调查，重点调查他是否涉嫌出卖国家机密。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开展……

在丽峰市，这个时间迎来了静波市党政代表团来访，作为期二天的学习考察活动。

丽峰市委书~记余万里、市长叶之然率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成员热情迎接静波市委市zhèngfǔ领导来访。

在会议室，市委书~记余万里作了激情四shè的讲话，诚挚感谢静波市党政代表团来丽峰市视察交流，谨代表丽峰全市人民对静波市委市zhèngfǔ领导表示热烈欢迎，云云。

然后静波市委书~记仇时政发表讲话，讲述了两市相互学习交流的意义。可以取长补短，学习对方的先进管理经验，进一步提高执政能力，为社会繁荣发展作贡献等等。仇时政指出。丽峰市虽然经济基础差，但是，在新一届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下，展现了奋发有为、积极向上的jīng神，特别在招商引资工作方面已经走到了全省的前列，静波市此次到访，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学习丽峰市在招商引资方面的重要经验。希望丽峰市党政领导不要藏私，在招商引资工作方面进行坦诚的经验交流，共同努力，将长江省的经济工作推向全面开花、不断走向胜利的良好局面。

第三位发言的是丽峰市市长叶之然，他代表市zhèngfǔ向静波市党政代表团汇报丽峰市zhèngfǔ工作，叶之然介绍了新一届市zhèngfǔ在开发建设旅游产业方面的举措；在治理整顿矿产企业方面的经验教训；在云鹤县开展的产业调整。准备将云鹤县打造成为一个以木材种植、制造、销售为一体的新兴经济模式；然后汇报了赴港招商引资工作成果及后续进展。

叶之然发言的时候，静波市领导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用笔进行记录。

然后是双方交流时间，主要是静波市领导提问，叶之然回答。

五十多岁的静波市市长吴海平是个学者型领导，谢顶，rì光灯下脑门闪闪发亮。他对叶之然说的开发建设旅游产业、将云鹤县经济转型、招商引资等方面工作都很感兴趣，问道：“叶市长，我的问题比较多，咱们一个一个来，先说第一个问题。丽峰市的旅游资源非常丰富，在旅游产业开发建设方面，你刚才提到了将主要景区整合到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由这家公司以市场运作方式进行开发建设。能不能详细地介绍一下，zhèngfǔ职能和这家公司的市场职能是如何融合的？第二，这家公司的股本结构是怎样的？”

静波市是沿海城市，经济发达，历史悠久，名胜古迹很多，也是长江省的一个旅游胜地。吴海平先前听叶之然介绍丽峰市依靠市场力量开发建设旅游景点。感觉很有新意，所以，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旅游产业开发建设。

丽峰市委副书~记张天龙一直自认是丽峰市的三驾马车之一，在余万里和叶之然发言之后。很想说几句话，刷刷存在感。无奈静波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兴趣不在他身上，想插嘴说上几句吧，对方是副省级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是省级领导，地位远在他之上，万一引起对方不满就适得其反了，心里很有些憋屈。

然后，他斜视叶之然，认真地听叶市长怎么回答，寻找插话的机会。

“吴市长，那我就向静波市诸位领导汇报一下开发建设旅游产业方面的一些心得体会。在这方面，zhèngfǔ的主要职能体现在规划、协调、监督、保障以及产业布局方面。为了搞好全市旅游产业的开发建设，丽峰市委市zhèngfǔ成立了一个领导小组，负责总体指导。这个小组由市委书~记余万里同志亲自挂帅，由我担任第一副组长，常务副市长李嘉欣、副市长乔中卫担任副组长，组员包括市旅游局、各区县党政领导……”

张天龙脸上一沉，这里面怎么没他的事？姓曹的！疏忽了啊，应该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就主动加入这个领导小组的。

“……zhèngfǔ的领导作用主要体现在规划、指导、监督青年旅游股份公司的景点建设；协调zhèngfǔ资源，并在景区公路规划、建设方面进行总体布局，审批景点门票收费，完善旅游服务功能，等等。在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本结构中，市zhèngfǔ整合全市主要旅游景点，将这些旅游景点50年的运营权作为无形资本投入这家公司，占总股本的50%，社会法人股溢价以每股元价格发行亿股，募集资金4亿元，作股份公司的启动资金。然后，通过市场化运作，这家公司目前已经通过证监会发行核准，等上市辅导期一过，就上市公开募股。计划发行一亿到一亿两千万股社会公众股，发行价在18元左右，大约可以募集资金20亿，用于旅游产业建设，包括宾馆、饭店、旅游服务公司和景区建设。

在公司运营方面，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运作完全是市场化的，国有股东是第一大股东，在董事会成员构成中占一半人数，并选派董事长，领导公司的发展方向；社会法人股东推选总经理，负责rì常运营。公司执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以适应市场竞争需要。”

仇时政笑道：“叶市长，丽峰市的这个市场化运作方案非常有建设xìng。zhèngfǔ以50年的运营权入股，占50%股份，不拿出一分钟，将来坐收盈利分红。社会法人及公众出资建设旅游景点和楼堂馆所，分享旅游产业发展带来的盈利，很好的一个双赢模式，有很大的推广价值，静波市在旅游产业整合方面也可以适当借鉴。”

吴海平点头说道：“仇书~记这个指示很及时，回去之后，静波市zhèngfǔ会认真研究全市旅游产业整合及发展问题，参考丽峰模式，将旅游产业这篇文章做好。”

又问：“叶市长，听说赵氏企业在丽峰市投资建设了一家蓄电池厂，这次招商引资促进会上，赵氏还准备追加投资，蓄电池是环保型新能源，发展前景广阔，可是赵氏企业怎么会把这种高科技企业设立在丽峰市？丽峰市在招商引资方面有什么诀窍？”

静波市这次来丽峰学习考察，有一项内容就是参观考察长江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借机和赵氏企业搭上关系。

不过，叶之然闻说静波市市委和市zhèngfǔ两边关系有些紧张，仇时政压得吴海平在静波市发不出什么声音，就不知道仇常委有没有将邀请赵捷到静波市考察的事情通报给吴海平市长。

“吴市长，长江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企业内部设有蓄电池研究所，他们走的是自主研发的道路。赵氏企业是跨国xìng大公司，在技术研发方面投入很大，开给研究人员的薪酬远高于国内同行，所以，技术储备和研发力量都非常雄厚。这家企业通过五年多的技术积累，目前在铅酸电池、锂电池等很多核心技术领域已处于国际领先水平。所以，他们不担心人才问题……chūn节前，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铅酸电池生产线已经投入运行，因为产品质量过硬，在国内外销路都非常好，现有的生产线已无法满足市场需求，所以，这次扩大投资水到渠成。我们没做什么工作。”

“唔？叶市长客气了。”

张天龙抓住机会插嘴说道：“吴市长，在长江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扩大投资上，丽峰市委市zhèngfǔ还是做了很多工作的。”

“唔？张书~记请谈一谈。”吴海平感兴趣地说道。

张天龙来劲了，说道：“首先，市委在思想教育方面，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多次到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组织学习，在企业内部成立了党的基层组织，工会组织，充分发挥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

一时间，侃侃而谈，吴海平市长听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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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节经验交流（求月票）

()静波市委书~记仇时政已经在省委省zhèngfǔ组织的招商引资座谈会上领教过张天龙的水平，见他滔滔不绝地将“假、大、空”一套发扬光大，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说道：“张书~记，党xìng教育问题我们有时间再谈论，这次静波市到丽峰来学习取经，是很务实的。主要想学习一下丽峰市经济建设方面的先进思想。”

张天龙城墙厚的脸皮居然也透出一丝红sè，被省委常委这么当众开销了一句，又不敢发怒，悻悻然说道：“仇常委，我……好吧，等您有空我再汇报党建工作对企业发展的重要xìng。”

吴海平的兴趣在经济建设上，刚才的思路被张天龙硬生生打断，对脸sè有些酱紫的张天龙自然没有什么好感，说道：“叶市长，我来丽峰市之前备过课，原来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招商引资方面，但现在不仅对丽峰市的旅游产业开发建设感兴趣，而且对云鹤县全面转型搞木材加工产业链经济也非常感兴趣。云鹤县山地面积占全县90%左右，适合种植速成才的林木，如果木材企业速发展壮大，发展林业种植经济很有前途。但是，不管林业发展也好，木板、木业加工企业也罢，决定他们发展空间的是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这个交易市场的年交易金额预计将达到多少？丽峰市zhèngfǔ有什么办法促使这个木材交易市场不断做大？”

作为学者型市长，吴海平提的问题都戳中了关键点。

“吴市长，您提的这个问题丽峰市zhèngfǔ也非常关注，已经进行了大量的市场调研。作为木业产业链最关键一个环节，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能不能打开局面关系重大。目前我们主要做了两个工作，一是将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进行市场化运作，云鹤县成立了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这个有限公司承担交易市场建立和运营。有一个好处是，下坊镇历史上就有胶合板、木地板交易活动。由于地处长江省和云贵省交界处，交易比较活跃。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成立后，木材交易市场的宣传工作主要交给他们在做。目前，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已经积极和长江省、云贵省、沪东市等地的大型装潢材料市场进行联系，鼓励这些市场的大客商直接到下坊镇开设店铺，从事木器批发业务。从发展眼光来看，我国的房地产市场刚刚转热。群众对住房的刚xìng需求非常大，而且，国家总体方针是将城镇化率比例大幅提高，未来十年内，至少有二亿农民进入城镇生活，形成农村人口向小城镇转移。小城镇人口向大城市转移的格局。房地产市场面临着一个井喷式爆发的机遇。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的建立可以说适逢其时……”

仇时政打断叶之然的话，问：“叶市长，你判断我国的房地产市场将有井喷式增长行情？”

“唔，仇常委，从趋势上看应该会这样。不仅我国，俄罗斯、巴西等经济速发展的国家都会迎来房价上升的趋势。我国在国际因素和城镇率提高的大趋势下，房价持续走高。房地产市场高歌猛进的局面可以预见。因此，装潢市场的发展空间广阔。我们的目标就是将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打造成国内最大、木材、木器、木制品最齐全的交易市场。”

仇时政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陷入沉思。

吴海平问：“叶市长，你刚才说了第一点，确实很有远见。第二点呢？”

“第二点，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建立之后，丽峰市将全力支持云鹤县打造国内第一规模的木材、木器、木制品交易中心。这里面。价格、质量是最重要的因素。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的最大优势是这里的胶合板、木地板、木器、木制品等等都由生产厂家直销。云鹤县木制品企业刚在hk招商引资会的展销中签订三亿多人民币的订单，名气较大；而且，因为生产胶合板的原料就地取材，原材料成本很低，劳动力成本也很低，产品价格必然具有很大的竞争力。这个交易市场就可以红火起来。”

吴海平信服地点点头，称赞道：“丽峰市zhèngfǔ在经济建设方面的目光确实高人一等。云鹤县将来可以成为国内木业最发达的行政县。经济发展动力强劲。”

这样一问一答，气氛逐渐热烈，静波市党政学习考察团成员你一言我一语都加入到讨论中，和余万里、叶之然、李嘉欣等人相互探讨经济发展中的一些细节问题。当然。静波市领导最关心的还是赴港招商引资方面的细节。丽峰市方面基本上有问必答，解释得非常详细。

吃完午饭，根据行程安排，学习考察团应该去长江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实地调研。丽峰市zhèngfǔ安排了一辆大巴，两辆中巴，jǐng车开道，直驶蓄电池厂。

丽峰市委秘书长梅正棋和市zhèngfǔ秘书长沈荣已经先期到达蓄电池厂，和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管理团队成员一齐迎接。

在厂门口，叶之然给静波市领导介绍蓄电池厂经营管理层，当介绍到丁文涤的时候，叶之然说道：“仇常委、吴市长，这位是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董事、总工程师兼研究所所长丁文涤，她是蓄电池厂的技术权威。”

仇时政知道她就是闽南省常务副省长丁森林的女儿，便格外给面子，和她握了握手，道：“森林省长有个好女儿啊！不错，不错，国内研究蓄电池技术的领军人物，我很钦佩。”

丁文涤的身份本来在蓄电池厂人知晓，仇时政这话一说，形中给她做了个广告，惹得她满心不喜。等一行人去研究所调研的路上，丁文涤找到机会，狠狠地瞪了叶之然一眼。

叶之然苦笑着对她摊了摊手，意思自己受了妄之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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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节赵氏企业要价很高

()又过了一周，按照双方约定，丽峰市党政代表团回访静波市。

去静波市之前，叶之然和赵捷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半路接她上车，然后直驶静波。

生育过的赵捷体型还没有完全恢复，略略有些胖，腿虽然依旧细长，但臀部却已经大了一圈，上车时，见叶之然目光往她身上速游览了一下，赵捷扔他一个白眼。要是搁在以前，她扔完白眼之后早就出言讥讽了，但生过孩子之后的赵捷突然间成熟不少，只是风轻云淡地说道：“喂，别在静波市领导面前打包票啊，要是投资条件不好，赵氏企业是不会投一分钱的。”

叶之然心中暗叹，果然，女人的成熟从生孩子开始，要是没生过孩子，即使活到五六十岁，这个女子的心理还是不够强大的。他笑道：“我只管牵线，不管你们之间的谈判，你现在是赵氏企业的掌门人，自然要考虑全盘，这样规模的投资，理应慎重。”

赵捷在他身边坐下，说道：“港口投资符合赵氏企业的投资方向，不过，赵氏企业目前正在和巴拿马zhèngfǔ商谈运河的港口改扩建工程，拟斥资10亿美元，资金方面有一定压力。”

赵氏企业早在1996年就和巴拿马zhèngfǔ签署投资协议，获得巴拿马运河两端的巴波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的经营权，管理期限为25年。作为世界最大的港口公司之一，赵氏企业在亚洲、欧洲和美洲dúlì经营着近20个港口。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啊！赵总，赵氏企业深度介入巴拿马运河的经营管理，美国zhèngfǔ会不会干涉？你可要慎重。”

赵捷自信满满地说道：“下个月我准备去美国，会见多个国会议员，向他们解释赵氏企业的投资纯属商业投资，不会影响到运河的正常航运。赵氏企业只是一个企业，又不是军事力量，应该能说服他们。”

叶之然禁不住仔细看了看身边这位已经有些丰满圆润的女子。这个在他面前肆意妄为，有些任xìng的女子，在外面可是威风凛凛的顶级企业掌门人，旗下的企业总资产达数千亿美元，是跺一跺脚可以引发金融地震的风云人物，出入则前呼后拥，绝对是一个高高在上。令人仰视的大亨。

“捷丫头，我感觉你比以前漂亮了，也成熟了，赵老选对了接班人。”声音只有赵捷一个人能听清。

赵捷心花怒放，眯着眼睛，声地咧开嘴。然后，对着叶之然微微颌首，意甚嘉许。

叶之然坐的这辆是中巴，车上有沈荣、宋城等人，认识赵捷，知道这位和叶市长之间非常熟稔。而且，世界排名前50的大企业。赵氏企业的一代掌门人这样看重叶市长，让他们也感到与有荣焉。

在沈荣他们面前，叶之然言语之间特别小心，说道：“赵总，我和你说说北兴港的情况。”

赵捷扔他一个小小的白眼，说道：“这还要你说吗？静波市早将相关资料传给我了。”

叶之然想想觉得也是，静波市领导将引进赵氏企业参与北兴港改扩建工程，自然早就有所准备。他们虽然不能直接联系到赵捷。但将这些资料传到赵氏企业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这就好，我就担心你不知道。怎么样？有没有合作的前景？”

“如果条件合适，赵氏企业可以考虑投资合作。”

“你不是说近期资金压力很大吗？”

“嗯，资金问题也是谈判的一项条件，静波市商业银行至少要提供总投资的70%的低息贷款给赵氏企业，否则我只能爱莫能助。”

然后，故意拿叶之然逗趣：“要不。双峰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增资方案暂停？这样可以少贷一些款？”

“唔？你舍得吗？蓄电池这一块你已经投资搞技术开发五年多时间，眼看就要孵出金蛋了。”

赵捷气呼呼地嗔怪道：“喂，你好生趣。”

“呃？”叶之然知道她在怪自己不配合，挠挠头。在她耳边轻轻问：“你的大胖儿子好不好？”

赵捷jǐng惕地说道：“喂，这个事不用你管。”

“……”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关于赵氏企业的发展，内部管理，家族矛盾等等。

从赵捷轻松而细致的交谈中，叶之然对赵氏企业的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赵总，赵氏企业正处在换领导人过程中，趁赵老身体还好，你要尽把高层领导清理一遍，不能手软。”这句话提醒过几次。

“嗯，我知道。”

……长江省全省高速公路建设完成后，各地间的交通大为改善，这也是国家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之后的显著成果之一。

上午九点半，丽峰市党政代表团抵达静波市zhèngfǔ大院。静波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周长安下来迎接余万里、叶之然一行。

周秘书长和余万里握手，表示欢迎之后，过来和叶之然见面。

握过手，叶之然介绍道：“周秘书长，这位就是赵氏企业董事局副主席兼总裁赵捷。”

脸上开了一朵花的周秘书长做作地说道：“啊，赵总，一路辛苦了，欢迎欢迎，静波市委市zhèngfǔ对您可是望眼yù穿啊。”

赵捷只用三根手指和他碰了碰，矜持地说道：“唔，我很久以前就想到静波市看看了，这次如有机会可能要到附近风景点走一走。”

“唔，赵总，您想去什么地方？静波市委市zhèngfǔ一定给您提供最佳服务。”

“这个不用，叶市长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该让他效力。”

赵捷在静波市领导面前说这样的话，其实是在给他造势。

果然，周秘书长露出艳羡的目光。

赵捷就长得漂亮，加上赵氏企业的光环，魅力指数远在裴菲菲之上。

叶之然说道：“周秘书长，赵氏企业国内事业部已经给赵总安排好了住宿，是不是先让赵总去休息？等我们开完会，再由静波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和她会谈？”

“唔，叶市长，仇常委的意见，他和吴市长先和赵总见个面，然后请她去休息。”

“唔，这样也好，赵总？”

说话之间，仇时政已经下来迎接他们一行。当然，主要是为了迎接赵捷，毕竟丽峰市委市zhèngfǔ领导的级别是不够他专程下楼迎接的。

余万里迎上去，恭敬地说道：“仇常委，怎敢劳动您的大驾？”

仇时政微笑着说道：“余书~记客气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还是应该迎一迎的，何况赵氏企业的总裁也一起到了。”

放开余万里的手，来到叶之然和赵捷面前，先和叶之然握了握手，笑道：“叶市长，我们又见面了。”

然后笑问：“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赵总吧？我早就想一睹世界上最年轻、掌管资产最多的企业界传奇领袖了。”

仇时政这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奉承，但实际上符合事实。

赵捷微微一笑，长江省委常委在她眼睛里稀松平常得很，道：“仇书~记，赵氏企业对北兴港港口改扩建工程比较关注，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赵捷这话可收可放，很符合赵氏企业当家人的身份，让仇时政暗叹，对方虽然年纪很轻，又是女xìng，但能坐上赵氏企业掌门人的位置，果然有有过人之处。若是以貌取人，可就错得离谱了。

他笑呵呵地说道：“静波市对赵氏企业这样的航母级跨国公司，早有合作之意。北兴港是华夏第二大港口，货物吞吐量逐年上升，有很大投资价值，相信赵总能看到其中的投资机会。”

赵捷矜持地说道：“赵氏企业在世界各地投资了近二十个重要港口，dúlì经营管理着包括巴拿马运河两头的巴波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在内的很多知名大港。我们投资港口，首先看中的是对方的合作诚意，有什么优惠政策，有多少发展空间，以及投资回报率大小。”

两人一见面就暗藏话锋，试了几招。

仇时政心底暗暗将赵捷和裴菲菲作一对比，立马发现裴菲菲在赵捷面前，根没有可比xìng。赵总的商业能力、谈判技巧高明着呢，真不知叶之然怎么会在她面前占到便宜。

不过，赵捷能这么说，至少说明事情可以谈，有了这个开端也算不错，他笑道：“叶市长，你看我们是不是先请赵总到会客室小坐片刻，和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见个面，然后再请她休息？”

叶之然如果大包大揽，替赵捷答应仇时政，未免让仇时政感觉有机可趁，甚至影响到赵捷的形象，他自然不会这么做，笑问：“赵总，仇常委的意见，先请你和静波市领导见个面，方便以后的会谈，你的意见呢？”

“唔，这样也好。”赵捷微微颌首，算是同意了仇时政的意见。

这样，一行人先到会客室，和静波市党政领导见面，仇时政将赵捷介绍给吴海平等市zhèngfǔ官员，会客室里气氛活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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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节裴菲菲很巴结

()会客室里，静波市党政领导、丽峰市党政领导，夹了个赵捷，有些不伦不类，话说起来也不够痛快。所以，见了面，客套一番，仇时政说道：“赵总，您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静波市委给您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让市委办的同志陪你过去休息一会吧？晚上，静波市委市zhèngfǔ设宴款待您和丽峰市党政领导，请务必赏光。”

赵捷自有世界顶级企业掌门人的气度，说道：“仇常委，住宿的地方赵氏企业国内事业部的职员已经替我预定好，就不麻烦静波市领导了。我现在回去还要和事业部的管理人员开个会，如果我们双方谈得好，有进一步合作的意向，国内事业部的投资小组会和市zhèngfǔ官员接洽、商谈合作细节问题。”

“好！好！这样的话，晚上请赵氏企业国内事业部投资小组成员一起来吃顿饭。”

赵捷离开会客室的时候，仇时政非要送她，对叶之然说道：“叶市长，赵总是你请来的客人，我们忝为主人，送赵总下楼，尽一下待客之道……吴市长陪余书~记一会，我们马上回来。”

叶之然心知仇时政必然还有“花头”，果然，出门时见他发了条短消息，然后，到达底楼出电梯时，裴菲菲打扮得花枝招展，已经含笑等候在那里。

裴菲菲美则美矣，但她的美带有“媚”，对男人杀伤力大，在赵捷眼里却不怎么特别。和静内秀的黄瑜雯一比，赵捷感觉裴菲菲不过长得皮肤白一些而已，层次显然低了一级，而且，眼角眉梢chūn意盎然的样子亦为她不喜。

仇时政笑道：“赵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裴菲菲，长江房来美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她对静波非常熟悉，可以做你的导游，方便的时候去各个风景区转转。”

然后对裴菲菲说道：“裴总，这位赵总是hk赵氏企业的总裁，静波市的尊贵客人，你务必要陪好，招待好。”

还没等赵捷发话。裴菲菲早已笑容满面地说道：“赵捷姐，听说你要来，我有三天三夜睡不着觉了，好激动啊！你住哪家酒店？我送你过去，然后，去静波市走一走可好？天一阁那边不错的。”

见裴菲菲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开口就称赵捷为姐，叶之然大约有些明白她为什么称牟思真为思真姐了。

赵捷客气地说道：“怎么好意思劳烦你？我在静波有一个团队的……”

“赵捷姐，你别这么见外，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大家一回生二回熟嘛，你看，我和叶市长也才见第二面，叶市长就不把我当外人了。”

叶之然心里纠结：“……什么跟什么啊？你也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赵捷转眼看叶之然一眼。目光带着jǐng告的意味，说道：“唔，叶市长他们还要开会，我们走吧。”

“好咧！”裴菲菲喜气洋洋。

叶之然第一次见到裴菲菲之后，又从其他渠道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知道裴菲菲是非常懂得利用机会的人，凡是她感觉有利用价值的对象，都会迅速靠近。和对方打成一片。对叶之然如此，对赵捷更是如此。如果她和赵捷交上朋友，赵捷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给她，都可以让她大赚一笔，而且，做赵氏企业总裁的朋友，多有面子的事？何况她有将无形资产转化为实质利益的事？

回到市委办公大楼酒楼。静波市长吴海平已经将丽峰市党政代表团成员请进会议室。仇时政便主持学习交流会，一套程序走完，市长吴海平接着介绍了静波市zhèngfǔ在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稳定社会方面做的一系列工作，并谈了利用外资。利用民间资为静波市经济发展助力的几个实例。他是学者型领导，擅长总结经验，并且举的例子非常生动，让叶之然领略到另外一种风格的领导。

晚上，静波市委市zhèngfǔ在酒店盛情款待丽峰市党政代表团以及hk赵氏企业新一代掌门人赵捷和她的团队。主桌上，仇时政、吴海平、赵捷、裴菲菲、余万里、叶之然等两市重量级常委坐在一起。

仇时政说道：“诸位，今晚第一杯酒还是先敬赵氏企业当家人赵捷赵总吧。赵氏企业无论对静波市来说，还是对丽峰市来说，都是尊贵的客人。为了体现静波市的待客之道，我先带头干了这杯酒。”

说完，将酒杯举得很高，当着大家的面将酒喝干。两市领导顿时鼓掌如来cháo。

赵捷含笑抿了一口酒，说道：“静波市是大陆经济最发达的大城市之一，北兴港是国内矿产资源第一大港，采购的铁矿石等都在北兴港交接卸货。随着大陆经济蓬勃发展，北兴港的地位将更加重要。赵氏企业此次来静波市考察，最大的兴趣就在北兴港的改扩建上，如果条件合适，赵氏企业将考虑购买一部分港口经营权。我对静波市的前景是非常乐观的。”

裴菲菲在她身边噼噼啪啪地鼓起掌来，说道：“赵捷姐不愧是赵氏企业的总裁，气度、风度都是我不可比拟的，来，赵捷姐，我敬你一杯。”

“唔，裴总，你这是站在谁的立场上？要敬酒也应该先敬仇常委、吴市长他们。”

裴菲菲听话地举起杯说道：“既然如此，仇常委、吴市长、余书~记、叶市长，我响应赵捷姐的号召，敬你们一杯酒。”

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自然不会遗漏余万里的名字。

仇时政赞许地看了看裴菲菲，感觉她没给自己丢脸，满意地说道：“美女敬酒，该喝一杯。”

余万里赶紧端起酒杯，说道：“也只有静波市这种人杰地灵的地方，才能养育裴总这样的人才，谢谢，我满饮此杯。”

这个马屁虽然不怎么贴切，但裴菲菲欣然接受，说道：“余书~记，改rì我到丽峰市寻找投资机会，您和叶市长一定要帮衬帮衬我。”

“呵呵，那是一定的。丽峰市如今有赵总、省城的牟总等实力xìng企业家投资，裴总如果也来投资，必能给丽峰市增添一段佳话。”(未完待续。)

2013年10月感谢榜

()10月打赏榜：书友130713123410644、流宣熏草、蕾蕾和肉猪、牛气冲天牛、光辉的宪章、踏雪有愧、枫寒轩、王憬贤、富翁的成长、绾小白、六划先生、燕归chūn天、惧高症的猫、清蒸鳜鱼、18962301517、小刀一直花、书友12091014111299、莉n168、fjc、步步封疆书迷、天地之间有条龙、超级书迷111、迷书香人、fashinel、读书札记、ゞ军统一号灬、旖湮綮、8709、踏雪有愧、qx490、小时代2013、浮云孤独、红粉妖jīng、原野2013等34位书友。

10月赠送章节：流宣熏草、六划先生、绾小白。

10月投票前100名：fanfsinle、老赖的粉丝490、徐歪歪、踏雪寻梅1971、考试偷看、情义之南贤、燕归chūn天、fjc、_vivian、gugugogo、王么、雨丑、光辉的宪章、中友1104181817、星罕天寂1、枫寒轩、跃马天山、车轮滚滚、超级书迷111、guoweiquan、老马的天空、龙吟月、z厚诱1976、dffsffsdfd、吃书的人001、迷书香人、最爱大傻子、dg8698、王憬贤、鸢尾荦荦、无奈的方便面、陈成强、绾小白、彼岸蝶、小刀一直花、闸门边的石头、清蒸鳜鱼、苏莫茗、欧阳龙轩13、支持月关、武汉风和rì丽、zxkkk、8709、fgdfgewrewr、fangl、没事就看书了、秋风解禅、过往t、红粉妖jīng、迦洲漫步、shinnyjin、朋友0402、44444811111、早起点名、书友130713123410644、一看大师、guolovehe、小夜saya、茧中美丽、荣儿无限、幽你一默0、巴蘇亞、非宁不可、效率比、书友20100903100011246、g1968、阿里斯顿1234、蓝天白云+沙滩、懒书人、慈善家、gdhzwsjd1、老杆子、hmzsm、书友120819121647612、sdjnzwn、单脚跳读卡仪、东东112233、楼家第一、yhbie、紫刀布衣、伟哥1963、菲菲牛、章晓东、shaohua7574、高山风、xìng路疯、aanxch、阳光下的叮当、烈焰愤青、在左边、贝贝请不要伤心、tony_厚、爱就差那一点、fzismee等朋友，10月累计月票224张。

对所有订阅《步步封疆》的书友，及在移动阅读平台（105张月~票）以及在云中友，南闲表示由衷的感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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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节深层次的思想

()第二天，按照行程，应该是丽峰市党政代表团参观考察静波市科技园区、港口、农业示范基地等。仇时政要留下来和赵捷谈北兴港改扩建项目，代表团就由市长吴海平陪同考察。

出发前，仇时政邀请叶之然也留下来参与谈判，叶之然笑着推辞。他们两家商业合作的事如果他也参与进去，徒留话柄不说，还可能带来一些不必然的麻烦，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过，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这本是zhèngfǔ方面的工作，仇时政这样子将吴市长排除在外，自己赤膊上阵，未免有些不合常理。不过，再想想传说中仇时政很霸道，市委市zhèngfǔ两边的工作都要他点头说了才算，也就有些理解这种现状。

一个霸道的市委书~记和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型市长搭班，出现这样的结局不算意外。

上午，代表团成员在静波市市长吴海平陪同下，参观考察静波市科技园区。由于仇时政没有参加这个活动，协调两市学习考察活动的市委秘书长周长安也借故留在市委大院，其余的市委班子领导一个也没露面，这样，静波市领导除了市长吴海平，只有两位副市长陪同。

丽峰市是地级市，余万里和叶之然的级别和静波市副市级干部相同，从这个角度来说，静波市有一位市长、两位副市长陪同参观考察也不算失了礼貌。不过市委这边没有一位领导随行，也折shè出吴海平市长在静波市委常委中获得的支持极其有限，换句话说，静波市委常委们对吴海平市长不那么当回事。

吴海平曾经担任过j大副校长，是从大学走出来的领导干部，自视很高，总感觉浑身的施政本领无法在实践中施展出来，心里感觉很憋屈。他反而有些羡慕叶之然这样，虽然同样是一市之长。但可以有效摆脱市委的压制，在具体的施政中发挥自己意志。

参观考察科技园区的时候，吴市长说道：“叶市长，你看……”他指着园区内矗立的一幢幢高楼，说道：“这是科技园区，应该有总体的产业布局，我曾经提出科技园应以吸收高科技企业为主。特别注重机器人科学、工业自动化产业、智能设备等等，打造出科技园的特点，但市委这边完全没有重点概念，拉进篮子就是菜，现在科技园内鱼龙混杂，居然还有服装企业。明显缺少统一规划。”

叶之然对吴海平市长比较尊重，不仅因为他曾经是j大副校长，而且，作为静波市市长，已经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大城市市长，虽说书生纸上谈兵，往往眼高手低。但吴市长不屈服于仇时政的威势，执着地坚持走均衡发展的路线，甚至敢于对高层提出的经济总量“翻二番”目标提出异议，认为“翻二番”简单地以经济总量作为社会发展目标，不追求发展质量，造成环境急速恶化，能源浪费严重，将地底下的资源肆意开挖。廉价出售，用子孙的资源来实现当今的经济发展，给后人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在片面追求经济利益的思想影响下，社会伦理道德急速下滑，各行各业都以经济利益为首要目标，逐渐丧失社会责任意识，如果任期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一边交谈着自己的思想，一边参观科技园几家企业。对吴市长激进的思想，带着书生意气的观点，他没有随声附和。

从科技园出来时。叶之然忽然看到科技园旁边的一个大广场上人山人海，高音喇叭不断播放着“又一个大奖开出来了，得奖者是xxx，奖品10万元现金，让我们向他祝贺”之类的煽动xìng言论。叶之然诧异地问：“吴市长，这是在搞什么？彩票集市？”

吴海平脸sè难堪地点点头，说道：“正是彩票集市。你看看，数千人在狂热地摸奖。彩票收入如今也已经成为国民经济的一大收入来源，都是片面追求经济总量造成的结果。如今，按摩、洗头、足疗、歌厅等等都成了税收的一大来源，这种经济总量的简单增长，对社会进步有多大的意义？值得深思。造船不如买船、买船不如租船的思想指导下，各地zhèngfǔ在发展经济的指导思想方面已经发生偏差，叶市长，我们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此时，在市委小会议室，仇时政和赵捷之间的谈判已近尾声。仇时政为了在北兴港建设和运营中引进赵氏企业的先进管理方法，代表静波市委市zhèngfǔ作出了最大限度的让步，承诺由静波发展银行给予赵氏企业提供总成工程总额70%以上的低息贷款，在港口经营管理上，也给予赵氏企业优厚的政策。

“赵总，静波市在引进赵氏企业进入我市港口建设和管理方面诚意相当大，以发展眼光看，华夏国已成为世界制造业大国，每年的货物进出口数量以二位数增长，北兴港是国内第二大港，将充分享受经济发展带来的红利。此次静波市和赵氏企业如能成功合作，必然是一个双赢格局。”

在参与建设、管理北兴港问题上，赵捷已经和她的智囊团开过数次会议，也征求了赵老的意见。智囊团给出的谈判条件赵捷全部吸收，并在和仇时政的洽谈中逐条提出，如今这些条件基本上全部得到满足，赵捷都有些意外。

“仇常委，您的魄力和胆识在大陆官员中并不多见。”赵捷送他高帽一顶，说道：“赵氏企业对静波市的持续发展信心很大，这也是我在得到叶市长邀请之后立即成行的一个重要原因。您代表静波市zhèngfǔ作出的许诺是我们合作的坚实基础，我相信在后续谈判中都能够得到体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赵氏企业参与静波市北兴港的建设将事成必然，以此为契机，赵氏企业和静波市的合作将更加广泛，不瞒您说，赵氏企业目前对大陆的房地产行业很感兴趣，已经在省城、绍安多地进行房地产开发。”

“呵呵，赵总，您觉得国内的房地产市场大有发展前景，符合政策导向和市场需求？”

“是啊！”赵捷点点头。

“赵氏企业如果要进军静波市的房地产企业，静波市委市zhèngfǔ也是很欢迎的……唔，裴总最近也信心十足地想涉足房地产企业，不过她没这么大的资金实力，你们两家如果联手，倒是可以有一番作为……哈哈，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是不会参与的。”

赵捷悟xìng极高，微笑道：“裴总在市场开拓方面能力很强，很能适合市场竞争环境，将来的成就不会小，我有时间会和她好好谈谈。”

这个时候，房地产业刚刚走上恢复xìng上涨时期，仇时政作为静波市最高领导，有心让本市的房地产业快速发展起来，拉动整条产业链的发展。

然后，仇时政问道：“赵总，你的工作小组会在静波市待一段时间吧？”

“嗯，难得仇常委这样重视，我会要求工作小组留在静波市，把我们之间的合作jīng神形成协议。我的脾气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就要尽快实施，不容忍拖延。”

“好，我也会指示静波市委市zhèngfǔ提高工作效率，北兴港的改扩建工程容不得拖延，快点建成有利于港口的发展，有利于静波市的发展。”

谈到这里，大事基本谈完。具体的合作细节，无论是静波市委书~记仇时政还是赵氏企业总裁赵捷都不会参与，他们是把握大局的人。

意态悠闲的仇时政说道：“赵总，既来之则安之，接下来的时间，我请你到静波市的风景区转一转，感受一下静波市悠久历史和文化，轻松轻松。”

“唔，这个就不敢劳烦仇常委了，我的时间不多，如果抽得出空，就抓叶市长的壮丁。”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容易引起“误会”，又补充道：“这次丽峰市在hk举办招商引资促进会，叶市长抓了我做壮丁，给他忙前忙后的，他应该对我有所补偿。”

满脸艳羡的仇时政立即说道：“唔，这样吧，如果叶市长抽得出时间请你观赏静波市的旅游景点，我可以免费当个地陪。”

盛情难却啊！

赵捷只得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到时候我请叶市长打您电话，只是您rì理万机的，有点不好意思打扰。”

仇时政摆摆手说道：“你是静波市尊贵的客人，做好服务工作也是我的工作职责，就不要说见外的话了。”

这天下午，等丽峰市党政代表团参观考察完预定内容回到静波市委，两市领导在市委会议室召开总结会议，都觉得这样的相互学习交流对促进彼此的工作大有帮助。学习对方的长处，弥补自己的短板，才可以更好地建设城市、发展城市，让本地的经济发展少走弯路。

会上，仇时政和吴海平代表静波市委市zhèngfǔ着重赞扬了丽峰市在发展经济中作的新尝试，依靠市场手段来解决经济发展中zhèngfǔ难题，为发展静波市经济提供了一条很好的思路；并感谢叶之然市长给静波市牵线搭桥，介绍赵氏企业的总裁给他们认识，使得静波市有机会和世界上第一流的港口企业合作，对静波市积极打造世界第一流的港口提供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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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节阿育王寺（上）

()为了陪同赵捷在静波市“考察”社会形态，叶之然向余万里请了假，没有随同丽峰市党政代表团返回。

这天，从赵捷下榻的五星级宾馆滑出一辆高档轿车，和静波市委驶出的一号车汇合，开向静波市著名的旅游胜地——亦是佛教胜地阿育王寺。

阿育王寺始建于西晋太康三年，即公元282年，距今已有1700多年历史。阿育王寺闻名中外，不仅因为山明水秀，殿宇巍峨，更由于它有一座举世瞩目的舍利宝塔。

相传印度孔雀王朝国王阿育王统治时期，在波吒利费城举行了佛教史上规模最大的第三次结集，编纂整理经、律、论三藏经典，并派遣僧侣四方传播佛教，使佛教成为世界xìng宗教。他还取出王舍城大宝塔阿阇世王分得的佛陀舍利，分成八万四千份，“令羽飞鬼，各随一光尽处，安立一塔。”在华夏国，共建造了19座舍利塔。这19座舍利塔中，保存下来的唯一一座就是阿育王寺的舍利宝塔。

因为供奉着释迦摩尼的真身舍利，这座寺庙成为佛教界的一大圣地。1984年国务院公布阿育王寺为“全国汉族地区佛教重点寺院”。

去阿育王寺前，仇时政本想净寺，不向外开放，倒是赵捷连称不必，为了自己去寺中参拜，将善男信女挡在门外，恐怕效果会适得相反。

这样，他们四人——仇时政、裴菲菲、叶之然、赵捷都戴上墨镜，前后左右安排了20多名保卫人员，不让游客靠近，寺门外下车后，浩浩荡荡地走进寺庙礼佛。

四人中，唯有叶之然是彻底的无神论者，其他的，如赵捷本来也是不信佛的。但成为赵氏企业掌门人后，不知不觉中信奉起神明。

进入山门，门外国道上车水马龙的喧嚣忽然间消失了，丛林修竹之间清风送爽，完全是超然世外的感觉。

这座寺修建于三山之间，风景优美。由于寺庙修建较早，保存着古代佛教胜地的建筑结构。处处透出不同于普通寺庙的特sè。

他们四个人进山门后，穿过阿耨莲池、天王殿、大雄宝殿，来到舍利殿。见舍利殿面宽五间，重檐歇山黄琉璃顶建筑，高约十三米。殿前屏门，浮雕绮丽。檐间方形额。是宋孝宗御制的“妙胜之殿”匾额，下檐黄匾上书“舍利殿”，殿后壁外有四幅护法神雕，形象威武生动，为唐朝作品。殿内正中樑上悬竖额“佛顶光明之塔”，是宋高宗御书，横匾“光明庄严”挂于南面。殿正中是高七米的石塔，内放置七宝镶嵌的“舍利放光”佛龛，石塔后面供置释迦牟尼卧佛像，长约四米。

叶之然完全是带着欣赏古代建筑风格和观赏文物的心情陪同赵捷来游玩的，但赵捷就不同了，一到舍利殿门口，就盈盈拜倒，活脱脱一个虔诚的信女形象。跟随她身侧的裴菲菲不甘落后。也盈盈拜倒。

两个女子，从衣着打扮到美丽容颜都与普通游客明显不同，自然引来无数目光的追逐，有胆大者稍稍靠近，早被保卫人员阻挡在外。这些人就知道来者身份非同小可，更引起莫大兴趣。

仇时政问道：“叶市长，不拜一拜？”

“唔。我不信佛的……”

赵捷起身时瞪了他一眼，道：“不管信不信，不准在寺里说亵渎我佛的话，这里供奉着我佛的舍利呢。不是别的寺庙可以比拟。”

叶之然耸耸肩，便不再开口。

裴菲菲对仇时政说道：“领导，你拜一拜，佛主会保佑你诸事顺畅的。”

仇时政果然在殿外的门槛前拜倒，唯有叶之然不为所动，看着殿前月台两侧壁上的四块珍贵碑记，其中有唐朝万斋融撰文、处士范重书的《阿育王寺常住田碑》，宋朝为寺内“宸奎阁”落成书写的记事文章和张九成撰并书的《妙喜泉铭》碑。

裴菲菲此行的一个很大目的是讨赵捷的欢心，所以，赵捷拜佛她也拜佛，赵捷施舍她也施舍。

殿内门口两侧摆放着一桌椅，有知客僧坐在后面书写施舍香火钱的香客姓名，施舍五十元香火钱的香客，小沙弥就恭恭敬敬地将名字写下来，将来和尚做功课的时候，在诵经声中，这些香客的名字会供奉在佛像前，同沾佛光。

赵捷出发前准备了现金，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两万元现金，投进功德箱中，小沙弥看得目瞪口呆，忙连诵佛号，恭恭敬敬地请赵捷留下名字。

这边裴菲菲依样学样，也拿出两叠崭新的人民币投入功德箱。

小沙弥噗通一声跪在佛像前，念了一阵经书，然后站起身请两位女施主留下大名，赵捷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我佛面前，众生平等，若留下名字，反显得心有世俗之yù，不够虔诚。”

小沙弥见眼前两位女施主明媚不可方物，如仙女下凡一般，已知绝非普通人，此时听到赵捷说出这样的话，更是大惊，连诵了几句“阿弥陀佛”，心中感念佛祖果然有通天彻地之能，说了声：“施主请稍等片刻，我去禀告方丈。”一路飞奔而出。

叶之然不禁摇头，道：“佛祖若是真有这样的能力，何以阿育王寺数度重修？”

赵捷忙瞪他一眼，说道：“喂，你再说这样的话，我要赶你出去了。”

叶之然摊摊手，然后遥指飞奔而出的小沙弥说：“看这情形，方丈一会就要过来了。”

仇时政笑道：“阿育王寺是千年古刹，方丈如果请我们去奉茶，也可沾染一些佛气的。”

赵捷点点头，又关照叶之然一句：“如果方丈请我们去奉茶，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呃？我是这样的人吗？叶之然有些小小的郁闷。

果然，不一会有两个中年和尚过来，请他们到禅房奉茶。

叶之然跟在他们身后，来到阿育王寺的厢房，一进门，就看到两位须发全白的老僧，其中一位不是别人，却是苦得和尚。

叶之然惊问：“苦得大师，你怎么在这里？”

苦得和尚反问：“阿弥陀佛，叶施主，你来得阿育王寺，为何和尚就来不得阿育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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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节阿育王寺（下）

()苦得和尚反问：“阿弥陀佛，叶施主，你来得阿育王寺，为何和尚就来不得阿育王寺？”

大凡和尚都爱打机锋，叶之然却没这么大的雅兴。上次张念悦去常嘉西山的东林寺时，遇到苦得和尚，还要她带几句话给他，说什么“遇山生变，逢林取势，枫叶际会，终有别离。”乱七八糟的，似乎苦得和尚真的看破了未来一般，叶之然浑然不当回事。

张念悦还兴致勃勃地给他分析，什么“遇山生变”，这个“山”是不是指周山？然后，丁文涤婚宴上的事情发生之后，又说“逢林取势”，莫非这个“林”指的是丁森林？叶之然听了哑然失笑，道：“老婆，你难道真的相信苦得和尚一派胡言乱语？”

张念悦还拿出苦得和尚那块玉的事情说了一遍，要叶之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叶之然当时说道：“老婆，你别听苦得和尚的，难道在丁文涤婚宴上陈副总理和我握了握手，说了两句风轻云淡的话就是‘取势’了？”

此时，在静bo市突遇苦得和尚，他乡遇故人，叶之然倒不会和他计较这种玄之又玄的畿语有几分价值，笑道：“苦得大师，若是按照佛家理论，我们在阿育王寺相遇，也算是一种机缘吧？”

“阿弥陀佛，叶施主对机缘的认识又有一层进展。佛说尘间万事莫非前定，修得今生事，方得来世缘。大千世界亿万万人，能够相逢皆因缘分。”

叶之然笑道：“这么说来，我和方丈大师相遇也是缘分。”

阿育王寺方丈也是一个老僧，和苦得和尚年纪相仿，道：“阿弥陀佛，檀越可是姓叶？方才听慧因来报，檀越一行给小寺行大功德，他rì重塑我佛金身，当感念叶檀越和诸位檀越结下的善缘。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以时施、门不制止。檀越已占三慈，正是与佛有缘之人。”

叶之然笑着摇摇头，问：“敢问方丈大师法号？”

“阿弥陀佛，老僧苦心，当年和苦得师兄同门，是苦得师兄的三师弟。”苦心和尚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立而起，右手单掌举起，行了一礼。

“苦心大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姓仇……”

“阿弥陀佛，仇檀越宽额方脸，目中隐隐霸气外泄，该是久居官场高位，苦心有礼了。”

叶之然是早从苦得和尚那里见识过和尚的看相本事的，其实说穿了也毫无出奇之处，和尚心xing寡淡，感觉比较敏锐，像仇时政这种久居高位，说一不二的人，身上自然而然有股上位者的气势，凭此猜出身份毫无出奇之处。

不过，仇时政却不这样想，苦心方丈一眼看出他的来历，让他顿感苦心和尚是个得道高僧，笑容满面地说道：“方丈大师好眼力，我久居静bo，竟不知道阿育王寺方丈有偌大造诣，惭愧惭愧。”

苦心和尚施了一礼，说道：“善哉，善哉，仇檀越有所不知，老僧的阅人本事尚不及苦得师兄万分之一。”

叶之然又是微微一笑，介绍道：“这两位，一位姓赵，一位姓裴，却是商界成功人士。”

苦心和尚看了赵捷和裴菲菲一眼，老和尚倒是能够做到美sè过目不惊，以他的阅人能力，赵捷和裴菲菲是怎样的人大约也能看得清楚，道：“阿弥陀佛，两位女檀越都非常人，请在禅房稍坐，和尚给四位檀越奉茶。”

苦心和尚不假知客师之手，亲手给四人取出壁橱内的一套茶具，看瓷sè已经有些年月了，但茶具瓷面光洁晶莹，杯子非常细巧，应该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珍贵茶具，然后对知客师说道：“速去烧一壶清明头场雨的无根水。”

百年以上的寺院大多自己栽有茶树，而且都是名品。苦心和尚从一个上了锁的壁橱中取出一罐茶叶，倒入茶杯中，还没沏茶，彷佛就有一股茶香。

苦得和尚说道：“善哉，善哉，师弟，我来了三天也没见你拿出这个茶叶，现在却巴巴地取了出来，心中还是有俗念啊。”

苦心和尚反驳道：“师兄，你既然没有俗念，何以在乎先前没拿这罐茶叶给你泡茶？”

苦得和尚瞠目不语。

于是禅房中两个老僧如入定了一般，端坐不语，静等知客僧的热水。

稍停，知客僧取来刚烧好的无根水，将茶壶放在桌上，掀开壶盖，水汽袅袅。

苦心和尚等水稍温，说道：“四位檀越，这无根水取自清明第一场雨水，最是清澈不过，水xing柔弱温顺……”边说边沏茶。

老和尚先前看起来动作迟缓，并无殊胜的地方，然后，泡茶的时候，却显得端庄无比。只见他先向西方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轻舒手臂，姿势从容，更且手法玄妙，举手抬足尽显大家风范。

采摘于清明前的茶叶弯曲成螺状，边沿上有一层均匀的细白绒毛，热水一泡，片片茶叶舒展开来，在水中展现原来的形状，茶水碧绿，香气四溢。

叶之然不由地赞道：“方丈大师，果然是好茶。”

“好茶奉与好客。”

苦得和尚不悦地说道：“师弟，你此语却显得浅薄。”

苦心和尚笑道：“阿弥陀佛，和尚忝为阿育王寺主持，感念四位檀越行善行慈，浅薄就浅薄了吧。若是我有你一样的名声，四方香客无不远道来拜，倒不用如此世俗。”

叶之然等四人，也算是喝过许多好茶的，这时候见苦心方丈行云流水般沏完茶，各自端过茶杯，先在鼻端一闻，有神清气爽之感……叶之然赞道：“方丈大师，这茶已非凡品，饮了此杯，只怕以后要常常想到阿育王寺讨茶喝了。”

苦心和尚道：“阿弥陀佛，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叶之然转而问苦得和尚：“苦得大师，许久未见，身体可好。”

苦得和尚满脸慈悲之sè，道：“好，好……”看了他一眼，却又微微摇头。

叶之然心知他又要说什么官运之类的话题，有些不爱听，转而问道：“赵总曾经到过东林寺的，大师莫非没有印象？”

“阿弥陀佛，赵施主当rì和赵老施主一起驾临东林寺的，同行的还有你的一位知己，和尚怎会忘记？何况赵施主发大善心，修缮东林寺，使东林寺之名广为传播，和尚感念至深。”苦得和尚说的是赵氏企业为了开发西山旅游景点，修缮东林寺，修建上山通道，使得游客大增，东林寺香火旺盛之事。

赵捷笑吟吟地问：“大师，你看我运势如何？”

“善哉，善哉，赵施主最近喜事接连，不仅育有麟儿，而且鼻尖红润，隐隐有光泽，这是财气充足的运势。”

裴菲菲忙问：“大师，你看看我的财运如何？”

苦得和尚看她一眼，却是久久不语……

裴菲菲追问：“大师，可有碍语？但说无妨。”

苦得和尚慈悲之sè愈浓，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脸上紫气青气萦绕，和尚看不破真相，惭愧惭愧。”

裴菲菲退而求其次，转而问苦心方丈：“方丈大师，请您看看我的运势如何？”

苦心方丈颇为圆滑，说道：“善哉，善哉，女檀越是富贵之相，一生多遇贵人，记得多行善事，多结善缘，则必能诸事周全……”

裴菲菲大喜，笑吟吟地对仇时政说道：“老板，改rì我到阿育王寺做一场事。”

仇时政缓缓点头，说道：“行善事结善缘，佛门讲究因果报应，你既然许诺做一场事，就需言出必行。”

“那个自然。”

苦心方丈和苦得相比，外貌相差极大，虽然都是须发皆白，但苦得和尚面容枯瘦，脸上皱纹纵横；而苦心方丈却长一张油光光大脸，面sè红润。

这时候，苦心方丈听到裴菲菲和仇时政的对话，笑得如同弥勒，道：“做一场事可结大善缘，两位檀越福泽延续后世，必得我佛保佑。”

苦得和尚却是满脸凄苦，连声诵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禅房内，赵捷见苦得和尚脸有忧sè，有意无意地看叶之然一眼，叶之然对和尚道士的看相之说本就不信，倒是悠闲地品着香茗，对赵捷说道：“赵总，别的茶叶头酌次酌三酌，香味会逐渐淡去，阿育王寺的这壶绿茶却是二酌三酌方渐入佳境，和别的茶叶大为不同。”

苦心方丈说道：“叶檀越有所不知，世间的好茶叶需配好水泡制。泡茶的水，以清明第一场雨水为佳。无根之水没有杂质，水xing最为纯净柔软；落地生根之后，水中有了其他杂质，水会变硬；大凡越深的水越硬，因此要泡好茶，需取无根水，犹以清明第一场雨为最佳。”

“哦，还有这个道理，果然听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

苦心方丈自然看得出叶之然和赵捷的身份不比另外两人差，很想套套近乎，让他们也许愿来阿育王寺做一场事，光大阿育王寺的名声。他端详了叶之然一阵，说道：“叶檀越，你的面相也是大富大贵之相，若是多做善事，结善缘，前途不可限量。”

“方丈大师这话我也赞同……”

苦心方丈脸sè大霁，诵道：“阿弥陀佛……”

“不过，修身重在修心，若是心中常怀善念，行善事，以天下苍生为念，远比到寺庙烧香拜佛有益。”

苦得和尚高声念佛：“阿弥陀佛，叶施主此言大善，和尚先前还在担心施主运势不稳，倒是有些太过着相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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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节太岁头上动土

()有时候，叶之然也会感觉到他和苦得和尚之间确实存在着某些关联，譬如遭遇“两李”之前苦得和尚神神叨叨地说他有血光之灾，并将那块家传的玉佩送给他；譬如和枫寒轩两次游西山，苦得和尚说他们有一段很长的机缘；然后，自己身边出现的重要人物，苦得和尚都会认识……

不过，他终究是个无神论者，按照唯物主义的观点，苦得和尚一套东西都可以用科学的方法进行解释，而和尚道士的所谓畿语，其实大多可以翻来覆去进行不同的解释。..

当然，相对于苦心方丈，苦得和尚似乎更有“原则”，会坚持自己的判断；而苦心方丈则比较世俗，说得好听一些，懂得变通，比较圆滑。

四个人从禅房告辞而出的时候，苦得和尚数次yù言又止，似乎仍在担心叶之然漂浮不定的气运，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和尚虽说善观他人的气运，但世间的事情变化繁复，特别是官场中人，气运和官运时而合二为一，时而相互冲突，变化莫测。叶施主能胸怀天下，关心黎民疾苦，我佛应该能庇佑叶施主逢凶化吉，看你面相亦是多子之人，当不至有什么绕不过的坎，只盼有空的时候能到东林寺小叙，以解和尚的困惑。”

苦得和尚说到叶之然面相是多子之人时，赵捷脚步就是一凝，好在其余人都在想自己的心事，看不出什么异常。

裴菲菲心里其实对苦得和尚是有些不满意的，出山门时忍不住说道：“叶市长，这个苦得和尚是什么路数，看方丈大师对他很推崇的样子，多半是故弄玄虚？”

叶之然笑道：“裴总这话说得非常正确，我从不信这种玄玄幻幻的东西，人的命运其实都是自己掌握的，要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我们还有必要奋斗吗？”

裴菲菲一愣，说道：“倒不是这个意思，有些东西还是不能用常理说清楚的，佛教传承了数千年，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赵捷姐，你说呢？”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拉近和赵捷的关系，若是能和赵捷合作开个房地产公司。即使自己只占少部分股权，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所以，说话做事都以赵捷马首是瞻。

“唔，宗教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劝人于善，然后制造一个神明。让人心灵有所依托……人总有心理特别脆弱的时刻，如果心灵有一个寄托的话，会更容易把自己解脱出来。”

“赵捷姐说得对！人有时候需要心灵寄托，不过这和我们做事业不冲突。”她亲亲热热地去挽赵捷的手，问：“我们去吃饭？一大早出来到现在，只在阿育王寺喝了两杯茶。”

“也好，你一说起吃饭。肚子倒是有些饿了。”

裴菲菲转过头娇笑：“老板，我们去哪里吃饭？”

阳光照shè在她光洁白嫩的脸上，更显得娇嫩无比。她这样微笑着看着仇时政，别有一种风情，仇时政竟有一种把她搂进怀里爱怜一番的冲动，这既让他有些不放心，又让他感觉得意。对男人来说，权力和美女就像左手和右手。缺一不可。

“唔，时间还充裕，我们不妨到‘迎风楼海鲜馆’，那里的鱼翅做得不错。”

裴菲菲又回过头征询赵捷的意见：“赵捷姐，去海鲜馆怎么样？”

“悉听尊便。”

裴菲菲礼数周到，又问叶之然：“叶市长，那家海鲜馆很有特sè的。到了静波不吃海鲜可说不过去。”

叶之然笑道：“我没意见的，只要你们意见统一了即可。”

到了迎风楼海鲜馆，叶之然一看，这家海鲜馆规模空前。光饭店前大广场停的汽车就有几十辆。

他们这一行人。除了赵氏集团的那辆小车，还有仇时政的座车。为了不引人注目，一号车开出市委大院时已经换了车牌。随行的，还有两辆中巴。

进酒楼后，负责保卫的随行人员留下一大半在二楼用餐，然后，仇时政他们四人上三楼包间，身边就只留三个保卫人员了。

三楼的结构有些特别，包间是开放式的，然后中间有个小厅，可以放五六张桌子，这时候中间有两桌年轻人正在拼酒，喝五吆六的，肆无忌惮。

裴菲菲挽着赵捷的手，去南边靠窗的那个开放式包间，她们两个带着墨镜，但遮不住美丽容颜。就有一个声音怪叫着：“啊哈，来了两个大美女。美女，把墨镜摘下来给哥瞧瞧长得漂不漂亮。”

叶之然暗暗皱眉，看了眼发出怪叫的小青年，见他至少七八分酒意，长得细皮白肉的，头发理得很夸张，只剩下中间一簇，其余剃得雪白光亮，再看看他身边那几个人，估计是几个小纨绔。三个保卫停下脚步，看了看仇时政，等他指令。

市委书~记带着女子到外面吃饭，身边又有高贵的客人，仇时政虽然心中窝火，但不想将事情闹大。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偏偏那个惹了祸的纨绔不识相，见裴菲菲她们脚步不停，似乎没听到他的叫声，小纨绔有些不乐意了，拍了拍桌子，叫道：“喂，美女，叫你摘下墨镜没听到吗？摆什么酷啊？小心踢到地板摔一跤啊。”

裴菲菲心头恼怒，在静波的一亩三分地上居然还有这种不开眼的混混？让赵捷心里怎么想？她有心将事情搞大，摘下墨镜，回过头对着纨绔一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

她那张脸本就宜嗔宜喜，白里透红，加上是混血儿，美艳地出奇。这样子回眸一笑，唇红齿白，亮瞎了这两桌混混。

先前叫嚷着要裴菲菲摘下墨镜的纨绔大约是这伙人的头，见到裴菲菲的真容，顿时像被点中了穴道，手一颤，“哐当”一声摔破了酒杯，却浑然不觉，嘴里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喃喃自语道：“啊哈，哥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这样标致的娘们要是放上一炮，死了都乐意啊！”

旁边就有人叫：“三哥，你有种就上了这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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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节气势汹汹（求月票）

()都说酒能乱xìng，指的就是他们这些酒后放浪形骸，控制不住心中yù望的人。那个纨绔其实不过是静波市三田区公安分局副局长的公子，但在这块土地上自我感觉可以横着走了。加上喝醉了酒，又在一帮跟着他混的小弟兄面前挑头闹事，格外要面子。先前看到裴菲菲和赵捷，只感觉这两个女子身材极好，皮肤出众，应该是不多见的美女，借机调侃一番，语言上揩揩油，显出他在三田区土地上可以横着走的威风。等到裴菲菲摘下墨镜回眸一笑……要死了要死了，顿时如遭电击。

天啊，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子？

这，这，这……

裴菲菲又是故意逗他，那种笑容别说他这样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就算换了颇有城府的中年大叔都会心跳加剧，何况这个“三哥”已有七八分酒意，还有底下弟兄起哄？

接下来的一幕可以想见。

有句古语说，三人行必有吾师。因为人多了，随行者中总有某些方面的知识是自己没有掌握的。但这句话如果换成三人行必有恶行，也是讲得通的。如果三个本身就带着匪气的男子聚在一起，做坏事的时候胆子就会特别大，恶行也更加严重。

只见“三哥”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叫道：“美女，不用去点菜了，哥这里酒菜都有，过来一起吃。”边说边直直地往裴菲菲走去。

仇时政脸sè不好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有被几个小混混打脸的感觉。在叶之然面前，他是堂堂的省委常委、静波市委书~记，治下有这样无法无天的纨绔，当面耍流氓，让叶之然怎么想？在赵捷面前，他是地方一把手，刚和她达成巨大的投资意向。就有流氓肆无忌惮地进行调戏，让她对这里的投资环境怎么看？若单单是叶之然倒还罢了，他还可能理解这是因为几个宵小之辈喝醉后发酒疯……

仇时政便给身边保卫干部下令：“把这几个人控制起来，交给公安局处理。”

保卫人员得到指令，留下一人保护仇时政和赵捷，其余两人扑上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就就将“三哥”制服在地。

啊？！

这下子乱套了。“三哥”在自己的地盘上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加上醉酒之后脑筋不灵，还没意识到这次踢到铁板上了，急得哇哇乱叫：“草你x的，快来帮我啊！打，打伤了算我的，别让那女的跑掉。”

仗着人多势众。他们两桌人大约有十五六个小流氓，拎着酒瓶就冲了上来，有想赚便宜的就将目标对着裴菲菲和赵捷。

但这伙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加上都喝了过量的酒，岂是专职保卫人员的对手？另一方面，保卫人员在人数少的情况下，下手自然特别重。专打这些人的关节部位，肘关节、膝关节，一击就让他们或脱臼，或骨折，失去反击能力，否则三个保卫人员保护不了四位领导。

惨叫声连连。

酒店老板闻声赶来，一看现场，吓了一跳。“三哥”是这里的常客。他岂会不认识？“三哥”在他的酒店被打，让他以后怎么做生意？三田区公安分局的候局长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他家公子在这里吃了大亏，酒店以后还想不想开啊？

老板急得大叫：“喂，你们哪里的？怎么可以随意打人？知不知道打的是谁啊？”

一名保卫人员冷冷地问：“你是他们同伙？”

“……”

老板听口气不对，抬眼看了看对面后面站着的四人……哪啥？不对啊！那两个男的气度不凡，虽没有开口说话。但上位者的气质摆在那里。他是酒店老板，每天就是和各sè人物打交道，自然感觉有情况。再看看那两个女的……天！那绸缎般的皮肤！若没有三代世家的底蕴，怎么也养不出这样的凝脂雪肤。

开得大酒店。迎来四方客。酒店老板不是没眼sè的人。他暗呼一声不好，怎么办？这几个人他肯定是惹不起的，可“三哥”挨打要是不闻不问，他也脱不了干系，急忙跑回办公室，打电话给候局通报信息。

……裴菲菲转过头问赵捷：“赵捷姐，怎么办？还在这里吃饭吗？”

仇时政说道：“吃，干吗不吃？难道我们还要绕路走？”

也是！打了人就开溜？笑话。

四个人进入包厢坐定，裴菲菲就叫道：“服务员呢？拿菜单来。”

中间餐厅中躺了十几个人，痛得满地打滚，包房门口站着三个大汉，而里面的四个人若无其事地喊服务员拿菜单。服务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忙去请示老板。

这边保卫人员已经和静波市公安局通上电话，让市局赶紧派人来接手，公安局领导一听有流氓闹事，意图冲撞市委书~记和重要投资商，吓了一大跳，问明白地址，自然亲自带人来酒店。

他们还没到，三田区公安分局的候局长带了四五个人一路拉响jǐng笛到了迎风楼海鲜城。酒店老板打完电话就等在楼下，一见侯局长亲自带人赶到，忙上去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候局脸sè铁青，骂骂咧咧地问：“骂那隔壁的！他们人跑路了没有？”

“还没，在上面。”

“反了天了！光天白rì之下在酒店动手打人？不让他们尝尝专政的铁拳，三田区公安局以后怎么维护社会治安？”

“……候局，那几个人似乎有来头。”

“嗯？有来头怎么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懂不懂？草你xx的！”

气势汹汹地来到三楼，侯局长一眼就看到十几个倒在餐厅中呼痛的混混，脸sè大变，然后，扫了一圈找到自己的儿子，快步走近，问：“怎么回事？”

“三哥”悲从中来，涕泪直流，恶形恶状地叫道：“老爸救命啊！我的手被他们打折了，痛死我了！快点抓人啊！”

侯局长上三楼后，本来还想看清楚对方什么来头，但这时候一来没看见坐在包房中的仇时政，二来看见儿子受这么大的痛苦，顿时怒从心头起，咬牙切齿地指挥身后的jǐng察：“把他们全部铐起来，带回局里审问。”心里还在想着带进局里先给他们松松筋骨出口气再说，然后蹲下身子检查儿子的手臂。

身后的jǐng察见局长的公子被打成骨折，这还了得？取出手铐就上前。

保卫干部一看不对啊！他刚才打过电话给市公安局的领导，但这几个jǐng察似乎不是市局派来的，喝问：“你们哪里的？张少强没来吗？赶紧把地上这些流氓带回局里调查。”

候局这时候已经在摸儿子的手臂，见“三哥”杀猪似地叫痛，额头上汗都出来了，此时听到对方喝问中提到市局常务副局长张少强的名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喝道：“你们认识张局长就可以把人打成这样吗？草你xx的，楞着干什么？全部带回去，细细审问！”

张少强这时候带着jǐng察也赶到了，楼梯口听到有人提他的名字，问道：“怎么回事？嗯？老侯你已经到了？”

候局这时候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头了，敢情对方真的有市局张局长撑腰？苦着脸上去说道：“张局，他们是你的人吗？你看看，把我儿子手臂都打断了。”

张少强在电话中已经知道有流氓冲撞市委书~记和外来重要投资商，这时候明白原来是三田区公安分局候副局长的儿子带人做的！哪有好脸sè给候局长？

自然不去理会瞎了狗眼的候局，快步走向包房。

候局一愣，忙跟上。

张少强来到包房时对着保卫干部点点头，说道：“对不起，惹出这么大祸事，我要作深刻检讨，仇书~记呢？”

来者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仇时政就叫了一声：“张局，进来。”

张少强满脸歉意地进来汇报：“仇书~记，对不起，对不起……”

仇时政摆摆手，说道：“这十几个流氓团伙分子对我市重要投资商意图不轨，当着我的面进行侮辱调戏，静波市良好的投资环境岂容他们恣意破坏？你把他们全部带回去调查清楚，查查是否还有其他流氓犯罪行为？”

跟在身后的候局这时候看清了市委书~记的脸，脑袋“嗡”地一声……闯大祸了！

这种在人前人后利用权势欺压百姓的干部最怕的就是官位比他更高的领导，只见侯局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居然抽起自己的耳光来：“仇书~记，对不起，我那儿子不知道是您老人家，我回去立即打断他的腿，请您宽恕，对不起，对不起……”夹杂着“噼噼啪啪”抽自己耳光的声音。

张少强知道候局这时候来这一套更容易引起仇书~记的反感，喝道：“候君华，你回去听候处理！”便有跟随张少华来的jǐng察拉起候君华就走。

仇时政说道：“张局，你回去查一下，姓候的有无滥用职权违法乱纪行为？如有涉及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市委书~记发了这句话，候君华的命运基本上就定局了，叶之然只要看酒店老板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他，就知道这个候局平时的为人，这样的干部一查一个准，必有一大摊子的事。

张少强恭恭敬敬地说道：“是，我回去立即处理。”

“那就这样，我还要邀请赵总她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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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节道德能卖几个钱

()酒店老板先前是跟着候君华上来的，然后他看到形势发生了惊天逆转，腿肚子开始抽筋……市局张局长从仇书~记包房退出的时候，自然交代他赶紧上菜，服务好领导。访问下载TXT小说平时八面玲珑的酒店老板就脸sè发白地走进包房，一时间竟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

太震惊了！

他在候君华跪在地上抽耳光时听到了求饶声，原来是静波市委书~记！想起自己把市委书~记扔在一边，转身去给候局打小报告，这要是怪罪下来，怕是……

叶之然有意缓和一下气氛，加上这时候肚子也真的饿了，吩咐道：“老板，给我们上一份鱼翅，其他的菜来四五个，不要多，做得jīng致些，赶紧去。”

老板如蒙大赦，退出包房一叠声吩咐下去。

然后，他大约知道没这么轻易过关，又返回包房求饶：“仇书~记，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无珠……”

仇时政自然不会和他废话，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他下令，自有底下的干部去查这家酒店有无问题。

叶之然对这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老板倒有些同情之心，开口暗示：“那个姓侯的局长以前有扰民行为？”

老板知道这个年轻干部在提醒他，感激之sè溢于言表，连连点头：“有有有，候局，不，姓侯的做过不少坏事……”

叶之然摆摆手制止，说道：“他有哪些问题不需要告诉我们，你尽快向有关部门如实反映，协助公安机关查清楚事实。”

老板点头如捣蒜。

叶之然挥挥手，道：“去，到厨房催一催，饿坏了我和仇常委不要紧，把我们尊贵的投资商饿坏了可就麻烦大了。”

一场意外自此结束。

裴菲菲笑吟吟地说道：“叶市长，你心地好。”

“唔。也不是，酒店老板不敢得罪当地公安局领导情有可原，如果他是合法经商的，可以网开一面。”

“……叶市长，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设身处地为酒店老板考虑善后？像我，这时候想的只有如何照顾赵捷姐的情绪，不让她坏了兴致。”

于是赵捷说道：“菲菲多心了。我不会将这种小事记在心上的。”

这是赵捷第一次称她为“菲菲”，裴菲菲笑脸如花开，转而向仇时政邀功：“老板，我把赵捷姐哄高兴了，就是在间接地为静波市经济建设服务，以后有什么赚钱的项目要适当倾斜哦？”

这女的很会撒娇。而且撒的娇花式新颖，让仇常委感觉赏心悦目。

仇时政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说道：“zhèngfǔ项目要走严格的程序，当然，静波市委市zhèngfǔ对促进我市经济发展的企业会作适当倾斜，譬如加上几点评分等等，但不会放弃原则。”

叶之然赞道：“静波市的制度建设搞得非常好，丽峰市在这次学习考察中学到了不少好思想好方法。值得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吸引应用。”

仇时政点头说道：“制度建设非常重要，好的制度可以让坏人走正道、做好事；坏的制度会让好人钻空子，发生贪腐行为。叶市长，你以后走到市委书~记或者更高的位置，就要在制度建设上下功夫，记住，人治不如法制！”

“谢谢仇常委的肺腑之言，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别看丽峰市市长和省委常委之间只差半级。但这是距离非常遥远的半级，乐观一点来看，叶之然也要花费十年时间才能走上副省级高位。在仇时政面前，叶之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更不敢持宠而傲。

仇时政被叶之然奉承了几句，谈兴忽起，说道：“到了我们这个位置。一举一动都事关黎民百姓的生活，事关社会进步，事关经济发展，不可有丝毫懈怠。而降低了对自己的要求。”

他这样洋洋洒洒地发表看法：“zhèngfǔ的最重要职能是管理，在管理中惩恶扬善，保证社会公平有序。所以，zhèngfǔ领导人一方面要加强制度建设，一方面要维护这些制度的权威xìng。譬如食品安全问题，发现一起就要严肃处理一起，处罚力度要大，让违法商人明白违法的成本巨大，大到他们承受不起。如果不让制度发挥作用，单纯地要求商人讲道德，对zhèngfǔ官员来说，那是失职，那是无能。”

叶之然钦佩地说道：“仇常委的指示非常正确，我一定要在将来的工作中身体力行，深入贯彻。”

官到副省级以后，官员最重视的不再是具体事务，而是自己的思想能否被大多数人接受，制订的政策是否被深入贯彻下去。仇时政已经到了这种高屋建瓴的境界，这时候和叶之然谈得渐渐合拍，心里非常喜悦，先前的那些不快也就淡了几分。

菜很快上来了，一心将功补过的酒店老板亲自在厨房监工，最好的厨师，最好的原料，jīng心烹饪后由年轻女服务员端上去。

这家酒店的大厨手艺很高，在静波市薄有名声。几道海鲜上来，赵捷都夸了几句，仇时政脸sè大善。

这样，走的时候，酒店老板诚惶诚恐地跟在后面，仇时政就说了一句：“先前叶市长说的话都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

仇时政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在保卫人员的簇拥下离去。

而因为有了这段插曲，无形中让裴菲菲和赵捷之间多了一层友谊，下午在游剡溪两岸的景点时，显得颇为融洽。

……次rì，叶之然要回丽峰，赵捷要回hk，便同时向仇时政、裴菲菲告辞。北兴港的后期谈判双方都有团队负责，反正主基调已经确定，不会再有大的波折。

裴菲菲自告奋勇要送赵捷去机场，结果，还是叶之然提出，由他送行，反正从静波市到省城再回丽峰，也就只绕了一段不算很长的路。

车子上，谈到裴菲菲的时候，叶之然说道：“赵总，那个裴总功利心有些强，你以后还是要适当保持距离，她顺杆子爬的天赋很高。”

“嗯，我知道的。识人之明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倒是你要小心，裴菲菲狐媚的功夫在我认识的人之间，她要是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呃？你担心这事？”

赵捷扔他个大白眼，道：“是担心你就此被拖下水……”(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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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节镶嵌在操作系统中的监听技术

()尹**公开身份是绍安软件研究所的管理人员、高级程序但他还有一层工作是搜集美国方面的军事和经济信息。<－》当然，这个工作即使所长张嘉义也不知道，在长江省，只有叶之然心中有数。

撞机事件发生之后，尹**利用国内民间软件爱好者发起对美计算机网络攻击的良机，成功将数据交换软件植入美国多个重要部门的服务器。这套软件完全由他dúlì开发，拥有独一无二的通信方式，不定时地发送出来，美国现有的监控软件无法发现这种特殊编码的通信方式。

为了筛选、整理这些信息，总参特地在nj军区驻绍安的军事基地设立了一个情报分析部门，负责对这些情报的分析。这些分析人员的任务就是将一大堆杂乱无章的信息进行分门别类的整理、归类，将无用的信息剔除，然后转交上一层分析人员，但信息的来源无人知晓。

尽管如此，尹**的工作量还是非常巨大。这些特殊编码的软件在对方计算机上读取之后就以加密方式，通过他自主开发的协议发送出来，世上唯有他一个人可以读取这些资料，然后将这些资料还原出来，转交情报分析部门。

还原出来的信息内容过于庞大，他偶尔才会扫一眼，没时间逐篇逐条阅读的。但是有一次他很偶然地看到一篇资料，说是美国情报部门利用商用软件——在全世界占垄断地位的某cāo作系统监听别国信息。

安装这套cāo作系统的电脑每天会和该公司服务器进行数据交换，借口就是用来维护cāo作系统的安全、升级cāo作系统、消除cāo作系统开发中的部分bug，或者修复病毒造成的cāo作系统损坏。

有了这个借口，凡是能够上网的电脑就会通过cāo作系统自动和对方的服务器进行数据交换。当然，bug确实也有，也会不断消除，但有些bug是技术开发的时候故意留下的，有些病毒根本就是他们自己开发出来用来攻击cāo作系统的，多此一举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显示数据互换的必要xìng。

尹**分析这家软件公司必然有美国情报部门派驻的核心团队，在cāo作系统中添加极其隐蔽的插件，然后，综合分析交换过来的数据找到重要部门重要人物使用的电脑，就标志出来进行监控。

计算机软件技术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使用电脑的人敲击每个键盘的先后秩序都会完整无缺地被记录下来，然后通过数据交换发回服务器，这样，如果情报人员要查看某台电脑的主人做了些什么事情，都可以一目了然，就像他在旁边看着一样。

由于每台电脑都有独一无二的硬件编码情报人员只要查到使用这台电脑的主人身份，然后，对他们感兴趣人物使用的电脑进行监控，所有秘密将荡然无存。无论是技术研发、经济情报、政治情报都会被对方监控起来。

尹**是专业人员，读到这篇文章后深入一想，不禁毛骨悚然。

理论上，工程师画的每张图纸美国专业人员都可以在自己的电脑上复制出来，只要监控人数够多分析力量足够庞大，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秘密？发展下去，岂不是连每个国家的领导人都可以监听、监控到？即使领导本人不用电脑但是秘书及其服务人员怎么不用？即使这些电脑不上网，但总有其他办法搞到这些只有他们看得懂的信息，如同尹**做的工作那样。

然后，技术发展之后，这些工作可以通过手机来完成，没准不久的将来，这家世界上市值最大的软件公司还会收购某一品牌的手机，然后通过软硬件结合的技术进行监听监控……

技术！

这就是软件技术的重要xìng所在。

尹**这时候感觉到一种恐惧，甚至连手机都不敢打，用固定电话打给叶之然将他想到的事情一股脑儿汇报给叶之然。

“尹**，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把想到的这些问题列举出来，写份报告给我，我要想一想·……其实，当初创立软件产业园向总理汇报具体构思时，我曾经谈到这方面内容，只是想得没这么深入。创立软件研究所的目的就是对软件技术进行革命，从底阵软件开始，我们都要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叶市长，您现在离开绍安市了，软件研究所这段时间明显发展无力，起不了您说的作用。”

“这个事情，等你把报告写出来，我会向上层汇报······到时候再说吧，即使我不在绍安，研究所也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当然，这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引进更多的高科技人才，有个发展过程。”

“叶市长，我写好报告后到丽峰市来一次，想和您作深入沟通。”

“好。另外，国～安局应该在对软件研究所进行人员排查了，你不要参与这件事，保护好自己。

这样通着话，叶之然脑子里想到很多事情，又说道：“落后就要挨打，华夏国历史上曾经是军事强国，但鸦片战争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软弱无比，英法联军的毛瑟枪将华夏国手持长矛、弓箭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战场上基本上是被动挨打的局面，敌人打得到你，你却打不到敌人。如今，技术发展到新的高度，将来的武器装备全都离不开软件系统控制，如果我们依然在用对方的cāo作系统或底阵软件，里面暗藏的代码可以旦夕之间发挥作用，敌人只需要进行软件cāo作控制就让我们的导弹、飞机都失去作战能力，想想看，这又是一个不对称战争，敌人打得到我们，我们打不到敌人的局面……软件研究所的重要xìng，无论对军事还是经济都非常重要，前提就是拥有自己的软件技术。”

“啊！叶市长，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研发工作刻不容缓啊，软件研究所的实力太弱小了，必须尽快得到加强。”

两人这样交流着，有些思维是在交流的时候突然闪现的，就像火花一样，在高速运转的脑电波中突然迸发。

“尹**，你仔细想一想，在当前的形势下，可以通过哪些手段避免被敌国监听监控？除了重要的部门都不许上网。”

“…···最安全的，当然是不用他们的cāo作系统，改用自己的，但这有个过程，还需要硬件技术配合。按照对方的技术，甚至cpu中都可以暗藏秘密。不过，国家层面上，对这些事情必然都有相应的反制措施，但效果有多少，需要进行仔细评估。我们其实都是无法详细了解的。也不可能了解清楚。叶市长，我感觉您的思路是对的，必须开发完全自主的技术，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现阶段只能去找对方cāo作系统中暗埋的钉子，但是，他们在不断进行软件更新，不断推出新的cāo作系统，来对抗我们对他们这套cāo作系统的破解，等我们快要破解了，他们就把新的系统推出来，我们永远都会慢一拍。”

“唔，这个不仅在军事上，在经济上，如果我们的重要企业、政策研究部门等等，都被他们监控起来，这里面的损失也非常庞大。在科学研究领域也是如此，我们现在越来越离不开电脑和手机，但这些核心技术全掌握在别人手中……”

“叶市长，还有件事，我从他们手中搜集的情报，都在绍安的军事基地分类、分析，是个重大隐患，希望您向总参提一提，将这些人安排到其他地区，我现在有些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蛛丝马迹泄露出去，这样，绍安会成为目标……我在想，除了tw情报机构，是否还存在其他敌对势力潜伏的间谍？”

“好，这个事情我会向上反映。”

挂断电话之后，尹**开始连夜写报告，将刚才的思路理一理，然后先把重要的几个点列举出来，逐条进行深化······

这天，总参装备部某下属机构的大校级军官杜连军来软件研究所检查工作。研究所的重要xìng这时候毕竟没有上升到一定高度，总参下面的软件部门很多，实力也强大，绍安软件所承担的军事项目都是最外围的项目，而且基本上都是某套大型软件项目中的一部分，按照要求编写完成，进行块调试后交回总参相关部门进行软件镶嵌，才形成整套完整的软件。

杜大校在软件研究所成立之初就来考察过，这次来绍安，明面上的任务是检查研究所的安全保密工作，实际上，却是专程来看杨樱的情况。

杨樱已经突然之间静默很长时间了，tw情报部门不得不动用手中另一张王牌亲自来绍安接头。

杜大校虽然在装备部的辅助xìng部门工作，接触不到核心秘密，但他的级别可以捕捉到某些特殊的信息，近一年来，总参情报部门不断得到美国方面的秘密资料，然后，他隐隐感觉似乎在绍安一带存在总参的情报分析部门。他此来，一是了解杨樱的处境，二是指使杨樱进行相关的侦察，毕竟杨樱身为绍安市长的情人，通过某些渠道是可以了解一些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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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节杨樱露出狐狸尾巴了

()杜大校来绍安的时候，依然由长江省军区副政委张法权陪同。路上，杜连军有意无意地问：“张政委，绍安软件研究所承担着一部分军事项目的配套编程，安全保密工作非常重要。长江省这边，对研究所也有相应的安全保密工作吧？”

“唔，这方面的工作主要由国~安局负责，省军区没这方面任务。”

他再次试探xìng地问道：“哦，国~安局的工作其实不轻，在绍安，似乎还有专门的情报分析部门？”

“唔？这个我没听说过。”

总参在绍安的秘密情报部门，基地设在nj军区的直属集团军指挥部驻地，就是为了保密。省军区管不了这一块，所以张政委并不知情。

这样，他们一行人到了软件研究所。张嘉义、许军杰、杨樱、伊**等人都到研究所门口迎接。杜连军和杨樱目光一触即分，杜大校见杨樱反应一切正常，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安全保密方面的检查主要查保密制度是否齐全？制度的执行情况如何？杜大校工作效率很高，一到研究所就开始抽查军事项目的软件及相关资料交接过程是否可控，见交接表上都有相关责任人签字，然后抽问了几个签过字的员工，核对具体情况。

做完这一切，他召集研究所负责人和保卫科负责人开会，重申保密工作的重要xìng，然后详细分析了抽查过程中发现的薄弱环节，对研究所的安全保密工作提出了新的要求，等等。

张嘉义等人认真记录，其后又经过讨论总结。

开完会，正式工作告一段落，杜大校有些意态悠闲地问道：“张所长，研究所还承担着非军事项目的软件研发工作，这方面是否也有相应的安全保密措施。”

“是的。相应的安全保密条例参照军事项目执行。”

杜连军于是宛转地说道：“呵呵，我这次来的任务是检查军事项目的安全保密工作，不过方便的话，也可以看看软件科技研发成果的保密工作，给你们提提建议。”

张嘉义笑道：“太好了！杜大校是这方面行家，欢迎给我们多提宝贵意见，促使我所的保密工作更上一个台阶。”

杜连军谦虚地摆摆手。说道：“我这纯粹是提提建议，帮你们找漏洞，具体的保密工作还要靠你们自己把关，心里常有这根弦，保密工作就容易掌控……不知道这方面工作由谁负责？”

“是杨所长负责的。”

他其实知道这是杨樱负责的，才有此问。

“唔。这样的话，就麻烦杨所长陪我走一走，咱们就走马观花看一遍，我负责挑毛病……其余同志就去忙自己的工作吧。”

杨樱担任研究所副所长后，张嘉义对工作重新进行分工，明确杨樱主要负责非官方下达的软件研发工作以及研究所的接待工作，所以。按职责应该由她陪杜大校检查这方面工作。

两人便出会议室往二区方向走。一区是最核心的研发区域，二区主要承接商业软件项目。从一区到二区有段十几米的路，相对于研究所大楼内密布的监控摄像头，外面的道路上安全了许多，有无监控头和其他常规监听装置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所以杜连军抓住这个机会和杨樱作简单的交流。

杜连军问：“最近怎么回事？”

他问话的时候面孔朝着前方，远处的人看起来，两人似乎没有什么交谈。

杨樱轻声而简单地说道：“最近气氛紧张。适当静穆。”

谍报人员有权在察觉到可能存在危险时停止一切间谍工作，以保护自己。

“你找机会查一下，绍安附近有总参重要的情报分析小组，经常获取重要情报，想办法查清楚情报来源。”

杨樱“嗯”了一声，然后开始若无其事地谈软件所保密工作方面的事。

……他们根本没想到，杨樱早已被列入长江省国~安局最重点的监控对象。国安局动用先进的监听监视设备，对她进行远距离24小时监控。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清晰地传到国~安干部的耳中。

顿时，对杨樱进行重点监控一个多月，始终未发现蛛丝马迹的国~安局官员神经高度紧张起来……杨樱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个发现立即逐级向上汇报。一直到达国~安总局。总局领导指示，再次提高对杨樱的监控等级，立即查清和她接触的对象确切身份。

绍安软件研究所保卫科科长本身就是国安系统的官员，不费吹灰之力就查清和杨樱接头的对象——竟然是总参下面的某机构大校级军官杜连军。

这个消息再次震撼了国~安局高层领导。

出惊天大案了！

这一天，是2002年6月22rì。

国~安系统高层紧急开会。由于杨樱案目前已查明的涉案人员包括总参大校级军官，而且，绍安市市长也和杨樱存在着特殊关系，情况特别严峻，国~安总局制定了“六二二行动计划”，要求国~安局反谍机构抽调最强人员，动用一切设备，对杨樱、杜连军、赵北航进行严密监控，查明这个组织的所有人员，务必一网打尽。

从上到下，一张更严密的大网迅速撒了出去。

总局高层判断，杨樱和杜连军都是tw情报站的核心成员，身边应该还有其余间谍。而且，杨樱身为情报站最重要的转发成员，通过这条线甚至可能找出整个敌特组织，要求国~安干部既要有一定的耐心，又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她脱离视线。

任务是艰巨的，但是，一旦破获这个重大间谍组织，成绩也是巨大的。

当然，这一切，杨樱和杜连军一无所知。

杜连军离开绍安后，杨樱开始动脑筋侦查杜连军传达的最新任务，想到前一段时间产生的第六感，她又有些犹豫。

从安全角度出发，先从赵北航那里探听绍安市是否存在总参情报小组是一个风险较小的办法，赵北航对她几乎言听计从，只要小心应付，应该不会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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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节监听到香艳刺激的情节

()叶之然很快收到了尹**送来的报告。

这天，叶之然和他在家里见面，围绕着前段rì子谈论的cāo作软件监控所有用户这个话题展开深入探讨。叶之然虽然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生，但毕竟工作后就脱离了专业，再加上计算机领域的科技发展速度惊人，许多东西虽然明白原理但实际上已经隔了一层东西，特别对埋在cāo作系统软件细缝中的间谍软件有些陌生。尹**就详细作了介绍。

“既然知道这个道理，难道不能把cāo作软件中镶嵌的这些东西挖出来？”

尹**摇头说道：“一人藏百人找，何况cāo作系统越做越复杂，越做越庞大，可以藏的地方太多了。而且，这种软件分成无数条语言掩藏在程序里，单单找出一条毫无用处。而且，如果你找到了一条进行修改或分析，对方第一时间就知道你挖到了这个地雷，他们很简单啊，将这部分东西重新升级，宣称这是软件中的bug。所以，实际上是无法全部挖出来的。”

叶之然点点头，又问：“唔，最近软件研究所有什么动静？”

“没啥特别的是，倒是总参对研究所的安全保密工作特别重视，前几天下来一个大校，姓杜，来检查研究所的保密制度。”

叶之然自从怀疑杨樱是潜伏的tw特务后，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有时候感觉这件事情就在眼前，但想不起究竟是什么，总让他爽然若失……这时候听尹**提及总参来的杜大校，脸sè蓦地大变。

他？

记得软件研究所成立后不久，叶之然陪同杜大校检查研究所的安全保密工作，就觉得这个人某些部位有些眼熟。

这时候，他终于知道心里隐隐担忧的这件事情是什么。

是他？

记得二年前参加完张念恒婚礼返回省城，在省城住了一个晚上，然后早晨跑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杨樱一大早从一个陌生男子手中接着一件东西，他只看到那男的背影。

然后，杜大校第一次来研究所检查工作时，曾经背对着他和杨樱握手，他心里头就闪过一种怪异的感觉……是他！

怪不得自从怀疑杨樱是间谍后，他经常察觉到自己心里存在着这种隐隐的担忧和害怕。原来，还有这么一个重要角sè潜伏在总参内部。

尹**不知道这些事情。见叶之然突然脸sè大变，惊讶地问：“叶市长，怎么了？总参检查研究所保密工作，难道也在研究所潜伏间谍？”

杨樱也好，杜连军也罢，叶之然仅仅都是怀疑。他自然不会将这些怀疑说给尹**听。如果他们真的是间谍。尹**知道之后很可能被杨樱看出来。

“唔？不是，我想到的是一件其他事情。”叶之然说道：“总参有关部门检查安全保密工作应该是例行检查，不用多想。至于你给我的这份报告，我还要仔细想一想，然后递上去……”

等伊**离开，叶之然拨通长江省国~安局领导留给他的电话号码，将疑点说了出来。当然。他只是陈述事实，不作任何猜测。

国~安方面已经监听到杨樱和杜连军的对话，再和叶之然提供的线索一对比，杨樱和杜连军的关系跃然纸上，已经无处遁形。

再说绍安市市长赵北航。

他其实不知道杨樱是tw间谍，在他眼里，杨樱是一个美丽有内涵，文化层次很高的现代女xìng。这样的女子能做他的小三，让赵市长感觉做这一世人值了！活得很有价值！

他的家安在省城，夫人为了照顾犹在读书的小儿子，经常不住绍安。这样，赵北航其实是很zìyóu的。为了和杨樱幽会，他在绍安市另外安了一个窝，夫人不在家的时候。他就住到小窝里。

这天，小窝里chūn意荡漾，杨樱只穿了无袖短衫，配西装短裤。轻轻盈盈地给赵北航泡了一杯茶，转身放杯子的时候，蛮腰扭动，两瓣翘臀更加突出，赵北航看得胸口砰砰乱跳。美啊！看她那皮肤，秀腿，容颜，再看看胸脯那高耸的四两肉……赵北航忍不住嬉皮笑脸地走近，伸出鸡爪往那四两肉上抓。

杨樱对这恶形恶状的赵市长其实非常鄙视，面子上自然是另外一副模样。她笑着拍开赵北航的探龙手，说道：“人家事没做完，你这么心急做什么？”

赵北航笑得更加没个正形，道：“宝贝，你太惹火了，一看到你，我忍不住要把那东西放到你的小洞里。”

正在监听的国~安干部忍不住骂道：“姓曹的！这狗东西人前道貌岸然，人后男盗女娼，什么世道！”

“呃？这和世道有什么关系？他这样的人哪朝哪代没有？犯不着生气，听好戏开场吧。”

监听的几个男人一时间笑得有些猥琐。

屋内，杨樱好整以暇地说道：“市长，昨天总参领导特地来软件研究所检查安全保密工作，你说，研究所会不会潜伏着外国特务？”

“嗯？宝贝，你怎么这样想？哪来这么多特务？看电视看多了吧？”

听杨樱说起工作上的事，赵北航有些不耐烦，敷衍了一句，急吼吼过去抱住杨樱的身体，胯下的丑物早已迫不及待地寻找路径。

衣服都没脱了，他就急成这样，让杨樱大为气恼。她手段厉害，不声不响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早已膨胀的命根子。

赵北航浑身一机灵，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

这无比荡漾的一声让监听中的三个男人恨恨不已。杨樱的长相、身材他们都是见到过的，这不是好白菜给猪拱了吗？

然后，他们竖起耳朵听接下来应该有的噼噼啪啪声。

他们哪里知道赵北航的命根子被杨樱攥在手里，不让进去呢？却听到杨樱娇媚地问：“市长，研究所究竟安不安全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安全！安全！宝贝，快点脱光，我要进去啊！”

让你这么容易地进去，杨樱就不是高明的间谍了，她笑道：“可是我听总参的领导说，绍安有专门的情报分析小组，奇怪啊？这个小组怎么会设在绍安呢？市长，你知道？”

“宝贝，快点啊！”赵北航急得跳脚，别看杨樱娇娇弱弱的，力气可是非常大，再说命根子控制在她手里，赵市长无计可施呐，说道：“没有的事，要是绍安存在情报分析小组，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以为当了市长就什么都知道啊！总参会把绍安市长放在眼里？”

“嗯？除非他们把这个部门设在集团军指挥部，市zhèngfǔ才不知道这样的机构。”

“可是，他们分析哪方面的情报啊？从哪里搞到的情报？你说，我在研究所工作会不会成为特务的目标？”

“宝贝啊，你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赵北航急得抱着杨樱又咬又啃，恨不得立即把她压在下面使劲cāo。

杨樱一手控制着他的命根子，一手推开他的臭嘴，娇滴滴地说道：“市长，你说我们经常在这里相会，会不会被人发现啊？”

“啊？怎么会？我很小心的。”

“就怕你的政敌有心跟踪，防不胜防啊。”

“哪怎么办？”

“你搞一套反监听设备来，放在这件房间里，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人监控、偷听了。”

“这么麻烦？谁吃饱了没事干？难道搞到这些东西就可以板到我？也不想想我是广厚省长的人！”

这些话自然一字不漏被录了下来。

“怎么不会？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监听呢？”

这女人！三位国~安干部面面相觑。

“谁有这种监听设备？公安局？绝不会做这种事。国~安局？那完全是一帮白养的废物，每天白吃白喝的。”

骂那隔壁的！监听人员脸sè发黑。“这老小子，等弄进去的时候给他些苦头吃吃！”

“……市长，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嘛！你仕途正旺，要是被人在屋里装了监听监控设备，监听到我们的事，你的前途就危险了，人家还指望你升上去后拉我一把呢。”

“好！好！都听你的，宝贝，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听到杨樱将赵北航玩弄得头头转，国~安干部这时候又觉得自己的智商和赵北航一比，优越感明显。

然后，他们终于听到了噼噼啪啪的声音，还有赵北航狗一样的喘息声。

这样过了三分钟还在继续，其中一位监听人员说道：“看不出，这老小子还有几分战斗力啊？”

“这有啥奇怪的？他这样的身份什么东西吃不到？没准为了对付杨樱，这阵子猛吃牛鞭羊鞭之类……”

呃？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赵北航的命根子被杨樱死命攥了好一会，已经有些疼痛，反应不那么敏感。

这样过了一会，听到屋里的人已经去冲洗。估计这天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其中一人笑问：“领导，这一段录音就这么交到上面去？不剪接？”

“呵呵，上面的领导也是人嘛！听听这种内容其实有益于强身健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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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节国安局在行动

()杨樱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她在自己的住所和办公室没有放置任何间谍使用的设备，这些东西虽好，但一旦被人发现就容易暴露。

现在的问题是，这段时间她总有些心神不宁，感觉不是很妙，偏偏杜连军带来了新的任务，这样，在行动之前，她有意进行反侦察，这就需要使用必要的设备。通过赵北峰借一套反监控仪器装在窝里，查一查究竟有没有人在对她进行监控是很有必要的。而且，说服赵北航很简单，当官的在外面养了人，最怕被人发现，以这个理由为借口，赵北航必然会安排人到这个房子检查有无监听监视装置。

国~安局知悉这个情况后也在开会讨论，针对杨樱的部署，“六二二行动计划”执行小组龚组长说道：“大家都听过昨天的录音了，唔，谈谈看法。”

“领导，我感觉这个杨樱是个高智商的对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唔，说具体些。”

“我们先前对她监听监视了一个月时间，从未发现任何异常，一度使监控人员怀疑是否搞错了对象。要不是这次总参来的那个人暴露了身份，我们可能至今仍无法相信杨樱是tw方面的王牌特务。从昨晚的最新动向分析，她似乎非常jǐng觉，如果我们稍不注意，就会被她发现……”

“确认一下，我们没在她的住处安置过监听、监视设备？”

“没有。先前的监控工作由长江省国~安局负责，因为一开始就怀疑她是高级特工，所以没有在她的身边安置任何监控设备，否则很容易会被她发现。”

龚组长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做个简单判断，她突然想到用仪器设备来检查身边有无监控装置，很可能即将展开比较重要的活动……”

“同意。”

“同意。”

“……由此推论，她在正式行动前，可能会进行几次反跟踪、反监控行动。判断自己是否安全，我们既不能让她察觉已经暴露，又不能让她脱离我们的视线，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工作将变得比较困难。”

“呵呵，很期待啊。斗智斗勇的时刻到了。”行动小组副组长刘向前说道。

“六二二行动小组”组长由国~安总局副局长龚向前亲自担任，二位副组长一位是反谍部门负责人杨成，另外一位是长江省国安局常务副局长刘向前。此时此刻，行动小组负责人坐在长江省国~安局会议室，讨论下一阶段工作重点。

这个间谍案的行动领导小组成员级别如此之高，在国~安局成立之后尚属首次。当然。如果成功破获这起间谍案，其影响力也足够深远。

“我们这次的有利因素是敌人虽然比较jǐng觉，但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而且，我们在装备方面优势很大。”为了配合这次行动，总局决定“六二二行动计划”领导小组有权调动国内一切设备和资源，龚组长问刘向前：“向前，研究所的每辆汽车是否都已经安装了gps定位系统？”

“这项工作在研究所成立之初就已经做了。每台车都安装了定位设备。”

“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这边呢？”

“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这边的安全工作不归国~安局管，需要了解一下。”

“可以通过省公安厅，给市委市zhèngfǔ每台车都装上定位系统，而且这件事必须立即去做。”

“好，散会后我立即安排。”

“再看看，还需要哪些安排？”

杨成说道：“龚组长判断杨樱在开展间谍活动之前会开展几次反跟踪反监控行动，这个非常正确。我们可以猜测一下，她会采取哪些行动？”

刘向前说道：“带我们绕几个圈子是必然的。为了查清楚自己是否被人跟踪，她可能会开展大范围的移动，比如到长江省城，到其他地市，甚至到外省，这样，我们的跟踪难度会非常大。”

“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们的人原则上不能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否则，以她的谨慎和敏感，很容易识别我们的人。高明的间谍对从事同样工作的人有着非同寻常的直觉。一个眼神就会识别出来。”

“这样的话，我们只能根据定位系统来判断她的大致方位，然后，安排人保持在一二百米左右的距离，进行监听。”

随着科技进步，国~安系统目前不仅可以根据卫星导航系统锁定汽车的位置，而且，可以通过手机进行定位，jīng确度在1米的范围内。国~安总局将“六二二行动计划”汇报给总理之后，已经获得最高授权，可以动用一切设备来跟踪、监控杨樱、杜连军和赵北航等人。

赵北航虽然不一定是间谍组织成员，但他很可能会被杨樱利用，协助她完成某些特定行动，不可不防。

杨成说道：“我们进行的是不接触跟踪、监控，人手可能不够。要是她为了反跟踪，突然去边远的城市或者外省市，监控人员可能无法及时到位，无法知道她和哪些人接触，说了些什么话。”

龚组长点了点头，道：“这是个问题，这样，她是研究所副所长，工作rì如果离开绍安应该会向所里打招呼，我们可以及时掌握她的工作安排。如果请了假出去活动……唔，我们的人要事先在绍安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省城的火车站、机场等重要交通枢纽进行值守，她如果买票去其他地方，我们可以抢在她前面，在她的目的地安排人进行监控。”

“这样的话，至少要保留二组人马随时处于待命状态，一得到信息立即动身。”

刘向前笑道：“我现在有些佩服丽峰市市长叶之然，是他向我们报告杨樱问题，我们才对杨樱进行监控的；然后，又报告了杜连军和她接触过的可疑情况，一个zhèngfǔ官员居然有这么敏锐的感觉，如果从事反谍工作，无疑是个出sè的人才。”

龚组长笑道：“向前，看到出sè的人才就有些心动？我调查过叶市长了，他可不是普通人，不说有很大的背景，他的工作能力，无论是经济建设还是执政能力都非同小可，想把他调进国~安系统，那是不可能了。”

行动(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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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节玩弄于股掌之间

()让六二二行动小组成员没想到的是，绍安市长赵北航没通过绍安市公安局的人去检查那个小窝的安全，而是通过关系直接动用了省公安厅政治处的领导，由政治处派人到绍安检查了这套居室的安全。赵北航的理由是杨樱是软件研究所副所长，担负着核心科技研发任务，必须保证她工作和居住的地方安全可靠，以免泄露重要科技成果。

随着国家经济发展和科技进步，国外间谍经常设法窃取重要的经济情报和科技情报不是秘密，因此，他的理由非常充分，没引起政治处干部的任何怀疑。

杨樱知道了这个结果，大赞赵北航聪明！没引起公安厅的人丝毫怀疑。

赵北航当然将这个怀疑理解是他们之间存在的私情，乐呵呵地说道：“宝贝，大家都是聪明人，一个地级市市长请他们做这些事，只要有正当的理由，他们怎么敢怀疑另有隐情？”

“嗯，奖励一个，啵啪。”电话中，杨樱亲了下自己的手背，发出这样的声音。

心里美滋滋的赵北航这天得到美人表扬，还隔空献了个香吻，工作效率特别高，接连批阅了十几分文件，签下“赵北航”大名时宛若行云流水，尽显风流儒雅。

次rì，赵市长又得到美人的一个新指令，让他疏通绍安市工作局，给她再办一张假身份证。

“呃？你要假身份证干什么？”

“市长，你好笨喔！人家想和你到风景区游玩住宿。开房间的时候难道用你的身份证？别说用你的身份证，就是用我的也不行啊！容易留下把柄。被你的政敌拿到。办一张假身份证的话，以后我们出去开房间，用这假证，就万无一失啦。真笨！”

赵北峰咧开嘴笑，果然感觉自己真的很笨！

杨樱做这些事不都为了和他良宵一度吗？到风景名胜区住上一晚，确实是个美妙的主意啊！

“哦，宝贝真聪明，这事特简单。我马上给你联系，到时候你直接去派出所拍照，填张表格就完成了。”

“嗯，就不知道绍安市公安局工作效率怎样。”

赵北航其实不知道杨樱办假身份证的真正用意，以为她这么着急真的想和自己到风景区游玩，拍胸脯保证：“呃？这个你放心，我亲自关照下去的事情。市公安局就是加班加点也得赶出来啊！很快的。”

“市长，你真行！啵啪！”

嗯哼！赵北航全身骨头顿时轻了三两，接连得到美人表扬啊！呵呵！一时间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又平平淡淡地过了两天。

这天，是周六。杨樱准备行动了。

跟踪和反跟踪是间谍必学的一门课，杨樱在这方面特有悟xìng。利用赵北航检查屋里有无监控设备。其实是她玩的一个小招数。要是这个屋子已经被人监控的话，她向赵北航提出检查要求时，对方必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所以，查是肯定查不出什么东西的。她来这一手不过是在和可能监控她的人玩战术。逼对方采取其他行动，这样。她就有可能发现对手。

此时，她要开始玩第二套把戏了，和可能存在的监控人员捉迷藏。

周六一大早，杨樱开着从赵北航那里借来的轿车，缓缓驶上高速公路。与此同时，六二二行动小组成员全体上岗，密切注意着她的动向。

驾车，对杨樱来说是小菜一碟，也是特工的必修课。她慢悠悠地驶上高速入口，眼睛注意着车后的情况。驶到分岔口时，特别注意车后的情况。这里有两个分岔，一个道路往北通往省城方向，另外一个口子往南，驶往长江省的南部。杨樱驾车进入往南的入口，然后突然加速。

突然加速、突然减速最容易发现跟踪目标，因为如果有人在跟踪她，她这样突然加速之后，跟踪者也不得不加速，很容易判断。

省城国~安局的指挥中心，一张巨大的电视屏幕上，两个重合在一起的白点沿着高速公路快速移动，屏幕上的地图可以缩小，也可以局部放大，地图旁边跳动着几行数字，提示杨樱的车速保持在140码左右。而这两个白点一个是装在车子上的定位装置，另一个则是杨樱的手机。两个白点重合，自然表示人车没有分离。

在她的后面，有五辆“六二二行动小组”的车子跟着。每辆车之间保持着五六百米距离。

杨成说道：“如果不借用最先进的设备，跟踪杨樱这样的人难度极大。”

“呵呵，她这是想给我们上课。”

在高科技时代，杨樱这样的技术显得有些可笑。

然后，杨樱的车子快到前面又一个岔路口时，突然驶到紧急停车带停了下来。然后，她装模作样地走到车前，打开前车盖，检查发动机情况。

她这样站在路边，后面的车子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时瞄一眼驶过的车子，将这些车子的车牌号都记在心里。

指挥部里，杨成负责指挥跟踪她的五辆车子，沉着地说道：“不要改变速度，1号3号5号车驶入丽峰、云贵方向岔口；2号4号车直驶，不要改变方向。”

杨樱慢吞吞地过了近二十分钟，重新启动车子，驶入丽峰、云贵省方向。

这样一来就有两辆车子跟错了方向。

杨成指挥道：“2号车4号车从前面的出口下来，换一张车牌，然后回过头开往丽峰市方向。1号车直接开往丽峰市布控，不要停留。3号车在前面的休息站等杨樱的车子上来，记住全部换车牌。5号车保持原来的速度不变。”

2号车、4号车加快速度驶往前面的出口，然后换好车牌重新上路，折回丽峰市方向的那条高速。

指挥部内，刘向前说道：“从她的方向判断，八成是去丽峰市找叶市长。叶市长说过，她当初进入软件研究所，还是他介绍给研究所领导，安排面试的。”

对叶之然，他们自然不会有丝毫怀疑，刘向前继续说道：“如果她去找叶市长，不仅仅是为了判断有没有车子在跟踪她，还可能想从叶市长嘴里了解动态。这个研究所是叶市长一手创立的，所里的领导和叶市长保持着一定的私交。所里如果有重大变故，叶市长想必知道。”

杨成沉吟道：“如果她去丽峰市只为了从叶市长那里了解情况，借以判断有没有人对她怀疑，这还简单；但如果她去丽峰市还有其他目的，我们在监控方面的难度就大了。丽峰市面积很大，大部分地区人烟稀少，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对了，向前，叶市长是最早怀疑她是特务的人，杨樱突然之间出现在他面前，会不会流露出一些表情，让她心生jǐng惕？”

“唔，这个不会。领导，你没和叶市长打过交道吧？心里藏得住事。他如今已经官至正厅级，养气功夫早已大成。”

龚组长道：“呵呵，这个不一定，你又不是没见过赵北航的嘴脸。这样吧，你给叶市长打个电话，就说杨樱在来丽峰市的路上，别的不用说。叶市长自然明白一切。”

刘向前就拨通叶之然手机，笑道：“叶市长，我国~安局刘向前啊！呵呵，没什么事情，有件事情向你汇报一下，绍安软件研究所的副所长杨樱正开车往丽峰市来，估计还有三刻钟就到丽峰，她可能来和你叙旧。”

叶之然一听就明白刘向前的用意。

国~安系统自然有一整套规矩。因此，他向省国~安局领导反应杨樱问题之后，从未向他们打听处理结果；包括反应总参杜连军的情况，说过了就丢在一边。这时候接到刘向前这个电话，立即推断出几件事：一，国~安局对杨樱的事情非常重视，已经在对她布控，否则不会这么清楚她的行踪；二，既然已经布控到了这个程度，杨樱是间谍的可能xìng大增；三，刘向前打这个电话，有提醒他注意杨樱，不要让她看出异样。

“哦，明白了。杨樱是研究所副所长，估计是来汇报所里的工作，放心吧，我和她之间应该会聊得很愉快。”

挂断电话，刘向前向领导小组其他成员讲了讲电话内容，龚组长就笑道：“叶市长是个老练的游击队员呐。”

众人会心地一笑。

既然有了基本的判断，指挥中心安排一号车先开到市zhèngfǔ附近布控。

这样，大约三刻钟后，杨樱来到丽峰市zhèngfǔ大院，登记后，保卫人员问清她的来意，打电话给宋城。宋城向叶之然汇报杨樱求见。

“你去带她上来。”

宋城在绍安工作的时候就认识这个女子，曾经有一段时间她还和叶市长学过太极拳，还是叶市长的j大同学。

这样，杨樱一路和宋城攀谈着来到叶之然办公室。

“叶之然，我来看看你。”她以同学的口吻说道。

“唔，杨樱，你怎么不打电话就来了？我要是不在丽峰市，不是让你白跑一次？”

她笑道：“嗯，我就是来撞撞运气，看看我最近运气好不好，现在看来，似乎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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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推感言

()《步步封疆》上首页热点封面推荐了！很激动、很兴奋、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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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激很感激很感激。《步步封疆》能写到现在，首先要感激广大的读者朋友，没有你们的支持、鼓励、建议等等，是很可能会夭折的。这本书早期虽然读者少，但这批读者都非常忠实，然后队伍不断扩大。其中特别要感谢枫寒轩（第一个打赏支持的盟主）、fjfccc（本书的校对）、徐歪歪（从本书上传不久就一直投票鼓励的朋友）、陈成强（本书的推广大使）、老马的天空（本书的总盟主）、龙吟月（本书的大盟）、闸门边的石头（本书赠送章节最多）。其他的老朋友和一直支持鼓励南闲的有：跃马天山、xìng路疯、朋友0402、_Vivian、东东112233、sunherobin、光辉的宪章、中友1104181817、老赖的粉丝490、流宣熏草、最爱大傻子、绾小白、无奈的方便面、ゞ军统一号灬、奔奔笨笨、毒你万遍、guoguogogo、考试偷看、星寒天寂1、踏雪寻梅1971、zhouyu1976、王憬贤、linbobo168、踏雪有愧、牛气冲天牛、富翁的成长、天地之间有条龙、欧阳龙轩13等等等等，朋友们太多了，如果全部写出来远远超过1000字，那就变成收费章节了，所以只得列举其中的少数，对没有列举的朋友，南闲一起深深地拜谢，向你们说：很感激很感激很感激。

最后要深深感谢我的主编红茶和责编13公子。红茶和13公子都是我见过的最敬业最热心最关爱作者的编辑，我每次遇到问题，他们两人不管时间多晚都会热情给予帮助，两位编编大人都对《步步封疆》提了不少中肯的建议，使得这部书不断进步。有一个事实可以证明，自从红茶和13上任之后，《步步封疆》的读者人数翻倍翻倍地增长，均订数也翻倍翻倍地增长，我爱你们！

最后再说一声：谢谢！我亲爱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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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节狡猾的杨樱（上）

()叶之然对杨樱的感情可以迭经转折。从恋人变成黄瑜雯的嫂子，然后又成为他的下属……再以后，又有催情药风波和间谍身份的暴露。

这个女子变化之大，无人能出其右，让叶之然唏嘘不已。

“坐吧……小宋给杨樱泡杯咖啡。”

宋城恭敬地答应。

等她入座，叶之然又道：“吧，特地到丽峰市来，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啊？”杨樱板起脸道。

催情药事件发生之后，她已经不敢在叶之然面前撒娇，因为效果会适得其反。所以，她就用出女人的另外一套法。

“不会，你肯定有事而来。”叶之然不为所动，淡然道。他是有意让杨樱感觉到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距离，而罪魁祸首，就是那次的催情药。这样，反而显得真实，不引起她的怀疑。

“好吧，我要向你反映一下研究所的不正常现象。”

“唔？什么情况？”

她直视叶之然的眼睛，气呼呼地道：“我感觉研究所有人在对付我，或者排挤我？”

叶之然即使心中有惊奇，脸上也是丝毫没有变化的。等宋城泡了咖啡送到杨樱面前，他故作惊奇地道：“唔？还有这事？你看。”

指挥部内监听的领导一齐点头，道：“叶市长不简单，杨樱想试探叶市长显然功力未逮。”

“是啊，叶市长本来就厉害。又得到刘组长的事先通报。”

杨樱从叶之然的脸上看不出丝毫问题，心里其实放松了不少。但仍旧板着脸：“他们借口加强安全保密，很多文件不让我过目。”

“有这事？只针对你一个人？”叶之然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惊疑。

“也不是针对我一个人，他们加强了保密级别，很多军事内容不让我和许军杰接触。”

“唔，这就明不是针对你个人嘛！是不是研究所那边作了更明确的分工，你和许军杰主要负责商业软件这一块？”

杨樱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商业软件的核心内容，张所长和尹**能接触吗？”

“文件规定也不能。”

叶之然点头道：“明白了。这是很正常的提高安全保密系数，你干吗感到委屈？”叶之然拿出批评她的态度，继续道：“……八成是你看不起自己的工作。商业软件怎么了？就不重要了？我认为恰恰相反。软件研究所靠什么发展？靠技术！商业软件的难度可不比军事软件项目低，而且，更能体现个人的软件思想，体现软件能力。研究所的最重要发展方向，是走在世界软件科学的前列。这里面涉及大量的软件研发工作，主要就在商业软件这一块。”

杨樱于是俏脸yīn转多云，道：“被你这样一，我找回一点自信了。”

叶之然继续批评：“杨樱，你是搞软件研发工作的，应该把全部jīng力放在软件科学的发展上。重点研究未来软件的发展方向，研究软件技术革命。我记得你在J大学习的时候，计算机病毒方面的研究就非常出众，还要保持这个科学钻研jīng神嘛！”

杨樱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道：“噢。我知道了。”然后又有些委屈地道：“我开这么远的路过来找你，本来希望听到你的安慰。没想到被你责备了一顿，偏偏我还很犯贱地觉得你这是在为我好。”

这话得多有水平！

指挥中心内，杨成首先叹服：“不知道她目的的人，很容易被她的假象所迷糊，我们这位对智商不低啊。”

叶之然道：“你能回国参加经济建设，我其实是为你骄傲的……唔，还有件事，你也老大不小了，个人的事情怎样了？有进展吗？再拖下，对得起你父母吗？”

刘向前赞道：“听听！叶市长的水平更高啊！滴水不漏，而且关心起杨樱的私事来，听她怎么回答。”

“我的私事，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叶之然摆了摆，道：“我们之间其实只有大学生时代的懵懂，我早就丢到太平洋里了。这样吧，你的私事我请绍安工作的同志关心一下，这样拖着不是办法。”

杨樱大大方方地道：“那就有劳你了，我父母每天像唐僧一样念咒，确实头疼。”

“唔，既然来了，我请你吃顿饭吧。”意思是我们的友情只剩下这个了。

“可我还想到丽峰市的景区转转，你抽得出时间陪我吗？”

叶之然敬谢不敏，道：“我恐怕没这样逍遥，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处理。你要是想风景区，我让宋城给你找个向导。”

“那倒是不用，我买张地图，自己开车四处逛逛，明天就回绍安。不用麻烦宋秘书了。”

指挥中心内，领导小组立即作出决定，五辆汽车，两辆机动，其余三辆先到丽峰市最出名的三个景点守株待兔。

“唔，时间也不早了，走吧，我请你吃午饭，你老远赶来，地主之谊我还是要尽一尽的。”

叶之然为了方便国~安系统监控，就在市zhèngfǔ食堂请她吃饭。

在食堂，沈荣看到叶市长陪着杨樱吃饭，过来打招呼：“杨所长，什么风把你吹到丽峰市了？”

“唔，秘书长，你给我评评理，我老远赶来，你们市长也不陪到风景区转转，这又不是工作rì，是周末啊！有他这样的领导吗？”

“唔？不是的，叶市长确实很忙，他哪里有什么双休rì？要是你不嫌弃我这一身肥肉，我倒是可以陪你转一圈。”

“呃？那还是算了，你是市zhèngfǔ秘书长，为市长服务的，不敢惊动。”

龚组长问：“这个秘书长是谁？听口气和杨樱也很熟悉，应该在绍安工作过，要不要也查一查？”

“查！和杨樱接触过的人都要查！没准她到丽峰市来，借口是向叶市长汇报情况，真实目的就是和这个秘书长接头呢？”

沈荣哪里知道这些？笑着道：“既然如此，我留个电话给你吧，要是在丽峰市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打电话给我，我一定第一时间赶来效劳。”

（今天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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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节狡猾的杨樱（下）

()到目前为止，杨樱感觉一切正常。无论路上还是叶之然这里都察觉不到任何危险气息，她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也有点自负。

吃完饭，她驾车往景泥县。

丽峰市地广人稀，从地理环境上看，很难被人跟踪。她这样驾车往人烟稀少的景泥县境内，如果真的有人想跟踪，她不信他们不露面。毕竟深入这样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和人接头。

“这个可能xìng不能排除！”

在指挥中心，领导小组的五六个人一起皱眉头。

目前，丽峰市境内已经有五辆跟踪杨樱的汽车，这五辆车都是国内最先进的监控特种车，车内各种远程监控设备代表了当今科技的最高水平，可以直接和北斗卫星对接。

考虑到杨樱要在丽峰市住宿，她这样抽出两天一夜时间消耗在丽峰市，不排除和潜伏在丽峰市的间谍接头的可能xìng；或者，tw情报站有重要任务要安排给她，双方见面的地点就在丽峰市某个景点。领导小组又抽掉了20名国~安反谍人员赶支援，争取不留监控死角。

杨樱此时驾车前往的目的地——景泥县是畲族自治县，少数民族居民较多，经济欠发达。这时候，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景点开发建设项目仍在进行中，国道线和溪山村之间的公路已经修筑完成，溪山村内部的房屋改造、宾馆建设正进行地如火如荼。

长江省南方电力分公司主持建设的大型水电项目也在建设中，因此。原本人口不多的景泥县这时候多了许多工程施工人员，情况相对来就比较复杂。杨樱此时前往景泥县确实存在疑点。

丽峰市境内的五辆监控车。其中有一辆本来就安排在景泥县，再加上其余两辆机动xìng质的特种车在杨樱驾车前往景泥县后也一前一后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在肉眼看不到的距离，反正有卫星导航监控系统，杨樱的车子在什么方位后面的车子清清楚楚。

然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杨樱抵达景泥县后，没有进入县城。而是驾车直驶溪山村。

溪山村位于云峰山深山之中，这个时候名气应该不大。除了在“山美水美人美”文艺晚会期间做过相关介绍，丽峰市尚未进行大范围宣传。而且，连接溪山村的那条公路刚刚建成，在地图上没有标识，指挥中心和监控车上的人员看着屏幕上代表杨樱的小白点偏离了道路，往深山里面移动。

奇了怪了！地图上这里是没有公路的。她难道沿着山地乱开？看屏幕上的两个白点仍旧重合在一起，明人车没有分离。

怎么办？如果特种车开过很容易暴露。

龚组长忙问副组长刘向前：“向前，你熟悉景泥县道路情况吗？杨樱这是往哪里开？地图上这里都是山地，没有道路啊！”

刘向前是长江省国~安局常务副局长，对景泥县的情况比价熟悉，道：“从她开的方向判断。是往云峰山深山方向而，我记得深山里面有个很大的畲族村，难道她的目的地是这个深山中的畲族村？但是这段路确实不通车的。”

“你是这个村住的都是畲族人？这样的话麻烦大了，我们的人没有畲族的吧？一进就会被发现啊！”

如果杨樱此行的目的真的是接头，选择这个深山中的畲族村确实是个很好的地点。这样的村子里，来一个外人立即就会被注意到。根本无法隐藏。

“领导，这件事只能求助叶市长了，让他想想办法，安排当地人进村看看情况。”

“这样吧，你打电话给叶市长，一定要选一个机智灵活有经验的人进村，譬如从缉毒大队抽一个过，就以杨樱可能是毒贩为由进行布控，千万不能让接受任务的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也不能打草惊蛇。”

刘向前考虑片刻，道：“领导，这件事难度很大，我先问问叶市长有没有合适的人。”

电话打通之后，刘向前道：“叶市长，打扰您的工作了，有个突发情况请求您协助。杨樱正往景泥县云峰山深处的畲族村进发，那个地方非常闭塞，居住的都是少数民族，我们的人如果跟进，会被她发现的。你有没有好办法？”

“啊？她溪山村了？刘局，她往那条路进的？”

刘向前对那个地方不是很熟，道：“监控屏幕上发现她的车子开在山地里，已经偏离了国道线。”

“唔，那里有条新筑的公路，地图上没有显示。溪山村内部正在进行旅游景点开发建设，外来的施工人员很多的。你们可以安排一两人进，穿上施工人员的服装，然后，我让畲族乡的一位副乡长接他们进。不过，你不要让他们带大的仪器设备。”

“太好了！这没问题，我马上和他们联系，确定人选后再打电话给你。我们领导本来想让你安排人监控她的，就她涉嫌贩毒。”

“刘局，这个事情不专业的人做不好，还是你们安排人进山。放心吧，那个副乡长姓张，绝不会问进的两人有什么目的。他会配合好工作的。”

刘向前将情况向领导小组一通报，龚组长连连点头：“向前，就按叶市长的办法处理，你赶紧落实。”

这天张惠民正在溪山村联系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景点建设事宜。他是畲族乡副乡长，分管这一块工作，再加上他对溪山村有着异乎寻常的感情，做完其他工作，每天都会到这里转一转，看看景点建设进展，建设过程中有没有和当地畲族村民发生利益纠葛等等。

看到一辆挂着绍安市zhèngfǔ车牌的轿车驶进溪山村停车场，张惠民好奇地看了看。然后迎上前。然后，看到天生丽质的杨樱下车时。张惠民心里暗暗喝了声彩，这女子气度、打扮都很不凡，此来目的是……？

“请问，你来溪山村是旅游的？”张惠民问。

“是啊！我以前从电视上看到这里的介绍，一直想着来一次，这次正巧到丽峰市办事，顺便过来转转。”

“呃？”张惠民看了看她，这么漂亮的女子。一个人进深山旅游？“我是畲族乡的副乡长，姓张，负责这里的旅游景点开发的，欢迎你来景泥县旅游，不过，溪山村景点正在建设中，从旅游角度来。你来的有些不合时宜。”

“张乡长，你好，我姓杨，是绍安软件研究所的，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感受一下少数民族村庄的气氛，不知道这个村子里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你想住一晚？”张惠民有些诧异地问：“住宿的地方有是有的。但很简陋，杨小姐你看，那里正在兴建的就是宾馆，你要是晚半年来，这里的条件就大为改善了。”

杨樱微笑道：“我只住一个晚上。条件差些也没关系，麻烦张乡长给安排一下。”

张惠民将她安排到学校的宿舍。道：“这里目前只有这样的宿舍，你如果感觉可以住，就住在这里，晚饭就在学校食堂吃，交一百元钱，吃住都在一起了，我带你会计那里交钱，然后，有什么其他需要可以直接问会计。”

那个会计是女xìng，张惠民这样安排很妥当。

离开学校的时候，他接到叶之然打过来的电话。

“张惠民，我是叶之然，你在哪里？”

“叶市长，我在溪山村。”

“唔，你现在身边有没有人？”

“没有。”

“是不是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进村了？”

“是啊，是绍安软件研究所的，姓杨，要住一个晚上，我刚带她是会计那里交钱，出来的时候您的电话就来了。”

“有件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

张惠民立即严肃地道：“请叶市长指示。”

“有两个人在进村的路上，一个姓张，一个姓于。他们两人身份特殊，你不要打听，这是第一点。第二，进村后，你安排他们两人也住到学校的宿舍，对学校的人，这两位是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人，来暗查施工队施工质量的。如果他们两人在溪山村期间遇到麻烦，你出面给他们解决。不能让任何人对他们两人的身份有所怀疑，这个任务有些特别，也有些复杂，你能处理吗？”

“唔，请叶市长放心，小事一桩。”

“不要将这看作小事，这是很重要的事。除了你，不能让任何知道他们的来历和身份，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及时打我的电话，记住，打电话的时候，身边不要有其他人。”

张惠民渐渐感到责任沉重起来，沉声道：“叶市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那好，估计他们快要进村了，你接一下。”

事有凑巧。

这一天，丽峰市缉毒大队一中队外勤组组长吴小雨为了追踪一个毒贩也在畲族村蹲点。

以前她跟踪叶之然和丁森林的时候来过这村子一次，早就觉得这里是毒品交易的很好场所，这次跟踪一个有贩毒嫌疑的毒贩进了村子，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动静。然后，她看到杨樱进来，住进了学校。

奇了怪了！这么漂亮的女子一个人进入深山？绝不会为了旅游！是不是也是个毒贩？杨樱立即进入吴小雨的视线。

等杨樱安排好宿舍，出学校四处晃荡，呃？看看她的样子！东张张西望望的，明显在观察四周的环境，吴小雨不动声sè地跟了上。

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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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节跟踪（第一更）

()吴小雨是缉毒大队的一员干将，别看她是女jǐng，但缉毒大队的jǐng察都是从普通jǐng察中择优挑选出来的，身手很不错。..：看小说而且，她很懂得掌握时机，就像上次，叶之然从佟碧荷家出来，吴小雨抓住叶之然小便的时机，突然从后面出现，将叶之然控制住。

为了蹲点时不引起毒贩注意，她此时的打扮和畲族年轻女子相同，借住在一户山民家中。看到杨樱四处观察着环境逐渐往深山方向走去，她远远地跟在后面。

杨樱此次到丽峰市来，其实纯粹是为了故布迷阵，试探一下自己究竟有无暴露。她在绍安的时候就选好了这条线路，先去看望叶之然，顺便观察一下叶之然的反应，然后驱车进入畲族村，如果真的已经暴露的话，反谍人员必定会一路跟踪而来。这个畲族村是如此的闭塞，跟进来的人很难逃脱她的火眼金睛。

进村之后才发现，这个村正在大兴土木，村子里有许多施工人员，这会给她的判断造成干扰。所以，她安顿好自己的宿舍，带上相机，装作旅游的样子，出门观察周围的环境。

溪山村位于一个大的山谷里，东西北三面都是高山，南面的山相对而言比较低，而且和村子的距离稍远。

出村之后，她缓步往深山方向走，随手拍一些风景照片，同时观察着身后，然后发现离开大约二三百米后面，一个畲族姑娘拿着篮子跟了上来。

杨樱判断。她驾车到溪山村的时间不长，即使有人在后面跟踪。这时候应该也才进村，但这个畲族姑娘这时候就跟了上来，显然不是刚刚赶到的。她到畲族村旅游，事先和叶之然也没有说过，所以，反谍人员事先在这里蹲守的可能xìng几乎没有。身后这个女子应该不是跟踪她的人。

为了验证这个判断，她往前走了十多分钟后，突然转身回过头来看。身后这位村姑不惊不咋。依然顺着她的路线往前走。

这样看来，这个村姑应该没啥问题。如果是有心跟踪她，身手又足够敏捷的话，完全有时间在她回头的过程中往旁边的大树背后躲藏，就是说，如果等她回过头来，身后空无一人。那反而说明她被人跟踪了。

这个村姑的后面，就空无一人了。

杨樱心中稍安，继续往山里走，这样走了二十多分钟，已经进入山里很深的地方了。从时间看，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山里本来人就稀少，这时候只剩下空山一座。

嗯？有些不对，这个村姑怎么还跟在后面，她挎着篮子，如果是采山菇的话。先前经过的山林里就有，何以仍旧不远不近地跟着呢？

杨樱决定再次试探试探她。不过，她改了个方法。

她原来是做出一副旅游观光者的样子欣然往深山里走的，看到美丽的花朵就停下脚步欣赏一番，看到树上的松鼠她会拍拍手，吓唬吓唬可爱的小松鼠。这时候，她却换了一副形象，似乎有些鬼鬼祟祟的，存心躲避身后的村姑，然后往偏僻一些的树林里钻。

她在接受特务培训的时候，曾在深山老林中住了几个月时间，对这种原始森林一般的深山，其实很熟悉。

……就像她怀疑身后的吴小雨真实身份一样，吴小雨对她的怀疑更甚！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没有同伴，居然敢孤身往深山里闯！要不是带着任务，想完成某件事，怎么会这么反常？八成是约好了和毒贩在深山中进行交易，或者这深山中藏着毒贩的加工厂。吴小雨胆子特大，上次敢孤身跟踪叶之然等三个男人，现在跟踪一个漂亮女人有什么怕的？女人都是越漂亮越没有力气的，要真的有事，凭她的身手，三四个这样的女子也不是她的对手。

嗯？

然后她发现前面的漂亮女人有些反常起来，不断地东张西望，往偏僻的地方走，难道她的目的地要到了？这样想着，吴小雨jǐng觉起来，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绕了小圈子，走近她。

果然有情况了！

只见这个漂亮女子撅起屁股正往一对杂草中藏什么东西，吴小雨拨出枪，一个箭步冲上去，喝道：“别动，把手抱在脑后，蹲下！”

杨樱脑子中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她手中有枪？那她绝不是村里的人。

自己暴露了？反谍人员抢先一步守候在畲族村？太邪门了啊！她去畲族村没有任何征兆的，对方怎么会判断出来？还是在丽峰市内到处布置了反谍人员？她这样快速分析着，身后的吴小雨又是爆喝一声：“听到没有？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就开枪了。”

杨樱只得抱着头蹲下，问道：“怎么啦？干吗抓我？”

“你往草堆里藏什么东西，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杨樱其实没藏任何东西，她这样鬼鬼祟祟地做假动作不过是想判断身后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身后这个持枪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个判断对杨樱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发生误判，对她来说可是致命的危险。

杨樱抱着头转脸看吴小雨，说道：“我没藏东西啊！刚才看到有只松鼠钻进了草丛里，我想捉它呢。”

“转身！别回头！随让你回头看的？”吴小雨凶巴巴地说道。然后，快速将草丛翻了翻。没发现任何东西。

吴小雨眉头一皱，喝问：“老实交代，你到这里来和谁接头？货藏在哪里？”

嗯？货？杨樱判断着这个女子的身份。看来她是蹲守在村子里有其他任务的，然后自己往深山里走引起了她的怀疑。她大姨的！她往深山里走本来是为了彻底搞清楚有没有人跟进溪山村，结果老虎没有引出来，却引出一匹狼。弄巧成拙啊！要是自己本来没有引起任何怀疑，这样一来，反而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太不划算了。

“什么货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吴小雨冷笑一声，道：“别装了，装也没用。你这样的人孤身进入深山，难道真的是来旅游？说给任何人听都不会相信。不是毒贩，就是特务！”

吴小雨本来是为了镇住她，却不知道特务的说法给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

（今天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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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节被杀

()持枪的吴小雨在杨樱眼中威胁其实不大，她自信可以轻而易举地夺下枪将她制服。这时候她为了搞清楚情况故意装出一副恐惧的表情，说道：“你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是毒贩？”

“不是毒贩就是特务！带回去查你个祖宗十八代，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要是真的被她抓回去仔细查，杨樱很担心自己在美国的经历被人看出问题，毕竟她曾经去tw培训了一年多，虽说美国那边的档案都作了手脚，但仔细去查，难保不发现问题。她大姨的！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因为自己疑神疑鬼，结果引出了这种事情！

杨樱这会有点恨自己自作聪明，为了试探有没有反谍人员注意到自己惹出这样的麻烦事！现在好了，本来什么事也没有，现在反而有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了。

她问道：“什么啊？我看你才像毒贩，你手里的八成是假枪吧？唬人用的。”

“别站起来！”吴小雨用枪指着她，说道：“为了跟踪你的同伙，我一上午就进了村，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把你给逮住了。快点交代，毒品藏在哪里？再不说，我就把你打残废了，再押回缉毒大队仔细审查。”

在吴小雨心里，这个举止怪异的杨樱至少有七八成可能是毒贩，即使不是毒贩也有其他问题，这时候自然要给她压力，重压之下不怕她不露出破绽。

杨樱听明白她是上午才进村的，身份是缉毒大队的jǐng察。脑子立即高速运转。怎么办？有两个办法，一是告诉女jǐng实情。反正有丽峰市市长叶之然给她证明身份，倒不担心脱不了身。但这样处理的话，有一个隐患，如果女jǐng向上报告发现她孤身进入深山，形迹可疑的话，会不会让叶市长联想起她给他下催情药的事，如果叶之然产生怀疑，将这些事联系起来一想的话。很可能派人去美国作调查，那么自己存在一定的风险，有了下催情药失败的经历，杨樱不敢让叶之然再次产生怀疑；第二个办法是直接做掉她，这个jǐng察是为了追踪毒贩进山，估计还没时间向上头汇报动向。将她做掉后如果尸体藏得够好，深山之中可能几个月都没人发现。等以后发现她死在深山，jǐng方也八成以为是她先前跟踪的毒贩所杀，或者索xìng安排人将她的尸体转移出深山，扔在外面，就会成为一个无头案件……

唯一的风险是，她们两人出村往深山里走的时候。村子里应该有人会看到，这里面有多大风险可要评估一下……女jǐng说话的口音不是本村人是肯定的，她来溪山村是为了跟踪毒贩，所以，忽然而来。忽然而走，一般不会引起村民太大的注意。毕竟这样一个外乡人突然消失了，本身就有各种可能xìng，她们两人进山的时候也隔了数百米呢……

杨樱很快有了决定，站起身，说道：“什么啊？凭什么说我是毒贩？是特务？我怀疑你根本不是jǐng察，你拿证件出来给我看，给我看……”

手笔直地伸出去，说道：“拿把假枪来吓唬我，你有意思吗？女人吓唬女人，算什么本事？”

吴小雨自然不敢开枪，毕竟对方是什么人她心里也把握不定，她往后退一步，说道：“你别靠近……”

杨樱见她退后，知道这一个瞬间就是她注意力分散的时候，突然间一侧身，欺身直进，已经将她手里的枪打飞，动作之迅猛，吴小雨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啊”了一声，想和杨樱肉搏，但杨樱的身手远非吴小雨可比，脚下加速，当真说得上快如疾风，欺近她的身子，从下往上猛击吴小雨的鼻子。

这是必杀的一招。

从鼻子的下方往上猛击，吴小雨仰头想躲，但来不及了，杨樱的这一拳已经准确击中她的鼻子，吴小雨只哼了一声，鼻梁骨就被杨樱打进脑子，一击致命，连声音都发不出，已经毙命。

这一招是高手杀人最简单有效的招数，杨樱经历过严格训练，绝不会失手。

她迅速将她的身体搜查了一遍，将能够识别吴小雨身份的证件、钥匙等全部搜走，从地上捡起枪，抱着她走到一个人迹罕见的小山沟，将她扔进去，然后往她身上扔满杂草树枝。

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确信附近不会有第二个人，随后她在藏尸体附近的几棵树上做了记号，快速出山。

回到溪山村，已经六点钟左右，她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的相机，优哉游哉地回到学校宿舍，然后去食堂吃饭。而这时候天已经开始变黑，时间上对杨樱非常有利，因为女jǐng晚一些出山，村里人就看不到她的行踪，然后假设她出山后就离开了溪山村，很正常的联想……

到食堂时，杨樱看到张惠民陪着两个施工队模样的人也在食堂用餐，她打了声招呼：“张乡长，你也在食堂吃饭啊？”

“唔，我陪工程队两位同志吃饭，他们两个是来检查工程质量和时间进度的，晚上也住在学校宿舍。你刚才去哪里了？”

杨樱甜甜地笑道：“看风景啊。张乡长，将这里开发建设为旅游景点真的是个绝妙的主意，我刚才拿着相机迫不及待地进山转了转，乐不思蜀呢，都不想出来了，我拍到了几只松鼠的照片，很有趣的。”

“唔，松鼠啊？山里面很多的，村子里的松树上也经常出现，很友善的动物，村里人一般都不伤害它们……不过，你一个人进山可有危险，山里毒蛇、野兽很多的，以后要进山找个当地的猎人陪着。”

“哦，这样啊？不过我一个人不敢深入的，也就在山口附近转转，真要进入深山，恐怕也要结队走。”

这个食堂很简易，饭菜也很简单，素菜是山里的野生菌菇和杂菜为主，荤菜就是鸡肉。

杨樱吃得津津有味。

坐在张惠民身边吃饭的两人当然是姓张和姓于的国~安局反谍人员，跟随张惠民进村之后，时间上已经有二十多分钟的差距。张惠民将他们安排到学校宿舍，简单介绍了一下溪山村的情况。他虽然不明白这两人的来意，但猜想应该和先前到达的美女有关，便有意无意地透露在他们之前有个绍安软件研究所的女子也住在学校宿舍，并将她的房间指给他俩看。

“唔，她一个人来旅游吗？有些奇怪啊？”姓张的侦查员说道。

“是啊，据说她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喜欢旅游，可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吧。”

“这倒也是，她在宿舍？”

“似乎不在，我去问问会计，她刚才在会计那里。”张惠民不笨，这两拨人一前一后进村，叶市长特地打电话关照，里面必有隐情。

两个反谍人员迅速在自己的宿舍装好监控设备，留一人在宿舍里调试设备，另一人走出房间，站在门口jǐng戒。

张惠民回来说道：“唔，小张，会计说姓杨的女子一个人拿着相机进山了，应该离得不太远。”

“这个村有几个口子通往外面？”

“唔，原来这个村只有一个出口。”用手指着原来的那条山路，张惠民介绍道：“就是那边这条山路，走一个小时才能出山。”

“她会不会上这条路了？”

“哦，那不会，那条山路的情况站在这里就看得一目了然，所有进山出山的人都在眼皮底下，你看，现在只有一个本村的村民走在山路上。”

“好，谢谢张乡长，如果我们有什么事需要您帮忙的话，在哪里可以找到你？”

张惠民笑道：“我今天也住宿舍，不回去了，另外，我给你个手机号，这里的基站已经建好了，可以通信。”

此时，在长江省国~安局指挥中心内，领导小组的成员看着杨樱这个光点在云峰山晃悠，因为地图上对云峰山深处没有什么标识，所以，大约只知道她仍在溪山村附近，至于具体做了些什么事自然无法了解。这个时刻，杨樱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反谍人员的直接控制。

和已经进入溪山村的两位反谍人员联系后得知，杨樱拿着相机在溪山村附近观光、拍照，杨成关照道：“你们一方面要监控她的一举一动，和什么人联络，另一方面千万不能暴露自己。”

“领导放心，明白。”

杨樱进山、出山大约四十分钟左右，由于两个反谍人员进入溪山村晚了近二十分钟，然后在宿舍里急着安装调试监控设备，所以不觉得时间长，就看到杨樱的身影在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两人就放下手中的事情，去食堂吃饭。

杨樱很快出现在食堂里，表现得非常自然，和张惠民交谈了几句。她的谈兴似乎有点高，接着又说道：“张乡长，这个旅游点将来会很热门，但我现在有点担心，游客太多的话，会不会破坏现在的原始生态？现在这样的环境才是最真最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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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节灭迹

()（第三更求支持！）

解决了跟踪的女jǐng之后，杨樱心灵里面一下子轻松起来，所以和张惠民谈兴大起。

她这么辛苦地从绍安驱车到丽峰，目的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安全程度，最后虽然出了点意外，引出了一个缉毒jǐng察，但这更能证明没有反谍人员在对她进行跟踪。也因此，虽然杀了女jǐng可能存在一定的风险，但相对来说，她的心里还是以轻松占多。

她这样和张惠民说着话，听起来就像一个对大自然充满探险jīng神的旅游爱好者，但是两个反谍人员却知道，这个看起来漂亮、纯真的女子其实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看她玩弄绍安市长赵北航如木偶，就知道这个女子不仅手段厉害，而且智商极高，绝不能轻视。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两人都不敢认真地看她的眼睛，担心自己的眼神会出卖自己的身份。

吃完饭，几个人都回到宿舍。杨樱的那间宿舍在二楼的东头，然后中间空着一间宿舍，再往西是张惠民的宿舍，两个反谍人员住在二楼的最西侧。依靠现代的监控设备，他们其实想住得离杨樱远一些更好，但这个学校只有这五间宿舍，没办法安排。这样，他们拉上了窗帘，戴上耳机监听杨樱，两个人上下半夜轮换。

这一夜，杨樱很早入睡，没和任何人联系，让他们两人白白守了一夜。

次rì，吃过早饭。杨樱对张惠民说道：“张乡长，这里的景sè很美。如果作深度旅游，可能需要三四天时间才可以将附近的深山景sè通览一遍，但我这次没这么多时间，所以，我准备先到其他地方在走一走，看一看，对丽峰市的旅游景点进行摸底。然后，到10月份的时候。我会组织研究所的同事组团到这里来旅游。”

张惠民一愣，心道昨晚才根据叶市长的指示将姓张姓于的男子引进来，她忽然又要走了，岂不是让这两人白忙一场？笑着说道：“杨小姐这就要走了？其实不用这么匆忙，我本来准备请两个猎人陪你再进一次山的。”

“唔，谢谢张乡长，9月底我打电话给您。到时候真要麻烦你安排猎人陪所里的同事一起进山，张乡长，您留个电话给我。”

杨樱拿出手机，一本正经地将张惠民的号码存在手机上。

走到停车场，杨樱从包里摸出女jǐng的车钥匙，按了一下钥匙上的遥控按钮。“滴”的一声，有一辆桑塔纳车有了反应，她不动声sè地又按了一下，把车关上，然后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女jǐng的尸体和这辆车必须转移，这是确定无疑的。而且，时间不能耽搁太久，否则会被jǐng方发现。

具体的方法，她昨天晚上已经在宿舍想好了。

她是tw情报站的高级特工，平时只有两条线可以联系，一条是总参的杜连军；另一条线来自hk，遇到重要任务的时候，联系人才从hk来大陆，伺机和杨樱接头。不过，tw情报站在派杨樱回大陆前，另外给了她一个行动小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这个行动组负责人算是杨樱的下线，只有在杨樱感觉需要的时候才动用这个小组，联系方式是单向的，杨樱可以联系到行动小组负责人代号“山楂”，但“山楂”联系不到杨樱。这个行动小组就设在丽峰市遂山县。在这之前，杨樱还没有使用过这个小组，此时为了解决缉毒女jǐng的问题，她不得不启用这条线。

到了遂山县城，杨樱根据地图找到“山楂”居住的小区，然后在小区附近的停车场停车，徒步走进小区，往他家的信箱里塞进一封信，里面有车钥匙和任务内容、画的示意图。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车子内打电话给“山楂”，一套联络暗语一说，随即指示他赶紧回家取信，按信件内容办事。交代完这些事，她驾车往黄剑岩风景区游玩。

杨樱打给“山楂”的电话自然也被监听到，领导小组成员一分析，感觉这个“山楂”有问题。国~安系统自有一整套紧急状态下的办事方法，尽管如此，要查清“山楂”的身份也要一两天时间。目前知道的信息只有他居住的小区位置和他的手机号码，按常理，他的手机号码多半不会实名登记。至于电话中杨樱让他回家取指令，然后按照指令办事，具体内容更加无法得知，也无法布控。

这样，“山楂”迅速按照杨樱的指令办事，找到女jǐng的尸体，并在晚上将尸体运出深山，连车带人开到云鹤县境内偏僻的地方，然后点燃汽车后快速逃跑。

熊熊燃烧的汽车将吴小雨的尸体烧得只剩下骨头，公安局作了dna鉴定才确定遇害者为在缉毒战线上作出巨大成绩的吴小雨。

案件上报到市公安局，市公安局局长王允在丽峰市委常委会上心情沉痛地通报了这起恶xìng案件。

“万里书~记、叶市长、各位常委，向大家通报一个恶xìng案件。市公安局缉毒大队一中队外勤组组长吴小雨同志，几个月前刚破获了本市最大的一桩贩毒案件，被省公安厅记一等功，前天她孤身一人跟踪毒贩，在云鹤县境内遇害，歹徒杀害吴小雨后，点燃汽车，现场情况非常惨烈。”

叶之然惊讶地问：“吴小雨？”

“是的！”

“我认识这位女jǐng，她是个很勇敢很果断的好jǐng察，太意外了。王书~记，你能把现场情况详细说一遍吗？”

“好的。她驾驶的那辆车子是在云鹤县境内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发现的，当时车子已经熊熊燃烧，根本没法灭火，等大火熄灭之后，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发现了吴小雨同志的遗骸，经省公安厅利用dna比对，才确定死者是吴小雨。”

“唔，王书~记，吴小雨是什么时间脱离缉毒大队视线的？公安局对她遇害前的情况分析了吗？”

“一中队最后一次接到她的电话是在上周六，她向中队汇报，说发现一名嫌疑犯进入景泥县畲族乡的溪山村，她决定跟进去。”

“上周六？”叶之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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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节市委书记的橄榄枝

()上周六不是杨樱驾车去溪山村的时间吗？叶之然脸sè凝重，心里分析着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他问道：“然后呢？吴小雨就没有消息了吗？”

“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那么，公安局目前有什么判断？”

“吴小雨的尸骨是在车子后排位置发现的，所以，她死于非命是肯定的。但是，因为烈火焚烧，已经无法找出真正的死因。”

“如果那样的话，云鹤县发现尸体的地方也不一定是第一现场。”

“叶市长分析得对，缉毒大队根据吴小雨承办的案件，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目前正在实施抓捕，什么时候得出结论现在尚无法判断。”

丽峰市委书~记余万里点点头，说道：“吴小雨是缉毒战线的功臣，这起事件很可能是贩毒组织的猖狂报复。我希望市公安局将这起案件列为专案，集中最好的jǐng力全力破案，必要的话可以请求省厅支援。一定要把这股歪风坚决打下去！另外，市公安局要尽快将她的事迹整理出来，上报到市委、省委。对吴小雨这样的烈士，市委一定要弘扬正气，告慰英烈的在天之灵，激励公安战线的同志，特别是工作在缉毒第一线的同志。”

市委宣传部长严嘉萍一向追随余万里，闻言大点其头，接口道：“万里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市委宣传部一定会坚决贯彻万里书~记的指示jīng神。弘扬社会正气。激励公安战线的同志是宣传部门的职责。吴小雨的事迹报上来后，我立即将材料上报到省委。争取给烈士最高的荣誉。”

叶之然说道：“万里书~记，我建议市委市zhèngfǔ先抽时间去慰问一下她的家属。等省委的批示下来，再给她举行隆重的丧礼。”

……市委常委会结束后，叶之然打电话给张惠民：“张乡长，你星期六去溪山村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吴小雨，就是上次我和你岳丈到溪山村时跟来的那个女jǐng？”

“没看到过，怎么了？”

“她遇害了，公安局这边最后一次得到的信息就是她进溪山村跟踪贩毒分子。”

“啊？她牺牲了？叶市长。我立即去村里问问其他人，周六这天有没有看到过她。”

在叶之然的印象中，吴小雨是个胆子极大，工作认真的女jǐng。他和她之间发生交集只有两次，但两次都留给他深刻印象。第一次很糗，从佟碧荷家里出来的时候，被吴小雨当做嫌疑人。利用他小便的机会从背后将他控制住；第二次也是误会，吴小雨发现他出现在佟小军毒品交易现场，一路跟踪他和丁森林进入溪山村。这两次经历对叶之然来说是很奇特的经历，从政以来尚是第一次被人当坏人跟踪。尽管如此，叶之然对吴小雨对工作的执着热爱和认真负责态度还是颇为欣赏，甚至留了自己的通信方式给她。

这个冷美女jǐng居然就这样死了？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叶之然感觉很差。特别是听说吴小雨最后一次向队里汇报她的去向，是在杨樱抵达溪山村的同一天为了跟踪毒贩而进入这个深山中的畲族村。

这样想着这件毫无头绪的事情，余万里打电话进来：“叶市长，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唔，万里书~记相召。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来啊。”

“那说好了，晚上我请你两口子吃饭。你就别金屋藏娇了，把爱人一齐带出来。”

“……”这是叶之然到丽峰市后，余万里第一次私人xìng质地约他出来吃饭，而且口气中有家宴的味道，益加成熟的叶之然对万里书~记的明显示好投桃报李，笑道：“万里书~记，既然如此，这顿饭算是我和念悦请您和嫂夫人吧。我到丽峰市任职满一年了，尚未请嫂夫人吃过饭，惭愧惭愧！”

“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在‘张记’？”

“就张记吧，那家饭店比较清淡，味道很正。”

“张记饭店”是一家长江省本帮特sè的连锁饭店，开张两年来，因为菜肴带着纯正的江南菜特点，清淡而保持着菜肴的本sè味道而得到赞誉。

这天晚上，叶之然和张念悦来到张记饭店的三楼包房，请余万里夫妇吃饭。

余万里的老婆是句广厚的侄女，在句家的众子女中，地位不高，但也算出生名门，此时。年已五十的她皮肤依然保养得很白嫩，看到张念悦时，做作地说道：“啊呀，张念悦，早听说你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啧啧，闻名不如见面啊。”然后伸手拉住念悦的手，和她比白嫩程度。

她知道其他没啥可比的，相貌、身材都差了老大一截，唯独皮肤，她一直很自信。

作为官太太，张念悦其实交际能力一般，当然这和叶之然也有关系，叶之然不是一个喜欢到处结交的人，这样，太太出现在社交场合的机会也就相应地减少。

念悦笑道：“句姐，你年纪比我大，但是皮肤比我更好，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你比我年纪更轻。”

这话其实是客套，但听在句渔chūn的耳朵里，格外悦耳。美女称赞她皮肤好，可比奉承者口中的赞叹不同，句渔chūn感觉暖心呢。

“念悦，他们男人忙着自己的事业，我们女人可犯不着那样劳累，有时间应该多玩玩，你会打麻将不？”

念悦抿嘴一笑，道：“会打一点，不过不大玩。”

“嘿！熟能生巧，在丽峰这边，我经常找不到搭子，那以后缺人我就叫你。”

念悦其实不大爱打麻将，她有这时间还不如上网聊天、看电影，不过大家都是初次见面，倒不好意思一口回绝，笑道：“我打得不好，句姐要是缺人的时候，我可以来凑个数。”

这边余万里和叶之然握了握手，坐下后听着两个女人一见面就聊皮肤、麻将，无趣地摇摇头。余万里说道：“叶市长，我们聊我们的，别管她们。”

“呵呵，万里书~记不愧是掌握方向的，遵命。”叶之然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我们两人合作也有多年了，从嘉南算起……”余万里板着手指说道：“唔，七八年了吧？像这样的聚会可是不多。”

叶之然满脸歉意地说道：“万里书~记，我应该好好检讨，没能积极主动追随领导的脚步，主观意识不强……”

“呵呵，叶市长不用这么谦虚，过去的事我也是有责任的。”

“不敢不敢，我明白，书~记这是在批评我……”

余万里一反常态，摆摆手，真诚地说道：“叶市长，唔，以前吧，我对你有些不够尊重，经过这段时间合作，我感觉你的能力确实在我之上……”见叶之然又要谦虚，说道：“就我们两家人，你就不用矫情了，不如敞开心扉谈谈工作体会，有利于将来共同进步。”

见余万里表现得诚意很足，叶之然放下一半jǐng戒之心，笑道：“万里书~记，提及往事，我其实一直在您的领导下工作。相对来说，我年轻气盛，喜欢冲锋陷阵，需要您这样稳重有大局观的领导把握方向。所以，到丽峰市任职之后，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能脱离市委的领导……”

“我们之间，开始的时候有些磕磕碰碰，不过现在嘛，合作得越来越好。”余万里自信地说道：“纵观全省，像丽峰市这样市委书~记和市长工作上配合得丝丝入扣的，目前也只有嘉南市的叶青莲书~记和唐国强市长可以和我们并提。”

事实上，叶之然自从京城返回，思想境界拔高之后，对班子中的争斗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认识。从大局而言，只有一个团结的市委班子才能更好地领导全市人民共同发展，共同前进。因此，他主动配合余万里的工作，求同存异共谋发展。在经济建设上，他多干少说，有露脸的机会就让给余万里，余万里因此感觉良好。而且，有了叶之然的支持，市委副书~记张天龙对他的掣肘变得效果大降，这也让余万里心情舒畅。

他自认为丽峰市委班子是全省配合最默契的班子之一，在现阶段而言，也不算错。

“这都是因为万里书~记大局意识强，领导力强。丽峰市目前的发展势头很好，预计下半年开始，gdp总量增长率将比上半年大增。随着招商引资项目逐渐进入实施以及旅游业快速发展，全年gdp增长率将超过去年的2倍。”

正因为丽峰市经济已经走上快速发展的轨道，余万里决心和叶之然搞好关系的心才这么热切。如果市委班子能继续这样保持一致，将来论功行赏，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功劳只在叶之然之上，不在叶之然之下。党领导一切嘛！

“呵呵！”余万里欣然一笑，他虽然依附广厚省长，但也有自己的政治观点，叶之然这样的干部既然挡不住进步的势头，那不妨转为结交。从政治角度来说，盟友和朋友越多越好，敌人和对手越少越好，否则就不能成为一个出sè的政治家。“在经济建设上，我完全相信你的判断和决策，叶市长，以后，经济建设方面的工作，你只管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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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节家宴

()余万里向叶之然表态，今后经济建设方面的工作你尽管放手去做，间接地承认在经济建设方面，他的能力不如叶之然。但这句话是有潜台词的，经济建设方面的工作我放权给你，但党建工作和干部任免方面的工作，作为市委副书~记，你应该全面支持我。这就是交换。在政治上，利益交换无处不在，影响着整个社会的车轮滚滚向前。

叶之然虽然地位比余万里低，但思想境界已经全面超越万里书~记，在市委工作上全面支持余万里的想法其实早就存在，但有时候，即使早就想这样做了，但也不能说得太直接。

这就好比别人看中了你某一件东西，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但如果让他得到得太容易，他又会对这件东西不加重视。尘世间许多事情都是这样的，经过自己努力争取之后得到的东西才会爱惜，才会珍视，不管是有形的物质也好，无形的思想也好，包括友谊、包括爱情都是如此，这是人类的共xìng。

如今的叶之然开口说这种宛转的话已经游刃有余：“唔，我对万里书~记的领导力和大局观一直是仰视的。只要万里书~记的决定是有利于丽峰市社会进步、经济发展的，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市委政治生活正常化对我市的长治久安、健康发展非常重要。譬如干部任免，首先应该通过市委组织部进行考察、考核，向常委会提出合适人选。市委组织部进行第一轮初选。把好的干部、优秀的干部推荐上来，将不合格的干部淘汰下去。第一道把住了，市委在讨论人事任免的时候可以少犯差错，工作的效率也会提高。我感觉这一年来，市委组织部在万里书~记的领导下，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当然啦，这都是万里书~记领导有方。”

脸sè明显有些呆滞的余万里转而哈哈一笑，说道：“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的能力还是可以的，那个。他和叶市长之间配合得也相当好。干部任免先经过组织部考察、考核是必须走的程序，这一点不管是丽峰市委也好，还是其他省市也好，即使是县级基层zhèngfǔ都该如此。但是，其中有一点必须注意，市委组织部在考察、考核干部的时候必须充分贯彻市委的jīng神。当然了，市委也是充分尊重市zhèngfǔ的意见的。”

叶之然灿烂一笑。说道：“万里书~记胸怀若谷，能俯首倾听市zhèngfǔ的意见，丽峰市在您的领导下，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哈哈！”

句渔chūn不悦地说道：“我们把菜都点好了，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谈公事？公事应该在单位里谈嘛！”

“嫂夫人批评得对，万里书~记。我们还是遵从夫人们的意见，谈谈风花雪月为好，否则又要挨批了。”

句渔chūn出生官宦世家，也不是省油的灯，说道：“叶市长。风花雪月是你们年轻人谈的事，我和万里都没这方面资本了。今天就拉拉家常。还有一点要事先和你打个招呼，我和念悦说好了，以后打麻将三缺一就让她顶上，你可不能想出什么理由不放她出来。”

张念悦的xìng格脾气叶之然一清二楚，让张念悦打麻将，打一二个小时还行，但是如果一打五六个小时到半夜，甚至打个通宵，她万万不会同意。念悦的晚上时间绝大部分是要和床亲密接触的，但句渔chūn这样的官太太一打麻将不到下半夜绝不会收兵。这样的生活，念悦过了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

他笑道：“只要念悦自己愿意，我是不会管的。”

句渔chūn便喜滋滋地说道：“念悦，听到了吗？叶市长没有意见。他们男人每天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家里时间少，外面时间多。我们做女人的只有自己寻找乐趣，不能苦了自己。”

叶之然笑道：“念悦其实没有太多时间的，她呀，自从当了图片记者，每天揣着相机到处跑，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她的行踪。”

这话当然有些夸张，是在为念悦打埋伏，因为叶之然明白，念悦不会迷恋麻将，到时候被句渔chūn她们拉住了，如果硬要走未免闹得不愉快。

张念悦接口道：“句姐，你喜欢摄影吗？如果喜欢摄影我们可以结伴去周游世界，玩遍每个旅游景点。”

句渔chūn哪有这个兴趣？爱打麻将的人见到麻将桌就迈不开脚步，一rì不摸牌那是浑身痒痒的，摇头说道：“读书的时候喜欢拍照，现在这个年纪嘛，早没这方面兴趣了。念悦，你想旅游也是可以的，我们至少要凑四个人，这样路上、晚上休息的时候都可以打打麻将。”

余万里一皱眉头，说道：“你啊，就知道打麻将，这样下去，对身体很不利。多出去走走，锻炼锻炼身体才是正道，等上了年纪想走也走不动，旅游的乐趣就没有了。”

句渔chūn对余万里有点怕，说道：“万里说得也对，念悦，要旅游的话不如走远些，我们坐游船欧洲游好不好，花个二十几天时间，船上的时间打打牌，靠了岸就去游玩，挺不错的。”

张念悦可有可无，说道：“可以啊，你先组织一下，如果时间排得过来就去一次。”

一会时间，点好的菜上来。句渔chūn点的菜以鱼类居多，这倒是符合叶之然和张念悦的口味习惯。

四个人开了一瓶红酒，浅酌慢饮。

余万里悠然说道：“叶市长，照丽峰市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我们两个人恐怕搭班的时间不会太长。”

“那是！以万里书~记的才具、领导能力，岂会偏隅丽峰太久？来，我敬您一杯，祝万里书~记早rì高升。”

余万里摇手说道：“你误会了，我是说省委不会让你在丽峰工作太久的，好钢用在刀刃上。对长江省来说，丽峰市的重要xìng毕竟相对较低。”

还有句话没说出来，等到丽峰市的发展势头彻底形成，经济即将高速发展之前，广厚省长多半会提议让叶之然到“更重要”的地方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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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节蓄电池被总装备部看中（第二节）

()长江**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第一批密封式铅酸电池量产之后，因为蓄电池充放电次数是常规电池的三倍，输出功率衰减小，电压稳定，很快在国内外打开了销路。这些高xìng能密封型铅酸电池虽然售价比普通电池高出一倍多，但因为其出sè的产品质量赢得高端用户的青睐。这种电池可以广泛用在汽车、轮船等民用交通工具，而且很快被国家军工企业看中，用来替代潜艇上原来用的蓄电池。这样，**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生产能力就远远跟不上。

在丽峰市举行的招商引资促进会上，赵捷曾经代表赵氏企业向叶之然许诺将增资三千万美元用于蓄电池厂的扩大再生产，此时，见产品销售情况远远高于预期，原来的扩大再生产规模显然已经不能适应形势的需要，赵捷决定再追加五千万美元的投资，用来圈地、建厂、招聘工人，使铅酸电池的生产能力大幅提高。

这天，赵捷来到丽峰市，和市zhèngfǔ商谈土地问题。

也许是车马劳顿，她走进叶之然的办公室，将坤包往沙发上一扔，用手拍着脑袋说道：“喂，给我杯浓咖啡，头疼。”那种随随便便的样子就像回到了家里一样。

宋城暗暗咂舌，心里面对叶市长的恭敬更顺。这可是世界排名前50的顶级企业掌门人，走到任何国家都会惊动国家领导人的人物，在叶市长面前居然这样亲昵、随便。

叶之然从宋城手里接过茶杯、咖啡，亲自给捷丫头冲咖啡，端到她面前说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工作太忙？”

赵捷扔他个白眼，低声说道：“还不是让你……让小孩子闹得？昨晚阿姨怎么哄都不肯睡，死皮赖脸地要我拍着他睡，折腾了半夜。”

叶之然满脸黑线，才多大的孩子啊？他懂什么叫死皮赖脸吗？

“呃？这不代表着离不开你、依恋你吗？有什么不好？”

赵捷生气地看他一眼，说道：“你看看，生了孩子，我都胖了一圈了。”

赵捷生育之后身材已经显得有些丰腴，在她看来是胖了许多，有些揪然不乐，但实际上丰腴之后的赵捷更显得有女人味，也更符合庞大商业帝国掌门人的身份。

叶之然点点头，竖起拇指夸奖道：“嗯，看起来更成熟了，举手抬足都有一股大企业家的气势，魅力无边。”

赵捷其实是很喜悦的，但他叶之然面前，自然不愿意表lù出来，她对叶之然感情复杂，总之不能让他在她面前得意。

她再次扔他个白眼，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会遇上你这样的人，死皮赖脸的。”

“呃，这就是缘分啦。你看看这咖啡，没冲之前很苦涩的，再看看这咖啡伴侣，虽然样子好看了些，但淡淡的也没什么味道。可是，把咖啡和咖啡伴侣合在一起，用开水一冲，就那么的香醇，这个就是缘分。”然后用手无声地指指自己，又指指赵捷。

赵捷嘴角噙笑，对死皮赖脸的叶之然一时没辙，说道：“我这次过来，是谈蓄电池厂的扩建问题，一是落实土地资源，二是要抓建设进度，三是扩大蓄电池厂技术研究所的编制。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赵捷虽然和他有着一份很特殊的关系，但丽峰市zhèngfǔ和**电源动力有限公司在做大做强蓄电池厂的利益上是完全一致的。这个蓄电池厂很可能成为丽峰市目前的第一利税大户，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丽峰市zhèngfǔ都应该积极支持它的发展。何况，总装备部已经认可了**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生产的新型密封型铅酸电池取代柴电潜艇原来用的蓄电池，产品将提供给国防建设。

“关于建设用地问题，这个容易解决。蓄电池厂旁边本来就预留了很多企业发展用地，价格原则上还是按照原来的价格计算。具体内容你让蓄电池厂管理层自己和国土资源局去谈。”

叶之然和赵捷电话里已经谈过这个问题，在丽峰市利益和赵氏企业的利益上，他位置摆得很正，既不故意打压赵氏企业的利益，也不故意放水。具体的细节完全交给国土资源局负责，他不作过问；而在大局上，两者因为根本利益相同，所以也没有问题。

“关于建设进度，关键应该是生产设备引进速度比较慢？你完全可以现在就可以购买相关的设备，这些设备从生产到调试完成也需要几个月时间，等你的车间建好，设备可以立即到位。倒是工人的培训需要一个周期。不过，有利因素也有，老车间已经有生产流水线在运转，可以直接带新工人上岗培训。”

赵捷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小问题。大问题在于研究所的技术保密和人才引进问题。铅酸电池有两项核心技术，一个是电解液配方，一个是电极材料添加的稀金属以及制造工艺。这里面最核心的一部分工作要在研究所内部完成，然后，交到车间进行组装调试。这就涉及到一个技术保密问题。**电源动力有限公司为了保密，会和研究所每个成员签订保密协议并支付保密费用。但这里面的利益太过巨大，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第二个问题，是解决蓄电池厂主要技术骨干的生活问题。喂，市zhèngfǔ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某些政策，让厂里的职工免除看病、读书等生活方面的后顾之忧？你忽悠我把蓄电池厂建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有责任把后勤保障工作做好。”

叶之然不由地笑道：“在丽峰市建厂其实有利因素很多的，土地价格便宜，对蓄电池厂技术保密也有一定的先天优势，你怎么学猪八戒倒打一耙？我们好好说说蓄电池厂的技术开发和技术保密问题。我觉得，**电源动力有限公司应该把蓄电池技术研究所dúlì出来，这个研究所集技术研发和核心部件的生产为一体，加强安全保密工作，参照技术保密单位的安全模式，包括集体宿舍在内，都建成封闭式的结构，当然，研究所内的生活设施等都要跟上。”

赵捷想了想，说道：“这样一来，土地规模还要扩大，我原来计划再买500亩土地用于扩建厂房，如果将研究所dúlì开来，至少还要增加500亩土地。喂，你们的土地价格能不能优惠一些啊？”

“具体的价格你让**电源动力有限公司领导去找国土资源部谈，蓄电池厂属于高新技术企业，是丽峰市重点发展的产业，按照相关政策可以享受优惠。”

“哼哼，如果不给我优惠政策，我就把研究所建到别的地区，让蓄电池厂和研究所彻底分离。”

“嗯？不用这么狠？分开之后有许多不利因素。”

赵捷对叶之然一副公对公的谈话方式有些不满，用高跟鞋踩他一脚，说道：“为了在丽峰市建蓄电池厂，我已经来了几次了。你知道我多忙啊？为了这么小的一个企业？居然还和我摆这么一副嘴脸。”

“好啦，好啦。捷丫头，你也不用担心。对**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发展，丽峰市一定会大开绿灯的。丽峰市目前尚无大型企业，这次招商引资的企业刚刚进入土地平整阶段，蓄电池厂的成功与否对这些投资中的企业，还有尚未和丽峰市正式签约的外商都有示范作用，所以市zhèngfǔ肯定会采取扶持政策的。何况你们的产品已经在柴电潜水艇上进行试验，总装备部下属的军工企业有意选用你们的产品，届时在国家层面上也会有相关的优惠政策。”

脸sè有些好转的赵捷放松刚才紧绷绷面容，说道：“目前蓄电池研究所的核心技术由丁文涤一个人掌握。有个矛盾，从保密角度来说，核心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掌握在一个人手中，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又会对企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你可以让丁文涤将核心技术做一份档案，存到HK赵氏企业总部，这样，不就有了保证？”

秀丽聪慧的赵捷善于举一反三，道：“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准备在HK建立一个核心档案室，将赵氏企业旗下的核心技术资料进行备份。”

两人这样子说了一会话，叶之然道：“捷丫头，我带你去见一见丽峰市委书~记。”

“不见！”

“呃？你在丽峰市有比较大的投资，再说和他以前也见过面的。万里书~记先前和我说过，如果你来的话，他要代表市委会见你。”

赵捷不悦地说道：“我的行踪以后别告诉他，我最烦见这种满嘴主义的官僚，官当得不大，说出来的话千篇一律，没有半点营养。”

“呵呵，你对大陆官员有成见。”

“我有说错吗？假话、空话、大话然后是套话，这不就是大陆的官员嘴脸吗？”

叶之然mō了mō自己的脸，道：“你把我也骂进去了。”

赵捷抬抬下颌，道：“你也好不了多少。”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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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节娇躯一震（第三更）

()叶之然mō了mō鼻子，要不是在办公室里，说不定就抓住她狠狠打她几下屁股，以示惩戒。此时，赵捷看到了他蠢蠢yù动的手掌，有恃无恐地皱皱鼻子，道：“你要真有这么大胆子，我就服了你了。”

说话口wěn像足了三天不打上屋揭瓦的顽皮小子，哪有国际大企业掌门人的风姿？

叶之然叹道：“和尚道士常说人的命，天注定。我看你也不过是个丢了一毛钱就会哭鼻子的毛丫头，偏偏苦得和尚说你身居大气运，将来财势熏天，不服气不行。我琢磨着像你这样身负大财运的人，jiāo躯一震会不会引起异象，连天空都下起钞票雨？捷丫头，要不你震一震？”

赵捷见一贯人前人后一本三正经的叶之然这会儿拿着她打趣，伸手在他额头打了个爆栗，骂道：“震你个大头鬼！”

叶之然促狭地握住她的芊芊玉指，拉她坐到身边，道：“跟你说正经事，别小看了**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发展前景，蓄电池是绿sè能源产品，有着极其广阔的应用范围。我前段时间看到一篇文章，判断地底下可供开采的石油资源顶多只能维持一百五十年时间的开采，届时必须找到能源替代品。蓄电池很可能是其中的一种。如果你把电池的容量做大，体积做小，反复充电次数增加，将来公路上跑的汽车至少有一半会完全以蓄电池作动力来源，或者以蓄电池、太阳能结合来取代传统的汽柴油发动机，想想看该有多大的市场？上个星期我听丁文涤说，她的团队现在对锂电池、镍镉电池等技术储备也很丰富，这些都是可以换成大量金钱的技术研发成果。所以，你现在对蓄电池厂增资是完全正确的做法。没准将来蓄电池将成为赵氏企业继房地产、港口、电信、制造业之后的又一支柱。”

赵捷lù出慎重的表情，说道：“这样的话，仅靠现有的技术研发力量还显得太薄弱，我考虑在HK或者省城那边再建立一个蓄电池研发团队，进行理论xìng研究，和丁文涤的研究所结合起来，一个偏重理论，一个偏重实践，这样才能保持蓄电池研究及应用方面的领先水平，拥有核心竞争力。”

赵捷被赵老看中，培养她为赵氏企业的接替人就在于赵捷思维全面、稳重又不失进取jīng神，叶之然点头赞道：“苦得和尚说你身具大气运，可能就是看到你在商业领域敏锐的洞察力和坚强的执行力，走，既然来了，还是见一见万里书~记为好，就算是你召见他。”

撅起嘴的赵捷只得站起身，高跟鞋一个不稳，身体晃了一晃，叶之然趁势搂住她柔弱的腰肢，赵捷鼻子里发出“嘤咛”一身，浑身就是一颤。

偏偏叶之然还取笑了一声：“捷丫头，你做了妈妈后女人味更足了，都让我有些把持不住。”

赵捷瞥一眼看到这家伙kù子已经撑起一个小帐篷，羞得满脸通红，狠狠擂了他一拳，怒气冲冲地说道：“别忘了我们之间有约法三章的。”

叶之然继续吃她的豆腐：“呃？可是约法三章中没有条款说我不能取笑你，不能扶你一把啊。”

在叶之然面前看起来像只刺猬的赵捷其实脸皮远远没有他厚，一时竟对这个惫懒的小子没有办法，狠声说道：“我回去之后对着Baby出气。”随即又噗嗤一声笑道：“滚！滚去见你的上司。”

余万里在赵捷面前就远远不如叶之然得心应手了，在市委会客室，万里书~记远远看到赵总裁身影，笑容可掬地迎出来，说道：“赵总，欢迎之至啊！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赵捷伸手和他轻轻一碰，直截了当地说道：“余书~记，我这次来是为**电源动力有限公司扩大生产规模的事，请求丽峰市支持来了。赵氏企业已决定追加五千万美元的投资，使得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生产规模扩大六倍，同时将兴建锂电池生产线，建成国际一流的蓄电池生产大企业。”

余万里听到“国际一流的生产大企业”，笑容更加舒畅，连连点头说：“丽峰市对**电源动力有限公司一直是非常支持的，赵总，请您坐下，我们好好谈谈。嗯，叶市长，赵总对**电源动力有限公司追加投资，这是好事啊！”

赵捷知道叶之然因为和自己有一层特殊的关系，因此考虑问题有些瞻前顾后，这时候就把问题抛到余万里这边，让他定基调，反正以赵氏企业的实力和地位，大陆的官员不敢轻易惹她不悦。

“余书~记，**电源动力公司这次追加投资，拟将技术研究所建成集产学研为一体的规模化核心企业；而原来的生产厂区将新建四条自动化铅酸电池生产线、一条锂电池生产线；另外还将兴建职工宿舍楼、娱乐设施、后勤服务综合大楼等生活配套设施，计划用地二千亩。请丽峰市在水电气通信方面给予积极配合，并在土地价格、税收政策方面给予优惠。赵氏企业当初投资丽峰市之前，丽峰市委市zhèngfǔ都是给过承诺的。”

余万里笑道：“丽峰市委市zhèngfǔ作出的承诺永远有效，请赵总放心。叶市长，具体的土地价格就由市zhèngfǔ这边拍板。”

叶之然说道：“**电源动力公司这次是扩大规模，建设用地就是原厂建设时预留的那两个地块。从时间跨度上来看，赵氏企业第一次拿地到现在才一年时间，这一年土地价格变化也不大。我的意见，这次土地价格仍旧按照第一次拿地时的价格计算，既体现出丽峰市的支持态度，又可以简化手续。万里书~记、赵总，你们看怎样？”

这个建议合情合理，余万里当即表示赞同：“很好，叶市长的意见简单有效，而且足以体现丽峰市的支持态度，我表示赞成。赵总的意见呢？”

赵捷谈判的时候完全变了个人，没有和叶之然单独相处时那种稚气和率xìng，雍容大度地点点头，说道：“赵氏企业在丽峰市投资规模逐渐加大，就是因为看好丽峰市的发展前景和市领导的关心、爱护，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会越来越好。”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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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节司马书记要来长江省

()七月中旬，团zhōngyāng书~记处书~记司马展来长江省作社会和经济发展方面的调研。司马书~记早年在长江省嘉南市常嘉县插队做知情，一年后又被安排到水门县农场，曾经在农场小学做过老师，这次到长江省调研就想沿着当年插队的路线走一走，看一看，重点是考察嘉南市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社会发展面貌。

他和枫寒轩是大学同学，sī交不错，出发前打电话给枫寒轩。枫寒轩就向他介绍了常嘉县的经济发展状况，然后说道：“老同学，你既然到长江省来，常嘉、水门是非去不可的地方，另外一个地方也建议你走一走，就是长江省西南的丽峰市。丽峰市景sè很好……”

“丽峰市啊？我记得插队的时候有一次搞文艺汇演，全省的知识青年野营拉练，徒步走到丽峰市参加活动，整整走了四天，这还是因为搭乘了一段拖拉机的结果。呵呵，现在丽峰市情况怎样？”

“丽峰市这一年在大力开发旅游资源，你现在去还可以看到原汁原味的风景。”

“好，那就这样，先去常嘉、水门，然后去丽峰市。只不过你是长江省委组织部长，恐怕没时间陪我调研，不过请我吃顿饭的时间总有？”

“老同学，这样，我把丽峰市市长请来给你做向导，他在常嘉县和水门县都工作过，曾担任常嘉县委常委、水门县县长、县委书~记，对这三个地方都熟悉。”

“呵呵，你说的是叶之然？”

枫寒轩惊疑地问：“呃？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司马展笑道：“他是长江省年轻干部中最优秀的一个，早进入了团zhōngyāng眼线，你一说经历我就想到了。”

枫寒轩不知道这是陈成强有意在团zhōngyāng提及叶之然的名字还是真的如司马书~记所说，事实上，他自己在家族势力和团系的站队问题上也保持着几乎相等的距离，所以对团zhōngyāng领导注意叶之然的事也不怎么在意，否则也不会想到让叶之然陪同司马书~记考察了。

“那好，你到长江省城后，我们先见上一面，顺便把叶之然市长介绍给你。”

七月中旬是长江省气温最高的一段时间，摄氏三十五、六度是常事。

因为接到枫寒轩的指令，叶之然提前一天赶到省城。这时候，黄瑜雯也在省城跟朱画家一起举办讲座。

朱画家这些年收的弟子中以黄瑜雯最出名，画坛常以青出于蓝胜于蓝来形容这对师徒。黄瑜雯当然是坚决否认，不过在艺术界，老师提携学生，学生反过来捧老师是正常的行事风格。这对画坛师徒在国内名气都在持续不断的上升期，朱画家办画展、收学生时黄瑜雯经常来站台助威；而黄瑜雯办画展，朱照溪也不遗余力地呐喊。相互扶持的结果自然是声誉rì隆，画作的价格也在拍卖会上不断走高。

这天，因为念悦留在丽峰，叶之然就住到黄瑜雯在省城买的住所。

黄瑜雯在家穿了一套粉红sè睡衣，这是在一年四季最热的大暑天，睡衣自然是很薄很短的那种，无袖，肩膀处的袖口大约是用针勾出来的那种白sè丝边，睡衣的xiōng口淡淡地印着一只小松鼠，然后，因为位置正好在突出的椒rǔ部位，这只小松鼠看起来就像是调皮地爬在树梢的样子，惹来叶之然一阵惊奇。

“枫哥，你眼睛盯着什么看呢？”欢欢喜喜地开门，迎接叶之然到家，黄瑜雯就看到叶之然的眼睛盯着她的xiōng口看，虽然看上去目光不是很猥琐，但感觉xiōng口还是有些热，所以这样jiāo嗔地问了一句。

“唔，我在研究这只松鼠怎么爬得那么高呢？就不怕摔死？真是sè胆包天呐！”

黄瑜雯开始没明白枫哥在说什么，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衣服，啊？她脸皮子薄，顿时满脸彤红，在叶之然的注视下，这个敏感的女子感觉rǔ~头都有些发硬，jiāo憨地说道：“枫哥，你好坏！”

叶之然哈哈笑着上前一把抱起黄瑜雯，抱得高高的，嘴chún正对着**部位，说道：“瑜雯，我把那只松鼠咬下来。”张口咬住突出的一点，把黄瑜雯**地大叫，然后又不敢挣扎，用双手抱着他的头，叫道：“枫哥，不要啊。”

叶之然放在下来，在她脸上“嗒”亲了一口，说道：“别动，让我看看我家瑜雯这些天没见，究竟是瘦了还是胖了？”

黄瑜雯笑道：“胖了一点点。”

“唔？有吗？我怎么抱在怀里感觉轻了些啊？”

“枫哥，那是因为衣服穿得少嘛。”

“嗯？少吗？我仔细看看。”

黄瑜雯知道他又要使坏，索xìng低着头往他的怀里钻，不让他腾出手来乱说乱动。

叶之然再次将她抱起，说道：“走喽，我们回家喽，要碰头喽。”

“不要啊，枫哥，先吃晚饭。”

“吃什么晚饭？先吃你。”

都说小别胜新婚。

叶之然和黄瑜雯相聚的时间其实不多，她虽然在丽峰市买了房子，但担心给叶之然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不方便常住。然后，叶之然去省城的机会不是特别多，而且她还要经常回苏省。

房间里开着空调，叶之然将温度调到二十七度，不能太冷，然后抱着秀外慧中的黄瑜雯看。

黄瑜雯还在说：“枫哥，要不先吃饭？”她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叶之然有些疯，不折腾她一两个小时不肯收兵，这样的话，体力也是个问题，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叶之然说道：“唔，不许说话。”动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

黄瑜雯的敏感其实有一半来自心理，这样看着叶之然动手解她的睡衣，小嘴已经形成“O”形。

叶之然又说了声：“不许叫！”

呃？这就有点为难黄瑜雯了。只见她努力憋住气，脸都涨得彤红，生怕一口气没憋住，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然后，叶之然解开她rǔ~罩的时候，她还能憋住气，但当他张口含住椒rǔ时，黄瑜雯又是颤抖又感觉怪异，还是忍不住“啊”了一声。

叶之然心里叹口气，还是缺少调教啊！于是在她的tún部轻打两下，说道：“不听话，再不听话脱了kù子打。”

嗯？不对，听话也要脱的。

他坐在chuáng沿，把黄瑜雯搂在怀里，嘴里含着她的两个基本点，动手褪她的睡kù。

那条睡kù很短，直到膝盖处，因为腰身细，tún部大，解下衣扣也不会自动褪下去，还得他用手剥。

然后，只剩下光溜溜酮体的时候，他贪婪地从上到下mō了一遍黄瑜雯绸缎似的光滑皮肤，要是搁在以前，黄瑜雯早忍不住叫了，不过现在忍受力有所提高，她这样很辛苦地忍着不叫。

叶之然将她抱进怀里，说道：“刚才说着玩呢，你想叫就叫，我喜欢听。”

黄瑜雯哪敢说话，双手用力抱住他，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看她的脸，她虽然喜欢和枫哥这样相处，但脸皮薄的毛病怕是今生都改不了了。不过，叶之然每次在做完事情后，都会和她继续温存一段时间，然后告诉她，其实他很喜欢她这样子大声叫唤的。黄瑜雯虽然不敢接口，但既然枫哥喜欢，她心理负担也就减轻了许多。

这天，因为张念悦不在一起，黄瑜雯高~cháo来临的时候，叫得肆无忌惮，惹得枫哥完事之后，不一会又缠着她要。

她只得讨饶：“枫哥，我不行了，我们先吃饭，不吃饭真的不行了。”丫头其实是心疼叶之然。

吃完饭，再次回到卧室，黄瑜雯告诉他：“枫哥，爸爸说要见你。”

叶之然一阵头疼，道：“你爸说了什么吗？”

“没说，不过他其实猜得到我们在一起。”

“嗯，等我稍空一些，尽早去苏省见见他老人家，躲是躲不过了。”

“你怎么和他说啊？”

“还能怎么说？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我就老老实实的挨批好了，你爸要是有什么要求，我尽量答应就是。”

“不能让念悦姐受委屈的。”

“我猜你爸也不会提这方面要求，我们认识已经十多年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怎么回事？说不定暗地里已经调查过我们几次了呢？我的情况、念悦的情况、你的情况都调查过。”

“啊？枫哥，你是说爸爸现在同意我们的事了？”

“不是同意，应该是无可奈何？总之，他会尅我一顿是肯定的。”

黄瑜雯担心地说：“那你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就这样拖着，我爸也没办法。”

“傻丫头，这样拖着，压力就都在你这一边，再说，你不是想要孩子吗？再不要的话，年龄越来越大了，往后就困难了。”

“爸爸会不会不让生啊？”

“唔，这个倒是不会，你哥已经不可能有孩子了，你生个孩子，又不能姓叶的，只能姓黄。这样的话，你爸有了继承香火的后代，即使表面上冷淡，心底里也会高兴的。他的烦恼其实和我一样，就是怎样看上去名正言顺而已。”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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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节一夜很快过去

()这是件最伤脑筋的事，因为三个年轻人之间的荒唐……准确地讲，应该是叶之然和黄瑜雯两人之间的荒唐，引出一大堆麻烦是必然的。

黄瑜雯是早就下定决心的，所以，心理负担其实没叶之然这么重，何况她和父母就婚姻问题已经斗争了十多年，父母早拿她没辙。这个外表柔弱温顺的女子别的地方都善于倾听父母的意见，唯独在婚姻上脑子一根筋。让黄民海夫fù最气不过的是，女儿这样也就罢了，但儿子黄文强让他们简直伤心透顶。

好端端的一个儿子，莫名其妙地成为女儿身，官场上的同僚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黄民海感觉他们的目光多多少少带着点怪异。如今这个已经更名为为金晶的“儿子”已经和一个HK男子结婚，黄民海夫fù自然不让“女婿”上门，有时候在电视里看到金晶上台，本是男儿身，摇身一变却已成千jiāo百媚的女子状，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赶紧把电视机关了。

听着黄瑜雯这么一说，叶之然才感觉向黄民海负荆请罪太迟了一点，天下的父母其实都是一样的，儿女的事无小事，以林茹真的脾气恐怕暗地里动过几次念头来找他算账了……

“瑜雯，我争取八月份去苏省见你的爸妈，到时候我们两人一起去。”

听到叶之然答应去，黄瑜雯内心喜悦，“嗯”了一声，说道：“你提前二天告诉我，我和爸爸说一下，他也很忙的。”

“不用担心，我去之前会向他老人家约好时间的。”

又道：“唔，睡，我明天还要陪团zhōngyāng的领导重温战斗路线。”

他伸手把她搂过来一些，黄瑜雯便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头使劲往他的肩窝里钻，然后只留下一点呼吸的空间，眼睛眨动的时候，眼睫毛像小扫帚一样扫在他的皮肤上，这样眨啊眨的，他便知道她一时睡不着。

“你老师朱画家是不是在开画展？”

“嗯，老师这次的画展很热闹，许多名人都来观赏，画作被预定了不少。”

“他在常嘉的那个小画院还开着吗？”

“开着啊，老师最近在常嘉作画、教学生的时间远远多于在省城居住的时间。我上上个星期也去了一次常嘉，还和干爸干妈吃了饭。”

“唔，他们和我说起过。夸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哪有啊？”

“是漂亮了，和我做了夫妻之后，一天比一天漂亮。”

她便在他的肩窝里“嗤嗤”地笑，脸庞烫烫的，重复道：“哪有啊？”

“嗯，这个不是杜撰的，《水浒》里面林冲的老婆不是行一次房事就漂亮上几分吗？我家瑜雯也是这样。”

她听出来叶之然是在很愉快地开她的玩笑，反正这样子头埋在肩窝里枫哥也看不到滚烫的脸，她便很大气地任他胡说，一点也不着恼。然后，他说得高兴的时候，便用手轻轻拍打她的tún部，她更加不敢动，生怕他又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要她。

一夜很快过去。

次rì，叶之然算准时间，去省委附近的那家五星级酒店拜见领导。

司马书~记这次是利用休假时间出来重温当年知情道路的，随行的还有他如今的妻子，当年的知情女友，所以非常低调，长江省这边的领导只和枫寒轩通了气，并再三关照他是sī人xìng质的考察，搞得满城风雨就没有重温往昔峥嵘岁月的趣味了。枫寒轩便没有告诉其他人，甚至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也不通知，只让叶之然来陪他下乡。司马书~记要去的这三个地方由叶之然陪同就不会出安全问题。这点他是放心的。

司马书~记是乘坐昨晚十点钟的飞机抵达长江省省城的。枫寒轩让秘书给他预定了房间，然后早晨偕夫人杨立佳一起过来陪他们喝早茶。

叶之然到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已经吃完早点，坐在窗口一张小圆桌前喝咖啡。

看到秘书引叶之然进来，枫寒轩招了招手。叶之然快步上前，恭敬地打招呼：“枫部长、杨处长，我来报到了。”

枫寒轩微笑着说道：“叶市长，这是团zhōngyāng司马书~记、司马书~记的爱人孙雨……”

叶之然在枫寒轩介绍他们两人的时候就微笑着行注视礼，等枫寒轩话音一落，忙微微鞠躬，道：“司马书~记、孙……姐，我是叶之然，很高兴能陪两位领导重走当年光辉道路。”

司马书~记没有任何架子，站起身和叶之然握了握手，道：“叶市长，很高兴认识你，你虽然名声在外，但没想到是个这么稳重谦逊的年轻干部，来，请坐下说话。”

被叶之然称呼了一声“孙姐”的孙雨也有些高兴，笑道：“小叶，也来杯咖啡？我刚才和立佳说起你的名字，立佳着实夸奖了你一番。看来，我和她的目光相同，一看到你就心生好感。”

叶之然在官场打滚多年，脸皮不薄，挠了挠头，说道：“谢谢领导厚爱，我有些心虚。”

杨立佳笑道：“你心虚什么？早饭吃过了？常嘉、水门、丽峰都是你的根据地，你要陪好司马书~记和孙姐。”

“应该的，这是我的荣幸。”叶之然含笑说道：“杨处长，丽峰市景sè确实保存着原始生态的那种自然、幽静，以及人和动物界的亲近，你如果抽得出时间，不妨也去丽峰市走一走，念悦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您了，和我说过几次。”

“这次怕是没时间了，外交部欧洲司有个重要的外事活动，本来没我什么事，但那边一时之间太忙，人手不够，把我借过去一周。我刚才还在和孙姐说遗憾。”

司马书~记这时候大约四十七八岁年龄，以这样的年龄担任团zhōngyāng书~记处书~记，前程似锦，很可能等过了年，在新一届党代会以后出任地方要员。叶之然听说过zhōngyāng最高层有后备干部梯队建设，估计他和枫寒轩都是第二梯队中的佼佼者，有这样一个服务的机会，他自然会好好把握。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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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节重走知青路（上）

()一辆豪华子弹头商务车滑出宾馆，除了司机刘大成，车上还有叶之然和司马展夫妇。

临行前，枫寒轩反复叮嘱，路上如果有事，务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叶之然很认真地答应。

这个时候是上午九点左右，因为已是盛夏季节，天非常闷热。刘大成开着空调，冷气如雾，从送风口一缕缕飘向后面。

这台车前后排位置很宽，车厢有一定的高度，比坐小轿车舒服多了。司马书~记和夫人孙雨坐在一起，谈兴颇浓，出省城之后，就指着高速公路两旁的稻田说道：“小雨，记得我们刚到农村的时候不敢下田，穿着胶鞋，被村里的老农取笑了好一阵。”

“是啊，还是你们男同学胆子大一些，最后下田的都是男生。”

那个年代，领袖一声召唤，无数知识青年走到边疆，走到农村，走到最艰苦的环境，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世界。思想比现在这个物yù横流的时代纯洁多了，社会风气也好，开门睡觉不用担心小偷光顾。

车子驶到省城至嘉南市岔道时，刘大成停车，让张大彬上车。

原来，叶之然得知就自己一人陪司马书~记走这么多地方后，担心安全问题，临时打电话给张大彬，让他随行，这样既可以做他们的随身护卫，又可以和刘大成轮流开车，安全系数就高了许多。

叶之然将张大彬介绍给司马夫妇：“司马书~记、孙姐，这是张大彬。我的前任司机，车技很好。让他和刘大成轮流开车。”

司马展满意地点头，道：“好，那就辛苦小张和小刘两人了。”

第一站是常嘉。

司马展当年插队的农村是常嘉县远宏公社胜利大队，如今已改名为远宏乡胜利村。远宏乡在马石镇的西南，是个比较偏僻的农村，依山傍水。

商务车开到胜利村村部，然后就没路了。叶之然回头询问：“司马书~记，我们先去哪里？”

司马展下车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叹息道：“虽然房子基本上都翻新了，但这条路还是和原来一样。我们那时插队入户，大巴车也就开到这里，然后要走三十分钟的路到所在的村庄。”

孙雨笑道：“别发感慨了，我们现在缺少运动，就走过去吧，当年不都这样靠双脚丈量地球吗？”

远宏乡是以种植粮食为主的农村。胜利村有十八个自然村组成，每个自然村大约五六十户人家，民居都紧挨着建在一起，形成一个小村落，然后，小村落和小村落之间都是农田。有机耕路相连。

这时的机耕路露面上铺了些煤渣，所以看上去要比司马展插队的时候好一些。司马书~记对叶之然说道：“小叶，我们在远宏乡生活了大约一年，我们这批插队的学生有三百多人，编为一个营。我是副连长，孙雨是连通信员。呵呵。听起来营啊，连啊像军事组织，其实完全是到农村修地球的。但是每周有半天时间要组织学习，开会交流思想和务农经验，基本上插队到每个自然村的知青都会集中到村部的那个学校，唔，看到没有？就是那个学校。”

司马展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学校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那个学校有前后两幢楼，前面一幢四层，后面一幢二层，中间是块cāo场，有近五百平方米。这样的学校在农村已经算是比较正规的了。

司马展带着叶之然等人走到学校门口时，却看到这座学校已经关了，校区被一家服装厂占用。

司马展有些可惜地指着校门口一块白底黑字校匾说道：“当年，‘胜利中小学’可是我们每周集中学习的场所，那个热闹场面，喝！整整一周大家才见一次面呐，说不完的话，有时还会组织文艺表演。cāo场上来看表演的农民人山人海。孙雨那时候是文艺表演积极分子。”

叶之然看孙雨依然灵动的双眸和匀称的五官就知道她是知青中的花朵，笑道：“我看得出，孙姐当年一定是可以引起四方云动的美女，就不知司马书~记怎么追到手的，呵呵，我感觉孙姐当年肯委屈下嫁必然看中了司马书~记的超凡能力，目光如炬啊。”

用“委屈下嫁”这词来捧孙雨的美丽和才气，然后用“目光如炬”这词来衬托出司马书~记的能力，一句话捧了两个人。司马书~记就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叶之然，道：“叶市长这话说得水平很高啊！”

“哪里哪里，实情就是如此。”

这样走到司马展当初插队的那个村落，走进村口，司马书~记看了看打谷场东边的一幢房子，说道：“当时，这里盖了个知青屋，不大，我们五个人就住在这里，可惜这房子已经拆除了，否则可以留个影，寄给其他几个看看。”

司马展说的那个宅基上已经盖了一座三上三下的新楼，他们走到新楼前面，在这里感慨。

这几个人其实是很吸引人眼球的，从气势、服装到说话的声音和这乡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有许多人已经注意到他们。

那幢新楼里出来一个妇女，问：“请问你们是找人还是有什么事情？”

司马展回头一望，愣了愣，然后那个妇女也愣了愣。

“……司马？”她迟疑地问。

女子看上去年龄似乎和司马展差不多大，但是农村妇女容易见老，实际年龄应该比他略小。

司马展有些激动地看着她问：“你是丁chūn花？”

那位名叫丁chūn华的妇女明显高兴起来，笑道：“真的是司马啊？进来坐一会吧。”然后看了看孙雨，恍然说道：“你是孙……雨燕，文艺队的。”

三十年过去，当初亭亭玉立的女子如今已是中年妇女，岁月这把刀在他们脸上都刻上了一些皱褶。

司马展带头走进丁chūn华家，在她家的客堂间入座。

这套房子的外装潢看上去不错，但屋里的装潢就非常普通。客堂间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房间，但墙壁是用石灰粉刷的，然后地面是很薄的一层水泥，因为水泥成分少，地面上有些起沙。

农村的房子大多这样，装潢得再好也是家徒四壁的，没什么家具。

司马展说道：“丁chūn华，我记得你们家的房子应该还在后面五六米的地方，怎么造到这里了？”

当年知青的那个房子就造在打谷场不远的地方，离丁chūn华家很近。小姑娘那时候刚刚中学毕业，在农村那是学历很高的了，所以对这批知青怀有好感，经常借故到他们那套房子来聊天。她其实有些喜欢司马展，这一点被其他知青看出来后，经常拿司马展取笑。一年后，司马展跟随“大部队”转移到水门县“五四农场”，丁chūn华还到五四农场来看过他。

在她来说，那可能是生命中一段记忆深刻的初恋，即使司马展当初并无此意。

司马展问：“唔？你怎么……还在家里？”

丁chūn花明白他的意思，答道：“我爹不想把我嫁出去，就留在家招女婿了。”

“唔，那你那口子在哪里上班？”

“他啊？去沪东打工去了，遇到节rì才回家。”

“孩子呢？”

“读书去了，我有两个，大的是儿子，在省城工学院读书，这个月底就要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自己在省城到处跑单位；女儿高考结束在等通知，今天去同学家玩了。”

“唔，那很不错。”

“两个孩子都蛮争气的，和我小时候一样，喜欢读书。”

他们这样淡淡地说着话，司马展似乎很愿意和她这样说话，而孙雨则只是这样静静听着。

“你呢？”丁chūn花看了一眼司马展，又看了看孙雨，问：“你和雨燕姐结婚了吧？孩子多大了？”

孙雨问道：“哎，丁chūn花，我那时候就一直想问你，你们为什么叫我雨燕？”

雨燕的样子并不怎么好看，黑sè羽毛，嘴带点红sè。

“唔，因为你会跳舞啊，而且会空身翻，我们感觉你体轻如燕。”

“哈！原来是好话，亏我还牵肠挂肚想了好几年。”

“你们还没有告诉我孩子多大了。”

司马展说道：“我儿子也读大学了，大二，在京城。”

“……好远。”丁chūn花叹口气，然后问：“你们现在也在京城上班？”

“是，在京城。”

“今天是特地来看看当年生活过的地方吧？”丁chūn花因为有一定的文化程度，开出口来带着读书人的口吻，和满脸沧桑不大相称。“难得你还想起这块地方。”说完这话，也许是有了感触，眼角闪动泪花。

事过境迁，当年那个怀着某种希冀的农村小姑娘如今应该被生活磨去了青chūn的幻想，也许，当年这个自认为读过书，不比城里人差的农村姑娘还做过嫁给知青之类的梦，但这样的梦三十年来想必早已丢失在枕角。而司马展出人意料的出现，却又勾起了某种回忆。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也许司马展不来这个地方，这一辈子也就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这一来，却多了许多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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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节重走知青路（下）

()见司马展也lù出一番感慨的表情，叶之然心里在想，也许司马书~记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丁chūn花？至少潜意识里是希望遇到她的。年轻时被一个优秀的农村少女爱过，虽然最终没有和她结婚，但在心底，应该留有美好的记忆。

从他见到丁chūn花之后，屁股像被胶水粘住了可窥一斑。

“你如果有时间，以后可以让孩子陪着到京城看看，来的话给孙雨打电话，我们可以陪你到处走一走的。”

丁chūn花眼睛瞬间变得很明亮，约莫有几分少女时的风采，随即迅速暗淡下去，苦笑着说道：“这辈子怕是没希望了，下辈子投胎投得好一些，也投到城里。”当年她喜欢司马展，但最终无果，在她看来，完全就是农村人的关系。

她的感伤来得快去得快，但司马展却不一样，他回头看看叶之然，说道：“叶……那个小叶，你帮忙解决一下丁chūn花儿子的工作问题。”

人在成功之后遇到许多年前的老朋友，一般都有一种助她一臂之力的愿望，而且，他是明白农村人鲤鱼跳龙门的心态，儿子的工作对丁chūn花来说是最挂心却又无能为力的一件事，在司马展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可以解决的事。

“好，没问题，您放心。”叶之然便问道：“丁大姐，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把他的手机号给我，我给他介绍个工作。”

“好好好！”丁chūn花是农村fù女中比较有见识的人，第一眼看到司马展和叶之然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为了儿子，也顾不得什么客气，忙说道：“我儿子叫丁展念，手机号是137XXXXXXXX。”

叶之然拿出纸笔，又念了一遍，问：“没错？”

“没错。”

“丁大姐，这样，你等会先给丁展念打个电话，把事情说一下，我再打过去。”

“好好。”丁chūn花也许是担心叶之然走了之后忘记承诺，看了看司马展，问道：“司马，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和展念说一下？”

司马展在听丁chūn花说到她儿子名字叫丁展念的时候，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戳中。他来长江省是为了重走当年的青chūn之路，追忆那段流金岁月中美好时光，和丁chūn花的相逢无疑将这追忆无限升华，让他有种可以触mō得到的感觉。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两遍丁展念，酸酸的，又有些甜味。没想到自己在丁chūn花的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这甚至让他有些惶恐。

叶之然说道：“丁大姐，我来打，打通后你先和他说话。”

拨通电话，叶之然将手机递到丁chūn花手里。丁chūn花略有些jī动地接过，说道：“展念啊，我是妈，妈今天遇到当年插队入户的司马了，他可以解决你的工作问题，你等等啊，妈把电话交给和司马一起来的同志，他们有话要问你。”

叶之然接过电话，问了丁展念的专业、成绩、意向等问题，然后说道：“丁展念，你是想回常嘉工作还是想留在省城或者去别的地方？直接说，不要考虑其他，我大约都有办法的。”

丁展念脑袋好使，心想对方既然说得这么有把握，显然是活动能力很强大的人，道：“叔叔，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没有一定之规。如果您觉得我有用，就把我带到您身边工作，我会好好做事的。”

呃？叶之然心道：这倒是个心眼灵活之人，仅仅从自己的一句问话中就体会出很多东西并作出最聪明的选择，他沉吟片刻，问道：“绍安市经济发展态势不错，你如果愿意去，我可以安排你到zhèngfǔ机关工作，怎么样？”

“那我就去绍安，叔叔安排好后通知我一下，我随时可以动身，请叔叔放心，我会脚踏实地地工作，不给您丢脸的。”

“好！还有一点，你妈供你们兄妹读书很不容易，要经常回来看看她。”

“我经常回家的，叔叔放心，我工作之后会好好报答她的。”

挂断电话，叶之然笑着说道：“丁大姐的儿子很不错，有上进心、有孝心。”

丁chūn花lù出笑容，道：“展念这孩子从小就乖，良心好。谢谢啊。司马，这位同志叫什么名字？”

“唔，他姓叶，你叫他小叶好了。”

“啊呀，那就不成，我怎么可以这样称呼叶同志。”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丁大姐，称呼而已，不用认真的。我把丁展念安排去绍安工作，你有没有意见？如果你想让他回常嘉工作，也可以的。”

“栓在kù腰带上的孩子没有出息，只要他愿意，就让他出去闯一闯，绍安离常嘉也不远，我没意见的。”

叶之然便问司马：“领导，那就这样定了？”

司马展点头道：“安排到绍安工作也不错，你曾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想必能够照顾得到，只是……你感觉他有官场发展的潜力？”

“他有孝心，肯吃苦，而且头脑灵活，可以先在机关锻炼一两年，到时候看情况再定。”

“唔，你适当地关心一下。”

“明白，您放心。”

孙雨静静地听着他们讲话，未发一言。丁chūn花的事情早年她就知道，那个时候都感觉她不对自己构成威胁，何况现在？司马展这样帮她，不过是触景生情，想弥补一些东西。这样做了反而更好，不会让丈夫心里感觉愧疚，更容易放下往事。

她说道：“丁姐，你儿子、女儿都有出息，将来可以享儿女之福。”

丁chūn花咧开嘴笑，然后“啊呀”一声说道：“司马，你看我糊涂，太阳都直了，我做点饭，留你们吃一顿再走。”

司马展笑道：“你看看，我们五个人呢，会不会叨唠你？”

“没事，没事，隔了这么多年看到你和孙雨燕，我心里高兴，就在家吃了再走。”

丁chūn花站起身，利索地抓了一只鸡，准备杀鸡做饭。叶之然见司马展不反对，对张大彬说道：“大彬，你会做饭，帮丁姐一把。”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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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节意外撞破赵北航的私情

()在丁chūn花家吃农家饭，司马展感觉特别香，菜虽然不多，只有蔬菜和刚杀的那只土鸡，但有城市中领略不到的农家风味，而且，番茄、毛豆、茄子、青菜都丁chūn花亲手种出来的，感觉又是不同。

临走的时候，司马展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丁chūn花，让她有事的时候联系。孙雨第一次流lù出不满，走出丁chūn花家后说道：“司马，何必再留电话？”

“唔，你不用担心。丁chūn花这个人别看是农村fù女，其实心里有一股傲气，不会来求我们什么事的，除非真的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那样的话，能帮就帮她一把。”

又道：“她儿子的事，叶市长适当关心一下即可，如果没出息，就安排一个稳当的岗位；有出息，可以适当培养一下。”

叶之然笑着答应。

他和司马书~记之间本来没有什么渊源，枫寒轩让他陪同司马书~记考察的目的就是给他增加人脉资源，现在有了丁chūn花儿子这件事，两人之间就有了一种sī人xìng质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司马书~记就透lù道：“叶市长，陈副总理有一次和我们团系的人一起吃饭，提到了你的名字……好好干，如果能进入中组部后备干部梯队，接下来在不同地方不同岗位轮转一下，进步的空间就打开了。”

叶之然惶恐地说道：“司马书~记，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能在地方上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是此生最大的心愿。”

“呵呵，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不是好兵哦。”

“关键是能力还有不小的欠缺，在地方上锻炼锻炼，即使出了差错，影响只是局部，而一旦走上高层，错不得半步。”

“你能这样想是好事，等你到了市委书~记这个级别，层次就会拔高不少。市长说到底还是管事的，到了市委书~记这个级别，主要是管人。人管好了，事也就做好了，这个需要在实践中慢慢体会。现在，中组部提拔领导的时候很重视领导干部的履历，没有在一个大市做过市长、市委书~记，就不会提拔到副省级以上。这几年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要把工作做扎实，把政治觉悟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叶之然知道，没有丁展念这层关系，司马书~记断断不会和他说这么知心的话。他感jī地说道：“谢谢司马书~记耳提面命，给我的思想打开了一扇门，得益匪浅啊。”

司马展有些兴奋，坐车返回县城，下一站应该去水门县的，但经过县城南边的东林街时，他挥手说道：“叶市长，我们在前面停一停车，到剡溪边走走。”

孙雨抿嘴一笑，道：“见到了老情……老伙伴，像打了鸡血似的，闲情逸致啊？”

司马展用中指压住食指，用力一弹，食指弹在孙雨的脸上，笑道：“走，别发感慨了，剡溪边可是我们当初的定情之地。”

孙雨“嗤”地笑了一声，揉揉脸道：“谁和你定情？是你死皮赖脸地追我好不？”

刘大成靠边停车，然后叶之然陪着司马书~记夫fù下车，跟在他们身后，张大彬则又落后两步，免得听到领导的sī语。

流经常嘉的剡溪是漕娥江的一部分，但是这段河流两岸的景sè最美。司马展和孙雨插队的时候，许多次偷偷地来到溪边漫步。

走到剡溪边的石桥时，叶之然突然停下脚步，惊讶地看到绍安市长赵北航和杨樱正神态亲密地从石桥上走过来。随后，赵北航和杨樱也发现了叶之然，杨樱立即有些停止脚步，稍稍和赵北航保持一点距离。

赵北航很沉着地打了声招呼：“叶市长，你怎么也在这？”随后他看到司马展就在叶之然身边，这一惊更甚：“啊？……司马书~记？”

赵北航是句家一系的干部，曾经在京城见过司马展。

司马展也有些惊讶：“哦？是赵……市长？倒是有些巧了。”

赵北航于是快走几步，上来和司马书~记握手：“司马书~记，您什么时间来长江省的？”

司马展和赵北航不过是点头之交，而且地位远在赵北航之上，再说句家势力大不如以前；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家族势力本来就和团系不是一个阵营，所以淡然地说道：“今天才到，我让叶市长作陪，到常嘉县、水门县看看。”

赵北航对叶之然有着一种天然的仇视，心里骂道：“姓叶的怎么和团zhōngyāng的领导又套上关系了？太会投机钻营了！”仗着曾经在京城和他见过面，陪笑道：“我正巧也空着，要不，陪您走一走？”

司马展摇头说道：“不必，你是一市之长，公务缠身，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

赵北航辨了辨味道，叶之然不也是市长吗？这样一想，觉得司马展在讽刺他上班时间带着女人游山玩水，讪讪笑道：“那有空的话，请司马书~记到绍安市来指导工作。”

“这次肯定没时间，我的路线都是安排好了的，你忙，我就在剡溪边走一走，马上要去水门。”

赵北航忍不住看了叶之然一眼，心里猜想他们两人的关系。

他感觉有些郁闷，这次是被杨樱忽悠出来度假的。本来嘛！和钟爱的美女到剡溪边上度假，顺便在常嘉chūn风一度，多美的事情！怎么那么巧在剡溪边上遇到两个熟人呢？而且，这两人都是他此时不愿意遇到的。

叶之然真是个扫帚星啊！他第一次携美同行怎么就被撞上了呢？

他哪里知道，叶之然先前看到杨樱和赵北航状态亲密地从河对岸走过来的时候，心里震动更大！联想到杨樱曾经给他下**药的事情，结论显而易见，赵北航被她拖下水了，骂那隔壁的！就不知道赵市长有没有在情sè面前保持最后的理智，没有沦为杨樱的下线？

这一时刻，他对杨樱的厌恶无以复加，赵北航虽然和他有些不对付，但这样被杨樱拖下水，心里还是感觉很遗憾的。然后，他看到她有些神sè忸怩地走过来，自然不给她好脸sè看。

“叶，叶市长。”声音低微。

饶是经过特工训练，杨樱被叶之然撞破sī情，还是非常的难堪。

“上班时间，你跑到常嘉来干什么？”叶之然的声音有些冷，有些大。

司马展听到这句话，饶有兴趣地看杨樱一眼，感觉有些内幕。

然后，护美心切的赵北航不悦地说道：“叶市长，杨所长是为了工作到常嘉来的，这个事不用你管？”意思是你已不在绍安任职了，手伸得这么长干吗？

叶之然心里冷笑一声，真是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他是知道杨樱已经被国~安局重点监控了，赵北航和杨樱之间如果有事，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即使没有投敌叛国行为，身败名裂也是必然的结果。

但他又不能在杨樱面前表现出来，如果她真的是TW高级特工，洞察能力就非同小可，他像现在这样表示出些许不满，在杨樱看来，还有吃醋的成分。如果恨铁不成钢地说赵北航几句，就容易引起杨樱的jǐng惕了，所以，叶之然只能冷冷的看了赵北航一眼，装出有些妒意，道：“赵市长，适可而止啊。”

“呵呵，谢谢叶市长关心。”感觉有些硬气的赵北航神气地抬起下颌，心道：“你就算知道我和杨樱有事又怎么了？既无证据，又翻不出风浪。男女之间的事情早不像以前那样动辄关系到干部前程，现在只有出了事的领导被挖出男女关系的，哪有因为男女关系丢了前程的？所以，感觉有恃无恐。

……上车之后，看出些名堂的司马展不禁问：“叶市长，你和赵市长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很难解释，如果将杨樱可能是间谍的事告诉司马书~记，那么很可能长江省委省zhèngfǔ也会间接知道这事，事情就可能无法收拾。

沉吟着考虑怎么回答的时候，叶之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事要不要向枫寒轩透lù一些信息？

“唔，司马书~记，我和赵市长原来不认识的，广厚省长上任之后，赵市长才调到长江省，他到绍安任职的时候我已经离开绍安调到丽峰市。然后，我们曾在党校短训班一起学习过，他对我的经济建设方法不以为意，其他的，就没有了。”

司马展思考和判断能力出众，很快抓住了问题的核心，问：“那女的有问题？”

叶之然有些犯难，道：“司马书~记，这里面情况非常特殊，我现在受到纪律约束，不能谈此事。”

司马展便知道问题严重，不禁叹了口气，道：“知道了，我和赵北航也没什么关系，此事就过去了。”

从常嘉到水门县的路不远，张大彬对这段路熟悉，就换了他开车。

司马展当初插队的五四农场位于枫南乡东南，这时候已经有一半土地被水门特sè观光农业园占据，只能依靠模糊印象找到他当初插队的七连所在地。

然后，他们走到七连的集体宿舍时，发现集体宿舍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而且很多房屋已经倒塌，司马展不禁大失所望。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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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节枫寒轩有些心惊

()叶之然见司马书~记脸sè不大好，问道：“司马书~记，要不要将水门县委书~记叫来，问一问情况？”

这个农场以前是水门县主要的粮食产区，不过，叶之然陪同司马书~记一路走来，发现耕田面积已经大为缩小，一部分成为特sè观光农业区，另一部分土地上兴建了很多家工厂。

司马展摆摆道：“不用了，农场本身就是在特殊年代建立起来的行政组织，这些年全国各地的农场命运大致相同，人都返城了，只留下一些当地的农民，失了生存发展的内在动力。”

然后，指着前面的一处破旧房屋道：“以前，那里是个nǎi牛场，我当过两年的挤nǎi员，我们班养的nǎi牛产nǎi量大，nǎi源质量高，我还得到过表彰。”

起以前的农场生活，司马展有些兴奋起来，道：“nǎi牛其实也是一条小小产业链，需要消耗大量草料，然后，牛粪用来施肥，是很好的有机肥料，发酵之后还可以成为花肥。产nǎi量下降到一定程度，就杀了吃牛肉。呵呵，我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宰两头nǎi牛的。”

孙雨笑道：“你不过是个牛倌，这么兴奋干吗？”

“唔，看来我是有些老了，所以特别喜欢回忆。”

在水门县考察时间不长，司马书~记离开农场后，到观光农业园区看了看，对这个观光农业园倒是赞叹一番，晚上就住在温泉度假中心。

然后在丽峰市的旅游景点游玩了一天。叶之然依然全程陪同。返程途中，乘兴而来满意而的司马展对这次长江省之行评价甚高。连称不虚此行。

孙雨小声音嘀咕道：“你见到了丁chūn花自然是不虚此行了。”

司马展坦然承认：“哈哈，的也是。当年义无反顾地离开常嘉，丁chūn花还到水门县来看过我几次，直到知青大规模返城，临行前她还特地赶来。我那时因为已经在和你谈恋爱，就硬下心肠，走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希望这个痴情女子认清我不过是个薄情汉。然后。三十年过，我其实有时候会想起她的。这次总算是见到了人，而且，看起来她的生活也不算太差，心里真的放下了一块石头。”

送行路上，司马展这样一路着话，回忆回忆往事。有时候也和叶之然聊聊政局。2002年下半年各种传闻开始增多，围绕着明年三月份的党代会换届选举后的形势，其实是有很多话题的。不过，司马展毕竟和叶之然初次认识，而且叶之然的地位不够高，所以他没有多什么。

这样一路送到省城机场。临别时司马书~记留了机号码给叶之然，道：“下次到京城务必打我的电话，还有，平时多多联系，我很乐意和你谈谈、聊聊的。”

叶之然点头答应。宾主尽欢而散。

出机场时，叶之然接到张惠民打来的电话：“叶市长。我逐家走访了溪山村的群众，现在知道，那个女jǐng是周六上午进村的，在一个畲族老大娘家里待了半天，后来就失踪了。然后，有人看到这个女jǐng穿着畲族服装，曾经跟在杨樱身后进了深山，此后就没有见过她。”

听到这个消息，叶之然虽然有所心理准备，心口还是如被重锤击打了一下，痛，并且剧烈咳嗽起来。

杨樱，杨樱，你怎么变化如此之大呢？

她可是他曾经最念念不忘的女子啊！

“叶市长，这条线索要提供给丽峰市公安局吗？”

公安局如果插杨樱的事会将事情搞得更加复杂，叶之然在电话中道：“这件事我会汇报给有关方面的，你就不用管了。谢谢你。”

张惠民笑道：“叶市长，这是我的工作，不敢接受您的谢意。”

“那就这样，你最近的工作表现很亮眼，景泥县委可能会调整你的领导岗位，记住一点，不管到了什么岗位，都要勤恳踏实，心里有百姓两字。”

“是！请您放心。”

……叶之然陪同司马展常嘉、水门、丽峰市考察，出于枫寒轩的安排，现在任务完成，自然要汇报工作。

来到省委组织部，叶之然等了大约半小时，然后被秘书请到枫寒轩办公室。

枫寒轩见他进来，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问：“司马书~记走了？”

“是，我送他上了飞机才到省委的。”

枫寒轩招招，让他在自己办公桌对面坐下，问：“他还满意？”

叶之然便将过程详细了一下，特别提到了丁chūn花，包括司马书~记让他帮忙，解决丁展念的事情了一下。

枫寒轩笑道：“司马书~记还是很讲感情的，这件事你既然答应了就要帮他落实好。”

“我准备让他绍安市工作，暂时安排到诸周市委任普通工作人员。”

“可以，你安排吧。”

“还有件事……”叶之然yù言又止。

“怎么？司马书~记还安排你做其他事？”

“不是的，这件事和司马书~记无关。”叶之然理了理头绪，道：“我陪同司马书~记在常嘉剡溪边散步的时候，遇到绍安市长赵北航和绍安软件研究所的副所长杨樱。杨樱是从美国归来的软件高级技术人员，长得很漂亮。我看到他们在剡溪边比较亲密……”

枫寒轩不动声sè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叶之然是个稳重的人，不会单纯为了发现他们的私情而向他这个省委组织部长汇报。

“……此前，在绍安软件研究所发现技术资料泄露事件。”

这时，枫寒轩的秘书进来倒茶，叶之然立即收口不。

等他退出办公室，叶之然又道：“因为还发现杨樱在一些事件中形迹可疑，上次我被道军书~记召到省委，汇报赴港招商引资工作的时候顺便请示了一下，道军书~记命我向省国~安局汇报此事。据我了解，国~安局目前已经对杨樱全面监控，可能动用了北斗卫星……”

枫寒轩越听越心惊，问：“这事你还和其他人汇报过没有？”

“没有，绝对没透露过，道军书~记那边也只提了一次，他可能也不了解事件进展。”

枫寒轩沉吟道：“会有多严重？”

“可能会牵涉军队将校级人物，也可能还会牵涉到其他人，这个我无法判断。”

枫寒轩自然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叮嘱道：“此事到此为止，我们都不必过问，静待事件进展。”

叶之然点头道：“我明白。只不过这件事情引爆之后，绍安方面可能会受到很大冲击，我有些担心软件产业园的发展是否被波及。”

枫寒轩稳稳地道：“我知道了，你要相信省委有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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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节官场催人老（求月票）

()从省城回来后，叶之然立即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自他主政以来，丽峰市的各项经济政策稳步推进，全市每个行政区域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建设气氛。这时候，**电源动力有限公司的再投资项目已顺利完成签约；旅游景点开发建设已经进入到第二阶段，旅游人气指标大幅上升；云鹤县的木材交易市场已现雏形，开始大范围投放广告；赴港招商引资促进会上达成的投资意向中，已有四亿美元从意向转化为正式投资协议，接下来就会进入建设周期。

在丽峰市的经济发展局面给人耳目一新的同时，丽峰市干部群众的建设热情高涨，事实再次雄辩地证明，发展是解决各种社会矛盾的金钥匙。

而进入2002年下半年后，官场上各种小道消息多了起来，三两个好友相聚，不知不觉间就会把话题引到年底召开的党代会和明年三月的**上。

叶之然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进入官场的，基本上和这一代最高领导主政时期相同。这十年来，国家的政治局面逐渐走向稳定，经济连续十年高速发展，是华夏国建国以来经济发展最快最稳的十年。而且，如果最高领导人在这一届党代会上实现顺利交接替，将开创华夏国历史上最高领导人正常的退休和新老更替制度，意义特别重大。

这天，丽峰市委副书~记张天龙到叶之然办公室谈工作。

官场催人老啊！

天龙书~记从刚到丽峰市任职时的筹措满志，到现在有些意兴阑珊，仅仅只有半年时间。最近一段时间，他数次打电话给道军书~记的秘书，请求约时间向省委书~记汇报工作，都被秘书一句话挡了回去。天龙书~记心中忐忑不安。同时，他不安地发现，他说的话在丽峰市委不大管用了。

“叶市长，今年是市委班子换届选举年，在十一月全国党代会之前，丽峰市委也要进行换届选举。在这之前，市委对全市县处级领导班子有个全面的调整计划，我来听听您的意见。”

张天龙是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在全市干部班子大调整前来听取叶之然的意见是正常的程序，但叶之然知道他的来意不在于此。

“唔，这次区县和市委市zhèngfǔ主要组阁部门的换届选举正值丽峰市经济大发展的起步阶段，我的意见，要提拔一批政治觉悟强、懂经济的干部上来，领导区县经济建设。”

张天龙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然后说道：“叶市长谈的是总体的指导思想，我会要求市委组织部的同志在考察干部时认真贯彻这条指示jīng神。在具体人选上，您有什么指导xìng意见？”

叶之然一句话将门关闭，道：“具体的人选，请市委组织部拿出方案后再讨论，我相信组织部会将最合适的干部推荐给市委的。”

天龙书~记故作淡定地说道：“唔，有些重要岗位的干部人选，关系到全市的经济发展布局能否顺利推动。比如市财政局长，我记得在我调到丽峰市任职之前，丽峰市委常委会有一次讨论市财政局长人选的时候，动静闹得很大，在干部群众中产生了不利影响，这种事情我们要想方设法避免。”

市财政局长在上次常委会上搁浅之后，余万里和叶之然在此后的工作中都主动回避这个话题。这次换届选举，市财政局长人选也在调整计划之内。但现在时过境迁，他和万里书~记的关系已经大为缓和，合作意识很强，所以叶之然已经不担心这个问题。以余万里的政治智慧，也不可能再次在市财政局长人选问题上一意孤行。

张天龙此时故意揭这个伤疤，用心可诛！

“唔，这个我们都要相信万里书~记，这半年来，丽峰市政通人和，万里书~记是发挥了决定xìng作用的。在干部使用和任免方面，下有市委组织部严格甄选，上有万里书~记把关，我相信不会有大问题，再说，最后不是还有市委常委会讨论吗？相信能挑选出最符合丽峰市建设和发展的干部到需要的岗位上去。”

天龙书~记有些想不通。

来丽峰市任职前，他做了很多工作，对丽峰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成员都进行了mō底。据他所知，丽峰市委书~记余万里和市长叶之然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既有sī仇还有站队问题，他们两人按理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因此，他对到丽峰市任职的前景是比较乐观的。如果余万里和叶之然经常对掐，他这个市委副书~记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嘛！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余万里和叶之然之间不知道什么时间开始紧密合作了！让他纳闷的是，调查来调查去都找不出他们两人和解的原因所在。

这不科学啊！

余万里是广厚省长的人，听说广厚省长对叶之然有很深的看法，怎么说合就合了呢？

这也罢了，张天龙现在最担心的是道军书~记突然之间不待见他了，大有将他作为弃子的可能。

马上就要换届选举了啊！在这紧要关头，张天龙对前途有些茫然无措。

这次来找叶之然，什么讨论换届选举的人事安排啦，市财政局长人选啦都不是重点，他只是拿这个来试探叶之然的虚实。最好能通过这两件事放些交情给叶市长，然后，通过他搭上枫寒轩这条线，才有可能改变目前的被动局面。

然后，叶市长这如封似闭的一手，让他mō不到虚实。他只得讪讪笑道：

“呃？叶市长说得也对。丽峰市现在政通人和，经济发展势头上佳，这主要归功于叶市长在经济发展上运筹帷幄，号准了丽峰市经济发展的脉搏，制定的一系列经济政策完全贴合丽峰市发展需要。”

天龙书~记口中“啧啧”有声，以示心悦诚服，又道：“叶市长，这次换届选举，你会不会动地方？如果你一动，丽峰市的发展势头就有可能受阻，受损失的可是丽峰人民。”

“唔，天龙书~记，我到丽峰市工作时间不长，只有一年多，估计省委不会调整我的岗位？如果真要调整岗位，我也只能正确对待省委的决定……不过，我感觉这个可能xìng不是很大。”他这样回答。

其实呢，叶之然对张天龙的印象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他是从省zhèngfǔ组阁部门下来的干部，地方工作经验不足，最大的缺点是太热衷于权力，热衷于地位。作为丽峰市委分管党群工作的副书~记，主要就是做人的工作，务虚成分较多。这更需要沉下心来，深入到各部门各团体中去，充分发挥市委的领导作用，团结各方面力量共同维护丽峰的大局稳定，促进经济发展。

但在叶之然看来，天龙书~记的问题就在于比较浮夸，本质倒是不坏的，至少比较廉洁。

张天龙又试探着问：“叶市长，您是从省委组织部出来的领导，信息比较灵通，而且和省委组织部领导关系融洽，能不能替我安排个时间，向枫部长汇报一下工作？”

张天龙已经官至副厅级，自然不会像他此时表现的那样肤浅，哪有向省委组织部长汇报工作需要同僚给他安排的道理？他和叶之然的关系远远没有到达这一步。

叶之然好心地说道：“天龙书~记，说实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但是，如果我给你安排，对你没好处，领导说不定会觉得你不够心诚。倒不如你直接打电话给枫部长，请求枫部长接见，这样显得庄重些。”

“谢谢指教，承情之至。”张天龙笑呵呵地抱拳一拱，道：“其实呢，我是很乐意和叶市长搭班的，丽峰市的发展如果由您全面主持，肯定会驶上快车道。”

张天龙说的搭班是什么意思，叶之然心里一清二楚，却明知故问：“呃？天龙书~记，我们现在不就在一个班子吗？”

“……啊？对，在一个班子，在一个班子。”

张天龙此来有满腹的“知心话”要和叶之然讲，但是这是突然发现，他想说的法竟然一句也说不上来，不由地哀叹，和余万里、叶之然这样的“老狐狸”相比，他确实nèn了点啊。以前在农业厅的时候，一群干部聚在一起讨论天下大事，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总感觉地市领导大多是酒囊饭蛋，自己的能力管理一个地市绰绰有余，哪知道到了地方上才发现，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说别的，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连市委组织部长都镇不住，情以何堪啊？又能发挥多大作用。昨晚在家考虑了很多时间，准备和叶市长交交心，在关键时刻能够相互结盟，互推一把，有了资本才可以向道军书~记邀功，看来都是白费心思了。

这边，叶之然好整以暇地问：“天龙书~记，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讨论？”

“啊？没有了，没有了。您忙，我先告辞。”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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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节再次讨论市财政局长人选

()市委常委会召开前三天，余万里将叶之然请到办公室，讨论几个重要干部人选。第一个就是市财政局长的人选问题，他煞有介事地说道：“叶市长，市财政局长人选关系到市zhèngfǔ经济政策的实施、落实，关系重大，市委将充分倾听市zhèngfǔ的意见，你看看谁比较合适？”似乎完全忘了上次的不愉快。

政治就是交易，没有交易就不成为政治。

愈加成熟的叶之然不会纠缠于上次讨论市财政局长，余万里悍然动用否决权的风波，沉思片刻，说道：“我建议由云鹤县委书~记何四海接任财政局长，至于云鹤县那边，也处于经济转型发展的关键时期，人选也非常重要。我的意见就有原县长吴继荣接任县委书~记，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余长风接任云鹤县县长职务。”

又补充道：“这次区县干部大调整，我最看重的就是这几位置的调整，其余的，请万里书~记在市委组织部提出整体方案后统一安排。”

余万里迅速在心里分析了一下。

虽然叶之然一口气安排市财政局长、云鹤县委书~记、县长三个位置，但他能体会出叶之然的深意。何四海和吴继荣和叶之然的步伐比较一致，能力也非常强，叶之然这样安排无可厚非，最重要的，这个安排解决余长风的出路，已经非常照顾余万里的面子了。否则，叶之然硬要再次推余长风担任市财政局长。他怎么办？难道再次来一次地震？何况叶市长不是说了吗？其余位置他原则上同意由万里书~记统一安排。

不得不妥协啊。

……这天，丽峰市委召开常委会。讨论全市主要区县局行领导干部调整方案，拉开了丽峰市换届选举前的领导班子调整序幕。

市委书~记余万里自从和叶之然达成默契之后，自信心大涨，掌控市委常委会的走向得心应手。

“各位常委，我们开会。”依然安坐于腰形会议桌的顶端，万里书~记扫视其余十名市委常委一眼，字正腔圆地说道：“今年是五年一届的换届选举年，市委根据组织部提供的调整意见。将对全市一区六县、市主要局、行领导班子进行调整。同志们，这次班子调整意义特别重大。一方面，我们党在xxx思想、xxx理论、三个代表指引下，正领导全国人民深化经济改革，将迎来新老更替，继往开来的历史时刻；另一方面，在省委省zhèngfǔ领导下。通过市委市zhèngfǔ不懈努力，我市经济局面大为好转，现在正处于经济建设的高峰时期。所以，选拔一批年富力强、政治素质过硬、在经济建设方面有能力的领导干部补充到全市县处级重要岗位上，对我市的长治久安、经济发展尤为重要。”

“由于需要调整的岗位比较多，工作量大。所以我们这次干部调整将开几次常委会才可以完成，大家不要有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

“此次调整县处级领导干部，将按照先讨论决定正处级干部、包括各区县党委书~记、区长、县长，然后讨论决定副职……今天，因为是第一次会议。我们讨论的岗位不多……”

余万里拿起面前的各局、区、县领导干部调整计划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先讨论决定市财政局长、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主任、云鹤县委书~记、县长人选。下面请市委组织扈部长介绍人选。”

在座的十一位常委中。除了市委副书~记张天龙、市纪委书~记毛宽剑、市委统战部长夏飞三人是后来调来的，其余八人都是当初市财政局长事件的当事人，见万里书~记第一个就讨论市财政局长人选，倒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市委副书~记张天龙瞥了一眼余万里和叶之然，明知道他们两人已经事先达成了共识，心里还是希望这次会搞出些事来。不为别的，只为这样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扈在群拿起资料，照本宣科：“万里书~记、叶市长、各位常委，我先介绍一下市财政局长人选。市委组织部经过讨论决定，推荐两位同志给市委常委会讨论，一位是何四海同志，现任云鹤县委书~记。该同志大局意识强，具有比较丰富的经济工作经验，领导力和执行力突出，市委组织部认为他符合任职条件；另一位是商起军同志，现任金云县县委副书~记，该同志党xìng强，曾担任过金云县财政局长，对财政工作比较熟悉，组织部经过考察，认为他也符合任职条件。请常委会审议。”

市财政局长候选人最后敲定这两个人选，张天龙是有些不满的。扈在群将名单报上来后，心存坐山观虎斗的天龙书~记要求将商起军换成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余长风，振振有词地说道：“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余长风同志经验丰富，年富力强，为什么不推荐他担任市财政局长？”

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余长风是上次事件的主角之一，那次是在得到常委会多数同意之后被余万里一票否决的，这次仍旧推他上会，如果再次获得通过，就是直接打余万里的脸；而如果没有通过，无疑是让叶之然难堪。这样左右都能让余万里和叶之然中间的一个下不了台的结果，才是天龙书~记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他是分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完全有资格要求市委组织部长重新考虑。

扈在群当时乐呵呵地说道：“天龙书~记，这两个名字是万里书~记和叶市长商量后让市委组织部进行考察的，我还是先把名单送上去，等万里书~记表态后再决定是否更换。”

张天龙无可奈何。

……此时，见组织部长在常委会上推荐这两个人选，让他憋屈的同时，隐隐希望再次发生变局。

万里书~记等扈在群介绍完两个人选，说道：“请大家议议，哪位同志更适合？”

叶之然言简意赅地：“相比较而言，我支持何四海同志。”

余万里含笑点头。

信号很明显啊！万里书~记和叶市长这次意见非常一致。

而且，市委组织部将商起军和何四海放在一起推荐，将商起军作陪衬的意味很浓！商起军虽然能力也不错，但县委副书~记和县委书~记比起来，差距还是挺大的。

接下来发言的应该就是张天龙了。他是知道这两个人选出台过程的。在全市干部大调整序幕拉开之前，余万里将叶之然请到办公室，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张天龙端起茶杯，却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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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节对策求保底月票

()白展堂是分管党群的专职市委副书~记，在干部任免方面有一定的话语权，但由于他和市委组织部长扈在群长期不和，使得他这个党群副书~记的含金量大为降低。

市委组织部长虽然接受分管副书~记的领导，但由于组织部长本身也是市委常委，所以，这个上下级层次不是特别明显。再加上组织部在干部任免过程中起的作用无可蘀代，也增加了组织部长的权威。

等白展堂离开办公室，余万里又将扈在群召来，征求他的意见。

扈在群xìng格沉稳，养成了喜怒不形于sè的修养。他先不谈财政局继任人选问题，而是问吴亚鹏的去向：“万里书~记的意见是调整财政部主要领导？吴局的工作能力和cāo守都不错，不知道万里书~记准备怎样安排？”

余万里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财政局长卸任，年龄又没有到点，怎样安排确实是个问题，“你看看，市委市zhèngfǔ两边还有什么合适的位置？”

“按常规，如果不是升到副厅级位置，应该在市委副秘书长或市zhèngfǔ副秘书长岗位上过渡一下。”

余万里想了想，说道：“市zhèngfǔ丁副秘书长年龄快到点了，让他去市政协，吴亚鹏接他的岗位。”

扈在群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又问：“万里书~记对财政局长的人选有什么指示？”

余万里说道：“我建议组织部对云鹤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同志进行考察。”

扈在群记下鱼chūn山的名字，又问：“照例应该有两名候选人。您对另外一位候选人有什么要求？”

在余万里心中，另外一人不过是陪衬。难道投票的时候还能将鱼chūn山挤下去？所以很坦然地说道：“另外一位同志，请组织部按照干部选拔条件推荐，具体的人选你和白书~记商量。”

“好！”

扈在群听闻余万里下决心调整财政局长，尽管心中波涛翻滚，但这时候不能乱了方寸。他从余万里办公室出来，直接去白展堂办公室。进了白展堂的办公室，板着脸说道：“白书~记，我刚从万里书~记那里出来。余书~记的意见。对市财政局局长进行调整，给我的指示是推荐吴局调到市zhèngfǔ任副秘书长，丁秘书长退到政协工作，并建议组织部对云鹤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进行考察，你有什么指示？”

没有好脸sè的白展堂在扈在群进办公室后，也不请他入座，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说话：“既然万里书~记有了指示。组织部按照这个jīng神执行就是。”

“万里书~记还指示，另外一名候选人由组织部门进行考察推荐，白书~记有什么意见？”

白展堂心中明白扈在群不过是走走形式，自己说出来的话在他心里不值一钱，如果推荐了什么人，必然会被他在考察过程中找个理由否决掉。还不如不推荐人选，等扈在群产生人选后自己去否决他比较主动。所以，很干脆地说道：“没有，一切按照组织原则办事。”

……十月底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

这个时候。桂花凋谢，菊花盛开。

历史上。文人sāo客咏菊的诗句数不胜数，扈在群此时萦绕在脑际的却是黄巢的那首“不第后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首诗大气磅礴，读来给人以斩截、激越、凌厉的气势。后因黄巢起义失败，更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

扈在群走在马路上，心中涌起这样一股悲情。他明白，余万里要动财政局长，实际上已经触碰了叶之然的底线，叶市长奋起反击已成必然。问题是，叶市长在丽峰市委常委会上势单力薄啊！如果正面和余书~记碰撞，十有**以失败告终。但是却又不能不战！

走在丽峰市的街头，他这样满腹心事地想着财政局长的人选问题，一时间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下班的时候，他约好了叶之然在城西的一家酒店碰头，准备边吃边汇报这个最新动态，现在正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两人见了面，要了一个小包间，扈在群问：“市长，开瓶酒？”

“还是壶茶，以茶代酒，我们两人就不要搞这种形式主义了。”

当官的喝酒比喝茶的次数还多，其实大家都有些厌烦的，扈在群听叶之然说喝茶，点头笑道：“好！我没意见。”

点了四五个小菜，两人边吃边聊。

叶之然说道：“我到丽峰市工作后，吃菌菇的机会明显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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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可是官场暗流涌动啊。”

叶之然早知约他出来必然涉及重大的人事调整，微笑着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市委准备调整财政局长了？”

叶之然早料到财政局长是余万里虎视眈眈的重要位置，控制了财政局，等于控制了市zhèngfǔ的财权，这样，他将“官帽”、“钱袋子”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才可以全面压制他的工作，让自己一举一动都看着他的脸sè行事。

扈在群于是竖起大拇指。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之然喜欢喝鸀豆粥，到酒店的时候肚子有些饿，所以先点了两碗，就着酱菜喝下去一碗，感觉jīng神好多了。

“在群部长，你把情况说一说。”

扈在群也喝了一碗粥，舀起小毛巾擦了擦嘴，说道：“万里书~记下午召见我，说要调整市财政局长……”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实职干部都有任期的，吴局的任期应该还没到？”

“……市zhèngfǔ丁副秘书长年龄快到点了，万里书~记的意见是将他调到市政协共作，由吴局顶他的缺，从这个角度来说是合理的。”

“他看中了谁来担任财政局长？”

“云鹤县县委副书~记鱼chūn山。”

“鱼chūn山？”叶之然回忆了一下，道：“我没什么印象，这个人能力和品xìng怎样？”

“鱼书~记这个人……对官位比较热衷，以前林书~记在的时候，他紧跟林书~记；万里书~记到丽峰市任职之后，他第一天就到万里书~记的办公室来汇报工作，听说现在是万里书~记家的常客。这个同志的履历也不一般，原是丽峰市农机厂的保卫干事，后来调到了区劳动局任科级干部，然后调到市文化局，又从文化局副局长岗位调到云鹤县任县委副书~记。”

叶之然从扈在群的介绍中很快明白，鱼chūn山没有担任过部门一把手，也没有负责过经济方面的工作，从他的升职路线来看，应该是依靠关系一步步上来的。

“在群部长，从鱼chūn山的简历来看，从没有负责过条、块的经济工作，不适合担任财政局长啊，而且资历也有些欠缺。”

扈在群点点头，缓缓说道：“从鱼chūn山的工作经历来看，他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万里书~记看中他，也是因为他非常听话，可以将万里书~记的思想贯彻下去，起到遥控财政工作的作用。”

叶之然皱皱眉头说道：“财政局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关系到国家税收、地方财政以及丽峰市的建设和发展。在资源配置、收入分配、经济稳定及经济发展方面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如果本身没有什么能力，只听从某个领导的指挥，势必会严重影响到市zhèngfǔ正常地开展工作，影响到经济发展，这个万万不能容忍。”

在市场经济体制下，经济社会资源的配置有两种方式来实现，即市场机制和zhèngfǔ机制。市场对资源的配置起基础xìng作用，但由于存在着公共品、垄断、信息不对称、经济活动的外在xìng等情况，仅仅依靠市场机制并不能实现资源配置的最优化，还需要zhèngfǔ在市场失灵领域发挥资源配置作用。财政作为zhèngfǔ调控经济社会运行的主要杠杆，是zhèngfǔ配置资源的主体。

不仅如此，财政局的职能还包括通过税收转移支付来实现收入分配的调整，在稳定经济方面也起到重要作用，可以通过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或者消极的财政政策、稳健的财政政策等来抑制需求或刺激需求，保证经济平稳运行，因此，财政局长不仅位置重要，而且，要有一定的专业能力和经济能力。

“……市长，如果在市委常委会上没有把握让鱼chūn山落选，组织部在考察的时候就不让他通过也是一个办法。”

“这样一来，你就直接和余书~记扛上了，短兵相接，不利于丽峰市委市zhèngfǔ顺利地开展工作，而且，对你会有不利的影响。”

“市长，您有什么办法？”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这件事要慎重对待，既要维护丽峰市的大局，又要找到最恰当的办法。我倒不是要反对万里书~记调整财政局领导，但鱼chūn山这个人选确实不妥。如果他推荐的人能力强，能切实担负起财政局的工作，保证丽峰市的经济发展，那我就没有意见。”

从饭店出来，两人都上了心事，叶之然说道：“在群部长，我们回去后仔细考虑一下，再电话联系，不管怎样，鱼chūn山这人不适宜担任财政局长。”(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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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节烈士

()张天龙又喝了一口茶，做足了功夫，才放下茶杯说道：两位同志都不错，市财政局长的位置非常重要，是贯彻执行市zhèngfǔ各项政策措施的关键部门，我支持叶市长的意见。<－》”

在丽峰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中，余万里和叶之然威望已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会被人反复揣摩，仔细领会其中的深刻含义。而张天龙没有这样的威望，只能借助装模作样，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心里当然是希望在市财政局长任免问题上，余万里和叶之然再发生冲突，但这种心思只能藏在心里。这次全市领导干部大调整，需要调整的岗位非常多，他口袋里也有几个干部要安排，如果在常委会上没事找事和余万里或者叶之然对着干，一方面作用不大，另一方面他的人就可能无法安排，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他决定和叶之然保持一致，这样，在讨论后面其他位置人选的时候，他才可以将口袋里的人抛出去，瓜分一些利益。

这样一来，丽峰市委“三驾马车”的领头人都已经表态支持何四海，结果自然顺顺利利，获得全票通过。

等讨论完发展计划委员会主任、云鹤县委书～记、云鹤县县长人选，常委们惊讶地发现，这几个人都是紧跟叶市长的干部，再扫一眼不动声sè的叶之然，对叶之然不由地产生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才多长时间啊？叶市长已经从初到丽峰市时的孤立无援，到现在隐捏丽峰市委权柄，不显山不露水之间，完成了局面的逆转。市zhèngfǔ这边更不用说了，早已成为铁板一块，这就是能力啊！

只听得余万里总结道：“各位常委，今天的常委会开得很成功！大家畅所yù言，发表真知灼见，充分体现了市委的mínzhǔ集中制原则。会议结果也如实反映了市委的意志·相信在后面的县处级干部调整中，丽峰市委能继续保持这种良好的工作作风，做好这次全市县处级干部大调整工作，为丽峰市未来五年的发展提供干部保证。散会！”

会议结果如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迅速钻进了每个角落。

要知道，干部的升官**那是野火烧不尽，chūn风吹又生的。

此后几天，每天来叶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官员排成了长队……宋城直摇头，出去留下他们的名字、电话，让他们回去等电话通知。

这太哪啥了？和跑官有什么区别？

回到办公室向叶之然汇报，叶之然说道：“全市县处级干部大调整·牵动上千名干部的心，有想保住位置的，有想升职的，不足为怪。我估计不仅我这里如此，每个市委常委办公室、家里都人满为患。以后遇到这类干部，一律挡驾。”

宋城沉稳地点头称是。

次rì一早，是被公安部、长江省委联合授予“缉毒英模”的烈士吴小雨追悼会时间。长江省公安厅杨副厅长、丽峰市委书～记余万里、市长叶之然、市人大主任刘百强、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王允等党政领导全部参加了追悼会。

为了彰显丽峰市委市zhèngfǔ扫除毒品的决心，表彰为了缉毒斗争光荣牺牲的烈士·弘扬社会正气，告慰烈士的在天之灵，丽峰市委在市zhèngfǔ礼堂举行隆重的追悼会。市委宣传部长严嘉萍主持追悼会·省公安厅杨厅长宣读了公安部、长江省委授予吴小雨“缉毒英模”、“革命烈士”称号的决定。随后，丽峰市委书～记余万里、市长叶之然、市公安局长王允分别讲话，市公安局缉毒大队政委宣读了吴小雨的事迹报告，会场内哀乐徘徊，气氛庄重。

追悼会结束，丽峰市举行声势浩大的送行活动。jǐng车开道，随后是缓缓而行的灵车，灵车正前方悬挂着吴小雨大幅遗像。

街道两边，全市公安干jǐng戴着黑纱笔直站立，在灵车经过时齐刷刷地脱帽敬礼。灵车后面·是护送烈士的几十辆小车······

隆重的场面惊动了丽峰全市，不知情的群众相互打听，得知这是丽峰市委市zhèngfǔ给遇难的缉毒烈士送行，纷纷加入到送行队伍······

追悼会结束后，叶之然看到缉毒大队jǐng察中有个熟悉的娇小身影，特地走过去问情况：“佟碧荷·你到公安局报到了？”

才几个月不见，以前那个容易害羞的佟碧荷已经脱胎换骨，冷颜的表情颇有吴小雨的影子，她“啪”地敬了个礼，说道：“报告市长，我已经报到，开始接受正规训练了。”

看到佟碧荷jīng气神十足，叶之然大为满意，问缉毒大队负责人：“刘队，佟碧荷安排到了哪个岗位

“市长，缉毒大队根据佟碧荷本人坚决要求，决定安排她去一中队外勤组。”

“好！”叶之然点点头，转而问佟碧荷：“佟碧荷，一中队外勤组就是缉毒英模吴小雨烈士工作的地方，你到那边工作之后，也会面临很大的危险，真的有这么大的决心？”

佟碧荷很坚决地说道：“市长，这是我最向往的战斗岗位，我不怕危险。”

看着坚毅的佟碧荷，叶之然心里忽然有些泛酸，这个女孩子看起来虽然弱小，但是却有一颗一般人不具备的强大心脏。要知道，她的父母就是因为贩毒被判处死刑的，哥哥也因为贩毒获刑十五年，她能够摆脱心理yīn影，化悲痛为力量，现实社会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少之又少。

叶之然说道：“那你一定要刻苦训练，掌握格斗技能和其他破案手段，首先要懂得保护好自己，才能够在缉毒战线上发挥作用。”

佟碧荷挥了挥拳头，郑重地说道：“市长，我一定会刻苦训练的，争取早rì将丽峰市的贩毒组织彻底清除。”

看着佟碧荷立志清除丽峰市贩毒组织以报父母血泪深仇的决心，叶之然深感教育的重要xìng，像佟碧荷这种情况，没有学校好的思想教育，很可能会走到社会的对立面，变成一个仇视zhèngfǔ、对抗社会的不安全因素，甚至可能成为杨樱这样的叛国者。这样看来，丽峰市商业会计学校领导在教书育人方面很有方法，这样的领导如果提拔到市教委主任位置上，必能影响教育战线上更多的老师和干部。

……商业会计学校校长没想到他的命运在这一刻发生了重大转折，在叶之然的推荐下，他很快走上教委领导岗位，并在三年后担任丽峰市副市长。

七月的阳光照shè在皮肤上有些火辣辣地疼。

叶之然微笑着对佟碧荷点点头，然后对缉毒大队领导说道：“刘队，缉毒大队是个光荣而具有强大战斗力的组织，这一点，你们过去取得的成绩已经足以说明。但我在这里还要提点要求，缉毒大队在做好缉毒工作的同时，也要安排好公安干jǐng的生活，让所有公安干jǐng感觉到组织的温暖，让他们的家人感受到zhèngfǔ对她们的关心和爱护。像佟碧荷同志这样情况比较特殊的女同志，缉毒大队更要对她满清热情地爱护，帮助她快速成长。”

“是！坚决执行市长指示。”刘队长响亮地回答。他心里明白，叶市长既然作了这个指示，必然有相应的财政拨款下发到缉毒大队，所以，回答的时候声音特别响亮和激动。

等叶之然离开后，刘队笑眯眯地对佟碧荷说道：“小佟是员福将，刚到缉毒大队报到，就为缉毒大队立了一功，这下子，缉毒大队的后勤保障、工作待遇必然有所提高，走，我们喝一杯去，算是欢迎小佟加入我们的队伍。”

这边，叶之然回到办公室，给长江省国～安局常务副局长刘向前打电话，将吴小雨遇害的过程讲了一遍，请国～安局在间谍案件破案之后，顺便查一查吴小雨遇害案。

刘向前一口答应。然后，他将这一情报通报给六二二行动领导小组。龚组长一拍桌子说道：“这就对了，那天杨樱离开景泥县后，急匆匆来到遂山县，交给潜伏在遂山县公安局的‘山楂，一个任务，因此暴露了‘山楂，的身份。但我们一直在分析杨樱这么急地赶到遂山县，交给潜伏特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现在看来，必然是让潜伏特务赶去景泥县给她擦屁股去了，焚尸灭迹。”

“不错！领导不愧是领导，这个推理完全成立。杨樱在溪山村的森林中杀了缉毒女jǐng，如果一走了之，时间长了女jǐng的尸体就会被人发现，jǐng方顺藤摸瓜一查，杨樱的嫌疑就很大。所以，她不得不交给‘山楂，这个任务，将尸体连夜运出森林，然后开到云鹤县点燃车子焚烧，切断线索。”

六二二行动领导小组副组长杨成点头说道：“唔，我们不妨再推断下去，凭‘山楂，一个人是很难将女jǐng的尸体从山里运出来的，他们为了不被村里人发觉，不能穿过溪山村从新筑的公路上运出尸体，而只能从溪山村那条老路步行出山。这样的话，至少两个人才有可能将尸体运出来。”

“有道理，看来‘山楂，也是一个特务头目，手底下应该还有小特务。”

“市长，缉毒大队根据佟碧荷本人坚决要求，决定安排她去一中队外勤组。”

“好！”叶之然点点头，转而问佟碧荷：“佟碧荷，一中队外勤组就是缉毒英模吴小雨烈士工作的地方，你到那边工作之后，也会面临很大的危险，真的有这么大的决心？”

佟碧荷很坚决地说道：“市长，这是我最向往的战斗岗位，我不怕危险。”

看着坚毅的佟碧荷，叶之然心里忽然有些泛酸，这个女孩子看起来虽然弱小，但是却有一颗一般人不具备的强大心脏。要知道，她的父母就是因为贩毒被判处死刑的，哥哥也因为贩毒获刑十五年，她能够摆脱心理yīn影，化悲痛为力量，现实社会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少之又少。

叶之然说道：“那你一定要刻苦训练，掌握格斗技能和其他破案手段，首先要懂得保护好自己，才能够在缉毒战线上发挥作用。”

佟碧荷挥了挥拳头，郑重地说道：“市长，我一定会刻苦训练的，争取早rì将丽峰市的贩毒组织彻底清除。”

看着佟碧荷立志清除丽峰市贩毒组织以报父母血泪深仇的决心，叶之然深感教育的重要xìng，像佟碧荷这种情况，没有学校好的思想教育，很可能会走到社会的对立面，变成一个仇视zhèngfǔ、对抗社会的不安全因素，甚至可能成为杨樱这样的叛国者。这样看来，丽峰市商业会计学校领导在教书育人方面很有方法，这样的领导如果提拔到市教委主任位置上，必能影响教育战线上更多的老师和干部。

……商业会计学校校长没想到他的命运在这一刻发生了重大转折，在叶之然的推荐下，他很快走上教委领导岗位，并在三年后担任丽峰市副市长。

七月的阳光照shè在皮肤上有些火辣辣地疼。

叶之然微笑着对佟碧荷点点头，然后对缉毒大队领导说道：“刘队，缉毒大队是个光荣而具有强大战斗力的组织，这一点，你们过去取得的成绩已经足以说明。但我在这里还要提点要求，缉毒大队在做好缉毒工作的同时，也要安排好公安干jǐng的生活，让所有公安干jǐng感觉到组织的温暖，让他们的家人感受到zhèngfǔ对她们的关心和爱护。像佟碧荷同志这样情况比较特殊的女同志，缉毒大队更要对她满清热情地爱护，帮助她快速成长。”

“是！坚决执行市长指示。”刘队长响亮地回答。他心里明白，叶市长既然作了这个指示，必然有相应的财政拨款下发到缉毒大队，所以，回答的时候声音特别响亮和激动。

等叶之然离开后，刘队笑眯眯地对佟碧荷说道：“小佟是员福将，刚到缉毒大队报到，就为缉毒大队立了一功，这下子，缉毒大队的后勤保障、工作待遇必然有所提高，走，我们喝一杯去，算是欢迎小佟加入我们的队伍。”

这边，叶之然回到办公室，给长江省国～安局常务副局长刘向前打电话，将吴小雨遇害的过程讲了一遍，请国～安局在间谍案件破案之后，顺便查一查吴小雨遇害案。

刘向前一口答应。然后，他将这一情报通报给六二二行动领导小组。龚组长一拍桌子说道：“这就对了，那天杨樱离开景泥县后，急匆匆来到遂山县，交给潜伏在遂山县公安局的‘山楂，一个任务，因此暴露了‘山楂，的身份。但我们一直在分析杨樱这么急地赶到遂山县，交给潜伏特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现在看来，必然是让潜伏特务赶去景泥县给她擦屁股去了，焚尸灭迹。”

“不错！领导不愧是领导，这个推理完全成立。杨樱在溪山村的森林中杀了缉毒女jǐng，如果一走了之，时间长了女jǐng的尸体就会被人发现，jǐng方顺藤摸瓜一查，杨樱的嫌疑就很大。所以，她不得不交给‘山楂，这个任务，将尸体连夜运出森林，然后开到云鹤县点燃车子焚烧，切断线索。”

六二二行动领导小组副组长杨成点头说道：“唔，我们不妨再推断下去，凭‘山楂，一个人是很难将女jǐng的尸体从山里运出来的，他们为了不被村里人发觉，不能穿过溪山村从新筑的公路上运出尸体，而只能从溪山村那条老路步行出山。这样的话，至少两个人才有可能将尸体运出来。”

“有道理，看来‘山楂，也是一个特务头目，手底下应该还有小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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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节另辟蹊径的丁青山

()“六二二行动领导小组”在指挥中心分析敌情。龚组长顺着吴小雨意外死亡事件进行推理，一个敌特在被人跟踪后悍然出手，随后运尸出山，制作假象的过程就完整出现在领导小组面前。副组长杨成据此推理，这个新暴露的“山楂”手下应该还有小特务，身份应该是一个特务小组的负责人，因此必须加强对“山楂”的监控。

与此同时，对杜连军监控了几个星期一无所获的反谍人员突然激动地向领导小组汇报一个重要情报，杜连军在和军队某指挥学院领导接触时，学院领导提到了手里有下月中旬华夏国在海峡举行海陆空大规模军事演习的详细计划，让杜连军尽快将情报转送出去，限时一周时间。

这个情报的重要xìng远远超出“山楂”，立即引起了领导小组成员的高度关注。

这所指挥学院的正职领导可是正军级的高级将领，即使学院副院长也是堂堂正正的少将军衔。领导小组得知这个消息，顿时有如临大敌之感，旋即命令监控人员加强对杜连军的监控，准确掌握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来绍安转交情报，那么收网的时间就到了！至于学院领导这边，因为对方级别太高，龚组长决定连夜返回京城，向国~安总局最高领导汇报情况，请示国务院领导之后才能决定对这位刚刚暴露出来的少将采取什么行动。

龚组长说道：“我返京之后，领导小组暂时由杨成同志行使组长权力。有两点必须引起我们高度重视，从最新情报看。杜连军很可能这几天再到长江省来和杨樱接头，必须准确掌握这两人的行踪，加强监控，如果他们交换情报，就采取断然措施，绝不能让这份机密材料泄露出去。因此，对‘山楂’那边的监控、调查也要加紧，但切记一点。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遂山县那边的情况引起杨樱、杜连军、以及刚暴露出来的学院领导注意。请同志们再辛苦一下，这次行动已经到了决战时刻，我们一定会夺取全面胜利。”

再说杨樱，那天在剡溪边被叶之然撞破私情，虽然叶之然反应平静，仅仅表现出一丝妒意，但杨樱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作为高级特工，她明白细节决定成败的道理。如今，她在叶之然面前出现错误的细节至少有两个了，一个是上次的催情药事件，还有一个就是被叶之然察觉她和赵北航之间的私情。

叶之然是怎样的人，杨樱早就了解得非常透彻。而且。在绍安软件研究所工作期间，她又见识了叶之然作为绍安市常务副市长所表现出来的超强能力，不仅如此，这个男人心细如发，行事果决。如果引起他的怀疑，自己就会陷入危险境地。

那天晚上。她本来想直接回绍安的，但拗不过赵北航的猴急，拍着胸脯说道：“怕什么？就是被叶之然知道了我们两人的事又怎么了？他胆敢向省委省zhèngfǔ告状？这种事现在谁也不会当事来查，何况他没有什么证据。”

杨樱于是装出一副受惊的兔子状，说道：“市长大人，以后如果有人想要动我的手，不管什么借口，你都要救我啊！”

“宝贝，这还要说吗？我不救你救谁？”

“嗯，我就担心他们到时候乱编乱造一个什么理由，甚至用我贪污啦杀人啦里通外国啦种种恐怖理由将我关押起来，实质却是查你的风流事……”

“嗯，这种事也只有叶之然这种人做得出来，他敢做，我就敢管，哼！动我的女人？我赵北航是这么好惹的？”

“人家就知道你是好人啦，关键时刻会帮我的。”

那一个晚上，杨樱格外配合，让赵北航非常尽兴，心里大发感慨，遇到了杨樱，才知道自己身体不行。

回到绍安之后，杨樱开始深居简出，仔细观察动静，把交际圈子缩小在张嘉义、许军杰、唐红他们几人之间。她知道这几个人和叶之然私交颇深，如果叶之然对她有什么想法，他们几个应该会表现出对她的某种不满，但仔细观察下来，却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唐红还经常约她一起吃饭。这让她放心不少。

这天晚上，杨樱在自己家里吃饭。她的父母这时候已经搬到绍安来了。对杨樱迟迟不结婚，她的父母心中是有些不满的，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杨樱经常在外留宿，回来说是出差了或者搞科研太晚留在研究所宿舍，但她的父母判断女儿在谈恋爱，管得倒不是很紧。

刚吃过晚饭，门铃响了，杨樱开门一看，却是绍安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办公室副主任丁青山。只见他手里拎着两大袋保健品，点头哈腰地说道：“杨所长，您好，我来汇报工作。”

杨樱一阵诧异，他向她汇报工作？牛头不对马嘴啊！

“唔，丁主任，这话我怎么听着别扭？”

“您是研究研究所的领导，级别比我高，我向您汇报软件产业园的工作也在情理之中。”

杨樱一时吃不透他的路数，让他走了进来。

丁青山走进客厅，看到杨樱的父母，笑容满面地说道：“杨老伯、杨大妈，我姓丁，你们叫我小丁好了，早就想来看望两老，今天总算有幸见到两老了。”

把杨樱父母搞得一愣一愣的，心道：难道这小子是女儿最近谈的对象？忙征询地望向杨樱。

杨樱自然明白父母的意思，没好气地问：“丁主任，你究竟有什么事？有话直说。”

丁青山能有什么事？他只不过看到绍安市的县处级干部大调整就要开始了，很想从正科级变成副处级，上一个台阶。可是，他只是赵市长的外围人员，平时说不上话。

怎么办？

自从被叶之然下放到产业园之后，丁青山开始每天琢磨人。这段时间，他琢磨的对象就是绍安市长赵北航，研究他的为人处事原则，研究他的喜好和动向。然后，观察力敏锐的丁青山发现赵市长对软件研究所的杨樱特别青睐，似乎对杨所长有些意思，他就想到了走杨樱这个偏门。

如果征得杨樱的好感，她到赵市长面前一提，那他升上副处级的可能xìng就大了。)

ps：推荐朋友的一本书，书名《yù海官途》；作者：貌似潘安；书号：2974906。简介：那一年，为了爷爷，他把自己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给了同名同姓的别人，作为交换，他得到了一份落山乡办事员的工作，而从这天开始，他的人生开始变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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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节圈套与伎俩

()丁青山“憨厚”地笑笑，道：“杨所长，在绍安软件产业园和软件研究所中，我最佩服的领导就是您。您既有技术又有领导力，而且没有架子。您要是调到产业园管委会就好了，产业园的发展就有保证了。”

一时间谀辞如cháo，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对着杨樱飞过来。

这几年丁青山就练了这两项本事：一是察言观sè，二是巧舌如簧。

同在软件产业园内工作，杨樱自然知道丁青山是怎样的人，她是搞技术出生的人，对丁青山这种没有工作能力，一天到晚削减脑袋想钻营的人好感全无，她淡淡扫了一眼丁青山，问：“丁主任特地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杨樱的父母这时候已经听出来，这个油头粉面的男子不是女儿的菜，摇摇头回到卧室，关上门，懒得再去理他。

丁青山向来将厚颜无耻当作家常便饭，说道：“杨所长，我听说绍安市县处级干部大调整马上就要开始了，想请您在赵市长面前美言几句。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特别讲究‘忠义’，对赵市长是非常尊重的，将来如有机会给赵市长和您效力，我必定竭尽所能。”

杨樱脸sè有些不对劲了，嗯？什么意思？让我到赵北峰面前给你说好话？这不是间接地说她和赵市长有一腿吗？

大凡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又有点能力的女人，最反感别人说她以sè相谋取利益。丁青山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跑官跑到杨樱家里。行为本身足以说明问题，何况他过分热衷于官位，自以为说话高明，其实肚子里有几根肠子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杨樱心道：“这姓丁的聪明都用在歪地方，跑官跑到自己家里，算是另辟蹊径？”

这样一想，脸上更加没有好气sè，冷笑道：“丁主任。你不是赵市长的亲信吗？怎么让我替你递话？我在赵市长面前还没你说得上话呐。”

呃？丁青山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些问题，讪讪说道：“那个，我不是这意识，我的意思是说，我自己开口难以措辞，如果杨所长肯帮忙的话，效果就不一样。”

杨樱对这个脸皮有三尺多厚的猥琐男子非常反感。觉得就这样板下脸来呵斥他一顿，让他知难而退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心念一动，想起自己最近总是心惊肉跳的，似乎要发生什么坏事，不妨将这个一心巴结的狗东西收服了，以后万一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让他充当炮灰。

这样想着。杨樱脸sè稍稍和缓，开始吊丁青山的胃口：“我要是找机会向赵市长推荐你，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丁青山一听，呃？有转机？当即胸脯拍得砰砰响，道：“杨所长。丁青山但有所进，绝不敢忘了您的提携之恩。以后风里来雨里去，任您差遣。”

“嗯哼？那你说说看，想到哪里任职？”

喜出望外的丁青山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然后努力控制住喷薄而出的笑意，恭恭敬敬地说道：“杨所长，我最大的心愿能到县里工作，当个副县长什么的，可以为群众做点事。”

就他这种一天到晚围着领导打转的干部如果得到实缺会为群众做事？恐怕像蝗虫一般把百姓啃个jīng光才会罢休。到县里当副县长，胃口不小啊！

杨樱心里冷笑，脸上却摆出一副赞许的神情，道：“唔，丁主任有这心就好，不过县处级干部大调整，应该先安排正职干部，副县副处会放在后面，不用着急。”

不着急？怎么不着急？被别人抢光了位置怎么办？

丁青山忙道：“杨所长说得是，不过，这事要让赵市长心中有数才好，如果晚了怕没有合适的位置。”

“这事不难，一句话的事情嘛。可是，我琢磨着，要是你到时候过河拆桥怎么办？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捞着？”

丁青山急忙说道：“不会，不会，我怎么能做这种没有信义道德的事？我向您发誓……”副县长呐！梦寐以求了多年，这次离他很近了！

杨樱摆摆手，道：“赌咒发誓什么的就不需要了，这样，我有件小事先交给你去办，看看你能不能办好，是不是忠心。”

丁青山jīng神一振，热切地说道：“杨所长请吩咐，我忠字当头，一定办好。”

“唔，总参杜大校知道？”

“知道知道，来绍安产业园考察过。”

杨樱道：“杜大校有套软件要我替他编程，唔，这不是正规的活，算是私活，我呢，这几天又跑不开，想麻烦你去京城一次，把u盘给我取回来。”

丁青山想也不想就说道：“这是小事，我替您跑腿。”

杨樱沉下脸说道：“唔，别看是小事，这事有一定难度的。”

丁青山一愣：“哦？请您指点指点。”

“我刚才说了，这是我接的私活，所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产业园领导、研究所领导、也包括赵市长，你能做到吗？”

“能！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丁青山不感觉到其中的诡异，反而感觉浑身舒坦，心里说道：“太好了！杨樱开始信任我了！和杨樱之间有了这个秘密，她以后就会尽心尽力帮忙了。”

“还有一点……杜大校交给你的这个u盘非常重要，绝不能丢失，也绝不能损坏，不知道你做得好这事不？”杨樱悠悠说道：“有点担心啊。”

“杨所长，这事我如果办砸了，随你怎么处置。”

杨樱淡淡地说道：“我能怎么处置你？最多就是你副县长跑了，管委会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也丢了。”

丁青山是官迷，杨樱这么云淡风轻地说一句，对丁青山来说就是最大的压力，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请您放心，我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当官，还怎么为人民服务？”

“那好，这点钱你收下。”杨樱从包里拿出两千元钱。

丁青山双手乱摇，道：“不不不，我怎么能收您的钱？”

杨樱神定气闲地说道：“我说过了，我接的这个是私活，我编写程序是收钱的，赚的钱很多。这贰仟元是给你的酬劳。”

“杨所长，不，不，为您效力是我荣幸。”

杨樱对付这种智商的干部手到擒来，道：“你拿了我的钱，我们两人就算捆在一根绳上，我才能心安呐，嗯？你是不是嫌钱少？”

“不，不。”丁青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么？怕拿了这个钱就犯错误？我接私活做都不怕，你怕什么？要是这钱不敢拿，我就怀疑你别有用心，随时准备去研究所告发我哦。”

丁青山尴尬地说道：“那我就收了，不过，杨所长，我不是为了贪钱才给您跑腿的。”他有些担心拿了这钱，让杨樱觉得不是真心替她效力，就不向赵市长推荐“人才”。

“我知道，这笔钱呢，就算是你给我取回资料的酬金，这样一来，我们都从这件事中得到了奖金，算是一条战壕的战友，以后就不用相互猜忌了。”

丁青山不知道这是杨樱在做圈套给他钻。事实上，这是特务发展下线常用的伎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准备发展为下线的人安排一个任务，就像送送情报，盗取情报之类，然后付点酬劳，等事情办完之后再告诉他任务的xìng质，对方虽然吓得半死，但是情报已经送过了，情报机关给的钱也拿了，已经上了贼船，不得不俯身听命，加入到特务组织。这就像土匪上山为寇前，山上的首领要求他先要手上沾点血是一个道理，投名状。

杨樱便把时间、地点、电话说给丁青山听。

出门后，丁青山因为接受了杨樱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哼起小曲。

在他看来，这一趟没白跑！要是从此得到了杨樱的信任，这枕边风一吹，赵市长那边……嘿嘿嘿！

这不明摆着吗？杨樱把赵市长吃得定定的，她要是肯吹枕边风，那可不是和煦微风，而是风力可达十二级以上的飓风，赵市长不照办才怪！

国~安局指挥中心。

“六二二行动领导小组”成员仔细听了两遍杨樱和丁青山的对话，杨成问道：“大家分析一下，杨樱此举目的何在？”

刘向前沉吟片刻，道：“从现有情报分析，杜连军从指挥学院领导那里得到的这份情报非同小可，应该不会这么草率地交给一个菜鸟来传递。”

“我同意刘组长的意见，敌特这是在摆阵。”

“嗯，有可能是敌特在传递重要情报前故意试探虚实，看看是否安全。”

杨成问：“但是，如果敌特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我们的想当然，把真实情报通过这个丁青山之手进行传递怎么办？要知道，杨樱这一招其实成功概率很大。”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是否可以半路上将丁青山弄昏迷，然后检查一下u盘内容？”

刘向前道：“估计很难。这么重要的情报，敌特肯定有繁复的加密手段，我们就算拿到手，一时半刻怕也破解不了。”

“哪怎么办？动手抓了丁青山，就把杨樱等人都惊动了？”

杨成说道：“这件事非常重大，请示龚组长再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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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节引出了一条大鱼

()丁青山上京取u盘非常顺利，取完u盘，想到临行前杨樱关照他早去早回，也没耽搁，直接回绍安，将u盘交到杨樱手里。杨樱当即称赞了一句：“看来丁主任办事还是很妥当的。”乐得丁青山一晚睡不好觉。

原来，领导小组向总局请示之后，总局领导命令反谍专家杨成亲自出马，率人近距离监控丁青山。总局领导判断，如果这份情报是真的，那么特务将u盘交给丁青山后，必然会派人暗中护送丁青山返回绍安，如果这样，就在丁青山将u盘交给杨樱的时候，将他们一举擒获，然后在京城这边同时展开行动。

为此，杨成动用二十多名反谍人员，在丁青山周围内外结合，严密布控，跟随他上京、出京、返回绍安，一路上，根据观察，并可疑人物出现。这样，就放丁青山返回软件产业园。

这个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间谍已经引起国务院领导的重视，要求国~安总局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彻底摧毁tw情报络对大陆的渗透。国~安总局领导为此召集“六二二”行动领导小组开会。会上，龚组长提出一个大胆设想，利用杨樱案件的重要xìng和影响力，将tw情报站负责人诱入大陆实施抓捕。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领导小组经过慎重研究，决心不急于抓捕杨樱、杜连军以及指挥学院领导等人，等杜连军的情报交到杨樱手中之后，采取必要手段中断杨樱和tw情报站的络联系。逼对方派人来取情报。

一个有利的机会就是，现在离下月中旬华夏国海陆空三军在海峡里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的时间已经很近。而且，这次演习是针对tw中期选举的一次重要挤压式军事活动。届时将出动s-27战机在内的最先进装备，演习期间可能试shè中短程导。而且，根据军方的安排，华夏国战机很可能将飞过海峡中线，给对方造成巨大压力，起到影响tw部分选民的作用。

因此，这段时间。不仅tw情报部门，美国情报部门也在竭力搜集这次军事演习情报，杜连军既然手里有这份重要情报，必然会很来和杨樱接头，以期尽将情报传递出去。

果然，过了一天，杜连军飞抵长江省。

这次。他没有到绍安来，只在省城住了一个晚上。杨樱也在当天晚上住进了这家宾馆，然后，两人利用第二天吃早餐时间，完成了情报交换。这一切自然都逃不过国~安人员的严密监控。

时间已经是七月底。

酷暑之下，杨樱心情有些烦躁。

返回绍安前。杜连军告诉她这份情报非常重要，而且情报价值和时间有关，越早递到tw情报人员手中越有价值，如果两周后才递到对方手中，那就是一张废纸了。但她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对方联络了，这时候不得不结束静穆。

返回绍安时。她坐的是火车，回到绍安已经是中午时分。然后，杨樱的悲剧发生了，她发现络突然出现故障了，全市所有地方都法登陆互联。到了傍晚终于有确切消息。电视台的闻播报节目中，播音员不紧不慢地宣布，华夏国的海底光缆今天中午突然断裂，有关方面正正在积极组织抢修，何时修好尚不得知。然后，长江省电信局宣布，电信系统准备借这个机会进行系统升级，暂时中断络链接服务。

杨樱没办法，只得动用紧急状态时才可以动用的联络方式，通知她的另一条上线……常住hk的tw情报站负责人，告诉对方，她手里有华夏国海陆空三军海峡演习的重要情报，但现在传递不出，必须尽安排人来绍安取。

二天后，hk华宇闻传播公司董事长吴再森来绍安市考察投资环境。他是tw商人，在tw和hk两边都有上市公司，是闻圈内比较有名的人物。

吴再森知道台东科技在绍安投资了一家大型led发光管封装企业，来之前，特地约台东科技总经理王伯强一起飞抵绍安，请王伯强给他和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拉线，谈投资合作事宜。

这天，绍安市委书~记姚雪峰和市长赵北航在市zhèngfǔ会客室会见两人客人，王伯强此前来绍安多次，和姚雪峰、赵北航都认识，到来之后，向两位党政一把手介绍吴再森的身份。

雪峰书~记和赵市长一一和吴再森握手。

吴再森的长相和王伯强完全不同。王伯强一看就是数代豪门出生的公子，而吴再森像一个民工，皮肤有些黑，脸型方方的，戴一副眼镜，理平板头。

“欢迎，欢迎。”雪峰书~记握住吴再森的手，摇了摇，说道：“绍安是个开放的城市，这几年大力发展科技产业，目前绍安软件产业园和绍安高科技园区就像给绍安市装了两只翅膀，展翅高飞。王总是绍安市引进到高科技园最大最成熟的一家企业，建成投产以后，产值逐年提高，如今产值已年超二十亿元，是高科技园区最大的企业。吴总如果能到绍安投资化产业，绍安市将提供最好的政策。”

吴再森掩藏在眼镜下的一双小眼漂浮不定，说道：“我来绍安前已经听王总介绍过，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对外来投资商服务意识很好，投资环境也不错，我就是因为听了动心才拉王总一起到绍安来考察的。两位领导，我听王总介绍，不仅高科技园办得好，绍安软件产业园也搞得非常好，好像还有个软件研究所？”

赵北航接口道：“不错，软件研究所是产业园的技术核心力量，对产业园的发展起到巨大的支持作用。”

“唔，我也听说了。赵市长，研究所搞得这么好，负责人应该能力都特别强吧？”

“不错，技术力量非常雄厚。”

“唔，两位领导，我想先到产业园看看，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软件研究所的主要负责同志，我想从他们口中了解一下这里的投资环境究竟怎样，哈哈，他们说的话应该比你们有说服力。”

赵北航就像活狲献宝，迫不及待地将杨樱推出来，说道：“研究所的杨樱所长不仅技术出众，而且领导力很强，哈哈，还是一个美女，我请她来给吴总作介绍。”

“好！好！”吴再森会心地一笑，连连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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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节绍安剧变

()人xìng都有炫耀的一面，如果有一样东西比别人的品质高出一筹，大多数人喜欢显摆显摆，然后，在别人的羡慕眼神中获得满足感。

这时候，赵北航听吴再森说想见见杨所长，听听她对绍安投资环境的客观评价，立即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杨樱，让她过来。

随后，绍安市委书~记姚雪峰、市长赵北航等人请两位企业家下楼，到市zhèngfǔ门口的停车场，坐车去软件产业园考察。

王伯强和吴再森都是大企业老板，特别是王伯强，台东科技这几年发展势头很猛，已经是国际xìng知名科技企业，在绍安市的投资规模也很大，所以，雪峰书~记和赵市长亲自陪同他们考察。

他们下楼步行到市zhèngfǔ门口的停车场时，娉娉婷婷的杨樱也已经走进市zhèngfǔ大门，赵北航眼睛就是一亮，杨樱还真是百看不厌呐。他向杨樱招了招手，然后等她走近时向吴再森介绍道：“吴总，这位就是杨所长，软件专家，请她陪我们一起去软件产业园考察。”

吴再森表现出适度的惊艳表情，笑道：“杨所长，见面胜似闻名啊，看来绍安市果然是风水宝地，才留得住你这样的人才。”

杨樱微笑着走近，她的双手相互握在一起，自自然然地垂在身前，显得有些小家碧玉。然后，吴再森远远地就伸出了手，在两人接近的时候，杨樱才分开双手，和吴再森紧握在一起，道：“吴总客气了，绍安的投资环境确实不错的，希望吴总考察结束能在这里投资。”

吴再森笑道：“好，好，如果满意我会考虑投资的。”手自然而然地分开，手心中已经多了一个U盘。

国~安局早在杨樱得到杜连军送来的情报后，就在绍安市内布下天罗地网，静等吴再森入网。这时候利用高技术监控的反谍人员注意到吴再森和杨樱握手时的细节，吴再森握完手之后，顺势往kù子袋里一插，随后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鼻子作掩护，知道他已经取到东西了。吴再森、杨樱根本没想到就在停车场内还有两辆监控他们的特种车辆，现场指挥的杨成一声令下，顿时，市zhèngfǔ外公路上驶来一辆大巴，开到市zhèngfǔ门口的停车场一停，车子内扑下来十多个反谍人员，与此同时，停车场的两辆特种车内，窜出数位经过特训的反谍人员。吴再森见势不妙，刚把手伸进kù袋，身后的反谍人员已经扑了上来，将他扑倒在地。那边，杨樱身后也有数人同时扑了上去，杨樱一侧身还想顽抗，怎奈双拳难敌四手，早被人摁到在地，反谍人员担心她牙齿内藏有毒品，趁势卸掉了她的下巴，杨樱痛苦地哼了一声……

姚雪峰、赵北航、王伯强出其不意，都惊愕了片刻。他们看到四周突然冲出近二十名训练有素的人员，手里还拿着枪，然后，将吴再森和杨樱扑倒。出其不意的吴再森和杨樱在数个大汉的袭击下，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就直直地倒地，“砰”一声巨响，因为双手被身后的大汉控制住，他们两人的身体毫无阻挡地倒地，脸直接摔到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赵北航片刻后反应过来，看到楚楚动人的杨樱就这样被几个大汉扑倒，被人叠罗汉一样压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就这样成90度角倒地，随即被人卸掉了下巴，检查牙齿，杨樱发出痛苦的“呜呜哼哼”声……

看到突然上来一群“暴徒”将心中的女神粗野地扑倒，赵北航像是xiōng口被人扎了一刀，心头都在滴血！再想起杨樱曾经对他说起，将来如果有人以各种不堪的名义欺辱她的时候，务必救她，赵北航怒火填膺，爆喝一声：“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rì之下，想干什么？”边说边上前想解救杨樱。

杨成喝道：“抓了！”

立时有几个反谍人员扑上，将赵北航双手往后一拧，“咔嚓”一声已经卸下了他的肩关节，随后取出手铐将他双手反铐在身后。

赵北航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疼得“啊”一声惨叫，口中“咝咝”呼痛，冷汗直冒。

市委市zhèngfǔ的随行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怎么回事？这是绍安市市长啊！

姚雪峰事先也没有得到通知，深感意外，按照常理，如果赵北航犯了事，省委必然会通知他的，而且，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逮捕赵北航，这会引起巨大反响的啊！他忍不住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在执行什么任务？”

轿车内走出两个人，是在现场指挥的“六二二”行动小组副组长杨成和刘向前。刘向前走到姚雪峰面前，拿出证件说道：“我们是国~安局的，这是我的证件，赵北航涉嫌通谍，要带回去审查。你是绍安市委书~记姚雪峰？”

通谍？

姚雪峰一时大脑短路，看了此时已经是死狗模样的吴再森和杨樱，兀自不信地问：“吴总和杨樱是间谍？”

反谍人员这时已经从吴再森身上搜出“U”盘，交给杨成，报告：“杨组长，东西找到了。”

又有人从杨樱的坤包里搜出一把手枪，正是她杀害吴小雨后得到的那把枪，因为今天来交换重要情报，特地带在身上以防万一的，只不过反谍人员动作太快，她没来得及拔枪。

姚雪峰见反谍人员从杨樱的包里搜出一把手枪，脸sè一阵发白，这时候他已经在内心接受了这个事实。然而，也因为如此，雪峰书~记身体一阵阵发虚，大热天里感受到巨大的寒意……绍安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市委书~记一直被méng在鼓里，看来位置都难保了！

刘向前低声对姚雪峰说道：“姚书~记，我们这次行动是由国务院和国安总~局领导亲自领导指挥的，关系重大。现在是关键时刻，请您务必稳住绍安市的大局，然后自己去长江省省委报到，说明情况。到时候，我们也有一些问题要向你了解，这是例行调查，请您务必配合，千万不可自误。”

遭到一生中最大变故的姚雪峰麻木地点了点头。

于此同时，杨成已经通过手机向总局汇报：“领导，我们这边行动胜利完成，三个主要对象束手就擒，目前已派人去捉拿丁青山。”

总局领导得到汇报，一连串指令发出，命令去捉拿指挥学院领导和杜连军，半小时内，学院领导和杜连军都在办公室内被从天而降的国~安干部带走……随着审讯，他们身边还会有一些人浮出水面。

而在丽峰市这边，得到指令的国~安人员也同时展开抓捕行动，将“山楂”行动小组的三名间谍一网打尽。

绍安市zhèngfǔ大院内，稍稍回过神的姚雪峰先过去握了握王伯强的手，说道：“王总，让您受惊了！唔，吴总可能有些麻烦，具体情况等我有了确切结果再和您联系。您看，现在情况很乱，我建议您先回宾馆休息，晚上我给您压压惊。”

王伯强心情复杂，刚才的一幕让这个世家子弟出生的商界jīng英大感意外，他本来还想替同行而来的吴再森仗义执言，等看到反谍人员从他身上和杨樱身上搜出东西，心里开始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吴再森来绍安考察前，多次邀请他同行，是为了给他打掩护的。再看到脸上同样惊疑不定的绍安市委书~记姚雪峰，倒不好责备他什么，点了点头，带着台东科技的随行人员转身离去。

雪峰书~记将现场的所有随行人员集中起来，就在现场说道：“各位，我宣布几条纪律，刚才大家看到的情况不准扩散，包括老婆孩子，谁扩散了，追究谁的责任，这事关系重大，请大家不要自误。”他将刘向前刚才对他说的“自误”说法拿出来告诫其他人。

“第二，不许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谁违反了纪律，市委同样将严厉追责！第三，不得打探这件事，违者同样以严重违反纪律处理。现在，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照常上班。我最后提醒各位一句话，违反了纪律，处理的力度将非常大！”

说完，姚雪峰挥了挥手，现场的人无声地分散。

他们都是久混官场的人，现任的市长被人当场卸掉关节，上了手铐，随即被带上大巴，前来捉拿的人个个手持武器，然后又亲眼目睹反谍人员从吴再森和杨樱身上搜出东西，心里都明白这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胡乱开口，那可真的祸从口出了！

同一时刻，长江省委书~记陆道军和省长句广厚都接到了通知，迅速到京开会！

由于这起改革开放以来最严重的间谍案件涉及军内高级干部，国~安总局领导向上汇报情况后，得到指令，绕开长江省委省zhèngfǔ执行任务。所以，绍安市长被反谍人员带走的情况，道军书~记和广厚省长都不知情。

等他们赶到京城，也将受到一次心灵上的强烈冲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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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节总理紧急召见

()道军书~记和广厚省长赶到国务院，总理和陈成强副总理都在小会议室等他们。道军书~记和广厚省长进门看见两位德高望重的领导脸sè凝重，心里暗叫不妙。

总理指了指沙发，说道：“坐下说话。”

两人惴惴然入座。

总理说道：“将你们两位叫来，是通报一个刚刚发生的重要情况。国~安总局今天破获了一个特大间谍案，牵涉到军队高级将领和绍安市领导……”

道军书~记心里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叶之然曾向他汇报绍安软件研究所副所长杨樱许多疑点，他当时就指示叶之然向国~安局如实反应这个情况。所以，总理提到间谍案以及绍安时，他就知道应该是杨樱惹出来的事。但是，总理说牵涉到绍安市领导的情况他尚是第一次得知，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至于广厚省长更搞不清楚情况了。

位至正部级领导，他们两人自然都很沉得住气，认真点了点头，听总理继续说下去。

“……根据目前初步掌握的情况，绍安研究研究所副所长杨樱是TW情报站高级特工，今天在和特务交换情报时被当场抓获。绍安市长赵北航在杨樱事件中陷入很深，不仅和她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且给杨樱的特务活动提供很多便利，严重违纪违法，目前已经被国~安局控制，正在深入调查涉案细节……”

听到绍安市长赵北航涉案极深，道军书~记和广厚省长都是脸sè微变。特别是广厚省长，赵北航是他到长江省任职之后从外省调来的干部，以前似乎听他提到过软件研究所有位女所长，专业能力强，有领导水平，似乎她的副所长职务就是他提拔的，原来是因为和她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真是害人害己！

趁总理说到这里歇口气的时间，道军书~记心情沉重地检讨：“总理，对不起，省委在任命赵北航为绍安市长的问题上，存在认人不清的重大失误。我要代表省委做深刻检讨。”

广厚省长也急忙说道：“在提拔赵北航这个问题上，我应该负主要责任，赵北航是我向长江省委推荐的，我有举荐非人的错误。”

总理提高声音严厉地说道：“我是要批评你们两位！先不说赵北航深陷间谍案的问题。长江省委换届之后，你们就将绍安市主要领导一锅端。特别是将叶之然同志调离绍安市，使得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明显受阻。不要以为现在的软件产业园发展很快，在我眼里，绍安软件产业园和软件研究所已经偏离了当初创立时的发展方向。现在的产业园只在经济发展这一点上还有些作为，但国务院当时在软件产业园创立时提了更高的要求和目标。产业园不仅要带动国内软件产业的发展，而且要形成自己的核心技术优势，要在国防建设、国家安全和经济发展上都发挥重要作用，现在呢？咹？软件产业园在绍安市新班子的指挥下，成了什么样子？成了半吊子！”

饶是道军书~记和广厚省长已经成为正部级高级领导，但在总理的直面批评之下，也感到有一种难以承受的巨大压力。

道军书~记被总理批得低下头，道：“总理批评得对，在叶之然同志的使用问题上，省委存在着一定失误。虽然调他到丽峰市任职后，他在丽峰市经济建设上也作出了突出成绩，但相对于绍安市的重要xìng，省委这个安排有欠全面。”

在叶之然的使用问题上，广厚省长当时是起了主导作用的。作为高级领导干部，他在总理面前，也很有勇气地坦然承认失误：“总理，关于叶之然的使用，当时也是我向省委提议调动的，现在回过头来看，确实有欠考虑，我要作自我批评。”

听到长江省两位主要负责同志坦然承认失误，总理脸sè大为好转，道：“根据国~安总局的通报，国~安局还要找绍安市委书~记姚雪峰了解情况，核实问题。他在杨樱的使用问题上，也存在重大失误。这样一来，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两位主要负责同志都将暂时离开工作岗位，长江省委有什么考虑？”

陆道军思忖片刻，道：“现在的情况下，只能将丽峰市市长叶之然调回绍安市，任绍安市委副书~记、代市长，以稳住局面。”

“广厚同志有什么意见？”

广厚省长道：“我支持道军书~记的意见，绍安如今是非常时期，叶之然同志熟悉绍安情况，调他回去是很妥当的办法。”

总理不置可否，又问：“成强同志对长江省的情况非常熟悉，你有什么建议？”

陈成强说道：“马上就要换届选举了，我希望长江省领导能立足于长远，从绍安市的长期发展和稳定角度全面考虑问题。我提个建议，调叶之然同志去绍安市担任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在绍安市长人选和丽峰市长人选上听取叶之然同志的意见。希望长江省委认真考虑。”

按照道军书~记的意见，叶之然调回绍安担任市委副书~记、代市长，换届之后就会成为绍安市长；而陈副总理建议叶之然调回绍安担任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相当于市委书~记职务，等换届之后顺理成章地担任市委书~记，和道军书~记的意见相比，更加凸显了叶之然的重要xìng。

总理心里是赞成陈副总理意见的，将叶之然回绍安担任市长，如果将来的市委书~记和叶之然执政理念不同，势必又会给绍安的发展带来不利因素，对软件产业园的发展也不利。

他问道：“道军同志和广厚同志看看，成强同志的意见是否可行？”

陆道军自然听得出总理的偏向，否则就不会有此一问，立即说道：“陈副总理的意见对绍安的稳定发展更加有利，我收回先前的意见，赞成调叶之然回绍安市担任市委副书~记，主持绍安市委工作。”

广厚省长想了想，道：“我也支持。”

“很好！”总理点点头，道：“我对叶之然同志是比较了解的。这个同志大局观强，关键时刻稳得住，在执政能力和经济建设方面都有很高造诣，长江省委应该对这样的年轻干部着力培养。据我了解，他到丽峰市任职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确立了丽峰市长期经济发展战略，形成了很好的发展势头。在调他到绍安市工作的同时，长江省委也要考虑丽峰市的后续发展问题，在继任市长问题上，多听取叶之然同志的意见，不要因为将叶之然调离丽峰，丽峰市良好的发展势头就立即受阻……至于绍安市的工作，叶之然同志在绍安市工作过两年，对那里的情况非常熟悉，由他全面掌舵，绍安市的发展前景我是相当乐观的。当然，对于这样的年轻领导，长江省委更加要重视党xìng教育，重视廉政教育，这才是对年轻干部最好的爱护。”

道军书~记虚心接受总理的指示jīng神，道：“总理，长江省委省zhèngfǔ一定会坚决贯彻您关于绍安市、丽峰市干部配备的指导思想，确保绍安市和丽峰市的长期稳定、繁荣和发展。长江省委省zhèngfǔ也要认真接受这次教训，绍安领导班子身上发生的问题具有一定的代表xìng，领导干部如果不重视道德品质的休养，就容易发生这样那样的问题。我和广厚省长回去后，一定会全面加强全省领导干部的思想教育，党风廉政教育，不能让绍安市发生的丑闻重演。”

总理点头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作为党的高级领导，要xiōng怀磊落，心系百姓疾苦，时刻感觉到执政的安危。加强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培养一批有品德高尚、执政能力强的年轻干部关系到党和国家的长治久安，切不可松懈。”

道军书~记和广厚省长仔细聆听，认真体会总理的思想，不时点头。

“成强同志还有什么补充意见？”

陈成强说道：“总理谈得非常全面，也非常重要，希望长江省委省zhèngfǔ领导认真体会总理的思想，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贯彻落实。绍安软件产业园建设关系到国家战略，这项工作是叶之然同志倡导并亲手建立起来的，他回到绍安市工作有助于软件产业园的蓬勃发展，希望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继续关心并支持软件产业园的建设，给叶之然同志创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

陈副总理先前已经建议调叶之然回绍安担任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就是准备在换届之后由叶之然出任绍安市委书~记之意，此时又郑重地提醒长江省委省zhèngfǔ要给叶之然提供良好的工作环境，实际上就是建议省委不要给叶之然配一个执政思路不同的干部去绍安担任市长，换句话说，在绍安市长人选问题以及市委常委班子组chéngrén选上，也要听取叶之然的意见，爱护之意非同寻常。

道军书~记不由地看总理一眼，却见总理在点头微笑。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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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节省委谈话

()绍安市。

尽管市委书~记姚雪峰下了死命令，不许在场的领导干部以及工作人员谈论发生的事情，但是，发生在市zhèngfǔ门口的一幕，办公大楼里很多干部都看到了整个过程……

纸包不住火。

特别在市委书~记姚雪峰去省委汇报工作之后也失去了消息，绍安市更是人心惶惶。

这事又发生在绍安市换届选举前夕，格外让人闹心！

赵北航一系的干部就不去说了，这时候他们都已经隐约明白赵市长已经完了。如果不是问题严重，怎么可能在市zhèngfǔ门口就被人拿下？都上了手铐啊！至于什么手臂当场被扭断，被卸下肩关节之类的，一方面是道听途说，一方面对大局关联不大，他们倒不怎么关心，毕竟当众被上了手铐已经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xìng了。

然后，就是杨樱的事情。

赵市长和杨樱之间的暧昧本来是埋在地底下的，这时候自然彻底浮出水面，赵系的干部自然痛恨杨樱使用美人计，非赵系的干部则大多认为赵市长霸占了美貌多才的杨樱。至于从杨樱坤包里搜出一把手枪，很多人却持怀疑态度。

不过，很快就有比较靠谱的消息。雪峰书~记去省委失去消息之后，就有现场目睹全过程的干部放出风声，指出逮捕赵市长和杨樱的不是检察人员，也不是便衣jǐng察，而是国~安人员，杨樱包里确实有一把手枪，她是TW潜伏在绍安王牌特务，前来考察的一位TW老板也是特务，他们两人是在接头时被当场擒获的。

“轰”一声，如一声chūn雷惊醒了冬眠着的所有动物，各种爬虫纷纷出洞。

这下子绍安市砸了锅了！

各种版本的谍战故事纷纷出笼。美人蛇和市长在众口相传中演绎成多种拍案传奇，然后，杨樱被渲染成一个险恶无比的特务，不仅将赵市长拖下水，而且，还将软件产业园管委会的丁青山拉下水，传到最后，市委书~记姚雪峰可能也和她有染……

乱！

各种乱！

一时间干部群众议论纷纷，市委市zhèngfǔ大院内，没人静得下心来工作。都在等待着消息面明确。

远在丽峰市工作的叶之然在事发后第二天就被省委书~记陆道军召见。

叶之然这时候还不知道详情，只从尹的电话里知道一些大致情况。省委书~记这么急将他召去，他也想到了杨樱的事，不过，他只想到道军书~记想从那里了解杨樱的详细情况，为此，在去省城的路上，他在脑子里将杨樱的事情彻底理了一遍。

老实说，杨樱走到这一步，叶之然其实也是非常痛心的。她的蜕变存在着一定的客观因素，黄文强当初的恶行是间接造成杨樱变化的原因。但是，道路是她选择的，既然走错了道路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付出代价，这一点也是佛家所说的因果相报，只不过她是今世孽现世报了。

到了省委，他轻车熟路来到道军书~记办公室。秘书见他来了，点了点头，低声道：“书~记已经在等你了。”然后直接带他去会议室。

叶之然心里一阵嘀咕。

怎么回事？事情这么急？省委书~记已经在等他？

进入会议室，叶之然赫然发现不仅道军书~记坐在小会议室的沙发上，省长句广厚、省委副书~记李逸风、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都在座。他一惊，忙笔直地站立，做出立正的动作，说道：“道军书~记，各位领导，我来报到了。”

道军书~记和蔼地说道：“叶市长，过来坐，省委有重要事情要和你谈。”

这阵仗将久经考验的叶之然搞得心底发虚，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依然tǐng直腰杆，不敢丝毫放松。

道军书~记看了他一眼，说道：“叶市长，省委紧急将你召来，是因为绍安市发生了一件大事。”

叶之然认真地点点头。

“昨天，国~安总局破获了一起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间谍案，绍安软件研究所副所长杨樱是TW高级特务，已经被捕。杨樱一案还牵涉到绍安市长赵北航，国~安局对市委书~记姚雪峰也要进行程序xìng的调查。绍安市目前群龙无首，非常混乱。”道军书~记抬高声音，直接宣布：“省委决定，免去你丽峰市委副书~记、市长职务，任命你为绍安市委副书~记、主持绍安市委工作。有信心没有？”

“啊？”叶之然吃了一惊，尽管事先已经想到省委召他前去是为了杨樱的事情，但是省委决定让他去绍安主持市委工作还是大大出乎叶之然的意料。从常理来看，他担任市长职务还不满两年，至少要再担任一届市长才有可能获得晋升。省委这个决定让他感觉突然。他说道：“道军书~记，句省长，各位领导，我感觉太意外了，怕负不起这个责任。能不能另外安排领导去绍安主持市委工作，我愿意做他的副手，协助工作。”

道军书~记沉下脸说道：“作为党的干部，要时刻有挑重担的准备。绍安市的情况现在非常特殊，省委调你过去主持工作，是充分考虑到你在绍安工作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情况非常熟悉，可以快速接手。现在是危急时刻，你没有其他选择。”

叶之然深呼吸一口，道：“既然道军书~记和省委对我这样信任，我愿意克服困难，到绍安市任职。不知道省委什么时间安排我过去？”

“越快越好！”道军书~记考虑片刻，道：“丽峰市这边的交接工作暂时延后，寒轩部长，你明天一早就送叶之然同志去绍安市任职，先把绍安的局面稳定下来，再考虑丽峰市的问题。”

枫寒轩沉稳地点头，道：“好！省委组织部坚决贯彻省委指示jīng神，指导叶之然同志尽快稳住绍安市局面。”

道军书~记点了点头，改口问：“叶书~记，现在是非常时期，特事特办。你离开丽峰市后，市zhèngfǔ的工作由谁主持比较妥当？”

这是变相问他的继任人选了，因为按照组织程序，市长离开本市的时候，市zhèngfǔ的工作由常务副市长主持，是不需要询问的。

叶之然说道：“丽峰市常务副市长李嘉欣同志党xìng强，工作踏实，在经济建设方面很有能力，如果由她主持市zhèngfǔ工作，丽峰市的各项工作不会偏离原来的轨道。”

叶之然这话其实也很巧妙，似乎没听懂道军书~记的言下之意，谈论的只是常务副市长李嘉欣在他离开丽峰市后主持市zhèngfǔ工作是可以的。没有举荐后任者的意思。但他知道，道军书~记既然当着其他省委大佬的面问他，自然会非常重视他的意见。

“说说你去绍安市主持工作，有什么要求？省委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叶之然其实没有多少思考时间，他迅速说道：“丽峰市zhèngfǔ秘书长沈荣也在绍安工作过，我想带他过去，担任市委秘书长。绍安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章立人处理危机能力很强，我向省委建议，提拔他为绍安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既然是非常时期，叶之然也就非常爽快地提了要求。

道军书~记就说道：“你先出去一下，我们开一个书~记碰头会，讨论一下绍安市委相关人事安排。”

叶之然沉声应了句：“是。”快步走出小会议室。

叶之然提的两个建议非常合理。正常情况下，市委书~记走马上任，市委秘书长必然会撤换。因为市委秘书长说到底就是市委的大管家，市委书~记的大秘书。第二，叶之然建议任用章立人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也是应对当前绍安市乱局的必然举措。公安局长是市委书~记的人，才可以迅速稳定乱局，恢复正常秩序。

果然，小会议室内迅速达成一致，同意叶之然的请求。

秘书将叶之然重新请回会议室。

道军书~记说道：“叶之然同志，省委书~记碰头会已经同意你的请求，明天寒轩部长陪你上任的时候，同时宣布绍安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市委秘书长人选。省委对你这样信任，你一定要尽快恢复绍安市的稳定，促进绍安市继续健康稳定地发展。”

叶之然沉稳地说道：“感谢省委对我的信任，我去绍安市任职后，一定鞠躬尽瘁，勤勉工作，时刻牢记省委省zhèngfǔ的嘱托，恢复绍安市的社会秩序和生产秩序，将影响减少到最低。”

道军书~记满意地点点头，转而问：“广厚省长还有什么指示？”

广厚省长说道：“叶书~记，稳定住绍安局势后，你要将绍安市的发展放在首位。总理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工作提了很高的要求，软件产业园的发展目标不仅仅局限在经济层面上，还要带领国内软件产业的技术发展，在核心技术方面起到领军作用，还要在国防建设、国家安全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这既是总理的要求，也是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的要求，你必须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这个指示jīng神。长江省委将来对软件产业园成绩的评价，不会只看经济数据。”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请省长放心，我会将总理和省委省zhèngfǔ对软件产业园的发展要求当作绍安市一项重要工作来抓，常抓不懈，一定要抓出成效。”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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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节官符如火

()第926节

官符如火求月票

因为第二天上午就要去绍安市任职，叶之然这天就没时间赶回丽峰市了。从小会议室出来，他心‘乱’如麻，只觉得千头万绪无法理清，亟待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出电梯后，理了理思路，他给丽峰市常务副市长李嘉欣，让她明天下午到绍安市政fu来一次，有紧急事情要‘交’代。李嘉欣电话中颇感意外，叶市长怎么让她明天直接去绍安市？难道和上次静‘波’市的学习考察活动一样，叶市长想推动丽峰市和绍安市的互动？然后，未等她问，叶市长匆忙地挂断了电话，李嘉欣还以为他不方便多说，心里未免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叶之然打了这个电话，感觉稍稍安心了一些，他稳一稳情绪，迈步去省委组织部找枫寒轩解‘惑’。

省委组织部是掌管全省干部的重地，气象森严。不过，对叶之然来说，却是如履平地。

枫寒轩算准了他会来，请他在沙上入座，悠然问道：“怎么样？心里很‘乱’？”

“寒轩部长，我此刻心情何止是‘乱’？而且还堵得难受。”

“堵？怕是太兴奋？”

叶之然挠挠头，道：“关键是压力太大，唯恐辜负了省委省政fu的高度信任。”

枫寒轩为了考验叶之然的心脏承受力，再放出一个炸弹，道：“这次是陈成强副总理亲自点将，让你去绍安市主持市委工作的，总理也表示支持。”

叶之然脸‘sè’凝重，说道：“寒轩部长，您这一说，好比枯枝上压了一大堆雪，随时有折断的风险。”

枫寒轩没好气地说道：“再矫情，我就将你赶出去。”

这种亲昵的话出自省委组织部长之口，如果被其他领导听到，恐怕会对叶之然妒忌得狂。

深知适可而止的叶之然没有顺杆子往上爬，将身子坐直，诚恳地说道：“请指导一下如今的局面。”

枫寒轩对叶之然了解极深，道：“绍安局面看起来复杂，只要抓住核心，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可以放心，这次临危受命，和上次调你去丽峰市任职‘xìng’质完全不同。你上次去丽峰市，可能还存在各方面的掣肘，但这次绍安市出了这么大事……”

枫寒轩思路清晰，给叶之然层层解析：“……无疑是国内政坛的一大丑闻，省委省政fu目标很明确，先要消除间谍案带来的不利影响，尽快恢复绍安市的稳定和展，将不利因素降到最低……”

“要知道，现在离**召开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包括省委省政fu领导在内，都面临着换届选举之后的去向问题，绍安这个时候出大事，非常敏感啊！……尽快稳住绍安市的局面，是上至国务院、长江省委省政fu，下至绍安市的普通百姓共同的愿望，其中，省委的迫切程度应该最大。”

叶之然抓住寒轩部长心情正好的有利时机，抛出最关心的第二个问题：“寒轩部长，我这次过去是长局还是短局？”

“我知道你会有此一问。总理为了绍安市的稳定和软件产业园的展，昨天特地将道军书记和广厚省长召到京城，亲自过问了绍安市继任领导问题，自然希望绍安市能保持长久的稳定。”

叶之然轻舒一口气，又问了一个关键：“绍安市市长将由谁担任？”

枫寒轩道：“我也想征求你的意见。”

叶之然这时候也不会隐瞒自己的思想，说道：“第一，最高希望是由王静语同志接任绍安市长职务，我早在常嘉县马石乡工作时就和她搭过班子，工作上配合得非常合拍，如果能和她合作，对打开绍安市的局面最有利。第二，最低希望是阻止绍安市现任常务副市长张云峰接任。”

枫寒轩自然明白叶之然为何要阻止张云峰。作为绍安本土势力的新一代代表，张云峰工作能力不足以笼罩全局，但政治斗争却很擅长。而叶之然此去绍安任职，面临着稳定绍安局面，展绍安经济和促进软件产业园全面提升竞争力的重要使命，没这么多‘jīng’力耗在和新市长的权力斗争上。

要知道，张云峰在绍安已经任职多年，有很深的根基。而且，还有省政fu常务副省长的支持，恐怕不会轻易低头。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第一个目标我无法作出保证，但是，第二个目标应该可以保证。”

叶之然由衷地说道：“谢谢寒轩部长支持，我不是怕政治斗争，而是不想将‘jīng’力耗在这上面，软件产业园的展是在和时间赛跑，一步慢就步步慢，要实现软件产业园在国防建设、国家安全、经济建设三方面的目标，绍安新一届市委班子和市政fu班子都必须付出全部‘jīng’力和智慧。”

枫寒轩道：“不仅仅这样，你这次过去，正好面临换届，这方面要‘花’费的‘jīng’力也不小，甚至要做好应对复杂局面的心理准备。”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谢谢寒轩部长提醒，我会慎重处理绍安市各县市的换届工作，现阶段，不会做大的调整，这个工作可能要逐步进行。”

“很好，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形成了工作思路，难能可贵。我不留你了，你现在应该对丽峰市和绍安市两边的工作都要做紧急安排，去忙，明天上午八点到省委组织部报到。”

走出省委组织部的时候，叶之然‘jīng’气神十足，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先打电话给沈荣。

“市长，我正想打您的电话。”

“怎么？接到省委组织部的电话了？”

“对，叶市长，是什么事情啊？组织部通知我立即动身。”

“绍安市了重大丑闻，省委让我去绍安救火，主持绍安市委工作，我向省委推荐你担任绍安市委秘书长，这个情况你暂时不要和其他人讲，晚上我们见面再谈。”

沈荣惊讶万分，大为振奋，问：“市长，您要担任绍安市委书记了？”

“绍安市委书记在接受相关调查，尚未免职，我怎么会担任市委书记？是去主持工作。”

沈荣笑道：“一样的，一样的，这只不过是个程序问题。”

自从追随叶之然之后，沈荣就踩上了狗屎运，官符如火，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就升到了副厅级，这让他紧跟叶之然的态度更加坚定，大有咬定青山不放松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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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节临危受命（上）

()事情太多，只能一步步来。对于此时的叶之然来说，心里最大的疑huò和担忧已经解除，接下来考虑的事情就是如何迅速稳定绍安的局势，让省委安心，让绍安的干部群众放心。

既然沈荣已经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的电话，叶之然估计章立人也已经接到通知，在赶往省城的路上。电话打过去，果然，章立人第一句就是：“小叶，我在车上，省委组织部召见我，不知道什么事。”

叶之然笑道：“自然是好事。”

“唔？你知道？”

“我先卖个关子，这样，你从省委组织部谈话结束之后到我家来，有事和你商量。”

然后，他打电话给张念悦：“老婆，省委决定调我去绍安市工作了，明天就走马上任，今天我不回丽峰市了。”

“啊？怎么这么突然？”

“绍安市发生了一件大事，市委书~记和市长都离开工作岗位了，省委让我去救火。”

“那还回丽峰工作吗？”

“不回了。我打电话就是让你收拾一下，明天和沈荣、宋城家属一起到绍安来。”

“收拾什么啊？除了衣服什么的，都不要了？”

呃？

叶之然转念一想，念悦一向是个败家女，也就不足为奇，问：“那你想今天就到省城来？”

“对啊！我一个人待在丽峰市怎么行？”

“那只能坐火车来了，我打电话给宋城，你们两个一起上省城。”

宋城已经用得非常顺手了，叶之然此去绍安，面临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这时候自然不会换秘书。何况宋城本就在绍安工作，带他回去顺理成章。

等安排完家事，叶之然想了想，又打电话给王静语，让她上省城。

绍安市虽然暂时群龙无首，工作处于混乱状态，但在诸周，王静语展现出女强人的一面，牢牢把握住诸周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节奏，没有受绍安局势的丝毫影响。

叶之然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正在主持召开市委常务工作会议，身上这部手机不对外公布的，知道的寥寥无几。她瞄了一眼桌子上开在无声状态频幕闪个不停的手机，见来电显示是叶之然，加快语速说道：“同志们，诸周市的rì常工作绝不能受到一些不负责任的传言影响，市委领导干部都要深入基层第一线，督促各部门各乡镇干部勤勉工作，做到不信谣不传谣，如有违反纪律的，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散会！”

诸周市委副书~记孟超也想发言，见王静语根本不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宣布散会，敢怒不敢言。松林书~记去职之后，孟超失去了靠山，说的话就不怎么管用了，最让他气愤不过的，地位已在他之上的盘小萍拗断了和他的关系。

王静语接起电话，边走边问：“领导，有什么指示？”

“静语书~记，请你来省城，我想了解一下绍安市的详细情况。”

“啊？”王静语心思灵巧，立即将叶之然要了解绍安市详细情况与姚雪峰、赵北航之事联系起来，她快走两步，到无人的地方后轻声问：“省委让您回绍安主持市zhèngfǔ工作？”

王静语判断，赵北航是被烤走的，市长位置肯定不保；至于姚雪峰，问题应该没这么严重。

“不是，我过来主持市委工作，明天就上任，你先过来一次，我和你谈谈工作。”

王静语喜出望外，立即说道：“好！我马上动身。”

回到办公室时，市委副书~记孟超很没有眼sè地说道：“静语书~记，我想和你谈一谈诸周市委的工作。”

王静语不给他好脸sè，道：“孟书~记，我有紧急事情要处理，等我回来再谈。你立即去虹梅街道督促街道党工委做好稳定工作，诸周绝不能出什么乱子。”

王静语是绍安市委常委兼诸周市委书~记，级别比孟超高许多，孟超尽管心里不满，但也不敢在脸上表示出来，只得连连称是。

章立人和王静语的车子一前一后驶入省城，因为章立人要先去省委组织部，所以王静语第一个和叶之然见面。

在叶之然家附近的一个茶座，两人见面都感到有些兴奋。

“唔，静语书~记，我记得你比我年长几岁？可现在我们两人站在一起，形象颠倒过来了。”

王静语比以前白皙丰腴了些，所以显得很有jīng神。她捋了捋鬓脚的头发，伸手指虚点叶之然，笑道：“不要因为chūn风得意马蹄疾，说话就忽高忽低。是不是想让我夸你几句？”

两人开了个小包间，问服务员要了一壶龙井，王静语先问：“叶书~记，雪峰书~记也陷进去了？”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国~安局在找他核实情况，可能是无意中为杨樱的间谍活动提供了什么便利，我想，问题应该不大？但领导责任可能逃避不了。”

王静语叹口气，说道：“杨樱这个人我也见过几次，其实也怪不得雪峰书~记，谁会想到她是间谍？就是赵市长，可能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叶之然道：“赵市长陷入很深，据说曾为杨樱借用反监控设备、命令公安机关制作假身份证等，为她创造了很多条件。”

“哦，那就不值得同情了。”

“绍安现在情况如何？”

王静语喝了口茶，说道：“确实比较混乱。市委市zhèngfǔ机关这两天就像是茶馆店，机关干部每天上班后了杯茶就到处串门，可以说是绍安市各类谣言的发源地。”

“班子领导呢？”

“最活跃的是绍安本土干部，洪部长、张市长活动很频繁，市委市zhèngfǔ主要负责同志出了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感觉有资格进步的官员都在加紧活动。”

“软件产业园那边情况如何？”

“赵市长出事之后，张市长去软件产业园开会，大谈市zhèngfǔ对产业园的领导问题，言下之意，杨樱的事情和他没有直接管理产业园有关，否则，凭他的火眼金睛早就把妖怪识别出来。然后，要求管委会领导表态，大有一言不合就靠边站的味道。”

叶之然感兴趣地问：“唔，管委会领导怎么表态的？”

“据说其他副主任都保持沉默，只有宋主任说了一句，管委会既定的发展方向和规章制度被事实证明行之有效，因此要继续坚持。”

叶之然感慨：“宋主任脾气耿直，在仕途上吃过大亏，怎么还不吸取教训？”

“这样的干部如果用来处理zhèngfǔ项目、工程招投标，必然能给绍安市吹来一股清新之风。”

“我离开绍安后，绍安高科技园区发展情况怎样？”

王静语摇摇头，说道：“不行，这两年高科技园最大的引进项目，同时也是最成功的项目就是你临走前引进的台东科技LED封装厂，其他的乏善可陈。”

“唔，你给我介绍一下绍安的几个新常委情况。”

叶之然调离绍安市后，省委任命姚雪峰为市委书~记，赵北航为市委副书~记。然后，根据姚雪峰的意见，省委对绍安市委班子进行微调，任命郭爱和为绍安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郭伟全改任宣传部长；后来又根据姚雪峰的意见，省委用信和市原副市长周海取代绍安市委常委、副市长李chūn旺。现在姚雪峰和赵北航离开绍安市领导岗位基本已经确定，需要王静语介绍的也就是郭爱和、周海两人。

王静语介绍道：“郭爱和秘书长是雪峰书~记推荐的人，对雪峰书~记很尊重，平时倒是不显山不lù水的；市委常委、副市长周海是半年前调到绍安市任职的，据说在信和市担任副市长的时候主管国企改革这一块工作，魄力很大，但也得罪了一些人。他到绍安市任职之后也很有冲劲，主管工业、外贸、经济改革这一块，不过，为人虽不像宋主任那样锋芒毕lù，但也有棱有角，赵北航市长在的时候，对他比较排斥。”

叶之然点点头，道：“我向省委建议沈荣任市委秘书长，章立人任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省委已经表示同意。他们两人明天和我一起上任。至于，市长的人选，省委还在酝酿之中，静语书~记，省委领导中，除了寒轩部长，你和哪位比较熟悉？我将你请来一方面是了解绍安的情况，另外一方面想让你去走动走动。”

“啊？我？恐怕资历不够。”

叶之然道：“现在绍安的局势比较微妙，所以对你来说是个机会，我已经向寒轩部长推荐你了，估计组织部这一块问题不大。但仅仅寒轩部长支持，力量有些薄弱。”

王静语砰然心动，道：“如果能和你搭班子在绍安大干一场，我这一生也算满足了……道军书~记这边，我应该还能见得到面。”

“那好，你现在就联系道军书~记，去向他汇报工作，多谈些关于绍安市的经济发展问题。如果没谈话时间，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王静语是个行动果决的人，说道：“叶书~记，那我现在就联系，争取能见上一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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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节临危受命（下）

()在政治生活中，别说副厅级干部要见到省委书~记很难，就是正厅级干部见省委书~记，也要事先预约，而且很难获得召见。叶之然见王静语居然有办法见到省委书~记，心里多少有些吃惊。不过，王静语在他面前没有藏着掖着，又说明她非常信任自己。他不是一个喜欢了解别人**的人，笑道：“快去！。”

这个时候，绍安市委常委中有省委背景的少数领导开始陆续得到消息：省委已经决定由叶之然担任绍安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

一叶落知天下秋。

张云峰和洪白树等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地脸sè大变。叶之然是什么样的人，绍安本土干部太了解了！当初，他只是一个常务副市长，到绍安市任职之后，很快就把周山为首的本土干部打得七零八落。直到如今，李善逃离大陆，在外惶惶不可终rì；杜正群被免除所有职务，搬到省城养老；连周山书~记这样的大才，也在秦省长安排下，避开锋芒。如今，叶之然以主持市委工作的市委副书~记之尊，实际行使市委书~记职权，他们几个小胳膊小腿的，又怎能抗衡？

张云峰立即找到洪白树，关进办公室商讨对策。

“洪部长，苗头不对啊！”

洪白树连连顿足：“省委怎么搞得！这不是让胡汉三又打回来了吗？”

“是啊！这个人能力太强，而且。手腕高明，又很有决断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软硬不吃，我们以后的rì子可能要艰难了。”

“唔？你也不要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我们有秦省长的鼎力支持，还有周厅长为我们合纵连横，岂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张云峰眼前一亮，问：“洪部长可有良策？”

“唔，我觉得我们现在必须争一争市长的位置。”

张云峰大感兴趣地问：“洪部长高明！但要想坐上这个位置。难度可能不小。”

洪白树想了想，道：“有利的因素是，你如今是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再进一步合情合理。省委在考虑市长人选的时候，你应该是备选人选之一。”

“但我们在省委内部，力量太弱……”

“秦省长还是说得上话的，我建议你立即去省zhèngfǔ向秦省长汇报工作。我们还有一个有利因素。省委应该知道我们是叶之然的反对派。为了形成力量平衡，不在绍安市委内部形成叶之然的一言堂，省委应该会综合考虑这个因素。”

张云峰叹道：“姜还是老的辣！我立即动身去省zhèngfǔ，机会来了，总要争取一下！”

这个时候，底下的干部都还不知道这个最新消息。仍在大摆龙门阵。当然，赵市长在他们眼里已是死狗一条，没有多少谈资。但雪峰书~记还能不能回来，赵市长的继任者是谁却是当下的热门话题。一个个说得煞有介事，似乎省委书~记就是他家的舅子。

省城。

张云峰直奔秦省长家。进入客厅一看，周山厅长也在。心中安定不少。

“秦省长、周厅长，我到了。”

秦省长招招手，让他坐下，道：“我刚和周厅长谈到我们的弱项，在省委组织部没人！所以，要想拿到市长位置，必须先走通省委组织部的路线。”

周山说道：“枫部长的路肯定走不通，我们也只能找李部长了解情况……不过，秦省长，您是从绍安出来的领导，表示出适度的关心是人之常情，索xìng直接和枫部长挑明。”

“嗯，也是一个办法。为了绍安市百姓福泽，我向省委组织部郑重推荐市长人选，也是我的职责。”

周山思忖片刻，说道：“目前还有一个难点，叶之然临危受命，省委肯定会给他相应的权限。所以，这次安排市长人选的时候，应该会征求他的意见，这样一来，张市长就占不到半点便宜。”

秦省长指示道：“张市长，你是绍安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按照规定，市长离开本市的时候，常务副市长主持市zhèngfǔ工作。所以，不管结局怎样，你都要先把气势养出来。”

张云峰点头道：“我明白，已经在这样做了。”

……这边，章立人和沈荣同时接受省委组织部的谈话。组织部领导要求他们以大局为重，切实维护绍安市的社会秩序和生产秩序，支持叶之然书~记尽快将局面稳定下来。

章立人听到叶之然回绍安主持市委工作的消息，比自己升官更加兴奋。从省委组织部出来，见到叶之然时，哈哈笑道：“叶书~记，罚酒三杯，刚才卖我这么大一个的关子。”

“呵呵，你先把绍安市的局势和我说说清楚，市公安局这一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掌握局面？”

章立人自信满满：“两天时间就足够了！”

“好，我也只能给你两天时间。别的不担心，我现在就担心有人趁我立足未稳，为了达到某个目的而挑动部分干部群众搞事！”

章立人说道：“叶书~记，你将我放到绍安市工作三年多了，市公安局上上下下我都摆得平。所以，我这边不用你担心，随时可以拉出来战斗。”

叶之然道：“这段时间，让公安干jǐng辛苦一些，加强各街道、公共场所的巡逻，发现任何不稳定因素都妥善处理，保证不酿出大事祸事。”

“明白！”

沈荣得意地说道：“市长……啊，不，现在要改称书~记，省委这个决定太英明了！目前的绍安局势，只有书~记稳得下来，也只有叶书~记能大力推动绍安科技产业的高速发展。”

“叶书~记，你到绍安工作，对绍安百姓来说是福，但对丽峰百姓来说就不一样了。”

叶之然道：“丽峰市各项工作已经上了正轨，未来几年的经济发展基础已经奠定，问题不大。”

沈荣道：“书~记，今晚我们得庆祝一下，多喝几杯。”

“我约了静语书~记，她等会可能过来。”

沈荣笑道：“王书~记来了才好！她在，我们的气氛就在！呵呵，很久没和王书~记喝酒了，也不知道她是否仍像以前那样豪爽。”

王静语正好走进来，笑道：“秘书长，想和我拼酒？怎么？才一年不见就把酒量练出来了？”

叶之然道：“他除了把肚子越练越大，其他一切都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一个眼神对接，叶之然已经知道王静语见到了道军书~记，心里暗暗惊叹一番。他和王静语相识多年，但王静语的身世却一直是个谜。每次谈及家庭，王静语都顾左右而言他，叶之然一直以为她在家庭生活不大如意，有些不愿谈及，所以他也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不是他想像的一团糟，否则，她怎么想见就见到省委书~记了呢？

叶之然抬腕看了看表，估算了一下，王静语和省委书~记的会面时间应该不长，可能就十几分钟的样子。

他招呼道：“来，我们点菜吃饭，酒可以喝，但要适当控制量。”

王静语喝酒就当是喝茶，三杯下肚，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捋一捋头发，说道：“书~记，厉害啊！我才知道，原来这次是两位德高望重的总理亲自点名，让你来绍安主持大局。”

沈荣眼睛瞪得滚圆，道：“啊？还有这事，书~记，我对您的敬仰之情，那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章立人也悚然动容，道：“小叶……呃，叶书~记，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啊！”

沈荣忙说：“章大哥，我们只要紧跟书~记就可以了，反正水涨船高是有科学依据的。”

叶之然笑骂：“去！官位越高，越要谨慎，越要牢记自己的职责。沈荣，你已经是副厅级领导干部，也要有自己的dúlì思想了。”

沈荣挠挠头，说道：“我的长处就是执行力还可以，准备一辈子做你的幕僚，你指东，我就打东，这样不会犯方向xìng错误。”

叶之然叹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说穿了，还是一个秘书的料，看看静语书~记、看看立人，他们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自己找找差距。”

王静语笑道：“书~记，也不能这样说。秘书长的长处是办事能力强，执行上级指示不走样，这方面能力在我和章局之上。”

官吏官吏，官不分级别高低都可以独挡一面，就算是科级的乡长、镇长，那也是官，具有自己dúlì的意志，并可以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下去；而吏不同，级别再高，像沈荣这样，只能执行他人的意志，有狐假虎威之感。

在华夏国，官和吏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也不同。对官，百姓几乎有一种天生的顺从；但对吏，则横眉冷目的居多。

叶之然也明白，沈荣这样的干部如果离开了自己，可能发挥不了大的作用，仕途也难有发展，毕竟他的履历上从无主政一方的经历，是个致命的短板。

沈荣笑道：“王书~记太客气了，我不能和你、章大哥相比，没主政能力。这次重回绍安工作，我就给三位领导打打冲锋、跑跑腿。你们有什么任务，尽管交给我。”（qidian.）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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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节顿声耸动（求月票）

()赵北航出事之后的第三天。

上午，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大院内上班的干部惊讶地发现昨天几乎倾巢而出的市委、市zhèngfǔ班子领导今天都在办公室上班。这样一来，这些干部就不能像昨天那样肆无忌惮地窜到各办公室发表高见，不过，关起门来，讨论的热烈气氛丝毫不弱。

“大家发现没有，今天领导们表情严肃，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

“是啊，谁去打听打听？”

“这事怎么打听啊？”

“市委办综合科信息最多，谁和那边的秘书熟悉？去问问有什么进展？”

“对，最好找刘秘书打听，他是雪峰书~记的秘书，消息最多，是不是雪峰书~记要回来了？”

“怎么可能，没看见以前趾高气扬的刘秘书这两天像霜打的茄子，萎了吗？”

“哎，你们说丁青山这小子犯了什么事？他不会和杨樱有一tuǐ？”

“去！就他那酸不拉叽的模样，怕是连杨樱的臭脚丫都碰不到，他八成是为了拍马屁，傻兮兮地给赵市长和杨樱做了什么坏事，才被抓起来。”

“哈哈，没准这小子在赵市长和杨樱开房间的时候，给他们望风。”

“望风？那岂不是让他听了一耳朵的各种声音？切！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丁青山？”

突然之间，有人惊呼：“啊呀，你们来看，市委领导怎么都到大门口了，这阵势像是迎接省委领导。”

呼啦啦，一群人全部涌到窗口，居高临下观察市委大院门口的动静。

“快看快看，林书~记走在最前面。”

“是啊，雪峰书~记和赵市长不在，林木枫书~记就是老大了。”

“咦，你们注意没有？张市长似乎情绪不高，站的位置很靠后。”

也有人到别的办公室发布消息：“大家快看看大门口，市委市zhèngfǔ大佬都出动了，有动静！”

连xìng子沉稳的干部都走到窗前观察情况。

这样大约一刻钟时间，市委大院门口jǐng车开道，开过来了一个小车队，等第一辆车子下来一人，眼尖的人顿时叫道：“啊！是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亲自来了！看来是送新领导上任！”

等到第二辆车子下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熟悉身影，这下子，连一向沉稳的“老机关”都忍不住叫道：“叶市长！是叶市长来了！天啊！看样子叶市长回绍安执政了！走的时候是常务副市长，回来就是市长了。走了才一年多时间？值！”

叶之然出现在大家视线中，宛若一声平地惊雷，市委市zhèngfǔ大楼内凡是看到他身影的人都忍不住一阵惊呼，随即是喜悦和兴奋。

“太好了！叶市长回来了，绍安有希望了！”

“快看快看，叶市长还是帅气十足，魅力四shè啊！”

“哈，张姐，你没希望的。”

“去！什么希望不希望？我这是欣赏和崇拜，懂不懂？”

“你们看，叶市长身后的不是沈荣吗？这小子运气太好了！”

“是啊，他这一回来，立马就是市zhèngfǔ秘书长了？”

“他啊？”有人表示看不起，道：“不就是拍马的水平高吗？”

“别乱说话啊！你以后就在秘书长的领导之下工作，什么拍马不拍马，这就是能力好不好？”

被说的人声音顿时低了下来，道：“我就是对他那身材感冒，七八个月的孕fù也没他那肚子夸张？”

“唉，人啊，都是运。要是你在叶市长没发达之前就一心跟着他，没准就没沈秘书长什么事。”

大院门口，枫寒轩、叶之然等人和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成员逐一握手，然后走向后楼的会议室。

办公大楼内观察情况的干部如狂热的追星族那样呼啦啦从南窗奔向北面办公室的窗口，目送一行领导走进后楼大门。

“……枫部长亲自送叶市长过来，肯定是宣布任命，说不定还会传达雪峰书~记和赵市长的情况通报。”

“是啊！叶市长既然回来了，赵市长肯定被免职了，就不知道雪峰书~记会得到什么处分。”

“一朝天子一朝臣，叶市长回来了，做实事的干部就有升官希望了。”

“那不一定，干部任免权在市委手里。”

“……看，新同志就是不了解情况。叶市长当初在绍安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就对干部任免有足够的影响力，现在当了市长影响力就更大了。”

“……我们去市委办公室那边打听消息。”

“对啊，枫部长此来必有重大消息。”

“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一齐过去肯定不行，还是派代表。”

片刻后，市委办各科室多了很多有事没事拿着几张表格、文件之类晃悠的人，特别是综合科等重地，走动的人更多。综合科秘书都是眼观八路，耳听四方的人，自然明白这些没事瞎晃悠的干部来此什么目的。

这时候，秘书们看到宋城走了过来，顿时一个个站起身，热切地打招呼：“宋秘书，您好您好，好久不见了啊。”

“宋秘书，您回来了就好，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

“说什么呢？我们以后在宋秘书领导下工作好不好？”

“对对，口误，口误。”

有个脑袋瓜子活络的人，早迎上一步，伸出双手握住宋城的手，说道：“领导，来科室坐会，大佬们开会没这么快结束，我们都很久没见了。”

宋城见综合科这么多人都用热切的目光凝视着他，心里明白这些人一半是为了早一步得到确切消息，他微笑着摆摆手，道：“你们忙，我还要给领导服务。”用手指了指会议室。

等他沉稳地走进会议室，综合科一班秘书立即研究这个新动向：“宋秘书看来很得宠啊！”

“是啊，叶市长去丽峰市任职只带了沈秘书长和他，如今沈秘书长步步高升，宋秘书的出头rì也快到了。”

一位老资格的秘书便问道：“宋秘书运气太好了，你们年纪轻的可能不知道，他早年在诸周县给一位常务副县长担任秘书，这位常务副县长后来被人杀死，宋秘书坐了许多年冷板凳，一直到叶市长到绍安任职之后才启用他。”

“何秘，我们听说丁青山也做过叶市长的秘书，他后来犯了什么事？”

姓何的老资格秘书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做秘书的，眼sè一定要好，第二，一定要对所服务的领导忠心耿耿。这位丁青山据说在叶市长刚来绍安任职的，认为叶市长斗不过其他人，居然做了内鬼，经常将叶市长的活动透lù给别人，这种人落得如今的下场，只能说是自己作孽。”

“啊——”才知道内情的新人便lù出不屑的表情，道：“丁青山智商有问题啊！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否则，今天就像宋秘书一样，可以随意进出会议室了。”

此时，绍安市委会议室内，坐了二十多位厅级干部，四大班子成员无一缺席。由于省委昨天才开会通过叶之然等人的任命，省委组织部长今天上午就过来宣布，时间间隔很短，所以，除了少数可以直通省委的市领导，其他领导都还不知道省委的最新决定。

会议由绍安市委副书~记林木枫主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领导，下面我们请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同志宣布省委决定。”

会议室寂静无声。

枫寒轩很严肃地扫视了会议室一眼，然后照本宣读省委的指示：“《长江省委常委会关于叶之然、章立人、沈荣三位同志的任命决定》。根据长江省委常委会2003年8月5rì讨论通过，决定任命叶之然同志为绍安市委副书~记……”

众人这时候其实也不觉得意外，叶之然和枫寒轩同时出现在绍安市委大院，然后一起参加会议，自然意味着枫寒轩部长是为叶之然而来，在赵北航出事的情况下，叶之然从丽峰调回绍安担任市长，确实是个比较稳妥的做法，然而……

枫寒轩继续读文件：“……主持市委工作……”

读到这里，会议室里许多领导轻轻地“啊”了一声，惊讶从许多人的脸上闪现，随后lù出深思。

看来绍安的事情闹大了！

这些人都是副厅级官员，见惯了官场上的起起落落，省委在换届之前任命叶之然为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意味着什么心里都一清二楚。

这是直接取代姚雪峰市委书~记的节奏啊！

这下子思绪有些飘忽了，这个变化将带来绍安市的彻底变革！不过，这时候深层次的东西来不及细想，听枫部长继续读文件。

“……免去叶之然同志丽峰市委常委、副书~记、市长职务；任命章立人同志为绍安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免去韩彬同志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职务，另有任用；任命沈荣同志为绍安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免去郭爱和同志绍安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职务，另有任用。”

读完省委决定，枫寒轩再次扫视一眼会议室的所有干部，开始发表即兴讲话。

“同志们，绍安市最近发生的情况……”

而在此时，会议室已经有领导开始通过短信发布省委的这个最新决定。

接到短信的干部抑制不住惊讶和兴奋，大声宣布：“省委决定，任命叶之然同志为绍安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

“啊？”

“啊？”

会议室的会议尚未结束，市委大楼、市zhèngfǔ大楼内顿声耸动……

（看得爽就支持一下，拜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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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节冲击波

()会议室内的安静和会议室外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23zw.

此时的绍安市委大楼和市zhèngfǔ大楼内，人们奔走相告：“叶之然回绍安市担任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不是代市长啊！”

“真的假的啊？”

“当然真的，枫部长刚刚开会宣布的。”似乎他刚刚参加了会议。

“啊！那雪峰书~记肯定回不来了。”

“绍安市现在由叶书~记掌舵，发展前景就光明了。”

“你们知道吗？听说叶书~记手里带出了一大批干部，现在好几个进入厅级岗位了，处级干部那就多了去了。”

“小杨，你年轻，好好努力啊，同在市委大院工作，没准哪一天被叶书~记相中，就脱颖而出了。”

“叶书~记提拔干部是看实际工作能力的，大家都要好好表现啊！”

“是啊，没准绍安在叶书~记领导下，将来会走出去一大批干部。”

消息传到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宋如镜大喜，猛一拍桌子说道：“同志们，特大喜讯啊！叶市长……啊，不，叶书~记回绍安市主持工作了！产业园发展要提速了。”

“宋主任，真的吗？”

“当然真的！姓曹的！宋城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稳？连我也瞒着啊！这臭小子，要骂他一顿。”听起来有些生气，但宋如镜脸上却满是骄傲。

“宋主任，叶书~记来绍安市执掌大权，肯定会对产业园的工作提出更高要求，我们是不是马上检查一下工作？看看有什么漏洞，要给老领导留下好印象啊。”

“对对对！马上开会，我们讨论一下工作。”

软件研究所所长张嘉义、许军杰在杨樱出事之后，心情低落。杨樱在工作中和他们两人配合得很默契，编程方面有独到的能力，没想到她居然是间谍，而且据说是很重要的间谍，研究所出了这么大丑闻，让他们两人对研究所的前途都有些担心。这时候猛然听说叶市长回绍安全面主持市委工作，顿时信心大振。

张嘉义对许军杰说道：“叶市长回来得太及时了，看来，软件研究所命不该绝，许博士，来，我们开会讨论一下该做些什么工作。”

消息一bō一bō传出去，叶之然的回归如同给混乱不堪的绍安市政坛树了一个灯塔，使大家都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市委会议室内。

枫寒轩在发表讲话：“同志们，大家都知道，绍安市前天发生了一桩大丑闻，国~安总局破获了一起改革开放以来最严重的间谍案，间谍案的主角之一就隐藏在绍安市，并且活动猖獗，牵涉到一些高级干部。国务院领导非常震怒，也非常重视此事，当天就紧急召见省委省zhèngfǔ主要领导赴京开会。总理和陈副总理亲自作出指示，要求紧急调丽峰市市长叶之然同志回绍安市主持市委工作。这充分体现了国务院领导对绍安市的重视和期望……”

绍安市领导听说叶之然是两位总理亲自点将到绍安市主持工作的，看向叶之然的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绍安市目前正处在经济发展的关键时期，这一年时间，包括软件产业园在内，绍安市的工作虽然在不断进步，但远远没有达到省委省zhèngfǔ的期望值。间谍案爆发之后，又给绍安市的发展局面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人心散乱。省委省zhèngfǔ对绍安市的局势洞若观火，所以将叶之然同志紧急调到绍安市来全面主持工作，这充分说明省委省zhèngfǔ对叶之然同志的执政能力是非常信任的！对叶之然同志的工作是高度支持的！我在这里给大家提几点希望。”

“第一，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成员必须紧密团结在叶之然同志的周围，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共同将绍安市的工作做好，不辜负省委省zhèngfǔ对绍安同志的关心和期望；第二，每个班子都有一个核心，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核心就是叶之然同志，这一点请大家务必有清醒的认识。作为党的高级干部，更要有这样的自觉xìng和党xìng。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领导，省委还要作适当的调整，调整的依据就是叶之然同志的意见。第三，绍安软件产业园是国家级重点园区，国务院和省委省zhèngfǔ高度重视产业园的发展，不仅有特殊政策扶持，而且每年还下拨大量资金支持产业园的发展。国务院和省委省zhèngfǔ对产业园提了很高的要求，产业园不仅要在经济发展上做出贡献，而且要在国防建设和国家安全方面做出应有的贡献。希望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在叶之然同志的带领下，大胆创新，积极探索，使软件产业园的发展走上快车道。第四，希望绍安同志能够居安思危、奋发图强，在新一届市委领导下，迅速稳住绍安的局势，带领全市干部群众投身到伟大的改革事业中，不断改善人民生活水平，不断取得进步。我的话完了。”

鼓掌，大声地鼓掌。

林木枫说道：“下面请叶之然书~记讲话，大家欢迎。”

又是热烈的掌声。

叶之然说道：“枫部长，各位领导，省委安排我到绍安市来任职，我深感责任重大。绍安是个有深厚历史底蕴的城市，改革开放之后，特别是最近几年，在国企改革、振兴工业、积极发展软件产业园和高新技术区、妥善解决三农问题等各个方面都取得了一定进步。但是，离国务院、离省委省zhèngfǔ对我们的期望值相差还很大。怎么办？我们大家只有像枫部长说的那样，要奋发图强！要拧成一股绳，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奋起直追才能改善现状。”

“不知道大家刚才有没有仔细聆听枫部长的讲话？枫部长的讲话中，提到了五次国务院，七次省委省zhèngfǔ。说明了什么？说明绍安市的重要xìng！又说明了紧迫xìng。所以，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干部都要有一种你追我赶的工作态度，要有一心一意谋发展的心态，要有勤勤恳恳做工作的作风。我希望绍安领导干部都崇尚少说多做的政坛风气。言传身教，用好的工作作风影响身边的工作同志，影响广大干部群众。”

“……今年又是换届选举之年，搞好换届选举工作关系到未来五年的发展和稳定，这项工作已经摆在市委眼前，接下来就会落实。我提两条，新一届市委选拔干部的标准是能做事、会做事、肯做事。只要你在为人民勤勤恳恳做事，做出成绩，就不要担心升官问题。”

“软件产业园是绍安市工作重点之一。应该说，软件产业园从无到有，已经走出了坚实的一步。但是，软件技术是全世界发展速度最快，应用越来越广的技术，我们要完成国务院和省委市zhèngfǔ提出的要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将软件核心技术的水平提高到国际领先的程度，我们还有大量艰苦的工作要做，希望市委市zhèngfǔ所有领导干部能充分认识到软件产业园的重要xìng，在各个层面给产业园的发展提供帮助和支持。”

“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希望能和大家团结在一起，充分发扬mínzhǔ集中制jīng神，使得市委市zhèngfǔ的每项决策都最科学，最合理。当然，如果发现有少数领导故意破坏绍安市和谐的政治局面，阻挠绍安的经济发展，是厅级领导的，我将提请省委进行严肃处理；如果是处级干部，直接免职。要知道，没有一个团结、强大的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是不能带领绍安市完成国务院、省委省zhèngfǔ交给我们的任务的。”

叶之然讲完话，林木枫又请新任市委常委章立人和沈荣讲话。章立人讲得很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保证市公安局紧密团结在市委周围，听从市委指挥，保障绍安市的经济建设和社会秩序稳定。沈荣的发言也不长，中心思想就是听从叶书~记的指挥。

他说道：“枫部长、叶书~记、各位领导。我以前就在绍安市工作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这些年，我基本上都跟随叶书~记在各地任职。我总结出一条经验，和同志们分享一下。我发现，在叶书~记工作过的地方，凡是叶书~记的主张得到全面贯彻的时候，就是该地经济发展最快，政局最稳，人民最满意的时候；凡是叶书~记的主张没有得到尊重，就是该地发展缓慢，各种矛盾层出不穷的时候。经验告诉我们，坚决贯彻和执行叶书~记的思想，是我们做好工作的法宝。相信大家很快就会发现这个经验是一种客观事实。希望大家能和我一样，始终坚定地支持叶书~记的工作，为群众造福。”

张云峰听到沈荣这番马屁味十足的表态，心里腻烦无比。他是绍安市zhèngfǔ常务副市长，按理说，新市长任命之前，绍安市zhèngfǔ的工作应该由他全面负责。可是，无论枫寒轩还是叶之然似乎都忽视了他的地位和岗位。而且，枫寒轩多次提到市委市zhèngfǔ班子都在团结在叶书~记周围，服从叶书~记指挥，似乎还要直接领导市zhèngfǔ的工作，这让张云峰很不淡定。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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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节秘书长的能耐

()党在抗rì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在全国许多地方建立了**根据地。.23zw.在根据地内，党的群众基础好，得到人员、物资方面源源不断的支持，成为最后夺取政权的有力保证。

对叶之然来说，绍安市也是他的根据地之一。

此前，他在绍安市虽然只工作了两年时间，职务也仅仅是常务副市长，但自他到绍安工作之后，却引发了绍安市政坛巨大变化，绍安本土势力分崩离析，一批长久以来受到压制的有能力有冲劲的干部得到重用，给绍安政坛吹来一股清新的暖风；又经过积极的经济改革，对绍安市的传统经济进行整合、重组，推动重组后的企业上市，创立软件产业园和高科技园，改变了绍安市的经济格局，几乎凭一己之力给绍安留下了深刻烙印。也因此，“叶市长”三个字在干部群众心目中含金量极高，影响力广泛。

在绍安市爆发了间谍案丑闻后，市委市zhèngfǔ的形象面临损毁之际，省委将叶之然调到绍安市工作，确实下了一步好棋，堪称解决绍安市当前局势和后续发展的妙招。

在市委会议室，枫寒轩和叶之然讲完话，会议室内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足以说明这项决策深入人心。

散会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枫寒轩就在市zhèngfǔ餐厅吃饭，饭后又分别召见绍安人大、政协主要负责同志以及王静语、张云峰等领导谈话，中心思想就是希望大家支持叶之然的工作，迅速稳定绍安市良好的发展局面，投入到新一轮建设高峰。

这时候，由于省委安排叶之然到绍安市委主持工作的决定比较突然，叶之然的办公室还没有着落。这是沈荣的职责范围，吃完饭，他立即召见市委办干部，要求委办工作同志迅速整理出一间办公室，给叶书~记用。委办同志得到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奋勇当先。

雪峰书~记尚未免职，他的办公室自然不能动。沈荣看来看去，还是前市委书~记顾松林用过的办公室条件最好，只要稍加整理就可使用。他过来请示叶之然的意见。叶之然对这些事向来不大在意，只关照沈荣办公桌的朝向按照他的习惯摆放，沈荣衔命而出。

委办负责干部五六人一起动手，擦窗玻璃的，拖地板的，擦桌子的，热火朝天。宋城过来帮忙，沈荣挥挥手说道：“小宋，你去服务叶书~记，这边不用你插手。”

他如今是市委秘书长，市委办所有干部的升迁、使用都cāo之他手，而市委办又是绍安市最核心的部门，称得上权势熏天，委办干部奉命唯谨，不需要宋城帮忙。

等布置完一切，沈荣开始亲自调整叶之然的办公桌。只见他拿出一个圆圆的铁制圆盘，黑不溜秋的倒不怎么起眼，中间位置似乎是个指南针，然后在圆盘的边沿刻着东南西北方位，还有一个个刻度。市委办后勤科科长姓罗，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伸头一看，肃然起敬地说：“秘书长，这是罗盘？您会看风水？”

他哪里知道这是沈荣根本不懂风水，是因为叶之然每次摆放办公桌都喜欢特殊的位置，他买来作定位用的。

沈秘书长胖乎乎的脸上lù出矜持的笑容，正sè道：“呃？什么风水？叶书~记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不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这个东西我当做定位器用，来，拿根直尺给我，你们听我指挥，把这张办公桌位置重新摆放一下……小罗，你再往北一些，停！小张，你这边再往南一些……慢点，幅度小一些……好，停！”

沈荣撅起屁股，很吃力地趴在地上，检查办公桌的朝向。罗科长见肥胖的秘书长趴在地上，呵！只看见一堆肥肉在地上挪动，拍马立功心切，低头问道：“秘书长，您来指挥，我来调整角度。”

“不行，不行，你没有经验。”沈荣断然拒绝，认认真真地指挥工作人员微微调整办公桌的位置，直到完全符合他的要求，才欣然从地上爬起。

罗科长忙上前搀扶一把秘书长大人，恭敬地问：“秘书长，这个桌子摆法有这么讲究？”

难得沈荣心情舒畅，倒有指点一番的兴致，笑呵呵地解释：“我跟随叶书~记十多年，从他在嘉南市常嘉县担任副乡长开始。叶书~记对办公室没其他要求，就是办公桌的朝向特别讲究，你看到没有，这个办公桌是坐北朝南，但又不是正南，是正南偏东大约8度夹角。这个朝向官运最旺，朝南的道理不需要讲了？为什么偏东一些？因为太阳从东方升起，这个方向能量最大。你算算，叶书~记90年才担任副乡长，如今已经是堂堂正正的正厅级父母官，官运顺利？”

罗科长感觉秘书长这番话根本就是书本上学不到的高深知识，大点其头，心道：“原来办公桌的摆法这么重要，回去我也要重新调整一下啊！呃，做官果然学问多多，今天总算又学到一种知识。”恭恭敬敬地问：“秘书长，那您的办公桌也是这个朝向？”

“当然当然，呵呵，这个朝向最合官运，我自然向叶书~记学习。”

罗科长在脑中盘算，都说秘书长能力很一般，但官符如火，“唰唰唰”就窜到副厅级了，原来道理在此！人呐！真是活到老学到老，连一张办公桌的朝向都这么讲究，知识真是太多了。

沈荣自然不知道，因为他的这番话，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大楼内至少90的办公室调整了办公桌的朝向。

等忙完这一切，丽峰市常务副市长李嘉欣已经到了市委大院，叶之然让沈荣去接李市长上来。

在小会议室见面，嘉欣市长懵懂地问：“市长，怎么回事？您我从丽峰市召来，可是要和绍安市结成姐妹城市？”

叶之然请她入座，说道：“嘉欣市长，绍安市发生了一起间谍案，牵涉到市委市zhèngfǔ主要负责同志，目前，绍安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在接受调查。省委决定由我担任绍安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丽峰市回不去了。”

“啊？”嘉欣市长不大关心政坛动向，对刚刚发生的事浑然不知，瞪圆眼睛问：“这是真的？”

随即，她担心地说道：“市长，您到绍安市工作，绍安这边的问题迎刃而解，可是丽峰市的经济建设正处在关键时期，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将你请来，就是为了丽峰市的发展问题。”叶之然为了缓解李嘉欣的焦虑，放缓语速，微笑着说道：“我已经向省委推荐，由你来接任丽峰市长职务，这样，对丽峰市的经济发展影响最小，各方面工作可以得到继承和发展。”

李嘉欣又是吃了一惊，道：“啊？市长，我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省委组织部枫部长就在隔壁会议室找人谈话，我和他说了，等会枫部长会召见你。不要怕。丽峰市是你的老土地，我到丽峰市工作一年多来，几乎所有工作你都有参与，应该能熟门熟路地领导全市干部群众继续抓好几个重点项目，大力发展经济。从目前的趋势来看，旅游这一块、蓄电池这一块、新引进的几个大项目等等都可以结出丰硕的成果。我倒是对云鹤县的经济转型比较担心，在形成云鹤县木材加工整条产业链上，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啊！最关键的一点，下坊木材交易市场一定要搞成功，嘉欣市长，你一定要多花些jīng力在这个交易市场上，交易市场搞好了，云鹤县的经济发展就上去了，而且，还会带动周边地区的经济发展。等木材交易市场形成了规模，将来还可以适当增加其他建筑材料的交易。我们现在处于领先一步的位置，在其他城市都没有想到建筑材料交易市场的时候，抢先把这个市场做起来，做大。随着房地产市场的高速发展，这个交易市场的生命力就展现出来了。”

嘉欣市长认真地说道：“市长，我懂您的意思，放心，只要我在丽峰市工作，我一定会狠抓云鹤县的木材交易市场建设和发展的。但是，您突然离开丽峰市，给我的压力很大，市zhèngfǔ少了您的掌舵，将来说出去的话效果可能就要打折扣了。”

叶之然明白她在担心余万里对市zhèngfǔ这边的工作趁机施加影响力，说道：“和万里书~记这边，你要尽量保持合作态度，这也是丽峰市能够得到长期发展的保证。万里书~记在稳定丽峰市社会环境、发展丽峰市经济这一点上和市zhèngfǔ的态度是完全一致的。市长是市zhèngfǔ的一把手，按照分工，zhèngfǔ的领导权在市长手里，所以也不用担心市委侵权问题，该你管的事你就管起来，该市委管得事你就尊重万里书~记的领导……唔，还有一点，张天龙书~记这边务必要敬而远之。如果你顺利接任市长，他肯定会向你伸出橄榄枝，想尽办法拉拢你，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yòu人条件，你都要掌握原则，和市委副书~记联合对抗书~记，会严重影响丽峰市的发展的，谨记谨记！”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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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节班子问题

()小会议室里开着空调，叶之然和李嘉欣坐在一张小圆桌的两边，交谈着丽峰市的工作安排。.23zw.

嘉欣市长一时间尚未接受叶之然已经离开丽峰市这个事实，说话的时候经常会走神。

对叶之然的人品和能力，嘉欣市长都是由衷地感到钦佩。才一年时间，叶市长在各种不利的情况下，楞是将长江省最贫困的城市建设得欣欣向荣，如果他在丽峰市再工作二三年，那么，可以预见的是，丽峰市的经济增速肯定会高居前几位。但现在他突然离开了丽峰市，虽说已经为丽峰市的后续发展奠定了极其扎实的基础，很多项目已经开始结果，嘉欣市长心里还是没底啊！万一自己接手之后，丽峰市的发展偏离了叶市长制订的发展轨迹呢？岂不是影响了丽峰的发展？

她说道：“市长，您说的话我都会当作金科玉律记下来的，但是，推荐我接任市长，还是感觉心中惶恐。”

几乎每个成熟的官员，在上级安排她新的岗位或同僚推荐她出任更重要职务时，都用担心做不好工作来表示自己的谦虚，或者以退为进，来表示被“逼上梁山”的无奈。但叶之然看得出，嘉欣市长和其他政客不同，她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却是真心实意为丽峰市的发展考虑，为丽峰人民负责。

“嘉欣市长，现阶段，你是最适合担任丽峰市长的人选，你对我的思路、工作方法最熟悉，而且，我们两人在大问题上的认识完全相同。如果换别的领导来丽峰市任职，很可能自搞一套，把进行到一半的事业耽搁下来，或者偏离原来的发展方向，从而影响到丽峰市的发展，损害丽峰人民的利益。”

嘉欣市长思忖片刻说道：“那么，叶市长，如果以后我在丽峰市建设过程中遇到困难，你务必要伸手相援，否则，枫部长找我谈话的时候，我会坚决反对的。”

“这个没问题，我对丽峰市还是有感情的，对你嘉欣市长也是心怀感jī的。我到丽峰市任职之后，你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主要领导。而且，这一年多来，我们之间配合默契。说实话，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一起搭班子搞建设的。在官场中，像我们这样合拍的搭档，坦率地讲，非常少见，也非常难得。所以，我非常珍惜，也非常感谢，嘉欣市长，这算是一种缘分？”

嘉欣市长眼角微微湿润，动情地说道：“叶市长，您让我改变了对官场和官员的认识。和您一起工作的一年多时间，可能是我此生最难以忘怀的工作经历，您给我传递了很多正面的能量，让我懂得今后怎样开展工作。如果将来有机会回到您手下任职，我自然欣喜若狂。”

不一会，枫寒轩和王静语谈完话，到叶之然的小会议室看了看。叶之然忙站起身汇报：“寒轩部长，嘉欣市长到了。”

李嘉欣略略有些拘谨，含笑招呼了一声：“枫部长。”

“唔，嘉欣市长来了，到隔壁会议室来，我想听听你对丽峰市zhèngfǔ工作的看法。”

等寒轩部长和李嘉欣离开，沈荣进来汇报：“书~记，办公室整理好了，您来视察一下，还要改什么？”

叶之然点点头，走进办公室看了看，道：“可以，就这样。”

“书~记，别人上任，都要将办公室重新装修一遍的。我们是不是另外找个房间进行装修，等那边装修好了，您再搬过去？”

叶之然摇摇手，道：“不用费这个jīng力，我们这段时间工作非常繁忙。一方面，要稳定人心，加强班子建设；另一方面，各县级市的换届工作即将展开，市委要考虑班子配备问题。有些事你要帮我挡一挡，否则来不及处理。”

这时候，叶之然的秘书宋城也是个大忙人，绍安干部得知省委任命叶之然为绍安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之后，已经有无数电话打进来，拉交情的，请求安排时间汇报工作的，打探消息的，种种。

宋城进来给叶之然和沈荣上茶，请示道：“书~记，已经有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宋主任、籍宁区余区长、绍平县委张苗书~记等人打电话来，要求汇报工作，怎样回答他们？”

“这样，今明两天肯定没时间，后天开始接受区县级领导的工作汇报，具体的人选由你安排。”

宋城答应一声就要离开，叶之然叫住他问：“小宋，等等，你和秘书长的家属都安排好了吗？她们什么时间从丽峰市撤回？”

“书~记，秘书长的意思，明天安排一辆大巴接她们回来，因为东西有些多。”

“哦，你打电话问问念悦，家里有什么东西要搬回来的？她除了随身衣物什么的，其余的东西都扔在那边，够败家的。”

沈荣笑道：“这容易，你家阿姨好像还没回来，我让家里的那位过去帮阿姨一起收拾，反正是大车子装得下，全部搬回来再说。”

这样简单地说了几句，市委副书~记林木枫敲门进来。

叶之然知道，刚回绍安市工作，主要内容就是开会、谈话。他笑着站起身，招呼道：“木枫书~记，来，请坐。我正想找你谈谈工作。”

林木枫和叶之然交情不错，客气地说道：“叶书~记，你回来了就好，绍安市的混乱立刻结束。在枫部长开会前，市委市zhèngfǔ两幢大楼里，机关干部还像开着茶馆店，我刚才走了一圈，这些人全部都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

“木枫书~记，行百里路半九十，我们肩上的责任很重啊！”

“呵呵，不怕，你回来了什么都不怕。秘书长，我说得对不对？”

沈荣笑道：“木枫书~记说得完全正确，我相信绍安市在你们两位领导的带领下，会迎来最好的发展机会。木枫书~记，您和叶书~记谈，我去安排书~记的宿舍。”

林木枫坐下后说道：“叶书~记，事物的发展充满辩证xìng，绍安间谍案一出，本来是件大坏事，但因为这个案件让省委安排您回来掌舵，又由坏事变成了好事。”

叶之然笑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留待时间来检验，我们往好的方面努力。你是分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我想先听听你对这次区县换届工作的想法。”

林木枫介绍道：“这一年时间内，绍安市下辖的各郊县都已经撤县建市，按照zhōngyāng和省委的总体发展思路，城镇化建设速度明显加快。我看了一下，一区六市任职期满需要调整的正职干部五人，副职干部二十七人，调整范围算是中等程度。”

叶之然点点头，道：“先调整区县班子干部。市直属部门和市zhèngfǔ组阁部门的调整可以放在稍稍后面，你和洪部长商量一下，先搞个调整方案出来，等初步方案出来后，我们再详细讨论。”

林木枫转而问：“书~记，省委确定了绍安市长人选没有？这个位置对绍安的发展关系重大。”

叶之然心中一动，以现有的位置来看，市委副书~记林木枫和常务副市长张云峰都有资格竞争市长，林木枫有此想法实属正常。

他回答道：“市长人选估计暂时没有决定，省委对绍安市的局势非常关注，下一步会如何调整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说实话，我也心中没底。”

“其实呢，绍安有了您掌舵，市长的能力差一些也没关系，强势书~记配弱势市长，班子可能更加和谐。”

叶之然明白这是林木枫在向他间接地表态，意思是假如他成为绍安市长的话，将自觉接受叶之然的领导。这句话的另一层潜台词则是，请在省委征求意见的时候，推荐我担任绍安市长。

对林木枫而言，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和市长之间的距离只有极为微小的一小步，但同样是市委副书~记，副书~记兼市长就是正厅级干部，相差又很大。有的干部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这微小的一步。

叶之然坦然说道：“绍安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省委在考虑班子配备的时候可能会综合各方面因素。木枫书~记，以你的年龄、能力，这次换届往上走一步的可能xìng极大，但是不是仍在绍安任职却是一个未知因素。为了市委班子的力量平衡，省委很可能加大力度，进一步调整绍安市委班子。”

林木枫也明白这一点，绍安有了叶之然坐镇，省委在考虑绍安市长人选的时候其实选择的余地会加大，甚至配备常委班子的时候，会故意安排一两个反对派，便于省委掌握情况。

想明白这点，林木枫洒脱地说道：“叶书~记，有一点请您放心，只要我在绍安市工作一天，我就会为绍安市的稳定和发展竭尽全力，配合好您的工作。”

对叶之然的能耐，林木枫知之甚深。而对叶之然的背景，他却有些茫然无知。明面上，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应该是他最大的仰仗，但是，这次叶书~记到绍安任职，却不是枫寒轩之功，而是直接由最高层指定。这种情况在官场极其罕见，但这也说明叶之然已经进入最高层领导的视线，这里面包含的信息可就多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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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节服务员（求月票）

()晚上，叶之然住进绍安市委招待所。

绍安市委和市zhèngfǔ各有一个招待所，其实就是前后两幢楼，前楼门口挂一块“绍安市委招待所”牌子，后楼挂一块“绍安市zhèngfǔ招待所”牌子。

绍安市委常委家属区有十几幢小别墅，就建造在市委招待所的旁边。不过，这时候姚雪峰和赵北航虽然出了事，但组织上尚未有明确结论，也没免去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职务，自然不能将他们请出去。即使已经明确另有任用的市委政法委书~记韩彬和市委秘书长郭爱和，这时候也来不及搬出去。于情于理，他们不仅不能催他们两人快点搬走，沈荣还得安慰他们不用着急。

官场上的规矩一步都错不得，否则会给人留下刻薄寡恩的恶声。

市委招待所是市委秘书长沈荣管辖的范围，如今住进了绍安市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和市委秘书长，那都是绍安市最高层领导，招待所吴经理屁颠屁颠地跟在沈荣身后嘘寒问暖。

沈荣问：“给叶书~记服务的服务员可不可靠？”

“绝对可靠，而且她的特点是非常用心，头脑灵活，叶书~记应该会满意。”

沈荣很细心，又问：“她的家庭情况怎样？”

“很简单，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一个妹妹尚在读书。她目前还没有谈恋爱，就是有一点不好，她也姓叶，叫叶小云。不知道市长会不会在意？”

“这个关系不大，她的房间安排在哪里？”

“就住在叶书~记的对面。这样便于给书~记服务。”

“好，你很能干，不错。”

吴经理得到市委秘书长的表扬，满面红光，甚至比得到叶书~记的表扬更加激动。对他来说，市委秘书长才是现管，是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滚蛋的领导。市委书~记虽然地位更高，但一般来说。对他这样的小官反而客气。

沈荣来到叶之然的房间门口，停住脚步，反过身去敲对面的房间门，手还没有举起，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服务员叶小云低声问：“秘书长有什么指示？”

因为楼道内铺着地毯，沈荣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声其实不大。但叶小云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说明她始终注意着对面叶书~记房间的动静。

沈荣满意地点点头，问：“叶书~记刚到绍安工作，这段时间工作特别繁忙，你要保持刚才这样的jǐng觉，及时为叶书~记服务。”

叶小云大约二十三四岁。长得眉清目秀，有六七分人才，而且，看起来非常清爽。她低声说了句：“是，我一定会服务好的。”

她在接受招待所吴经理布置任务的时候就将这个工作当做可以改变她生活轨迹的机遇。能成为市委书~记的专职服务员，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机会。

“听吴经理介绍。你是从旅游学校毕业的？”

“是的，我在旅游学校读的是导游专业。”

“很好，导游专业毕业生，应该做得好这份工作，你多用点心，只要叶书~记满意，以后我给你提干。”

叶小云微笑时只露出三颗牙齿，一看就是接受过专业训练，道：“谢谢秘书长关心。”

“叶书~记休息了没有？”

“还没有，我没听到他洗澡的声音。”

沈荣存心要看看她的服务水准，道：“唔，你去敲敲门，就说我找叶书~记汇报工作。”

叶小云缓步上前，轻轻敲敲门，说道：“叶书~记，秘书长来了，有事向您汇报。”

“唔，门没关，你带他进来。”

叶小云身子往旁边一站，和门口形成直角，双手自然下垂，右手的掌心贴在左手的掌背上，微微鞠躬，微笑道：“秘书长，叶书~记请您进去。”

沈荣赞赏地说了声：“好！”

走进叶之然的房间，他的态度顿时不同，笑容可掬地问候道：“书~记，怎么样？房间还满意？”

“唔，可以。”

“这几天事情多，书~记，您要早点休息，养jīng蓄锐呐。”

叶之然点点头，道：“唔，你找的服务员叶小云很不错，是个好苗子。”

“是是是！那是从市委招待所jīng心挑选出来的。”

“你明天将我调离绍安市之后的市委会议记录找来，还有，将期间通过的各项政策复印一份，交给宋城。”

“好！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去休息。”

沈荣退出房间对守候在门口的叶小云称赞道：“叶小云，书~记刚才表扬你了，务必要保持最好的服务质量。还有，书~记每天早晨有晨跑的习惯，跑步回来之后，他一般先冲个澡，然后吃早饭。早饭你要准备好，要清淡一些的食物，豆浆、粢饭团是书~记的最爱。”

叶小云认真记在脑子里，感谢道：“谢谢秘书长，有了您的提醒，我心里就有底了。”

沈荣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即打电话给市委办副主任，将叶之然的要求传达给他。传达并执行叶之然的命令不过夜是他这些年工作下来最宝贵的经验。也因为十几年如一rì地坚持，才赢得叶之然足够的信任。

次rì，叶之然起来刷牙、洗脸，然后准备出去晨跑。叶小云听到对门的声音，早已等候在外，殷勤地问道：“叶书~记，您去晨跑吗？那我先将您的房间收拾一下。”比领导睡得晚，比领导起得早，是做好服务工作的基本要求，叶小云非常用心。

“唔，可以。”叶之然点点头，戴上墨镜去跑步。

叶小云赶紧进入叶之然的房间，将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好，然后整理收拾房间。她掌握几个原则，叶书~记的书本笔记绝不翻动，私人物品收在一个地方。然后，去卫生间，将用过的毛巾等物收走，换上新的干净毛巾，让叶之然一回到房间，就体会到一个舒适整洁的环境。

重回到绍安，呼吸这里熟悉的空气，叶之然感觉良好，他沿着老路跑步，慢慢跑到科学路时，想起以前每次在这条路上遇到杨樱，心里却不禁有些感伤。

杨樱。

杨樱。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你怎么就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他对杨樱的感情非常复杂，既有初恋美好的回忆，也有对她残忍杀害吴小雨的痛恨。这样想着，感觉沿这条路跑步似乎有些别扭……

回到市委招待所，打开门一看，叶之然对叶小云倒是非常满意。这个女孩子做事干练勤快，关键是做事非常用心，这样的人做服务业的工作，每个行当都可以做得很好。

等他冲完澡，叶小云过来问：“书~记，早饭是端到房间里吃，还是去招待所食堂？”

“唔，端过来。”

叶小云含笑应是，很快端了一碗白粥、一杯豆浆、一个粢饭团和一张葱油饼上来。粢饭团和葱油饼都不是很大，叶之然吃完，刚好饱了，心里对叶小云又多了几分赞赏。这女孩子不简单，连他的饭量大小都算得这么准，而且，端上来的东西都是他平时喜欢的早点。

这样吃完早点，因为是八月初的天气，叶之然身上又有些出汗了。叶小云递过一条湿毛巾给他，他接过抹了一把，秘书宋城也就到了，接过叶之然的包，出门上班。

……绍安市委办公大楼依然保持着一贯的风格，走道内，看到市委副书~记叶之然走过，干部们一个个贴墙站好。

然后，他走过九楼的拐角时，忽然有个大胆的办事员壮起胆子，喊了声：“叶书~记，您好。”

一般地说，市委领导在走道上经过时都是目不斜视的，主要原因就是市委领导就像明星一样，人人认识，但领导不可能全部认识大楼内的工作人员，而且，一一打招呼的话，会把领导忙死。

叶之然大约是心情不错，瞥了一眼打招呼的中年妇女，说道：“唔，刘东芳，气sè不错。”然后经过。

刘东芳其实是在壮起胆子称呼一声后，因为紧张而脸sècháo红，喊完之后已经在后悔了，倒不是怕叶书~记不理睬她而有些出丑，而是担心被叶书~记训斥几句，这样的事以前在别的领导身上发生过。她完全没想到叶书~记居然回了她一句，更加没想到的是，叶书~记居然还认识她。

幸福啊！

刘东芳顷刻间笑容灿烂无比，走道内的其他干部都对她投来艳羡目光。等叶之然走远，刘东芳激动地说道：“叶书~记就是和别的领导不一样！太不可思议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以前叶书~记在绍安工作的时候，我只替他服务过两次，都是给他送文件的。没想到叶书~记居然记得我啊！没想到！”

领导一口叫得出下属的名字，往往会让下属产生死心塌地的崇敬。叶之然记忆力好，而且从政之后就在速记陌生人的名字上下过功夫，所以一口叫出刘东芳的名字并不稀奇。但让他想不到的是，就是因为刚才随口回答了一句，叶书~记平易近人的评语瞬时间在市委大楼和市zhèngfǔ大楼内传遍开来。

“有能力的领导都是这样，平易近人，不和普通干部摆架子。”

“是啊，没有本事的领导才一天到晚板着张臭脸。”

“叶书~记到了绍安任职，绍安很可能会成为全省的明星城市。”

“叶书~记就是和别的领导不一样……”（qidian.）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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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节伤脑筋的事

()万事开头难。.23zw.

对叶之然来说，整顿绍安市干部队伍暂时松懈掉的jīng神是小事，如何打开绍安市社会发展和经济发展的局面才是大事。他如今是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和以前的市长身份完全不同。工作重心从管事转到了管人。

虽然说担任党委一把手不是第一回，在水门县时，叶之然就担任过县委书~记，但水门县委书~记的含金量和绍安市委书~记相比，差别太大，难易程度也不可同rì而语。

这种感觉，在叶之然拿到沈荣找来的市委常委会会议记录以及一年来市委形成的各项决策后尤为明显。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绍安本土干部势力在他离开之后迅猛扩张，在市委常委会议记录和通过的决议中到处可以看到他们的影子。而且，他们改变了以往冲锋在前的做法，而是很有策略地一会儿和姚雪峰联合一会儿和赵北航搭档，影响市委的各项决策。

再想想绍安本土官员的代表人物洪白树、张云峰、付辉的位置，就可以明白何以这些人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洪白树是掌握干部任免的市委组织部长，在绍安经营多年，用一句套话来讲，“门生故吏遍天下”，根深叶茂；张云峰是常务副市长，由于赵北航能力有限，被他瓜分了很多权力，因而在市zhèngfǔ这边也是独树一帜；再加上付辉也是常委会成员，从旁策应，这一年中，有多个区县重要岗位被绍安本土干部占据，在市委中层干部和市zhèngfǔ各局行中也大有斩获，已经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不把这股势力打烂，会给将来绍安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建设带来不小的负面影响。因为，当市委市zhèngfǔ的决策和他们这个小团体有冲突的时候，这些人首先会考虑小团体利益，而对市委市zhèngfǔ的决策阳奉yīn违。

叶之然一边翻看会议记录，一边在想如何解决绍安本土干部问题。他如今主持绍安市委工作，行使的是市委一把手的权力。站在全市高度看问题，并不是说本土干部都不可以用，相反，许多中层干部和基层干部，不仅能力强，而且熟悉当地情况，可以发挥很好的领导作用。他想做的，只是将这个势力打散，让本土干部只对所在地方或部门的组织有归属感，使得市委市zhèngfǔ的政令畅通。

而要打散本土干部的利益链条，洪白树和张云峰两人是关键因素，如果这两个人继续留在绍安任职，本土干部的问题就很难彻底解决。

他掩上复印件，慢慢踱步到窗前考虑问题。

以前，叶之然在绍安市任职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常到这间办公室向顾松林书~记汇报工作，也因此，他经常发现松林书~记喜欢站在东边的那个窗口向外眺望。那时候他不明白松林书~记为何喜欢在考虑问题的时候走到这个窗口。此时，他踱步走到窗前，发现眼前的空间豁然开阔，xiōng中自然而然生出一股登泰山而天下小的豪气，原来，临窗而远眺，会给人神清气爽之感。

从环境来看，市委大楼是附近建筑物中最高的一座，高十一层。市委最核心的办公区域就在九楼，包括市委书~记、副书~记、市委办等科室。

而他所站的这个窗口，正好面对绍安市最繁华的古城区，可以清晰地看到脚下古城区熙熙攘攘的游人，还可看到一座座各具古典风味的古建筑，红sè琉璃瓦，白sè墙壁，次第排列，由于建筑物多而形成一种特别的气派；远处的小镜湖水面bō光粼粼，景sè一收眼底。

叶之然忍不住赞叹一声。

他站在窗前开始考虑问题。洪白树和张云峰有没有同时调离绍安市的可能？……估计很难。毕竟绍安本土干部在省内也有很强的支持力量，站在秦省长的立场，完全可以用避免市委书~记权力过大，保存必要的反对力量这样堂而皇之的理由来支持本土势力。

比较明智的做法，就是要求省委调整其中的一个，这样即使秦省长反对，但他这时候上有总理的看重，下有整肃绍安局势的需要，省委主要领导必然会支持他一把的。

那么，两者只能去一的话，留下哪个？调整哪个？这又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从全面掌控市委的需要来看，应该调整洪白树。市委组织部长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如果组织部长不是他这条线上的，将来在调整全市干部的时候会受到极大的阻力，进而影响市委书~记的权威。而且，洪白树资格比张云峰更老，在绍安本土干部中威信更高，如果要求省委将他调离绍安，无疑会从正面削弱本土干部的势力……然而，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同样重要。叶之然是个将主要jīng力放在经济发展上的领导，市委制订了政策，如果市zhèngfǔ执行不力，将会严重影响到绍安市的经济发展。有张云峰在，将来不管谁担任绍安市长，都会受到他的掣肘，从这个角度来说，搬开张云峰，既起到削弱本土干部势力的作用，又为新市长扫清障碍，似乎对叶之然的胃口。

他这样站在窗口居高临下观察着绍安市的市貌。

他的办公室位于市委办公大楼的九楼。将市委书~记办公室设在九楼，符合长江省官场的习惯布置。长江省内，不仅省委省zhèngfǔ主要领导的办公室设在大楼的九层，就是各地级市，凡是新建办公大楼的，一把手的办公室也都安排在九楼。这是因为，古人觉得九在阳数（奇数）中最大，有最尊贵之意，而且，古代哲学思想中用“九九归一”来表示周而复始之意，到九就是最顶了，古代帝王称之为“九五之尊”也有此意。

宋城进来汇报：“叶书~记，软件研究所张嘉义所长打电话来，说想要汇报研究所的工作。”

如果是别的干部来汇报情况，叶之然肯定会让宋城挡驾，但张嘉义完全不同。此来绍安市任职，软件研究所往哪里发展是他工作的重心之一。

“请他现在就过来。”

张嘉义风风火火地赶到叶之然办公室。作为软件领域的专家，张嘉义虽然对当官没什么兴趣，但是，研究所出了杨樱这么大的丑闻，让他感觉脸上无光。他是典型的知识分子，虽然在美国生活、工作多年，但知识分子的本质仍得到完美的保留。

“叶市长……啊，叶书~记。”他自我纠正，道：“您回来了，一切都好办了。”

叶之然走到他面前，亲昵地拍了拍他肩膀，道：“张所长，我这两天实在太忙，所以还没有到研究所来，但是，研究所在我心中地位很高，正想和你探讨发展方向、职能、学术研究活动等。”

“书~记，对不起啊，出了杨樱这样的事，给绍安市造成了很大影响。”

张嘉义更准确地说是个学者，所以，叶之然在他面前很轻松，没有官场上的任何繁文缛节，摆摆手说道：“杨樱的事和你无关，当初还是我把她介绍给你面试的。”

一句话吹散了这几天埋在张嘉义心底的yīn霾，张嘉义笑了起来，道：“叶书~记，你一句话就让我心情舒坦。”

“嘉义所长，我这次能够回绍安主持工作，最大的因素就是上级领导对软件产业园和软件研究所高度重视。所以，我到绍安工作后，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加快速度发展软件产业园；大力引进人才，促使软件研究所成为国内第一流的软件技术研发基地。希望嘉义所长能多支持我的工作，我才有可能实现这一宏大理想。”

张嘉义认真地点头，他说话完全没有官员那种只说半句的习惯，爽快地说道：“叶书~记，我当初就是响应你的号召才从美国归来的，办好软件研究所是我最大的梦想，我将这当做一生的事业在做。前段时间在研究所人才引进、人才培养及软件技术创新方面成效不大，我非常着急……现在好了，你回绍安主持工作，软件研究所就得到了最大的推进力。”

叶之然坐在张嘉义对面的沙发，侃侃而谈：“嘉义所长，要将研究所发展成为国际知名、具有核心技术优势的机构，我们要走的路很长，但是有一点，器具一定要大，目光要盯住世界最新科技。根据总理和长江省委的要求，绍安软件产业园不仅要在经济建设中发挥重要作用，而且要在国防建设、国家安全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具有自主开发的核心软件技术是重中之重。”

张嘉义听了这几点要求，丝毫没有萎缩退避之意，反而兴奋地说道：“叶书~记，这也是我回国建立软件研究所的目的，太好了！我们完全想到一起了。不过，这需要zhèngfǔ投入大量资金。”

叶之然说道：“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只管做预算上来。绍安软件研究所是得到总理亲自关怀的，财政部每年会拨专款下来，作为国家安全体系建设的费用。所以，我最关心的是引进人才，一定要把最优秀的人才吸引过来，组成一个强大的研究团队，研究所才有可能实现这些目标。”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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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节周山要来当市长？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23zw.xìng情相投的人聚在一起总不厌倦，有着说不完的话。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叶之然和张嘉义因为说得合拍，越谈越兴奋，浑然忘了时间。宋城进来提醒：“书~记，上午您还要和省委组织部枫部长通电话。”

叶之然抬腕看看表，歉意地说道：“嘉义所长，我这几天事情特别多，下周我到研究所来，和你、许所长、尹一起详细谈谈人才引进问题。”

“好！”张嘉义乐呵呵地站起身，来的时候还脸sè还有些yīn晴圆缺，走的时候已经阳光灿烂。

叶之然送张嘉义到办公室门口，返回之后打电话给枫寒轩。这是叶之然在送寒轩部长离开绍安市的时候就说好的，今天上午向他汇报关于调整绍安市委班子成员的总体思想。然后，枫部长拿出具体方案向道军书~记汇报。

“寒轩部长，我先汇报一下这两天的工作。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我在看一年来绍安市委常委会会议纪要以及绍安市新出台的各项政策，发现一个严重问题，就是绍安本土势力大有卷土重来之势，从会议纪要和文件中可以看出，这些干部比以前更加富有……经验，而且抱成团。然后，在执行市委市zhèngfǔ决议的时候，凡是不利于这个小团体利益的，以种种借口进行搪塞、敷衍，已经影响到市委市zhèngfǔ的各项决策的贯彻。不把这股势力打散，将对绍安市的发展带来巨大隐患。”

“唔，绍安本土干部抱成团的情况是个顽疾，治理了多年成效都不大。怎么？你想拿绍安本土干部开刀？这里面可隐藏着巨大的政治风险，你刚去绍安主持工作，搞得动静太大不利于后续工作。”

“我想分几步走，逐渐解决这个顽疾。”

“说说看。”

“希望省委能将常务副市长张云峰调离……”他在枫寒轩面前曾经提起过张云峰，当时只是表达出不希望张云峰接任市长之意，但这候却前进了一步，直接要求将他调离。“……调离张市长就是为了削弱本土干部的势，然后，对绍安本土势力圈的中层干部采取异地交流的方式，解决几个顽固分子。”

“异地交流？你准备和哪个市搞干部异地交流？”

叶之然说道：“想和嘉南市联合搞干部异地交流，希望枫部长批准。”

“……这个事情原则上可行，但要控制干部人数和素质。”

在交谈中，叶之然治理整顿绍安本土干部的思路渐渐成形，对其中的部分死硬分子，交流到嘉南市工作，这些人离开了绍安，在嘉南市就翻不出风浪。而嘉南市这边，有叶青莲和唐国强在，必然会支持他的决定，并派一些嘉南市干部交流到绍安工作，在程序上，只要他们两家达成意向，再经省委组织部批准就完全可以实现。

“第二，做好分化瓦解工作，争取教育一批本土干部，再适当地拿下几个核心人物，这样，绍安市的本土干部势力就会遭到极大削弱，假以时rì，争取彻底解决这个顽疾。”

枫寒轩在电话那头思忖片刻，说道：“如果动静搞得太大，存在一定风险。现在又是换届选举敏感时期，你要掌握一定的技巧。我昨天看到中组部一个文件，鼓励各地在选拨干部的时候具有创新jīng神，比如开展岗位公开招聘方式，进行竞争上岗……”

“啊？太好了！寒轩书~记，您的这个指示高屋建瓴，一下子破解了我心中的一个难题。”叶之然脑中金光一闪，情不自禁叫出声，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您知道，绍安市委组织部长也是绍安本土干部重要成员。我先前还在担心这个区县换届过程中，他们又借机把绍安本土干部推上来。有了您说的这个方案，我准备这次换届过程中拿出三分之一的岗位进行公开招聘，竞争上岗，这样，市委组织部长的作用大大降低。”

枫寒轩见叶之然从自己只言片语中领悟到解决绍安换届过程中的方法，不觉微笑了一下，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这里有件麻烦事。省委已经对绍安市委班子配备问题开了一个征询意见的预备会，有领导推荐张云峰担任绍安市长，在遭到否决之后，又推荐了一个人选，理由就是为了保持绍安市委班子的平衡。”

“啊？他推荐了谁？”这个他自然是指秦省长。

“这个人选平心而论具有一定的优势，能力很强，资历足够，又对绍安市非常了解。”

“寒轩部长，难道是周山厅长？”

“不错，就是他。”

骂那隔壁的！叶之然心里暗暗叫苦，驱逐张云峰，迎来周山的话，这不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吗？秦省长这一招确实厉害！

以当前的绍安局势来说，秦省长提议调周山回绍安的理由和总理要求调叶之然回绍安的理由大致相同，听起来非常充分。因为，论对绍安的了解，周山不比叶之然差。

“寒轩书~记，周山厅长回绍安的话，将引起绍安市更大的混乱，恐怕我整天和他斗争都来不及，没jīng力搞建设了。”

“……这一点，你最好自己来和道军书~记说清楚。让周山回绍安任职的建议可是有一定市场的，如果道军书~记模棱两可，常委会上表决结果就难料了。”

“谢谢寒轩部长，我马上来省委。”

挂断电话，叶之然又骂了声粗话，对个别领导不顾绍安发展大局，一心一意保住自己势力范围的做法非常不屑。道貌岸然的背后，藏着的，可是政坛污垢。

他稳一稳心神，知道要想改变这个结局，唯有说服省委书~记陆道军，只要道军书~记不支持周山回绍安，那么，大局可定。

他赶紧打电话给王静语：“静语书~记，有件急事，我要和你一起去省委，向道军书~记汇报绍安市本土干部问题，你联系一下道军书~记，我们立即出发。”

王静语二话没说，道：“我们在高速入口处见面，我现在就打道军书~记电话。”

到了高速路口，王静语主动钻进叶之然的车内，讨论此去省委该说些什么话。

叶之然将最新情况说了一遍，道：“省委有人建议让周山厅长回绍安主政，理由就是他对绍安非常熟悉，如果调回来的话对恢复绍安秩序很有帮助。”

王静语眉头紧锁，道：“省委也太不了解绍安市的情况了，周山在顾武彬死亡案件上疑点未消，将他调离绍安市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居然又有人提出让他回来主政！”

“静语书~记，周山在顾武彬案子上只有疑点没有证据，说的时候要掌握分寸。”

王静语捋了捋鬓发，说道：“我明白。在道军书~记面前，我只管做木头人好了，具体的工作都由你汇报。反正我们两人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他老人家自然知道我们的用意。”

车子到了省委，两人先到道军书~记秘书的办公室，王秘书已经得到道军书~记的指示，不冷不热地说道：“叶书~记，你们去隔壁的小会议室等着，记住，只有十五分钟的汇报时间，老板下面还有个重要活动。”

“谢谢，谢谢王大秘。”别看王大雷只是秘书身份，但省委一号秘书的能量远远超过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叶之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叶之然和王静语到隔壁的小会议室坐了不到五分钟，就看见王秘书端着茶杯，跟在道军书~记身后进入会议室，叶之然和王静语立即立正。

陆书~记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对着王静语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问：“叶书~记，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叶之然立即抖擞jīng神，恭敬地说道：“书~记，我向您汇报一下绍安本土势力问题，绍安本土干部已经形成一个严密的小圈子，绍安市内有市委常委坐镇，下有近百位处级干部，这个小团体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排外思想严重。甚至经常阻扰市委市zhèngfǔ各项政策的推行，发生了很多问题。”

道军书~记严肃地说道：“说具体些。”

“在绍安市多个区县，包括诸周市，本土干部圈内的人物垄断了很多行业，比如开矿、房地产建筑、纺织行业还有酿酒行业，关系盘根错节。历史上曾经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买凶杀害当时的诸周县常委副县长。”

顾武彬一案，陆道军只知道大概，不知道细节，听叶之然重提此事，不动声sè地说道：“你把顾武彬案简单说一说。”

叶之然简单汇报了一下顾武彬案从发案到破案的过程，他是这个案件的指挥官之一，细微之处了解透彻，这样娓娓道来，其实也惊心动魄，特别是绍安市委连续三次调查顾武彬案，都得出酒后溺水的结论，诸周县从法医到县委领导连成一体，最后破案之后，又连续发生县委副书~记死在狱中，市财政局长仓皇外逃，使得案件就此戛然而止，听得陆道军脸sè大变。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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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节聪明反被聪明误

()道军书~记拍桌子说道：“这么说，上次破顾武彬案，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绍安本土干部问题？”

“因为这个案件牵涉面太大，当时的市委书~记顾松林同志比较持重，向省委提出调离周山书~记后，就要求市政法委将这一案件进行结案。.23zw.”

话说到这里，叶之然的来意已经一目了然。

心如明镜的省委书~记眉头一皱，他站得位置高，自然看得更远，叹道：“干部能上不能下是组织工作中的一大问题，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要做的工作还有许多呐。”

叶之然听道军书~记说了这话，心里明白周山已经被道军书~记判了政治上的死刑。周山想利用绍安乱局打回老家，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在省委书~记了解了顾武彬案细节之后，官员生涯基本到此结束，此后只能在边缘不断沉沦，很快会被所有人忘记，这应该是他和秦省长都预料不到的结局。

陆道军又问：“叶书~记，你和王静语同志以前一起搭过班子？”

这是问到要紧关头了，叶之然将每句话都在脑子里先过滤一遍，道：“是的，我在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任副乡长的时候，静语书~记是乡党委副书~记；我任乡长的时候，静语书~记是乡党委书~记。后来，又在绍安市一起共事。静语书~记大局观很强，能对我工作中的失误直言批评，和我之间形成优势互补。”

王静语官场厚黑学非常到位，在叶之然赞扬她的时候，微笑着摇手表示谦虚，但嘴里一句话也不说。

道军书~记思路转变速度很快，问了这一句后，大约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转而说道：“叶书~记，在地方上做工作，既要沉得下去，也要飞得起来，你现在是市委书~记，最重要的是看清道路，掌握方向，这样才可以带领全市干部少走弯路。”

叶之然心悦诚服地说道：“谢谢书~记的教诲，我一定将这当作座右铭，在实际工作中深入贯彻。”

这时，王秘书进来汇报：“老板，时间到了。美国旧金山的客人已经进了省委大院。”

道军书~记站起身，道：“那就这样，我把绍安交给你们了，务必要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中，有问题多汇报。”

叶之然赶紧回答一声：“是！”

他和王静语早在道军书~记抬屁股的时候笔直站起，道军书~记最后一句话特别暖人心，脸上虽不敢流lù出得意，但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等道军书~记走出会议室，叶之然和王静语相视一笑。省委书~记那句“把绍安交给你们了”已经足以说明任何问题。

叶之然道：“静语书~记，既然到了省委，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寒轩部长。”

能够接近省委组织部长，王静语自然乐意，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省委组织部就在这幢办公大楼内，叶之然和王静语轻松地步行而去。

在省委组织部排闼直入，叶之然一路上和走道内交身而过的干部轻松地打招呼，这些平rì眼高于顶的组织部干部见到叶之然大多停下脚步，和叶之然寒暄几句，等他经过之后才重新迈步，这让王静语心里大为感叹。

曾几何时，当初马石乡那个敢冲敢闯有些愣头青的乡干部在长江省委大楼内已经可以如此轻松地周旋，登省委组织部如履平地，让王静语心头感慨不已，照这样的发展速度，叶之然将来的成就恐怕远远不止绍安市委书~记这个层次。

两人到了枫寒轩秘书的办公室，秘书告诉叶之然，枫部长正在找广北市委书~记谈话，请他们去会议室等待。

临近换届，省委组织部的工作非常繁忙，全省五六千名厅级干部都要进行考核，这还不包括部分正处级升副厅的干部，组织部长枫寒轩自然不会轻松。

叶之然便和王静语到小会议室等待，借此机会商量绍安市委的工作。叶之然将改革干部选拔制度，拟在区县换届工作中采取处级干部公开招聘，实行竞争上岗的设想谈了谈。王静语很快领悟叶之然的用意，拍案叫绝，道：“叶书~记，这样一来，洪部长搞名堂的难度就高了许多。”

“为了做好这项工作，我准备成立一个领导小组，具体指导市委组织部开展工作，并负责最终的干部甄选。”

“我坚决支持，这对完善绍安市干部选拔制度很有帮助。同时，也给那些因为组织工作不完善而méng尘的优秀干部提供一个公平机会。”

“静语书~记，我交给你一项任务。”

“请叶书~记指示。”

“诸周市在这次绍安官场地震中独善其身，和你及时整肃官场纪律很有关系，我想把整顿绍安干部队伍组织纪律的任务交给你，这样，我可以腾出身来做其他工作。”

王静语沉吟道：“叶书~记，木枫书~记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我想把干部公开招聘、竞争上岗的任务交给他，那块工作也很重，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

他们这样讨论着市委下一阶段的主要工作，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枫寒轩的秘书进来歉意地说道：“叶书~记，枫部长被陆书~记召去了，关照你立即打电话给他，他边走边和你谈工作。”

叶之然忙mō出手机打过去：“老领导，是我。”

“小叶，道军书~记召我过去，可能没时间和你见面了，怎么样？你和道军书~记谈得顺利？”

叶之然知道从省委组织部到省委书~记办公室的路程，他们通话的时间大约只有五分钟，忙说道：“老领导，我和静语书~记刚才一起见了道军书~记。我向他汇报了绍安本土干部问题，特别提到了当年诸周县常务副县长顾武彬案。”

“噢？”枫寒轩暗吃一惊，这个叶之然真是胆大，这种案子也敢往上捅，这可是一把双刃剑呐，很容易伤到自己，忙问：“道军书~记有什么指示？”

“道军书~记表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说了干部只能上不能下是制度设计中的一个漏洞。”

枫寒轩心情一松，心道你还真是一员福将，但这种事搞得不好，会在领导心里留下不成熟的印象，忍不住又告诫道：“很好，但是你重提顾武彬案件是冒了很大的政治风险的，这种剑走偏锋的事情是官场忌讳，以后要避免。”

“是！谢谢老领导指点。”

“那就这样，我马上到道军书~记办公室了，你先回去，把工作全面抓起来。”

出省委大院的时候，叶之然见时间还早，对王静语说道：“静语书~记，我准备先去嘉南市一次，和嘉南市委领导谈一谈干部交流事情，我们分开走。”

“那好，我直接回诸周。”

绍安爆出间谍大案，媒体上不会报道，但体制内的干部都知道个七七八八，特别是赵北航和杨樱的桃sè新闻，因为两个主角身份特殊，被当做小说情节到处流传，也成为长江省官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叶之然走进嘉南市委办公大楼，还听到两位机关干部在谈杨樱的事情。在他们嘴里，杨樱自然是无恶不作的美女蛇，叶之然暗自摇了摇头。刚巧叶青莲的秘书冯秀芳送客人到门口，见到叶之然娴静地打声招呼：“叶书~记，您到了？恭喜高升。”

“唔，我也应该恭喜你。你现在是嘉南市委办副主任了？”

冯秀芳抿嘴笑道：“叶书~记怎么关心起我这样的小人物了？”

“嘉南市委书~记的秘书，喝！那是嘉南市风流人物，怎么会是小人物？”

冯秀芳穿着白衬衫、黑sè的一步裙，整个人看上去非常jīng神，在叶之然身前轻巧地转过一百八十度，说道：“叶书~记别开我的玩笑，我送你上去。”

屈指数来，冯秀芳自叶青莲到嘉南市任职之后一直担任秘书，忽忽已经近十年，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姑娘变成风姿绰约的**，为人处事也熟稔了许多。

电梯中，叶之然不觉叹道：“人太能干也不行，像你，成了青莲书~记的左右手，她离不开你，只能一直放在身边。”

冯秀芳反问一句：“这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

“那也不可能做一辈子秘书，总有放出去zìyóu飞翔的一天。人家都说领导秘书升官容易，他们不知道领导秘书每天跟着领导学习，耳濡目染，至少学到了领导一半的本事，放出去锻炼一两年，就是一个很称职的干部。”

说话间到了叶青莲办公室，冯秀芳进去汇报：“书~记，绍安叶书~记到了。”

“请他进来。”

叶青莲和念悦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和叶之然关系特别。见到叶之然进来，她很随便地说道：“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把这份文件批完。”

从团zhōngyāng出来后，叶青莲在嘉南市从副市长做起，花了十年时间走上市委书~记位置，升官速度不快不慢，符合中庸之道。

批完文件，她站起身，走到叶之然旁边，在对面沙发上入座，说道：“你电话里说的干部异地交流是怎么回事？”

叶之然便从绍安的局势说起，隐约说了说绍安本土干部问题，叶青莲很快明白叶之然的真实用意。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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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节干部交流方案

()叶青莲听完叶之然的干部交流设想，问道：“准备搞多大的规模？”

“试点阶段，也就五六个人。”

叶青莲点点头，说道：“过来的话只能安排副职。”

“没问题，干部交流使用嘛，交流到嘉南市后就由嘉南市委安排他们的工作。”

“既然这样，我们搞个方案出来，然后报省委组织部批准，不要耽误时间了。”

叶之然听出叶青莲话中有话，惊喜地问：“青莲姐，这次换届，你可以往上动一动了？”

冯秀芳闻听，也竖起了耳朵。

“还没最后定，我可能会离开长江省。”

“回京还是去别的省？”

“根据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这次换届之后，原发展计划委员会将国务院体改办和国家经贸委部分职能并入，改组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我可能去发改委任职。”

叶之然由衷地为叶青莲高兴，道：“青莲姐，我看过相关文件，改组之后的发改委综合主要职能是研究拟订经济和社会发展政策，进行总量平衡，指导总体经济体制改革的宏观调控，并将调控商品价格，权柄极大。”

叶青莲微笑着说道：“你也不错，成长速度出乎我的意料，这次总理点名让你去绍安掌舵，体制内无数官员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你只要不出纰漏，做出相应成绩，上升势头远在我之上，要好好珍惜这种机会。”

叶之然吐了吐舌头，道：“我哪敢有此奢望？不过，组织上将我调回绍安，我一定会勤勉工作的。”

叶青莲问：“念悦好？”

“她呀？现在mí上了摄影，在家里坐不住，每天呼朋唤友的在外搞摄影创作。不过，她一般不去远的地方。”

“她前天打我电话了……唉，这丫头tǐng疯的，有时候还有些不识好歹。小叶，你要待她好一些，她虽然有时任xìng，但心地善良，待你也真心很好。”

“青莲姐放心，我和念悦感情融洽，会照顾她一辈子的。”

叶青莲比念悦年长十多岁，将念悦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念悦失去生育能力后，叶青莲担心官越当越大的叶之然变心，所以很关心他们两人的生活，不过，她了解下来，念悦依然没心没肺地过着大小姐生活，叶之然依然宠着她，让她放心不小。这次她要上调回京了，所以才忍不住又和叶之然念叨几句。

“青莲姐，你进京之后，我们见面机会就少了。”

“不一定，你官越当越大，以后进京的机会很多，到了京城就打我的电话，带念悦一起来。”

“好的，你到京城任职，念悦想必会忽悠我上京游玩。”

说完了sī事，叶青莲又道：“你等会要去看国强市长？关键时刻，国强市长也该跑跑了，不经常在领导面前lù面，领导怎么会想得起他？甚至会以为他目中无人。”

叶之然知道叶青莲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他和唐国强情同父子，不禁关切地问：“嘉南市委书~记竞争很jī烈？”

“全省一共只有十一位地级市委书~记，厅级干部有五六千人，你说jī烈不jī烈？”

叶之然和叶青莲之间说话，就和家里人说话一样随便，不需要官场中的那套深深浅浅的敷衍。

“寒轩部长对唐市长印象很好，照道理说会尽力支持他。”他这样说道。

“不可掉以轻心，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明白了，那我等会和唐市长提一提此事。”

从叶青莲办公室出来后，叶之然让宋大城开车直接去唐国强家里。

唐市长家的那套别墅还是唐老爷子退休时分配的，因为住得舒服，他担任市长后没有住到市委常委家属区，而是仍和老父老母住在一起。

唐老爷子正在自家的小花园里锻炼身体，如今已是七十多高龄的他只能做些很简单的动作，身体扭动的同时两只手轮流拍打xiōng口、背部，看到叶之然从院子的门洞里走进来，乐呵呵地说道：“小叶，你很久没来了啊？”

“老爷子锻炼身体啊？我调回绍安工作了，离嘉南近，以后可以经常来看望您老了。”

“哦？你调回绍安了？那好啊，唐红就在嘉南上班，叫我过去住一段时间呢，既然你也回绍安了，我倒真的要过去看看。”

于嘉闻声出来，看到叶之然不由地笑道：“小叶，我昨天听唐红说起，才知道你回绍安了，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这丫头在绍安搞什么网络公司，不大回嘉南的，我很不放心。”

“于姨，唐红这么大人了，您还担什么心？她很聪明很坚强的，放心。”

“话虽如此，到底还是姑娘家。噢，你到家里来，国强知道吗？”

“不知道。”

“那我打个电话给他，要是不打电话的话不知道他什么时间才到家。”

叶之然跟着于嘉进屋，于嘉给他了杯茶，就去打电话，打完电话，对叶之然说道：“小叶，你来得正好，我和你商量一下唐红的婚事。”

唐红的婚事说了几次了，但每次都因为他们两个太忙，拖延了下来。女儿晚些出嫁本来是父母的心愿，但唐红这样拖了几次，又惹得于嘉担心他们两个闹别扭。

“于姨准备什么时间给他们办事？”

“我想放在chūn节呢，还有五个多月时间，cāo办起来应该来得及。”

叶之然笑道：“于姨，你这是打算大张旗鼓地cāo办唐红的婚事？”

“小叶，不办得隆重一些也不行啊，国强大小还是个地级市市长，办得太寒酸的话会被人说话。”

国内的文化环境就是这样，做任何事要符合中庸之道，做得过分了就会引人注目。唐红的婚礼搞得太张扬当然不行，但如果搞得太简单也显得另类。

“于姨，那你吩咐，要我做什么事？”

“唐红一直叫你哥哥的，有一件事你逃不了，男家来迎娶新娘，新娘下车到男家这段路要你背的。”嘉南的习惯，新娘出嫁，下轿到男家的这段路脚不能碰地，一般由新娘的哥哥背着她进男家大门。现在不坐轿子改乘轿车，但背新娘的风俗仍保持。如果新娘家里没至亲背，那得从下车到男家门口要一路铺红地毯。

叶之然笑道：“这事责无旁贷。”

唐国强接到于嘉电话，知道叶之然来了，安排完手头的工作直接回家，听到叶之然和于嘉正说得起劲，问道：“小叶，你们在谈什么事？我在门外就听见很热闹的样子。”

叶之然看到唐国强回家，早站起身迎接，说道：“老师，我和于姨在商量唐红的婚事。”

“喔，怪不得这么热闹。”唐国强招招手，请叶之然到沙发上入座，问：“怎么样？绍安的事情难处理？”

叶之然说道：“老师，绍安的事难在两个地方，一是解决本土干部抱团问题，这件事我计划多管齐下，然后分几步走……”

他和唐国强是体制中人，一见面三言两语过后就会回到官场的事和人上面。

“唔，说说看。”

“……我上午去见道军书~记，请求省委再次调整绍安市委班子，剔除一两个本土干部的大佬级人物，然后，对本土干部中的顽固分子进行分化，通过干部异地交流、拿下几个、教育一大片的原则同时进行。道军书~记很支持我的步骤。我刚才也见了青莲书~记，青莲书~记也赞成绍安市和嘉南市相互交流干部。”

唐国强点了点头，道：“这个方法对解决某些死硬分子确实很有作用，而且方法比较温和，符合省委jīng神。”

“解决本土干部问题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则是大力发展软件产业园，使得软件产业园在绍安市的经济建设、国防建设和国家安全领域都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唐国强点头说道：“国务院和长江省委省zhèngfǔ都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发展寄予厚望，你一定要用心办好。产业园的工作搞好了，你就有了坚实的基础，足以使你将来走上省部级岗位。”

“老师，听说青莲书~记换届之后要离开长江省了。”

“唔，我听青莲书~记暗示过这件事，既然你也知道了，八成是真的。”

“青莲书~记有句话让我转告你，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请你这段时间多往省城跑跑。”

唐国强摊摊手说道：“我在省委认识的领导还没有你多，除了寒轩部长这里，其他的领导都隔了一层，很难说上话。”

“老师，在省委省zhèngfǔ领导面前，其实不用多说话，人到了，心意到了就可以。有时候多说话反而不妙。”在和省委省zhèngfǔ领导打交道方面，叶之然确实经验比唐国强多，这时候自然也不用回避什么。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我明天去一次省城，争取找到向省委书~记汇报工作的机会。”然后又感慨道：“小叶，在你面前，我已经没有以前那种自信心了，你成长得太快。”

“老师，我将来出息再大，也是您的学生。”

唐国强满意地说道：“从政以来，我最大的政绩就是为国家培养了你这样优秀的干部。”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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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节常委会

()这天，叶之然主持市委常委会，讨论绍安市亟待解决的几个问题以及换届选举工作安排。在国内，现实的社会形态就是权弱，市委一把手说出来的每句话，分量都是沉甸甸的。

在现实分工中，市委书~记主持市委工作，对市委和省委负责。市长主持市zhèngfǔ工作，对市人大、市zhèngfǔ和省zhèngfǔ负责。

市委书~记管理全市工作，包括党的机关（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纪委、政法委等机关）、行政机关（通过市委副书~记、市长）、政协（通过市委常委和统战部）、司法机关（通过政法委）、金融行业（通过zhèngfǔ）、人民团体（通过zhèngfǔ、政协和市委统战部）。领导市委常委决定全市的重大政策。

而市长管理全市的行政工作，按照市委和市人大的命令行使行政权。并且兼任市委副书~记。

名义上，姚雪峰仍旧是绍安市委书~记兼人大主任，但事实上，如今的绍安市由叶之然在行使姚雪峰的权力。

……叶之然没有坐在市委书~记惯常坐的腰形会议桌顶端，而是坐在长边的中间位置，开口说道：“各位常委，今天的常委会主要讨论的议题是区县换届工作安排以及区县主要领导配置问题。根据省委统一部署，我市的党代会时间定在11月2rì，相应的，区县的换届工作必须在这之前完成。换届工作的重要xìng我就不多说了，各位常委想必明白。我先说另外一件事，省委道军书~记和寒轩部长在我来绍安任职之前反复强调了干部素质问题，寒轩部长希望我们在这次换届选拔区县领导时，改革以往简单的选拔制度，引入公开招聘、竞争上岗、干部公示等选拔方式。以增加干部选拔途径，丰富选拔方式，将更多思想意志坚定，能力超强的干部提拔到关键岗位上来。我建议这次换届选拔县处级领导时，拿出三分之一的岗位进行公开招聘，公示参加竞争的干部名单和简历，实行竞争上岗方式进行选拔，而且，这个选拔方式要安排在前面。时间很紧呐。为了做好公开选拔工作，市委成立一个公开选拔干部领导小组，由我、木枫书~记、洪部长、静语书~记、伟全部长组成，大家议议。”

这是个新生事物，叶之然说完这句话，各常委一个个陷入沉思。叶之然的执政能力在座的领导心里都是有数的，听他抛出干部选拔过程中采取公开招聘、竞争上岗办法，不由地为他的老练和手腕叹服。

风萧萧兮易水寒，姚雪峰时代过去后，叶之然时代来临，这些干部都知道，叶之然看上去chūn风满面，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但本质上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从简单的一个干部选拔制度改革来看，他对绍安本土势力不断膨胀不满，所以在市委组织部长没有易人的情况下，索xìng来个釜底抽薪，使得市委组织部的工作偏重于基础工作，减少干部任免中的权限。

市委副书~记林木枫表态道：“我支持叶书~记关于县处级干部任免中增加公开招聘、竞争上岗这一途径，相信通过这项改革，可以使更多更优秀的干部走上重要领导岗位。同时对市委组织部的工作形成巨大推动作用。”

林木枫这个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在姚雪峰时代并不怎么得意，关键原因就在于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资格老，掌管组织部多年，已形成很大的势力，在干部任免过程中不怎么尊重分管副书~记的意见，所以，他听到叶之然提出这个办法，心底里感觉很解气。

对叶之然戒心很重的市委组织部长洪白树听到改革办法时，右眼眼皮就乱跳。他四十以后开始有些mí信，每年要到庙宇去烧香拜佛，相信“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一套东西，此刻右眼眼皮乱跳，顿时让他有坐立不安之感。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叶书~记是改革派，对市委组织工作提出改革方案，市委组织部自然要贯彻执行。我提个建议，公开招聘、竞争上岗对组织工作是个全新的考验，具体实施细则一定要慎重，比如对竞争上岗的干部，由组织部抽调jīng干人员进行逐一打分，按照分数高低择优录用，当然这个结果要报领导小组批准。”

此时的绍安市委常委会成员，除了洪白树、张云峰、付辉是绍安本土干部圈的人，还有属于叶之然一系的林木枫、王静语、郭伟全、章立人、沈荣、庄军等人，而李chūn旺、武若曦两人则在赵北航出事之后站队不明。

不过，不管哪个派别的干部，在听到洪白树提出由市委组织部给竞争干部打分，然后报领导小组批准之后，对洪白树的随机应变能力倒有几分看重。叶书~记想通过公开招聘、竞争上岗方式削弱市委组织部的权力，而洪白树提出由市委组织部打分则又想把权收回。

市纪委书~记武若曦沉思片刻说道：“我支持叶书~记改革干部选拔机制的想法，但是，我觉得领导小组的力量稍稍薄弱了一些。市纪委对全市的干部基本情况比较熟悉，为了加强干部选拔中廉政教育，是否应该加上市纪委的同志把关？”

呃？

第一次参加地级市的市委常委会的沈荣听了武若曦的发言，不由地在内心赞叹，心道：当上市委常委的领导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武若曦说的多有水平啊？知道不能逆叶书~记意志办事，就来个明明白白争权。

厉害！

叶之然谨记过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立即接纳武若曦的意见，点头说道：“武书~记的建议很合理，领导小组加上纪委干部把关是对竞聘干部的爱护。其他常委看看，还有什么意见？”

明知这是叶之然对绍安班子的一次大mō底，常务副市长张云峰也不愿意市委组织部的作用被削弱，说道：“叶书~记提出公开招聘、竞争上岗的方式选拔干部，在省内还是新生事物，是第一次搞？而且又值换届敏感时期，为了稳妥起见，是否可以减少竞聘岗位？而且在竞聘岗位设置上，请市委组织部找一些相对次要、不影响大局的岗位出来做试验，这样，这项工作相对来说就稳妥一些。”

一眼看穿张云峰用意的王静语针锋相对，说道：“我不同意张市长的意见，如果拿一些次要的岗位出来，就会大大降低公开招聘、竞争上岗的含金量，使得干部选拔制度改革失去应有的作用，甚至会有干部群众骂市委是在做做样子，所以，公开招聘的岗位必须挑选那些重要的，有足够影响力的才可以保证这次改革的成功。”

见王静语吹响了反击的号角，宣传部长郭伟全就接过话头说道：“静语书~记的意见非常重要，绍安刚刚出了丑闻，市委市zhèngfǔ的公信力在一定程度上受损。叶书~记提出的这项改革措施可以有效扭转市委市zhèngfǔ的形象，选拔领导干部的过程透明了，干部群众对我们的信任度和满意度就会上升。”

紧接着，章立人说道：“不错，伟全部长的意见非常重要，从选拔干部过程透明这一点出发，绍安市这次公开招聘、选拔干部一定要在领导小组的直接指挥下进行，有了强有力的领导，才能保证干部选拔工作的成功。”

军分区司令庄军说道：“XXX同志指出，我们党始终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干部选拔制度的改革和创新完全符合‘三个代表’伟大思想，我觉得绍安市委在叶之然同志领导下，开局就是先声夺人，势必给全市干部群众树立信心，我完全赞同。对叶书~记提出的领导小组人选也完全支持。”

洪白树早料到了如今的绍安市委，叶之然势力过于庞大，很容易形成一面倒之势，脸上虽然不表示什么，但内心风起云涌。显然，上次和周山等人拟定的策略随着叶之然的回归已经失去了效果，看来还要细细商议新的策略。

叶之然说道：“按照mínzhǔ集中制原则，在县处级干部任免中采取公开招聘、竞争上岗的改革试点议案获得常委会表决通过。关于领导小组人员，由我担任组长，木枫书~记担任副组长，组员包括洪部长、武书~记、静语书~记、伟全部长，大家看看有没有意见？”

……

“第二个议题，为了提高干部队伍的活力，锻炼县处级干部的能力，我提议绍安市委和嘉南市委结成互帮对子，相互学习对方的先进思想和干部队伍建设思路，两市之间开展干部交流活动，市委将挑选五到六位县处级干部交流到嘉南市，同时，从嘉南市交流五到六名县处级干部过来。干部交流活动有助于拓展思路，打破原来的思想框架，为两市的执政能力和社会发展、经济发展提供助力。请各位常委议议。”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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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节贴上来的美女

()叶之然提出的两条措施很有针对xìng，市委常委班子成员都是眼眨眉毛动的人物，岂会不知道叶书~记的用意？但叶之然用的都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摊在台面上让大家讨论，绍安本土干部想反对也无从着力。

市委统战部长付辉是叶之然离开绍安市后提拔起来的常委，这时候是第一次领教叶书~记的手腕，见他稳坐钓鱼台，一个个议题推出来，常委会上逐条通过，林木枫、郭伟全、王静语等人都是沿着叶之然的思路进行完善，提出补充，和姚雪峰一对比，叶书~记的掌控力度显得无比强大，看着他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庞，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样，当叶之然提出对绍安干部进行思想教育和纪律教育，并委托王静语负责之后，常委会又是顺利通过。

绍安市在顾松林、姚雪峰时代，每次开市委常委会都要明争暗斗一番，到了叶之然时代，局面为之一变。这种改变，连付辉这样的反对派也感觉耳目一新。他知道，随着叶之然的执政，市委的各项决策出台过程和执行力都会大为改善，也许绍安市真的能迎来难得的发展机遇。

……散会之后，叶之然回到办公室，沈荣就进来汇报：“书~记，吴茵多次打我电话，想调到绍安来工作，您看怎么回答她？”

吴茵早在叶之然任马石镇党委书~记的时候就是办公室主任，是个很会来事的女干部。然后，叶之然调任水门县县长的时候，她积极报名，想追随叶之然去水门县任职，但当时叶之然考虑到此去水门县风险很大，只带了章立人、沈荣赴任，一直等到他在水门县立稳脚跟才将吴茵调来。

官场上一步落后就步步落后，这让吴茵懊悔不已。现在，她仍在水门县任副县长，但沈荣已经贵为绍安市委常委。所以，这几天她不仅打叶之然的电话，也打沈荣的电话，目的只有一个，调到绍安来工作，只有投奔叶之然才有可能重新打开仕途的上升势头。

“怎么？她在水门工作不顺心？”

“有点，否则不会这么长时间还是副县长。”

提拔自己路线的人，是官场半公开的秘密。领导能力再大，要是没有人将自己思想路线贯彻下去，也会沦为摆设。

叶之然道：“利用这次绍安市和嘉南市干部交流机会把她调到水门来，你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是到市zhèngfǔ任副秘书长还是到诸周市任市委副书~记？这两个岗位都很重要，静语书~记如果离开诸周市，那里也需要一个贴心的干部坐镇。”

沈荣高兴地说道：“明白了，我和她通个电话，她最希望在市委工作呢，可以服务你。不过，既然诸周市需要她过去，估计她不会提什么意见。”

两人谈完事，沈荣兴冲冲地去打电话。

外套间的宋城坐下来整理资料，门口高跟皮鞋“叮叮叮”响，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美女。饶是宋城跟在叶之然身边见过了许多出sè的美女，一时间也有些目眩神驰。

“请问这是叶书~记的办公室吗？”悦耳的声音响起。

宋城略有慌张地答道：“是的，请问你是？”

“你给通报一下，就说故人来访。”

宋城有些吃不准来路，这个漂亮女子气质和牟思真、张念悦、黄瑜雯等都不同，惊心动魄的美丽之外，还有一种妖媚jiāo柔，很有侵略xìng，看她的眼睛眸子不是那种漆黑漆黑，而是黑中带了点蓝，像是个混血儿。

“呃？还是请你说一下名字，我好通报。”

“就说是静bō市来的，叶书~记会知道。”

宋城走进里间向叶之然一说，叶之然一愣，这个不速之客不就是裴菲菲吗？她来做什么？

不过，这时不是思考的时间，裴菲菲可以忽视，但她身后站着的可是长江省委常委、静bō市委书~记仇时政，是叶之然不敢得罪的人物。

“快请。”

宋城出来恭敬地说道：“您好，叶书~记有请。”心里却道：“叶书~记真是厉害，身边出现的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

这边，裴菲菲走进办公室，就jiāo笑道：“叶书~记，你的门可真难进。”

叶之然便将宋城叫进来，道：“小宋，裴总以后来的话，不用通报，直接请她进来。”

宋城板着指头算了一下，张念悦、黄瑜雯、牟思真、赵捷，包括以前的杨樱都是可以直闯叶书~记办公室的，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非常漂亮。

裴菲菲对着宋城眨眨眼睛，满意地说道：“叶书~记，我是第一次来，你就不要责备尽心尽职的宋秘书了。”

宋城在裴菲菲眨眼睛时，如被电流击中，暗呼一声，这女人厉害，叶书~记可不要着了她的道，一般男人都很难抗拒她的放电啊！

叶之然微笑着问：“裴总，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什么风把你刮来了？”

“还有什么风？当然是你这股东风。”

宋城进来茶，叶之然笑道：“小宋，美女一般都爱喝咖啡的，你给裴总一杯法国进口的速溶咖啡。”

“好的。”宋城又退出。

不知是仗着自己美貌还是仗着身后有仇时政支撑，裴菲菲在叶之然办公室没有丝毫拘束感，她打量了一下办公室，说道：“叶书~记，别的大领导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都是一排大书橱，里面摆满了书籍，你怎么只有几个文件柜？”

“唔，这说明我的格局不够，尚无法和大领导比肩。”

“得了，在我面前谦虚什么？你这个年纪，仇常委还在当县委书~记呢，可你已经是主持一个大市的正厅级领导了，发展前景比老仇大了去了。”

宋城了咖啡进来，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出。

裴菲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眸子从茶杯的上沿平平地往叶之然帅气的脸庞上张望，抿嘴笑道：“叶书~记，我是听说赵总在绍安买下很大一块地，要分三期建设，现在才交付了第一期房源就赚个盆满钵满，所以特地来考察赵氏企业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我还听说老城区西南还有一块地已经列为商品房用地，想和赵总联手拿下来。”

叶之然早从传闻中就知道这个女人商业头脑灵活，当年赤手空拳就挣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如今背靠静bō市委书~记，更是财源广进。这样的女子还是少打交道为妙，不说仇时政会否起疑心，单是商业上有了什么纠葛怕也是麻烦事一桩。他笑道：“裴总，绍安市一百万以上的zhèngfǔ项目现在全部走公开招投标程序，土地更要通过公开拍卖，你找我不找我都是一样的结果，只有价格最高者才拍得到土地。”

裴菲菲看人的时候简简单单一眼也像是秋bō暗送，叶之然心道，这个女子美则美矣，可看她的眼神，恐怕两xìng之间的交易如家常便饭，仇时政将她当做宝，她却可能将仇时政当做草，只不过这棵草可以给她提供保护，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不过也难怪仇常委，自古以来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她这样的人要是贴上来，抵抗得住的恐怕少之又少。

裴菲菲jiāo媚地说道：“叶书~记，你担心我给你惹政治上的麻烦？放心，所有的规矩我都懂，该走的程序一个都不会遗漏，我在长江省拿了多少项目？每一个都经得起严格检查。”

“土地拍卖、工程招标都是zhèngfǔ部门管的事，在绍安市，早就有严格的制度规定。你如果不熟悉这套程序，可以打电话给赵总问问，她有这方面经验。”

“那好啊！叶书~记，你帮我拨个电话给她。”

叶之然故作惊奇地问：“嗯？你没她电话？”

“她留给我的电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秘书手里，要等秘书转告上去，然后她再回拨过来。”

叶之然心中暗赞赵捷立场站得很稳，嘴里却说道：“我也只有这个电话。”

裴菲菲jiāo滴滴地坐到他身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说道：“那我现在就拨过去，你帮我讲下情，请她到国内的时候见个面。”说完凝脂般的一只玉手在手机按键上轻点，打通电话后却将手机移到叶之然耳边，就这样一只手拿着，身体自然而然靠了过来，叶之然感觉她xiōng口的一朵蓓蕾都已经贴上了他的手臂，鼻子中阵阵香气，只要伸手一搂，她的jiāo躯就会全部进入怀抱，这女人也太那开放了？不仅思想开放，身体也很开放啊？

叶之然忙往旁边坐了坐，接过耳边的手机，已经听到对方在问找哪位。

叶之然静静心，说道：“您好，我是绍安市的叶之然，请问赵捷赵总在吗？请她听电话。”

赵捷听到秘书汇报，叶之然打她的电话打到了这部手机上，大约可以猜出怎么回事，他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自然会打的sī密电话，关照秘书：“就说我在开会，问他有什么事，等空了我会回电过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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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节如花美眷（求月票）

()这边，叶之然摊摊手说道：“裴总，看来我的魅力也不怎么样，赵总不接电话。：看小说当然，也可能真的在忙。不过，赵氏企业和静波市有这么大的合作项目，不怕她不回你的电话。”

裴菲菲也是人jīng，自然不会相信叶之然的话。不过，她这次来绍安的最大目的是为了和叶之然攀交情。常言说狡兔三窟，又说树挪死人挪活，裴菲菲岂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她从赤手空拳拼搏到现在家财万贯，依靠的最大本钱就是她的身体。从白手创业时陪科级干部睡，到资产过亿后投靠仇常委，如今身价高了，眼界自然加宽广深邃。别看叶之然现在只是厅级干部，但前途明显比进步的势头已经减弱的仇常委大，而且，政治上的变化往往迅雷不及掩耳，说不定哪天仇常委就出了事呢？她想要长盛不衰，就得多找几个靠山。所以，此来绍安，拿得到拿不到土地是小事，拿不到也不过了少赚了一笔而已，但如果拿下了叶之然，那可就是挖到了一座大宝藏了，还怕没机会赚钱？

她娇滴滴地说道：“唔，叶书~记，那我今天得住在绍安了。要是赵总晚上回我的电话，我得把电话交给你听呐。”

头疼，叶之然感觉很头疼。这个女人似乎有醉翁之意啊。

“裴总，那我得打电话给仇常委，你要是住在绍安，最好得拉一部可视电话，让仇常委随时看到你的行踪。否则，出了什么事可不得了。”

裴菲菲一双妙目扫视过来，宛若空中一道闪电，调皮地问：“怎么？你担心仇常委给你穿小鞋？”

叶之然忍不住说道：“你要是我的人。我也不放心你在外面过夜啊。”

裴菲菲掩嘴“嗤嗤”地笑，收放自如地说道：“叶书~记，你是不是看我说话比较随便就以为我什么都随便了？我要是什么都随便，老仇还会这么信任我吗？”

哼！这话也就是你说说我听听而已。

叶之然只看裴菲菲这幅常年饥渴的样子就知道仇时政喂不饱她，男人在女人面前服软。事事依着女人的喜好，多半是床第之间常常吃败仗，时间久了，自然而然有些惧内。至于仇时政是否这样，虽然不得而知，但看裴菲菲遇到稍微出sè一点的男子就频频放电的模样。怕是很难满足的女子。

不过这样的女子，大凡男人却都有强烈的征服**，就像登山运动员喜欢等珠穆朗玛峰一样，登上这个顶峰，就没有登不上的山峰了。

叶之然当着裴菲菲的面打电话给仇时政：“仇常委，您好。我是叶之然啊……啊，哪里哪里，我能够出任绍安市委副书~记，并主持绍安市委工作，还不都是您的栽培？……没有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向您汇报一件事，裴总在绍安。对，就在我的办公室。哦，原来是得到您批准的，哈哈，仇常委别开我的玩笑……对啊，裴总说还要在绍安住一晚，我得安排几个女jǐng给她做保护啊。好的，知道了。等有机会我来静波市听取仇常委的指示。好，那就挂了。”

裴菲菲盯着他看了一眼，道：“叶书~记。你做任何事都这样滴水不漏吗？”

叶之然笑道：“市委招待所有很多女服务员，门口有jǐng察把守，我说的其实基本符合事实。”

“那你呢？也住市委招待所的吧？”

“不错。”

裴菲菲妩媚地看他一眼，道：“那你可别走错房间哦，否则就解释不清了。”

听到裴菲菲那种媚到骨子里的挑~逗xìng语言。恐怕圣人也会心猿意马，叶之然不知不觉中支起了一个小帐篷，随后被裴菲菲发现，目光一绕，轻声说道：“叶书~记，你真坏，口头语言和肢体语言不一致，怎么？难道真怕仇时政吃醋？”

被调戏了的叶之然一时对这脸皮三尺厚的女子失去方向感，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在心猿意马的时候想黄瑜雯的好，就会慢慢平息内心的邪火，这时候自然在脑海中浮现瑜雯美丽内秀的脸庞，再想到床上“咿咿呀呀”叫唤却又娇羞比的脸庞，一对比裴菲菲的庸俗，他便心智坚定起来，正sè道：“裴总，你如果想和我保持朋友关系，说话的时候还请留有分寸，否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裴菲菲暗自恼怒，她自出道以来，裙底下没有不跪之臣，见惯了男人为了上她的身子而流露出来的各种丑恶嘴脸，被叶之然这样说了几句，反而激起了好胜心理。

“老娘不信收不了你！”她在心里狠狠地说道。再看看叶之然挺拔帅气的男xìng身躯，心里面征服**加强烈。

嘴上说出来，自然完全是另外一种味道。“叶书~记，你是大男人小心眼，开不起玩笑……不行！你把我裴菲菲看成什么人了？”撅起嘴唇，可以挂一个酱油瓶。

叶之然知道她这是在找台阶下，语气便缓和了许多，道：“晚上请你吃饭吧，我爱人来绍安了，让她陪陪你。”

裴菲菲眼珠子一转，道：“好啊，我正想见识一下叶书~记的如花美眷。”

……张念悦从丽峰回省城之后，没有跟随叶之然一起来绍安。而是打电话给母亲，让她到长江省省城游山玩水。

省城的城中湖是人间美景，灵隐寺又是江南名刹，叶青丽特地到寺里还愿。此前，因为儿子结婚以后媳妇一直没有怀孕，医院查下来又没有问题，她就专程到灵隐寺送子观音那里许愿，所以，接到念悦电话，刚巧儿媳怀上了，就过来还愿。从灵隐寺出来，想起女儿至今没有孩子，心底未免又有些遗憾，又担心念悦离开叶之然时间久了，夫妻感情生变，催着念悦去绍安。

这也应了一句话，叫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者叫做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的事情。像叶青丽一家，地位尊崇，百事遂心，偏偏女儿张念悦失去了生育能力。又譬如黄民海一家，民海书~记仕途顺利，这次换届之后就会走上正部级序列，偏偏儿子做了变xìng手术，女儿的婚事也是不让人称心。

张念悦听从母亲的话，便去绍安，司机刘大成接她到市委招待所休息，住在对门的服务员叶小云尚是第一次见到叶太太，见张念悦美得让人心惊，同时身上又带着一种省城上层社会生活的高贵气质，让她有些手脚没地方放的感觉。

“张处长，我是给叶书~记服务的叶小云，就住在对门。”张念悦调离行政工作之前，级别是副处级，所以，宋城、刘大成等人都称她为张处长，叶小云自然沿用这个称呼。

张念悦点了点头，说道：“叶书~记提起过你，很用心，服务意识强，不错。”在念悦心里，叶小云虽然长得齐整，但叶之然有了她和黄瑜雯，一般的女子入不了他的法眼，丝毫没有担心之意。

这边，叶小云得到张念悦表扬，却比得到叶书~记表扬加兴奋，脸庞涨得红红的，说道：“张处长，我就一个服务员，当不起您夸奖。有机会给叶书~记服务是我的荣幸。”

张念悦见她虽是一个服务员，但谈吐中却已经深受官场语言的影响，知道她是个求上进的人，将这个叶小云记在心里。

在房间内休息时间不长，叶之然电话打了过来，问：“老婆，到哪里了？”

“到招待所了，在房间里。”

“你关照一下叶小云，晚上在招待所食堂请客人吃饭，就三个人，你等会下来陪陪客人。”

“唔？什么客人要我作陪？”

“唔，是静波市的裴总。上次我去静波市学习考察，仇常委和裴总陪同我去风景区转了转，还请我吃饭，我有些受宠若惊。这次裴总来绍安市考察房地产业，我们请她吃一顿，表示一下感谢。”

张念悦听叶之然电话中用官方语言在说话，心里明白那个什么裴总可能就在身边，也就不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她去卫生间略略补妆。

叶之然下班后，刘大成开车，将裴菲菲接到市委招待所，沈荣忙着安排裴菲菲的房间，叶之然说道：“裴总，过四十五分钟我们在二楼餐厅碰面，我就不上来请你了。”

裴菲菲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得非常端庄，微微颌首，矜持地说道：“谢谢叶书~记招待，到了点我自己下来。”

叶之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念悦开始审问：“木头，那个裴菲菲是不是美女？”

“呃？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不是说她是仇常委的人吗？”

“唔，老婆你很会推理，这个裴菲菲长得确实不错，不过举止有些轻佻，远远比不上我家念悦美丽大方。”

张念悦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感觉除了黄瑜雯可以和她一拼，其他人不足挂齿，放开心事，对叶之然说道：“木头，我帮你买了套西装，点穿上给我看看。”

“唔，我西装这么多套，来不及穿，怎么又买了？”

张念悦蛮横地说道：“木头，除了瑜雯给你买的那套西装，以后不许穿来路不明的衣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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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节争宠

()大约女人都喜欢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买衣服，马艳丽本身就开服装公司的，定期给叶之然寄西服。然后，叶之然六月去HK开丽峰市招商引资促进会时，赵捷也给他买了二套进口高级西装，加上黄瑜雯和念悦买的服装，确实来不及穿。

在房间里，叶之然拗不过念悦独断专行，只得穿上新买的这套米sè西装，念悦前前后后一看。

“嗯，不错。”

“那是，我天生就是西服架子。”

“可惜现在天气不对，否则就让你穿着这身西服吃饭。”

“老婆，八月天呢，你不会让我热出毛病来？”

“脱下来，试试这件T恤衫。”

叶之然看了看标价，一件羊毛T恤，标价三千多元，不过，他是知道念悦买东西不看钱的，也不说什么，穿上身一试，大小正合适。

念悦“啪叽”一声吻了他一嘴，笑道：“正合适，就穿这件。”

妻子一个热吻，让叶之然有些情动，他搂住她的细腰，说道：“老婆，我刚才有些失误，要是约好了过一个半小时下去吃饭，我们还有时间碰头。”

这句话要是说给黄瑜雯听，黄瑜雯会羞红了脸落荒而逃；要是说给赵捷听，捷丫头会扔他老大的一个白眼；要是说给马艳丽，马艳丽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碰头再说；念悦却是张牙舞爪地拧他一把，说道：“我人都来了，还怕跑了啊？”

“呃，那么老婆告诉我，你想不想？”

“想你个大头鬼！”又是拧了他一把。痛得叶之然“咝咝”直吸气。

张念悦给他揉了揉，道：“走，别让客人等。”

这样子，两人下楼来到二楼的小包间，与几乎同时下楼的裴菲菲不期而遇。于是。两个女子你看我我看你，都愣在小包间门口。

念悦发愣是因为这个裴菲菲不仅肤白胜雪，而且五官jīng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味；而裴菲菲显然没想到叶之然的老婆居然这样美貌，气质风度都稳压她一头，怪不得叶书~记在她面前这么淡定！

叶之然回头看到两个女子都惊愕得上一眼下一眼打量对方，不由地笑道：“喂。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一见钟情？”

张念悦回过身，手指如蟹钳，这一下却是下了重手，痛得叶之然汗都下来了，似乎裴菲菲长得漂亮都是他的错！

裴菲菲立即用一双妙目在叶之然身上一绕，笑道：“叶书~记。你家夫人国sè天香，给我介绍介绍？”

“呃，念悦，这位就是裴菲菲裴总，裴总是静波市仇常委的……好朋友。裴总，这是我爱人张念悦。”

张念悦听到叶之然说裴菲菲是仇常委的“好朋友”，想起先前电话里木头说过这个情况。意识到有些错怪他了，脸sè就好看了一些，笑道：“裴总，真不知道你怎么长的，这皮肤难道天天用牛nǎi洗吗？连我都动心啊。”

话虽如此，可是念悦看到裴菲菲一点都不内敛，漂亮是漂亮，可是漂亮得有些咄咄逼人，天生就是一朵喜欢出墙的红杏，心里暗下决心。要禁止叶之然和她来往。

裴菲菲笑道：“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今天看到你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你不仅美丽，而且阳光气十足，我有些自惭形秽呢。”

叶之然道：“你们两个不用肚子里作文章。巴不得从对方身上挑出缺点来，却满口赞赏之声，就像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夫子，心底里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两个女子一齐对他翻白眼，裴菲菲道：“叶书~记，你这话打击了我们两个，面太宽了？混官场的人才嘴里一套心里一套，哪像我们姐妹这样相互欣赏？”

念悦却有些担心裴菲菲。

叶之然身边出现的漂亮女子很多，从没一个人像裴菲菲那样使她充满jǐng惕。如果单从美丽漂亮角度来说，黄瑜雯、牟思真都要比裴菲菲胜出一筹，可是念悦对瑜雯、牟思真都比较放心，但第六感告诉她，裴菲菲是一个具有很大侵略xìng的女子，不能和瑜雯、牟思真比较。

念悦有些不悦地说道：“木头，点菜吃饭，吃完饭帮我改篇稿子，社里催着要。再说裴总赶了一天路，应该也累了，要睡美容觉的。”

“木头？”裴菲菲心里重复了一句，她的聪明伶俐都在琢磨人上面，在商场上一路走来，经历过的男人很多，但像叶之然这样的却是第一次，见识了张念悦的美丽之后，又有一种跃跃yù试的挑战感觉，如果把叶之然征服了岂不说明她比张念悦更有魅力？

“念悦姐说得对，我们女人就是自己爱惜自己，否则等到人老珠黄就不值钱了……啊，不对，念悦姐这样的，应该年纪大了也很漂亮，叶书~记眼光真好。”

“裴总，我们这蒲姿陋面的，算不上漂亮。你要是看到黄瑜雯，才会感叹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巧夺天工，无一丝遗憾。”念悦这是故意提醒她，叶之然身边出sè的女子不少，少在面前搔首弄姿的。

“哦？黄瑜雯是谁啊？”

张念悦故意对着叶之然撇撇嘴，说道：“他的一个什么妹妹。”

裴菲菲“哦”了一声，感兴趣地说道：“叶书~记，什么时间介绍那位黄姑娘给我认识认识，你家夫人都这样说她，倒勾起我的好奇心来。”

叶之然淡淡地说道：“哪有这么容易？我一年也见不到她一次。不多说了，来，吃饭。”

这顿饭，其实吃得并不怎么入味。张念悦和裴菲菲两人多多少少有些肚子里用工夫的味道。而叶之然也想借张念悦之力让裴菲菲知难而退，所以，也不去撮合她们之间的关系。

吃完饭，叶之然说道：“裴总，好好休息啊，明天我让办公室的同志陪你去绍安市考察房地产市场。”

裴菲菲在念悦面前自然刻意保持姿态，颌首笑道：“那就麻烦叶书~记了。”

回到房间，张念悦开始不依不饶起来，逼问叶之然是怎么认识裴菲菲的。叶之然便把仇时政邀请他见面，在省城的酒楼上遇到裴菲菲，然后去静波市学习考察途中，仇常委和裴菲菲陪同他和赵总的事情讲了一遍。

“除了这两次，你们还见过面吗？”

“唔，还有就是今天这次了，她下午到绍安的，想西南片的那块土地，开发房地产。然后就是我们陪她吃饭。”

张念悦仔细分析了一下叶之然的叙述，说道：“还是妈妈有远见，让我今天就到绍安来，要是晚了一天，说不定你们会发生什么。”

叶之然大声喊冤：“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不信任我？那个裴菲菲一看就不是好人家女儿，我怎么会跟她有事？我要是想和她有事，会让你和她见面吗？”

呃？似乎有几分道理。

念悦说道：“木头，我jǐng告你哦，除了瑜雯，你不能碰其他女人的，要是被我知道了，哼哼！我和瑜雯都和你划清界限。”

叶之然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婆大人放一百个心，我绝不会碰那个裴菲菲的，那是棵毒草，沾上手再也甩不掉。”

“哼，你还算有些理智，那女人吃饭的时候看你的目光就像一匹狼。”

叶之然抱起念悦，说道：“老婆，不管她啦，我们两个先碰头，馋死她。”

“你可不许再提到她！”

“OK。”

“想也不能想！”

“我想她干吗？她哪里比得上你？替你拎鞋子都不配。”

“可是，你们男人就喜欢这种臭带鱼。”

叶之然将她抱进卫生间，说道：“老婆，我们今天来个鸳鸯浴，好久没一起洗澡了。”

念悦虽不像瑜雯那样容易害羞，但也不能任叶之然胡作非为，嚷道：“不行不行，你先洗，洗完了我再洗，要是胡来，不让你碰头。”

不让碰头，大约是天底下女人对付男人的共有招数，虽称不上绝招，但往往也能奏效。

叶之然悻悻然作罢，只得顺着念悦的xìng子。

等念悦也洗完澡出来，叶之然迫不及待地将她抱进被窝。在被窝洞里，念悦倒是很放得开，两人一场大战，念悦充当指挥官的角sè，一直等自己进入最佳状态，才命令叶之然开枪。

于是，千万颗子弹齐shè，两人都酣畅无比。

念悦满足地问：“木头，你和瑜雯碰头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指挥你什么时间总攻？”

“呃？瑜雯怎么会？她哪敢发表自己的想法？”

“也是啊！她死丫头会害羞。”

“是啊。”

念悦生气地拧他一把，道：“可是她会叫啊！我简直怀疑她是故意的。这么会害羞的人，怎么做事的时候叫得这么响？”

“呃？她可能控制不住。”

“哼！你是不是感觉这样特别刺激？”

“老婆，要不我们也来试试？等会你大声叫唤来着？”

“呸！想得美！”说是这样说，她其实也想试试。

等叶之然稍稍恢复战力，两人重上战场，这次叶之然表现得英勇无敌，然后，越到关键时刻，念悦越是咬紧牙关，等待迸发那一刻，然后，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她也只是紧紧地抱紧了叶之然，除了喉咙口粗重的呼吸，哪有半句叫声出来？

念悦这才相信，瑜雯是真的控制不住而大声叫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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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节新班子

()长江省省委对绍安市新一届市委市zhèngfǔ班子组chéngrén选特别重视，接连开了几个会讨论，特别在市长人选上，经过充分酝酿，又在常委会上一番短兵相接的博弈，最后还是省委书~记陆道军拍板，绍安市市长由诸周市委书~记王静语接任。

道军书~记执掌省委工作一年多，这时候已经充分发挥省委一把手的作用，威望足以笼罩全省。

这天，是叶之然任绍安市委副书~记之后的又一个周三，省委组织部部长枫寒轩又一次来绍安市宣布省委最新决定，根据长江省委常委会讨论决定：

任命王静语担任绍安市委副书~记、提名为代市长候选人；免去赵北航市委副书~记、市长职务；

任命洪白树担任绍安市委副书~记；免去林木枫市委副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任命刘德担任绍安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免去武若曦的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任命郭伟全担任绍安市委组织部长；免去洪白树市委组织部长职务；

任命李chūn旺担任绍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免去张云峰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职务，另有任用；

任命张为刚担任绍安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免去郭伟全宣传部长职务；

任命钟志山担任绍安市委常委、诸周市委书~记；免去王静语诸周市委书~记职务；

任命宋如镜担任绍安市委常委、绍安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主任。

市委常委会班子，除了付辉、庄军保持不动，其余人全部有所变动。

从新班子成员构成来看，叶之然一系仍占大多数，有王静语、郭伟全、章立人、沈荣、庄军、宋如镜七人。

绍安本土干部剩下两人。洪白树、付辉。

新来的三人张伟刚、钟志山、刘德，应该是道军书~记一系的干部。

还有一个中间派李chūn旺。

开完会，枫寒轩找叶之然谈话，代表省委组织部强调了班子团结问题和班子建设的重要xìng。

这个常委会名单，王静语和宋如镜出于叶之然的推荐。而在市委十三位常委中增加软件产业园管委员一席，显然符合国务院和长江省委省zhèngfǔ关于加强绍安软件产业园建设的指示jīng神。其余三位新常委，叶之然却不是很熟悉。

交代完官面上的话，枫部长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叶书~记，省委连续几天开会研究绍安班子问题，目前这个班子是省委政治智慧的结晶。作为班长，你一定要带好这个班子，下好绍安市的社会发展、经济发展这盘棋。”

叶之然在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任职两年，组织部内自然有“内线”，了解省委为了绍安的班子配备问题大费周折的开了三次会议的过程，由衷地说道：“谢谢老领导为了绍安的问题殚jīng竭虑。绍安市委新班子是一个有凝聚力有战斗力的组织，我有信心带领新班子做好深化改革、发展经济的课题，不辜负省委的期望，不辜负老领导的舔犊之情。”

这句话让枫寒轩大为妥帖慰藉，爱才心切的省委组织部长适时提醒道：“通过这次调整，绍安本土干部势力圈在绍安的影响力有所削弱，但是。你千万不要以为就此万事大吉。绍安本土干部圈子的影响力早已超出了绍安范围，在省内尽人皆知。这次省委对绍安本土干部圈子的打压，本土干部的反弹之力估计不会小，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叶之然郑重地说道：“我已经有长期作战的准备，绍安本土干部抱团情况自清朝就已经形成，绍安师爷曾经深刻地影响了华夏国近代历史的发展。在过去十多年里，绍安本土干部圈子又重新形成，我对绍安本土干部的想法是，对绍安本土干部中有能力有cāo守的干部继续重用，但对本土干部圈子坚决打击。打散他们的利益链。”

叶之然用“利益圈子”和“某一个干部”两个概念对“绍安本土干部”进行定xìng，提出在继续使用这些干部的同时坚决打散这个利益圈子的思路让枫寒轩眼睛一亮。

叶之然确实成熟了啊！他对“绍安本土干部”的认识和理解已经完全站到了全局的高度，居高临下看待绍安本土干部问题和省委多年来形成的思路完全不同。省委因为担心绍安本土势力膨胀而将这些干部压制在绍安市范围内，好处是别的地区可以不受这种势力圈子的影响和干扰，坏处是对绍安市的发展不利。而叶之然的思路是将这些干部全部打散。调到全省各地市，甚至调出长江省，用大池子的水来稀释绍安市浓度过高的本土干部，确实是一条很好的思路。

“唔，你上次和我谈的干部交流方案就是这个思路的体现，目前进展如何？”

“老领导，我已经和嘉南市委领导谈好了具体cāo作步骤，将很快付诸实施，首批交流干部人数定在五到六人。”

“省委组织部完全支持你们两市之间的干部交流，如果试行下来效果好，绍安市可以和其他地市继续交流。毕竟绍安本土干部如果流向一个地市的人数太多，又会形成小团体。”

“谢谢老领导。”叶之然心情愉悦地说道：“解决了绍安本土干部圈子问题，将有效解除对绍安市干部建设的束缚，对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大有帮助。下一步，我有信心带领全市干部群众将绍安建设为华夏国的软件和网络科技帝国。”

下午，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举办党政班子干部见面会。

这次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调整，力度极大，不说市委书~记、市长全部换人，市委常委、副市长也几乎都动了一遍。叶之然坐在市委二号会议室内，看到十几张微笑的脸庞，心中充满了豪情。

主持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也算是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了。绍安八千多平方公里，四百多万人口，在长江省排列前五，影响力远超丽峰市，此后数年，将成为叶之然施展政治抱负的场所。

叶之然笑呵呵地说道：“同志们，今天是新绍安党政班子见面会，主旨就是相互熟悉一下工作搭档，增进友谊和了解，这样，我们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从我开始。”

他微笑地点了点头，自报姓名：“叶之然，1964年出生，99年到01年期间，我就在绍安市任过职，当时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01年7月调任丽峰市委副书~记、市长，02年8月任绍安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

掌声过后，王静语站起身作自我介绍：“王静语，1960年出生，98年底任绍安市诸周县委书~记，2000年诸周撤县建市，改任绍安市委常委兼诸周市委书~记，02年8月任绍安市委副书~记、市长。”

市委书~记和市长，一个38岁，一个42岁，在全省范围内都属于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在座的其他副厅级干部年纪还要比他们两个大上几岁，不由地暗自感慨。

洪白树由市委组织部长升任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轮地位，是绍安市委的第三号人物，但他却一点也不兴奋。对他来说，年龄已经五十三岁，这一届就是终点站了，市委副书~记虽然听起来比较好听，论实权还不如市委组织部，特别是常务副市长张云峰不仅没有坐上市长宝座，反而被调整出绍安市，心里隐隐觉得本土干部的rì子有些艰难了。

在其他干部的注视中，洪白树板着脸，声音平平地介绍道：“洪白树，1949年生，1993年起担任绍安市委组织部长，02年8月任市委副书~记。”

掌声响起时，洪白树有气无力地鼓了鼓掌。

叶之然抬眼望向新任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刘德，这是省委空降三人中地位最高的一位，在前任纪委书~记仅仅是市委常委的情况下，新任纪委书~记的头衔前面挂了个市委副书~记，可以看出此人应该颇得道军书~记信任。

“刘德，1957年出生，99年到02年任省zhèngf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02年8月任绍安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

市委常委自我介绍完毕，市zhèngfǔ非常委的四位副市长也作了自我介绍。

叶之然微笑道：“今天是市委市zhèngfǔ党政班子领导见面会，以相互认识，沟通交流为主题，就不谈具体工作了，晚上，我们在会籍大酒店碰酒，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工作状态。大家先回去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我们六点半在酒楼三楼见面。”

回到办公室，王静语跟在后脚走了进来，问：“叶书~记，你上次关照我安排的丁展念要不要带到市zhèngfǔ办公室来工作？”

“唔，他情况怎样？”

“是棵不错的苗子，手脚勤快，头脑灵活，而且比较稳重。”

丁展念是团zhōngyāng书~记处书~记司马展插队入户时一个曾经追求过他的女子的后代，司马书~记当时请叶之然帮忙，叶之然征求意见后将他安排到了诸周市委办公室做办事员。他因为事情比较多，已经忘记这个人，听王静语提起他还夸奖了几句，说道：“既然感觉这个年轻人可以使用，你把他安排到市zhèngfǔ办公室，锻炼锻炼。”(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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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节正面压制

()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新一届班子配齐之后，各项工作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这天，叶之然召集市委副书~记洪白树、市委组织部长郭伟全开会，要求尽快将县处级干部交流名单拟出来，报市委常委会讨论。郭部长自然明白叶之然的用意，报了几个交流干部名单上去，里面赫然有绍安本土干部中起联络的关键人物怀辛岩，洪白树当即沉下脸问：“怀主任历任繁艰，在软件产业园管委会班子中发挥重要作用，将这样的干部交流出去，绍安市还有发展潜力吗？”

郭伟全见洪白树有些失态，心知叶之然这一招戳中了他的痛处，微微一笑道：“洪书~记，将怀辛岩同志交流出去是为了他个人的发展前途，将这样的优秀干部送出去，想必叶书~记和您的心态相同，都有些恋恋不舍。但叶书~记作过指示，我们交流出去的干部第一要素质过硬，第二要工作能力强，这才能体现绍安市委大公无私的胸怀，嘉南市委也才能将优秀干部交流到绍安来。”

洪白树自然在心里骂了几句叶之然一边唱高调一边排除异己的政治伎俩，一时气恼地接不上口。

这边，叶之然沉稳地说道：“洪书~记，郭部长考虑得很周到，将怀辛岩这样的干部交流出去，对他的成长很有帮助。第一，可以锻炼他在复杂环境下工作的能力。他在绍安市工作年限不短，以前跟着周厅长，后来去绍平县、产业园，说到底，这边还有许多熟悉的领导帮衬着他。长久下去对培养他的dúlì工作能力有不利影响。第二，也是主要的一点，他是绍安市出生的干部，一旦上升到副厅级岗位，也是必须离开绍安市的。既然这样，晚走不如早走，以他的能力很快就可以走上正处级，然后提拔起来就容易些。嘉南市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相信他能做出成绩。”

洪白树看叶之然一眼，这个年轻的一把手着实厉害。姑且不论他这番话是否出于本心，但这一手确实玩得相当漂亮，而且堂堂正正放在台面上，让你无法拒绝。

他沉吟着问：“不知道嘉南市委对怀主任有什么样的安排？”

叶之然说道：“按照怀辛岩主任的能力和履历，他交流到嘉南市应该会出任县委副书~记。”

如果交流到嘉南市后出任县委副书~记，说起来确实是委以重任。洪白树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有些不明白叶之然何以这么照顾怀辛岩，于理不合啊！

他自然不知道叶之然想得极为深刻，怀辛岩能力确实不错，但问题在于他和绍安本土干部来往太密切，在本土干部中起穿针引线作用，将他调离绍安市。一方面可以发挥他的长处，另一方面本土干部少了怀辛岩居中运作，这张网络至少失去一半作用。而且，将怀辛岩交流到嘉南市任县委副书~记，也是为吴茵交流到绍安市后出任诸周市委副书~记埋伏笔。按照对等交流的原则，到时候提议吴茵担任诸周市委副书~记就师出有名，没有人能说闲话。

洪白树虽然贵为市委副书~记，有权指导市委组织部的工作，但现在主持市委工作的叶之然在座，组织部长完全可以不理会他的意见而听命于叶之然。洪书~记即使反对也无效，这让他深感无奈。

晚上，他去周山的小别墅内商议对策。

这是周山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调整后第一次返回老巢，自然么要召集圈子内核心人物开会。他虽然已经不在绍安工作，但依然隐隐具有“老大”的身份。

只不过。“老大”这次返回绍安，心情有些不愉快！

竞争绍安市市长前，本土干部圈子的主要人物一齐发力，在张云峰被省委组织部否决之后，秦省长立即向省委推荐周山回绍安任职。周山本来以为有戏！但省委几次平衡之后，道军书~记最后拍板，由王静语接任绍安市市长。

让周山郁闷无比。

王静语是什么人这几个人心知肚明。

当初她初到绍安工作的时候，杜正群、洪白树等人都以为她是顾松林的人。而她也有意藏锋，表现得不温不火。然后，当叶之然悍然掀开顾武彬案件一角之后，王静语和章立人都是冲锋在前，顶住绍安本土势力和市委书~记顾松林的压力，愣是把案件查了个底朝天，本土干部在此案爆发后接连损失几员大将，并最终导致周山调到省交通和建设委员会任职，使绍安本土干部势力遭遇沉重打击。绍安本土干部这才认识到王静语和章立人都叶之然预先埋下的棋子。

随后的结果对绍安本土干部来说简直就是灾难，死的死，逃的逃，免职的免职，外调的外调，顷刻间有土崩瓦解之势，这个局面直到叶之然调离才稍稍改观。

然而好景不长，才一年时间，叶之然杀了个漂亮的回马枪，回绍安主持市委工作了！紧接着，王静语出任市委副书~记兼市长。形势突变啊，绍安本土干部都有些无法适从。

客厅中，周山连抽了两根烟，说道：“老洪，你是我们这些人中的老大哥，说说看，下一步我们怎么应对？”

洪白树对叶之然的了解非常深，叹口气说道：“恐怕很难，这位一回绍安就提出干部公开招聘和异地交流，摆明了要打压本土干部，拆散我们了。从这次省委调整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成员的情况来看，省委对他是很支持的。”

周山狠狠地说道：“官场上从来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姓叶的却对我背后下毒手。听上面说，本来我回绍安任职的可能xìng超过五成机会，结果他带着王静语那臭娘们见了一次陆书~记，风向就完全变了。在省委常委会讨论的时候，陆书~记还说了一句，周山这样的干部要能上能下。摆明了换届之后，要我下去。”

周峰故作轻松地说道：“哥，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整天忙得见不到人影，索xìng退下来，我们一起经商做生意，不受他们的鸟气。”

“你懂个屁！商人钱再多在官员眼里都是空气，用得到你的时候和你握手，用不到的时候让工商税务来查你。在华夏国，官员永远是主流社会，商人钱再多也要低一头。”

张云峰脸sè也很不好看，说道：“周厅长，有必要联络一下京城的领导，单凭秦省长一人可能护不了我们周全，如果被人拔了根基，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周山问道：“小怀，你的意见呢？”

怀辛岩已经从洪白树这里得知他要被交流到嘉南市。嘉南市是叶之然的根据地，他去了嘉南后，将来能不能进步叶之然将起重要作用，这是说话的口气就有些变化：“叶书~记这次回绍安，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建设和发展软件产业园，我们其实有合作的机会，如果洪书~记、付部长向叶书~记表态支持产业园的建设，共同维护绍安的局面，我预计叶书~记对本土干部的打压力度会减轻。”

“哪怎么行？”张云峰没有当上绍安市市长，心里憋了一大把火，而且，省里有声音传出，他的下一步是去科委担任副主任，更让他对叶之然、王静语火冒三丈，愤愤不平地：“怀主任胆气都丢了吗？你现在就是低下头舔他们的屁股，他们也不会感觉舒服。我的意见，索xìng大家一条心，让他在绍安四面受挫。”

洪白树说道：“不是不想和他斗，而是要拿出办法，发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拿不出好办法，我宁愿支持怀主任的意见，谋求相互合作。”

周山叹口气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你们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

见大家都沉默着各想各的心事，周山明白叶之然已经成为压在绍安干部心中的一块巨石。想起他在担任常委副市长期间，谈笑风生间拿下诸周县委副书~记李双河，使得李双河毙命看守所；拿下诸周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韦光荣，让韦光荣吃了枪子；随后市财政局长李善仓皇外逃，他自己被挤出绍安，又一把将市纪委书~记杜正群拉下马，也没见他怎么发力，自己这边的主要人物就落得这个下场。如今叶之然已经贵为绍安市委一把手，又有王静语、章立人等人相助，绍安本土干部谈叶sè变也在意料之中。

他点名道：“盘市长，你先谈谈。”

盘小萍虽然也是圈子里重要人物，但她如今最关心的是如何在换届的时候保住自己的位置，让她出主意对付叶之然却是不敢，说道：“周厅长，我觉得要从最符合绍安干部利益的角度思考问题，洪书~记说得对，如果找不出好办法，不如相互合作，盲目进攻肯定是不利于我们大家的。”

周山叹口气说道：“看来，向叶之然投诚的思想要占上风啊！”

这话一说，付辉等人脸上都有些火辣辣地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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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节定盘子

()付辉说道：“指望向叶书~记投诚来换取绍安本土干部的安定这是不现实的，我隐约听说叶书~记此次来绍安主持工作，除了发展经济，建设软件产业园之外，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分化瓦解绍安本土干部。他这次搞公开招聘、干部交流深层次的原因都是为了对付本土干部。我们如果投诚过去，就是伸出脖子等他来砍，结局是可以想象的。”

张云峰和付辉是反叶的急先锋，他早就对洪白树的绥靖政策不满，说道：“我支持付部长意见，早死晚死都是死的话，不如放手一搏。他叶之然能耐再大也不过是个市委书~记，只要京里的领导和秦省长发话，省委也不会一味帮着叶之然。政治力量的博弈，最后都要讲一个平衡。”

周山点头说道：“云峰这句话说到根本了，如果是两派力量对撞，最终的结果不外乎寻找一个平衡点。但如果我们忍气吞声，不作反击，就相当于等死。”

盘小萍说道：“周厅长，那你说我们该采取什么行动？”

周山理了理思路，说道：“这样，我们表面上和他合作，然后……”

客厅中几个人听完周山的计策，相视一眼，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道：“周厅长不愧是我们的老大，想的办法就是高！”

周山摆出一副谦虚的姿态，摇摇手说道：“这事要我们大家群策群力，不要怕闹大，闹大了上头才会认真考虑绍安本土干部的问题，历来派系之间的斗争只要没有触及路线问题，上头会出来搞平衡。不会完全顺了叶之然的心。”

叶之然自然不知道周山他们的策略，再说他刚到绍安工作，手头上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都不够，回到市委招待所基本上都要晚上十点以后。

他这次能够重回绍安工作。关键原因是总理为了从国家战略发展高度出发，希望叶之然回绍安执政之后能够加快建设和发展软件产业园，使绍安软件产业园成为国内软件产业的集聚地，加快发展国内的软件技术革命，使之在经济发展和国家安全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从这一点出发，叶之然到绍安任职后应该将主要jīng力集中到软件产业发展上来。但这个时刻，却恰逢绍安换届之前的干部配备，既然不能将主要jīng力扑到软件产业园，他索xìng只对宋如镜、张嘉义提要求，让产业园和研究所进行余热，等换届前的准备工作搞一段落再集中jīng力商讨软件产业发展大计。

这天。叶之然召集王静语、洪白树、刘德、郭伟全、沈荣开会，讨论区县换届工作问题。而区县换届时间已经排定，现在要讨论是班子配备问题。

洪白树自认为是绍安老组织部长，又是市委副书~记，在区县班子调整问题是有很大的发言权。见这个“定盘子”的会议上除了市委书~记兼纪委书~记刘德、市委秘书长沈荣，还有市长王静语，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在绍安市以往的政治生活中。涉及干部选拔问题一般都是市委书~记、分管副书~记、组织部长三人讨论，这也是党管干部的一种体现，市长一般不参加这种会议，最多就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通通气。遇到强势的市委书~记，甚至根本就不通气，直接上常委会讨论。但这样重要的“定盘子”会议，叶书~记却正儿八经地将市长请来参加，让洪白树心中更加确定叶、王关系非常一般。

“定盘子”是指在换届选举前先把候选人确定下来，等候选人确定下来，这就成为组织意图。然后在党代会上选举党委系统的领导干部，在人代会选举zhèngfǔ系统的领导干部。在华夏国目前的政治体制下，组织意图一般都能够得到实现，意外跳票的现象少之又少，占的百分比极低。所以“定盘子”又被干部们称之为“发帽子”。

考虑到洪白树苦心经营市委组织部十数年，组织部已成为他的家天下，叶之然尚未上任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这次区县和主要局行的干部调整通过这条路径进行，第一，是异地干部交流，将绍安本土干部中的几个干将送去嘉南市，这是釜底抽薪之举，让洪白树手里没有干柴来烧火；第二，是通过干部公开招聘制度，将那些被本土干部打压的有些干部选拔上来；第三才是常规的组织部酝酿，常委会讨论步骤，选拔干部。这次省委对市委班子重新调整之后，由郭伟全取代洪白树自然出于枫寒轩的运作，这样一来，叶之然对干部调整控制更加得心应手，可以将洪白树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在市委小会议室内，绍安市委分量最重的几个领导围坐在一张会议桌前，叶之然说道：“各位，今天我们议一议区县班子配备问题。先谈这次绍安市和嘉南市干部交流人选。此前，我已经和洪书~记、伟全部长谈过干部交流原则，主要有两条，一是交流出去的这些干部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绍安干部的整体素质，所以，要从优推荐；二是为了考虑干部的长期成长，原则上先安排绍安本地出生的干部，这样，他们以后走上厅级领导岗位的时候，就满足干部异地使用的原则。组织部根据这两条原则，挑选了五位处级干部，分别是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副主任怀辛岩、农业局副局长王成路、籍宁区副区长金小西、上宝县副县长王林军、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蔡东方，大家发表一下意见。”

叶之然念到这五个人名字的时候，念一个，洪白树脸上的肌肉就抽一抽。心里道，叶之然这一招太狠了！这五个人中，怀辛岩是周山的前秘书，金小西是张云峰的前秘书，其余三位也都是绍安本土干部的中坚力量，这次都有资格走到正处级关键岗位的，这样一来，不仅使得绍安本土干部势力青黄不接，而且会寒了其他干部的心。特别是怀辛岩，在本土干部心目中的地位特殊，是这些干部的居中联系人，以前有什么事情，周山或者洪白树等人发号施令都是通过怀辛岩传达下去的，在利益分配时，也由怀辛岩上传下达，起到平衡作用，这一调走，无疑会使绍安本土干部的凝聚力大幅降低。

要不是昨晚开会统一了行动步骤，洪白树这时候早就发牢sāo了。

领导开会，发言秩序严格按照级别高低排定先后顺序，市委副书~记、市长王静语第一个发言，道：“绍安市和嘉南市这次进行两市间的干部交流，符合中组部和省委组织部关于干部使用相关指导意见和总体jīng神，而且是一个很好的尝试。通过干部交流，可以将两市不同的经济发展思路，好的领导作风和方式传递给对方。这次市委组织部选定的五位同志总体素质都不错，我表示赞成，也希望嘉南市可以将优秀的干部交换过来，促进绍安市干部作风改变，取得共同进步。”

按照顺序，应该是洪白树发言了，刘德等人虽然眼睛都盯住自己的茶杯看，耳朵却竖得高高的，能到绍安市任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的人，政治水平都已经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对绍安市其他情况虽然还没有熟悉，但是，洪白树是绍安本土干部的代表人物却是了如指掌。

洪白树很有策略地说道：“对这次干部异地交流的做法，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刘德意味深长地一笑，说道：“叶书~记、王市长，各位常委，我刚到绍安工作，对这几位同志都不熟悉，就不表态了。不过，对干部交流这个方式是持赞成态度的，叶书~记不仅在经济发展方面有极强的能力，在干部队伍建设方面也素有创造xìng的举措，干部任前公示制度就是例子，如今已经在全国铺开，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叶之然对刘德了解不深，也没有刻意去收集他的历史资料，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德是什么样的干部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这时候听了刘德的发言，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位很有主见的人，便微笑了一下，说道：“李书~记的工作作风非常细致、踏实，绍安班子需要这样的领导。伟全部长、秘书长，你们两位发表一下意见。”

郭伟全是北方汉子，一向豪爽，说道：“叶书~记提出的干部交流方案确实是完善绍安干部选拔制度的一个好办法，这五位拟交换的干部素质良好，到嘉南市后应该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沈荣乐呵呵地说道：“我坚决支持书~记的意见，这五位干部交流到嘉南想必能发挥重要作用，同时，我也很期待嘉南市交流过来的干部可以发挥作用。”

叶之然点头道：“好，那么第一项议程就这样通过了，我们再讨论第二项议程，县处级干部公开招聘、竞争上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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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节岳母发现了大问题

()在绍安市现有格局下，叶之然提出的区县局行换届方案很容易通过。而在这个小会上讨论通过后，到常委会上走程序的时候可以提高效率，然后就可以正式实施。

散会之后，叶之然回到办公室，宋城给他沏上茶。叶之然问：“小宋，怎么样？想不想趁这次换届，到区县任职？”

宋城情况比较特殊，到叶之然身边做秘书时已经三十多岁，官场上年龄是个宝，如果跟在叶之然身边太久会影响到他的发展，所以，领导如果对秘书特别满意，多数会早早地放他到地方上工作。

感觉出其不意的宋城一愣，反应过来忙说：“叶书~记，我还想跟在你身边学习两年，现在就出去的话心里有点虚。”

“两年太久了，会影响到你将来的发展。”叶之然想了想说道：“你做事稳重，正义感强，可以有一番作为。这样，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安排你到基层任职。”

宋城做了三年秘书，自我感觉眼界拓宽了许多，而且从叶之然身上学到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治世良策，也有一试身手的意愿，挠挠头说道：“书~记，让我多服务一段时间，至少等绍安市各方面工作都上去之后，我才能放心到下面工作。”

叶之然点点头，道：“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绍安本土干部的动静，这个圈子活动能量不小。”

宋城沉稳地点头，说道：“是！绍安市是我工作时间最长的地方，他们如果有大的行动，我应该可以提前得到消息。”

在方面，叶之然对宋城比较放心，机灵而且稳重。

抽屉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叶之然拿起来一看，是瑜雯打来的电话，他拿起手机，慢慢踱到窗口，宋城乖觉地退了出去。

“瑜雯，在哪里给我打电话？”

“在苏省家里呢。”

“唔，念悦昨天打过你电话？”

“是啊，念悦姐请我到绍安来，不过我这几天走不开呢。”电话中的黄瑜雯有些惆怅。

“什么事？”

“哥哥昨天回家了，爸妈虎着脸不大高兴。”

“那你在家陪陪爸妈，他们也不容易。”叶之然想了想，又道：“瑜雯，我和你说好八月份要到苏省来见你爸的，不过，前几天一直忙抽不出身。”

“枫哥，你刚到绍安工作，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爸妈这边随便什么时间来见面都不要紧的。”

“我先和你爸通个电话，如果他排得出时间，我双休rì过来。”

“嗯啊。”瑜雯其实是开心的。

“最近有没有自己得意的画作？我来的时候给我欣赏欣赏。”

提起画作，黄瑜雯乐不可支地说道：“枫哥，我又有两幅仕女图卖出去了，十二万一幅。”

叶之然夸奖道：“厉害！我家瑜雯比我会赚钱。”

“枫哥，我给你卡上打些钱好不？”

叶之然笑道：“你自己存着，我现在不用钱，念悦也不缺钱的，你不用cāo这方面心。”

“那我存着，你和念悦姐要用的话打我电话。”

对黄瑜雯来说，画画和存钱都是两大乐趣，她一直感觉叶之然应该没多少钱的，她给他存些钱，可以让他不犯经济方面的错误。而且，有了钱，万一遇到什么急事，她也可以帮他一把。

叶之然知道瑜雯天真烂漫的一面，自然不会去说他不会缺钱的事。如果真的要用钱，马艳丽手里的钱远远不是黄瑜雯所能想象。这些年，马艳丽专心做财务投资，已有几十亿身价。她是资产证券化的得益者，从股票市场尝到甜头之后，投资了多家民营银行股权，仅名生银行就持有9的发起人股股权，随着名生银行上市，资产翻了十多倍，只因为早已去HK定居，所以才不被哪些什么什么百富榜列入排名。

叶之然说道：“瑜雯，要是我来苏省的话，你先得陪我一天，我们很久没碰头了呢。”

“碰头”一词本是他和念悦之间的暗号，和瑜雯突破关系之后，也被瑜雯所悉。他说了这话之后，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丫头是怎样的羞羞表情。

还好，因为叶之然不在眼前，瑜雯的胆气可以壮一些，说道：“苏省省城附近有多处温泉，我们可以到那里……走走。”

“好啊，你还有事吗？要是没事我打电话给你爸，和他约个时间。”

“嗯啊，枫哥拜拜，你先挂电话。”

黄瑜雯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一直听到心爱的男人挂断电话，才哼着小曲开心地收机。百无聊赖的黄文强听到黄瑜雯在画室里小声儿说话，声音轻柔地像和煦的chūn风，然后眼角眉梢都是喜sè，忍不住进来问：“瑜雯，你在和叶之然通电话？”

“哥哥，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黄文强不悦地说道：“都说过几遍了，你要改口叫我姐姐，或者干脆叫我金晶。”

“我才不改口呢！”

“瑜雯，我是为你好呢，那个叶之然其实很一般的人物，关键是你一直不把心灵打开，没看到世界上好男人到处都是。”

黄瑜雯生气地说道：“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插手我的事，以后我不在爸妈面前说好话。”

黄文强其实生xìng刚强，凡事喜欢自己拿主意。变xìng之后，她更视美丽而又才华横溢的妹妹为天上少有人间无双的仙子，羡慕的同时对叶之然其实非常气恼。想到自己违逆父母的意愿，更将希望寄托在黄瑜雯的婚姻能让父母满意，这样才可稍稍弥补两老的遗憾，想不到妹妹偏偏爱上了有fù之夫叶之然！

“我想明天去一次绍安市，和他谈谈，他是到绍安任职了？”

黄瑜雯发急：“你要是去找叶之然，我们从此以后断绝关系。”

这边，叶之然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理了理思路，然后拨电话给黄民海。

黄民海刚在办公室和人谈完话，端起茶杯，却听到自己那部sī密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民海书~记，打扰你了，我是叶之然。”

叶之然这臭小子？

黄民海声音顿时严峻起来，问：“什么事？”

“民海书~记，不知道您什么时间有空？我想过来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你在长江省任职，汇报工作向我这个苏省省委副书~记？黄民海对这故弄玄虚的臭小子心中有气，可是，他也想找他谈话，既然送上门来了，就不能轻易放过。

“周rì下午我在家里。”

“那好，我周rì下午肯定到。”

黄民海对叶之然的动向其实一直非常关心，随让女儿将他当作活宝呢？所以，有时候虽然气得牙根痒痒，但始终没让他脱离眼线。

平心而论，这臭小子虽然对不起女儿，但工作上确实很有能力。从水门县到省委组织部，然后到绍安市都做出了其他人做不出的成绩。长江省委班子调整以后，他知道叶之然被发配到丽峰市，开始还以为他从此走下坡路了，没想到去HK举办了一个招商引资促进会，HK特首和赵老等HK大亨都出面力tǐng，成为轰动全国的新闻。然后，这次回绍安市主持市委工作，听说是总理和陈副总理的意见，可以看出有多看好他。

民海书~记已经贵为苏省省委副书~记，而且已经内定为下一届苏省省长，眼界自然很宽，他心里其实明白，按照叶之然的人脉和能力，将来的官位甚至远在他之上，但是，让女儿不明不白地跟他过rì子，民海书~记又怎么愿意？

想到生气处，民海书~记不觉声音抬高了几度，冷冷地说道：“那就这样，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叶之然头大无比。

他的心态可不是丑媳fù见公婆那样简单，这时候的地位虽然和第一次见到黄民海时已经大不一样，但在省委副书~记眼里，还是不够看啊！

回到招待所，叶之然将这个双休rì准备去苏省和黄民海见面的事情说了一下，念悦愁眉苦脸地说道：“木头，这个双休rì我约了杨小丽去城中湖搞摄影创作，图片社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那这样，周六我们一齐去省城，然后我去苏省，你和杨小丽去搞创作，周rì我回来的时候再将你接回。”

“好，这个办法可行。”

周六，刘大成开车送他们到省城，叶之然和念悦分手后坐火车直奔苏省。

黄瑜雯接到他的电话后，已经等候在火车站，见到风尘仆仆的叶之然，脸上的喜sè怎么也压抑不住。

马尾辫在脑后上下起伏，远远地扬手：“枫哥。”

她本来就鹤立鸡群，惹得火车站无数人注目，这么一扬手，叶之然就成为焦点。众人顺着黄瑜雯招手的方向看过去，见一个长相tǐng拔帅气的年轻人，身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心知这两位都非一般人，倒没有人敢轻易惹事。

叶之然走近黄瑜雯，见附近的人都注意着他们两个，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黄瑜雯马尾辫一上一下地跟在旁边。

这天刚巧念悦的母亲开着车送同事去坐火车，和同事告别时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男子走出火车站，有点像自己的女婿，自然加倍留意，然后看到他手牵手拉着一个漂亮的女子，她赶紧揉了揉眼睛，没错，是黄瑜雯！一时脑袋一阵空白。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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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节借花献佛（求月票）

()叶青丽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满脸喜sè的黄瑜雯小鸟依人般拉挽住叶之然的手，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半天没反应。

直到他们两人上了轿车，叶青丽才回过神来。

念悦失去生育能力后，作为母亲，她非常担心女儿和叶之然能否白头偕老，明里暗里一直观察他们两人的生活，与念悦单独相处的时候也旁敲侧击地打听小夫妻生活中的细节。女儿依旧整天“木头木头”的挂在嘴上，做自己想做的事，倒没有发现任何变化，感觉中女婿对念悦一如既往的宠爱有加，这让叶青丽颇为满意，和丈夫张恒良谈起叶之然时，也是不吝溢美之词。

唯独如此，她这一刻才感受到强烈冲击。

这，这，这是要变天了吗？

叶青丽赶忙坐回车里，掏出电话打给念悦。

张念悦这会儿刚和杨小丽汇合，沿着城中湖畔挑选镜头，接到母亲的电话，笑着问：“妈，你在开车吗？我怎么听到汽车喇叭声。”

却听得母亲怒气冲冲地问：“念悦，你在哪里？怎么不和叶之然在一起？”

听到母亲直呼叶之然的名字，而且语气中似乎知道叶之然在哪里，念悦有些奇怪，母亲以前称呼叶之然一直为“小叶”的，问：“妈，我和同事在城中湖畔搞摄影创作，怎么了？你见到木头了？”

“木头！木头！木头！我看你才是木头！”叶青丽xiōng口憋着一股气，气恼地问：“你知道叶之然和谁在一起？”

念悦没心没肺地说道：“知道啊！他和瑜雯在一起嘛！”

叶青丽一口气更加不平，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两个手拉着手，看上去关系不正常。”

然后，叶青丽预料到的勃然大怒没有出现，反而听到念悦风轻云淡地说道：“哦，这有什么啊？他们在我面前也常常拉手的。”

叶青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一句：“你说什么？他们在你面前也常常拉手？”

念悦意识到这个说法可能引起了母亲的不满，忙说道：“妈，木头今天来苏省是为了和瑜雯的爸爸谈工作上的事，我都知道的，您就放宽心。”

在叶青丽的印象中，女儿虽然有些任xìng，对家庭琐事不大上心，但绝对是个很聪明的人，听她的口气不像是丝毫不知叶之然和黄瑜雯之间的事情，她心里忽然猛地一跳，难道念悦发了傻劲，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竟默认他们两个在一起？她立即说道：“念悦，你赶紧回来一次，我要问问清楚。”

“妈，我在和同学摄影啊，图片社催稿子呢，要是走得开，早跟木头一起回苏省了。”

“不行，你必须立即回来。”

“那这样，我明天一早回来，今天实在没时间。”

叶青丽又叮嘱了一句“明天一定要回来”，回到家，一个人枯坐着生闷气，等张恒良回家，立即关进房间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张恒良。

“嗯？有这事？”张恒良想了想，问：“念悦怎么说的？”

“她啊？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回答说她都知道。”

“嗯？难道念悦受了叶之然的逼迫，不得不忍气吞声？”

叶青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说道：“看样子也不太像，前几天我去省城，她还高高兴兴的。”

“会不会我们家这个傻姑娘爱叶之然爱过头了，自愿让那个黄瑜雯……？”

“恒良，丫头说明天回家，你仔细问问她。”

张恒良点点头，夫妻两人又细细地商量一番。

……这边，叶之然和黄瑜雯沉浸在小别重逢的喜悦中，在苏省，认识他们的人极少，所以心理层面很放松，浑然不知出站的一幕被叶青丽看得一清二楚。

黄瑜雯的美丽和念悦不同，念悦是xìng情中人，敢怒敢喜，敢爱敢恨，让叶之然品味到jiāo妻真xìng情的一面；而瑜雯留给叶之然的，只有光鲜夺目的一面，她从不把不快乐的一面暴lù在叶之然面前，但也因为如此，更让叶之然疼惜。

此时，看到瑜雯美滋滋地坐在驾驶座上，这个蕙质兰心的女子温柔地倾下身子，给他戴上保险带，叶之然情不自禁地搂住她的上半身，在她脸上留下一个溺爱的wěn。

她闭着眼睛柔柔地叫了一声：“枫哥。”

细长的眼睫毛在闭眼的时候超出眼睑部位，近距离观看，根根jīng致，又在微微颤抖。他忍不住又wěn了wěn她的眼睛。

她又叫了声：“枫哥。”

“嗯。”

“枫哥，你坐好了，再这样的话，我没法开车了。”羞羞的脸上lù出喜悦和纠结的表情。

叶之然知道她特别敏感，倒不敢胡来，更不敢在她开车的时候去惹她，说道：“那你开慢些，不着急的。”

“嗯啊。”她点头，马尾辫上下摆动。

苏省是个古城，历史上曾有数个朝代在此建都，城市规模很大。从火车站出东门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当车子开到一过一家气派宏伟金店时，叶之然叫住了瑜雯：“瑜雯，在这边的停车场停车。”他指了指金店旁边的停车场。

黄瑜雯向来对叶之然言听计从，也不问什么事，稳稳地将车子停入泊车位。

“瑜雯，走，我给你买件礼物。”

八月的季节，黄瑜雯穿着一件短袖小方格的连衫裙，眸如点漆，肤如凝脂，微微红着脸，喜悦地“嗯啊”一声，钻出车子。

走进这家金店，叶之然一眼看到柜台上那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广告词，拉着瑜雯的手来到柜台前。

服务员都长一双慧眼，一见进店的这两位，男的气度不凡，目光中流lù出无法遮掩的自信；女的简直如仙女下凡，不说容貌，单单这股秀外慧中的气质就让人折服。心知来了贵客，忙将店里最好的几件饰品取了出来，殷殷问道：“先生，小姐，你们看看，这几款钻石项链都是HK周大福品牌的饰物，雍容华贵又不失新颖别致。”

叶之然选了一根项链，对黄瑜雯说道：“瑜雯，戴上试试。”

瑜雯的脖子比较欣长，凝脂雪肤配上这根耀眼的白金钻石项链，增添了一种说不出来的mí人风姿。

服务员在旁边夸奖道：“小姐，您先生眼光真好，也只有这款项链才配得上你绝世容颜。”说完，像狂热的粉丝看到崇拜的偶像那样看着黄瑜雯。

黄瑜雯自然不会在意她的奉承，不过，她那句“您先生眼光真好”还是征得了她的好感，她轻轻巧巧地在叶之然面前转个身，然后有些期待地问：“枫哥，怎么样？”

叶之然爱惜地看着瑜雯，和她结识这么多年，他只接受过黄瑜雯买给他的衣物领带，但从未买过东西送她，此时，看到黄瑜雯目光中满是温情和抑制不住的喜悦，笑意从目光中，从上翘的嘴角，从弯弯的眉毛往外狂奔，点点头道：“很好，我本来以为，我家瑜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需要任何装扮就是人世间罕见的美女，没想到配上这根项链另有一种清纯气质，我们买了。”

转身问服务员：“服务员，多少钱？”

“先生，三十六万八千。”

呃？

叶之然身边其实没这么多钱。

黄瑜雯从包里拿出卡，塞到叶之然手里，体贴地说道：“枫哥，用这张卡，你送给我之后还没用过呢。”

这张金卡还是赵老认她为干孙女时送给她的，一直没用。

叶之然从政以后，特别是走上高级领导职务之后，出行、吃饭、住宿都不需要他花钱，对金钱的概念越来越淡薄，甚至每个月有多少工资都不大清楚。

他看了看瑜雯，瑜雯的眼睛里流lù出的信任和依恋使他迅速忽略了那么一丝尴尬，便用瑜雯的金卡刷了卡。

付完帐，瑜雯jiāo憨地让叶之然给她戴上，然后挽着他的手出门。

“瑜雯，我这样子算不算借花献佛呢？”

沉浸在喜悦中的黄瑜雯抬起脸给他一个很阳光的笑容，道：“枫哥，别说是钱，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这条项链是你给我选的，今天好开心啊……”

快乐是可以相互传染的。

叶之然一时间也浑然忘记了明天见瑜雯父亲的紧张，上车后，说道：“瑜雯，开车时要集中注意力。”

“嗯啊，枫哥放心，你坐在车上，我当然会加倍小心的。”

“唔，你要养成安全习惯，不能因为我不在车上就思想开小差。”

“嗯啊。”

“开车如果有手机打进来，一定要靠边停车，知道吗？”

瑜雯美美地答道：“知道啦。”

“还有，上车之后就把车门锁住。”

“噢。”嘴巴张得圆圆的。

“好啦，开车。”

瑜雯启动汽车，顺便打开唱机，车厢内顿时传出邓丽君天籁般的声音：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rì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rì子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mì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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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节风景区（求月票）

()离苏省省城大约二十多公里有个汤山，温泉天下驰名。民国时期某位总统经常在此享受温泉的乐趣，并且在此见了套别墅，因而声名显赫。

黄瑜雯稳稳地驱车前往这个知名的温泉度假村。

之前，叶之然只知道黄瑜雯早几年就学了驾驶，经常将画具装在车上，开出去写生，而且，印象中她还经常约念悦出去寻找灵感，不过，坐她开的车尚是第一次。因此，在邓丽君绵绵软软的歌声中，叶之然一直注意着瑜雯的驾驶技术，见她目光平视着前方，手臂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淡定而从容，不由地夸了一句：“不错，我家瑜雯车开得很好。”

然后，他从侧面看到瑜雯的嘴角上翘弧度加大，而且，眉毛弯弯如月亮。

她在笑。

“枫哥，上次念悦姐来这里，我也开车带她来温泉了。”

叶之然半开玩笑地赞了一句：“呵！怪不得你们两个越来越美貌了。”

反正叶之然随便说一句什么好话，瑜雯都会像吃了补药，特别兴奋，她于是笑道：“枫哥，那你今天了温泉，是不是也会更加英俊？”

叶之然mōmō自己的脸，问道：“瑜雯，你感觉还有欠缺吗？”

听到叶之然这样子和她打趣，说些轻松的话题，瑜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笑道：“没有没有，枫哥貌比潘安，宋玉见了也甘拜下风。”

“呵！原来我家瑜雯也会开我的玩笑，看我晚上不好好收拾你。”

瑜雯刹那间满脸通红，竟不敢看他的眼睛。

车子一直开到度假村，泊车，进入宾馆登记，叶之然要了间条件最好的大套间。

在别人看来，所谓条件好是指房间的设施、位置、朝向等等，而叶之然首选的是隔音效果。

这个五星级旅游酒店，是名副其实的温泉度假村，条件比牟思真开在水门县的温泉度假村更好。度假村内有一幢主楼，十几幢别墅，别墅底楼是温泉池，而两楼三楼是客房。客房不仅面积大，而且落地窗户正对着汤山最美的景区。

叶之然选了九号楼三楼的一套客房，上楼看了看，房间设施和隔音效果果然令人满意。放下手中的行李，叶之然牵着瑜雯的手来到窗口。窗外，是一片不大绿地，然后，就是一片平静的湖面，镜子一般将附近的山峰、寺庙倒影在水中。远处的湖面上，几艘游船悠闲地在穿行。

“枫哥，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依偎在叶之然的怀里，这样看着美丽的景sè，黄瑜雯恬静如玉。

“不饿，我们先休息一会，看看窗外的风景……你看，这两个山峰，紧紧挨在一起，一高一低，tǐng有特点的。”

瑜雯轻轻柔柔地笑道：“枫哥，你不知道了？这个山峰名字叫做夫妻峰，是景区的一大景点。”

“啊？还有这一说？不过，将这两个毗邻的山峰称之为夫妻峰也很贴切，瑜雯，你选的地点正好，夫妻峰下，我们两个今天正式结为夫妻。”

黄瑜雯羞红了脸，在这种环境下，听到心爱的男人说出这样一句话，她感觉此前长达十年的苦苦等待非常值得。她是个容易幸福而且喜欢收集幸福的人。十多年来和叶之然之间的点点滴滴都被她用连环画的形式保留下来，所以，她一直不感觉到自己的苦。

生活中，收集幸福的人始终会感觉幸福，记录悲伤的人永远感觉自己过得艰辛。这其实是一种心态，一种处世哲学。就像有的人喜欢记住对方的好，而把不好的东西迅速忘掉，这种人经常会感觉这个世界好人多坏人少，生活乐观向上；而有人则喜欢记住对方待你不好的地方，然后时间长了，就感觉到天底下没一个好人。

“枫哥，我今天很开心。”

她的开心就是能够单独和叶之然一起到风景区游玩，而且，叶之然还买了根项链送给她，至于用的是谁的钱她是不放在心上的。

叶之然却有些心疼，他给她的这一些，对别人来说，都是最普通最基本的东西，而瑜雯却这样子稀罕，只能说明他亏欠她的太多太多。不过此时却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捧起她花容月貌的脸，深深地wěn了下去，歉意地说道：“瑜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却总是给不了你什么，对不起啊。”

“枫哥，我感觉很快乐啊。”

阳光照shè进来，滚烫滚烫，两个人站在空调房间的窗口，阳光给他们两人的身影铺上一层光泽。叶之然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缓缓梳理她的发梢。而她则踮起脚尖，头微微后仰，两只手从他的腋下穿过去，牢牢抱住了他的背。

阳光中，两个人接一个长wěn。

男子喃喃说道：“瑜雯，这些年来，我也时常想着你，挂念着你，可是生活有时候就这么残酷，为了让你尽快忘记我，我只能把这些东西都藏在心底。哪知道你这个傻丫头还是yīnhún不散。”

女子将双手从他腋下抽出来，勾住他的脖子，也许是喜悦也许是jī动，眼角竟然有些湿润，说道：“枫哥，我早在西山就把一切都交给你了，虽然你一直不肯要，但我一直相信你会要我的。”

“这些年过得苦不苦？”

“不呢，我想你的时候就画画，我的那本连环画现在已经有一百多页了，我从头到尾看一遍至少要花两天时间。有了这本连环画，我感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妈妈唠叨了一些，不过，我感觉都是值得的。”

她的娓娓细语透lù出来的感情让男子一阵阵心酸。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柔软的肩窝里，坚决地说道：“瑜雯，从此以后，我不让你离开身边了，我要好好补偿你。”

她轻轻“嗯”一声，说道：“枫哥，爸爸那里怎么办？他如果骂你的话，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忍一忍。”

“嗯，放心。实在不行，我们三个都到国外去，不当这个官了。”

黄瑜雯眼睛眨啊眨，这个提议其实非常打动她，但她同时知道，自己所爱的那个男人将事业看得非常重，要是真的离开了领导岗位，恐怕会郁郁寡欢。

“枫哥，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的。”

两个人这样子紧紧搂在一起，酷暑中，单薄衣服下面的躯体早有各种反应，叶之然拉上窗纱，就这样站在窗前将瑜雯的连衫裙脱了下来，一个完美无缺的身躯在光线中闪发耀眼的光泽。他先wěn她的脖子，然后wěn项链包围着的那个区域，用手解开小衣，当嘴chún含住她左右两个骄傲的蓓蕾时，瑜雯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啊”的一声。

这一下提醒了叶之然，他抱她到柜子旁，用遥控器打开电视，将电视的音量开大。然后，解下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一个美丽的酮体便使劲往他的怀里钻。

他将她抱起来，平放到chuáng上，默默地wěn她。然后当他用嘴chúnwěn到她大tuǐ根部最sī密的区域时，黄瑜雯感觉到一种排山倒海的感官刺jī袭来，忍不住大叫。

等稍稍恢复常态，她柔声叫道：“枫哥，枫哥。”

“瑜雯，怎么了？”

瑜雯羞意满面，怎敢说出身体感官最需要的那种话，闭起眼睛，伸手紧紧抱住他，不断地拉近，拉近，拉近。

叶之然自然知道她想要什么。

缓缓地进去的时候，她的双手一颤，顿时无力，嘴里又忍不住大叫。

叶之然无计可施，和她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事了，但这个丫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要感觉到那种特殊的感官舒服，她就会叫，然后，越舒服叫得越响。

他开始有深有浅地发起撞击，而黄瑜雯紧紧闭着嘴，甚至会用牙齿去咬嘴chún，但是没用啊，等到一阵幸福的感官袭来，她仍旧张嘴大叫。

他便在她再次咬住嘴chún的，柔声道：“瑜雯，不要忍，想怎样就怎样。”

她自然不敢搭话，只是用力抱紧他。

……等他将所有子弹shè入她的身体，她大叫声中身体一阵阵颤抖，叶之然笑道：“傻丫头，你把我后背都抓出血痕了。”

jiāo羞无比的黄瑜雯不敢张开眼去观察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等进入卫生间冲洗的时候果真看到叶之然后背的指痕，黄瑜雯脸部火辣辣地烧，然后轻声说：“枫哥，我以后不留指甲了。”

“唔，你的手指纤细修长，不留指甲也非常好看。”

“枫哥，好像你的手机在响。”

“唔，真的是，来，我把你擦干再抱回去。”

回到房间一看手机，却是念悦打来的电话，忙回电过去。

“木头，你和瑜雯在哪里啊？”

“在温泉度假村。”

“妈妈先前打电话来，问你和瑜雯的事，听她的口气好像见到你们两人在一起，让我明天一早来这里。”

“啊？妈看到我们了？”叶之然一惊，难道岳母也在这个度假村？忙问：“什么时间？”

“早上10点打的电话，口气怪怪的。”

叶之然一算时间，正是自己出火车站的时间，心道：“坏了坏了，出火车站的时候，自己是拉着瑜雯手，这下怕有更大的麻烦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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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节急怒攻心

()叶之然回忆了一下出火车站的情形，当时，在出口处看到明眸皓齿的黄瑜雯笑盈盈地向他招手，他一下子有些jī动，随后看到车站内无数人的目光盯着看这位清纯飘逸的女子，几乎出于一种本能，他出检票口后就过去牵住她的手，然后向外面走去。当然潜意识里，也是因为苏省几乎没人认识他，所以才表现得如此冲动。

出台的时候，他发现依然有许多目光追逐着他们，难道当时岳母也在火车站？

叶之然不是一个喜欢后悔的人，只要想到瑜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牵着她手的时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快乐，他就没有后悔的理由。

“念悦，妈还说了什么？”

“听**口气，对你们有些怀疑，我明天回家的话他们肯定会逼问。”

叶之然沉吟片刻后说道：“我约了瑜雯的爸爸明天下午见面，谈完事我就过来。”

“来之前先打个电话，我们先通下气。”

挂断电话，黄瑜雯紧张地问：“枫哥，怎么回事？”

“唔，没啥事，念悦说明天回娘家，我明天从你家出来后去接她。”

“我也想去绍安呢，明天和爸妈商量一下，如果他们同意，我和你们一起走。”

叶之然回转身拍了拍头发依旧湿漉漉的瑜雯，说道：“看情况，还不知道明天谈得怎样呢。”

黄瑜雯低下头，眼睛望着自己的脚尖，语气很坚决地说道：“枫哥，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不可能再有任何改变，所以，你和爸爸谈话的时候，要有底气。”

在宠爱她的父亲和爱人之间，黄瑜雯这个表态存在明显的偏向。

叶之然捉住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中，自信地说道：“瑜雯，你不要担什么心，你爸和我虽然站在立场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都爱你，希望你过得幸福。我相信能和你爸找到共同点，求同存异嘛。”

“嗯。”黄瑜雯点点头，说道：“枫哥，我们去吃饭，肚子饿了。”

“啊呀，真是的，可别饿坏了我家瑜雯。”

晚上，两人就在下榻的小别墅底楼温泉池温泉。穿着游泳衣的黄瑜雯说不出有多妩媚，吹弹可破的凝脂雪肤更将她的美丽衬托得无与伦比，引得叶之然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并且不无妒意地说道：“瑜雯，以后不许你和其他人来温泉。”

“嗯啊。”黄瑜雯解释道：“我只跟妈妈和念悦姐来过。”

“丽峰市的那套别墅暂时不要卖掉，过几年房地产价格上来了再说，我们有空也可以去那里住几天，平时定期安排人去清扫一下就可以。”

“嗯啊，那绍安要买房子吗？”

“不用，绍安离省城距离近，没必要再买，再说我也不知道会在绍安工作多长时间。”

两个人在池子里，轻声商量着未来的生活。

“我家瑜雯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很会赚钱，你在水门县、丽峰市和省城和HK都买了房子，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得到表扬的黄瑜雯使劲忍住笑意，明明很得意，却故作矜持道：“也就一般一般啦。”

叶之然伸手去刮她的鼻子，这个很没志气的女子不仅不躲，还怕他手伸得太长会累着，主动把头凑过来。

这样刮了刮鼻子，叶之然说道：“在我心里，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厉害，念悦就不知道怎么理财。”

“我觉得念悦姐很厉害啊，比我懂得多。”

“她啊？看上去厉害，其实还很孩子气，倒是我家瑜雯，这些年成熟了不少。嗯，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再拖了，快点给我生个孩子。”

虽然他们选择的这个时间点没其他人温泉，黄瑜雯还是羞得满脸粉红，用低到只有叶之然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嗯啊。”

“你和念悦以后不要闹矛盾啊，她有时候会使点小xìng子，我们就顺着她好了，她这个人没有过夜的仇恨，有口无心的那种。”

“我知道呢，再说我和她不住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叶之然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道：“瑜雯，生孩子很辛苦的，你怕不怕？”

黄瑜雯快速摇头，道：“不怕。”

“要是生二个呢？”

虽不懂叶之然的用意，她还是摇头，说道：“不怕呢，我会很高兴的。”

“生孩子的时候，我会到HK来陪你的。”

“嗯。”

“我和马艳丽联系一下，让她找个可靠的人和你假结婚。最好是外国人，这样，你爸妈也可以和人有个交代，就说你嫁到国外去了，不劳师动众也有了理由。”

“嗯。”

“不用担心，在HK这边，办这些小事不会有后遗症的，再说马艳丽有经验。”

“枫哥，你有时间要多陪陪嘉嘉，他很可爱的。”

叶之然叹口气，道：“尽量，就是你将来的孩子，我可能也照顾不周。”

黄瑜雯羞羞地说道：“不要紧，还有念悦姐帮忙。”

“就是念悦也不一定搭得上手，因为第一个孩子我要送人。”

饶是一向言听计从的黄瑜雯也大吃一惊，问：“枫哥，孩子怎么可以送人？”

叶之然又伸手去刮她的鼻子。这次，黄瑜雯虽然没有躲避，但也没有主动送上门来。

“傻丫头，是送给你们黄家。第一次孩子就姓黄，给你爸做亲孙子，继承你们黄家的香火。我就是用这个条件去堵他的嘴，让他同意我们的事。”

“这样啊？”瑜雯有些难为情，把头凑过来，抬起下巴。心有灵犀的叶之然便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黄瑜雯笑得像一朵jiāonèn的鲜花。

在温泉中的时间不能太长，说了这么几句话，叶之然拉黄瑜雯起来，道：“瑜雯，我们不了，回房间造人去。”

黄瑜雯轻声惊呼了一声，被这满嘴胡说的家伙的羞得抬不起头来，忍不住在他背上擂了一记。孰知这个惫懒无行的家伙“哈哈”大笑，乍一看宛若一个纨绔弟子。

……次rì上午，叶之然偕黄瑜雯在风景区几个主要景点转了转，黄瑜雯对这里的历史名胜非常熟悉，自然给叶之然做导游啦，娓娓讲述这里的故事，讲的人兴致盎然，听的人怡然自得。

这边，念悦下火车后，母亲开车到车站接她，为了增加张恒良谈话的效果，叶青丽在爱女面前闭口不谈昨天的事，倒是念悦嬉皮笑脸地问：“妈妈，这么急催我回来什么事啊？”

“你爸在家等你，到家再说。”

到了家，一家三口坐在书房里，开始审问张念悦。

张恒良问：“念悦，你和叶之然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们很好啊。”

“是不是叶之然恐吓你了？”

张念悦睁大眼睛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不解地问：“爸妈，你们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张恒良最担心的就是女儿慑于叶之然的yin威，逆来顺受，受了委屈，这时候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心里未免有些奇怪。

“嗯？那你说说，叶之然和黄瑜雯怎么回事？”

“他们啊？”念悦眼珠子乱转。

张恒良冷着脸说道：“你不要动小脑筋欺骗父母，说实话。”

“噢，他们其实没事啊。”

叶青丽忍不住说道：“你还说没事，我昨天亲眼看见黄瑜雯挽着叶之然的手从火车站出来，这还没事？”

张念悦心下稍安，说道：“妈妈。黄瑜雯救过木头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她认了木头的父母做干爹干妈，就是木头的妹子了嘛，挽住手臂有啥关系啊？”

叶青丽被念悦的“傻样”气得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兄妹关系？黄瑜雯看叶之然神sè，是女人看自己男人才有的那种神sè，决计错不了。”

“妈妈，你这完全是猜测，不能作为依据。”

张恒良看着她们母女的对话，心里判断着女儿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照常理说，如果念悦不知道叶之然和黄瑜雯两人的事，听母亲说看到的事情时会非常jī动，一方面追问事情经过，一方面怒气冲天地想着对策，但看念悦从容自如的样子，明显就是知道他们两人的情况，而且，她是认可这种关系的，这让张恒良有些震惊！

他沉下脸说道：“念悦，在爸爸妈妈面前你要讲实话。我问你，你是不是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

呃？

张念悦故意装傻：“爸爸，同意什么啊？”

“是不是想让黄瑜雯替叶之然生个孩子？”

“啊？”母女两人同时轻呼一声。

叶青丽是为张恒良的大胆推测而惊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张念悦则是因为父亲一下子把事情说了个不离十而惊讶。

张恒良蓦地喝道：“糊涂！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有没有想到，他们两人感情不断上升，会导致你出局！”

“哪怎么会？不说木头不会变心，就是瑜雯和我，也不是普通的关系。”

叶青丽听到念悦这句回答，才明白张恒良不是信口开河，急怒攻心之下一巴掌就往念悦脸上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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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节省委副书记勃然大怒（上）

()叶青丽急怒攻心，一巴掌向念悦抽去，“啪”地一声，念悦脸上留下五根清晰的指印。访问下载txt小说

书房里，三个人一齐楞住，连叶青丽都不相信自己抽了爱女一巴掌。

念悦吃惊地看着母亲，兀自不信：“妈，你打我？”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叶青丽这是女儿懂事之后第一次动手打她，而且打得这么清脆，等醒悟过来，不禁又痛又悔，搂住念悦哭出声来：“念悦，你怎么这么傻啊！”

母女俩抱头痛哭。

念悦从没想到自己在母亲的哭声中也会感觉伤心。这件事她是始作俑者之一啊！当初是她和瑜雯商量好行动，因而便宜了叶之然这臭小子的。她怎么会为此事伤心？不应该啊！但是，在父亲的震怒，母亲的哭声中，她的委屈竟然如九天垂下一条瀑布，突然之间狂泻。

这个从小到大泡在蜜水中长大的女子，从一出生开始就得到父母和叶老的万般宠爱，过着心想事成的生活；大三的时候遇到叶之然，又很快坠入爱河，随后的生活就在叶之然的娇宠渡过。无忧无虑的她对生活的理解其实比黄瑜雯更加简单。这时候，在母亲痛惜的哭声中，她才忽然醒悟到，自己让黄瑜雯和丈夫发生关系，竟然是因为内心深处害怕失去叶之然而故意取悦于他。

是因为在得知自己基本上失去生育能力后，潜意识里对叶之然怀有很大的歉疚之心？是因为知道黄瑜雯对丈夫一片痴心，而丈夫虽然严守着最后的一条底线，但内心深处也怜爱着黄瑜雯的？是因为觉得这样子孤注一掷后，丈夫从此对她也怀着愧疚之心。因而疼爱她一辈子？

念悦自己都有些茫然。

张恒良不悦地训斥叶青丽：“念悦回来了，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发什么急啊？把女儿打成这样？”

叶青丽赶紧去卫生间，绞了把热毛巾，给念悦擦脸。

母女之间自然没有仇恨。念悦除了感觉种种委屈，但非常理智，低着头说道：“爸爸，我把黄瑜雯的事详细说一说。”

张恒良点点头，柔声道：“有什么说什么，爸爸妈妈自然是站在你一边的。”

念悦便坦陈了一切。

叶青丽听得直跺脚。道：“念悦，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婚姻问题上这么糊涂？你自己把黄瑜雯推给叶之然，让我们怎么批小叶？”

“妈，你别骂木头，木头良心挺好的。和黄瑜雯好了以后，也是偶然才见一次面，而且，每次见面前，他们两人都会告诉我的。”

叶青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这笨孩子，你以为叶之然是什么？是皇帝？可以三宫六院？和你说一声就什么都可以容忍？”

张恒良冷静地问：“那么。他今天去黄瑜雯家，也是为了谈这件事？”

“嗯。”

“他准备怎么处理黄瑜雯？”

“木头说，他准备说服瑜雯的爸爸，让瑜雯就这样跟着他，永远没有名分。”

张恒良眉毛一挑，冷笑道：“你和他都是昏了头了！黄民海是什么人？现任的苏省省委副书~记，换届之后就要走上正部级序列。他的女儿这么漂亮，这么有才气，会同意没名没分地给人做小？他堂堂省委主要负责人的女儿要是肯给人做小，你们的荒唐事我也可以不管。随你们闹去！”

“爸爸，你说的是真的？不许反悔啊！”

叶青丽有些着急地说道：“念悦，怎么说了半天你还没有思想觉悟啊？你要是容忍黄瑜雯，将来你还有什么地位？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是违反婚姻法的。恒良你也是，怎么能说这种话。”

稳坐泰山的张恒良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些事情黄民海怎么会不懂？而且。他怎么可能同意？你不用着急，就等着叶之然下午灰溜溜地回来，到时候我看他怎么说。”

苏省省委常委家属小区。

因为有黄瑜雯带路，jǐng卫只看了叶之然一眼，就直接放行。这一幕不禁让他回忆起许多年以前，他第一次进入长江省常委家属小区时的情景。

进入黄瑜雯家，黄民海和正戴着老花眼镜坐在客厅沙发上在读报，林茹真在看电视节目。

叶之然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民海书~记，瑜雯妈妈，很久没见面了。”

黄民海抬起头来，也让他有时空穿梭的感觉。

十年前，女儿领着这个略有些稚气的乡镇干部进来时，他也是这么称呼他们的。十年以后，当初的乡干部摇身一变，已是长江省声名最健的正厅级官员，连总理都对他刮目相看，让他感触良深。平心而论，这样的人做自己女婿自然是无可挑剔的。黄民海静下心来想女儿婚事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很深的后悔。早知道女儿这么死脑筋，他早应该在叶之然还是乡干部的时候就毅然出手，将他调到长江省zhèngfǔ来，不让他再和张念悦来往，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那时候，他想得太多，一方面觉得女儿年轻还小，另一方面也还想观察观察叶之然。毕竟以他的地位和瑜雯的美貌，每天前来提亲的踏破门槛，想不到后来会搞成这样！

黄民海不咸不淡地站起身，说道：“到书房里来。”

叶之然忙说了声：“好的。”跟在黄民海身后进书房。

林茹真见女儿迟疑不决的样子，大有偷听的嫌疑，说道：“瑜雯，你过来。”

黄瑜雯只得走到母亲身边坐下。

“说，昨天哪里去了？是不是和叶之然在一起？”

“啊？没有没有，我……昨天和张念悦在一起。”

林茹真叹口气，她是过来人，只看看女儿眉目间那种神sè就猜得出她做了什么事。

书房。

黄民海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说道：“你把门关上。”

叶之然关上门，老老实实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形成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的那种格局，对久处官场的他来说，这样谈话反而让他感觉轻松。

办公桌对面，黄民海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压力很大啊。

叶之然虽然准备了多套方案，这时候还是感觉无法张口。民海书~记此时不仅官威凌人，而且，还有一家之主的那种震慑力。

瑜雯的父亲这个身份比省委副书~记更让叶之然畏惧。

“民海书~记，我这次来主要是向您汇报一下瑜雯的事情。”他这样艰难地开口。

谈话在这样不伦不类的话题中开始。

没一点好脸sè的黄民海沉稳地说道：“说说看。”

和民海书~记这样的上位者谈话，叶之然没有半点主动权，他按照准备好的思路说道：“瑜雯的意思，想去hk找个外国人结婚……”

暗吃一惊的黄民海很快明白这是虚晃一枪的把戏，他稳住心神，不露出一丝感**彩，问：“什么意思？”

“就是假结婚的那种，hk那边有朋友在，可以做得不留后遗症。”

“然后呢？”

叶之然心里开始打鼓，民海书~记越是冷静他越是感觉把握不大，先前的雄心壮志瞬间丢失大半，但是，如今的局面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接着说道：“伯父，瑜雯的情况您也知道，和我认识十多年来，我曾经劝过她多次，让她找个人嫁了，但是，她非常固执……现在她的年龄也上去了，她对我说，已经不想结婚了，只想给黄家留个后代……”

黄民海眼皮直跳，内心早已消化了叶之然的意思。哼！打得倒是如意算盘，用假结婚来堵天下悠悠之口，用给黄家留一个后代来换取他的点头。

“还有呢？”

“以后的生活，随瑜雯的意，是住在hk，还是留在国内，或者两头都住，都由她决定……我可以向您承诺，此生都会尽力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除了名分，其他的都可以给她。”

黄民海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叶之然，你打得如意算盘！我们这样的人家，岂能让瑜雯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再说你的狗屁主意，还不是想娶两个女人？你这是在犯法知道吗？别以为你已经是市委书~记，上面又有欣赏你的领导就可以胡作非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丢官卸职。”

怒吼声自然惊动了客厅里时刻关注着书房动静的母女，黄瑜雯“啊”地一声站起，急忙往书房方向跑。

事情到了这一步，叶之然知道如果退缩一步，那么他和黄瑜雯的事就再也没有和好可能，这时候也有了豁出去之心，说道：“我自然相信您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您这样做了，对瑜雯没有任何好处。都说知女莫如父，瑜雯的心事你不会不明白，我如果有好的办法，早就实施了，又怎么会让她受这么多年的苦？伯父，我们能静下心来讨论这件事吗？”

门外的黄瑜雯听到叶之然这几句话，已经感动地热泪盈眶，拍打着门说道：“枫哥，你开门，我来和爸爸说。”

黄民海怒不可遏，说道：“你要是真的为瑜雯考虑，为什么还和张念悦结婚？你要是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既有责任心又有爱心，怎么不和张念悦离婚？你现在又不想离婚，又想要我家瑜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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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节省委副书记勃然大怒（下）

()叶之然说道：“伯父，我不会和念悦离婚的，也不想让瑜雯受更大的委屈。如果您有更好的办法，我无不依从。如果没有更妥当的办法，我和瑜雯商量的办法未尝不可一试。”

“砰！”一声巨响。

黄民海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方砚台就往叶之然头上掷去，叶之然往旁一闪，砚台扔在门上，发出巨响，随后落地碎成数块。

黄民海脸sè铁青，指着叶之然骂道：“叶之然，这是一个市委书~记该说的话吗？我给你这么多时间考虑，你就想出这么个自sī自利的荒唐主意？你把瑜雯放在什么地位？把我黄家放在什么地位？”

门外，黄瑜雯和林茹真刚停住脚步，听见黄民海扔砚台的声音，“砰”一声响将两人都吓了一跳，随后书房里传出黄民海怒不可遏的咆哮。黄瑜雯忙拍打门口，叫道：“爸爸开门，枫哥开门。”

林茹真也担心里面两人发生什么意外，叫道：“民海，你开门，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体。”

叶之然便打开房门。

母女两人走进书房，看了看地上，却见黄民海极其钟爱的一方古砚碎成数块，知道黄民海是真的动怒了。林茹真忙走到黄民海身边，轻声说道：“民海，别发这么大火，你也有些年纪了，身体要紧。”

脸sè铁青的黄民海盯着叶之然看，那架势随时还会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扔过去；叶之然身体站得笔直，这时候为了念悦不肯稍作让步，又无计可施，只得运用曾国藩的“tǐng”功，硬着头皮tǐng过这难堪的时刻。

黄瑜雯见父亲和叶之然谈崩，明知她的行动可能会进一步jī怒父亲，却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手塞进叶之然的手掌里，手牵手并排站在一起，表示同进同退之意。

“哈哈！”黄民海用手指着女儿，不怒反笑，对林茹真说道：“你看看你的女儿！情愿给别人作小！还要在我们面前示威！枉费我这么多年的教育，真想要气死我啊？”

林茹真垂下眼泪，哭道：“我们家这是怎么了？儿子不做男人要做女人，女儿好端端的人家不嫁，非要给人做小老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黄民海厉声说道：“休想！除非她不是我的女儿。”

叶之然忙用力握住黄瑜雯的手，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然后松开黄瑜雯的手，看着她说道：“瑜雯，你在家好好陪陪父母，不要惹他们生气。事缓则圆，反正我说过的话永远有效。”

黄瑜雯坚定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枫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黄民海怒道：“叶之然，你别以为瑜雯向着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下星期就向长江省委领导反应你的问题！看你还怎么混得下去！还有，你以后不要再上我家大门……滚出去！”

又对林茹真说道：“茹真，把瑜雯关起来，不许她一个人出门，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们两个。”

叶之然脸sè凝重，这个结果显然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也明白，这个时刻说任何话都没用，徒增厌恶而已，他便平静说道：“伯父、伯母，那我走了。”回转身拍了拍瑜雯的肩膀。

黄瑜雯想送他出去，黄民海又陡然喊道：“不许送，你给我上楼去！茹真，看住她。”

林茹真走到瑜雯身边，握住女儿的手，示意她不要再有过jī行为，使事情更加无法收拾。

叶之然走出黄家大门，屋外，三十四度的高温热意袭人，而他的心情却降到冰点。以前他和黄民海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是这样的决裂却是第一次，姑且不论他说的向长江省委反应生活作风问题是否成真，至少他和黄瑜雯之间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见面的机会。

这边，黄瑜雯眼巴巴地看着叶之然被赶出家门，心中愁苦，却又不能和父亲发狠。黄民海的那句向长江省委反应问题的话让她有惊心动魄之感，所谓关心则乱，小丫头又没有官场经验，浑不知城府二字怎么写，张口说道：“爸爸，你千万不可向长江省领导说枫哥的坏话。”

黄民海正对这个倔强的女儿无计可施呢，一听此言，顿时有了主意，当即说道：“为什么不反应？他的生活作风有问题，我让长江省委撤了他的职，严肃处理。”

黄瑜雯脸sè大变，抗声说道：“爸爸，你要是这么做了，从此以后你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我说到做到。”

黄民海好不容易手里有了筹码，岂能轻易作废？冷冷说道：“不管！这小子气死我了，勾搭我的女儿，岂能轻易放过他？”

“爸爸，这事不怪枫哥的，是我自己想跟他过rì子的。”

“你要我放过他也可以，但是你以后不得和他见面。”

黄瑜雯心下踌躇。

黄民海紧逼一步，说道：“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去长江省委。”

黄瑜雯没辙，只得先答应了再说：“那好，我不去见他。但是，如果你做了这事，我们之间就……”她憋了半天，也说了句狠话：“……就断绝关系，我去长江省陪枫哥过rì子。”

黄民海对林茹真眨眨眼睛，说道：“茹真，瑜雯就交给你了，她要是什么时间偷偷跑出去了，你就告诉我，我立即去长江省委和叶之然算总账。”

在NJ军区高级将领居住小区，张恒良、叶青丽、张念悦各怀心事。

叶青丽有些后悔失手打了女儿，本来还有满腹话要对念悦说的，这时候就有些难以开口。默默地吃过午饭，叶老和才叔两人散步过来，进了张恒良屋子。

“念悦回来了？怎么不过来看爷爷？”叶老笑呵呵地问。

一家三口神sè都有些怪异。

“嗯？怎么了？”叶老慢慢走近，随后看到念悦一边的脸庞有些红肿，惊讶地问：“恒良，怎么回事？”

“唔，叶老，您这边坐。我们没什么事，就是说了念悦几句。”

叶老眼睛一瞪：“是不是你打她了？”

这边，念悦听了叶老的话，开始抽泣。

叶老大为心疼，怒道：“恒良，念悦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抽她的脸？”

叶青丽说道：“叔，这事不怪恒良，是我打的。”

叶老呵斥道：“念悦再有错，你也不能这么打她，你长这么大，我打过没有？念悦，过来。”

念悦很委屈地过去。

叶老抱着念悦，心疼地说道：“念悦，你做了什么事了？你妈会这么不高兴。”

张恒良便说道：“叶老，是叶之然的事，这浑小子翅膀硬了，开始欺负念悦。”

念悦嘀咕道：“这事和木头没关系的。”

叶老往沙发上一坐，说道：“究竟怎么回事？恒良你来说。”

张恒良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叶老不满地问念悦：“念悦，这件事不是二三年前我就提醒过你吗？家里坚决不同意的。”

叶青丽一怔，问：“叔，你知道这件事？”

“唔，二三年前，念悦带着黄瑜雯到常嘉老屋住过几天，就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对她们两个都说过了，这种事情绝不容许发生，念悦怎么又犯糊涂了？”

“情况不一样了嘛。”念悦说道。

“怎么不一样，你说给爷爷听听。”

“黄瑜雯不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她有了孩子就去HK生下来，说好了给我一个的。”

“嗯？她没结婚有了孩子还怎么做人？真是荒唐。”

“不是的，爷爷。黄瑜雯打算到HK找人假结婚，然后把孩子生下来。一个她自己抚养长大，另外一个送给我。”

“你就不怕小叶变心？”

“木头不会变心的，最多就是心里同时有我们两个人。”

“胡闹！”叶老脸sè一沉，想了想，又笃定地说道：“这事不要说我们反对，黄瑜雯家里更加反对，你们以为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啊？lun理、道德、法律一大堆麻烦，更别论感情问题。”

张恒良说道：“小叶下午应该去黄瑜雯家了，等他过来的时候我们狠狠地批评他。”

念悦不满地说道：“爸爸先前不是说过，如果黄瑜雯爸爸同意了，你就不发表意见吗？”

呃？

叶老说道：“我看根源在小叶身上，官越当越大，思想问题也越来越严重，这件事要好好批评。”

念悦说道：“爷爷，这不能怪木头的。你知道，黄瑜雯不仅救过木头的命，而且还救过我的命。她因为比我晚认识木头，木头才不接受她的。但她苦恋了十多年，拒绝无数优秀男子，比我还痴心。我是看在她这一点上，才同意她和木头生孩子的。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下辈子就有了寄托，否则，这么漂亮聪慧的女子一个人过一辈子太可怜了。”

叶老说道：“念悦，你到房间里去，我们等小叶过来，和他好好谈谈，了解一下他的真实想法，别的我可以不管，但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边，叶之然叫了辆车租车，走进念悦家门口时，看到叶老、张恒良、叶青丽三人端坐在客厅里，唯独不见张念悦。再看看他们几人的脸sè，心里明白又一个考验来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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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节三堂会审（求月票）

()叶之然走进念悦的家，见叶老、张恒良、叶青丽都坐在客厅里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明白又一个考验来了！

这架势，三堂会审啊！

“爸妈，爷爷，念悦呢？”他这样假装镇定地打招呼。

叶老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的单人沙发，道：“小叶，你过来，坐这里。”

叶之然挠挠头，走过去老老实实地坐下。

叶老又说道：“恒良，你来问。”

张恒良如今是NJ军区主力集团军军长，是华夏国响当当的实力派高级将领，上升潜力无穷，多年来在部队中说一不二，形成了强大的气场，尚未开口，压力就正面向叶之然推来。

“小叶，你下午到哪里去了？”

叶之然一听就知道念悦已经把什么都讲了。呃？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口诀，说道：“我下午去见苏省省委民海书~记了。”

“去干什么？”

“唔，去向民海书~记了解一下绍安市的几个主要领导的情况，民海书~记曾任长江省常务副省长，对长江省官员比较熟悉。”见张恒良脸sè不对，又加了一句：“还有件事是为了黄瑜雯，也要和民海书~记谈一谈。”

说谎的最高境界是九真一假，将假藏在真里面，让人莫辨虚实。

“谈黄瑜雯的什么事？”

“唔，这个……念悦和黄瑜雯有些胡闹，然后，有一次我喝了酒，做了些错事，这次去就是为了向民海书~记说清这件事。告诉他，我和念悦感情弥笃，会相守相爱一辈子的，不会停妻再娶。”

张恒良自然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míhuò，直奔问题的核心：“你去做民海书~记的思想工作？想让黄瑜雯给你生孩子？”

脸sè不怒自威。

叶之然老脸一红，被岳父逼进了死角。但就像他在黄民海面前维护念悦的利益一样，他在张恒良面前也得维护瑜雯。

“爸，这件事说起来非常荒唐，但是也有一定的原因，倒不是念悦的缘故，我其实……其实对黄瑜雯有一种同情之心。她现在发誓不和人结婚了，但是又想要个孩子能陪她过rì子……所以，我想去说服她父亲同意黄瑜雯的选择。”

张恒良面沉如水：“她爸爸同意了？”

“……没有，民海书~记非常震怒，将我赶了出来，并且将黄瑜雯禁足了。”

明明松了口气，张恒良却摆出一副更加气愤地模样，说道：“叶之然，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别说民海书~记将你赶出来，我也很想将你赶出去。做人要有基本原则，什么事情可以碰，什么事情不可以碰，你应该很清楚。念悦是很善良的一个人，她因为喜欢你，所以什么事情都顺着你，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样做对得起她吗？我jǐng告你，你要是做了让念悦不高兴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管。”

和张恒良认识到现在，这尚是他第一次这么沉下脸来说话。叶之然叹口气，说道：“爸，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我爱惜念悦的心从未有过改变，念悦永远是我的妻。即使在瑜雯的事情上，我也会尊重念悦的真实意愿，念悦如果不喜欢我和黄瑜雯交往，我就会刹车，这是我的底线。”

张恒良、叶青丽、叶老三人听了叶之然这句保证，心底稍稍慰藉一些。他们都知道叶之然说的基本符合事实，单凭二年前念悦瞒着叶之然带黄瑜雯到常嘉见叶老就足以说明念悦是赞成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这时候，三个人都对念悦有些恨铁不成钢起来。念悦怎么可以为了让黄瑜雯付出的爱有所回报，竟大方地将爱人分享出去？万一叶之然彻底变心了怎么办？

叶老叹口气说道：“小叶，这件事，你和念悦、黄瑜雯三个人都有做错的地方，过去的就不说了，我只想知道以后你们怎么办？我们都不会同意你和黄瑜雯再有什么纠葛。”

要叶之然当着他们的面保证从此和黄瑜雯一刀两断，他万万做不到。论瑜雯对他的感情，丝毫不比念悦浅，而且，如今的黄瑜雯又被父母禁足，他想着怎么去营救她呢，岂会从此放手？

正沉吟着怎么回答叶老的话，念悦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到叶之然那张单人沙发的靠手上，说道：“爷爷，你们不要逼木头了，只要他像以前那样一直爱我，我就什么都满足了。黄瑜雯的事就顺其发展好了，我对木头、对瑜雯都有信心的。”

叶之然感jī地握住她的手，然后发现她脸庞上的异常，惊讶地问：“念悦，脸怎么了？”

“唔，没什么，有些过敏。”

叶之然站起身仔细去看，念悦推开他，道：“没什么啦，已经涂过药膏了，明天就好了。黄瑜雯怎么了？我刚才没听清楚。”

“她被父母关起来了，恐怕短时期内见不到她人。”

“啊？哪怎么办？”

在念悦的长辈面前，叶之然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道：“没办法，尽人事听天命。”

他们夫妻两人这样唧唧哝哝地说话，让叶老、张恒良和叶青丽都感觉很无奈。不管怎样，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们，叶之然和念悦之间的感情没有变质，这让他们在愤懑的同时又有些无处使力之感。好在他们听说黄瑜雯被关在家里不许和叶之然见面，让他们稍稍安心。

叶老说道：“小叶，我和恒良、青丽怎么对待你的，你应该知道。”

“爷爷，你和爸**恩情我始终放在心上，我向你们保证，这一生都要让念悦快快乐乐地生活的，不会让黄瑜雯损害念悦的利益。”

念悦做作地在叶之然脸上wěn了一下，说道：“木头，我相信你。”

叶之然转脸对念悦父母说道：“爸妈，你们也请放心，念悦永远是我的爱妻，你们如果有时间，多到绍安来看看念悦。我和念悦今天就要回去的，换届之前事情特别多，非常忙。”

叶青丽因为这一个巴掌，心里想着怎么弥补，便说道：“你忙的话自己先回去，念悦在家里多住两天再走。”

叶之然点点头，道：“念悦，那你再住几天陪陪爷爷和爸妈，回来前打我的电话，我派车来接你。”

张念悦点点头，说道：“那你每天给我通话，酒少喝些。”

“嗯，知道。”

出念悦家门口，叶之然到马路上拦了辆出租，然后直奔火车站。

这次苏省之行最后是这个结果让他有些出乎意料。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来！这下子自己在念悦父母面前留下坏印象不说，还让黄瑜雯被关了起来，更让他感觉到深深的愧疚。

民海书~记威胁说要到长江省委控诉他的生活作风问题，倒并不让他怎么担心，黄瑜雯是他的女儿，出了叶之然的丑其实也是出他自己的丑，他断断不会做这种既损人又害己的事情，如果真的要他好看，有许多办法来打压的，不会用女儿的名声来做文章。

这样想着，越想越乱，他索xìng把心一横，心道：“随他们去，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

下了火车，刘大成已经等在火车站出口，接上叶之然后直奔绍安市。

……周一上班，沈荣进来汇报工作。

市委秘书长的主要职责之一就是安排市委书~记的行程，去哪里考察、参加哪些活动、发表哪些讲话，接见哪些人等等，说穿了就是大秘书的作用。而宋城的主要任务是安排哪位领导来汇报工作，并伺候好省委书~记的衣食住行等等。

“秘书长，上半周有哪些活动？”

沈荣汇报道：“今天有两个会议，上午参加市直机关负责人学习三个代表思想报告会，下午参加全市fù女工作大会。周二上午去软件产业园调研，下午二点去软件研究所，下午四点要去团市委干部大会上发表讲话，下午五点会见台东科技总经理王伯强，晚上请王总吃饭。周三计划到籍宁区调研工作。”

沈荣做惯了幕僚工作，安排这些事情得心应手。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马上就要换届了，市委办的人事安排你先考虑一下，可以进行适当调整，有了具体人选你先和伟全部长商量一下。”

“好的。”

“下半周安排一次常委会，先把嘉南市交流过来的干部安排好，让他们尽快投入工作。”

“好的。”

随后，叶之然让宋城将组织部长郭伟全请来，商量常委会的人事安排。

郭伟全身材和叶之然差不多高，进办公室后就在叶之然的对面坐下，问：“叶书~记，有什么指示？”

“伟全部长，这周常委会将讨论嘉南市交流过来的五位干部工作安排，组织部有没有考虑好相应的位置？”

郭伟全汇报道：“这次交流过来的五位干部，都是副处级岗位，书~记您有什么具体意见？”

“这五位交流过来的干部能力都比较强，可以安排到第一线工作，市直机关原则上不要安排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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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节吴茵来到绍安

()郭伟全点头道：“叶书~记想得周到，基层zhèngfǔ可以更好地培养干部的综合能力，对他们的成长有帮助。绍安市目前有六个区县，五位干部差不多每个区县可以安排一位。”

叶之然说道：“可以，原则上让这些同志到比较重要的区县市去工作，像诸周市，静语市长离开后，那边的领导力量需要进一步加强。”

摸透一把手的思想，是每个领导的功课，郭伟全如果连这都不清楚，那他离下课就不远了，点了点头说道：“诸周这样的大市，确实需要有能力的干部去辅助，水门县的吴茵就不错，可以胜任市委副书~记的职务。”

“唔，伟全部长考虑得比较成熟，这样我就放心了。”

嘉南市交流到绍安市的五位干部中，叶之然指名要了三位。一位是水门县委常委、副县长吴茵；一位是他的第一任秘书潘庆，这时候也已经官任常嘉县副县长；第三位是国强市长的第一任秘书胡亚平。

将胡亚平交流到绍安市来，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国强市长减少难题。自从胡亚平的老婆钟晓丽写了举报信败露后，胡亚平在嘉南市混得很艰难。为了东山再起，他厚着脸皮隔三岔五地去国强市长家里烧香。做官和做人的道理一样，只要脸皮够厚，厚到明明对方不待见依然满脸堆笑地上门帮助做杂事，对方就有些心软。于嘉有时候就不免叹气，小胡其他都好，就是娶了个不贤德的妻子，其实本人倒不怎么坏。

时间久了，这种意思自然也流传到叶之然耳朵里。

叶之然考虑了很久。国强市长眼看就要上位任市委书~记了，胡亚平是他的首任秘书，到时候不提拔他的话别人也会觉得怪异。但如果提拔了他，胡亚平打着唐国强的旗号，在嘉南市就会如鱼得水。还不如将他交流到绍安市来，一方面解决国强市长的难题，一方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怕他兴风作浪。

这天上午，吴茵提早一天来到绍安市，在沈荣陪同下来到叶之然办公室。

“叶书~记。我终于回到你身边工作了。”吴茵向来有些做作，她起步阶段和沈荣平起平坐，如今一个已经是副厅级领导，一个仍是副处级干部，地位相差悬殊，更让她后悔没有紧紧追随叶之然。此时见到叶之然。竟然眼泪汪汪，声音颤抖。

“哦，吴茵来了。”叶之然站起身，走到沙发边，说道：“来，坐下说话。”

吴茵扭动硕大的臀部，走到沙发前。又眼泪汪汪地说道：“书~记，你以后就别扔下我不管了，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呐，你走了之后我的rì子就变得艰难。”

叶之然知道，艰难一说是夸大其词了，不过，后任领导不再将她当作心腹使用却是一定的。

“吴茵，你要作好思想准备，副处级的位置还要保留一段时间，而且。你到了地方工作以后，如果工作没做好，要想升职就没那么容易。”该敲的木鱼叶之然自然要敲，免得她持宠而骄。

吴茵那张脸，喜怒哀乐说来就来。就像在放电影。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请书~记放心，秘书长已经和我交代过了，诸周市是一块非常重要的阵地，同时也是绍安本土干部的大本营，形势特别复杂。我到了那边工作后，一定会沉下心开展工作，促使市委制订的各项政策、指导思想深入贯彻下去。”

“对你的能力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有问题多打电话沟通。”

吴茵连连点头，说道：“书~记，就怕你觉得我的电话太多。”脸上自然是喜气洋洋的，眨了眨眼睛，又问：“书~记，我听说诸周曾经是您解决本土干部问题的主战场？可惜那时候我人在水门县，没能参加你领导的作战。”

论拍马屁的功夫，吴茵和沈荣半斤八两，各有各的绝招。

“绍安本土干部问题由来已久，不是靠一次战斗就能解决的，你到诸周市后担子很重，既要沉得下去，又要浮得起来，工作上多和政法委书~记林海配合，静语市长在那边也留下了一批干部，团结好了，对搞好诸周市的工作很有帮助。还有一点，诸周市新任市委书~记钟志山是绍安市委常委，你一定要尊重他的领导地位，别搞出什么事来。这也是考察你领导能力的一个方面。”

这是担心她仰仗他的支持不将诸周市委书~记放在眼里，在班子内部形成斗争格局。

吴茵认真地说道：“书~记，我这次来绍安市任职，是准备掉几斤肉的，一定会尊重诸周市主要领导，扎实工作。只有做好了工作，才能对得起老领导的眷顾之情。”

叶之然道：“沈荣，嘉南市交流过来的干部，安排一次集体谈话，我和伟全部长都参加，你安排一下。”

吴茵问道：“书~记，您爱人在家吗？我好久没见到她了，晚上上门来拜访一下。”

“你要来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她这几天回苏省娘家了，估计后天才回来。”

“哦，那我后天来看她。”

等吴茵扭着肥硕的屁股走出办公室，叶之然从苏省返回之后的糟糕心情终于有所好转。

一动则风起云涌天地变sè。作为绍安市委一把手，叶之然可以轻而易举在绍安这块土地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绍安本土势力在别的领导眼里是大问题，在他眼里不成问题。他已经制订了整套方略，通过分化瓦解先将其中的核心干部打散，然后将他们的利益和全市的发展捆绑在一起，他有信心在任期内解决这个问题。

下午，叶之然抽空召见怀辛岩。

从绍安市交流出去的五位干部中，他最看好的就是怀辛岩。平心而论，怀辛岩的工作能力、协调能力都非常出sè，要不是他在绍安本土干部中起到纽带作用，叶之然不会将他交流出去。

怀辛岩接到宋城的通知也是暗吃一惊。他如今只是产业园排名最靠后的管委会副主任，又即将交流到嘉南市工作，叶书~记此时召见究竟何意？

这么想着心事，怀辛岩来到叶之然办公室，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宋秘书好，叶书~记在？”

宋城对怀辛岩非常熟悉，怀辛岩早在诸周县的时候就担任周山秘书，顾武彬案件发生之后，周山高升至绍安市任副市长，而他则承受当时的诸周县委打压，最后被迫离开诸周，从这一点来说，两人称之为对头亦不为过。不过，宋城跟随叶之然多年之后，沉稳了许多，已非当rì之吴下阿蒙，微笑道：“怀主任，叶书~记在办公室，请进。”

干部是否成熟，面对政敌的时候可以看出几分。怀辛岩走进内套间，恭恭敬敬地说道：“叶书~记，怀辛岩来报到了。”

“哦，怀主任，请坐。”

怀辛岩低眉顺眼地在叶之然办公桌对面入座，看不出一丝慌乱，坐下之后，他微笑着看叶之然，说道：“叶书~记，产业园的交接工作我已经做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叶之然稳稳地点了点头，说道：“嘉南市工业基础比绍安市好，这几年经济发展势头很猛，你过去后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在绍安，你受到的干扰太多，不能静下心来做事，这是将你交流出去的最主要原因。在工作中，官员有几个谈得拢的朋友，或者知己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如果形成了利益团体，就会严重影响这一地区的政局稳定和社会发展，任何一届zhèngfǔ都不会容忍。你到嘉南市工作后，要牢记这一点。如果全身心扑在工作上，以你的能力和对官场的领悟力，很快就可以得到进步。”

怀辛岩越听脸sè越凝重，叶书~记这段话批评和期望兼而有之，寓意非常深刻，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领悟透彻的。

这样，叶之然说一句，怀辛岩点一点头，等叶之然说完，怀辛岩立即说道：“谢谢叶书~记对我这么关心，您的话我回去后一定细细体会，并在今后工作中深入贯彻。”

停了停，又说道：“叶书~记，有句话我不吐不快，如果说错了请您批评。”

叶之然点了点头。

“我常听人提及绍安本土干部形成小团体的事。其实，在这一点上，可能是流言蜚语误导了舆论和媒体。绍安本土干部比较团结，这一点是事实，其中有少数人发生贪腐行为也是事实，但是，他们中间大部分干部是好的，在为绍安市的发展勤勉工作。如果将这些干部和其他干部割裂开来，对绍安市的稳定和发展都不利。叶书~记，我对绍安市是有感情的，所以才敢说这些，拳拳之心只为绍安更好地发展。”

叶之然心道，如果我不知道你是绍安本土干部的关键人物，帮周山、杜正群、李善等人做了很多坏事，还真的会为你这段话打动。

“怀主任，绍安新一届市委市zhèngfǔ绝不容忍少数干部为了个人利益和小团体利益抱成一团，来对抗市委市zhèngfǔ的各项决策。只要他们自动脱离这样的小团体，他们仍会得到市委的重用；如果继续阻扰市委市zhèngfǔ各项工作的开展，市委绝不会姑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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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节神出鬼没的傅斌

()叶之然明白，以怀辛岩身处绍安本土干部联络人的位置，他们的谈话必定会传到洪白树等人耳朵里。而他找怀辛岩谈话的目的，就是通过他的嘴巴将这些信息准确地传递出去，给他们一个幡然悔悟的机会。

晚上，叶之然回到市委常委家属小区。

卸任的市委常委搬走之后，常委家属小区重新进行调配。但由于市委书~记姚雪峰还没有被免职，所以他的家属仍住在小区，这样新常委就少了一套房子。分配住房的时候，市长王静语向沈荣说明，她前年在绍安买了套房子，一直住在那里，就不搬进来了。沈荣向叶之然汇报后，叶之然打电话给王静语，王静语态度很坚决，说她就一个人，没必要住进小别墅，她的房子离小区也不远。叶之然也就作罢。

沈荣安排房子的时候，自然将自己的住房安排在叶之然和章立人隔壁，方便走动。而叶之然的小别墅里，佣人仍旧没变。阿姨本来就是绍安人，上次叶之然去丽峰市任职的时候跟着去了丽峰，这次自然跟随张念悦一起回来。市委招待所的服务员叶小云工作职责就是担任叶之然的生活秘书，每天到别墅帮助阿姨整理房间，有了这两人照料，他的小别墅自然井井有条。

早晨，他依然晨跑，不过跑的路径有了改变。原来他总是往城东的软件产业园方向跑，跑到科学路这边折回。杨樱出事之后，触景生情，他感觉心里特别堵，就不往那边跑了。这个曾经心目中最完美的初恋女子，变化之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如今间谍案告破，案子尚在审理之中，由于她身具美国国籍，叶之然无法预测她的结局，不过，他和她之间此生的缘分已尽，恐怕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那种惆怅每次走过科学路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在心田泛滥。

杨樱成为他心头的痛，此生再也无法消除的痛。

绍安的早晨空气非常清新。

由于绍安是旅游型城市，没有大的重工业企业，而且对水泥厂、电厂等污染企业设有严格的禁入限制，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最适合居住城市是有相当大的底气的。

叶之然从市委常委家属小区出来后先往东然后到顾戴路时折向北跑，王静语买的那套房子就在顾戴路龙茗路口的新天地小区，跑过她家的那个小区时，叶之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门口出来，匆匆走向停在小区门口的一辆小车。

顾戴路上绿树成荫，他跑步自然在上街沿上，隔着马路看到这个身影时，叶之然大吃一惊，他仔细地再看一眼，没错，是傅斌。

八月的大暑天里，叶之然穿着平脚短kù和短袖汗衫跑步，为了避免被路人认出这是绍安市委书~记，他又带着墨镜……事实上，傅斌出门后也没往他这边看，上了车就从停车位倒出来，往他前进的相反方向开走。

然而，叶之然心里却泛起惊天巨*！

他不由地想起以前在常嘉县马石乡工作时，他就住在乡zhèngfǔ隔壁的那个小区。有一天早晨跑完步回集体宿舍，他也看到傅斌从王静语住的那个门洞里出来。他回到宿舍还特地看了看前楼，乡党委副书~记王静语住的那间屋子还亮着灯。这个镜头一直深深地藏在他心里，此时，再次看到傅斌一大早从王静语住的小区门口出来，不由地联系在一起。

他们两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叶之然边跑步边想这件事。

在常嘉县工作的时候，他们三人是很稳定的铁三角关系。相对来说，王静语和傅斌的关系更加密切一些。这种关系一直到傅斌来水门县接替他的职务之后才有所改变。他和傅斌之间形成巨大隔阂之后，王静语曾多次居中调解。再后来，叶之然将王静语运作到绍安市任诸周县委书~记后，他和王静语的关系开始稳固起来，傅斌虽然也曾经到绍安来过一次，还一起吃过一顿饭，其后就没什么联系，他以为王静语与傅斌之间的关系也已经淡了下来。但是刚才看到的镜头让他推翻了所有自以为是的判断。

也许他们两人始终就没有疏远，也许他在丽峰市任职的时候，他们两人又走得密切了。

叶之然慢慢跑着，在脑子里分析这个情况。

傅斌调离水门县后，一直在嘉南市任闲职，这次应该是静极思动，想趁换届之际换换帽子了。当然，在官场中混的人，求进步是共同的心愿。

想到王静语有直通省委书~记的路子，傅斌找上王静语，说不定还真的心想事成，走上副厅级岗位。毕竟他有县委书~记的经历，在正处级位置上的时间也已经有六年了。但是，傅斌如果上位，仍在嘉南市任职的话，很容易给唐国强的工作带来干扰，要是真的走通了省委书~记的路子，以他的厚黑功夫，指不定还真能折腾点什么事出来，是个不小的隐患。这样想来，将胡亚平交流到绍安市还真是个妙招。

这天上班，叶之然脑子里不时闪现傅斌从王静语居住小区出来的镜头，开始考虑市zhèngfǔ秘书长人选。

市zhèngfǔ原秘书长游月如是个信得过的人，早在他担任绍安市常务副市长期间就建立了工作上的友谊。他这次重回绍安市任职之前，为了绍安大局出发，省委书~记陆道军和他谈话的时候，让他尽快推荐市zhèngfǔ组chéngrén选。然后这次市委市zhèngfǔ班子调整，市委常委已经全部到位，市zhèngfǔ这边的调整还没有真正开始。省委只推荐了一位副市长人选过来，叶之然还可以运作一位副市长，然后，在年底的市人大会议上通过差额选举后产生。这个人选就是留给游月如的。

而游月如留下的市zhèngfǔ秘书长空缺本来是准备留给王静语提名的，但是早晨这一幕发生后，叶之然开始重新考虑这个问题。市zhèngfǔ秘书长是为市长服务的，这个人选如果是自己的亲信，王静语的一举一动就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他这么考虑着人选，感觉目前的局势下，要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王静语又能接受的秘书长有点难。如果让游月如仍旧担任市zhèngfǔ秘书长又有些委屈了她，毕竟副市长和市zhèngfǔ秘书长差别极大，一个副厅级，一个是正处级。而且游月如丧失了这个进步机会有可能在心里产生其他想法，到时候心不在他这边麻烦更大。

他将沈荣叫来，问：“秘书长，市zhèngfǔ年底换届之后，秘书长的位置就会空出来，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沈荣的思维完全是围绕叶之然转的，说道：“静语市长是女xìng，一般来说配一个女xìng秘书长更加合适……从这一点来说，吴茵其实很合适。”

“吴茵？市委已经决定让她去诸周市任职。”

“书~记，现在只有八月份，离市人大召开的时间还比较长，市zhèngfǔ秘书长的空缺要在人大开完之后才产生，吴茵先到诸周市担任市委副书~记，等游秘书长上位之后再来接她的位置正合适。”

“唔，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过，诸周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也很重要，要选一个政治素质高，能力强的干部过去。”

“呵呵，这个就由书~记通盘考虑了。”

“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

“书~记，按照rì程安排，您上午应该去软件产业园调研，下午去软件研究所。”

叶之然点了点头。

这时候，绍安软件产业园二期工程已经完工，园区面积扩大了整整三倍。阔别一年之后重回软件产业园区，叶之然心里不由产生一丝兴奋感。

产业园区管委会主任宋如镜带头等候在园区门口，等叶之然走出座车，宋如镜带头大声鼓掌。站在他身后，园区党委副书~记兼管委会副主任张成章（宋如镜任绍安市委常委兼管委会主任后，同时兼任党委书~记，张成章改任党委副书~记）、副主任张嘉义、刘高，办公室主任张如蓉一齐热烈鼓掌。对他们来说，叶之然是软件产业园真正的创始人，而他们几个都是最早跟随叶书~记开创产业园的老臣，有着特别亲切的感觉。

叶之然和他们一个个握手，含笑说道：“我重回绍安市后，一直忙着其他工作，今天才抽出时间来看望大家，多多包涵啊！”

“叶书~记工作繁忙，第一个调研的地点就选在软件产业园，我们都非常兴奋啊！”

“叶书~记，您回来了，软件产业园就有了腾飞的动力。”

“叶书~记，绍安市有了您掌舵，是全市人民之福啊。”

叶之然笑着摆摆手，道：“走，去会议室开会，大家一起出谋划策，为进一步做大做强产业园区贡献智慧。”

在软件产业园区管委会会议室，围着腰形会议桌，叶之然说道：“宋主任，先介绍一下这一年来产业园的发展情况。”

软件产业园区管委会主任本来由市长或常务副市长兼任，叶之然重回绍安市后，为了便于掌控产业园的发展，调整了这一管理模式。管委会主任改为专职干部担任，并向省委建议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主任进入市委常委会，以提高产业园的级别。

宋如镜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软件产业园的工作。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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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节产业园调研工作

()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主任宋如镜整整汇报了三十五分钟，从园区基础建设到入驻企业情况、经济效益、发展规划等等。

叶之然点了点头，心里却感觉宋主任的汇报少了点什么，细细一想随即明白，宋如镜在管理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对软件行业是个门外汉。这样想着，他转头看了看几位副主任，除了张嘉义是由软件研究所所长兼任产业园管委会副主任的，是个专家型领导，但他的工作重心在软件研究所这一块；其余的两个副主任，张成章也好，刘高也好，都对软件行业不熟悉。如果说产业园前期建设围绕基础建设、招商引资、企业服务开展，这些人掌控产业园还没有问题，但是，随着二期工程竣工，产业园的主要工作应该转向人才引进，科技服务，产业导向，组织国内外软件需求商和入园企业交流等等多的技术xìng工作。看来，产业园必须尽快补充专业xìng技术领导干部，才能适应产业园未来的发展。

“嘉义，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张嘉义自叶之然返回绍安主持工作之后，一扫因杨樱案件带来的颓废，和研究所主要负责人反思研究所的成长道路，提出了加大力度引进人才的一系列举措，听到叶之然点名，说道：“产业园在宋主任领导下，在管委会各位领导的共同努力下，前期发展非常顺利，现在二期工程已经竣工，已着手准备第三期基础建设。我认为，随着基础建设初步形成了一定规模，产业园管委会应该将主要jīng力集中到扶持园区内入驻企业的成长上，要让产业园形成更高的知名度，有了知名度，国内外软件采购商就会主动找上门来，这是第一；第二，要加大对软件企业的技术支持，特别是一些有特殊要求的复杂软件，要让企业有信心去承接下来，研究所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这方面，软件培训学校也要发挥更大作用。”

叶之然赞许地说道：“嘉义所长的意见非常重要，从目前来看，软件培训学校没有发挥应有作用。市委有意将软件培训学校办成绍安软件学院，面向国内招收本科学生，这项工作从明年开始实施，向国家教委申请办学资格，招聘一流的软件教师，并将软件学院办成集产学研为一体的专业学校。软件学院和研究所、产业园区紧密结合起来，形成互动，相互促进，这样才能不断做大做强产业园规模，并使软件研究所走在世界软件技术的前沿。嘉义，你前天打电话汇报的人才引进计划非常好，我建议研究所的人才引进和产业园、培训学校的人才引进结合起来，将目光集中在留学生身上，特别是在美深造的留美人员身上。绍安产业园可以提供给他们创业、学术研究、技术开发等各种岗位。”

宋如镜、张嘉义等人连连点头。

张成章分管园区的党建和fù工团工作，微笑着发言：“叶书~记高瞻远瞩，领导就是领导啊！看得比我们远。如能建立软件学院，对产业园的发展提供了人才保证和技术保证，可以保证产业园区的长期发展。另外，园区还要加强文化建设和党建工作，形成园区的文化背景，对吸引和留住人才也很重要。”

叶之然称赞道：“张主任的意见非常好，产业园的发展绝不仅仅是经济数据，还包括企业文化等可持续发展的软实力，要在基础建设、人才引进、扶持企业成长、工商税收服务、形成文化特sè等多个环节加强建设。同志们，绍安产业园不仅得到省委省zhèngfǔ的高度重视，还得到国务院主要领导的密切关注，我们肩膀上的担子非常沉重。在产业园区管委会干部配置上，我们还要不拘一格地提拔软件技术专家型管理干部，以补充管委会领导力量。”

等刘高、张如蓉发言结束，叶之然说道：“走，我们去园区走几家企业，听听他们的意见。”

二期工程建成后，产业园面积大幅扩大，园区内的公共餐厅、体育活动中心等后勤保障设施都已经到位。宋如镜引叶之然在这些场馆餐厅走马观花走了一圈，走过食堂时，眼前二幢大楼屋顶上LED发光大字显示着“百富勤电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特别醒目。

宋如镜介绍道：“叶书~记，百富勤电子网络科技公司发展速度特别快，已经成为国内电子商务的领航企业，我们去参观一下。”

这是唐红的企业，叶之然欣然前往。

国内电子商务尚是新生事物，这二年来，随着网络用户的不断增多，电子商务成为一种便捷、快速、渠道成本低的交易方式逐渐被网络用户所接受。吴飞、唐红两人先行一步，建立了电子商务平台，并打通银行划账功能，业务飞速发展起来，远远超出了公司成立以前的预计。随着马艳丽的注资，打开发展瓶颈制约之后，这半年来平台交易金额jī增。

来到位于九楼的公司核心区域，唐红闻讯出来，看到叶之然立即jiāo憨地叫道：“叶……书~记，欢迎来百富勤参观。”

沈荣自然认识唐红，也上前握手。

唐红皱皱眉头，说道：“秘书长，你怎么越来越胖了？”

“呃？可能是很长时间没见的缘故，其实我现在体重控制得很好，不上涨了。”

唐红白他一眼，说道：“再涨，再涨就成为猪了。”

沈荣一点也不生气，呵呵而笑，道：“唐红，百富勤电子网络公司发展的速度惊人，请给我们介绍介绍成功经验。”

唐红笑笑，回过头又对宋如镜等人说道：“宋主任，请大家到会议室去休息一下，我先和叶书~记说几句话，然后过来向大家汇报。”然后让身后的秘书带他们去会议室。

叶之然摇摇头，唐红在旁人面前一点也不懂得避嫌，不过，想到这个丫头一向视他为依靠，倒不忍心说她什么。

“唐红，有什么事情？”

她回过头含笑道：“你跟我来。”

走进唐红的办公室，叶之然才知道唐红为什么兴冲冲要拉他进办公室。宽敞的办公室里，在他走进的一刻，一位体态曼妙，气度不凡的女子站起身向他含笑伫立，却是马艳丽。

等叶之然一走进，唐红说道：“叶哥，你和艳丽姐说会话，我去给你杯茶。”说完，走了出去，随手关上办公室门。

这边，马艳丽快步上前，到了叶之然面前，将双手往他脖子上一吊，仰起脸说道：“阿然，是不是很惊奇？”

近在咫尺的马艳丽与半年前相比更加馥郁，见她满腔喜悦的样子，叶之然不忍心将她推开，拍拍她的屁股说道：“什么时间来的？怎么也不打电话？”

“别打屁股，你一打我就想要了。”马艳丽嗤嗤笑了两声，道：“一早的飞机，下了飞机就直接到绍安了。”

“嘉嘉没带来？”

“没啊，嘉嘉现在很乖，和阿姨待上一天没问题的，我今天住在绍安，明天去常嘉一次，和之慧谈服装公司的事，谈完就回HK。”

“辛苦你了。”

“我愿意啊，现在的生活非常充实，倒是嘉嘉常念起你。”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这段时间比较忙，等稍微空一些，我来HK陪你们两天。”

“我委托唐红在绍安买了套房子，就在紫兰花园，晚上你找个借口来陪我。”

“你倒是会挑时间，念悦正巧不在绍安。”

“嗒”马艳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那你先去忙，我和唐红还要谈资金方面的事，晚上来之前打我电话。”

唐红了杯茶进来，调皮地问：“叶哥，没打扰你们？”

她从张念悦的好朋友转为马艳丽的知心朋友主要原因就是出于对嘉嘉的喜爱。

叶之然在她额头上打个爆栗，说道：“我们去会议室开会，让他们等得太久不好。马艳丽，你在办公室等一会，给唐红策划策划婚礼。”

“啊？唐红要结婚了？什么时间？”

“chūn节。”

“唐红，你怎么瞒着不说啊？先恭喜一下，你们去开会。”

会议室里，吴飞和沈荣、宋如镜、张嘉义等人正在讨论产业园的总体布局，见叶之然、唐红进来，站起身说道：“叶书~记，欢迎来百富勤指导工作。”

“呵呵，百富勤为先，你们公司名字取得不错。”

“那当然，也不看看出于谁之手。”唐红得意洋洋地说道。

叶之然和唐红坐定之后，宋如镜说道：“吴总，百富勤公司是产业园入驻企业的一大明星，请你介绍一下公司的发展过程，给园区其他企业提供发展思路。叶书~记非常重视产业园的发展，也对百富勤公司的发展模式很感兴趣，你就不要藏sī了。”

吴飞jīng神抖擞地说道：“不敢。叶书~记是软件行业的专家型老领导，我就向叶书~记和各位领导汇报一下百富勤的经验，请大家多多批评。”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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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节马艳丽很主动

()上午考察完软件产业园，叶之然等人就在产业园食堂吃饭，算是考察食堂的伙食情况。下午，沈荣、张嘉义等人陪同叶之然考察软件研究所。

研究所在杨樱事发之后，又加强了内部管理，访客制度也更加完善，以叶之然市委副书~记之尊，也在访客薄上老老实实签字。

来到研究所行政楼，走过杨樱那间办公室的时候，叶之然忽然感觉心里隐隐作痛。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官场中磨练了这么东西，心肠即使不坚硬如钢，也会沉静如水，这时候才发现心底依然有柔弱的部位，不小心戳到了，依然会痛，会百转千回。

对研究所的工作，叶之然最关心是软件核心技术的发展问题。张嘉义、许军杰汇报了下阶段赴美招聘软件科技人员的设想和计划。软件技术要发展，离不开带头人和科技人才，缺少人才就缺少发展动力。

软件研究所在产业园三驾马车中地位最为重要，特别在国防建设和国家安全需要方面需要承担主要责任。而要想吸引国内外高端技术人才加入，没有好的政策就无法达到目的。在这方面，叶之然一直敢想敢试，提出了归国科技人员来去zìyóu，享受zhèngfǔ高额补贴，免费医疗，孩子免费就读等许多配套政策。

叶之然说道：“吸引高端人才还有一个有效手段，就是我们的软件水平和薪酬也要位于世界高端位置。对软件人才，除了引进，还要靠自身的培养。我建议研究所内部开设培训班，针对内部科技人员进行教育培训。仅仅靠外部输血是短期行为，最终，我们自身也要有造血能力。这种造血面向进入研究所工作的本科生、硕士生等有一定基础的科技工作者，提高他们的技术能力……不用担心这些人能力提高之后会跳槽，zhèngfǔ会在物质待遇方面提供特殊政策。当然，自己培养的人才如果跳槽也要进行相应的经济惩罚，这方面，研究所可以制定相应的政策。希望研究所的领导班子能解放思想，大胆引进人才，扩大人才储备力量，zhèngfǔ会尽力支持研究所的工作。”

这天叶之然的工作特别繁忙，从软件研究所出来，立即到团市委青年论坛活动上发表讲话，随后会见台东科技总经理王伯强。

他和王伯强是老朋友，早在常嘉县引进LED发光器件企业的时候就有过交往。上次王伯强陪同TW一家传媒公司老总吴再森到绍安谈投资合作，没料到吴再森的真实身份竟是TW情报站负责人，在市zhèngfǔ门口束手就擒。当时的市委书~记姚雪峰只得请王伯强先回宾馆休息，然后再给他压惊，但姚雪峰回省委汇报工作后就接受国~安总局调查，至今尚未得出结论。叶之然上任之后，因为排不出时间，也只和王伯强通过电话，这时才抽出时间和他会面。

请他吃完饭，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叶之然打电话给马艳丽，然后直接去紫兰花园。

到了马艳丽的住处，一打开门，马艳丽就将香喷喷的身体往他身上吊。叶之然打打她的屁股，然后关上门。

“阿然，好想你啊。”她这样jiāo憨地说道。

她和叶之然的幸福时光在念悦毕业以前比较多，等叶之然结婚后，两人难得见一次面，“碰头”的机会更少。

“我先洗个澡。”叶之然低头wěn了wěn她的额头，眼前这个要强好胜的女子，虽然对他爱之入骨，但很懂得进退和分寸，从来没有份外要求。

“好啊，好啊，我陪你洗。”马艳丽雀跃道。

这又是她的特sè。

换了黄瑜雯，会红着脸逃避；换了张念悦，也要半推半就一番；唯独她是主动要求的。

马艳丽年纪要比叶之然大上二岁，此时已经四十岁了，但看上去却只有三十许的样子。她的身体要比念悦和黄瑜雯都胖，丰满的身躯每一处都充满xìng~感。脱光衣服，分外jiāo媚的马艳丽顷刻间让叶之然某个部位膨胀坚硬起来。

“阿然，我给你洗。”她嘻嘻笑着，用手套弄了几下坚硬部位。叶之然登时感觉血往上涌。

拉她起来，一只手搂过她的身体，马艳丽xiōng前峰峦起伏的**紧贴在他的xiōng膛，有一种说不出的sū麻感，另一只手顺势噼噼啪啪打了她几下屁股。马艳丽眼媚如丝，双手往他脖子上一吊，两只脚离地，夹住了他的两胯。

“饿死鬼！你怎么不怕摔倒啊？浴缸这么滑。”

“那你把我抱到面盆上。”

托着她肥大的屁股，叶之然将她放到面盆台面上。马艳丽又着急地说道：“阿然，这样子不行啊，碰不到。”

“你下来，手撑到台面上，把屁股抬起来。”顺手又打了她两下屁股。

马艳丽乖乖地抬起屁股，然后，在他进入的一刻，酣畅地呼喊一声，配合他的节奏扭动起来，嘴里还在说：“阿然，你要慢点出来啊。今天至少要二次。”

这个饿死鬼早在十年前就这样心急火燎，如今长时间不在一起，竟是一副一朝吃饱，十年不慌的架势。

等两个人同时达到高~cháo，马艳丽脚一软，差点跌倒，叶之然从后面抱起她，问道：“怎么样？饱了？”

马艳丽嗤嗤笑道：“没有啊，只有半饱，我们冲洗一下再到chuáng上去。”

因为难得在一起，叶之然一半是心疼，一半是自己需要，对她百般依顺。

睡到chuáng上后，马艳丽钻在他怀里，问：“阿然，黄瑜雯怎么回事？我这两天打她的电话，她都是关机状态。”

“嗯，我也没有打通，你每天都打她一次电话，不要停。”

“她怎么了？”

“她被她父母关起来了。”

“啊？为什么？”

对马艳丽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叶之然说道：“瑜雯想要个孩子，我去和她父母谈这件事，被赶了出来，然后连带瑜雯都被关起来了。”

“啊？阿然，你怎么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可怜瑜雯的一片痴心。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就有了感情的寄托和生活的希望。艳丽，等联系上她，你给她在HK找个假结婚对象，领张结婚证明。记住，一定要非常可靠，不留任何后遗症的，钱多给一些也无所谓。”

“哦，知道了，办这事我有门道的，你就放心。”

“嘉嘉到九月份就要读书了？学校什么的都落实好了？”

“嗯，HK的教育制度相当好，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等上了学，麻烦事就来了。同学会不会问他爸爸的事？”

“阿然，HK和内地不同，未婚妈妈很多的，那边的人不会问这种问题。”

“那就好。”叶之然叹口气，道：“对你们两个，我是感到很负疚的。”

马艳丽嘻嘻笑了两声，似乎感觉很满足，道：“这都是我在怀孕之前就想到的，你放心，我和嘉嘉都过得很好，如果真的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让你出面的。”

“嗯，嘉嘉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知道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嘉嘉健康快乐地成长。”马艳丽舒服地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问道：“阿然，你要用钱吗？我现在总资产已经超过二十亿了，虽然有些股票还不能上市流通，但凑一二个亿很容易的。”

“我不需要钱，拿了你的钱以后出事了怎么办？至少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怎么会来源不明？我赠与的不可以吗？”

“你傻啊，我是zhèngfǔ官员，你送我钱还说得清楚？”

“哪怎么办啊？我知道你和念悦都没有什么经济来源的。”

“我们不需要什么钱，到了我这个地位，rì常开销基本上都不动用工资了。你的钱自己管理，我如果真的有什么急用，会让你给我支付的。”

“嗯，阿然，我已经有用不完的钱了，你如果要钱，我随时可以划给你，你千万不要收别人的钱财，前几天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副省长都给枪毙了。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我们的钱已经用不完了。”想了想又说道：“我先少给你一些好不好？打在卡里，需要的时候就用。而且，卡就用我的名字登记，不会出事的。”

这样说了几句话，马艳丽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一会爬到他身上，说道：“阿然，这一次我要掌握主动。”

“嗯？我的战斗力还没有恢复呢？”

“嘻嘻，不要紧，我帮你恢复。”

……梅开二度之后，马艳丽整个人sūsū软软地倒在他的身上，喃喃说道：“阿然，回想十年前，我们第一次在常嘉广福街老房子里要好，我就知道这辈子有了依靠。现在，你虽然平时不在我的身边，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们娘俩的，这就足够了。如今我事业有成，每天过得很充实。和当初第一次婚姻失败，离婚的时候那种茫然无措完全是两种生活。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阿然，我现在有了经济实力，就做你最后一道防线。你如果以后在官场混不下去了，就带着念悦、瑜雯一起出国，我们到迪拜生活。”

她这样睡在叶之然的身边娓娓絮语，也不管叶之然有没有在听，独自不停地说话，心情相当地愉悦。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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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节本土干部的反制手段

()次rì，嘉南交流过来的几位干部全部到绍安市委组织部报到，郭伟全召集他们开会，阐述了此次干部交流的重要意义，勉励他们到绍安市后踏踏实实地开展工作，在廉政建设、安全生产、加快经济发展速度等方面都提了很高的要求。算是任前集体谈话。

这五人中，吴茵和潘庆是叶之然的嫡系；徐福年和蔡正清是原市委书~记钟汉庭一系的干部，已经在副处级岗位轮转了数年，能力不错，这次换届上与不上都是老大难问题，索**流到绍安，既解决了嘉南市委的用人难题，又提供了两位干部给绍安，对他们来说也是个重新进步的机会。

胡亚平的情况则更加特殊。

离开嘉南市前，嘉南市委副书~记兼市长唐国强将胡亚平叫到办公室，板着脸对他训斥一番，让他认清先做人后做官的道理。胡亚平悔恨交集，再三表示到绍安后一定痛改前非，争取叶之然书~记的谅解。

等郭伟全的谈话结束，叶之然像掐着表一样走进会议室。郭伟全和交流过来的五位干部全部站起，热烈鼓掌。

叶之然微笑着点了点头，招呼大家坐下，问道：“伟全部长给大家谈过这次干部交流的重要意义了吧？”

吴茵、潘庆等人连连点头。

“……这次交流的五位干部都在副处级岗位上任职多年，工作能力和个人素质都比较高，这一点我是比较满意的。绍安市委在这次换届工作中，采取了多种方式和多个渠道选拔、任用干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加快绍安市的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对这个干部交流活动。市委非常重视，所以组织部会跟踪你们的工作。我希望你们五位在各自的岗位上都能够发挥重要作用，打开自己的发展空间……绍安市总体经济发展态势良好，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下阶段。绍安市在促进软件产业发展的同时，将兼顾酿酒、纺织、高新科技、旅游、现代服务业的发展，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实践才能检验一个干部的能力、cāo守、敬业态度。你们五个人都要去不同的区县担任重要职务，请务必保持充沛的工作jīng神，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新的工作岗位。团结在市委市zhèngfǔ的周围，贯彻市委各项指示，把工作做好。有没有信心？”

吴茵第一个回答：“叶书~记，我们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请看行动吧。”

潘庆不甘落后：“叶书~记，绍安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端正态度，做好自己的工作。”

“是啊，请叶书~记放心。”

“叶书~记，我们不给你丢脸。”蔡正清回答的时候，语气中已经将自己视作叶之然的亲信。

胡亚平红着脸说道：“叶书~记，我来绍安前。唐市长找我谈过话了，今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忠实地跟着市委指引的路线走，请您随时检阅我的工作。”

市委书~记给五位副处级干部进行任前谈话比较罕见，但这也正说明了叶之然对这次干部交流活动的重视，至于这五位干部能否理解他的苦心，其实也关系到他们的前途，如果这次机会再不抓住，就意味着此生就停在副处级岗位上了，想必他们自己都能明白这一点。

回到办公室后，叶之然本来还以为胡亚平会来检讨一番。岂料他直接去福成县上任，心里倒对他看重了一些。看来，国强市长对他的谈话起到了作用，知道检讨、保证之类的话都不值钱，一切要用行动来证实自己的幡然悔悟。

在办公室里批阅了几份文件。组织部长郭伟全敲门进来。

此次回绍安主持市委工作后，叶之然关照秘书，市委常委、市zhèngfǔ副市长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可以直接进来。宋城很好地掌握了这个尺度。所谓可以直接进来当然是指办公室没其他干部汇报工作的情况下。

“哦，伟全部长，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批完这份文件，再商议干部工作。”叶之然抬起头说了一句，在市委办批转的文件批上意见。

官场上批阅文件有许多讲究。对一般xìng文件或者某些比较敏感的请示报告，叶之然就打个圈，签上名字，这是“圈阅”，表示“知道了”。

而对于某些需要给出明确意见的报告，有横批、竖批的区别。竖批表示这事很急，立即去办。如果横批：“同意，立即去办”，职能部门就知道这事不急于处理，会有意拖延一下时间，甚至某些文件批示同意之后，可以无限期拖延下去。当然，这些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也算是官场的一种潜规则。

叶之然此时看的这份文件是软件研究所关于出国考察并招聘软件技术人员的请示报告，叶之然看完之后“唰唰唰”竖着写上“请外事部门立即办理”几个字，随即签上大名。等宋城进来给郭伟全泡上茶，就交给他处理。

“呵呵，伟全，让你等了一会。”转过身，叶之然对郭伟全说道。

“哪里哪里？叶书~记rì理万机，是我学习的楷模。”

在单人沙发上入座，叶之然开始进入正题，问：“伟全部长，公开招聘的细则已经公布，目前来报名的干部情况如何？”

郭伟全说道：“我就是来汇报这件事的。有个奇异的现象，这次公开招聘的岗位有四个正处级岗位，包括城北区区长、福成县县委书~记、新元市市长、国土资源局局长，还有十八个副处级岗位，但奇怪的是，绍安本土干部扎堆报名在几个重要岗位，凡是本土干部报名的岗位就没有其他干部来竞争，相互之间似乎井水不犯河水。”

叶之然一怔，道：“这个现象必须引起高度jǐng惕，难道有人在背后cāo纵此事？”

“现在只能说有这个迹象，毕竟报名工作刚刚开始。”

叶之然却明白，这件事绝非这么简单，道：“伟全部长，如果这件事背后真的有人cāo纵，那么，我们一定要把幕后之手找出来，绝不能容忍他们破坏这次公开招聘、竞争上岗选拔干部的方式。”

回过头叫道：“小宋。”

宋城闻声从自己的座位上一跃而起，进来问：“书~记，有什么指示？”

“马上把秘~记请来。”

宋城应声而出。

郭伟全沉吟道：“叶书~记，我还听到一种奇异的说法，说绍安市不仅有市委组织部，还存在地下组织部。这个现象，是不是地下组织部在运作？”

叶之然心里盘算了一下，市委组织部虽然换了部长，但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副部长和干部科主要领导都是洪白树时期留下的老人马。特别是常务副部长龙福明，早在叶之然担任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时就已经在组织部任职，是地地道道的本土干部，在叶之然考察周山、付辉等人时就一心维护周山等人的利益。这样的常务副部长不动，伟全部长很可能被下面的人架空。

“伟全部长，你看看有没有正处级岗位，组织部龙部长任职多年，应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可以让他去挑挑担子。”

以郭伟全的悟xìng，立即领会叶之然的jīng神，想了想说道：“各区县及县级市主要领导岗位还没有到换届时间，现在不好安排……”

“可以去市局任职嘛。”

“园林局局长老洪年龄到点了，准备这次区县换届结束后就调整的。”

叶之然断然说道：“既然这样，提早调整园林局领导班子，龙部长做了这么多年副部长，也应该安排一个正职了。”

市园林局局长的地位远远比不上同为正处级的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叶之然这一招叫做明升暗降，这个调整如果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安排下去，可以极大地震慑意图破坏这次公开招聘工作的幕后人物。

郭伟全对叶之然杀伐果断的作风颇为心仪，沉着地点点头，说道：“明白了，可以临时加在周四的常委会议程中。”

“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人选，你酝酿一下，和园林局局长人选同时提名上来，眼光不要局限于组织部内部。”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想让伟全部长牢牢掌控市委组织部，就要充分放权给他，让他自己挑选常务副部长人选。

郭伟全沉稳地点了点头，道：“好，明天我向您汇报。”

心里面琢磨了一下叶之然的意思，显然是担心组织部中层干部都受洪白树影响，所以要他跳出组织部圈子选干部。他到绍安市任职也已经两年多，口袋里的人选自然有几个，但这个人选既要听自己的招呼，又要让叶之然满意，还得细细考虑。

沈荣办公室就在隔壁，很快就走了进来。

“叶书~记、伟全部长，我来报到了。”

叶之然也不等他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秘书长，周四的常委会加一个议案，讨论市园林局局长以及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人选。你抓紧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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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节第一手棋子

()市常委会召开前，市委办专职常委秘书要提前收集议题议案，市委秘书长审核把关，然后由综合科按常委人数打印材料，再由秘书科发通知，逐一送交各常委。要走不少程序。周四的常委会议题本来都已打印好，还没发下去而已，沈荣一听时间紧急，立即说道：“那好，我先去布置落实。”

等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章立人赶到，叶之然重拾话题，说道：“章书~记，伟全部长反应了个情况，必须引起高度重视。这次市委改革干部选拔制度，其中一项最重要内容就是公开招聘部分岗位的领导。但是，目前有个很不好的迹象，绍安本土干部集中竞聘几个岗位，而且，他们竞聘岗位后，其他干部都选择避开，去竞聘其他岗位，人为痕迹很重。你暗地里去排mō一下情况。”

章立人和叶之然是莫逆之交，论亲密关系，只有沈荣可以比拟，论sī交更是无出其右，自然义不容辞，而且这也是公安局长的职责，点头说道：“明白了，我回去后立即抽调jīng干人员进行排查。看样子，前几天本土干部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已经风起云涌，想在这次换届工作中搞名堂。”

郭伟全沉声说道：“想想也是，自从叶书~记调离绍安市后，本土干部卷土重来，施展chūn秋战国手段，一会儿合纵，一会儿连横，在前任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捭阖，cāo纵着政局走向，谋取利益。现在叶书~记回到绍安市主持工作，这些人顿时偃旗息鼓，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死心，而是改变了策略，准备暗中出手。”

叶之然道：“开国领袖说过一句话，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yīn谋只能躲在黑暗的地方，如果我们把阳光照到绍安每个角落，他们就没有用武之地。”

郭伟全细细分辨了一下叶之然的话，欣然说道：“叶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组织部要将这个干部公开选拔的道理讲透，让全市每个干部都了解其中的进步意义，我不相信没人报名，坐视本土干部垄断某些岗位。”

叶之然赞许地说道：“伟全部长讲的很有道理，正面该做的工作一定要做到位，组织部要设置专人负责这项工作。立人兄的担子也不轻，全市这么多干部都对其中一些重要岗位不感兴趣，有悖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呐，你要想办法尽快将妖找出来，市委将在组织程序上对他们进行严厉打击。”

章立人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说道：“这么多人避开特定的几个岗位，必然是有人打了招呼，这个应该不难查，我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把妖魔鬼怪都找出来。”

沈荣布置完工作进来，见叶之然等三人都脸sè凝重，脚步一停，道：“书~记，你们在讨论什么大事？”

叶之然道：“你过来，也有任务。”

沈荣立即走了过来，在章立人身边端端正正地坐下，tǐng起xiōng说道：“书~记，请指示。”

“伟全部长，你把情况给秘书长介绍一下。”

郭伟全便把情况说了一下。

沈荣点头道：“这件事我可以从市委内部了解一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市委办消息来源多，应该听得到风声。”

转而又道：“书~记，你提议撤换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是一步好棋，可以打乱对方的节奏，促使他们跳到前台。”

叶之然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事情商议完，说道：“那就这样，各就各位。”

等章立人等都告辞出去，叶之然分析了一下市委常委会态势。目前，尚不知新来的三个市委常委会有什么样的站队，这次讨论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时应该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代市长王静语这边要不要通一下气？若在以前，叶之然即使不将她请来，也必定会打个电话吹吹风，但傅斌一大早从她小区出来的镜头时不时浮现在他眼前，让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提前打招呼，看看届时王静语的态度如何。毕竟关键时刻提议更换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一看就出自叶之然之手。

静下心来之后，叶之然开始考虑如何下好绍安市全局这盘棋。

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的差距就在于，市委书~记可以轻而易举的决定一个副市长的沉浮，而一个市长顶多也就是对自己副手的权责和影响力进行削弱而已。

再比如拥有最高决策权力的常委会议，只有市委书~记可以召集，市委常委只有建议权而已。

而最主要的一点，全市所有干部如何使用，如何调配，都在市委书~记手中。市委书~记是真正发“官帽子”的人。

叶之然虽然曾经在绍安工作过两年，但以前他担任常务副市长，主要jīng力集中在贯彻落实市委决定的各项政策，侧重于经济发展，对全市县处级干部了解不够全面，而他离开绍安期间，因为姚雪峰和赵北航入主，又对全市干部进行过调整，这样，对这些干部的认知更少。

这好比下棋，他手里有许多盲棋，不知道下在哪里才更合理。

为了这个原因，叶之然给自己补课。

他让宋城将全市主要干部的履历都拿来，稍稍空闲的时候就看这些履历表，从中进行分析。

有些干部的履历很有意思，譬如绍平县县委书~记牛宗河，顾松林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很看好他，提议由他担任市财政局长，结果铩羽而归后仍旧担任绍平县县长；但是，姚雪峰上任之后，牛宗河很快靠上雪峰书~记，顺利上升一小步，成为绍平县委书~记。这样的人叶之然不会看重。再譬如，原市财政局长梁缅道在叶之然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很得宠，但赵北航一上任就撤了他的职务，安排他到市总工会任副主席，典型的打压叶之然一系的干部行为。这次区县换届，叶之然就准备把他放到新元市任市委书~记。而现任市财政局长吴天山的履历比较独特，吴秉成时期，他是诸周县副县长；顾松林时期，他升任新元市常务副市长；姚雪峰、赵北航上任后取代梁缅道成为市财政局长。似乎不管谁执政都挡不住他前进的步伐。这个人要么能力超强，要么有深厚的背景，得到某种势力的支持。那么，吴天山究竟是谁在支持？叶之然仔细分析他的履历，发现他是在周山担任诸周县委书~记的时候从镇党委书~记提拔到副县长的，从这一点来看，他应该是绍安本土势力着力培养的中层干部，只不过隐藏得比较深，还没有被发现。

他一个个看着县处级干部的履历，不时在复印资料上做个记号。但是，全市县处级干部数百人，人数实在太多，他不可能全都看得过来。这样想来，公开招聘干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这些干部先进行公开竞争，在他面前亮相，他就可以直观地分析他们的能力，然后，在后面的干部调整时可以做到有的放矢，合理使用他们。所以，虽然有人为cāo纵竞聘的可能，但竞聘干部的时间不能延后。

他打电话给郭伟全：“伟全部长，我是叶之然……关于公开招聘工作，我提议优先选拔报名参加公开竞聘的干部。就是说，报名的同志即使没有竞聘成功，也有第二次干部调整的时候得到提拔可能。就是说，这次不参加竞聘的干部原则上将失去换届时任职条件，这一点，请你在文件补充进去并通知每个干部。”

“唔，叶书~记，这是个妙招。这样一来，全市所有县处级干部，包括想要进步的正科级干部都会报名参加公开竞聘，不仅让我们全面了解这些干部素质，而且，可以有效打破本土干部对某些岗位的垄断，一举两得。”电话那头郭伟全有些兴奋。

洪白树是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市委组织部提出调整市园林局局长和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议案和人选绕不开他。

这天下午，郭伟全根据叶之然的指示，先去向洪白树汇报临时调整方案。

洪白树一看调整方案脸sè就是一变，问：“郭部长，为什么要调整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

“叶书~记指示，龙部长担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换届应该让他挑更重的担子。绍安是旅游、居住型城市，对绿化、城市景观的要求非常高，所以，市园林局的工作非常重要。”

洪白树在心底连骂了几句“姓曹的！”，道：“我不同意这个方案，请组织部再议。”

这是市委副书~记的权力。

郭伟全点头说道：“那好，组织部再议议，看看还有什么合适的岗位可供选择。”将龙福明调整出市委组织部是有充分理由的，因为他在市委组织部任期时间过长，对组织部的发展不利。

回到办公室，郭伟全打电话给叶之然，把情况汇报了一下。

叶之然说道：“既然洪书~记表示不满，再增加一个岗位给他选择，绍安市文联主席年龄不是也到点了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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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节叶青莲的去向

()到了下班时间，叶之然仍在办公室研究组织部长郭伟全送来的全市干部调整方案，思考着更加合理的干部配置。

在华夏国，法制建设不完善，人治作用被放大。再好的政策如果执行的干部不力，那么效果就大为不同。怎么选拔优秀干部，怎么调配干部是党委一把手的最重要课题之一，用好了干部，各项政策推行下去就会事半功倍。

张念悦电话打了进来：“木头，你在哪里？”

“我还在办公室，怎么样？你到省城了吗？”

“快到了，但是青莲姐打电话来，要我们在省城和她见面。”

“今天？”

“对，你赶紧出来。”

叶之然上次去嘉南市和叶青莲见面的时候，叶青莲就向他透lù这次换届之后可能调出长江省，不过那时她没有透lù具体去向，现在急着见面莫非是大局已定？

他和叶青莲之间虽然联系得不是特别密切，但因为有叶老、才叔这层关系，和一家人没有什么区别，有着一种特殊的亲情。而亲情远远比政治盟友更加牢固可靠。

“那好，我叫张大彬开车，现在就出来。”刘大成已经被安排去接念悦了，叶之然就让张大彬开车。

车子驶上高速路的时候，叶青莲电话打了过来：“小叶，你出来了吗？”

“青莲姐，我刚上高速。”

“那好，我们直接香格里拉酒店见面，在那里吃饭。”

叶之然记得和叶青莲第一次见面就在省城的香格里拉酒店，现在她即将离开长江省，又在那家酒店吃饭，算是一个轮回？

他到酒店的时候，张念悦已经和叶青莲点好菜在等。

“青莲姐，气sè这么好，该是要上一个台阶了？”

叶青莲抿嘴而笑，却是不答。

“木头，你坐这里。”念悦拉开身边的座椅。

叶青莲轻轻拍了拍张念悦搁在桌子上的手，道：“小叶好歹也是正厅级领导了，执掌偌大的一个地级市，你怎么还‘木头木头’的称呼？”

念悦俏皮地伸了伸舌头，道：“你不是我姐吗？有什么关系？”

小时候，叶青莲和张念悦在NJ军区一个院子里长大，念悦有一大半时间是由叶青莲带大的，情分特别不同。她爱怜地看了念悦一眼，说道：“姐调回京城后，你有空就来看我，反正你现在是zìyóu人。”

念悦乖巧地点点头，说道：“我会常来看你的，京城好多景点还没去过呢。”

叶青莲点点头，道：“小叶，你到京城办事的话就把念悦带上。”

“好的。”叶之然点了点头，忍不住又问：“青莲姐，你回京城哪个部任职？应该是副部长了？”

叶青莲的主要工作经历分团zhōngyāng和嘉南市两个部分，她既是团系干部，又因为夫家的关系可划入家族势力圈子，具有得天独厚的背景优势，从履历上看，官场上的每一步都迈得非常扎实。从京官到地方主政再回京城，这样的经历更使她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优势。

叶青莲说道：“我这次是平调，但是去的是握有实权的大部。”

叶之然惊讶地问：“中组部？”

叶青莲微微颌首，道：“如果不出意外，将去干部调配局。”

“啊！”叶之然惊呼一声，中组部干部调配局简称干部一局，手握全国省部级官员的调配建议权，是天下最显赫的部门。“青莲姐，恭喜啊！这个局长的地位恐怕比一般的副省级官员都要高。”

“没下文件前还存在变数，这个情况仅限于我们三人知道。”

“好！”

叶之然心道，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长江省内有无数高级干部来和她套近乎。

“绍安的工作怎么样？都理顺了？”

叶之然沉吟道：“青莲姐，这次绍安市县处级干部大调整，除了干部交流活动，我还在干部选拔方式上搞了一个公开招聘、竞争上岗的新模式。让县处级干部展示自己的能力。不过，这个工作让绍安本土干部有些不满，目前已经发现有蓄意破坏这项工作的苗头。”

“唔？怎么回事？”

叶之然将郭伟全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

叶青莲认真地说道：“这个情况必须快刀斩乱麻，越快解决越好，不能让对方牵着鼻子走。不过……”

叶青莲转而批评叶之然：“……你已经是正厅级领导，切忌标新立异，成为新闻人物。要知道，你在长江省本就是个风云人物，政治新贵，省内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有一点点小问题就会被人利用，别人拿着放大镜看你，有一点点小错误就会被放大。历史上，风云人物都是昙花一现，很快会消弭于无形，为什么？成为众矢之的了呗。我发现你的思想根子里依然存在冲锋在前的潜意识。这一点如果不改变，就不是完全成熟的领导干部。”

叶之然心悦诚服地说道：“谢谢青莲姐的金玉良言，我以前对这个问题不重视，以后一定循规蹈矩地做事情。”

“现在你既然已经做了，先要把这工作做好，其次，不要让这事在媒体上反复出现，更不要去做经验交流，儒家有个‘中庸思想’，你可以认真读一读，在这种传统文化下，做事要讲究一定的策略。”

这些都是叶青莲为官多年的感悟，远远比书本上的内容更加珍贵，叶之然仔细体会，受益匪浅。

念悦撅起嘴巴说道：“你们两人一见面就说官场的事，无聊不无聊啊？”

官员的思维和目光都已经形成一定的模式，任何事说着说着就和官场联系起来。叶之然歉意地笑笑，问：“念悦，要不要喝一点红酒？”

“嗯，要一点。青莲姐，你也喝一点红酒？”

“好啊。”叶青莲在官场浸润二十多年，大小酒仗经历无数，那是从“枪林弹雨”中过来的，一点红酒就相当于饮料。

等菜上来，念悦举杯说道：“青莲姐，你回京城就可以和姐夫、孩子团聚了，我祝你天天开心过rì子，别一直想着升官，没意思的。”

叶青莲看了叶之然一眼，笑道：“小叶，你要多陪陪念悦，不能惹她生气，否则我会仗义出手的。”

“那是！”念悦高兴地点头，道：“不过，木头到目前为止表现还算及格。”

说不了三句话，叶青莲又把话题绕回来，道：“小叶，我听团zhōngyāng司马书~记说，闽南省丁省长推荐你到团zhōngyāng工作？”

叶青莲如今已成为团系的第二梯队核心人物，和团系官员联系较多，司马书~记大约知道叶青莲和他关系较为密切，所以提起此事。

叶之然点头道：“丁省长和陈副总理都曾经说起过这件事，不过我现在刚到绍安市工作，估计二三年内不大可能调动。”

叶青莲赞赏地夸奖：“小叶，你的成长速度出乎我的意料。如果陈副总理下次再征求你的意见，不用考虑，直接上京。团zhōngyāng既是负责全国青年工作的机构，也是一所大学校。你如果调到团zhōngyāng锻炼两年，对你的长远发展极为有利。这几年国家许多重要领导人出自团zhōngyāng系统，到时候，你既有地级市市委书~记履历又有团zhōngyāng工作履历，发展局面就彻底打开了。”

念悦笑道：“木头如果到京城工作其实不错，我们可以和青莲姐团聚。”

叶青莲溺爱地mōmō念悦的头，道：“都结婚几年了，说话还这么孩子气。”

叶之然道：“青莲姐，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会抓住的。不过，目前我要把全部jīng力扑在绍安市的建设和发展上。特别是软件产业园，一定要做出成绩，才对得起两位总理的厚爱，对得起省委省zhèngfǔ的大力扶持。”

“不错！软件产业园如果能成功，符合总理的预期，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政绩，应该说，总理能这么关心产业园的发展，说明你的运气非常好。人家说的人品大爆发就是这样子？”

念悦见他们两个又说起了官场中的事，无奈地摇头。

叶之然便笑着对叶青莲说：“青莲姐，念悦的摄影技术突飞猛进，摄影作品很有艺术张力，有机会让念悦给你拍几张照。”

念悦开心地说道：“是啊，是啊，照片是最好的留念，下次我来京城的时候给姐姐拍照。”

吃完饭，因为第二天还有事，叶之然和张念悦连夜返回绍安。

车子上，念悦不悦地说道：“木头，黄瑜雯真的被关起来了，我上午去她家看她，也被她妈妈挡住不让见。都什么人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他们这是侵犯人权。”

在林茹真眼里，念悦本来就是个“敌人”，这时候去看她女儿，自然会给她看脸sè。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这次我有些弄巧成拙了，早知道这个结局，还不如拖着。”

“木头，你放心，他们总不能关瑜雯一辈子。那丫头向着你呢，唉！也不知道你怎么会讨她的欢心。”念悦也叹口气，随即说道：“木头，我jǐng告你啊，我不许你再碰别的女人，如果被我知道了，哼哼！”

举起手，伸到他面前，然后食指和中指一剪，说道：“咔嚓！”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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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节敲山震虎（求月票）

()周四，绍安市委召开常委会，布置党代会和人大、政协二会相关工作，并讨论市园林局局长、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人选。

文联主席暂不调整。

叶之然主持市委常委会，他的气度和以前担任丽峰市市长时又有不同，看上去更加沉稳，更加自信，说道：“各位常委，今天的常委会时间比较长，要确定的事情非常多。第一项议题，是我市党代会、人大会议和政协会议的安排，根据省委、省人大、省政协统一部署。我省11个地级市的党代会必须在11月2rì前结束，二会在11月10rì前结束……大家知道，今年是五年一次的换届之年，市委市zhèngfǔ要做的工作非常多。市委这段时期的工作主要围绕党代会和人大政协**的召开而运转，务必要将这三个会议开得圆满成功。这段时期，全市公安系统和各级人民zhèngfǔ务必做好维稳任务。消除不稳定因素，不能出现群体群访事件，哪个行政区域出问题，该行政区的党委、zhèngfǔ主要领导就要承担领导责任。这是政治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经过商量，这次党代会因为要选举产生参加全国党代会的代表、选举新一届市委委员、常委、书~记和纪委委员、书~记，内容比较多，会期三天；市人大要选举产生参加新一届全国人大的代表、市人大委员、常委、主任、副主任、市长、副市长；政协要选举产生参加新一届全国政协的代表、市政协委员、常委、主席。人大和政协的会期五天。这样倒推下来，市委办联络人大、政协之后初步拟定了会议rì期。市党代会安排在10月26rì召开，10月28rì闭幕；市人大安排在11月5rì召开，11月9rì闭幕；市政协安排在11月4rì召开，11月8rì闭幕。大家看看有没有问题？”

“很妥当，没问题。”

“没问题。”

“……市党代会和二会时间确定之后，区县的会议时间原则上再往前推一个星期。这个时间只能提早，不能落后。具体时间由各区县自行决定并报市委备案。我市原来有一区五县，目前两个县已撤县建市，一个县撤县建区。市委将组建六个督导小组在区县党代会、人大会议期间赴各行政区督导。第一个督导组由市委副书~记洪白树同志任组长，赴新元市督导；第二督导组由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刘德同志任组长，赴诸周市督导；第三督导组由……大家看看，有没有意见。”

又是一致通过。

等第二项、第三项议题讨论结束，叶之然抛出了今天的重头戏，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及市园林局局长调整。

“最后一个议题，关于市园林局局长和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人事调整。先请伟全部长介绍一下市园林局局长人选。”

郭伟全沉着地说道：“叶书~记、王市长，各位常委，市园林局张局长年龄到点了，经过市委组织部讨论，组织部向常委会推荐两位同志作园林局局长候选人。一位是龙福明同志，龙福明同志长期在市委组织部工作，先后担任市委组织部干部二科科长、副部长、常务副部长。该同志党xìng强，工作认真负责，符合园林局长的任职资格；第二位是张崇喜同志，该同志担任园林局副局长三年，也符合任职资格。”

市委书~记需要一定的气势，叶之然随着角sè变化，开始注意自己在严肃场合的说话节奏和声音高低，他沉稳地说道：“刚才伟全部长已经介绍过了两位候选人，请大家议议。”

市委常委会召开前，每个常委都会收到委办秘书送来的书面通知，看过这个议案的人自然都明白叶书~记的用意。这是要龙福明给新人让位，帮助郭伟全掌控市委组织部了。

王静语行云流水般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这个动作很女xìng化，说道：“我支持龙福明同志，这位同志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相信能胜任这个岗位。”

叶之然不动声sè；洪白树则满心凄苦，心道：叶书~记这一招想必是看透了干部公开招聘中发生的异常情况，因此，立即做出了反应，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动手换将，够狠！

他板着脸说道：“龙福明同志工作能力很强，将他调到市园林局是大材小用，我保留意见。希望组织部门将来在人事调整的时候慎重一些。”

叶之然微微一笑，洪白树在常委会上这样公开批评组织部长，说明有些沉不住气了，反过来也证明这一招反击非常犀利！

第三位发言的应该是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刘德，他平静地说道：“我听了伟全部长的介绍，认为龙福明同志更适合。”

轮到郭伟全发言，很直接地说道：“我支持龙福明同志，他原来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我算是举贤不避亲。”

洪白树刚喝了一口茶，气得差点喷出来，忍了忍才将茶咽下去，他扫了一眼常委会班子成员，忽然发现一个新问题，叶之然开口闭口绍安本土干部问题，可常委会班子内，叶之然、王静语、章立人、郭伟全、沈荣都是在嘉南工作过的干部，这算不算嘉南帮呢？对！要造出舆论，就是嘉南帮排挤绍安本土干部，传到省委耳中，至少是各打五十大板的结果？

第五个发言的付辉也是投弃权票。

接下来的所有常委都赞成龙福明担任园林局局长。

叶之然说道：“根据表决，龙福明同志任市园林局局长。接下来讨论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人选，伟全部长先给大家介绍人选。”

郭伟全点点头，从桌子上拿起文件，说道：“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组织部推荐下列两位同志，第一位是团市委副书~记袁东升，该同志是团市委第一副书~记，曾得到全国优秀青年干部荣誉称号，作风踏实，掌握政策能力很强；第二位是诸周市委副书~记孟超同志，孟超同志担任诸周市委副书~记两年多，符合任职条件。”

围绕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人选，洪白树和郭伟全之间有过数次交锋。郭伟全连提了几个人都被否决，最后洪白树提名孟超。由于孟超虽然和盘小萍走得近，但本身不是绍安本土干部圈子里的人，最后叶之然拍板同意。

叶之然估计这一轮较量应该会比较jī烈，毕竟袁东升是郭伟全选中的人，是洪白树等人一心阻击的对象。

“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是很重要岗位，请大家议一议。”

王静语坚定地说道：“我对这两位同志都比较熟悉，相对而言，孟超同志不够成熟，袁东升担任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更合适。”

叶之然因看到傅斌之后的有些bō动的心平稳下来。

王静语此前担任诸周市委书~记，孟超是她的副手，这时候被一口否决，并加了个“不够成熟”的评语，按道理说很有分量。

但洪白树反击道：“孟超曾担任前市委书~记顾松林的秘书，以市委办副主任身份转任诸周市委副书~记，就是平级调动，在地方磨练了二年应该比担任委办副主任时更加成熟，我觉得孟超的任职条件比袁东升好。”

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刘德说道：“我到绍安市任职时间比较短，对这两位同志都不大熟悉，这次就不发表意见了。”

三个市委副书~记，一个支持袁东升，一个支持孟超，一个弃权，三种不同选择。

叶之然心道：刘德显然也是在观风向啊，看他稳稳地坐在王静语身边的样子，恐怕也是一个很有dúlì意志的人。

叶之然倒不是担心他有dúlì思想和意志，而是怕他和绍安本土干部搅在一起，到时候他的棍子打下去，免不了会误伤他。所以，这时候心里有些微的放松。

在市委常委会上，他握有绝对把握的七票，超过50，所以，不担心表决结果。而是将兴趣集中在常务副市长李chūn旺、宣传部长张为刚、诸周市委书~记钟志山身上，看他们如何选择站队。

结果一轮表决下来，李chūn旺、钟志山都支持袁东升，张为刚弃权。

哦？这样看来，钟志山不是刘德一系的干部。

……叶之然总结道：“根据表决结果，袁东升同志任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请市委办抓紧起草常委会决议。各位常委，今天的议题已经全部结束了，但我最后还要说一点，这次换届选举工作非常重要，请各位常委务必发挥领导作用，保证换届工作顺利进行……目前发现在干部公开招聘活动中存在异常情况，张书~记，请公安局立即跟进，找出真实原因。如果有人居中串联，扰乱市委正常的干部选拔程序，市委将进行严肃的纪律处分，有违法行为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章立人很配合地说道：“是！市公安局将立即开展调查，确保换届工作顺利开展，如发现问题，先将人控制，再上报市委进行处理。”

“很好！请市公安局组织jīng兵强将深入调查。”

这番对话自然是敲山震虎……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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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节用人问题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风波险恶。

官场何尝不是如此？

常委会结束之后，绍安官场一夜之间传出“嘉南帮”把持绍安官场，大搞顺者昌逆者亡一套。消息传到市委秘书长沈荣耳中，顿时感到形势严峻，这是有人想在换届的时候把水搅浑，意图浑水摸鱼啊！

他急匆匆来到叶之然办公室，把这情况反映到叶书~记。

“哦？还有这个说法？这倒是有些波谲云诡的味道了。”

“叶书~记，看来本土干部圈子的核心人物开始出招了，从干部公开招聘时划分竞聘岗位，到现在背地里兴风作浪，来势汹汹。”

叶之然第一次到绍安任职时，绍安本土干部势力非常强大，从基层到市委高层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可以严重影响市委常委会的走向，明着和叶之然叫板。如今双方力量此消彼长，对方已经没有正面对敌的实力和勇气，转而进入地下玩弄yīn谋诡计。

叶之然沉思片刻，说道：“显然，市委最近的几项重大决定打中他们的要害了，狗急了要跳墙，江湖风浪急啊。”

不得不说，对方这一招非常厉害。谣言就像是无孔不入的风，很难堵住，如果市委反应过度，暗地里的邪风会刮得更大；如果置之不理，则会慢慢发酵，影响到干部凝聚力。

“叶书~记，那我们要采取什么行动？”

叶之然慢慢踱到窗口，沈荣亦步亦趋。

窗外，小镜湖湖面波光粼粼，更远处，则看得到大型机械在建筑工地施工。叶之然说道：“任何yīn谋只要暴露在阳光下。都会化作空气，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阳光照到每一块地方。”

沈荣连连点头。

“等章书~记的调查结果出来，我们把那些暗地里搞鬼的人物晒在阳光下，谣言就会失去生存的土壤。现在不用着急地应付。也许等待一下可以让他们更加暴露。”

“那好，叶书~记，我回去处理市委办的工作。”

叶之然是从最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领导，每一步都迈得很坚实。他的用人标准，首先看干部的心术正不正，心术不正的干部。能力再强他都不用。

司马迁在《资治通鉴》里说：“是故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何则？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挟才以为善者，善无不至矣；挟才以为恶者，恶亦无不至矣。”意思是说，德才兼备的人是圣人，无才无德的是愚人，这两种人生活中都比较少见。用人当然首选圣人和君子。如果在小人和愚人中选择，不如选愚人。因为愚人即使想作恶也因为能力不够容易被人识破。而小人会造成很大的破坏力。

心术不正的干部用在任何环节都会对事业造成损失，而目前的绍安本土干部中，心术不正者开始制造事端，这种干部一旦暴露，叶之然就会给予坚决打击。

下午，组织部长郭伟全拿着一叠资料来找叶之然。

“叶书~记，组织部决定举办一个干部竞聘答疑活动，公开回答竞聘干部的疑问，时间就定在本周六、本周rì两天。地点设在市委组织部大会议室。这个答疑会既有现场答疑。也开通了网络答疑。”

叶之然感兴趣地问：“伟全部长，网络答疑准备怎么搞？”

“我们想在市委组织部网站上开一个聊天屋，在聊天屋这个平台上进行交流互动。”

“很好！”叶之然赞赏道：“组织部的同志很有创新jīng神，这是正面回击各种谣传的有效途径。”

郭伟全得到叶之然的称赞，“呵呵”笑了两声。随即问：“叶书~记，我听说青莲书~记要离开嘉南了。”

官场的人事变动往往文件未下发，下面的人已经知道了大概。郭伟全本就是叶青莲提拔起来的干部，更加敏感这种消息。叶青莲和叶之然之间存在着特殊的关系，他也知道一点，所以想了解详情。

“嗯，我也听说了，换届前她会调离嘉南市。”

“叶书~记，以青莲书~记的资历和能力，这次该成为副省级领导了吧？”

“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想，中组部领导不会埋没她这样的干部。”

从叶青莲这层关系来说，郭伟全是叶之然的自己人，但青莲书~记要去的地方太敏感，叶之然不想透露给他知道。

郭伟全笑道：“嘉南的领导知道青莲书~记要调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都希望国强市长能前进一步，这样，大家循序渐进都能得到提升。我还听说傅斌最近常往省城跑。”

“哦？傅斌？”叶之然不由地联想起那天晨跑时看到的一幕。

傅斌从水门县县委书~记职务上下来后，调过两个岗位，都是冷水衙门，未免让嘉南的干部感觉惊奇，了解之后才知道傅斌到水门任职之后做事不厚道，得罪了叶之然。郭伟全自然也听到过这种传闻，所以特意点了点。

“呵呵，我也是听说而已。嘉南市这次可能空出两个副市长的缺，盯上的人不在少数。”

叶之然抽出一支烟扔给郭伟全，走到窗前，打开窗，点烟。

“看来傅斌的路子很宽，能通上省委。”

“呵呵，虾有虾道，蟹有蟹路，傅斌为官多年，总有一些路子的。”郭伟全吸一口烟，说道。

叶之然摇摇头，道：“不去管他，我们先把绍安的工作做好。等换届工作结束，我们就要腾出jīng力，集中资源建设软件产业园。软件产业园是绍安市最优先发展的战略，关系特别重大。不仅深刻影响绍安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前景。也关系到我们这些人有多大的进步空间，要引起高度重视。”

“书~记，产业园的建设许胜不许败，对我们寄予厚望的人不少，但想要看我们笑话的人同样不在少数。如果建设成半吊子水平。妖魔鬼怪都会跳出来指手画脚。”

“伟全部长，组织部的使命就是要挖掘德才兼备的干部，充实到软件产业园建设中。紧紧围绕软件产业发展这个中心开展工作。”

这样轻松说着话，两人吸完一支香烟，叶之然又道：“周六的网络答疑活动我也参加，让宋城给我注册个账号。”

“好！”郭伟全衔命而出。

此时的丽峰市。也面临着紧张的换届选举准备工作。

李嘉欣成为丽峰市代市长后，一方面紧抓经济建设，一方面也要应付换届选举工作。而且，她现在还只是代市长，换届之前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所以。所有工作基本上都顺延叶之然主政时留下的思路跟进。

这天，她在下坊镇检查木材交易市场第一期工程进度，县委书~记吴继荣陪着她，一路上介绍交易市场开业筹备工作。

嘉欣市长指示：“吴书~记，木材交易市场是云鹤县各项工作的重中之重，交易市场如果搞不好，木材加工厂、木材种植业等下游企行业就失去了最关键的发展动力。一定要充分重视。”

“是是，市长的指示我牢记心中。”

“你们要将交易中心开业仪式当作重要的广告发布会来抓，请省、市主要媒体，包括电视台来参加。所以，邀请的嘉宾一定要有身份，能充分吸引媒体的兴趣。”

吴继荣一个劲地点头，随即说道：“市长，市zhèngfǔ能不能出面邀请省领导参加开业仪式？云鹤县委分量有些不足。”

“可以，省领导这一块就由市委市zhèngfǔ出面邀请，云鹤县可以着重于邀请社会名流和企业家参加。”

吴继荣叹息道：“要是叶市长肯出面的话。出席开业仪式的社会贤达档次就上去了。”

嘉欣市长笑道：“你这也是一个办法，我给叶市长打电话。建设木材交易市场是他的点子，应该会给我们想想办法。”

电话打过来，叶之然刚和郭伟全谈完话。

“嘉欣市长，有何指示？”

“叶书~记。我是向您汇报工作的。”嘉欣市长乐呵呵地说道。

“唔，听声音像是有什么好事。”

“是有好事，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确定在十二月十八rì举行开业仪式，我代表丽峰市zhèngfǔ邀请您参加。”

“好！这没问题。美女市长相召，我怎会不来？”叶之然开了句玩笑。

李嘉欣高兴地说道：“您别高兴得太早，给您安排了任务的。为了扩大交易市场影响力，这次开业仪式准备搞得隆重大气。所以，老领导，您要负责邀请嘉宾，越上档次越好。”

“呃？嘉欣市长，你可真会点将。”

“不是点将啦，是恳求得到老领导的支持。”

“唔，我知道了，尽力而为吧……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我这边人手紧张，要问你抽调一位干部到绍安来工作。”

“叶书~记想调谁去绍安工作？”

旁边的吴继荣一听，登时竖起耳朵，叶书~记来丽峰调人，调过去的干部必然前途光明。

“我想把景泥县畲族自治乡的张惠民调到绍安来，请你支持。”

张惠民这时候已经是自治乡乡长，叶之然要调一名科级干部过去，自然没有二话。

“老领导要人，我自然支持。我给景泥县委打个招呼，把手续办了。”

因为丁文涤的低调，张惠民的确切身份丽峰市官员都不清楚。而叶之然想调张惠民过来，一方面是看中他的能力和作风，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和丁森林之间建立一种比较牢固的关系。作为正厅级领导，叶之然的眼光看得非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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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节风物长宜放眼量

()丁森林虽然只是闽南省常务副省长，但他的能量极大，和上层团系领导关系密切，影响力远远超出了闽南省，叶之然非常重视这一大臂助。常言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目前和丁森林关系不错，但是，如果没有可靠的纽带作两者间的联系，这种关系会逐渐淡化。

而他已是正厅级干部，虽在长江省内建立了广泛的人脉，但要想再上一步，到达省部级领导岗位，那么省内这些关系能起的作用非常有限。

要知道，省部级领导处于权力象牙塔的顶部，官位本就不多。每一个空缺都有成千上万的正厅级领导竞争，没有高层领导的提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上位。

叶之然细细数了数，他目前能仰仗的助力只有陈成强副总理一人。总理虽然对他比较欣赏，但欣赏和提拔是两回事。而且，这次换届之后，总理就要退休了。其他能借助的力量，就是叶老这条线，包括叶青莲。而要想上位，提携、赞赏他的人越多越好，这也是他未雨绸缪，要把张惠民调到身边工作的主要原因。

到了他这个层面，必须把目光延伸到高层了。

他这样想了想，在京城，他认识的官员还有一个，就是团zhōngyāng的司马书~记。以司马书~记的年龄和团系领导背景，很可能换届之后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

想到这里，叶之然喊了一声：“小宋。”

宋城迅捷走了进来：“书~记，有何指示？”

“你关照秘书长，把市zhèngfǔ办公室的丁展念人事关系调到市委办，下班前带到我办公室来。”

做秘书的都懂多做少问的道理，宋城立即去落实。

来到市zhèngfǔ大楼。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肃然起劲地和他打招呼：“宋主任。”

“宋处长。”

宋城跟随叶之然回绍安后，正式职务是市委办副主任，副处级。

他一路微笑着点头，到了市zhèngfǔ办，正巧遇到市zhèngfǔ秘书长游月如。游月如笑问：“宋主任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秘书长，我找办公室的丁展念，沈秘书长找他有些事。”

游月如很会来事，说道：“唔，这点小事你打个电话来不就可以了？何必亲来？这样吧，叶书~记这边离不开你。你先回去，我通知丁展念来直接市委办报到。”

宋城不忍拂了游月如的好意，点头道：“那就麻烦秘书长了。”

出市zhèngfǔ大楼后，却在过道上等候，不一会，一个年轻很轻的小伙子下楼。见到他，站定脚跟叫了声：“宋处长。”

宋城这是第一次见到丁展念，见他年龄不大，但人很活络，而且不畏陌生，产生了一些好感，问：“你是丁展念吧？”

“是的。游秘书长说您找我有事。”

宋城点点头，说道：“走吧，老板要见你。”

丁展念心头砰砰乱跳。

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在省城出其不意地接到母亲的电话，说以前插队的一位知青到村里来看望她，可以解决他的工作。然后，他接到了叶之然的电话，征求他的工作意愿，并建议他到绍安发展。他从电话中听出来对方是很有身份的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到绍安后。他根据叶之然的指示直接到诸周市委报到，被安排在市委办任科员。后来才知道打他电话的人是丽峰市市长，丁展念还有些纳闷叶市长怎么不把他安排到丽峰市而是安排到绍安来工作。等到间谍案爆发，叶之然突然空降，成为绍安市委副书~记并主持市委工作。丁展念“恍然大悟”，原来叶书~记早已知道会重回绍安，心里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其后，他又被王静语安排到市zhèngfǔ办公室工作，知道必然又是出于叶书~记指示。

激动，惶恐。

他只是个农民的儿子，即使现在也才是市zhèngfǔ办公室普通科员，而从母亲嘴中得知的细节是，叶书~记也是受那个插队知青的委托才出手帮他，他不敢想象那个知青究竟是什么身份，和叶之然又是什么关系，但他懂得一点，要想进入叶书~记这样的领导法眼，就一定要沉得住气。所以，到市zhèngfǔ上班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叶书~记的事，埋头做好自己的工作。

领导想要用他，必然会了解他的工作表现；领导不想用他，求上门去也没用。

几分钟前，丁展念听到游秘书长叫他，让他是市委办去一次，宋秘书找他。他稳重地点了下头，不惊不咋地说道：“谢谢秘书长，那我现在就去。”

然后，下楼之后他遇到等候在一旁的宋城，心里更加确定怎么回事，心道：“机会来了啊！这是第一次在叶书~记面前亮相，常说第一印象往往就是最终印象，一定要稳重，稳重，再稳重。”

他落后宋城半个身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往市委大楼方向走。宋城其实冷眼观察着他的表现，见丁展念这个样子，心中暗暗点了点头，心道：“老板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

到了办公室，宋城格外给脸，道：“小丁，你等一下，我向老板通报一声。”

丁展念忙低声说道：“谢谢。”

宋城进去汇报：“书~记，小丁到了。”

“让他进来。”

宋城退到门口，对丁展念说道：“小丁，你进来。”

丁展念努力调匀呼吸，走了进来。宋城对他做了个手势，让他自己进去。随后，他回过头看看叶~记头也不抬，继续批阅文件，心中有些明白，大约是想看看丁展念的表现，便退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静。

办公室里只有市委书~记翻阅文件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丁展念心跳频率加快。他用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办公室。那边的沙发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坐的，放在叶书~记办公桌对面有两张椅子。这是专门给前来汇报工作的领导准备的，丁展念也不敢坐，他便轻轻走到座椅旁边，侧身站立，静等叶书~记发话。

叶之然其实也在观察他。批完手中的文件，大约已经过了五六分钟，抬起眼睛看了看丁展念，心里就有几分赞许。

一个初出校门的大学生，能在市委书~记面前表现得这样从容，至少说明自制力相当强。

“丁展念。你坐。”

丁展念立即应道：“谢谢叶书~记。”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对丁展念来说，他还能从电视上经常看到眼前的叶书~记；对叶之然来说，则完完全全是第一次。他仔细看了一眼丁展念，见他眉目之中似乎看不出司马展的影子，问道：“怎么样。这两个月工作下来有什么感悟？”

“叶书~记，走上工作岗位我才知道学校学的东西实在太少。这两个月我都在努力学习如何做好工作，一切都很有挑战xìng，但我有信心做好工作，不给您丢脸。”

“很好，你刚刚走上社会，我送你一句话。做事也好，做人也好，心术一定要正，心术不正的人最多只能得意一时。你是来自农村的孩子，应当记住自己是农民的儿子，以后不管走上什么岗位，都不能忘本。这样，你的道路才能越走越宽广。”

“是，我一定终生牢记您的教诲，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回报社会，回报养育我的这片土地。”

“你的工作岗位，暂时安排在市委办。市委办可以锻炼人的工作能力，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向沈秘汇报。”

“谢谢叶书~记。我记住了。”

叶之然把宋城叫进来，说道：“宋秘书，你将丁展念带到市委办，让秘书长安排他的工作。”

丁展念站起身，说道：“叶书~记，那我走了。”

叶之然点了点头，重新翻阅文件。

次rì，风尘仆仆的张惠民来到绍安市委，见到叶之然就高兴地说道：“叶书~记，我来绍安报到了。”

“嗯？你来得这么快。”

“那是，听到您的召唤我立即动身。”

叶之然估计他不知道为什么将他叫到绍安来，说道：“我准备调你到绍安工作，怎么样？是否愿意？”

“当然愿意，跟在您身边我可以安心做事。”

“你别回答得这么快，丁文涤那里通得过吗？你们结婚没多久就让你们夫妻分居。”

“呵呵，我昨晚和她说过这事，文涤反应比我还快，说您要调我来绍安工作。”

“她怎么说？是不是把我骂了一顿？”

张惠民挠了挠头，说道：“那倒没有，她知道我的事业心强，丝毫没有拦阻的意思。”

“那就好，我打个电话给她。”

电话打到丁文涤手机上，叶之然说道：“大小姐，我把张惠民留在绍安工作了，你舍得不舍得？”

丁文涤“啐”他一声，道：“你别教坏他就行了。”

“呵呵，哪敢啊，教坏了他，大小姐不得找我拼命。要不，我把你也调到绍安来吧？”

“哪怎么成？我不能对不起赵总。”

丁文涤也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叶之然早知道这个答案，说道：“那这样吧，我每个月给张惠民放四五天假，让他回丽峰市陪你。你呢，每个月也到绍安来住几天，先过一段牛郎织女生活吧……呃，我准备让张惠民接宋城的班，做我的专职秘书，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在外面做坏事。”

“呸！跟着你我才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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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节突发事件（一）

()电话中，丁文涤说道：“呸！跟着你我才担心呢。”

宋城进来倒茶，自然听到了这几句话。

挂断电话，张惠民有些吃惊地问：“叶书~记，让我做您的秘书？我怕不能胜任。”

“我对秘书的要求可不是拎拎包，端端水，需要你这样有基层工作经验的年轻干部，有dúlì处理各种事务的能力。你要做好准备，在我身边工作两年，我是要将你放到基层zhèngfǔ工作的。”

秘书是一条升官捷径。担任市委书~记的专职秘书两年，一旦放出去至少是县委副书~记，或者直接担任县长、县委书~记。张惠民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就怕干不好。”

“放心，你的工作岗位先安排在市委办，跟宋城一段时间。等换届工作告一段落，我再把宋城放出去……宋城，张惠民这段时间的工作就交给你安排。”

宋城恭敬地说道：“好的，张乡长能力在我之上，一定会做好秘书工作的。”

其实，叶之然见丁展念沉稳有大气的样子，也动过念头让他做秘书。但丁展念太年轻了，刚刚走出校门，担任县长、副县长的秘书还勉强可以，直接担任市委ｗｗ．２3ｚw．cｏ则太离谱了。

安排好秘书的事情，叶之然心里一桩大事解决，心情大为轻松。

他此次重回绍安工作，虽然绍安市看上去和一年前大致相同，但是，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绍安对他来说。却是一盘全新的棋局。如今，软件产业园的工作刚刚布置下去，自己却深陷在换届工作中。看来还是眼界不够宽，没能站在陈成强副总理要求的高度来面对换届工作。

正在沉思，办公室的红sè电话响了起来。叶之然接起来一听，却是诸周市委书~记钟志山打来的电话：“叶书~记，诸周市高塔镇发生群访事件，村民围住了镇zhèngfǔ，市委副书~记孟超陷在镇zhèngfǔ内。”

叶之然口气严厉：“嗯？怎么回事？”

“正在了解具体情况，听说是镇里的农民不满意镇zhèngfǔ官员用提留统筹款大吃大喝。不顾群众生活苦难，外来干部靠不住，因而讨要说法。”

稳定是压倒一切的任务，特别发生在换届工作全面开展之时。

叶之然当即指示：“钟书~记，你立即去现场控制住局面，我和静语市长马上过来。”

一连串电话打出去。市委车轴顿时高速转动。

叶之然带上沈荣、宋城、张惠民，开两辆车，直奔诸周市。

诸周市对叶之然来说不陌生。

早在省委组织部任职时，叶之然就为了顾武彬案对诸周进行全面了解，并派张大彬深入诸周市环城乡了解情况。

诸周是周山的发迹之地，也是绍安本土干部的大本营。顾武彬案件告破后，案情震惊全省。这里曾经也是黑恶势力非常猖獗。社会环境复杂的地区，发生过冲撞省委领导车队、公交车大火案等等政治影响很大的恶件。

王静语入主诸周后，在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林海的协助下，对诸周黑恶势力进行严打，同时又在顾武彬案件告破后严肃处理了县委县zhèngfǔ以及公安局系统中的部分违法犯罪人员，随着诸周县委副书~记李双河、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韦光荣落网，李善出逃，诸周的环境开始好转，境内的剩余黑恶势力开始转入地下活动，本土干部也集体静穆。

但在姚雪峰和赵北航执掌绍安政权期间。因掌控能力不足，被洪白树为首本土干部左右政局，本土干部又开始逐渐活跃。可惜好景不长，杨樱间谍案突然爆发，省委紧急调派叶之然到绍安主持市委工作。其后王静语升任市长，叶之然开始有步骤对本土干部进行分化、瓦解。这让周山、洪白树、张云峰等人深感不安，唯恐本土干部圈子就此分崩瓦解，时不时开会商讨对策。

……绍安市的政治局面有些微妙起来。

高速公路出口。

王静语下车，钻进等候在出口的叶之然那辆车上。

她对诸周的地理环境熟悉，指挥刘大成将车开到镇zhèngfǔ附近的“高塔镇小学”停车，然后打电话给新任诸周市委书~记钟志山。

市委书~记钟志山急匆匆过来，八月的天气本来就热，这时候更是汗流浃背，和叶之然、王静语握了握手，着急地说道：“叶书~记、王市长，围困镇zhèngfǔ的群众大约有三百人，态度强硬，不愿意撤走。”他到诸周市上任没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自然格外恼火。

这事怪不到钟志山身上，叶之然虽然紧绷着脸，但还是平静地说道：“别着急，先说说详细情况。”

“叶书~记，市公安局已经控制了镇zhèngfǔ周边道路，诸周市委和高桥镇领导正在和群众代表对话，但目前气氛没有好转迹象。我们是不是就在这里成立一个指挥部？我将诸周市领导叫到这里来开会？”

叶之然来绍安上任前就知道不会一帆风顺，绍安本土干部中有一部分人对他存在对立意识，这次换届选举的形势又对本土干部不利，他们想要兴风作浪也在意中。

但诸周市发生了群众围困镇zhèngfǔ的事情还是让他感到很震惊。如果这次行动真的是本土干部鼓动的，他们也太猖狂了！换届选举工作是华夏国政治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任何试图破坏换届选举工作的人都将受到国家机器的严惩！

他在心里分析着各种可能，说道：“钟书~记，我和静语市长先去现场看看情况。”

钟志山点点头，说道：“那好，我来带路。”

这时，章立人、沈荣、张伟刚等人也从绍安赶到诸周。

一行人往镇zhèngfǔ方向走去。

钟志山说道：“洪书~记也在现场，比叶书~记早到大约十分钟。”

叶之然点点头。

高塔镇镇zhèngfǔ坐北朝南，由一幢九层楼的主楼和两幢二层小楼构成，此时，镇zhèngfǔ大门外聚集了二三百人，多数人席地而坐，其中有一部分人拉着标语。在人群外圈，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在拍照。

未到镇zhèngfǔ门口，就看到了杂乱的人群和大幅标语。

“zhèngfǔ官员乱摊派。”

“提留统筹款被zhèngfǔ官员吃光喝光。”

“我们需要本土干部，外来的干部不顾百姓死活。”

正在镇zhèngfǔ门口讨论的几个干部看到市委领导到了，赶紧过来报告情况，随后，市委副书~记洪白树、诸周市委副书~记孟超和镇zhèngfǔ的几个干部也过来汇合。

叶之然和洪白树、张伟刚握了握手，道声“辛苦”，然后问孟超：“孟书~记，究竟怎么回事？”

孟超不无妒忌地看了叶之然一眼，想想自己的年龄和他相差不了几岁，但人家现在是市委一把手，自己前几天被洪书~记提名为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遭否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咽了口水说道：“叶书~记，我今天到高塔镇镇zhèngfǔ布置乡镇换届工作，正在开会，外面就来了这么多人，把镇zhèngfǔ团团围住，我是在公安局干jǐng保护下才和镇领导走出镇zhèngfǔ的……”

“调查过了吗？他们为什么围困镇zhèngfǔ？”

“群众反应的主要问题是提留统筹款被挪作镇领导的业务招待费，被吃喝光了。”

“就这个原因？”

孟超两手一摊：“……主要是这个原因。”

这时候，围坐在镇zhèngfǔ门口的群众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意识到有更高的领导到了，顿时在几个人带领下喊着口号围过来：

“zhèngfǔ官员大吃大喝，都要我们群众卖单，不合理！”

“请给我们解释理由，为什么干部每天大吃大喝，却要我们交统筹款？”

“统筹款究竟怎么用的？我们要真相！”

“为什么把本土干部都撤职了？他们才代表我们的利益！”

“嘉南帮滚出绍安！”

“人民zhèngfǔ爱人民！我们要爱人民的zhèngfǔ！”

“……”

人群渐渐向他们围过来。

“请上级领导给我说法！”

“不给说法我们坚决不撤离。”

“哗——”人群挥舞着标语向叶之然等人涌来。

远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挥舞拳头站在镇zhèngfǔ的围墙上咆哮：“外来干部滚出去，我们要自己当家作主！还我们统筹款！你们再玩拖延战术，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来。”

那个围墙大约二米多，跳下来也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但是，在这样的气氛下，起到了煽情作用。

群众中有人很配合地喊：“外来干部滚出去！”

“让本土干部当家作主！”

“不给说法绝不撤兵！”

诸周市公安局局长林海指挥干jǐng在市领导前排起队伍，隔绝两边的人群。

站在围墙上的人又大叫：“jǐng察应该保护群众利益，不能做zhèngfǔ走狗。”

“我们只要说法！”

“对，给我们说法。”

“绍安市领导来了，请绍安领导给我们承诺。”

三百多人聚在一起声势颇大，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往前涌，形势很容易失控，一旦出现踩踏或者不小心和jǐng察发生肢体冲突，矛盾就会继续扩大。

形势有些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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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节突发事件（二）

()叶之然将诸周市公安局局长林海叫到身前，问：“林局，公安局还有jǐng力吗？全部抽调过来。”

“报告叶书~记，除了值班民jǐng，所有jǐng力都抽到这里了，有一部分人在外围封锁周边道路。”

叶之然点点头，虽然心里焦急，但脸sè沉稳，指挥若定。他对章立人说道：“章书~记，立即抽调市局jǐng力，到诸周市增援，越快越好。”

章立人和他是老搭档，知道叶之然虽然平时如和煦chūn风，一旦发生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一向杀伐果断，不拖泥带水，说道：“我刚才见这里jǐng力不够，已经下达命令了，特jǐng队已经全部出动，正在赶往诸周市的路上，另外，我还要求绍安公安专科学校的师生停课，全部赶到诸周接受任务。”

“好！”叶之然点了点头，又对林海说：“林局长，养兵千rì用兵一时，你去给公安局的同志鼓鼓劲，一定要稳住局面，等待增援jǐng力赶到现场。”

林海敬了个礼，立即出去布置。

叶之然又道：“沈秘书长，你代表市委和群众对话，请他们排出谈判代表。张惠民，你乡镇工作经验丰富，配合秘书长一起工作。”

又对诸周市委书~记钟志山说道：“钟书~记，请安排诸周市委市zhèngfǔ干部配合沈秘书长维持秩序，倾听群众意见。”

钟志山当即点名，派五名诸周干部配合沈荣工作。

张惠民反应极快，接受任务后向诸周市委办干部借了个扩音喇叭，走到最前边，满脸笑容地喊话：“乡亲们，同志们，请大家不要着急，绍安市委领导和诸周市委领导都已经到现场了，请大家选派十名代表，到会议室反应问题。请大家放心，绍安市委领导已经表态了，一定会解决大家反应的问题。同时，请乡亲们小心身边有没有小部分别有用心的人在鼓动闹事？请大家不要听信这些人的蛊huò，zhèngfǔ是代表人民群众利益的。”

他做群众工作很有能力，从容不迫的笑容和语言，顿时使现场嘈杂的场面安定下来，扩音喇叭里继续响起他的声音：“好了，现在请大家分散，分十个小组，推荐代表出来，累了的同志可以到两边上街沿就地小坐片刻，天气这么热大家要预防中暑。市委马上给大家送矿泉水过来，请大家到yīn凉的地方商量人选，树荫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围墙上站着的人急了，大叫：“大家不要上他的当，他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一个也不许散开，不许撤退，我们现在就要领导在现场给我们承诺。”

人群中虽然还有附和他的声音，但人数明显减少。

张惠民将扩音喇叭的音量开到最大，笑道：“大家看看，现场这么乱，领导怎么对话？请大家选派信得过的代表，到会议室里和领导面对面对话……”

叶之然暗暗点头，张惠民关键时刻靠得住，人事关系还没调动，已经投入到工作中。

他和王静语低声商量了几句，说道：“钟书~记，附近哪里有会议室？市委开一个紧急会议，商量一下对策。请诸周市主要领导，公安局主要领导和高塔镇领导参加。”

钟志山道：“就到高塔小学，借一间空余的教室或者活动室。”

来到高塔小学，诸周市委办工作人员找到小学校长，把情况一说，立即安排了一间音乐教室。市委办工作人员进入教室将课桌椅并在中间，形成一个长方形形状，在课桌椅外围放上小板凳。校长带人将办公室的椅子拿来，给市委领导坐。

这时候自然没什么讲究了，叶之然坐下后问：“高桥镇领导在不在？”

钟志山指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干部说道：“叶书~记，这是高桥镇党委书~记李亚光。李书~记，你向叶书~记汇报情况。”

李书~记大约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看上去倒有几分阳刚气，但高桥镇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说话就有些不利索：“叶书~记，王市长，钟书~记，各位领导……”

钟志山皱皱眉说道：“有话就说。”

“这些人名义上是为了镇zhèngfǔ的提留统筹款，但提的要求却和这次换届工作有关……。”

叶之然见他有所顾忌，和颜悦sè地说道：“没关系，你直接谈看法。”

“……我感觉这些人是有组织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多人同时来提出诉求……”

旁边一位腰身比沈荣更粗的干部插嘴说道：“情况不是这样的，群众反映的主要问题是提留统筹款被镇干部挪作吃喝玩乐，这些人应该是心里有了怨气，然后自发到镇zhèngfǔ讨要说法，然后群众慢慢聚集，才形成了这样的规模。”

叶之然不动声sè地问：“钟书~记，这位是谁？”

钟志山狠狠地瞪插嘴的干部一眼，说道：“是高塔镇镇长胡飞。”

叶之然点点头，他看见镇党委李书~记被这个胡镇长打断话的时候既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怒，心知高塔镇应该是西风压倒东风，镇长比党委书~记更牛。

叶之然和颜悦sè地说道：“胡镇长，你继续说。”

胡镇长一口咬定：“叶书~记，我了解过了，这些群众就是因为看不惯镇zhèngfǔ干部经常上饭店大肆吃喝，收群众的提留统筹款又没有减少，和zhōngyāng的减负zhèngfǔ不相符，所以集体到镇zhèngfǔ请愿。”

胡飞本身就是高塔镇镇长，照常理说，如果群众真的是为了公款吃喝问题而闹出这么大动静，第一反应就是先撇清自己，哪有拿着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道理？

这里面必然有妖作怪！

叶之然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个胡飞肯定得到了某种承诺，即使被免职也有好去处，所以才这么有底气，问道：“胡镇长，你真的认为这些群众都是自发聚在一起的？没有人组织煽动？”

“应该是这样的。”

“那么他们反应的镇zhèngfǔ领导用统筹款大吃大喝问题属实吗？”

“叶书~记，乡镇干部工作在第一线，都比较辛苦，吃一点喝一点的情况确实存在，我要向绍安市委，向诸周市委进行深刻检讨。”

“他们都是高塔镇的群众？”

胡飞飞快点头，说道：“是的。”

叶之然转而问林海：“林局，公安局作了哪些措施？”

“报告叶书~记，公安局对闹得最凶的几个人都录了像。”

“查过吗？有没有混进群众中的外来人员？”

“已经把录像资料紧急送到县公安局核查，已查实至少有个人是外乡人，而且公安局有前科记录。”

胡飞忙问：“林局长，有这事吗？这样看来，我的工作做得不到家。”

叶之然又问：“诸周市纪委书~记在不在？”

诸周市委在叶之然调离绍安后进行过调整，现任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于新华是姚雪峰提拔上来的人，听到叶之然问话立即说道：“叶书~记，我在。”

“于书~记，高桥镇镇长胡飞动用提留统筹金大搞不正之风，刚才已经亲口承认，请立即对他进行双规，查一查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不能让这样的害群之马影响zhèngfǔ声誉。”

胡飞先前敢明目张胆地承认镇zhèngfǔ干部的吃喝问题，是因为早得到周峰的授意。而承认这件事的目的是为了使得这个群访事件师出有名。

他们搞出这么大动静，目的正如叶之然此前所料，想让这件事引起广泛注意，然后制造“嘉南派”干部和绍安本土干部发生利益冲突，群众表示不满这样的轰动xìng新闻。出了这样的丑闻，叶之然即使不被免职，也会受到省委处分，本土干部可以趁机争取利益。

而胡飞敢做出头隼，承认镇zhèngfǔ动用统筹款吃喝，也是因为周峰对他拍了xiōng脯，表示乡镇干部吃喝问题普遍存在，市委不能将他怎样，就算是丢了职务，也会给他安排一个年薪超过二十万的公司董事长做。

刚才还在充英雄的胡飞坐在小板凳上，出其不意地听到叶之然要求诸周市纪委对他进行双规，屁股一个不稳，小板凳倾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太出乎意料了！

叶之然刚才还在和颜悦sè地倾听他的意见，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别说吓得摔倒在地胡飞，教室里所有领导都是心头一震。

叶书~记果然杀伐果断，看向跌在地上的胡飞时，目光中满是不屑，就像在看一只死狗。

胡飞醒悟过来，立即说道：“洪书~记，您要救我啊，这是打击报复行为。”

洪白树脸sè难堪，这时候说什么话也不合适啊？叶之然出招虽然突然，但是堂堂正正。刚才胡飞当着大家的面承认动用统筹款吃喝，市委书~记动怒，要求纪委进行调查，完全符合规程。胡飞有多大的事，还得看他自己屁股干净不干净，也要看他抗不抗得住纪委的调查。

叶之然对林海说道：“这里纪委的同志人手不够，你派两个jǐng察协助于书~记将胡镇长控制起来，不要让他和外界联络。”

又对于新华说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干扰，你组织人对胡飞进行异地审查。”

会议室内的干部脸sè又是一变。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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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节突发事件（三）

()公安干jǐng将高塔镇镇长胡飞带出去后，会议室内就算一根针落到地上都清晰可闻。

静。

很安静。

此时的叶之然虽然喜怒不形于sè，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这个临时会议室的上空，甚至让人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叶书~记有杀气啊！

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数百群众群访事件还没有解决，他就直接拿高塔镇镇长开刀了！看到先前还神气活现的胡飞在听到双规决定之后吓得人都瘫了下去，所有领导都知道，这一查，必然查出许多问题。胡飞算是完了！

此时，看到叶书~记目光扫视过来，绝大多数干部都不敢和他对视，低下了脑袋。

气场！这就是气场！强大的气场！敬畏之心油然而起。

不怒自威的叶书~记扫视一圈临时会议室的所有干部，说道：“同志们，高塔镇这起的xìng质大家应该可以看清楚了，有人预谋、设计、组织了这起事件，通过少数流氓挑动高塔镇不明真相的群众来镇zhèngfǔ聚众闹事，等群众发现上当，这些人又勒迫群众不得撤退，气焰非常嚣张。他们的目的是扰乱诸周市正常的换届选举工作，进而扰乱绍安市的换届工作。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我建议对为首分子开展抓捕活动，分开审讯，找出幕后组织者。我们现在就临时开一个绍安市委常委扩大会议，请大家表决。”

王静语一马当先表态支持，说道：“同志们，叶书~记的判断非常正确，这么多人突然聚集到镇zhèngfǔ，没有人jīng心组织是不可能的。而从现场的情况看，反应镇zhèngfǔ提留统筹款挪作他用只是一个借口，目的是为了散布绍安市委存在外来干部和本土干部斗争，外来干部排挤本土干部这个谣言。用心极其恶毒，特别是发生在换届工作全面启动的关键时刻，妄图严重扰乱正常换届选举工作。我完全赞成叶书~记的意见，我相信，在绍安市委的坚强领导下，我们能处理好这起政治事件，能把绍安市的换届工作做好。”

现场所有干部中，最着急的就数绍安市委副书~记洪白树了，王静语话音刚落，他就急切地说道：“我不同意叶书~记对这起事件的定xìng和抓捕意见。这起事件的发生原因是因为高塔镇群众不满意乡镇干部将提留统筹款挪作他用，是为了反应正常的诉求而采取的一种不恰当手段，正确的处理办法应该是教育为主。当然这里面混进了少数几个别有用心的人，但我们不能因为少数几个捣乱分子的存在而将整起事件定xìng为政治事件。我觉得我们现在最迫切的工作是和他们进行谈判，满足群众部分合理要求。如果贸然才去抓捕行动，很可能引发严重冲突，届时引起更大的混乱，会影响到市委市zhèngfǔ的声誉，影响绍安市的形象。一定要慎重啊！”

呵呵！语重心长。

叶之然说道：“宋秘书，你负责记录这次临时会议的表决结果，包括各位同志的发言。”

宋城沉声应是。

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章立人在洪白树发言的时候老大不耐烦，这时候忍不住拍桌子说道：“大浪淘沙，只有这种关键时刻才可以看出一个领导干部的政治素养和大公无sī的xiōng怀。同志们啊！这起事件的真相昭然若揭。少数人利用、勒迫不明真相的群众围困人民zhèngfǔ，目的就是要破坏绍安市来之不易的和谐局面，对这种人一定要坚决打击，彻底铲除！我完全赞成叶书~记的意见，市公安局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叶书~记一声令下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章立人展现出来的是另外一种气势。政法委书~记掌控着法院、检察院、公安局等国家机器，这种关键时刻就要发挥重要作用。他和叶之然的话形成呼应，具有极大的震慑力。

绍安市委常委、诸周市委书~记钟志山坚定地说道：“我完全赞同叶书~记、王市长的意见，赞成抓捕行动。”

等市委宣传部长张伟刚表态结束，除了市委副书~记洪白树投反对票，其余常委全部表态支持。

叶之然说道：“我们这次是常委扩大会议，请诸周市委领导也表明态度。”

叶书~记这是要看诸周干部的政治立场了！

官到了这个位置，哪会看不清形势？这时候看不清形势就离下课不远了。包括孟超在内，一个个表示支持绍安市委的决定。

新任诸周市委副书~记吴茵很会来事，认真地说道：“我完全赞同叶书~记、王市长、钟书~记的意见，对任何试图破坏换届选举工作的行为都要进行严厉反击，如有官员涉入其中的，不管什么职位，都要坚决拿下。”

听得洪白树脸部肌肉连连抽动，对这个tún大无脑的女子连翻白眼。

等表决完毕，叶之然开始发号施令：“根据绍安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表决结果，决定对这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政治事件采取断然措施。章书~记，请市公安局立即成立行动领导小组，由你担任组长，诸周市公安局局长林海担任副组长，我提两点要求，第一，要避免发生大规模冲突；第二，对现场所有参加围困的人员进行身份甄别，非高塔镇的人员一律收容，进行调查。有没有困难？”

章立人严肃地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身份甄别结束，连夜进行突击审查，务必找出这起事件的策划者和组织者。确认无误后，对组织策划这个事件的人员连夜进行抓捕。”

“好！保证不让一个漏网！”

“公安局的同志退出去，立即商量行动计划，付诸实施。”

章立人和林海大声说了声：“是！”站起身“啪”地敬了个礼，大步走出教室。

会议室的气氛带上了点壮怀jī烈的sè彩。

叶之然视线扫向其他领导的时候，一个个tǐng起xiōng，做出随时接受命令的样子。

叶之然严肃地对市委宣传部长张伟刚说道：“伟刚部长，请你立即将诸周发生的情况通报给省委宣传部，请求省委宣传部在绍安市委查清事实真相之前，不在任何媒体报导这个事件，包括网络这一块全部进行屏蔽，同时通知绍安市的任何媒体不准报道相关内容。”

张伟刚站起身，说道：“叶书~记，那我先去安排相关事宜。”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去。”

看着绍安市委领导一个个对叶之然俯首听命，洪白树心里知道，这个意外事件的发生，又给叶之然创造了一个大涨威风的机会。等到上下归心，他们这个圈子内的干部生存条件就困难了。

姓曹的！叶之然要是迟疑一些，这起事件就会迅速发酵，然后通报给省委省zhèngfǔ，省委领导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结局就完全不同啊！

会议室内，尽管有些热意，但叶书~记没说散会，没一个敢离开，甚至不敢擦汗。

“钟书~记，对于群众反映的镇zhèngfǔ干部挪用提留统筹金问题，希望诸周市委引起高度重视，并进行深入调查。zhōngyāng对三农问题一向高度重视，我们要想方设法给农民减负。能够不收的费用坚决不收，能够少收的费用尽可能少收。市财政可以向农业政策作适当倾斜。当然，这些问题的解决，一方面要靠zhōngyāng制订更好的政策，另一方面要靠我们积极发展经济，创造就业岗位的方式给农民增加收入，并不断提高社会保障水平。这样，即使有少数怀有险恶目的人想去挑动他们都没有机会。希望诸周市委能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并将结果上报绍安市委。”

钟志山认真地拿出笔将叶之然的指示记录下来，说道：“诸周市委市zhèngfǔ一定会根据叶书~记指示jīng神，深入了解提留统筹金使用问题，并致力于经济建设，不断改善人民群众的经济收入水平，创造和谐繁荣的新诸周。”

高塔镇镇zhèngfǔ门口，沈荣指挥市委办工作人员买来矿泉水，发到群众手中，张惠民一刻不停地宣传政策，除了少数死硬分子，一半以上的群众拿了矿泉水躲到树荫下休息。

然后，他们发现jǐng察越来越多，并且对镇zhèngfǔ附近的道路全部控制。便有心头活络的人想要溜走。

站在墙头上的那个煽动者因为站得高，自然看得更加清楚。

不对啊！

新来的这些jǐng察怎么手里都拿着jǐng棍？而且衣服装备也和先前的jǐng察不同？

他自然不知道，绍安市委已经作出决定，要将他们这些肇事者进行抓捕。新来的jǐng察正是赶来支援的绍安市公安局特jǐng队。

远处，又有几辆大巴开过来，每辆车上都下来四五十名身穿jǐng服的人员。

这小子一看形势不对，不声不响地从围墙上跳下来，就往人群里钻，准备逃离现场。

随后，混进人群的几个为首分子很快得知外面来了很多jǐng察，可能要对他们采取行动。几个人一合计，觉得只有制造大混乱才有可能脱身。

几个人立即分散到人群，高声大喊：“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jǐng察，要来抓我们了，大家快逃啊！”

“jǐng察要抓人了，快逃啊！”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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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节突发事件（四）

()章立人和林海走出会议室，立即商量行动方案。确定由绍安市公安局特jǐng队负责抓捕，诸周市公安局负责指认肇事的首要分子并进行外围布控，确保事态控制在有限的范围内。而jǐng校的师生则协助特jǐng队分隔人群。

这时候，特jǐng队和jǐng校的车队已经从高速路口下来，到了高塔镇。章立人指挥车队到了高塔小学附近，然后将带队的负责人叫来，进行战前动员和具体分工。

确定的方针就是，特jǐng队和jǐng校师生到现场后控制住局面，然后将三百多人分成三十个小组，分别检查身份证，凡是高塔镇本地群众当场放走；没带身份证的通知家属带上身份证来认领；不是高塔镇的人全部带上jǐng车，到诸周市公安局突击审问，找出这个事件的幕后人物。如果有反抗的，尽快控制住局面，不能发生大规模冲突。这就要求特jǐng队行动开始后，一定要迅速有效地掌控局面。

等特jǐng队和jǐng校负责人回去布置完任务，章立人看了看表，说道：“开始行动。”

jǐng察立即按计划向现场进发。

快到现场时，章立人发现镇zhèngfǔ门口的人群开始混乱，有人在喊“jǐng察抓人了，快逃啊！”之类的话。

他立即通过jǐng车上的扩音喇叭喊话：“高塔镇的乡亲们，请大家保持安静。因为人群中混进了一些刑事犯罪分子，公安局需要进行身份甄别。请高桥镇的乡亲们原地蹲下，配合jǐng察调查。带了身份证的高塔镇乡亲在jǐng察核实身份后可以zìyóu离开。重复一遍，请大家原地蹲下，人群中混进了几个刑事犯罪分子，jǐng察需要抓捕犯罪分子。高塔镇的乡亲只要出示身份证就可以zìyóu离开，没带身份证的也没关系，jǐng察会帮你们打电话，让家属来认领。请大家配合jǐng察甄别身份，全部原地蹲下……”

便有几个胆小的群众蹲了下来，有了示范作用，更多的人跟进。

与此同时，特jǐng队和公安学校的师生快速冲进人群中，把人群分隔开来，不断地要求现场群众蹲下。

高塔镇镇zhèngfǔ坐落在马路的北边，南边是一个居民小区。

几个煽动闹事的人一看势头不对，往新村方向飞奔。新村入口早布置了二十多个jǐng察，迎头堵上。这几个人见势不妙，又调转方向沿着小区围墙跑。特jǐng队员快速赶来，原先混在人群的便衣jǐng察拦在他们的去路动手抓人，这样，特jǐng队队员快速到位，两个抓一个，像老鹰捉小鸡那样把他们全部擒获。开始时，人群还有些乱，有人在叫骂，有人鼓噪，还有人推搡jǐng校学生。等看到特jǐng队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擒住了几个活跃分子，心里不免有些惶恐，便不敢对抗了。

而章立人已经在五六个jǐng察保护下进入人群，手持扩音喇叭维持秩序：“蹲下，全部蹲下，不要妨碍公安局抓捕刑事犯罪分子。再不蹲下，全部作为嫌疑对象请回公安局调查。重复一遍，全部蹲下，核实好身份就可以放你们走。”

高塔镇的大部分群众早在章立人喊第一遍的时候就选择配合，蹲在原地。这时候，其余群众也开始蹲下。

网越收越小。

不一会，这三百多人被分成了三十几个小组，蹲在不同的区域。jǐng察开始逐一核实身份。

等叶之然、王静语等市委领导走到镇zhèngfǔ时，公安局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局势。

章立人过来汇报：“叶书~记，闹事的几个人已经全部控制住，群众分成了三十多个小组，jǐng察开始核查身份信息。按照您的指示，确实是高塔镇居民的，全部放走。”

“有统计数据吗？大约有多少非本镇居民？”

“初步判断，大约有五十多人不是本镇居民，而是挟持本镇居民闹事的三无人员。”

“好，公安局的同志辛苦了！这五十多人带回去连夜审查，主动交代的可以做完笔录后释放，对录像中的首恶人员来进行深挖。”

“明白，请叶书~记放心。”

叶之然转身对王静语说道：“静语市长，我要立即动身去省委汇报情况，现场就由你指挥。”

王静语点头道：“没问题，你放心去。这里有章书~记、钟书~记等领导协助，我们会做好善后事宜的。”

叶之然和在场的领导握了握手，带上宋城直奔省城。

换届工作是长江省当前最重要的政治任务，省委对各地市的换届情况非常重视。像发生在绍安市的这种，按照省委规定，必须在六小时内上报到省委。

而绍安市情况特殊，叶之然担心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在局势稍稍稳定后，立即亲自赶往省委。他有些担心，诸周的这次围攻事件已经有人捅到了省委书~记耳中。要知道，组织策划这次事件的人也在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而他们的目的就是借这个事件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把事件说成是群众不满意外来干部打压本土干部，自发地去镇zhèngfǔ发表合理诉求，期望省委高层能干预绍安市的换届选举工作，或者派工作组来指导绍安的换届选举。这样，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叶之然知道，组织这个事件的人应该头脑很聪明，将围攻目标选择镇zhèngfǔ，而不是更高一级的zhèngfǔ大院，就是担心围攻更高级别的zhèngfǔ大院可能会引来快速反击。

他们想不到的是叶之然这么快就作出决断，命令公安局直接动手抓人。但也因为这个原因，这些人可能已通过某种渠道向上反映这件事。

时间很宝贵啊，一定要抢在第一时间给道军书~记汇报。

叶之然上车后立即给道军书~记办公室打电话。

“王主任，我是绍安市委叶之然，有紧急事情要向道军书~记汇报。诸周市高塔镇发生了一起，和换届工作有关。我现在刚上高速公路，估计四十五分钟到省委，麻烦王主任安排一下。”道军书~记的秘书王大雷正式职务是长江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副厅级。

省委书~记外出活动由省委秘书长安排，但接见下属的时间和对象由专职秘书安排，一般都要预约。但像叶之然这样汇报突发*况自然例外。

王大雷说道：“知道了，我向老板打声招呼，你到省委后直接上来。”

叶之然挂断这边的电话，又打电话给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把情况详细汇报给他。寒轩部长非常重视此事，说道：“你处理得相当果断、正确，我先过去向道军书~记汇报一下情况，你要密切掌握诸周市的最新动向。”

“好的，谢谢寒轩部长。”

一路上，叶之然不断和王静语、章立人、林海等人交换情况。

叶之然到了省委，立即上九楼，来到道军书~记办公室。王大雷将他请进内套间。叶之然一看，除了省委书~记陆道军，组织部长枫寒轩和常务副省长秦衡都在。心里不由地暗忖，不知道寒轩部长和秦省长谁先到道军书~记办公室汇报。

叶之然进门后立正，说道：“道军书~记，我来报到了。”又向枫寒轩秦省长打招呼：“秦省长好，枫部长好。”

道军书~记板着脸说道：“叶书~记，你将诸周市的情况详细汇报一下。”

“是！情况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十二点半，我接到诸周市委书~记钟志山打来的电话，汇报高塔镇镇zhèngfǔ门口聚集了大约三百多名群众，态度比较jī烈。我立即命令诸周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去现场维持秩序，进行对话，然后赶去诸周市。下午一点十分到现场发现，情况有些特别。围困镇zhèngfǔ的人群举着标语，并有人在发表不利于换届选举的言论，他们的诉求主要有两点，一是镇zhèngfǔ干部挪用提留统筹款进行大吃大喝；二是外来的干部不注重当地百姓的生活，要求上级任命本土干部担任领导。而且，他们围攻镇zhèngfǔ的主要目的是后者。我和静语市长交流看法后觉得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策划有组织的政治**件，目的是扰乱绍安市正常的换届选举工作，想从中争夺利益。我随即召集在场的绍安市委常委和诸周市委班子成员，临时开了一个绍安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经过表决，除了市委副书~记洪白树同志提出反对，其余常委成员以及诸周市委班子成员全部同意我提出的采取断然措施，抓捕肇事者，并找出幕后指使分子行动方案。我离开诸周市的时候，抓捕工作已近基本结束，经查明，三百多位群访人员中，至少有五十多位不是高塔镇群众，而是外来的三无人员，混在其中造谣生事，鼓动并挟持群众围困镇zhèngfǔ。目前，绍安市公安局正在加紧审讯，已经有部分三无人员承认接受了伍佰元辛苦费，来冲击基层人民zhèngfǔ。”

秦省长抢在道军书~记前面问：“叶书~记，镇zhèngfǔ干部挪用统筹金大吃大喝是不是事实？外来干部打压本土干部是不是事实？我怎么听说绍安市目前存在‘嘉南帮’？”

叶之然说道：“秦省长，‘嘉南帮’这个名词到目前为止我只听到过二次，一次是在高塔镇镇zhèngfǔ门口，出自一个煽动围攻镇zhèngfǔ的三无人员之口；第二次就是刚刚从您口中听到。”

办公室气氛顿时凝固。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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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节省委书记洞若观火

()长江省省委书~记办公室。

省委书~记陆道军、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常务副省长秦衡听叶之然说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嘉南帮”这个名词，脸sè各自不同。

脸板得刀砍不动的常务副省长秦衡脸sè先是微微一红，然后变得发青，一个还没有扶正的市委副书~记当着省委书~记的面这样子暗讽他这个常务副省长，从轻了地方讲是不懂得官场规矩，从重的地方讲就是不懂政治！秦省长想要发飙，可是姓叶的这句话虽充满讽刺却又像是在陈诉事实，让他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斥责。

满腔怒意秦省长憋了大约几秒钟，然后冷笑一声说道：“那你一到绍安就忙着打压绍安干部总是事实吧？把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调到园林局工作怎么回事？”

道军书~记和枫寒轩瞥一眼秦省长，他们自然清楚秦省长和绍安本土干部的关系，听到他方寸大乱之后问出的这句话很没有水准，心里不觉将他看低了几分。前几天，听说秦衡去了京城活动，想在这次换届的时候再前进一步，成为正省级领导，不过，看他现在的表现，有些欠缺啊，高层领导怎么会看不到这一点？

叶之然腰板坐得笔直，说道：“绍安市委对这次换届工作非常重视，对本土干部充分信任，不管是本土干部也好，是其他省市调来的干部也好，市委的用人标准首先看这位干部心术正不正，有没有政治觉悟，其次看他的能力。至于组织部龙部长调到园林局任职，主要是考虑到他任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已经超过十年，不利于其他干部的成长。所以让他主持园林局的工作，秦省长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回去后向市委常委班子通一通气，看看市委班子是否同意再次调整。”

秦省长脸sè更加不豫，叶之然这是明着指责他干涉绍安市委班子的决策啊！

道军书~记不满地说道：“叶书~记。我是听你汇报诸周市的**的，扯这么远干什么？”

这话明着是说叶之然，暗地里说谁一清二楚。

叶之然立即说道：“道军书~记，对不起，我有点扯远了。诸周市的群访事件公安局正在深入调查，我离开诸周时。要求绍安市公安局尽快找出这个事件的组织策划者。如果这个事件涉及到绍安市官员，请省委指示如何处置？”

道军书~记心里清楚，叶之然当着秦省长的面向他请示处理涉案干部，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是担心最后案情大白，发现有绍安本土干部参与筹划。有了省委书~记指示这块挡箭牌，他就可以不用顾忌。

“如果发现有官员参与策划、组织群众围攻zhèngfǔ机关，干扰换届选举工作，必须坚决拿下，撤销一切职务，涉及犯罪的交司法机关处理。”道军书~记严肃地说道：“作为党的领导干部，zhèngfǔ官员。这是不可触碰的底线。无论什么人，级别有多高，触碰了这条底线就必须坚决拿下。长江省委绝不能容忍省内存在这样的害群之马。”

叶之然配合默契，挺了挺胸，也严肃地说道：“请省委放心，绍安市委一定坚决按照省委的指示jīng神处理这起事件，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枫寒轩暗暗赞道：“叶之然越来越成熟了，已经有方面大员杀伐果断的一面，而且善于借势。”

道军书~记继续说道：“叶书~记。你如今是绍安市一把手，肩负着省委和绍安四百多万人民的重托，务必扎实工作，做好这次换届工作，才能在下一个五年带领全市干部群众一齐建设绍安、发展绍安。在换届工作中。要把握好民情、舆情，突出党和zhèngfǔ奋发图强，带领干部群众大搞建设，不断进步的阳光面，控制yīn暗面的报导和传播。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还担负着振兴软件产业的重任，务必要戒骄戒躁。”

“是！道军书~记的指示我一定准确无误地传达给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成员，以饱满的热情做好这次换届工作，带领全市人民共同振兴绍安，繁荣绍安。”

“关于诸周市的群访事件，你尽快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上来。”

“是！”

秦省长在旁边生了一会闷气，仍不甘心受挫，说道：“道军书~记，我有个建议。”

“唔，说说看。”

“这次诸周市的群访事件影响较大，听说当地群众对公安局悍然动手抓人比较反感，我建议省委成立一个调查组，查清这起事件的真相，给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公安局对煽动闹事、组织闹事的首要人员刚结束抓捕行动，秦省长已经听到“群众”对这一事件的反感？

道军书~记不动声sè地问：“唔？派什么人下去调查合适？”

“省建设和交通厅周山厅长对诸周情况比较熟悉，让他带队下去了解的话，应该能得到正确结论。”

道军书~记沉下脸问：“秦省长，周山担任诸周县委书~记期间，发生了常务副县长被惨遭杀害的严重恶**件，在周山主持下，绍安前后三次组织人马对顾武彬死亡真相的调查，结论都是酒后溺水死亡，你认为这样的干部值得信任？会得出正确结论？”

秦衡老脸一红，未免有些讪讪。

道军书~记的话无疑在抽他的老脸啊！姓曹的！道军书~记怎么对周山的事情这么熟悉？看样子又是这个叶之然在搬弄是非！秦省长恨得牙根都有些痒痒。

道军书~记又说道：“叶之然同志到绍安工作后，迅速稳定了绍安的局势，各项工作全面展开，省委对他的工作很满意，也非常信任。绍安交给叶之然掌舵是可以放心的。在诸周的这个突发事件处理上，叶之然的处理也非常得当，省委没必要派调查组下去。”

又是一个巴掌，打在秦省长脸上，秦省长敢怒不敢言，看向叶之然的目光不觉带上了一些透骨的冷意。

叶之然早料到了这个结果。他要和绍安本土干部作斗争，最后必然会让秦省长不满。可要是放任本土干部干扰市委的工作，更加万万不能。两者相害取其轻。这种情况下，只能冒着今后面临秦省长正面打压的风险了。

他有些惶恐不安地说道：“感谢省委对我的支持，感谢道军书~记的信任，我回去后，一定会按照省委的指示，处理好这起突发事件，尽早把书面报告交上来。”

道军书~记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好。”

叶之然明白谈话结束了，他站起身说道：“那我回去了。谢谢道军书~记的关怀，枫部长，秦省长，我走了。”

两道目光追着叶之然走出办公室，一道是欣赏；一道是滔滔恨意。

叶之然走出办公室，在外套间和王大雷寒暄几句。省委官不大，但能量极大，有时能起到副省长都起不到的作用，叶之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而对这位长江省的政治新宠，王大雷也有结交之意。权执一方的市委书~记也算是一方诸侯了，能办许多事。

这时候，天sè有些晚了。太阳已经沉到了西山脚下，天际线上只剩下一条红线。

叶之然上了车，吩咐刘大成返回绍安。车刚启动，省委常委、静波市委书~记仇时政电话打了进来。

“仇常委，有什么指示？”

“呵呵，你和道军书~记谈完事了吧？我们去望海cháo酒店吃饭。”

叶之然一阵无语，估计仇常委也在省委办公，看到了他来汇报工作。可是绍安的事情还没着落呢？

“仇常委，绍安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吃顿饭，不耽误你什么的，你直接去十一楼，我现在就过来。”

“……好吧，那我们在望海cháo见。”省委常委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叶之然再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了。

到了望海cháo酒楼，依然是裴菲菲出来迎接。

电梯里，皮肤本就细腻无比裴菲菲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娇声道：“叶书~记，你答应替我引荐赵总的，怎么没声音了？”

“你和她一起见过面，吃过饭，还有联系方式，哪里需要我引荐？”

裴菲菲娇嗔道：“人家的分量不够，你引荐了，赵总才当回事。”

“分量不够可以稍微多吃一点，你又不胖，没必要严格控制饮食。”

“叶书~记，你这是变相地夸我身材好？”裴菲菲向他靠近一步，吹气如兰，宛在耳边。

这个女子美则美矣，却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说不定还带上些毒，叶之然敬而远之。不过，平心而论，她确实称得上是少见的美女，而且，眼波里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挑逗之意，一般男xìng很难抗拒。

幸好电梯速度够快，说话之间已经到了十一层。

等打开电梯门，裴菲菲已经淑女得不能再淑女，微笑着做个邀请手势，道：“叶书~记，请吧。仇常委马上就到。”

叶之然看了看十一楼的这间小餐厅，却没看见其他官员。难道仇常委今天只请他一人吃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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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节折节下交为哪般

()少顷，裴菲菲拿起手机对着叶之然晃了晃，道：“仇常委到了，我下去接一下，叶书~记稍等片刻”说完，扭动身躯，款款往电梯口走，电梯门打开时，她还不忘回眸一笑

叶之然再次感慨，这是一朵喜欢出墙的红杏艾美虽美，养在家里的话男主人恐怕每天胆战心惊，也不知仇时政怎么就对她这样用心

现实生活中，男人和女人对异xing的态度是不同，男人总是不负责任地拿走女人的第一次，却不允许自己的女人第一次给了别人；女人则消身边的男人是她最后一个伴侣就像他对马艳丽和黄瑜雯，虽然口头上说如果她们找到喜爱的男人，消她们能嫁出去，但如果她们两人真的有了其他男人，恐怕他的心会滴血

仇常委到了餐厅后，远远地伸出手，说道：“叶书~记，让你久等了”

叶之然早已抢上一步双手相握，道：“不敢，我也刚到，仇常委相召，我唯恐迟到啊”

“呵呵，叶书~记，我们今天就三个人，喝点小酒，不影响你回绍安”

“恭敬不如从命，我听仇常委的招呼”

官场中，听某某人的招呼有追随他的政治思想的含义，仇常委大悦，欣然入座，说道：“叶书~记，诸周市发生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你应对得完全正确，充分体现了一把手的决断力，在省委常委心中得分很高啊”

仇常委这么快知道了诸周市发生的这个事件不让叶之然惊奇，到了省委常委这一级，信息渠道必然非常畅通；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仇常委说省常委都对他的果敢行动给予好评

“翱不尽然吧？我下午在道军书~记办公室，还有省委省zhèngfǔ高层领导提出异议”

仇时政心里明白他在说谁，笑笑，说道：“你在第一时间阻止了事态继续扩大，其实也避免了长江省声誉受损，连广厚省长也称赞这才是地方第一把手该发挥的作用”

叶之然迅速消化这些信息

他当初毫不犹豫地拍板让公安局冲进人群实施抓捕行动，事实上是冒了一定风险的如果公安局行动犹豫不决，造成了事态恶化，或发生大规模冲突，他就要背负很大的骂名所以，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决断力和行动力缺一不可公安局有章立人坐镇，确实给他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而他在这么快时间内，毅然决然地命令公安局冲进去抓捕煽动肇事的三无人员，恐怕连对手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次行动如果迟缓一些，或者引起了大规模冲突，那么，策划组织者就有机会大做文章了

叶之然心有余悸地说道：“仇常委，当时的形势摆在这里，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仇常委摇摇头说道：“这也是因为你，换了别人绝不敢这么行动，至少会派人先和他们交涉，等这批人散去后，才敢去抓捕组织者”

“如果这样，他们肇事的目的就达到了全省的注意力很快会聚焦到绍安来，而且，策划组织者必然设计好了退路，事件绝不会这样快捷地得到解决”

“呵呵，所以说你这次行动不简单”仇常委竖起拇指，然后又说道：“叶书~记，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趁这次机会，你可以把不满意的干部全部撤换下去，换上满意的人，省委省zhèngfǔ绝不会说你半句闲话”

仇常委示好之意明显啊

叶之然拱了拱手，认真地说道：“谢谢领导指点，我知道怎么做了”

趁他们两人谈话的时候，裴菲菲点完菜，回来jiāo嗔地说道：“仇常委，你怎么和叶书~记一见面就谈工作上的事？”

“呃？叶书~记，你看看，裴总在责备我们两人把她疏忽了”

“呵呵，裴总，你就像是一盏一千瓦的钠光灯，走到哪里都亮得人晃眼，我都有些不敢看呢”

在仇时政面前，裴菲菲矜持得很，笑起来最多lu出三只牙齿，道：“叶书~记，你别寒碜我了，我可是见过你爱人的和她一比，我就是下里巴人了连容貌都输了几分”

仇时政自然不相信天底下还有女子会比裴菲菲更漂亮，道：“叶书~记，你什么时候带上爱人，我们再一起聚聚”

裴菲菲抢在前头说道：“这么漂亮的老婆，叶书~记金屋藏jiāo还来不及了，哪舍得抛头lu面？要是出现在饭桌上，男人恐怕连饭往哪里塞都忘记了”

服务员很快将酒菜端了上来，一盘清蒸刀鱼，一盘红烧山龟，一盘家乡烤鸡，一盘清炒娃娃菜，一盘山菇小牛肉每人一碗鱼翅泡饭

裴菲菲给每人倒上一杯干红葡萄酒，笑道：“两位领导，小女子先敬你们一杯，还请多多关照艾可惜量浅不能多喝，我只能干第一杯”说完，将一只高脚钵杯里的红酒一口喝干

仇时政微笑道：“吃菜吃菜，来，我给你夹一块裙边，国人不是有个说法，吃啥补啥吗？”

说完，自己把山龟的龟~头夹下来，道：“我嘛，就吃这个了”

裴菲菲满脸通红，眼睛里水汪汪的，偷偷瞟一眼叶之然，叶之然明知这女人带毒，也忍不住心头一dà

姓曹的！这等勾人手段，神仙都要跳墙啊

叶之然忙没话找话，问：“仇常委，赵氏企业投资的北兴港码头开工了没有？”

“唔，在做前期准备工作，按计划在九月中旬正式开工建设”

“仇常委，叶书~记好坏，我请她联系赵总，他每次都推三阻四”喝了一杯红酒的裴菲菲脸sè更加红润，这样子发嗲发sāo，仇时政就有些不可抵挡

“唔，叶书~记，你给裴总拉拢一下，你不出面，她们两人永远是点头之交”

叶之然笑道：“既然仇常委作了指示，我自然遵命，赵总估计九月份会到绍安市考察房地产项目，届时请裴总芳驾降临，我这个地主请你们两位一起吃饭”

裴菲菲高兴地说道：“叶书~记，那就一言为定”

仇常委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叶书~记，今天请你吃饭，其实主要就是为了裴总的事”

叶之然微笑着说道：“请仇常委指示”

仇时政语出惊人，道：“叶书~记，我准备把裴总托付给你”

叶之然猛吃一惊，仇时政这是何意？看一眼裴菲菲，却见她正对着自己微笑，唇红齿白，眉目含情

“翱仇常委，我不懂你的意思”

仇时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看我，酒没喝多少，说话已经有些醉意”

裴菲菲白他一眼，道：“你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哈哈！说得好！”仇时政大笑，道：“叶书~记，换届之后，我可能要离开长江省了本来嘛，裴总想在静

o市做房地产生意现在形势发生了变化，不如让她把事业中心转移到绍安市来”

叶之然心道：怪不得仇时政以长江省委常委之尊，对他刻意笼络，示好频频，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裴菲菲的生意姓曹的！裴菲菲这样的女人，他怎么敢让她在自己身边出没？她这样的女人，主动起来是男人都很难抵挡，万一哪天喝了酒，被她巧施手段勾了hun，就有百害而无一利了不是有句话叫做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吗？

可是，仇常委开了口，也不能一口回绝啊

“唔，裴总有意到绍安市投资，我自然是欢迎的绍安市公平竞争的平台已经搭好，裴总不会受到不公正待遇”叶之然想一句说一句，说完，又问：“仇常委如果外调，应该可以主政一省了吧？”

仇时政摆摆手，笑道：“我这次是去国企，华夏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恭喜恭喜！”叶之然忙拱了拱手，国内石化行业双雄都是正部级单位，产值和利润都抵得上一个经济强省的总额，是国内举足轻重的超大型国企之一这些年，高层在选拔使用干部的时候，往往注重经济能力，仇时政到华夏石化做上一任，以后还有机会到地方主持工作

仇时政微笑道：“叶书~记，以你的年龄，将来成就远在我之上，这次换届之后，你很可能会被zhōngyāng列为后备干部”

叶之然明白他说的后备干部是什么意思，那是未来“储君”的后备人熏是高层最高机密之一，连后备干部本人都不知道的，不禁双手乱椰道：“仇常委别开这么大的玩笑，我还想安安稳稳地过rì子”

仇时政笑道：“也罢，我们不提这事了今天只叙友情，不谈其他”

叶之然对仇时政本来不是很熟，和他吃过几次饭而已最重要的交流就是那次去静

o市学习考察，陪赵捷一起和他逛了逛阿育王寺，并吃了顿饭可是，仇时政以省委常委身份，放下手段频频和他交好，让叶之然戒心大起再看看他那位红颜知己，声名和她的姿sè一样，在长江省首屈一指，是个很容易惹祸的主叶之然根本不想和她深交

可是，省委常委这样子折节下交，他如果太不给面子就是不识抬举了，叶之然感觉很为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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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节牵挂的事（求月票）

()好在王静语、章立人不断地打电话过来，向他汇报诸周市这起突发事件的后续进展。这样，叶之然和仇常委敷衍一段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半左右，故作为难地说道：“仇常委，和您一起喝酒聊天，还可以聆听您的教诲，对我来说是难得的机会，可是，绍安这边还有情况，我不得不赶回去。”

仇时政见叶之然说的诚恳，而绍安这边也确实有事，很豪爽地说道：“没关系，来rì方长，这样的机会应该很多。我今天就不留你了，正事要紧。”

“谢谢领导的理解。”转而对裴菲菲说道：“裴总，等赵总的时间确定下来，我打你的电话。”

“谢谢，我静候佳音。”裴菲菲满面chūn风。

下楼，叶之然打宋城的手机。

领导外出办事或者陪重要客人吃饭，秘书和司机都会自己找地方吃饭，此时，两人已经坐在轿车上等候。叶书~记的电话一来，小车立即发动，开到酒店门口。等叶之然上了车，刘大成一踩油门，奥迪车立即欢叫着驶离望海cháo酒店。

“大成，放盘曲子，我眯一会。”

刘大成一听叶书~记要眯一会，自然不会选流行歌曲，挑了盘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放进唱机，车厢内立即响起柔和的乐曲声。

如果说叶之然的几任秘书有满意的也有不满意的，还有丁青山这样的吃里扒外者；叶之然的两任司机却都很得叶之然的信任，服务水平也很高。最关键的是，张大彬也好。刘大成也好，将服务好叶之然当作自己的全部，非常用心。

这时候，张大彬已经是绍安市zhèngfǔ安全保卫科科长，刘大成也挂着市委小车班班长的职务，享受副科级待遇。已经彻底改变了原来的生活轨迹。

此时的诸周市。

公安局。

章立人和已经升职为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钱红旗、诸周市公安局长林海等人在会议室汇总各小组审讯结果，根据公安局紧急摸查、审讯，五十多个三无人员的身份都已经确定。这五十人中，还查出三个身上有案子的逃犯，自然收进看守所。

各方面汇总的审讯结果表明，这是一起典型的有组织有预谋的**。

这五十个三无人员是由六个诸周市混混串联组织起来的，而这六人中有二个是高塔镇的当地无赖。他们从三位“老板”手中接受了这个任务，总计得到二十万活动费用。五十多个三无人员每人得到伍佰元辛苦费，是这起事件的主力军；高塔镇参与的群众每人得到三百元的辛苦费。总计十万元。剩下十万元由这六个混混平分。

根据各人交代的情况汇总后发现，这三位“老板”都是绍安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中层干部，而这家房地产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周峰。

章立人果断下令：“林局，马上出jǐng，将周峰和黄、张、沈三个‘老板’抓捕到案。”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章立人打电话给叶之然：“叶书~记，初步结论出来了，绍安新易工程建筑公司老板周峰以及三个中层干部策划、组织了这起事件，公安局已经出jǐng抓捕这四位嫌疑人。”

“好！抓捕之后连夜进行审讯，你让公安局的同志们辛苦一下。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个案子查清，做成铁案。时间长了。会有其他势力插手进来干预，公安局这边就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干扰。”

章立人深以为然，道：“我明白的，你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是办得好的，明天上午向您汇报详情。”

次rì一早，叶之然如同往常一样跑步，跑过王静语住的那个小区时，习惯xìng地往小区门口看了看。傅斌的神出鬼没总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他很想从寒轩部长那里了解一下傅斌的动态，但过分关心其他人的动向是官场一大忌讳，叶之然只能将这埋进心底。

跑完步回到家中，妻子依然是一副“chūn眠不觉晓，一觉睡到老”样子，慵懒地躺在床上，叶之然去掀薄薄的毛巾被，她犹然用两只手抓住被头，嘟囔着还要睡一会。都说睡懒觉的女子容易变胖，可念悦身材始终保持完美，这也让她有了睡懒觉的资本。

叶之然只得去捏她的鼻子，念悦这才伸出双手，喊道：“抱我去卫生间。”

结婚这么多年，有一大半rì子都是这样抱着妻子去卫生间，她才肯起床梳洗。这样，两个人一个冲洗，一个刷牙洗脸。等叶之然冲洗完穿上衣服，念悦说道：“木头，我昨天看到一篇报导，说美国治疗女xìng不孕的技术这几年有了很大的进步。我特地看了两遍，像我这样因为葡萄胎手术的至少有60%的机会怀孕。木头，我想去美国治疗。”

“唔？真的假的？国内看过很多专家，都说你怀孕的几率不超过5%，而且存在后续问题。在哪里看到的文章？有没有科学依据？”

“刊登在大众医学上的一篇文章，这样吧，你帮我了解一下，有多少可信度。”

“唔，知道了。”

因为念悦提起了怀孕的事，叶之然无端端地又想到了黄瑜雯。黄瑜雯被禁足之后，他打过几次电话，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她家里的电话又不敢打，瑜雯就这样失去了联络，让他颇感无奈。

看来只能派个人去“探班”。谁去合适呢？

他和念悦如果找上门去，不仅见不到瑜雯的面，事情可能会更加糟糕。细数身边的人，叶之然感觉只有派赵捷上门，黄民海才会同意她们见面。毕竟赵捷身份摆在那里，从赵老那层关系来说，她又是黄瑜雯的“姐姐”。

到办公室上班之后，叶之然就打电话过去。hK的生活习惯不同，这时候的赵捷还在睡梦中，被叶之然的电话吵醒，有些不悦地问：“喂，什么事啊？我还在睡觉呢。”

“唔，捷丫头，对不起啊。有件事想麻烦你。”

赵捷不满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打电话来准没好事，不是踮起着我的投资，就是想让我给你跑腿，说吧，什么事？”

“捷丫头，这次你真猜中了，想请你去苏省省城一次，看看黄瑜雯。”

“瑜雯怎么了？”

“她被父母关起来了，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估计被她父母收掉了。”

“啊？怎么会这样？”赵捷转而一想，问：“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嗯，是的。”

赵捷生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是不是欺负了瑜雯，又不敢负责任，才让瑜雯的父母迁怒于她？”

“也不是这样，你去看看她吧，这事说来话长，电话里说不清楚的。”

“哼哼！看你做的好事！要不是看在瑜雯的面上，我才懒得理你的破事。这样吧，我原计划九月份来绍安的，就提前一周，先去苏省看看瑜雯。”

“谢谢，谢谢捷丫头。”

“还有没有其他事，没事我挂了啊，这么早就被你吵醒，下次找你算账。”

叶之然这才稍稍安心。

上午九点半，章立人满身烟味都走进他的办公室。虽然满脸倦容，但喜气洋洋的。

“唔，立人，案子了结了？”

“呵呵，基本上差不多了。”

叶之然走到沙发前，在他对面坐下，说道：“你这烟可以控制一下了，这身烟味让陶小娥闻到，十有**会赶到客厅睡沙发。”

“没办法，办案子的时候就这样，我平时已经很少抽烟了。”

“说说结果吧。”

“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三人都已经招供了，是周峰主使的，二十万经费是从工程建筑公司账上支取的。”

“唔？”叶之然眼睛一亮，道：“新易工程建筑公司前几年我们在查顾武彬案件时发生过一次莫名其妙的火灾，公司账册全部烧毁，让我们无从着手。现在机会来了。我会安排工商、税务联合去新易公司封帐，进行彻查。”

“呵呵，他这是自找死路。”

“也不尽是这样，他们肯定事先安排好了退路。只要主持围攻的六个人脱身，我们就查不到他身上。立人，这次行动能取得这样大的成绩，全靠公安局出动迅速，行动坚决，否则，绝不会这样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个麻烦事。”

“呵呵，关键还是你敢拍板，换了别的领导，结局可能就不同了。”

“周峰招认了没有？”

“他现在只承认钱是他交给公司三个中层干部的，但不承认策划、组织了这次围攻行动。”

叶之然笑笑，道：“有三百多人指正，有这二十万人民币，还有三个公司中层干部口供，证据链已经完整了。不过，公安局还是要加大审讯力度，周峰在绍安本土干部圈子中影响力很大，人称‘周哥’，包括顾武彬案子在内，应该都有他的影子，怎么样把这些内容挖出来，就要考验市公安局的审讯能力了。”

章立人呵呵笑道：“叶书~记，你这是在使激将法啊！”

“立人兄，对你是不需要来这套的。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准备在下午三点召开一个党政班子通气会，把这个事件通报一下，以正视听，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歪曲、误导。”

章立人摇摇手说道：“不用，才一个通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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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节李善的消息

()下午三点，绍安市委召开通气会，市委市zhèngfǔ直属机关干部、各区县党政负责人、市zhèngfǔ组阁单位负责人全部参加。

诸周市高塔镇**发生后，虽然绍安市委在叶之然主导下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强硬反应，迅速平息事态，但发生这么大的事无法堵住悠悠之口。叶之然决定在初步查明事件真相后立即召开通气会是极为正确的做法。作为执政党，除了掌握枪杆子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掌握舆论。

偌大一个国家，每天都发生无数事件，有好的有坏的。如果媒体每天报导坏的一面，那么政权的基础就会动摇。

有人对央视每天三十分钟的新闻联播进行总结：前十分钟内容反应领导人很忙碌，接见外国来宾，深入基层调研，出入生产、抗灾第一线等等，称得上rì理万机；中间十分钟内容反应人民生活很幸福，科技rì新月异，经济收入突飞猛涨，社会保障给力，百姓过着幸福的安居乐业生活；最后十分钟反应外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各种灾害，恐怖袭击，sāo乱，即使美国、欧洲等发达国家，也不断发生示威游行，枪击案等等。

民情、舆情，是每个执政党都要牢牢掌握的要素，无可厚非。

市zhèngfǔ大礼堂内。

市委宣传部长张伟刚主持会议，叶之然作重要讲话。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请来。是要通报一个突发事件。昨天中午，诸周市高塔镇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少数用心邪恶的官员。通过绍安市一家工程建筑公司，组织、鼓动了三百多人围攻高塔镇镇zhèngfǔ，堵住镇zhèngfǔ出口，借口反对zhèngfǔ官员挪用统筹金，喊出的口号却是外来干部滚出绍安……”

叶之然高坐主席台上，王静语、洪白树、刘德、章立人、张伟刚等人坐在旁边。他一反以往平易近人的表情，此时看上去非常严肃。而台下的干部听到这个话题，也全部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同志们。这是**裸地干涉绍安市换届选举工作的严重政治事件。而且，这些人提出的口号xìng质及其恶劣。无中生有地将绍安干部分成外来派和本土派，妄图挑起绍安领导干部内部的矛盾和冲突。”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绍安市委对所有干部都一视同仁。不管你是出生绍安市的干部也好，还是出生其他地区的干部也好，市委选拔干部的标准就看这个干部政治立场是否正确，心术是否中正。能力是否强，有没有一颗为百姓谋利益的心。符合这些条件，市委就会大力提拔。绍安本土干部中，有许多符合这些条件的优秀领导干部，这些干部在换届之后会走上更重要领导岗位，这一点。很快就可以得到证明。”

“当然，对其中某些为了个人利益或者小团体利益勾结在一起，对抗市委市zhèngfǔ决策的干部，不管是绍安本土干部还是外来的干部，市委的态度同样非常明确。这样的干部不值得信任。”

“……诸周市高塔镇的围攻事件，现在已经初步查明。三百个围攻人员中，有五十人是流窜在诸周的三无人员，他们根本不是诸周人，更不是高塔镇人。这些人花钱收买蒙在鼓里的高塔镇群众，在镇zhèngfǔ门口进行拙劣的表演。这瞒不过市委的眼睛，也瞒不过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你们知道吗？策划者通过工程建筑公司买通这些人冲击zhèngfǔ，花了多少钱吗？”

叶之然举起两个手指，道：“整整二十万人民币！”

台下“哄”地一声，议论声起。

“……公安局调查了其中的上百人，根据交代，组织者给高塔镇群众每人三百元，然后以镇zhèngfǔ干部挪用统筹款为借口，鼓动这些群众到镇zhèngfǔ门口闹事，在群众发现情况并不这么简单之后，又以提早退场不仅要没收三百元报酬，还要追罚三百元的手段勒迫群众留在现场。组织者又支付五十多个三无人员每人伍佰元，让他们成为主要力量进行围攻。而其中的六个混混头子每人分到了一万六千多元高额奖金，为他们卖命。手段极其卑劣，目的极其邪恶。”

“同志们，这个事件给我们的教训非常深刻。在五年一度的换届之际，某些既得利益者或者既得利益团体，为了维护个人利益或者小团体利益，置绍安市的安定团结大局于不顾，置绍安市发展大局不顾，置全市四百多万人民的前途于不顾，悍然策划、组织、实施围攻人民zhèngfǔ办公场所，市委市zhèngfǔ将给于迎头痛击。对于涉事的人员，无论是否公职人员，无论级别高低，查清之后不仅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还要追究唆使、策划、攻击zhèngfǔ机关的刑事责任。市委还将成立一个工作组，调查全市乡镇zhèngfǔ的统筹款使用问题，对已经查清的诸周市高塔镇镇长胡飞，诸周市纪委已经对他进行双规，并调查有无其他贪腐行为，查清之后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请参加会议的全体党政干部回去后迅速传达会议jīng神，让全市干部群众了解事件真相，维护绍安市来之不易的良好发展局面，配合市委市zhèngfǔ完成换届选举工作。”

会议结束后，绍安市官场的政治气氛明显好转。在叶之然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推动下，全市换届工作全面走上健康、正常的轨道上。

换届选举是自下而上进行的，先是乡镇换届选举，然后到县市，再到省。而五年一届的换届对每个官员来说，都是政治生命中最关键的一个点。能够赶上机会，及时进入班子，那么前景一片光明；一旦错过了机会，那就不是晚五年的问题了，官场中一步落后就步步落后，因为有年龄限制，也许此生就在原来的级别原地踏步走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每到换届之时，跑官要官的情况就多了起来，一些自己觉得可上可不上，处境微妙的官员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把有建议权表决权的常委家门槛都踏得矮上几寸。

接下来的两天，绍安市风平浪静。

公开招聘、竞争上岗的几个岗位报名的人多了起来，原先那种泾渭分明的本土干部和外来干部分开竞争岗位的现象终于消失。

而负责审讯周峰的人却遇到了障碍，大约是凭借自己在省里有人撑腰，周峰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这天，章立人来叶之然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叶书~记，周峰这厮嘴巴很紧，有些难处理。”

“没动过手？”

“没。他哥哥周山是省建设交通厅副厅长，这小子大约想拖过拘留期限就可以出来逍遥了。”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他唆使、策划流氓团体冲击zhèngfǔ机关事实清楚，证据翔实，可以直接逮捕。”

章立人提醒道：“要不要请示一下省委？”

“围攻事件的调查报告前天就交到省委了，我们要是畏手畏脚不敢行动，反而产生更大的后遗症。还让省委看轻了我们。立人兄，让检察院开逮捕证。周峰死了出去的心，为了判得轻一些，反而可能会招供一些情况。还有，工商税务部门进入他的公司后，也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正加紧深挖，下一步也可以让检察院介入。”

“好！既然你下定决心了，明天一早就办手续。正式逮捕之后，审讯的时候也就少了某些束缚。”

章立人停了停，又道：“还有件事，李善有消息了，有人发现他在加拿大出现。”

“唔？这倒有些麻烦。加拿大和我们没有签署引渡方面的条约，很难引渡回来。”

“我们是否可以调查一下，他当初是怎么顺利出逃的？究竟谁给他提供了出逃便利？”

叶之然思忖片刻，说道：“这件事如果要查，必须挑选非常可靠的人参与。就怕他的事涉及更上面的官员。”

“我明白，一要控制调查人员的范围，二不能心急，慢慢查。”

对章立人，叶之然一向很放心，说道：“可以，发现情况及时沟通。”

章立人走后，郭伟全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说道：“叶书~记，给您汇报一下公开竞聘的rì程安排，市委组织部决定，第一轮公开招聘工作安排在九月二rì开始，通过竞争者的演说，再根据他的履历、成绩、工作思路等进行打分。您有什么指示？”

叶之然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伟全部长，市委组织部最近的工作明显进步了。通过宣传、教育、答疑等活动，市委换届工作的指导思想逐渐被全市干部接受。这次竞聘工作非常重要，不仅要挑选最合适的干部走上重要岗位，还要成为一个对全市干部进行大检阅的良机，使我们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些干部，务必保持饱满的工作热情。”

“叶书~记放心，市委组织部一定在干部选拔过程中深入贯彻市委的指示jīng神，确保换届工作成功。”

这时候，沈荣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叶书~记，刚刚接到省zhèngfǔ通知，省zhèngfǔ秦省长明天上午到绍安来调研工作。”

叶之然一怔，心道：“事先也没通知，他倒是来得真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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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节莫测高深的秦省长

()周山和周峰兄弟是绍安本土干部圈子内的核心人物，周峰出了事，引起秦省长的高度关注早在叶之然意料之中。

秦省长因为是从绍安出去的干部，所以，对绍安干部有着类似舔犊之情的情怀，叶之然理解这一点。如果秦省长了解到周山兄弟曾经做过的那些坏事，也许就不会出面力挺了。

由此可见，识人之明对高级领导来说其实非常重要。

等郭伟全走后，叶之然打电话给章立人：“立人兄，对周峰的逮捕令最好今天晚上就作出，不要拖到明天了。秦省长明天要来绍安调研工作，对省领导我们一向充分尊重，万一明天开了口，双方都被动。他是深明大义的省委省zhèngfǔ高层领导，如果知道周峰已经被捕，就能想象周峰的情况远不是他了解的这么简单。”

章立人沉着地说道：“明白了，我现在就去督办。”

当天晚上，当检察官对周峰宣读完逮捕令，让他签字时，周峰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刑侦人员趁势连夜突审，心态有些失去平衡的周峰终于开口承认钱是从他公司账务账上提取的，但取出来后被挪作他用他就不十分清楚了。

对刑侦人员来说，就怕犯罪嫌疑人不开口，只要你开了口，哪怕只承认一点点问题，他们就有能力让你越吐越多，到最后把小时候偷过同学一块橡皮的事都交代出来。

而此时，周山仍寄希望于秦省长能把他弟弟解救出来。他心中明白。越是拖得久，就越容易出问题。周峰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他却是他那个圈子中的核心人物，以往所有大的工程项目，都是由周峰的公司承接下来，然后进行利益分配的，要是他顶不住把事情都抖了出来，绍安官场就会地震。

这是2002年8月底，天气特别炎热。往年这个时候，秋意已经很浓。即使正午时间还有些闷热，但早晨和夜里却是凉爽的。但这个初秋却有些不同，到了傍晚时分，叶之然坐在家中仍然感觉热意袭人。

张念悦穿着米黄sè的无袖短衫，下身套一件深sè裙子，从楼梯口出来，愁眉苦脸地坐到他的身边。说道：“木头，怎么办啊？本来和瑜雯说好了九月去漓江搞摄影创作的，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了。”

叶之然拍拍念悦的手背，说道：“这不正好陪陪你老公吗？跑那么远干什么？让我cāo心。”

七月份的时候，因为炎热，念悦把留了多年的披肩长发剪短。与下颌等高的位置，然后发梢微微卷起，因此看上去多了几分俏皮和活泼。

“不行的话，我让杨小丽陪我去。”她这样说道。

“老婆，你们别走太远。最好当天能够回家，否则我一个人多孤单啊？”把头凑到她耳边说道：“要是想要你的时候。你又不在身边，那多难过？”

念悦拧他一把，含含蓄蓄地笑。

生活其实就是这样，平淡而琐碎，当彼此到了再熟悉不过的亲密，激情已经很少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温馨。

“木头，我让你查的东西你查过来了吗？”

“呃？什么东西？”

念悦伸手拧了他一把，佯怒道：“你什么时间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早上说的事情一会就忘了。”

叶之然这次明白妻子在说什么，忙检讨：“啊呀，老婆，今天事情特别多，似乎真的忘记了，没事，我们去书房，网上查一查。”

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美国，葡萄胎，怀孕”等关键词，按下“回车”键，立即跳出一万多条搜索结果。夫妻两人认认真真地看。

“木头，你看这条信息。”念悦纤细的手指碰触在屏幕上。

打开一看，果然是条很新的消息，美国加州一家生育医院专家研究出一种专门针对葡萄胎术后无法怀孕的治疗方法，通过药物改善子宫肌能，增加怀孕机会，对50%以上的适龄妇女有效。

叶之然认真读了一遍，心里也有些热络起来，道：“老婆，你想去试试？”

“是啊。”

“唔，这个治疗需要二十天时间呢，我怕没这么多假期陪你去。”

“不要紧的，让妈妈陪我去。”

“那你打算什么时间过去？”

“九月份估计来不及？要办各种手续的，我让妈妈先帮我联系这家医院好不好？估计最快也要十月份成行。”

“好，可这样一来，你又要离开我二十多天……不行，这段时间你一天都不准出去了，每天都要陪我。”

念悦坐在他的膝盖上，弯下腰吻了吻，说道：“知道啦……嗯，木头，你又使坏了。”

原来，叶之然的手已经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关键部位。

夫妻间这种行为其实是家常便饭。念悦也没有黄瑜雯这么敏感，而且本身是个很新cháo的女子，敢爱敢恨的那种。

“不行了不行了。”她嗤嗤地笑，道：“快抱我去房里。”

……

第二天，秦省长如约而至。

叶之然、王静语率领四套班子人马在高速出口迎接。

秦省长板着脸，没一丝笑意，只和洪白树握手的时候，才略略有些开颜。

回到市委会议室，叶之然代表市委向秦省长汇报换届选举安排和开展情况，将绍安和嘉南市之间的干部交流、干部竞聘和后续的干部整体配备设想谈了谈。

叶之然打散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方法都是棋行正道，使得是阳谋，可以摊到台面上讲，秦省长虽然不满，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他虎着脸说道：“我怎么听说绍安把最优秀的干部都交流了出去？这样子搞法，会影响绍安市的后续发展。”

叶之然微笑着说道：“秦省长的担忧充分说明了对绍安市的满腔爱护和关怀，我非常感动。这次绍安市委和嘉南市委根据两市达成的口头协议，各自把最优秀的副处级干部交流到对方，目的是把绍安好的执政经验带到嘉南市去；把嘉南干部的优良工作作风带到绍安来。确实存在着秦省长担忧的后备干部培养问题。市委在第二阶段公开招聘干部的过程中，要及时发现好的苗子，补充新鲜血液到绍安市的肌体中，才能满足绍安的后续发展。”

秦省长说道：“按照zhōngyāng规定，换届选举时，女xìng干部、少数民族、mínzhǔ党派都有一定的比例，绍安市委目前有没有成熟的方案？”

叶之然说道：“请组织部伟全部长向秦省长汇报一下这方面的安排。”

郭伟全拿起汇报材料，把绍安市换届前女xìng干部、mínzhǔ党派、少数民族干部的现状和这次换届准备控制的比例汇报了一下。

叶之然是主持绍安市委工作的副书~记，换届后就要成为书~记，秦省长不好直言批评，郭伟全一开口，他就有了发泄的方向。

只见秦省长嘴角下拉，眼睛瞪圆，说道：“郭部长，换届选举是政治生活中的大事，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现在时间已经是八月底了，市委组织部还只有原则xìng意见，而提不出具体人选，这是失职行为。你担任市委组织部长时间不长，如果工作不熟悉，可以虚心向老领导请示嘛！洪书~记，你是分管党群的市委副书~记，应该主动把换届选举工作抓起来，多花些jīng力在组织部上，好好把关。”

洪白树很配合地说道：“秦省长批评得对，我对组织部的工作关心不够，下一阶段要把主要jīng力集中到换届选举工作上来。”

秦省长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说道：“你是绍安市委的老同志、老领导，照道理说，省委早该把你调离绍安了，就是考虑到绍安市委新班子中新领导比较多，年纪又比较轻，有些问题难免疏忽，所以才将你安排在市委副书~记位置上，这样的安排，是为了让你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不是在工作中过分谦让。”

秦省长力挺绍安本土干部在四套班子领导意料之中，不过，力挺的尺度这么大还是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姓曹的！这简直就是逼着叶之然放权给洪白树。

不过，秦省长是省委省zhèngfǔ高层领导，叶之然不会肤浅到和他争口舌之利，始终脸上含笑，微微颌首，对常务副省长的“关心”意甚感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叶之然是秦省长的人。

开完会，秦省长到小会议室和叶之然座谈。

叶之然明白，秦省长此来不仅仅是检查绍安市换届工作准备情况这么简单。

在小会议室，因为只有两个人，秦省长可以说说“体己话”了。

“换届选举中女xìng干部比例和mínzhǔ党派比例问题有明确的指标，你对市委市zhèngfǔ女xìng比例是怎么考虑的？”

叶之然有些吃不准秦省长的用意，说道：“市级领导的配备问题，权在省委，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秦省长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绍安市委一把手，对市委班子和市zhèngfǔ班子成员都有推荐权、建议权，还有调整班子成员分工的权力，在正常情况下，省委都会充分重视地方一把手的意见。”

叶之然大脑高速转动，秦省长此话何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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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节翻脸如翻书

()市委书~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握有绝对的领导权，不仅对区县及市直机关、市zhèngfǔ组阁部门领导任免具有拍板权，而且有推荐市委常委、市zhèngfǔ市长、副市长的权力，如果市委领导或者副市长对市委书~记不尊重，市委书~记可以请求省委调走这位干部，或者调整他的分工，削弱他的领导权，省委为了保证市委书~记的决策权和领导权，一般都会同意。

叶之然自然懂这个道理。

此时，被秦省长一逼，他不能再装糊涂了，只得沉声问道：“秦省长有什么建议？”

秦省长泛泛而谈：“省委考虑到各地女xìng干部相对较少，在提拔女xìng干部、mínzhǔ党派干部、少数民族干部等方面条件适当放宽。比如，一般市级领导要在市直机关一把手、市zhèngfǔ主要组阁部门一把手和区县党委书~记中选拔产生，但是女xìng干部在这次换届的时候可以直接从县长岗位上提拔起来。”

县委书~记和县长虽然都是正处级干部，但县长直接提到副厅级岗位上非常罕见，正常的提拔途径是县长先提到县委书~记岗位，或者到市主要大局任局长，或者到市委市zhèngfǔ任秘书长，然后才提到副厅级岗位。

而绍安市目前下属二个区、二县、二市（县级市），六个zhèngfǔ一把手中，只有盘小萍是女县长。秦省长这么一说，和直接提她的名字差不多一个意思。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秦省长的意见我明白了，市委将对全市正处级女干部做系统xìng的考察。然后推荐一到二个人选到省委。”

市委书~记是一方诸侯，虽然秦省长级别、位置比他高得多，但在绍安这片土地上，还是由他叶之然说了算。而且，到了他这个层面，如果继续对上面的领导唯唯诺诺，就不是一个成熟的领导。唐国强早在他担任马石乡领导的时候就告诫过他，做官要外圆内方。到了一定的级别，就要有自己的执政理念。

秦省长脸sè自然有些不悦，但是话说到了这个程度，再深入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叶之然，说道：“提拔副厅级干部，一定要从实际工作能力出发，还在基层zhèngfǔ中有主政一方的经历。领导干部的经历是很宝贵的财富。有了主政经历，在处理突发事情的时候才稳得住阵脚，考虑工作的时候也更加全面，贴近实际。”还是扣住盘小萍的情况不放。

“您的指示jīng神我都领会了，市委稍后将进行认真研究，尽快拿出成熟方案。上报到省委。”

秦省长只得点点头，转而问：“周峰怎么回事？”

叶之然早料到他有此问，直截了当地汇报道：“周峰涉嫌唆使、策划、组织三无人员冲击zhèngfǔ，已经供认不讳。昨晚市检察院对他开出逮捕证，目前。公安机关正在追查他的其他问题。”

秦省长吃了一惊，这个结果显然出乎他的预料。临行前。周山找到他，反复保证周峰没有大问题，绍安市公安局对他进行拘留是故意打压绍安本土干部，秦省长才答应过问。但是，现在绍安市检察院已经对他正式逮捕，必定是已经掌握了犯罪证据。

“他是高塔镇群众冲击镇zhèngfǔ的组织策划者？”

“秦省长，公安局已经查明，周峰从新易工程建筑公司账上取出二十万元，支付给参加围攻镇zhèngfǔ的人员，围攻人员每人从他手中拿到三百元到一万七千元不等。他自己也已经承认钱是他公司取出来的。”

秦省长怒道：“这样的人，是应该抓起来审判。周山这么成熟的一个干部，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

秦省长的这个态度让叶之然松了口气，观感也大为不同。看来，秦省长对绍安本土干部虽有呵护之心，但也是很有原则的省级领导。叶之然反而为自己的以前对秦省长的误会感觉汗颜。

心态调整之后，他的态度也就完全不同，转而主动对秦省长说道：“秦省长，市委在考虑干部使用原则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划分绍安本土干部和外来干部的区别。对本土干部中能力强，党xìng强的同志会继续放心使用，该提拔的提拔，该重用的重用。市委要打击的是少数为了个人利益或小团体利益而抱成团，对市委市zhèngfǔ决策阳奉yīn违的领导干部。”

秦省长点点头，道：“我们的领导干部中确实存在少数贪赃枉法的干部，但是这些是少数，对大多数干部我们都要充分信任。你能这么考虑问题，我也就放心了。”

“谢谢秦省长鼓励，您是从绍安市走出去的领导，这里就是您的根据地，还请多多关心绍安的发展。”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两人此时都有了台阶可下，笑呵呵地握了握手。叶之然又问：“秦省长，您还要去哪里看看？”

秦省长摆摆手，说道：“不看了，我时间不充裕，还要和洪书~记谈谈，市委班子的团结非常重要。”

“那好，我先告辞。”

这边洪白树走进小会议室，平时拉得很长的那张臭脸此时缩短了许多，脸上的肌肉都往两边拉伸，笑容有些夸张。

“老领导，我来了。”秦省长在绍安任职的时候，洪白树就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这一声老领导叫得格外香脆。

秦省长点了点头，指了指身侧的沙发，说道：“坐吧。”

洪白树挨半个屁股坐下，侧转身，正面看着秦省长，看上去显得非常忠厚老实。

秦省长沉下脸问：“你说说，周峰是怎么回事？”

洪白树一看秦省长的脸sè，心知他已经从叶之然这里了解了详情，故意沉吟了片刻，道：“秦省长，自从叶书~记到绍安主持市委工作后，所有绍安本土干部都开始和叶书~记为首的外来干部产生矛盾，关键因素就是叶书~记对本土干部的打压太严重，因此形成同仇敌忾的心态。周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做了个傻事。唉，他本来以为这么闹一闹对绍安本土干部有利，而且也想好了脱身办法，没想到叶书~记不按常理出牌，一到诸周市就命令抓人，把现场所有人一网打尽，这才把他暴露了出来。”

秦省长拍了拍沙发扶手，喝道：“胡闹！换届选举工作是当前最大的政治任务，周峰这种行为遇到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容忍。看来，叶之然说绍安某些干部心中小团体思想严重并不是无中生有。这些年我对绍安的事情关心少了，是不是真的发生了问题？前二年李双河出事，接着李善出逃，再接着杜正群开除党内外职务。现在回过头来看，都不是偶然行为。”

洪白树委屈地说道：“老领导，他们三人出事也都是叶书~记搞出来的事，他到绍安任职之后，绍安就不断发生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别人不敢保证，李局长是什么人您也知道啊，他办事很稳，为官清正，硬是被人逼着逃出了国门。”

秦省长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善跑路之后，绍安检察机关从他家里、保险箱里搜出近千万存款，这钱哪里来的？”

洪白树脸sè有些酱紫，喃喃说道：“是啊，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这钱究竟是李局临时从财政局挪用的呢，还是谁委托给他理财的。这件事情只有他本人才解释清楚了。”

“我问你，周峰雇人冲击镇zhèngfǔ，事先是否和你商量过？或者和其他人商量过？”

洪白树双手乱摇，道：“老领导，绝对没有，这事我也是事后才得知，要是事先知道他有这么愚蠢而且猖狂的行动，我一定会全力阻止。”

秦省长这才稍稍缓和一下语气，说道：“我想你也没这么愚蠢，这种事情严重违反了党纪国法，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

想了想，又说道：“我刚才找叶书~记谈话，叶书~记表过态了，不管绍安干部还是外来的干部，用人的原则都是相同的。我赞同他的意见。”

洪白树暗暗有些心惊。秦省长是他们在长江省内的最大仰仗，要是对叶之然抱有好感，那么他们这些人处境就更加不妙了。他忙说道：“老领导，叶书~记这个人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万万不能轻信。要说他的用人标准，我是不敢苟同的，您看看，市委办秘书长沈荣，腰身比怀孕的妇女更粗，没什么工作能力，就靠给叶书~记溜须拍马上了高位。再看看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龙福明，对组织工作得心应手，就是因为不给叶书~记烧香，被贬到园林局和绿化打交道了。”

秦省长摆摆手，道：“他是市委一把手，作出这样的调整无可厚非。我对你提几点要求……”

“是，请老领导指示。”

“……第一，绍安本土干部问题，我希望能对绍安发展起到正面推动作用……不反对你们相互之间走得近一些，但是，走近的目的是对工作有促进作用。如果谁走上更高的位置，能够相互拉一把，提携一下本土干部，这是好事；但是，相互提携并不是意味着结成联盟去对抗市委书~记，去对抗市委集体决议，或者去谋取经济利益，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你们一定要分得清楚其中的区别。第二，希望大家能配合市委搞好建设。绍安的发展上去了，绍安本土干部才会有出头之rì，才会得到重用，这一点请你务必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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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节王静语背叛（上）

()从小会议室出来，洪白树只感觉脊背上冷飕飕的。情况怎么和大会议室开会时完全不同了啊？在大会议室，秦省长可是力挺他的。

搞不懂。

难道这就是省部级领导的工作方法？还是因为和叶之然单独谈了一次后改变了态度？

骂那隔壁的！

叶之然的本事也太大了吧？把秦省长都策反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洪白树忙打电话给周山，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周山冷静地说道：“老洪，不要多想这件事。老领导这段时间在冲刺，频频进京。他不想给人留下把柄，所以，适当地说些场面话很正常。倒是周峰这件事有些难处理。”

“是啊，叶之然下手非常狠，直接批捕了。接下来，主要看周峰扛得住扛不住了。”

“放心，周峰不是傻子。”

“周厅长，我们必须动用各方面力量组织营救，夜长梦多啊。”

周山长叹一声，道：“这年头，人情如纸张张薄啊，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想办法，好在我们在绍安还有很多力量可以使用。”

在周山感叹人情如纸张张薄的时候，绍安市委书~记姚雪峰也终于结束了调查。国~安总局给出的结论是雪峰书~记和间谍案没有直接关系，但存在一定的领导责任。长江省委根据国~安总局的意见，开会研究后决定免去姚雪峰市委书~记职务，安排他到国土资源厅担任巡视员。顿失权力的姚雪峰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也感觉到人情如纸的冰冷现实。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嘉南市委的干部调整方案也在无数官员的期盼中出台了。省委决定。任命唐国强为嘉南市委书~记，免去叶青莲市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任命原省发展计划委副主任祝卫平为嘉南市委副书~记，提名为代市长候选人。祝卫平空降到嘉南市，符合一老带一新的班子常规配备，不令人意外。

嘉南市的这次调整，叶之然熟悉的干部中，原水门县委书~记毛海生升任副市长。水门县委书~记由林华接任；柳权县县委书~记刘童华升任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最为引人注目。

这天，唐国强打电话给叶之然，请他去省城见面，一起请省委组织部长枫寒轩吃饭。叶之然欣然前往。

三个人约在城中湖畔的楼外楼酒店见面。

城中湖畔游人如织，八月底更是游客接踵而至的季节。叶之然因为来的时间较早，就在湖畔稍作漫步。

走到白堤时。只见白堤内侧，“接天莲叶无穷碧，映rì荷花别样红。”白堤外侧却是“翠幕烟绡藏不得，一声声在画桥西。”从摩肩接踵的人流空隙中往苏堤方向远远望过去，一座座拱桥，一株株垂柳。景sè依旧。叶之然恍惚间想起了和黄瑜雯初次见面时在苏堤上看她写生的情景。

他不禁叹了口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有很长时间看不到黄瑜雯的时候，但从未有过这段时间爽然若失的心情。在念悦面前，他不敢流露出这种情绪，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思念感却如澎湃汹涌的海浪，一个接一个向他打来。让他感觉恐慌。特别是想起在苏省黄瑜雯家的书房里，黄民海那种斩钉截铁的语气以及拿起桌子上砚台向他投掷的情景，叶之然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瑜雯，瑜雯，难道真的要失去你了吗？

人就是这样，在拥有的时候不感觉特别珍贵，面临可能要失去的时候才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割舍。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不敢再往前走。毕竟在枫寒轩和唐国强面前，他是小字辈，不能让他们等他。

城中湖畔的“楼外楼酒店”是百年老字号，那里的醋鱼闻名天下。

叶之然回到楼外楼，进了预定好的包间，坐下来等候。时间不长，唐国强到了。他和唐国强之间情同师徒，由于唐红的关系，另有一种亲情在。忙笑容满面地站起身，接过唐国强的小包，笑道：“老师，恭喜恭喜。”

唐国强欣然说道：“嘉南市委书~记，也许是我仕途的终点，省委领导给了我主持一方工作的机会，我很想接过寒轩部长、青莲书~记的枪，为嘉南人民站好岗，做一番事业。”

唐国强这时候已经五十二岁，这一届市委书~记做完，是五十七岁，如果上不到省部级位置，就有可能卸职。

叶之然笑道：“老师不用妄自菲薄，您至少还要为革命工作十几年。”

再工作十几年就意味着在省部级致仕，唐国强摆了摆手，笑道：“我没有这么大雄心壮志，把嘉南市建设好，经济总量再上一个台阶，治下的百信提起唐国强的时候，称赞一声这是个做事的市委书~记就心满意足了。”

枫寒轩正好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走进包间后就赞许地说道：“国强书~记有这样的胸怀，说明省委提拔你为嘉南市委书~记完全正确。”

唐国强闻声忙回转身握住枫寒轩的手，摇了摇说道：“寒轩部长，您是我平生最敬仰的领导之一，而且，您比我年轻，国家需要您这样的领导把握方向，我相信在退休前能看到您进入国家最高决策机构。”

“哈哈！”枫寒轩松开唐国强的手，和走上前来的叶之然握手，笑道：“小叶书~记，国强书~记对我的期望太高了，看来我还要多多努力。”

“寒轩部长，唐书~记说出了我们的心声，我们还要跟在您这领头雁后面作‘人字形’前行呢。”

大雁高飞，在空中作“人”字形排列。领头大雁承受的阻力最大，后面跟随的大雁则可以减少飞行阻力。适合团队飞行。

欣然而笑的枫寒轩招呼两人在餐桌前入座，说道：“你们两人虽然工作方法不同，但都很有效果。国强书~记是积跬步以至千里，集小胜为大胜的类型，工作方法严谨、稳妥；小叶书~记是以不断的改革创新，开风气之先，引领国家进步的领导，进取型的领导风格。希望两位能相互融合贯通。那么，事业就不会止步于地市的层面。”

“谢谢老领导指点。”

“寒轩书~记批评得对，我在工作确实比较急躁，有些冒进。以前在基层工作，激进一些还可以打开局面，带动身边的人一起突破旧的框架；现在如果再这样激进，就可能危及大局的稳定了。今后。我应该学习您和唐书~记的稳重和严密，像曾国藩说的那样，工作上要先求稳当，次求变化。”

枫寒轩点头说道：“嘉南这几年出了不少干部，钟汉庭如今是闽南省副省长，换届后可以进入常委；余万里和你们两个都是市委书~记。全省十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嘉南工作过的同志就占了三个；马天成换届后也将走上市长位置，不得了啊，怪不得有人在提‘嘉南帮’这个词。青莲书~记更是了不起，进入中组部担任最核心的干部调配局局长……”

唐国强还不知此事。忍不住惊呼一声，道：“啊！青莲书~记到中组部任职了？干部一局可是最重要的局了。青莲书~记出任这么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关键岗位，对她的成长极为有利。她在干部一局锻炼两三年，出来就不得了了。”说完，看了看叶之然。

叶之然笑道：“唐书~记，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算是又增添了一桩喜事吧？青莲书~记进入中组部工作，对我们嘉南干部来说应该是好事，等一会要多喝一杯。”

叶之然第一次认识枫寒轩，还是在十年以前，那次因为得罪了省计委的领导，唐国强带着他到嘉南拜见时任嘉南市委副书~记的顾松林和时任嘉南市委组织部长的枫寒轩说明原因。忽忽十多年过去，他们三人的仕途都一帆风顺，枫寒轩已是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而且，这次换届呼声很高，很可能再要上一个台阶，而唐国强和叶之然也已经成为地级市市委书~记，权执一方，成为长江省内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

叶之然到酒店后已经点好了菜，这时候服务员陆续上菜上酒，第一道菜就是名闻遐迩的醋鱼。唐国强和叶之然一起谦让，等枫寒轩第一个下筷，才夹起鱼肉放入嘴中细嚼。

枫寒轩满意地吃了几口鱼，说道：“说起嘉南走出去的干部，这次还有一位要上台阶，走上副市长岗位。”

唐国强关心地问：“老领导，还有谁要进步了？”

枫寒轩看了叶之然一眼，吐出两个字：“傅斌。”

唐国强惊讶地问：“傅斌？他到哪里任职？”要是在嘉南任职的话，省委应该会征求他的意见，所以，唐国强乍听之下，比叶之然更加感觉突然。

枫寒轩道：“傅斌是道军书~记亲自点的名，省委组织部只能实现省委的意志。他将去丽峰市任非常委的副市长。”

说不上怎么回事，叶之然突然之间感觉特别难受，他是亲眼目睹傅斌一大早从王静语居住的那个小区出来的。如今担心的事情变成现实，叶之然甚至感觉到一种恐惧。

他心里非常清楚，傅斌能够被道军书~记点名，必然是王静语在背后使力的原因，这是一。第二点，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王静语明知道叶之然对傅斌非常感冒，仍将他推荐给道军书~记，说明他们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联想到曾经先后两次看到傅斌一大早从王静语居住的小区出来，叶之然心直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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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节王静语背叛（下）

()枫寒轩见叶之然听到傅斌消息后，脸sè不对，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叶书记，傅斌出任副市长，从任职资格来说，完全没有问题。你已经是关键岗位的领导同志，心胸一定要开阔。”

叶之然摇摇头，道：“寒轩部长，我不是为傅斌任副市长的事感觉别扭，而是……”

见枫寒轩和唐国强都停下筷子听他的“而是”，叶之然却是有苦难言。

首先，作为成熟的领导干部，他绝对不能用推测的东西来判断他人的人格，更不可以在领导面前提及此事；其次，他和王静语之间一向配合默契，有些不忍这种良好的合作关系因傅斌的加入而遭受破坏。

“……而是因为绍安的班子建设问题。因为周峰批捕，来说情的人非常多。”

唐国强诧异地问：“周峰是谁？犯了什么事？”

叶之然便把发生在诸周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唐国强道：“既然证据确凿，即使他不承认策划、组织了这个事件，也不影响事件的定xìng和处理，说情者有什么理由？”

枫寒轩清楚其中的原因，说道：“周峰是建设交通厅周山厅长的弟弟……小叶面临的问题，应该是有人阻止深挖他的那家公司吧？”

叶之然叹道：“领导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本质，不佩服不行。我想，这恐怕是那些人最害怕的事情。”沉吟片刻，又道：“他那家新易工程建筑公司承接过绍安市内许多市政大工程，两年前绍安市公安局在查本土小圈子问题时，公司财务室蹊跷地起火燃烧，把所有账册全部烧毁了。”

唐国强脸sè凝重，心知这里面必有猫腻，但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随随便便进行推测。

枫寒轩举起手里的筷子，在空中点了点，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你现在行使市委书~、记职权，应该分清轻重缓急，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换届选举，首先要确保换届工作圆满成功，这是首要的大事。”

绍安本土干部虽然在市委市zhèngfǔ的影响力明显下降，但在人大的影响力却仍非常强大，为了求稳，叶之然本来也有先放一放，等人大过后再挖周峰那家公司的想法，这时候听了枫寒轩的提醒，自然坚定了信心，点头道：“谢谢，领导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我豁然开朗，那家公司暂时先放一放。”

枫寒轩用筷子对着他点了点，似乎对他的马屁功夫有些不以为然，说道：“到了你这个层次的干部，应该做到收放自如，这就是一张一弛的道理。”

叶之然再次深深点头，道：“谢谢老领导指点，受教了。”

其实，他此时有点像念经的小和尚，有口无心。因为一大半的心都深陷在傅斌的事情上。

在听闻傅斌即将到丽峰市任职，成功跃升为副市长后的一瞬间，他的心情就降到冰点。

那种冷突如其来，让他无法抵挡，无法抗拒。感觉自己的生命中又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就仿佛一件珍贵的水晶饰件，突然间掉到地上，碎成两半，再也无法拼接在一起。

一直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寻找碎掉的这件东西。

是什么呢？

是他和王静语之间的友谊？信任？彻底碎了吗？

他发现自己可能又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因为这个错误，有可能让他遗失和王静语之间十几年来形成的相互信任相互尊重以及工作中的默契。

当初，他离开水门县的时候，向嘉南市委推荐傅斌接任他的县委书~、记位置，已经让他遗失了一段友谊。那个时候，傅斌接任之后，并没有沿着他的发展思路建设水门，反而玩起了政治手段，打击异己，分化叶之然留在水门县的政治力量，甚至在知道胡亚平老婆检举自己的时候，竟以此为要挟，让胡亚平做他的左右手，架空毛海生，达到完全掌控水门县的目的。让他心痛地发现，自己和傅斌之间建成起来的牢固友谊顷刻间烟消云散。

如今，他刚刚推荐王静语成为绍安市市长，突然之间惊恐地发现，王静语和傅斌之间存在着比自己更加牢固的感情。

姑且不论王静语在将来的工作中是否会和他分道扬镳，这个发现已经炸得他外焦里嫩，遍体鳞伤。

痛定思痛，他开始寻找原因。总结一生的经历，到目前为止他只推荐了三个主要领导，分别是傅斌、李嘉欣、王静语。李嘉欣担任丽峰市长虽然时间尚短，但她几乎完全继承了他的经济发展思路，各方面的工作都衔接得非常好。但是，傅斌就完全不一样了，王静语虽然暂时还看不出问题，但他和她之间夹了傅斌，将来怎样实在无法乐观。他反复比较着傅斌、李嘉欣、王静语三者中的区别。试图找出其中的不同点。为什么推荐李嘉欣接任自己的位置效果特别好？为什么推荐傅斌和王静语之后让他感觉吃了一只苍蝇那么难受？区别在哪里？要论工作能力，这三个人都很强，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他这样思考着三个人的区别，自然又开始走神。

唐国强和枫寒轩对视一眼，看到叶之然失神落魄的样子，大感诧异。他们对叶之然知之甚深，去水门县任职的时候，形势多么的错综复杂、充满风险，他都毫不畏惧地一步步走了过来；第一次去绍安任职，也是谋定后动，很快站稳了脚跟；去丽峰市任职，形势也不容乐观，面对余万里的围追堵截，最后不也是反客为主？开创了丽峰市经济建设的大局面？这次重回绍安，虽然说还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一些问题，但相对于前几次的风风雨雨，这次可以说是形势最有利的一次。何以仍这样心事重重？

如果是为了傅斌的事，傅斌这次去丽峰任职，和他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啊？

唐国强不由地问：“小叶，你究竟怎么回事？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就说出来。枫部长是最关心你成长的领导，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说的？”

“呃？唐书~记，我恐怕又犯了个错误。”叶之然脸sè难堪地说道。

枫寒轩见他脸sè凝重，不禁问：“怎么回事？”

叶之然挠挠头说道：“寒轩部长，我记得曾经向您推荐过三位领导。分别是傅斌、李嘉欣、王静语……”

枫寒轩点了点头。

“……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推荐李嘉欣担任丽峰市长让我感觉非常正确，而且，事实也证明嘉欣市长基本上继承了我的发展思路，各项工作抓得非常顺手。但是，为什么傅斌一上任就热衷于建立自己的班底，在个人利益和水门县发展大局相冲突时，毅然守护自己的个人利益？这其中究竟存在什么问题？联想到现在的静语市长，让我如坐针毡，汗流浃背。”

唐国强忍不住问：“王静语怎么了？她和你配合不是一直很默契吗？”

在枫寒轩和唐国强的注视下，叶之然很艰难地说道：“傅斌能够进步，应该走的是静语市长的路子。”

叶之然既然说了这话自然有一定的依据，这一点，枫寒轩和唐国强都非常信任，而且，反过来一想，傅斌毫无征兆地突然被道军书~记提名，枫寒轩和唐国强都没有想明白来由。此时，听了叶之然的话，才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怪不得叶之然脸sè这么难堪，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不遗余力地推王静语上位，从嘉南市丰城县县长的位置上运作她到绍安市诸周县任县委书~记，然后推她进入绍安市委常委会，紧接着又推她上升到绍安市市长的位置，短短三年时间完成了从县长到县委书、~记，再到市委常委，最后成为市长的三级跳。然后，叶之然突然发现，王静语在成为市长之后，利用自己的渠道，将叶之然的政敌推向了副市长岗位。

这个结果，换了任何人都感觉难以接受。

枫寒轩沉吟片刻，问：“王静语目前和你配合得怎样？”

“目前为止，她都配合得很好。”

枫寒轩说道：“既然这样，就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去，你应该一如既往地团结好她，让她成为你工作上得力助手。市长是zhèngfǔ一把手，如果关系搞僵了，对你开展工作极其不利。特别是绍安承担着振兴发展软件产业的重任，你肩上的担子非常重。”

“私人感情”四个字一下子照亮了叶之然的思想，他终于找出了最关键的原因。也因此，他感觉更加痛心。

“寒轩部长，我要向您作深刻检讨。我直到这一刻才找到了自己失误的地方。傅斌和王静语是我在常嘉县工作时结交的朋友，在常嘉县，我们三人关系一直非常可靠。我在水门县卸职时，第一个考虑到接任的人选就是傅斌，回过头来看，是私交占据了主要原因。这次推荐王静语任市长，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在推荐重要岗位的时候，先从私交角度出发，犯了任人唯亲的重大错误，造成了工作上的重大失误，影响了水门县的发展速度，教训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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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节终于盼到赵捷的消息

()枫寒轩听了叶之然这番表白，动情地说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你能找到这个原因，对你以后的成长大有帮助，也不要过于自责了。犯点错误可以原谅，但是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有的人把人xìng隐藏得很深，在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遇到重大考验或者环境发生重大变化时才会表现出来。再说，王静语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要将她和傅斌区别看待。她调到绍安三年多，和你一直配合得很好，只要她在工作上保持这种合作态度，私人感情上保留一些空间也是允许的。你自己都说了，当初在常嘉工作的时候，你们三人关系一直非常好，后来，你和傅斌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但她和傅斌之间的关系没发生变化嘛，不用计较这些。也许，在她心里，你和傅斌的距离一样近。”

叶之然心道，如果没有看到傅斌从她小区里走出来，那么他也可以这样理解。毕竟自己和傅斌断绝往来也不应该逼王静语照办。

但是，那天早晨看到的一幕让他彻底推翻了对王静语的认识。现在回过头来看，当初在常嘉县的时候，她和傅斌之间就来往密切，特别是几次喝醉了酒，两人之间表现出来的关系都超出了一般同志间的那种关系，他怎么把这些东西都疏忽了呢？

而自从他和傅斌交恶，傅斌的职位就被死死卡在正处级上，动不了。对官员来说，这种仇恨远远比私人恩怨加深刻。他如今进了一步。又搭上了省委书~记的路子，说起来总算是省委书~记的人了，今后势必怀有报复之心，不仅在丽峰市会给嘉欣市长造成负面影响，而且，很可能动员王静语脱离自己的掌控，在王静语身边出谋划策，绍安的局势恐怕也会变得复杂起来。

当然。他不是怕他们联手，而是担心自己会被分散jīng力。换届工作安排妥当之后，他是想把主要jīng力集中到软件产业的发展上来的。

想到这里，叶之然惭愧地说道：“领导，这是我自找的麻烦，我会尽调整自己的心态，尽量不影响绍安市的发展。”

唐国强提醒道：“小叶。你和王静语之间要尽量处理好关系。你现在位置不同，必须站在全局的高度看问题。毕竟和王静语合作了这么多年，一直配合地不错。当然，今后考虑问题要加周密些……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王静语和上面是什么关系？”

叶之然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她和道军书~记说得上话。有特殊的渠道。”

唐国强看看枫寒轩，说道：“老领导，早在常嘉县工作期间，我就发现王静语的身份不透明。她结了婚，但是从不见她家里人露面。而在她任职轨迹上。似乎又有人在她需要的时候出手，平时又丢下不管。”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我以前听闻过一些消息，但都不准确。王静语有一定的背景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细节，她的履历和家庭出身都有些语焉不详。我会想办法了解一下。”

枫寒轩是副省级领导，别看副省级和正厅级只差一级，但这一级却是一条巨大的鸿沟。他能以这样的口吻和唐国强、叶之然说话，那是将他们两人看作了自己真正的心腹。

唐国强久在官场打拼，自然懂得其中三昧，感动地说道：“老领导，没有您的关怀，就没有我和小叶的今天。我敬您一杯，今后，我们还要在您的引路明灯指引下前进。”

唐国强和叶之然已经成长为长江省两个重要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枫寒轩也非常需要他们两人的支持，所以欣然举杯，说道：“的五年即将到来，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又恰逢国泰民安的大好局面，可以大有一番作为，来，我们满饮此杯，共同体为长江省的大发展大繁荣一起努力。”

这天晚上，三人都喝了不少酒，枫寒轩有了六七分酒意，跌跌撞撞出门的时候，秘书上来扶住他的手臂，暗暗咂舌，和下级干部喝酒喝到这个程度，那是从仅有啊！

叶之然虽然喝得最多，但一来酒量大，二来身体素质好，不觉得什么，唐国强就有些不行了，叶之然和唐国强的秘书搀扶着他离开酒店。

穿着衬衫，外套一件黑sè西装马夹的女服务员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一齐鞠躬，脆生生地喊道：“谢谢光临，欢迎再来。”

唐国强听到耳边突然间传来娇嫩的女子声音，糊里糊涂地问：“呃？怎么回事？我们到哪里了？”

叶之然笑道：“老师，你喝了点酒，要不要先去宾馆休息一下？”

“啊？对了，枫部长呢？”

“枫部长和秘书已经先走了，他也喝得有些高了。”

“唔，小叶，走，我们去水门泡一泡温泉，醒醒酒，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唐国强发了话，叶之然照办误，将唐国强搀扶进自己的小车，吩咐刘大成开车去水门。

唐国强的座车就开到了前面，秘书抢先一步去温泉休假中心订小池。

……转眼到了九月，绍安市的各项工作继续不断地向前推进。干部公开竞聘工作在九月中旬圆满落幕，由于有诸周市高塔镇霹雳行动的震慑，本土干部小圈子的人物一个个老实了起来，不敢轻举妄动。而竞聘结果也很有意思，五个正处级岗位，有四个是绍安本土出生的干部，但这四人都和本土干部小圈子的核心领导走得较远，关系比较松懈。副处级岗位竞聘成功者中本土出生的干部也占到80%以上，这些干部也基本上和小圈子核心领导没什么关系。相反，以前在绍安官场比较活跃的“头面人物”一个竞聘成功。

别看官员一个个肥头大脑，样子有些蠢笨，他们的心思却比jì~女堂的老鸨加百转千回。何况这个信号也太明显了，想进步的官员谁还敢和那些曾经风风光光的小圈子头面人物厮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时候如果再没有眼sè，想涉水过河与那个圈子里的混在一起，滔滔河水就会把人淹死。

周峰的事情倒是耽搁了起来，公安局暂停了对他的侦查和审讯工作，尽管如此，还是不断有人向叶之然表示对周峰一案的关心，叶之然一律回答此事由政法委处理，市委不过问。

而章立人这边的回答是周峰涉及策划、组织三人员围攻基层人民zhèngfǔ，意图破坏绍安市的换届工作，已经触犯了法律，如何量刑要看法院的判决，也要看这次换届工作是否顺利。如果换届选举工作顺利，表示周峰策划、组织的这个事件没有造成大的危害，可以从轻处理；如果换届工作不顺利，那就说明这次围攻事件造成了严重后果，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消息反馈到周山、洪白树等人耳朵里，洪白树一阵郁闷。本来嘛，他们那个圈子的人对绍安市人大代表影响力不小，关键时刻出一招，既让候选领导落选，又让市委书~记叶之然承担领导责任，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但现在被对方将了一军，投鼠忌器，那些办法就不能用了，不但不能用，还得配合叶之然将换届工作做好。洪白树感觉比憋屈！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周峰就是一只蠢笨愚昧的猪！

这天，洪白树坐在周山的小别墅里，不断地喝茶，脸sè极其难看。

周山只得好言相劝：“老洪，这件事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退让一步。周峰判得重一点轻一点还是小事，但如果惹怒了对方，揪住周峰不放，把以前的事情都挖出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从周峰手里转到他们这个小圈子成员手里的钱足以让他们这些人下半辈子把牢底坐穿，洪白树要不是顾忌着这事，完全可以不顾周峰的死活。

脸sè很不好看的洪白树疑惑地问：“周厅长，周峰那里的账册不是在二年前全部烧毁了吗？他们怎么查？”

“账册是毁了，可人还在啊！”

“你是说周峰公司的那两个财务？”

“她们两人虽然也得到了很多钱，但万一要是胡说一气，也是件麻烦事。”

“那是两颗定时炸啊！”

周山点头道：“最好送她们两个出国，避一避风头再回来。”

洪白树点头道：“李善在加拿大，让她们两个去找李善……”

……再说赵捷那边，叶之然八月底和她通电话时，本来说好让她早点去看黄瑜雯的，可是九月初赵捷想要来大陆的时候，赵老的身体又出了状况。上了年纪的人，一旦身体不适就要调理好多天，这样，赵捷的行程也耽搁了下来。叶之然干着急却办法。

九月底的一天，叶之然在家和念悦商量去美国治病的安排，赵捷终于打电话来了：“喂，我十月五rì来大陆，先来绍安还是直接去苏省？”

叶之然松口气，终于盼来了救星，回答道：“你直接去看黄瑜雯吧，看完黄瑜雯再和我联系。”

挂断电话，念悦忙问：“谁要去看黄瑜雯？”

“hk赵氏企业的赵捷，黄瑜雯认赵老做爷爷的，黄民海知道这事，而且瑜雯每次去hk，都去赵老家里住几天，她来看望瑜雯，黄民海绝不会拦住不让进。”

“哦，那好！”念悦也想知道黄瑜雯的近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qidian.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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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节黄瑜雯怀孕上

()十月五rì，普天之下堪称鼎鼎大名的赵氏企业总裁坐飞机来到苏省。

总裁是哪一个人其实无所谓，只要他是赵氏企业的总裁，走遍全球，各国政要都要笑脸相迎。资本的作用在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可不仅仅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般简单，作用之大可以影响一国的政治走向，亦可推动世界经济的变化。而华夏国自从社会形态被重新定义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之后，实行市场经济就有了理论依据，社会主义是从资本主义进化而来的嘛，既然我们现在是初级阶段，就说明很多东西可以和资本主义相通。自然的，对资本家的认识也就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从万恶的资本家、劳动人民的吸血鬼摇身一变而成为高官的座上宾，像赵氏企业总裁这样的人物，足以使一省最高领导降阶相迎。

这样，赵大小姐经贵宾通道出机场时，因为事先已经获悉，苏省省委副书~记黄民海早已恭候多时。

身材高挑的赵捷戴一副墨镜，穿着风衣，更显得皮肤白皙，远远地在保镖簇拥下走近，气势高贵得骇人。又因为她事先已从叶之然那里得知黄瑜雯被关了起来，这次来这里的一大半原因是为了解救她出苦海，所以故意把谱摆得特别大。黄民海远远望去，长长的**一步步特别坚定有力，两边数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贴近她身边的几个女子看上去也是训练有素，不知道的来者是谁的话还以为这是女王驾临。

黄民海快步迎上。问：“是赵总？我是黄民海。”

摆谱摆到这个时刻，可以收一收了。如今的赵捷见多识广。收放自如。黄民海虽然官不是特别大，但好歹是瑜雯的父亲，她是认瑜雯为自己妹妹的，从这一层关系来说，见面的时候怎么的也要给几分薄面。

派头十足的捷丫头摘下墨镜，扬一扬下颌，道：“唔，黄叔啊。有劳您远迎，不敢当啊。”

听着赵氏企业的总裁唤他为“黄叔”，黄民海美滋滋的咧开嘴，有些合不拢的感觉。这要是说给同僚听，同僚们都会心热？喝！赵氏企业的总裁，随便在当地投点资，那都是可以拉动GDP几个点的。如果上京，一号首长也得拨冗相见呐。黄民海默念了几遍“黄叔”，顿时神清气爽，眉花眼笑地说道：“赵总，瑜雯可是念叨你很久了。”

赵捷打蛇随棍上，说道：“黄叔。我也想着她啊，可是怎么打她的手机都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

“呃？她……最近潜心作画，可能是担心受干扰？”

赵捷瞥一眼明显有些心虚的黄民海，说道：“我准备这次走的时候带她去HK住一段时间。爷爷有段时间没见她了，挺挂念的。”

赵捷要带黄瑜雯去HK住一段时间。黄民海自然没有意见，自从叶之然八月十八rì到他家来过之后，屈指数来已经关了爱女近五十天的“禁闭”，黄民海正担心这样子下去会把女儿憋出病来……可是，他心里有个疑虑，这个赵总据说和叶之然关系很铁，她来苏省，会不会是叶之然施展的迂回之术呢？

唔，也不得不防。

怪只怪女儿太痴心了，怎么就这么钻牛角尖呢？

“唔，赵总，这件事还得问问瑜雯和她妈妈，我……自然是非常赞成的。”

捷丫头在心里给他那句话的结尾处加了两个字：“才怪！”

款款来到门口，一辆豪华商务车已经等在门口，赵捷坐上车，黄民海尾随而上，商务车立即呼啸而去，她的两个贴身女保镖自然形影不离，男保镖则坐上另外一辆车缀在后面。

在黄家，这天的黄瑜雯知道赵捷要来，一扫往rì的愁容，母亲林茹真忍不住碎碎念：“瑜雯，关了这么久知道委屈了？这笔账都要算到那个绣花枕头一包草的叶之然头上。天底下比他有出息的男人多了去，你啊，真是一只坐井之蛙，以为天只有这么大，男人只有他这样的。而且，脾气犟的不得了，和你哥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货sè，知不知道妈妈心里难受啊？”

黄瑜雯将母亲的碎碎念当做穿墙风，人家好歹还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她这里根本就没进左耳朵，直接绕过耳朵就随风而散了。

等赵捷一到，瑜雯立即像一只雨燕一样低空飞去：“姐姐，你来啦。”

赵捷多多少少得给瑜雯的母亲一点礼节，向她点了点头，笑道：“阿姨，好久不见面了。”

林茹真和赵捷见过几次面，去HK的时候，还上赵家探望过赵老，她是省部级高官的当家夫人，见过许多大世面，不过在赵家见识过天潢贵胄般豪华巨贾的生活，才知道赵家之富，富可敌国，站起身客气地说道：“大小姐，请屋里来坐。”

黄瑜雯早已将自己的手掌塞进赵捷手里，两姐妹握着手直往楼上走。林茹真提步跟上，赵捷转身笑道：“阿姨，我先和瑜雯妹妹说会悄悄话。”

林茹真止步回头去看黄民海，黄民海微微摇头，示意让她们两人去。

赵捷既然来了，难道还堵得住自家姑娘的嘴吗？再说这事让赵捷知道了也不一定是坏事，如果她以姐姐的身份说她几句，没准能够说服瑜雯丢弃一根筋的荒唐念头。

本来上得楼来就想问瑜雯情况的赵捷，眼睛却不争气地被满画室的画作吸引，赵捷对奇技yín巧之物向来没什么兴趣，唯独对画情有独钟，此时，看到瑜雯画室里满屋子的画，如贪嘴的小丫头看到馋嘴的满屋食物，挪不开脚步。

瑜雯见她两眼冒光，只差口水没流下来的萌样，笑道：“姐姐，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挑几幅。”

捷丫头“嗯嗯啊啊”地连连点头，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恨不得将她画室的画作全部搬去HK，良久才叹息道：“瑜雯，以你的才气，古往今来恐怕能和你比肩的寥寥可数。”

得到捷丫头夸奖的黄瑜雯微微而笑，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欣喜，这个傻丫头只有听到叶之然夸她一句半句的时候才会像捡到一个大皮夹子那样雀跃欢呼，她看着赵捷的脸庞，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边，请她坐下来，刚想述说心事，突如其来的一阵反胃，忙用手捂在嘴上，往卫生间跑。

措不及防的赵捷一个愣怔，跟了过去问：“怎么了？怎么了？”

干呕一阵却没呕出任何东西的黄瑜雯粉面桃红，很无辜地说道：“不知道啊，也没吃什么东西。”

赵捷满腹怀疑地看了看她的神sè，问：“以前有过？”

依然是很无辜的表情，瑜雯睁大眼睛说道：“没啊！”

“唔，那可能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牛nǎi酸nǎi之类，都容易反胃。”

话音刚落，黄瑜雯又是一阵干呕，脸sè憋得红红的，可是除了口水，什么“成绩”也没有。

有过相同经历的赵捷怀疑更甚，忍不住问：“你爸妈为什么没收你的手机？还将你关在家里？”

“他们，他们不许我跟枫哥见面。”

她嘴里的“枫哥”不就是那个曾经号称上当吃了催情药而肆无忌惮地拿走了她唯一一次宝贵东西的叶之然吗？一股无名火蓦地窜上捷丫头脑门，她想象得出，黄民海必然是发现他们两个已经有了不正常的关系才怒发冲冠地关了女儿禁闭，忍不住说道：“怪不得黄叔将你关了起来，要是我，早打断了叶之然的腿。”

瑜雯吃惊地看着捷丫头，她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不知道她早就爱上了枫哥。

好在赵捷火气来得快散得也快，又问：“你告诉我，是不是停经几个星期了？”

粉脸通红的瑜雯闻言像只受惊的小兔，目光四处躲闪。

赵捷顿足问道：“你倒是说啊？”

“六十多天了。”声音细如蚊叫。

赵捷看着满脸通红，却一副死不悔改表情的黄瑜雯，郁闷之情无处消解，恨声道：“我一定会逼着叶之然停妻再娶，反了他了！”

黄瑜雯忙说道：“姐姐，不可以啊，我和念悦是好朋友……”

“既然是好朋友，你怎么剪了她的道？”

“不是啊，念悦同意的，是她的主意。”

赵捷头大如斗，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说道：“先不管这些，跟我去医院。”

“为什么啊？我没有什么的。”

赵捷一根芊芊玉指一直点到她的脑门上，低声道：“傻子，你可能怀孕了。”

“啊？”黄瑜雯嘴张成“O”形，一双大眼睛与嘴巴保持一个形状。

“哼！你啊！现在知道怕了？”回过头看看瑜雯，哪里有怕的神sè？脸sè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角却是往上在翘。

天！这丫头难道想为叶之然生个孩子？

恨恨不已的赵捷拉着黄瑜雯下楼，林茹真见她们两个脸sè不对，诧异地问：“大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阿姨，瑜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啊？我陪你们去。”

“阿姨，不用你辛苦的，车子上我还有两个保镖呢。”

林茹真麻利地换上衣服，说道：“大小姐，反正我也没事，就陪你们一起去，你对这里的情况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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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节黄瑜雯怀孕下

()苏省省城是NJ军区总部所在地，省城最好的医院是隶属于军队系统的那家长城医院，林茹真指点路径让司机直接去“长城”。

坐在黄瑜雯身边赵捷没来由一阵气恼，狠狠掐了一把黄瑜雯的大腿，黄瑜雯不敢呼痛，亦不敢委屈，如逆来顺受的小媳妇一般露出讨好的神sè，随即左右两只手一齐挽住赵捷的胳臂，把头靠在赵捷的肩窝处，只差没有耳鬓厮磨。

赵捷心一软，想起这个明眸皓齿的瑜雯自认识之时起就满心眼只有叶之然一人，如今为他怀了孕，只怕不仅不会责怪他，反而会感觉无比骄傲。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这首《雁丘辞》是元好问赴京赶考途中看到猎人shè杀了一只大雁之后，另外一只大雁悲号几声，一头撞死在大地之后，心感大雁的情谊而写下的一首词。

大雁尚且如此，又何况人？

黄瑜雯才气虽高，但在人情世故上反而没有常人的成熟，如同她痴恋于作画，她在感情上也痴恋于那个一见钟情的男子，从此不可自拔。

赵捷心疼黄瑜雯的痴情又恼恨叶之然四处留情，但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自己为了家族事业不忍个人感情影响了大局，有了孩子之后。对那个只要了她一次，从此不敢碰她身子的男人不也是从无怀恨之心？

她在瑜雯耳边低声问：“如果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办？生下来？”

瑜雯在她耳边“嗯”了一声，两只手更加用力地挽住了赵捷的手，如同一个知道母亲即将远离，舍不得撒手的孩子一般。

赵捷没好气地说道：“你倒会扮可怜。”

不明就里的林茹真回过身问：“瑜雯，你哪里不舒服？”

赵捷气还没顺呢，答道：“心里。”

“……”

到了医院，赵捷陪着瑜雯挂完号，直奔妇科。林茹真一阵纳闷。紧跟在她俩身后进了诊室，等听到赵捷对医生说要给瑜雯做早孕检查，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怀孕？

天啊！

等赵捷陪着黄瑜雯去做试验，林茹真赶紧摸出手机给黄民海打过去。

“什么？怀孕？”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民海书~记虽然心情激荡，但和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子完全不同，只听他沉着指挥道：“你盯住她们两个人，不要让她们溜了。其他的事回家再说。”

这边，等待化验报告的瑜雯清秀绝伦的眉目流露出一丝焦躁，坐在等候区的塑料凳子上，时不时看表。

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无比的女子大抵下定决心了，如果真的怀上了枫哥的孩子，受再大的苦也要生下来的。也许。当rì在汤山风景区和枫哥度过美好一宿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她和赵捷并排坐在椅子上，一个是国际跨国企业的老总，因为习惯于发号施令，身上自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质；另一个宛若画中走下来的仙女。一颦一笑无不让人心旌摇曳，吸引住了等候区所有人的目光。赵捷的保镖和秘书将她俩围在中间。可是这样一来，更让偷窥的目光不断寻找人缝。

赵捷道：“瑜雯，如果真的怀孕了，就到HK来居住，HK条件比较好，生完孩子再考虑行止。”

瑜雯忐忑着呢，咬嘴唇，皱鼻子，一会儿又双目星星点点，苦脸道：“还不知道结果呢。”

关心则乱说的就是这个傻丫头？

赵捷一阵好笑，道：“你傻得够可以了，十拿九稳的事还把小心思纠结于这上面，就不能动一动脑筋怎么对付你爸妈？还有，怎么对付那个偷了嘴就抹一抹嘴唇，滑脚就溜的坏家伙？”

偏偏这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不是的，爸爸不许他来看我。”

被彻底打败了赵捷无言以对，摇摇头说道：“去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等拿到化验报告，先前还有些愁眉苦脸的黄瑜雯刹那间绽放出美丽的笑容，yīn霾的脸变成晴朗的天。赵捷探头一看，化验报告上清晰无误地写着妊娠反应阳xìng的字样。

有些失魂落魄的林茹真远远看到女儿惊喜万分的表情，不用看就猜到了结果，过来说道：“瑜雯，爸爸在家等着，我们回家商量一下怎么办。”

她其实有些担心赵捷直接把女儿带走，要是她们两个商量好离家出走，她根本无法拦阻，赵捷只要派一个保镖出来就可以让她束手无策。

被惊喜击晕了的黄瑜雯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她除了在喜欢叶之然这件事上和父母唱反调，其他方面一直是个乖乖女，这时候能想到的就是拉赵捷一起回去。

“姐姐，你到我们家住几天？”

赵捷已有心理准备，说道：“总要把你的事情圆满解决后我才能放心离开。”

马尾辫上下一晃，黄瑜雯说道：“嗯，那我们回去，你要记住帮我说话啊。”

“不帮你，我帮谁啊？”

“嗯。”她于是笑。

笑容让走道里一个小护士撞到了墙壁，“哐当”一声摔坏了生理盐水，可是容貌可以通杀男女的黄瑜雯很不知道矜持，挽住赵捷的手臂往外走，脸上始终绽放着微微的笑容。远处一个推移动床铺的护工一个没留神把床撞到了行人身上，“哎呀”一声之后，两个人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渐行渐远的黄瑜雯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被撞的男子才开始呼痛。

那边，好整以暇的黄民海已经想好了对策。

赵捷虽然已是跨国公司的大老板，但论城府，和肚子里九曲十八弯的黄民海相距甚远。

所以，她们三人回到家的时候，黄民海板着脸说“孩子坚决拿掉的”的时候，都有些乱了阵脚。

“黄叔，哪怎么可以？瑜雯想要生下来的。”

yù擒故纵之计至少有**分火候的民海书~记对付两个小姑娘，那是不露出半分破绽，道：“赵总，大陆不比HK，她一个姑娘家，又没结婚，突然生下一个孩子来，别人会怎么看？人生活在社会上，要受到各方面的制约，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黄瑜雯发急道：“我不管，我一定要生下宝宝的。”

黄民海蓦地一声爆喝：“胡闹！这么大的事岂能任由你胡来？黄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黄瑜雯大声回答：“不要！脸面哪有宝宝重要？”

赵捷一看形势不对，忙说道：“瑜雯，你先上楼，我和黄叔谈一谈。”

黄瑜雯露出罕有的决断和反抗jīng神，道：“姐姐，别的事好谈，生孩子的事不谈。”说完，扭身上楼。

楼梯口，林茹真既想上楼和女儿说话，又想参加黄民海和赵捷的谈话，左右为难。

黄民海心中早有定见，自不会在意女儿的态度，对着赵捷摊一摊手，道：“赵总，你看到了？这丫头就是一根筋，让我和她妈伤透了脑筋。”

“黄叔，既然如此，何不换一种思路？”

“唔？赵总如有好主意，不妨直言。”

“黄叔，你能不能和叶之然谈谈，如果他肯娶了瑜雯，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不提叶之然也罢，一提起他黄民海就有满腔的怒火。他没给他时间吗？十几年了啊！女儿从妙龄少女已经成为三十多的剩女，那个叶之然依然是十年前一个德行！

黄民海怒道：“叶之然就是茅坑中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和这死丫头一副脾气，拿什么谈？在他心里，我家瑜雯还比不上张家丫头的一个手指头。”

“这样的话，确实有些麻烦。不过，黄叔，瑜雯想要这个孩子的，你如果逼她过甚，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

心中自有主张的黄民海一点口风都不软，道：“不行！坚决不行！她要是把孩子生下来，叶之然这小子更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来往了，黄家怎么可能忍受这样屈辱？别说黄家，换了任何人都不同意啊。”

“黄叔，您年纪也不小了。瑜雯的哥哥又不能生孩子。瑜雯要是不给您添丁，黄家可就没有后代了。想让瑜雯嫁给其他人，再给您生孙子，这是不可能的事，您也要考虑到这一点。”

黄民海真正要谈判的对象是叶之然，他知道这块茅坑中的石头和眼前的赵捷关系很好，所以，这时候必须说得毅然决然，才有可能逼迫叶之然同意他的所有条件。

“在名声和孙子中作一个选择，我宁愿要名声。”

“黄叔，可以让瑜雯在HK找个人假结婚的，这样就不存在名声问题。”

黄民海连连摇头，说道：“不行，这孩子一旦生下来，叶之然就有各种理由来找我们瑜雯，绝不能让他得逞。”

赵捷听他一口一个“叶之然”，心中有些明白了，黄民海这是想让叶之然自己过来和他谈，说道：“黄叔，那这样，我把叶之然请来，让他和您谈这个问题。”

赵捷此时不知道，叶之然这一来，就有一个生命中最大的抉择等待着他。(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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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节重大抉择上

()画室中，赵捷和黄瑜雯喁喁细语，交流着彼此的思想。

其实，先前多长了一颗心的黄瑜雯即使身在楼上，依然能清晰听到父亲先前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决然话语。

这是说给她听的呢，她知道。

所以，原本以为上楼后会看到一张泫然yù滴脸庞的赵捷惊讶地发现黄瑜雯不惊不咋，倒有些钦佩，便坐到她身边细声细语地商量对策。

她们两个其实是商量不出办法的，最多就是一个表达宁死不屈的决心，一个表达对她的支持。

赵捷叹道：“解铃还许系铃人，这件事只能让叶之然过来谈。你打电话还是我打电话？”

瑜雯纠结复纠结，道：“姐，你打。”

这时候，远在绍安的叶之然也牵记着这边的事，他在书房里游览一会国内外新闻，正想拿起手机打赵捷的电话，手机适逢其时地响了起来。

“捷丫头，怎么样？”

电话那头语气不善：“什么怎么样？”

“瑜雯啊，瑜雯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被你气死了！”

很笃定地：“呃？捷丫头这是谎报军情了，瑜雯怎么会生我的气？”

“谁说瑜雯生气啊？是我快被你气死了，啊啊啊！”

“捷丫头，究竟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你赶紧过来，今晚必须赶到，否则瑜雯的爸爸要逼瑜雯把孩子打掉。”这句话说完，根本不给叶之然说话的机会。狠狠地按下挂断键。

黄瑜雯立即担忧地说道：“姐，你把话说得不明不白。枫哥会急的。”

赵捷见黄瑜雯很不争气的样子，发狠道：“就要急急他。”然后，对着坐立不安的瑜雯翻个白眼，道：“他会打过来的。”

果然，这句话还没说完，叶之然的电话已经追了过来，赵捷拿手机给瑜雯看了看来电显示，瑜雯欣然地点头。赵捷却又狠狠地按下挂断键。

“姐——！”瑜雯语气有那么一丝不悦。

又一次被打败了赵捷皱起鼻子说道：“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他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仍然挂断。”

黄瑜雯立即换上一张笑脸，说道：“姐不会的。”

然后，等叶之然的电话再次打过来，她一会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赵捷。

赵捷嗔道：“人家说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你的志气哪里去了？”

“可是姐，我不是匹夫啊？我是小小女子一枚。”

赵捷无言以对，接起电话就把气往叶之然头上撒：“喂！你是不是已经出来了？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到时候有的你哭！”

“捷丫头，你说的是真的？瑜雯怀孕了？”

“不信啊？那你不要过来了。”

黄瑜雯急得搓手，恨不得把手机抢过来。

叶之然担心赵捷又要挂电话，忙说道：“捷丫头。你别逗我了，我都快急死了。”

赵捷听到电话中叶之然的语气格外焦急，这才微微一笑道：“等着啊，让瑜雯听电话。”

瑜雯急忙接过，手机贴到耳边。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瑜雯，是你吗？”那边是叶之然的声音。

“嗯。”

“赵捷说的是真的？你怀孕了？”

“嗯。可是……”黄瑜雯有些委屈起来。说道：“爸爸一定要打掉，我坚决不同意。你千万不能同意啊。”

“唔，知道了，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急匆匆走出书房，叶之然喊道：“念悦，念悦。”

念悦在卫生间磨镜子呢，探头问：“木头，怎么了？”

“我要立即去苏省，你和我一起去吗？不是说要和你妈商量行程，办出入境手续？”

“是啊，可是你怎么这么急？是瑜雯有什么事吗？”

“是啊，赵捷打电话来说，瑜雯怀孕了，她爸爸逼她打掉。”

“啊？”念悦一惊。

本来嘛，她当初同意瑜雯和叶之然要好就是为了孩子，可是，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却完全没有半点喜悦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准备去美国治病，让她对生育恢复了几分信心；也许她的内心深处本来就是很矛盾的，并不怎么希望别人给叶之然生孩子。总之，听到这个消息后，怔怔不语的她有些彷徨。

叶之然搂住她的肩头说道：“老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其他因素影响到你的。”

念悦情绪只低落了一会儿，她立即说道：“我收拾一下，我们赶紧走，你打电话给司机。”心里面动身去美国治疗的心情更加迫切，显然黄瑜雯怀孕的消息对她刺激很大。

火车上，叶之然把黄民海的态度说给念悦听。念悦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有些不理解地问：“他怎么会不想要孩子？”

“顾忌自己的脸面。”

念悦撇撇嘴，说道：“木头，他脾气很暴躁的，上次不是还拿砚台扔你吗？你到他家后，不要发生冲突啊，好好商量。”

“嗯，我知道的，放心。”

到了苏省，叶之然先将念悦送到小区，然后坐车去黄瑜雯家。

到黄瑜雯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小区门口的jǐng卫打电话进来，黄瑜雯想去接他进来，黄民海一声断喝：“你回楼上去，让赵总去接他进来，等会不许出来和他见面。”

咱忍！

为了不扩大矛盾，给枫哥一个稍微好一些的气氛，咱忍还不行吗？

黄瑜雯皱皱鼻子扭头回楼上。

赵捷看到叶之然的时候虽然也不给他好脸sè，但仍忍不住提醒道：“估计黄瑜雯爸爸有苛刻的条件，记住啊，以保住瑜雯的宝宝为第一。”

叶之然微微颌首。

又是跺脚又是扔白眼，赵捷满心不喜地说道：“真不明白！瑜雯这样的人才怎么会看中你？”

“当初你在常嘉剡溪边别墅的时候，不也是拿着菜刀追砍我吗？”

赵捷气极，要是手里有菜刀真的会砍他个稀巴烂。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狠狠掐了他一把犹不解恨，再想踢他一脚时，发现这个气完人就装老实样的臭男人已经一只脚跨进了黄家大门。

只听他人蓄无害地招呼道：“伯父，我来看您了。”

黄民海岂会给他好脸sè，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哼！”随后一声断喝：“走，到书房去。”

他家的书房很大，两个人进去之后，黄民海就把书房门锁上。

横眉冷对，黄民海问：“知道什么事情找你来？”

“伯父，我都知道了，对不起啊！”

黄民海懒得和他啰嗦，说道：“我没啥话可以和你多说，给你两条路，一条，和张念悦离婚；第二条，和我家瑜雯断绝一切往来。这两条都不选，我明天就押着瑜雯去打胎。”

“伯父，瑜雯要是失去了这个孩子，可能会终身不快乐，你这是害她一辈子啊！”

黄民海大怒，道：“你身为市委书~记，做出这样的丑事居然还振振有词？你这是典型的流氓行为知道不？你要是今天不给我爽快话，老子拉下脸皮，明天就去长江省反应你的问题，不相信不能将你拉下马。”

这是击中叶之然软肋了。

“伯父，您息怒。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解决问题的。来的路上我考虑过了，赶紧给瑜雯办手续，在HK让她和人假结婚，先要有个合法的身份。其他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慢慢谈，事缓则圆。”

黄民海识破他的拖延计策，站起身说道：“你可以走了，既然不同意，明天我就安排人给瑜雯去打胎。”

“伯父……”

“滚出去！”黄民海又是一声断喝：“我告诉你，明天打完胎我就拿着病历去找陆道军！”

“这样，我先和瑜雯谈谈，听听她的想法。”

“做梦！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了！赶紧告诉我你的选择，我没这么多时间和你耗。”

这是个艰难的抉择。

其实，也没有什么选择。和张念悦离婚别说感情上不可能做到，就是从利害关系来说，他也承受不起。念悦家的势力可远在黄民海之上，叶老想要他好看，只要动一动嘴皮子。

可是，答应从此和瑜雯一刀两断，让他怎么割舍得了？别说他，黄瑜雯割舍得了吗？

“伯父，您的意思，只要我答应不和瑜雯往来，您就同意瑜雯把孩子生下来？”

黄民海看了他一眼，道：“别动小脑筋，想着暂时答应，等瑜雯生下孩子再和她恢复关系。我要你在保证书上签字，保证从此不见瑜雯的面，我才同意她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你以后违反协议，我就把保证书交给你的上级纪委。”

叶之然脸上yīn晴不定，问：“什么保证书？”

黄民海早准备好了一切，把他起草的保证书扔给叶之然看。

叶之然一看……狠！太狠了！

保证书上写明，因为他酒后失德，强迫黄瑜雯和他发生关系，才让瑜雯意外怀孕。为了瑜雯的名声和孩子的前途，他保证自己将来不和瑜雯见面，不和孩子见面，如有违反，甘愿接受党纪国法的处罚，追究他的荒唐罪行。

这份保证书交到黄民海手中，叶之然哪里还有活路？

黄民海知道他不会轻易签字，紧接着又说出一句让叶之然大吃一惊的话！(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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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节重大抉择下

()黄民海知道他不会轻易签字，紧接着又说出一句让叶之然大吃一惊的话！

“如果你在保证书上签字，我向你承诺，会把所有政治资源都交给你，将来全力帮助你走上更高位置。”

这是胡萝卜加棍子的策略。

叶之然假作镇定，内心早已排山倒海，不为别的，只因黄民海这一正一反两个手段都极其狠辣，说明他心中早有定见，而且志在必得！

一阵慌乱之后，他逐渐稳住心神，说道：“伯父，这份保证书明显不符合事实，您让我怎么签字？而且自古就有‘一字入公门，九牛拉不回’的说法，您这是故意为难我了。”

黄民海脸上乌云密布，顷刻间就有狂风暴雨的可能，他压住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好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和你谈不通，我就和陆道军谈这事！”

“你要是逼我在这份保证书上签字，那我还不如带着念悦和瑜雯出国，不做这官了总可以？”

两人于是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似乎谁的眼睛瞪得更大，谁就能获胜。

书房内一声高一声低，一会儿又寂静无声，急坏了书房外的人。

黄民海为官几十年，是个非常沉得住气的人，可是最近为了女儿的事常常动无名肝火，在家里发脾气，这让林茹真和瑜雯都很担心。

黄瑜雯不顾母亲的拦阻，来到门口拍打屋门。叫道：“爸爸，枫哥。让我进来，这事和我有关，我要亲自和你们谈。”

屋内两人的对话这时已经陷入僵局，黄民海口头上叫得很凶，其实是个非常明智的人。知女莫如父，女儿是对叶之然是怎样的态度，经过十多年的斗智斗勇早已一清二楚。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就是这丫头除了叶之然不可能再和别的男人接近。

这种情况下。女儿怀了叶之然的骨肉想让她堕胎几乎不可能，如果逼得太紧，将她逼上绝路都有可能。退一步说，让她生下孩子，从此黄家多了一根苗不算坏事。但是，这个孩子必须是黄家的，和叶之然没有关系。也绝不能因为诞下了子女，让女儿从此成为叶之然的小三，这是黄民海在得知女儿怀孕之后就定下的方针。他的咆哮，他的发怒，包括保证书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而采取的手段。

在两人谈崩之后，黄民海也需要第三方力量加入进来。听到女儿的叫声，他虎着脸说道：“让她进来。”

叶之然巴不得这句话，拉开书房的门，瑜雯正举着手拍打，门一开。眼前出现那张念兹在兹的脸庞，泪水瞬间滚落下来。

叶之然压住内心的激动。看上去道貌岸然得令人发指，故作镇定道：“瑜雯，你进来。”

伸手拉瑜雯的手，将她拉进房门。

两只手拉在一起，如胶似漆的，就分不开了。

黄民海看着眼前这个趁机占小便宜的家伙，真想一脚将他踢出书房，喝道：“都坐下，成何体统？向我示威啊？”

黄瑜雯期期艾艾挨着叶之然坐下，黄民海又是一阵不爽，不过他看着女儿一见到叶之然就犯傻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只见苏省省委副书~记黄民海咳嗽一声，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瑜雯，别看爸爸发急，都是为了你好，本来不想当着你的面谈孩子的事，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就和你说说心里话……”

这话说得！高端大气有档次！

叶之然拍了拍瑜雯的手，让她用心听。

“……瑜雯呐，你是爸爸的心头宝贝，爸怎么会不懂你的心事？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不明不白地跟了叶之然，会给爸爸造成多么大的损害？会给叶之然埋下多大的隐患？爸爸这边也就算了，最多只是名誉问题，让别人知道后笑话腹诽扔白眼，我不要这老脸了总可以？但是，叶之然这边问题就大了，他是高级干部，前途光明，让人知道外面还有女人，而且还生了个孩子，他的仕途就彻底断送了。爸爸先前说去找叶之然的领导谈这件事，也是句气话，看在女儿面上，我总得留小叶一条路对不对？只要你们两个在我面前保证以后断绝关系，保证书不签也可以。爸爸同意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和你妈将来都会好好爱惜孩子。你也可以作画、带孩子长大，岂不是好？这是爸爸最后的底线了。如果你们硬要胡来，反正叶之然迟早会被人发现并清除出干部队伍的，那还不如我早点和长江省领导谈清这个问题，让他解甲归田，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眼不见为净。”

论点清晰，论据充足，循循善诱，每句话都暗扣叶之然的前途问题，击中女儿的软肋。

黄瑜雯听到父亲和颜悦sè地谈到叶之然的前途问题，而且，句句在理，绝非危言耸听，心里就有些接受父亲的想法，不禁问：“……那我和孩子以后去看看枫哥总可以？”

“不可以！你带了孩子去看他，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瑜雯，你要知道，党内斗争很复杂，领导干部身处位置越高，盯住他的人就越多，老百姓和政敌都拿着放大镜看着呐！你以为很安全很隐蔽，没准还是被人录像录了下来，而且孩子长大了，总有体貌特征相象的地方，很容易被人识破。所以，还是不见面的好。孩子当然也要姓黄，这样才安全。”

如意算盘“啪啪”响，筹划得确实很完善。

黄瑜雯叫道：“……那怎么成啊？孩子以后会问爸爸去哪里的。”

“你不用担心这个，小孩子是一张白纸。你想怎么画都可以。”

黄瑜雯有些不甘，又有些犹豫。察言观sè的黄民海又加上一个重重的砝码：“只要你们断绝往来，爸爸答应以后在政治上全力协助小叶，给他保驾护航。你不用担心爸爸说话不算数，小叶是领导干部，电视、报纸、网络都会不断出现他的报道，你要是关心他，想了解他的近况，通过媒体就可以洞悉一切。”

作为父亲。他完全知道女儿最关心的是什么，这番话太有针对xìng了。

黄瑜雯听到这里，怔怔不语。

黄民海趁热打铁，又加上一句：“小孩子将来也可以从政的，那时候，爸爸已经老了，正好让小叶助他一臂之力。他们两个没有身份上的束缚。但有血脉联系，我不怕小叶不尽力辅助，这个安排对你们两人对孩子都很好。如果孩子将来不想从政，跟着你学画或者做别的事都可以。”

黄瑜雯哭道：“可是我不甘心啊！”声音呜咽，那是一种非常伤心失望又很无助的哭泣。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黄民海硬起心肠。

他知道，女儿这个时候绝望般的伤心哭泣。是因为已经在理智上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看到叶之然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立即制止：“叶之然！你不要开口，你也没有资格开口！瑜雯沦落到这一步。归结到最后都是你行事荒唐，不真正为瑜雯考虑后路才造成的。作为父亲。我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天底下能有几个父亲会在这种情况下作出这样的选择？”

满脸惭愧表情的叶之然张了张口，却没有合适的话进行反驳，确实，如果自己想在仕途上走下去，民海书~记说的方法是最可靠的方法，而且，他还得到一大助力。

可是，这样一来，真正受伤的就是黄瑜雯了。

看着身边泣不成声的黄瑜雯，想到十几年来对他的一往情深，想到她为了自己数次奋不顾身，叶之然蓦然间感觉无比凄凉。

自己真的错了？

罢了罢了，不做官就不做官了，下半生就带着她和念悦浪迹天涯。

他说道：“瑜雯，你不要哭了。算了，我不做官了，我们一起去海外生活，反正你会画画，我不做事的话你也养得起我和孩子。”

……黄瑜雯听到让她养他和孩子，颇为意动。

黄民海一声断喝：“做梦！你是市委书~记，想辞职就辞职？想出国就出国？纪委不查你个祖宗十八代？每一个角落都不会遗漏！即使没有发现问题，从保密角度出发，也得让你在国内住满几十年，直到没人知道你是谁才会同意你出去。这样一来，瑜雯的事早就暴露出大庭广众之下，孩子还怎么成长？我告诉你，世界上的事就怕认真，党一旦认真了，还有什么事可以隐藏？”

听到父亲这句彻底断送了一切可能的话，伤心yù绝的黄瑜雯哭道：“枫哥，爸爸说得对，我们不要想得太简单了。”猛地站起身，坐到他的膝盖上，搂住叶之然的脖子就放声大哭。

黄民海知道大局已定，站起身说道：“给你们半小时，以后就不要见面了。瑜雯和孩子的情况我会打电话告诉小叶。不见面对你们双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说完，开门出去，随手把书房门带上。

林茹真正在门外偷听，见黄民海突然走了出来，吓了一跳。黄民海对她摇摇头，示意不要打扰书房内的两人，和她一起回到客厅。

客厅内，赵捷也在一心两用，既想知道他们谈得怎样，又不能像林茹真那样去偷听，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节目，见黄民海神态安详地走了出来，忙问道：“黄叔，叶……书~记同意了吗？”

已经浑身轻松的黄民海格外和颜悦sè，点头道：“赵总，我和她妈不能一直陪在瑜雯身边的，你是瑜雯的姐姐，瑜雯的事以后要请你多关心。他们两个已经答应断绝往来了，你也要帮我们盯着点，防止他们死灰复燃。要知道，他们两个分开了对谁都好，要是再纠缠不清，叶之然的前途就毁了，瑜雯的名声也会扫地。她也是个名人啊，在画坛有一席之地的，出了丑事对她影响也非常大。分开虽然会痛苦一段时间，但长痛不如短痛，何况瑜雯有了孩子也算有了补偿……唉！这事说到底我和她妈也有责任，早几年让他们彻底了断也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黄叔，你不要叫我赵总了，就叫我赵捷……我会照顾瑜雯的，他们既然作了这样的选择，我会尊重他们的意见，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客厅里一时气氛压抑，各人想各人的心事。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书房的门打开，叶之然走了出来，泪眼婆娑的黄瑜雯跟在后面。

叶之然还算镇定，和他们告了声别。黄瑜雯依依不舍地想送，黄民海拦住，说道：“茹真，你陪瑜雯上楼去，让赵总送送小叶。”

林茹真过去拉女儿的手，瑜雯把手一甩，不让她拉，但也没有移动脚步，婆娑的泪眼看着叶之然在他眼前换上鞋子，然后走出屋门，留下一个背影，竟不敢回头看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进她的脑海里。

她几次张了张嘴，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一种冰冷的痛感慢慢袭上心口，心里在喊：“枫哥，枫哥，你要走了吗？你要离开我了吗？”

她这么无助地看着他的身影远去，嘴唇忍不住颤抖……

赵捷送叶之然出小区，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出小区门口，赵捷忍不住说道：“喂，你怎么样？”

没有回答。

“喂，我问你话呢？你们准备怎么样？”

没有回答。

赵捷有些生气地走到他前面，抬眼一看，叶之然双眼通红，两行热泪顺着脸颊一路往下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想到自己的命运其实和黄瑜雯差不多，这一刻，赵捷一阵心酸，竟然也流下泪来，哽咽道：“你要是舍不得瑜雯，我帮你想想办法。”

叶之然哪里说得出话来？只感觉嗓子一阵阵发硬，任泪水如来cháo，摇摇头，头也不回地往黑黑的夜幕走去……

（这是南闲自《步步封疆》写作以来第二次动情，第一次是写到第396章“洪水，洪水”的时候，南闲把自己感动了；这次写完这个章节，南闲居然感觉自己的嗓子也发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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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节叶老指点大局

()叶之然这时候心情激荡无比，嗓子一阵阵发硬，根本没法回答赵捷的话。他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去。

黑幕像一只巨兽很快吞啮了他。

他是坐出租车来到瑜雯家的，这时候，泪水还在不断地涌出，自然不可能坐车，就迎着晚风往前走，漫无目的地走，越走越快，因为胸口堵得实在太难受！

风中，一个穿着夹克衫脸sè刚毅的男子，眼角湿润，一往无前地快步走着。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忆和黄瑜雯相识、相熟、相爱的一个个镜头。

……j大校园邂逅，苏堤上的相遇，西山被蛇咬伤，玉山遇险被解救，绍安家中被刺她满身的鲜血，汤山风景区的美好记忆……她的画，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情书，她义无反顾的付出……

难道真的就这样失去她了吗？

他握着拳头对着天空吼了一声：“不”。

这样在晚风中走了半个多小时，等心情渐渐趋稳，叶之然才叫了辆车。

张念悦听到门铃响，忙去开门，一看叶之然的面sè就感觉有些不对，轻声问：“木头，怎么样？”

叶之然握了握她的手，强装笑脸地和念悦的父母打招呼：“爸妈，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小叶，你怎么不和念悦一起回来？”

念悦笑道：“妈，不是说了吗？绍安这边还有事，他会晚点到。”

叶青莲不疑有他。说道：“小叶，我和念悦准备这个月中旬去美国。估计要到十一月上旬回来。那边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到了那边就可以接受治疗。”

“辛苦妈了。”

“这是大事，有啥辛苦不辛苦的？”

念悦看得出叶之然情绪不高，同时她自己也急于了解详情，说道：“妈，十点半了，早点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木头。你先去洗澡。”

等回到卧室休息，念悦着急地问洗完澡出来的叶之然：“木头，怎么样？你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叶之然摇了摇头，不说话，自顾自坐到床上，掀开薄被，半躺在床上。

嗯？

念悦坐到他身边。看着叶之然的眼睛问：“究竟怎么了？和瑜雯爸爸又闹翻了？”

叶之然又摇了摇头。

“那你说话啊！”

叶之然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伸手将念悦搂进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道：“她爸爸逼着我们断绝来往，否则就不许瑜雯生孩子，还要去长江省委告我。瑜雯她……瑜雯她只得同意。”

“啊？”念悦一惊。问：“她同意？”见叶之然悲伤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又安慰道：“没关系的，暂时先这样说，等生完了孩子不就可以恢复到以前了？”

叶之然紧紧地抱住妻子。说道：“这一次不一样，他肯定有办法逼瑜雯不敢和我来往的。瑜雯为了我的前途不敢不从。”

念悦内心深处其实是希望看到这个结果的，但是，叶之然紧紧抱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让她知道他非常难受。她虽然表面上很任xìng，但爱叶之然的程度不比瑜雯差多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当初才会允许瑜雯和叶之然之间保持亲密的关系。此时，看到叶之然伤心的样子，她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柔声说道：“木头，以后的事谁也讲不清楚的。不用太担心，你不是还有我吗？瑜雯生完孩子后，我去看望她，你放心吧，我这次一定会看好病，也给你生个乖宝宝，好不好？”

背后，一滴水珠溅落在她的身上，念悦浑身一震，和叶之然认识到现在，她从没有见过丈夫流泪。

她努力将身体后仰，然后看着叶之然的脸，惊恐地说道：“木头，木头，不哭啊，瑜雯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你要是想瑜雯，以后你们还可以偷偷地在一起的好不好？木头，不哭啊，你还有我呢，我会好好爱你的，知不知道？我想让你高兴啊，我想让你幸福啊，要不是这个原因，我以前也不会同意瑜雯和你要好了。木头，你不要哭好不好？”

说着说着，她也轻轻啜泣起来。

“你哭什么啊？又不关你的事。”叶之然见到念悦啜泣起来，一方面担心会被念悦的父母发现，一方面对念悦怀有深深的歉疚，忙调整情绪，去安慰她。

他这个老婆，有时候不是很懂人xìng的复杂一面，有时候率xìng而为，但她的心里，他的地位不可动摇。

从她刚开始时严密地守护他，和黄瑜雯有过几次交锋，不让黄瑜雯靠近他的身边，那是因为爱；到后来不仅允许黄瑜雯和他接触，而且鼓励黄瑜雯给他生个孩子，以弥补自己不能生育的缺憾，依然是因为爱。

恐怕也只有念悦这样的人才会做出这样不合情理的举动吧？

“木头，我看见你伤心就受不了。”她这样抽泣着说。

“好啦，我不伤心了。唉，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是我太得陇望蜀了。这样结束了也好，以后可以疼爱你一个人。”

念悦破涕为笑，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说道：“木头，我想要了，你等一等，我去冲洗一下，很快的。”

“不要冲洗了，就这样要你。”

“不行啊，要冲洗的。”

“不，现在就要。”

……两个人似乎都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难以名状的伤感，脱光衣服很快投入到战斗氛围中，这一次特别投入，特别疯狂，让念悦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灵和感器冲击。

次rì早晨，叶之然破天荒的没有起来晨跑，和念悦睡到地老天荒。直到叶青莲在门外喊他们起来吃午饭，念悦才张开惺忪的眼睛。爬起来拉开窗帘一看，啊？已经正午了。她回到床上“嗤嗤”笑着去吵醒叶之然。

“啊？几点了？”

“不知道，妈妈在叫了，看太阳已到中午时分了。”

叶之然忙起床，洗刷完毕来到客厅，见叶老也来了，不好意思地说道：“爷爷，我睡懒觉了。”

“呵呵。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想睡懒觉也睡不成了。”

这边，叶青莲一看念悦的眉目就知道他们两个昨晚至少折腾了大半宿，女儿目光中遮掩不住的喜sè又让她感觉有些事发生过了。

“念悦，你弟媳来吃午饭的，我们等一等她。”

“好啊，佳丽怀孕已经三四个月了吧？肚子大不大？”

叶青莲笑道：“你等会自己看啊。”

“念恒最近一直在忙什么？我回来三次。只见过他一面。”

“他单位的事情多，又常去媳妇家，你见不到也正常。”

到了大约十一点半，王佳丽挺着已经有些显形的肚子回到家，和叶老、公婆打过招呼，笑道：“姐夫。好久不见啊，我只能在报纸电视上看到你。”

“唔，看来我又要检讨了，这是说我偶尔来看望岳父岳母。”

王佳丽吐一吐舌头，道：“哪敢？难道不怕市委书记给我穿小鞋？”

念悦羡慕地看了看她的肚子。说道：“佳丽，你怀孕了念恒怎么也不陪你？”

“他啊？比姐夫还忙。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忙些什么。”

……吃完饭，叶之然陪叶老在小区逛了两圈，叶老说道：“小叶，我下个星期回常嘉去住了，到过年的时候再回苏省，你和念悦有空就过来。”

“好，等念悦从美国回来，我们来常嘉看您。”

“怎么样？在绍安成为真正的一把手，做工作的时候感觉大为不同吧？”

这个话题很大，叶之然笑道：“爷爷，屁股决定大脑，坐在市委一把手的位置上，更多考虑的是大局稳定，经济有序发展，人民安居乐业，工作千头万绪。”

叶老说道：“任何政策，任何思想都需要人去落实。市委一把手说到底就是用对人，把最适合的人安排到最合适的位置上。紧紧抓住用人权这根主线，工作就很容易抓起来，zhōngyāng级省委省zhèngfǔ的决策也才能高效地落实下去，市委说出来的话才有威信。”

“爷爷说得对。”

“这次换届之后，最高层换了新鲜血液，总理也要退休了。但是，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工作不能放松，这是关系到国家现代化和科技进步的大事。”

“爷爷，我知道的，软件产业园的建设至关重大，我会投入全部心血的。”

叶老只关心大层面的东西，至于绍安地方上的人和事在他看来都是小节，而且他相信叶之然能处理好，提都不提。

“我听青莲说，陈副总理对你另眼相看，这是好事。”叶老边走便说道：“陈副总理换届之后要进常委了，负责纪委这块工作。听说他有意推荐你去团zhōngyāng工作？”

“爷爷，他老人家确实和我谈过这事，不过，我还想在绍安工作两年，把软件产业园的架子全部搭好。”

叶老说道：“要用发展的眼光看产业园的发展，包括产业园的管理问题，等产业园做大到一定程度，可以将研究所剥离出来，提高级别，也不一定非要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下开展工作。”

软件研究所目前的行政级别是副处级，叶老的意思，如果研究所的科研能力不断增强，在世界软件行业占有重要地位后，再由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就不合适了。

叶之然点头道：“我懂了，到时候向上级申请抬高研究所的行政级别，至少达到厅级，这样，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就不能直接干涉研究所的人事安排，避免因为市委市zhèngfǔ人事变动而给它带来不稳定xì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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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节女人痴痴一世

()长江省有句老话，叫做男人痴，痴一时；女人痴，痴一世。像黄瑜雯这样的优秀女子，要么不对男人动心，一旦动了心就此矢志不渝。感情本就是人类最复杂的一种心理现象，大多数时候和地位、金钱、才华无关，也许刹那间的一种感觉就会无限升华，从此义无反顾。

叶之然回到绍安市后，只得暂且把这种深深的遗憾埋进心底，用繁忙的工作来强迫自己失忆。

这天，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主任宋如镜、软件研究所所长张嘉义、软件培训学校校长张玉良来到市委办公大楼，向叶之然汇报赴美考察计划。

发展软件产业是叶之然此次回绍安肩负着的最重要使命之一，其重要xìng远远超过GDP增长率。

在小会议室，他听取宋如镜、张嘉义的考察计划。

此次赴美，名义上是考察，最重要的任务是吸引人才，其次是寻求软件合作机会，最后才是学习考察美国硅谷内各软件企业，从中汲取先进理念和管理方法。

张嘉义汇报道：“叶书~记，按照我和宋主任商量的计划，我们准备在旧金山租两套临时办公室，由产业园的同志坐镇，进行广泛的宣传，并计划到唐人街街头派发绍安软件产业园方面的宣传资料，扩大在华人圈内的影响力；我和许军杰已经联系上华夏国在美留学生联合会，准备和留学生联合会共同发起，组织两个大型沙龙活动，在留学生中间介绍软件产业发展现状、发展目标和方向，一方面吸引留学生归国创业，一方面提供研究所大量职位，给有志于软件研究、开发的留学生提供舞台。我和许军杰、吴飞都有许多同学和同事，也想和他们深入交换想法，争取动员他们到绍安一起创业。第二阶段，产业园和研究所将去硅谷设摊，寻找商业合作机会。和美国软件企业相比，我们在人力成本方面优势明显，同样开发一套软件，价格要比美国软件企业的价格低一倍，应该能接到一批软件订单。”

张嘉义不仅是软件专家，在加快软件产业发展方面也经常有奇思妙想，叶之然对他的意见一向很重视，说道：“很好，你们此次赴美，一方面要努力扩大绍安软件产业园的知名度，要在华人圈子内，特别在留学生圈子里形成这样的印象，回国到绍安软件产业园，不管是创业还是搞科研都是很好的一个选择，至少是一个备选；另一方面，可以和美国企业界建立一种联系，让他们知道绍安软件产业园实力强，竞争优势明显，在软件发包的时候首先想到我们。我听了你们的汇报，总体而言，考虑得还是比较周到的。我补充一点，在美期间，旧金山的临时办事处要一直保持着，因为此前你们到华人社区、街道进行宣传，又通过留学生联合会和留学生建立一条通道，后续可能会有人来电来人作进一步沟通、洽谈，办事处可以起到作用。”

宋如镜和张嘉义点头称是。

叶之然转而问软件培训学校校长：“软件培训学校这边有什么计划？”

张玉良汇报道：“我们把主要目标盯在美国的几所知名大学，准备直接进学校和留学生进行沟通，宣讲软件培训学校的办学目标以及产学研为一体办学模式。”

叶之然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张所长、许所长等人对美国各知名大学比较熟悉，张校长可以通过他们介绍，和其中几所学校的师生取得联系，然后有的放矢地进行宣传，招聘人才的方法要灵活掌握，对归国人员绍安市将提供特殊政策，解决他们生活问题。具体政策参照研究所人才引进战略中规定的相应条款。”

张玉良喜动颜sè，道：“好，有了好政策，招聘优秀人才的把握xìng就提高很多。”

在叶之然的设想中，软件研究所和培训学校都是产业园重要组成部分，相对而言，目前研究所走在培训学校的前面，技术力量明显比培训学校高，培训学校必须迎头赶上。而且，按照规划，软件学校将打造成为全rì制本科专业学院，将来是一所结合产学研为一体的专业型大学，在产业园和研究所之间起承上启下的作用。

小会议室内，除了他们四个人，还有宋城和张惠民两人坐在一边做记录。张惠民进步很快，对秘书工作已经比较熟悉，再跟宋城两周时间熟悉工作，叶之然就准备把宋城放到地方上工作。

叶之然又问：“嘉义所长，吴飞这次和你们一起去？”

“是啊！吴总考虑到国内电子商务领域的人才比较少，这次赴美去挖美国最大的商务网络公司墙角，他有两个校友在那边工作，沟通过几次，彼此都有一定的意向，这次过去算是表明一种姿态。”

叶之然欣然道：“唔，宋主任，以后这样的活动可以组织优秀企业参加，他们对软件人才的渴望也非常强烈。”

“好。产业园管委会将深入贯彻您的指示jīng神，明年chūn季产业园将组织大型人才招聘活动的时候，组织企业一起参与。”

谈完事，叶之然又问了产业园运行情况，宋如镜思路清晰，逐一回答。

“那好，就这样，祝你们这次赴美考察能结出丰硕成果。”

……回到办公室不久，宋城来通报，HK赵氏企业总裁来了。

“唔，请她进来。”

等赵捷进入内套间，宋城向张惠民介绍：“这位赵总是叶书~记非常重视的一位企业家，如果她来找叶书~记的话，必须立即通报，优先安排会面。”

张惠民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谢谢宋主任。”赵捷的大名他早从妻子嘴里听到过无数次，不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果然气度不凡。

里间。

叶之然看到赵捷走进办公室，才“啊呀”一声拍了拍脑袋，说道：“我忘记一件事了，静bō市的裴菲菲裴总说想和你见面，让我知道你确切行期后打电话给她，怎么样？你愿意和她见面？”

赵捷因为黄瑜雯的事心情低落，没好气地说道：“见什么见？那女的一看就心术不正，狐媚huò主的人，你这么起劲干什么？是不是感觉和瑜雯没戏了，想另找方向？”

提起黄瑜雯，叶之然就叹了口气。

赵捷见他脸sè不好，倒不敢造次，说道：“我过来就是想对你说一声，瑜雯下个月去HK居住，一直住到生完孩子，你不用担心。HK那边，我会请人帮忙的，她妈妈也经常会来看望。”

叶之然“哦”了一声，脸sè极其复杂，说道：“瑜雯到HK后，假结婚的事让马艳丽去办，我前不久和她说过这事，应该已有准备。她在HK，有你有马艳丽照料，我倒是可以放心。”

赵捷这次和他见面，和以前明显不同，以前说不到三句话就会对着他连丢白眼，这次丢白眼的情绪不高，说道：“我离开瑜雯家的时候，她爸爸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盯住瑜雯，不给你们创造见面的机会。而且，他好像还对瑜雯做了长谈，拿你的前途威胁她。所以，这段时间，你们真的不要见面，连电话都不要通。以她爸爸的身份，随时可以查到瑜雯的来电记录。”

叶之然道：“等她到HK后，让她用固定电话打我，她爸爸不可能连HK的固定电话都可以跟踪。”

赵捷一听这话却有些生气，道：“已经这样了，你何必去招惹她？你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像我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叶之然又叹一口气，道：“捷丫头，对不起，我给你们都造成了伤害。”

赵捷幽幽地说道：“我本来就一心扑在事业上，从未打算过结婚。可瑜雯不一样啊？以前在HK的时候，她一直相信常嘉的一个老和尚，说会和你结婚的，老和尚都算到了。这次的打击确实很大……她虽然在作画方面很有天赋，可是在感情方面停留在十五六岁的年龄，把一切想得无比美好，这个事件过后，真不知道她会怎么面对。”

叶之然沉思片刻，说道：“瑜雯虽然看上去柔弱，可是内心非常坚强，你不用担心，她为了心爱的绘画，为了孩子的未来，不可能消沉下去的。我相信她。”

赵捷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对瑜雯这么有信心？”

“她就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和念悦结婚，对她的打击应该也非常大，还不是过来了？我知道她的，她的坚强和执着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赵捷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这是瑜雯托我带给你的，怕你以后缺钱用……”说到这里，很生气地：“真不明白瑜雯怎么想的，都分开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会没钱用？”

叶之然身上已经有一张马艳丽送的银行卡，但他从来没动用过一分钱，这会儿黄瑜雯又送了一张卡过来，自然也不会动用，但是如果不收下，瑜雯还以为他真的要和她断绝一切来往。

这样想着，叶之然只得先收下，苦着脸道：“我哪里用得到钱？如果真的缺钱，也可以问你这大老板要……”

心里却知道，瑜雯是以他用她的钱为荣的，用情之深，让他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种感情之债让他拿什么去还？又还得了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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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节眼花缭乱的调整

()赵捷见他接黄瑜雯的银行卡倒是速度奇快，不觉扔了见面之后的第一个白眼，道：“原来你拿银行卡是要看谁的。”

叶之然一怔，想起赵捷以前送过卡他没收，解释道：“捷丫头，这不一样的，你在我这边有生意，拿了卡就出问题了。瑜雯只是个画家，没有任何生意往来。”

赵捷听了这句话才不言语，又问：“那个裴菲菲找我是不是想借赵氏企业的金子招牌，给她自己的公司做挡箭牌？”

赵捷以生意人的眼光看裴菲菲自然一眼看到实质。

“你可以不搭理她的，那天是静bō市委书~记仇时政请我吃饭，饭桌上提起了这件事，仇常委对裴总很肯用心，我当着他的面不好拒绝。”

赵捷点点头，说道：“仇常委请你这样一个厅级干部吃饭本身就不合情理，也许是他们看你发展势头很好，预先作感情投资。不过，我看这两个人做事比较高调，容易出事，你可别和他们来往过密。”

在这方面，赵捷要比张念悦、黄瑜雯都有眼光，叶之然不由地点头，说道：“捷丫头，你如果在国内混官场，也是个很有前途的官员。”

赵捷撇撇嘴，道：“在国外，只有没出息的人才去混官场。”

“捷丫头，你在绍安已经有一个楼盘在建，产业园三期工程也在施工中，没必要再拿地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产业园的工程我是赔钱赚吆喝的好不好？就是产业园西侧的那块土地，我也是花了比别人更大的成本才拿下来的。为了拿这块地，当初还被你逼着搞旧城区改造，实际产出比很低。”赵捷不满意地数落道：“现在房地产市场刚刚起来，拿地就是拿钱，我干吗不参加竞拍？你不用担心什么的，赵氏企业参加公开投标，别的企业没有我这样的魄力，他们报价3亿，我就报4亿，看谁来和我抢。”

叶之然沉吟道：“这样也不是很妥当，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不要让赵氏企业四面树敌。再说赵氏手里的这块地一期工程只用掉四分之一面积？这个楼盘至少还可以做三四年。我建议这次竞拍的时候不要报到最高价位，让别的企业拿走好了，下块土地拍卖的时候再竞争。”

“哪有你这样的人？脏活、累活给赵氏企业做，好的项目阻止我参加竞拍，我又没有向你行贿一分钱，而且是参加公开竞拍，凭什么要我让别人？你这做法本身就不合理嘛。”

叶之然笑道：“捷丫头不要着恼，又不是不许你以后参加竞拍，失败一次不显得更加光明正大吗？这样，嘉南市还没有世界级的房地产企业参与城市建设，赵氏企业如果去那里竞争，对提高嘉南市房地产企业的竞争力、提高工程质量都很有促进作用。我听说嘉南市中心有个商住两用项目，准备月底就公开招标，你可以把重心放到那边。”

赵捷想了想，说道：“也好，我在嘉南市投资的项目也不少，水门县的矿企如今占水门全县GDP总值的30以上，利税占到50，在嘉南市形象良好。既然市中心有好的房地产项目，赵氏企业应该参与进去。不过，地级市的房地产市场远远没有省城、沪东市那种地方赚钱，我准备今年底去沪东做一两个楼盘。你觉得怎样？”

“你战线铺得这么长，资金方面有没有问题？大企业一旦资金链断链，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赵氏企业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总部严格控制着现金流以及资金速效比，这几年房地产市场资金回笼较快，是赚钱的好时机，我会将企业的投资方向适当倾斜。”

“捷丫头果然成熟稳重了。”

赵捷抬起脸对着叶之然故意皱皱鼻子，很神气的样子。

“等会你怎么安排？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看看楼盘建设情况，和绍安的项目组负责人开个会，然后就去水门县。既然你说嘉南市中心有块商住用地即将竞拍，我顺便也去了解一下，才能确定是否参与竞拍。”

对赵捷来说，这次来内地由于在黄瑜雯家耽搁时间过长，原定的其他活动都要压缩时间。否则根本忙不过来。

“那好，回去后替我问赵老的好，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联系。”

赵捷点点头，道：“那我走了。”

“唔，捷丫头，那个……”叶之然想问问赵捷儿子的情况。

赵捷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想问什么，白他一眼道：“忘记约定啦？不用你管这事。”

“……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很好的，你不用担心。”赵捷麻利地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没有流lù丝毫女儿心态。

对赵捷和马艳丽，叶之然并没有什么负罪感。这两个女子dúlì意识很强，而且也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务。马艳丽有时候还会腻他，赵捷则完全不会。

等赵捷走了以后，叶之然打电话给马艳丽，告诉她黄瑜雯的事情，让她抓紧时间把假结婚的事情处理好，并多关心关心瑜雯。马艳丽惊讶连连，自然一叠声答应，谈话结束，还笑嘻嘻地说道：“阿然，这下好了，我有伴了。以后我和黄瑜雯两家并一家，我们两个人带两个孩子过rì子，彼此都有照顾。”

这时候，已经临近全国党代会开幕。各省封疆大史开始进行眼花缭乱的调整。长江省党政一把手由于任职时间不长，这次的调整没有影响到他们。不过省委副书~记李逸风调出了长江省，去zhōngyāng部委任职，省委副书~记的缺由枫寒轩接任。省委组织部长王石从京城空降下来。

而在提前进行人大、政协选举的闽南省和苏省，原省长年龄到线，到全国人大任职，常务副省长丁森林顺利上升一位，成为闽南省省长。在苏省，省委书~记退休后，原省长升任省委书~记，省委副书~记黄民海任省长。

叶之然在报纸上看到新闻后，立即打电话给丁森林表示祝贺。

丁森林哈哈笑道：“小叶，我原来准备到人大养老了，zhōngyāng不肯让我早点休息，只能再干五年了。”

“这充分说明zhōngyāng对丁老的器重，相信闽南省在丁老领导下能得到快速发展。”

“听文涤说，你把张惠民调到身边了？准备让他做秘书？”

“是啊，张惠民是个人才，搁在丽峰市当乡长有些大材小用，我准备让他在我身边工作两年，然后放他去县里工作。丁老，我把张惠民调到绍安，大小姐没有骂我？”

“呵呵，文涤这孩子对其他干部都看不上眼，对你还是比较推崇的。倒是张惠民这里，你要好好锻炼他，玉不磨不成器，千万别看我的面子放松了对他的要求。”

“丁老，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再说张惠民草根出生，除了官场经验欠缺，办事情的能力很强，是个可造之材。”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丁森林笑了一声，又道：“小叶，这段时间大家都比较忙，党代会期间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聚一聚。”

“丁老，我随时等候您的召唤。”

丁森林虽然只是省长，但人脉极其深厚，发挥的作用不亚于一个中政局委员，叶之然十分看重。而且，丁老的工作作风和政治主张都和叶之然接近，是他非常敬佩的一位领导。有了张惠民这层关系，他和丁森林之间就有了一条牢不可破的纽带，关键时刻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下班前，市委组织部长郭伟全拿着全市干部调整方案进来，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形成汇报工作的格局：“书~记，干部调整方案根据您和洪书~记的意见又进行了局部改动，您过目一下，看看是否成熟。”

最后一稿的改动，就是提名宋城为籍宁区区委副书~记、区长候选人。

叶之然看了看，说道：“可以，这个方案就在本周的市委常委会上通一通。现在离区县的人大会议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尽快通过，这样，才可以给新任职的干部留出一些空余时间去熟悉当地工作。至少要在选民面前多lùlù面。”

郭伟全心领神会，说道：“这份调整方案已经通过上下几轮讨论，听取了大多数常委的意见，顺利通过已经问题不大。我市这次党代会和人大、政协二会的时间比较匆促，关键是因为杨樱间谍案爆发后，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重新进行调整，影响到整个进度。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总体时间节点在省委规定的时间前完成应该问题不大。”

“静语市长对这份调整方案有没有提出具体意见？”

“没有，她觉得这份方案非常成熟。”

叶之然点点头，王静语在工作上一如既往地给予他支持，这让他安心不小，尽管对她背地里给道军书~记引荐傅斌心中还有不满，但事已至此，埋怨也无用处，从好的方面去想，也许王静语有其他方面的考量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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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节准备就绪

()十月二十八rì，绍安市党代会闭幕，由于准备工作充分，掌控力度强，这次会议自然又一次成为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

会议选举产生绍安市参加会议的党员代表，选举产生绍安市委委员、常委、副~记。叶之然顺利当选为绍安市委书~记，王静语、洪白树、刘德当选为副书~记，会议结果上报长江省委。

由于市人代会即将在十一月五rì开幕，这天，叶之然将市人大主任伍绍杰、代市长王静语、市委副书~记洪白树、市委组织部长郭伟全、市委秘书长沈荣、宣传部长张伟刚以及市人大三位副主任请到小会议室室，商量人代会筹备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应采取的对策等等，作人代会召开前最后一次系统xìng检查。

人大主任伍邵杰是吴秉成执掌绍安大权时期的市委副书~记，顾松林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开始任人大主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在绍安政治版图中地位不突出，在他领导下，每次人大会议都能实现市委的组织意图，也因为这个原因，在顾松林、姚雪峰、叶之然时代都赢得市委书~记足够的尊重。

他在绍安工作时间长达二十多年，和绍安本土干部关系颇深，但却和周山、洪白树等人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叶之然就任绍安市委副书~记主持市委工作之后，绍安官场曾一度传出嘉南帮欺压绍安本土干部的谣传。伍邵杰找叶之然谈过一次话，正是那次谈话让他了解到叶之然的战略意图。再加上他本人对周山为首的那个小圈子也一直心存看法，所以。他在换届选举前夕，在人大代表中做了大量思想工作，为确保市委组织意图得到充分贯彻可谓不遗余力。

“伍主任，我了解到，人代会筹备工作做得非常扎实、有效。现在离大会正式开幕只有五天时间了，市委和市人大再碰一次头，看一看还有什么遗漏或者疏忽的地方，可以提早弥补。这次人代会会议正值五年一次的换届。非常重要，省委省人大多次发红头文件，我们必须确保人代会不出纰漏。”

伍邵杰在绍安任职时间不比洪白树短，比较吴秉成、顾松林、姚雪峰、叶之然四任市委书~记，得出的结论是，眼前这位市委书~记年轻最轻，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老练。经济建设方面能力又非常突出，难怪周山、洪白树等人在他面前根本无法抗衡。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看来是穷途末路了，就不知道他们还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抵挡。

他认真地说道：“叶书~记，各位领导，我代表本次市人代会筹备组向市委汇报一下筹备工作。本届市人代会在市委、市人大常委会领导下，经过三个多月的紧张筹备。目前各项工作已经基本到位。从筹备组搜集到的情况反馈来看，人大代表对本次会议胜利召开既寄予厚望又充满信心。会务组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到位，大会报到处设在海天宾馆，主会场和各代表团分组讨论的会议室、人大代表住宿、休息的房间都已经落实到位，会务组还准备了参加会议的司机、秘书等休息室……”

“噢？伍主任。司机和秘书怎么也配备专门的休息室和房间？”

伍邵杰解释道：“这也是传统了，全市市直机关三个代表团。再加上六个区县代表团，共计正式代表二百六十名，正处级以上干部配了单间，其余都是双人间，总计一百七十套房间，司机和秘书另外安排了三十个房间，司机和秘书的费用由各代表团自行承担。”

叶之然不悦地说道：“官不大，但派头不小，我们一些领导干部一走上重要岗位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普通一员，动辄司机、秘书服务，完全忘了自己是人民的公仆。请会务组紧急发个文，这次参加会议的代表不管身份高低，全部坐大巴士来。秘书长，报到那天你就在宾馆门口守着，把违反纪律的干部记录下来，作为考评依据。”

沈荣立即答道：“好！坚决执行叶书~记的指示，我会将统计数据上报给您。”

伍邵杰没想到这么一个细节居然引起叶书~记的强烈反应，心里却对叶书~记更增添了几分尊敬。他比叶之然大二十多岁，从小接受开国领袖的思想教育，对近些年来领导干部阶层越来越严重的贪腐现象深恶痛觉，说道：“叶书~记要整顿会风，我举双手赞成。这几年开会标准越来越高，一些干部嘴上一套行动又是另一套，将自己凌驾于人民群众之上，任其发展下去，党风不正，就是失去人民群众的信任。”

洪白树咳嗽一声，说道：“伍主任，这话说得有点过了？作为党的高级干部，在会上说这个不大妥当啊。”

叶之然见伍邵杰很不以为然的样子，担心他继续发牢sāo，说道：“伍主任，我们还是回到正题，看看人代会还有没有疏忽的环节？”

伍邵杰虽然已经超过六十岁了，但jīng神状态很好，点点头说道：“王市长这几天最好到各区县走一走，各代表团人大代表的名单有？”

王静语点头道：“有！市直机关的人大代表那里我已经倾听过他们的意见，区县目前只到过新元市，准备会议开幕之后到各代表团驻地走一走。”

市长虽然是等额选举的，落选的可能xìng几乎没有（如果真的落选，可就成为国内的特大新闻了），但如果得票过低，会影响到一定的声望，至少说明市委的掌控力度不强。在这一点上，市委书~记、人大主任、市长利益完全是一致的。

伍邵杰说道：“王市长，别的区县，到人代会开幕时去拜拜票就没问题，诸周市这边王市长最好还是挤时间亲自走一次。诸周虽然是王市长的根据地，但是那边地方势力根深蒂固，最近又出了高塔镇围攻镇zhèngfǔ事件，总有一部分不明真相的人或有其他企图的人搬弄是非，虽不至于影响大局，但我们把工作做在前面主动xìng更大一些。”

王静语也是久经大风大浪的人，人大主任既然特意提醒，自然有充分的依据。她含笑说道：“谢谢伍主任提醒，我明天就去一次，听听人大代表对诸周市和绍安市未来五年的发展和建设有哪些建议，这对促进市zhèngfǔ的工作非常有益。”

叶之然非常重视伍邵杰的提醒，伍主任在绍安工作这么长时间，虽然已经离开了权力核心，但绍安市内门生故吏极多，加上市人大主任地位超然，团结在他身边的老同志不少，自有另外的渠道。

在王静语发言之后，他当即指示：“静语市长，这个事情一定要引起充分注意，我等会和钟书~记通个电话，让他组织诸周市人代会同志开个mínzhǔ恳谈会，议题围绕绍安市和诸周市的发展，你去参加一下。”

王静语捋一捋鬓脚的头发，很配合地点头说道：“好！叶书~记想得比我周到。”

叶之然看了看沈荣，问：“市人代会期间，省委组织部督导组的接待工作也很重要，这件事就交给市委办安排，秘书长这边有没有问题？”

沈荣一听胸膛，说道：“没问题，市委办一定会做好接待工作。”

叶之然对张伟刚说道：“张部长，二会期间的宣传工作不能放松，特别要注意网络这一块。现在，网络的监督作用已经超出传统媒体这一部分，市委宣传部要及时掌握最新动态，和市公安局网络信息科进行高度合作，确保二会能够在和谐的舆论环境下顺利进行。”

张伟刚放下手中正在记录的墨水笔，沉声说道：“请叶书~记放心，我已要求宣传部办公室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值班，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好！有张部长这句话我放心多了，但如果出了问题，市委要进行问责。”

张伟刚感受到市委书~记强大的气场，见叶之然瞬间充满威严，竟给他一种面见省委组织部长才有的那种胆怯，忙说道：“请您放心，我散会后就召开部务会议，将您的指示jīng神传达下去。”

见叶之然威势越来越盛，市委常委在他面前都胆战心惊，洪白树脸沉似水，这样子下去，绍安市就被他一手遮天了啊！他忍不住说道：“市人代会一方面要坚决实现市委的组织意图，一方面也要让人大代表充分发扬mínzhǔ。会务组还要做好提案搜集工作，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成员参加分组讨论的时候，要虚心听取人大代表的意见，如果所有人大代表发出同样的声音，不见得是好事。”

伍邵杰见洪白树摇身一变，化身为正义的代表，转念之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笑道：“洪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这一点，叶书~记早在一个月前召集筹备组全体成员开会的时候就已经提过要求，人大代表享有充分的建议权和言论zìyóu，我们不会限制任何代表陈述自己的意见。”

洪白树原来还想继续就这一话题进行发挥，却被伍邵杰一句话堵住，感觉非常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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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节市人代会（上）

()十一月五rì，绍安市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在嘹亮的国歌声中开幕，会议由绍安市委副书~记洪白树主持，大会主席团成员叶之然、伍邵杰、王静语、刘德等人在主席台前排就坐，会议第一项内容由市人大主任伍邵杰代表人大常委会向大会作报告。

这次大会议题很多，不仅要听取人大常委会报告，还要分别听取zhèngfǔ工作报告，市检察院工作报告，市人民法院工作报告。然后进行分组讨论。大会召开期间，还要选举参加省人代会代表；选举新一届市人大常委会委员，副主任，主任；选举市人民zhèngfǔ副市长、市长；选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人民法院院长。

第一天的会议平平稳稳过去。

晚上，绍安市市长候选人王静语和副市长选候人分别到各代表团驻地慰问。

叶之然和人大主任伍邵杰交换了一下意见，感觉第一天会议一切正常，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九点半左右，沈荣突然敲门进入叶之然的房间。

这次会议开始前，为了加强纪律，市委办和市zhèngfǔ办下发了会议纪律，要求人大代表在会议召开期间全部驻会，不得请假，不得在外面住宿。叶之然身体力行，也住在海天宾馆。

“叶书~记，有个情况似乎不大正常。”

叶之然jǐng惕地问：“怎么回事？”担任绍安市委书~记后，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每次开口都带着一股威严。

沈荣脖子缩了缩，说道：“我刚才从省委组织部督导组房间出来，听委办的工作人员反应，有人在传副市长候选人盘小萍的事，生活作风方面的。”

副市长选举是差额选举，五个副市长位置有六个候选人，分别是李chūn旺、姚敬平、周chūn来、游月如、盘小萍、何强胜，其中何强胜是“差额”。

“嗯？说详细些。”

人代会期间无小事，何况涉及到副市长候选人？叶之然隐隐感觉不妙。

“委办的小王在诸周市代表团驻地听到有两个代表在隐晦地说盘小萍的事，说她靠陪睡一路从普通教师睡到县教育局局长、副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长位置，这次居然直接跳到副市长，肯定又陪哪个领导睡过了。又说她长相一般，估计是chuáng上功夫特好。”

叶之然愤怒地拍了拍桌面，说道：“这种素质的人大代表怎么会成功当选的？是哪两个人？让伍主任立即去找她们谈话。”

“小王是在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没注意是哪两人。”

叶之然说道：“人代会期间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绝不能等闲视之。诸周市那边情况还真复杂，我们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想到他们兵出奇招，目标居然是盘小萍，这一招太高明了，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到的。”

原来，上次秦省长来绍安指导、检查换届准备工作，找叶之然谈话时要求绍安市委大胆提拔女xìng干部，并隐约提示要将盘小萍列为副市长候选人，报省委讨论。而叶之然走上市委书~记岗位后，考虑问题不再像以前那样简单直接，政治在很多时候是需要平衡各方利益的。他经过反复考虑，最终推荐了两个人选给省委，一个是原新元市市委书~记李子豪，一个是盘小萍。而且，在先后次序上李子豪排在前面。这个安排既满足了秦省长的要求，又表明了市委的态度。而且，他可以从省委最终确定的人选上可以判断秦省长的势力。

结果有些出乎叶之然意料，省委将盘小萍列为副市长候选人，理由就是要破格提拔女xìng领导干部。而事实上，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中女xìng干部比例已经符合省委确定的最低比例。特别是市zhèngfǔ，市长王静语，拟提拔为副市长的秘书长游月如都是女xìng，如果盘小萍再成为副市长，市zhèngfǔ一正五副六个市领导就有一半是女xìng干部。

但省委确定了副市长人选，叶之然就必须将省委的意图在绍安市人代会上实现。

此时传出盘小萍的sī生活问题，用意非常险恶。

首先，如果盘小萍落选，让“差额”人选跳票成为副市长，市委书~记叶之然就要承担领导责任，至少说明领导能力不行！

第二，盘小萍是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里的重要人物，这一点众所周知。叶之然入主绍安后，将小圈子内的本土干部压得抬不起头来，此时盘小萍落选，省委必然会产生联想，就是叶之然对省委阳奉yīn违，有意为之。而且，这是解释不清的事情，会让他百口难辩。

第三，这个时候传出盘小萍的谣言，破坏力非常大。对女干部来说，生活作风问题特别敏感，如果这个传言流传出去，反对盘小萍的人数就是jī增；而且，前一段时间在叶之然的主导下，亲近小圈子的干部都纷纷下马，远离小圈子的绍安本土干部都不受影响地得到提升，已经释放了一个强烈信号，绝大部分干部对这结果欢欣鼓舞。这个时候再传出这样的流言，盘小萍更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

此计非常毒辣！没有一定的政治智慧根本想不出这一招。而且，很难让人怀疑到小圈子核心干部头上，因为盘小萍本人就是小圈子里的干部，没人相信他们会不择手段到这样的程度。

那么，盘小萍是不是知情人？如果她是知情者，参与到这个yīn谋中，这次选举出差错的可能xìng就更大了！

叶之然站起身，在房间里绕了两圈，不断告诫自己：每临大事有静气，这时候急不得！

他吩咐道：“你赶紧将伍主任、伟全部长、静语市长请来，我们五个人开个紧急会议。”

沈荣虽然胖，但行动很敏捷，答应一声连忙出去。

时间不长，五个人就在叶之然的套房中开会，等叶之然把沈荣了解到的情况一通报，王静语第一个反应过来，说道：“这一招非常狠毒，是针对叶书~记来的，也是针对市委新班子来的。”

王静语这句话一说，郭伟全和伍邵杰都反应过来，脸sè顿时非常严肃。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我暂且不去管策划这件事的人有什么用意，作为绍安市主要领导，我们都要想方设法实现组织意图，否则，无法向省委交待。”

伍邵杰点头说道：“好在秘书长对工作认真负责，很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们还有应对的时间。叶书~记，您就下指示，我们必须立即分头行动，把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千万不能等闲视之，一旦出了差错，我们这些人都要挨板子的。第一，我们要搞清楚，盘小萍本人是否知情？如果她是知情者，那么我们必须立即向省委汇报，同时向督导组通气。”

王静语皱着眉头说道：“这很难判断。”

叶之然毅然决然地说道：“我准备直接找她谈一次，这是目前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盘小萍是否知情，越早得出结论越有利于下一步的工作，但这时候没有更好的办法。

伍邵杰表示赞成：“叶书~记找她谈非常妥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静语市长，散会之后，你和秘书长向诸周市委书~记钟志山通报这件事，让钟书~记召集诸周代表团开会，明确会场纪律，发现传谣信谣者，全部作故意破坏人代会政治气氛处理……接下来的几天，直到大会结束，伟全部长就在诸周市代表团蹲点，反复宣传，使诸周市每个人大代表都清晰无误地了解组织意图。”

众人一齐点头。

叶之然又问：“你们大家看看，还要做哪些工作？”

伍邵杰说道：“卫生局何强胜那里也要谈一次话，不能让他趁机作乱。”

叶之然赞许地点点头，说道：“何局长那里也由我来谈。这个同志政治稳定，应该能识大局，知大体。”

又说道：“秘书长的责任还是了解各代表团的动向，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

……盘小萍这么晚被叫进市委书~记房间，心里有些惊疑不定。敲门进来后，因为已经夜深，为了防止不必要的误会，沈荣也留下参加谈话。

“盘县长，将你请来，是因为会场内发现一个新情况。诸周市代表团有代表突然传出关于你生活作风的留言。”叶之然说完这话，盯着盘小萍看。

盘小萍脸sè“唰”地红了起来，随后异常气愤，道：“叶书~记，这是有人在使下流招数，目的是破坏这次换届选举工作。”

叶之然严肃地问：“那么，你究竟存在不存在生活作风问题？”

盘小萍矢口否认：“叶书~记，女xìng干部上升过快一般都会被人诬陷生活作风问题，我行得正坐得稳，绝不存在这方面问题。”

叶之然见她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动声sè地继续问道：“那么，你事先是否听到过什么消息，有人会在人代会期间故意散布你的流言？”

盘小萍坚决地摇头，道：“没有。”然后，眉毛慢慢竖了起来，lù出异常愤怒的表情。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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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节市人代会（下）

()盘小萍对权力有着异乎寻常的yù望，得知自己成为绍安市副市长候选人之后，立即jīng神百倍，晚上做梦都会把自己笑醒，这时候猛然间从市委书~记口中得悉诸周人大代表中有人在传她的sī生活问题，虽然口头上坚决否认，但脊背上却是冷汗直冒。

她是女xìng干部，出了这方面问题比男xìng干部更致命。特别在人代会选举时期，以她的官场经验立即明白有人在策划这件事。

不过，她的判断和叶之然不同，她第一个想到的策划者却是……

“叶书~记，这件事十有是有人在背地里煽风点火，有人看到我在叶书~记关怀下茁壮成长，心生妒忌，因而出此下流招数，实质是在破坏人代会的和谐气氛，破坏绍安市来之不易的安定局面。”

“唔？你怀疑谁在策划这件事？”

盘小萍咬牙切齿地说道：“做这件事的人首先有一定的地位，第二对诸周干部有影响力，第三对市委的英明决策心怀不满……”

叶之然一愣，盘小萍这是要“大义灭亲”？准备和周山、洪白树等人划清界限？

“……这个人十有是孟超！”

叶之然惊讶道：“啊？孟超？”

……原来，盘小萍自从顾松林离职，自己又成功走上县长宝座后，顿感孟超失去了利用价值，又顾忌着和孟超这样下去肯定会惹来风言风语，所以迅速斩断了和他的联系。孟超心有不甘，多次想和她重续前缘都被她拒绝。这次换届，因为王静语坚决反对，孟超失去了进步的机会，不仅如此，诸周市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也没保住，被安排到人制办公室任主任，孟超从上任伊始的风光无限，转眼间跌落凡间，心态自然会严重失衡。

“对，孟超以前经常sāo扰我，被我严词拒绝后，可能恼羞成怒。”

叶之然心里暗叹一声，盘小萍能爬到现在的地位果然也不是易于之辈，姑且不说她和孟超之间是否真的有两xìng关系，但是两人曾经关系密切总是事实？盘小萍在发现孟超有可能成为她仕途绊脚石的时候，一脚将他踢开，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难怪在绍安官场混得风生水起。而且，王静语对她的办事能力也曾经夸奖过几句。

想到这里，叶之然把脸一沉，说道：“盘县长，你是女xìng干部，又位高权重，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暗地里看着，我给你提点要求，希望走上更高岗位后能约束自己，不要再有这样那样的传言，否则对你将来的发展很不利。”

盘小萍脸sè一红，叶书~记这话虽然不大中听，但是“走上更高岗位”几个字让她迅速忘记所有不快，忙认真地说道：“谢谢叶书~记的教诲，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在您的领导下，踏实勤勉高效地开展工作，为绍安市的发展尽心尽力。”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不要受流言蜚语的影响，该去拜票的照样去，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可以。”

等盘小萍出去，叶之然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对沈荣说道：“看来盘小萍并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你觉得她说的孟超在暗中指使人大代表放风，有这可能吗？”

“可能xìng也有。”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直觉告诉我，这次的事情是周山策划的，孟超没这么大的胆量来做这事。”

“书~记判断英明！”沈荣拿出看家本领，

“明天开会你把何强胜找来，我和他谈一次话，换届选举过程中不能出任何差错。”

次rì，吃过早餐，卫生局局长何强胜早早地到叶之然的房间报到。

叶之然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何强胜顿时容光焕发，伸双手握住叶之然的手，说道：“叶书~记，听到您的召唤，我立即赶来了，请指示。”

“何局，我们坐下说话。”叶之然请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说道：“这么急找你来是为了通报一件事情。昨天晚上会务组工作同志发现某些不正常现象，个别代表团内出现奇怪的声音，对副市长候选人盘小萍进行不负责任的诽谤……”

何胜强顿时脸涨得通红，分辨道：“叶书~记，这事和我绝对没有任何关系，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何局，你是卫生局的老领导，党xìng强，有原则，市委对你的人品是非常放心的，否则也不会让你参加差额选举。”

何胜强松一口气，lù出欣慰的表情，说道：“谢谢叶书~记的信任，我清楚自己的能力，在卫生局系统还能发挥一些作用，做副市长就才具不足了。”

叶之然赞许地说道：“卫生局的工作非常重要，市委对你的工作是满意的，这也是这次换届之后仍把你放在卫生局的原因。国家实行医疗改革之后，群众对看病难、看病贵很有意见，有些问题短时间无法解决，只能靠发展经济，提高群众收入，靠进一步医疗制度改革来完成。现阶段卫生局一定把工作重心放在提高医护人员的服务质量上，医院是窗口单位，人民群众到医院看病心情本就不好，如果在看到医护人员冷冰冰的脸，矛盾就会出现。所以，现在的局面下，卫生局也有许多工作可以做，关键一点就是要提高医护人员的道德修养及服务态度，提高医术水平，把医疗事故降到最低。”

何胜强连连点头，他原是绍安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后被提拔到卫生局局长岗位，对仕途没有多大的渴望，最大心愿就是从卫生局长退下来之后能到人大、政协挂个副职，解决待遇问题，听了叶之然这话，连忙表态：“叶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充分体现了市委领导爱民如子的一面，卫生局会积极响应您的号召，将您的指示jīng神深入贯彻下去，切实提高医疗工作者的业务能力和道德修养，展示白衣天使救死扶伤的jīng神。”

叶之然微笑道：“很好，我对你的工作还是满意的，好好干，只要为人民做了实事好事，人民群众就会记住你一辈子，退休前的待遇问题也就容易解决。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一起去参加会议。等换届工作结束后，我安排时间到卫生局及主要医疗机构来调研工作。希望何局在换届工作中切实发挥老同志的作用，保证人代会开成一个团结的大会。”

何胜强点头哈腰地站起身，说道：“欢迎叶书~记来卫生系统指导工作，我代表全市医务工作者对市委领导的高度关怀表示由衷感谢，相信您的到来将极大鼓舞医务人员的工作积极xìng。”

这天上午的会议内容是由代市长王静语代表市zhèngfǔ作工作报告，下午则分组讨论市zhèngfǔ工作报告内容。

中午休息的时候，叶之然召集各代表团负责人开会，再次明确省委关于市长、副市长人选的意见，要求各代表团负责人在下午分组讨论前再一次传达市委意见，务必要落实组织意图，把大会开得圆满成功。同时，要坚决制止个别代表对候选人进行不负责任的传播谣言，如果发现代表进行串联、破坏人代会的正常选举工作，将对当事人进行严肃处理。

大会召开的第四天，秦省长再一次来到绍安，督导绍安市换届选举工作。为了确保全省各地市的换届工作不出纰漏，省委派出了十五个督导组，在选举正式开始的时候，省委省zhèngfǔ领导分头赴各地市参加会议，对选举工作进行现场监督。

人代会最后一天是选举rì，大会选举产生参加十三届长江省人代会代表四十二名代表；选举产生市人大常委会委员、副主任、主任；选举绍安市人民zhèngfǔ市长、副市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法院院长。

在嘹亮的国歌声中，叶之然第一个将选票投进投票箱，会场上闪光灯频频闪亮。

随后会务组进入紧张的唱票、计票。

统计结果，王静语以96的得票率顺利当选。虽然不是全票当选，但这个结果在绍安市目前的政治环境下算是很好的一个结果。

计票的时候，因为关心差额选举副市长的最终结果，叶之然、王静语、伍邵杰等人都在唱票、计票现场，看着统计结果。

李chūn旺、姚敬平、周chūn来、游月如的得票率都非常高，当选不成问题，盘小萍票数较少但也一路领先于何胜强，最终结果盘小萍获得59.8的票数，顺利当选副市长，实现了组织意图。

会后，秦省长接见绍安市党政领导和新当选的人大、政协领导，话中有话地说道：“同志们，绍安市的党代会、人代会和政协会议圆满结束了，我代表长江省委省zhèngfǔ向大家表示祝贺。这次会议充分体现了人民当家作主的jīng神，体现了mínzhǔ、团结的气氛，希望新一届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在省委省zhèngfǔ领导下，充分依靠绍安广大干部群众，劲往一处使，共同开创新局面。大家知道，这次换届过程中，还发生过诸周市高塔镇三无人员纠结高塔镇部门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镇zhèngfǔ事件，在绍安市委正确领导下，很快平息了这起事件，事实证明，市委班子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将这个事件的影响力降到了最低，基本上没有对换届选举工作产生不利影响……”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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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节团系领导聚会

()整个十一月，叶之然基本上都在各种会议中度过。绍安市党代会及人代会、政协会议闭幕后，他率团马不停蹄地参加长江省党代会及人代会，在长江省党代会上，顺利当选为长江省省委委员，离全省权力核心又接近了一步。

十一月下旬，叶之然赴京参加党的全国第十六次代表大会，这是他从政以来第一次出席全国党代会。由于党代会rì程安排得非常紧，叶之然在开会的前几天时间里都没有机会和丁森林、司马展、叶青莲等人见面。新当选的中政局常委、zhōngyāng纪委书~记陈成强倒是见了一面，不过是在陈成强参加分组讨论的时候集体见面。在分组讨论的时候，九巨头之一陈成强书~记特地点了叶之然的名，让他联系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建设谈谈学习报告的深刻体会。学习体会是次要因素，陈书~记当着全省主要领导的面这样指名让叶之然发言，tǐng他的意味很浓，让省委书~记陆道军再一次刮目相看。

……这天，因为下午会议结束的时间较早，各代表团不约而同地放了假，规定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宾馆报到，前面的时间可以zìyóu安排。当然，这个zìyóu安排也有许多限制，主要就是给大家一个机会，和在京的朋友、领导相互之间见见面，增进一下友谊。

代表团宣布完纪律和归团时间，长江省代表团六十多位代表一齐鼓掌，王静语问：“叶书~记，你有什么安排？”

“呵呵，还没思想准备，不过有这个机会总要和京城的一些朋友见见面，你呢？”

“我也有几个朋友要见面，那我们今天晚上分开行动。”

叶之然对王静语的家庭情况不熟，倒被她这句话勾起了无限兴趣，笑道：“那好，你可要记住时间啊，九点半不回来就被领导点名的。”

王静语抿嘴一笑，道：“谢谢，知道啦，再见。”

等王静语远去，叶之然mō出手机打电话给丁森林：“丁老，我叶之然啊！”

“呵呵，正要打你电话，晚上有几个在团zhōngyāng一起工作过的同志聚会，你也来参加。”

“丁老，我参加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你迟早要到团zhōngyāng工作的。司马书~记、叶青莲都来参加的，这两人你都熟？”

“那好，我也想和他们见见面，您老说时间地点。”

“时间差不多了，你直接到闽南厅来，我们一起出发。”

见了面，两人步行去停车场，闽南省驻京办的人员早准备了小车在停车场等候。叶之然对京城不熟，自我感觉在丁老的这个圈子里地位太低，不安地说道：“丁老，我跟着您老贸贸然去参加这个聚会，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丁老笑道：“今天的聚会是我发起的，因为让你参加，所以安排的几个人都是团系的中间力量，高层领导我都没有请他们，放心。”

“哦，那就好！”听丁森林的意思，今天一起吃饭的都是团系干部中位置虽不高，但很有发展前途的那些人，这让叶之然心中有些感jī，说道：“丁老，谢谢，很感动。”

“小叶，别说见外的话，我们两个本来就很投缘，现在又多了张惠民这层关系，和自家人没什么区别。张惠民进入仕途的时间太晚，输在起跑线上，将来还要靠你关心。”

一路上，两人这样随意进行交谈。

“丁老，小张现在是我的秘书，虽然起跑得晚了一些，但起点很高，很快会追上来的。当然，这还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不过以他的能力和xiōng怀，潜力巨大，您老不必担心。”

“照文涤的意思，不希望他在仕途发展，不过，惠民想在地方上为百姓做点事，文涤也就听之任之。”

“呵呵，大小姐是科研人才，对官员的作风看不大惯。现在你们家就有趣了，老爸是省长，老公是市委书~记秘书，大小姐应该成了少数派。”

丁森林哈哈一笑，道：“文涤虽是少数派，但她作风强硬，我们两个男人都要被她吃瘪。”

又道：“小叶，知道陈书~记为什么这么重视你吗？”

陈成强对他的关怀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而且，他自认识陈成强起，级别就相差了数级。他任水门县委书~记的时候，陈成强就是省委书~记了，然后，他任丽峰市长的时候，陈成强已经是国务院领导；如今他刚担任绍安市委书~记，陈成强已经是九巨头之一，照道理说，相差这么大的距离，陈书~记就算是对他比较赞赏，也用不到这么关心。

叶之然老老实实地说道：“丁老，我确实不知道，也因此经常感到惶恐，唯有努力抓好软件产业园的建设来回报领导的关怀。”

丁老意态悠闲地说道：“党zhōngyāng新一届领导层刚刚成立，随着团系领导人成功登顶，团系干部发展潜力巨大。对最高领导层来说，接替人是重中之重。现在这个时期，下一个接替领导层的梯队建设已经开始成形；但是，再下一个梯队的建设才刚刚开始，这个新梯队的后备干部范围会有些大，最高层会挑选十名左右的年轻干部到各个岗位上轮换，加以重点培养，中间会淘汰一些人，换上一些新出现的好苗子……小叶，你的机会很好，要好好把握，莫要辜负了陈书~记的关怀和爱护之心。”

叶之然听得xiōng口砰砰直跳，喉咙都一阵阵发紧，甚至让他产生匪夷所思之感，但这个yòuhuò实在太大，没有强大的心脏简直承受不起。

“丁老，您，您开什么玩笑？”

“当然，这句话你听过就可以了，别放在心上。现阶段你的主要工作是建设好、发展好软件产业园，产业园建设到哪一个程度，间接决定了你将来会达到什么高度。切记切记！”

叶之然认真地说道：“丁老，这一点请您放心。总理和陈书~记都对产业园的未来寄予厚望，我一定会庶竭驽钝，视软件产业的发展为己任。”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执着和努力。”丁老又点拨了一句：“你虽然出生草根，但是岳父家也很有势力，如果再到团系发展几年，可以弥补先天条件的不足。至于党xìng修养，亲手击毙两李和水门洪水爆发中的表现可以给你加许多分数，是其他后备干部所缺乏的；而且，你很有改革jīng神，在党建工作和经济建设方面都作出了很大成绩，唯一缺少的就是有影响力的大政绩。芒果直播网wｗ.mgzhibo.ｃo绍安软件园建设提供了这样的契机，就要看你抓得住抓不住这个机会，能不能把软件产业发展起来，带动国内科技进步？关系重大，小叶，要努力啊！”

又是一个排山倒海般的巨*向他打来，叶之然感觉差点不能呼吸。

脸sè数变之后，叶之然有些虚脱的感觉，丁老的这些话让他难以消化，一直等走进京城那家豪华的大酒店，他依然感觉脚下有些虚。

小包间内已经有四五人在等候，见到丁森林和叶之然进来，司马展站起身打招呼：“丁省长，叶书~记，路上好走？京城堵车可是闻名全国啊。”

丁森林虽然地位不是很高，但他在团系内部威望素著，曾经和已经登顶的最高领导在团zhōngyāng搭过班子。他笑道：“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认识。这里除了司马书~记和小叶见过面外，其他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叶之然，长江省绍安市委书~记，绍安软件产业园的设计师。芒果直播网wｗ.mgzhibo.ｃo”

“呵呵，听到过，听到过，没想到这么年轻。”

“叶书~记的大名我也早就听说过。”

丁老呵呵笑道：“小叶，这位是西康省省委副书~记刘子庆，这位是黄海省副省长李亚平，这位是外交部欧洲司司长孔令海，这位是团zhōngyāng书~记处书~记王平，司马书~记就不用我介绍了。”

叶之然恭恭敬敬地向前，逐一握手，道：“刘书~记，幸会幸会，今后请多多提携；李省长，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一直无缘识荆，今天太荣幸了；孔司长，绍安市下段时间和欧洲国家的来往较多，到时候要向您请示外交方面的政策法规，务必多多指导；王书~记，您的大名也早已从网络和媒体中得悉，闻名不如见面啊，认识您太高兴了；司马书~记，我等会向您多敬一杯酒。”

面面俱到。

他刚刚坐下，叶青莲到了，豪爽地抱了抱拳，说道：“各位老领导，我来晚一步了，等会自罚一杯。”

叶青莲在团zhōngyāng工作的时候地位不高，在座的除了叶之然都在团zhōngyāng担任过要职，叶青莲的“老领导”说法让大家感到很亲切，而她现在出任中组部干部一局局长，虽然只是正厅级干部，但实际权力远远比一般副部级干部大，这些人都热情地招呼道：“叶局客气了，请坐，你是女士，具有特殊权利，来得再晚也没关系的。”

叶青莲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又笑道：“大家和叶之然叶书~记认识了？我再重新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妹夫，以后还靠各位领导多多提携。”

这完全是为叶之然造势了，叶之然忙站起身很配合地向大家团团一拜。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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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节一生的对手

()叶之然是丁森林带来的客人，这几个人本就有接纳之意，再听到叶青莲亲口说了两人的关系，那就和自己人没啥两样了，酒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一场小规模的酒仗不可避免。

席间，叶之然向司马书~记提了提丁展念的事情，司马书~记说道：“叶书~记，莫要为难，如果感觉是个人才不妨斟酌着培养一下，没准还能为民做点事；如果不是走仕途的料，打发他到企业去领一份薪水就差不多可以了。”

丁展念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人倒是很稳重，但是不是当官的料叶之然此时也不敢轻易下结论，笑道：“请司马书~记放心，我会给他几个机会的，能不能抓住还得看他本人。”

司马展想了想，说道：“绍安软件产业园是年轻人施展抱负的地方，不管是创业者，还是从业人员，都是国内科技界jīng英。软件行业的特点就是青年多，知识层面高。叶书~记，我有个设想，团zhōngyāng和绍安软件产业园合作，将绍安软件产业园作为青年培训教育基地，每年组织全国优秀团员青年到绍安软件园来学习考察，当然，软件园能提供一批实习岗位更好。芒果直播网wｗ.mgzhibo.ｃo”

叶之然乐呵呵笑道：“谢谢，我代表绍安市委热忱欢迎团zhōngyāng领导来软件园指导青年工作。如果将绍安软件产业园建设为青年教育培训基地，有了团zhōngyāng对产业园青年的教育和指导，jī发他们的爱国主义热情，弘扬正气，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就是对产业园最大的支持。我借花献佛，先敬司马书~记一杯。”

将来软件产业园如果得到蓬勃发展，团zhōngyāng设立教育培训基地的意义也就可以凸显，司马书~记的这个金点子无疑可以给他增加一些政绩；而对绍安来说，软件产业园能够引起团zhōngyāng高度重视，本就是一个长脸的机会。官场中说的花花轿子人抬人，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诠释。

这顿饭是团系干部相互之间增进友谊，加深了解的一个机会，除了丁森林年龄最长，其余都是中青年干部，代表着华夏国官场的未来，相互之间都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气氛融洽得一塌糊涂。

吃完饭，大家相互留了通信方式，手紧紧握在一起，颇有有难同当，有福共享的味道。随后出门，才走到电梯口，蓦然看到隔壁的一个包间也出来了一批人往电梯口走来，人数大约七八个，看架势也是利用大会间隙出来联络感情的，王静语赫然在列。

走在最中间的一人，相貌颇为英武，浓眉大眼，嘴chún有些薄，身上有一种世家子弟睥睨天下的气质，年龄大约三十岁，和叶之然相当。周围的几个干部年龄比他稍稍大一些，都在四十几到五十之间，将他围在中间，王静语就在他的右手位置。

浓眉干部看到叶之然等人，笑道：“丁省长，幸会幸会，司马书~记、刘书~记、李省长、叶局长，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叶之然和孔司长大约是不认识，含笑点了点头。

丁森林笑道：“倒是巧了，候书~记，林部长，王省长，张部长，你们也来吃饭？哈哈，还有几位领导有些面生。”

侯书~记很自然地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黑河省溪流市市委书~记宋……”逐一介绍了一下，都是正厅级以上的领导干部，有的叶之然听到过名字，尚是第一次见面。

一片“久仰、幸会”之声。

丁森林便也把身边的干部介绍给对方。团系干部是冉冉上升的一股政治力量，相互间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大多知道名字，或者在不同场合见过面。对方也不敢怠慢。当丁森林介绍到叶之然“长江省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的时候，侯书~记明显的一愣，转而问王静语：“嫂子，你领导？”

王静语捋一捋头发，含笑道：“叶书~记是我老领导，我们从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开始就在一起搭班子。”

侯书~记惊讶地走上前伸手和叶之然相握，摇了摇，热情地说道：“叶书~记，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面，你和我嫂子是多年的搭档，那我们也不是外人，有机会我们一起坐坐。”

心中早已无比震撼的叶之然调匀呼吸，笑道：“有机会聆听侯书~记的教诲，求之不得啊。”

官员都是实力派演员，演技一流，可以迅速进入角sè，这两句话说的绵绵泊泊，余味袅袅，如同一对数年不见的亲兄弟这般情深意长。

这时候电梯到了，叶之然顺势说道：“侯书~记，你们先请。”他们两方各有七八人，一部电梯挤不进这么多人。

侯书~记潇洒地伸伸手，说道：“丁省长，你们先到，还是你们先下。”

丁森林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先走一步。”

叶之然对王静语点头笑了笑，坐电梯先下。

他是搭乘丁森林车子来的，回去依然搭他的车。

车子上，丁森林有意提点叶之然，说道：“小叶，你以前和候德来书~记见过面？”

“没有，第一次见面。侯书~记什么情况？”

“唔，这个人你要留点心，可能是你将来的竞争对手之一。”

丁森林说的竞争对手是指将来的梯队干部建设，叶之然感觉那是非常遥远的事情，而且，他一个草根出生，想进入最高层的后备干部梯队，简直无法想象。芒果直播网wｗ.mgzhibo.ｃo

叶之然诚恳地说道：“丁老，我不敢想这么多，把绍安的工作做好才是当务之急……这个侯书~记背景很深？论官职他目前也是正厅级干部，可以他身边那些副部级领导也以他的马首是瞻。”

“他是京城候XX的三公子，现在是候家势力的代表，刚才那些干部都是候系的官员，自然以他为中心。”

叶之然心中再次大振，候老可是开国元勋之一，难怪侯德来有这样的气度！

“怪不得！”他感慨道。

丁森林再次介绍：“他是京城几大家族势力的一个中青代代表，以前分别在军委、国务院下属部门任过职，五年前候家将他放在地方上，是正式开始培养了。一出山就是中远省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如今改任辽东半岛重要城市的市委副书~记，正厅级领导，估计两三年内就会扶正，此后的仕途就算打开了。芒果直播网wｗ.mgzhibo.ｃo不过，他的基础远远没有你扎实，没有经历过艰苦环境的磨砺，如果上升过快很容易养成刚愎自用的xìng格，会在无意中得罪很多人，将来临门一脚如果踢不开，结局如何还真难预料。”

又道：“候系干部和团系一向不大和睦，你以后要留点心。对了，这个王市长怎么回事？”

叶之然也是一笔糊涂账，和王静语搭档这么多年，她的身世一直是个谜团，这时候突然得知她被候家三公子称之为“嫂子”，叶之然心中震撼无比，说道：“丁老，说实话，王静语市长的身份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出一些端倪……”

把和王静语之间的经历以及王静语这些年的表现详细说了一遍。

“有些意思啊！”丁森林也听得一头雾水，道：“如果她是候家的媳fù，又何必抛头lù面到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这种小地方任职？而且从乡镇干部做起？而且，听你的介绍，她每一次升职似乎也没有动用候家的力量。”

“不过，她和长江省省委书~记陆道军认识……”叶之然又把当初怎样通过王静语联系上道军书~记的事情讲了一遍。

丁森林纳闷：“道军书~记也不是候系官员啊！她怎么和道军书~记这么熟？”

京城是全世界闻名的“大堵市”，堵车现象特别严重，估计前面的路上出了点事故，他们回宾馆的这条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叶之然看了看表，说道：“糟糕，车子这么堵，今天回宾馆的时间要超出规定时间了。”

“呵呵，领导都是通情达理的。看这条道路的堵车情况，这条街上少说也有数百位参加党代会的干部被堵住了，有特殊情况的话，领导就会网开一面。”

也是啊，丁森林就是闽南省省长，他和他同车，不就意味着两人都会迟到？

叶之然放下这边的心事，转而又问：“丁老，候家有几个儿子？”

“三个，大儿子候徳慎听说是个花花公子，这些年倒不大听到他的名字，似乎在经商；二儿子侯德利在军队任职，似乎在总参下面的一个什么部门。候家还有一个女儿，早年在机械部工作，结婚后就不大听得到消息了，她的丈夫就是你刚才见过的甘西省副省长王大勇。”

叶之然想了想，问：“丁老，那么王静语会不会就是候家的大儿媳？论年纪应该差不多？”

丁森林被叶之然这么一提醒，惊讶地说道：“啊呀，我想起王静语是谁了，不简单，不简单，这个女娃子居然有这么大魄力，脱离候家凭自己的力量去走仕途……”口中啧啧称奇。

叶之然被他弄得心痒难熬，说道：“丁老，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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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节王静语的身世

()“那是在十几年前了，我还在京城工作。候家娶媳fù，在京城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了。要知道候老在建国初就是国家重要领导人之一，而女方是赫赫有名的王岳山将军之女，王将军在军内的威名全是打仗打出来的，听说抗rì战争期间曾救过候老，所以定下了娃娃亲。可是女儿尚未出嫁，王将军就因为疾病故世了，当时候家大公子候徳慎就有悔婚之意。”

“候徳慎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爱玩女明星，在tài子dǎng中薄有名声。见王将军的女儿容貌姿sè都很一般，候徳慎就不大乐意，都是因为候老压着，他才不敢起异心。王将军故世后，候徳慎感觉有机会了，又向父亲提出解除婚约，被候老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候老是知道他的名声的，向他灌输了一通娶妻娶德的道理，而王将军的独生女儿人品、能力都是上上之选，然后逼着他成婚。”

“听说候徳慎结婚后不久就传出不和谐声音，将媳fù扔在一旁，每天出去花天酒地做着纨绔生活，王家女儿也是xìng子刚烈，提出离婚，但候老不同意，要求儿媳fù顾忌大家族的名声。她于是就提出第二个要求，要脱离候家，自己出去工作，从基层干部做起。此后，夫妻两人基本上各过各的rì子。”

叶之然深感震惊，想不到同事十多年的王静语居然有这样的身世。而她，作为将门之女，在婚姻不圆满的情况下，抛下一切，毅然到最底层的乡镇开始走自己的仕途道路，这份决心决非常人所能拥有。

“丁老，那么王家和道军书~记有什么关系？”

“王岳山的妻子就是陆家的子女，和道军书~记应该是亲戚关系。”

“唔，原来这样！这就解释得通了。道军书~记是王静语娘家人，对婚姻不顺利的王静语应该心怀同情之心。”

这天回到宾馆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叶之然洗完澡躺倒chuáng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王静语的事情。

回想和王静语共事的点点滴滴，印象中的她从未依靠家庭的力量，特别是不依靠候家的力量，在基层打拼。为了从基层杀出一条上升通道，她和叶之然、傅斌结下深厚友谊，依靠个人能力一步步走到正厅级岗位。从道理上来讲，他和王静语不仅有工作之谊，而且有一定的sī交，但王静语从未提起夫家的情况，从不提候徳慎这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可见她心里对候徳慎的痛恨。她这种情况，换了一般的女子，也许早就自暴自弃，或者过着荒yin糜烂的生活。从这一点来说，王静语让他非常尊敬。

那么，她帮助傅斌是因为对傅斌的遭遇起了同情心？那两个一大早看到傅斌从她居住的小区出来，其实根本没事？或者仅仅是傅斌单方面的想接近她？因为如果她真的和傅斌有sī情，照道理说，他们两人不会像现在这么相处。毕竟在叶之然的印象中，她和傅斌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不像存在着特殊的关系。

还有一个问题，她怎么会和侯德来一起吃饭呢？而且那帮官员都是候系的嫡系，以王静语对候徳慎的痛恨，即使受到侯德来的邀请，也应该谢绝才是。难道经过了这些年，王静语对候家改变了态度？或者对侯德来的态度和候徳慎不同？按照丁森林的说法，候家一系和团系干部的政治理念完全不同。自己和团系干部走得比较近，将来会成为侯德来的对立面？如果那样的话，王静语又持何种立场？

乱！

越想越乱！

次rì一早，他沿着宾馆晨跑。

京城的空气质量比绍安差多了，一大早就灰méngméng的一片，他这样绕着宾馆的绿化带跑步，跑了几圈就感觉呼吸不舒服，只得缩短跑步强度，提早回宾馆。快到宾馆门口时，叶之然看到王静语一个人出来散步，惊讶地问：“静语市长，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

“叶书~记，我今天起得早，所以下来随意走一走。”

看一看她的眼睑，却也有些浮肿，像也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唔，那好，我上去冲一把，然后吃早餐，你也不要走远了。”

王静语温婉地一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怕我丢了啊？”

“呃？那吃早饭的时候再见。”叶之然向她挥一挥手，回自己的房间。

冲洗完毕，他穿上衣服准备上餐厅，还没出门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却是美国的长途，知道是念悦打来的。

“老婆，你还没睡？”华夏国和美国芝加哥的时差十四个小时，叶之然这边早上七点，芝加哥时间应该是晚上九点。

“妈妈在洗澡，等妈妈洗完了我洗洗就睡了，你还在京城开会？”

“是啊，最后两天了，我刚准备去吃早餐。你治疗得怎么样了？”

“医生说疗效良好，我和妈妈准备下周回来了，不过准备先飞回苏省，等我们买好机票再和你联系。”

“哦，老婆，我想你了。”

“嘻嘻，木头，你现在会花言巧语了？我在美国给你和爸爸、弟弟各买了一套西装。”

念悦喜欢给他买衣服，从头到脚的衣物都是她细心挑选的。叶之然摇摇头，说道：“我西装这么多，来不及穿的。”

“西装放着也不会坏的。好啦，不说啦，妈妈出来了，木头，你要乖一点啊，再见。”

“呃，那就这样，我下去吃早餐了。芒果直播网wｗ.mgzhibo.ｃo”

来到位于两楼的餐厅。因为早，所以餐厅里人还不多。他拿了个托盘，白粥、豆nǎi、鸡蛋、豆沙包之类的随意拿了点，最喜欢吃的粢饭团这里是没有的，他也就不挑食。见王静语一个人坐在自助餐厅的南端，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静语市长，昨晚没睡好？”他看了看她的眼睛，这样问道。

“见了几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想起一些往事。”王静语坦然说道：“你说，是不是我们年纪也大了？回忆往事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做的事情？”

这个话题很容易勾起她的伤感，叶之然在听了丁森林的讲述后，反而不敢主动去问她的事情。

“静语市长，你看上去比我更年轻呢，哪里老了？”

王静语抿嘴一笑，用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说道：“别取笑我了。”叹口气，又说道：“昨天不应该去的。那个人以前曾经替我说过几句好话，很久不见了，打电话给我想见一面，我就去了一次，哪知道他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叶之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道：“既然是老朋友，见一次面又有何妨？”

王静语淡然道：“也许是因为不知不觉中，我也已经是正厅级领导了，对方才有兴趣见面。他是喜欢政治的人，在政治家眼里，一切都是利益，可以用来交换。”

“怎么？他向你提了要求？”

“小叶，你别小看这个人，这么多副部级领导围着他转，可不单纯是因为他代表家族利益的关系，这个人做事狠辣果决，手腕高明，是个厉害角sè。”

搞政治一要稳，二要狠，如果这两者都不具备，那么就要滚！滚出政治圈。

叶之然心里慢慢有些温暖起来。王静语虽然没有主动解释她和他们这帮人的关系，不解释他为什么称她为嫂子，但是这句话的意思却很明确，她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静语市长，我们远在绍安，他在辽东半岛，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不用多想的。”

“我一个女流之辈，自然不需要担心什么，他这样的人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倒是你，可能会对他形成一定的威胁。现在虽然没有发生交集的地方，但将来就不一定了。如果感觉到你是他的竞争对手，这种人随时都会给你下些眼药的。”

叶之然笑道：“静语市长，说得有些悬乎了？我根本威胁不到他任何地方。”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轻声说话。

“你们走了之后，他最关心的一个人就是你。问了我许多问题，我都回答不是很清楚。然后，听到他让人去搞一份你的简历资料。”

这次叶之然真的有些惊讶了，道：“静语市长，这有些不合情理啊？我不过是小小的绍安市委书~记，他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

“他从小这样，做事情非常谨慎，对身边出现的任何异常现象都会查个水落石出。他见你混在这些团系领导中间，就感觉怪异，因为照道理说，你和团系没有一点关系啊。”

通过王静语简单的介绍，侯德来这个人物逐渐变得立体起来。就如同他见到侯德来之后立即想了解他的一切，侯德来对他也是如此。也许他们两人身上含有一种共同点，都非常的出类拔萃。而出类拔萃的人遇到同样一个鹤立鸡群的人，大多会产生强烈的兴趣，有一探究竟的yù望……作为候家的代表人物，他的追求一定很高，叶之然还没想到的问题他都已经想到了，因为他出生在一个和叶之然完全不同的家庭，从小接受父辈的熏陶，在政治敏锐xìng上远远比叶之然强烈。

叶之然这时候还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侯德来，后来成为他仕途道路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同时也是最大的对头！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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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节侯德来的用意

()叶之然简单地解释道：“丁省长硬要拉我去聚聚，正巧青莲书~记也要参加，我只得过去和他们吃顿饭，就这样简单。”

丁森林和他关系比较融洽，这在长江省高层领导中已经不是秘密。那次婚礼上陈成强副总理对他的重视很快就传到了长江省高层领导耳中。所以，叶之然不想隐瞒什么，隐瞒一件别人一查就知道的事是很低级的错误，以他的智慧，自然不会犯。

王静语听了他的解释，感觉到叶之然心中似乎有些防备之心，她见了候家人后本就特别敏感，这时候就柔声说道：“小叶，你该学会韬光养晦了，不能把自己的优势都暴露出来。”

这话就不是市长对市委书~记该说的话了，而完全像是一个姐姐对自己的弟弟说的话。

叶之然在心里仔细辨了辨，随即有些动情的说道：“谢谢，静语姐。”

王静语于是舒心地笑笑，脸sè阳光得很，笑完，她用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动作和表情都有些妩媚。

……这天，党代会在选举产生**zhōngyāng委员、zhōngyāng候补委员以及中纪委委员、候补委员后胜利闭幕。

代表团成员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返回。除了zhōngyāng委员、候补委员还要留下来参加一中全会，选举政治局委员、常委、总书~记外，其余党代表因为离开工作所在地时间较长，都会很快返回。

代表团统一订购了机票。是次rì上午九点半的班机，这样。这天晚上大家可以zìyóu活动。

让叶之然感到意外的是，侯德来真的通过王静语向他发出邀请，想在晚上一起吃顿便饭。

王静语在电话中转告了侯德来的邀请后说道：“小叶，去不去你拿主意。”

经过早餐的这次交谈，两人私下里的称呼有了改变，一个称他为小叶，一个称她为静语姐。当然，如果有第三人在场。还是沿用官方称呼。

“静语姐，侯书~记既然发出了邀请，我们不去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而且气势上弱了一头。”

王静语有些无奈地说道：“也好，我们带着耳朵去，听听他说些什么。”

……绍安市驻京办主任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xìng干部，叫柳香。是个很会来事的女子。人八面玲珑，交际能力强不去说，而且长相颇有特sè。圆脸，带着点娃娃气，因此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至少**岁，偏偏胸前波澜壮阔。单凭高耸如云的胸前两个山峰，就可称得上美女二字。她在长江省所有驻京办人员中名声最为响亮。有一次省驻京办安排不出人手招待同时抵京办事的多位省委省zhèngfǔ大佬，将柳香借去，省领导抢着让柳香服务，要不是省驻京办主任担心将柳香调过去后鸠占鹊巢。把他从位置上挤下来，早将柳香挖了过去。

她自然知道今天是党代会闭幕的时间啦！早将车停在代表团下榻的宾馆外面。自己候在宾馆大堂。

接到叶之然的电话，柳香飞快上楼，来到叶之然房间，满面笑容地说道：“叶书~记，我来报到了。”

出其不意的叶之然微微惊愕了一下，道：“怎么这么快？难道就等在我门口不成？”

柳香微微而笑，态度就像古代深宅大院里得宠的丫鬟，娇声笑道：“叶书~记，知道您今天会用车，我早将车停在宾馆停车场，等候您的召唤呢。”

然后含笑肃立，神sè间却带着一点希冀。

明白这个讨巧女子心意的叶之然慷慨地满足她的愿望，表扬道：“唔，不错，柳主任很用心。”

果然，柳香脸上刹那间开放出一朵美丽的花朵，又讨好地问：“书~记，有什么东西要我拿的？您出去不带包吗？”

叶之然来京开会自然不带秘书，柳香跃跃yù试，很想试试给叶书~记拎包的感觉。

“唔，不用，我和静语市长有个饭局，在香山饭店，司机应该知道怎么走吧？”

叶之然此时是绍安市委书~记，绍安这片土地上名副其实的一把手，柳香怎么会舍得把服务一把手的机会让给他人，笑道：“书~记，今天我做司机，给您和王市长服务，京城的路我都很熟的，您不用担心。”

“唔，那我们下去吧，静语市长等在大堂。”

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堂，看到王静语穿着深灰sè西装，jīng神飒爽地站在大堂一侧，跟在叶之然身侧活脱脱大丫鬟模样的柳香上前说道：“王市长，我上来接叶书~记和您，书~记说您已经下来了。”

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比较挑剔，而且王静语这样的女子和柳香不是一路人，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不需要，明天代表团九点半的班机，我们七点半就要离开宾馆，你让驻京办的同志早一点来，帮叶书~记搬运行李。”

柳香在京城迎来送往，又经常为了绍安市的项目跑部委，最大的本事就是看人说话，在王静语面前就摆出一副淑女的形象，认真地说道：“请市长放心，我已经安排过了，驻京办的同志七点前就到宾馆，给两位领导服务。”

车子到香山饭店后，叶之然说道：“柳主任，你自己去吃点饭，等我打电话你再过来接我们。”

“好！那我等候领导的召唤。”

等她离开，王静语笑问：“怎么样？柳主任称职不？”

叶之然笑笑：“她这样的人才在驻京办工作算是人尽其用。”

“哦。”王静语含笑点头，又问：“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她这样的身材？”

“呃？静语姐，你的身材也很好啊，不要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王静语脸sè微微一红，佯怒道：“好啊，你吃老太婆的豆腐，有意思吗？”

这话再说下去就有些暧昧了，叶之然及时刹车，笑了笑，道：“在哪个包房？我对京城的饭店很不熟的。”

“红叶厅，走吧。”

侯德来已经先到了一步，见叶之然和王静语进来，微笑着站起身，道：“叶书~记、嫂子，路上好走吧？”语气颇为从容优渥。

侯德来在叶之然面前称王静语为“嫂子”，其实不符合官场习惯，何况王静语和候家的关系并不融洽。他这声“嫂子”绝不是出于对王静语的尊重，而是一种在叶之然面前才用的外交辞令。是不是带有离间叶之然和王静语的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孰料叶之然对“嫂子”之称毫不萦怀，根本不问其中的缘由，四平八稳地说道：“侯书~记相召，我和静语市长不敢耽搁，哪知道还是迟到了一步，等会我和静语市长敬您一杯。”

侯德来昨晚就拿到了一份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的详细资料，原本只是略略有些好奇，一个绍安市的市委书~记，和团zhōngyāng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怎么会出现在团系干部的小圈子里？拿到资料仔细一看，倒勾起了他的一些兴趣。

候家将他放到地方上任职，是准备动用家族资源培养他了，他明白。

以他的背后的深厚实力自然不会将终极目标放在省部级层面上。出道之后，他最关心的就是体制内有哪些人将来会成为竞争对手，又有哪些人才可以为他所用。以叶之然目前的情况，虽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对手，但却是一个很好的人才，如果将叶之然这样的干部收至他的帐下，那么候系的力量就会得到很大的增强，将来冲顶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这就是他推开其他事务，专程请他吃饭的原因。

“哈哈，叶书~记客气了，请这边坐；嫂子，您坐这边。今晚就我们三个人。”

王静语淡然说道：“侯书~记太客气了，改rì如果路过绍安的话，叶书~记和我会聊备薄酒，表达谢意。”

侯德来闻听目光微微一凝。王静语显然丝毫没领“嫂子”之情，而且很明白地表示出和叶之然并肩战斗的立场。

一般的地方干部，书~记和市长之间不说水火不容吧，至少是面和心不合。这是相互间的利益冲突所决定的，很难例外。可王静语这个表态完全没有不符合常规……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她将对长兄的恨意迁怒到他头上了，所以故意这样说话。

这样一想，侯德来又信心满满地说道：“叶书~记，我们今天就随意聊聊，我请两位小聚，主要是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构思很感兴趣，向你们取取经，看看有没有复制到其他产业的可能。两位都是从乡镇干部做起的，积累了无数基层工作经验。特别是叶书~记，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扎实啊！常嘉县、水门县、绍安市、丽峰市、再回到绍安，每个工作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最适合当地经济发展的好思路、好方法，迅速改变了当地的经济面貌，我很佩服。”

“侯书~记太客气了，我和静语市长都是基层干部，在地方上做了一点点小事，实在是不足挂齿。您的起~点和我们不一样，是做大事的人，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侯德来微微一笑，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我虽然起~点高了一些，但根基不稳，很需要你和嫂子这样的干才。我有个建议，两位听听看……”

叶之然有些明白侯德来安排这次见面的目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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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节第一次拉拢

()侯德来信心十足，他说话有个习惯，说到比较重要的地方，说完之后右手都要紧紧地握拳，既表示一种肯定和决心，又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之意，配上那张刚毅、棱角分明的脸，看上去很有领导人的气势。

“……你两位都是正厅级干部，再要往上走，就不单单是会做事那么简单了。还要具备坚韧不拔的信念和意志，要有坚强的党xìng，要正确站队。我们国家这么大，没有一批志同道合的领导干部一起努力，单靠个人的力量很难做出成绩。这就像企业管理中的团队一样，没有一个优秀的团队，紧紧拧成一股绳，就无法带领企业不断创造佳绩。治国同样如此，也需要有一批核心干部团结在一起，才能统领全局。我对叶书~记、嫂子的能力都是相当佩服的，嫂子就不去说了，打断骨头连着筋，本来就是自家人，希望叶书~记也能和我们紧密团结在一起。给百姓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社会环境，领导他们改善生活质量，强国富民。”

说这段话的过程中，他至少紧紧握了两次拳头。

不得不说，侯德来天生就是个领导者，说话很有感染力，怪不得副部级的领导都围在他这样一个正厅级干部身边。

叶之然点头说道：“侯书~记说得不错，如果全党的干部都拧成一股绳，这该是多大的一股力量？我们何愁国家不富强？人民不富裕？的报告里，不仅总结了我党成功经验，而且指明了未来发展道路，我们党始终代表着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就是要领导全国人民不断走科技创新，推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通过不断发展生产力来提高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

侯德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叶之然是没有听懂他说的意思还是故意装糊涂？怎么大段大段地背起“三个代表”的内容来？官到了他们这一级，许多事情已经不需要讲得太直白。嗯？也许这就是境界的差别？叶之然虽然很有才能，但毕竟不能和他这样家族出生的领导干部相比，要知道，自己从小就在父辈、祖辈的教育下成长，耳濡目染中，层次远在这种草根干部之上。

他耐着xìng子说道：“叶书~记，别看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正厅级领导干部，但是，如果不知道正确站队，很可能终生都停留在这个级别；就算是走上副部级领导岗位，也因为缺少足够支持而难有作为。但如果选择了正确的站队，我可以担保你在五年之内成为副省级干部，将来的成就远远不止这个限制。”

叶之然怦然心动。

京城候家根深叶茂，老一辈领导人中，虽然排名在候老之前的不计其数，可是，家族势力的大小还要看这一代领导人谁的寿命更长，福泽更深，在老一辈领导逐渐凋零之后，健在的老领导就成了国之瑰宝，足以庇护家族不断强大。候老就属于那种老而弥坚的老一代领导人。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但只要一息尚存，前来依附的高级领导就不会离散。而自己如果真的投身到候家，就如侯德来说的那样，加入到一个大势力中，前进的脚步就可以迈得轻松自如。

他这样沉吟着，侯德来自不会着急，举起酒杯说道：“这次能在京城和叶书~记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来，叶书~记，嫂子，我们碰一杯。”

“叮！”一声，三个酒杯在空中相撞，各自把酒一口喝干。

“嫂子好酒量！”他这样夸奖一声。

他其实没见识过王静语酒桌上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情，对这位嫂子一直知之甚少，直到她悄然间已经走上副厅级岗位才引起候家的注意。之前，候家出面请王静语回去看看，王静语都无动于衷，这次趁她在京城开会的机会，侯德来搬出了老爷子的名号才和她见了一面。侯德来这才发现这位个xìng强烈的嫂子不仅已成为正厅级领导，而且言谈沉稳大度，见识不凡，不由地让他产生了引为奥援的想法。毕竟聚集在候家大旗下的高级领导不少，但年青一辈既有扎实的履历，又有能力的人才并不多。而在了解到叶之然的情况后，侯德来更是心动，如果能将这两人团结在身边，他的影响力就可直线上升了！

古代名人都有“养望”的说法，而他这样立志冲顶的干部，也深知“养望”的重要xìng，如果真的有一天到了党内众望所归的程度，何愁大事不成？

这边叶之然喝下一杯酒，心里已经有了定见。候家虽好，但如果贸然相投，他能得到多少可利用的资源？相反，陈成强、丁森林、枫寒轩等人都对他充满期待，和候家想比，知根知底多了。何况他如今又得到黄民海的允诺，叶老家在关键时刻想必也能助他一臂之力，所以，两相比较，他自不会被侯德来的画饼充饥所打动。

“侯书~记，我和静语市长在体制内走到今天，都把做实事，发展经济放在首位。如今我们刚刚在绍安市主持工作，都想继续发挥优势，为绍安的经济发展努力。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工作也刚刚开始走上高速发展的轨道，这项工作得到了国务院、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的高度重视，我和静语市长都想把这工作做好。侯书~记的意思我也明白，不过，我现在不能分心想其他的事情，把软件产业园的工作做好了再谈其他。”

侯德来深深看他一眼，说道：“叶书~记，候家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着，欢迎你早点造访……团系干部现在虽然也在快速成长，但将来真正能影响国家战略的，还当数家族势力。你不妨抽空想一想这个道理。”

“呵呵，侯书~记今天说的事情，我在以前从来都没有认真考虑过，回去后会仔细想一想其中的关系。来，侯书~记，我敬你一杯。”

以叶之然如今的身份地位，说以前从未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侯德来自然不信。他也是城府深深的人物，对城府的认知比一般的厅级干部深许多。官场中绝大多数干部都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趾高气扬，跟上级领导打交道的时候，一个个都温良谦恭。对下级官员，也很有一套御下的本事，言行故作高深，或板着一张臭脸，看上去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或者摆出一副虽泰山崩而神sè不动的表面架势。很能吓唬吓唬下属。但这种城府，在侯德来这样的人眼里，也是稀松平常得很。唯有叶之然这样，不为利害所动，不为世故而移，遇到大小事情，都可以按照本心去做，静心静气的处理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城府高深。

侯德来这一刻对收服叶之然的yù望更加强烈，不过，他不是那种急吼吼xìng格的人，yù速则不达的道理比什么人都懂上二三分。

他微笑着说道：“我就欣赏叶书~记这样的人才，做任何事都不仓促做决定，一旦做了决定就坚决走下去，这是做大事者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叶市长，我不着急，也请你多关心关心辽东的工作，我想我们会找到许多共同点。”握了握拳头。

“那是！我相信以侯书~记的能力，很快会在辽东半岛大放异彩，翘首以盼啊！”

侯德来长一双顾盼生姿的眼睛，转而微笑着对王静语说道：“嫂子，老爷子时不时地提起你，对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很不放心，也时常关注。只不过老人家知道你的xìng子，所以一直不让人打扰你的工作和生活。现在老人家身体状况明显不如以前了，嫂子有时间的话请经常回家来看看。”

王静语可有可无地说道：“候老上了年纪要好好休养，我如果有时间回去看望他的，不过，远在绍安工作，不是很方便。”

“嫂子，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调到京城的。”

“谢谢，我还想在地方上多工作几年，就不劳候老cāo心了。”

“嫂子既然有这样的志向，老人家想必还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侯德来神态自若地吃一口菜，说道：“长江省是经济发达地区，叶书~记和嫂子在长江省发展确实也符合候家的总体布局，期待我们能有更密切的配合。老爷子常说，一切都要往前看，往前看才看得清方向，才能走得更远，很有道理啊。”

他这是变相地劝解王静语不要因为记恨候徳慎而和候家越走越远。

叶之然笑呵呵地说道：“侯书~记就是不一样，水平远在我和静语市长之上，来，我单独敬你一杯。”

“也是，嫂子是女xìng，可以少喝几杯的。”

“唔，侯书~记，这次你有些看走眼了，静语市长的酒量可是远在我之上的，看来你还是有些小看她了。”一语双关。

“噢？是吗？那我喝了这杯敬一敬嫂子。”

王静语等他这杯酒喝下，把两人的酒杯都满上，说道：“侯书~记，我们连干三杯，不许吃菜。”

侯德来脸sè就是微微一变。

第一次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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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节醉酒（求月票）

()看着王静语豪爽地连干三杯白酒，侯德来心中叹一口气。嫂子虽然长得不怎么出挑，但中人之姿还是有的，难得为人正派，又有能力，大哥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听说两人结婚后没同过房，真是的！女明星玩玩就可以了，但这样玩法就有些过了。风流人物多了去了，但他们都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否则，以王静语如今的身份地位，老爷子稍稍使力就可以将她培养到省部级以上，将来就是他很好的一个助力。

看来回去之后要和大哥长谈一次，最好让他缓和一下和嫂子之间的关系，若能让嫂子回心转意，那么，事情就完美了。

三个人各怀各的心事，不过都掩饰得很好，觥筹交错中，三人喝下两瓶高度白酒，不禁都有些醉意。

一脚高一脚低走到停车场，柳香见他们两个摇摇晃晃的走不稳路，忙下车一手搀着一个，道：“书~记，市长，要不要先去蒸一蒸？醒醒酒？”

“呃？不用，直接回宾馆。”

回到宾馆，叶之然还算清醒，说道：“柳主任，你送静语市长回房间，照料一下，我这边没事，回到房间个澡就好了。”

柳香先前已经感觉到市长对她不大满意，得此机会自然连声称好，殷勤地扶住王静语送至房间。

叶之然回到自己的客房，了杯浓茶，喝了几口，正打算去放水澡，听得门铃声响，还以为是柳香过来巴结，拉开门一看，却是丽峰市市长李嘉欣。

“呃？嘉欣市长？快请进。”

李嘉欣进套房后不觉皱了皱鼻子，道：“怎么回事？你喝了多少酒啊？”

叶之然有些冤枉地说道：“嘉欣市长，我和静语市长，还有她的小叔，三个人喝了两瓶白酒，怎么就感觉不行了呢？静语市长酒量很大的，今天也有些喝高了。”

“你们喝的是什么酒啊？那点酒量对你来说应该没这么大反应啊？”

“呃，她小叔在东北工作，带了两瓶东北老酒，味道特别冲。”

嘉欣市长白他一眼，道：“你是江南人，喝东北酒怎么行？东北酒很硬，多喝会伤身。”

醉眼惺忪中，嘉欣市长白眼睛的样子有些妩媚。

她走到窗前，把叶之然房间的窗子全部打开，冷风吹进来，让他感觉稍稍有些清醒。

叶之然嘟囔着说道：“嘉欣市长，我本来想好还要和你沟通一下丽峰市的情况呢。”

“现在也可以啊，我给你茶，多喝几杯浓茶，硬酒来势汹汹，但醒得也快。”

嘉欣市长完全是一副大姐姐的样子，给叶之然的茶杯注满水，逼着他连喝三大杯，又倒满水，叶之然苦着脸说道：“不行，我去放掉一些。”站起身去卫生间。

嘉欣市长笑笑，对他的粗鲁有些听而不闻。等他回来，见叶之然的眼睛清澈了一些，问：“怎么样？好些了？”

“好些了，能看到嘉欣市长鼻子上有一个小雀斑。”

嘉欣市长佯怒，在他额头上打个爆栗，说道：“老实坐下，别撒酒疯。”

“呃？有吗？”

抿嘴一笑，李嘉欣问道：“新来的傅斌市长怎么回事？以前和你搭过班？”

叶之然和傅斌的事情有些好说，有些不好说，毕竟当初胡亚平的事情虽然已经得到他亲口承认，但也不便公开说给别人听。不过，这天叶之然多喝了点酒，又见嘉欣市长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样，给他细致的照顾，也不忌讳什么，就把他和傅斌之间的事情源源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啊！”嘉欣市长轻呼一声，道：“这不是白眼狼吗？他怎么不想想，是你推荐到水门县任县委书~记的？这事做得太下作了。”

“经一事长一智，有的人只有遇到切身利益的时候才会把本xìng暴lù出来。傅斌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官场上的道道也很多，最大的缺点是权力yù望过强，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他如果作了一把手，就是土皇帝一类的领导，容不得下属有一点违逆。嘉欣市长，我确实有些担心丽峰市的政治局面。傅斌不是省油的灯。”

李嘉欣秀眉轻蹙，想了想说道：“他目前只是非常委的副市长，想要兴风作浪也没这么简单，我多留点心就是了。”

“嘉欣市长，对他要特别重视，他在政治斗争方面很有经验，纵横捭阖手段娴熟，丽峰市余万里、张天龙势必又会起矛盾，在万里书~记、天龙书~记和你之间，傅斌很可能会频施手段，乱中牟利，他很会借力打力那一套。”

李嘉欣点点头，说道：“我还是坚持你教给我的策略，坚决和万里书~记站在一条线上，这样，傅斌想搞事也无从下手。”

“对！只要你和万里书~记在大局上站在一起，傅斌的活动空间就小了许多。”叶之然虽然酒喝高了一些，但思路还是很清晰，问：“最近丽峰市总体情况怎么样？”

“还好，你离开丽峰市后，我们又和外商签订了近一亿美元的投资协议，经济向好的局面更加明显。”

“**电源动力科技公司是个很有发展前途的企业，市zhèngfǔ要在政策上给予适当的倾斜。这个企业发展起来之后，丽峰市就有了一个核心型企业，各方面带来的好处极大，你要多用点心。”

“好，我明白了。”李嘉欣说道：“哦，对了，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你是说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邀请嘉宾的事情？呵呵，我和嘉南市唐书~记、广北市马市长一起来参加，可以了？”

“不够！你最好能邀请到一些HK的企业家。”

“嘉欣市长，我给丽峰市做了这些工作，你给我什么奖励啊？”

李嘉欣又往他额头上打一个爆栗，亲昵地说道：“给你额头上奖励一个包包，满意了？”

叶之然嘟囔道：“白眼狼。”

“好啦，等你来丽峰的时候，我陪你去云峰山旅游一次，满意了？”

“哦，这才差不多。”叶之然说道：“HK客商的事情，我感觉邀请那批在木制品展览会上签订木材制品加工合同的客商就可以，邀请这些客商到丽峰市参加木材交易市场开张典礼，既可以留住这些稳定的客户源又可以让他们成为很好的广告载体。”

嘉欣市长满意地说道：“这才像你该有的作为，好啦，你去冲洗一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的。”

次rì早晨，叶之然去餐厅吃早餐，却看到王静语和柳香要好得像亲姐妹一样说说笑笑地来到餐厅，叶之然惊疑地看了看两人。

王静语笑道：“昨晚多亏了刘主任照顾，我留她过夜了。”

叶之然诧异地看了看柳香，心道：“厉害了！才一夜时间就把原本不怎么看好她的王静语给伺候好了，果然很有交际能力。”

长江省机场。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已经开进来许多zhèngfǔ公务车，一大群记者等候在那里。

飞机降落在长江省机场后，一大群记者和前来迎接的领导来到飞机旁。省领导在前，普通代表殿后，依次下梯，叶之然躲在人群中面。机场内各路记者奋勇向前，采访开完党代会回来的代表，叶之然被省报的几个记者发现，也被堵在悬梯口进行采访。

好在这种采访没有什么新意，对记者来说也是完成一项政治任务而已，叶之然中规中矩地回答了几个问题，便被记者放过。

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领导，包括郭伟全、章立人、沈荣等人也都亲到机场迎接，吴茵、张惠民以及王静语的秘书穆思思也在队伍中。

叶之然和王静语下机后，就看到沈荣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远远地喊道：“叶书~记，叶书~记，车子在这边。”

叶之然和王静语相视一笑，他们见惯了沈荣各种恶形恶状的表现，对这样子肉球一样在机场内气喘吁吁大呼小叫的情形已经见怪不怪，叶之然和他握了握手，问：“秘书长，这几天市里没什么事？”

“没事，没事！一切围绕着书~记临走前的指示在运转。”

这时候，郭伟全等人也走了过来，又是一阵握手、寒暄。

叶之然回头看看，见各地市代表都有人来接，那边李嘉欣也已经被人簇拥着往车子方向走，正巧回过头来，对着叶之然挥了挥手，叶之然也挥了挥手。再看唐国强时，唐国强已经上车，从车窗里向他挥手。叶之然点头示意。

回到绍安市，正是吃午饭时间，沈荣张扬着要给两位领导接风，叶之然摇摇头说道：“不必了，就在食堂吃点便饭，下午有很多工作要安排。”

京城之行，别的还没什么，但是丁森林介绍他和团系干部见面以及半路杀出一个侯德来，连带着让王静语的身份浮出水面，都让他要化时间细细消化深层次的因素。

这边，王静语回到市zhèngfǔ，当天下午就召开市zhèngfǔ常务工作会议，听取在家的各位副市长汇报工作。新任的副市长，盘小萍分管农业、农村工作、林业、水利开发、扶贫帮困、气象、城乡建设等工作；游月如负责教育、医疗、体育、食品药品监督、档案、红十字、科技等工作。

等开完市zhèngfǔ常务工作会议，处理完亟待解决的事务，王静语回到办公室时，接到了傅斌打来的电话：“静语市长，我是傅斌啊！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

“怎么？你在绍安？”

“对，我刚到。”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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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节偷鸡不成蚀把米（上）

()王静语的秘书穆思思不仅名字听上去很秀气，长相也很秀气。她身高和王静语差不多，身材有些偏瘦，脸蛋说不上怎么漂亮，但有一种很浓的文静气。

这天下班，穆思思照例提早打电话给专职司机张雅芝，随后拿着王市长的小包跟在后面下楼，等她俩走到市zhèngfǔ办公大楼门口，张雅芝已经将小车停在门口，下车替市长拉开车门，微笑着问候了一句。

这两人都是王静语从诸周市带到绍安市zhèngfǔ的，算得上是亲信。

因为傅斌约她在城西饭店见面，王静语吩咐张雅芝直接开到饭店门口，下车后关照张雅芝过一个半小时来接她，就独自上楼。

在小包间会面，王静语问：“傅大哥，今天怎么事先没打招呼就来了？”

王静语在常嘉工作的时候就称傅斌为傅大哥，傅斌和叶之然闹别扭之后，王静语有意和他疏远了关系。这个情况在傅斌从水门县县委书~记卸职之后发生了变化，失去权力后顿感恐慌的傅斌重新接近已经升职为绍安市委常委的王静语，等叶之然调离绍安之后，傅斌来绍安的次数明显增加。

他早在常嘉县工作的时候就知道王静语有一定的家族背景，虽不明真相，但感觉轻重缓急之时没准是个可以引为奥援的靠山，所以，这个秘密一直锁在心里，连叶之然都不透露。

这次换届选举之前，傅斌上蹿下跳都找不到方向，后来又求到王静语身上，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真的轻轻易易走上了副市长宝座。这下子让傅斌尝到了甜头，巴结王静语的心更热了。

“静语市长，我今天去省城办事，顺便到绍安来请你吃饭。”

王静语因婚姻不顺。愤然从候家出走，到常嘉工作之后结识的第一位朋友就是傅斌，人在失意的时候得到一位可以交心的朋友总是有些特别，所以，明知道傅斌在对待叶之然的事情上犯了大错，但她心底里仍然有怀旧的一面。傅斌在官场失意之后，王静语对他的同情心就更大了一些。这也是她瞒着叶之然推傅斌一把的原因所在。

“怎么样？到丽峰上任后顺利吗？”

傅斌苦笑道：“不到丽峰市不知道，到了丽峰市吓一跳。叶之然在那边的影响力非常大，市委市zhèngfǔ讨论工作的时候，常常听到干部提叶市长的名字，那里的各项工作都留下了他的影子，似乎叶市长说过的话就是真理。”

王静语善意地提醒道：“傅大哥。你现在是非常委的副市长，在市zhèngfǔ排名靠后，凡事要谦让，充分尊重市委市zhèngfǔ领导的意见，认真执行市委市zhèngfǔ的各项决议，抓好自己分管的工作就好了。丽峰市经过叶书~记大刀阔斧的改革，各项工作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要沿着叶书~记制订的道路走下去，丽峰市的发展就势不可挡。”

傅斌将服务员叫来，点了四五个菜，又吩咐服务员拿瓶茅台，等服务拿着菜单离开，说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其实有些政策还是可以斟酌斟酌的，大家出出主意。总比一个人拿的主意全面。”

王静语一皱眉，耐心说道：“傅大哥，你别的都好，就是有时候会高估自己的能力。小叶的能力远在我们之上，这一点已经有无数的事实可以证明，轻易更改的结果就是走弯路，而且你改一点我改一点。都认为自己的更科学，实际上却早已偏离了正确的方向。”

叶之然是傅斌最不愿意触碰却又无法摆脱的人，从常嘉开始，然后到水门县工作。始终感觉自己陷在叶之然剩余势力的包围圈，而他是个任何事情都要别人顺从自己意志的人，所以工作的时候总感觉非常别扭。这次好不容易出头，到丽峰市后立即发现又陷入了叶之然的政治遗产中，心中的别扭劲怎么也无法消除。

“静语市长，你把我看得太差劲了吧？我好歹也主政过几个地方呢。”

王静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傅斌越是这样越容易坏事，从这点来说，他远远比不上沈荣这样的干部，沈荣虽然没有多少自己的思想，但执行上级指示格外到位，绝不会夹杂自己的心思。她不悦地说道：“丽峰市现在有万里书~记和嘉欣市长主持市委和市zhèngfǔ工作，各项工作开展得有条不紊，再有叶书~记留下的大量资源和遗产，丽峰市已经走在快速道上，你只要在这两三年内认真落实市委市zhèngfǔ的部署，成绩也就出来了，到时候自然还有进步的动力。如果一心想加上自己的东西，非坏事不可！”

见王静语说着说着有些生气起来，傅斌立即放软口风，说道：“静语市长，放心吧，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丽峰市多个市委常委都是叶之然的追随者，李市长态度更加坚决，我想改弦易辙也在她那边通不过。”

菜上来了，傅斌知道王静语爱吃鱼，点了一盘清水白鱼，一盘爆鱼片，殷勤地给她倒满酒。

王静语却因为傅斌的几句话兴致索然，说道：“就喝两杯酒吧，我昨天在京城喝得有些过量。”

“好好，都依你。”

两个人开始喝酒吃菜，当然仍以谈话为主。

王静语看着傅斌这张明显有些苍老的脸，心里感觉有些可惜。这几年，傅斌rì子过得不遂心意，因而鬓角白发多了不少，她原以为经过这几年磨炼，傅斌的心智成熟了不少，没想到刚到丽峰市任职，就想推翻叶之然的主张，如果他担任市zhèngfǔ一把手，那又会重复水门县的一幕了。

喝了一口酒，王静语忍不住又提醒道：“傅大哥，你的起点比我和小叶都要高，但现在发展的速度已经落后了许多，要找找原因。”

傅斌摇摇头叹息，道：“静语市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在嘉南被压了这么多年，嘉南市委市zhèngfǔ的主要负责人一直都在讨好叶之然嘛。”

王静语脸sè一变，说道：“枫书~记、青莲书~记和唐市长都是很有原则的好领导，怎么会因为私人恩怨故意压制你？他们是看到了你有时候刚愎自用，听不见别人意见，才不重用你的。”

傅斌今天前来另有目的，这时候自然不会惹怒王静语，忙低头说道：“对不起，静语市长，我是因为被压了太久，心里有些牢sāo，所以才在你面前这样说。要是遇到别的领导，我提都不会提这事。”

王静语因势利导，说道：“傅大哥，我真心希望你能在丽峰市站稳脚跟，重新进入上升趋势。丽峰市可以做的工作很多，旅游开发、矿产开发、新吸引的投资、还有云鹤县木材产业链，任何一块工作做好了，都是不小的政绩。你做事的能力很强，应该大有用武之地。”

“就怕市委和市zhèngfǔ意见不统一，我们下面做事的领导就会左右为难。”

“嘉欣市长接受了叶书~记的衣钵，应该会和万里书~记处理好关系的。”

傅斌摇头说道：“不见得。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因为有不少地方权力重叠，一般都是产生矛盾，而且裂痕会越来越大……”

他看一眼王静语，说道：“别看你和叶之然之间现在比较融洽，走着看，他会不断削弱你的势力，削弱你的权力的……”

王静语坦然一笑，说道：“我和叶书~记合作时间超过十年，他是怎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如果发生意见不一致的情况，那也完全是因为对某个工作看法不同。”

傅斌说道：“静语市长，你就是太老实了，叶之然其实是个很要权的人。你看看，当初在常嘉，他只是一个县委常委兼马市镇党委书~记，就想凌驾于县委书~记之上，他拉拢我们这些人跟胡梨元斗；到了水门县后，又把县委书~记拉下马；到绍安任常务副市长，没多长时间就在市委常委会上建立了优势；到丽峰市任市长，风头又盖过市委书~记。这样的人必然会将你压得死死的，而且在你的周围安插了很多他的亲信吧？”

这话挑拨之意明显，而且，他已经知道吴茵刚刚被任命为市zhèngfǔ秘书长。

王静语不怒反笑，问：“你认为吴茵任市zhèngfǔ秘书长就是叶书~记用来牵制我的？”

“呃？不错啊！吴茵是沈荣之类的人，唯叶之然之命是从。这不是将你控制在手里吗？”

王静语此时已经明白傅斌真正的用意，故意不表露自己的想法，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问：“傅大哥，那你说说，我应该采取什么对策？”

傅斌立即在心里掂量掂量，哪些话可说，哪些话不可说。

王静语虽然和他关系不错，但是和叶之然的关系恐怕更深一层。毕竟王静语能有今天，主要依靠叶之然在运作。

想到这里，他道貌岸然地说道：“当然了，我们对叶之然还是有感情的嘛！他通过嘉南市委市zhèngfǔ高层领导压制我多年，我其实也没啥怨言，这点肚量我还是有的……”

一边说，一边观察王静语的脸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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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节偷鸡不成蚀把米（下）

()其实，傅斌也不是没考虑过和叶之然缓和关系的可能xìng。问题是，即使叶之然能忘记以前的不快，重新接纳他，他自己心里也放不下这几年的委屈。

佛家常说人身如船，法为筏，善法领航，到彼岸。怨恨别人贪生求福都是自sī的恶念，所以要“放下”。又说“舍得”，舍得舍得，有舍有得，大舍大得，yù求有得，先学施舍。

但在傅斌心里，始终踮起着这几年被嘉南市委市zhèngfǔ死死压在正处级岗位上的事，认为是叶之然在中间起了作用。

王静语在给他引见道军书~记前，曾经深谈过一次，希望他解开心结，把全部jīng力投入到工作中去，这样，她也可以在叶之然面前为他说说话，没准还会恢复到常嘉时期三人齐心合力的关系，至少可以常在一起聊聊工作聊聊生活，心中不存芥蒂。傅斌当时还tǐng感动，但是当他到丽峰市任职之后，听到满耳朵都是叶之然的好评，心里顿时如打翻了十五只醋坛子，七上八下的。

“静语市长，我们两人都念着他的好，叶书~记可不见得这样。你的工作能力强，又一直配合他工作，他担心别人担任市长会扯他的大tuǐ，所以才向省委推荐你。如果哪一天感觉没用场了，没准就像我一样，冷眼相对。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啊！”

“噢？那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办？”

“静语市长，你在省里不是没有人，有道军书~记的支持，强过枫书~记百倍。只要你在绍安市长任上做出成绩，也许不到两年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了。”傅斌一边打量黄静语的脸sè，一边这样说道。

看上去神sè依然风轻云淡的王静语抬眼看看他，平静地说：“哦？我是在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啊？”

“静语市长，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是zhèngfǔ一把手，必须有自己的立场和发展思路，不能跟着他的思路跑。如果完全跟着他的思路走，功劳都会算到他的头上。”

要不是王静语想听他究竟有什么高招，早拂袖离去，她现在有些明白叶之然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仍对傅斌怀有戒心，果然是一只白眼狼啊！耐着xìng子问：“那怎么办才好？他是市委书~记，市zhèngfǔ的工作就是将市委讨论通过的各项决策进行贯彻执行。”

傅斌劲头上来了，拿出一副转世诸葛亮的架势，说道：“静语市长，做官好比演戏，嘴上说一套，行动是另外一套，你没见越是级别高的领导越会表演吗？电视里经常有看到生活艰辛的百姓潸然泪流的领导镜头……市委的决议当然要执行，可是怎么个执行还不是由你决定？如果省委知道叶书~记推出的政策都无法真正落实，或者收效甚微，而由你推行的政策却都能落到实处，并且开花结果，就会知道谁的能力更强不是？譬如软件产业园，那是叶书~记赖以下一步跃升的基石，如果产业园项目搞到最后完全不是上头希望的那种结果，上头会怎么想？”

“白眼狼”说到这里，又偷偷地观察王静语满城乌云的脸sè，还以为自己说动她了，暗暗得意。

却听得王静语问：“你今天来绍安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

“呃？不是，主要是来看看你嘛。静语市长，你苦了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打拼，现在机会就要来了。等你当上绍安市委书~记，再做出一点成绩，可以一跃成为省部级领导，也就不需要再这么辛苦地打拼了。我虽不知你夫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该了断就去了断，这样才能过自己舒心的rì子。”

当rì，傅斌就是用这句话打动了她，让她瞒着叶之然向道军书~记求情，此刻傅斌故伎重演，王静语内心不仅bō澜不惊，反而让她感觉到一种对自己的愤懑。怎么就识不破傅斌的这点伎俩呢？

王静语脸上出现少有的决绝，说道：“傅大哥，你就这样盼望小叶遭受挫折，从此一蹶不振？”

傅斌隐隐感觉有些不妙，犹然不死心地说道：“他让我受屈四年，我自然也希望他品尝一下失去权力的痛苦。”

王静语语意渐渐清冷，道：“你别以为你在水门县做的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我从不曾听见小叶说过你一句话，最多就是不相往来。只不过你被人看穿了本xìng，所以才束之高阁。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当rì怎么被你忽悠着去求见省委书~记。傅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别的也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将来好自为之。”

傅斌一愣，颤声道：“静语市长，你这是何意？是不是因为我位置太低，所以看不起我了？”

王静语心中凄苦，只感觉多说一个字也会脏了自己的嘴，站起身说道：“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也不要打电话，打了我也不接。希望你从此以后不要再有算计别人的心思，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好了，相交多年，我也就言尽于此了，想得明白想不明白都是你自己的事了。”

拿起包就往外走，打电话给司机来接她。

懊恼不已的傅斌一时间呆若木鸡，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他直到此时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市委书~记和市长本就是一对矛盾体，他是真的想帮王静语对付叶之然的啊！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要划清界限呢？

出乎意料！

太出乎意料了！

来的路上他给王静语策划了上中下三策，可是现在计策未出，王静语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事搞得！

这边王静语离开酒店说不出的意兴阑珊。司机张雅芝虽然跟了静语市长三年，可还是第一次见王市长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不好出言相问，很想知道哪个乌龟王八蛋给王市长找来闲气，将王静语送到家中，就打电话给穆思思。穆思思却是知道傅斌请静语市长吃饭的事，忙打电话给王静语：“市长，您到家了吗？我想过来陪陪你。”

“不用，我要早点休息，以后丽峰市的傅斌如果打我电话，就告诉他不会再见他了。”

“是！那您早点休息。”

王静语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失去了一件宝贵的东西……是友情。

以前，她为了保持三人在常嘉结下的友谊，数次在叶之然面前说合。叶之然虽然谈不上对傅斌有多大的恶感，但几乎每次都说傅斌这人不值得深交，没有利益牵连的时候还好，一旦相互之间有利害关系，他的做法就很冷酷无情，王静语将信将疑。但今天傅斌的一席话却让她感觉到叶之然的判断非常正确，这个人确实翻脸不认人，而且还会暗地里下手。

婚姻失败之后，面对既不能离婚又没有家庭可言的王静语毅然决然地向候老提出要求，婚姻可以维持，但必须给她zìyóu，她要远离京城，去长江省工作，候家任何人不得干扰她的生活和工作，候老被迫答应。

那时候陆道军只是长江省副省长，给她安排好工作后，王静语就断然明确，她要依靠自己的奋斗从最基层做起。所以，在县团委工作之后她立即到马石乡任乡党委副书~记，开始艰苦的奋斗历程。然后，在工作中认识了傅斌和叶之然，那时候三个人遇到重大问题就聚在一起商量，共同鼓励，共同提醒，乡镇工作的那段时间虽然辛苦，但却是最愉快最舒心的一段rì子。

王静语很怀念那段rì子。

这样相互携手从基层做起，可以将自己的工作思路深入贯彻下去，地方虽然远远没有京城繁华富裕，但rì子感觉过得很充实。那时候，傅斌就像一个大哥一样给她和叶之然鼓励，叶之然则浑身洋溢着工作jī情，新思路新办法层出不穷，她每次都能感觉到叶之然的新思路的妙处，也一直配合他一起工作。在她担任马石乡党委书~记、叶之然担任乡长期间，那种工作上的默契甚至可以让她感觉由衷的喜悦。

傅斌入主水门县后形势突变。王静语在得知傅斌做的那些事以后，开始不相信，其后半信半疑，即使后来确信傅斌对不起叶之然，但她心底还是希望三人重归于好的。在叶之然的运作下，她在地位不断上升的同时，对境况不佳的傅斌多了一点恻隐之心。

哪想到傅斌会是这样的人？

王静语百感交集。

她坐在家里打开电视，傅斌的电话追了过来。挂断了多次，终于不再有电话打进来了，没想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傅斌来到了家门口。

王静语隔着铁门说道：“傅斌，你走，以后不要来了。”

“静语市长，能不能开下门？我想解释解释。”

“不用，你走，以后不要再来了。”

“静语市长，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面上，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解释？”

“你再不走，我打电话给叶书~记了，你直接向叶书~记解释。”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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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节牟思真要结婚了

()这天，马艳丽打电话给叶之然，告诉他，瑜雯假结婚的事已经谈妥。后天，瑜雯就在她母亲的陪同下抵达hK，把“婚”结了，然后会在hK居住下来，直到生下孩子。

“马艳丽，瑜雯到hK后，你让她偷偷用座机打我电话。”

“不行的。”虽看不到马艳丽的动作，但叶之然能想象她连连摇头的样子，“瑜雯和我说了，她爸下了死令，如果再和你联系，就会动用政治力量打压你。你想，这丫头怎么敢冒这个风险？她说过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和你联系，让你放心。”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知道了，那你多留些时间照顾照顾她。”

“嗯啊，你放心。”

“嘉嘉呢？”

“还没放学呢，我等会去接他。”

“你要每周把你们的照片上传到个人空间里面，这样我就可以随时看到你们了。”

“嗯啊，知道了。”

挂断电话，叶之然摇摇头，丢开黄瑜雯的事，去看软件产业园、软件研究所以及培训学校这次赴美考察的成果报告。

此前，他已经听宋如镜、张嘉义等人汇报过考察情况。这次赴美考察，因为事先准备工作做得扎实，再有张嘉义、许军杰、吴飞等人的同学、校友、同事“里应外合”，取得的成果非常斐然。已有十六位软件从业者准备归国投身绍安软件产业建设，有了这十六位软件jīng英加盟，在示范作用下，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留学生会来绍安考察、加入。

最难得的是张嘉义的师兄，美国那家最大软件公司的核心工程师苏三强博士爱国热情高涨，在张嘉义口绽莲花般的宣传下，有意回国加入绍安软件研究所，组建一个软件团队搞cāo作系统的研发。张嘉义当即允诺只要苏三强加盟软件研究所，他愿意将所长之位拱手相让。苏三强自然不会看重一个研究所所长的位置。表示他归国的主要目的就是创造一套独一无二的中文版cāo作系统，最需要的是给他一个宽松的环境和资金支持，然后就是zhèngfǔ能安排好他那个团队的福利，做官是没兴趣的，但也不能被官管着。

叶之然详细询问了苏三强的学术地位和在美国那家软件公司的作用和地位，听了张嘉义介绍，当即表示。只要苏三强肯归国搞科研，什么都能谈，什么都可以答应，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绝不是问题。

坐在办公室内，叶之然仔细看了一遍苏三强和张嘉义继续沟通后开出的近乎“不近情理”的条件。按照苏三强的意思，他归国后将招聘大约三百名软件工程师，组建一个研发团队，这个团队暂时只从事中文cāo作系统的构建，团队隶属于研究所，但在具体课题研究方面不接受研究所领导，由他组建的项目组负责人安排工作。研究所负责这个团队的安全保卫、保密工作以及后勤保障工作。薪水可以参照研究所其他核心部门的薪水发放，享受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制订的软件从业者优厚待遇。最后，苏三强表示，如果这些条件全部满足，他有信心在三年内拿出一套崭新的，独一无二的cāo作系统，这套软件将以汉字的边旁结构为编写语言，整套系统完成后。将彻底解决国防建设和网络安全方面的潜在威胁，具有不可估计的价值。

叶之然在文件上批示：请研究所抽调专家进行评估，制订分阶段考核研究成果的具体方案，报市委市zhèngfǔ批复。

下班的时候，因为张念悦刚回国，还在苏省娘家，他一个人成了光杆司令。也就不急着回家。

喊一声张惠民：“小张，我们今天不坐车了，步行回去如何？”

张惠民笑道：“老板吩咐了，自然照办。只不过从市委步行回家可要四十多分钟？”

“没事，我还想到老城区走走，走累了找地方吃饭。”

“那好，要大成跟着？”

“不用，放他的假。”

两人走出市委大楼，叶之然戴上墨镜，专往人多的地方走。张惠民tǐng纳闷，叶书~记今天是怎么回事？考察民情？体验生活？

绍安在民国时期出过几个文豪，最出名的是一对弟兄，文采前后一百年罕见。哥哥在rì伪时期做了汉jiān，最后声名狼藉；弟弟用字如刀，经常评点时政，恣意笑骂，民国的贪官污吏畏之如虎。他的许多文章都被纳入中小学生语文课本，不过这几年逐渐被踢出了教科书。网络上流传，真实原因就是这位捉笔如刀的文豪当年无情鞭挞的贪官污吏又重新复活了，岂容他的文字继续出现在教科书中？这自然是网民的气话。

两人往文豪的老宅方向走，路上不断有行人打量叶之然。在这样的季节，又是傍晚时分，带着墨镜的行人显得有些另类。可是不戴眼镜又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张，你和丁文涤过牛郎织女生活还习惯？”

张惠民笑道：“还好啦，我们常见面的。”

“对了，我忘了问，大小姐今天是不是在绍安？”

“她说今天过来的，应该到家了？”

“那你回家，免得被大小姐骂我不近人情，下班了还不放你回家团聚。”

张惠民挠挠头，说道：“哪怎么成？我总不能丢下你一人，出了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走走。”

张惠民坚决不同意，道：“没事的，我就陪老板走走，吃完饭再回家。”

“这样，你打电话给大小姐，让她出来，我们到‘三昧书屋’门口见面。”

“那好。”张惠民便打电话给丁文涤，让她出来。

张惠民到绍安工作后，沈荣给他安排了一个两居室的宿舍，离市委常委家属小区很近。从时间上讲，他们两人从市委大院到百草街和丁文涤从宿舍到百草街距离相差不大，应该差不多时间到达。

果然，他们两人刚到“三昧书屋”门口，丁文涤也到了，见了面，有些诧异地问：“叶……”

张惠民提醒：“老板。”

丁文涤瞪一眼叶之然，道：“……老板，你怎么回事？这么高的雅兴？算是微服sī访？”

“怎么了？影响你们鹊桥相会了？小张，你和大小姐多少时间没碰头了？大小姐怎么如饥似渴？”

丁文涤大怒，作势要踢他。

张惠民忙打圆场：“文涤，老板开玩笑呢，你别上当。”

丁文涤结婚后，每次和叶之然见面态度都好了许多，现在丈夫在他手下工作，自然已经收敛起小姐脾气，说道：“我才不上当呢，就是看见他就有些生气。”

叶之然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怎么回事？忽悠我们搬到丽峰市，自己却溜回了绍安，早知道如此，直接搬到绍安不就得了？”

“大小姐，我的工作xìng质就是这样，今天在这里工作，明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双峰动力电源科技公司搬到丽峰是个正确的选择，在用人用地方面都比较宽松。”

“可你调走之后，赵总来丽峰的次数明显少了。”

“她有了孩子自然不一样了，反过来说，也是因为信任你和厂里的经营班子嘛。”

丁文涤撇撇嘴，却不再说什么。

叶之然乐呵呵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今天就陪你们夫妻两人逛逛景区，逛逛街道。”

丁文涤这才满意地说道：“这才差不多，我虽然来过几次绍安，但是从没到景点参观过，谢谢啦。”

这个老宅子并不大，基本上保留着原来的面貌，和小时候课本上读到的内容差不多。他们这样逛了一个多小时，叶之然笑道：“大小姐，肚子饿了没有？今天我请客，算是把小张从你身边调走的一点补偿。”

丁文涤怀疑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心虚，是不是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啊？小张，有吗？”

“老板，文涤开玩笑的，您别往心里去。”张惠民忙打招呼。

叶之然付之一笑，看了看丁文涤，丁文涤居然有些羞涩，让叶之然哈哈大笑。

百草街西侧有一家看起来环境很不错的酒店，三个人走进酒店时，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

“咦？”看了看四周，没把叶之然的名字说出来，问：“怎么来这里吃饭？”

“牟总？你怎么在这？这位是你同伴？”

牟思真身边的这位女子一看即知出自豪门大阀，年龄大约比牟思真大**岁，长相一般，但气度不凡。

牟思真笑道：“一起吃饭，进了包间再给你们介绍。”

开了一间小包间，牟思真用会说话的眼睛看了看叶之然和丁文涤，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侯德妮，我朋友。德妮，这是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

侯德妮丝毫不为绍安市委书~记的身份惊讶，仿佛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进不了她的法眼，只是矜持地点一下头，淡淡地说道：“叶书~记，很年轻啊。”

叶之然将丁文涤夫妻介绍给他们。

坐下之后，牟思真笑道：“叶书~记来得真是太巧了，省得我再特地打你电话，我元旦要结婚了，请你和念悦来参加我的婚礼。”

叶之然乍闻之下，大为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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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节她要嫁给侯德来？

()牟思真要结婚了？怎么回事？

尽管心中有无数疑问，叶之然还是很好的藏起了思绪，笑道：“哦，那要恭喜恭喜了，却不知是哪个俊彦高攀上了美丽无双的牟总？我怎么事先一点也没听到动静？”

侯德妮立即将jǐng惕的目光在他脸上一绕。

“现在告诉你不一样吗？”牟思真jiāo嗔道。

不知怎么回事，听到牟思真要结婚的消息，叶之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也许天下的男子，都希望见过面的女人能为他守身如玉？问：“是谁这么有福啊？”

牟思真大方地说道：“唔，你可能不认识，他在辽东半岛工作，大恒市市委副书~记侯德来。”

这一次，叶之然更惊讶无比，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侯德妮目光频闪，从叶之然脸上看到牟思真脸上，再从牟思真脸上看到叶之然脸上，似乎心里怀疑他们两人有什么关系？

牟思真疑huò地问：“叶书~记，怎么回事？你认识侯德来？”直呼侯德来的名字，一点也不婉转。

“呃，前几天在京城开会的时候，侯书~记在香山饭店请我喝过一场酒。”

“唔，我说你怎么这个反应，看来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小。”

侯德妮也lù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张惠民见丁文涤眉头轻蹙，似乎有些不乐意，怕她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抢先说道：“老板，我来点菜。”

叶之然点点头。

张惠民麻利地点上菜。

绍安的菜系口味比较清淡，好山好水不仅养育出心思百转纤细的美貌女子，也让这片土地上的菜肴带有浓厚的江南秀丽之气。

不一会菜肴一盘盘上来，叶之然招呼大家开吃。已经被叶之然判断出准确身份的侯德妮大约吃惯了京城的大荤，对绍安量少而jīng致的菜肴颇不习惯，停箸良久，竟有不舍下口之感。一道龙井虾仁，据说是受苏东坡《望江南》一词的启发。此词写道：“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shì酒趁年华。”旧时有寒食节不举火的风俗，节后举火称为新火。这时采摘的茶叶正是“明前茶”（寒食后二rì是清明节）龙井为茶叶中的佳品。龙井茶叶素有“sè绿、香郁、味甘、形美”四绝之称，厨师用此四绝与入时的新鲜河虾仁相配，烹饪出的这道龙井虾仁sè香味俱全。

牟思真jiāo柔地笑道：“德妮，发什么呆呢？一道虾仁而已。”

“虾仁能做出这个味道，还真够吓人的。”侯德妮摇摇头，夹起一个虾仁，塞进嘴里细细分辨，说道：“别有滋味。”

别有滋味的不仅是这道菜，还有叶之然此刻乱糟糟的心。

牟思真第一次婚姻非常荒唐，为了逃避家中的逼婚，她明知黄文强已经不是真正的男人，也和他举行了婚礼，并和黄文强约法三章，互不干涉sī生活，对她的第一次婚姻，叶之然很放得开内心微妙的心态。

这时候听说她又要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是侯德来！叶之然顿时淡定不了。

侯德来！

居然是他？

丁老说过此人将来可能是他的竞争对手，叶之然虽然心里不以为然，感觉自己远远没有到达这个地步，但是，有了丁老先入为主的这句话，叶之然内心深处已经将侯德来列入危险的对手。

要知道，如果他继续发展，真的到了和侯德来竞争的这一天，那可就不是和风细雨了，政治斗争往往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容不得半点矫情。

牟思真怎么会嫁给他？

回到绍安之后，叶之然也查过侯德来的资料，他是结过婚的，这么说，为了迎娶牟思真离婚了？再往深处一想，叶之然更加不淡定了。

候家和牟家联姻，绝对是强强联手，看来这是候家老太爷为了侯德来的长远发展在不惜余力地为他创造条件了。牟思真的父亲如今是军方强势人物，在军队系统影响力巨大，侯德来娶了牟思真，美女抱怀不说，而且牟家深厚的军方势力以及财力都可以使侯德来声势大涨。

一股无名火起。

骂那隔壁！

凭什么让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得那么大好处。

叶之然斜眼看向牟思真，心中各种思绪纷至沓来。

脑门上忽然挨了一筷子。

却是丁文涤见他失神落魄的样子大为气恼，拿筷子给他提提醒。

牟思真目光在丁文涤脸上一绕，见她虎着脸吃饭，看模样和张念悦、黄瑜雯一比差了很多，虽不疑她和他有什么勾当，还是不解地问：“叶书~记，这位小姐是谁啊？”

叶之然先前只是介绍的时候，只是泛泛地说了丁文涤的名字，这时候听见牟思真询问，心下有些犹豫，丁文涤的父亲虽然已经贵为一省之长，但在牟思真和侯德妮面前也是稀松平常，说道：“我妹子。”

丁文涤一个愣怔，不过对妹子之说不怎么反感，这边张惠民倒是嘴角上拉，略略有些笑意。

牟思真白他一眼，道：“你姓叶，她姓丁，怎么会是兄妹？”

丁文涤早在叶之然听说牟思真的婚讯之后心神不宁，又见牟思真jiāo媚十足模样的时候心中就有气，这时候忍不住反chún相讥道：“为什么不同姓就不能是兄妹？你管的着吗？”

呃？

女人在男人面前可以jiāo弱婉转，也可以肚里撑船，但是面对怀有敌意的女子那就会锱铢必争，寸步不让。

牟思真在商场打拼多年，人情世故要比丁文涤练达得多，笑嘻嘻地说道：“亲兄妹自然管不着，如果是假兄妹，我可不能让叶书~记犯错误……”

丁文涤脸sè一变，正要发怒，张惠民见势头不对，忙拉住丁文涤的手，说道：“文涤，你怎么牟总怄气？”抬脸对牟思真说道：“牟总，对不起啊，我妻子脾气比较急躁。”

牟思真这才知道先前的玩笑技术上有些粗糙，她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立即换上一张脸，笑嘻嘻地说道：“看来是我搞错了，丁姐，对不起啊。”

转而就给叶之然脸sè看。

说道：“叶书~记，你怎么回事？一共只有五个人，你就不知道介绍得清楚一些？”

叶之然mōmō鼻子，笑道：“吃菜、吃菜，你给你这位朋友多夹点菜。”

这样的氛围，丁文涤就有些不自在，第一个停下筷子。

叶之然说道：“小张，你和文涤回去，等会我自己回去。”

张惠民有些左右为难，想了想说道：“老板，让大成来接你？”

“不用，你只管放心回家，还怕我丢了不成？”

草草而散。

侯德妮站起身问牟思真：“思真，你怎么样？不和我回京城吗？”

“不回，这边的度假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然后，我还要去一次丽峰市，你自己回去。”

“那好，我先走一步，你办完事就到京城，婚礼时间不多了。”

“好的，你打电话给司机。”

陈侯德妮打电话给司机的时候，牟思真对叶之然使个眼sè，让他稍等。

叶之然便和两人告别，去帐台付账。

付完帐，他走到饭店门口时，只剩下牟思真一人在等他，见叶之然出来，说道：“走，上我的车。”

叶之然跟着她上车。

牟思真开的是一辆路虎越野车，车身高大，和jiāo小柔弱的体型完全不对称。

上了车，牟思真斜着眼睛看他，似笑非笑地说：“你打电话给张念悦，向她请假。”

“请什么假？念悦不在绍安。”

牟思真点点头，道：“那好。”

一踩油门，路虎车发出一阵轰鸣，“唰”地窜了出去。

叶之然侧过脸看了看这个特xìngdúlì的女子，见她脸sè微微有些泛红，嘴角噙笑，察觉到叶之然在注视他之后，柔声说道：“不要说话，不要提问，跟我走就是了。”

车子向着绍安城外呼啸而去。

叶之然张了张嘴，见牟思真很认真地看着前面的道路，车速有些快，怕她分心，只得又忍住。

不一会，车子驶到牟思真建造在五泄风景区的休闲度假村，她把车子停在中间一幢大楼的西侧，跳下车子。

叶之然跟着下车，因为心里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就跟着她打开西侧的一道防盗门，走了进去。

牟思真的这套房子造得很巧妙，和度假村中间的那幢主楼连成一体，然后，在大楼西侧开了道门。房子分上下两层，和大楼内部不通。底楼是一间豪华客厅，设施齐全，足有六、七十平房米，厨房设在两楼半的位置，还有一个小餐厅，居高临下和客厅相同，再往上是一套居室，一间主卧室，旁边一小间修建了一个温泉小池，可以在里面温泉，两者之间是一个卫生间。

牟思真说道：“要不要先一温泉？”

见叶之然迟疑不决，红着脸笑道：“有泳kù的，还是三年前建造完度假村的时候给你买的，一直没用过。”

从卧室中翻出泳kù塞进他手里，说道：“换上，你先去，我也换套泳衣。”

叶之然心中砰砰直跳，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

也不是不知道怎么拒绝，而是在得知这个柔到极致的女子即将成为侯德来妻子后，他心中竟然产生一种很不安分的yù望。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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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节乱了乱了

()温泉池很小，只能容纳二三人。

牟思真打开阀门，不一会，温泉水翻滚着热气从池底往上涌。

……两人浸在池子中，牟思真眼神mí离。

这个水一样柔弱的女子一旦在水中更让人惊叹于造物主的神奇，凝脂雪肤，眸如点漆，黑发盘在脑后，怎么看都是一个少见的美女。

“喂，你傻傻地看什么啊？”她这样jiāo嗔地问他。

从水门县第一次见面至今，转眼已经六七年了，期间，他们两个若离若合，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最亲密的接触，大约算是和句向南发生冲突之后，叶之然在车子上wěn了牟思真。

牟思真在池底用脚踢了踢脸sè有些紧张的叶之然，说道：“你不是有许多话要问吗？现在给你机会。”

“……嗯，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嗤”地一声笑。

牟思真说道：“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怎么会不认识？不过，这个人xìng格yīn冷，我对他没好感。”

叶之然惊讶地问：“那你还准备嫁给他？”

牟思真脸sè凄苦，说道：“外人只知道豪门大阀的子女有多么优越，又怎么知道我们这种人的悲哀？婚姻大事有几个可以自己作主的？像我这样曾经两次做过主的人已经罕见，前一次婚姻又是这个状况，父母怎么会同意我再凭自己的意愿行事？”

牟思真说的已经两次做主，是指第一次和句向南悔婚，第二次和黄文强结婚。悔婚那次也就算了，牟成方能够谅解，因为句向南太不成器了；而嫁给黄文强的那一次，让父母深深后悔，特别是看到化名金晶的黄文强改xìng之后活跃于电视屏幕，更加说不出的恶心。

“可是，侯德来不是有老婆孩子吗？”

“离了，这是他们家老头子定下的事，侯德来只有遵从的份。”

叶之然艰难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安心做他的媳fù。”

“那不便宜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了？”牟思真咬咬嘴chún，一个翻身坐到他的tuǐ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叶之然只感到血往上涌。一具柔柔弱弱的身躯坐在他的tuǐ上，身体贴在他的xiōng前，他和她都只穿了泳衣啊，啊啊啊啊啊……

牟思真又是“嗤”地笑了一声，感觉他身体反应的她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然，说道：“今天便宜你这坏人，让你拿走我的第一次。”

“啊？……”又是一声惊呼。

“啊什么？不要还是不敢？”

“思真，这样子不行的，候家根深叶茂，我们这样保持关系，会出大乱子的。”

牟思真突然之间一滴眼泪掉了下来，低头说道：“谁说要保持下去？我们可能这辈子只有这么一次，结婚后我就没这种zìyóu了。而且，我不想牵累你，如果被人发现我婚后仍和你发生关系，候家和牟家的力量绝不是你能抵挡的。”

“思真，就是一次怕也不行，有了一次，就想要第二次。”

牟思真低下头wěn了wěn他，说道：“你真的会想？”

“怎么会不想？”

牟思真轻声笑了一下，jiāo蛮地说道：“就是要让你想我，让你想一辈子。”说了这句话，忍不住又流泪，说道：“别看我风风光光的，我其实是个苦命之人，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嫁给喜欢的人了。我问你句话，如果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没有张念悦，也不认识黄瑜雯，你会不会娶我？”

“当然会。”叶之然见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知道她这是真情流lù，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也有些悲伤，浑然没有美女在抱的喜悦。

牟思真抽泣道：“有你这句话，我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感到值了。”

“思真，别这样，我其实……其实还是想和你保持清清白白关系的。”

牟思真张嘴咬了这个假清高的家伙一口，咬在肩膀上。

“啊！”叶之然禁不住打颤，她真的狠狠咬了下来，咬出一个深深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她有些凄mí地说道：“给你留个痕迹，这是我给你的那一天留下的，你要一辈子记得我啊。”

叶之然想把她从身上抱下来，两只手扶住她的tún部两侧往外推，牟思真双臂紧紧地环抱着他，说道：“别动，今晚你要一直抱着我。”

“思真，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我怎么会后悔？不给你才后悔呢。你别说话，就听我说。”她有些jiāo蛮地说道：“我绝不能把我的处子之身交给他的，否则他会看不起我。”

“为什么？”

“你想，我都已经三十好几了，而且和人结过婚，离过婚，再嫁的时候还是处~女，他还会看得起我吗？再说，他都有小孩了，我干吗把处子之身交给他？我又不喜欢他，看到他就感觉不舒服。”

似乎没道理，其实很有道理。

侯德来和她都是离过婚的人，结婚后发现牟思真还是第一次，第一反应就是感觉惊讶，第二反应可能是怀疑她造假！

他于是抱紧她，呼唤一声：“思真。”

“不要这么叫。”

“那叫你什么？”

“叫我老婆。”她有些jiāo羞地说道。

叶之然张了张嘴，却叫不出来。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恳求道：“叫啊。”

“老……婆。”

“嗯。”她心满意足地答应一声，眼泪却流了下来，说道：“老公，抱我到chuáng上去。”

牟思真身材不高，抱在怀里格外轻柔，而且，她浑身上下似乎都特别柔软，一双手更是像没长骨头一样。

他没听她的话，先抱她进浴室，在淋浴笼头下冲洗，她仰脸仔仔细细地看他，一直抱着他的脖子不放，随便他怎么冲洗都不放。

进了屋，将她放在chuáng上，她依然抱紧他不放。

他躺下来，问：“你这样子不松手，怎么脱衣服？”

她于是松手，看着他替她脱衣，又给自己脱衣，眼睛一眨也不眨，仔仔细细地看着，想把整个过程全部刻进脑子里。

脱完衣服，他开始wěn她，从头到脚wěn一遍。她颤抖着，眼睛却始终追踪着他的动作。

他有些心酸。

看着美丽而柔弱的光洁身躯彻底展lù在他的面前，说不出的怜惜和心酸，还有感动。

他低下头，说道：“思真……”

“老婆！”

“哦，老婆，我还要将你全身看一遍。”

牟思真满脸羞涩，眼睛里却有种极大的喜悦，说道：“看，要记在脑子里，我最美丽的时刻是给了你的。”

他真的从头到脚仔细看了她一遍，还分开她的大tuǐ，将最隐秘的地方也认真看了看，wěn了wěn。

“……老公，来。”

“嗯，来了。”

俯下身体，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他的眼睛。他是过来人，知道第一次的她会疼，所以，尽量放慢节奏，找准位置后，很慢很慢地进入。

她将双手扶在他的腰间，既想推开，又想让他快点完成这个动作，在他顶破的一瞬间，忍不住轻呼一声。

他缓缓地抽动。

看着这个千jiāo百媚的女子忍痛凝视他，叶之然忽然心态微妙起来。

此刻的她是他的，可是很快将是别人的了，而且，将成为自己那个潜在对手的妻子，叶之然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心态，开始疯狂地用力。

“啊——”她有些气急，两只手死命抱紧他。

……完事之后，牟思真看着他的眼睛问：“老公，就这样的感觉吗？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好？”

“你是第一次嘛，只感觉到痛。”

“那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我先抱你去洗一洗。”

“嗯。”

他将这个柔弱无骨的女子抱进淋浴室，给她冲洗一遍。她用手抚mō他身体上的肌肉，说道：“你真强壮，那个人恐怕没法和你比。”

叶之然在她屁股上打一下，说道：“别提其他人。”

“噢。”她笑，说道：“再打我一次。”

“哪有你这样讨打的？”

“嗯，再打一下，我要记住这种感觉。”

叶之然在她另一瓣屁股上打了一下。

她抱着他“嗤嗤”地笑，不一会又伤感起来，说道：“我其实很傻，早知道这个结果的话，应该找一个满意的人早点结婚，他的身份差一点也没关系，凭我家的实力，很快可以把他扶上位置的。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又说道：“我和他结婚后，不会给他生孩子的，坚决不要，有了孩子，将来就被套住了。我估计我和他的事情，是他背后出的主意，然后通过他家那老不死的找我爸爸商量。我不能给他好rì子过，结婚后，我要像男人一样玩自己看中的人。”

见他不言语，她又说道：“怎么了？生气了？我要是嫁给你的话，一定会做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妻子。”

“不要说了，我听了心酸。”他抱起她用嘴堵住她的嘴chún。

抱她回卧室，两人钻进被窝。

“记住今天的rì子。”

“嗯。”

“一定要记住啊，这是我们的大婚rì子，以后，你每年要在这个rì子打我的电话，记住没有？”

“嗯，知道了。”

“今天是十二月六rì，记住啊！”

“嗯，不会忘的。”

“将来，不管什么情况，即使你和他成了对头，也要牢记一点，关键时刻我坚决会站在你一边的。”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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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节心结

()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对牟思真来说如此，对叶之然来说也是如此。

在卧室内，当叶之然第二次进入的时候，牟思真依然呼痛。

“老婆，你忍一忍，放松些，不要紧张，很快就不感到疼了。”他这样安慰她，然后轻轻吻她的下颌，**。

当她终于不感觉到疼痛，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上来时，她抱紧他“嗤嗤”地笑着，一直在笑，到最后才发出一声婉转的交啼。

早晨，养成晨跑习惯的叶之然破天荒地赖床，疯了一个晚上，铁打的人都会散架。

牟思真看着落红的床单，有些纠结地说道：“怎么办？我不想扔掉。”

“洗一洗，留着吧。”

他和她谈论这事的时候，非常自然，已经完全没有昨晚各种各样的担心。

她把这套房子的钥匙给他，说道：“我以后来绍安的时间不会太多，这套房子空着也浪费，钥匙给你，你可以自己过来住，白天、晚上都可以。可是，不许带别的女人进这套房子，包括张念悦。”

“我用不到的。”

“怎么用不到？如果念悦不在绍安，你可以来住一个晚上，顺便泡泡温泉。或者白天太累的时候，来这里休息半天。”

又说道：“我自己也留一串钥匙的，有机会的话会来看看，虽然不大会再住在这里了，但这个地方是我们的婚房，以后不会挪作他用的，一直这样保持着。”

“你今天还要去丽峰？”

“嗯，看看旅游景点的建设情况，对后期工作要作一个安排。婚后有一段时间去不了丽峰，那边的投资又比较大，我有些不放心。”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你结婚后，可能他家的人会提出不让你经商，否则会影响那个人的仕途。”

“我的产业会暂时挂到我姐的名下，其他仍照旧。这是谈好的条件，我以后仍旧会把主要jīng力放在事业上，让我做一个居家的阔太太，万万做不到。”

“要保重啊，别太辛苦，别太疯。”

“知道的，你也是。”牟思真踮起脚尖吻了吻他，说道：“记住啊，如果有一天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事，只管开口，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嗯，那我走了。”

“吻一吻我，再叫一声老婆。”

低下头深深吻了吻她，叶之然这样说道：“老婆，我上班去了。”

“嗯，去吧。”她像妻子一样给他拿起包，到门口时递到他手上，等他跨出门口后，牟思真快速回到楼上，从窗口看着他远去，心里回味着“老婆，我上班去了”这句话，心里面既有甜mi，又有心酸，一行清泪缓缓流下。她明白，她和他之间，可能这辈子只有这么一次，但是，这是刻骨铭心的一次，是永永远远刻在她心底的一次，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代替，没有其他人可以代替。

“他上班去了，他只是上班去了……”

她凝视着他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视线中。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昨晚……

人生若永如昨晚……

牟思真一时痴痴不语，和叶之然相见相识相交的一幕幕如电影般在她眼前闪现。

这个从小就被牟家和句家定下娃娃亲，在ji烈反抗第一个婚姻的时候遇到了为之心动的叶之然，苦恋无果，最后被逼再嫁的女子，此时心态终于平稳。她感觉这样嫁入候家才感觉比较公平，才感觉对得起自己的感情。

豪门大阀，一辈子没有爱情的人多的是，她这样既有了灿烂的一晚，又有自己事业的人不算可悲……她这样想。

人活着，总有一些事要做，有一些梦要圆，至于将来，谁也无法准确预测。

叶之然的办公室。

绍安市长王静语上班之后来汇报工作。

叶之然放下手头的工作，请她在沙发上入座，看了看她的眼睛，问：“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

王静语笑笑，道：“叶书~记，我打算搬到常委家属小区居住。”

“好啊，就该这样，让沈荣安排一下。雪峰书~记搬走之后，他的房子还空着。”

王静语主动解释其中的原因：“傅斌昨天来找我，说了一大通挑拨离间的混账话，我当即表态和他绝交。然后，因为不接他的电话，他居然到我的小区来敲门，在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为了避免麻烦，我决定搬到家属小区去。”

叶之然深深点头，说道：“静语市长，傅斌此人心术不正，寒轩~记这几年安排他在处级岗位上轮转，主要目的是让他反思工作中的失误，改变他刚愎自用、行事不折手段的工作作风，但他始终没意识到这一点，反而心生抱怨，思想更加偏ji。”

王静语叹口气，说道：“是啊，我做了一件错事。去读读

叶之然知道王静语指的是什么，安慰道：“静语姐，你也没做错，念旧有什么错？是傅斌这个人有问题。我感觉他现在不仅心术不正，而且，见我们都走到了他前面，心态更加不稳，不是想着如何做好工作迎头赶上，而且踮起着让别人停止发展。”

王静语长叹一声，声音有些低沉，道：“我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为什么我们三人在常嘉的时候配合得这么好，如今地位上去了，反而变化这么大？傅斌这个人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他在丽峰市的前景也不容乐观。”

“他的价值观产生了严重偏差。静语市长，傅斌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是沉是浮全由他去吧。还有件事，听说大恒市委副书~记侯德来元旦结婚，你收到请柬了吗？”

王静语吃惊地问：“没收到，他怎么又要结婚了？”

“女方是军委牟成方的小女儿牟思真。”

王静语一语中的：“这八成是他家老头子的主意，趁侯德来尚未走上高位，赶紧换一个泰山老丈人，将来可成为他的一大助力。要是位置太高再离婚，太引人注目就不是好事了。可怜他那原配妻子，原本也出身红sè家庭，只不过家里长辈走得早，小辈人丁不旺，家道没落之后被休妻。”

叶之然见王静语唏嘘不已，心知有同病相怜的感慨，只不过王静语早想到了将来的结局，提早一步跳出候家，走自己的仕途，才闯出了一条道路。

“政治联姻，大多如此吧？有几个像小户人家那样夫妻恩爱，真情实意相伴一生的？”

王静语点头说道：“大有大的心酸，小有小的甜mi，人生在世，最主要的还是要靠自己，小叶，你不要妄自菲薄，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和侯德来之辈一较短长的。”

这谈何容易？

如今的朝局一大半资源控制在大家族手中，不依附某一势力很难走上省部级岗位，这就是官到厅级之后必须选择站队的原因。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我希望侯德来不要给我发请帖，免得到时候难处理，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王静语说道：“如果他们发了请帖，你不去是说不过去的，官场上的人这点面子总要给。不过，侯德来结婚的事上次我们在京城见面的时候，他提都没提，还口口声声叫我嫂子，站在我的立场上，即使接到请柬也不会去的。”

叶之然道：“我昨天遇到牟思真，从她嘴里知道此事，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名字叫侯德妮，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侯德妮昨天在绍安？”王静语脸sè更加不善，说道：“她是他们家的财务大臣，掌控家族大部分产业，很得老头子的宠信。侯德来的婚事估计是她在cāo办。你现在知道我如果留在候家，会有什么地位了吧？等老头子走了，我就和候徳慎离婚。”

替王静语想想，确实很委屈，她好歹也是将门之女，而且老一辈和候家关系不浅，岂知老人走了之后，她的境况这样凄惨，从这一点来说，候家的人天xing凉薄不用任何怀疑。

叶之然劝慰道：“静语姐，脱离了候家，你照样可以做出一番大事业，我们目前的任务是先把绍安的工作做好，特别是软件产业园的工作。”

谈起绍安的工作，王静语换了一种神情，有些斗志昂扬。

她说道：“叶书~记，软件产业园的工作，我不是很熟悉，主要由你来抓，我予以配合。我主要抓zhèngfǔ工作，把zhèngfǔ方面的工作做好，不给你拖后tui。”

解除了傅斌这个心结，叶之然和王静语之间的关系更为融洽，他欣然说道：“软件产业园的发展离不开人才，这次产业园联合软件研究所、培训学校去美国考察，成绩斐然，在美国扩大了绍安软件产业建设的名声，许多留学生已经将绍安产业园作为回国创业的首选。特别是软件专家苏三强博士有意到研究所搞科研工作。有了苏博士作软件研究领头人，研究所的科技力量将跃升一个台阶。为了吸引人才，留住人才，请市zhèngfǔ在政策方面给予这些特殊人才更高的待遇，更优厚的保障，让他们能够安心留在绍安工作。”

“好，我会在市zhèngfǔ办公会议上讨论这件事，以最快速度拿出引进人才的新政策，保证不影响软件产业的人才引进工作。”rs！。

圣诞快乐（笑话）

()古代，在长江流域有个国家叫“绍安”，皇帝的名字就不说了，避讳。

这天是12月25rì。

皇帝一早醒来听到寝宫外一大群太监在喊“圣诞快乐”，皇帝不明所以，问被窝洞里的妃子。

“爱妃，外面这帮太监怎么都在喊圣诞快乐？这是何意？”

妃子取巧地回答：“皇上，你把他们的**都切了，只剩下蛋蛋，可是，他们又不敢叫屈，只得强装笑颜，说剩蛋快乐了。”

“哦，原来这样，为了奖励太监们的忠心，爱妃你去买一桶酒，等到元旦，朕赏他们喝酒。”

妃子买了一大桶好酒放在走廊上。第二天她发现少了四分之一，便在酒桶上贴了“不许偷酒，元旦再喝”几个字。第三天，酒又少了四分之一，妃子非常生气又贴了“偷酒者割蛋”几个字。第四天，酒还是被偷，只剩下了四分之一，这下子没法向皇上交待了啊！妃子赶紧向太后请示。

太后知道了此事，就对她说：“笨蛋！你不会在酒桶上贴上二字，看谁还偷喝！”

妃子觉得挺有道理，就照办了。

第五天她哭了

……桶满了。

第六天，妃子灵机一动，酒桶上又贴了“不许偷酒”四个字。

结果，好多太监哭了……

祝《步步封疆》全体书友笑口常开，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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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节治国关键是治吏

()“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句话出自老子的《道德经》，意思是说：做菜的时候既不能太咸，也不能太淡，要掌握好火候；治国如同做菜，既不能cāo之过急，也不能松弛懈怠，只有恰到好处，才能把国家事务处理好。

作为绍安市的最高领导，叶之然对发展全市经济，维护百姓长远利益以及加快建设软件产业心中都已有蓝图，至于怎样一步步实现目标，那要如烹小鲜一样，不仅要有好的调味品，还要掌握做菜的手法和火候，着急不得。

市zhèngfǔ这一块工作，如今全部交给王静语掌控大约可以放心了，他要做的，只是维护王静语在市zhèngfǔ的绝对权威，对市zhèngfǔ方面的人事安排尊重王静语的意见。让她指挥起来如臂使指。

这天，章立人到他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按照往常惯例，为了让全市人民过一个好年，公安局都要在年底前展开一个全市拉网xìng质的行动，将不安定因素降到最低，说穿了，就是把那些鸡鸣狗盗之辈拘留几天，在拘留所教育一番，起到威慑作用。

章立人将行动计划作了详细汇报，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市公安局这块工作交给你做，我很放心，就按照你们的计划执行。”又问：“诸周市最近形势如何？治安方面有没有异常情况？”

“最近很安稳，没什么动静。”

“围攻镇zhèngfǔ的那个案子最近有什么进展？”

“没有进展，该掌握的情况都已经掌握了。另外，我让人摸了摸一下周峰那家公司的情况，发现他公司的两个财务在周峰出事之后都出国了。”

叶之然笑道：“你看看，他们自己给你提供线索了。”

“问题是，即使怀疑这两个财务是知情人，一时间也没法追查。”

“不着急，着急了反而吓得她们不敢回国。我的意见，围攻镇zhèngfǔ的那个案子可以结案了。移交检察院公诉科走程序。”

“周峰怎么处理合适？”

“你想要两个财务自动回国，只能轻判，判个缓刑就差不多可以；倒是现场冲击镇zhèngfǔ的几个首恶分子可以加大量刑标准，当然，具体怎么判要根据法院的意见。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这是我国法治的基本要求。”

“明白了，我就按照叶书~记的指示jīng神妥善处理这个案件。”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立人，绍安市下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发展经济，建设好软件产业园。产业园是重中之重。这几年，绍安市陆续吸引了大量高科技人才来投资创业、从事软件工作，而且以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居多。根据计划，2003年将是我市吸引人才，大力发展软件产业的关键一年，公安局的任务就是要维护全市的治安环境和投资环境。为了加强产业园的治安，公安局可以考虑在产业园设立一个派出所。专门负责园区的治安，那里是高科技人才集聚的地方，收入普遍较高，女孩子也不少，很容易成为街头流氓的注意。”

章立人连连点头，说道：“好！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公安局在彻底治理整顿绍安市社会环境之后，各方面形势都已经大为好转。下一步。我们计划建立一支常规的巡逻大队，扩大巡jǐng数量。我已经给静语市长递交了一个计划，希望市zhèngfǔ明年能多拨经费，加强绍安市的jǐng力及装备。”

叶之然欣然说道：“市zhèngfǔ有静语市长主持工作，公安局这边由你全面掌握，再加上伟全部长在组织部把关，绍安的大局越来越稳定。是做一番事业的时候了。”

这天下午，市委宣传部组织市委领导集体学习**会议jīng神，70多位市委委员、候补委员全体参加，邀请长江省社科院的专家对**报告进行详细解读。

绍安市委委员主要由市直机关一把手。市zhèngfǔ主要大局一把手，各区县党委书~记以及市级领导组成，代表了绍安市最高领导阶层。

会议开始后，叶之然首先讲话，要求各级党委认真组织全体党员干部学习**文件jīng神，深刻领会“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结合自己的本职工作，践行以三个代表为指导思想的路线、方针、政策，在全市范围内掀起学习**会议jīng神的**，以此带动全市的均衡发展，做好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工作。

随后，社科院专家逐条解读**文件jīng神，哪些提法现在必须更正了，哪些政策是有了变化，在经济建设方面，要着重注意哪些问题，等等。

这堂课整整进行了二个小时，社科院专家理解能力非凡，特别是经济政策方面，解读得非常到位，鼓励各级zhèngfǔ进行制度创新，以进一步推动经济改革向纵深发展。叶之然细细体会这些jīng神，对照软件产业园的发展需要，觉得可以在很多方面进行突破。

开完会，叶之然又和社科院专家交流了半个多小时，着重谈了软件产业园作为高新科技项目，可以在哪些制度方面进行突破，以进一步松开束缚，和世界前沿科技接轨。

回到办公室，他还赶紧将脑子里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

张惠民进来报告：“叶书~记，福成县委副书~记胡亚平来了，要汇报工作。”

“唔？让他进来。”

这是胡亚平交流到绍安之后第一次来向他汇报工作，叶之然坐在椅子上，看着战战兢兢走进来的胡亚平，淡然说道：“过来坐着说话。”

胡亚平小心谨慎着呢，走到叶之然的办公桌前，露出笑容。那种笑容是当初在常嘉县刚成为唐国强秘书时才有的那种复杂笑容，小心翼翼，唯恐做错事，又有些巴结的意味。

这时候自然也没有当初那种平起平坐的心态，一本正经地挺着腰板，屁股都不敢坐实。

“说，什么事？”叶之然沉声问道。

“叶书~记，我汇报一个情况。丽峰市副市长傅斌昨天来福成县找我，我在电话中推脱了多次，不想和他见面，但他仍然到市委办公楼来找我……”

“找你谈什么事？”

“傅市长也没说什么具体事情，只是请我喝酒，我不敢去，就在办公室和他喝了一杯茶。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但见我防备意识非常强，所以没有把心思说出来。”

叶之然明白了，胡亚平这是来向他表示“悔过自新”的态度来了，点点头，觉得没必要在他面前谈傅斌的事，转而说道：“福成县地理位置优越，有着天然的大鱼场，福成海鲜全国知名，县委县zhèngfǔ要做好渔业这块工作，不仅要扩大海洋捕捞的整体实力，还要在海产品深加工上做文章。”

“是，是。我到福成县上任之后，到几个渔业重要乡镇都调研过。福成县目前出台了扶植当地群众远洋捕捞的政策，放宽了贷款条件，给渔民更新捕捞设备、购买大型远洋捕捞船等提供资金支持，并大力扶植海产品加工企业，得到渔民的一致拥护。”

“你是县委副书~记，要把主要jīng力放在党建工作上。干部队伍建设好了，福成县的经济发展水平就会得到大幅度提高。今天下午，市委统一部署了学习贯彻**jīng神的活动，你回去后要根据市委统一部署，认真组织全县党员干部学习**文件jīng神，深刻领会‘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这是我党发展历史上又一个纲领xìng文件，对未来我国经济发展和国家长治久安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是！我回去后立即向县委汇报您的最新指示，开展多种形式的学习，务必改善全县党员干部的jīng神面貌，促进经济发展。”胡亚平坚决地说道。

“你在副处级岗位上已经磨练很久了，希望你抓住现在的机会，团结身边的同志，搞好福成县的工作，不要让唐书~记失望。”

胡亚平听出叶之然的关心之意，感动地说道：“谢谢叶书~记，谢谢。我这次来绍安工作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成绩，不辜负您和唐书~记的期望。”

“还有什么事吗？”

胡亚平站起身说道：“没了，没了。”

迟疑了片刻，又心情沉重地说道：“叶书~记，我要向您做深刻的检讨。由于我对家属教育不够，曾经给您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干扰。钟晓丽现在也已经清醒地认识了这个问题，一直想给您当面道歉。”

叶之然摇摇手，说道：“不用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我和国强书~记都是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的。希望你能为福成县的群众谋福利，工作做好了，才能让国强书~记满意，才能给国强书~记增添光彩。”

“是，我会牢记您的教导的。叶书~记，那我走了。”

叶之然点点头，依然端坐于椅子上，纹丝不动。

市委书~记和县委副书~记之间，官位上存在巨大的差距，对这一级别的官员完全不需要表面上的客套，如果市委书~记对副处级干部迎来送往，不仅不符合官场规矩，而且，更容易造成副处级干部的紧张。要知道，正常情况下，连县长都是没资格主动向市委书~记汇报工作的。

这就是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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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节灰色区域

()绍安软件园一二期工程建成之后，产业园附近的科苑路上雨后chūn笋般开了许多洗脚店、美容院、按摩院。

市场经济时代，吃这行饭的人眼光一点都不差。

出没于软件园内的人，老板也好，员工也好，在绍安都是首屈一指的高收入群体，听说一个普通的软件编程人员，月薪都要好几千，是靠近万字头的几千呐。

我的娘！

相比于一般国企员工每个月几百大洋的收入，这批人都富得冒油！这不，不仅发廊、酒吧、咖啡屋等“红~灯区产业”迅猛发展起来，连饭店、服装店老板都把目光瞄准了产业园的消费群体。一条科伦路迅速成为绍安市最热闹最繁华的商业街。

这天，叶之然和胡亚平谈完话，又去产业园参加园区管委会的年终总结会议，会上，他要求管委会全体成员深入学习jīng神，拓展思路，建立更开放的平台，以崭新的管理思路、全新的服务理念服务于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使得绍安软件产业园成为国家技术战略高地。

管委会干部掌声雷动。

如今绍安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软件产业园是绍安市头块招牌，工作人员虽然拿的工资和其他公务人员相同，但各种津贴、奖金、加班费等金额远远超出工资收入，而且，冷不丁就觅得一个出国学习考察的机会，是一只名副其实的香饽饽。

对软件园的始作俑者，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可不就带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开完会出来，年轻的市委书~记坐车经过科伦路时，兴致忽起，吩咐刘大成停车，和张惠民两人钻出车子，去实地体验一下科伦路的夜生活。

天有些凉意了。

十二月初，是一年中白昼最短，夜晚最长的那个时节。不到六点钟，黑幕已经笼罩全城，科伦路上各种霓虹灯和LED广告屏争相开放，夺人眼球。

路边一家洗脚店门口，二三个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子正在拉客，远处面走过来两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其中一个温润如玉，有着说不出的儒雅和大气。三人不觉眼前一亮，以她们的丰富阅历，一眼看得出那主不是普通的打工人员，十有是成功的商人或官员，这两类人口袋里都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若能勾搭上手，没准还会被包*nǎi，那rì子可就比站在马路边拉客滋润多了，而且悠闲，没准身子空闲时还能倒养个小白脸什么的，又有面子，又惬意。

等对面的男子走近，一看，呵！那男子果真说不出的气宇轩昂，就是不花钱也愿意伺候呐。

三个人奋勇争先，对着男子摆出一个轻佻的PoSS，腻声说道：“哥哥，到我们店里来坐坐吧，各种服务都有，包先生满意。”媚眼狂飞。

叶之然一愣，很快识别这三人的身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做皮肉生意的女子呢，再往旁边店面一看。

乖乖！

落地透明玻璃里面，多个穿着超短裙无袖衫的女子在对着马路招手。

他脸sè一沉，目不斜视地从三个女人身边走过。把她们幽怨得不行。

……看样子要让章立人来整治一下科伦路的环境了。

虽说华夏国自古以来就有ji~院，改革开放之后，不管是迫于生计也好，贪图安逸也好，梦想着快速致富也好，做皮肉生意的女子多了起来。

各地zhèngfǔ大多对这种黑夜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为了形成良好的投资环境，不许公安人员到各大宾馆查获此类案件。叶之然还从报纸上看到过一篇文章，指出这类女子的出现也是适应市场发展的需要，可以解决大多数离乡背井打工的农民工生理需要，有了她们的存在，**~案件就会大幅减少。

可是，这样子明目张胆地在科伦路上拉客，对绍安城市形象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他走远之后就打电话给章立人，要求公安局整治科伦路的环境，明面上的乱象一定要坚决清除。

“张惠民，绍安市这样的地方多不多？”挂断电话，他这样问自己的秘书。

张惠民挠挠头说道：“老板，我不清楚这个情况，明天我花时间调查一下。”

“你怎么去调查？难道假公济si一间间洗脚店、按摩店进去体验一番？丁文涤还不得拿着切菜刀来找我拼命？我还是直接问章书~记算了。”

张惠民tiǎn着脸“嘿嘿”一笑，道：“老板，别看文涤在外面很凶，在家里的时候照样像只绵羊，乖巧得很。”

“去！”叶之然瞪他一眼，道：“翘尾巴了？这算什么？说明你很能？”

“嘿嘿。”张惠民口中不敢言语，却分明有些得瑟，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说：“老板，和你不能相比呐。文涤在您眼里，蒲姿陋面得很……”

“怎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张惠民双手乱摇，道：“不是，不是……”

叶之然正sè道：“张惠民，不管你以后走到什么位置，胆敢对文涤不忠，我立马拿下你。”

“知道，知道，老板您放心，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文涤的事。”

“走，我们上那家饭店吃饭。”叶之然指了指转角那家酒旗招展的小饭店说道。

张惠民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领导连连点头，很有觉悟的“掩护”他走进酒店。

没戴墨镜的叶书~记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呢，张惠民所以走在他前面，给领导遮挡视线。

这家饭店不大，楼下一个三四十平米的通厅，楼上一个差不多大小的通厅，各有七八张桌子，没有包间。老板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俊俏媳fu，是那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聪慧女子，妙目一扫，就看到张惠民身后的男子儒雅洒脱得一塌糊涂，看了第二眼又感觉面容有些熟悉，这样一眼一眼又一眼，总觉得看不大够，心里想着这个陌生的男子是谁呢？面子上自然不流lu出来那种劲头，也不要服务员假献殷勤，亲自带路，身姿婉转地领他们上楼。

一楼到二楼只有一个窄窄的木扶梯。

老板娘故意拉下一步，和叶之然挤在一起，笑容婉约地说道：“老板，是第一次来小店吗？我们这里的红烧羊肉是用老汤做的，很有特sè。”

叶之然点点头，道：“唔，那等会来一份。”

听到这个嗓音，老板娘心中巨震，终于明白这位是谁了。这下子，血往上涌，脸sè顿时jiāo艳起来，贵客临门呐！

“老板，您第一次来，今天的账单全部免费，我拿店里的特sè菜肴来给您尝尝。”

小媳fu讨好地说道。

走到一楼到二楼的中间位置，经过一个小平台，楼梯转过一百八十度向上，小媳fu走在楼梯的靠里位置，叶之然走在靠外位置。小媳fu稍作停留，等走在外侧的叶之然和她重新并排才轻移莲步。叶之然只感觉自己的右手臂碰触到了一个柔柔软软的位置，侧脸一看，手臂怎么到了小媳fuxiong前两个高耸的山峰中间？

小媳fu眼睛中淌得出水，脸蛋格外滋润，羞答答的摆出一副yu拒还迎的架势。

叶之然笑笑，道：“老板娘，走前面吧，挤到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既是老板娘又是小媳fu的她巧笑嫣然，先前在市委书~记手臂碰到她xiong前那四两肉时，小媳fu身子骨一阵su软，还悄悄用那两只不算小的nènru去夹他的手臂。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长相酷帅，而且是堂堂的市委书~记呐，绍安地面上最大的官了，男人的地位本就是一大不可抵挡的魅力，何况长得还这么俊俏？小媳fu觅得如此良机不趁机揩点油事后多半会懊恼得半死。这会儿见叶书~记淡然地笑了笑，似乎没察觉她的揩油小动作，小媳fu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失望，“噢”了一声，走到他前面，撅起两瓣肥肥nènnèn的屁股，扭得格外卖力。

将他们两人安排到临窗最好的位置上，老板娘像牛皮糖一般黏在叶之然身边，一只手拿笔，一只手给他翻阅菜单，一个菜一个菜介绍过去，说不出的越语柔软。

小店菜谱简单，翻不出多少花样，老板娘只能用巧舌如簧来延长给这个看得到吃不到的男子服务时间，岂料叶之然识破了她的用意，说道：“老板娘，这样吧，你把店里的特sè菜拿三四盘，量不要多，我们就两个人吃饭。”

“好的，老板要什么酒？”女子听到叶之然一直称她为老板娘，赶紧称呼他为“老板”，过一过干瘾。

“烫一壶绍安特加饭吧。”

“知道了，老板，我等会来给您敬酒。”

老板娘麻利地转身下单。

张惠民看着这个薄有姿sè的老板娘从楼梯口就开始使劲向叶书~记献殷勤，心想，叶书~记就是叶书~记，不佩服都不行啊。

时间不长，老板娘聘聘婷婷地端着一套茶具过来，柔声道：“老板，你们先喝一点茶，菜已经安排下去了，很快上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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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节老板娘

()叶之然和张惠民大约是这天晚上第一桌客人，等老板娘殷勤地端上茶，似乎还想做红袖添香的雅事，楼梯声响，又上来一桌客人，吆喝道：“老板娘，我们今天来得早？”

搁在以前，老板娘早就笑脸相迎，可是现在身边有贵客呐，她转身娇滴滴地喊楼下：“小杨，张老板他们来了，快来给张老板等上茶，把菜谱拿上来。”

……等菜一盘盘做好，老板娘亲手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给叶之然介绍菜名，然后等候在一侧，微笑着等他品尝。

这家店的红烧羊肉确实做得不错，肉烧得烂熟，汤汁极浓，入口即化，而且浑然没有羊sāo味。叶之然不觉赞一声好。

老板娘一下子容光焕发，浑身骨头轻了三两半，酥酥软软地说道：“老板，要是觉得好，常来这里吃啊。明天起我就二楼台里面的小间撤出来，做一个五六人的小包间，您要是想来吃饭，提早打个电话，我给您留出来。”

“唔，不用费事，我们要来的话，就在大厅一样吃饭。”

“哦？可是那样不好，别的客人影响到你。”

叶之然明白，这个乖巧无比的老板娘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说道：“你留个电话给小张，我要来吃饭的话，小张会提早打你电话。”

老板娘心思婉转，自然想得明白“小张”的身份，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张惠民，道：“张大哥，麻烦多提醒提醒老板来我这吃饭。”

张惠民不明白叶之然心思，接过名片，笑而不语。

老板娘又从贴身衣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叶之然，说道：“老板，这张名片您留在办公桌上。有客人的时候可以带过来。”

叶之然看了看这张留有余温和体香的名片，问：“打折？”

顿时点头如捣蒜，轻声道：“打七折，还可记账。”

叶之然有些吃不准老板娘究竟是为了借重他的名头打响招牌，还是因为心思特长，所以着力讨好他，估计两者兼而有之。

笑道：“那好。”

老板娘看出叶之然好说话。而且真人不仅比电视上更加帅气英武，也不像镜头里那样威严不留情面，心里更加热切，竟然得寸进尺地坐了下来，给叶之然和张惠民倒满酒，又不客气地倒了一杯给自己。说道：“老板，我敬你一杯酒，祝您万事顺心，身体健康。”

叶之然看了看已经坐满顾客的餐厅，笑道：“怪不得你这店生意这样兴隆，一张嘴巴敌得过三个大厨。不知道这样子辛苦一个月，有多少利润？”

这也算得是商业秘密。不过jīng明乖觉的老板娘很没志气地把老底都透了个jīng光，板着指头说道：“每天营业额平均在五千元左右，菜成本二千，员工工资一千三百，水电煤一百五十，房租三百，其他费用大约每天一百五十，算下来每天有一千多元净利。一个月有三万元。不过，这是旺季，到了大热天就没有这么好生意了，一个月最多五千元收入。”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确实不多，餐饮这个行业要想赚钱，只能做大规模。搞连锁经营。”

“老板，开连锁店风险很大的，如果管理水平没跟上去，连锁店很容易倒闭。不仅不赚钱，还会欠一屁股债。我寻思着做生意稳妥第一，等有了本钱，把这家店营业面积扩大一倍，就可以过一过小康rì子了。”

“你倒是会算计，不像那些夜郎自大，屁本事没有，但心气高得不行的人，会过rì子呐。你当家的娶到你，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张惠民看这老板娘的架势，对着叶书~记有些虎视眈眈，目光绕来绕去的，似乎四处找下嘴的地方，恐怕叶书~记勾一勾手指头就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要不是碍于秘书的身份，他真的想提醒提醒老板不要被这风sāo的老板娘勾了魂。

那边老板娘听到叶之然这句话，脸sè瞬间晴转多云，说道：“别提那货，上不得台面，只能在厨房帮工。”

叶之然笑道：“你这样的人才，原该配一个老实的男人，否则家里就每天斗争不断了。老大多了可会翻船的。”

老板娘幽怨地看叶之然一眼，说道：“人家也不是这样的，若是遇到好男人，可以做乖巧的小媳妇的。”

叶之然摸摸鼻子，说道：“今天相遇也算有缘，这样，你以后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打小张的电话，他会来帮你处理的。今天要好好谢谢你的招待，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要结账走了。”

“老板，说好了今天是我请客的。”

“那不成，你这一请客，半天的活就白干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付钱。”

“要是不付钱，我以后就不敢上你家吃饭了。”

老板娘无奈地说道：“那么，打个七折，谢谢老板。”

叶之然身边是不带钱的，正巧张惠民兜里也没几个钱，摸了摸，拿出黄瑜雯以自己名字开的那张卡，说道：“划账。”

瑜雯的这张卡，他早就想使用了，但一直没有机会。这张卡如今是他和瑜雯之间联系的桥梁，他相信瑜雯会经常查这张卡的余额的。看到他在使用她的银行卡，这丫头才会感觉到自己的价值。

果然，这边才划账，远在HK的黄瑜雯就受到了银行发出的短信，“您尾号8888卡7rì20:30消费支出138元，余额1999862元。”

黄瑜雯竟然喜笑颜开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宝宝，爸爸刚才用妈妈的钱了，嘻嘻，真高兴啊。等宝宝出生，妈妈要作画赚钱了。”

这边。

在科苑路吃了一顿打七折的饭，临走，又有老板娘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外，叶之然很没义气地拔脚就走，任凭老板娘在门口婀娜多姿地挥手。

他叹道：“小张，老板娘这样热情，还是因为认出了我。权力的魅力无处不在，我们这些人都要不断加强自身修养，才能抵抗得住市场经济的冲击。”

“老板说得对。”

“呃，想起来了，丁文涤在绍安呢，我怎么又耽搁你们洞房时间了，快点回去。”

“老板，我还是送您到家，没差几步路。”

叶之然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不为张惠民，而是为了丁文涤。好不容易来绍安一次，偏偏都是自己心血来cháo，非要学斗升小民一样，逛什么街呢？

等到了家，张惠民转身回去，叶之然打了个电话给丁文涤，好言慰问了几句。丁文涤反问：“叶……之然，你昨晚怎么回事？我后来打你的电话都不接，是不是和那个牟什么真鬼混去了？”

“呃？我在路上没注意手机，大小姐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考你的勤啊？我是看在你昨晚那声妹妹份上，才关心你一下。那个牟什么真一看就是很有背景的人家，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不小心惹来一身sāo，爸爸都帮不了你。”

还提什么招惹？把人家的第一次都拿走了，招惹得不能再招惹了！

不过，叶之然做任何事情都不喜欢吃后悔药，对牟思真，他大体上是很放心的。而且，牟思真如果将来出什么事，他也会不遗余力地去帮助。

“知道了，你老就放宽心。”他这样回答丁文涤。

次rì。

念悦从苏省返回绍安，夫妻两人阔别二十多天，是婚后分别最久的一次。

叶之然下班回到家里，念悦笑吟吟地上来，先围着叶之然转一圈，问道：“木头，我在美国的这段rì子，你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我不是一直在开会吗？省党代会、人代会、**，回到绍安没几天呢。”

“哦。”念悦不是那种寻根问底的人，她连叶之然口袋里有多少钱都一向不关心，咋呼了这么一句已经是西天出太阳了。

想起自己还有一大堆事要告诉他，念悦忙拉着叶之然的手进卧室，说道：“木头，来看看，我给你买的东西。”

“嗯？除了衣服还买了什么东西？”

“电子产品啊！给你买了台笔记本电脑，那边特别便宜，我还买了照相机，手机，还有一大堆衣服。”

“呵呵，败家老婆。”

“都用的是妈妈的钱。”念悦笑道：“要不要我把新买的衣服穿给你看看？”

要啊！不要行吗？叶之然怎么会不知道爱妻的脾气，要是说不要，那就不消停了，磨到你要为止。

“好啊，老婆，你穿穿看，究竟会怎样的沉鱼落雁。”

张念悦一套一套衣服拿出来试给叶之然看，叶之然没别的反应，唯有一个劲地叫好。

“好了，木头，现在换你了，你试试我买的西装。”

“老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治疗结果？究竟有没有用？”

念悦过来拧他一把，说道：“电话里不是都说过了吗？医生说效果不错。”

“那我们抓紧时间试试啊！”

张念悦又掐他一把，问：“老实交代，这二十多天你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

叶之然故意装出强行霸道的神sè，说道：“还能怎么解决？一个字，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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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王静语准备和候家拉破脸

()叶之然到绍安任职之后，因为正值换届选举时期，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到各区县调研，只在督导各区县换届的时候到过诸周市和籍宁区，蜻蜓点水一般，粗略听了听当地党政负责人的汇报，称之为“视察”马马虎虎，离“调研”相距甚远。

如今换届工作已经完成，会议已经结束，叶之然就想去各区县走一走，一方面指导基层zhèngfǔ学习贯彻jīng神，一方面对各区县的发展状况作深入了解。

这天，他将市委秘书长沈荣叫进办公室，把想法和他谈了谈，让他去安排行程。

市委秘书长的主要工作就是安排市委主要领导的出行，包括调研、开会、参加各种社会活动等等。

沈荣别的本事不大，揣摩叶之然的心思却是此中高手。

叶书~记说的调研是真正地沉到基层，每个区县至少要待上四五天，把情况全部mo透，然后才会有针对xing地调配资源，并对该地的发展提出真知灼见的指导意见。

两人商定，第一个调研区县是离绍安市区距离最远的福成县，时间安排在后天。

叶之然成为市委书~记后，他的调研工作已不仅仅针对当地的资源、经济发展情况，最重要的是要考察当地干部队伍建设情况，特别是县委县zhèngfǔ班子成员的能力、素养、党xing。

在当前国内现状下，限于制度设计原因，一个地方的经济能不能搞上去，社会能不能和谐，人民生活水平能否逐步提高，关键在于人的因素，特别是领导干部的因素。制度建设进行了这么多年，但基本上仍停留于较低的层次上，再加上华夏国经过数千年封建制度的统治，人xing中对上级领导盲目服从的观念短期内很难改变，而走上领导岗位的干部，也习惯于按照自己的喜好发号施令，尝一尝“土皇帝”的滋味，并流连忘返。

官员是上级任命的，就会对上级负责；是人民普选出来的，就会对人民负责。

如今的体制下，对官员的整体要求自然更高。

这也是叶之然成为市委书~记之后，将调研工作的重心放在对领导干部的个人能力、素质、cāo守等考察上的原因。因为目前的国情下，所谓治国其实就是治吏，官吏治理好了，各项工作就会上去，这就是老人家说的“纲举目张”的道理。

在办公室批阅几份文件，叶之然听到沈荣去而复返。

他抬脸问道：“什么事？”

沈荣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紧张，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书~记，市委办刚接到省委同志，道军书~记大后天来绍安市调研。”

叶之然顿时重视起来，放下手中的墨水笔，说道：“道军书~记这是之后第一次到地级市调研，他将绍安选为首选之地，直接说明对绍安的重视程度，此事不能等闲视之。你立即回去下发开会通知，下午二点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副市级以上领导全部参加。”

沈荣执行叶之然的指令从不延迟，响亮地说了声：“是！我立即去通知。”

下午二点，绍安市在家的副市级以上领导全部集中在市委大会议室。

叶之然沉稳地发表讲话：“同志们，因为上午刚接到省委通知，道军书~记将在本周四上午到达绍安市进行调研，所以召集大家开个紧急会议。部署一下接待工作。”

“……结束后，道军书~记将调研工作的第一站放在绍安市，这既是绍安的光荣，也是压在我们领导干部身上沉重的责任。所以，我们这次接待工作绝不能停留在搞卫生大扫除的层面上，而要从思想深处深刻体会省委书~记此次来绍安调研的重要意义。”

“……当前，绍安市已经进入改革的攻坚阶段，我们国家经过二十多年的经济改革，经济面貌发生了根本xing的变化。绍安借改革开放的chūn风，二十多年来，全社会各个方面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一方面是加大吏治，另一方面是在经济发展上选择突破口，以点带面，将绍安市推向新的高度。这个突破口就软件产业。软件产业这个龙头起来了，不仅惠及绍安百姓的经济收入，而且对全省、对全国的科技进步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同志们，任务很艰巨啊！也很光荣啊！”

“……对道军书~记的此次调研工作，我希望全市主要领导干部都要结合jīng神，结合实际工作，结合绍安未来的发展方向，进行备课。免得道军书~记提问的时候，张口结舌或者信口雌黄。”

“……领导干部要讲政治，讲学习，讲正气。目前，道军书~记来绍安市进行调研就是最大的政治。希望大家深刻领会这一层。在座的各位领导散会之后立即进行紧急部署，在抓好环境卫生，抓好接待过程中面子上的工作之后，还要切实抓好分管部门的内涵，以饱满的工作热情，配合市委市zhèngfǔ完成这次接待工作。”

因为这个会议其实就是一个通报会、动员会，叶之然讲完之后问王静语：“静语市长，你有什么补充的？”

坐在叶之然身侧的王静语如今和叶之然之间的配合更加熟稔，点点头说道：“同志们，刚才叶书~记已经对这次道军书~记的绍安调研之行作了总体部署和动员。希望大家深刻领会叶书~记的指示jīng神，把这次接待工作做好，全面配合道军书~记的调研。省委最高领导的调研越充分，对我市的指导意义就越大……市zhèngfǔ的分管副市长要全面抓好分管条块的工作，谁分管的范围内出了问题，市委市zhèngfǔ就向谁问责。”

开完大会，叶之然又召集市zhèngfǔ、市委办、公安局、宣传部等主要领导开小会，具体落实接待工作。

而因为省委书~记的到来，叶之然原定到福成县的调研时间只能重新安排。

周二，绍安市全市范围内开展大规模的爱国卫生活动，不仅环卫工人全部出动，扫地车、洒水车齐上阵，而且，各学校、各zhèngfǔ部门、各团体单位都对绍安街道、公共场所、办公楼等进行分包，投入到全民大搞卫生的行列中，以致于广场上跳健身舞的退休人员都知道有大领导要来了。

叶之然虽然强调接待工作不以收容流浪者、大搞卫生为主题，但省委书~记要来，这种表面文章总要做的。做了，省委书~记不一定满意；但不做，那么肯定会不满意。

下午，王静语一脸郑重地走进叶之然办公室，说道：“叶书~记，我上午接到侯德来电话了，邀请我元旦去京城参加他的婚礼。被我说了一顿，为什么侯德妮人在绍安也不来邀请？”

说完，脸sè气恼不已。

候家对王静语来说是一个此生难以解开的心结，以四十出头的年龄来说，她的个人幸福已经基本上被葬送。其中，候徳慎要负主要责任，而明知两人分居多年仍为了家族面子而不许两人离婚的候老也要负重要责任。

叶之然劝解道：“静语市长，你不想去就不去了，何必生这么大气？”

“我改变主意了。”一向从容淡定的王静语紧咬嘴chun，说道：“候家既不许我离婚，又不把我当儿媳，这算怎么回事？我要趁侯德来结婚机会，去他家大闹一场，他们不给我面子，我就撕开他们的里子！”

叶之然吓了一跳，说道：“静语市长，这个不妥。候家老人健在，侯德来的婚礼必定会惊动许多人，国家级领导人都会过来坐一坐，你这一闹，惹得高层领导不满意，上面递句话下来，道军书~记都挡不住。”

王静语坐到沙发上，缓缓说道：“我会和道军书~记事先通个气，他是我娘家的长辈，候家应该也会请他出席。”

叶之然松一口气，道：“道军书~记肯定会阻止你乱来的。”

王静语用手捋了捋头发，说道：“不一定。”

“静语姐，你千万不要以身涉险，绍安市的发展离不开你的领导，我还想和你多搭几年班呢。”

“叶书~记，你一直把主要jīng力集中在工作上，高层斗争这一块你尚未接触到。但是，再要往上进步，就要面对这个问题。”

叶之然坐到她的旁边，虚心地说道：“愿闻其详。”

“要考虑两个原因。第一，候家虽然因为老不死的存在而占据了很多资源，麾下也集合了一批领导干部，但凡事有支持的一面，必定有反对的一面。这几年，候家势力快速膨胀，势必侵害了其他家族其他派别的势力，有人巴不得看到候家的分裂。第二，我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正厅级，如果不改变现状，再要往上走的可能xing几乎没有了。因为，不管我和候家关系怎样，在外人看来，我总是候家的媳fu，是候家的人。我进步了，就意味着候家势力继续膨胀，反对者必定会阻拦。问题的另一面是，我虽然候家的媳fu，但候家并不认同我的存在，候家内部也不会坐视我坐大。”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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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节省委书记来调研（上）

()叶之然不由地点点头，道：“静语姐，你分析得很透彻，确实存在这个问题。”

厅级干部的使用、任免权在省委，所以，王静语此前的发展不存在问题，但是，省部级的使用、任免权在政~治局，王静语要想再进一步，内，得不到候家的支持；外，其他派系会联手阻扰，确实很难再进一步。

“所以，如果到候家最重要的典礼上闹上一闹，让外界知道我已和候家划清界限，从长远来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当场逼得候家松口，同意我离婚，那就更加妥当了。”

叶之然紧皱眉头，说道：“这事风险太高，需要仔细评估，你不要莽撞。”

王静语脑海里也在天人交战，仕途如今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高官落马，铁窗生涯，已是官场常态。她斟酌道：“你帮我分析分析，我如果在侯德来的婚礼上把事闹大，候家会怎么处理？牟家会不会也出手？”

说话之间，叶之然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到手里一看，他说道：“侯德来的。”

王静语点点头，示意他接电话。

“侯书~记，有何指示？”

“叶书~记，不知道你元旦有没有时间？”

“唔？侯书~记要召见我吗？”

“呵呵，是这样的，元旦我结婚，想请你到京城喝一杯喜酒。”

叶之然装模作样地说道：“恭喜恭喜，但不知女方是哪家千金？”

“呵呵，是军委牟老的小女儿牟思真。”

叶之然这才故作惊讶地说道：“原来是牟总，怪不得前几天遇到她的时候也说要在元旦结婚了，恭喜恭喜，珠联璧合啊。”心里隐隐有些作痛，想到牟思真把第一夜权交给自己，又隐隐有些快意。

“谢谢，那请你提前安排好工作，请柬我就快递过来了。”

“好，好，我一定过来向你贺喜。”

放下电话，叶之然又把话题回到之前未结束的事情上。

“静语姐，我感觉你的想法很不靠谱。在候家的大婚典礼上闹事，从外人来看，你已经理亏……”

“这倒不一定如此，因为我不是外人，是候家的大儿媳，对外人来说，这应该属于家务事。”

“问题是，参加候家婚礼的大多是候系干部和亲友，本身就存在严重的偏向xing，帮亲不帮理的。”

王静语说道：“这就得抓住时机，等zhōngyāng主要领导来贺喜的时候发动，候家的小喽啰就不敢发出声音。”

叶之然的思维不由地顺着她的思路展开，道：“即使这样，你破坏了婚礼的气氛，亲近候家的干部依然会跳出来指责你，如果没有帮你说话，形势依然是一面倒。”

王静语说道：“我想利用道军书~记来绍安调研工作的机会，把这意思说出来，他是我娘家人，到时候完全可以站在我娘家立场，出面说句公道话。”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道军书~记这个层面的领导，考虑问题的时候角度和我们完全不同，不能以常理度之。位置越高，顾忌越多啊。”

“那我如果事先不和道军书~记提这事，到时候突然发作，道军书~记站在我娘家人的立场上，会不会出面说话？”

“这更不好，和直接绑架了道军书~记xing质差不多，他会生气的。”

“你的意思，还是先和道军书~记商量一下？”

叶之然其实并不清楚王静语和陆道军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很难正确判断，沉吟片刻说道：“听一听他的意见应该比较稳当，如果他真的有心帮你，应该会给你出主意。”

王静语点点头，也不给他说明其中的弯弯曲曲，说道：“叶书~记，不管怎样，你那天必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在我吵闹的时候就袖手旁观，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可以选择更稳妥的办法，这一步迈出去，就是站起悬崖峭壁上了，稍一不慎就跌得粉身碎骨。”

“兵法上不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说法吗？我要是不把自己逼着绝地，恐怕在这么多领导面前真的不敢开口。人呐，有时候要对自己狠一点，就像当初赤条条离开候家到常嘉工作一样，没有这点勇气，如今的我可能已在候家枯萎致死。”

想到这些往事，王静语心又不甘。

种种不甘，汇在一起，又让她更加刚毅。

周四，叶之然率绍安四套班子成员到高速出口迎接道军书~记一行，虽然省委早有省委省zhèngfǔ领导到地方调研工作不得迎来送往的规定，但有王静语随行，他不怕省委书~记当场冷脸。

果然，在高速出口，道军书~记看到等候在一旁的叶之然等人，特地下车，和四套班子主要领导握了握手，说道：“去市委吧，别在这里惹人注目了。叶书~记上我的车。”

被省委书~记叫进专车，这一般都是地方一把手的特有待遇，其余人自然没有任何心思。

车子上，道军书~记还是批评了一句：“叶书~记，在高速出口搞一大帮人迎来送往，这股风气不可长，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啊！”

“关键是绍安的同志们盼望道军书~记的心情都有些着急，想早一些聆听您的教诲。”

道军书~记摆摆手，说道：“我今明两天在绍安考察，后天一早回省城，你先说说绍安市委下一步的工作重心放在哪一块。”

这话听上去像是考校，其实是真的想了解叶之然的思想动态，市委书~记的思想关键到整个绍安市的稳定和发展，决定了未来五年的发展方向，道军书~记问这个问题，称得上是提纲挈领。

叶之然理一理思路，迅速说道：“那我向简单您汇报一下市委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分两个方面。第一，市委决心狠抓绍安市的干部队伍建设，抓好绍安市的吏治清廉问题；第二，以软件产业为突破口，带动绍安市人才集聚、经济蓬勃发展的势头。”

“唔，有些想法。”道军书~记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到市委后你再给我详细阐述这两个问题。”

jǐng车开道，车队沿着市委办拟定的路线向市中心进发。

道军书~记很有兴致地看着街道两侧的人流和城市面貌，指点着车外的市民，说道：“看一个城市发展得好不好，群众对市委市zhèngfǔ评价如何，只要看群众的jīng神面貌，百姓眉目之中都蕴含笑意的，这个城市各方面的情况就不会差。绍安群众的jīng气神明显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好了，这说明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还是有成效的。”

叶之然忙说：“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还做得不够扎实，下一步要平稳有序地推进干部队伍建设以及经济改革，特别是软件产业园的发展，请道军书~记多提批评意见。”

这时候的市委大会议室，已在沈荣jīng心布置下显得干净整洁，又很有氛围。

车队抵达绍安市委大院后，叶之然重新给道军书~记以及随行的省委秘书长介绍四套班子成员。

道军书~记、蔡秘书长很客气地一一握手。

进了市委大会议室后，叶之然主持会议，慷慨ji昂地说道：“各位领导，同志们，让我们先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道军书~记亲临绍安市指导工作，欢迎蔡秘书长前来指导工作。”

掌声过后，叶之然又说道：“道军书~记亲自来绍安市调研工作，并指导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下一阶段的工作，对绍安干部群众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下面，我们先请道军书~记讲话。”

“哗——”

“同志们，我这次到绍安来调研工作，将把主要调研内容集中在绍安市的党建工作和软件产业园建设方面。刚才，我在来市委的路上，向叶之然书~记提了一个问题，问他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下一阶段的工作重心问题。叶书~记的回答和我的来意如出一辙，充分说明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新班子的方向是正确的！省委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工作非常满意，希望大家在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下，勤勉工作，奋发有为，这是绍安各项事业成功的保证，不能懈怠啊。”

“……党的胜利闭幕，标志着我国的领导层全面完成了新老更替，标志着党的事业继往开来，继续沿着老一代领导人开创的道路，沿着改革开放的道路奋勇前进。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抓住改革、发展这个中心，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积极开展工作，很不错。”

“……有了正确的方向，下一步就是要看具体的行动是否围绕着大目标大方向开展，叶书~记，你先汇报一下市委下一步工作打算。”

“好！道军书~记、蔡秘书长，各位领导。”叶之然气势很足，虽然讲话的时候动作很少，但字里行间还是能听出ji情澎湃。“我向大家汇报一下绍安市委下一阶段的主要工作思路。首先，就是加强全市干部队伍建设。我们各项事业的领导者和带路人是各级zhèngfǔ领导干部，干部队伍如果没有建设好，市委市zhèngfǔ再好的政策执行起来都会走样……”

他将治国就是治吏，吏治清明不仅是人民群众的盼望，更是执政党能执政多久的重要保证这一番道理深入浅出地讲了一遍。

听得道军书~记都微微动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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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节省委书记来调研（下）

()领导干部讲话都条理清晰，凡事一二三都能讲出个道道来。在省委书~记面前，叶之然抖擞jīng神，一二三尚未说完，道军书~记已经颌首微笑。

会场内的干部仔细听叶之然讲话的少，揣摩省委书~记心理状态的多，见道军书~记和颜悦sè，似乎对叶之然的汇报颇感兴趣，不免又对这个长着一副好皮囊的年轻市委书~记腹诽了一番。

洪白树之流脸上表情和内心想法更是完全相反。

叶之然讲完第一点治吏的重要xìng及绍安市委下阶段结合学习**jīng神，将治吏工作扎实推进和第二点制订更合理政策，促进软件产业园腾飞之后，话题一转，开始讲第三点。

“第三，绍安市委和市zhèngfǔ两府之间无间隙配合，紧密团结，是实现绍安市委制定的各项社会目标和经济目标的可靠保障。绍安市zhèngfǔ在王静语市长的领导下，各方面工作都开展地非常顺畅，市委对市zhèngfǔ的工作高度支持，如果各级zhèngfǔ对市zhèngfǔ布置的工作执行不力，王静语市长提出撤换领导干部的，市委坚决支持，绝不姑息。”

这段话讲完，连省委秘书长都悚然动容。

各地方党委和zhèngfǔ之间的关系，一般都是东风和西风之间关系。像绍安市委市zhèngfǔ这样配合高度默契的非常少见，特别在上一任市委书~记姚雪峰和市长赵北航经常明争暗斗，最后双双出丑闻下台的对比下，叶之然和王静语之间的合作给人jīng神一振的感觉。

道军书~记满面容光地指出：“党委和zhèngfǔ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领导力和执行力的体现，也是相互之间高度配合，相互支持的关系。绍安市委市zhèngfǔ树立了一个良好的典范，值得其他地市学习借鉴。目前的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是绍安历史上最强的一届班子，希望全市干部群众在**jīng神的指引下。在省委省zhèngfǔ，市委市zhèngfǔ领导下，践行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共建绍安美好的未来。”

叶之然汇报完毕后，王静语又代表市zhèngfǔ向省委书~记汇报了当前工作和任期内工作计划，道军书~记自然格外优容，温语有加。

半天时光在波澜不惊中度过。

因为蔡秘书长来之前就明确中午不上酒店吃饭。叶之然、王静语等班子成员中午全部陪同道军书~记和省委秘书长在市zhèngfǔ食堂用膳。

为了不突破秘书长指示的四菜一汤标准，沈荣将绍安最大的酒店——会籍大酒店的厨师长请到食堂，jīng心准备了四道菜。

拿第一道茄子肉丁来说，厨师长亲自到菜市场挑选优质茄子，作料中加上肉末、葱花、老酒、蒜粒、大葱、青椒粒、辣椒酱、蚝油、胡椒粉、白糖、鸡jīng等等不下十数种，汤料是用老母鸡熬出的鸡汤做底。加上烹饪手法巧妙，道军书~记吃了第一口就赞道：“不错，这茄子很新鲜。”

叶之然笑道：“道军书~记，这是绍安市郊农民自己种出来的无公害蔬菜，市zhèngfǔ重点扶持的菜篮子工程，解决全市居民的吃菜问题。”

“唔？全省大中小城市都在搞菜篮子工程，但很多地方zhèngfǔ投了大量的钱。市民却吃不到真正菜篮子项目种植出来的蔬菜，绍安市这方面的工作是怎样落实的。”

这是市zhèngfǔ重点抓的工作，王静语介绍道：“道军书~记，绍安市zhèngfǔ在绍平县、诸周市等地拨出数万亩土地作为蔬菜基地，在菜篮子工程建设上，通过农民种植、鼓励超市连锁经营生鲜柜台、配置大型农贸市场等措施加强和完善菜篮子工程，使得农民种植的新鲜蔬菜能快速进入农贸市场和各大超市，解决市民吃菜问题。”

“让百姓吃得安全、吃得放心、吃得满意是一项实事工程。食品安全问题关系到千千万万群众的生活质量，你们千万不能大意，一旦出了事，省委省zhèngfǔ是要严厉问责的。”

叶之然、王静语齐声称是。

四道菜数量不多，均盛放在小碗里，然后，菜、汤、米饭都装在一个很大的托盘里。形成套餐格式。

有一道清蒸鳜鱼，去头后取了上半段，装在小碗里。道军书~记犹为满意，吃完这段味道鲜美的鳜鱼。他有些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厨师能做出来的菜了。不过，叶之然、王静语表面上严格按照省委要求控制伙食标准，他也不好说什么。再说，地方领导加倍重视省委书~记的伙食问题，是尊重上级领导的体现，他亦不忍心说些什么。

等道军书~记吃完饭放下碗筷，如同有人打了发号枪，食堂内所有干部不管吃完的还是没吃完的，齐唰唰地放下了手中饭碗，做出一副吃饱喝足的满意神态。道军书~记站起身往外走，这些人亦步亦趋，脚步轻盈而谨慎，唯恐踩错了节奏。

官场的和谐是要靠所有干部自觉维护的，省委书~记吃完饭往外走，如果有人依然端坐于餐桌，有滋有味地享用午饭，这个人的饭碗恐怕就不大稳当了。

不用省委书~记发话，自有下面的人收拾他。

长江省内最年轻的市委书~记伺候省委书~记如祖宗，小心翼翼地问走在道军书~记身边的省委秘书长：“秘书长，道军书~记和您一路车马劳顿，是不是先到市委招待所休息一会？这样，下午才有更多的jīng力指导工作？”

蔡秘书长满意地看了看这个颇有眼sè的年轻干部，看着那张英气勃勃的帅脸，心里不免有些感慨，怪不得当初陈成强书~记就对他青眼有加，此子大气！而且走得是正道，前途无量。

“道军书~记，现在十一点半，我们二点出发去软件园调研怎样？”

“可以。”

秘书长说道：“叶书~记，让同志们散了，都去忙自己的事，你和静语市长陪我们去招待所就可以了。”

叶之然点了点头。

天大地大叶之然最大的沈荣看在眼里，叶书~记点头仿佛下圣旨，忙回头招呼其余领导解散，休息片刻各回自己的岗位待命。

下午一点五十分，蔡秘书长走出自己的房间，准备去隔壁提醒大老板，开门却见叶之然和王静语并排坐在自己房门口的走廊里，不由地一怔，瞬间醒悟，忙笑呵呵地伸手。

叶之然忙站起身，伸双手和秘书长握手。

“叶书~记，你和静语市长有心了。”

省委书~记休息，绍安市委书~记和市长亲自在门口站岗，这份用心还是很让秘书长感动的。

道军书~记也已经起床了，听见声音，打开门一看。

蔡秘书长忙上前问道：“道军书~记休息得怎样？叶书~记和王市长一直在您门口守着。”

明明很赞赏，道军书~记却摇了摇头，道：“胡闹！市委市zhèngfǔ这么大摊子的事不管，守在这里算什么？”

道军书~记的秘书姓魏，叫魏强生，也是个眼眨眉毛动的角sè。作为省内第一秘，官场上职务不高，但江湖地位超然。秘书一般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叶之然对待领导秘书和对待领导本人一样尊重，也给他安排了休息房间。

这时候稍晚一步出来的魏秘书满脸堆笑着走过来，说道：“陆书~记，您已经醒了？我本来打算让您多休息五分钟的。”

蔡秘书长扫了魏强生一眼，虽然没有言语，但脸上一丝不快一闪而过。

姓曹的！为了撇清自己，将我置于何地？

道军书~记笑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产业园学习学习。”

叶之然笑道：“道军书~记，目前产业园的发展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正缺少您这样的领导来指点迷津。”

道军书~记指了指叶之然，哈哈一笑，道：“秘书长，小叶书~记怎么也学会了魏秘书的一套，有溜须拍马的嫌疑。”

这话既缓解了秘书长先前对魏强生的不满，又拉近了叶之然的距离，很有说话技巧。

魏强生对着叶之然扮个鬼脸，神sè却很愉快。

站在陆道军的地位上，对绍安软件产业园重要xìng的认识自然要比他人更清楚几分。软件产业是朝阳行业，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提了许多年，但科技力量远远落后于欧美，特别是美国，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国家高层领导更清楚这一点，在传统制造业高科技核心技术被美国等垄断，软件应用越来越广泛，竞争逐步加剧情况下，国内虽然软件企业不少，进行软件研究的学者也越来越多，但还没有一个地方像绍安那样将软件产业当作振兴经济的最重要产业，不断引进人才，逐步建设成为软件科技力量的高地。一旦这个产业园高速发展起来，软件技术不断创新，处于世界软件产业的领导地位，不仅将带来高额的经济回报，而且将带领国内科技产业的腾飞，意义不可估量。

而且，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已经上达天听，zhōngyāng和国务院多次发出指示，要求长江省委省zhèngfǔ高层高度重视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建设，从政策层面、资金层面给以绍安最大的支持，道军书~记怎敢轻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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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节定计

()这天下午，叶之然和王静语陪着省委书~记和省委秘书长，先看了看产业园基础设施，又视察了市zhèngfǔ为产业园科技人员建造的配套住宅小区，hk赵氏企业在建的高档居住小区以及产业园在建工程。然后，在产业园大会议室听取管委会和研究所领导的专门汇报。

走马观花，如果一路上领略的是似景繁花，心情大致不会太差。

会议室内，对绍安软件产业园已有一定感xìng认识的道军书~记对园区领导前不久赴美考察很感兴趣，详细询问了考察归来后种种收获，当听到已经成功吸引二十多位软件科技人才归国考察，准备在产业园做一番事业，特别是软件领域久负盛名的苏三强博士有意归国建立一个软件科研团队，进行开创xìng的学术研究和软件开发，道军书~记连连点头，说道：“苏博士这个设想对我国软件产业革命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一定要创造条件，吸引苏博士归来，省委省zhèngfǔ高度支持你们的人才引进计划，放手大胆去做，我当你们的后盾！”

宋如镜、张嘉义、许军杰等人都神采奕奕。

王静语补充道：“道军~记给这次赴美考察提出了很多指导xìng的意见，在人才引进方面，也提出了不少突破原来政策的新思路，都很有针对xìng。目前，人才引进计划在叶书~记多次亲笔修改后，已经通过市zhèngfǔ办公会议讨论通过，下一步将提交市委常委会讨论，一旦实施，我们对吸引海外留学人员归国创业就多了一张好牌。”

又道：“绍安软件产业是叶书~记亲手创立起来的，他对软件园的发展具有超前的意识和规划，我们现在方向明确，在国务院领导的亲切关怀，在省委省zhèngfǔ的坚强领导下。相信不远的将来，产业园会成为国内一颗璀璨的明珠。”

蔡秘书长很感兴趣地看了王静语一眼，心道，她这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上午在市委会议室的时候，叶之然在省委书~记面前表露出力挺王静语之意，这会儿，王静语对叶之然大唱赞歌。这两人看来不是面子上笑开颜脚底下使绊子的关系，而是确实相当信任。不简单。

道军书~记和陈成强不同，陈成强任省委书~记时喜欢穿夹克衫，道军书~记永远是西装笔挺，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我虽然对软件行业是门外汉。但是，每一项新技术的诞生都会带动世界产业格局的重大变化。这是跌不破的真理。软件信息产业更是如此。现在软件的应用已经越来越广泛，电脑的普及率及使用率也不断提高。以前，不识字的称之为文盲，在社会上发展空间狭小；如今，不会用电脑的也将成为电脑盲，同样会给在生活上带来许多不便。建设和发展绍安软件产业园的目的。不是单纯地接一些软件项目，产生一些经济效益，而是要站在软件科技的前沿位置，引导全国科技革命，这个责任非常重大，希望在座各位都拿出最大的勇气和热情，要有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jīng神，为绍安的发展不遗余力。为国家开创科技新局面。”

掌声雷动。

从产业园返回绍安市委，陆道军又分别找叶之然和王静语谈话，中心内容依然围绕着软件产业园展开，体现出非同一般的重视程度。

和王静语的谈话在市委小会议室进行，只有两个人。

谈完正事，道军书~记问：“静语，你和叶之然书~记工作上配合得这么好。我很满意，也很放心。绍安软件产业园如果做出成绩，你们两人的前途就打开了。”

王静语点头，然后话题一转。道：“舅舅，我有件私事要想听取您的意见。”

陆道军是王静语母亲的堂弟，陆家人口不多，王静语母亲是陆家的长女，小时候，指挥着光屁股的陆道军打水仗，躲猫猫，和别家子女发生争执，往往冲锋在前，很有几分女豪杰架势。陆道军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独独见了大堂姐如老鼠见猫，每次都换上一张笑脸在她身边蘑菇，非要让大堂姐表扬他一句才屁颠屁颠地回家。

大堂姐出嫁之后，与丈夫戎马倥偬，和陆道军见面少了。伉俪情深的她在王将军故世之后，不久也撒手西归。王静语出嫁的时候，陆道军作为女方的家长出席了婚礼，但是，王静语嫁入候家后却郁郁寡欢，后来毅然从京城离家，来到长江省发展。脾气和大堂姐一样倔的王静语和时任副省长的陆道军明言，她来到长江省要从最基层做起，不需要堂舅给她创造机会。陆道军表面上听之任之，其实一直关注着她的发展，在王静语从乡党委书~记升任常嘉县副县长的时候，曾暗中出了一点力，然后，见她发展顺利就顺其自然，直到她胜任绍安市市长的时候，才再次出手。

对王静语，陆道军始终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问道：“什么事？”

“侯德来结婚的请柬您收到了吗？”

“唔，收到了。怎么了？”

“舅舅，我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和候家摊牌，要求与候徳慎离婚，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准备大闹婚礼。”

陆道军脸sè凝重，说道：“静语，这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能意气用事。”

“舅舅，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您想，我现在名义上是候家媳妇，实际上得不到候家一丁半点的资源，不仅如此，将来要想成为省部级领导，候家身份反而是一大羁绊，很难上位。”

陆道军这个层次的领导自然转念间就明白王静语所指何意，道：“尽管如此，你在候家的婚礼上闹离婚，还是会成为众矢之的，风险很大。”

王静语娓娓细语：“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以后会阻止我上位，但是，本来就是这个结果，所以，说到底对我没什么坏处。长江省内他们的势力很弱，只要舅舅在长江省一天，他们就不能把握怎样。”

陆道军皱皱眉头，说道：“你想借此机会向外表明你和候家没有关系，但这样一来，对候家来说，就是当众打脸，你就不怕他们恼羞成怒，不计后果地对你进行报复？如果高层有人发话，我恐怕也护不住你。”

“所以，我不准备在大厅里闹这事，看准时机，等高层领导到里间祝贺的时候，进去和候家老人谈这事。”

候老因为上了年纪，终rì坐在轮椅上，不会到大厅来，来贺喜的高层领导势必会进入里间看望他。但能进入候家内宅的，都是跺一跺脚可以地震的大佬，万一有人对王静语的不识大局发一句话，王静语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陆道军摇摇头，道：“风险太大，即使候家人不说话，你也会给人留下坏印象。”

“舅舅，瞻前顾后的话我就永远没有机会出这口恶气了。候家那老不死的不念及爸爸救命之恩，反而将我压在最底下，他还有几年能活？我不利用这个机会出气，就没有机会了。再说，别看候家现在开枝散叶，花团锦簇，那老不死的一走，树倒猢狲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结局现在还很难说。我早点和他们划清界线，也可以祸不及身，否则，老不死在的时候没得到任何好处，死了还要受到牵连，我不是比窦娥还冤？”

最后这句话其实很有远见，陆道军有些动摇。

王静语看清形势，再添一把柴火，说道：“舅舅，你不知道，我和候家老大结婚这么多年，至今还没有圆房，候徳慎外面私生子有两个，可我还是个处~女！”说完低声抽泣。

陆道军脸sè大变，问：“还有这事？真是太不像话了！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当初离家出走，我还以为你们夫妻闹了别扭，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对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上候家去说理，让候徳慎和我同房？还不是又便宜了他？我对候徳慎深恶痛觉，怎么可能让他碰我身子？舅舅，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冤枉气，这个机会不利用，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陆道军本就对王静语怀有歉疚之心。大堂姐在他小时候对他照顾极多，一直没机会报恩，此时听到王静语的遭遇这样凄惨，自然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不过，以他的阅历和资历，不会鲁莽从事，沉吟一下，说道：“静语，这事一定要掌握好机会，要选在候家政敌来贺喜的时候把事挑明，才可以得到来人的同情。”

“好！我都听舅舅的，您告诉我，哪几个是候家的政敌？哪几个是面和心不和的？”

陆道军说了三个人的名字，都是政坛上赫赫大名的人物。

王静语深深点头，说道：“舅舅，我记住了，就等他们几个来贺喜的时候，我闹他们一闹。”

“到时候，我可能会呵斥你几句。”

“嗯，您呵斥了才好，我就可以借机把所受的委屈吐出来。”

两人又细细商量一番，这时候的会议室内，没有省委书~记和市长的身份，只有浓浓的舅舅和外甥女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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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节大闹婚礼上

()2003年元旦，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这天，京城候家三公子，已经贵为大恒市市委副书~记的侯德来结婚，女方是赫赫有名的牟上将之女牟思真。

叶之然和王静语一同抵达候家。

出发前，王静语已经告诉叶之然准备在婚礼上发难的事，当然具体怎么闹是没必要说的，叶之然知道的越多对他越不利，只说已经向道军书~记通过气了。

然后，问到是否分开去候家的时候，叶之然说道：“我们是一起从绍安赶到京城的，刻意分开，反而让他们认为我们有默契，还是正大光明地一起去为好。”

候老居住的地方是前朝一个王府，解放后被分隔成几个区域，候家本来分在一个不大的院子里，五六年前才趁着隔壁一家败落之后巧取明夺，将两个院子打通，形成了如今宏大的格局。

此时，院子里到处张贴着硕大的“囍”字，侯德来和牟思真穿着结婚礼服站在正厅的门口迎接嘉宾。

侯德来长得不难看，国字脸，棱角分明，虽不能和叶之然相比，但也有几分模样。

牟思真就不去说她了，本来就长一张宜嗔宜喜的脸，加上体态柔弱，肤白胜雪，穿上婚纱之后更显得说不出的惹人疼爱。

叶之然心情抑郁。

“叶书~记、嫂子，你们到了？快里面请。”侯德来迎上半步，喜气洋洋地说道。

叶之然强装笑颜，拱拱手：“恭喜恭喜。”

王静语却板着脸不说话。

人逢喜事jīng神爽的侯德来很大度地将王静语介绍给牟思真：“思真，这是大嫂王静语，大嫂如今是长江省绍安市市长。”

牟思真这下有些惊讶，叫了一声“大嫂”，抬眼看着王静语，心中七七八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静语对她的态度还算好，上次叶之然还和她说起过，他是遇到牟思真才知道侯德妮在绍安的事，可见这个牟思真和叶之然关系很熟。

她便对她笑了笑。

一身新娘妆的牟思真于是有些期待地转身向叶之然，主动伸手，说道：“叶书~记，你能来，我非常高兴。”目光中流露出特别的sè彩。

隔着镂空的薄纱手套，叶之然握住她那柔弱的小手时，牟思真屈指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心情失落的叶之然不敢在侯德来面前表现失常，平稳一下情绪，说了声：“恭喜恭喜。”

侯德来便问道：“思真，你和叶书~记应该很熟？你在水门县、绍安市、丽峰市的产业都是在叶书~记执政的时期创立的。”

牟思真微微动气，侯德来对她作过这么详细的调查？她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我和叶书~记有近十年的交情，感情比你深厚得多。”

侯德来立即像吃了一颗酸葡萄，但转念一想，牟思真能当面这么说，岂不显得光明正大没有私情？只不过以她的身份在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面前姿态放得有些低了。

他也是个放得开的人，哈哈一笑，道：“叶书~记，那我们更是自己人，先到里面休息，我等会给你和嫂子敬酒。”

院子里陆续有人前来，还有三三两两分散在各个角落的男子，应该是便衣jǐng卫之类。

一道一道门都有人查看请柬。

叶之然和王静语进入大厅，候家上下居然没什么人向王静语打招呼。叶之然算了算时间，她到长江省工作已经十几年了，大约这十几年不大回候家，所以候家上下大约心里也没有这个大嫂的位置。

无妨无妨，这样更显得王静语等会发作理由十足。

候家在院子里腾出了一个院落专门用来招待来宾，包括一个大厅，两个小厅。

此刻大厅中已经聚集了几十人，叶之然和王静语走进大厅，在来宾薄上签上大名，早有服务人员殷勤上来，引导他和王静语入座。

按道理说，能进得了候家内宅的人，非富即贵，像叶之然这样的正厅级干部，不够资格坐小厅，至于后厅大约是候老接见重要客人的地方，他更是只能远远地看一看门口垂手而立的jǐng卫而已。

稍稍有些意外的是，他被安排到了小厅。这里离后厅距离更近，正中王静语下怀。

坐下之后，叶之然看了看桌子上的来宾名单，王静语并不安排在这一桌，其他几个人的名字他都不熟，踌躇着问：“你就坐这里？”

不管怎样，王静语和候徳慎是法律上的夫妻，候家的大儿媳，没有和他挤在一起的道理。

王静语偏偏不，颌首道：“我不想见到候家的人，先这么凑合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小厅中的来宾逐渐增多，这一桌很快来了三个人，彼此之间熟稔，有说有笑地进来，见叶之然和王静语已经端坐于这一桌，相互介绍了一下。叶之然的介绍很简单，报了名字，然后就说是从长江省绍安市过来的。三个人顿时兴趣缺缺，敷衍了几句，自顾自说起京城的事来。

在京城遍地高官的氛围中，叶之然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知道自己的分量压不住磅秤，所以淡定自若得很。

板着指头数一数，zhōngyāng和国务院各部位的领导要是都来，把偌大的侯府每一寸土地全部挤满也容纳不下。泱泱大国不仅人口基数最大，而且，领导干部的比例在全世界也名列前茅。再看这几位风吹发型不乱，在候家小厅依然能谈笑风生的男子，不是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就是出于上升期的部委领导，见惯了京城跺一脚就会地震的大领导，叶之然这种地方干部入不了他们高贵的法眼。

团zhōngyāng书~记处书~记司马展也被安排在这个小厅，看到他缓步走了进来，叶之然忙站起身和他相见。

“叶书~记，你也来了？”司马书~记倒是很高兴，过来和他握了握手，问：“你安排在哪里？”

叶之然指了指旁边的一桌，顺便把王静语介绍给他：“司马书~记，我坐这一桌，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绍安市市长王静语。”

团系干部和候家关系并不融洽，他点了点头，说道：“你和我拼一桌，那边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自然是指政治站队一致的人。

王静语见叶之然有些犹豫，笑道：“叶书~记，你坐到司马书~记这一桌，我坐你的位置，这样，我们这一桌人数刚好。”

王静语坐的这个位置视线正对着后厅的大门，可以观察动静，她舍不得离开。

同桌的其余几人见团zhōngyāng的司马书~记和叶之然这样熟络，倒有些后悔先前过于冷落了他，他们已经听到叶之然介绍王静语给司马书~记。

绍安市市长？那么叶之然大概是市委书~记？不过是一个厅级干部而已，没到省部级地位的官员照例是不在京城这帮人视线中的，可司马书~记对他这么热情，难道另有别情？或者说，叶之然和眼前这个王静语也是有家族背景的人。

其中一人便婉转地向王静语打听：“王市长，你和司马书~记很熟？”

“唔，不熟。”

“那你和候家是什么关系？”

王静语语出惊人：“我是侯三强的大儿媳。”

惊讶连连。

三个人相视一眼，谅小小的绍安市市长不敢丧心病狂到开这种玩笑的地步。先前那人小心谨慎地再问：“那您怎么坐到这一桌来？候家至亲都在另一个小厅。”

“唔，我和候家人不对付，懒得和他们坐在一起，脏了眼睛。”

又是一惊！

这位大儿媳是候家的反叛角sè？这个？可不能靠得太近了，没来由遭候家人记恨，问话的人不由自主地将身体缩了缩，似乎和王静语离得稍稍远一些。

王静语淡定自如地喝茶，浑然不在意另外几人的态度，心道，看这几人咋咋呼呼的样子，十之仈jiǔ热衷于传播小道消息，等会有的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时候，也好，有他们四处放风，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和候家一刀两断的事。

来宾越来越多，不一会，他们这桌已经坐满了人，相互介绍的时候，王静语依然很低调地说自己是长江省绍安市的干部，其余人也丝毫不在意，唯有先到的三人时不时拿眼梢的余光看王静语，见她很淡然地坐着喝茶，心中就有些纠结，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态度才好。

再过一会，站在门口迎宾的侯德来和牟思真回到大厅，又经过小厅向后厅走去。

牟思真容颜上佳，加上体态是最能勾引男人遐想的那种，婚纱曳地，婉婉约约地走过，顿时成为热门话题。

“侯德来这小子太有艳福了！”

“是啊，两婚居然娶了这么一个尤物。”

这是纨绔们才用的语言。

“你们看看，也只有侯书~记这样的人物才配上牟家千金。”

“珠联璧合啊！”

这是道貌岸然者的口吻。

王静语一直仔细观察着经过小厅的来宾，见这时候已经有两拨人进入后厅，又从后厅出来，都是地动山摇的人物。

再过了大约五分钟，见两位六十开外的高官陪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耆老经过，同桌上的人都露出尊敬的目光。

王静语回忆了一下，正是陆道军说的人物，她猛喝一口茶，站起身向后厅走去。RS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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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节大闹婚礼（中）

()王静语快步走向后厅，刚到门口，就被jǐng卫拦了下来。好在她早有思想准备，理直气壮地问道：“我是候家长媳，也是这家的主人，你们拦我干什么？”jǐng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们只知道哪些人可以进去，不在名单之内的，一律不予放行。”贤淑女于是拿出泼妇行径，王静语大喝一声：“候三强，你给我出来！”一声断喝，让厅内外的人大惊失sè。有人敢直呼候老的名字？这可是为数不多的老一代领导人啊！乱哄哄的大小厅内，顿时寂静无声，后知后觉的人发现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立即停止说话，错愕地跟随大家的视线看向后厅门口。静。寂静也会传染。气氛一时间非常诡异。侯德来快步从后厅走了出来，一看，是王静语，皱皱眉问道：“大嫂，怎么回事？”“我要见公公，jǐng卫拦住我不让进，这是候家的规矩？”无数双眼睛看着呐！侯德来不想在厅门口让人看笑话，对jǐng卫说道：“这是我大嫂，让她进去。”jǐng卫退后。跟随王静语步入后厅的侯德来见王静语神情不对，边走边提醒道：“大嫂，这是我的结婚典礼，不要乱来，有什么话我们事后好好商量。”王静语坦然说道：“我不是来破坏你的婚礼的，但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侯德来心里暗暗嘀咕，这是要和候徳慎发难的节奏？……后厅大约有近十人。侯三强此时正坐在轮椅上，双手搁在拐杖上，神sè严肃地看着缓步进来的王静语。王静语先占住礼数，叫了声：“爸爸，我回来看你了。”侯三强虽然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但脑还很好用。知道王静语这样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硬闯进来，必有连续剧，可这是候家办大事的途啊！候老先采取安抚政策，点了点头，说道：“唔，静语回来了。你先去吃饭吧，明天我和你谈谈。”这是“拖”字决。王静语已非昔rì初进候家时那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女，自然明白侯老的用意，回答道：“我今晚就要回绍安市的，没有明天，只有今天。爸爸。我这次回来是征得你的同意和候徳慎离婚的。”侯三强是个很迷信的人，小儿结婚典礼上，大儿媳当面谈离婚的事，多不吉利？脸sè当时就沉了下来，道：“这种事何必今天谈？没看见这是得来大喜的rì吗？”“十年前我进候家，你就说过‘何必今天谈’的话，难道还要我等十年吗？”侯三强生气地用拐杖敲击地面。嘴里喃喃自语：“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侯德来这时候才意识到将王静语带进后厅犯了个绝大的错误，此刻的后厅内，不仅牟思真的父亲牟成方在，还有三位地位很高的领导人在场呐！都怪自己一个不慎，致使家仇外扬……他着急说道：“大嫂，你怎么可以和爸爸这样说话？赶紧道歉！你和大哥的事等会再说。”王静语冷冷道：“侯德来，你起什么哄？我虽然父母都不在世了，但还有娘家长辈在。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侯三强气得直哆嗦，指着陆道军说道：“陆……书~记，你说句话，这算怎么回事？”陆道军佯装生气，喝道：“静语！你怎么这么说话？候老是道高望重的老领导，和你父亲又有生死之交，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咹？”听上去非常严厉。一副帮理不帮亲的样。在场的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领导见他们闹起了家务事，摇摇头，准备告辞。可王静语就是要当着他们的面表明自己和候家决裂的态度啊！……后厅内，猛听得一声娇啼。王静语哭诉道：“堂舅，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爸爸王岳山确实救过我公公的命，他生前给我定下婚事，也是以为候家会善待于我。哪知道人死情义灭，我嫁入候家之后就开始过暗无天rì的生活啊。”三位刚想要离开的老者，陈老也是第一代领导人之一，听到王静语这句话不由地停止脚步，诧异地问：“你是王岳山的女儿？”哭成一树梨花的王静语急忙点头。陈老看了看候老，又回过头问王静语：“说说看，究竟为了何事？”王静语听陈老的口风，似乎和自己父亲挺有交情的，否则断不会问这句话。机会难得！她哭哭啼啼地说道：“我嫁入候家十、七年，至今尚未和丈夫同过房。这十多年，一个人跑到长江省乡镇工作，候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只当没我这个人存在。可是，我提出离婚，我公公侯三强为了家族面，硬压着不许离。如今，我名义上的丈夫候徳慎外面私生都有两个了，但是我至今仍是处~女之身，这算什么事？请陈老看在我父亲的面上帮我说句公道话，我不要别的任何东西，只求和候徳慎离婚。”一字一行泪。陈老听到“处~女”之说不禁勃然变sè，说道：“候老，我不是来过问你的家事，完全是看在王岳山的情分上说句公道话。如果王岳山女儿所说属实，候家做得有些过了！何不还王岳山女儿zìyóu？”向来将面看得比天还大的候老这下老脸通红，憋屈地问陆道军：“陆书~记，你的意见呢？”陆道军板着脸问王静语：“静语，离婚是大事，你可要想清楚了。”王静语为了撇清陆道军和她的关系，假装自己也不给陆道军留情面，道：“堂舅，我不责怪你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但是，如果你想阻止我离婚万万办不到！你当初也是我妈妈拉扯大的人啊，怎么可以像他们那样不顾我的死活？。”这几句话是陆道军和王静语在绍安市的时候预先商量好的，陆道军接着背台词：“既然这样，我以后就不管你的事了，随你怎么搞！”这边，候老听了陆道军的话，感觉丢脸丢大了，急于要找台阶下，吼道：“候徳慎人呢？将他叫来。”外面的大、小厅内，自王静语进去之后，都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另外一个小厅的候家至亲也发现了异常，过来了解情况，听到候老气呼呼地大声喊候徳慎，急忙将候徳慎叫进去。后厅内。候三强看见这个从小吊儿郎当的大儿心就来气，怒骂道：“兔崽，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你媳妇说你在外面已经有两个私生了，是不是真的？她要和你离婚，你同不同意？”边说边用拐杖连连敲击地面。旁边的侯德来对着候徳慎连使眼sè。……只要候徳慎坚决不离，候老就可以把矛盾转嫁到儿身上，说明王静语的话不正确！不是他拦住不许离，而是儿不同意，这样可以稍稍挽回几分脸面。哪知道候徳慎是京城第一号纨绔，从小遛狗斗鸡，不务正业。再加上他对王静语不喜，外面的女人又给他生了孩，正愁没好办法处理，王静语要离婚，正他的下怀啊！耿着脖说道：“她要离就离啊！我还怕娶不到媳妇吗？干吗拦着？”候老憋在胸口的气在肺泡打岔，猛烈咳嗽起来，吓得侯德来忙把保健医生叫进来。稍稍气缓，脸sè灰白的侯老摆摆手，说道：“不用，都是给他们两个气的。算了，孩大了，我也管不过来，想离就离，随你们闹去，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听了这句话，已经走到门口的陈老点点头，问王静语：“你叫王静语？在长江省工作？”王静语自然分得清轻重，忙答道：“是的，我现在是长江省绍安市市长。”“唔？能凭个人能力做到绍安市长，王岳山有后啊！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直接打电话给我。”得到意外惊喜的王静语丝毫没有一惊一乍的表情，深深感谢道：“谢谢陈老关怀，太感动了。”抹了抹眼泪，道：“如果有事我一定向您求助。”当着所有人的面，陈老让身边的秘书留电话给王静语，才扬长而去。他这是有意为之，jǐng告其他人不要动王岳山女儿之意。王静语顿时神清气爽。几家欢喜几家愁。这边，侯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好啊，王市长，你和之然今天应该是有备而来吧？故意搅乱我的婚事？你真当候家这么好欺负？”牟思真听见侯德来把之然的名字扯了进来，脸sè顿时一变。王静语嘴角上翘，轻轻松松地说道：“侯德来，你搞错了，我来的时候就和你说过，我无意搅乱你的婚事，但是，大家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这些人间，除了侯德来父感觉脸面尽失，还有一人也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大为不满。身为军人，又是军委领导，牟成方在军界那是赫赫有名的高级将领，女儿的婚事被王静语一个人搅得一团糟，脸上早已乌云翻滚……看云识天气的话，翻滚的乌云后面酝酿着倾盆大雨啊。见王静语在陈老离开之后就想离开内厅，牟成方断喝一声：“岂有此理！太不像话了！”王静语脚步一顿，心道，这下可能要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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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节，大闹婚礼(下)

()要是侯德来先前不将叶之然牵扯进来，牟思真自然采取袖手旁观的态度，但这时候态度已变，听得父亲恼怒之下，怒喝一声：“岂有此理，太不像话了！”立即接口说道：“爸爸说得对！岂有此理，太不像话了！侯德来，你们候家怎么做事的？”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一时间全部石化。

嗯，没有听错，牟思真是在说候家！

新娘对候家很不满啊！

大吃一惊的侯德来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问：“思真，你怎么说这话？”

“我这话说错了吗？你们候家太不像话了！瞒着老婆在外面搞女人，生私生子！你们居然还仗势欺人，欺压大嫂这样的弱女子！在候家做媳妇难道就是这个下场吗？”

义正词严，听上去是在为王静语的遭遇打抱不平！

侯德来忙拍胸脯：“思真，你别多想，我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到外面找女人的。”

“没关系，你如果在外面搞女人，别怪我给你戴绿帽子。”

众人再次化身为雕塑！

这是美丽动人的新娘说的话？

牟成方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在他印象中，女儿牟思真一直是个温柔听话的乖乖女，眼前这个角sè转变过大，甚至让他感觉妖孽，怒喝一声：“思真，你胡言乱语什么？”

“爸爸，我这不是打譬方吗？你紧张什么？”

侯老这时候听出味道来了，敢情这个媳妇比王静语厉害多了！还没成亲就准备给侯德来戴绿帽子了，而且说得振振有词，冠冕堂皇。手腕、魄力都非王静语可比，再加上有这么一个父亲存在，侯德来以后的rì子可以想见。

错了！看来又错了！

他可是将侯德来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家族的希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侯老惊怒之下，血往上涌，只感觉一阵天昏地转。“咕咚”一声从轮椅上摔倒在地。后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保健医生手忙脚乱地过来抢救。

侯德来没工夫理会牟思真的毒舌，满头大汗地围着候老打转。候家都靠这棵常青老藤维系着风光和权势，不仅候家，大树底下乘凉的还有一大群候家外围官员，若是此刻枯死，他尚未上升到一定高度，候家就危矣！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锦上添花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雪中送炭的人寥若晨星。

好在保健医生经过紧急施救、检查，发表了好消息：“候老问题不是很大。刚才是过于激动，老人家此刻需要静养，最好移到卧室。”

侯德来忙点头，道：“快送。快送。”和保健医生一起，亲自护送候老至卧室。

只要一息尚存，就能得到数不清的利益呐。

闻讯赶来的候家子女都对王静语作苦大仇深状。

王静语既没有得胜还朝般的趾高气扬，也没有半点愧疚之意，一如既往地淡定着，她伸出兰花指。捋一捋耳边的头发，然后把头后仰着甩一甩头发，说道：“候徳慎，别磨蹭了。咱们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别拖着拖着，再把老人气倒，那你的罪孽可就深了。”

候徳慎生气归生气，可是事情得抓紧办。

他自听到老父当面同意他们离婚起，心里就盘算着怎样把外面的私生子带回候家，继承一部分产业，在他看来。这是大事！但要做到这一步。先和王静语离婚是一个必经步骤，所以也不理会王静语挖苦讽刺之意，沉下脸说道：“你跟我来。咱办协议签了，从此没有半点关联。”

结婚序曲变成了离婚终曲。

错愕，惊讶，小声的议论，在人群中不可抑制地蔓延。

司马书~记看着王静语沉稳地和候徳慎走向一侧的小房间，看叶之然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叶书~记，绍安出人才啊。”

叶之然微笑道：“我这市长是有大智慧的人，巾帼胜须眉。”

司马书~记大有深意：“我记得你是个很强势的人呐，可别让西风压倒东风。”

“唔，司马书~记，我和她久经战火洗礼，忠诚度不用怀疑。”

“那要恭喜你有一个强有力助手了。”司马书~记和叶之然碰了碰杯，说道：“胆气、远见、掌握时机的能力显然……”竖了竖拇指。

两人用较为晦涩的语言进行交流，旁人即使听到了也不知其所以然。

叶之然沉吟道：“就怕有人搞秋后算账。”

“事物都有正反两面嘛！有压的就会有保的，依我看来，她不是个莽撞的人，应该算到了下一步。”

叶之然点点，问：“司马书~记，团代会换届之后，你是上升一位还是转到其他岗位？”

这一届的团代会虽然要到五月份才开，但主要领导应该已有定论。

司马书~记沉稳地摆摆手，说道：“还早。我估计暂时不会去地方。”

叶之然低声道：“也别太久了，有碍将来的发展。”

“我等你来接我的位置啊。”

“……”

这天，王静语签完离婚协议书直接返回绍安，叶之然不想引人注目，一直到婚礼散场，才和大部分宾客一起离开侯府。

强装笑颜的侯德来一个人站在门口送离去的宾客，看到叶之然的时候目光就有些冰冷。

侯德来不痛快啊！

就算牟思真的发作和叶之然没有关系，但王静语来这么一出，要说叶之然事先完全不知，打死他都不相信！

再联想到牟思真看到叶之然的时候笑容满面，还说了那句“感情比你深厚得多”的话，侯德来心像被针扎过一样，再想到那句“别怪我给你戴绿帽子”，简直比剜心还疼。

他忍痛和叶之然握了握手，嘴里说道：“好！好！好！”额头上青筋直冒。

叶之然露出人蓄无害的笑容，道：“侯书~记，你也好！好！好！”

站在旁边的侯德妮有些不明白，什么“好好好”？

也难怪。

华夏国语言的妙处就在同样三个字，如果语气不同。或者使用的环境不同，意义就大为不同，甚至完全相反。

叶之然走出几步，听到身后的侯德妮在问侯德来：“思真怎么不出来送客？”

侯德来长叹一声，颇为哀怨。

出侯府大门，绍安市驻京办主任柳香风姿婉约地等候在停车场，看到叶之然出来，踮起脚尖，频频挥手。

叶之然心里面倒有些怪这个女子多事，长得漂亮也不用这么张扬嘛？别的宾客看到了。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事。

到了车前自然不给她好脸sè看。

柳香多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啊，见叶书~记神sè间有些不喜，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犬，不敢再撒欢。乖乖地给他拉开车门，然后上车。

在驾驶座上偷偷瞄叶书~记一眼，见他脸sè有放晴迹象，讨好地问：“书~记，是先去驻京办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机场？”

“几点的飞机？还有多少时间？”

柳香细声细语地汇报：“是晚上九点的飞机。现在离起飞时间还有三小时，从这里到机场一个小时，您可以在驻京办休息一小时再走的。”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还是直接去机场吧。万一堵车就麻烦了。”

“好的。”

柳香答应一声，看了看叶之然，又娇声说道：“叶书~记，您拉上保险带吧。”

“唔。”叶之然拉动保险带，柳香笑盈盈地将身子倾斜过来，抓住保险带上的扣子，扣进卡座。

她这样将身子倾斜过来，香气撩人。

叶之然叹息一声。这女子有几分牟思真的本事。只不过本钱比牟思真差了许多。

想到牟思真，叶之然心里又有些不爽。男人心底里都有强烈的占有**，牟思真和他没发生关系也还罢了。如今，有过疯狂一夜之后，想到她今天和那个潜在对手结婚，心里就很不舒坦。

柳香的矫揉在他眼里也就显得有造作的味道，他皱皱眉，说道：“走吧。”

车子迅速窜了出去。

在机场停好车，驻京办主任柳香不愿放过任何服务的机会，陪叶之然进候机楼，殷勤地给他办理登机手续，直到叶之然进了安检通道才放心离去。

从京城飞抵长江省省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因为次rì一早要赶往丽峰市参加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开市典礼，叶之然当天就住在省城。

张念悦听得汽车声响，给他开门，很起劲地问牟思真的婚礼情况。

“老婆，你这么关心她的事干吗？”他有些惊奇地问。

“木头，你老实交代，和她认识这么多年，偷吃过她没有？”

叶之然大汗。

自己这个老婆和一般的女子大为不同。谈恋爱的时候就公然宣称，如果有美女和她争着抢老公，那就说明她的选择是对的！结婚后，和黄瑜雯、牟思真大部分时间能和睦相处。要是搁在古代，很容易成为完美的太太角sè，让小妾心服口服那种。

“老婆，你怎么口不择言，她如今已经是豪门大族的媳妇了，别让别人听了产生误会。”

屋里开着空调，念悦只穿一件薄羊毛衫，娇憨道：“那你快去洗澡，洗了我们碰头。”

念悦自美国归来后，一心想快点怀孕，做这事特别起劲。恨不得夜夜笙歌，一点也不掌握科学方法。人家为了怀孕都是养jīng蓄锐，等到最佳时机才一鼓作气，念悦偏偏不这样，选择的是那种辛勤播种的笨拙办法。

她的想法很简单，播种次数多了，长出果实的机会也就多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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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节开市典礼

()丽峰市为了组织这次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开市典礼，投入了很大的财力。在市zhèngfǔ、市委宣传部、云鹤县的共同组织下，出席开市典礼的领导和嘉宾云集，成为丽峰市历史上一次很成功的公关活动。zhōngyāng台记者和省卫视频道组都派记者到现场采访并录制节目。

这天，叶之然带着秘书张惠民，由刘大成开车直抵下坊镇。

才半年多时间，下坊镇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沧海桑田，需要数千年的岁月，而下坊镇旧貌换新颜，仅仅花了大约一年时间，可见人的因素可以起多大的作用。

云鹤县县委书~记吴继荣见叶之然到了，小跑着向他迎去。傅斌远远地看见吴继荣胖胖的身体跑得像只企鹅，顺着前进方向延伸，就看到了chūn风得意的一张脸……

叶之然笑道：“吴书~记，祝贺啊！木材交易市场终于要开张营业了。”

气喘吁吁的吴继荣双手握住叶之然的手，因为气急，一时说不出话，不过脸上的激动和笑容已经让叶之然明白他的心情。吴继荣能有这样的心态，能把木材交易市场按进度开张出来，足以说明这个干部可以重用。

叶之然感觉很宽慰。

走上市委书~记岗位后，他的工作重心已经从经济工作转移到干部队伍建设上来，提拔能做事、肯做事的干部，坚决把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干部拉下位置，是他最基本的职责。吴继荣是他离开丽峰市前从县长位置提拔到县委书~记位置上的，事实证明，这个任命非常正确。

吴继荣缓一口气后，摇着手说道：“老领导，可把您给盼来了。”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吴继荣立即介绍：“老领导，省市的主要领导都到了，有王省长、省委宣传部李部长、还有嘉南市委唐书~记、广北市马市长等领导。HK的客人昨晚就下榻在市区，记者和演艺界明星也是昨晚就到的。现在都已经到下坊镇了，我带您过去。哦，您看，万里书~记和李市长来了。”

叶之然急忙迎上前去，远远地打招呼：“万里书~记、嘉欣市长，我来报到了。”

余万里的态度已经和一年前完全不同，笑呵呵地说道：“叶书~记。你如今是绍安市委书~记，省里的排名在我之上，谦虚过头了吧？”

“呵呵，在老领导面前，立正稍息的规矩我还是懂的。”

两人握了握手，那种随便和亲热的劲头让走在后面的傅斌暗暗嘀咕。他是知道叶之然和余万里历史的。当初为了句向南的事，两个人都被免职并调离了嘉南市，应该存在着不小的心结，而且听说两人初到丽峰市时，余万里打压叶之然的心情非常迫切。可是眼前的两人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见面。姓曹的！果然能够走上这个岗位的人，“厚黑”二字都已经如火纯情，远在他之上。

叶之然转而和嘉欣市长握手。笑道：“嘉欣市长，你交给我的任务都完成了，还有什么指示？”

嘉欣市长笑道：“这算什么任务？你是丽峰市前市长，丽峰市无论要求你做什么，都属于分内事。”

叶之然摇头叹息道：“嘉欣市长，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跟着余万里上前迎接的，还有丽峰市委市zhèngfǔ班子的大部分成员。叶之然松开嘉欣市长的手，向大家抱了抱拳。笑道：“各位领导，大家好，看来我今天要和大家多喝一杯酒。”

“老领导回来，我们必须多敬几杯酒的。”

“老领导，听说您到绍安市任职之后，绍安市的局面就大为改观啊。”

叶之然和他们逐一握手，寒暄几句。到傅斌面前时，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傅市长，很久不见啊，听静语市长说。你前一阵来过绍安？怎么不到市委坐坐？”

傅斌脸皮虽然够厚，但闻听之后，依然有一阵阵红光从黑脸上透出来，尴尬无比地说道：“比较匆忙，比较匆忙。”

……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大门口，搭建了一个高大的舞台。舞台边上，专门开辟了几间屋子，供领导、嘉宾、演艺人员休息。

等大家都见过面，余万里领头，陪着叶之然走向休息室。

走进休息室，休息室内除了王省长及身边两位老者，包括唐国强在内，其余领导都站起身来。叶之然快步上前，笑着伸出手，走向王省长，说道：“王省长，对不起，我来晚了。”

官场如戏台，叶之然走进休息室，其余的领导和叶之然关系再熟，也不能先和他握手，都自觉地让叶之然先和王省长见面。这样可以把焦点聚集到最高领导身上，半点也差不得。

王省长是分管全省商业、市场这块工作的副省长，没有入常。他对全省最年轻的市委书~记，倒没有搭多大的架子，点了点头，说道：“你路比较远，不算晚。”又向他介绍：“林主任和张主席认识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林主任是省人大副主任，张主席是省政协副主席，叶之然虽然不是很熟，但名字都听到过，忙说道：“王省长，我对林主任和张主席久慕大名，只是无缘识荆，没想到这次得偿所愿。林主任，今后请多多关照；张主席，有时间请到绍安市来指导工作。”

林主任和张主席自然也和叶之然好好敷衍几句。

地级市市委书~记已经是方面大员了，在地方上权柄极高，两位老者虽然自重身份，但对这种一方霸主，都会认真对待。

然后，叶之然才和唐国强和马天成见面。

当初的副乡长，才花了十三年时间就已经走到了市委书~记高位，地位尚在马天成之上，让马天成颇有几分廉颇老矣的感慨。不过，这也让他非常欣慰。

“叶书~记，你知道这是谁？”马市长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憨厚地上来叫了声“叶书~记”。

叶之然看着依稀有些面熟，却怎么也回忆不出这个人。

马天成笑道：“这是林城的儿子林飞，现在是我的秘书。”

叶之然惊讶地“啊”了一声，问：“你是林乡长的儿子？呵呵，才多少时间就这么大了！太好了，你成材了，妈妈很高兴吧？”

林飞感谢道：“叶书~记，谢谢您。您给我家帮了很多忙，妈妈经常念起你，一直说要找机会向您感谢。”

叶之然摇摇手，说道：“谢什么？你爸爸在乡zhèngfǔ工作的时候很有威望，我对他很钦佩的，要是现在仍健在，没准地位还在我之上。你妈妈还好吧？”

林飞说道：“妈妈买下马石乡拉链厂也是叶书~记特批的。这几年，都靠了这个厂产生一点效益，妈妈才供我上完大学，又给我成了家。要没有您，我们一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这是因为你妈妈何chūn英能干，吃得起苦，林飞，你将来千万要善待你的母亲。”

林飞点头道：“请叶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让妈妈再受苦了。”

叶之然感慨，马市长是个念旧的人啊！只因为林城曾经是他的得力下属，在林乡长遭遇车祸之后，他仍照顾着他的遗孀和孩子。他和马天成又握了握手，说道：“马市长，你很有眼光，林飞不错。”

林飞很知进退，带着尊敬的目光退到马天成身后。

……时间不长，下坊镇木材交易市场开市仪式开始了，丽峰市委宣传部长严嘉萍主持仪式，分别请王省长、万里书~记上台讲话，然后进行剪彩。

这条彩带长达几十米，不仅参加仪式的所有领导拿着剪刀上阵，邀请来的商界人士也全部参加剪彩，随着“咔嚓咔嚓”的剪刀声响，开市典礼进入**，文艺汇演开始了。

晚上，云鹤县委县zhèngfǔ在下坊镇新建的大酒店设宴招待所有参加开市仪式的嘉宾和演艺人员。

叶之然坐在主桌，不断应付来敬酒的丽峰市领导。虽然酒量大，但一方面这一桌有省领导，还有唐国强、马天成等老领导，不能太矫情；另一方面也抵挡不住丽峰市干部的热情。

这一晚，他喝得酩酊大醉。

自然回不去啦，云鹤县委书~记吴继荣亲自安排他到云鹤县委招待所，挑了一间最好的房间给他。

次rì上午九点左右，嘉欣市长来宾馆看他。

叶之然责怪道：“嘉欣市长，昨晚你也灌了我不少酒吧？这下满意了？”

嘉欣市长抿嘴而笑，道：“和你搭档了一年多，只看到你把别人放倒，从未见你醉过，这次总算替丽峰市的干部报仇了。”

“你就这样报答我啊？”

“呵呵，老领导别生气了，我今天请了假陪你上溪山村景点游玩的。”

叶之然摇了摇头，说道：“溪山村就不去了，要去也去别的景点转一圈，下午我要回绍安的。”

不去溪山村的最大原因自然不是担心时间不够，而是怕触景生情，想到杨樱曾在那里杀害了那个两次误会他的女jǐng。

杨樱是他心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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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节杨樱间谍案的结果

()2003年元旦过后，绍安市的工作进入到年终总结和新年度的全市工作安排上。

这时候，杨樱间谍案的审理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国~安总局又从杜连军和军事指挥学院主要领导两条线上顺藤摸瓜挖出更多间谍，基本肃清了TW情报部门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间谍网，而TW方面若想重新建立这样的间谍网，没有十几年时间根本做不到。

杨樱案遂成为正反两面的特殊案例，既是一桩大丑闻，又是一个漂亮的反谍战。

这天，长江省国~安局主要领导，已经荣升为局长的刘向前亲自到绍安市，向叶之然通报案件的最新情况。

指出，杨樱间谍案是改革开放之后破获的最大一起间谍案，不仅间谍人数多，而且潜伏间谍的级别极高，军队高级将领沦为间谍震动了国内高层主要领导，自此，对军队高级将领的学习和管理将更为严格。

当然，这种案件的细节不会对外公布。

荣立大功的刘向前意气飞扬，在他看来，这个案件能顺利告破，叶之然当立首功。若没有叶之然向国~安局举报杨樱的问题，杨樱根本不会纳入他们的眼线。那么，后续的一切就无从说起。因此，国~安总局向国务院上报的请功名单中，叶之然赫然列在最前。但国务院领导考虑到叶之然是现任的绍安市委书~记，他的名字出现在这种案件中，对他将来的发展并不有利。而且，他是领导干部，出现在公众场合极多，一旦敌方了解到这个细节，会给叶之然带来潜在危险。因此，国务院领导将他的名字从请功名单中划去，并要求国~安总局将这个案件中凡是有叶之然名字的地方全部删除、修改，然后存档。

这天，刘向前是接受国务院及国~安总局领导委托来向叶之然做解释工作并通报案件处理结果的。

两个人在叶之然的办公室关起门说话。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

江南的冬天看起来气温不是很低，极端气温不过零下四五度，正常情况下最低气温在零度左右，平均气温在5度左右。和北方动辄零下二三十度比起来，算得上气候适宜。但是，江南空气湿度很高，那种“湿冷”的感觉和北方的“干冷”完全不同，可以冷到骨子里。

刘向前笑呵呵地说道：“叶书~记，我接受国务院和国~安总局的委托，专程来向您通报杨樱间谍案的最新情况。”

刘向前然后将国~安总局申报请功名单，最后被国务院领导划掉，并要求在档案中不出现他的名字这一情况详细地解释了一遍，希望能得到叶之然理解。

叶之然连连点头，说道：“刘局，这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而是必须向国务院、国~安总局表示深深感谢。这才是对我最大的爱护和关怀啊！”

刘向前欣慰地说道：“谢谢叶书~记，我来的路上就知道这是个很轻松的任务，果不其然。”然后，从旁边的小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总局领导的意思，虽然名字不能出现，但您的立功表现不能无视，这是总局给荣立特等功的每个成员颁发的20万奖金，请您签收。不需要写自己的名字，只写收到两字即可。”

叶之然摆摆手，真诚地说道：“刘局，这笔钱请转给为国家利益献身的特殊战线工作者的家属，我就不收这笔钱了。”

叶之然是正厅级领导干部，既然这样说了，就没有收回的可能。刘向前劝说了几句，见叶之然态度坚决，就点头说道：“那我代表这些同志向您表示感谢。”

“刘局，这个案子的几个主要人物是怎样处理的？”

“间谍活动严重危急国家利益，所以，国家对间谍的处置一向果断。对那些已经查清所有间谍活动的间谍，全部处决了。TW站老牌特务吴再森可能还会审查一段时间，但他的结局早已定了，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处决。”

叶之然听他始终没有提及杨樱，忍不住问：“杨樱呢？”

杨樱被捕后，国~安局调查了她的所有情况，事无巨细，全部掌握。包括J大读书时她曾经是叶之然的恋人。国~安总局领导对叶之然的满腔正义更加钦佩。

刘向前看叶之然一眼，缓缓说道：“杨樱的情况非常特殊，一方面，她已加入美国籍，TW情报部门通过美国大使馆向我们施压；另一方面，她的价值还没有全部挖掘出来。别看杨樱在这个间谍网中地位不是最高，但她掌握的东西非常多。她是在美国境内被发展为TW特务的，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另外，她是个电脑高手，在情报收发方面有一套自己研发的独特方法，非常巧妙安全。总局领导希望我们能掌握这方面的技术，并利用这种高科技手段来为国家服务，所以，她的审问时间会非常长。”

叶之然点点头，问：“最终结局会怎样？和其他间谍同样处理吗？”

“据我判断，多数会留一条xìng命。至于怎样处置，还要看她的剩余价值以及外交方面的压力。”

叶之然沉吟片刻，问：“她不是还有刑事案件在身吗？”

这是指杨樱杀害女jǐng一事。

刘向前说道：“外交部门就是用杨樱涉及重大刑事案件一事回答美国大使馆人员的，否则，间谍案照例要驱逐出国，就便宜她了。至于最终结果很难判断，如果她还有重要价值，在国家利益面前，刑事责任只能暂时不予追究。”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她的结局其实还要看她自己怎样把握。”

“对！当然，为了应付美国方面的压力，她也可能会因为谋杀女jǐng罪名进行刑事判决。死刑、死缓、无期都有可能。但如何执行是另外一回事。”

叶之然完全听懂了刘向前的意思。

杨樱如果确实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那么，她会先被司法机关以谋杀罪进行起诉、宣判。最大的可能是对外宣布已执行死刑。然后给她改名换姓，毕竟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刘向前看了看脸上波澜不惊的叶之然，心知没这么简单，劝慰道：“叶书~记，每个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我们无须过多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您是前途无量的高级领导，杨樱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关心了。事实上，除非她真的被执行了死刑，否则，她的所有情况都会成为永恒的秘密，成为一个你一无所知的新人。”

叶之然攸地抬起脸，深深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今天纯属我们私人之间的谈话，出你口入我耳，到此为止了。”

“好！叶书~记，最后我要代表总局领导向您深深地感谢，您的高度敏锐和出sè的判断力帮助我们成功地破获了这个案件，有效避免国家利益遭到更大损害，并且树立了国~安总局的威名。”

“呵呵，刘局太客气了，这个案件能这么快有效破获，都是国~安总局领导指挥若定，行动小组部署正确，行动果断才取得的。如果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失误，都不可能取得现在这样大的成果。我对国~安局同志的能力深感钦佩。”

又问：“原绍安市市长赵北航是怎么处理的？”

“赵北航深度卷入间谍案中，不仅犯有渎职罪、滥用权力罪，而且经济上也查出许多问题，目前已经移交给司法机构，他将走正常的司法途径，估计不会轻判。”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教训深刻啊！”

“一个字，贪！不仅贪财，而且贪sè，这样的干部不出事才怪。”

“刘局，你难得来绍安指导工作，下午我请软件产业园和软件研究所的安保负责人向您作汇报，请检查一下在安全保密方面还存在哪些问题。今后也请您多多关心绍安软件园的安全保密工作。随着软件产业园的快速发展，特别是科技创新能力不断提高，盯上这里的各国间谍可能仍会频繁活动。”

刘向前一点也不嫌产业园和研究所行政级别太低，欣然说道：“叶书~记但有所命，我无不遵从。”

“刘局这是颠倒关系了，您是省局领导，亲自关怀地方上的工作，我应该向您致敬才对。这样，中午请您喝二杯，算是绍安市委向您进行贿赂。”

“哈哈，正要借此机会考察叶书~记的酒量。”

中午，叶之然、章立人、沈荣陪同刘向前吃饭，因为下午还有工作，都不敢贪杯，互相敬了两圈酒，就草草收场。

下午，叶之然亲自陪着刘向前去软件产业园和研究所检查安全保密工作，然后，在产业园会议室开会。刘向前从专业角度提了很多安全保密方面的建议，从制度建设到责任到人，并指出安全保密工作是一项持之以恒，不可松懈的长期工作，要形成有效机制，必须定期分析产业园、研究所的工作特点，技术创新进展，有针对xìng地布控。宋如镜、张嘉义等人都认真做了笔记。RS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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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节打抱不平

()绍安软件产业园开园之后，因为宣传到位，政策特别优惠，吸引了国内外很多软件企业的注意力，多家成熟的软件企业陆续搬到了产业园谋求进一步发展壮大；同时，又吸引了大批有志于发展软件产业的企业家前来投资，创办软件企业。

此时，软件产业园内入驻的企业户数已经达到四百九十多家，最大最成功的的两家企业分别是苏省王家投资的“财友软件有限公司”和吴飞、唐红建立的“百富勤电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这两家企业堪称典型。

财友软件有限公司本来就有一定的底子，是国内从事软件开发较早的一家成功企业，搬迁到绍安软件产业园之后，在人才需求、产品销售两端都解决了企业发展的瓶颈，这两年软件销售额和利润呈现几何级数的增长，已经成为国内最具竞争力的纯软件公司。

而吴飞的百富勤电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软件园成立之后新办的企业，由于吴飞和唐红都是旅美归来的高端科技人才，在美国硅谷工作的时候就接触到了电子商务，所以，归国后利用其技术优势和远见卓识筹资开办了电子网络科技公司，立足于开发国内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发展速度更是匪夷所思，短短两年时间，已经雄踞国内电子商务平台的第一宝座，按照发展速度来看，rì后很可能成为垄断型特大企业，将主导国内新经济的发展方向。

这天，唐红来叶之然的办公室小坐，叽叽喳喳地叙述前段rì子去HK考察时和马艳丽、嘉嘉相处的情形，并拿出照片一张张翻给叶之然看。

照片上的嘉嘉虎头虎脑，颇有乃父当年丰姿，看得叶之然大发感慨。

唐红高兴地说着说着，突然挥拳打在叶之然肩膀上。

“呃？怎么回事？好好的打我干吗？”

“我替念悦姐姐出口气！”

叶之然挠挠头，道：“你不是很喜欢嘉嘉吗？怎么又打抱不平了？”

“不是为了嘉嘉。”

“哪为了谁？”

唐红娇蛮地又扬起粉拳作势要打，叶之然忙抓住她的拳头，诧异地问：“唐红，是不是在吴飞那里受了气，拿我当出气筒？”

唐红嘟起嘴，说道：“才不是！我在马艳丽家遇到黄瑜雯了，艳丽姐说黄瑜雯怀孕了，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叶之然哑口无言。

唐红板着手指头数落：“当年，我和妈妈在常嘉街头第一次遇到你和马艳丽、黄瑜雯、赵捷三人吃饭出来，心里就非常jǐng惕，还代表念悦姐姐审查她们三个。你看看，现在被我说中了？马艳丽孩子都这么大了，黄瑜雯又怀了孩子，说不准赵捷也和你有一腿，我真替念悦姐姐委屈。”

呃？这丫头从蛛丝马迹中猜了个仈jiǔ不离十。

叶之然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心底也感觉对念悦有些歉然，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心志坚定，但回过头来看，不仅和她们几个发生了关系，还和牟思真也有一夜之缘。

唐红看着叶之然怔怔不语，生气地说道：“好啊！原来你真的和赵捷也有关系，听说赵捷也有孩子了，是不是你的？”

叶之然忙说道：“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叽叽喳喳胡言乱语了。赵捷如今是HK赵氏企业的掌门人，掌管数千亿美元的资产，你这话传出去要掀起轩然大*的。我怎么会和她发生关系？”

“真的没有？”

叶之然摸摸鼻子，说道：“嗯，真的没有。”

赵捷的身份非常特殊，家族内对她地位虎视眈眈的人极多，要是得知真相，即使撼动不了赵捷的地位，这些人也必然将矛头对准叶之然，在媒体上一宣传，叶之然的政治前途也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再想想瑜雯父亲当初的话，感觉黄民海让他和瑜雯彻底断绝关系，不仅仅是在保护女儿，对他也是一种极大的保护。也许，黄民海在得知女儿为叶之然怀孕的第一时间起，就考虑到了将来的事情。特别是黄瑜雯肚子里的孩子前途问题。保住了叶之然，也许就有外孙将来的宽阔前程。

叶之然竟然有汗流浃背的感觉。

唐红说道：“叶哥，以后不许你再和外面的女子发生纠葛，否则，我要把马艳丽和黄瑜雯的事都告诉念悦姐，狠狠地惩罚你。”

这一刻，叶之然真诚地接受唐红的意见，说道：“知道了，我以后离漂亮女人远点。”

唐红“嗤”地笑出声，说道：“也难怪外面的女人盯着你，谁让你长得这么帅气，又这么有才，要是没有女人来勾搭你，也会让我不满意的。”

“呃？你的话怎么一会儿进，一会儿出，没边没际的？”

唐红神气地说道：“站在念悦姐姐的立场上，你应该有许多美女倒追，然后心坚如石，不为动摇，这才是好男人。”

叶之然嘟嚷道：“这是圣人好不好？生活中哪有这样的人？”

“哼！要是吴飞敢这样，你看我怎么惩罚！”

叶之然装模作样地：“他敢？他要是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唐红又是“噗嗤”一声，笑道：“好啦，你不用拍我的马屁，在你和念悦姐之间，我肯定会维护你的，不过，你不要对念悦姐太过分。”

“这个不会的，我仍如恋爱的时候一样疼爱念悦。”

唐红白他一眼，道：“假！”

“真的，我还是很爱念悦的。我只不过理解了一句话，一个人心里可以容纳两个以上的女人。我对念悦是爱，对瑜雯也是爱。这是实话。”

唐红不悦地说道：“这是你们男人才有的心理，在我看来，凡是心里有两个以上女人的，都不是真爱。”

叶之然自然不会去和唐红争论这种问题，问道：“百富勤公司最近怎样？”

“嗯，公司运行非常好，注册用户数持续猛增，交易平台服务器都换了几台了，成交金额增长速度非常快。”

“目前产业园数百富勤和财友软件发展速度最快，实力最强。不过，看发展速度及后劲，你们很快会超过财友软件的。”

“嗯，我们走的道路和财友软件不同，超过他们不是问题。”唐红自信地说道。

说话之间，听到外间传来一个女声，在问张惠民叶书~记在不在。

张惠民敲门进来问：“叶书~记，有位女士，自称姓裴，说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要求见您。”

叶之然眉头一皱，裴菲菲来做什么？

可是人家找上门来，看在仇时政的面上，又不能拒绝。

叶之然说道：“请她进来。”

唐红站起身说道：“叶哥，那我走了。”话音刚落，看到走进来的裴菲菲眼角眉梢都是chūn意，立刻坐了下来，不走了。

女孩子对同xìng的感觉比较特别，这个裴菲菲一看就是会勾引人的，她刚刚还在敲叶之然的木鱼，马艳丽、黄瑜雯和叶之然发生关系也就罢了，不管怎样，她和马艳丽也有不错的感情，而且，黄瑜雯一尘不染的清秀模样也让她心折。但是这个裴菲菲就不同了，她虽然也非常漂亮，但是，她的漂亮完全流露在外，一点也不知道收敛，给唐红一种深深的危险感。

叶之然站起身，说道：“裴总，今天怎么有空来绍安？”

裴菲菲凤眼瞅了瞅唐红，笑眯眯地对叶之然说道：“叶书~记，我来参加土地竞拍啊！放心，不找你开后门，公平竞争。”

绍安这块用地竞争的房地产公司不少，赵捷以前也想染指，被叶之然劝说之后改到嘉南拿地。就不知道裴菲菲这次联络了哪家房企？凭她自己的实力肯定拿不下这块土地的。

叶之然说道：“绍安对任何企业和资本都是开放的，裴总来绍安投资就是对我工作的支持，欢迎欢迎。来，请坐。”

“叶书~记，你是不是该向我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

唐红对她看人时眸子中也发出勾人魂魄的光芒很是不满，心里嘀咕这个女人怕是靠姿sè做生意的，叶哥可千万不能上当。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女的真的很漂亮，而且很妖艳，越是这样，唐红越是不肯离开。

叶之然笑道：“这是唐红，百富勤电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CEO。唐红，裴总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主要产业在静波市，你可能不认识。”

裴菲菲对商业感觉非常敏锐，惊讶地“啊”了一声，道：“原来唐总就是百富勤的总裁，真没想到百富勤老总是这样年轻漂亮的一位小姐。”

唐红淡淡地说道：“裴总过奖了。”

裴菲菲拿一双妙目扫视唐红，问：“唐总，我看到媒体上都在讨论电子商务是新经济中最抢眼的一块业务，我也有兴趣进军这一块呢，就是不懂这方面的技术，你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我可以提供资金支持的。”

唐红对裴菲菲伸出的橄榄枝直接无视，说道：“我们已经渡过了资金关口，现在缺的也是人才储备问题，我就是为了人才储备问题来找叶书~记的。”RS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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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节王思成来访

()裴菲菲识人的能力远在唐红之上，她这么和叶之然、唐红东一句西一句扯了两三分钟就明白唐红和叶之然的关系极深，又不是情人的关系。

研究过百富勤电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展历史的裴菲菲不禁猜测叶之然是否在这家公司拥有股份。因为从百富勤的发展轨迹来看，叶之然应该是起了重要作用的。

她试探地说道：“叶书~记，你这就是厚此薄彼了。对百富勤公司这么尽心尽力，对我的企业置之不问。”

叶之然瞅了一眼带着点坏笑的裴菲菲，摸了摸鼻子说道：“裴总，我对软件产业园的企业都很关心的，你要是在产业园创办一家软件公司，我也会关心公司的发展情况，当然，前提是不引起裘老板的误会。”

仇时政从长江省委常委兼静波市委书~记卸职之后，被zhōngyāng调到了国企工作，如今是国内两大石油化工企业之一的总经理，正部级。不过，从他的年龄来看，这已经是到顶了。

裴菲菲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翘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成半圆，加上混血儿的皮肤，白中带着些粉红，眼睛频频放电，美则美矣，就是看起来有些轻浮，难怪唐红坚决不挪窝，防贼一样防着她。

“啊哟，叶书~记难道这么怕老仇？假装的？”裴菲菲腰肢如柳枝那样随风摆动，妖孽一般的勾人荡魂，说道：“我是让你关心我的企业，又不是要你关心我。”

唐红一阵恶寒，忍不住问：“叶哥，仇老板是谁？”她改口称叶之然为叶哥，带有变相jǐng告裴菲菲之意。

叶之然微笑道：“仇老板是原静波市委书~记，如今是华夏石化集团总裁。”

华夏石化集团总裁可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位置，可以调配巨大的资源，可唐红偏偏不卖账。皱皱鼻子故意说道：“那一定是个老头子了，没准还大腹便便的。”

说完，瞥了一眼裴菲菲，脸带不屑之sè。

裴菲菲自然不会和唐红计较，她是从社会底层慢慢爬上来的人，为了事业的成功，连尊严都毫不吝啬地付出。哪在乎一个未涉人事的小丫头冷言冷语，微笑道：“唐总说的不错，老仇就是这样一个人。”

唐红翻了翻白眼，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叶之然对裴菲菲一向抱有几分jǐng惕，看到唐红和她斗嘴，很快败下阵来。不觉又有几分好笑，道：“裴总特地过来，可有什么事情要我出面协调？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能帮则帮。”这是放交情给仇时政。

裴菲菲撅起嘴说道：“你就说的好听，事到临头却什么忙都不肯帮，上次你答应老仇给我引荐赵总的，可赵总到了大陆你也不通知我。”

叶之然故意惊讶地问：“赵总来内地了？我怎么不知道？”

“装！赵总来长江省你会不知道？”

叶之然摊开手。说道：“真的不知道，她是来竞拍城南的那块土地？”

裴菲菲盯着他看了一会，说道：“好，我姑且相信你不知道此事，赵总说绍安原来拿的那块土地还有二期三期工程要做，所以，这次不参加竞拍了，想去省城和嘉南市看看有没有项目。”

叶之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赵氏企业拿的都是大项目，而且产业遍布全球，绍安这块土地在你们看来是香饽饽，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碟小菜，裴总，祝你竞标成功啊！”

裴菲菲抛了一个雅致的媚眼，说道：“谢谢叶书~记吉言。其实，我这次来还要通报一个情况，我准备收购绍安境内的所有民营加油站，以后挂靠石化集团旗下。静波市的加油站我已经收购整合完毕了。”

这女人！

仇时政刚到石化集团履职，她就把大口大口地吞吃石化旗下的加油站了。如今的加油站利润丰厚，来源稳定，而且全部现金收款，被商界称之为“提款机”，是一块油水极大的肥肉，如果她太贪吃的话，很可能消化不良……虎口夺食，会遭很多人嫉恨的。

不过加油站的审批权在两大石化集团手里，和地方zhèngfǔ无关，叶之然就不去cāo这个心，说道：“收购整合是商业行为，只要你们的交易符合公司法条款，绍安市相关部门不会作任何干涉。不过，裴总，你可别贪多嚼不烂啊。”

“呵呵，我只不过是股权收购，不影响原来的管理和人员结构。叶书~记，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给赵总打个招呼，她去省城或者嘉南拿地的话，能不能让我入股？”

“呃？我哪有这么大的能力？你这明显是给我出难题，爱莫能助啊！”

裴菲菲凭着女人的直觉，认为叶之然和赵捷之间必然有着密切的关系，见他对自己的事一点也不上心，感觉到很深的挫败感。

怎么会这样？

出道以来，尚未有男人拒绝过她的主动示好，别说是主动示好，就是自己板着脸不搭理别人，这些人都会巴结上来，稍有权势的，更是开出种种条件，只为博美人一宿。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魅力魔挡杀魔，佛挡杀佛，通吃天底下所有男人，哪知道这一招在叶之然这里怎么就失灵了呢？

看看唐红在一边像个侦察兵一样密切地注意着自己的谈话，裴菲菲知道今天没什么施展功夫的机会了，悻悻然说道：“叶书~记，你就这样对待朋友啊？算了，我要去参加竞拍了，下次再过来拜访你。”

等裴菲菲暗生恼怒地出去，唐红大发娇嗔：“叶哥，这女的一看就不是好路道，你不能和她继续往来。”

“我什么时候和她往来了？你没听见她找我别有目的吗？”

“哼！她这样的女人，越是达不到目的，越是不折手段，我很担心你啊！”

唐红什么时间变得这么八婆了？

叶之然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这是看书替古人担心，我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唐红调皮地说道：“也对！你喜欢良家妇女。”

叶之然在她脑门弹一个爆栗，说道：“小丫头是不是快要结婚了，所以这么多愁善感？”

这天，叶之然本来没安排接见下属，可是，唐红、裴菲菲接撞而来，等唐红谈完事离开，财友软件的董事长王思成又来访。

叶之然自然热情接待。

他和王思成之间拐两个弯的话也可算得上是亲戚，王思成的侄女嫁给了叶之然的小舅子，然后，在了解到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优惠政策以及人才集聚能力后，王家决定将财友软件搬迁到绍安。

搬过来的时候，财友软件虽然已经有一定规模，业界内也薄有名声，但真正的大踏步发展还是在搬到绍安之后。

“叶书~记，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是啊，王总，财友软件已经成为软件产业园的一块活招牌了，我早就想和你聊聊，怎样把你们的成功经验介绍给园区其他四百多家企业，让他们少走点弯路。”

王思成笑道：“软件业是新兴产业，说到底其实很简单，就是要有一套好的管理制度，留得住人才。软件业和传统行业不同，主要财富就是软件思想和实现这种思想的编程人员。产业园其实已经在人才引进和培养方面给园区内企业提供了最大的保障，这远远比税收优惠更为重要。”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叶之然抽出一支香烟扔给王思成，王思成在叶之然面前不摆什么架子，掏出打火机给叶之然点上烟。

两个人便坐在沙发上腾云驾雾。

苏省王家说到底是国内二流家族，家族中最高的官员不过副部级；但就财力而言，却已经晋升到一流和二流之间。家族最大的产业是那家国内连锁经营的电器店，已经稳居前二位置。至于这家财友软件公司本来是王家可有可无的小企业，没想到这两年突飞猛进地爆发，净利润大幅飙升，已经成为家族第二大摇钱树。

而王家能和张恒良家联姻是得意之举，足以看出王家老人目光深远。张恒良在军界是一颗正在上升的将星，实力派高级将领。这样的将领随着资历增加上升空间还会加大。再有就是张恒良的女婿被王家分析为是一条卧龙，总有冲天的时候，所以，这个联姻可以让王家得到不少助力，越往后越产生效应。

“王总，你站在企业家的角度来看软件产业园的发展，觉得产业园目前最紧要的工作是什么？”

“人才和技术。”王思成一口咬定。

“中低端的人才，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造血功能，可是高端技术人才就没这么简单了。”叶之然叹口气。

“叶书~记，我今天没什么大事，浮生偷得半rì闲，走，我们找家饭店吃饭去，边吃边谈。”王思成此来主要目的是联络感情，否则，软件公司的那点事还劳动不了他的大驾。

看看时间已经傍晚五点半了，叶之然点点头，对张惠民说道：“小张，你联系一下前几天吃饭的那家羊肉店，我请王总过去吃饭。”(未完待续。（qi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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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给各位朋友问好，兼求保底月票。()2013年过去了，南闲感谢各位朋友陪伴《步步封疆》走过一个整年。这一年，《步步封疆》的读者人数猛增，无论是收藏本书的书友还是订阅人数都翻了三倍以上，南闲深感荣宠。

2014年开始，《步步封疆》的官场故事开始向高层发展，主要将围绕接班人之争展开，请大家继续给叶之然加油，给《步步封疆》鼓劲。

这几天，看到朋友们蜂拥而至的月票，很激动，很自豪！

今天是元旦，先向朋友们祝新年快乐，万事顺利！之后，也请大家把保底月票投给《步步封疆》，今天又是南闲的生rì，格外需要兄弟们的鼓励。谢谢大家。

新的一年里，让我们继续不离不弃，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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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节老板和老板娘

()对叶之然真实身份心知肚明的老板娘接到电话后，将新辟出来的小单间整理干净。这间房间因为太小，开辟出来做一个包间太寒碜，再说楼上楼下两个算不上大的大厅，搞一个包间出来也没意思，所以，老板娘一直将两楼的这个小间当做储物间使用，米啊酒啊之类的东西放在储物间里。

那天叶之然无意中来到这家小饭店吃饭之后，心思活络的老板娘立即想到了这个小房间的用处。

房间虽小，但可以排一张长方形的小餐桌，面对面可以坐四个人吃饭。而且，这个房间虽然小，但是环境却不错，东侧南侧都有窗对着一到夜里就繁华热闹的街道，房间小的好处就是装一个挂壁空调就可以让小包间温暖如chūn。

老板娘急急忙忙地往餐桌上铺一张特地到超市买回来的台布，那块台布是棉布料的，图案简洁sè彩淡雅，虽然价格贵了点，但老板娘想到这是给市委书~记吃饭时铺的，也就不在乎这点小钱，一咬牙买了两块。

此时，铺上干净淡雅的台布，桌子中间还放上一个小花瓶，一朵娇嫩的康乃馨颜sè馥郁，像个美人般倚靠在瓶口，气氛立即好了起来。

老板娘随后关上小房间在一楼坐等。

依然是秘书模样的人走在前面，试图给市委书~记遮挡一些视线。可是，就像红颜祸水无法遮住绝世容颜一般，年轻帅气的市委书~记还是被老板娘看了个饱。她很乖巧地走到叶书~记身边，没有丝毫脑残粉看到大明星才有的激动，温温婉婉地说道：“老板，两楼的小间我已经清理出来了。今天是第一次使用，您多提提意见，我可以继续改进。”

老板娘聪明得像只千年狐狸，很知道内敛。

那种看到帅气的男子就两眼冒光，恨不得把自己身上所有发光点都裸露在对方面前的女子只能把他吓走，特别是官当到一定地位的人。个个城府深深，越是含蓄越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当然这样浅显的道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知道道理不见得就会按照道理来做，人很多时候都这样，真正能做到的都是些心智特别坚强的人。

“老板娘……”叶之然刚开了个头，老板娘就美滋滋地“哎”了一声，然后问：“老板有什么吩咐？”

因为楼梯狭窄。跟在身后的王思成看不到前面两人的表情，但是一个刚叫了声“老板娘”。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一个立即脆生生地哎了一声，随后问“老板”有什么吩咐，让他感觉到这个老板娘很懂得掌握吃豆腐的火候。

“……你就照上次那几样菜给我们配，这位王总是我尊敬的客人，菜一定要配好。”

“晓得了！”

“有茅台或者五粮液吗？”

“有茅台。”

“就上茅台。”

“晓得了！”

走到二楼。老板娘打开小包间，里面因为开着空调，非常暖和。张惠民和刘大成自然坐到外面吃饭。小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王思成这才仔细有机会看老板娘一眼，嗯？模样只能算中等，身材倒是很有特点，处处透出丰腴圆润的成熟。

“叶书~记应该不是急sè的人，这女子丰润是丰润，但想来入不了叶之然的法眼，估计不会有什么瓜葛。”

他这么判断着两人的关系，听到叶之然问他：“王总，产业园的定位非常高，不仅仅是经济效益这一块，而且上头将之定位于国内软件行业的科技创新高地，殷切希望能在站上世界之巅，你觉得以此作为定位，管委会还需要在哪些方面进行改进？”

王思成暗暗吃惊，问：“软件园定位这么高？这可不是编制一些应用程序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目前国际上软件技术处于领先地位的是美国、印度两国，绍安软件业要想挑战这两个国家的软件地位，差距还非常大，必须大力引进高科技人才，并有学术领头人把握整个软件研究方向。”

叶之然介绍道：“chūn节之后，享誉世界软件行业的旅美著名软件专家苏三强博士将归国，可能加入到软件研究所，有意组建一个三百多名软件科研人员的团队，进行软件前沿科学研究创新，从根本上改变我国软件行业的竞争力。”

王思成惊讶地说道：“叶书~记，你行啊，不声不响引进了这么大牌的专家，苏三强要是加盟软件研究所，能做出多少成绩尚在其次，关键是给所有留学生提高了到绍安软件园工作的信心，名人效应不可忽视。”

作为财友软件的投资人，王思成对软件产业也有很深的研究，这段话说得很有水平。

“怎么样？财友软件上市的事情有进展吗？”

“已经过审核，在排队等候发行新股了。”

“唔，你还是要多跑跑证监会，听说排队等候的上市公司多达百家。”

“叶书~记，我这是托你的福了，国家对软件业等新经济非常重视，证监会鼓励并支持新经济类公司优先募股，估计今年上半年就可以成功发行。”

如果财友软件顺利发行，苏省王家就有了第二家上市公司，经济实力再上一个档次，王思成笑容灿烂。

老板娘拿了茅台进来，殷勤地给两人满上。不一会，菜端了上来。王思成一吃那盘红烧羊肉就忍不住叫好：“好！老板娘，怪不得叶书~记带我到你这里吃饭，别的不说，光是这盘红烧羊肉就可以得高分。”

老板娘立即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思成，说道：“先生，要是觉得好，以后常来吃，推荐您的朋友来，我给您打折。”

王思成听出点味道来了，老板娘在叶之然称呼她的时候赶紧回一句“老板”，而在自己称呼她为“老板娘”的时候，就回了一句“先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不觉对叶之然笑了笑。

叶之然大约知道王思成皮里阳秋笑什么，举起杯子说道：“来，王总，我们走一个。”

“叮”地一声，格外清脆。

两个人喝着小酒，随意谈论软件产业方面的事情。一盘红烧羊肉入肚，老板娘赶紧说道：“我再上一盘羊肉，老板您慢慢吃。”

除了红烧羊肉不错，叶之然还喜欢吃她家的那盘油爆花生，红皮、粒小，格外香。

羊肉xìng子较热，冬天吃羊肉可以御寒，而且这个季节的羊肉羊膻味最少，肉质肥嫩，两人大快朵颐。

老板娘时不时地进来，见两人吃得爽快，心里也很高兴，给自己倒一杯酒，说道：“老板，还有这位先生，我敬两位一杯，欢迎常来吃饭。”

和两人碰了杯，豪爽地一口喝下，笑吟吟地将空杯子对着两人一照。

王思成开玩笑道：“老板娘，你敬我门的酒是我们点的这瓶酒里倒出来的，是不是打算不收我们酒钱？”

一瓶茅台上千元呢，老板娘眉头都不皱，笑道：“没问题，就当我孝敬两位的。”

王思成“哈哈”笑道：“你要孝敬的怕是‘老板’？我估计没有这么大福气。”

“老板”两字咬得特别重。

老板娘俏脸一红，说道：“先生，你这是故意吃我的豆腐，不能这样的。”眼睛却是向叶之然一瞄，滴的出水来。

叶之然有个习惯，感到尴尬的时候就会用手摸自己的鼻子。

他摸了摸鼻子，说道：“王总是开你玩笑呢，老板娘，我们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呢。”

老板娘大方地说道：“我叫王佳燕，可以叫我小王的。”

叶之然笑道：“巧了，你和王总还是本家。”

老板娘伸伸舌头，说道：“我哪里高攀得上？”

王思成道：“看你谈吐也像是见过世面的人，做小饭店的老板娘有些委屈了。”

老板娘索xìng在叶之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笑道：“我哪里称得上见过世面，还不如我的表姐，她前段时间去加拿大了，听说要住很长一段时间。”

“唔，你表姐做什么的？技术移民了？”

“哪有？她不过是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出纳。”

听到老板娘说她的表姐是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出纳，叶之然惊讶地看了王佳燕一眼，心道，这世界还真小，怎么无意中得到周峰那家公司财务人员的下落了，不动声sè地问：“老板娘，你表姐是去旅游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走的时候说可能要很久才回来。不过前几天我从表姐夫讲，她可能chūn节期间回绍安过年。”

叶之然说道：“老板娘，你既然坐下了，就和我们一起吃点，边吃边说。”

她不知道叶之然这是想套她的话，很没志气地“哦”了一声，果真和他们两人吃喝起来。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看。

叶之然又问了几个她表姐的问题，看似漫不经心，其实颇有福尔摩斯的问话技巧，蒙在鼓里的老板娘不疑有他，自然全部吐露。

临走，老板娘大约感觉能和市委书~记吃饭是一种莫大的荣耀，硬是不肯收钱，还是张惠民有办法，说服她把钱收下。

殷殷送出店外，叶之然和她告别时握了握手。老板娘握住手一时不舍得松开，叶之然笑道：“老板娘，不累？”

老板娘脸sè一红，忙不迭地松手，说道：“老板，常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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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节念悦的小算盘

()元旦过后没几天，王静语接到了候家寄来的快递，以候家的力量，有了离婚协议书，办张离婚证书自然不需要候徳慎、王静语亲自出面。

这天晚上，王静语请叶之然和张念悦到家里吃饭，感慨万千。

昔rì青chūn年华，弹指一挥间已人到中年。作为女人，一生中最美丽最灿烂的岁月在似水流年中了无痕迹，对谁来说都是很凄凉的一件事。

念悦和王静语不陌生，从叶之然处了解到她的遭遇后，同情心泛滥，一口一声“姐”。

“姐，你现在zìyóu了，趁年轻找一个自己满意的，还来得及。”

王静语哑然失笑，道：“我还年轻吗？”

“比我大不了几岁啊？”念悦板着手指一算，道：“不过**岁嘛。”

王静语慈爱地看着念悦，说道：“能差这么多吗？再说我又不像你长得祸国殃民。”

念悦大约是感觉王静语说的俏皮，抿嘴直笑，笑完说道：“姐，你是堂堂的地级市市长，本来就七分人才，加上这层权力的光环加持，比十分人才的女人更魅力无边，特别对那些成熟的男人来说。不谙世事只知道脸蛋漂亮的小屁孩不算。”

叶之然也劝道：“静语姐，念悦说的不错，你应该考虑一下个人大事，女人越拖越贬值的。”

“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恐怕心理这一关没这么好过。”王静语摇头叹息。

念悦心思转得快，又问：“姐，那个侯德来人怎么样？牟思真嫁给他会不会安心？”

“侯德来？豪门家族培养出来的弟子，一个个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sè的。女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工具。不过只要牟思真的父亲地位稳固，侯德来当不致算计到牟思真头上，他应该是无时无刻不衡量价值的人。”

念悦脸sè微变，说道：“姐，我听你的话，怎么感觉他就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牟思真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王静语笑道：“念悦，你太善良了。你大学毕业之后就嫁给了叶书~记。没怎么在社会上厮混，牟思真和你完全不同。你想想，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女，生意做得这么大，可不是单凭家族余荫就可以创下偌大产业的。商场上都是豺狼虎豹，见到利益都想咬一口的。牟思真这样的女子，手腕、眼量、见识、能力要不是高人一筹，早被人连皮带肉吃得jīng光。侯德来虽然城府似海深不可测，但牟思真也是滑不留手，机智百变，这对夫妻如果恩恩爱爱，劲往一处使。那么给侯德来平添几分助力，但如果同床异梦，将来侯德来有的是后悔的机会。”

念悦忙道：“但愿他们两人和和美美，夫妻恩爱。”她的心思很简单，牟思真如果真心和侯德来过rì子，就不会祸害到叶之然。虽然看不出她和丈夫有什么情况，但这样漂亮的一个女人经常在身边出没，总是一大隐患呢。

王静语略略惊讶。说道：“念悦，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要知道，小叶将来想要进步，侯德来很可能是竞争对手。自古政治斗争都是惨烈异常。侯德来要是得到牟思真铁心支持，给小叶造成的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小。”

“这样啊？”念悦于是纠结，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她其实是不在乎叶之然将来能走到什么位置的，不过。如果自己的老公一直被人压着，感觉也不怎么好。

“木头，你不当官多好？我看你挺累的。”

王静语不觉笑了起来，说道：“念悦。官位就这么几个，好人不去占据，就都被坏人占据了。你想想，如果当官的都是坏人，这世道会变成怎样？劣币驱逐良币，百姓的rì子岂不更艰难？”

她对念悦是真心的喜欢。漂亮、大气、内心世界纯洁无比，在如今的官太太中，念悦这样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本来嘛，女人婚前再纯洁再出污泥而不染，等结了婚接触到油米酱醋盐，就是一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在空气中，会很快变质。哪会像念悦那样仍然生活在桃花源中？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王静语自从和傅斌闹翻之后，为了躲避他的纠缠，搬进了常委家属小区，家里请了个佣人做饭、搞清洁工作。市zhèngfǔ招待所另外有专职服务员给她提供生活方面的服务。

此时，三个人坐在餐厅里边吃边聊，念悦说道：“姐，你看看，一个人过rì子多冷清啊？赶紧找一个，要不，我帮你物sè物sè？”

跃跃yù试。

“念悦，你可能不了解我这样有了年纪的女子追求什么样的男人，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你别瞎费心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都随遇而安。”

念悦还想做说服工作，叶之然伸手摸了摸她披肩的乌黑长发，说道：“老婆，静语姐说得其实也对，不能因为有了些年纪就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是再烫伤了嘴，这辈子都不敢再吃东西了。”

王静语捋了捋头发，说道：“我们谈点别的事。回到那个侯德来。小叶，你必须对他jǐng惕。这个人从小就会玩花样。十**岁就是京城少爷圈子里的闻人，身边总是聚集着一帮人。不是因为他能打，也不是因为他特别聪明，而是因为他天生就有领袖气质。京城那帮眼高于顶的纨绔都服他。”

叶之然叹道：“生而具领袖气质，这样的人想必自信心很强。”

“他自信心强没错，但也不盲目，懂得谋定而动的道理。做任何事情，如果发现走错了方向，会立即进行调整。所以恨得候家那老不死的看重。对家里人说，候家的未来都在三儿身上。”

“就没缺点？”

“还真很难找出。”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人不会没有缺点，我估计他这样的人正常情况下不会犯错，但一旦犯了错就是大错。”

那天的晚饭多是家常菜，王静语独自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很多时间都是自己做饭，直到成为诸周市委书~记后才没这么多时间下厨。这天，因为请叶之然夫妻吃饭，她倒是又下了一次厨，做了一个酱鸭，又烧了一条大黄鱼，见念悦喜欢吃她的酱鸭，给她夹了一块一块又一块，道：“念悦，你不胖，多吃点没关系。”

念悦神气地说道：“姐，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从不控制饮食的，但就是吃不胖，而且，睡的时间也多。”

“女人的睡眠可以滋补容颜，美容觉美容觉就是这么出名的嘛，你有条件是可以多睡一点的。”

“木头，听到姐的话没有？以后别一大早就把我吵醒。我要睡美容觉呢。”

叶之然笑着摇摇头，对这个恋床的老婆无能为力，不过念悦因为经常跑出去拍照，活动时间比较多，所以身体状况倒是很好，不用他牵心挂肚怕她走形。

王静语喝了一口红酒，很没风度地啃鸭爪，然后说道：“侯德来这次结婚典礼被我搅局，心里肯定非常不痛快，以他的一贯为人，会有后续报复行动。”

“唔？防着点就可以，候家在长江省势力不大，再说有道军书~记和寒轩书~记坐镇，他翻不出大浪。”

“这个人很yīn，还会下套，如果他将你当做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一定会想办法搬开。”

“不至于？我这样的人不会对他构成威胁，至少目前如此，他应该会把jīng力放在主要几个竞争对手上。据我所知，这几年红sè家族二三代子弟中出类拔萃的人才不少，已经有数人呈现一飞冲天之势。”

王静语毕竟出生比叶之然高，在这方面的敏锐xìng此时仍在他之上，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以侯德来的年龄，应该是把目光放在更远的将来。目前看来，至少有五六人排在你前面，是他要着重研究并意图超越的对象。绍安这边，他想报复也是徐徐而来，不会太急切。毕竟鞭长莫及嘛，但也不排除他利用候家资源拉拢一部分人来给我们出点难题，他如果要做这事应该办得到。”

念悦恼怒道：“这个人这么坏啊？最好牟思真嫁给他后天天恶心他，让他后院失火，大火。”

远在京城的牟思真“阿嚏、阿嚏”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心里奇怪，谁在背后说她坏话啊？是结婚至今还没有上过她身子的侯德来？还是她法律上第一个丈夫黄文强？没准是叶之然这个没良心的货，又不能娶她，甚至不敢拿她做情人，却在暗地里吃醋？呸！酸死他。

这样想着，忍不住嘴角上翘，形成一个美丽的弧线。

牟思真的姐姐看了看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子，婚礼上牟思真的戴绿帽之说让一家之主牟成方恼怒了好几天，也让她姐牟思纯大为惊诧。明里暗里试探过几次，想摸摸她那温柔如水，心底却刚硬似铁的妹子心思。

可是，试探来试探出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

这时候，见牟思真脸上含chūn，目光格外遥远，心知她在想着什么人，忍不住又问：“思真，我看你八成外面有男人，是谁？说给姐听总没关系？”(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9

12月份感谢榜

()2013年12月打赏榜：龙吟月、最爱大傻子、牛气冲天牛、奔奔笨笨、水童子、彰显的回光、光辉的宪章、踏雪有愧、枫寒轩、燕归chūn天、踏雪寻梅1971、中友1104181817、、清蒸鳜鱼、系统提示、碧海无弦曲、浮云孤独、linbobo168、红粉妖jīng、枯玄、爱瑷一生、水竹真人、微雨飘飞、l、读书札记、冩鐿ん泩、ゞ军统一号灬、等28位书友。

12月投票前100：fanfsinle、徐歪歪、老赖的粉丝490、燕归chūn天、情义之南贤、踏雪寻梅1971、流香、彼岸蝶、光辉的宪章、、中友1104181817、陈成强、yīn晴无缺、雨丑、考试偷看、_vivian、枫寒轩、zhouyou1976、楼家第一、老马的天空、跃马天山、龙吟月、手里没刀、猪头087、欧阳龙轩13、枕臂听雨、邓大人、沙漠浪人、昭君-2、懒书人、水童子、我自多情、武汉风和rì丽、dj8698、茧中美丽、信马由缰、海中之子、福晋、南天二剑、富翁的成长、cool-wind、天资明白的道、一路风雨、fj2001、jjjy、zengyu567、bupobuli1974、九肥、sky.xuyue、shen6522、xu1330866336、最爱大傻子、文武权、星罕天寂1、gang-gang、章晓东、王幺、caopi、闸门边的石头、yīn晴无缺、博弈一程、老检、荣儿无限、爱无天、过往t、康师傅1973、加扎、若苜、中草药0318、jlahfzk1005、g、cfx、清蒸鳜鱼、思想者king、lgflsy、贝贝请不要伤心、亲亲多多、咖啪、就看凡人、2susu2、啊里巴巴四十大盗、随风缥、盘锦书虫、单脚跳读卡仪、bobo3758、yhbie、雷人谷主、dxia、月亮船mm、ho1975、、姑苏三圣、水竹真人、tkings、绾小白、小刀一直花、yang79、窗外的女孩、潜潜、**g1968、血sè上帝133、水瓶夹心、宗王东华、ho1975、徐大婶、飙车族1、花间两壶酒、畅弈一程等朋友，12月累计月票304张。

对所有订阅《步步封疆》的书友，南闲衷心地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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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节饱暖思淫欲

()牟思真茫然四顾，问：“有吗？在哪里？”

牟思纯小小地白她一眼，道：“有女怀chūn，吉士诱之。但不知何方的‘吉士’惊扰了妹子的思绪？以致于在结婚典礼上口无遮拦？听说候家老头子被你一句话气得当场晕厥。”

“七老八十的人，晕厥也要怪到我的头上？要怪也要怪他的长媳好不好？”

“思真呐，不管怎样，你和侯德来新婚蜜月期呢，怎么每天躲在娘家？这不是个办法。侯德来这个人也算不错啦，模样也说得过去，你就不尝尝鲜？没准床上的感觉不错呢？人家男人讲究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我们女人也可以学着点嘛。”

牟思真嗔道：“姐，你别把自己的一套理论强加到我的头上。你爱风流潇洒，怎么的？非要我学你样？”

牟思纯于是回过头来，一上一下地看妹子，说了句让牟思真差点吐血的话：“我倒是忘了，你嫁的第一个是假男人，思真，你该不会仍是处子之身？”

牟思真暗道：老娘要不是那晚和叶之然良辰美景，倒还真被你说中了！好险！

翻了白眼，娇滴滴地说道：“是啊，姐姐，要不你胯下长出根金箍棒来，把我收了？”

“死丫头，看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笑骂一声，颇感兴趣地问：“那你吞过多少金箍棒了？说说看，有什么心得？为什么看不上侯德来？”

牟思真皱皱眉头说道：“你啊，贪多嚼不烂。怕是遇人不淑，碰到的都是银样镴枪头？才那么吃不饱？”

牟思纯远比牟思真开放得多，豪门女士，结伴去逛鸭店的不在少数。京城有顶级会所提供特殊服务，大家都是一夜夫妻。完事各走各的路，潇洒得很。而这种鸭店的男子也很有职业素养，从不打听顾客的信息，知道出入这种场所的女子都是白富美，身份高贵得惊人，知道了对方身份恐怕哪天被车撞死了也不知道。

牟思纯和大多数身份高贵的女人一样，不敢在外面养小白脸，再说养小白脸的都是那种没几个钱的老女人做的事，容易产生各种后遗症。但是，在顶级会所随便怎么玩都不用担心身份泄露以及引发后遗症问题。而且。这种会所的男子都是生龙活虎一般，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特别是胯下那条随时可大可小变化的金箍棒，伸进来排山倒海一阵。让她们个个都成仙。

这时候。牟思纯听了牟思真的取笑，自然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惊奇地问：“难道你另有喜欢的人？要是如此何不早点告诉爸爸？爸虽然霸道，但你的事一向很上心，怎么的也会衡量一下你的感受。”

牟思真怎么敢透露叶之然的事？他那市委书~记小身板根本不够牟成方一巴掌，嗔道：“姐，你怎么这么八卦啊？没影没踪的事说得像真的一样。”

牟思纯继续开导她：“妹子，做女人千万不能太死板。你呀，还是阅读的男人太少。我劝你，侯德来这边即使没感情也敷衍一下。就当是上一家只有一个服务生的小鸭店，在他那边交个差。然后，外面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完全可以和侯德来各玩各的。不过，千万别对外面的男人发生感情，有了感情就会产生各种后遗症。”

“好啦好啦，越说越起劲，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我把长江省的产业都挂到你名下了，可别给我添乱啊。”

“生意的事我本来就不懂，也没兴趣，不就是给你做挡箭牌吗？”

“是给侯德来做挡箭牌好不好？你看看爸爸给我找的什么破事？我手里这么多生意不做，难道做侯德来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愚笨女人？他有这么大魅力吗？让我一心一意做贤妻良母，除非是……”

牟思纯睁大眼睛问：“呃？除非是谁？”

“……除非是天底下只剩下他一个男人。”

牟思纯识破她的yù盖弥彰之计，可是在脑海里排来排去都排不出嫌疑分子。只得把怀疑藏好，慢慢地观察动静。

牟思纯笑道：“思真，你还别说，你不稀罕侯德来也有几分道理的，这人做事太yīn，怕身上的阳刚气也不会多，在女人肚皮上不过一二分钟的能耐。”

“他怎么了？”

“呵呵，他那大嫂不是在你结婚宴上大闹一场吗？我前几天在候家听到他在发狠，说要让绍安班子领导见识见识他的手段。”

牟思真顿时jǐng惕起来，问：“姐，他怎么说的？想怎么做？”

“你这么紧张干吗？你这个大嫂已经离婚了，和你没什么关系。”

牟思真自然拿王静语做挡箭牌，说道：“姐，你不知道。我很同情王静语的。她也是因为父亲过世的早了一些，所以家道中落。要是也活到现在，她也是高门大阀之女，候家不敢欺负她到这个地步。你告诉我，侯德来想怎么对付他们？”

“我听到他和人嘀咕了几句，似乎绍安有个什么地方干部圈子，想利用这股力量给市委市zhèngfǔ的领导做篇文章，具体什么内容也就不知道了。”

“哦，这样啊。”

都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饱暖思yínyù，饥寒起盗心。牟思纯这类女子平时闲得发慌，当阔小姐也好，当富太太也罢，除了衣服光鲜地人前人后招摇，剩下的时间也就想着寻找刺激。牟思真则要比她充实得多，商场如战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个女子都运用起来匠心独具。

她从牟思纯的只言片语中就把侯德来的招数判断出七七八八。等牟思纯走了以后，她打电话过去，正是叶之然、张念悦在王静语家吃饭。

手机响了之后，叶之然拿起来一看，是牟思真的，心里就有些犹豫，怕她说话的时候没分寸被念悦听到。

“木头，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这下躲不过去了，叶之然装作淡然地说道：“说到曹cāo，曹cāo就到。牟思真的电话，大约又是商业方面的事。”

接起电话，他先说道：“牟总，我和念悦刚说起你的事，你就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柔柔绵绵，道：“怪不得我刚才又打了几个喷嚏，原来是你们在说我的坏话。”

“哈哈，你打喷嚏也要怪到我和念悦头上？”

“我有事和你说，你先把电话给念悦，我先和她说几句话。”

叶之然将手机递给念悦，道：“老婆，牟思真要和你说话。”

念悦笑嘻嘻地接过电话，道：“思真，你怎么回事？结婚也不请我参加。”

牟思真叹口气说道：“别提这事，一提起我就不舒服。候家非要把结婚仪式放在家里举行，说要给老的冲喜。他家有多大啊？宾客人数就受到限制，请什么人都是候家决定的，所以把我惹恼之后，我天天住在娘家，没让侯德来碰我的身体。”

“啊？”念悦嘴巴张成“o”形，说道：“这不大好？他不跟你急？”

念悦自然不知道牟思真这番话其实是说给叶之然听的，只不过不好意思和他这么说，借念悦之口传过去而已。

在她看来，既然嫁给侯德来，就不能给叶之然守身如玉了，但完全可以学学姐姐的办法，以后尝一尝各种男人的滋味。反正她的感情已经留给叶之然，侯德来靠边去。

“他急他的，我和他又没有感情，也不会给他生孩子，大家凑合着过呗。”

念悦这样的女子是不能理解牟思真做法的，被她说得一时无语，心中又有些同情心泛滥，道：“这样，你以后到省城的时候，我俩聚聚。”

“那好，你把电话给叶书~记，我还有事和他说。”

手机回到叶之然手里，王静语又夹了点菜给念悦。

“牟总，你还有什么吩咐？”叶之然接过手机后，问。

“我无意中听说侯德来准备联系绍安的什么地方干部圈子头面人物，给你和王静语制造难题。”

“唔？有这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们当心些就是了。”

“知道了，牟总，我和静语市长都感谢你。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们请你吃饭。”

“饭有什么好吃的？我要吃你。”

叶之然心神一颤，问道：“牟总，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挂断电话，牟思真仿佛看到远方的叶之然在听到她挑逗的时候那副窘样，忍不住伏在床上暗乐。

叶之然说道：“静语市长，牟思真说侯德来准备拉拢绍安本土干部圈子，给我们制造麻烦。”

王静语见怪不怪，说道：“这符合他的一贯行为，不足为奇。”

念悦不快地说道：“那个侯德来这么坏？怪不得牟思真不愿意和他同房，就应该这样！”

王静语看叶之然一眼，说道：“牟思真也是个心思很长的人，小叶，我们也要有所防备。”

她通过牟思真在婚礼上的表现以及专程打这个电话的事实进行判断，牟思真应该对叶之然怀有好感，站在念悦的立场，她自然要进行晦涩的提醒。

叶之然点点头，心里也在纠结。这样子下去，他对牟思真也会有负疚的感觉。有句话说的话，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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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节谋官

()长江省换届选举工作结束后，开始对省zhèngfǔ组阁部门进行人事调整。

省建设交通厅原有厅长一人，副厅长五人，周山是分管交通的副厅长，排名虽然不是很靠前，但也是很有实权的一个位置。

此前，在绍安局势动荡的时候，他想借此机会杀回绍安做市长，被长江省委书~记陆道军否决，这也罢了，随后就传出道军书~记对周山不满。周山的声望顿时大跌，在建设交通厅的话语权明显下降。

在官场，宪法不如领导的看法，省委书~记对建设交通厅副厅长不满意，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果然，省建设交通厅调整之后，周山被调整出领导班子，省委组织部宣读班子领导的时候，对周山只提了一句：“免去周山副厅长职务，另有任用。”

从道理来说，如果是正常调整，在宣布周山免去职务的时候，到哪个新岗位任职基本已经明确，而像他这样免去职务后，仍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像一条洗净了黄鱼，被挂了起来。

周山急啊！

这天晚上，他来到秦省长家里，取出一幅拍卖来的仕女画，点头哈腰地说道：“老领导，我托人画了一幅仕女图，背景是城中湖的苏堤，您给评点评点。”

秦省长爱画，特别爱收藏仕女图。周山曾在他的书房看到过一幅顾恺之的仕女图，虽然是明朝的赝品，但也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秦省长展开仕女图一看。就笑道：“周山，这是当代女画家黄瑜雯的仕女图，她的画艺术价值很高，价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上涨，听说她从不给人作画。偶然在画展或拍卖会上买得到她的作品，你托了何人？怎么请得动她作画？”

周山知道秦省长爱画，这幅“苏堤chūn晓游人图”是他托人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作品，上次想运作绍安市市长的时候就想用，因为秦省长早早地告诉他把握不大，所以没送出去。如今打了仕途的关键时刻，周山自然要将这幅画派用场了。秦省长可是在许多场合称赞过黄瑜雯是当代最好的仕女图画家，而且身份独特。

“秦省长，辗转拖了很多人才让黄大美女画了这幅画，我知道您喜欢她的画。所以留给您鉴赏鉴赏。”

要是说这画是买来的，以秦省长职位之尊，cāo守之严，肯定是不会收画的，只有一口咬定是托朋友求她画的。转送于他。不让作品蒙尘之意，秦省长才可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不让不懂画的糟蹋。

秦省长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欣然说道：“画风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作风。黄瑜雯是苏省省长黄民海的爱女，据说从小就对画画特感兴趣，天赋极高。师从当代国画大师朱照溪后，技艺突飞猛进，在人物画，特别是仕女图方面，早已青出于蓝。被誉为五百年来仕女图第一。你来看。她运笔的线条和sè彩独具匠心，把苏堤上的几个女xìng形象都鲜明地描绘了出来，栩栩如生呐！更妙的是眼神流转，那种少女青chūn懵懂，若惊若羞还喜的表情画活了，宛在眼前。”

周山赶紧捧他：“老领导，黄瑜雯如果听到您这几句评价，一定引你为知己。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您就是伯乐啊！”

秦省长摆摆手，说道：“这话说得过头了，好的作品任何人都看得出好，不能用马来比喻。马只有跑的时候才知道好坏，画挂在墙上，一看即知。”

“但是，其他人只能看出黄画家的画好，但说不出好在哪里，只有您这样的行家，才说得出子丑寅卯。”

“哈哈！”秦省长爽朗地笑一声，这个马屁拍得非常舒服。

两人坐下之后，秦省长脸sè开始凝重，用手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沉吟着说道：“周山呐，你的事很麻烦，不知怎么的，上头对你很有看法。”

这个上头是指省委一把手陆道军。

提起这事，周山格外闹心，苦着脸说道：“老领导，我和上头其实没发生过交集，这事都是因为叶之然在中间起作用。他啊，就是对我们这批绍安工作过的同志看不顺眼。您想，自从他调到绍安，我们这些人就没有消停过。李长河、韦光荣、李善、杜正群，一个个都被他搞了下去，现在洪白树、付辉等人在绍安的工作也很难开展下去，长此下去，绍安真的要翻天了。”

秦省长其实心里也烦着呐！

这次换届前夕，他往京城跑的次数可不少。卯足了劲要冲击正部级序列，可惜功亏一篑。以他的年龄，这次没有成功上位，也就意味着常务副省长就是仕途终点了。秦省长的遗憾一点不比周山弱。

同病相怜。

秦省长完全能理解周山的苦闷，想了想说道：“省委组织部这条线，线头依然捏在枫寒轩书~记的手里，你借不到力。要想破这个局，必须由省zhèngfǔ这边出面集体给你说话，否则，结局就很难预测。”

周山心领神会：“老领导，我懂您的意思，广厚省长如能说话，上头多少会给面子，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创造个汇报工作的机会？”

秦大用和周山都是绍安本土干部圈子的核心人物，本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自然会给他运作，提点道：“广厚省长的儿子句向南前阵子去澳口赌博，听说输了不少钱，急着到处找项目找钱。”

这话要是周山听不懂，那太没悟xìng了！忙表示感谢：“谢谢老领导，我来想办法。”

出了秦省长家的门，周山开始考虑接近句向南的办法。

姓曹的！

这事要是周峰在，办起来就容易了。周峰是商人，交际面也宽，肯定找得到路子。问题现在周峰还没有出来啊！

他打了个车回家。

在省zhèngfǔ组阁部门工作，虽然地位尊贵，但周山这样的级别是不能配秘书的。在某些方面还不如县委书~记那样拉风。

快到家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却是个陌生电话。

一只手按家里的门铃，一只手接电话。

“喂，哪位？”

“你是周山厅长吗？”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周山，请问您哪位？”

“周厅长，我是句向南，想和你见个面。”

他老婆刚给他开门，周山一只脚门里一只脚门外，身体的动作突然停止，惊喜地问：“您是句少？”

“不错，有时间吗？”

“有有有有！”喜出望外的周山一叠声地回答，忙又问：“句少您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

句向南告诉他地方。周山挂断电话，高兴地对老婆吹了声口哨，说道：“我还要出去一下，你先休息。”

刚才还是yīn霾脸，顷刻间阳光普照。

不过，周山多少有些疑惑，今天什么rì子啊？怎么刚才还在绞尽脑汁想和句向南搭上线，句少的电话就主动追过来了？

敲碎他的脑袋也不会知道，这一切都出于侯德来的安排。

……候家在长江省虽然势力不大，但在省委省zhèngfǔ两边也还有几个外围成员。通过这些人详细的情报，他很快了解叶之然、王静语的基本情况。得知叶之然曾经和现任长江省省长句广厚的公子发生激烈冲突，而他到绍安市后又和绍安本土干部圈子的头面人物闹不愉快。

侯德来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亲自给句向南打电话，嘘寒问暖一番，然后给了他一个公路项目做。公路建设项目是最赚钱的项目之一，即使只拿到一个标段，也意味着财源滚滚而来。句向南对雪中送炭的侯德来感恩戴德，至于侯德来现任妻子曾经是他未婚妻的事来不及细想。

等谈完项目的事，侯德来在电话中问：“向南，我听说你曾经和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闹过不愉快？”

句向南吃不准他的用意，回答道：“有过那么一次小误会，侯书~记，您和他是朋友？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噢？句家大少竟然转xìng子了？难得啊难得！”

句向南听出侯德来的冷嘲热讽之意，脑筋一转，难道自己理解错了？侯德来想找叶之然麻烦？问：“侯书~记，是不是这小子得罪您了？这好办，我明天就找上门去，叶之然官当的再大也是我家老头子手下。”

“向南，你糊涂了？我和叶之然素昧平生，远rì无怨近rì无仇，哪里需要你出面。我这纯粹是为你打抱不平。堂堂的句家大少被人踢爆了命根子，圈子里的人一提起这事都同仇敌忾，他这是在打我们所有圈子里人的脸啊。”

圈子里的人都在谈这事？

句向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瞒您说，我一直在找机会报这血海深仇，可是这小子很扎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办法。”

“向南呐，报仇也是要动脑筋的。这种人除非不动他，要动就要让他感觉到切肤之痛，甚至官位不保。你要是找不到办法，可以向绍安本土干部圈子里的主要人物问计，譬如那个周山，肯定是叶之然的对头啊，如果站在政治立场分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句向南榆木脑袋大开窍，这才有了打电话给周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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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节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两人在一家豪华会所见面。

周山把姿态放得很低，一见句向南的面，就弯着身子和他说话：“句大少，一直想和您见面，找不到合适机会啊！所以，刚才一接到您的电话，我就飞奔而来。”

脸上的表情和国产战争影片中百姓看到亲人解放军时的激动如出一辙。

是真是假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句向南满意地点点头，嗯，看来这个周山还挺识窍。

“周厅长，我说话比较直接，找你来呢，不为别的事。只不过听说你和叶之然有些不对付？”

周山自然知道句向南和叶之然之间的那点事，眼珠子一转，立即义愤填膺地说道：“句少，我和叶之然其实没有私人恩怨，都是因为工作方面存在严重分歧而处于敌对状态。叶之然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拍马屁功夫无人能出其右。你看看以前的成强书~记，现在的道军书~记、寒轩书~记，都对他另眼相看，是他的能力特别强？才不是，是因为会溜须拍马罢了。像我这样的做实事的人就没他这样混得风生水起了。这不，连位置都没有了。”

句向南深深点头，说道：“我就是想给你伸张正义啊！绍安这样重要的地级市，怎么能让叶之然这样的人当道？而让你这样有能力、有原则的领导靠边站？周厅长，你的事很容易解决，我不通过老头子也可以把事情办好。”

此时的周山和句向南，一只狼，一只狈，合在一起，就叫做狼狈为jiān。

臭味相投便成知己。

周山忙表忠心，说道：“句大少，绍安人民正盼望您这样的人来拨乱反正。我是坚决站在您一边的。”

句向南肚子里的货不多，便把侯德来先前说的一套话照搬出来，道：“周厅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是站在一条战壕里的同志。所以，不需要矫情，来，合计合计，怎样让叶之然彻底歇菜。”

“句少，现在的干部如果认真去查。总会查出问题来的。我考虑过这个问题，要让他下台，首先要让他成为舆论的焦点。譬如，在网络上把他曝光，搞几张和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这小子身边美女不少。发到网络上，很容易引起公愤。”

句向南大喜，说道：“周厅长，还是你这样的干部斗争经验丰富，这个办法好。你就先按这条思路去做，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机会难得！

周山忙说道：“句大少，我就是因为得罪了叶之然。所以职位才被挂了起来。现在没有位置很难开展工作啊，能不能让广厚省长安排一下我的工作？”

句向南道：“我家老头子很迂腐，这么和他说肯定不行。这样，你的事我已经记住了，我走别的路子，具体怎么走你就别问了，总让你舒坦就是。”

“谢谢句少，有了位置不仅做事情方便。以后，我才有机会给您服务啊！”

句向南深以为然。

这次赌博把老底输了个jīng光，想找钱一时都找不到可靠的官员给他提供帮助，长江省的领导都知道他家老子不许句向南经商，不许底下的干部和句向南联络。有一次，他借着广厚省长的名字去广北市打秋风，被他老子知道后很尅了一顿。广北市的领导自然不敢给他项目。这次要不是侯德来通过家族势力给他一个小项目，句向南的rì子过得就不舒坦了。如果周山这样的“忠心”的人在握有实权的位置任职，对他而言可就妙用无穷了。

“周厅长，绍安的事就拜托你了。”

周山连连点头。道：“愿意效犬马之劳。”

和句向南告别后，周山发现自己这阵子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是从乡镇干部一步步爬上来的官员，以前，不管是乡镇干部也好，县处级干部也好，市级领导也罢，周山都有明确的奋斗目标，心里感觉很踏实。这一次换届调整之后，他虽然被挂起的时间只有几天，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未来变得虚无缥缈。

周山这才体会到大丈夫不可一rì无权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原来这几天一直沉不住气是因为潜意识里在深深担忧失去权力。

回到家，他开始给绍安圈子里的干部安排“工作”，第一步，自然是搜集资料，所谓的搜集资料，就是安排人暗地里拍照之类……

绍安市。

因为临近chūn节，各部门各单位的工作都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虽然各项经济数据的统计都是以阳历年作为统计口径的，但国人心中的新年依然是yīn历年。

在离绍安市区最远的福成县，因为得知市委书~记叶之然chūn节前要来调研，县委书~记程前坦召集全县正科级以上干部开大会，要求严抓干部纪律，在市委书~记调研工作期间不出差错，不能出现因为年关将近各基层各部门干部jīng神面貌懈怠的局面。

福成县全体干部只得提起jīng神，等待市委书~记莅临指导。

这天，已经更改一次调研计划的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带着市委秘书长沈荣终于轻车简从到福成县调研工作了。

程前坦带着福成县四套班子成员在高速公路出口迎接叶之然。

三十七岁的县委书~记只比叶之然小了三岁，他是这次从干部公开招聘中脱颖而出的黑马。此前，在绍安市所有正处级干部中，他是最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个。

叶之然下车和前来迎接的干部握了握手，然后将程前坦叫上自己的奥迪车，向福成县委驶去。

车子上，叶之然不问福成县的情况，先问程前坦履职之后的感受。

“程书~记，怎么样？到福成县履职近两个月，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程前坦恭恭敬敬地回答：“之然书~记，我感觉压力非常大。福成县临海，海洋资源比较丰富，但工业基础较差，没有发达的工业作为经济驱动动力，经济发展速度提不上来。另外一个方面，福成县虽然将发展海洋捕捞业和现代服务业放在首要位置，但财政比较紧张，没有实力进行扶持。”

叶之然问：“福成县的干部队伍总体素质怎样？”

程前坦到福成县任职之前，叶之然找他谈过一次话，核心问题就是干部队伍的建设问题，这时候抖擞jīng神说道：“书~记，这次福成县换届工作完成之后，干部队伍的平均学历明显提高，知识层次提高明显，而且，这一届干部平均年龄比上次换届的时候低了整整二岁，活力大增。我到福成县任职之后，组织过两次干部学习交流活动，围绕福成县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进行分析、发言、辩论，发现了几个很好的苗子，目前都已经被安排到副科级岗位上，希望这些同志能快速成长起来。”

“作为县委书~记，你要将福成县的干部队伍工作放在首位，干部选好了，福成县各项事业就有了基本保证。”

两人说着话，一会儿到了福成县委大院。

福成县委县zhèngfǔ办公地原来是一家寺庙，“破四旧”的那个年代几乎将寺庙夷为平地，只留下东边一座大殿，幸免于难的原因是这个大殿始建于元朝，已有数百年历史，属于市级文物，当然，殿里的泥菩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砸了个稀巴烂。

寺庙的空地上建造了两幢大楼，一幢是县委机关办公楼，一幢是县zhèngfǔ办公楼，这时候已经显得很破旧，而且，办公室不够用。

下车之后，程前坦向叶之然汇报：“书~记，福成县委所在地原是‘五龙庙’。”他指了指残存的大殿，说道：“上个月，有HK投资者看中了‘五龙庙’这个无形资产，计划重建寺庙。他和长江省佛教协会各出资八千万，用于五龙庙重建，又出资三亿，将五龙庙附近的土地购买下来，计划兴建配套的商业设施，利用商业设施增值和盈利，逐步收回成本。这个方案正巧符合福成县新建县委县zhèngfǔ办公大楼的方案，请市委市zhèngfǔ批准。”

曾几何时，寺庙成为盈利的重要场所，各界捐赠的香火钱和门票收入都使和尚成为富裕群体。稍具规模的寺庙，现在都购置了轿车，主持坐的轿车不比成功商人的座车逊sè。

叶之然点点头，道：“你们把详细方案和预算上报市zhèngfǔ，县委县zhèngfǔ办公大楼的建设不要一味追求高档，既要符合人民zhèngfǔ的形象又要科学、实用。”

程前坦自然连声称是。

在县委会议室，福成县zhèngfǔ县长白岛生、县委副书~记胡亚平在叶之然、沈荣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一齐站起身热烈鼓掌。

会上，叶之然在听取程前坦和白岛生汇报县委、县zhèngfǔ工作后，发表讲话，对福成县委县zhèngfǔ提了更高的要求，核心内容有两条，一是加强福成县干部队伍建设；一是因地制宜地发展经济。

他虽然还没有对福成县进行深入细致的调研，但大体情况还是了如指掌的。

这天晚上，叶之然住在福成县委招待所，胡亚平的老婆钟晓丽找上门来。(未完待续。（qi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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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节调研工作（上）

()数年不见，钟晓丽虽然打扮光鲜，但眼角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鱼尾纹。

当年数次举报，钟晓丽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里想到很快lù陷，随后丈夫胡亚平被傅斌cāo控，脱离了唐国强和叶之然的派系，致使仕途受阻数年，钟晓丽大约也明白是自己挡了丈夫的升迁道路了，颇有追悔之意。

她虽然善妒，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更好，但也不是愚笨之人。

特别是孩子越长越大，她开始考虑为孩子打好发展的基础。这次胡亚平被交流到绍安市前，钟晓丽还找到唐国强的家，向于嘉问计，吞吞吐吐地表达出担心。正巧唐国强回来，严肃地和她谈了一次。胡亚平要想仕途上重新崛起，必须首先过叶之然这一关。如能到绍安工作之后，重新获得叶之然的信任，这才是涅槃重生的机会。否则，以他这样的心态走仕途，注定走不远。

钟晓丽就想到到绍安之后，找机会向叶之然认错。

这天晚上，叶之然吃完饭到招待所休息，胡亚平带着钟晓丽来拜访。

这货一见叶之然就开始做作地抽泣起来。

“叶书~记，我对不起你啊！当年完全是我猪油méng了心，见不得你比我家胡亚平提拔得快，才做了错事。这些年我一直在痛恨自己，要不是我的自sī、妒忌，我家亚平也不会被傅斌逼上贼船，您就原谅亚平，他当年也是被傅斌玩弄于股掌之间，身不由己啊。”

叶之然看着这个一贯特立独行，思想开放的女子，此时的悔恨多少有几分真情，皱皱眉说道：“钟晓丽，你也老大不小了，有话好好说，这样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像什么样子？我印象中你是个很要强的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叶书~记，我如今想法全改变了，考虑事情总是先想到孩子和亚平，因为我的错误连累了亚平的发展，我真的很后悔，呜呜……当年都是我的心眼小，瞒着亚平做了很多蠢事。这几年，亚平虽然被我拖了后tuǐ，但从没有看不起我，让我心里更加难受啊……呜呜。”

叶之然见她说的jī动，这些话要是搁在她年轻的时候，是断断不会说出来的。这个女人自sī、心眼小、不择手段都是事实，但生活的磨练已经使她明白了很多道理，对胡亚平和孩子也付出了真心，已完全不是当年的钟晓丽。

“钟晓丽，你能站在家庭利益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说明这几年确实改变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胡亚平现在是福成县委副书~记，是县委的重要领导，以后想必有许多想走官场捷径的干部来送这送那，或者有商人来行贿，你可要立场坚定，不再给胡亚平拖后tuǐ了。我们许多官员自己一身正气，但忽视了家庭因素，因为老婆、孩子犯了错误，拖累了仕途发展，有的甚至走上犯罪道路，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所以，你一定要接受这样的教训，给胡亚平创造良好的环境。”

钟晓丽擦干眼泪，忙说道：“我知道了，不收任何人的礼物，让亚平清清白白做官。”

“这就对了！我和胡亚平、和你都有十几年的交情，你家老人和我父母也经常在常嘉碰面的，说起来也不是外人。以后还是可以走动走动的。”

钟晓丽这下子又抽抽噎噎地哭了，道：“叶书~记，您放心，我和亚平以后绝不给你添乱了，亚平来绍安前说了，他以后就死心跟着你。”

叶之然摆摆手，心里明白钟晓丽是什么样的人，如今他和胡亚平位置相差巨大，钟晓丽自然不敢再做蠢事，但如果胡亚平有朝一rì飞黄腾达，官位升到了他的上面，以她的气度肯定会伺机报复。当然，这种胡亚平超出他的可能xìng几乎为零，可以忽略不计。

叶之然撇开钟晓丽，转而对胡亚平说道：“小胡，福成县虽然底子薄，但相对来说也容易出成绩，你务必要配合好程前坦书~记的工作，把福成县干部队伍建设好，多给绍安市培养一些优秀干部出来，唐书~记对你非常关心，你到绍安市工作之后，已经有两次提到过你，切不可辜负了唐书~记的爱护、关怀之心。”

胡亚平感动地说道：“我在做出成绩之前，不敢向唐书~记汇报工作。请叶书~记转告他老人家，我一定会努力的。”

“很好。”叶之然点点头，道：“你能下决心做好工作，唐书~记想必会很欣慰。”

胡亚平心知有无数双眼睛在观察市委书~记的动静，话说到这里也该告辞了，站起身说道：“叶书~记，那我和钟晓丽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们走了。”

叶之然站起身，和胡亚平、钟晓丽握了握手，说道：“趁着年轻，再拼几年，只要给群众做了好事，群众就会永远记住你的。”

胡亚平连连点头，倒退着走出叶之然的房门。在门口，遇到沈荣，立即站定脚跟，恭敬地打招呼：“秘书长，您好。”

钟晓丽也含笑说道：“秘书长，好久不见。”

“唔，胡书~记、钟晓丽，刚从叶书~记房间出来？”沈荣和胡亚平握了握手，说道：“我有事找叶书~记，今天没时间和你们两个多聊。这样，等你们到绍安市的时候，打我的电话，我们一起吃顿饭。我们常嘉的干部现在绍安工作的不少，静语市长、立人书~记、吴茵都在市里工作，聚在一起可以凑成满满一桌。”

胡亚平眼睛发亮，只要这些人能记得他胡亚平，何愁没有前途？他将身体站得笔直，说道：“如果有机会得到秘书长和各位领导的教诲，我一定不会放过。”

胡亚平和钟晓丽走出县委招待所的时候，心里颇为唏嘘。想当初，他和这些人都在一条起跑线上，在水门县工作的时候，地位也相差无几。但如今，他仍在副处级岗位上苦熬资历，其他人都已经是厅级、副厅级领导了。一步错，步步错啊！好在现在又回到了叶之然的身边，再不努力几年，怎么对得起唐国强的深谋远虑？

上了车，钟晓丽仗着胡亚平的宠爱，又开始神气了，道：“亚平，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样？”

胡亚平却知道钟晓丽这颗不喜欢思考深奥问题的脑袋经常会这样自娱自乐地认为自己的表现完美无缺，赶紧给她敲木鱼：“晓丽，叶书~记这是因为念旧，所以才揭过那件破事，千万别以为他好糊弄。认为他好糊弄的官员一个个都没好下场的。”

钟晓丽眼神有些凄mí，想当初叶之然和她相亲的镜头宛在眼前呢，有好几次，她甚至会想，如果当初自己表现得好一些，是不是和叶之然有戏？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会抓住那次机会，在他面前表现地纯洁婉约。想不到啊，当初老叶家的书呆子，怎么一晃眼之间就走到了这样的高度呢？地级市市委书~记啊！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思路跳跃比较快，忽然又有些不甘地说道：“亚平，傅斌怎么回事？不是说叶书~记在长江省很有活动能力吗？傅斌这次怎么当上了副市长？他上次来找你究竟是何事？难道想把你调到丽峰市去？还是仍想对付叶书~记？”

胡亚平正sè道：“傅斌是个气量小，又不折手段的人，我上过他一次贼船，吃足了苦头，绝不会上第二次。”

一夜无话。

次rì，叶之然在县委书~记程前坦的陪同下，开始此行的调研工作。

当上了市委书~记之后，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带着秘书随心所yù地深入到基层第一线。但也不想坐在会议室内听取别人的汇报，脱离了实际。

“叶书~记，您看，我们是先去海塘乡调研还是先去县工商联合会调研？”

“先去工商联，听听福成县工商界人士的意见，是一条很好的发展思路。”

工商联合会属于民间组织，福成县经济虽然比不上发达地区，但市场经济意识很强，几乎家家经商。大浪淘沙，经过市场无情的淘汰，一大批小企业破产，同时又有一大批小企业诞生，其中也有一批头脑灵活，管理水平高的企业家不断涌现。

到了县工商联，因为事先已经有所安排，大约有十几个企业界人士参加了座谈会。

等程前坦介绍完叶之然的身份，并说明这次市委书~记亲自到福成县来调研民营经济的发展情况，是希望能听到企业家的真实思想，听取大家对绍安市的市场环境、对福成县经济发展思路有什么好的建议和见解。

顿时，有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欣喜地说道：“叶书~记，您能深入到民间听取我们的意见，太让人欢欣鼓舞了。怪不得我妹妹说起叶书~记的时候，说您没有任何架子，非常亲民，果然如此啊。”

“嗯？你妹妹是谁？”

“报告叶书~记，我叫王猛，我妹妹叫王佳燕，在绍安市科伦路开了一家羊肉店。”

呃？原来这位是羊肉店老板娘的哥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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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节调研工作（下）

()老板娘是个不折不扣的熟女，圆润而丰腴，一般来说，熟女不仅要靠温润的岁月熏陶，还要靠自身的品xìng慢慢养成。身为老板娘哥哥的王猛则粗犷豪放得多，大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脑筋都花在生意经上，他的气质又透出jīng明和稳重。

叶之然此来是为了听到企业家的真实思想，所以，把自己放在和他们完全平等的地位，笑道：“王总，原来你是羊肉店老板娘的哥哥，倒是有些巧了。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王猛上星期到绍安办事，去羊肉店看望妹子。闲谈中，老板娘半是炫耀半是惊奇，说起了市委书~记叶之然到她那小店吃羊肉的事。而且，吃过一次之后，很快又来了一次。

老板娘这样的人，就像沙家浜里开茶馆的阿庆嫂，“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嘴巴伶俐，眼神好使。兄妹两人见面，聊完家事，老板娘就一直不停地絮絮叨叨说那事，什么她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长得特别帅气的市委书~记啦，什么叶书~记完全没有电视里那种威严，为人非常和气啦，等等。神态雀跃，宛若回到十六七岁的少女时代。

王猛有了这个印象，在市委书~记面前也就不怵，说道：“叶书~记，我是福成县本地人，早先是做海产品批发生意的，赚了点钱以后，开了个冷冻库，主要还是做海产品销售，去年开始买了十几辆卡车，除了运输海产品，也做些其他运输生意。”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在福成县，靠海吃海的人很多，既有海洋捕捞的，也有海洋养殖的，当然还有很多海产品贸易的商人。

叶之然说道：“你做运输，其实有一个行业可以关注，就是快递业务。绍安市软件产业园有家电子商务公司，发展速度惊人，据这家企业的负责人介绍，网络销售很快将成为国内重要的一个销售渠道，这个产业一旦兴起，中间业务有很多，快递业就是其中一个行业。这个行业将来发展的速度不会慢，属于现代服务业范畴，福成县的企业家应该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这样的新兴行业。”

王猛和其他几个当地民营企业家都lù出浓厚的兴趣，问：“叶书~记，这个行业我听说过，似乎现在的业务量不是很大，将来真的有很大的发展前景？”

叶之然想从企业家口中了解市场，了解他们的思想，就需要和他们这样交心地沟通，说道：“随着科技的发展，企业和企业间的商务往来需求越来越大，快递业如果做到安全、快速两个基本要素，不怕没有业务上门。可以预见，越来越多的领域将和快递业发生交集。比如办公文件、学习资料、sī人物品、网络销售、小商品等等。这个蛋糕非常庞大，不过你们想要吃的话，必须趁早建立快递网络，抢得先机。但有一点要注意，现代服务业，一定要把服务两字放在首位，树立品牌意识，名声做出来后，公司的业务量就会快速增大。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做市场调研。”

王猛大点其头，说道：“叶书~记，我相信您的判断。过了chūn节就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个行业，去抢一口饭吃。我本来对物流比较感兴趣，听您这么一说，发展快递业务可能比物流更有前途。”

“快递和物流行业有很大的想通xìng，相对来说，物流主要是为比较大型的货物运到指定目的地，而快递主要承接小物品和文件。当然，从时效xìng来说，快递业务更要突出一个‘快’字。”

另一个姓陈的老板作了自我介绍后提问：“叶书~记，我和人合伙开了家科技公司，从事环境水质监测设备的生产，但是这个企业投资较大，市zhèngfǔ和福成县zhèngfǔ能不能给我们在资金支持方面提供些便利？”

叶之然感兴趣地问：“陈老板，我想问一下，你们的监测设备核心技术是自己研发的，还是向国外企业购买的？”

陈老板见叶书~记一言问到了企业发展的关键问题，搓了搓手，说道：“叶书~记，不瞒您说，现阶段，我们的核心技术是向rì本岛津公司购买的，与此同时，我们招聘了二个博士数个硕士从事这方面的技术开发，争取早rì形成自己的竞争优势。”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企业在起步阶段，购买国外的技术，边借鉴边开发，不失为一种稳重的思路。但是，这个过程要想办法缩短。目前，环境监测设备的主要制造商在欧美、rì本等国，我国在这方面的技术相对落后。你们可以从简单的监测设备开始研制，逐步提高，逐步发展。国家对环境保护的要求越来越高，环保设备用途广泛，思路是很正确的。资金方面，市科委有这方面的专项扶持基金，你们可以申请；能不能从银行贷到款，还要根据银行对你们企业的评估，关键要看你们有没有自我造血功能，这方面zhèngfǔ最多只能牵一下头，不能直接干涉银行的放贷程序。”

领导干部下基层调研的意义主要在于让高高在上的领导密切联系群众，掌握各地发展现状，了解群众疾苦，听取他们的诉求。在调研过程中也可掌握当地干部和群众的关系，发现漏洞，解决问题。

叶之然和福成县民营企业家谈了两个多小时，了解企业迫切需要zhèngfǔ解决的问题，听取他们对发展当地经济的看法。座谈会结束，叶之然、沈荣、程前坦等人和他们一起吃盒饭。

从这天开始的三天时间里，叶之然又走访了海塘乡、福成县农业机械厂、福成县中学等，了解福成县各方面情况。

最后一天，叶之然坐镇福成县zhèngfǔ信访办，坐等前来信访的群众，让县委县zhèngfǔ领导都惊出一身冷汗。

离开前，叶之然分别找程前坦、白岛生谈话，将这几天调研中发现的问题和他们进行深入沟通，在干部队伍建设和当地经济建设方面提了自己的看法，程前坦和白岛生压力倍增。等叶之然离开福成县，两人立即召集县委县zhèngfǔ班子开联席会议，将市委书~记的指示逐条传达。

程前坦动情地说道：“同志们，叶书~记放下市委的工作，在福成县调研了整整四天，深入到生产第一线，深入到群众中，让我非常钦佩。我们有些同志，遇到困难就一筹莫展，我看主要问题还是出在不掌握第一手资料身上，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一张报纸、一杯茶水，悠闲自得，但是工作呢？有没有尽心尽职？不了解情况，不深入到第一线，不听取生产第一线管理者和工人的意见，制订的政策、方法就会脱离实际。”

“我举个例子。叶书~记到福成县的第一天，上午去工商联和民营企业家座谈，给企业家支招，同时企业家给我们支招，双方都得益匪浅；下午，我陪叶书~记、沈秘书长去海塘乡调研，叶书~记不去乡zhèngfǔ听取汇报，而是一头扎到渔民中间。了解渔民的困难，需要zhèngfǔ给他们解决哪些问题，问到渔民的收入情况时，叶书~记就提出了一个方法。渔民捕捞到的海产品原来都是按照统货低价卖给收购商的，叶书~记就提出渔民投资办厂，将海产品分门别类进行保险处理、进行外包装。以黄鱼为例，统货卖给收购商，每公斤只有五元，但是经过分类包装之后，平均每公斤可以卖十二元。利润就翻倍了。渔民一听这办法好啊！为了解决渔民投资办厂，叶书~记又指示信用社抵押贷款给渔民，让他们组建小的分类包装厂。同时又鼓励福成县的企业家建立冷冻厂、罐头厂。在海产品捕捞的高峰季节将部分产品冷冻，等到淡季的时候出售，又可以赚取可观的利润，既解决了渔民的产品出路，又经过海产品深加工，赚取高额利润。”

“同志们，叶书~记用实际行动教育我们，抓工作不能浮于表面，一定要沉下去，深入下去，才能找到发展当地经济的最好办法。”

“……叶书~记此行的另外一个重要目的，就是督促县委抓好全县干部队伍建设。他身体力行，参加了马城镇机关党支部学习，组织学习jīng神，号召干部群众加强学习，紧紧跟上时代发展旋律，开阔自己的眼界，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加强党xìng修养，扩大知识面，才能满足时代发展的需要。”

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有多大的威望，可以从地方干部对他一言一行的重视程度中真实地反应出来。程前坦、白岛生在叶之然座车尚未出境，就已经在县委召开干部班子阐述市委书~记此行的重大意义，号召全体干部学习叶书~记的指示jīng神，抓好福成县的全面工作，足以说明叶之然的威信。

这让胡亚平深受触动，叶书~记这是言出法随啊！

太牛掰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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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节唐红的婚礼

()2003年的chūn节轰轰烈烈地来了！

这个chūn节对叶之然来说，异常忙碌。常嘉、苏省之行不可或缺，省城的拜年活动也要挤出时间安排，叶青莲又邀请他们chūn节期间去京城一次，给他介绍几个京城有用的朋友，恰好闽南省省长丁森林也想和叶之然见面，就约定初六在京城相见。

此外，叶之然还要cāo办唐红的婚礼。

唐红和吴飞的婚礼地点选在哪里也费了一番周折。从唐红父母角度来说，婚礼应该设在嘉南举行，但唐国强考虑到在嘉南举行婚礼惊动的地方干部太多，唐红和吴飞又都在绍安上班，婚房也设在绍安，索xìng在绍安举行婚礼。这样，还照顾了男家的面子，一举数得。

由于唐红的婚礼时间定在大年初三，叶之然和张念悦只得不停地转场子。大年三十，他们两人回常嘉，和父母兄妹团聚吃年夜饭。大年初一马不停蹄地赶到苏省，给叶老、才叔、岳父岳母拜年，吃了顿团圆饭。初二又回到绍安，来不及休息就去唐红家。

唐家有女初长成，亭亭玉立绰约姿。

唐红的漂亮带着念悦的影子，都是很知xìng的新派女子。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唐红为了向念悦看齐，也留了披肩的长发，甚至说话的腔调也有看样学样的味道。

看见叶之然和张念悦进了家门，唐红像只蝴蝶一样飞了过来，挽住念悦的胳膊，脸却朝着叶之然，娇憨道：“叶哥，你先和念悦姐喝杯茶，再给我参谋参谋明天换哪几套衣服合适。”

叶之然一阵头疼，道：“这事你问念悦才对，我哪有什么主意？”

“念悦姐和你一起参谋啊，念悦姐。对不对？”

“对！你看住他，别让他偷偷地给人发短消息。”

唐红惊讶地看了眼叶之然，心道：难道叶哥给马艳丽或者黄瑜雯发暧昧的短信被念悦抓了现行？小心地问：“念悦姐，叶哥给谁发短信了？”

“不知道，从大年三十到初一，他手机的短信就不断，最气人的是。深夜一点多还有短信来。”

张念悦自从美国治病归来，几乎夜不虚度，夜夜笙歌。大年三十在常嘉看完chūn节联欢晚会，依然不放叶之然过门，好事做到一半，叶之然的手机短消息不断。让她感觉质量明显受到影响，要了第一次后，又让叶之然加班，要了第二次。

索求无度。

叶之然笑骂：“老婆，我感觉你去美国，治病效果不怎么样，但需求却旺盛多了。简直贪得无厌。”

偏偏念悦一点也不体恤耕牛的辛苦，第二次直接把双腿搁在丈夫的双肩上，让他换着姿势犁地。

这样子贪图享受，哪里怀得了孕？

唐红对叶之然做了个可爱的调皮脸，对念悦说道：“叶哥是市委书~记，拍他马屁的人可以排几里路，祝福的短信多很正常啊，我也收到上百条短消息呢。”

念悦刮了刮唐红的鼻子。笑道：“小马屁jīng，你就知道帮着你的叶哥，将来要是我和木头闹别扭，指望不上你。”

这话让唐红感觉有些歉疚，想想以前自己一心站在念悦的立场上，但自从看到嘉嘉，被嘉嘉缠着叫姑姑。她就把原则和立场抛到了一边，暗中有维护马艳丽之意。再想到在hk发现美丽绝伦的黄瑜雯也怀上了孩子，唐红就有些生气，学念悦那样。暗中伸出“蟹钳”去掐叶之然的胳膊。

叶之然促狭地板过她的虎口，送到念悦手臂上，这样子轻轻用力。

“啊！”念悦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是唐红下的“毒手”，正要问为什么，唐红冤枉地说道：“念悦姐，都是叶哥，我想掐他的，他使坏将我的老虎口对准了你的胳膊。”

念悦诧异地问：“还有这事？好啊，木头，你最近胆子大了。”

于嘉从楼上下来，笑道：“小叶，念悦，你们来啦？到这边来坐，国强在招呼客人呢，马艳丽已经到了。”

嗯？

叶之然和念悦同时看向唐红。

张念悦一向对马艳丽怀有戒心。在她的感觉中，马艳丽比黄瑜雯侵略xìng大多了，听了这话，不由地看了一眼叶之然，然后伸手挽住他。

叶之然心里暗暗嘀咕，他别的不担心，就怕马艳丽将儿子也带来了。要是嘉嘉也在唐家，就要拆穿西洋镜了。

唐红笑着解释：“念悦姐，马艳丽是从hk回来的，特地过来参加我的婚礼。”

念悦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要好了？”

唐红轻声解释：“我和吴飞的公司去年缺少运转资金，向她借钱了。”入股的事自然也不敢告诉念悦，担心她产生联想。

走到二楼会客室，马艳丽笑盈盈地站起身，招呼道：“叶书~记，念悦，我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念悦看了看马艳丽，心里有些惴惴。

论长相，马艳丽自然及不上她，比黄瑜雯也差多了。可是马艳丽的身体很有挑战xìng。胸部比她有料就不用多说，而且屁股浑圆，微微有些上翘，偏偏腰身又细。连她见了，也感觉非常火爆。本来嘛，马艳丽的皮肤要比她差，但这几年保养得好，居然比以前更加水嫩。那种风姿一看就是很能勾引男人遐思的那种。

张念悦不淡定啊！她紧紧挽住叶之然的胳膊，然后，看到叶之然伸出手想要和她握手，忙用胳膊一扯，将他的手臂扯回来一下。

叶之然只得收回手，向马艳丽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马艳丽，听说你生意越做越大，赚了很多钱？”

“还好啦，过rì子不难。”马艳丽知道念悦对她防备心理很重，在她面前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谁让她是正儿八经的叶之然老婆呢？

为了不给叶之然为难，或者说为了不惹他生气，她小心谨慎地拍念悦的马屁：“念悦，你比以前更漂亮了。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才配得上叶书~记。”

岂料念悦不领情，老实不客气地说道：“怪不得你做生意会赚钱。原来眼光不差。”

这话说得于嘉笑了起来，道：“念悦，来，喝杯茶，磕会瓜子。唐红这妮子要把衣服一件一件试给你们看。”

唐国强招招手，让叶之然坐到他身边，说道：“明天的客人有些多。你帮我照应一下常嘉的老朋友。”

叶之然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看着唐康笑道：“唐康，你姐结婚，你把女朋友带来了吗？”

于嘉美滋滋地笑道：“他哪会忘记？你们进门的时候，唐康刚送走她。”

“唔？不知是哪里的佳丽？”

唐康已经参加工作，不出意外地进入zhèngfǔ机关工作。目前在省发改委任科员，听叶之然问他女朋友的事，大方地说道：“叶哥，她是绍安人，在省城城市规划局上班。”

叶之然点点头，笑道：“看样子，唐康结婚时间不会晚。过一两年就可以吃唐康的喜酒了。”

唐国强摇头说道：“他是男孩子，结婚不需要那么早，奋斗几年再说。”

唐康耸耸肩。

叶之然笑笑，转而说道：“青莲局长让念悦带了份礼物过来，是一套小孩子的衣服，托人定制的，布料很柔软。”

念悦这才想起，说道：“啊呀。木头，礼物还在车上，你把车钥匙给我。”

做惯了念悦跟屁虫的唐红立即说道：“念悦姐，我陪你去拿。”

等她们下楼，马艳丽说道：“叶书~记，黄瑜雯送了一幅画给唐红作贺礼，还别说。画中的人物形象和唐红很契合。”

“你一个人回来的？”

“不是，嘉嘉放在常嘉，他爷爷nǎinǎi带着呢。”

“什么时候回去？”

“过了正月半，看情况而定。”因为时间紧张。马艳丽回答得很简洁明了，道：“黄瑜雯过年也在hk，没回去，她父母chūn节期间都到hk来了，她家还请了个菲佣，服务很到位。”

在唐国强面前，黄瑜雯的话题不能多说，叶之然点点头。

张念悦和唐红拿了两套礼物进来，放在茶几上。念悦打开给唐红看。叶青莲送的小孩子衣服寓意很好，看起来一团喜气，唐红很满意。

念悦然后打开另外一个包装盒，说道：“这是我和木头送给你的，你看看，很有趣的一对小人。”

唐红一见就惊叫起来，马上捧在手里给于嘉看：“妈妈，快看，叶哥和念悦姐送的礼物，多可爱！”

于嘉一看，也喜笑颜开，道：“很可爱。”

却是一对用玉石jīng雕细琢的小夫妻，双手放在屁股后面，屁股都撅得很高，隔开很远的距离在亲嘴。因为距离远，一男一女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往前凑。使得这对小夫妻看上去意境优美。

唐红对这对玉人特别喜欢，向念悦连声感谢，道：“念悦姐，这是我迄今收到的最好礼物。”

念悦笑道：“你喜欢就好。”

婚前的女子大多非常兴奋，唐红“啊呀”一声，像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道：“我换衣服看你们看，念悦姐，艳丽姐，你们等会啊。”

这是唐红新买的一套连体别墅，就在赵氏企业新开发的那个楼盘，一期工程只有二十套连体别墅，还是叶之然打了招呼才留下来的。

一楼是一个大客厅，二楼除了两套卧室，还有一间房间做小的会客室。他们几个人都坐在二楼会客室内，聊了几分钟，唐红就穿着新衣服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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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节省委的支持

()唐红的婚礼在绍安市会籍大酒楼举行。

这一天，会籍大酒楼暂停对外营业。

参加婚宴的有四类人。

一是嘉南的干部。以唐国强市委书~记之尊，嘉南大小干部都以参加他女儿的婚宴为荣，挡都挡不住，这一点可以理解。不仅如此，唐老爷子手下也有许多上得了台面的干部要来讨一杯喜酒喝。

第二，是绍安的干部。市委书~记叶之然、市长王静语、加上郭伟全、沈荣、章立人等都是嘉南出来的干部，曾经做过唐国强的部下，自然要参加。而他们这些人一参加，绍安市内，凡是和唐国强搭上些关系的，自然都踊跃参加。吴茵、胡亚平两家就自愿担任服务人员，安排宾客。

第三类，是唐红、吴飞的同学、同事。常言说得好，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唐红、吴飞的事业蓬勃发展，已经成为国内新经济的代表xìng企业，这些同学、同事都将参加他俩的婚礼当作最正经的事在做，呼啦啦来了一大群。

第四类才是两家的亲戚。

婚礼在会籍大酒楼最大的厅举行。

婚礼筹办公司给吴飞、唐红设计了一套中西结合的复古婚礼，一乘小轿将唐红抬了进来，落地前，按照这边的规矩应该由新娘的哥哥背新娘进男家的门槛。这时候自然作了相应的改动，将新娘背到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交给新郎。

这个角sè由叶之然亲自担任。

只见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放下所有矫揉造作的风度和气度，俯下身子让头上披着红纱的唐红骑在他背上，然后拿出猪八戒背媳妇的架势，笑呵呵地将唐红背上高台。

绍安市参加婚宴的干部这才知道，原来软件产业园异军突起的电子网络商务公司老总有偌大的身份，父亲是嘉南市委书~记，和绍安市委书~记又有着非同一般的情分。

婚礼进行到一半，长江省委副书~记枫寒轩亲来祝贺，唐国强、叶之然、王静语、马天成等人一齐迎接。众星捧月一般将他请到小厅。

这些人也算是枫寒轩最基础的班底。寒轩书~记格外给脸sè，和每个人都握了握手。

原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在嘉南工作的时候，是枫寒轩和唐国强的老领导，被邀请坐到了主位。顾松林感慨地对枫寒轩说道：“寒轩书~记，一眨眼之间，国强书~记、小叶书~记等已经成为长江省的栋梁之才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叶之然的时候，他还只是马石乡的副乡长。自古英雄出少年，不佩服都不行。”

枫寒轩笑道：“老领导，只能说他们的发展环境比我们更好。这也代表着长江省不断有优秀的年轻干部冒出来，绝对是好事。”

“是啊！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建立，就是由叶书~记向我提议，然后由市委拍板决定的。回过头来看。当时的决策非常正确。这两年，我始终注视着软件产业园的发展，前一阵子有些耽搁了，不过，叶书~记回归之后，产业园的发展又开始加快节奏，希望能不断加快速度。占领世界科技制高点啊。”

叶之然拿起酒杯向顾松林敬酒，说道：“顾主任，绍安是您的根据地，请您继续关怀这里的发展。chūn节之后，软件产业园将举办一个恳谈会，邀请国防科工委领导、工程院领导和软件行业专家共赏发展大计。届时请您拨冗出席，给我们提出批评意见。”

顾松林从绍安市委书~记职位上卸职之后，到长江省省委办公厅任副秘书长。这次换届之后被调整到了省人大，任人大副主任，行政级别提高了半级，副省级，但仕途也基本上走完了。

顾松林满意地点头，说道：“好！届时我一定出席。绍安是我工作过的地方，很有感情呐。”

婚礼结束之后。枫寒轩因为要急于赶回省城，安排不出时间和唐国强、叶之然等人谈话，直接坐车回省城。临别前，叶之然和他约好去他家拜年的时间。

次rì。叶之然偕王静语先去省委书~记陆道军家拜年。随着对叶之然了解的增多，道军书~记对叶之然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起来。请他和王静语在家吃了一碗汤圆。

当然啦，能吃上这么一碗汤圆，多数还是看在王静语的面上。

那天王静语在候家大闹，作为她的娘家代表，道军书~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好在去候家之前，两人大致商量了行动细节，道军书~记的表现恰如其分，既不夸张，也不漠然无视，候家倒是怪不到他头上。

道军书~记陪着叶之然和王静语吃了一碗汤圆。

王静语虽然很有**jīng神和能力，毕竟是一个弱女子，作为她的堂舅，道军书~记这些年虽然常常关注着她，偏偏不能在外甥女的婚事上尽力，让他颇为遗憾，感觉有些对不起带他长大的堂姐。所以，这次王静语能顺利解除婚约，他心里多少有些轻松，趁着保姆收拾碗筷，问道：“静语，你在绍安的工作我大约可以放心，你和叶书~记两人配合得这样默契，在国内官场堪称楷模……只是，候家那边事情了断之后，自己有什么打算？”

王静语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笑道：“舅舅，这事急不出来？容我静一静心，将来如果遇到合适的……再说。”

“慎重一些也好。”道军书~记点了点头。

“舅舅，我听京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侯德来打算给绍安找点麻烦事做，不仅对我不满，对叶书~记也很有抱怨。”

道军书~记目光一凝，问：“确切？”

“很确切，听说已着手安排，第一步是和绍安本土干部圈子里的核心成员联络，展开布局。”

道军书~记的眉毛慢慢竖起，多年在官场浸润，在他严肃的时候，颇有杀伐之气。

“不用担心，省委对绍安班子是很信任的，等过完chūn节，我和枫书~记通一通气。候家虽然势大，但也没到一手遮天的程度。我们国家政治清明，法制齐全，谅一小撮人翻不出风浪。”又叹口气，道：“侯德来气度不够，做事有些不计后果，如果走得太高，对候家不见得是好事。”

接下来沉默了一两分钟。

叶之然看了看王静语，说道：“静语市长，道军书~记比较忙，我们是否……？”

王静语站起身说道：“舅舅，那我们走了。”

陆道军点了点头，道：“绍安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放手大胆去做，需要省委支持的，你们两人都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从道军书~记家出来，两人又一起到同在省委常委家属小区的枫寒轩家拜年。

chūn节拜年，不过是见个面，表示一下礼节，国人从chūn秋时期开始，深受孔子的影响，将礼仪看得极重。

枫寒轩看到叶之然和王静语联袂来拜年，笑道：“来拜年的见多了，像你们这样书~记、市长联袂来的却少见。看来当初让你们两个搭班子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

省委副书~记的官威很盛，叶之然和王静语虽是枫寒轩的老部下，也不敢太过随意。

“寒轩书~记，新年好，我们给您拜年来了。”

枫家和候家都是京城的高门大阀，王静语在侯德来婚礼上唱的这出戏自然也被枫寒轩知悉。据说，侯德来婚宴的当天夜里，这出略略有些离奇的故事就流传到京城圈子里每个人耳朵里。焦点有两个，一是候家长媳在小叔子结婚典礼上公然提出离婚，候老不同意，陈老给王静语撑腰；二是新娘子牟思真语出惊人，候老当场晕厥。侯德来送走客人的时候，脸部一直在抽筋。

候家支持的人多，反对派也不少。这样劲爆的故事发生在平民百姓家也就算了，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以解释，但候家根深叶茂，在京城也是排列居前的大家族，居然也发生这样的事，这个脸就丢得有些大……原来羡慕侯德来抱得美人归的少爷公子们幸灾乐祸声此起彼伏。要不是碍着牟家的势力，牟思真的形象怕也会遭到损毁。

好事者于是开始深挖内幕消息。

牟思真外面有没有情人？王静语是什么样的人？竟一时间成为京城小圈子聚会时的谈资。

枫寒轩等他们入座，说道：“02年对绍安来说发生了许多事情，因此影响到绍安的发展大局。现在各项工作已经走上正轨，换届之后正是新班子想做事的时候，所以，我希望03年你们就能做出成绩。省委现在对绍安班子的支持力度很大，这是有利时机……当然，你们两人都是长江省政坛政治新星，曾国藩说名满天下，谤亦随之。只要治下的干部群众对你们满意，外界的干扰因素可以放在一边，置之不理。”

叶之然心道：“莫非寒轩书~记也听到了侯德来对他们的不满？照道理不会啊，侯德来也是很有城府的人，这种事情断断不会透露给外人听。这话多数是针对王静语的离婚事件而起？”(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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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节京城的流言蜚语

()在长江省委副书~记枫寒轩的家里，叶之然和王静语端坐着聆听寒轩书~记的指示，勉励、呵护、期望夹杂在一起，只不过最后一句话又似乎透露出某些信息。

叶之然便说道：“寒轩书~记，有一件奇事，据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大恒市侯书~记对绍安市的工作有些不满，有意接触绍安本土干部圈子的核心人物。”

枫寒轩“哦”了一声，看了看叶之然，沉吟片刻后说道：“你们都是党的高级干部，不要受这种小道消息的影响，认真做好工作才是第一要务。特别是软件产业的工作，要有争分夺秒的紧迫感。”

叶之然从政之后，从唐国强、枫寒轩两人身上学到了很多做官的道理。枫寒轩对他说的话应该是相信的，但处理的方法值得他认真学习。兵法有用正用奇的不同策略，但在官场，任何yīn谋诡计最后都难逃失败的命运，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和静语市长都会把jīng力扑在绍安市的工作上，抓紧落实软件产业园的建设，争取在新的一年里取得大幅度的发展。”

枫寒轩又问了问绍安市委班子团结问题，叶之然将实际情况汇报了一遍。

初五这天，叶之然本来还想和念悦一起回常嘉陪同父母，想到嘉嘉也在常嘉，担心被念悦撞见，索xìng不回去了，就住在省城。然后，初六一大早，两人坐飞机飞抵京城。

京城真正的大家族一般都有个**的四合院。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四合院数量逐渐减少，被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厦所取代。

叶青莲的夫家人脉不广，自从老一辈走了之后，家道式微。史家二兄弟，老大在卫戍区工作。五十多岁才升到大校，很难再升一级；叶青莲的丈夫史成治稍好一些，目前已经成为华夏最大的石油公司副总裁，堂堂正正的副部级干部。而要论实权，论影响力，叶青莲此刻在史家居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是目前史家的写照。

初六上午十点。叶之然和念悦两人到了叶青莲家。

史家的院子前后两进，房间虽然都不是很大，但间数够多，足有二十五间。前院一棵银杏树有二百多年历史，枝叶茂盛。

叶青莲和史成治知道他们两人要来，都等候在家。

“姐夫。青莲姐，小俊，你们都在啊？”念悦进院子的时候，叶青莲一家三口都迎了出来。

叶之然和史成治握了握手，互问新年好，然后也跟着念悦叫了声：“青莲姐，新年好。”

“小俊。你怎么不叫人啊？”叶青莲打过招呼，对儿子史家俊说道。

史家俊因为在京城居住的时间比较多，一口京话讲得很流利，他们这种家庭的子女，不像小户人家那样见了陌生人会害羞，何况和叶之然、张念悦都见过许多次面。

“小姨，姨夫，新年好。”

张念悦赶紧拿出红包塞到史家俊手里。说道：“小俊，压岁钱。”

“他都十七周岁了，怎么还给压岁钱？”

“没参加工作嘛，我给的又不多。”随后念悦看着叶青莲说道：“青莲姐，今年你过年没回来，我特别想你。”

叶青莲摸摸念悦的长发，笑道：“过了十五。我和成治一起去苏省看望叶老和爸爸。”

到了客厅坐下，史家俊就去自己的房间看电视，他们四人坐在客厅中聊天。史成治在石化总公司长江省分公司工作过几年，去年才调到石油公司任副总裁。和叶之然、张念悦也常有联系。叶之然在省城工作的时候。住的还是叶青莲家的房子。

“姐夫，华夏石油公司目前是国内巨无霸式的超大型企业，你初到那边工作，应该忙得头头转？”

“呵呵，好在原来就在石化公司工作，业务相差不多，石化偏重于炼油，石油偏重于采油，但两家公司业务其实都有重叠的部分，石化也有采油的业务，石油也有炼油的业务。这段时间，我主要是在熟悉公司管理层，人和制度两个方面。这么多家分公司、子公司，海外公司，确实很忙的。”

叶之然点头说道：“能源关系到国家安全利益，石油类两大公司对国民经济影响巨大……改革开放之后，我国经济呈现跨越式的蓬勃发展，对能源的需求越来越大，如今已成为石油纯输入国和消费大国。国际上，不少国家把能源价格飙升的原因归结到我国的高速发展上，也不是没有道理。最被人诟病的一点，是我们在能源利用率上，比较低，而且造成大量污染。”

两人这样随意说着话，史成治虽然一直在国有企业工作，对体制内的事情其实也有深刻了解，这就是世家子弟的优势了。从小开始，接触到人都是混体制的，行事的风格，说话的腔调，弯弯曲曲的心思都是耳濡目染的。不需要学就会，也都懂。

“听说候家的婚宴你也参加了？”

谈了一会能源这个大题目，史成治话题一转，转到侯德来的婚礼上。

前二天叶之然和王静语在省城拜年时，凡是和京城扯得上关系的人都会提及侯德来的婚事，也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叶之然知道，原来这件事仍在发酵过程中。他是亲身经历者，但当时并不感觉如何的特别。

……王静语进入候家后厅的过程他是亲眼目睹的，根本没有什么传说中的那种刘胡兰似的决然，也就是到了后厅门口之后，jǐng卫拦住不放，她才高声喊了候老的名字……

当然，那时候他略略有些惊奇，因为他和王静语认识之后，从未和她红过脸，印象中的王静语也一直是大家闺秀的作派。

当时，因为她突然一声爆喝，小厅里的人首先被惊动，于是大家一起将目光集中到后厅门口，然后，这种惊愕传播到大厅，以致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静默，气氛诡异……随后，应该有更多的人看到侯德来走到门口，平静地和王静语说话，大约是顾及面子，审时度势之后，侯德来不想让外面几个厅的人看热闹，就将她请了进去。

故事于是变得更加曲折。

叶之然在这天回绍安的路上就在想，侯德来事后肯定会后悔当时带王静语进入后厅，否则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毕竟如果拦住不放，王静语就算再怎么样发飙，也不会出现后面更加难堪的事。何况，王静语如果一直学那种泼妇骂街，不会赢得客人的尊重，失分的必然是她个人。而等客人散了之后，候家再和王静语谈这离婚的事，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广为人知，最后沦为一个笑柄。

叶之然笑笑，道：“姐夫，其实，王静语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巾帼英雄，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是被大家族婚姻禁锢了人xìngzìyóu的受难者。传言以讹传讹，将王静语描述成一个挑战候家权威的形象，其实与实际不相符合。”

叶青莲和念悦两人本在商量明天去西山旅游拍照之类的事，听两个男子说着说着有些激烈起来，便一齐停住话头，听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呃，其实外面流传的故事也有不同的版本，王静语这个人正面的、负面的评价都有，但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她那天不仅胆子极大，而且似乎早有准备。听说连进入后厅的时间都拿捏得非常准确，等陈老等与候老平起平坐的老人进去之后才发动这件事情。称得上有勇有谋。”

王静语进入后厅之后的情况，叶之然其实也不是非常清楚，只不过那时候大家已经意识到候家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都将注意力集中到后厅方向，当时里面乱哄哄的场面外面的人应该都感觉到了……侯德来急着出来找保健医生的时候，里面惊慌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明显是候老出了状况之后的慌乱。

再后来，陈老等人走的时候，王静语微笑着跟出来，对陈老表达感谢。使得传言增加一个版本，陈老事先知道这件事，同意王静语到候家闹上一闹。

叶之然便笑道：“那到也是，静语市长能屈能伸，而且是从最基层的单位做起，完全凭借自身能力走到现在的位置，非常不容易。”

叶青莲插嘴问道：“小叶，你和王静语工作上配合很好？”

“是啊，青莲姐。我和王静语搭档许多年，彼此非常熟悉，她是个有原则的人，处理疑难工作的本事很高。和我配合比较默契……”

“……这么说，她是你工作上的重要助手。那么，大闹候家婚宴这件事，她事先有没有和你商量过？”叶青莲也勾起了一点八卦心理。

“没有。我只知道她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估计，她不和我商议行动细则其实是怕连累到我？”

史成治眉毛一动，道：“小叶，那么你也算是个知情人。还有，长江省委书~记陆道军又是怎么回事？据说他是王静语的堂舅，当时义正词严地批评了王静语，难道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事先也有默契？”

“呵呵，姐夫，这句话就不能胡乱猜测了。道军书~记在长江省威望很高，我不敢揣摩他的心思……”(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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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节四大竞争对手

()“那么，牟思真又是怎么回事？小叶，你应该知道内幕？”叶青莲这样问。

“估计是为王静语打抱不平。她和王静语都是候家的媳fù，看到王静语的悲催下场，起了同仇敌忾之心也是有的。”

“这样解释也算合理，不过，我感觉她反应这么jī烈应该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事。要知道，那天她是候家新媳fù的身份，按道理说，就算心中不满，也应该谨言慎行才对。”

张念悦没有官场中人那些曲曲弯弯的心肠，说道：“青莲姐，牟思真不满意侯德来的，chūn节前，她还打过电话给木头，说侯德来准备对木头和王静语进行报复，要联络绍安的反对派什么的。”

叶青莲敏感地察觉到其中的蹊跷，问：“小叶，怎么回事？牟思真怎么会把这样隐秘的事情告诉你们，她这不是故意拆侯德来的台吗？于情于理都不合。”

侯德来婚宴上的变故流传内容最广，也最引起人无限遐思的人不是王静语，而是牟思真。

一来，牟思真身份特殊，是军委牟成方之女；二来，牟思真长得美丽无双，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然而，这个美丽温柔的女子在婚礼上当众宣言给侯德来戴绿帽子，传到圈子里少爷公子耳朵里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怎么可能？牟思真会说这话？新娘子怎么会说这话？

推理也就顺理成章：牟思真结婚前外面就已经有人了！这下子就有些乱，想要找出这个人来……

叶青莲显然也知道这件事。

所以，听到牟思真把这种消息透lù给叶之然……

叶之然忙解释：“青莲姐，我和牟思真早在水门县任职的时候就认识，她和念悦关系tǐng好的。她本来不知道王静语也是候家的媳fù，而且是侯德来的大嫂。然后，婚礼那天乍听王静语和候徳慎结婚十多年，还没有圆房，候徳慎在外面有两个sī生子，一怒之下，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她打电话给我，其实是在给候家弥补歉意，不愿意看到我和王静语再被候家暗箭所伤。”

唔，解释也算合理。

叶青莲想了想，提醒道：“你要和牟思真这样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大家都在猜测牟思真外面是否有人，如果你不小心成为众矢之的，那就后患无穷了，别说候家，京城圈子里所有人都会群起攻之。圈子里的那些人虽然内部争斗不断，但一旦和圈外人发生利益纠纷，那就会枪口一致对外。”

不用叶之然解释，念悦首先笑道：“青莲姐，木头和牟思真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内心有些歉疚感的叶之然只能装出神sè自若的样子，说道：“青莲姐放心，我会加倍小心的。”

叶青莲笑了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吃完饭，我还要带小叶去见几个人，有团系的干部，也有家族势力的干部，丁省长和司马书~记也来参加的。”

“好，谢谢青莲姐。”

这天吃完饭，叶青莲带着叶之然去皇城根附近的一家高档会所，到那里时，司马展已经先到了一步。

“司马书~记，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你们姐弟一起来了？”

见面的地方是一个高档会所，单独一间很大的房间，有台，有服务员，提供各类酒和饮料。如果有一个明确主题的话，他们那种会面和沙龙的xìng质差不多，相互认识一下，聊聊感兴趣的话题，等等。

不一会，来了一个近四十岁的男子，叶之然看他的模样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媒体上见到过那么几次。

司马展站起身招呼道：“李省长，新年好，来得很准时啊。”然后介绍叶青莲姐弟给他认识：“李省长，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中组部干部一局的局长叶青莲，史成治的媳fù；这位是长江省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两位，李省长应该不用我介绍？刚从京城下到地方，广粤省副省长。”

叶之然和叶青莲早已站起身，急忙过来和他握手。

来这里的路上，叶青莲已经向他介绍了下午见面的几个人身份，基本都有类似于侯德来的家族身份，被当做家族接班人来培养的。这几个人的发展前景都非常宽阔。

叶之然虽然没有狂妄到长出将来想要冲顶的念头，但能认识这些大有潜力的后备力量自然是个难得的扩大人脉关系的机会。

他算了算年龄，他们这些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年轻干部，应该属于第二梯队干部。下一个十年最多进入中政局，再下一个十年，就是最高领导人候选对象。自己有机会和这样的人见面交谈，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有益无害的。

比如李省长，父辈是常委级的国家领导人，虽然已经退了下来，但仍具有广泛的人脉和崇高地位，依然一言九鼎。

李省长对叶青莲这位掌握实权的中组部官员自然也十分客气，而叶之然的名字近一段时间也开始慢慢进入京城圈子内这些人的耳朵。绍安市委书~记虽然官位不高，但因为绍安产业园深受国家领导层的重视，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以他们对官场深刻的理解能力，自然明白，只要软件产业做出成绩，那么叶之然的升势将不可阻挡。

李省长就在叶之然的身边坐下，说道：“叶书~记，你的大名我也是听到过的，没想到今天能够见面。”

叶之然把姿态放得很低，道：“对我来说更是如此，三生有幸呐。”

“呵呵！叶书~记别客气。”

他们这样寒暄了才几句，门口又同时走进来两人。

司马书~记因为坐在接近门口的位置，总是第一眼就看到外面过来的人。他站起身笑道：“张书~记、刘主任，新年好！你们是约好了一起来的？还是在停车场遇到的？”

“呵呵，司马书~记，新年好，我们在停车场撞上的。哦？李省长已经到了？叶局长也到了？”

李省长和叶青莲都客气地站起身打招呼，叶之然自然跟着站起。

司马书~记笑问：“怎么样？这位你们不熟悉？”

“唔，确实有些眼生。”

“哈哈，我给介绍一下，这位是长江省绍安市市委书~记叶之然。叶书~记，这是河东省绿岛市市委副书~记张汉生，这位是中原省发改委主任刘碧山，你们认识一下。”

绿岛市是计划单列市，张汉生和侯德来此刻的位置相同，都是副省级市的市委副书~记，正厅级干部，和叶之然处于同一起跑线上。

叶之然知道，这个张汉生也是有来历的人，祖上是红sè家庭，据说本人也很有能力，与其他家族子弟不同，他是年轻的时候就在地方上工作，从京城部委下去之后任职副县长，然后一步步发展起来，地方工作经验丰富，加上有家族资源可以利用，政绩非常显眼，丝毫不比叶之然的政绩弱。这样的干部，仕途看起来比叶之然还要好一些。

而那个刘碧山虽不如侯德来、李子云、张汉生这样名声响亮，也是一个极有前途的官员，以他四十出头的年龄，将来跨入省部级官员应该问题不大。

叶之然将自己放在官位最低、光环最暗的位置，很热情地和他们两手握手，流lù出的那种浓浓仰慕之情，出乎于自然而然，没有丝毫的做作，对方轻易就能识别出来。

张汉生和刘碧山于是也很热情地和叶之然敷衍了一番。

在他们眼里，叶之然也算是个小有成就的人，以三十岁的年龄位处市委书~记的位置，说起来前途也不会太差，虽然尚不能和自己相比，但也是可以接纳之人。

这些京城核心圈子里出来的干部，大约都是把目光放得很远的人，如果能将叶之然这样的干部收入麾下，对自己而言，是很涨声势的事情，所以对他的出现不会排斥。

暂时就这样几个人，坐下后开始聊天。司马展作为这次聚会的组织者，以华夏国的能源战略和环境保护作为主要话题，抛砖引玉，给大家制造讨论的内容。

他说道：“各位，年前我去欧洲几个国家走了走，和各国的民间团体、学术研究组织进行交流，知道我是华夏国的干部，都谈到了华夏崛起对世界资源的分配问题。几乎不约而同地认为，未来数年，世界上各种资源，凡是华夏国需要进口的，包括石油、稀金属、矿石等会迎来一个井喷式的价格上涨过程。于此同时，我们出口的商品，又会迎来一轮反倾销调查。欧洲国家对我们的担忧非常大，认为我们在疯狂地掠夺资源，浪费资源，给世界环境造成极大的破坏。各位有什么看法？”

这种讨论没有任何顾忌，大家可以直抒己见，率xìng而为。

张汉生第一个开口，就流lù出浓浓的担忧，道：“现在中组部对领导干部的考核标准中，所在地方的GDP增长率是一个重要依据，这就决定了地方干部将GDP增长率放在第一重要的位置上。而要在短短的任期内形成GDP快速增长，开采地下资源是一条捷径。不计后果地开采资源，虽然使得地方GDP大增，但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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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节惊人之语

()刘汉生发言尚未结束，已经赢得所有人的首肯，大家频频点头。

虽然说，官场的人说话做事，当面只说一半，断断不会把自己的老底都袒露出来，城府城府，要是浅得一眼被人看穿，或者不费别人心思，自己就完全露底，这种人在体制内走不远。

还有一点，朋友相交，是很忌讳交浅言深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

他们这样子讨论，是在相互探讨涉及国计民生的大问题，试图从中找到更好的方法，所以，有些言论即使过头了些，流传出去的话会造成思想方面的混乱，但在这样的小范围内，却是不必担心什么问题的。

说话做事和做人的道理一样，首先要看心xìng。你说这句话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国家的长期发展和繁荣，即使事后证明说错了，其实也没什么，本来就是讨论讨论嘛，又不是制定政策。

而他们几个，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位置虽然说不上很高，但也绝对不低，可以影响到一地的安定和繁荣。

张汉生继续说道：“……这样子发展经济，说到底，其实就是把所有的家当都折腾掉，地底下可供开采的资源能有多少？为了片面追求gDP，把子孙的财富全部挖出来变现，表面上看，经济上去了，可是让子孙怎么办？何况这样子大规模开采资源，造成巨大浪费不说，还造成环境的污染，河水变臭，空气变差，我是不主张这样发展经济的。”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张汉生初到地方工作，而且职务是市委副书~记，所以说到最后一句时多少有些意气用事。

这时候。丁森林和一个四十出头的年轻干部走了进来。

大家一起站起。

丁森林身份特殊，虽然远离京城，但和京城各大派系的领导都相交匪浅，是那种地位不是很高，但能量很大的人。

他看着众人笑道：“诸位，新年好。对不起啊，我和陶省长都迟到了。”

陶省长？

叶之然马上想起来他是谁。

陶chūn村和李子云差不多情况。父辈也是已退休的常委级领导，在京城打下基础后，三十岁就放到地方工作，从县级干部开始，一步步上升，十几年时间便到了副省级领导岗位。媒体上曾经有他的介绍。虽然上升速度很快，但因为政绩斐然，都感觉顺理成章。

有家族背景的干部就是不一样啊！

一旦开始走仕途，就有各种资源可以利用，譬如投资，不需要招商，家族势力范围内的企业都会跟着他的任职进行调配。想不出政绩也难。

依然是司马书~记给各人做了介绍。陶chūn村听到这个陌生的年轻干部就是叶之然的时候，握手的时候加重了力道。

“叶书~记，绍安软件产业园被列为国家级重点园区，肩负着发展高新技术和新经济的重任，值得期待啊。”

叶之然当然知道这里每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据他了解到的情况，李子云、张汉生、陶chūn村和侯德来是四个极具发展前途的第二梯队干部，而他自己这时候尚未进入梯队中。也就是说，他尚未进入zhōngyāng最高层的视线。作为主要后备干部培养。而进入梯队培养的干部有个共xìng，就是会被安排到各个岗位任职，至少要轮转几个大省部委。这样的话，他以后有可能会和眼前这几位有共事的机会，除非他也被列为后备干部，才不会轮换到同一个地方。

想到这些，叶之然满面chūn风地说道：“陶省长。今天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一天之内认识这么多崇敬已久的领导，幸何如之？”

这个房间不是很大，看布局结构。应该就是提供给到会所活动的客人休息用的，此时被司马展包了下来。服务员将沙发搬到中间，形成一个圆圈，一共摆了八张单人沙发，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大茶几。

等丁森林和陶chūn村到两张空沙发上入座，沙发就全部坐满了。

丁森林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这些人中间，他的年龄最大，地位最高，笑问：“我和陶省长进来的时候，听到里面正在高谈阔论，什么话题吸引住了各位？”

司马展介绍道：“我们正在讨论能源和环境问题，刘书~记发表了很有见地的看法。”

“哦？刘书~记将大意再介绍一下。”

刘汉生就把刚才的话简单重述了一遍。

陶chūn村在地方上工作时间长，认识自然比刘汉生更深刻更全面，微笑着说道：“开采资源本身是没有问题的，这里面其实有个度的问题。适度开采最符合我国当前的利益。只有适度开采、冶炼，才可能既做到环境保护，又最大限度地对这些资源进行深加工。目前看来，确实有不少地方存在盲目开采现象，而且，这些矿产挖出来之后就低价卖到国外，然后，国外企业进行深加工，再将提炼出来的稀有金属及其产品返销给我国。举个例子，他们花了一千万美元购买我们的稀土，然后将提炼出来的稀有金属制成各种产品以五千万、八千万美元的价格卖给我们，赚取了巨额利润，还能自己利用一部分。这是最大的问题。”

坚持适度开采才有能力同时做好环境保护及深加工业务，这个道理其实不难懂。但是，目前的采矿权制度设计上有问题，好的矿藏资源被低价卖给了有背景的商人，商人自然是逐利的，加紧速度把地下的矿藏挖出来卖掉，然后再去开采新的矿藏。

围绕这个话题，你一言我一语都很有想法。

丁森林有意在这些人面前突出叶之然的能力，笑道：“叶书~记，我们今天就随意谈谈对能源及环境保护问题的认识和理解，你也不要藏着掖着，谈谈自己的意见。”

叶之然笑道：“丁老点了名，我就不好藏拙了。我感觉我们在改革开放之初的某些提法已经到了该修正的时候了。比如翻二番问题，单纯地追求经济规模，追求总量已经有些不适合当前社会发展需要。在翻二番口号的指引下，我们不少地方zhèngfǔ为了片面追求gDP总量，忽视了很多社会问题及环境保护问题。国外有统计数据表明，我们单位能耗创造的gDP最低，不仅在浪费自己国家的能源，也在浪费全人类的能源和资源，这需要引起深刻反思。个别地方甚至出现了为了经济总量及财政收入提高，大卖土地资源，建立‘红~灯区域’，对满大街的洗头店、洗脚店、KtV、小宾馆睁一眼闭一眼，‘英雄不问出处’的思想蔓延，如果不在政策上，指导思想上进行调整，就不能解决这些问题。在gDP增长率的考核指标下，很多领导明知在杀鸡取卵，竭泽而渔也不得不做。”

叶之然这几句话说完，其余七人一起拿眼睛看他，对他言辞的锋锐微微吃惊。矛头所指，可是最敏感的地方啊。

反过来一想，又感觉他对问题的认识非常深刻，发人深省。

叶书~记站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在看问题啊！

八十年代末，挪威前首相布伦特兰夫人任“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主席，该委员会向联大提交了研究报告《我们共同的未来》，报告将注意力集中在人口、粮食、物种和遗传资源、能源、工业和人类居住等方面，并提出了“可持续发展”的概念。她把环境保护与人类发展切实结合起来，实现了人类有关环境与发展思想的重要飞跃。

报告一提交，迅速获得全世界有识之士的广泛认可。

可持续发展是指既满足现代人类的需求，又不损害后代人满足需求的能力。换句话说，就是指经济、社会、资源和环境保护协调发展，形成一个密不可分的系统，既要达到发展经济的目的，又要保护好人类赖以生存的大气、淡水、海洋、土地和森林等自然资源和环境，使子孙后代能够永续发展和安居乐业。

这些年，华夏国高层领导也非常重视可持续发展问题，对资源盲目开发作了很多限制。但在gDP第一的考量下，任期的领导干部在经济快速发展和可持续发展两个选项中往往选择第一个，而要彻底改变这种选择次序，单单依靠领导干部的自觉xìng很难奏效。

叶之然说完这几句话后，现场的领导都陷入沉思。

丁森林第一个打破沉默，说道：“叶书~记，你的提法非常尖锐，但也很有道理，不过，高层领导应该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据我所知，已经在小范围内开展这方面讨论。”

因为叶之然语出惊人，这个话题讨论到这里就无法继续下去了。于是，八个人转而谈其他事。相互交流从政感悟或各地的一些有趣故事。

叶之然自然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李子云、陶chūn村、张汉生这几个人也许将来会成为密切的朋友，也有可能会成为竞争对手，但这些人都是他值得尊敬的领导干部，将来会在国内发挥重要作用，这一点，毋庸置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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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节深刻的思想

()chūn节期间，往往也是领导干部最忙碌的一段时间，他们八个人在皇城根的高级会所内，聊了大约三个小时才欢快地握手道别，都有不虚此行之感

因为先前叶之然的惊人语言，李子云陶chūn村张汉生等人临别时都对叶之然表达出重视之意，邀请他在方便的时候去他们工作的地方考察叶之然连声说道：“谢谢，一定前来学习取经”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

暖洋洋的太阳照shè在会所门口走在最后的三个人身上，让人感觉到冬天里的一丝暖意

丁森林说道：“青莲局长，我还要带叶书~记去给陈成强书~记拜年，不如就此别过？”

叶青莲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笑道：“正好，我回去和念悦讨论明天的安排，丁省长，谢谢您，有机会我们再见面”她和丁森林本就认识，知道他的能量丁老最主要的能力不在经济建设上，而在于思路缜密，政治上把握全局的能力远远高于执政能力他这样的人其实更适合做一个高参，参与顶层设计因为，zhōngyāng高层领导有时候也会向他问计，作为一种参考

等叶青莲离开，丁森林看了看表，说道：“和陈书~记约好了六点钟见面，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回会所喝杯茶”

“好！”叶之然言听计从

他们要了一间僻静的茶室

这个高级会所出入的人身份极高，不是单凭金钱就能进来的，也不用的安全问题朗朗乾坤，巍巍皇城，况且又是太平盛世，断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茶室装潢格调非常高雅，一壶一杯都看得出高档和细心

娇俏美丽的服务员进来泡茶，手法玄妙，赏心悦目泡完茶浅浅地一笑，给两人斟满，道了声：“慢用”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丁森林缓缓说道：“小叶，今天下午你见到的这几个人rì后都可能会成为重要领导干部，介绍你认识，目的是让你尽快进入他们这一层次人的眼界往往和身边密切接触的人地位境界密不可分和亿万富翁交朋友的人rì后也将成为亿万富翁；和乞丐惺惺相惜的人，结局往往会成为乞丐政治层面上的道理大同小异，你要用心体会”

“丁老，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就怕会辜负您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期许”

丁森林摆摆手，笑道：“一方面我们两人有很深的缘分；另一方面，我自信能识人，在为国家挖掘人才”

“丁老……我很惶恐，压力倍增”

“呵呵，压力就是动力”丁森林和蔼地一笑，道：“以前你在基层，有些话我不便告诉你当然啦你可能也知道，一个政党要长期执政，接班人最为重要特别是最高层的接班人，关系到党和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如何培养这些后备干部，领导层是有长期计划的，一般会提早组建梯队干部，可能会重点考察十个人左右，将他们放到各种环境下锻炼优胜劣汰当然，后备干部会不断调整，补充可造之材，剔除不合格人员目前的时间已经到了组建第二梯队的时候，就是下二十年的领导层，开始着手培养李子云陶chūn村张汉生侯德来应该都是其中的人熏你只要以后关心他们几人的成长道路就可以得出一定的结论后备干部都会到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岗位任职锻炼……你也不用妄自菲爆只要绍安软件园做出成绩，未尝不能成为后备干部之一”

这是丁森林当着他的面第一次把话说得这样白

叶之然只感觉胸口砰砰直跳，喉咙有些发紧

“丁老您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

“呵呵”丁老顺着自己的思路，问：“你知道作为高层领导后备干部，最重要的条件是什么？”

叶之然脱口而出：“对党的忠诚要在任何时刻，任何环境下始终保持对党的忠诚，坚持党的领导地位，毫不动椰这应该是最基本的保证”

丁森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毫不动摇地保持对党的忠诚，实际上也包含了对前几代领导人忠诚之意深入地想一想，其实“忠诚”二字已经说明了所有重要问题

“坚持党的长期领导地位，坚持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坚持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都是领导人必不可少的条件我们一步一步来，目前不需要考虑太多，心态要稳，先立足于目前的工作，就是绍安市的全面工作好在绍安市市长王静语和你完全是一条心的，可以替你分担很多工作”

“说起静语市长，她最近可能会在工作上受到某些干扰”

“唔？怎么回事？候家给她施加压力？”

“来自候家的内部消息，据说侯书~记有意接触绍安市本土干部圈子中的某些成员，具体会做些什么不得而知”

“王静语和候家的事情，这段时间传的比较多，我也了解一些侯德来如果真的这么做，只能说明他不成熟你无须的，他最多就是给你们制造些小麻烦，到了你这个层面，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了”

叶之然从政至今，虽有枫寒轩唐国强的提携和传授官场经验，但基本上还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判断处理官场的人和事但是，越往上走，越需要有人在他身边出谋划策，特别是到了一定的高度，需要处理的方方面面事情太多，思路再缜密的人也免不了发生差错，如果旁边有人可以商量，集思广益的话，就不会出现大的错误

他心里默默想着，将来如果自己的地位不断提高，而丁老又退休了的话，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到他身边做个高级幕僚？

不过，很快他就暗暗摇了摇头想什么呢？以丁老的地位，怎么可能屈身俯就？以后遇到问题自己主动些，多打他的电话，向他请教就是

“丁老，我对侯书~记了解得不多，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候家着力培养的子弟，自然具有很多得天独厚的优势候系的官员都会帮衬着他，资源也会倾斜过去，然后，等到他主政的时候，经济上的支持也会不遗余力现在的干部晋升，考核政绩的时候，gdp增长率是个非常重要的指标，世家子弟从政，最大的优势也就在这里家族的产业，和家族相关的企业，包括家族外围的力量都会把经济资源集中过来有了大量的投资拉动，该地的经济增长率就会显著提高，这样，他的政绩也就出来了而他如果调到另一个地方，这些投资仍旧会跟过去再加上家族深厚的人脉，底蕴摆在那里，升迁自然容易他这样的干部，只要不犯方向xìng的错误，一般都会进入很高的层面”

是艾他这样的官员，虽然现在地位和他相等，但升迁的速度必定很快不过，叶之然倒也没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想法，退一步想，如今大家在一条起跑线上，也许侯德来起步阶段是跑得很快，看上去势头很足的样子，但仕途不是短距离的比赛，而是长跑，是马拉松，起步太猛了，心态反而会坏，一旦看到被人超出，往往会不计后果，不择手段地采取过激的方法，结局就不一定完美

想想看，即使对方早他一步走上副省级正省级位置，但自己也会慢慢赶上来的，到了最后冲刺阶段，鹿死谁手，也是未知的事情所以，现阶段没必要患得患失，慢慢地积聚力量，慢慢地积累人脉……他这样想

会所里的茶室，身材有些婀娜多姿的服务员微笑着又敲门进来，jīng致的脸庞始终带着三分笑容，给他们两人续水，倒茶的动作很柔和，训练有素的样子

等服务员微笑着退出去，丁森林喝一口茶，又说道：“说起来，如今的官员可以分六等”

叶之然眼神一亮，大感兴趣地问：“丁老，您这个说法非陈鲜，能否详细解释一下？”

“呵呵，一家之言，你听听就算了，没必要传播”

“自当遵命”

“最末的一等官员，见到权贵就点头哈腰，恨不得舔人的屁股；见到百姓则吹胡子瞪眼睛地咆哮，欺软怕硬，无法无天，当官就是为了私人利益，百姓称之为狗官”

叶之然露出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

“第五等官员，尸位素餐，能力一般，假话空话一大套，除了敷衍上级领导，什么事都不做，捞好处的时候手伸得极长，遇到事情把头一缩，上班一大半时间在酒店桑拿棋牌室渡过，甚至趴在女人的肚皮上快活典型的昏官脏官”

两个人坐在茶室里，因为约定的时间还早，所以开始随意地闲聊，丁森林的这段话其实也是为了消磨时间，在其他人面前是不会这样说的，叶之然嘛，已经有忘年交的意思在里面，他不仅很看好他的前途，而且对他的为人也很信任所以说说无妨

叶之然边听边给他添茶，上等的碧螺chūn茶香气氲氤，袅袅飘散，弥漫于茶室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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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节丁老很会造势

()“第四等官员，个人能力很强，但是将聪明用错了地方，这类官削尖了脑袋捞取个人利益，欺上瞒下，跑官要官，有了权力之下变着法子坑害百姓，满嘴仁义道德，忧国忧民，背后却是另外一套，又jiān又毒，损害了群众利益之后又对着群众流泪，论危害，其实比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第五等官员更大。”

“第三等官员，靠着祖辈余荫沾光，或者突然走运，被人提拔到一定的位置。能力不强，但也不作恶，能做点事情，但成效不大，在官场混久了就成为老油子。”

叶之然笑道：“丁老说得很有道理，您再说说第一第二等官员。”

“第二等官员，就是少见的好官了，将民生利益放在首位，任期内积极发展经济，维护百姓利益，修身治国……当然，这里面还可以分作几个层次。”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人品茶聊天，转眼间已经到了五点二十分，丁森林收住话题，说道：“小叶，我们该走了，现在过去时间差不多了。”

“哦，可惜了，丁老才说了一半呢，我还想知道第一第二等官员又是什么情况，您刚才说这里面还分了几个层次呢。我们国家这么大，发展得这么平稳、有序，应该还是一二等的好官占多数。”

走出会所，两人做闽南省驻京办的小车去陈成强书~记的住所。

车子上，丁森林目光中闪现出睿智的光芒，笑道：“这个话题不着急谈，我也是想起了一些事，信口说几句。还是先说说给陈书~记拜年的事，小叶书~记，陈书~记对你可是很器重的。”

叶之然忙说道：“这都是因为丁老引荐的作用，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不是，不是。”丁老摇摇头。“陈书~记早在你任职水门县委书~记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此后一直关心着你的成长，否则，怎么会免去你水门县委书~记之后，马上调你去省委组织部？没他的点头怎么可能？不说你去绍安市任职，就是能够去丽峰市担任市长，不也是省委请示了陈成强书~记后才敲定的？”

叶之然由衷地感慨：“每次想起陈书~记和您对我这么关怀。我都感到压力倍增，就怕辜负陈书~记和您的爱护之情。”这句话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说，可是他找不出更好的能够表达心情的用词。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只要你心中明白陈书~记和我心中对你的期许，也就不枉我们的看重之意了。”

叶之然正sè说道：“请丁老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到了陈成强居住的院子。jǐng卫因为事先得到了通知，做了简单的安检就放丁森林和叶之然进去。

客厅中，陈成强刚送走了客人，看到丁森林和叶之然进来，招了招手。

两人一起恭敬地停住脚步，道：“陈书~记，新年好。给您拜年来了。”

“新年好，新年好。”陈成强和蔼可亲得像邻家大叔，点了点头，道：“坐，难为你们这么远赶来。”

丁森林还好，毕竟和陈成强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当初在团zhōngyāng工作的时候，两人的级别也相差不大。所以，大约可以安心。叶之然在这样的场合，就多少有些局促和紧张，坐在沙发上，侧过身面相陈成强，屁股真的只坐到半个。

丁森林说道：“陈书~记，我和小叶书~记下午已经见过面了。在皇城根的那家会所里还和广粤省的李子云副省长、四河省的陶chūn村副省长、绿岛市的张汉生副书~记、中原省发改委的刘碧生主任、中组部干部一局的叶青莲局长、团zhōngyāng司马展书~记一起聊了一会能源和环境保护话题。”

丁老嘴里说出的这几个人都是很引人注目的年轻干部，陈成强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问：“唔？说说看，都有哪些见解？”

丁老就将各人的见解挑重点介绍了一遍。

陈成强说道：“国家要持久发展。长盛久安，年轻干部的培养非常重要。他们几人都是政坛的后起之秀，立论、论证都很有见地。”

丁森林笑道：“不过，后来小叶的几句话把大家都吓到了……”

“唔？”陈成强看了看叶之然，笑眯眯地问：“小叶书~记，你把自己的观点重述一遍。”

叶之然这会儿却失去了先前的锐气，在陈成强面前有些迟疑不决。

丁森林鼓励道：“说，一己之见，还怕陈书~记批评你不成？”

叶之然便将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陈成强只听到一半，脸sè就凝重下来，等他说完，严肃地说道：“时代在发展，最高层制订的政策会随着形势的需要而不断地进行调整。翻二番的目标当初提出来的时候，无疑是非常正确的，而且这个口号简单易懂，鼓舞力大。国家发展到现在，国力大增，反过来说明政策的正确xìng。”

说得叶之然微微低头。

陈成强成为常委兼纪委书~记后，威望不断上升，气场果然更大。

见叶之然被他说得低下了头，陈成强放缓口吻说道：“当然，你的看法针对现在的形势来说，具有很大的启示作用，见识在他们之上……”

丁森林先前听到陈成强严肃地批评时，还以为陈成强书~记对叶之然的观点站在相反的立场上，心里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听到这里，才微微而笑。

“……盲目做大经济规模，不顾一切追求gDP增长率，这几年开始显现其负面作用。党zhōngyāng、国务院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过了chūn节，还会召集社科院专家针对这个问题开展学术讨论和研究。也许，成熟的时候，会有另外一种提法，符合可此续发展的提法。”

叶之然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此时稍稍松弛，检讨道：“陈书~记，对不起，我有些出言……鲁莽。”

……此时，他自然不知道，几年后zhōngyāng经过慎重考量，正式提出“科学发展观”观点，印证了他此时这个观点的正确xìng，陈成强想起往事，不禁大发感慨，才下定决心推他进入后备干部名单。

丁森林有意调节一下气氛，轻松地笑道：“陈书~记，小叶书~记发言之后，我看到另外几位平时自视都很高的年轻干部都对他表现出惺惺相惜的尊重。今天让他在这样的场合露面，对他将来的发展是很有益处的。”

陈成强点了点头，又指示道：“小叶书~记，长江省委将这么重要的一个地级市交到了你手中，是对你最大的信任。你务必要将全部jīng力扑在工作上。作为市委一把手，既要制定符合绍安社会进步经济发展的各项政策，还要担负起给国家培养人才，培养干部的责任心。如果你在绍安市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干部出来，将来在国家经济建设和社会进步事业中发挥重要作用，我才会认为你的市委书~记是称职的。”

叶之然态度恭敬，自然又是一番认真的表态，不做作，不过分，陈成强书~记暗暗点头。

这样的谈话持续时间大约有七八分钟，算是很难得的殊荣了。告别的时候，陈成强让秘书给叶之然留了电话，就是允许他遇到事情的时候打电话给他的意思。这让叶之然又非常感动。

这样走出陈成强书~记工作、休息的院子，丁老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回青莲局长的家，今天会住在那里，丁老，您呢？”

“我还要去见几个人，这样，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丁老，您办自己的事去，我叫个车回去。”

“也好，那我们再见。”

“丁老，祝您新年身体健康，万事顺利，我就不到闽南省专程给您拜年了。”

“哈哈，你如果有空，还是可以和文涤他们来闽南省看我的。”

“好，一言为定。”

对丁森林，叶之然向来是非常重视的，平时联系也比较多。加上张惠民如今是他的秘书，又多了一条联系渠道，相互间的互动就更加频繁。而丁森林对他这样上心，也不能说就和张惠民担任他的秘书不无关联。

次rì，叶之然、张念悦在叶青莲一家三口的陪同下去西山游玩。兴高采烈的张念悦拿着相机不断地给他们拍照留念。下山之后，看看时间晚了，两家人就在山脚下的西山饭店吃饭。

就是叶之然和王静语上次来京开党代会的时候，侯德来邀请他们吃饭的那个饭店。

在服务员带领下，他们来到三楼包间时，没想到又遇到了侯德来一行。

牟思真没有出现在侯德来身边，陪同侯德来一起吃饭的人是叶之然昨天刚刚结识的中原省发改委主任刘碧生。

“唔？史总？叶局长？叶书~记？”刘碧生先看到了他们，招呼道。

两行人于是见面，叶青莲笑问：“真是巧了，刘主任、侯书~记，你们也来吃饭？”

侯德来笑笑，过来和叶青莲、史成治握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伸手和叶之然握了握：“叶书~记，我们又见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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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节打脸（求正版订阅）

()叶之然松开手，回头对张念悦说道：“念悦，这是大恒市的侯书~记、中原省的刘主任，这是我妻子张念悦。”

张念悦一听这个人就是侯德来，连手都懒得伸出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刘碧生便将妻子介绍给叶青莲、叶之然等人。

叶之然笑问：“侯书~记，你怎么没把新娘子带出来吃饭？”

“唔，她娘家有事，走不开。”

也许是先入为主，也许是别的原因，张念悦一看见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就说不出的鄙视，然后看到他杨着脸，似乎自己是国务院领导一样，在叶之然面前摆谱，心中更加有气，就想故意要削削他的脸。

她拿出手机，笑道：“新chūn佳节会有多大的事，我打电话把牟思真叫出来。”

侯德来脸部肌肉就是一抽。

怎么回事？叶之然的老婆和牟思真这么熟？再想想牟思真的产业跟着叶之然的任职跑，侯德来涌起一股滔天恨意。

“……思真啊？我张念悦。对。我在京城呢，你在哪里？哦，那赶紧出来，我和木头，青莲姐一家在西山饭店吃饭，红枫厅。不行不行，我难得来一次京城，你一定要出来。那说好了啊？等你过来。我们等你到了再开吃啊。还有件事，我和木头看到你的那位侯书~记也在西山饭店，呃，不管他？那你快来。”

饶是侯德来脸皮似城墙，也透出一丝暗黑的红晕。

叶之然没想到一向与人无争的念悦这么强悍，这不是故意给侯德来难堪吗？

京城圈子里的人，现在谁不知道侯德来和新婚妻子牟思真貌合神离？

……这事？

只见念悦挂断电话，假惺惺地问：“侯书~记，要不我们一起？否则等一会你们夫妻两个在两个包间吃饭，外人还以为你们闹别扭呢。”

继续抽脸，啪啪啪。

侯德来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又不能和张念悦生气。人家一个漂亮媳fù笑吟吟地和他谈这事，要是当场翻脸，传出去还是自己没面子啊！

侯德来不愧是豪门大阀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脸上的尴尬仅仅维持几秒钟时间，顷刻间便变得神定气闲，呵呵笑道：“叶书~记，这事得感谢你夫人劝和。我和思真前天为了一点小事闹矛盾，她一气之下回娘家了，这不，你家夫人马上给我们提供了说和的机会。这样，我们先各吃各的饭，等会我过来敬酒，还得请你们一家美言几句。”

叶之然心道：厉害啊！侯德来果然有翻手云覆手雨的能力。明明是张念悦故意打他的脸，被他这么一说，成了念悦有意讨好他，给他们夫妻两人劝和。

官场就是一座江湖啊！

高手倍出，能人云集。

这样的人物注定要走上高位，偏偏这个人物将来是敌非友，叶之然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他抢在念悦之前说道：“哈哈，侯书~记，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会我先过来给你们敬酒，您再过来回敬，新娘子就不好躲闪了。”

“哈哈，承情之至！”侯德来潇洒地抱拳。

……等侯德来走进预定的包间，诧异地问道：“碧生，你什么时候认识叶之然的？”

“唔，昨天在皇城根高级会所聚会，司马书~记应该也邀请了候哥参加？怎么没来？”

“我家里有事，父亲的几个老部下昨天约好了来拜年，我脱不了身。呃，叶之然也被邀请了？还有哪些人参加？”

刘碧生报了一串名字。

“唔，你们这次聚会称得上是群英会了。”侯德来说了这句，陷入沉思。

刘碧生摇摇头，道：“我是去凑数的，京城圈子里的现在流行京城四少的说法，你和李子云、张汉生、陶chūn村被合成四大少。如今，四大少全部离开京城到地方工作，蛟龙下海，是否意味着一个新时代即将来临？不少人都注视着你们的表现呢。”

侯德来倨傲地一笑，道：“也不尽然。你的能力哪里差了？大家都在一条起跑线上嘛。再说，司马书~记、叶青莲，包括那个叶之然，条条蛇都咬人的，怕也不是甘于雌伏的人。”

侯德来能在刘碧生面前说得这样直白，倒不是他城府不深，而是因为刘碧生和候家关系密切。刘碧生的父亲自参加工作起就依附于候老，那是额头上贴了“候系”标签的。真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而且，侯德来、刘碧生两人小时候就在一起长大，是很铁的哥们。

刘碧生皱皱眉，说道：“侯哥，你和嫂子究竟怎么回事？圈子里传的那些话不怎么好听，有辱正听啊。”

侯德来作苦大仇深状，叹口气道：“别提了，牟家的女子个个如此，她那姐姐牟思纯圈子里的名声怎样？恐怕姐妹两人是一路货。只要大家能维持着面子，就各玩各的。”

“……似乎和叶之然的老婆不错？”

“嗯，我了解过了，牟思真和叶之然夫妻两个相交十年了，常有来往的。牟家的产业，牟思真旗下的，一直在为叶之然做政绩。不过，叶之然经济建设方面眼光很好，牟家产业投在他手里的，都能赚钱。”

“既然如此，侯哥不妨拉拢拉拢叶之然，这个人能力是有的，活动能量也不小，丁老、司马书~记都和他关系莫逆。”

“碧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叶之然现在和我那‘大嫂’王静语搭班，据说配合默契，你想想，候家和王静语之间怎么还有合作的可能？”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们这边在讨论叶之然的事情，叶之然这边也在讨论侯德来的事情。

在红枫厅，张念悦撅起嘴犹然不觉得过嘴瘾，道：“青莲姐，你说侯德来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搞得好像我在讨好他一样。”

“那你希望他怎样？恼羞成怒，暴跳如雷？这不符合他的xìng格嘛。”

“反正我看到他神气活现的样子就讨厌。”

叶青莲就说道：“念悦，你这脾气可要改一改，小叶现在是正厅级领导了，正厅到副部这一台阶非常难上。不能给他到处树敌。成熟的政治家都是朋友遍天下的。”

“啊？木头，会给你惹麻烦？”

“呃？青莲姐，念悦平时不是这样的，知书达理，明辨是非，从不给我添麻烦的，贤内助一个。今天估计是看到侯德来特别不爽？”

念悦笑脸如花，道：“是啊，青莲姐，我哪会这样不识好歹？木头一直说我大气，拿得起放得下。”

叶青莲摇摇头，心道，既然叶之然宠着她，她即使闯点小祸大约也没关系，不去想了，转而微笑道：“小叶，我昨天没时间和你讲这些人的关系。今天趁空讲一讲。京城中，这次换届之后，又有很多有培养前途的家族子弟放到了地方工作。最出名的就是京城四少。甚至有人讲，二十年后的一号首长，很可能就在这四人中诞生。”

叶之然大为动容，道：“是哪四个？”

“你都见过面了，李子云、张汉生、陶chūn村还有侯德来。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有雄厚的家族背景，年龄在四十岁左右，而且都已经是正厅或副部级官员。此次四人一齐出京，轰轰烈烈，不知道引起多少人的注视。”

史成治淡然说道：“现在走在最前面的，不意味着一直保持在前列，依我看，好坏是两可的事情。你看长跑冠军，哪有自己领跑的？一般都是藏身于第一集团，到了冲刺阶段才拔足马力，一往无前的。”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姐夫说的很有道理，青莲姐，我们就要学习这种方法。”

叶青莲笑道：“我是女的，恐怕走不到这样的高位，我们家，以后由你领头了。”

史成治说道：“小叶，史家虽然实力不济，但多少也有一些资源，等你需要的时候，交到你手上。”

“谢谢姐夫。”

叶青莲说道：“小叶，开国领袖有过一句话，很jīng辟，叫做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我们现在就照这九个字做。四大少虽然名声震天，但不见得就是好事。”

叶之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问：“青莲姐，侯德来和刘碧生是什么关系？”

“讲得粗俗一点，刘碧生就是侯德来的狗tuǐ子，从小跟着他混的。刘碧生的父亲也是候老的老部下……你以后要留意这个刘碧生。他和侯德来不同，喜欢冲在前面，圈子里称他为拼命三郎。”

“唔，这样的话，他和侯德来两人配合，倒是很棘手。”

叶青莲点点头，说道：“四少中，李子云和张汉生两人关系比较接近，不到最后冲刺阶段，他们两人应该会比较团结。我估计他们联手，先把其他竞争对手放倒，最后才由他们两人相互之间竞争。”

他们这样说着话，史成治在一边点菜。

富贵人家，一般都喜欢吃清淡一些的菜肴，京城出名的烤鸭之类一个都不点，只点了一些鱼类，素菜，山珍。

不一会，牟思真到了。

因为听说侯德来也在这个饭店，她索xìng把姐姐牟思纯也带来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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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节自古多情空余恨

()牟思真当真称得上“女人是水做的”这个评语黄花闺女的时候，就让人感觉无处不温柔，成为女人之后，又多了一种婀娜多姿的体态她一出现门口，就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念悦挥手叫道：“思真，你来啦？到我这边来坐”

牟思真含笑点头，侧身一让，lù出身后一个女子，道：“我姐在家无聊，我把她也拖来了”

“欢迎欢迎”

念悦站起身，前去迎接，见牟思纯眉目中有牟思真的影子，不过比牟思真胖了很多，特别是腰身，不过看上去很漂亮，非常丰腴的那种，依稀有杨贵妃的感觉只不过牟思纯看男人的眼神有些特别，像风一样飘过去的，而且，飘过去的眼神不知道收回，在叶之然脸上绕啊绕的

念悦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嗯？她那眼神像怎么这样？想犯了花痴一样？不过，有漂亮女人被她的丈夫勾了hún，她还是微微感觉有些自豪的

“思真，你姐姐叫什么名字翱”

听到问话，牟思纯这才收回目光，看了念悦一眼，道：“你就是张念悦吗？怪不得思真一路上都说你长得漂亮，一点都不夸张认识一下，我叫牟思纯，思真的姐姐”

“唔，思纯姐，请这里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叶青莲，姐夫史成治，侄子小俊姐，姐夫，这是牟思真，我的闺mì，还有她姐姐牟思纯”

莺莺燕燕，场面非常热闹

等互道了新年快乐，牟思纯在思真的旁边坐下，又对着叶之然瞟了一眼，道：“叶书~记，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面？”

“呃？你记xìng真好上次在城中湖畔见面，已经有六七个年头了？”

牟思纯在心中证实叶之然就是很久以前和她一起喝过茶的男子，不由地心中一动

那个时候，妹妹牟思真虽然抗拒句向南，但过年的时候还能去句家走一走，尽尽礼数似乎就是在那次喝茶时间起，妹妹对句家的态度起了剧变坚决要求退婚而且，退婚之后，她似乎也不谈恋爱，每次问起，总是支支吾吾地逃避，那时候她心里就怀疑妹妹背后有个见不得光的男子联想到前不久和她谈起男人的事情妹妹似乎经历过人事，这个男子莫非就是叶之然？否则，她怎么会明知道侯德来也在这家饭店吃饭，仍然前去？还拖她当挡箭牌？

只是，看叶之然的老婆对待牟思真的态度，似乎又有些不像

“是艾有六七年了你的变化真大，转眼间是绍安市委书~记了思真结婚前把她名下的产业都过户到了我的名下，我看了看，水门县绍安市丽峰市，她的投资似乎跟着你走啊你计划什么时候到京城来？这样，我们也不用折腾了”

“呵呵，牟总眼光老道，并不是说她的投资跟着我跑而是看好了水门绍安和丽峰的投资环境事实证明，牟总的投资都非除确，投资回报惊人”

牟思真耳朵听着叶之然和姐姐的对话，眼睛却不敢去看他她心里知道，此时若是去看他，眼神中流lù出的神采一定会被张念悦和牟思纯察觉，那样的话对叶之然太不利了她虽然不能做他名义上的妻子，但心里头，却早已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酒菜很快上来了，叶之然和史成治开了一瓶白酒四位女士开了一瓶法国干红

念悦和牟思真妮妮细语

“思真，我先前遇到你那位了，木头看到他一个人陪着一个什么刘主任夫妻两个来吃饭，问他新娘子怎么没来，你知道他怎么回答？说你娘家有事，来不了我当场打电话给你，戳穿他的西洋镜”

“呃？他怎么说？”

“然后他就说，前天和你闹了点矛盾，所以你回娘家了，还说等你来了之后过来敬酒，要谢谢我给他这个机会脸皮厚不厚？”

“厚！他那皮，不是细胞组成的，我怀疑聚氯乙烯制品”

牟思纯笑道：“思真，哪有你这样埋汰丈夫的？让念悦听了笑话”其实是提醒她，在外人面前得维护大家族的颜面

她自己丈夫在国企工作，是一家大型国有企业老总，牟思纯在外面胡天海地，夜不空度，但回到家里，该做的功课倒是从不拉下每周总要留出一次给自己的男人他那老公也算是花丛中的老手，但在chuáng帏之间花样百出的牟思纯面前，还是每次都感觉到新奇，对她格外的满意

牟思纯拿自己的标准衡量牟思真，未免感觉她做的不够好外面花天酒地随便怎么搞，家里也是要搞定的嘛！特别在外人面前，好歹做出个夫唱fù随的样子来大家族的颜面不就是人前的那点架势吗？

叶之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笑道：“青莲姐，姐夫，我们去敬敬侯书~记和刘主任？”

“也好！”

既然知道对方在饭店吃饭，同僚之间敬酒是理所当然的礼节

等叶之然和叶青莲夫妻敬完酒回来，过了不到十分钟，侯德来刘碧生两人敲门进来了

笑容可掬地：“史总，叶局，叶书~记，礼尚往来，我和刘主任来敬杯酒”然后，装镊样地“啊呀”一声，道：“思纯姐，思真，你们两人什么时间来的？”

牟思纯自然要照顾他的面子，笑道：“到了不久，知道你们也在这里吃饭，正想着来敬酒呢”

“不敢当，不敢当，你是思真的姐姐，理应我先过来敬酒来，我先单独敬一杯思纯姐，等会再敬史总和叶局叶书~记”豪爽地一口喝完

牟思纯便笑道：“豪爽！思真，来，我们两人陪德来喝一杯”

在这么多人面前，牟思真虽然板着脸，但也陪着牟思纯喝了一杯

侯德来格外满意，看着喝了红酒后艳若桃花的牟思真，心里有十七八条毛毛虫爬动一般，心痒难忍这么漂亮的妻子，到现在还没有圆房，让他说不出的委屈

刘碧山笑道：“史总，叶局，叶书~记，来，我们同干一杯祝三位新的一年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哈哈，谢谢刘主任金口玉言，同样祝你和侯书~记完事顺利，高歌猛进”

敬完酒，侯德来说道：“思纯姐，你和思真一起去我们房间坐坐？”

牟思纯知道妹妹此时绝不会过去的，与其等她拒绝，不如自己拒绝，可以给侯德来留点颜面，笑道：“今天就这样，我们吃的也差不多了”

侯德来看了一眼jiāo艳yù滴的牟思真，毛毛虫又爬了起来，问：“思真，等会我过来接你回去？”

牟思真坚决地摇头，道：“不用，我和姐今天要回娘家的，说好了的事”

牟思纯赶紧出来打圆澈“德来，思真在家再住一两天，然后我会把她送回侯府的，chūn节期间，你也很忙，给你多放两天假有什么不好？”

“哈哈，也是，多谢思真这么体贴”

等侯德来刘碧山离开包间，张念悦抿嘴笑道：“思真，我现在明白了，侯德来的脸皮确实是聚氯乙烯做成的，又厚又韧，刀枪不入”

牟思真摇摇头，道：“不去说他了，你明天还在京城吗？陪我玩一天”

张念悦回过头问：“木头，我们什么时间回去？”

牟思真趁念悦回头看叶之然的时候，抬起眼睛，迅速看了他一眼，正和叶之然的视线对碰

不舍不甘抗争……

短短的一瞬，叶之然完全读懂了她的意思他沉吟片刻，说道：“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故宫走一圈，坐傍晚的飞机回长江省”

“好艾好啊”张念悦笑道：“思真，你和你姐早点出来，我们做第一批游客”

第二天，叶之然和张念悦到故宫门口时，牟思真已经拉着睡眼惺忪的牟思纯等在那里，参观券也已经买好

念悦拿着相机到处拍照，给牟思真姐妹自然也拍了好几张，然后请牟思真给她和叶之然也拍了几张，到乾清宫前时，牟思真说道：“念悦，我们四个人拍一张合照？”

“好啊请人帮忙给我们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张念悦叶之然牟思真牟思纯四个人永久地濒在一张照片上，牟思真站在叶之然身边，笑容格外甜

他们这样子一个个大殿走过去看过去，念悦倒是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中，眼睛一直寻找着可以留在照片里的镜头作为业余摄影师，她蛮喜欢这种寻找灵感的感觉，往往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或者待在一个地方捕捉镜头，沧桑老人满是皱纹的脸，或者**岁男孩女孩纯朴的笑容，这些都是可以进入镜头成为很好的内容

牟思真一直走在叶之然的身边，虽然念悦经常会跑在前头，但姐姐牟思纯始终在身边，这使得她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姐姐出来了

走上养心殿台阶时，牟思真不小心绊了一下脚，叶之然手疾，快速扶住她，她淡淡地说道：“谢谢”

眸子里飞扬的神采钻进叶之然的眼帘，然后停在他的视网膜上，并和他的目光纠缠了一下，她能得到的，也许就是这些了(未完待续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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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节苏博士来了

()chūn节过后的第一个星期，绍安市各项工作平稳地开展。

这天，盼望已久的旅美软件专家苏三强博士来到绍安。

张嘉义陪着苏三强来到叶之然办公室。

“苏博士，一直盼望着您来绍安考察，今天终于盼到了。”苏三强和张嘉义刚出现在门口，叶之然就大步迎了上去，未等张嘉义介绍，他就这样含笑说道。

苏三强的情绪受叶之然感染，也有些jī动，上前一步紧握住叶之然的手，说道：“叶书~记，您的名字，我早从嘉义、许军杰等人那里听到过多次，绍安软件园是您jīng心培育起来的国家级重点软件园区。软件研发能力已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这次，我响应叶书~记的召唤，到产业园、软件研究所作实地考察，有意归国创立一个软件研发团队，从事软件技术的研究和开发，希望能得到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支持。”

“苏博士，请放心，不仅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会不遗余力地支持您搞科研开发，长江省委省zhèngfǔ、国务院都会给您的科研工作提供支持。来，我们坐下说话，嘉义，你也过来坐。”

张惠民进来给三人倒茶。

叶之然这天特别兴奋。绍安软件园成立之后，园区企业蓬勃发展，经济效益显著提高。在百富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财友软件公司的示范作用下，一大批企业高速发展起来。与此同时，园区内新办的软件企业数量jī增，仅2003年1月就新增企业一百三十家，发展势头势不可挡。但是，他的心目中，软件产业园的作用绝不仅仅是增加了多少财政收入，拉动了GDP几个百分点，而是要将之打造成国际软件中心地位。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张嘉义、许军杰两人已经是国内软件水平最高的科研人员，但拿到国际上去比较，分量仍显不够。此时，苏三强的回归打破了这个态势。软件研究所如果有苏三强作学术领袖，领导软件科技的研发和创新，将使我国的软件研发水平提高一大截，形成和美国、欧洲等软件强国并驾齐驱的格局，假以时rì，甚至有可能成为软件科技的领导者。

叶之然笑眯眯地说道：“苏博士，国务院、长江省委省zhèngfǔ对高科技人才的引进有特殊政策，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向您郑重承诺，第一，您如果到软件研究所工作，zhèngfǔ保证您来去zìyóu，不作任何限制；第二，将给您创造最为宽松的工作环境，在资源配置方面提供倾斜政策；第三，市zhèngfǔ将提供资金上的支持，不足的部分，省zhèngfǔ、财政部都会提供补充，所以，不需要担心科研经费问题；第四，归国人员的家属，生活福利，包括住房，孩子的学习问题，医疗问题都会作妥善的安排；第五，科研人员的职称将纳入全省统一的职称评定标准，特别优秀的人员推荐为两院院士。归纳为一句话，会尽力解决你们所遇到的所有问题。”

“谢谢叶书~记，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一方面生活方面有所保障，不要让我们为柴米油盐担忧；另一方面能有一个宽松的科研环境。我说的宽松环境是指科研方向，软件发展方向等内容由我们这个团队自行决定。当然，科研成果由团队和研究所分享。另外，我还有几个sī人问题需要市zhèngfǔ解决……”

叶之然笑道：“唔，我们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不提要求。”

苏三强提的要求主要是家属生活、学习方面的要求，譬如仍旧保留美国国籍，医疗、教育方面享受的待遇，妻子归国后的工作问题，等等。

叶之然代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郑重地向他保证，这些问题都是旁枝末叶，不存在任何问题。而且，现在没想到的，将来回到国内遇到的那些问题，市zhèngfǔ都会尽力解决。

“我们是要把你留住的嘛！要留住人才，生活方面的问题都可以解决，无需担心。”叶之然这样补充道。

谈完这些事，叶之然亲自陪着苏三强去园区和软件研究所考察，主要的，还是在考察过程中，将自己的设想说给苏三强听。这样点点滴滴的交流自然远远比坐在会议室里作报告更加容易让人接受，而且，可以形成互动。

“唔，苏博士，你看，园区准备在这个区域兴建一个会议中心，每两周举办一次学术交流，软件思想，软件技术应用，软件业的发展趋势，编程语言的应用，软件与自动化控制等等都可以在这个会议中心进行交流。园区将邀请国内外软件企业，软件编程人员，高级软件工程师等等前来交流，使绍安软件园成为世界软件科学的研讨基地。”

“啊？叶书~记，您这个主意非常好！如果绍安软件产业园会议中心成为全世界软件从业人员定期团聚、交流的场所，对提高绍安软件园的知名度，吸引软件科学研究者到绍安来发展大有好处。只不过开头几次交流活动一定要一炮打响，在宣传方面也要适当投入人员、资金……”

叶之然领着苏三强、张嘉义等人穿行于软件产业园内，随意交谈着。

产业园的工作人员发现市委书~记在这里出现，忙打电话汇报给产业园管委会，宋如镜等人闻风而动，迅速向他们集合。

叶之然的谈话仍在继续：“……苏博士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他笑道：“市zhèngfǔ将利用省zhèngfǔ下拨的扶持资金，邀请国内外软件行业的领导级人物来绍安进行学术交流以及商业交流，并计划邀请顶级软件公司掌门人来发表新经济方面的演讲。先把会议档次做上去。把全世界软件行业的研发者、从业者、应用者的目光吸引过来，像吸铁石一样，吸引他们的眼球。会议的内容将进行网络直播，并做成学术资料。”

他回过头对张嘉义说道：“嘉义所长，我建议软件研究所和培训学院、产业园管委会联合起来，办一份软件杂志，围绕软件产业的发展、学术探讨、软件科技动态等内容进行宣传和引导，牢牢树立绍安软件产业园的龙头地位。”

张嘉义欣然点头，说道：“好！叶书~记这个想法非常好，对普及软件教育，提高软件科研人员的眼界都很有帮助。而且，这本杂志将成为学术研究、学术探讨的一个重要载体，对提高国内软件业发展水平有一定意义。”

苏三强的思路也被叶之然带动了起来，补充道：“我们可以每周末搞一个软件思想交流沙龙，一方面提供男女青年交友的机会，一方面进行软件行业的交流，遇到编程过程中的问题，也可以利用沙龙机会进行解决。”

“啊！不错！”在初chūn的风里，三个人边看着产业园的风景，边随意而谈，叶之然思绪异常活跃，笑道：“苏博士提到了两方面问题，一是提供一条解决问题讨论问题的渠道。从发展眼光来看，产业园的企业会越来越多，软件从业人员队伍不断扩大，有这样一个渠道可以解决技术人员遇到的一些简单问题，而且可以相互学习提高；另一方面，提供男女青年交友的机会。呵呵，这一点其实也非常重要，幸亏苏博士提及，惭愧惭愧，我都有些忽略了。年轻人在这里恋爱、结婚会对产业园产生更大的归属感，而且，结了婚，在绍安安居下来，也可以提高这些人的稳定xìng，对绍安城市的发展也很有帮助，我倒是希望在绍安产业园工作的年轻人都可以在这里扎根……”

宋如镜等人快步走了过来，见叶之然谈兴正浓，就站在一旁驻足倾听，然后，叶之然话音刚落，宋如镜连连说道：“叶书~记，您说得太对了。这是产业园管委会工作上的疏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管委会应该组织一些交友活动，让园区的年轻人相互交往。”

“唔，宋主任，来得正好，认识一下，这位是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翘首以盼几个月，终于姗姗来迟的软件专家苏三强博士。苏博士，这位产业园管委会主任宋如镜。”

“啊！您就是苏博士？叶书~记多次提到过您的名字，我们是盼星星盼月亮盼望着您来软件园领导技术工作啊，太好了。”

伸出手和苏三强相握。

“宋主任客气了，软件科技是新经济的核心要素，也是科技进步必不可少的基础。说实话，我和嘉义、军杰等人早在美国就认识，都对软件科技怀有浓重的兴趣。嘉义、军杰回到国内工作三年多，进步非常大。这也是我准备归国搞科研的一个重要原因。再一个原因就是，我对叶书~记描绘的宏伟蓝图很有认同感，想为此贡献一份力量。”

叶之然笑得神清气爽，看看宋如镜身后，产业园的管委会领导都跟了过来，摆摆手说道：“大家都回去工作，宋主任留下就可以了，我们就在园区看看，走走，给苏博士介绍介绍情况。”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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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节被人跟踪了

()参观完园区，叶之然又带着苏博士到软件研究所、市zhèngfǔ配套的住宅小区以及赵氏企业开发的楼盘走了一圈，让苏三强对绍安市的情况有个初步感官认识。

苏三强说道：“叶书~记，软件研究所的安全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这一点必须肯定。”

“唔，苏博士，有件事，嘉义所长向我推荐过多次，让您担任研究所所长，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不合适，我没jīng力搞行政工作，所长还是让嘉义来担任。”

“这样的话，可以给你一个绍安市zhèngfǔ科技顾问兼软件研究所总工程师职务……至于研发团队，不如实行项目负责人制度，由你负责软件项目的研发。等出了成果，我想办法将你推荐到中科院学术委员会，竞争年度院士增选。”

“好！这个安排很妥当，我没有意见。”

苏三强此次来绍安考察，总体来说非常满意。他是科技工作者，对职务倒是没什么讲究，关键是科研资金充沛，然后，若能给他一个院士头衔自然更好。即使自己不是很在乎，但有了这个头衔，毕竟各方面都会带来实质xìng的好处。将来搞科研的时候，得到的资源自然会更多。他虽然一直在美国学习、工作、生活，但国内的情况大致也清楚。叶之然在绍安主持工作，自然不需要担心什么，但是，官员的流动xìng非常大，特别是叶之然这样年轻而又有能力的干部，在绍安工作的时间也许不会太长。如果他调离了绍安，研究所是否还会得到这么大力度的支持就是个不可预计因素。如果有了院士的头衔，不管谁来主持工作，都会给他一定的礼遇。两院院士以前称之为学部委员，那是享受省部级待遇的，至今在各地方颇受礼遇。

这天晚上，叶之然请苏三强吃饭。吃完饭回家。看到章立人、陶小娥夫妻两人坐在客厅里和念悦一起看电视。

“立人，嫂子，来了多久了？”叶之然脱下外套挂在衣帽钩上。

“没多久，张大彬发现了一件奇事，说有人拿着相机盯你的稍，打电话报告给我。我安排人过去的时候，盯梢的小子已经溜了。不过大彬形容过这个人的长相。估计此后几天还会行动。我已安排两组人，明天起会保护你。不过都穿便衣，而且会和你保持一段距离，争取抓住这个人。”

叶之然脸sè微变，问：“有这事？”

章立人点点头，道：“放心。跑不了的。”

“你估计会是什么人？”

章立人道：“两种可能，一是水门县放出来的那批人伺机报复，不过，我分析这个可能xìng不大；第二种就是我们以前打击绍安本土干部圈子时，被打疼了那些人想玩什么花样了。”

“姓曹的！”

叶之然骂了一声，又道：“务必把人找出来，搞清动机。否则。暗地里被人盯着，感觉特别不舒服。”

“明白，放心，这几天我亲自抓这件事。”

市委书~记被人盯梢，不管目的是什么，公安局这边都会当作最重要的任务来抓，这一点毋庸置疑。

叶之然想起牟思真之前打的电话，这事与侯德来接触绍安本土干部的事情有无关联？

……洪白树和付辉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安稳。又是市委常委班子成员，照道理不会这么鲁莽。是周山按捺不住了？

人往往这样，突然之间听说有人在暗中盯自己的梢，还拿着相机什么的，想找不利的证据，心情都不会爽。官场上的人反应更加特别。心情不爽之后，往往还会分析是什么人在暗中搞事？

念悦愤愤不平地说道：“木头。要不我打电话给爸爸，让爸爸安排部队的人出面，将这些人找出来狠狠地惩戒一番。或者把爷爷的jǐng卫调过来查。”

叶之然笑道：“怎么？你怕立人搞不定这事？”

章立人也笑道：“念悦，别担心。两三天内就见分晓。这两天，我在小区内安排两个jǐng员值班，以防万一。”

在绍安，以前发生过歹徒冲进叶之然家里行凶的事情。念悦有些后怕地说道：“木头，我们现在的房子安全？上次要不是瑜雯奋不顾身地救我，结果不可预料。”

章立人说道：“我先前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

叶之然在章立人身边坐下，忽然想起老板娘上次无意中透露她表姐的事，说道：“立人，科伦路上有家羊肉店，老板娘和周峰公司的财务是表姐妹关系，据说她表姐近期可能回国，你留意一下。周峰那家公司虽然一把火把财务账册烧了个jīng光，但财务人员应该知道内幕。具体用什么办法调查是你的事，既要合法，又不能让周山兄弟引起jǐng惕。他那边要么没事，一旦有事很可能牵出一大串。”

“唔，明白了，我和机场方面联系，如果得到她归国的消息，在机场就把她控制起来，这样，周山他们不会知道她悄悄回国的消息。”

“可以，这个办法可行。”

这边，陶小娥和念悦唧唧哝哝地说些女人家的闲话，说着说着，两个人抛下自己的丈夫躲到房间里去私语。

张念悦自美国治病归来后，夜夜加班加点，床上的功夫倒是长了不少，而且，因为有了新的姿势，感觉非常尽兴。问题是，一晃眼又是几个月过去了，怎么不结果实呢？她未免有些郁闷，自己想想，已经够努力了啊！

大年初一回家，挺着大肚子的弟媳已经要临产了，让念悦有些羡慕。然后，母亲也婉转地问她怎么没动静？念悦说不出所以然。脸皮又薄，在母亲面前有些话说不出来。

现在看到陶小娥来串门，便把她拉进房里，打算请教请教怀孕的经验。

陶小娥便问：“你们多少时间做一次啊？”

红着脸的念悦委屈地说道：“除了身上不清爽，每天都做啊，有时一晚上做两次。”伸出两根芊芊玉指。

陶小娥一愣，道：“每天都做？有时候还做二次？”

“是啊！想早点要孩子嘛。”

陶小娥“嗤”地一声笑出来，俯在她耳边笑道：“妹子，你以为这事每天都做会提高机会吗？不是这样的。”

念悦瞪圆了眼睛，问：“啊？有这个说法？那怎么办？”

“你上网自己查资料，有个最佳怀孕期的，根据月~经时间来计算。你要想怀孕，其余时间不要做那事，养jīng蓄锐，等排卵期的时候再做，会提高几率。还有，做完那事，你不要着急起床，要抬高臀部，向上多躺一会，让他们有结合的时间……”

“啊？这样啊？那岂不是一个月不能做几次？”

“嗯。”

“会不会忍不住啊？”

陶小娥搂住念悦，嘻嘻哈哈笑起来，道：“念悦，你是不是特别想要的那种？你行啊！夜不虚度。”

“啊？那你说，你一般几天要一次啊？”

这是很纯粹的女人间的私房话，有点不知羞耻的味道。不过要好的女人之间，俗称“闺蜜”的那种，是不在乎这种话题的私密xìng的。有时候还会相互传授一点经验，怎样可以“浪”一点，让自己的男人感觉到新奇；怎样控制节奏，延长从低到高的感觉，诸如此类。

问到连自己都感觉有些羞涩，两个女子随意开几句玩笑。念悦促狭地伸手去抓陶小娥胸前的四两肉，被陶小娥拍开，搞到最后，都浑身软软的。

这天晚上，张念悦破天荒地不许叶之然碰头。

“呃？老婆，怎么回事？你不是每天都要做这功课的吗？今天怎么想偷懒？”

“木头，我今天问了陶小娥，她说要是想怀孕，不能天天碰头的，要等排卵期的时候才要。”

“呃？你这都不知道？”叶之然感觉很诧异。

“怎么？难道你以前就知道？”

“这几乎是常识嘛。”

念悦有些生气地说道：“好啊！你知道也不对我说，是不是不想让我怀孕啊？”

“老婆，不是的。我以为你知道的，然后，去美国治病之后变得需求特别强烈了，只得满足你。”

念悦生气地去掐他的手臂。他自然要躲闪，这样一来一去，念悦有些气喘吁吁，每天做惯了那事又有惯xìng，碰来碰去，却又有些想了。

“木头，你睡得远一些，不要碰到我，否则，我又要忍不住了。”

“看，我说的没错？你确实比以前需求旺盛。”

“是不是治病的原因？”

“很有可能啊，那个医生估计是通过药物会调节你这方面的能力，你自己都还没意识到。”

“我算了算时间，还有四天才是排卵期，我们两人都要忍住啊！我要尽早怀孕，否则，瑜雯生完孩子我还没怀上，多悲催？”

听念悦提及黄瑜雯，叶之然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这丫头真的下定决心不和他联系了，分别了这么长时间，一个电话都不打给他。

想了想，叶之然道：“念悦，明天星期六，我要回一次常嘉，看看爸妈，你有安排没有？”

“可我明天约好了杨小丽去摄影啊。”

“没关系，你和杨小丽去摄影，我晚上回来的。”

“哦，那你明天早晨叫醒我啊，别走了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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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节生活中的涟漪

()第二天是周rì。

叶之然一早起来晨跑，回去的路上买了早饭回家，将慵懒的念悦从床上拖起来，念悦一如既往地要他抱了才肯起床。刚吃完早饭，张大彬来了。

这天，因为刘大成家里有事，叶之然请张大彬开车，送他去常嘉。

张念悦关照他：“大彬，晚上回来时间不要太晚，不安全的。”

“噢，知道了，我提醒叶书~记。”

“立人大哥说，你发现有人暗中跟随木头，还拿着相机拍照，究竟是什么人啊？”

张大彬为了安慰念悦，说道：“看得不是太真切，可能是记者？”

“这几天你们要小心一点。”念悦提醒一句，又道：“还有件事，我想学开车，你能不能给我找个好教练？最好是女教练，比较耐心。”

“没问题，我来安排。”

张大彬是最靠得住的人之一，他答应了，就意味着事情一定可以做好。

车子驶出城外，向高速入口驶去。

张大彬因为昨天无意中发现有人尾随叶之然，所以开车的时候非常留意后面的车子，出城不久，他就感觉后面有车跟随，故意绕了一条路走，发现车子依然远远地跟在后面。

“叶书~记，后面有辆车似乎跟着我们。”

“会不会是章立人安排的车？”

“我打个电话问问。”

“你开车，我来问。”

“好，那我先不上高速，在城南绕一圈。”

等叶之然打通章立人的电话，把情况一说，章立人说道：“没这个安排啊，叶书~记，你和大彬现在哪里？”

“大彬在城南打转，我准备去常嘉。还没进高速。”

“那好，我马上派人，在高速进口把车子截下来，你让大彬过十五分钟到高速口就可以。收费口有值班jǐng察的。”

等到了高速公路入口，排队取卡的时候，叶之然看到有三四个jǐng察果然把后车拦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想必章立人会接手。亲自参与调查，叶之然没啥可担心的，对张大彬说道：“放首曲子，我眯一会。”

音乐声响起，叶之然闭上眼，进入假寐状态。

……在常嘉县。由于马艳丽的服装厂超常规发展，已经成为全县首屈一指的大型企业。2002年服装公司销售总收入达22亿元，销售利润4.5亿元，加上马艳丽长袖善舞，服装厂交叉持有数家上市公司股份，02年一年的投资收益达3亿元，公司净利润高达6.2亿。成为常嘉县利税大户。服装厂改制时参股的投资者此时都已经成为百万富翁。第二大股东叶之慧此时的财富也已经数以亿计。

马艳丽和叶之慧都在剡溪边上购置了一块土地，修建了高档别墅，两家人家毗邻，和赵捷建在剡溪边上的别墅相距不远。

叶之慧的别墅建成之后，就让父母住进别墅，此时，老两口正和嘉嘉在看电视。

车子一直开到了毗邻的两座别墅门口，叶之然下车时。张大彬说道：“叶书~记，我去办点事，就不下车了，您有事打我电话。”

他其实知道马艳丽在家，他们两人难得见面，自己过去反而造成不便。

“那你过来吃中饭。”

“好的。”

叶之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马艳丽。

“马艳丽。你在家吗？我到了。”

马艳丽惊喜地说道：“阿然，你直接到我家，我给你开门，现在家里没人呢。”放下电话就冲了出来。

只见东边的别墅门口探出一张满脸喜sè的脸。一个美丽明艳的丰腴女子对着他连连招手。

姓曹的！搞得像地下斗争一样。

不过，叶之然和马艳丽交往这么多年，知道她的急脾气，回头看看西边的那套别墅似乎没人留意这边，便闪身进入。

一直以端庄淡薄高雅形象示人的马艳丽这时候完全变了样，欢天喜地叫了声：“阿然，我们屋里去。”

屋里去做什么事不言而喻。

这个女子自认识叶之然起就一直处于主动地位，敢爱敢恨，而且拿得起放得下，也因为这个xìng格，使她在商场如鱼得水。

进了门，叶之然问：“嘉嘉呢？”

“伯父伯母带他去游乐场玩了。”

“你妈会不会过来？”

“不会啊，她走亲戚去了。”马艳丽拉着他的手往房间里走，娇憨地说道：“阿然，我们先去做正经事，等嘉嘉回来就做不成了。”

叶之然在她屁股上打了一掌，道：“你有什么正经事？”

马艳丽“嗤”地一声笑，返身用手臂环抱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说道：“阿然，我走不动了，你抱我进房间。”

“你这坏东西，该不会打你一下，就湿了？”

马艳丽笑得像只持宠而骄的小犬，腻声道：“人家听到你到了门口就湿了呢。”

这女子一向这样敢言敢做，在叶之然面前口无遮拦。

叶之然看了看这张近在咫尺的桃花脸，隔着衣服细致揉捏她多时无人问津的椒rǔ，马艳丽哪里忍得住，双脚在空中虚踢，腻声道：“阿然，快点进屋啊。”

叶之然心疼地叹口气。

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三人中，自己关心最少的也许就是她了。当然，马艳丽dúlì能力最强也是一个因素。而在叶父叶母眼里，给叶之然生下一子的马艳丽功劳最大，又感觉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特别辛苦，所以，心里面其实将她当做了真正的媳妇，也因为这个原因，叶父叶母不大愿意住到叶之然家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父叶母是工人家庭出生，和马艳丽对胃口，而和张念悦相处，无论生活习惯还是行为方法都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同样是高官家庭出生的黄瑜雯和叶父叶母的差距感就没这么明显，所以，念悦有时候排名尚在瑜雯之后。

叶之然将她抱在起来。笑骂：“你要控制体重啊，我怎么感觉比以前重了。”

“噢，知道了，chūn节休息了一段时间，长了几斤肉呢。”她心满意足地抱紧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絮语：“阿然，伯父伯母很喜欢嘉嘉呢。舍不得放他回hk。”

“等到五六月份，你请他们到hk住一段时间好了。”

“嗯啊，念悦会不会察觉什么？”

“唔，一般不会，我们不住在一起，爸妈在hk住的时间不是很长的话。可以用旅游来遮盖一下。”

“嗯，就说是之慧带他们去hk玩的。”

进了房间，两人来不及循序渐进，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展开一番酣畅淋漓的战斗，事毕，马艳丽粉面桃腮。娇喘吁吁。

叶之然捏捏她的鼻子，道：“起来，嘉嘉他们不知道什么时间就会回来。”

两个人到卫生间冲洗，马艳丽扭动娇躯，又有挑~逗之意，叶之然赶紧穿衣，道：“别磨蹭了，时间不早了。我还约了张大彬来吃饭。”马艳丽只得悻悻作罢。

两人穿戴整齐，下楼梯，在客厅打开电视机。

马艳丽乖巧地将她旗下的企业情况介绍了一遍。她的资产此时已经极为庞大，服装厂的股份只占到小头，主要资产都在两家民营银行的股权上。

叶之然道：“你投资在唐红企业里的股份将来升值潜力巨大，不要让股份稀释掉。”

“嗯，我看好百富勤的发展。在百富勤上市前。我绝不会抽资的。”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你看看，我兄妹三人，现在我最穷了，不说财产远远落后于之慧。连大哥叶之成也比不上了。还是经商好啊。”

“阿然，我的钱还不都是你的？你如果要用钱，我全部抽出来给你也可以啊。而且，瑜雯现在也挺会理财的，以后也是一个小富婆。”

提及黄瑜雯，叶之然神sè就不大好看，叹口气道：“瑜雯这丫头，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

“阿然，你别怪她，她心里苦呢，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前途？就是嘉嘉，我以后也尽量不带回长江省了，让人发现了可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多时，门铃响了起来，嘉嘉的声音在喊：“妈妈，我们回来了。”

马艳丽赶紧出去开门，叶父叶母进门看到叶之然，再看看马艳丽满脸chūnsè，眉目间饱含慵懒和满足，就知道他们两个刚才做过什么事了。

听到叶之然“爸妈”的招呼，叶父摇摇头，对嘉嘉说：“嘉嘉，看看谁来了？”

嘉嘉看了叶之然一会，毕竟父子天xìng存在，很快认出了叶之然：“……叔叔？你什么时间来的？”

叶母插嘴说道：“嘉嘉，他不是叔叔，是……”

叶父忙打断，道：“老太婆，你别瞎起劲，去准备午饭。”

马艳丽对叶母说道：“伯母，还是让嘉嘉叫叔叔的好，等他成年了再说其他事。”

叶母惋惜地点点头。

叶父却对着叶之然瞪了一眼，怒斥：“看你做的好事！”

马艳丽牵着嘉嘉的手抿嘴而笑。

叶之然顺手打她一个爆栗，道：“幸灾乐祸！”

嘉嘉不满意地说道：“叔叔，你干吗打妈妈？”

叶之然一愣。

“呃？不是啊，妈妈额头上有……只小苍蝇，叔叔把苍蝇赶走呢。”

马艳丽忙低头说道：“嘉嘉，你看看妈妈额头，还有小苍蝇吗？”

“没有了。”

马艳丽道：“妈妈去准备饭菜，嘉嘉和叔叔玩一会。”

嘉嘉神气地说道：“叔叔，我已经不玩积木了，现在玩电脑游戏，你会打红sèjǐng戒吗？我们两人去对打。”

叶之然虽然和马艳丽通话时间不是特别多，但儿子的情况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电脑游戏对开发儿童的智力很有好处，他不主张禁止，只需要养成习惯，每天控制好时间就没问题。

“好啊，那我们去玩一会。”他有些歉疚地对嘉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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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节黄瑜雯挂断电话

()吃完午饭，叶之然陪父母说了一会话

他一直是三兄妹中最受父母宠爱的一个，但事实上，留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反而最少，从上大学开始，大部分时间是远离家乡的这让他感觉非常遗憾和愧疚

叶父告诉他，常嘉县领导常到原来住的家里来看他们，搬到女儿的房子后，大概是这些人不知道他的去向，倒是清净了些

叶之然问：“谁经常来？”

“以前，县委书~记乔东升常来，他调离常嘉后，要数县长程光来的最多”

叶之然点点头，心道，程光是个有心人呐！这个人做事的能力很强，而且很质朴以前他任马石乡乡长的时候，程光是分管工业的副乡长；他任马石镇党委书~记后，程光任镇长，一直是比较得力的助手再后来，他离开常嘉去水门县任县长的时候，推荐程光继任马石镇党委书~记这样算起来，程光从副处级走到正处级花了七年多，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也不算短了而从他的年龄来看，要走到副厅级岗位恐怕有一定难度

官场常说：年龄是个宝，文凭不可少，关系最重要，能力作参考听起来虽然别扭，但多少反映了事实

四个条件中，年龄这道关口最能让人揪心，提拔干部的时候，实职处级以上都有年龄限制，年龄到了线，能力再强也没有用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关系”，华夏国的干部任免是上级领导决定的，特别是上级党委一把手，看上眼了，说你行，不行也行；看不上眼，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程光如今已四十**岁，正抽况下，爬到县委书~记总要五十开外，县委书~记任期结束，仕途基本上也差不多了除非县长县委书~记任期都能够得到缩短

这样和父母聊了一会，他摸出电话，找到程光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他

“程县长，在忙什么？”

程光见是叶之然打来的电话，激动地说道：“叶书~记，不忙，我在家里呢”

“唔，我回常嘉看望父母，老人家说程县长常来看望他们，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感谢”

“呵呵，叶书~记，你是我的老领导嘛！应该的，应该的”

程光脾气比较耿直，在处理关系方面，存在短板他这样的干部，要是有领导赏识他，关心他，如今的职位不应该还只是县长

“我离开常嘉之前，大约可以抽出半个小时，怎么样？见个面？”叶之然主动说道

“太好了，您说个时间，我提前过去”

“三点半吧”

“好，望山酒楼旁边新开了一家茶馆，条件不错，叶书~记，我们就在那里见面？”

“好，那说好了，三点半在那里见面”

叶父听着他打完电话，说道：“程县长这个人很实在，没有官僚作风，你如果能帮他，就帮帮他”

站在叶父的立场上，自然对和群众打成一片的领导比较欣赏在他眼里，亲民的官员如果又有办事能力，无疑就是好官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爸，我知道”

“还有一点，阿然，你不管到了什么位置，千万不要拿别人的钱要是缺钱用，问之慧要之慧能有这么多钱，还不是多靠了马艳丽的关系？”言下之意，也是靠了你的关系

不能拿别人的钱，也算是叶父的老生常谈了以前，还有一句“生活作风一定要正派”常挂在嘴边不过，看到马艳丽已经给他生了个孩子，这句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爸，你放心吧我吃用开销基本都是国家的，没地方花钱再说，念悦也有些钱的她娘家经济条件好”

叶母心疼马艳丽，说道：“阿然，马艳丽那丫头也不容易，做了这么大的事业，还要带孩子，你难得和她见面，去陪陪她吧，一会就要走的”

“呃？那我去和嘉嘉说会话”

到了马艳丽家里，嘉嘉正在做作业马艳丽拿着一本书，悠闲地边嗑瓜子边看书，看到叶之然来了，笑问：“怎么过来了？不多陪你父母一会？”

“我妈让我过来陪你呢”

马艳丽笑脸如花，道：“你看，还是这里好吧？成了香饽饽了”

叶之然不理这句话，问：“嘉嘉，有没有不会做的作业翱”

嘉嘉摇摇头，很认真地思考作业

叶之然赞道：“不错，有我小时候时的霸气！”

马艳丽笑道：“你就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呃，好吧，你也算一半”

马艳丽这才称心如意地走到他身后，给他揉捏起肩膀，问道：“什么时间走？”

“三点十五分，和程光约好了喝杯茶再回绍安你和嘉嘉什么时间回k？”

“下星期吧”

叶之然歉意地说道：“我不一定有时间来送你们娘俩”

“不用，省城机场那边人很多，万一被熟人撞上就不好了”

“对了，你有瑜雯电话吧？这丫头到k后，原来的号码都不用了我联系不上”

“你打过去多数也是不接的，她妈妈看着她呢，再说，她很认真地答应了父母，不和你继续来往的”

“你拨电话过去，拨通了再给我”

马艳丽没辙，打电话给黄瑜雯

黄瑜雯正在k的家里绘画，有了身孕之后，她每天作画的时间大为缩短，而且，每次作画的时间都不会长电话响起，她母亲林茹真拿起手机一看来电号码，放心地交给黄瑜雯，道：“马艳丽的电话”

黄瑜雯接过电话，道：“艳丽姐艾你和嘉嘉什么时候回k？”

“唔，下周吧，你等等艾有人要和你通电话……”

嗯？

黄瑜雯紧张地看了母亲一眼，大约是猜到了是谁要和她通电话，胸口不争气地砰砰乱跳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亲切的声音：“瑜雯，你怎么一直不给我打电话翱知不知道我一直的你？你这坏丫头，知道我多想你吗？”

“……”黄瑜雯不出声，心里在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天天想着你呢”

“嗯？怎么不说话？”

“……”

“瑜雯？在听吗？是不是你妈在旁边？”

“……”黄瑜雯咬住嘴唇，这半年来，别说见面，连电话都没有通过一次，这是她认识叶之然十年多时间里从未有过的事情何况她如今怀着他的宝宝？这半年时间里，有多少次夜里辗转难眠，枫哥总是在不经意间进入梦里？梦里嘴角噙笑，醒来却眼角含泪让她痴痴傻傻地想起在西山俯在他背上的情景，又想起在水门县玉山找到他时的那种狂喜怨念自然也有一点点要不是父亲威胁向长江省领导举报叶之然的生活作风问题，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屈服于父母的这种压力的此刻，听到那久违了的，期盼着的，暖心的话语，泪水不可抑止地顺着脸颊淌下来

“瑜雯，身体怎么样？要保重啊我最近买东西都在用你给我的银行卡……”

这边，林茹真感觉有些异常，抬眼一看，见黄瑜雯咬住嘴唇，泪流满面，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立即jǐng惕地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叶之然在借马艳丽的手机打你的电话？”边说边走过来

黄瑜雯在她走到面前的时候，果断按下挂断键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林茹真愤愤不平道：“是不是他打来的？当初不是答应不见你面了吗？”

黄瑜雯泣不成声道：“不就是打个电话吗？又没见面，再说我也没有说话”

林茹真柔声说道：“瑜雯，长痛不如短痛，你忘了你爸怎么说的？这样才真正的对你们两个好，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妈知道你的脾气，要是不严加阻止，你巴不得每天留在他身边时间久了，必然会被人发现你们两人的事一旦事情败露，叶之然不仅要丢官，还可能追究他的重婚罪这样一来，对你对他对孩子都不利只有下定决心和他断绝关系，才可以保证孩子的事不会被人怀疑到他身上”

“妈，我知道的”

“知道了，就要做到你别忘了你爸说的话，发现你们继续来往的话，他可是真的会把叶之然拉下马的”

黄瑜雯点点头

“你不和他联系，其实也在帮他嘛！你爸不是说了？只要他不来找你，将来会在官场上助他一臂之力？”

黄瑜雯抹干眼泪，道：“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去卫生间洗洗脸，出来说道：“妈，我要去银行一次”

“嗯？我陪你去”

到了银行，黄瑜雯到柜台上往送给叶之然的银行卡里充钱，不多不少，冲了1314元，暗合“一生一世”之意

心里才稍稍好过一些

……那边，叶之然发现瑜雯挂断了电话，怔怔不语先前，马艳丽拨通电话的时候，他在旁边听到黄瑜雯声音的然后，瑜雯挂断电话前，他也听到了她母亲的声音

对黄瑜雯，他不会怀疑什么认识以来，她甘心用青chūn年华最美丽的十年时间来编织两个人之间注定崎岖的爱情，绝不会等到现在才变心

然而，也因为如此，更让他心痛

他知道，在她心里，自己一直是最重要的一部分，而她这样不和他联系，不就是因为黄民海的威胁吗？

马艳丽从他手里接过电话，安慰道：“阿然，你不用多想，在k，我会照顾瑜雯的，赵捷也很关心她的，绝不会有什么意外”

叶之然克制住感情，叹口气说道：“如果她遇到什么事情，你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知道的”

“那我走了，我有空的话会给你打电话，在s和你见面，到时候你带嘉嘉过来到s比到k方便”

“明白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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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节和老人家搭上关系

()从马艳丽家出来，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叶之然来到望山酒店旁边的茶馆，程光早等在那里，看到叶之然，激动地上前握住手，感慨地说道：“叶书~记，很久不见啊。”

程光之所以没有领导罩他，和他不会主动到领导家里汇报工作大有关系。只要想想以他和叶之然关系这样熟悉，尚且难得联系一次，何况他人？

叶之然批评道：“程县长，你呀，只知道低头拉车，不懂得抬头看路。这种工作作风要不得啊。”

程光知道他是说自己不会紧跟领导，没有站队意识，低头道：“我现在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走，我们去坐一会。”

在小包间里，两人坐下后，程光很有倾述的yù望，将这几年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叶之然说道：“程县长，既然知道问题所在，现在也不算晚。这样，下周我可能和国强书~记见面，把你叫上。”

对程光，叶之然倒是想拉他一把的，毕竟这个人身上仍保留着很朴素的农民情怀，在如今的官场可不多见，而且他的工作能力也不差。如果自己给他做做工作，能够尽早担任常嘉县委书~记，将来才不会被年龄这个关口挡住，有再升一级的机会。

程光皮肤黝黑，这时候涌起一种激动和兴奋的cháo红sè，搓搓手说道：“好啊，那我就等老领导的召唤。”

两个人坐在一起，谈了一会常嘉原来一起工作过的那些人下落。一个个名字报出来，才发现常嘉真是出干部的地方。如今。叶之然、唐国强、马天成、王静语都是正厅级领导干部，副厅级领导就更多了……

程光有这么多资源不懂得利用，还真有些迂腐。

回绍安的路上，叶之然接到章立人打来的电话，给他汇报调查结果，跟踪他的人是省城一家私人侦探所的工作人员。

章立人有些轻松地说道：“叶书~记，我正带人去搜查那家侦探所，据交代。他们已经拍到了几张您的照片。不过，委托人有些神秘，没见过面，只在电话中布置任务，钱也是通过银行划转过来的。还有，交给侦探所的任务也很有意思，说是要拍你和女xìng交往的照片。最好挖到你的桃sè新闻。哈哈，他们不知道你和念悦感情深厚，怎么会出这方面问题？”

章立人说的轻松，叶之然却听得脸sè大变。如果说他身上有什么可以被人抓住不放的把柄，女xìng问题正是最致命的问题。今天要不是张大彬jǐng惕xìng高，发现了跟踪的人。被侦探跟踪到常嘉县的话，很可能就发现马艳丽和嘉嘉，那就问题大了！

叶之然说道：“务必查清楚他们的行动细节，看看他们究竟找到了什么可以敲诈勒索的东西，这件事要注意保密。”

“明白。你放心，我带的都是最可靠的干jǐng。而且已经宣布过纪律了，这是一起针对绍安市委书~记的严重政治事件，要求所有干jǐng严守秘密。”

章立人做事情，叶之然还是比较放心的，说道：“查清所有细节，有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好的，还有什么指示？”

“暂时就这样，你抓紧时间去查，晚上到家里来汇报情况。”

挂断电话，叶之然心里不亚于翻起惊涛巨浪，远远超过在水门县时被钟晓丽举报的那一次。钟晓丽那是纯粹出于妒忌心理，很业余的水准。但如今暗地里想动他的人却很专业。从隐身委托私人侦探所开展外围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又很谨慎，符合官场中人物的特征。

傅斌？

周山？

两者皆有可能。

联系起牟思真前段时间打电话给他，透露侯德来想要找绍安领导麻烦的情况看，侯德来指使绍安本土干部的可能xìng最大。不过，这个情况判断起来也很容易，如果侦探所搜出来的资料，既有跟踪他的，也有跟踪王静语的，那么，侯德来这条线的可能xìng极大。因为傅斌想要对付的只有他一个人，不会针对王静语。

这样想来，黄民海禁止他和黄瑜雯继续交往很有先见之明。特别是将来有了孩子之后，一旦被人发现就是铁证如山。

一路想着心事，回到绍安之后，差不多就是吃晚饭时间了。

此时的京城。

王静语正经受陈老jǐng卫人员的检查，然后在秘书引导下进入深深宅院。

在这里出没的，都是天潢贵胄，像王静语这样的厅级干部，微不足道的很。

王静语离婚之后，心境舒畅。压抑了十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让她可以轻松自如地应对工作。

在绍安，作为市zhèngfǔ一把手，她也有许多想法要一步步实施。软件产业园的重要xìng她是知道的，不过对于软件这块，她确实是门外汉，远远不如叶之然这种专业出生的人有思路有想法。她想得很明白，市长、市委书~记实际上利益是一致的，哪些斗来斗去把经济速度斗得缓慢无比的领导说穿了都是鼠目寸光之辈。眼睛里只有一点点的小利益，注定没有大的发展前途。别说她和叶之然私人关系深厚，就是泛泛之交也不会影响她的合作态度。绍安市的发展搞上去了，在省委领导眼中，市委书~记有成绩，市长自然同样有成绩。这是水涨船高的道理，如果市委书~记因为有此政绩也上升一步，市长同样会上升一步。

因此，她把主要的jīng力集中在全市的经济建设上，叶之然给她分担了产业园的担子，她就把腾出来的jīng力全部扑在其他工作上。又因为得到叶之然的鼎力支持，她在绍安市的工作可以说政通人和，布置下去的工作，没人敢不当回事。

而且，她不是程光这种只知道埋头做事，而看不清形势的人。

在长江省，有省委书~记陆道军的支持，她不需要有太大担心。但是，她深知侯德来这种高门大院出来的干部，不仅心机深沉，而且心狠手辣，下起手来绝不会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必须严加防备。因此，那天在婚宴上，陈老离开时，给她留下了电话号码，她一直当做附身符。

chūn节期间陈老家里必定客满为患，所以，她选在正月十六那天去陈老家里拜访。

王静语父亲在世的时候，不大和她讲官场中的人和事。她是女孩子，也许王将军心里根本没有让女儿致仕的念头。但老人家走了以后，王静语为了抗争候家对她的轻视，毅然远离京城到长江省发展，如今已经俨然地方大员。

陈老在客厅中召见她，一根拐杖支在地上，端坐于一张太师椅中，在王静语进屋的时候，眯着眼睛看。

“像，真像，和陆道燕至少有七分神似。”陈老感叹道。

王静语大奇：“陈老，您认识我妈妈？”

“怎么不认识？你妈妈陆道燕和王岳山的婚姻还是我撮合的呢。”

“啊！陈老，对不起，爸妈没和我说起过这件事。”

陈老呵呵笑道：“这么丢脸的事，王岳山怎么会和你说。”

王静语双目频闪，惊讶连连。

陈老招招手，道：“来，你坐过来，我和你说说往事。”

等王静语乖巧地在他身边坐下，陈老开始回忆往事……

“王岳山打仗勇猛，但在婚姻问题上一直是一根筋。年轻的时候，他在一次突围中受伤，被村里一个姑娘所救。王岳山养好伤回部队前，发誓将来会回来娶她。可是，战争岁月，人命贱如畜生，等几年后他回去找的时候，这个姑娘早已不知所踪，王岳山为了当初的诺言，一直不肯娶妻，花了很多时间去找那个女子。这样一直到了五十年代，仗早已打完了，人还是没有找到。我看不下去了，就给他说亲，逼急了，王岳山还和我梗脖子。”

“陆道燕那时候是京城卫戍区部队医院的干部，我在医院住院期间认识的，感觉到她人不错，就介绍给王岳山。那天，我把王岳山和你妈一起叫到家里，王岳山还不大愿意，坐着喝闷酒，喝到后来，就有些醉了。呵呵，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王岳山和你妈关进一间房间里。哈哈，他酒喝得稀里糊涂，也不知道这天晚上有没有和你妈做事情，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苗头不对，就想溜。你妈拿了把菜刀满院子追杀。王岳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这下子慌了神，发誓要娶你妈。你妈才放过了他。结婚后才知道，他那天喝得烂醉如泥，根本没碰过你妈。哈哈。”

王静语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事？

陈老笑道：“还好他们两个婚后倒是非常和谐，王岳山被你妈收拾得服服帖帖，听说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他脾气倔，也只有你妈管得住他。可惜，他们两个身体都不大好，走得早了一些。”

“谢谢陈老告诉我这些事情，我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哈哈，王岳山特别要脸面，这种糗事怎么会说给你听？你妈自然也是维护他的。”

“那么，他和候老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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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节陈老作靠山

()第1032节陈老作靠山

“王岳山和侯三强其实不是一个派系的人。淮海战役时期，几个部队混在一起打仗，侯三强负了重伤，要不是王岳山将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早就没命了，也因为这个原因，侯三强和王岳山走得比较近。不过，王岳山其实和他在政治上没有渊源，他一直是我的部下。”

“陈老，那我今天算是认祖归宗。”

“呵呵！”年纪大了以后，人都特别容易怀旧。喜欢回忆自己的一生中比较出彩的事情。将王岳山和陆道燕拉郎配，在陈老看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而王静语是他拉郎配的结果，从这一点来说，陈老挺有“成就感”。他拿拐杖重重敲击了一下地板，道：“放心，你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看候家敢不敢动你。”

王静语进陈老家之前已经接到叶之然的电话，叶之然向她简单通报了章立人的调查结果。

那家私人侦探社拍了很多照片，都是他们两个人在不同的工作场合拍摄的，王静语斟酌了一下，说道：“陈老，他们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下黑手了，今天绍安jǐng方刚破获了一起案件，有家私人侦探所跟踪我和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将我们两人在不同场合的活动拍摄下来，想从中找到把柄。”

陈老脸sè一变，问：“真有此事？”

“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已经指示公安局尽早查清所有细节。”

陈老虽然年纪大了，但思路敏捷，说道：“我知道叶之然这个同志，很优秀的人才，和你配合得应该也好，你的几次重要升迁，都有他出手相助的影子……侯德来此举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你给候家带来的名誉损失，而且，想一举把叶之然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搞臭，失去竞争力。”

王静语小心翼翼地献上一顶高帽：“陈老分析得非常透彻，就是这么回事。”

“静语，不瞒你说，大闹婚宴之后，我让人查了下你的简历，不容易啊……你父母撒手西去后，不依靠家庭的助力，能走到现在的地位，能力、心xìng、眼光，缺一不可。就凭这几点，我也很看好你的发展。”

王静语笑语盈盈，道：“陈老太夸奖了，我会翘尾巴的。”

陈老“呵呵”而笑，道：“岳山有女如此，当含笑九泉。私人侦探的事情，等绍安jǐng方查清事实，把结果告诉我……怪不得前几天有人提起候家事情的时候，婉转批评了你几句，说你急着离婚，没准外面也已经有人了，还隐约提到了叶之然……”

因为出其不意，王静语气得脸sè发青，怒道：“无耻！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无耻的事情了！”

陈老冷眼看着呢，见王静语的这个反应，立即明白传言太过荒谬，摆摆手说道：“政治本就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各种卑鄙手段都有，私家侦探的事情，显然与此事有关，先制造舆论，然后找证据，甚至泼污水，无所不用之极。”

“我早知道候家卑鄙龌龊，但卑鄙龌龊到这个程度，还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爸当初还救过侯三强呢，太不要脸了！”

“这事侯三强倒是不一定知道，估计是小一辈搞出来的。放心，我既然知道这事的真相了，就不能放任谣言满天飞，明天打个电话给侯三强，jǐng告他不要放任小辈，不按常理出牌是犯大忌的。”

王静语端庄敛礼，道：“谢谢陈老的关怀，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陈老说道：“三月二rì是我的生rì，估计有不少老家伙来给我凑热闹，到时候你也过来，我把你介绍给大家，候家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

大喜过望的王静语仍保留几分清醒，见保健医生不断地看表，站起身说道：“老爷子，届时我一定来给您祝寿，今天和您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告辞。”

“呵呵，也好，有事记得打电话。”

“好的，那我走了，老爷子好好休息。”

离开陈老的院子，驻京办主任柳香早等候在外面，殷勤地迎接王静语，到了驻京办之后，她索xìng化身为王静语的贴身丫鬟，服务无微而不至。

王静语不得不支开柳香，打电话给叶之然，把她和陈老之间的对话说给他听。

叶之然也把章立人这边的最新进展反馈给她。

在侦探所搜查到的照片不是很多，从时间来看，都是发生在王静语去候家参加侯德来婚礼之后，这更加确定这事和侯德来有关。应该是候家通过长江省的某些官员组织实施的。由于委托人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所以，暂时还没有查到明确的目标，但来电号码及汇款的银行卡号都已经查到，追查下去应该会有进一步明确的结果。

叶之然在电话里说道：“静语姐，这件事既然陈老允诺找候老讨要说法，估计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了。就当是给我们大家提个醒。我估计，随着我们地位的不断提高，今后这类稀奇古怪的事情会层出不群，必须jǐng钟长鸣。”

“小叶，我感觉这次的事情，侯德来的目标针对你更多些，他已经把你当作了潜在目标。”

“明白，我会注意的。”

年初六叶之然到京城会见很多极有竞争力的干部，有好处也有不利的一面。能逐步进入京城这个圈子自然是好事，但是，因为他在这个圈子里露脸，也引起了某些竞争者的jǐng惕。

一分为二看问题，才符合辩证法。

王静语笑道：“不过，这次和陈老搭上关系，收获远远高于损失，总体来说，我感觉还是值得的。”

“静语姐，我感觉最关键的是你摆脱了婚姻的羁绊，重获zìyóu，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说的王静语心中一暖，道：“也是，谢谢你的安慰。”

“陈老的关系既然建立起来了，你就要好好维系这个关系，小事情尽量不要麻烦他老人家。”

“嗯，晓得！”

两人又在电话中讨论了一会绍安的工作。新年刚开始，市委市zhèngfǔ两边的工作非常多。比如市zhèngfǔ正在和省电力总公司洽谈建造风力发电厂的事宜，因为投资巨大，王静语此次进京，还要去发改委要批文，争取搞到一部分建设资金。

时间到了周一。

章立人上班后不久打电话给叶之然，告诉他机场那边传来了消息，羊肉店老板娘的表姐出现在加拿大至长江省的航班中。

叶之然关照道：“这事一定要注意保密，同时要注意工作方法，想办法做通她的思想，不要硬来。”

“明白，请放心。”

下午，叶之然分别找组织部长郭伟全，市委秘书长沈荣谈市委机关的干部作风建设问题，要求新的一年里，机关干部以身作则，改变市委市zhèngfǔ机关的官僚作风，以实际行动迎接全国**的召开。

去年十一月下旬，**闭幕，到今年三月初全国**期间的几个月里，高层其实已经进入交接班过程。对普通民众来说，只要从几个常委的排名，就什么都水落石出了，全国**不过是履行权力交接的程序而已。

下班前，章立人来办公室汇报情况。

“叶书~记，那个人一下飞机就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叶之然点点头，道：“既要撬开她的嘴巴，又要注意方式方法，对公安局是个重大考验。”

章立人自信满满，道：“不会太难，女人胆子小，将她控制起来的时候，她的反应就惊恐万分，估计今天晚上就会所有情况讲出来。”

“私人侦探所那边有进展吗？”

“已经找到银行卡开户人了，是周山的一个亲戚，正在向他了解情况，花钱请私人侦探跟踪现任绍安市委书~记、市长，事情的xìng质已经给他讲明白了，相信他不敢隐瞒情况。”

“看来，这两个案子最终会并在一个源头上。”

章立人深深点头，道：“这事查下去的话，周山的破绽会越露越多，叶书~记，你估计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不会来硬的，他玩不起。我估计他无非就是找到幕后老板，请他出面摆平这两件事。所以，我们的工作一定要做细致，做得扎实，也要经得起推敲，经得起复查，还要完全符合程序。”

章立人听他说了一长串话，都是围绕程序问题，问：“是不是后台很硬？”

“工作做扎实了，后台再硬也没关系，我们到时候最多把这些细节交上去，难道上头看了我们的审查结果，还会要我们放人不成？”

“如果汇款人交代是周山指使的，钱也是周山交给他的，我们怎么办？向省纪委汇报？”

周山是副厅级干部，虽然这时候从建设交通厅卸职后还没有去向，但如果要动他，也必须得到省委批准。然后，通过省纪委调查他的情况，绍安市公安局是没有资格管他的。

叶之然沉吟道：“先看看能挖出多少东西。周山虽然活动能力不小，但只要查到重大违纪行为，没人保得住他。”

声音虽然平和，但语气中的坚定还是让章立人大受鼓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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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节大案（一）

()绍安市本土干部存在利益小圈子，这是长江省大部分官员都知道的一件事情，能够存在这么长时间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咄咄怪事。

叶之然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个小圈子的存在绝不代表长江省委省zhèngfǔ见怪不怪，置之不理，而是因为一时没找到切入口。当初，将顾松林派往绍安工作，就是考虑到他是省纪委副书~记，在纪委口子名声不错，希望他到绍安工作后能拨乱方正，彻底打散这个小圈子。

发现顾松林工作不到位后，省委又下了一颗棋子，将长江省内锐气十足的年轻干部叶之然调到绍安担任常务副市长。

叶之然到绍安工作之后，不孚众望，层层剥开这个小圈子的面纱，使得顾武彬沉冤昭雪，并将顾武彬案的直接行凶者绳之以法，但是，那时候对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核心人物的处理仍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深入。原因不外乎两点，一是因为叶之然的地位尴尬，他不是市委书~记，在市常委内排名仅处于中间位置，没有市委书~记强力支持，不可能获得成功；二是这个小圈子背后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显现，贸然行动很可能踢上钢板。因此，他同意了顾松林的意见，将顾武彬案结案。

此次重回绍安市，他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照道理说，这个小圈子里的核心人物应该看得清形势，乖乖地配合他的工作。但事实证明。叶之然此前的美好愿望落空了。这些人先是暗中指使本土干部对抗市委公开招聘干部计划，后又搞出冲击镇zhèngfǔ的事。忘我之心不死！虽然被叶之然从容化解，但现在又变本加厉地聘请私人侦探暗中盯梢，以图拿到他的把柄，直接置他于死地。

叶之然怒了！

虽说政治斗争无所不用其极，但是这样子三番五次地暗中下手，如果不狠狠地予以反击，他们还会使出其他手段来对付他，特别是现在暗中有侯德来支持。斗争形势更见复杂。而且，叶之然还有一个软肋在这里，要是被人查出他背后还有马艳丽、黄瑜雯等红颜知己，将影响到嘉嘉、黄瑜雯、甚至黄民海的利益，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事。

正巧这时候新易工程建筑公司财务彭秀兰悄悄从加拿大返回国内，被章立人候个正着。这十几年来，彭秀兰一直是这家公司的出纳。公司的资金进出都通过她的手，只要她愿意配合，即使账册烧毁了，也不怕查不出周山兄弟的问题。

次rì一大早，熬了一个通宵的章立人来到叶之然办公室，告诉他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叶书~记。彭秀兰交代，她家里留了一本新易公司小金库现金进出账册的复印件。”

“拿到了没有？”

“还没有到她家搜查，我们一过去，恐怕就会被周山的人发现。”

叶之然略作沉吟，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亲自向彭秀兰交代政策。只要她拿出账册，并且说明所有问题。检察院将她列为立功人员，不对她提起诉讼。然后，带她回家取回账册。东西到手后就迅速请检察院介入，查实所有问题，和他们摊牌！”

周峰的这家新易工程建筑公司在周山任诸周县委书~记的时候就已经注册，并且在绍安境内承接过许多工程，当时的诸周县常务副县长顾武彬就是因为发现新易工程建筑公司在承包、建设公路中的问题后被谋杀，一旦查清底细，小圈子内的干部就无处遁形。

章立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在三年前到绍安市公安局任职开始，就想着彻底摧毁这个经济利益团体，但因为受到种种限制，在调查顾武彬案件时就受到很大掣肘，后来深挖诸周底下黑势力时，又受到极大干扰，这两个案子都调查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了下来，根本没触及本土干部的核心人物，轻描淡写地将周山调离绍安市，然后让杜正群卸职完事。原因不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顾松林担心引发绍安官场地震，而硬压了下来吗？

此刻，听到叶之然的决断，知道这个行动将意味着什么！

和本土干部圈子的核心人物短兵相接的时间到了！

这一次行动，很可能引出这个圈子后面的所有保护势力，章立人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战斗的豪情！他罕见地“啪”一声敬礼，沉声说道：“请叶书~记放心，市检察院、公安局一定会打一个漂亮的战役，一举将这些蛀虫全部挖出来。”

叶之然也有些激动，深吸一口气，响亮地说道：“去吧！”

“是！”

又是“啪”一声敬礼！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是继水门大规模行动之后，叶之然和章立人之间又一次并肩战斗。而这次战斗将比水门行动更加复杂。因为水门行动时敌人都在明处，但这一次背后会牵出什么样的人物，到现在为止，还只是未知素！

等章立人离开办公室，叶之然将昨晚刚回到绍安市的王静语请来。

叶之然简单地向王静语介绍了市公安局最新的行动，说道：“静语市长，我这次决心动新易工程建筑公司了，这一动，绍安市就开始热闹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王静语对这里面的关系一清二楚。新易工程建筑公司就是一个特大号的马蜂窝，里面有无数只马蜂，还有蜂王，动一动，它们就会成群结队扑上来。

王静语神情凝重，说道：“叶书~记，不管如何风云变幻，我都会和你并肩作战。”

叶之然抽出一支香烟，叼到嘴里，想起王静语年前提醒过他，领导干部要带头禁烟。笑了笑，又把香烟夹在指头。拿在鼻端闻了闻，道：“静语书~记，本来，我是打算将绍安本土干部这个小圈子慢慢地分化瓦解，使他们的影响力降到最低，再调查其中的事情，能放手的地方就放手，不赶尽杀绝。但是。这批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们，和候家勾结上后，行动开始变得猖狂。如果不把他们连根拔起，将来我们还会被动迎战，与其如此，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我明白。侯德来和你为敌。完全是因我而起，说起来，是我把你连累了。”

叶之然不悦地说道：“静语市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分什么彼此？侯德来这样的人，早一点晚一点。我都会和他交锋的。”

王静语沉吟道：“有个问题，离两会开幕时间只有半个月了，我们这时候行动，时间点是否合适？”

“这是客观因素决定的。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出纳从加拿大返回国内，她的家人应该知道。现在被我们控制了起来，拘留时间不能太长。必须速战速决，拿到第一手资料。两会前的较量应该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如果查出绍安干部的问题，对这些人的行动可以放在两会之后。”

“嗯，这个节奏一定要控制好。现阶段我们开展外围调查，做好取证工作为主。”

“风萧萧兮，易水犹寒。时不我待兮，图穷匕见。静语市长，我估计下午起就会有小丑登场，这些工作就由我来处理。你抓好全市的经济工作和两会前社会稳定工作。”

“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及时通气。必要的时候，我们向省委求援。”

叶之然和她握了握手，道：“现阶段，我们必须依靠自身的力量来处理这些问题。”

“嗯，安全问题一定要注意，绍安本土干部这个小圈子还是很有活动能力的。”

“最近这段时间让章立人安排便衣保卫，你也要小心。”

……彭秀兰的家位于诸周市高塔镇新元小区。

回国前夕，她通过聊天频道告诉家人自己的行程。她的丈夫就到省城机场接她，却扑了个空，回到家里等了一夜也没动静，就感觉不大对头，所以，这天一早向诸周市公安局报jǐng，请求协助调查她的下落，回家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来了两辆jǐng车，他还以为jǐng察找到了彭秀兰送她回来，开门时满脸含笑地表示感谢。然后，他感觉情况不对，因为彭秀兰表情凝重，眼圈发黑，显然遭遇过什么事情。

忙问：“怎么回事。”

绍安市公安局刑jǐng支队长何昊亲自带队，虎着脸说道：“公安局查案，你站在一边，不要干扰。”

彭秀兰的丈夫脚下一个踉跄，似乎何昊推了他一把那样！

他怎么会不知道新易公司的情况？彭秀兰去年年中被周峰等人找去谈话，让她去加拿大避祸，还给了一笔钱，他就一直胆战心惊，感觉到要出事，此刻的情况表明，真的出事了！

在市刑jǐng支队支队长严厉的目光下，他脸sè发白。

何昊转而对彭秀兰和颜悦sè地说道：“小彭，把东西交出来就没有你的事了，不要误人误己，这是在给你立功的机会。”

到了这一步，彭秀兰早已没有抵抗的念头，很快从壁橱中拿出厚厚的三本复印账册。

何昊打开一看，问：“还有什么东西吗？你仔细想一想。”

“没有了。”

“那好，请你回去配合我们讲解一下这三本账册，就可以获得zìyóu了。”

彭秀兰摇摇头，说道：“这个小区有新易公司的人，他们肯定知道我出事了，我要是回来，会有很多麻烦，他们会找上门的。”

“这样的话，公安局可以安排你暂时到别的地方避一避。”

彭秀兰的判断没有错，在他们出门上jǐng车离开小区时，情况立即被周山、洪白树等人获悉。

这些人顿时行动起来。(未完待续。。。)

地1034节大案（二）

()周山最近一直心里七上八下的，那次被句向南叫去，接受任务之后，句向南说的好听，表示会通过其他突进解决周山的位置问题，但直到今天音信全无。

周山是什么人？做了二三十年手握实权的领导，突然之间变成只有级别，没有职务，吊在半空，他就有一种脚下踩空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有着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慌感。

心头急啊！

打电话给句向南问起此事，句向南本来以为安排一个副厅级的职位不算什么大事，这时候回答的时候就有些支支吾吾，只让他等着……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句向南，这小子打过电话给侯德来的，问题是他在侯德来眼里分量太轻，侯德来根本不当回事，要不是还想利用他给绍安本土干部圈子里的人传说，连电话都懒得接。而在句广厚面前，他根本提都不敢提。

这也罢了。

周山头疼的事还在于为了实现对句向南许下的诺言，聘请侦探所的侦探去搜集叶之然和王静语的情报，没想到这帮接生意的时候吹嘘自己的推理能力超过福尔摩斯，跟踪技巧胜过美国中情局的家伙只行动了几次，拍到几张毫无价值的照片就被绍安jǐng方给逮住了。

顺藤摸瓜，很快将他的亲戚叫去问话，眼看就要露陷啊！正急得团团转呢，突然之间又听说周峰那家工程建筑公司的出纳不经许可溜回了国内，刚才有人看到jǐng察带着她回家搜查。这一下屋漏偏逢连夜雨，要坏事啊！周山大惊失sè。

连忙打电话给洪白树。把情况一说，洪白树也着慌了。

心乱了容易做错事。

洪白树急急忙忙来到叶之然办公室，来不及坐下就责问道：“叶书~记，市公安局怎么回事？把彭秀兰扣住了，彭秀兰是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出纳，据说刚从国外回来，究竟犯了什么事情。”

叶之然神定气闲地问：“怎么回事？彭秀兰是哪路神仙？不能动？”

洪白树脸sè数变，看上去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在他心里。别的事情可以退，但在新易工程建筑公司上的事绝不能退，因为一旦退了，新易公司的盖子被掀开，不仅仕途结束了，而且必然有牢狱之灾！

绍安市公安局突然之间控制住彭秀兰，很可能已经掌握真材实料啊！

想到彭秀兰可能会交代新易公司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他发狠道：“叶书~记，你到绍安市任职以来，我洪白树自问对得起你，何必要赶尽杀绝？大家都在官场上混，总该有条底线？”

洪白树突然之间这么强硬，有些出乎叶之然的预料。不过。就是因为他突然之间这么强硬，逼叶之然在新易公司的事情上收手，反而可以证明新易公司就是本土干部小圈子的要害，作为新易公司的出纳，更是要害中的要害。否则。以洪白树的城府，绝不敢以下犯上。

叶之然淡定地问：“这么说。彭秀兰是你的底线？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洪白树脸sè狰狞，对这个假装镇定的家伙不顺眼得一塌糊涂，低声吼道：“大家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别以为绍安本土干部在你叶书~记眼里不堪一击，逼急了，大家都拿出压箱底手段出来，鹿死谁手，尚难预计！”

威胁，绝对是威胁！

叶之然是轻易就会被威胁吓倒的吗？好歹也已经经历过几次生死大考的好不好？

望着洪白树那张因激动而呲牙咧嘴的脸，只见他微微一笑，起了猫捉老鼠之心，道：“老洪呐，我打电话问问章书~记怎么回事？”

洪白树一愣，难道你会不知道此事？

装！

看你装！

“章书~记，我叶之然，问你件事，洪书~记气势汹汹跑来问我，公安局为什么抓彭秀兰？嗯，彭秀兰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出入境管理所要求市公安局配合调查？什么情况？出入境手续有问题？哦，那你赶紧查清楚情况。”

洪白树迅速在心里判断真假，不一会脸sè红一阵白一阵。心道，要是真像叶书~记说的那样，市公安局是在配合出入境管理所调查彭秀兰的出入境问题，自己这下子就愚蠢之极了！

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暴露了吗？

不仅暴露了自己，而且把新易公司暴露了出去，叶书~记会不会因此把新易公司装在心里，真的去调查此事？

这事搞得！

洪白树真想抽自己嘴巴了！

马拉巴子的！怎么补救？

他在这里像个怨妇一样自怨自艾，叶之然又拿起了话机，不紧不慢地又拨了个电话给章立人，道：“章书~记，我刚才忘了说件事，你查查新易公司是怎么回事？这个彭秀兰和新易公司是什么关系？看看能不能摸到线索？对！洪书~记说这是他的底线，我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底线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白树这下子脸sè再变！先前是气势汹汹而来，一副豁出去的劲头，这时候见形势不对，心里在想：坏了坏了！今天失算了！接连犯了几个大错！不仅主动把新易公司和彭秀兰的关系暴露了出去，而且还变相地提醒对手新易公司背后存在大问题，而且，一开始就态度不好，不尊重市委书~记，这是逼着对方查他的问题啊！

“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都是因为自己心里先入为主，以为叶书~记已经知道新易公司的问题，开始正式动手了，马拉巴子的，自己这是在犯低级错误。”他这样想。

他连忙换了一张面孔，开始奴颜婢膝地讨饶：“叶书~记，对不起，对不起，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对您不尊重。请您大人大量，原谅我的冒失之举。其实，新易公司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不过，新易公司是周峰的公司，他进去之后，周厅长让我关心一下这家公司，所以，刚才言语之间颇多冒昧，作为一个老干部，我诚恳地向您道歉……”

二月中旬的季节，他脸上满是汗水。

叶之然再将他一军，说道：“对了！你不提醒我又忘了，这个新易公司不就是周峰的公司吗？上次周峰指使人冲击镇zhèngfǔ，二十万元资金也是新易公司账上支出的？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洪书~记提醒的对！新易公司真的有问题，看来绍安市有关部门前段时间放松jǐng惕了。对新易公司这样的企业，怎么能不查个水落石出？我马上通知市工商局、市税务局以及社保局，联合开展行动，对新易公司进行彻底检查。洪书~记，你今天提醒得非常及时，非常到位啊！”

洪白树只感觉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表情僵硬不去说了，胸口也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憋屈！太憋屈了！

他以前一直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智力超群，手腕老道，从政经验丰富，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现在的情形完全不对啊！在叶之然面前，自己的智商就几乎下降到零了。

听着叶之然的冷嘲热讽，洪白树甚至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应付才好。继续走强硬路线？似乎他老人家不怕；放下所有身段向他求饶？似乎他老人家不尿他这一壶。

洪白树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的感觉是这样的差！

如果这时候叶之然说，你跪下来磕几个头就放过你，洪白树二话没说就会跪下磕头。

他第一次深切地感觉到叶之然的可怕，怪不得周山这样的人都在他面前败走麦城，原来叶之然的本事远远不是平时显露的这样。

深不可测啊！

着急之下的洪白树，最后还是选择求饶，反正面子已经没有了，索xìng把里子也丢了！

他当即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说道：“叶书~记，我以前对您不够尊敬，特别在您刚到绍安市工作的时候，工作上不够配合，我现在知道错了，请您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我一定紧密团结在您的周围，服从您的领导。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呵呵，也算是能屈能伸。

叶之然和绍安本土干部圈子内的核心人物打交道时间已经很长，周山、杜正群、洪白树这些人，个个jiān诈无比，他又不是不知道。别看洪白树现在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求饶，要是以后形势反了过来，该出手的时候他绝不会留后手。

政治人物的眼泪屁都不如！

叶之然沉下脸说道：“洪书~记，我不清楚你和新易公司是什么关系，和彭秀兰是什么关系，新易公司又存在哪些问题。我们都是党的高级干部，党的政策应该都很清楚。作为一个班子里的成员，我提醒你一句，如果有问题，抓紧时间向我或者向纪委刘德书~记主动说明情况，凡是主动说明情况，并有立功表现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切从宽处理。洪书~记，你可要抓住机会，不要误人误己啊！”

刚才还是涕泪横流的洪白树突然间变得面目狰狞，说道：“我有什么问题？我从政这么多年，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需要说明什么问题？和官场大部分领导对比，我绝对是廉洁奉公的一个。如果有人硬要往我身上栽赃，自然会有人替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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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节大案（三）

()洪白树如此失常，更让叶之然明白一个道理，彭秀兰绝对是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命门所在，他这无意中的一指，戳中了对方的死穴，任凭小圈子核心人物武功多么高强，即使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这一指下去，恐怕都得半身不遂。

也因为这个原因，才使一贯很沉得住气的洪白树一反常态，错招频出。

很好，他们乱了阵脚，无疑是好消息。

中午吃完饭，章立人从公安局赶回市委办公大楼，向叶之然汇报案件的最新进展。

尽管昨晚一个通宵，他的气sè看起来还不错。

章立人是老烟枪，抽出一支香烟扔给叶之然，掏出打火机点烟时，叶之然摆摆手，道：“静语市长对我开会、讨论问题时抽烟意见很大，我要戒烟了，你也要控制抽烟的数量，对健康不利。”

章立人耸耸肩，笑道：“公安局的同志都很难戒烟，办案子办到深夜，不抽烟就没jīng神。”

“免费提供一些咖啡，可以减少抽烟的数量。”

章立人点点头，问道：“领导，怎么样？洪书~记乱了枪法了？”

“很明确的一点，彭秀兰应该知道他们的底细，你那边怎么说？三本账册查出多少问题？”

“账册已经移交市检察院核查，初步查明，新易公司小金库现金流出的总数超过二亿五千万元，正在让彭秀兰逐笔回忆现金去向。”

这么小的一家建筑公司。数年时间内小金库流出的钱居然高达二亿多，听得叶之然额头青筋直冒。

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这二亿多会流向哪里，怵目惊心啊！怪不得前几年绍安市的经济发展速度如此缓慢，社会环境如此恶劣，这些人连常务副县长都敢杀，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

叶之然这时候下定决心，这些人通过新易公司承接大量zhèngfǔ工程，然后将巨额资产占为己有，哪里还考虑人民的利益？不管前路如何曲折。都一定要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办案人员可靠吗？”

“抽调的人员都和本土干部圈子没有关系，而且，范围控制得很小，应该不会有问题。”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要强调一下纪律，这个案子决不能泄露任何信息。两会闭幕之前，不对嫌疑人展开调查。另外，彭秀兰的安全问题要有严密的计划。包括她的家属都要转移，以免受到干扰。”

章立人做事爽快，从不拖泥带水，说道：“我下午就安排。”

“要和彭秀兰本人和家属都沟通好，不要让他们感到不方便。”

章立人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里吐出来之后，又吸进鼻子，再次吐出来时，烟雾的颜sè就淡了许多，相应的。肺泡的颜sè想必黑了一些。

他兴奋地搓搓手，说道：“领导。现在看来，彭秀兰的重要xìng远远超过韦光荣和开富公司的黄敬，当初韦光荣进去的时候，周山和洪白树等人都还坐得住。”

“现阶段要麻痹他们，彭秀兰的这本账册是她为了保住自己而悄悄留下的复印件，周山这些人应该想不到。一定要注意保密。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手里有这份账册，很可能会走极端。”

章立人郑重地点头，说道：“明白！市公安局曾经有过放火焚烧档案的历史，所以，这份账册复印了两份，都放在很安全的地方。”

“公安局内部应该还有他们的人，这次事件发生后，这些人估计都会被调动起来，你可以借机排摸，将他们清除出公安机关。”

两人说到一半，叶之然有些忍不住诱惑，点上那支时不时放在鼻端嗅气味的香烟，刚吸了两口，王静语敲门进来。

皱皱眉头：“书~记，你怎么又吸烟了？”

章立人忙笑着打马虎眼：“静语市长，你时间算得太准了。领导忍了很久，说你作过指示，准备戒烟了，刚在我的诱惑下，把烟点上，你就出现了。”

王静语笑骂：“立人书~记，你也该戒烟了，免得把书~记给带坏了。”

叶之然只能把香烟灭了，说道：“静语市长，我正在和立人谈新易公司的事，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王静语先走到窗前，把窗打开，然后走过来说道：“书~记、立人，以后市委市zhèngfǔ开会，都得规定一条，不准吸烟。”

叶之然笑道：“我赞成，立人要吸烟的话，到吸烟室去。”

等王静语在沙发上坐下来，叶之然将洪白树先前到办公室的jīng彩表演描述了一遍。

王静语悚然动容，道：“叶书~记，这次你踩到他们的尾巴了。”

章立人摇头道：“不是尾巴，而是点中他们死穴了。”

“如果这样的吧，书~记，我们要重新评估，狗急了还要跳墙，这些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之然点点头，道：“现阶段，首先要放慢节奏，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好的办法，我们首先要控制事态的发展。”

“嗯，就怕周山等人不按照我们的节奏出牌，这个人比较谨慎，而且嗅觉敏感，要比洪白树更难对付。”

叶之然不这样想，说道：“如果仅仅是周山、洪白树等人上蹿下跳，我们还可以掌控局面，我现在担心这次把新易公司的事情翻出来，会涉及到更高的人物，到时候压力铺天盖地。”

此时，绍安城西的一套别墅内，以前称之为二号楼。

周山、洪白树、付辉三个人正关起门来讨论事态发展。

洪白树脸sè很差，在客厅中坐不安稳，一直在踱步，说道：“老周，事情可能会麻烦，彭秀兰这女人我了解得不是很多，她的嘴巴究竟紧不紧？她以前只听周峰的话，现在周峰获刑后被关了起来，她还能咬紧牙关吗？”

周山脸sè也是奇差无比，说道：“万事要作最坏的打算，才能不被人逼上绝路。这女人在新易公司做了十多年出纳，每笔钱进出都通过她的手，要是嘴巴不稳，乱咬一通，事情就非常麻烦。”

付辉还算冷静，问道：“老周，新易公司财务室前几年遭遇火灾，账册是不是全部烧毁干净了？”

周山点头道：“账册已经全部烧毁，这一点没有疑问。”

“如果那样，即使彭秀兰乱咬，但也口说无凭，只要我们这边沉得住气，提高反调查能力，他们是没有办法的。”

洪白树叹口气说道：“没那么简单，他们要是下定决心深挖下去，总有蛛丝马迹的，要是其中某一人顶不住压力，或者顶不住诱惑，他们许诺有立功表现可免于起诉，而把实际情况吐露出来，就有可能从点到面，使事情难以收拾了。”

周山瞻前顾后，思考了一遍，道：“老洪，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有两个。”

周山一向是这些人的主心骨，洪白树听他思考了一会就有了对策，忙聚jīng会神地说道：“老周，你快说。”

“第一，这一次不要藏着掖着了，动用所有力量，想办法摸清彭秀兰的情况。这个女人自说自话地从加拿大潜回长江省，说明可信度很低。首先要搞清楚人在哪里？关起来了，还是藏起来了？还有她的丈夫情况如何？家人情况如何，我们必须给她本人和家属施加足够的压力，让她闭嘴。”

洪白树点头道：“老周说的很有道理，摸清情况才能决定我们的应对办法，这一次，公安局、检察院、纪委这几个重要部门，我们都要发动力量，找到她的所在，然后让她彻底闭嘴。马拉巴子的，好好的住在加拿大，嫌太舒服了，非要自找死路。”

“有个情况必须引起我们充分重视。按道理说，彭秀兰的消息他们瞒得越久越好，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押她回家？我查过航班号，她是昨天下午抵达机场的，公安局只审问了她一个晚上，就着急地去押她回家，家里有什么重要资料需要去拿？”

洪白树皱着眉头说道：“先前在叶之然办公室，听到他向章立人询问情况，公安局那边说彭秀兰是因为出入境管理所发现她的资料有问题，所以要求市公安局配合调查，会不会是去核实身份方面的信息？”

周山道：“这很简单，李长根不是在省公安厅吗？让老李去核实一下情况，出入境管理所是不是真的在调查彭秀兰？”

说完，当即打电话给李长根，让他尽快去核实。

洪白树说道：“如果叶之然和章立人是在演戏，根本不存在出入境管理所调查的事，那就麻烦了，说明彭秀兰家里藏有新易公司的资料，而且，她已经招认了。”

周山和付辉脸sè格外凝重。

“不能不防备这个情况的发生，如果这个女人真的藏有新易公司的对账单或者账册，那就死有余辜了。”

洪白树脸部抽筋，yīn冷地说道：“找到她，除掉她，这是首要任务。”

周山点点头，说道：“所以，这次要动用所有力量。”

“老周，你说的第二点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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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节大案（四）

()“第二，要召集圈子内的所有人开会，讲清楚利害得失，在纪委检察院来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坚决顶住压力，否认任何指控如果哪一个损害我们的团体利益，那么，包括他的亲人在内，都要遭到我们的无情报复提醒他们不能忘记，我们上面不仅有省部级领导撑着，还有zhōngyāng领导支持可以向他们透露，候家也会力挺我们的”

洪白树信心稍稍恢复，握了握拳头说道：“不错，要让圈子里的每个人知道，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即使被纪委关进小黑屋，只要坚决顶赚就万事大吉，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上头也有会人替我们说话”

议定好对策，周山和洪白树付辉分头行动，由周山付辉进行总体布置，洪白树负责分批谈话

绍安市一时间暗流涌动

这是一场大战，尚未正式开启，已经硝烟弥漫

绍安市原公安局局长现任省公安厅副巡视员李长根接到周山电话后，当即向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处询问情况叶之然早已和省公安厅这边打过招呼，任何人来了解情况，都回答说彭秀兰出入境手续存在疑点，有涂改痕迹，需要作进一步调查

李长根将情况反馈后，周山稍稍心安

但是，绍安这边汇总的情况却非常不利不仅彭秀兰关在哪里没有任何信息，交代了什么内容更是一无所知，而且彭秀兰的丈夫孩子都失踪了！

周山这下子感到问题严重了，这说明什么？是不是彭秀兰提供了什么爆炸xìng材料公安局这边将他们保护起来了？

他一方面打电话给句向南，夸大其词地告诉他，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已经知道了绍安本土干部和候家有联系，所以，开始对绍安本土干部下黑手了！正在四处搜集黑材料，准备削候家的脸，凡是和候家有关联的官员，都要进行报复

这是向候家示威！

句向南当即打电话给侯德来通报这个情况

另一方面，周山赶紧向秦省长汇报，绍安市公安局正在调查他弟弟周峰的公司，抓了新易公司的出纳，并封锁消息，收集证据，准备向本土干部大动干戈了而且绍安市委抓住新易公司的资金去向，有意将导火索引上更高层，用心极其叵测

秦省长怒了！

绍安本土干部问题，他曾经和叶之然谈过几次，这些同志总体上都是好的嘛！他这是想干什么？为了自己出名气，不惜拿所有的绍安干部做垫脚石？为了树立自己刚正不阿的形象把自己管辖范围的整个地方翻个底朝天？太不懂政治了！太不懂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了，这种人明显就是大局意识不强！

绍安本土干部可不是你叶之然表面看得到的这些力量！这个圈子内，现在不仅有省部级高官，而且还有资产近百亿的红顶商人，如果整个力量都动员起来叶之然即使有道军书~记庇护，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连拨了几个电话将这些力量串联起来，慢慢压向绍安……

绍安市

叶之然虽然非常重视这场战斗，但是，作为绍安市委书~记，他不可能将主要jīng力集中在这个案子上，新chūn伊始，许多工作刚刚铺开，需要他关心，决策站在市委的角度看全局，新年两大主要任务，第一，是加强干部队伍的建设，将全市的干部都梳理一遍提高干部队伍的素质关系到绍安市的未来建设和发展，马虎不得；第二，自然是软件产业园的建设问题这是决定产业园未来几年发展的关键一年，科技创新说起来容易，但要真正做出成绩，站在世界科技的制高点，科研领头人强大的团队充沛的资金支持正确的研究方向缺一不可，这些都需要他进行总体协调

这天，章立人过来汇报，市检察院公安局市纪委都有人在关心彭秀兰的下落，彭秀兰一夜之间成为关心的热点，这样下去，很难保证彭秀兰的事密不透风

叶之然说道：“这件事只能疏不能堵，越堵越引起对方的注意，崩断他们的神经，事情就不可控制你看看这样行不行？安排一出苦肉戏让jǐng察带彭秀兰回家，假装再次搜查她家，然后，搜不出东西，带彭秀兰回公安局，彭秀兰临走时大声告诉邻居，她没事，让所有关心她的人都放心，已经作好了被关押的准备jǐng察就训斥她，不许她开口，将她押上jǐng车”

章立人立即明白叶之然的意思，这是要放烟雾弹，第一表示彭秀兰意志很坚强，没有交代任何事情；第二表示jǐng方没有搜查到东西

“领导，这个方法好，可以麻痹一下对方，让他们稍稍松口气”

“对，有了这个插曲，对方就暂时不会有激烈的举动但是，这对公安局的安全防卫提出了更大的难题因为下一步，对方就会想方设法给彭秀兰递话，甚至可能会暗中下手，将彭秀兰灭口……如果有困难的话，索xìng将她转移到异地，甚至可以转移到闽南省等外省”

章立人沉思片刻，摇头道：“转移出去不妥，又会加深他们的怀疑不如就以彭秀兰伪造出国证件为名将她看押起来，然后，虚虚实实地透露出公安局在她身上下功夫想了解新易公司内幕在提审的时候，甚至可以安排一两个他们的人参与，然后，审讯中彭秀兰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坚决否认新易公司存在任何问题，这样，可以继续麻痹对方总而言之，两会之前以安心为主，不对嫌疑人调查”

“唔，这个工作难度很大，需要彭秀兰高度配合，同时对看押她的jǐng察提出更高要求因为这样一来就暴露了彭秀兰的关押地点，随之而来的，很可能有投毒暗杀行为的产生”

“放心，我安排最强干的人保护她的安全，既然知道我们内部可能有人给她投毒或者有其他谋杀行为，我们的保护措施就可以更加严密，jǐng惕xìng也更高他们不会有出手的机会”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就按照你说的做具体怎么实施你比我有经验，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章立人回到公安局后，召集副局长钱红旗刑jǐng支队支队长何昊开秘密会议，将他的整套想法告诉两位得力助手，三个人坐在一起细细讨论了行动细则，确认没有问题后，由何昊亲自布置，带队将彭秀兰带到她家，重新开始搜查

既然是做戏，这次就全部走正规路子，刑jǐng支队向检察院申请了搜查令，同时，章立人亲自找彭秀兰谈话，要求她配合工作局工作，目的就是麻痹对方，保证她的安全

jǐng方带着冯秀芳出现在小区，然后，大动干戈地进入她家搜查为了逼真，参加搜查的jǐng察并不知道内幕，只是忠实地执行任务

然后，带彭秀兰离开她家时，彭秀兰摆出一副刘胡兰式的架势，愤慨地大声说道：“邻居们，大家来看啊这是人民jǐng察吗？土匪都不如啊他们说我在家里藏了什么财务资料，搜了两次都搜不出东西，还不给我zìyóu！我是做坏事的人吗？这还是人民jǐng察吗？请大家放心吧，我绝不会屈服的！”

便有楼上楼下的邻居对着jǐng察指指点点，有胆大的就问彭秀兰：“秀兰，他们为什么抓你？”

“他们说我出入境手续有问题，可是又问我新易公司的事，新易公司能有什么事？不是无中生有吗？”

参与搜查的jǐng察并不知道实情，见彭秀兰这样嚣张，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衣服，就蛮横地拖她上jǐng车彭秀兰自然反抗，但在身强力壮的jǐng察挟持下，无能为力邻居就远远地骂jǐng察

这个消息自然第一时间被洪白树周山获悉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周山说道：“老洪，虽然如此，但也不能放松jǐng惕只要彭秀兰手头没有资料，事情就好办得多我们要继续想办法和彭秀兰沟通，密切注意公安局这边的动向同时，要给叶之然和市公安局强大的压力，让他们早点释放彭秀兰，这样才能解决心腹大患”

洪白树这时候却懊恼万分，想起昨天气势汹汹地冲到叶之然办公室，谈什么底线不底线问题，这是自己在暴露新易公司存在问题的节奏啊这样的丑事他自然不会透露给周山，说道：“老周说得对！不能放松一丝一毫的jǐng惕和圈子里干部的打招呼会议仍要进行，我准备今天晚上到明天上午，找三批人谈话，统一思想，做到有备无患”

周山疑心病重，说道：“还有个问题，彭秀兰的丈夫和孩子哪里去了？怎么也失踪了？这里面是不是还有问题？”

洪白树被周山一提醒，也感觉其中还存在无法解释的问题，道：“我想办法了解一下，老周，为了一劳永逸，我认为还是让彭秀兰永远闭嘴的好这样，我们还可以用公安局逼死彭秀兰为由，进行反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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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节省委书记拍案而起

()围绕彭秀兰，叶之然不断放出烟雾弹。(=钱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迷惑对手，让他们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些，再放松些。

在国内，每次召开全国xìng的代表大会前，稳定都是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为了稳定，叶之然只能将这个注定要震惊长江省政坛的大案压住。

这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妖魔鬼怪就会逃出来制造混乱，而此时，魔盒的盖子已经有所松动，盖子底下的妖怪在蠢蠢yù动，随时会顶破盖子跳出来。目前先要把盖子捂住。

斗勇，也要斗智。

这天，绍安市公安局继续提审彭秀兰，当然这是明的一面；暗的一面，市检察院专案组神不知鬼不觉地核查新易公司小金库的每一笔资金来源和去路，调取税务所的税收清单、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等等，做前期准备工作。

市公安局审讯室，彭秀兰继续配合演戏。

四十岁左右的彭秀兰长得有几分姿sè，长相和羊肉店老板娘有几分相似。

此时，为了保住自己，彭秀兰不得不和周山一伙人周旋。

因为此时审讯她的，不仅有刑jǐng支队支队长何昊，还有一个是本土干部小圈子的外围人员何小刚，也是刑jǐng支队的干jǐng，前两天异常活跃地四处了解彭秀兰的情况。

“彭秀兰，再向你交代一遍政策，如果你主动向公安机关坦白做过的违反犯罪行为，积极举报他人。有立功表现的，公安机关可以从轻处理。如果顽固到底。那就会加重惩罚。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那你说说新易工程建筑公司怎么回事？”

“这家公司主要是承接市政工程的，公司董事长是周峰，承接过很多工程……”

“你在这家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我是公司出纳。”

“周峰经常和哪些人来往？说具体点。”

“我不参与公司经营，老板和哪些接触不是很清楚，而且，接触的人非常多，我都叫不出名字的。”

彭秀兰回答得滴水不漏。

何昊猛一拍桌子，吼道：“彭秀兰。你不老实！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没有事情，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把新易公司的情况交代出来了？知不知道周峰现在关在哪里？”

彭秀兰嚎啕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可是，新易公司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问过我几次了，我只是一个出纳，怎么知道你们问的事情？”

“新易公司有没有小金库？这你应该知道吧？”

“没有！私人公司怎么会有小金库？”

“那有没有小账？用来记录现金来往的？”

“没有，你们可以去查嘛！”

这样一来一去。彭秀兰要么哭，要么一问三不知，转眼间过了两个多小时。

何小刚自然看得出彭秀兰在装！从他的角度看来，装的非常好！

看来洪书~记他们有些多虑了！

审讯结束后，他当即将情况汇报给洪白树，洪白树立即和周山通气。

“老周。刑jǐng支队的何小刚打电话来通报情况，情况没预计的严重，彭秀兰在里面表现得非常好，新易公司的问题上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刑jǐng队拿她没有办法。”

“可靠吗？”

“绝对可靠，何小刚今天参加审讯了。他说彭秀兰斗争经验非常丰富，要么哭。要么装傻，根本不涉及新易公司方面的任何事。”

“唔……那她家里人又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叶之然、章立人故意把她的家人弄走，试探我们的反应？”

“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我们仍要把事情想得复杂些，要知道，叶之然这个人很难对付，稍不留神，就会着了他的道。”

“……你有什么意见？我们下一步怎样行动？”

“老周，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对彭秀兰的行动不能停止。如果她在看守所出了意外，她的家属到省委省zhèngfǔ一闹，两会之前来这么一出戏，叶之然在政治上就大大失分了。”

“好，明白了。”

周山挂断电话，心里仍旧忐忑不安。

他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表明叶之然准备对绍安本土干部进行大围剿了。想当初他仅仅是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就把本土干部小圈子打得哀鸿遍野，死的死，逃的逃，免职的免职。如今，他已经是市委书~记，大权在握，在绍安市说一不二，再次动手的话，恐怕力度更加猛烈。

周山很不安！

关键的关键，还是新易公司的事情。

……他不知道，此时，叶之然和王静语也在讨论周山的事情。

根据绍安市公安局的深入了解，已经拿到了可靠的证据，周山就是雇佣私人侦探跟踪叶之然、王静语的幕后人物！

叶之然说道：“静语市长，我准备去省委一次，向道军书~记汇报周山的问题。他是厅级干部，我们无权对他采取行动的。”

王静语是女xìng领导，思路和叶之然不同。叶之然比较有想法，具有发展意识和很大的前瞻xìng，大局观很强；王静语思路则更加细致，局部处理比叶之然更加完美。他们两人配合正好可以互补。

“书~记，你是想汇报私人侦探的事情？还是新易公司的事情也往上捅？”

“新易公司的事情，现在工作还没有做到位，暂时不做汇报。等有了确切证据再说吧。”

“如果那样的话，周山政治前途肯定没有了，但一般不会有刑事责任。”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向道军书~记汇报私人侦探的事，最大的作用是可以打乱周山他们的部署。彭秀兰的事情，我估计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肯定还有后续手行动。”

王静语捋一捋鬓角的头发，说道：“树yù静而风不止，我们希望两会前能安稳渡过，但周山他们必然会反其道而行之。我支持你的意见，尽快向省委汇报周山的问题，让他在两会之前无暇顾及绍安的事情。”

商议停当，叶之然立即打电话给省委书~记陆道军。

王大雷接起电话，听到是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的声音，态度就比较平等，问：“叶书~记，有什么事？”

“王主任，我有事求见道军书~记，请安排一下。”

秘书最会揣摩领导的心思，王大雷知道道军书~记对叶之然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变化，叶之然在道军书~记心中的地位呈现不断抬高态势，对这种上升态势明显的干部和坐冷板凳的干部处理方式自然大为不同，王大雷说道：“叶书~记，我向老板请示一下，等会给你答复。”

“谢谢王主任，什么时间有空？我请你吃饭。”

“呵呵，谢谢叶书~记，等我有空一定叨唠你。”

不一会，电话打了过来：“叶书~记，明天上午十点，老板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听取汇报。”

“太好了！承情之至！”

次rì，叶之然九点半就到了省委，在车里休息，算准时间来到省委大楼九楼道军书~记办公室。

省委书~记是真正的封疆大吏，掌握全省官员的升迁和全省政治、社会、经济发展方向，叶之然虽然和道军书~记见过多次面，但走进办公室时，依然感觉到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向他迎面逼来。

“道军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叶之然恭敬而不失沉稳地说道。

道军书~记指了指桌前的座椅，道：“坐下说。”

叶之然入座，身体保持微微前倾的姿势，这个姿势容易留给人认真和尊重的印象，说道：“书~记，我这次来是向您反映一个情况。chūn节之后上班，市委办工作无意中发现有人跟踪我，并拿着相机拍照……”

道军书~记眼神顿时一凝。

“……我让市公安局同志调查这个事件，公安局同志在次rì果然发现了跟踪者，拦下对方的汽车后，经过调查，发现这是一家私人侦探社的侦探。”

私人侦探跟踪市委书~记？

陆道军感到非常惊讶，问：“公安局调查后发现什么情况？”

“道军书~记，公安局搜查了这家私人侦探社，在侦探社找到一些照片，都是我和静语市长在工作和生活中的照片。”

叶之然从包里拿出照片给陆道军看。

陆道军一看，七张照片，四张是叶之然的，三张是王静语的。王静语的三张照片中，都是她在和其他男子微笑着说话。

道军书~记心里就涌起一股怒气，他对王静语一直心存愧疚，发现有人派私人侦探调查她的生活，这一怒，怒气冲天，问：“是谁指示的？”

“侦探社交代，委托人没有露面，通过电话委托这个业务，钱是直接从银行卡打过来了。侦探社本来不敢接这个活，但看到委托的钱特别多，才接了下来。公安局通过电话号码以及银行卡信息，最后找到了委托人，是前省建设交通厅副厅长周山同志的亲戚，在审问的时候，他承认是接受周山的委托，钱也是周山给他的。”

道军书~记拍案而起，道：“想不到长江省还有这种不折手段，卑鄙下作的官员，这是我们所有干部的耻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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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节如丧考妣

()省委书~记雷霆一怒，周山的政治前途基本上就结束了。这一点叶之然非常清楚，但他心里丝毫没有喜悦之情。这场战役才刚刚拉开，后面的斗争可能非常激烈，不说本土干部小圈子后面是否潜藏着大佬，如今多了侯德来的一双眼睛，也是一件平添异数的事情。

……道军书~记政治斗争经验丰富，心里知道周山做这事必然存在其他目的，他沉吟着问：“是不是有人指使周山这么做？”

叶之然沉稳地说道：“周山是厅级领导干部，绍安方面无权对他进行调查。不过，根据前段时间的情况综合分析，他接受北方某家族指令行事的可能xìng较大。因为，这个侦探所接受的任务是搜集我和静语市长的负面信息。”

陆道军亲眼目睹了王静语在侯德来婚宴上发飙的全过程。候家一直自认为是天潢贵胄，忍不住这口气自在意中。何况京城圈子的人里看笑话一样看着候家，这对意在久远，目标远大的侯德来来说，更是憋屈得不堪忍受。

“周山这样的害群之马断不可留在干部队伍中，你回去后让市公安局将相关资料转给省厅，我会让李厅长接手这个案件，剩下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好的。”

“回去转告静语同志，不要受这件事影响，省委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的工作是满意的。”

叶之然便恭敬地说道：“书~记，您还有什么指示。要是没有我就回去了。”

陆道军看他一眼，说道：“绍安的各项工作要常抓不懈。特别是软件产业园，03年要争取跨越式发展。”

“是！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把软件产业园以及绍安各项工作抓好，有省委的亲切关怀和市zhèngfǔ的密切配合，市委有信心完成您的嘱托。”

自始至终，叶之然都没有谈及新易公司的事情。

回到绍安之后，叶之然将省委书~记的指示传达给王静语和章立人，让章立人将侦探所相关资料转给省厅。

省公安厅李厅长已经得到省委书~记的指令。立即安排下去。

……周山是厅级干部，而他涉及的问题是刑事方面的问题，省公安厅在处理的时候自然格外重视，李厅长将情况通报给省纪委，然后商量了具体办法。决定由纪委和公安厅联合出面，调查周山的违纪问题。

这天，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办案人员来到省委党校。借用党校的一间办公室，由党校老师将周山请进办公室。

周山从省建设交通厅副厅长任上卸职后，因为尚未安排新职务，按常规，他进入省委党校学习。

跟在党校老师后面，他来到办公楼。党校老师将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然后让他自己进去。

周山推开门，脸sè就是一变，里面端坐着三个神sè严肃的干部，一看就像是纪委干部。果然，其中一位五十岁左右干部说道：“你是周山？我是省纪委的林再喜。找你了解点事情。”

周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膝盖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难道是新易公司的事情败露了？这么快？

林再喜和省厅的调查人员相视一眼，随后闻到一股臭气，再一看周山，脸sè煞白，脚在发抖，显然屎尿都吓出来了。

这可有些难办了！

林再喜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周山这样的干部看的多了。平时西装笔挺，人模人样，在大会上做个报告不用稿子张口即来，讲一两个小时绝不会重复，一旦双规就完全变了样。

必定存在重大问题啊！绝不仅仅是非法委托侦探跟踪调查市委书~记的事。

怎么办？

他们接受的任务只是调查私人侦探这件事，而这事本不是大事，所以，他们也只是到党校上门来做笔录，既不双规也不拘留，只是让周山配合调查。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上报省委和省纪委，讨论处理办法。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分析，他的问题绝不仅仅这些。

林再喜看省厅人员一眼，拿出手机往门外走。

省厅的办案人员就冷眼看着周山，既不发话也不请他入座。

这样一来，周山可就难受了。

二月的天气里，他裤裆里留着屎尿，本来还想努力镇定下来，可是，这个丑一出，想镇定也镇定不了。

林再喜走到门外，离开办公室一定的距离后，打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请示省纪委领导怎么处理？

省纪委领导比较持重，说道：“仍按原计划执行，你可以适当套套他的话，如果没有新的发现，就回来，讨论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林再喜重新回到办公室，看了眼周山，冷声问道：“周山，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周山毕竟经历过很多事，刚进办公室时因为出其不意而惊慌失措，这时候脑筋有些转过弯来了。看这架势，不是双规啊！这个丑可是出得太大了，无端地引起对方的怀疑。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说道：“不，不知道什么事。”

林再喜明白，对周山毕竟不是双规，也不是对他进行拘留审查，不能硬来。他很好地掌握住尺度，说道：“这两位是省公安厅的同志，今天来向你了解一些事情，请你务必坦白交代，不可自误。”

省厅办案人员拿出证件，说道：“要不要检查一下证件？”

“不，不用。”周山听说是公安厅来人找他了解情况，心里反而稍稍安定。

“你是周山，对？”

“对！”

“周书堂是你什么人？”

周山明白了，原来是为非法调查绍安市委书~记、市长的事情而来，这件事已经无法抵赖了，他便说道：“是我的亲戚。”

“你让他做了什么事情？”

周山很快想出来理由，说道：“对不起！我犯错误了。前段时间，因为我对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和市长王静语处理我弟弟周峰的事情不满，所以，委托人去调查他们两人，希望能发现他们两人的违法乱纪问题，进行报复。”

“那么，发现了问题没有？”

“没有。”

“为什么要让周书堂出面？而且，不和侦探见面？”

“因为我知道未经许可调查现任的市委书~记、市长是违法违纪行为，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委托我的亲戚出面，并且关照他不要和侦探所的人见面。”

林再喜接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向纪委和省公安厅说明的？”

周山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说道：“没别的事了，我受党教育多年，一直奉公守法，只有这件事做得太出格了，所以，刚才一见你们，我就吓得失常了。”

这是为了解释满裤子臭气的原因。

林再喜自然不相信，但是手里又没有其他线索，想问也无从问起，便说道：“再给你个机会，自己想一想，你的事情非常多，又不是这一件。”

周山只能死撑，道：“没别的事了。”

“那好，你来签字。”

等周山慢慢走到跟前，臭气更浓，林再喜几乎屏住呼吸。

签完字，林再喜例行公事地说道：“周山，再给你几天时间，你自己好好回忆，如果主动到省纪委交代自己的问题，省纪委会宽大处理，不可自误。”

离开省委党校，公安厅办案人员就笑道：“林处长，这个周山肯定还有其他问题，听到省纪委三个字就吓得屎尿齐流，问题估计还不小。”

林再喜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暂时就这样，我会向领导报告这个情况，不要向外面扩散。”

“明白。”

再说周山。

从办公室出来，他赶紧到厕所处理身上的肮脏东西。把内裤和棉毛裤都脱下来扔了，回到宿舍后拿了衣物等去洗澡。

心里的恐慌感却越来越重。

洗完澡急忙打电话给句向南，要求和他见面。

仍在上次见面的那个茶室，句向南见周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惊讶地问：“周厅长，怎么回事？”

周山哭丧着脸，说道：“句大少，我可是在为你办事，你可得救我一救啊！”

句向南诧异地问道：“怎么回事？”

“为了调查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市长王静语，我委托私人侦探对他们两人进行跟踪，结果被他们发现了。今天，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的人找到我，我的前途就算毁了啊！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

句向南纨绔脾气十足，不以为意地说道：“哈！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这点鸟事就把你吓住了？”

“大少，这事可大可小。现在省委班子的领导都很看好叶之然，我得罪了叶之然、王静语，就是得罪了省委领导啊，你若不出手相助，我很可能会被关进去，到时候我只能把你也供出来。”

句向南倒不怕他把自己供出来，这本是口说无凭的事，只要他不承认，长江省领导会对省长的公子采取什么行动？但他担心这事被句广厚知道后，又要严厉责罚他。老头子上次就说过了，他要是再惹是生非，就把他送到国外去。

国外有什么好玩的？语言不通，又不能为所yù为。

他说道：“你等着，我把这事向侯德来说一下，让他想办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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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节周山的新主子

()句向南当着周山的面，打电话给侯德来，把周山的情况一说，电话那头久久不语。

侯德来的家世、地位都远在句向南之上，句向南虽然纨绔脾气十足，也不敢催他，周山更是屏息凝听。

良久，手机那头传来声音：“你陪周山来大恒市一次，我要问问情况。”

“OK，我这几天正巧没事，明天就带他过来。”

句向南挂断电话，得意地扬扬脸，说道：“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大恒市，你那点屁事，只要侯德来说句话，什么都撸平了，叶之然歇菜去。”

“谢谢句少，谢谢句少。”周山松一口气，连忙讨好，完全忘了这件事因何而起。

次rì，两人飞抵大恒市，侯德来派了辆车子在机场接他们。

在侯德来办公室见面时，句向南还好，本身不是官场中人，小时候又经常和他一起玩耍；周山看到侯德来却有看到省委大佬时的紧张。句向南进办公室后，说了几句话就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周山一直站立着，微微弯着腰，摆笑脸。

也难怪周山奴颜婢膝。

一个人的底气在于他的心态。

虽然说周山是副厅级干部，但他此刻只有级别没有实职，最关键是他感觉自己是“待罪之身”，又有求于侯德来，再加上候家的光环，谁都知道侯德来前途无量，周山巴结之心不可抑制。

侯德来走到句向南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也不请周山坐下，随随便便地问道：“周厅长，我听向南提过你几次，说说看，叶之然是怎样的人？”

周山进入办公室后，就在办公室中间站着，然后，侯德来从座椅上站起，走到沙发前入座，周山一直正面面对着他，身体随着侯德来的移动而慢慢转动角度，等侯德来坐下后问他话时，周山仍旧正面看着他。

他那恭敬的态度比侯德来的秘书有过之有无不及，说道：“侯书~记，叶之然这个人看起来很和善，人蓄无害的样子，其实jiān诈无比，这个人最大的本事不是表面上看到的搞经济建设有一套，而是搞政治有一套。他擅长布局，不知不觉在对手身边布下几颗棋子，然后，一步步实现目标，而且很会隐忍。”

“唔，怎么个隐忍？举例说明。”

句向南见周山一直站着说话，有些不忍，挥挥手说道：“坐下说。”

周山抬脸看看侯德来，见他没有请他入座的意思，仍旧毕恭毕敬地站着，说道：“侯书~记，叶之然以前有个秘书，叫丁青山，是我的人。他发觉异常后，不动声音，仍旧用他。后来，在一次很关键的斗争中，叶之然利用丁青山设套子给我们钻，我们上当之后才醒悟到丁青山递过来的是假情报，但是，重大后果已经造成了，使我们蒙受重大损失。我也因为这个原因被逼离开绍安市。”

“唔？”侯德来在心里评判一下。

周山这个人太奴气，这样的人关键时刻靠不住，很可能为了利益而出卖主子。长处吗？也有。思路比较清晰，有丰富的从政经验，做狗腿子应该不错。而且，他对叶之然非常熟悉，如果将来和叶之然交锋，有他在身边多少可以做到知己知彼。

这样想着，侯德来感觉将他收为己用多少有些用处。他是世家子弟，胸怀远大目标，眼睛盯在最高层位置上，要走到这一步，身边的智囊团需要不断扩大，周山这样的人虽没大用，但也有小用。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道：“过来坐。”

周山立即弯腰说了声：“谢谢。”兴冲冲地走到句向南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让句向南直翻白眼。

“说说看，私人侦探怎么回事？”

周山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省纪委和公安厅来人找他调查情况。吓得屎尿直流的丑事嘛，自然瞒着不说。

在侯德来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事不难处理，最多受纪律处分，你要是在长江省没有发展机会，就到我这里来工作。”

周山是个有野心的人，清楚侯德来的上升势头，如果跟在他身边，将来水涨船高是一定的。

落魄汉子遇到能提携他的土豪，大喜过望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舔着脸说道：“太好了！谢谢侯书~记，我一定尽心尽力地辅助您。”

古来成就大事的明主身边都有谋士，诸葛亮、魏征、刘伯温等等，都是才智出众，胸怀韬略之人，周山大言不惭说自己要辅助侯德来，幸亏侯德来宰相肚里能撑船，有“谦虚下士”的良好作风，欣然说道：“凡是能做事的人，我都是乐于接受的。”

周山顺杆子上来：“侯书~记，您在大恒市工作，就是大恒人民之福啊！将来必有越来越多的领导干部望风景从，团结在您的周围。”

这个马屁拍得侯德来通体舒坦，看向周山的目光不觉亲切了许多。

等句向南、周山他们走了之后，侯德来打电话给长江省省长句广厚：“广厚省长，您好，我是大恒市侯德来啊。”

“唔，德来？难得打电话过来，怎么样？在大恒市工作顺心？”

“谢谢广厚省长关怀，中午我和向南兄一起吃饭，提及长江省的事。长江省在广厚省长的领导下，经济成就喜人，发展势头良好，我深感钦佩。”

提及句向南，广厚省长气不打一处来，道：“德来，那混小子到了大恒市？他如果提什么要求，你什么都不要答应。”

“呵呵，向南兄就是来看看我，他也不是以前年轻时候了，做事稳当了许多。”

句广厚心知侯德来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候家是将他当作家族接班人来培养的，几乎把所有资源都用到了他身上，期望非常高。前段时间京城圈子纷传他家的事，广厚省长自然也知道，不过，那种家事不过是增添一点茶前饭后的谈资罢了，对侯德来的前途不会有丝毫影响。

“德来，有什么事情吗？”

“唔，一点小事要麻烦广厚省长。”侯德来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结婚时的那点破事您想必知道，我呢，一时气不过我那位大嫂的所作所为，让长江省原建设交通厅副厅长周山帮着了解一下王静语以及绍安市委主要负责人有没有不恰当的事。周厅长用的方式方法不大妥当，委托了一家私人侦探去调查他们的事，结果被绍安市jǐng方发现，查到了周厅长身上。这事做得确实不大地道，我也打电话骂过他了。向南兄也骂了他一顿。我想请您手下留情，给个什么处分就可以了，而且，为了避免给长江省委领导造成什么为难，我想把他调到大恒市来。您看可以不可以帮忙？”

广厚省长很快听懂了他的全部意思，周山必定是句向南介绍给侯德来的。前段时间听说句向南拿到了一个高速公路的标段，广厚省长还查了一下，证实和长江省官员没有任何关系，心想，既然他不借用自己的名义拿到了项目，说明办事能力有所提高，就让他去做好了，这时候就想明白了，句向南多数是走了侯德来的关系，心里不禁长叹口气。

“德来，我还不知道周山犯了这么大的事，这事我要和道军书~记通一通气，现在不能答应你。”

“好的，好的，理解。”侯德来笑笑，道：“那就麻烦广厚省长了。”

这就是大家族子弟的优势了，虽然级别和句广厚相差甚远，但也能通得上话，而且不用低声下气。

挂断电话，广厚省长不禁摇头，儿子句向南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到处给他惹祸，而且，怎么又和侯德来搞在一起呢？以侯德来的城府和能力，把句向南卖了还会给他数钱呐！

周山会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也让他出乎意外。想了想，还是觉得当面和道军书~记谈这事为好，便动身去省委办公大楼。

早chūn，风吹在脸上，还有一丝丝凉意。

大院里的迎chūn花开始长出花苞，使沉睡了一个冬季的泥土看上去有那么一些生机。

广厚省长来到省委书~记办公室，陆道军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说道：“唔，广厚省长，这边坐。”

两个人在沙发上入座，秘书上茶水。

广厚省长说道：“道军书~记，我刚才接到大恒市侯德来的电话，提及周山的事情。他说因为婚宴上被大嫂王静语搅局，因此有些不满，才让周山调查绍安班子的事情，周山雇佣私人侦探的事他也事先不知。对周山的这种做法，他是不满意的。特地打个招呼，想把周山调到大恒市工作，免得长江省为难。”

周山如果只有这点问题，道军书~记可以顺水推舟，但省纪委向他汇报，周山见到纪委干部后吓得屎尿直流，必然还有重大问题，道军书~记相信这个判断。但他是省委书~记，言出法随，这种尚未核实的猜测是不能拿出来讲的，道：“广厚省长，周山的问题怕没这么简单。侯德来想把他调到大恒市去可以，但长江省纪委会对他的问题先进行纪律处分。我的意见，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

广厚省长脸sè微变，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是个很重的处理，这个处理一旦作出，周山的政治生命就宣告结束了。

是不是太重了？

广厚省长开始寻找措辞。R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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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节智囊

()陆道军见句广厚沉吟不语，似乎还想说情，看了他一眼说道：“广厚省长，周山这种人如果不开除职务，到了别的地方重新任用，对当地zhèngfǔ和当地人民的危害极大。而且，如果rì后查出他还有另外问题，对长江省委来说，也是一种失职行为。”

省委书~记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句广厚就把嘴里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对周山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而且，道军书~记两次暗示周山可能涉及其他问题……

“好！我支持你的意见。侯德来想用他，是他的事。”

陆道军又道：“广厚省长，全国**马上就要召开了，这次**将改选国家领导人和国务院组chéngrén选，意义特别重大。长江省的维稳工作一定要做好，省内以及驻京办那边都要有人盯着，有去京城上访的，坚决劝回。**前夕以及**期间，国内外媒体云集，如果出一点点事，都会给长江省抹黑。”

广厚省长点点头，说道：“省zhèngfǔ信访办的同志最近比较辛苦，我从省zhèngfǔ办公厅抽调了一些人过去加强力量。”

绍安市。

叶之然也在打电话给驻京办主任柳香：“柳主任，这段时间，驻京办的同志不要闲着，派人多去人民广场、长兴街等重要场所值勤，所有人员手机保持24小时畅通，随时接受任务。”

随后，他让沈荣通知各区县及市直机关领导开会，强调这段时间的维稳工作，党委一把手是第一责任人，出了问题找书~记算账。

有一句话叫做：“维护安定团结的良好局面。”

**期间更是如此。

为了维护安定团结的良好局面，这几年，各级zhèngfǔ的维稳费支出逐年提高，特别是乡镇一级zhèngfǔ，分管“维稳”工作的副乡（镇）长，每天跑东家走西家，解决各类矛盾，小到邻里纠纷，大到对zhèngfǔ政策的不同看法，都在其管辖范围，磨穿无数双鞋子，磨破嘴皮子，就是为了减少社会矛盾，创造一个良好的发展经济环境。

下班前，闽南省省长丁森林打电话过来。

“小叶，你打过我手机？下午我在开会。”

“丁老，我有件事要向您问计。”

“唔，说。”

丁森林党内地位虽然不是很高，但是见多识广，政治方面的谋略远远超出经济建设能力，论运筹帷幄的本事，叶之然见过的领导中可排第一。

“丁老，情况是这样的……”

叶之然将周山请私人侦探跟踪他和王静语，意图收集负面材料；新易公司财务回国，发现的问题以及绍安市目前的策略都讲了一遍。

丁森林听完之后，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然后说道：“小叶，你已经是正厅级领导干部了，大名已经上闻天听。上头知道你在经济建设上很有能力，党建工作也有不少建树，但不知道你在反腐倡廉方面有多大的决心。现在到了该在反腐方面亮亮剑的时候了。周山这件事不管前面阻力多大，都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相信长江省委和中纪委都会做你坚强后盾的，因此，不要担心绍安本土干部背后隐藏的势力。陈成强现在是中纪委书~记嘛，有他老人家做后盾，还怕什么跳梁小丑？”

又道：“**闭幕之后，各派系都在加紧培养接班人。目前省部级领导在竞争下届有限的几个重要位置，各派开始把主要目光集中到有培养前途的厅级领导干部身上。你是所有厅级干部中最耀眼的一个，zhōngyāng许多领导已经注意到你，和京城四少相比，你的政绩更突出，基础更扎实，千万不可妄自菲薄。过两年等你到团系镀一镀金，各方面条件就都具备了。”

叶之然得到丁老如此看重，心里非常感动，道：“丁老，我没想这么远，只想先把绍安的工作做好，当然，将来如有进步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的。谢谢您的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处理新易公司的事了。”

这个电话打过之后，叶之然更加坚定了彻底揭开新易公司内幕的决心！

他在官场一路走来，以前基本上都靠个人在奋斗。但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再靠个人的努力，想要走上更高的位置无疑是痴人说梦。官员的儿子永远是官员，穷人的儿子永远是穷人，这个现象逐渐明显，并有愈演愈烈态势。而随着资源逐渐被少数人掌握，国内正在逐渐形成权贵资本。这些倾向如果不从制度上予以杜绝，将来社会矛盾就会扩大。叶之然对家族派系从本质上来说是有抵触情绪的。

不过，以他如今的地位去思考这些问题，有些过于遥远。现阶段，他必须依靠丁老这样的智者给他谋划、运作未来的发展道路，然后一步一个脚印，走好自己的路，同时又要防备来自背后的冷箭，以及潜在的竞争对手给他设置的陷阱。

转眼到了二月底。

新易公司的事情暂时被搁置。洪白树等人在看守所试探了几次，都没有下手的机会。由于看守所以前出过李双河被投毒谋杀的案件，管理制度比以前严格了许多。再加上章立人和彭秀兰都提高了jǐng惕，再次出现李双河似案件的可能xìng极低。

至于周山，这时候已经被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投奔侯德来去了。据说，他目前相当于侯德来的编外秘书，因为会巴结，还颇得信任。不过，叶之然是不会相信这种谣言的，以侯德来的谨慎，除了刘碧生这样的铁杆，是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

这天下班，他和章立人、沈荣去科伦路那家羊肉店吃饭。老板娘忙前忙后地伺候，容颜之中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她弯下腰轻轻柔柔地问：“老板，我表姐究竟犯了什么事？能不能再出来啊？”

叶之然看她一眼，见她的目光非常清澈，里面的担忧之sè就格外明显，反问她一句：“你认为她有事吗？”

老板娘因为和叶之然打过几次交道，并不怵这位大权在握的市委书~记，道：“我那表姐，人很善良的，而且胆子极小。要说贪点小便宜，得几个小钱，我是相信的；要是说她贪污很多钱，或者造了什么孽，打死我也不相信。”

“既然如此，你担心什么？还怕公安局冤枉了她不成？”

老板娘俯身在他耳边，吹气如兰，低声说道：“可是，关起来很长时间了，还没出来啊。”

羊肉店的老板娘，身上虽没那种羊sāo气，但大约吃多了羊肉，皮肤细致地如玉缎，她把头发盘在后脑勺上，胸部特别壮观，这么低着身子在叶之然耳边娓娓絮语，让章立人不觉多看了她一眼。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你要相信人民zhèngfǔ嘛，公安局不会放过坏人，但也不会冤枉好人，你表姐有没有事，关键要看她有没有做坏事，做了多大的坏事。你啊，就把羊肉店开好了，不是说等赚了钱准备扩大门面吗？”

“是啊，现在还想呢。”老板娘问了几分钟问不出个所以然，见叶之然脸sè和煦如chūn天，心里多多少少慰藉了不少。

大约是问过叶之然话之后，心情转好，老板娘上的菜分量格外足，一大盆羊肉，挑的都是最好的腿肉，烧得烂熟之后的羊肉并不怎么腻，三个男子吃得尽兴，沈荣说道：“领导，要不再买一盘打包？嫂子可能爱吃。”

“呃？羊肉冷了就不好吃了。”

老板娘忙说道：“老板，我多加些汤料，回去放到微波炉里转几分钟就可以吃，味道应该不会差多少。”

“唔，那麻烦老板娘给我打个包。”

“知道了，老板。”

这声“老板”格外香糯。以至于章立人等老板娘走开之后打趣：“小叶，这个老板娘似乎对你有些意思啊。”

沈荣呵呵笑道：“那还用说，书~记这样风流倜傥的男子，是千千万万美女心中的王子。”

叶之然对沈荣这种马屁早已抵抗力超强，浑不当回事。

不一会，老板娘婀娜多姿地将打好包的羊肉送过来，低声笑道：“老板，别的没啥，就是你这样的领导，回家拿一份打包的羊肉，有点自毁形象。”

看这架势，很有送货上门的觉悟。

叶之然笑笑：“无妨，这不更显得心诚吗？”

“啊！老板，嫂子一定长得如天仙下凡？”

“呃，你也不差啊！脸蛋身材都不缺。”

雀跃不已的老板娘笑得像刚偷了人的小媳妇，满脸红彤彤，却又捂住嘴乐，眸子里光彩四shè。

叶之然转脸对章立人说道：“我去开会的两周时间，我们每天晚上九点通一次电话，如有急事，你随时可以打我的手机。一切以稳定为主。”

章立人点头道：“放心，我会密切关注局势的。三点水即使想利用你不在绍安的时间搞事，也不会成功。”

“工作上，你多和伟全部长、沈荣等人商量。”

“明白。”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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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节京城风云变幻

()全国人大的开幕时间是三月五rì，但因为陈老三月二rì要做寿，王静语只得先行一步。她向省人大代表团请假，然后直接去京城，说好了三月四rì归团。

三月，是个孕育生命力的月份。万物更新，一元复始。

国人有句俗语，叫做一年之计在于chūn。chūn天是播种的时节。chūn天播种，秋天收获。

大约也是这个缘故，全国两会一般都安排在三月初召开。而三月二rì出生的陈老得上天之眷顾，每次做寿，正好是全国各地主要领导汇聚京城的时间。所以，做寿的那天，家里人来人往，格外热闹，如果来拜寿的领导都聚集起来开会，至少是半个zhōngyāng全会的人数。

王静语下飞机后，驻京办主任柳香亲自驾车，将她送到陈老的院子门口。验明身份，这个已经四十好几的女子步履轻松，跨入陈老家的大厅时，正巧看到侯德来、刘碧生说笑着从另一侧过来，两人目光平视，淡淡地扫了一眼，就像都没看到对方那样，交身而过。

由于陈老在侯德来婚宴上站出来支持王静语，侯三强感觉这是在打他的脸，所以，这次陈老做寿，他就称病不出，让侯德来代表候家露面。

陈老的子女没有走仕途，而候家志在永葆政坛地位，安排侯德来走光明大道。因此侯三强地位虽不比陈老低，但明知陈老对候家不善，也不敢得罪。只求陈老在侯德来的上升途中不出手阻击。即使不能成为盟友。也绝不能成为敌人。

在政治家眼中，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王静语来到陈老面前，笑吟吟地向他祝寿。

此时，厅里至少有十多位省部级高官，向陈老祝寿之后，围在候老身边，说些应景的话，也有相互致意，问候的。陈老见王静语到了。出人意料地招招手，示意她走到身前。

所有人目光于是聚焦到王静语身上。

等王静语走到身边，陈老伸手拉住她的手，面向大厅中前来祝寿的人员，说道：“各位，大家可能不是很清楚她的身份，我介绍一下。这是已故王岳山将军的独生女儿王静语，现在是长江省绍安市市长。今天我正式收她为义女，请大家多多关照。”

大厅中一时寂静无声。

王静语也大感意外。老人家的心思还真是琢磨不透啊！都说人啊，上了年纪以后，脾气有时候和小孩差不多，率xìng而为。喜欢了就拼命喜欢，讨厌了就拿脸sè给人看。

上次王静语和陈老见面的时候，陈老痛说革命家史，津津乐道于怎样将王岳山和陆道燕关进一间屋子，王岳山酒醒不认账。被陆道燕拿着菜刀追砍的事。言谈之中，颇有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味道。也许就是那次见面。让陈老有些心疼遭遇不佳的王静语。

以他的地位，想知道王静语过得怎么样不是难事。

四十好几的女子离婚，而且，在候家亲耳听王静语哭诉候徳慎的不着调，陈老那时起就动了恻隐之心。

老部下的女儿境况这样凄惨，陈老自无袖手旁观的道理。

大厅中，苏省省长黄民海第一个开口说道：“恭喜恭喜，恭喜陈老八**寿之际收下义女，王岳山将军亦是开国将军，王市长巾帼不让须眉，有女如此，陈老值得庆贺。”

京城中许多人是知道王静语和候家事情的，陈老近九十高龄收下义女，更多的，应该是象征意义，为王静语撑腰的意味很浓。同时也是jǐng告候系官员少动王静语的脑筋。

黄民海开了头，其他人自然都笑呵呵地祝贺。陈系的大佬一个个和王静语寒暄。

陈老又开口说道：“广鸿，静语以后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人对她下黑手，你得主持正义。”

张广鸿，天河市市委书~记，政治局委员，是陈系官员的核心领导人。

他笑道：“陈老请放心，静语市长是您的义女，我们都会关心她成长的。”对于陈系增加这样一位正厅级年轻干部，张广鸿自然有接纳之心。四十多岁的正厅级女xìng干部，有了陈老的支持，将来走上省部级岗位可能xìng极大，对于加强陈系的势力范围大有好处。而且，王静语的父亲王岳山本来就是陈老的部下，她只是回归阵营而已。

现场所有人中，侯德来和刘碧生大约是最不满意的人。

利用祝寿机会，陈老这样高调地宣布收王静语为义女，这不是故意给候家难堪吗？

豪门世家最讲究面子。王静语在侯德来婚宴上气倒候老，并成功离婚，老实说，圈内人虽然感叹她有乃父之风，做事泼辣果决，但对她的前途并不看好。得罪了候家，发展道路上就多了一只拦路虎嘛。

此刻峰回路转，不得不令人击节赞叹！不管王静语是有意还是无意，局势发展到了现在，她绝对是赢家了。

得到陈系的支持，她重新获得了一条可以不断汲取氧分的根。候家为了保住侯德来将来的上位，绝不会冒着得罪整个陈系的风险来对付王静语了。

政治有时候就是这样妙不可言。

刘碧生扯了扯侯德来的衣服，示意他可以拂袖而去了，即使不对她下手，但态度还是可以表明的嘛。

侯德来微微摇头。这样的场合，如果表现得太小家子气，也会失分，他侯德来眼光多么长远？忍一忍又何妨？等自己将来登顶成功，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侯德来上前一步，皮里阳秋地笑道：“恭喜陈老，候家失去一位媳妇，陈家多了一位女儿，好事啊好事！”意思是王静语不过是候家遗弃的女子。

陈老一见这装腔作势的家伙就来气。不知怎么的，他对侯德来的作风和作派一向不满，一直感觉这是个哗众取宠之辈，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针锋相对地：“你们候家不把静语当媳妇看，我陈家可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

呛得侯德来老脸泛红。

“哈哈！”他以笑遮掩尴尬，能被候家作为接班人重点培养，自然也有过人的心理抗压能力，说道：“静语市长，那我得改口称你为姐了。”

王静语摆出大家闺秀风度，声音听起来像和煦的chūn风，语意却截然不同：“哦，三弟，我上次和你见面时似乎忘记了祝贺你新婚快乐，我那弟妹可是万中选一的美女，夫唱妇随，圈子里不知道多少人只羡鸳鸯不羡仙，恭喜恭喜。”

“夫唱妇随”四个字咬得特别响亮。

牟思真在婚宴上口无遮拦，绿帽子之说在圈子里一夜传遍，而且，据说婚后牟思真根本不住在候家。

王静语这话绝对是往他的伤口撒盐！

陈老见义女词锋锋利，点头微笑。

寿星公这么点头嘉许，陈系的干部自然一起微笑点头。

大厅内，气氛诡异。

侯德来心里面自然把王静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面子上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俨然气度不凡。

“呵呵，谢谢静语姐关心，我也代表思真谢谢你。”

门口蓦地传来一声怒斥：“谁在代表我说话？”众人回头一看，却是牟思真捧着礼物到了。

在他们回头的同时，牟思真已经看到了表情古怪的侯德来，板着脸说道：“侯德来，你是你，我是我，凭什么你可以代表我？”

这是把矛盾公布于众的节奏啊！

恐怕今天过后，圈子里又多了一个谈资。

侯德来一时间心有千千结，怎么也解不开，沉声说道：“思真，你怎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静语姐在祝贺我们新婚，我才这样说一句感谢的话嘛！”

侯德来压住满腔怒火。

这里都是高级领导啊！自己的表现绝不能失分！如果能让大家留下他是非常大度的而牟思真有些无理取闹的印象就好了。

牟思真丢开他不管，来到陈老面前笑语盈盈地说道：“陈老，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爸本来要来的，军委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打电话让我代表牟家向您祝寿。这是我爸送的礼物。”

打开一看，却是一个玉做的寿星公，陈老满意地说道：“谢谢，成方客气了。静语，你帮我代收一下。”

牟思真尚不知陈老收王静语为义女的事，听了陈老的吩咐，有些不明所以，把礼物递到王静语手中，笑道：“静语姐，你什么时间到的？”

“也是今天刚到的，我替义父谢谢你啦。”

“义父？”

陈老呵呵笑道：“不错，我今天收静语为义女了。”

“哦，那倒要为你们父女恭喜一下，陈老，静语姐，恭喜恭喜。”

陈老笑道：“也怪！候家儿子不怎么样，娶的媳妇却都非常优秀。”

侯德来脸皮三尺多厚，笑道：“陈老说得对，古人云，‘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轴。’我候家是温良谦恭的世家，才引来彩凤筑巢。陈老，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祝您长寿。”

陈老见他施施然走得潇洒，能将这样丢脸的事情淡然处之，颇有泰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沉稳，叹道：“此子yīn狠沉稳，是个厉害角sè，静语以后要小心了。”

别人也罢，牟思真听得陈老这句评语，心里却无端端地替叶之然担起心来，有侯德来这样一个对手，恐怕叶之然今后不省心啊！(未完待续。（qi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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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节黄省长怒斥叶之然

()三月四rì，长江省人大代表团抵京。

在代表团下榻的宾馆报到处，王静语归队报到，见到叶之然，满脸的喜气怎么也遮掩不住，她这么捋一捋头发，然后将头后仰甩了甩，很经典又很女xìng化的王氏招牌动作，只不过甩头的同时，眼神仍然逗留在叶之然脸上。

叶之然对她微微笑了笑，问：“静语市长，捡到宝了？”

王静语先卖关子，微笑不语。

两人于是在代表团报到处签字，取了自己房间的钥匙。王静语跟随叶之然到他的房间，道：“陈老收我为义女了。”

叶之然先是惊讶，然后是由衷的欢喜，道：“静语姐，大喜事！你多了一个疼你的陈老，往后就不用担心小人作祟了。”

“哈哈，今天在陈老家碰到侯德来和牟思真，侯德来脸皮真厚，简直刀枪不入，陈老都说他隐忍功夫特别好，提醒我以后要注意他。”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确实，咬人的狗都不叫。侯德来是豪门子弟，玩权术玩yīn人都是一套套的。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王静语将陈老做寿当天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道：“义父留我在他家住了一个晚上，和他的子女、孙子女都见了面。陈老的儿子是搞军事技术研发的，军事科学家，虽然有少将军衔，但其实是文职军人。他的孙子倒是在发改委工作，不过参加工作才两年。现在才是副科级干事。”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以后。你要多和陈家走动。陈系干部数量庞大，是京城六大家族之一。实力非同小可。你先前说，苏省黄省长当时也在现场？”

“是的。听说黄省长是京城林家一系的人，林家在京城是个中等实力的家族，在六大家族之下，比句家实力稍稍强一些。”

建国五十多年了，京城的权贵家族数量之多，不是外人所能想象。其中既有老一代领导人传承下来的红sè家族。也有新一代领导建立的豪门望族。像叶之然这样的厅级干部，在地方上一呼百诺，到了京城就得低着头走路。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侯德来这次又在众人面前出了丑，心里肯定怨念很重。他这样的人最看重面子，现在明面上不敢对付你，暗地里下绊子几乎肯定，我们都要提高jǐng惕。”

王静语说道：“我不怕他。他应该也明白对付我没意义。如果他想解恨，在我们两个里面选择，矛头所向必定是你。倒不是说你和他有什么私人恩怨，而是因为你将成为他的竞争对手。按照他的年龄，他应该是把目光盯在2023年的换届上，现在40岁左右的领导干部中。无论怎么看，你都是比较耀眼的一个，他不会不看到这一点。”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和他这样说了，叶之然也已经从最初的感觉不可思议到现在可以接受。不过，他的心态非常好。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草根出生的他和那些天潢贵胄思路完全不同，在他们看来。获得这么高的职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草根出生的干部则更多地把想法集中在如何为百姓谋利益上。

叶之然摇摇手说道：“静语市长，我们都不要这样看问题，也不要考虑这个遥不可及的问题。我当官的目的是为了能按照自己的执政理念和思路为百姓多做点事，实现自己的理想。侯德来这些人不同，他们做事情的目的是为了当更大的官，当官的目的是实现自己的野心，根本目的是为了个人利益，家族利益，或者小团体利益。”

当官为了能为百姓做事，和做事情只是为了当更大的官，两者完全不同，而在过程中间又很难区分。

两人在房间里谈了大约十几分钟，王静语笑道：“小叶，你先休息，我也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一下，大会要明天开幕，今天晚上不知道有什么活动。”

“不外乎聚在一起吃顿饭之类，也许有唱歌、跳舞之类的活动。”

长江省人大代表团下榻的宾馆是一家四星级大酒店，除了长江省代表团，苏省代表团、闽南省代表团都下榻在这家宾馆中。

这天晚上吃完饭，叶之然从饭厅出来，迎面撞上苏省省长黄民海。

叶之然站住脚步，招呼道：“民海省长，您来吃饭？”

黄民海脸sè严肃，不苟言笑，却说道：“晚上八点，你到1215室来。”说完，也不等叶之然回话，径直往前走。

叶之然虽然不知道黄民海要和他谈什么，但也不敢怠慢。猜想中，多数还是为了瑜雯的事，jǐng告他一番，或者提醒他几句，等等。总而言之，骂他一顿是势在必然了，但看在黄瑜雯的面上，不去又不行，只得树立老老实实挨骂的觉悟，提早五分钟来到1215室。

这是一个小的会客室，应该是留给代表团成员休息、谈话用的。

走进房间，他看到房间布置得很雅致。樱桃木地板油光铮亮，房间内放着一张小的长条形会议桌，墙边放了几张单人沙发。沙发上头挂了一张国画，却是姜太公渭水钓鱼图，画法不见得多少高明，意境倒是体现出来了，年逾半百的姜子牙端坐河边，用直钩钓鱼，身后是茫茫大地，河面水波不兴。

因为黄瑜雯是画家，所以，叶之然现在看画的时候都会注意落款、印章，刚凑近看了一眼，背后传来黄民海的声音：“姜子牙用直钩钓鱼，钓的其实不是鱼，而是人。古往今来，国人大凡学得文武艺，都是要卖与帝王家的。怎么？你对这幅画这么感兴趣，也是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没找到明主？”

叶之然回过头，局促不安地说道：“民海省长，您这玩笑开大了，我哪敢有这样的想法？”

黄民海板着脸说道：“可我听说你最近很活跃，和京城四少都交上朋友了，而且，高谈阔论很多，很想一鸣惊人呐。”

呃？

叶之然马上想到大年初六和京城小圈子几位既有发展前途的领导见面聊天的事。记得当时还说了一句比较敏感的话，从民海省长的语调中听得出来，他说的那句话已经传出去了。

姓曹的！还真的有人当他是盘菜了，开始制造舆论。

叶之然脸sè微变，忙解释道：“民海省长，情况是这样的，初六我是被朋友拉着去皇城根的会所喝茶，正好大家一起讨论能源和环境保护问题，我就信口雌黄，随便说了几句。”

黄民海不满地看他一眼，也不坐下，就站着训话：“你不经意间说话，可是有人很认真啊！我jǐng告你，不要因为做出了一点点成绩就翘尾巴，认为自己了不起了，可以和那些高门大阀的子弟一较短长。我告诉你，还差得很远。”

叶之然被黄民海骂得有些抬不起头来，低声说道：“民海省长，我有些浮躁了。”

“你的身份不同，千万不要和那些人搅在一起。时机差老远呢。你看看这姜子牙，他要是不知道文王会从河边经过，他会去垂钓吗？走在前头的人，不一定就是能走到底的人。你如果现在参和到他们的竞争中，这些人都觉得你差了他们一个档次，就会联合起来，先把你打倒在地。你这样的小身板，一旦成为众矢之的，人家轻轻松松就可以把你搞臭搞死。”

叶之然后背上冒出几滴汗珠，诚惶诚恐地说道：“民海省长，我懂了。”

“真懂了？”

“真懂了，我以后一定要放低姿态，不在这些人的圈子里出现。”

黄民海依然板着脸，说道：“这是一场马拉松，而且没有竞争规则，你这样没有深厚底蕴，没有强大势力支持的人，一旦成为出头鸟，结局可想而知。都说拙能胜巧，大智若愚。说明了什么？聪明人往往先被干掉。既然他们四个号称京城四少，个个都有强大的支持，让他们去斗好了，你现在舍身跳进这个坑，别说他们四个会联手对付你，就是其他没竞争优势的人也会拿你当靶子。”

叶之然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伯父振聋发聩的提醒，我差点犯下大错。”

“要牢牢记住水到渠成四个字，现阶段把所有的jīng力都扑在绍安市的建设上，把软件产业园抓好。你最好的策略就是让他们先上去，让他们领先一步，你在正厅级上，他们都副部级了，你到了副部级，他们已经是正部级。时间很充裕。只要每一步都走稳了，最后发力也来得及。”

“嗯，我就拿伯父的这个策略作为行动准则。”

黄民海看了他一眼，说道：“就这样，你回去。”

矢口不谈黄瑜雯的事。

叶之然却知道，因为这段时间他和黄瑜雯一直没有联系，所以，黄民海给他点甜头吃了。

而且，虽然他一直板着脸，但这种提醒对叶之然来说非常重要！甚至超出了丁老给他的帮助。

看来，黄民海虽然冷面冷脸，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些接纳他了。或者说，为了他那尚未出生的孙子，他开始放长线了。

回去的一路上，叶之然都在想黄民海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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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节舌战

()三月五rì全国人代会开幕后，代表团听取总理作的zhèngfǔ工作报告，并围绕zhèngfǔ工作报告进行分组讨论，其后，又听取了人大委员长关于几部法律的修改说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工作报告，然后各代表提交议案，等等，每天的会议rì程安排都很满。

这期间，叶之然谨记黄民海的提醒，表现得异常低调，看见记者就躲，代表团分组讨论的时候，也谨言慎行。

金玉良言啊！

黄民海的一顿训斥，让叶之然接受了一场深刻的思想洗礼。灵魂深处闹**，更感觉字字珠玑，句句清香。

他仔细回顾每阶段成长历程，总体而言，不仅经济改革的思路超前，曾数次引起理论界及部分官员的争议，而且，在党建方面也表现过于亮眼，得到不少赞誉的同时，也引起不少非议。要不是先后得到唐国强、枫寒轩、陈成强的保护和提携，他根本走不到现在的地位。

如今，他已经是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一举一动已经得到zhōngyāng的关注，若是再像以前那样经常有比较激进的思想及工作方法，会给上层留下不成熟的印象。一个不成熟的领导干部是不可能走得更高更远的。

从这一点来说，黄民海是在他成长过程中最关键的阶段给了他弥足珍贵的点拨，也让他彻底改变了以往对民海省长刻板、薄情的印象。

路遥知马力，rì久见人心。

说的一点不错啊。

大会最后一天选举产生新一届全国人大委员会委员、常委、委员长、副委员长；选举产生国家主席、副主席、军委主席、副主席；选举产生国务院总理、副总理；选举产生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最高人民法院院长，随后宣布胜利闭幕。

这天晚上，是代表团成员电话最忙的时候，手机声此起彼伏，纷纷约请老朋友吃饭、见面。

叶之然在大会举行期间，只和丁森林通过几次电话，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克制着没有和他见面。晚上和丁老打电话时，丁老原本提出和团zhōngyāng的领导聚一聚，叶之然也笑着婉拒，他和丁森林有一层忘年交的关系，说话可以相对随便。

“丁老，还是免了。我最近和京城圈子里的领导见面太频繁，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这次就不参加你们的聚会，等会我打个电话给司马书~记，表示歉意。”

丁老人脉深厚，也已经听到一些不利于叶之然的传言。虽然说无关痛痒，但从爱护的角度出发，适当地低调一些没有坏处。

他笑道：“也好，在京城见面确实容易引人注目，下次我们在长江省或闽南省见面。”

“谢谢丁老的理解。”

挂断电话，他又打电话给司马展，道：“司马书~记，我叶之然，接受zhōngyāng领导的批评来了。”

司马展笑骂：“别来这一套，早点出来，晚上丁老、你姐叶青莲都要来聚餐的。”

“领导，我就为这件事而来，今天晚上，长江省的参加人代会的几个地市领导要团聚，我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向您请假。请领导批准。”

“呵呵，今天的聚会是丁老提议的，你要请假直接打电话给丁老。”

“丁老这边我肯定要打电话的，得到司马书~记批准之后，我请假起来相对容易些。”

“上次提的团zhōngyāng和绍安市共建软件产业园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事情，我和其他领导通过气了，顺利的话，我可能四月初来绍安，到时候再见面。”

“太好了，团zhōngyāng对绍安市的工作这样关怀，是绍安之福啊，我盼望司马书~记尽早前来，指导我市的青年工作，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电话尚未结束，丽峰市市长李嘉欣敲门，叶之然笑道：“司马书~记，我这边有人在敲门，您还有什么指示？”

“那就这样，我来之前再和你联系。”

“好，我静候佳音。”

开了门，李嘉欣问：“怎么回事？是不是打断你的好事了？哪位名门佳丽？”

“呃？名门佳丽眼前只有一个，就是嘉欣市长你啦。”

李嘉欣是少数民族，作风大胆泼辣，两人关系又熟悉，叶之然刚说完这句，脑门上已经被嘉欣市长弹了个“钢蹦”，嗔道：“没大没小，吃我的豆腐。”

这样亲昵的镜头如果被他人看到，没准还会产生其他联想。

叶之然笑道：“是京城的一位朋友，说要聚一聚，我告诉他已经有安排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到宾馆大堂等候，别把架子端得高高的，让人来请。”

路上，叶之然简单地问了问丽峰市的情况，他们两人经常通电话，丽峰市的经济发展现状大致叶之然是了解的。

李嘉欣介绍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然后皱皱眉头说道：“傅斌市长现在和张天龙书~记走得很近，有传言，天龙书~记到省城活动，想让傅斌入常。”

叶之然笑笑，道：“哪有这样简单的事情？有点天方夜谭了？”

“我感觉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他们两人都是道军书~记线上的干部。”

李嘉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张天龙和傅斌虽然都是道军书~记提名的，但张天龙的能力早已被道军书~记看穿，他的话没什么市场，更别提入常这样的大事。而傅斌纯粹因为走通了王静语的路子才获得提拔……

“这事可能xìng几乎为零，你不要担心。再说丽峰市现在的发展态势极好，你和万里书~记配合得也可以，省委不会调整丽峰市委班子的。”

到了大堂，唐国强、马天成、王静语等七八人差不多也同时到了，汇合后去宾馆附近的那家豪华大酒店聚餐。

宁国大酒店是京城颇具特点的一家大酒店，装潢富丽堂皇，任何人一进酒店就有一种豪华和气派的感觉。这里的菜肴价格昂贵，但正因为这个原因，挡住了绝大部分工薪阶层，因此显得格外清静。

改革开放之后，国内的有钱人数量激增，京城更是如此，宁国大酒店不愁没有一掷千金的顾客。

由于酒店离大会堂距离不是很远，此时，酒店里有许多参加大会的代表来这里吃饭。刚进宁国饭店大门，叶之然就看到云贵省的几个领导在大堂里等人，大家笑着握了握手，寒暄几句。

电梯坐到十二楼，出门拐过一个弯，走出大约五六米，迎面看到前方另一个电梯里出来**人，显然也是来这里吃饭。

双方抬头一看……

呵呵！不是冤家不聚首！

中间那个国字脸，浓眉毛，看上去就很威严的人不是侯德来又是谁？

他的身前，给这些人引路的那位低眉顺眼的老兄，长江省干部基本上都认识，前任省建设交通厅副厅长周山嘛！这位老兄前不久刚被长江省委省纪委宣布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此刻，居然出现在京城四少之一的侯德来身边，不了解情况的人都有些不知所以，只感觉周山能量不小！

那边，侯德来看到叶之然等人，眼睛微微一眯，低声说道：“周山，你的老朋友也来这里吃饭，好好招呼招呼。”

听明白主人意思的周山jīng神一振，当先一马，yīn阳怪气地说道：“啊呀，我说怎么有些眼熟？原来是绍安市委叶大书~记到了。叶大书~记，京城不比绍安，可不是你横着走的地方。啧啧，怪不得今天身边没有沉鱼落雁的美女，看来是金屋藏娇了。”

周山这一招非常狠毒。

这些年来，男女问题虽然不再成为成为领导干部下马的主要因素，但是这样的话题依然非常敏感，而且传播速度很快。他以前顾忌自己的官位，不能信口开河，此时却是无官一身轻，即使胡说几句，也无关乎名声，而且如今远在辽北，叶之然根本管不到这一块。

在这么多领导干部面前，他这么yīn阳怪气地说上一通，吃准了叶之然很难对付。要想分辨几句，很难，因为周山并没有指名道姓，而且分辨的效果也可能反证他心虚；如果不分辨，岂非更证明周山言之有物？

周山此言一出，唐国强、王静语、李嘉欣等人都勃然变sè。

……黄民海告诫叶之然做事低调，并不是指在这种场合低调，而是告诫他不要混入京城四少那样的圈子，不要频频出没于职位比他高的领导群中，给人造成他志向远大的感觉。所以，对周山这种不讲官场规矩，胡乱出牌的挑衅行为必须坚决镇压。

叶之然看都不看周山一眼，望着侯德来，淡然说道：“侯书~记，这是你的狗？在高档饭店遛狗可不是好习惯。”

周山老脸一红，回过头偷偷瞥一眼侯德来。

却见侯德来yīn沉地一笑，说道：“叶书~记，你眼神不大好啊！是不是这几天一个人住在宾馆，虚火太旺？周山以前还做过你的领导嘛！只不过被你排挤出了绍安。”

用虚火太旺也扣住周山的指责，意思是他这几天限于人大代表团纪律，被迫关在宾馆，身边没有女人给他败火。而后一句更加恶毒，暗指他容不得人，把同僚排挤出去。这两句话显然比周山说的话水平高多了，而且，杀伤力更大。

一场舌战看来难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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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节玩弄于鼓掌之间

()面对侯德来、周山两人无厘头的挑衅，王静语听在耳里急在心里，跨上一步，说道：“好狗不挡道！滚开！我长这么大，看到过不要脸的，但是没看到这样不要脸的！堂堂的国家干部，居然雇佣私人侦探来盯我和叶书~记的梢，官场中有你们这样出牌的吗？”

语意森森，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显然将侯德来也包含了进去。

刘碧生向来是侯德来的急先锋，忍不住说道：“如果没事，怕什么盯梢？反应这么激烈，怕是有什么勾当担心被人发现？”

叶之然转向刘碧生问：“这么说，周山委托私人侦探调查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是出于刘主任的授意？”

词锋扫过，刘碧生哑口无言。

大家都是体制内的人，如果出招太过yīn损，太过不合常理，会引起所有官员的共愤，刘碧生再如何跋扈，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

在场所有人之中，唯有周山是最肆无忌惮的一个。如今他被长江省委扫地出门，一来可以不讲官场秩序，二来急于在侯德来面前立功。见王静语和叶之然三言两语就偏离了他原来问话的用意，他急于拉回原来的轨道，说道：“叶大书~记，我周山好汉做事好汉当，委托私人侦探的事做得太出格，这我承认，但我已经受到了党纪严厉处分，对官面算是有了交代。那你敢不敢承认自己和其他女子关系暧昧？”

咋呼完这句，自我感觉抓回了主动，又有些神气活现起来。

叶之然明明很镇定，却假装有些担忧，低声问：“周山。这么说，你早就在跟踪我了？”

周山见叶之然隐隐有上当的趋势，心中暗喜，耿着脖子说道：“是又怎样？”

叶之然故意露出一丝破绽，问道：“唔。你说的大概是商界的那位美女？”

“哈！”周山心里暗笑一声。

他本来纯属胡说八道的，目的只是要把叶之然名声搞臭，这时候听到叶之然自己露了掐，顿时大为兴奋，打算乘虚而入了。

“就是啊！”他说道。

于是，叶之然似乎开始为自己开脱：“该不是你发现她长得特别漂亮。自己有点想入非非？”

周山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岂肯轻易放过？宁愿把自己搞臭，也要把叶之然同时搞臭。抱着他一起滚粪池又怎样？

他煞有介事地说道：“我是对她想入非非啊！这么漂亮的女人，摸一摸手也好的，嘿嘿！可是人家不喜欢我，喜欢黏着你。我也没办法啊？”说完，摊了摊手，回过头望望侯德来等人，摇尾乞怜，颇有邀功之意。

叶之然又露出破绽，笑道：“周山，人家可是商界成功人士。你可别诬陷，坏了别人的名声。人家从水门县开始就和我有合作，后来我到绍安工作的时候，她又在绍安投资兴建一个度假村，我调去丽峰市后，她又投资建设丽峰市旅游景点。”

周山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就更说明你们两人关系非同寻常嘛！为什么你调到哪里任职，她就投资到哪里？叶大书~记，你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周山，你这就不知道。”叶之然拍拍自己的脑袋，认真地说道：“我和牟总关系光明正大。她到丽峰市投资旅游景点建设开发，主要和嘉欣市长打交道。你问问嘉欣市长，我何曾与她有染？”听上去和狡辩差不多。

李嘉欣先前一直在奇怪叶书~记的智商怎么突然低了，居然被周山绕来绕去，绕进了他的坑里。这时候懵懵懂懂，似乎明白一些什么了，听到叶之然提到了她的名字，忙说道：“叶书~记说得对，牟总虽然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但做事情有板有眼，是个商界奇女子，到丽峰市投资后，一直是我在和她对口联系，她和叶书~记有什么关系？”

周山这时候心里却已经有底了！

他对自己的智商非常满意！没想到随意泼了脏水，真的让他找到“证据”了！这下好了！人物、职业、经历都有了，以后宣传出去就有根有据。

他歪着脑袋说道：“李市长，他们有没有私情，怎么会当着你的面表现出来？”

李嘉欣不悦地反问：“唔，哪你又怎么知道？”

“哈！我不是一直在调查叶大书~记吗？”他眼珠子一转，已然想起了牟思真这张脸，想起来了，在绍安的五泄度假村见过她的。呵！那可真是漂亮极了！不仅漂亮，而且有种说不出来的柔情似水，这样极品的女子他可是过目不忘的，没想到和叶之然这么有渊源。

他对自己越来越满意起来。心里还在暗笑，叶之然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随随便便就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可笑周山根本不知道牟思真的真正来历，而且如今已经嫁给了侯德来。

也难怪！

第一，周山一直在长江省工作，和京城权贵圈子从无交集，京城圈子里的传言自然无从知晓；第二，他刚到侯德来身边工作，根本不知道侯德来的婚姻状况；第三，侯德来因为和牟思真之间关系不好，因此从不在别人面前提起牟思真的任何事情。

于是，周山洋洋得意地继续回答李嘉欣的反问，说道：“我就是在调查叶书~记的过程中发现他们两个交往过密的。那个，李市长，你是见过牟思真的，对？那女的长得怎么样？太漂亮了啊！是男的都会对她有想法，别说叶书~记对她动心，我也一直牵记着她啊！”

侯德来、周山拦住叶之然一行人的去路之后，双方阵营中的其他人都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这时候，叶之然这边……

不明白情况的人发现叶书~记慢慢掉进了周山的套子，未免为他焦急；明白情况的人看着周山，却都露出奇异的表情。

侯德来这边……

这些人先前都没明白情况，等听到牟思真名字的时候，有些感觉不对劲了，只是由于不清楚侯德来本人的意思，又不便开口。而侯德来本人早已面如冷霜。只不过他听到周山这么肯定叶之然和牟思真有私情，还真想听他多说两句，以便准确判断事实是否如此。

叶之然笑道：“周山，这是你自己对牟思真有不良企图，可别冤枉到我的身上，我和她一直都是清清的。”

周山岂能轻易放叶之然过门？“哈——”地笑一声，道：“叶书~记，我只不过是想想而已，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嘛！但你和她肯定有事。这一点，以后不管在谁的面前，我都敢这么肯定。”

“周山，你知不知牟思真的真实身份？你胆子可真大，敢在这么多领导干部面前造谣生事？”

话说到这个程度，周山虽然已经在怀疑牟思真有家族背景，但事已至此，他已不能后退，瞪着眼睛说道：“这和她身份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和她有关系嘛！早上过几次床……”

猛听得一声爆喝：“够了！周山，你在放什么狗屁？”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侯德来爆了粗口。

周山懵了。

怎么了？怎么回事？侯德来怎么骂他？不是在按照他的意思在给叶之然泼脏水吗？

却听得叶之然笑吟吟地说道：“侯书~记，你将周山这样的败类收在身边，可是大大失策啊！你听听，他不仅肆意诬陷你的妻子，硬要说我和她有一腿，而且，堂而皇之地说，如果找到下手的机会，他就会对你妻子下手啊！”

说完，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连连摇头。

周山听到一半，脸sè已经突然之间煞白，就像一记重锤打在他的脑门上一样，腿脚发软，差点跌坐在地板上。

什么？牟思真是侯德来的妻子？老天！怎么可能？这下子上了叶之然的大当了！看来他先前露出一丝破绽，是为了引他上当！可恶！太可恶了！

做人怎么可以这样可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步步将他引进死胡同，可笑自己越说越起劲！还说了什么摸一摸手也好之类的话。

这下子糟了。

他连忙回转身，哭丧着脸说道：“侯书~记，我不知道牟总是您的爱人，对不起，该打，该打！”连抽自己两记嘴巴，又着急地说道：“侯书~记，我刚才的话都是编造出来了，实际上我根本没见过叶之然和牟总两人在一起的情景。”

又对叶之然说道：“叶书~记，你，你，你怎么故意把我往牟总身上引？”

先前还觉得自己智商有优越感呢，现在才知道敌人太狡猾！

叶之然笑问：“周山，这样说来，你先前说我和其他美女有染，都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

周山哪里还敢说叶之然的男女问题？那是侯德来的老婆啊！即使真的有关系也不能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子说侯德来，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相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周山还是懂的，忙说道：“都是胡说的，都是胡说的。”

王静语嘴角噙笑，说道：“早就知道你一贯胡说八道，也只有侯书~记将你当宝。”回过头笑道：“叶书~记、唐书~记、我们都去吃饭。”

说完，带头昂首挺胸往前走去，周山忙让在一旁。

这一来，叶之然身后的人都含笑不语；而侯德来身后的人大感脸上无光。

留下周山一人在瑟瑟发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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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节都是人才

()包房内，所有人坐下之后，唐国强问：“叶书~记，刚才这位就是大恒市市委副书~记侯德来？”

“就是他”

虽然都已经从对话中猜出对方的身份，但得到确认之后，长江省的这些厅级干部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叶之然什么时候和这样的实力人物扛上了？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像侯德来这样的身世的领导干部，只要不出大的差错，将来跃上省部级，然后进入政治局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叶之然居然在这等大人物面前表现得如此从容，游刃有余，也非等闲之辈啊

唐国强马天成李嘉欣等关心叶之然的人却在掌心里为他捏把冷汗，得罪了这样的人物，将来要想进步就有一定难度了

在座的，除了叶之然唐国强马天成王静语李嘉欣五人，还有静波市副市长李立升，杭市副市长吴良，湖盒委宣传部长石芬华，省发改委副主任芶小猛静波市和杭市是副省级城市，副市长都是正厅级领导石芬华原是丽峰市委统战部长，从丽峰市卸职后入党效习，这次换届的时候调到了湖盒；芶小猛是从广北市副市长任上调到省发改委的，和马天成叶之然都认识

石芬华自从叶之然伸援手助他儿子脱困之后，一直心怀感激，而且，那次的事件让他认识到叶之然的能量，对叶之然有着盲目的崇敬，说道：“叶书~记，周山和您较劲，太没眼光了，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呵呵，也不是地位高低的问题，而是他做的那些事太出格，雇佣私人侦探跟踪调查现任的市委书~记和市长，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唐国强点头说道：“闻所未闻，省委省纪委断然作出开除周山党内外一切职务的决定非除确非常及时，可以震慑那些不按规矩出牌的领导干部”

王静语和李嘉欣两位女士负责点菜，要了两瓶白酒

高档酒店胜在服务质量高服务员送上热毛巾，给每个人擦脸，泡茶，行动轻巧细致，训练有素

不一会，菜就一盘盘端了上来

斟满酒，李嘉欣第一个开口，说道：“叶书~记，第一杯先给你压压惊”

刚才在走道里，叶之然破解困局的能力让李佳欣叹为观止

在这么短时间内，不仅想出了应对的办法，而且逼得周山不得不自己承认胡说八道，同时又让侯德来大大出了一次丑，这中间掌握节奏变化，诱使周山踏进圈套也不知的能力可不是一般人都具备的

很解气！

叶之然摇摇手说道：“第一杯酒我们就相互之间共勉吧，祝03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吴良接口说道：“呵呵，祝愿我们国家在新一代领导集体的带领下，不断进步，不断强大”

这些人地位相差不是很悬殊，九个人中，有七个是正厅级干部当然，以岗位的重要xìng而言，以唐国强叶之然最重要现在的干部选拔中，地级市市委书~记履历是冲击更高级别的一个重要条件，市委书~记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主政一方中组部在推荐省委书~记人选时，有没有主政一方的履历是极为重要的硬xìng条件，缺少了这一履历就容易让zhōngyāng高层的这位同志工作经验欠缺可见市委书~记这一职位的关键xìng和重要xìng

唐国强笑道：“工作顺利，身体健康，这是对我们官员的最好祝福工作上不出差错，身体方面也要注意保持健康，我前段时间看到一篇报导，统计数据表明，领导干部普遍处于亚健康状态，各位都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艾身体是**的本钱”

马天成点点头，说道：“国强书~记说得对，领导干部工作压力特别大，容易得心血管疾铂定期体检，适当休息非常重要……说起身体健康，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去年年底开始，广粤省和k陆续发现一种传染铂医学界暂时称之为**型xìng肺炎，死亡率很高这段时间大家尽量不要去广粤省和”

他们这时都没有想到，就在**期间，京城已经发现了多起**病例，京城某位领导为了应付世界卫生组织检查疫情，下令将这些病人集中转移到某宾馆，随后的不久，京城就爆发一场大规模的**疫情给华夏国上了一堂难忘的公共卫生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叶之然听到马天成说的这句话，心中却是一动，马艳丽母子和黄瑜雯都住在k啊这种传染病是新发现的流行铂尚未研制出特效药，甚至没有最合理的治疗方法，初期患病的人就是实验室的小白鼠，生命无法得到可靠毕

……正在想这件事，却见侯德来刘碧生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包间内一时气氛怪异

叶之然心中暗叹一声，侯德来还真是枭雄一类的人物，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把一时得失放在心上，果然是个可怕的对手！

他站起身，笑道：“侯书~记刘主任，怎敢劳动大驾？应该是我们先来敬酒才是！”

“哈哈，叶书~记，何必分什么彼此？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嘛！”

刚才还在yīn一句阳一句对掐的两个人转眼之间如同热络的好朋友好在在座的都是官场中久经考验的老兵，习惯了官员之间脸上含笑，脚下使绊的套路，都笑呵呵地站起身

侯德来举杯说道：“各位领导，我是大恒市的侯德来，咱们一回生两回熟，借这个机会敬各位一杯酒，祝大家不断进步”

伸手不打笑脸人

侯德来亲来敬酒，官场上的面子总要给的叶之然王静语等人都陪他喝了一杯李立升芶小猛两人有些特别，似乎能结识侯德来是莫大的幸事，不惜微微鞠躬弯腰……

李立升热情地说道：“侯书~记，能认识您太荣幸了，可惜您在大恒市工作，要是您能来静波市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随时指导我的工作”

芶小猛连连点头，道：“李市长说的也是我的心里话，以侯书~记的能力，如果到长江省工作，至少是省级领导啊盼望这一天早点来临”

唐国强不悦地瞥他俩一眼

恶心不恶心？

刚在走廊里，侯德来还指使周山乱咬人，他们两个难道都得了健忘症？再一想，有些明白了，他们两人显然认为在侯德来和叶之然之间作一个选择的话，必然要选侯德来！

候家的势力在国内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也许他们认为就是因为侯德来和叶之然刚才起过冲突，他们这时候靠上去，才显得难能可贵，才显得真诚！

侯德来果然非常满意，又倒了一杯酒说道：“哈哈，两位客气了，能不能自我介绍一下？”

……惊喜地：“唔，侯书~记，我是静波市副市长李立升”

“侯书~记，我是长江省发改委副主任芶小猛”

“唔，李市长，苟主任，幸会幸会，我再单独敬两位一杯”

李立升和芶小猛冒着得罪叶之然的风险，跳出来讨好侯德来，不就是消能进入他的法眼吗？

听到侯德来说要单独敬他们两人，这一喜，喜出望外

两人忙给自己斟满酒，双手捧着，连声感谢，随后一饮而尽

咂咂嘴

嗯——

味道很让人沉醉啊

侯德来和刘碧生得意地拱拱手，回去了

然后，剩下的九个人就有些感觉怪异

官场中人肚皮功夫非常好，九个人虽有几种不同的想法，但都在心里作文章

李立升和芶小猛敢在叶之然面前这样表演，自然都是脸皮很厚的那种人，不在乎他人怎么想侯德来走后，两人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兴奋

李嘉欣心里最藏不住话，她认认真真看了李立升和芶小猛一眼，道：“两位领导，我才看出来，你们两位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想想看，周山跟了侯书~记才几个月，就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有前途，大有前途！”

李立升和芶小猛勃然变sè，斥道：“李市长，你这话说得太过了吧？我们不过是表达一下对侯书~记的敬重，官场中人，不就是相互捧一捧，关键时刻拉一拉吗？”

李嘉欣笑道：“是艾所以我要恭喜两位，以后能得到侯书~记这样的领导拉一把，就把我们这些人远远抛在后面了”

两人脸sè更加难看，李立升道：“李市长，何必这样？我们对叶书~记也是同样敬重的嘛！”

叶之然学侯德来的样子，拱了拱手，道：“谢谢”

又道：“不过，侯书~记和刘主任来我们这包房敬酒，我们也得选两位作代表去回敬艾我看也不用麻烦他人了，就你们两位代劳吧！”

叶之然不说这话，他们两人也会寻思着去敬酒，这话一说，自然正中下怀，道：“应该的，应该的，那我们过去回敬一杯”

李嘉欣还想说话，叶之然微微摇头，举杯说道：“嘉欣市长，我敬你一杯，不要和李市长苟主任争论，各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嘛”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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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节预防措施

()等李立升和芶小猛离开房间去侯德来那里敬酒，王静语叹息一声，道：“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李市长和苟主任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话说到这个程度，在官场中已经算是非常露骨了这也是因为王静语底气足，如今她得到陈老的支持，长江省委书~记又是她的堂舅，别说他们两人，就是侯德来出面也动不了她；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对他们两人的作为太过反感

想想看，他们两人是和叶之然王静语一起结伴来吃饭的在双方起冲突的情况下，即使不愿意相助，至少也该保持中立，哪有转眼之间当着当事人的面投靠对方的，这不是叛徒吗？

何况这边都是长江省本省领导干部，对方是候系干部，双方阵营很容易划分

怪只怪他们两个巴结心太重！

得知对方是候家接班人后，第一反应就是机遇来了

李嘉欣说道：“唐书~记叶书~记，不如我们散了吧，如果等他们两个回来，再坐在一起吃饭，感觉有些格格不入啊”

唐国强沉吟不语

王静语决然地说道：“我支持嘉欣市长的意见，如果觉得不够尽兴，我们换一家人家吃饭”

剩下的七人中，杭市副市长吴良和叶之然他们的交情最浅，叶之然便征询他的意见

“吴市长，您的意见呢？”

吴良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对李立升和芶小猛这种**裸的投靠方式非常不屑官员站队其实是比较严肃的政治态度，立场坚定的官员绝不会像他们两个那样心思活络候家虽然势大，但国内六大家族哪一家弱小了？

而且他们这样急切地投靠上去，侯德来又怎么会视他们为心腹，恐怕连候系的外围干部圈都进不进去

他点点头说道：“我们不如去大会堂附近的‘一居茶室’，喝茶吃点心，又可以随意聊天”

叶之然自然赞成道：“好，我觉得吴市长的建议不错，唐书~记马市长，你们看呢？”

唐国强马天成都无疑义，结完账就直接下楼而李立升和芶小猛仍在侯德来包间内巴结，连他们什么时间走的都不知道

这天晚上七个人聊天聊到晚上九点半左右，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坐车回宾馆

叶之然回到房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马艳丽打电话，询问**情况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马艳丽刚给嘉嘉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听到手机欢快地唱了起来，拿到手一看是叶之然打来的她忙摁下通话键，声音糯糯的问：“阿然，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还想起给我打电话？人代会要结束了吧？”

“嗯，今天闭幕了，我打电话来是了解一下**的事情，k究竟怎样了？”

“这几天又接连发现了三例**，我和嘉嘉现在出门都戴口罩了”

叶之然说道：“这次**和以前的流感不同我了解了一下，已经形成扩散趋势，我的意见，你和嘉嘉瑜雯都必须立即撤离”

“阿然，有这么严重吗？嘉嘉还要上学呢”

“为了以防万一，你们暂时离开你上次打电话不是对我说想和瑜雯去英国待产吗？我的意见，带上嘉嘉，明天赶紧走”

“明天恐怕来不及吧？虽说我和瑜雯有k居民证，去英国签证非常容易，但也得花时间吧？”

“我记得是可以随走随签的你别磨蹭，嘉嘉明天不要去读书，打电话请假，一早和瑜雯说一声，就赶紧去办手续”

“瑜雯不同意咋办？”

“你就说要想保证肚子里孩子的安全就必须马上离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应该听得进去”

“阿然，晚两天走行不行？我总要安排一下吧？”

叶之然厉声说道：“不行！必须马上走，两天之内必须离开k，如果那边的签证来不及办理，你们就回常嘉”

电话那头，马艳丽突然高兴地笑了起来，道：“知道啦，阿然，你这样关心我们娘俩，我听了很高兴放心吧，我明天就说服瑜雯，尽早离开这几天确实风声不大好，为了孩子应该出去避一避”

打完这个电话，叶之然才稍稍安心，又打念悦的电话，告诉她明天他可以回到长江省了，让她从苏省出来，在省城见面

挂断电话，他似乎觉得还漏了什么事，想了想，可能是赵捷那边没有通话，所以有些心神不宁，便也打个电话过去

“捷丫头，睡了没有？”

“没有，什么事？”叶之然和赵捷通电话的时间不是特别多，平均两个星期一次的频率

“不知怎么回事，我今天特别的心神不宁，k那边的**疫情究竟怎样？你和卫生署联系过吗？”

“嗯？你怎么关心这个问题？”

“我的**疫情扩散，影响到你们你和赵老孩子最好都离开k避一避，索xìng回常嘉来住一段时间住在剡溪边的别墅，和外界的交往少一些，相对安全”

赵捷说道：“这段时间比较忙，离不开k，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明天会关照家里所有人减少外出，特别是老人和孩子，就待在家里我这有保健医生的，每天给家里做一次消毒，应该没有问题倒是黄瑜雯怎么办？”

“我已经通知她离开k了，她可能明天就去英国你自己也要减少外出，尽量少跟人接触”

赵捷说道：“奇怪，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地说起这些事来？真的只是心血来cháo？”

“算是吧，总之这段时间小心一些，做好自我防护，少和人接触”

赵捷笑了起来，道：“你特地打电话来说这事，让我感觉很有趣，你不是只关心国家大事的吗？怎么也关心起这些小事来了？”

“有备无患嘛！捷丫头，你别大大咧咧的不当回事，真的出了事就来不及补救了”

“好啦，看在你特地打电话来的份上，我明天起也减少外出，行了吧？”

人代会闭幕是3月18rì，他们都没有想到，一周之后，k的**疫情突然呈现爆发态势

3月26rì，k卫生署证实，就在马艳丽黄瑜雯居住的小区，e座发现5个家庭7人受**感染rì，该小区感染人数大幅增加到63人rì，感染人数再激增至213人！而到4月15rì，感染人数竟达321人

3月31rì，k特区zhèngfǔ决定对疫情严重的这个小区e座实行封楼隔离；第二天，宣布将e座全部居民迁往隔离营月10rì，正式发出“家居隔离令”，对证实感染了**的家庭实行隔离措施

如果马艳丽和黄瑜雯没有及时撤出，后果不堪设想至少黄瑜雯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而赵捷在这个小区也有房子，而且经常去看望黄瑜雯，要是黄瑜雯没有撤离，赵捷自己又不注意，恐怕也很有可能遭遇险情

有时候，危险就存在于人的一念之间

次rì，长江省代表团搭乘民航班机返回省城，出发前，李立升芶小猛见到叶之然王静语等人的时候，脸sè未免有些不正常

王静语故意问道：“两位领导，昨天你们怎么一去就不回了？我们可是望眼yù穿艾最后实在等不及了，只得撤退”

李立升脸部肌肉一抽，转而笑道：“侯书~记和我们一见如故，多聊了几句，所以晚了”

“唔，他交给你们两人什么任务？”

李立升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道：“哪有什么任务？只不过聊得比较好而已你们可能不知道，侯书~记特别平易近人……”

李嘉欣鄙视地说道：“他和你一样，都是正厅级干部，和你说几句话就是平易近人？我看你也不要当什么副市长了，和周山一样，去做他的狗腿子好了”

李立升面孔一板，道：“李市长，你这话有些过了啊什么狗腿子不狗腿子的？”

李嘉欣笑着问王静语：“静语市长，你看他现在这表情，和昨天周山遇到我们的时候是不是一模一样？”

王静语笑道：“果然，不仅形似，而且神似，厉害！”

李立升被两个女市长说的满脸通红，又不能发脾气

他多少有些明白，昨晚的事情如果摊到台面上来说，他和芶小猛都是很失分的旁边不远处就有省领导啊

……飞机徐徐降落在长江省机场之后，各地市都有专人来迎接与会代表返回当地叶之然坐刘大成的车先到火车站接张念悦，回到绍安后，章立人沈荣即来汇报工作

在客厅见面，章立人还没坐下来就说道：“领导，新易公司的案子，外围调查得差不多了，下一步是不是可以传唤涉案人员了”

从时间上来看，从彭秀兰归国到现在，已经快满一个月了，如今，全国两会胜利闭幕，收网的时机已经到来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可以！这次行动你要统一协调，亲自部署，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向市委汇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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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节市纪委介入

()叶之然是3月19rì返回绍安的，3月20rì第一天上班，他就将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刘德请到办公室。

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问题前期侦查工作由市公安局、市检察院负责，但这个案子最终会牵出一批领导干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时候应该向市纪委书~记通气，让市纪委准备介入了。

刘德进办公室，笑眯眯地问：“之然书~记，有何指示？”

在绍安，叶之然占据绝对的领导地位，刘德到绍安任职前，已经了解到市长王静语很得道军书~记的信任，本来还有一些其他心思，到了绍安才发现，静语市长和叶之然团结合作得紧密无间，没有任何缝隙可钻，这才彻底打消了其他念头。

叶之然请他在沙发上入座，说道：“向你通报一下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情况。”

新易工程建筑公司？

刘德知道这是周峰的公司，曾经组织三无人员冲击镇zhèngfǔ而引起广泛关注。而围绕周峰的事情，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曾经活动频繁，包括市委副书~记洪白树在内，都是持有不同看法的。莫非新易公司还存在其他重大问题？

他正襟危坐地说道：“请之然书~记指示。”

“市公安局在调查新易工程建筑公司时发现，这家公司曾经承包过绍安市许多市政工程项目，据财务人员交代，新易公司存在大量的行贿、贪腐问题，金额极其庞大。前几年从新易公司流出的现金总额高达一亿多元……”

话未说完，刘德眸子中jīng光突闪，那是一种老鹰看到地上的野兔才出现的jǐng觉和兴奋。

作为市纪委书~记。刘德到绍安市工作之后，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雷厉风行地惩治一批贪腐官员，对于市纪委书~记立威立德作用巨大，也是纪委书~记的政绩。

刘德搓一搓手。问：“之然书~记，您有什么具体指示？市纪委一定坚决贯彻执行，惩治**，树立正气本就是纪委的神圣职责。”

叶之然严肃地说道：“刘书~记，绍安市正面临一个难得的发展机遇，省委省zhèngfǔ非常重视、关怀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为了保证产业园的发展有一个良好的环境，保证绍安市各项事业的建设和发展有坚强的领导集体，市纪委一定要进一步加强党风廉政教育，坚决惩治**，对于胆敢伸手的贪官，不管级别有多高。都要坚决拿下。”

“叶书~记这是话中有话！看来这次涉及的官员级别不低！”刘德迅速作出判断，认真地点了点头。

“……具体的案情，我已经通知政法委章书~记过来，他会和你商量行动步骤。案件中还有一些疑点需要公安局和检察院继续调查，已经得到相关证据会转交给市纪委，由市纪委牵头对涉案的领导干部作深入调查。”

这个案件是以彭秀兰涉嫌伪造出国证件为理由立案的，所以。初期由市公安局出面办案，办案过程中发现新易公司存在经济方面的问题，这样，市检察院就开始介入调查，然后，又发现经济问题牵连到绍安市领导干部，这就需要市纪委介入了。

等章立人来到办公室，章立人详细介绍了案情，三个人关起们来进行讨论。

章立人说道：“根据彭秀兰同志回忆，因为新易公司的行贿、套取资金问题可以追溯到十年前。有些资金去向已经回忆不清楚了，公安局和检察院无从查起。”

叶之然沉吟道：“我建议市纪委组织召开全市处级干部大会，在会上公布一个廉政专用账户，凡是和新易公司有牵连，能主动将赃款退到廉政专用账户并说明问题的。市纪委将不追究在新易公司问题上的贪腐行为。这也是给这些干部一个悔罪机会。你们两位怎么看？”

刘德沉吟不语，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章立人说道：“我觉得书~记这个提议非常好，因为新易公司的主要问题都是前几年发生的。据彭秀兰回忆，这两年时间内，绍安市重大市政项目都是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确定承建商的，新易公司没接到过大的工程项目，也没去向不明的大额款项。而且，目前为止，一亿五千万左右的资金，能够基本确定去向的只有四千多万，如果真的有干部主动退出赃款并向市纪委说明问题，可以帮助我们把这个案件调查清楚。这些同志能主动说明问题，至少也说明了一个正确的态度。”

刘德这才点头说道：“确实如章书~记说的那样，如果有人主动退赃并说明问题，对我们彻底查清新易公司的问题有很大帮助。这些人如果能举报其他线索，对我们的帮助更大，但是，是不是要确立一个原则？超过一定金额的就必须追究刑事责任？”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刘书~记这个建议很好，我赞成。可以区别几种情况，金额不是很巨大，能主动说明问题，并提供其他破案线索的，可以免于追究责任；金额比较大，但能主动说明问题并提供其他破案线索，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进行行政处分；金额特别巨大的，必须追究刑事责任。当然，能主动说明问题，并提供破案线索，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建议法院从轻判处。总之，主动退赃，说明问题并提供线索的，都能得到宽大，这个jīng神要贯彻好。”

刘德想了想，说道：“之然书~记的指示已经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我表示支持。在具体cāo作上，我建议设立一个时间节点，在这个时间节点内主动退赃并说明问题的从轻的力度大一些；超过时间节点的，减罪的力度就要小一些；已经被发现问题，再退赃并投案的，减罪力度更要小。”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划分金额大小的具体标准和主动说明问题的时间节点，你们两位商量一下。有了结论之后报市委批准，有一点必须注意，对主动前来说明情况的干部要做好保密工作，这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他说一句，刘德和章立人都点一点头。

“……还有一点，如果办案过程中发现案情涉及到厅级干部，必须及时向市委汇报，市委讨论后再上报省委、省纪委；对处级干部的调查、双规必须报市委批准。”

刘德立即说道：“请之然书~记放心，市纪委一定会在市委坚强领导下，采取行动的。”

“很好，你们抓紧商量、部署、落实，有问题再进行讨论。”

“好！”

“好！”

两人神sè肃穆，站起身和叶之然握了握手，然后去小会议室进行细化讨论。

他们两人做工作的作风都是雷厉风行的，很快把实施细则讨论好，一二三条理清楚，然后由市纪委办公室形成文字，报叶之然批准。

……下午四点左右，马艳丽打电话来，说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她和嘉嘉、黄瑜雯还有她的两个私人保镖先走，黄瑜雯的母亲因为不是HK籍居民，办手续时间比较长，准备先回苏省，然后在苏省办完手续再飞英国。

“阿然，还有件事，黄瑜雯这丫头说不准备和你通话，要看看自己的意志力究竟有多强。”

叶之然说道：“你要多花些心思在她身上，她和你不同，社会方面的生活经验不足，又怀着孩子。你这段时间先把生意放一放，看好嘉嘉和瑜雯就是最大的工作。”

“晓得啦，我不是还带着两个人吗？她们两人分工，一个负责照看嘉嘉，一个负责照看瑜雯，这样，我就可以兼顾一大一小两个人。”

有马艳丽在黄瑜雯身边，叶之然大致是可以放心的，等黄瑜雯的母亲办完手续再过去，那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二天后，绍安市举行全市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党风廉政教育大会。全体干部先观看了两部反腐倡廉短片。一部是反应天河市开发区某副部级高官从一个优秀高级干部蜕化变质为犯罪分子的过程和他在监狱中发人深省的忏悔；还有一部是反应长江省杭市原副市长贪污**被判刑的案例。

看完jǐng示教育片，工作人员将投影屏幕缓缓拉起，绍安市委领导班子成员走到主席台就座。

会议由绍安市委宣传部长张伟刚主持，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首先发表讲话，号召绍安市全体党员干部认真学习党的**jīng神，加强党风廉政学习，加强自律，确保绍安市各项工作顺利开展，确保绍安市各项规划顺利实施，完成全市人民的重托。随后，绍安市委副书~记兼市纪委书~记刘德发表讲话，他首先传达了党zhōngyāng、长江省委关于党风廉政教育的指示jīng神，畅谈了2003年度绍安市廉政教育计划，然后话题一转，结合刚才播放的两部jǐng示教育片开始谈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问题……

坐在主席台上的市委副书~记洪白树淬不及防，一个失手将茶杯打翻在地，使得这次会议尚未结束，就平添了几分肃杀气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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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节出牌

()市委副书~记洪白树只知道下午的会议是党风廉政教育活动的组成部分。观看jǐng示教育片、市委书~记叶之然发表讲话、市纪委书~记刘德布置具体工作，这些程序他都是知道的，但刘德讲话的内容大大出乎洪白树的意料，而且，竟让他有一种末rì来临的感觉……

“……同志们，我刚才按照市委的统一部署，对今年全市的廉政建设作了安排，下面，我谈一件发生在绍安市的恶xìng**事件。”

“新易工程建筑公司大家都知道？前不久诸周市发生的三无人员冲击镇zhèngfǔ事件就是由新易工程建筑公司老板周峰蓄意组织、策划的……”

在听到刘德提到新易工程建筑公司时，洪白树脸sè就是一变，那可是他的一块心病啊！

“……在前不久的一次偶然机会里，绍安市公安局在调查其他案子的时候，发现这个新易工程建筑公司存在重大违法经营问题，随着检察院进一步深入调查，发现这家公司问题特别巨大，存在巨额行贿、套现问题，金额极其庞大……”

洪白树手一颤，茶杯“哐当”一声摔倒了地上，随之一愣，脸sè变得极不自然。

“……目前，市纪委、市检察院经过大量排查工作，已经确定新易工程建筑公司存在的问题特别严重，市公安局和检察院已经联合采取行动，将该公司负责人实施抓捕，对已经判刑的新易公司老板周峰重新进行提审。在大量证据面前，相信这些人很快就会交代所有问题，以争取宽大处理机会。”

会场内寂静无声。

刘德继续说道：“目前，市纪委、市检察院、市公安局已经掌握大部分情况。新易公司的这些行贿款都流入了绍安市干部手中，包括现在参加这次会议的同志！”他拍了拍桌子，猛喝一声：“太让人痛心了！”

这一下，会场内更加安静，哪怕一根针线落地都清晰可闻。有人禁不住身体发抖。

“……新易公司的问题暴露之后。在市委领导下，市纪委和政法委接连开会，讨论下一步行动计划。市委书~记叶之然同志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市纪委、市政法委从爱护干部的角度出发，给这些人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下面，我宣布几条决定。这是在市委领导下，由市纪委和市检察院、市公安局联合商议的决定，请大家务必听清楚。”

“第一，市纪委已经开设专项廉政账户，账户名称和账号等一会由工作人员发到每个人手中，明天的报纸上。电视台也会公布。希望曾经接受新易公司好处的干部在4月1rì前把钱汇入这个廉政账号。并主动向市委、市纪委说明情况，并积极举报他人。”

“第二，凡是在4月1rì前将全部赃款退出，并向有关部门说明情况的，市纪委以及市检察院将从轻处理，并对这些同志进行身份保密。这是市委对这些失足干部提供的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把情况说清楚。并有立功表现的，市纪委原则上不再追究这些干部的问题。请务必把握机会。”

“第三，对于那些心存侥幸，或者故意对抗市纪委，拒不坦白交代的，市纪委将建议检察机关、人民法院从严从重处理；相互之间签订攻守同盟的，一旦查出，从严从重处理！勿谓言之不预。”

“第四，市纪委和政法委将通过报纸、电视、网站发布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各县处级单位回去后也可以宣传这次会议的jīng神。扩大会议影响力。”

“同志们，你们大家刚才都观看了两部廉政jǐng示教育片，教训太深刻了，务必从中吸取教训。市纪委这次针对新易公司特大行贿案件的处理，已经网开一面了。你们是相信市委市zhèngfǔ，还是相信少数人的蛊惑，就要看你们的智慧了。选择从轻从宽处理，还是选择从严从重处理，都在自己的手里。”

刘德发言结束后，张伟刚神情严肃地说道：“下面请绍安市政法委书~记对这几条决定作详细的解答和说明。大家欢迎。”

会场内的掌声已经远远没有先前叶之然讲话时那样整齐划一了，显然不少干部已经挂上了心事。

章立人将话筒移近了些，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刚才刘书~记已经将市纪委和市检察院、公安局讨论决定的几条细则正式公布，我简单介绍一下这几条决定的出台过程和意义。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新易工程建筑公司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将成为绍安市历史上最大的**案件之一。存在几个特点，一，牵涉的干部人数很多；二，牵涉的干部级别很高。这些干部和以前查处的李善案件、李双河案件都有一定的关联。同志们，情况不容乐观啊！某些**堕落领导干部，和不法商人相互勾结，大肆侵吞国家资产，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严惩不足以彰显绍安市委反腐倡廉的决心！”

章立人的这几句话效果一点不比刘德书~记的差，会场内气氛格外凝重。

“……常言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在此奉劝涉案干部，不要辜负市委爱护干部、保护干部的用意。对于在规定时间内退出赃款并主动说明问题，有立功表现的，市纪委、检察院将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涉案金额小，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不进行行政处分。千万不要自误，如果等市纪委找上门来，你就丧失了一个人生中最宝贵的机会。”

散会时，市委副书~记洪白树神情恍惚，再无往rì淡定从容的气度。

洪白树岂能不慌？这段时间对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来说，打击接二连三。特别是原省建设交通厅副厅长周山被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尤其触目惊心。

周山可是近几年这个小圈子的核心人物，当年在绍安市一呼百诺，威风甚至压过市委书~记顾松林一头。但是好景不长，自从叶之然到绍安市任职之后，周山就成为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在周山北投大恒市的侯德来后，按照周山临走时和洪白树定下的策略，开始韬光养晦。

洪白树、付辉等人本来一直担心彭秀兰的事情，想动手除去，但试了几次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后来也就作罢。

这时候，洪白树意识到有些晚了。

看来他们又上了叶之然和章立人的当了！

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现在出事，明摆着是彭秀兰这个环节出了大问题。

洪白树回到办公室，急急忙忙地打周山的电话，把刚才廉政教育大会上的事情报告给他。周山一听也慌了！如果新易公司的事情败露，那就绝不仅仅是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这样轻描淡写了，搞不好要吃枪子啊！

他急忙说道：“老洪，事情越是到了危急关头，越要沉住气。这样，你赶紧召集圈子里的人开会，讲明厉害关系，如果有人出卖朋友的，圈子内所有干部都将成为他的仇敌，这一点务必讲清楚。务必稳定住人心。他们越是提出给人坦白交代的机会，越说明手里没有真材实料，想用这种低劣手段来找线索，一定要坚决顶住压力啊！”

洪白树长叹一口气，说道：“叶之然的攻心战术非常厉害，很难保证没有干部去投案自首，他们提出，只要退赃、投案、检举就可以彻底免罪，而且不进行行政处分，仍可以担任原来的官职，这一点对他们来说，诱惑极大啊！”

周山咬牙切齿：“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老洪，不管怎样，你赶紧开会，将怀辛岩叫回来，在这方面，小怀的作用比你更大，让他给这些干部逐一打招呼。另外，我会立刻联系秦省长，让他把绍安的情况反馈上去的，要知道，新易公司有许多钱是流往上层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进行解救。我也会向侯书~记请求帮助的。相信侯书~记不会坐视叶之然不断取得政绩，不断壮大威名的。”

周山向来是本土干部圈子的主心骨，洪白树本来有些六神无主了，这时听了周山的话，感觉未免就是死路一条，立即按照周山的指令行事。

这边，周山接连打出数个电话。

秦省长接到周山的电话，听了他详细的介绍后，不悦地说道：“我一直教导你们，做官一定不能有贪念，有了贪念，就会办错事、走错路。如果你们真的如绍安市委市纪委说的那样存在重大问题，那我建议你们尽早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周山急了，说道：“秦省长，这事要是一坦白，下场好不了多少。而且，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

秦省长厉声说道：“周山，我看你是糊涂了？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

周山顿感手脚一阵冰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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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节照片门事件上

()“**”这个词渐渐被国人所熟知，电视、报纸、网络上出现的频率不断提高。这天，叶之然接到马艳丽从英国打来的电话，得知她和黄瑜雯都已经顺利抵达，心里微微松一口气。

晚上，他告诫张念悦：“老婆，这段时间你不要东奔西走了，**呈现扩散趋势，要是染上了，可不得了。”

念悦成为图片记者后，经常四处跑，不过，她跑的距离并不远，一般都是早出晚归，偶然才在外面过夜。

这一年，她已经三十五岁，但天生丽质，不仅风华正茂，而且更带上一种成熟妩媚的风韵，对男子的杀伤力更大。

“木头，有这么严重吗？”

“小心没大错嘛！”

“也好，我抽时间整理一下前段时间的摄影作品，可惜瑜雯妹子不在，否则，她眼光好，可以给我出主意。”

叶之然怂恿道：“老婆，你可以打她的电话。”

“我打过多次啊，可是她的手机号码改了，打不通。”

“唔，我有她的电话，但我打过几次，她都不接。”

“真的？这丫头，真想不到这次心肠这么硬。”

叶之然却知道她不是心肠硬，而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他受伤。

他将黄瑜雯的手机号码报给念悦，让她存在手机里，然后继续怂恿：“老婆，你打打看，她接不接？”

“我还有事情要做，木头，你先去洗澡，等会窝在被窝里再打她的电话。”

叶之然便学那放浪无形的浪子，在念悦胸口摸了一把。念悦没好气地踢他一脚。说道：“快去快去，我算了算时间，今天是容易怀孕的rì子，你赶紧去冲洗。”

念悦自从向陶小娥取经之后，从以前的夜不虚度到现在养jīng蓄锐。挑好rì子再碰头，貌似更加科学合理。

可是，这样经过了一个多月，她还是没有怀孕，有时候未免皱眉，生闷气。叶之然就拿她取笑：“老婆。你结婚的时候不是说过四十岁以前不怀孕的吗？看来真的要实现了。”

“什么啊？我早已改口了好不好？木头，你这是故意气我。”她扑上来，对着他又掐又咬。

那种掐啊咬啊，自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起到吓唬作用，或者说起到撒娇作用。

叶之然早已习惯于老婆的“yín威”。趁机将她抱在怀里，在她屁股上拍打几下，诸如此类，揩点小油。

怀孕的事情，也许是上天有意给他开个玩笑，只能这样想。

这天，念悦让他快点冲洗。叶之然联想到晚上又可以君临她的玉体，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摇头晃脑地叹息道：“老婆，你越来越xìng感了，我真怀念以前夜夜笙歌的美好rì子。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辜负了大好青chūn年华啊？”

念悦美美地白他一眼，道：“克制，懂不懂？等我以后生完孩子，随你怎么乱来。”

叶之然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出来了。道：“老婆，我们一直没有怀上孩子，是不是姿势不对？”

“嗯？有可能，什么样的姿势容易怀孕？”

“这个我也不是很懂啊，不如这样。我们每天换一种姿势试试？”

念悦睁大眼睛，问道：“难道你会很多姿势？瑜雯教的？”

“呃？怎么会？这丫头比你害羞多了。”

想起瑜雯每次大呼小叫的婉转声音，叶之然小腹间一股股暖流涌起，抱起念悦说道：“老婆，我们一块去洗。”

念悦还有些不大愿意，无奈叶之然力气大，将她抱起来就走，张念悦没辙，只得双手环抱着他的颈脖，将腿夹住他的身体。

叶之然欣然说道：“老婆，你的美腿可以夹死天下任何男子。”

张念悦听他说的下~流，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

“啊——，老婆，轻点。”

“谁让你满嘴跑火车，一点也不正经，像个小流氓。”

……回到房间，张念悦却有些不喜。

养jīng蓄锐了几天呐，算好rì子，正好是排卵期，居然被这个急sè的家伙抱进浴室，就这么胡天野地乱来一番，快活是快活了，可是这和陶小娥教的姿势相差甚远，叫她怎么称心如意？

她恨恨地掐他一把，这一次加了点力量，道：“死木头，这几天是排卵期，不能乱来的，明天我们好好地来一次，不能顺着你的心胡来。”

叶之然装模作样地说道：“好啊，我想起来了，想怀孕的话，有一种姿势很好的。”

“怎么样？”

“就是把你的双腿扛在我的双肩上，这样一来，你的臀部就抬高了，种子可以顺流而下，直抵子宫，应该可以提高概率。”边说边比划，将她的双腿正面搭在他的肩上。

念悦咯咯而笑，道：“好，那我们明天试试，木头，说好了啊，可不许再变其他花样。”

叶之然心中暗乐，道：“oK，一切听从老婆大人的吩咐。”

想起黄瑜雯的电话还没打，他拍拍她的屁股说道：“老婆，你打瑜雯的电话试试。”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英国时间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

张念悦窝在被窝洞里，坐着看电视连续剧，叶之然则已经躺下去，侧身抱着她。

念悦便拿起手机拨过去。

那边，黄瑜雯和马艳丽吃完午饭，正打算出去逛街，手机响了起来。瑜雯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张念悦的号码。犹豫着，不知道该接不该接。

马艳丽看她神sè，还以为是叶之然打过来的，问：“怎么了？是阿然的电话？”

“念悦的。”

马艳丽虽然不喜欢张念悦，但经常见瑜雯闷闷不乐的，有心解开她的心结，问：“那为什么不接？”

黄瑜雯想了想，终于接通电话。

“念悦姐。”她有些凄凄惨惨地叫了一声。

这边张念悦终于打通黄瑜雯的电话，却是有些兴奋，说道：“瑜雯，听木头说你去英国了？怎么样？那边好玩吗？如果好玩，我过来找你。对了，你怎么换了手机也不告诉我？我打过你几次电话呢！我最近又拍了很多照片，要是你在就好了，可以帮我参谋参谋。”

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

叶之然钻出被窝，贴到念悦的耳边，听她们两人对话。

“念悦姐，你不要过来，我妈就要到英国来的，她看到你会不高兴的。你……好？”

念悦明白她想问什么，笑道：“都挺好的，木头也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要注意点啊，预产期快到了？”

“还没，要到5月15rì呢。”

“那也快了，不到两个月了，你要小心点啊！以前说好孩子要叫我干妈的，你可别忘记了。”

“念悦姐，我爸可能不让你们见到孩子的，他说的也对，这对……枫哥更好。”

“你呀！就是没有反抗jīng神。算了，不去说这事了。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来看你。你妈总不能把我赶走。”

两个人絮絮叨叨，开始说一些男人听起来感觉很无聊，女人却很热衷的话题，比如小孩子的衣服做了几套，英国有什么好的服饰，有什么好的护肤品之类。

“瑜雯，以后我有事打你电话，你可不能不接啊！”

“知道了，不过，你别让枫哥打我电话。”

“好！气气他，这人太坏了！”

“啊？他怎么了？”

“你这么紧张，不会自己问他啊？”

“念悦姐，我答应爸爸的，不和枫哥联系……至少等他上到省部级再说。”

叶之然刚想咧开嘴巴笑，鼻子里一阵发痒，“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念悦笑道：“瑜雯，有人穿了背心在我耳边偷听，打喷嚏了，怎么办？”

“念悦姐，那挂了，我们下次再聊。”

念悦挂断电话，又有些后悔，道：“我怎么忘了问瑜雯，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这有什么关系？”

念悦脱衣服钻进被窝，自言自语地说道：“她五月中就要生了呢，我最好在这之前把孩子怀上。不能让她太神气。”

……叶之然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刻，一个针对他的yīn谋正在上演。

周山在求助秦省长失败之后，转而求助侯德来，并重提在长江省时和句向南议定的策略，即通过网络向叶之然大泼脏水，即使不能把他搞臭，搞趴下，也要搞得他没有jīng力去管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事。

使的这一招在三十六计中排名第二，正是一招“围魏救赵”之计。

在得到侯德来默许之后，周山从这几年搜集到的照片中jīng心挑选了几张，包括以前他和张念悦在会籍饭店吃饭时被顾汉顺手拍下的照片，反正张念悦长得非常漂亮，网上看到的人都是又妒又恨。还有几张照片，有叶之然和唐红在产业园区散步的照片，有叶之然慰问演艺界明星时的合影，等等。周山知道，网络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只要把他和这些漂亮女人的照片一发，就会立刻激起全国无数仇富仇官的年轻人奋起攻击。一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省纪委必然会下去调查。

在周山的心里，现在的官员只要被网络盯住，纪委下去一查，那是百发百中，必然会查出一大堆问题。他就不相信，叶之然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从水门县开始就位高权重，会没有一点事？

不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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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节照片门事件中

()绍安市委宣传部和市公安局网络信息处有专人值班，监控网络新闻。为了便于监控人员发现敏感问题，监控后台设置了很多“关键词”，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的名字自然都会设置为关键词，而网络任何一个帖子、一篇文章，只要出现关键词，就会自动弹出窗口，提示监控人员游览这些内容。

这天深夜开始，叶之然的名字频频出现在监控人员的眼中，随后，他们点进去，就看到了多张照片，帅气十足的叶书~记和多个漂亮女子的合影，有吃饭的，有散步的，有说笑的，有握手的，照片中的女子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长得超级漂亮。

仅看这几张照片，就让人无限遐想。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今的社会，本就有些心浮气躁。仇富仇官心态比较严重，愤青看到年轻的市委书~记身边出现这么多美女，心中的抑郁可想而知。

一时间跟帖者无数，帖子立刻大红特红。

这天早上，叶之然刚到办公室，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张岚就来汇报，网络上出现一个帖子，发帖者不在长江省，追踪网络IP地址后发现在大恒市，内容是您和几位女同志的照片，跟帖者无数。

张岚给叶之然打开电脑，点开这篇帖子，说道：“叶书~记，跟帖的人骂得很难听，您可以不看。”

叶之然点点头，道了声感谢，坐在办公桌前开始仔细阅读这篇帖子。

帖子题目就非常耸人听闻，叫做“市委书~记和美女们”。倒没有什么煽动xìng言论，但是。将多位美女的照片和市委书~记的合影上传到网上，立刻引起骂声一片。

第一个跟贴，“贪官污吏，左拥右抱，拉出去枪毙！”

……

“好白菜都叫猪拱了！”

“看他油头粉面。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现在的官员，拉出来全部枪毙会有冤枉的，但是隔一个枪毙一个肯定有漏网的。”

“也不能说的太绝对，这几张照片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吃饭、聊天、握手而已，也许是工作需要。”

“楼上绝对是洗地的。替官员洗地，要不要脸？”

“请大家人肉一下，照片上的人物姓甚名谁。”

“支持人肉！”

“男的是长江省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38岁。”

“XX的，38岁就成为地级市市委书~记了？肯定有黑幕！”

“第三张照片中的女子是影星曹微，什么时候和叶之然勾搭上了？”

“楼上这就不懂了？现在的女星就是以前长三堂子的鸡。哪个不是被千百人干过？”

“查查这个叶之然都干过什么事！”

“咦，这个叶之然就是以前击毙‘两李’的英雄，在水门做县长的时候，还有过为了救灾民被洪水卷走的壮举。”

“真的假的？别是炮制出来的假英雄？”

“就算曾经做过好事，官当大之后也会变质，这样的事例还会少吗？”

“哈！我怎么觉得自己的智商和你们一比就有优越感呢？这年头，当官的有几个是好鸟？还查什么资料。吃饱了撑得！”

“楼上愤青，鉴定完毕。”

……

叶之然越看越感觉胸口郁闷。

骂那隔壁的！把他老婆的照片、唐红的照片、和慰问文艺汇演的演员照片凑在一起，上传到网络，摆明了想要恶心他！

发帖者既然在大恒市，那么想必和周山、侯德来有关系！叶之然想不通的是，他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明知他会猜想得到是他们干的，也不换个地方发帖，难道故意让他知道，就是欺负你了。怎么办？

看了主贴和部分跟帖之后，叶之然大约明白其他的帖子都是些什么内容，他将身体往椅子后背一靠，不禁苦笑着摇头。

这些年，网络发展速度奇快无比。网民的数量呈几何级数递增，按照这个发展趋势，不出数年，恐怕就会全民触“网”。

平心而论，网络给人和人之间的交流建立了一个快速、便捷的平台，天南地北的人，无论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都可以在网络里相聚，沟通，交流。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习惯，同时造就了大量宅男宅女一族，他们在网络里学习、交友、购物、恋爱，也在网络里发表政治意见。

从好的方面来说，网络是体现mínzhǔ的一个新渠道，网络监督意义巨大，是社会进步的体现；但是，从另一角度来说，网络上发表言论的人因为躲在暗处，有时候会随心所yù地表现其内心的yīn暗面，以讹传讹，甚至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需要进行监管。特别现在网络发表言论的人都不是实名，披了伪装之后，自我约束大为降低，发展下去会造成思想混乱。

这样想了一会，却见王静语满脸怒气地走了进来，问：“书~记，你今天上过网吗？对你的攻击在不断升级。”

“唔？我刚看了那篇帖子，莫名奇妙的很，把念悦、唐红等人的照片都发了上去，还有两张是我在丽峰市时慰问文艺演出人员的照片。现在网络也真有问题，浮躁得一塌糊涂，不核实情况就乱发表言论。”

“问题是现在很多知名网站都在转发这个帖子，并有许多不负责任的评论，用心叵测！”

叶之然惊讶地问：“知名网站都在转发、评论？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我看这件事是有人在推动，目的就是先把水搅浑，形成负面舆论，然后，通过纪检部门来彻查。用心极其险恶，这也只有周山、侯德来这些人才做得出来。”

说话之间，章立人也过来了，一进门就说道：“书~记，我准备立案调查这件事，发帖者的用意极其恶毒，就是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对你进行攻击，以期引起高层的注意。”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他们的目的其实是冲着新易公司这件事来的，为了干扰我们办案。所以，新易公司贪腐案不能放松，否则就上了他们的当了。帖子的事，麻烦静语市长直接向道军书~记汇报，请省委出面，先让相关网站删帖。立人准备调查、抓捕发帖者，我也赞成。但是这事恐怕有一定的难度，大恒市jǐng方如果不配合调查，你们的工作就有些难做。”

章立人坚决地说道：“无妨，他们顶多就是不配合调查，不能明目张胆地刁难的，毕竟我们代表zhèngfǔ出面，行使国家机器职权，没有人可以阻拦。”

“那好，你安排jīng干人员立即出发，我倒想看看，侯德来会有什么样的表演！”

章立人点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抽调jīng兵强将突袭辽北。”

王静语就在叶之然的办公室打电话给省委书~记办公室，等秘书接起电话，就说道：“王大秘，我是绍安市长王静语，有急事要向道军书~记汇报，请转给道军书~记听电话。”

王大雷知道绍安市两位党政领导都是道军书~记的红人，不敢怠慢，很快将电话转了进去。

“道军书~记，我是绍安王静语。”

“唔，什么事？”

“道军书~记，有个突发情况。昨天夜里开始，网络上有一篇帖子，题目是‘市委书~记和美女们’。帖子无中生有，哗众取宠，将叶书~记和爱人张念悦吃饭的照片、叶书~记和入驻软件产业园企业家谈话的照片，还有叶书~记在丽峰市工作时，慰问文艺演出的演员照片发在一个帖子里，迅速在网络掀起轩然大波，不明真相的网民骂声一片，现在，国内已经有几家知名网站转发这个帖子并且有许多评论，不仅严重歪曲叶之然书~记的形象，而且，公然怀疑绍安党政班子的作为，严重影响到绍安市的正常工作，请求省委联系这些网站，予以删帖并进行公开道歉。”

“唔？有这事？”

“是啊，道军书~记，你打开电脑搜一搜‘市委书~记和美女们’，就会发现无数帖子，目前已经成为网络最热门话题。影响非常大。”

“可为什么有人炮制这样的帖子？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知道原因吗？”

“道军书~记，可能和绍安近期查办的一个大案有关。”

“什么案子？”

“绍安市公安局在调查其他案件时，无意间发现绍安新易工程建筑公司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数年时间内流出现金上亿元，估计都流向绍安市少数官员口袋中，市委昨天开大会，准备进一步调查这个案件，结果晚上就出现了这个帖子。”

道军书~记听说绍安有家公司一亿多元现金可能流向官员口袋中，顿时高度jǐng惕，说道：“你通知叶之然赶紧来省委，我要了解详细情况。”

省委书~记自然要掌握全省的动态，绍安市如果出了这么大案子，省委书~记一无所知就是失职。

挂断电话，道军书~记打开电脑搜索相关内容，搜索结果很快出来了，点进去一看，已经有数万跟帖及相关帖子。他看了几条跟帖，忍不住拍桌子：“王秘书，你将省委宣传部李部长请来。宣传部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事至今不向我汇报，太失职了！”(未完待续。（qi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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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节照片门事件下

()由于事涉长江省绍安市委书~记，这时候长江省委领导，包括省委副书~记枫寒轩、省纪委书~记冷雄飞、常务副省长秦大用、宣传部长李双城等人都已经看到了相关内容。

枫寒轩最为关心叶之然的情况，看到网页上内容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叶之然。

叶之然刚上小车，听到手机响，一看，是枫寒轩书~记的电话，立即坐直身体，恭敬地接听电话。

“寒轩书~记，您好。”

枫寒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网页上出现大量你的负面新闻，怎么回事？”

“报告寒轩书~记，我已经看过这些内容，网络上有四张照片，一张是我和张念悦吃饭的照片，不知道被哪个无聊的人拍下来；第二张照片是我和软件产业园区内的百富勤电子网络科技公司总裁唐红，边走边谈软件企业发展方向问题，被人拍了下来。唐红是国强书~记的女儿，您以前见过的；第三、第四张照片是我在丽峰市任职时，慰问文艺演出的演员，估计是记者拍下来的，曾经在相关媒体发表过……”

枫寒轩仔细看过这四张照片，张念悦自然是认识的；唐红有些面熟陌生的感觉，叶之然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了；另两张叶之然解释是慰问文艺演出的演员，这个很容易核实，和丽峰市委宣传联系一下即知。

他松一口气，问：“这么说这些照片突然之间被人上传到网上，是故意抹黑？”

“寒轩书~记，这事可能和绍安市目前正在查的一件大案有关。”

“唔？怎么回事？”

叶之然在电话中将新易公司的事情介绍了一遍，然后说道：“这个案子由于目前尚处于调查阶段。所以我尚未向省委、省纪委汇报。不过，今天早上静语市长代表绍安市委向道军书~记汇报照片事件时，已经提到了这个案件，所以，道军书~记指示。让我立即赶到省委作详细汇报。您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刚上车……”

几乎在枫寒轩拨通叶之然电话的同一时刻，常务副省长秦大用步入省纪委书~记冷雄飞的办公室，寒暄几句之后，开门见山说道：“冷书~记，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的桃sè新闻。民意汹涌，不仅损及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的形象，也给长江省带来了不利影响。”

冷书~记对叶之然知之甚深，特别是那张叶之然和张念悦吃饭的照片，早在叶之然担任绍安市常务副市长的时候，省纪委就收到过这个照片。了解之后才发现，这是叶之然的妻子张念悦，搞得省纪委哭笑不得。这时候重新上传到网上，想必是爆料的人手里没有更多资料，见张念悦长得特别漂亮，两人神态亲昵，很容易激起不明真相的网民气愤。所以也传了上去，窥一斑而见全豹，其余三张照片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想不明白的是，上传照片的人究竟是什么用意？因为这几张照片一点都说明不了问题，纪委或者组织部门一查就知道叶之然是清白的。既然如此，何以还要发这样的照片上来？而且，发完照片之后，明显有人在继续推动这个事件，扩大影响范围。若是想借此搞黑叶之然，手段也太低了些？

他不动声sè地问：“秦省长。你有什么指示？”

冷书~记在省委的排名在秦省长之前，这样说话是很给他面子了。秦省长便严肃地说道：“如今网络的监督作用非常大，充分反映民意所在。这个事件的影响已经非常大，我建议省纪委能正面回应网民的意见。虽然我相信叶之然同志是没有生活作风问题的，但也应该查一查。这是一种态度，反映了对民意的充分尊重。”

秦省长和绍安本土干部的关系在省委省zhèngfǔ内部不是秘密，他的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冷书~记心中就是一动，难道有人发这几张照片，然后挑动不知真相的网民群起攻之，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让省纪委去查叶之然的问题？

那么查案的目的又何在？

会不会有人想利用省纪委到绍安查案这件事继续cāo纵舆论？步步升级？

冷书~记点点头，说道：“秦省长的意见我会转达给道军书~记。叶之然是绍安市委一把手，没有省委同意，我也不能做主派调查组下去，我现在就去道军书~记办公室汇报此事。”

另一边。

长江省委宣传部长走进道军书~记办公室后，接受省委书~记的质问。

“李部长，网络上在盛传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的生活作风问题，省委宣传部有什么应对措施？”

李双城接到王大雷电话通知时，正在听取省委宣传部宣传处负责人的汇报，听到省委书~记召见，不敢多耽搁，所以，只了解了一个大概内容，回答道：“我刚知道此事，还没有进行深入调查。”

道军书~记脸sè一板，说道：“那说明宣传部下面的干部不尽责！这样重大的事情，怎么不及时通报给你，非要等你上班之后再来汇报？”

省委书~记统领全局，在省内居绝对的领导地位，李部长虽然身为省委常委，也感觉压力巨大，连忙道：“道军书~记，宣传部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向您检讨。”

说话之间，枫寒轩和冷雄飞一齐走了进来。

道军书~记问：“寒轩同志和雄飞同志也是为了叶之然的事来吗？”

“是的。”

“不错。”

道军书~记说道：“我们去小会议室讨论。”

四个人来到省委小会议室，在沙发上坐下，道军书~记接着先前的思路，说道：“网络上盛传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的生活作风问题，乱象频生，宣传部直到现在还没有相应对策，这是失职！”

李双城脸sè难堪，点头说道：“道军书~记批评得对！我直到现在还只了解到了一个大概，没有来得及核实照片的真伪。”

道军书~记见李部长态度坦然，没有丝毫推诿，脸sè稍缓，转而问：“寒轩同志和雄飞同志清楚这件事吗？”

枫寒轩说道：“我已经了解过了，这四张照片都是叶之然同志正常的生活、工作照片，是被人偷拍了下来的，照片中的四个人，身份也核实了，分别是……”

枫寒轩把了解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道军书~记生气地说道：“就是这样几张很正常的照片，被人传到网上去，配上暧昧的标题，立即引发轩然大波，明显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推波助澜。联系到前不久省建设交通厅原副厅长周山雇佣私人侦探跟踪调查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一事，这些人的目的昭然若揭。这个事件，绝不仅仅是侵犯他人**的小事，而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李部长，你立即以长江省委的名义，要求相关网站立即封闭所有帖子和评论，要求这些网站说明事件真相并公开道歉，否则，长江省委将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李双城站起身说道：“好，我马上去处理。”

等李双城离开，道军书~记问：“你们两位有什么看法？”

冷雄飞意态悠闲地说道：“道军书~记，向您汇报一个小插曲。刚才，省zhèngfǔ常务副省长秦大用同志到我的办公室，谈起这个事件，他向我建议，为了表明长江省委、省纪委的态度，应该正面回应网民的质疑，并派调查组下去调查这个事件。秦省长表示，他是相信叶之然同志没有生活作风问题的，但是下去查一查更表明省纪委的重视。”

道军书~记沉下脸说道：“本职工作不好好去做，这种事情却这么兴奋，他到底想干什么？”

省委书~记说这样的话，那是非常严重的批评了，而且，这种批评和先前批评李双城工作不到位xìng质完全不同。

即使李双城，回到省委宣传部后，也对相关责任人严厉问责，让他们停职检查。

枫寒轩说道：“道军书~记，最近有人四处放火，让绍安市成为各方注视的焦点，目标是对着绍安市党政主要负责同志去的，我建议省公安厅介入，调查这个照片门事件，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也借此表明长江省委的态度。”

道军书~记点点头，说道：“寒轩同志这个建议很好，我等会通知省公安厅介入调查。”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道：“叶之然同志正在来省委的路上，应该快到了，你们两位留一下，绍安市发现了一个大案，具体情况要听叶之然同志的汇报。”

冷雄飞听说绍安市发现了一个大案，顿时高度重视起来。他是省纪委书~记，负责领导全省的反腐倡廉工作。联系刚发生的照片门事件，他顿时感到其中大有文章。

果然，等叶之然一到，等他详细汇报绍安市公安局、检察院调查到的绍安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经济问题，听说有一亿多现金可能流向领导干部口袋里，冷书~记双目炯炯发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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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节大风暴前夕

()省委小会议室内

长江省省委书~记陆道军先严肃地责问叶之然网络上流传的照片问题，作为省委书~记，即使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也要亲口问一问当事人，这既是程序，也带有jǐng告之意

生活作风问题是敏感度很高的问题，在道军书~记眼里，叶之然这样的年轻干部，尤其要提高jǐng惕

等叶之然郑重地解释照片问题后，道军书~记开始进入正题，问：“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究竟是怎么回事？”

“道军书~记枫书~记冷书~记，绍安新易工程建筑公司成立于1998年，法定代表人周峰，这家公司主要承接建筑类工程，曾在绍安市承接过大量市政工程周峰是原省建设交通厅副厅长周山的亲弟弟周山曾担任诸周县县委书~记绍安市常务副市长市委副书~记等职务前不久发生的诸周市三无人员冲击镇zhèngfǔ事件就是该公司老板周峰指使的，目前周峰仍在服刑期间”

叶之然先将这家公司的背景交代清楚，接着说道：“这家公司以前就发现在承接市政工程中存在经济方面问题，特别在绍安到诸周的市级公路建设中，曾有不少人举报原诸周县常务副县长顾武彬也曾对这家公司提出财务方面的疑问，后来被杀，目前尚无结论顾武彬的死亡和新易公司有直接关系但新易公司在顾武彬案侦破的时候，突然财务室起火，导致该公司所有账册全部付之一炬，绍安市公安局检察院因此被迫中断对该公司的调查”

道军书~记等人脸sè慢慢凝重起来

“……新易公司有个财务人员叫彭秀兰，从公司成立就担任出纳彭秀兰在周峰收买三无人员冲击镇zhèngfǔ事件发生后出国绍安市公安局一直密切注意她的动向chūn节之后，彭秀兰返回国内，市公安局就控制住她，通过彭秀兰调查新易公司问题彭秀兰在公安局强大攻势下，很快承认新易公司存在大量权钱交易在她担任新易公司出纳期间，经手过的款项高达近二亿，都去向不明经过市公安局反复做工作，彭秀兰交代她在火灾发生前，曾复印过几本重要账册，记录这些去向不明的款子情况公安局带着她回家搜查取到了三本账册，有时间，有地点，有具体金额，累计数额达一亿五千多万”

冷书~记面sè当真冷若冰霜，眉毛慢慢竖了起来忍不住拍了拍沙发扶手，说道：“太猖狂了！”随即，有对着道军书~记歉意地笑了笑

“……先前，绍安市委考虑到全国两会即将召开，为了维护大局，这个案子暂时压了下来两会结束后，我召集市纪委书~记刘德和市政法委书~记章立人讨论这个案子经过商议，市委决定在3月22rì召开全市县处级以上干部大会，会上先进行反腐倡廉教育，然后，由刘德书~记代表市委市纪委发表讲话，提出市委的几条决定，会上公布了专项廉政账户，督促曾经接受新易公司贿赂的干部主动把钱打到这个账户，并主动向市纪委说明情况，并提供线索期限是4月1rì在这之前凡是主动退回赃款并说明问题的，市纪委将从轻从宽处理，有立功表现的免于处罚”

道军书~记问：“为什么要开这个口子？是因为人数较多，的影响绍安建设大局？还是有其他考虑？”

叶之然汇报：“主要有两方面考虑，第一新易公司的经济问题发生在两年前到十年前这个时间段里，市纪委公安局检察院虽然掌握了彭秀兰的复印件，但还是有大部分资金去向无法查清市委督促受贿干部积极退赃并说明问题，有助于彻底查清案情，找到突破口第二，对于受贿金额较鞋有积极悔罪表现，并立功的干部，市委决定减轻或免于刑事处非为了分化瓦解这个小圈子，减小犯罪人员孤注一掷的可能xìng，也体现市委惩恶扬善，积极挽救这些干部的良苦用心”

道军书~记看了看枫寒轩和冷雄飞，随即点了点头，批评道：“绍安发生这么重大的贪腐案件，你应该第一时间汇报给省委和省纪委，省委也可以做到心里有数”

“道军书~记，我代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向您和枫书~记冷书~记道歉没有及时汇报的主要原因是尚无真正查实绍安干部受贿证据，目前的工作，仍汪在积极查案，施加压力阶段市委原准备有了某个突破口后，立即向省委汇报的”

这也说得过去，毕竟新易公司的经济问题，目前只知道存在大量金钱流入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情况，但尚未真正查实一名干部为了稳重期间，叶之然暂时不作汇报也是说得过去的

“这么说，网络上突然上传你的照片和此事有关？”

叶之然说道：“目前已经查明，第一个发帖的人ip地址显示是在大恒市周山目前正在那里”

冷书~记点点头，道：“我在游览网上照片的时候就在想，这几张照片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发帖者用意究竟何在？现在看来，他们是知道绍安召开县处级干部大会的消息后，惊慌失措，才发这样的帖子来干扰绍安市委的正常工作，拖延时间想对策”

枫寒轩说道：“雄飞同志说的很有道理，干扰绍安市委的工作，引开省委的注意力，是他们的目的所在反过来可以证明，绍安市委突然召开大会，督促受贿干部主动交代问题打中了对方的软肋，他们已经惊恐不安”

道军书~记思路清晰，问：“这个案件目前有两个关键人物，一个是彭秀兰，一个是服刑期的周峰周峰这边，绍安市检察院介入了吗？”

“已经介入了，目前，检察院手里既有冯秀兰的复印件，又有银行对账单和新易公司前十年以来所有的开票资料，纳税记录，三方面合在一起，可以清晰地查到每笔资金的进出情况，检察院正利用这些资料对周峰展开攻势不过，这些账单要每一笔核实清楚工作量极大，主要原因就是前几年的一场大火把原始凭证和账册全部烧毁，现在主要依靠彭秀兰的回忆和部分记录在理清事实”

道军书~记告诫道：“一定要注意保护彭秀兰的安全，也要注意周峰的安全这个案子金额巨大，乾的干部又多，必须防备狗急跳墙雄飞同志，我的意见，省纪委也可以提前介入调查，从新易公司的流出金额和对方的反应来看，势必擎到厅级干部”

周山乾进这个案件几乎可以确定，他以前是厅级干部，所以，和他有经济往来的干部级别不会低

叶之然沉吟着说道：“三位领导，还有个情况，据彭秀兰回忆，周山在绍安市担任市委副书~记期间，有个秘书叫怀辛岩，他和新易公司往来密切，和周峰关系极好，而且是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中起承上启下的关键人物估计有很多钱是通过怀辛岩的手分配到绍安本土小圈子里面每个人手中的，不能让他逃脱”

枫寒轩问：“他是不是被交流到嘉南市任职了？”

“是的，目前是嘉南市水门县县委副书~记”

冷雄飞说道：“既然这样，省纪委可以让嘉南市纪委先行双规怀辛岩”

道军书~记说道：“叶之然同志，省委对绍安市委的工作是满意的，你不要受这几张照片的影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新易公司的问题既然已经发现，就要一查到底，你要多向雄飞同志汇报但是，查案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证绍安市有一个稳定宽松的社会环境和塑造一支健康向上的干部队伍，归根结底还是为绍安市的经济发展社会稳定和人民安居乐业服务的不能本末倒置”

道军书~记这几句话充分表达了对叶之然的关心和爱护，也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叶之然连连点头，神sè庄重

等省委书~记说完，他立即表态：“请省委放心，绍安市委一定会在省委省zhèngfǔ英明领导下，狠抓绍安干部队伍建设，狠抓经济发展这个主旋律，加快建设软件产业园，完成省委省zhèngfǔ下达的任务和目标”

道军书~记看了看枫寒轩和冷雄飞，问道：“寒轩同志和雄飞同志还有什么补充？如果没有了，就让叶之然赶快回去，绍安市涤很重，而且正处于混乱之中，需要他回去掌舵”

枫寒轩说道：“道军书~记，还是让叶之然同志尽快回去，有事情的话可以电话联系的”

冷雄飞也点点头，说道：“省纪委会派出一个工作组到绍安，协助绍安市委查清新易公司**问题有情况可以及时沟通”

道军书~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叶书~记你赶紧回去”

而此时，在绍安，以洪白树为首的本土干部小圈子正在商讨对策，酝酿一场对抗市委市纪委查案的大风暴

绍安市，极不平静！(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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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节毒计（求订阅）

()绍安市县处级干部大会召开之后，平地一声惊雷！不仅把洪白树震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而且极大威慑了本土干部小圈子里所有人。

在绍安市委、市纪委强大的政策压力之下，号称铁板一块的本土干部小圈子开始松动，再加上原来的核心人物周山此前已经被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周峰锒铛入狱，原本耀武扬威的小圈子重要人物个个如霜打的茄子，内心更是惶恐不安。

主动向市纪委说明情况？担心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去说明情况？又担心被别人出卖，失去了免于处罚或减轻处罚的机会。

这天，洪白树把付辉、盘小萍、怀辛岩、龙福明请到家里，开闭门会议。

失了方寸的洪白树眼圈浮肿，声音沙哑，说道：“各位，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想必明白，我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叶之然这一手非常厉害，让我们自乱阵脚，窝里斗。你们有什么破解办法？”

龙福明叹息道：“四年前，叶之然第一次到绍安，代表省委组织部考察周市长、付局长，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是个灾星。到绍安后就盯住周市长不放，还去诸周县实地调查，我分析周市长没能如愿成为绍安市长和他的作用密不可分。他到绍安任职之后，又盯住本土干部不放，上任不多时，就搞得鸡飞狗跳，李双河书~记、李善局长、杜书~记的落马都和他有关。”

洪白树不悦地说道：“福明，现在说这话没意思，我们得考虑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这可是xìng命攸关的急事。”

付辉长叹一口气，问道：“老洪，老周那边有声音吗？”

“老周的意思，目前以稳住圈子里的人心为首要任务。按他分析，市委这帮人大张旗鼓地开什么大会，搞廉政账户，煽动我们的人去主动说明问题，正是没有底气的表现。只要我们内部不出问题，他们很难抓到把柄，毕竟所有账册都已经烧毁了，彭秀兰这娘们口说无凭，再说她和我们又不直接接触。”

龙福明点点头，说道：“总结一下，对我们来说，形势最不利的地方有两点，一是周峰在他们手中，如果他这里顶不住，把我们的事都招了出来，我们恐怕就没好办法了；第二，圈子里的干部是不是个个都能沉得住气？万一有人想脱罪，主动向市纪委交代以前的事情。这个口子一开，就是如决堤的洪水，堵都堵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洪白树厉声说道：“圈子内的干部谁敢出卖自己人，今后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死敌，绝不能轻易放过。”

洪白树此言一出，非但没有减轻大家的忧虑，更使大家的心里压上一块沉重石头，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凝重。

这五个人中，论才智，其实以怀辛岩最高，思考问题也比较全面，不像洪白树，虽然官场斗争经验丰富，但在出谋划策方面其实并不怎么样。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洪书~记，仅仅靠口头上的jǐng告，效果会打很大的折扣。要知道我们现在被逼到了悬崖边，随便哪个人起了坏心思来推我们一把，我们就会掉下悬崖，所以，不能简单地通过开会，通过陈述厉害来保证安全。这是在拿我们自己的xìng命开玩笑。我们已经输不起了。”

付辉目光一闪，问道：“小怀，你一向足智多谋，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

怀辛岩望着这几只热锅上的蚂蚁，伸出手指淡然说道：“第一，我们绝不能束手待毙，被动应战，而是要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的意见，索xìng把事情搞大，搞一个百名干部签名活动，动员绍安本土干部联合签名，要求省委罢免叶之然。理由很简单，叶之然到绍安之后不断挑起本土干部和外来干部的对立，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套，使得绍安的社会形势rì趋复杂。发展下去势必造成干部队伍分化，最终影响到绍安发展大局……”

话未说完，在座的其余四人心中大震！睁大了眼睛看着怀辛岩。

怀辛岩啊怀辛岩，果然满腹坏心眼！

毒！

太毒辣了！

如果真的征集到百名干部签名，别的不说，仅仅这个事件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第一，说明叶之然对绍安干部队伍的掌控不力！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任何人一看即知的道理。这样一来，叶之然将来进步的道路就会被彻底堵住。连一个地级市都掌控不了的领导，难道还想到省部级任职？第二，说明叶之然在绍安搞得天怒人怨，人神共愤。想想看，百名干部联合署名，要求省委免去市委书~记的职务，这是多么重大的事件？简直闻所未闻啊！第三，这件事要是在网络上一传播，将掀起多大的风浪？长江省委想保也保不住！照片门事件刚出，就算长江省委查下来没有什么问题，把事情压下去，但是这个百人签名活动一搞，没有问题也有问题了！网络上群情jī奋是可以想见的事情，一旦全国都关注这个事件，zhōngyāng必然会作出指示，先免职再调查应该顺理成章，民意滔滔，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保得住的。

骂那隔壁的！这是绝户毒计！

在座的其余四人都在官场打拼多年，岂能看不出此计的狠毒？望向怀辛岩的目光都带上些敬畏的心情。

太毒辣了。

洪白树和付辉对视一眼，心中震惊一时难消。

付辉沉吟道：“此事要和老周、张云峰、杜正群等人沟通一下，看看是否切实可行。一旦把签名书交上去，我们这边也是要承受极大压力的。”

龙福明乍听这个毒辣计策时也感觉有些胆战心惊，这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之举，签名书一旦交上去，上面签名的干部个个都会受到严厉处分，这是不用多想就明白的道理。在官场浸润这么多年，组织原则怎么会不清楚？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个破局的好办法……

他抬头说道：“洪书~记、付部长，我觉得小怀的办法可行，一旦百人签名活动顺利进行，我们可以借此造势，届时不仅网络上议论纷纷，绍安的干部群众都会成为传播的载体。不说我们稳cāo胜券，至少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我们反正到了悬崖边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没啥可怕的，只要上头把叶之然免职。我们就有绝处逢生的机会。丢了职务又怎样？毕竟保住了大局，保证我们这些人不蹲监狱。”

洪白树细细想了想，疑huò地问：“可是，能凑这么多干部签名吗？这可是冒了丢官风险的大事。”

怀辛岩如稳坐钓鱼台的姜子牙，笃定地一塌糊涂。

他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们圈子里的核心干部就有二十多人，然后再找一些外围基层干部，人数应该不成问题，只要是干部编制的就可以嘛！又不是非要什么级别……”

洪白树等人闻言连连点头。

“……反过来说，如果这些干部不肯签字就说明有问题了。说明他们在犹豫，在考虑是否去市纪委交代问题。这样，就可以把这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暴lù出来。嘿嘿！对这种人绝不能手软！要让他们充分明白这一点。到时候，他们愿意签得签，不愿意签也要签！而一旦签了名字，就意味着大家又紧紧捆绑在一起了，就像上山为寇时必须交投名状一样，等签了字，再主动向市纪委投诚的可能xìng就大为降低。其效果，远远比做思想工作更有效、更直接。”

洪白树不觉惊叹：“高！”

付辉悚然动容，赞叹：“高！”

龙福明睁大眼睛，说道：“小怀，你这样的人居然只担任县委副书~记，屈才了！太屈才了！”

洪白树兴奋地又称赞一句：“小怀果然是智多星！这一招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了！”

然后，回过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盘小萍，问：“盘市长，你怎么不发表意见？赞不赞成这件事。”

盘小萍心中想的事情比洪白树他们几个更加复杂，见洪书~记指名道姓地问她的意见，说道：“老洪，我出不了什么主意，但是，只要你们决定了怎么做，我就会积极配合。不用考虑我的意见。”

“好！”洪白树大为满意，再从头到尾仔细想了想这个绝招，觉得确实可行！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们马上行动，今天就把请愿书起草好，然后当场签字，最晚明天下午，一定要把百名干部签名的事情搞妥帖，迟则生变啊！”

“不错，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绝不能耽误片刻时间。”

龙福明深深点头，然后问：“小怀，你刚才只说了第一个计策，那么，第二个计策是什么？”

龙福明此言一出，其余三人一齐用热切的目光看向“智多星”怀辛岩。

怀辛岩慢腾腾地伸出第二根手指头，说道：“第二个计策，也是必须要实施的……”

谁都没有想到，怀辛岩的第二个计策，毒辣程度竟然还远远超出第一个计策，连一直淡定的盘小萍都悍然变sè！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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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节第二条毒计

()这一天是3月23rì，就是绍安市委开完县处级干部大会的次rì此时，叶之然尚在省委向道军书~记寒轩书~记冷书~记汇报新易公司的事情；而在洪白树家，洪白树等五人也在开“诸葛亮会议”，商量对策

三月下旬，天气已经转暖，chūn风从窗外吹进来时，已经不让人感觉冷意森森但屋内的几个人却都有种“倒chūn寒”的感觉

怀辛岩伸出第二根手指，说道：“自古以来，打仗要获胜，就得有督战团！队伍冲上去之后，督战团就在后面督战，如果发现掉头逃跑的官兵或者意图投降的士兵，就开枪击毙没有督战团在后面用枪顶着参战队伍，参战的官兵怎么会前赴后继，悍然不怕死？不是不怕死，而是因为知道逃跑也是一死，而且死后还留骂名，不如冲上前去，没准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洪白树目光连连闪动，似在回味这段话的深意

“……对我们来说，现在也到了设立督战团的时刻了！”怀辛岩目光中流露出冷意，说道：“我的意见，和省城的杜正群联系一下，绍安的地下黑势力这几年未伤元气，该是他们出力的时间到了我们把名单交给这些人，凡是变节的，出卖自己人的，就由他们进行锄jiān这样，即使我们被纪委请进去调查，也仍能保持足够的威慑力，让其他人不敢乱咬人”

怀辛岩想得极深！

他们这些人如果在外面，自然能对其他干部保持足够的威慑力，但是，万事要从最坏的角度作准备，这样才可能在最坏局面出现时，仍能保持退路

龙福明脸sè凝重，怀辛岩的第一计是针对敌人的，第二计则完全针对自己人！而且，第二计比第一计更加狠毒！这是逼着圈子里所有人不敢起二心

要知道，地下黑势力之所以称之为地下，就说明这些人不会被连根拔起他们收了钱办事，杜正群又能间接控制这些人，那么，这些人的行动力不需要质疑绍安本土干部圈子里的人要是为了自己解脱责任，而举报他人，那么，黑势力就会找上他算账

盘小萍身上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怀辛岩这两条毒计，太恶毒了！恐怕叶之然能力再强也无法应付

特别是第二条计策，这是在背后舀枪顶着自己人呐！

她忍不住说道：“小怀，第二计是否太狠辣？会不会把相互之间的信赖感丢失掉？”

洪白树虽然自己想不出这样的毒计，但是xìng格中yīn狠的一面却非晨烈，他对怀辛岩第二条计策的赞赏程度甚至超出第一条毒计，冷冷地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在这关键时刻，不来点狠辣手段，难保队伍中有人思想会动椰我觉得小怀的这两条计策都非酬美，都是我们现在亟需的，你们看看有什么意见？或者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付辉说道：“值此非cháo机，当用非持段，我赞成！”

龙福明也yīn沉着脸，点头说道：“很好！我也赞成不用这种狠辣手段，确实很难保证没人变心而且，第二条计策是对第一条计策的补充，比如，征求签名时有人不愿意签怎么办？就用第二条计策对付啊至于盘市长说的信赖感问题，等过了这道坎，我们请这些同志吃顿饭，解释一下形势逼人，迫不得已的苦衷，相信大家也能理解毕竟对整个小团体来说，这两条计策是维护整体利益的”

洪白树将目光移到盘小萍脸上，问：“盘市长的意见呢？”

盘小萍说道：“我先前就说过了，只要你们把计策定下来，我就坚决执行”

“好！”洪白树满意地说道：“那就这样定下来，我们分一分工请愿书就由小怀起草，你去我的电脑上打印下来，我们五个先签字，然后，由福明负责，找其他人签字，行动要快，时间不等人杜正群这边，由我亲自作动员他虽然无官一身轻，但新易公司这件事要是败露，他也脱不了身，和我们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相信他会积极支持我们的决策”

洪白树进行分工，由谁负责哪一块工作全部到位

不一会，怀辛岩舀着打印好的请愿书给洪白树等人传阅怀辛岩做了多年秘书，这种文字工作是小菜一碟，自然不会有什么差错五个人传阅之后，都签下自己的名字

怀辛岩说道：“请愿书签完字后，复印几份，上传到网络的事情，就交给周山书~记来做，他在大恒市行动方便但通过何种途径交到省委手中呢？谁出面？”

洪白树慷然说道：“反正我们每个人都在上面签过字，谁出面都一样我的官位最高，就由我交到省委手里”

付辉深深点头，说道：“好！有老洪出面，更加容易引起省委的重视这件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就奋力一搏吧！宁愿两败俱伤，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如果叶之然被调离绍安，新来的领导断然不会像他那样一意孤行毕竟我们也表明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再有人来和我们作对，就得掂量掂量是否承受得起这么大的伤害”

怀辛岩不愧为军师，又提醒道：“龙局长在征集签名的时候，务必把这第二条对策向这些干部都说清楚，不能让他们心存侥幸为了团体的利益，不得不请大家委曲求全”

龙福明担任多年的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对绍安本土干部非踌悉，说道：“放心吧，我会做好这件事情的”

怀辛岩又说道：“我还要提醒三点，第一，我们以后通电话的时候，尽量不要用原来的手机，借用其他固定电话联系绍安市出了间谍案后，国~安局的注意力暂时不会放松，我们要以防万一；第二，我们之间每天定时通个电话，不要谈具体的事，就是相互报个平安，让对方知道行踪万一有人被纪委叫进去，其他人也不要心慌，进去之后一定都是一问三不知的第三，大家都要作好一定的心理准备，想好了纪委来找自己谈话怎么应付说的严重一些，就是双规我想我们大家都不是毛头小伙，应该明白一点，要想走进去后还能够走出来，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守住自己的嘴巴守不住嘴巴，就要承担出不来的后果，还要想想我们自己给自己挖的那个坑，第二条计策可是针对所有人的”

这是说，如果在座的五人出卖团体利益，第二条计策同样适用

另一边

叶之然向省委书~记汇报完工作，立即坐车赶回绍安

他心里明白，全市县处级干部大会开过之后，双方的较量已经进入短兵相接状态，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时候已经不能打退堂鼓了，明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也得坚决地碾压过去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叶之然大致也是清楚的，他们的手段绝不会只有“照片门”事件这样容易破解他甚至怀疑，照片门事件仅仅是个幌子，背地里还有更大的yīn谋在酝酿，在实施

车子上，叶之然摸出手机打电话给绍安市纪委书~记刘德，问：“刘书~记，我叶之然，怎么样？廉政专用账户目前有钱进来吗？”

“之然书~记，目前还没有”

“好，市纪委的同志这段时间一定要坚守岗位，做好随时可以拉出去接受任务的准备”

“好的，请之然书~记放心”

叶之然又打电话给章立人：“立人，你这边情况怎样？”

“他们在开会商量对策，洪白树付辉盘小萍龙福明还有怀辛岩都躲在洪白树家里密谋”

“唔？怀辛岩也来了？”

“对，我们的人看到他进了洪家”

“看来，他们已经急了，把怀辛岩都叫了回来”

“是的，这些人聚在一起，肯定会想出什么招数来对付我们我在想，是不是放点风声出去，就说已经有人来主动说明问题了？这样，可以搅乱他们的部署，让他们相互猜疑”

“唔，你要是觉得可行，不妨一试”

等他回到市委，章立人又打电话过来，说道：“小叶，省公安厅打电话来，省厅已经对照片门事件立案，准备派人去大恒市调查发帖人身份，必要的话将带回长江省审理这样的话，绍安市公安局只需要派一个干jǐng过去配合就可以了”

“好，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这天，叶之然和市纪委的同志一直等到晚上七点都没有人主动前来说明情况，廉政账户上也没有一分钱打进来，算算时间，银行都已经关门了，即使有人想汇款也没有途径了叶之然便叫上王静语章立人沈荣去羊肉店吃羊肉

他不知道，就在市纪委守株待兔，等待小圈子里的觉悟者来主动说明情况的时候，洪白树等人发起的两条毒计已经在进行之中

龙福明马不停蹄地东奔西走，签名者人数不断上升形势正朝着不利于叶之然的一面发展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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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节茶几上的杯具

()七点半的时候，科伦路上已经华灯璀璨，道路两侧的霓虹灯及led景观灯将夜空妆扮地分外妖娆。

叶之然很注意地看了看街头，发现以前那些花枝招展站在街边拉客的“ji者”已经消失不见，心知公安局已经采取过行动。

对章立人笑道：“立人，你们扫荡过几次了？那些发廊女清理干净之后，科伦路才能真正展现改革开放之后的绍安面貌。”

章立人点头说道：“拉过三次网了，现在每天依然有巡jǐng检查，防止死灰复燃。”

又道：“说起这个事情，前不久在网上看到一个笑话，是说巡jǐng和这些‘ji者’的误会。”

“唔，说说看。”

“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深夜在街头漫步，一巡jǐng问道，‘干什么的？’女子答，‘做ji者工作的’。巡jǐng肃然起敬，问道，‘请问哪家报社的？’女子羞答道，‘晚抱的。’“哪家晚报？”女子答道，‘和男晚抱’，巡jǐng点头道，“hn晚报？不错不错，我常看！”女子答道，‘这工作一般都是晚上敢搞’，巡jǐng理解地说道，‘晚上赶稿确实挺辛苦的’，女子飞他个媚眼，道，‘谢谢大哥理解，有空来搞！’巡jǐng答，‘好的，一定来稿！’”

王静语嗤地一声笑，道：“这些人真会编排，还挺像回事的。”

羊肉店老板娘看到叶之然又来吃羊肉，喜笑颜开地引叶之然等人上楼。王静语、章立人、沈荣也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都是绍安市大佬级人物，老板娘自然加意奉承。

在那间很小的包间入座，老板娘愉快地对叶之然说道：“老板，我表姐和我通过电话了，她说没事了，谢谢您啊！”

叶之然摇头说道：“不是早就说过了？公安局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老板娘风情万种地：“还是要谢谢你啊，老板，你们稍等片刻，羊肉马上就端上来。”

王静语看了看这个六七分容貌，但风姿足有**分的老板娘一眼，感叹女人原来声音温柔一点，腰肢柔弱一点也可以长不少分数。

不一会，酒菜上来，王静语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细细一辨，赞道：“不错，口感上佳。”

老板娘忙说道：“领导，这羊肉看起来肥，其实油都已经熬出来了，您多吃点，不会长胖的，而且，羊皮是美容佳品，多吃一点有助于改善肤质。”

王静语抿嘴一笑，道：“你这是王婆卖瓜，吃羊皮真的这么美容，我进店时怎么看到顾客男的居多，女的少数？”

老板娘被问得脸sè赫然，但仍一本正经地说道：“羊皮美容，书上都这么说的，您要是不信，每天来吃一顿羊肉，皮肤若是不见娇嫩，我一分钱都不收。”

叶之然笑着摆摆手，说道：“老板娘，每天吃你的羊肉，脸蛋至少要胖上一圈，你想啊，脸蛋胖出来后，皮肤紧绷，自然会娇嫩，是不是这个理？”

老板娘咬住下唇，却不敢和叶之然较真，纠结得不行。

叶之然挥挥手，说道：“好啦，你的羊肉吃了皮肤确实会水嫩很多，满意了？我们还要谈事情，你去忙自己的。”

老板娘听了叶之然这句话，早已满心欢喜，美滋滋地“嗯”了一声，道：“老板，那你们慢慢吃啊，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把门给你们关上，没人会来打扰的。”

等老板娘款款走了出去，沈荣汇报道：“书~记，我今天上午没看到洪书~记，不过，下午他在办公室很坐得住，神sè间似乎有那么几分底气。”

县处级干部大会召开之后，洪白树俨然成为市委机关干部观风识别的风向标，一举一动颇引人注目。

上午他在家召集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内的核心成员开会，叶之然是知道的，既然下午在办公室坐得住，至少说明上午的会议在他看来很有成效，至少找到了破解的办法；第二点，也说明洪白树很知道自己的象征意义，只要端坐于市委副书~记办公室上班，多少可以起到稳定小圈子内干部人心的作用。

章立人见沈荣只吃肉不喝酒，敲敲桌子说道：“沈荣，怪不得每天长肉，来，和我碰一杯，你吃了这么多肉，不多喝点酒，怎么消化得了？”

“呃，立人大哥下了命令，自当遵从。”

碰了一杯酒，章立人说道：“他们的对策，不外乎就是订立攻守同盟，这种情况我碰到过多了，我们只要撬开一个口子，就会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攻守同盟顷刻间倒塌。我觉得小叶书~记制定的策略非常正确，只要持续地保持正面压力，他们之间就会产生裂缝。一旦有了裂缝，就意味着我们取得全面胜利的时机就要到了。”

王静语点头说道：“如果我们进行反向思维，可以判断出他们上午开会应该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效应。按照他的表现来看，应该确定了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所以，我们必须加大施压力度。”

叶之然思忖片刻，赞同王静语的意见，说道：“静语市长的分析非常有道理，立人，你上午提出的办法可以试一试。”

王静语问：“什么办法？”

“立人的意思，我们可以虚虚实实，通过适当的途径，向外宣布已经有人向纪委主动说明情况，并退了赃款……”

王静语自然一点就透，笑道：“很好，这是他们最恐慌的事情，就让他们去相互猜测，产生不信任感，这样，势必有人主动来说明问题。”

章立人笑道：“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次rì上午九点半左右，市委办公大楼九楼。

市纪委书~记刘德的秘书顾云海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大声报喜：“刘书~记，廉政专用账户打进来六百万！”

九楼，叶之然的办公室位于最东，旁边是市委办秘书长沈荣的办公室；隔一个会议室，是市委副书~记洪白树的办公室，他的旁边则是纪委书~记刘德的办公室。

顾云海咋咋呼呼的一声，早被隔壁洪白树的秘书听见，连忙进入内间汇报：“洪书~记，刚才刘书~记的秘书顾云海在说，廉政账户打进六百万钱了。”

杜正群刚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开打火机准备点烟，听到秘书的汇报，手一颤，火都灭了，他顾不得失态，忙问：“还说什么？”

“别的没听到，他进办公室了。”

杜正群挥挥手，道：“注意观察，有情况及时汇报。”

秘书回到外间，悄悄把办公室的门开大一些。

听到隔壁办公室传出脚步声，他忙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就看到市纪委书~记刘德大步流星地从门口经过。他侧着脑袋，仔细听门外的动静，判断出刘德是往叶之然办公室走去，忙三步并作两步，到里间向洪白树汇报：“洪书~记，刘书~记刚才急匆匆地从办公室出来，往叶书~记办公室去了。”

“咳咳咳——”洪白树吸进去的一口烟在支气管里岔了道，让他猛烈咳嗽起来。

骂那隔壁的！

内部出现叛徒了？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压力之下还会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自首？

洪白树脸sè抑郁，他在心里默默排了排，六百万，能从新易公司拿到这个这个数量级别的人不会太多，满打满算就十来个人而已。他这样算来算去，感觉个个都有可能，但又个个不像。

洪白树挥挥手，道：“盯着点，别老坐在办公室里。”

秘书连连点头，道：“洪书~记，那我出去转一圈。”

等秘书走出办公室，洪白树猛吸两口香烟，然后打电话给龙福明，问：“福明，事情进展怎样？”

“已经五十人了，我在想办法。”

“这事必须抓紧，今天务必完成，时不我待啊！”

“明白，我会想办法的。”

龙福明也着急啊！

这事办起来才知道，难度非常大。从新易公司拿过钱的人多多少少合在一起，也才二三十个人，让这些人签字自然没问题，但是，百名干部联合签名，需要一百名啊！这可是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的，当官的有几个是傻子？

他跑了几个地方，愿意签名的都已经签上了，剩下的人只能往诸周市想办法。

诸周是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根据地。龙福明在路上想好了策略，先找那些同情本土干部的基层干部签字，特别是那些即将退休，对仕途不抱什么希望的人，签字相对简单些，他们是不担心事后算账的。而且，这些人在官场混了大半生，都没有升上去，临退休心里肯定有失落感，可加以利用；再有，诸周市公安局许多原来有些官职的干jǐng，在林海上任之后遭到大换血，让他们签字也没问题。

到诸周市后，龙福明自然不会和诸周市领导照面，找到原县委副书~记李长河的秘书，让他在市中心安排一个房间，然后由他负责联络，请事先已经打过招呼的人到房间来签字。

为了让这些失意的干部签字，他买了许多面值一千元的购物卡，来签字的人每人发两张。

这样，到了晚上一看，九十四人，还缺六人。

龙福明说道：“小孔，还缺六个人，找得到吗？”

“该找的都找了。”

龙福明沉吟片刻，说道：“这样，你再签六个人的名字，凑满一百个就可以。”

“行吗？”

“行，没问题的。”

等他签完字，龙福明又塞给他十二张购物卡，说道：“这是辛苦费，你拿着。”

……晚上，洪白树拿到了这份百名干部签名的请愿书，一扫脸上的yīn霾，狠狠地一拳打在茶几上，说道：“叶之然，我看你这次怎么躲得过去！”

茶几上，摆满了杯具。一拳打下去，杯具叮叮咚咚作响。坐在沙发上的盘小萍脸sè就是一变。

悲剧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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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节孤注一掷

()和洪白树极为兴奋的表情相反，付辉的脸sè灰扑扑的，听到茶几上的杯具“叮咚”作响，声音黯哑地说道：“洪书~记，情况不容乐观，我下午三点打小怀的手机，到现在也没有打通，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洪白树一惊，问：“打过他办公室电话吗？”

“打了，没人接电话。”

房间里的四个人，洪白树、付辉、盘小萍、龙福明心里同时涌起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怀辛岩在本土干部小圈子里的作用人人皆知。纪检部门要想查清小圈子的问题，从怀辛岩处入手是最恰当的选择。

洪白树强自镇静，说道：“没事，联系不上不代表出事，再说，小怀心理素质过硬，绝不会出卖我们。”

自从洪白树将茶几上的杯具打得叮咚作响后，盘小萍脸sè一直如yù雨的天，她拿起手机，道：“我打他家里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接通电话，盘小萍听得出是怀辛岩老婆的声音，问道：“小宋，我是盘小萍，小怀怎么回事？我打不通他的手机。”

“盘市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哦，那如果有他的消息，你打个电话给我。”

看到其余三人都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她，盘小萍摇摇头，心情低落。

洪白树说道：“不去管这事了，我们按照既定方针办事，请愿书复印几份，然后先传真给老周，让他想办法尽快在网络上发表，我明天带着原件直奔省城，交到省委组织部。”

付辉说道：“你多带一份复印件，交到秦省长手中，如果长江省内走不通这条路子，让秦省长递到zhōngyāng，这事惊动的领导级别越高，对我们越有利。”

洪白树点点头，说道：“付部长考虑得很周到。此事闹得越大越好，大家议一议，除了网络上传以及向省委汇报、请秦省长转交请愿书三个途径，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扩大影响？”

得知怀辛岩失去联系，龙福明眼睛都有些发红，说道：“多复印一些请愿书，在绍安市内散发，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底下的干部群众都知道绍安市有一百多名干部联合请愿，要求罢免市委书~记，对他的威信是一种沉重打击，省委不得不将他调走。”

盘小萍越听越心惊，这样子搞法，不管搞得倒搞不倒叶之然，他们这些人必然先倒下啊！在绍安市内散发广告，这种行为已经无限接近于zheng变，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

盘小萍第一次在内心产生抗拒心理。

洪白树和付辉对视一眼，他们两人自然知道这样做法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向省委转交请愿书，虽然也不符合组织程序，但尚可接受，通过网络上传请愿书，已经是非常出格的行为了，当然，他们可以用请愿书内容不深泄lù，被好事者上传也作掩护，但是，一旦在市内散发这种请愿书，xìng质就完全变样了。

付辉迟疑不定，左右思量都感觉有些为难，道：“老洪，这事你拿主意。”

洪白树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他们逼我们的！我宁愿违反组织纪律被省委免职，也不愿意被查出经济问题而进监狱，只要把叶之然轰下台，底下的干部会更加坚定信念，抱成一团，新易公司的事就会不了了之。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办法。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今天听到秘书说，已经有人往廉政专用账户中打钱了，600多万。”

听到此言，付辉、盘小萍、龙福明三人反应不一。

付辉狠声说道：“小怀的第二计必须立即生效，老杜的人准备好了吗？”

“已经通知下去了，钱也已经支付，人马都集中在城北的马桥村。”

龙福明问：“洪书~记，会不会这是叶之然的计策，故意放出风声，引起我们内部恐慌和相互怀疑？”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也不能等闲视之。”

盘小萍这时候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说道：“既然如此，市内发传单的事我来负责。”

“好！”洪白树满意地说道：“福明，你立即去我的书房复印，复印完就传真给老周，我们明天一早分头行动。盘市长，你这边稍微等一等，等我先把请愿书递到省委手中，你再散发。时间控制在上午十点半。”

“明白了。”

……这时候，在嘉南市，省纪委办案小组已经和嘉南市纪委已经正式对怀辛岩采取双规措施。无论是彭秀兰的证词和重审周峰时的支吾其词，怀辛岩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角sè。纪委对怀辛岩采取双规措施是办案的正常程序。不过，怀辛岩早有心理准备，倒也不怎么慌张。他做过的那些事如果彻底查实，大半辈子都会在牢里度过，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也因为这个原因，他被双规之后，就开始装糊涂。

而在大恒市，长江省公安厅外调人员下飞机后就和大恒市公安局取得联系，要求jǐng方配合他们调查“照片门”事件的发帖人，并采取强制措施予以控制。大恒市jǐng方显然已经得到过某种暗示，虽不拒绝长江省公安厅的协查要求，但也不怎么起劲，效率自然很低。

长江省公安厅外调人员在出发前就查实了发帖者的IP地址，这时候带队的杨jǐng官就拿出来交给大恒市jǐng方，让他们协查这个虚拟的IP地址对应的真实地址。一直到晚上，大恒市jǐng方才查到了地址，公安厅的办案人员和大恒市jǐng方到现场一看，却是一个网。而网的服务器刚出过问题，无法查实当天哪些人在网上过网。

这条路显然走不通了。

还好绍安市公安局派出的干jǐng早有准备，向杨jǐng官报告了另一个重要信息，就是周山在大恒市的确切住址。杨jǐng官就要求大恒市公安局协助，他们准备将周山带回长江省调查。

这都是正常的办案程序。

大恒市jǐng方带着杨jǐng官等人来到周山住处，jǐng察敲响周山的房门……

这时候，周山刚接到洪白树传真过来的资料，一看，不禁喜动眉梢。这绝对是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弹！他立即和侯德来的秘书通了电话，然后拿着传真件准备出门，正巧听到敲门声，从猫眼里往外一看，周山就打了个冷战，门口来了很多jǐng察。

骂那隔壁的！jǐng察怎么会来这么快？他赶忙退回房间，再打一个电话给侯德来秘书，把这里的情况一说，让他赶紧过来取走资料。

门外的jǐng察见周山迟迟不开门，摊摊手对杨jǐng官说道：“看来不在家，要不，我们等一会再来？”

杨jǐng官摇头，说道：“可能在屋内，请你们调个开锁的过来。”

“杨jǐng官，这不符合办案规矩。”

这样，在门口守了一会，侯德来的秘书匆匆赶到，来到房门口，不悦地问：“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怎么回事？”

大恒市jǐng方的负责人诧异地问：“你是谁？有什么事？”

龚秘书将手中的证件递给他，说道：“我是市委办的，来这里取一份重要文件，你们现在门口等着，等我拿到文件你们再办案。”

敲开房门，周山将他一个人放进房间，把手里的资料递给龚秘书，低声说道：“这份东西非常重要，请立即交到侯书~记手中。”

龚秘书点点头，问：“外面的jǐng察怎么回事？”

“是长江省的，估计找我了解事情，能不能让侯书~记出面协调一下？”

龚秘书将这里的情况向侯德来一说，侯德来指示：“你直接和李局联系，就说大恒市委还有事情要向周山了解，请他下令把jǐng察撤走。长江省jǐng方的协查要求暂时缓一缓。”

龚秘书照办。

不一会，大恒市公安局领导的电话打到等候在外面的jǐng察手中，让当地jǐng察向长江省公安厅同志打个招呼，先请他们休息，周山暂时不能带走，等大恒市委向周山了解其他事情后再作处理。

等门口的jǐng察撤走，周山握住龚秘书的手连声感谢，道：“龚大秘，请将这份文件尽快交到侯书~记手中，他老人家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处理，越早发到网络越好。”

龚秘书听了周山的口wěn却有些不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说道：“知道了，放心，不会误事。”看了看表，见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就有些犹豫不决。

先不说周山将资料交到龚秘书手中之后就开始逃亡的事情，回过头说绍安的情况。

洪白树将请愿书传真给周山之后，又将一厚叠复印件交给盘小萍，说道：“盘市长，辛苦你了，我们明天分头行动，成败在此一举了。我们大家就尽人事听天命！”

付辉表情凝重，说道：“这份请愿书交到省委之后，我们大家的行动可能都会受到限制了。最后约定一下，如果纪委来找我们，全部咬定不知道新易公司的事情，也不知道其他人任何经济上的事情。这样，即使被纪委拿到某个人的证据，也不会牵连到其他人。将来，我们中如果有人出事，就由外面的人负责照应里面人的家属生活。”

这时候，夜已经很黑了。

洪白树望着夜空，心里在想：这三箭齐发，叶之然本事再大，也绝对难逃免职的命运，就不知他们几人的命运是否会随着叶之然黯然下台而就此扭转。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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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节盘小萍的觉悟

()盘小萍走出洪白树的外宅，只见夜sè笼盖苍穹，黑夜似乎吞啮着一切。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意自脚底直抵胸口，让盘小萍禁不住连打了几个冷颤。她虽然也是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核心人员，但和周山、杜正群、洪白树、张云峰、付辉等人不同。

早年，盘小萍只是诸周县中学的一位教师，一个偶然机会认识了当时身为诸周县委书~记的周山，开始走上仕途，从县教育局副局长、局长、副县长一步步晋升。那时候，新易公司的业务正是最红火的时候，对刚进入周山圈子里的盘小萍来说，并没有多少经济上的利益，也没法参与最核心的内幕。像顾武彬案件，是在周山、李善、李双河等人主导下完成的，盘小萍并不了解情况。周山调离绍安市的时候，她的官职也不过是诸周县副县长。

然后，她升任常务副县长、县长，是在顾松林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完成的，胜任副市长则是叶之然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实现的。从这一点来说，她对本土干部小圈子的归属感并不强烈。只不过随着她的地位rì益提高，洪白树等人对她的重视也rì益提高，才将她拉进小圈子的核心成员中，有什么事和她一起商量。

那天，在绍安市委举行全市县处级干部大会上，市纪委书~记刘德透露新易公司的重大问题，并宣布市委市纪委的几项重要决定，盘小萍震撼之余。已经有大事不妙的感觉。

这几年，她从新易公司拿到的钱不到200万，退出去一点都不心疼，但她对官位有着异乎寻常的嗜好。当初，为了能够上位。不惜勾搭孟超，在孟超失去利用价值后，又一脚将他踢开。如今好不容易爬上副市长高位，怎么会甘心失去权位？想起全市干部大会上，刘德振振有辞地表示，只要退出赃款。说明问题，有重大立功表现，就可以不追究法律责任，不免除职务，盘小萍当时就在脑子里进行天人交战。

最关键的一点，时至今rì。她已经明白大势已去。

以前的靠山，周山已经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小圈子内的关键人物怀辛岩十有仈jiǔ已经双规；而洪白树他们的这两条毒计绝对是两败俱伤的招数，一旦递上去，叶之然也许会被调离绍安，但她和洪白树等人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怎么办？

跟着洪白树一条道走到底？

还是抢在洪白树之前向叶之然说明问题？

如果抢在这个关键时间点前把所有情况都交代清楚，叶之然会不会留她一条生路？能不能保留官职？

……她在心里反复盘算。

要论立功表现，将这两条毒计和盘托出。彻底摧毁此刻聚集在马桥村的地下黑势力，并举报洪白树等人的经济问题，绝对是大功一件。

可是，将这些情况和盘托出之后，省委会让她继续留在副市长岗位上吗？她感觉凶多吉少啊！关键因素应该在叶之然身上，看他保不保自己。

她坐进车里，发动汽车，打开大光灯，缓缓启动。

这个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

可是。她丝毫没有时间概念，内心的惶恐不安，让她握住方向盘的手不停颤抖！

此时的盘小萍，无疑面临着人生最关键的选择。

而在叶之然家的客厅里，叶之然、王静语、刘德、章立人、沈荣正在开会讨论绍安大局。也还没有休息。

2003年对叶之然和王静语来说，非常重要。这是他们执掌绍安市党政工作之后的第一年，肩负着稳定绍安市大局，发展全市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以及软件产业园快速发展的重任。然而，时间转眼间已经到了三月底，各项工作都还刚刚起步，就面临着反腐倡廉的重要战役。

这一仗，如果打赢，可以彻底消灭长期影响绍安市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的桎梏；一旦打不赢，则会使市委主要力量和本土干部小圈子的对立关系公布于众，对市委的公信力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势必带来各方面隐患。

许胜不许败啊！

叶之然说道：“我下午接到省纪委的电话，省纪委已经要求嘉南市纪委对怀辛岩采取双规措施，目前，怀辛岩已经被双规。”

刘德jīng神一振，说道：“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怀辛岩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角sè，如果他能够开**代，小圈子里所有黑幕都会被彻底揭开。”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二小时前我从嘉南市纪委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怀辛岩被纪委宣布双规的时候，镇定自若，显然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进去之后，一直在装糊涂，是一块很难啃的骨头。”

官场上的常态是，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大小领导，一旦被关进去，立即就怂了，丑态百出；而那些进去后仍能保持淡然心态的人，是真正的硬骨头，要么确实是清白的，要么心智似妖，很难从审讯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而这种心态和抗审讯的能力，和官职大小无关，只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个人素质有关。

章立人说道：“检察院目前正加大审讯力度，对周峰进行不间断审问。不过，这小子的抗压能力也非常强。有些奇怪啊！绍安本土小圈子里的那些人骨头倒是都挺硬的，以前的韦光荣这样，现在的怀辛岩和周峰看来也这样。”

叶之然说道：“据说周山不是这样的人，上次省纪委联合省公安厅去调查雇佣私人侦探一事，周山当场吓得屎尿直流。”

章立人立即说道：“书~记，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把突破口放在周山这个环节。他现在已经没有职务了，市公安局就可以传讯他。”

“也是个办法，毕竟怀辛岩、周峰都是周山身边最亲近的人，而且，彭秀兰也提到过他的名字。”刘德表示赞成。

……他们自然不知道。就在他们提到周山的时候，周山刚把请愿书传真件交到侯德来秘书的手中，而他敏感地察觉到绍安那边的危险已经大到侯德来都保不住的地步，在长江省公安厅外调干部离开后不满十分钟，就连夜从居住地逃跑。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章局。你明天和省厅联系一下，争取尽快把周山带回。”

就在这个时候，鼓足了勇气的盘小萍终于打电话给叶之然了。

叶之然拿起手机一看，是盘小萍的来电，站起身，走远几步。问：“什么事？”

“叶书~记，我有特别重要的情况要汇报，必须马上见到你。”

“要不？到我家里来？”

“不行，目标太大，非常危险，请叶书~记在别的地方接见我。”

“你现在哪里？”

“在车上。”

“好，你等我电话。”

因为不知道盘小萍要说些什么。叶之然不能让五个人一起过去，他转过身沉吟道：“各位，对不起，我有事要出去一下，静语市长和章局长和我一起。”

刘德和沈荣便站起身告辞。

等他俩离开，叶之然问：“静语姐，你自己的那套房子空着吗？”

“空着。”

“那好，我们到你那套房子去，盘小萍非常着急地要见我，估计有重要的事情。”

“那好。我先回去拿钥匙。”

很快，章立人开车，叶之然和王静语坐在后排，车子安静地滑出了常委家属小区。

车上，叶之然问清楚了详细地址。打电话给盘小萍，让她直接去小区见面。

四个人差不多时间进小区，盘小萍前后脚走进王静语的这个住宅，见叶之然王静语、章立人都在，心里还有些忐忑。

叶之然看了看眼前这个神sè有些慌张的女子，察觉到她身上有种异样的情绪，和颜悦sè地说道：“盘市长，有什么事就说，不要有顾虑。”

盘小萍先是有些局促不安，然后脸sè红一阵白一阵，两只胖乎乎的手垂在身前相互纠结，可见仍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这样犹豫了大约一两分钟，叶之然也不催她，既然她能主动来到这里，应该是下了很大决心的，越这样天人交战，越说明她要说明的情况非常严重，不可等闲视之。

寂静的气氛中，突然，两串泪水从盘小萍那张尚算白皙的脸上滑落，只听得她一声娇啼，哭道：“叶书~记，我犯了错啦，我今天来向您说明问题。”

王静语和章立人都是jīng神一振！

盘小萍主动来说明问题了？这下好了！

叶之然客气地说道：“盘市长，请坐下说，你能来主动说明问题，我们是非常欢迎的，一定会从宽处理。”

先给她吃颗定心丸。

盘小萍抽泣着说道：“叶书~记、王市长，章书~记，我自走上仕途以来，累计从周峰手里拿到过一百九十五万元财物，原来打算今天就打入廉政账户的，但后来被洪白树拉去开会，结果没来得及……”

“无妨，无妨，明后天交出来也一样，先把问题说清楚就好。”

一百九十五万元听起来金额庞大，但新易公司累计流出的钱高达一亿多，盘小萍如果只得到这些，那她的问题真的不大。

盘小萍抹了抹眼泪，说道：“叶书~记，我的这些问题慢慢再说不迟，我反正下定了决心，绝不会有所隐瞒，先向您汇报两件十万火急的大事！”

十万火急的大事？

房间里空气顿时凝重！(未完待续。（qi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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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节十万火急的大事

()果真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盘小萍开口说第一句话，叶之然、王静语、章立人就悍然变sè！

“叶书~记，怀辛岩想出了两条针对市委的毒计，第一条，征集绍安一百名干部联合签名，写请愿书，请求省委免去您的市委书~记职务，目前，签名活动已经结束。”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三张复印件，递给三人。

“啊！”叶之然等人都轻呼一声！

太意外了！

他们居然有本事搞到一百名干部签名？

打开请愿书一看。

“尊敬的长江省委领导：我们是绍安市一百多名干部，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向省委正式提出罢免叶之然市委书~记职务。叶之然同志到任之后，任人唯亲，打压异己，挑起绍安本土干部和外来干部的严重对抗，已经严重影响到绍安市的社会稳定，造成了绍安干部群众的思想混乱，长期下去……”

请愿书不长，最后署名以洪白树领头，一长串名字。

叶之然认真看了看，除了前面十几人名字熟悉，后面的干部基本上没听说过。饶是如此，这也是绍安市官场，不，是长江省官场一件大事！事情要是捅出去，就是一场官场海啸，引发的后果极其严重。

叶之然和王静语对视一眼，都从目光中发现一丝后怕之意。

“这份请愿书什么时间得到的？”

“叶书~记，请愿书是怀辛岩起草，然后由龙福明负责征集这些人签字的，后面这些人都是临退休的县、乡级zhèngfǔ办事员，连科级干部都不是，最后人数凑不齐，还让诸周原县委副书~记李长河的秘书代签了六个。为了请这些人签字，龙福明还每人发了贰仟元的购物卡。我为了麻痹对方，不得不签字啊。”盘小萍这时候自然要摆出和叶之然立场完全一致的态度，把事情交代得非常详细。

叶之然不吝称赞，说道：“很好，盘市长，你的觉悟非常高。”

盘小萍神sè终于放松了些，随即眼泪汪汪地讨好道：“叶书~记，洪白树这些人知道我不会和他们一条心的，所以，他们一直把我防得很严，真正的核心机密一直瞒着我。这次的事情，是因为遇到**烦了，所以才把我拖进去，我在他们眼里，就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受的。”

叶之然点点头，问最关心的问题：“他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份请愿书？”

“他们安排了三条途径。第一，原件已经传真给远在大恒市的周山，让他想办法捅到网络上……”

啊！

仅仅听了第一条途径，叶之然、王静语、章立人三个人就神sè大变。这事可不是那四张照片那么简单了，要是在网络上一发，不明真相的数千万网民唾沫就可以把叶之然和绍安市委班子淹死。

叶之然忙回头对章立人说：“立人，外调的干jǐng不是有我们绍安派出的同志吗？你赶紧打电话了解情况，请求省厅带队领导迅速控制周山。”

章立人清楚事态的紧急，那是分分秒秒都有可能上传的啊！

他立即打电话到大恒市，对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章立人大声吩咐他赶紧向带队的杨jǐng官汇报，周山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请求立即采取强制手段，控制住他。

挂断电话，章立人焦急报告叶之然：“叶书~记，我们的人说，晚上去周山住处的时候受到大恒市jǐng方的阻拦，说是大恒市委要向周山了解情况，不让长江省的jǐng察带走他。他们看到，周山将一份资料交给了一位前来了解情况的大恒市委办干部，据说是大恒市委副书~记侯德来的秘书。”

“糟了！”王静语一声惊呼，忙问：“什么时间的事？”

“不到二十分钟前。”

叶之然忙问：“盘市长，还有两条途径是什么？”

“第二条途径，洪白树打算明天一早去省委，将请愿书交给省委组织部，另一份交给秦省长，请他代为转送到zhōngyāng有关领导，以进一步扩大事态。”

王静语倒吸一口冷气，说道：“盘市长，你立了大功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快说第三条途径。”

“第三，龙福明提出，明天将请愿书复印件在绍安市内大量散发，我为了控制事态进一步发展，主动要求市内散发的任务交给我完成，他们同意了。喏，他们复印了五十多份，让我明天在市委市zhèngfǔ及街头散发的。我全部带来了，一份都没有留，交给组织处理。”

盘小萍从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请愿书复印件交给叶之然。

这三条途径如果全部实施，将给绍安市官场带来怎样巨大的混乱？不可设想啊！

叶之然又问：“盘小萍同志，你先前说怀辛岩想出了两条毒计，这都是第一条毒计内容？第二条毒计是什么？”

盘小萍听到叶之然改口称她为“盘小萍同志”，终于彻底安下心来，说道：“叶书~记，怀辛岩想出的第二条毒计，是针对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内部人员的。他预见到他们这些人可能会被纪委双规，所以，安排下一个杀招，通过杜正群，重金聘请了绍安地下黑势力成员，凡是主动向市纪委说明情况的，或者在后续审问中叛变小圈子，向纪委提供炮弹的，一律由黑恶势力的成员予以铲除，包括对该人的家属采取报复措施。而且，这个措施已经传达到小圈子里所有人。”

章立人惊讶地说道：“呵呵！我倒是对怀辛岩刮目相看啊！这么恶毒的两条计策都想得出来！一条对外，一条对里，手段不可谓不高明，而且非常狠辣！怪不得市纪委公布这几条决定后，没有一个人来说明情况。”

想到这两条毒计，叶之然脸sè格外严肃，问：“这些黑恶势力的成员目前隐藏在什么地方？”

“据说，这些人目前都隐藏在绍平县的马桥村。”

章立人点点头，说道：“唔，叶书~记，就是三年前行刺你的几个人躲藏的那个村子。”

“立人，马桥村躲藏的这些人，明天一定想办法全部抓捕，不能让一个逃脱。”

“明白，明天我会抽调所有jǐng力，彻底包围马桥村，同时，派人进村搜捕。保证不让一人漏网。”

“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王静语听到请愿书的消息后，一直坐立不安，说道：“书~记，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请愿书的事情。”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盘小萍同志，还有其他急事吗？”

“最急的就是这两件事。”

“唔，那这样，剩下的事，你向章书~记接着汇报，不要隐瞒，也不要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你为绍安市顺利破获这个大案立了大功，省委省纪委这边我会给你说明情况的，明天你仍旧照常上班，以后要把主要jīng力集中在搞好绍安市的经济建设上。”

盘小萍很会来事，眼泪唰唰地往下流，说道：“叶书~记，王市长，请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把全部心思放在工作上，做好分管的工作。”

叶之然站起身，和盘小萍握了握手，道：“盘小萍同志，你在最紧要关头坚决站到正确的道路上，市委市zhèngfǔ对此非常欣慰，以后仍旧是我们的好同志。”

又道：“立人，你和盘市长再好好聊聊，了解清楚小圈子的全部内幕，记录的材料就不要让盘市长签字了，要对她加以保护。我和王市长先走一步，去处理请愿书的事情。”

……重新回到市委常委家属小区，两人走进叶之然家的书房。张念悦过来一看，见他们两人都神sè严肃，问道：“静语姐，你们还要商量事情吗？”

“是啊，出了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我们必须立即拿主意。”

“这样啊，木头，那我去睡了啊。”张念悦同志一直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

叶之然自然不会让念悦担心他在工作上的事，说道：“你先去休息，我们今天会忙到很晚。”

等念悦离开书房，叶之然道：“静语姐，必须先向道军书~记汇报，他这时不知道休息了没有？”

“休息了也要打啊！”王静语拿出手机，说道：“我来拨他的电话，等会你来具体汇报。”

“好！”

王静语拨通电话时，陆道军刚刚睡下，他爱人骂了一句：“谁吃饱了撑得？这么晚了还要打扰？”

“唔，应该有急事？”陆道军从chuáng头柜上mō到手机，一看，说道：“是静语的电话。”

“静语，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舅舅，对不起，绍安出了大事，必须向您汇报。我请叶书~记和你说。”

陆道军坐起身体，问：“说，什么事？”

叶之然长话短说，先汇报请愿书的来历，签字的都是些什么人，每人发两千签字费自然也要重点说明，然后就说道他们的三条途径，最关键的一条是请愿书已经传真到大恒市，而且，jǐng察亲眼看到这份资料到了侯德来秘书的手中。

请愿书的事情要是一旦发作，不仅对绍安市来说是一件大丑闻，对长江省来说，又何尝不是？

道军书~记忙说道：“叶之然，你明天一早到省委来，七点前就到，省委要当面听取你的汇报。大恒市那边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但是，请愿书已经到了他们手里了，这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上传到网上！

叶之然和王静语安不下心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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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节好大一颗定心丸

()得到省委书~记承诺会想办法的叶之然放下电话，表情不见一丝一毫的轻松，依然凝重如铅。也是，这种事搁谁头上都头疼脑热好一阵子，何况事情的走势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叶之然有此表现倒在王静语意料之中，她提示道：“你也给寒轩书~记汇报一下情况。”

电话打过去，枫寒轩正准备睡，坐在床上听叶之然焦急的汇报，听到一半，内心也大起波澜。

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搞请愿书活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斗争形势看来很复杂啊！再想一想绍安市委准备利用新易公司案件大力整肃官场风气，推测查这个案件大约是触碰小圈子干部的底线了，所以才有这样子激烈反击。

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个案件对小圈子干部而言绝对是致命软肋。

垂死挣扎，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了！

枫寒轩问：“签过字的百名干部确定每人都收到了2000元购物卡？”

“是的，据盘市长汇报，这个小圈子有一笔活动资金，钱就是从活动资金中支取的。”

“这样的话，你明天就可以采取行动，由纪委出面，找名单上的所有人核实情况，没收购物卡。只要证据在手，他们闹得再大也无济于事。”

叶之然恍然大悟，道：“啊！谢谢枫书~记指点。”

“向道军书~记汇报过了吗？”

“刚向陆书~记汇报。”

“道军书~记有什么指示？”

“陆书~记让我明天7点就到省委汇报这件事情。”

枫寒轩有意缓解叶之然沉重的心情，笑道：“那就这样，我们明天一早在省委恭候洪白树书~记的大驾。”

“好的，枫寒轩，打扰您休息了。谢谢。”

这个电话打完，叶之然心情有所好转，挂断电话后，他将枫书~记的指示和王静语说了说。

王静语点头道：“枫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我们可以连夜行动。打电话给诸周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林海，让他先把李长河的那个秘书控制起来，先录他的口供，抓到有利证据。诸周市的基层干部都是这个孔秘书出面联系的，他是一个关键人物。”

商量完对策，叶之然立即行动。打电话给林海。

林海听完市委书~记的指示，从被窝洞里一跃而起，立即回公安局召集人马，连夜去孔秘书家，将他带回jǐng局，进行盘问。

这边。叶之然给王静语泡了一杯浓茶，道：“我怎么觉得还少打了一个电话？”

王静语问：“国强书~记？”

“不是。”

“你现在想打电话，不外乎想找人指点……”

“啊！对了！我忘了给丁老打电话，征求他老人家的意见。”

丁老政治斗争经验丰富，叶之然一直视作智囊。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电话打过去后，丁老接通电话就骂了一句：“小叶。你要是没有急事，别怪我拿你出气。”

“丁老，对不起啊，打扰您休息了，我真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说吧。”

叶之然从新易公司的事情说起，一直说道盘小萍刚才来举报小圈子干部孤注一掷的冒险举动。

丁老的反应和枫寒轩如出一辙，道：“这些人走投无路了。”然后批评道：“小叶，你应该在那个财务交出账册，并汇报至少有四千多万去向可以确定流入部分官员口袋后就采取断然行动的。你这是贻误战机啊！”

叶之然解释道：“彭秀兰交代的事情，没有确切指向。只知道流入于这个小圈子的私人口袋里，但没有具体目标的。而且，小圈子核心干部都是厅级干部，市委无权对他们采取行动的。”

丁老指点道：“对重大嫌疑人进行双规，有助于控制事态进一步发展。这又不是逮捕，在法理上没有问题。你至少应该先对那个什么怀辛岩进行双规。还有一点，召开全市县处级干部大会，交代市纪委政策，这件事可以做，但时间点没掌握好，应该先双规一两个重要角sè，然后开会交代政策。这样才有真正的威慑力，也许就没有请愿书的事件发生了。”

这种微观的细节把握，正是一个成熟的领导必须具备的能力，叶之然虚心接受，道：“丁老批评得对，我处理得过于毛躁。”

“现在是不是很担心请愿书大规模扩散，然后对你形成不利的影响？”

叶之然长叹一口气，道：“是啊！”

“呵呵，完全不必！”

叶之然愕然相问：“啊？丁老，何来此言？”

丁森林说道：“你立即请市纪委同志起草一份文件，将这份百名干部签字书的来历说明一下，花钱买通底下的干部进行签名，妄图运用非法手段夺权，改变一个地级市的执政状态，这是一起罕见的恶xìng政治事件。懂不懂？zhōngyāng会坐视不管？省委会容忍这种颠覆政权的企图？必然会对策划者及责任人严厉追责。”

“啊！啊！啊！”叶之然连发三声惊叹！

王静语一看，见他满脸喜sè，一时不明所以。

丁老继续说道：“干部任免，有着严格的组织程序和相关制度，他们这算是什么？这种情况即使发生在美国这样的mínzhǔ国家，花钱收买议员，罢免一市领导，也是可以判刑的。哪家网络敢刊登这样的消息？你有些杞人忧天了。侯德来拿到了这份传真，难道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啊！不错！丁老说得对！”叶之然不由地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所以，网络上的事情完全不同担心，如果发现有人发帖，长江省再披露情况予以澄清也来得及。侯德来的政治觉悟不会这么低！如果他指使他人匿名发表，也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这是属于大是大非问题，照我看，绍安小圈子的干部这次是自找死路！”

宛若搬开了压在头顶的一块巨石，叶之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还是丁老的水平高啊！一眼看穿了这件事的实质。这样的话，叶之然不但不怕侯德来通过特殊途径将这份请愿书上传到网络，甚至隐隐希望他这么做！

他兴奋地说道：“谢谢丁老，这下子我心里有底了，把您这么晚吵醒，还是值得的。”

“臭小子！你吵醒了我，还有理了！”丁老笑骂一句，又问：“你那个盘市长能够主动检举这个重大yīn谋，而且，绍安市有关方面可以根据她的举报破获新易公司案件，打击地下黑势力，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盘市长对绍安市政治全局起到了关键xìng作用，而且，她在小圈子中陷得不深，如果没有参与其他恶**件，我会建议省委对她进行jǐng告处分，仍保持她的副市长职务。”

“这一点，你明天就可以向省委提及。当然，前提是她退出赃款，没有参与其他重大恶**件。”

“明白了。”

丁老呵呵笑道：“看来，你今天是个无眠之夜了，在离开绍安前，把工作全部署好。明天一早，才可打有准备之仗。我不陪你闹了，睡了啊。”

“晚安，丁老，您休息吧。改rì我请您吃饭。”

这个电话打完，叶之然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王静语忙问究竟。等叶之然一五一十把丁老的意思复述一遍，王静语禁不住赞叹：“常听人提起闽南省丁省长大局观超强，擅长运筹帷幄，果然名不虚传。”

叶之然看了看表，说道：“早知如此，不应该放刘德书~记回去休息的。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啊。”

王静语想了想，说道：“等章书~记回来，我们再讨论。如果盘小萍能说清楚他们这个小圈子内部的细节，这个案件的侦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对了，你刚才有没有关照林海？这件事情一定要暂时保密，不要惊动洪白树他们。”

叶之然说道：“林海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这个孔秘书进去了就出不来，不会影响到洪白树他们的行动。”

两人这样商量了一会，传来门铃声响，叶之然开门，见章立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问：“怎么样？盘市长把情况都说清楚了？”

“盘市长非常配合，已经把所有问题都说清楚了，我们明天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叶之然将章立人请进书房。

书房内，因为开着暖空调，暖意浓浓。

章立人将盘小萍交代的情况向叶之然、王静语汇报一遍。

叶之然点头说道：“这样看来，明天的任务非常繁忙。我一早要去省委汇报情况，估计最快也要吃午饭的时候赶回绍安。立人，公安局第一要务是将马桥村的地下黑势力一举清除。不能让一个逃脱。静语市长，你明天一早找刘德书~记，先对龙福明采取双规行动，这个人放在外面是个祸害。”

王静语点点头，道：“好的，没问题。”

“其他的事情，等我返回绍安再商量，有紧急情况就电话联系。”

王静语、章立人都点头赞成。

“那就这样吧，你们两人也回家休息一会，明天不会太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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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节定性

()次rì一大早，天还没亮，叶之然就起床，洗漱完毕，坐刘大成的车直驶省委。

清晨，路上车子少，到省城的时候只有六点二十分，叶之然便吩咐刘大成找家餐馆吃早餐。

在省委所在地附近的一条小街，两人要了豆腐花、粢饭团等。叶之然喜欢糯米团那种特殊的饭香，特别对胃口。

六点五十五分，他提前来到省委办公大楼九楼，道军书~记的秘书王大雷一见他就点头说道：“叶书~记来得真准时，请到小会议室，老板马上就到。”

不一会，枫寒轩、冷雄飞、陆道军先后来到小会议室。

叶之然站得毕恭毕敬，到门口迎接，诚惶诚恐地：“道军书~记、寒轩书~记、冷书~记，为了绍安的事情，打扰你们休息了，对不起。”

陆道军摆摆手，坐下后说道：“时间紧，你直接汇报绍安情况。”

叶之然在来之前就做了充分准备，先把那张请愿书发到三位省委领导手中，说道：“这是昨天晚上十点左右，绍安市副市长盘小萍交给我的复印件，据盘市长举报，洪白树、付辉、龙福明、怀辛岩等人密谋策划了两个对策，来对付绍安市委的反腐行动……”

叶之然随后详细汇报了洪白树等人密谋的两个对策。

省纪委书~记冷雄飞是第一次听闻此事，勃然变sè，重重拍了下沙发扶手，说道：“道军书~记，他们太猖狂了！居然用这样毒辣的手段。”

道军书~记点点头，问：“他们出钱找人联名上书，有证据了没有？”

“有！昨晚，诸周市公安局连夜行动，抓捕了签名活动中的一位重要成员，是前诸周县委副书~记李长河的秘书，他已经交代了全过程，并上缴了一万四千元非法所得。”

“唔？他怎么得到一万四千元？”

“龙福明四处收买失意的干部搞联名上书，最后还缺少六个人，他担心时间来不及，就让李长河的秘书伪造了六个签名，凑满一百人，所以，他独得一万四千元。”叶之然随后介绍了这一百名干部的身份，绝大多数都是临退休的基层科员。

“利yù熏心呐。”道军书~记摇摇头，说道：“我昨晚得到叶之然同志的汇报，也是大吃一惊，洪白树、付辉、龙福明等几人都不是新干部了，居然犯下如此重大的错误，令人非常痛心，从这个事例来看，省委在干部教育方面显然还存在很大的不足。”

听到道军书~记如此自责，会议室一时有些冷场。

冷雄飞说道：“道军书~记，这不单是教育问题，这些人严重违反党的组织纪律，孤注一掷地叫板绍安市委领导，根本原因是由于绍安市委的这次反腐行动触及了他们的根本，所以，才这样悍然不顾。”

道军书~记问：“盘市长有没有检举他们几个人的经济问题？”

“报告书~记，盘市长检举非常有力！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主要活动方式，曾经做过哪些事，组织形式都交代得很详细。早期的经济活动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列举了几笔钱的分配方式……”

叶之然将章立人的记录复印了几份带在身边，拿出来交给道军书~记等三人，道：“已经明确的，洪白树、付辉、周山、杜正群、张云峰等人都有数百万元的非法收入，都是通过新易公司承接市政工程，然后从新易公司取出现金进行瓜分。”

道军书~记说道：“雄飞同志，这样的话，等一会洪白树来省委交请愿书的时候直接进行双规。”

冷雄飞深深点头，道：“明白，不仅他一个，付辉、张云峰都可以双规了。”

道军书~记思忖片刻，问道：“这份请愿书，目前除了传真到大恒市这边，没其他途径泄露？”

叶之然解释道：“其他途径暂时没有，目前知道这份请愿书的，只有上面签过字的干部，但签过字的干部人数庞大，恐怕很难控制。”

道军书~记又问：“寒轩同志，你怎么看这份请愿书？”

枫寒轩早晨起来之后，又通盘考虑了一下请愿书的问题，说道：“道军书~记，这是一起严重的反党**恶xìng政治事件，他们要挟省委，意图搞乱绍安的政治生活，搞乱绍安的社会环境，继而掩藏他们自己的犯罪事实，必须严肃处理，并上报zhōngyāng备案。”

道军书~记点点头，说道：“叶之然同志，你回绍安之后，先把名单上所有人控制住，这些干部丧失了最基本的组织原则，等省委讨论完绍安问题后再作统一处理。”

叶之然认真点头，沉声应是。

“大恒市流传出去的请愿书，省委不需要出面和他们联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寒轩同志，我们上午开个临时常委会，讨论绍安问题。先定xìng，然后上报zhōngyāng，这样网络上如果流传出这份请愿书，省委可以要求zhōngyāng彻查。”

枫寒轩赞道：“道军书~记考虑得非常全面，这是对绍安市委最好的保护。”

陆道军又问：“叶之然同志，对盘小萍，绍安市委有什么处理意见？”

叶之然斟字酌句地说道：“盘市长虽然经济上犯了大错，但总体来讲，金额在整个案子中占的比例很低，而且，她是主动退赃的，没查出问题前就全额退回了。在新易公司贪腐案中，她又立下了大功，并且检举了这个犯罪小集团的重大内幕，给绍安市破获这个犯罪集团、抓捕地下黑恶势力立下关键xìng大功，市委希望省委能给盘市长一个机会，继续留她在绍安副市长任上发挥作用。”

道军书~记点了点头，说道：“等案子结束，请雄飞同志找她谈一次话，进行训诫。这个同志关键时刻守得住，而且绍安市委又出面担保，我觉得可以继续留任使用，你们两位有什么看法？”

枫寒轩和冷雄飞都赞成陆道军的意见。

道军书~记说道：“那就这样，雄飞同志先安排纪委双规洪白树、付辉、张云峰三人。绍安的事情就交给叶之然同志处理，叶书~记，你先回去。”

……再说洪白树八点半就到了省委大院，先去秦省长办公室，将请愿书复印件交给他看。秦省长看完，脸sè大变，严厉地问道：“洪书~记，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秦省长，叶之然在绍安一手遮天，造成本土干部和外来干部的严重对立，这是绍安本土干部自发地联名书，我受这些同志的委托，将请愿书交给省委处理。”

恨铁不成钢的秦大用连连摇头，低声喝道：“胡闹！你有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挟持省委？这是犯大错误的！”

“秦省长，我想过这个问题，我是准备好免职、坐牢的！但是，叶之然这样的领导不罢免，对绍安市的长期稳定和发展是个心腹大患，更是绍安本土干部的心腹大患，为了保护这些同志，我宁愿自己作出牺牲。”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蛮干！叶之然如果有问题，你们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来反应，绝不能用这种方式进行，这将造成绍安干部的彻底分裂。你把请愿书拿回去，我当作不知道这事。”

“秦省长，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这份请愿书我们已经传真给周山同志，他在大恒市处理此事，估计今天就会发到网络。我这边刹车的话，无疑是给他制造困难。所以，这份请愿书我必须交到省委组织部。也希望秦省长能帮我们递交到zhōngyāng有关同志手中，让zhōngyāng有关领导知道叶之然的问题。我今天来之前就想到了结局，不在乎个人得失。”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秦省长怀疑地问：“周山拿到了这份请愿书，打算发到网上去？你们这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要知道，这样子斗到最后，最多也是两败俱伤的事，要是惹得省委不满，也许绍安本土干部都会莫大的牵连。”

洪白树现在追求的目标就是两败俱伤！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们这个小圈子不被连根拔起。但这话又不能对秦省长说。

他忙说道：“所以，我和付辉、盘市长等人商量，想请秦省长帮忙，助绍安本土干部一臂之力。”

秦省长叹道：“东西我先留下，但是，这件事情无法作任何保证，一切要看事态发展。我还是要提醒你，你们这个举动在组织程序上是犯了大忌的，一旦交上去，仕途也就结束了。”

洪白树只迟疑了一会，想到如果不如此做，很可能会被绍安市纪委查清所有问题，到时候就不是免职这样简单了，很快坚定了信念。

他故作从容，说道：“秦省长，我现在去省委组织部交请愿书，但愿省委能充分理解本土干部的难处，调走叶之然，还绍安一个和谐的经济建设环境。”

来到省委组织部，洪白树请秘书向省委组织部长王石通报，求见王部长。

秘书早已得到指示，将洪白树带进一间会议室，说道：“洪部长，你在这里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洪白树走进会议室，在里面等了片刻，心里酝酿着说辞，正慷慨激昂着呢，却见省纪委书~记冷雄飞带着两名干部走了进来。

洪白树一惊，忙站起身。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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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节看似大局已定

()双规一个地级市市委副书~记，根本不必省纪委书~记出场此时的冷雄飞只是对洪白树感到好奇，很想看一看这样的人物在得知自己被双规时会有怎样的表现

冷雄飞在官场沉沉浮浮几十年，平生在多个省市任职，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过不少，但行事如此乖张的绍安本土干部却是第一次看到，内心不由地啧啧称奇

大凡官员，在坏事干粳感觉到大难临头之际，选择出逃的不少见，据国外媒体报道，国内的卷款而逃的赃官，无论人数还是人均资产都稳居世界第一而像洪白树这样意图将当地最高领导拉下马的就很罕见了，竭偏锋，而且偏得离谱

两人这样对视几秒钟，洪白树脸sè已经变幻了多次，砸了砸嘴唇，涩涩地问：“冷书~记，您怎么来了？”

冷雄飞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洪白树，我代表省纪委向你宣布，你已经被双规了”

接下来，原本想从洪白树身上看到出sè表演的冷雄飞大失所望，这个外强中干的市委副书~记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坚强，脚下一软就瘫坐在沙发上，脸sè瞬间发白不说，还身子索索发抖，状如病狗

冷雄飞大失所望，便失去了继续继续看戏的念头，摇了摇头，返身准备离开

洪白树这才有些醒悟过来，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叫住冷雄飞

冷雄飞还以为事有变化，回过头一看，却见洪白树哆嗦着拿出一张纸，说道：“我要向省委领导表达绍安全体干部的诉求”

冷雄飞见他那副死样，没好气地说道：“是那份签字就有2000元购物卡的请愿？省委领导都已经拜读过大作了”

洪白树在听到上半句，签字就有2000元购物卡时，脑子再次轰地一声如遭雷击，然后，听到下半句时，苍白的脸上却现出一丝激动的红晕，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水面上飘过几根稻草，明知无济于事，也寄予无限消，问：“冷书~记，网络上已经在流传了？”

冷雄飞冷哼一声，道：“哪家网站敢公开发布这种反党他妈的请愿书？”

心情一瞬间再次跌到冰点的洪白树失魂落魄地问：“那您，您怎么会看过这个请愿书？”

冷雄飞已经懒得理他，道：“今天，绍安市委将采取行动，清除躲藏在马桥村的地下黑恶势力剩余人员，并将展开雷霆风暴，抓捕所有签名的干部，朗朗乾坤之下，岂容宵小为所yù为”说完这句，连让交代政策之类的话都不愿再费唾沫，转身就走，留下这才意识到内部出了“叛徒”的洪白树空自咬牙切齿

……上午九点半，长江省委召开临时常委会，讨论发生在绍安的这起突发事件

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省委书~记陆道军重重地将叶之然交给他的那些资料在桌子上一放，说道：“各位常委，今天召集大家开个临时常委会，是因为绍安市发生了一桩奇谈怪事……”他扬了扬桌子上的资料，说道：“今天，省委收到一份东西，绍安市百位干部联合署名，要求省委撤销市委书~记叶之然的职务”

此言一出，除了枫寒轩冷雄飞已经知道事情真相，仍能风轻云淡外，其余省委常委都是惊愕万分，长江省政坛居然还有此等怪事？

常务副省长秦大用也暗吃一惊，他这样吃惊是因为这件事这么快就上常委会了！周山离开他办公室的时间可不是很长啊

省委常委的城府不是县市级干部可以比拟的，肠子九曲十八弯不说，肚子里还可以跑马，当下，包括秦大用在内，人人沉默不语，在心里做着锦绣文章

呃，陆道军说这句话究竟是何意？他这样怒气冲冲，究竟是对叶之然不满还是对联名上书的官员不满？这一点要细细思量

叶之然这个名字，都不陌生呐

在经济建设党建工作都风头正浆而且，省委领导都知道他做事情稳重扎实如果说，在绍安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大事，叶之然本人不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省长句广厚问：“道军书~记，署名的都是些什么人？”

道军书~记依然不表露自己的思想，说道：“以绍安市委副书~记周山领头，包括市委统战部长付辉副市长盘小萍等等，大部分签字的干部是临近退休的机关干部，科员占绝大多数”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看似无心的道军书~记点名问：“秦省长，你对绍安的情况比较熟悉，你先发表一下看法”

道军书~记对秦省长一直存有疑虑，这时候机会难得，自然要试一试他对绍安干部小圈子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

秦大用在没有搞清楚道军书~记真实态度以前，自然异常谨慎联名上书要求省委撤销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的举动，国内非常罕见，从组织原则来说，这是犯大忌的行为……

“唔，我觉得绍安这些干部组织观念很差，即使对叶之然同志有意见，可以通过正尘径提出来嘛！这样子搞法，于理不合我觉得对洪白树付辉等领导干部必须提出严肃批评……至于他们反应的问题，省委可以排出调查组暗访，如果属实，另行处理；如果恶意诽谤，则要对发起人进行严厉处置”

省委宣传部长李双城不动声sè地扫秦大用一眼，心里暗笑，秦省长大约觉得自己说得面面俱到，不偏不倚，却不知道军书~记十有**要拿本土干部开刀！他这话就有大问题了

道军书~记不置可否，转而问枫寒轩：“寒轩同志，你的意见呢？”

枫寒轩心知道军书~记要让他开头炮，理了理思路，说道：“道军书~记广厚省长各位常委，今天一大早，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来省委汇报绍安市最新发生的这起严重恶xìng政治事件，我听了之后非常愤慨！以前常常听说绍安本土干部存在着一个小圈子，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小集团倾向严重没想到这个小集团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秦大用脸sè大变，枫寒轩这是什么意思？用这样严厉的口吻，这样激烈的用辞？不禁老脸微微泛红

骂那隔壁的！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现已查明，以洪白树为首的小集团，以每人2000元签名费的价格，蛊惑部分组织意识薄弱的官员，炮制出这张请愿书，意图以此左右省委的组织意愿，干涉市委书~记的任免，这是一起极其严重的恶xìng政治事件，我建议严格审查签名的所有干部，开除他们的公职，涉及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秦大用忍不住问：“寒轩书~记，洪白树等人花钱雇人签名的事查实了吗？”

“绍安市公安局昨晚连夜出动，已经抓捕了几个首要分子，对方已经供认不讳，并退出了购物卡”

心里瞬间将洪白树一家老少问候了一遍，感觉脸上无光的秦大用痛心疾首地说道：“没想到洪白树这样的老组织部长，也会犯下如此严重错误，太出人意外了，如果情况属实，必须严厉处置！”

道军书~记转而问省公安厅长：“李书~记，派往大恒市的jǐng察抓到周山了没有？”

“最新得到的消息，周山已经从大恒市跑路了，省公安厅准备发*级通缉令，通缉周山”

道军书~记脸沉似水，先放下周山的事情，说道：“寒轩同志刚才谈到了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问题，这颗毒瘤困挠长江省委和绍安市多年了，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次他们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这是因为绍安市有关方面无意中发现绍安新易工程建筑公司存在重大的经济犯罪问题，正在彻查此事根据目前已经查明的情况，在过去十年时间里，新易公司抬高价格，大量承接市政工程项目，高达一亿多的现金被这个小集团瓜分，随着调查的步步深入，这些问题正逐步暴露出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绍安市刮起一阵阵妖风先有照片门事件，后有请愿书闹剧根本目的就是扰乱绍安市委市纪委的部署，混淆群众视听，妄图将叶之然拉下马至于这份所谓的请愿书……”

道军书~记扬了扬手中的那叠纸张，说道：“他们计划从几条途径扩散第一，通过周山这条途径发到网络上，在全国掀起大风大浪；第二，通过洪白树交到省委组织部，并交给某些保护绍安本土干部的省委省zhèngfǔ领导手中，消让他转交zhōngyāng，逼迫省委妥协；第三，还计划在绍安市内进行大量散发，制造舆论，搞乱绍安的稳定局面和社会秩序，以此来要挟省委同志们，这是什么行为？反党**呐！我赞成寒轩同志的意见，对这起严重恶xìng政治事件的处理，绝不能手软，参与署名的干部，除非有立功表现，否则全部开除公职，并查清所有问题，发现有犯罪行为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请大家对此进行表决”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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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节却再起波澜

()在大是大非面前，句广厚省长一马当先，说道：“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这样子目无党纪国法，必须彻底查清问题，我同意道军书~记的意见，对所有签名的干部进行严格审查，开除公职，以儆效尤。对小圈子核心成员，进行双规处理，查清所有问题，然后根据情节轻重进行处理。”

省纪委书~记冷雄飞说道：“我向常委会汇报一下，省纪委在征得道军书~记同意后，已经对绍安市委副书~记洪白树进行双规，接下来还将对付辉、张云峰等人双规。道军书~记对签名干部的处理意见，非常必要，非常及时。”

接下来，表决呈一边倒之势，清一sè支持。

……

轮到常务副省长秦大用发言，他有些说不出的苦恼！此前他因道军书~记保护伞之说，暗生恼怒，偏偏又不能反驳。因为会议开始的时候就被省委书~记摆了一道，让他先谈对请愿书的看法。

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在他心里，自然是认为这样处置太过分了，这一刀砍下去，绍安本土干部就分崩离析了啊！事后怎样向京城的领导汇报？可是，如果反对，恐怕也起不到扭转大局的作用。

秦大用冥思苦想了片刻，说道：“我觉得这个事件，绍安市委市zhèngfǔ主要领导也要吸取教训，再能干的领导干部，如果得不到广泛的干部群众拥护，工作就容易出差错。当然，洪白树等人的问题非常严重，确实需要严肃处理。不过，冷书~记，张云峰没在请愿书上签字？他有什么问题？”

冷雄飞冷冷地说道：“根据目前已经掌握的情况，张云峰涉嫌侵吞大量资产，存在严重贪腐问题。”

秦大用点了点头。脸sè虽然仍不动如山，内心却不得不接受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这一次将全军覆没的事实。

缺少周山把舵，绍安这些干部就连出臭牌，怪不得他人！

……等所有人表决结束，道军书~记说道：“根据表决结果，省委决定对绍安请愿书事件进行严肃查处。请省纪委牵头，对请愿书上签名的干部进行调查，该双规的双规，该移送司法机关的移送，该开除公职的开除公职。希望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经过这个事件的处理，彻底整肃官场纪律。形成良好的氛围，带领全市人民大踏步前进。省委对绍安市委市zhèngfǔ班子领导是充分信任并给予强力支持的。这个事件，省委即刻上报zhōngyāng。大家还有没有其他意见？”后几句话，其实仍是针对秦大用说的。

省委宣传部长李双城举手提问：“道军书~记，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份请愿书的内容已经外泄，如果网络上出现请愿书的内容。省委除了要求相关网站封贴，还需要什么反制措施？”

“这件事情，省委宣传部立刻将常委会决议以及请愿书事件的调查结果上报中宣部备案，请求中宣部下发通知，让所有网站查封此类报导。相信稍有政治意识和责任心的网站都不会任这一事件发酵。”

而此时，这篇请愿书内容刚通过“有心人”运作发到了网络。

原来，侯德来的秘书拿到传真件后，当天因为时间太晚，没有及时交到侯德来手中。次rì一早，他和司机去接侯德来上班。秘书趁势将手中的资料交到侯德来手中，道：“侯书~记，这是周山昨晚交给我的东西，让我转交给您。”

侯德来取出取出传真件一看，本来靠在后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默读了一遍之后，立即心思百转。

以他的智慧，大约可以想到绍安本土干部出了这么一个歪招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种两败俱伤的招数，如果运用得火候不到，没伤到叶之然不说，反而会将自己逼下悬崖，侯德来自不能坐视不管。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如果闹大，绍安本土干部会下场凄惨，但是，势必也能伤害叶之然在高层领导心目中的地位，这正是侯德来需要的东西！

车子驶进大恒市委大院，侯德来拿着传真件走进办公室，开始琢磨怎样处理。

侯德来虽称不上天潢贵胄，但也是豪门世家子弟，自小见惯了勾心斗角，常听老人提及几十年来官场波诡云谲的政治斗争，他自然明白这份东西不可由他亲自运作，至少要拐几个弯出去，让人查不到他参与其中的痕迹。

《菜根谭》说，“君子之心事，青天白rì，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才华，玉隐珠藏，不可使人易知。”

做官尤其需要常戴一副面具。

他打电话给中原省发改委主任刘碧生：“碧生，我这有一份很有意思的东西，等会让秘书发给你细细阅读。只不过这事非常敏感，而且，绍安那班人做事没有底线，犯了从政者大忌，我估计长江省委会严厉处置。但是，他们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如果事情被长江省委压下，不为外界所知，让他们的努力付之东流，你我未免都会心中耿耿。”

“唔，什么东西？这样敏感？”

“我让秘书现在就传真给你，等你看完，我们再联系。”

侯德来吩咐秘书将这份资料复印好后传真过去。

少顷，刘碧生的电话打来了。

“呵呵，德来，还真是一份匪夷所思的东西，诚如你所言，非常敏感，你觉得怎样才能发挥作用？”

“第一步，自然是要地不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咸使周知。网络是个很好的渠道。只不过，这份东西是绍安那帮人传真给周山，不方便在大恒市发贴。”

“明白，明白，我来想办法。”

“碧生，这份东西如果发到网上，有许多种可能。引起zhōngyāng震怒的话，不仅要严肃处理始作俑者，而且也会迁怒于发帖者，包括叶之然在内，人人都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你也要非常谨慎，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刘碧生笑道：“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交给我处理。”

以他的身份，找个可靠的部属办这事自然不难。而且，为了稳妥起见，这份稿子也没有发到知名大网站上，而是先发到小网站的论坛上，然后，再安排人转帖。就在长江省委刚刚结束常委会的时候，“百名干部联名要求省委撤销市委书~记职务”的帖子悄无声息地发了出来，随后，经过有心人的转帖，逐渐引起网民注意。

最早发现这个帖子的是绍安市委宣传部。

这天，叶之然从省委返回绍安市，一到市委就召见市纪委书~记刘德，将省委书~记的指示传达下去，要求市纪委立即采取行动，按照请愿书上的签名，对这些干部进行隔离审查。随后，他又召见市委宣传部长张伟刚，向他通报了以洪白树为首的小圈子干部炮制百名干部请愿书的逆天举动，要求市委宣传部坚决贯彻省委主要领导的指示，密切关注网络，做好舆论监督要正面宣传工作。

等省委秘书长来电，向叶之然通报省委常委会的决议，叶之然准备即刻召开市委市zhèngfǔ联席办公会议，通报省委决议的时候，张伟刚急匆匆过来，向他汇报：“叶书~记，刚刚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内容就是这份百名干部请愿书，帖子里有请愿书的全文，已经有人开始转帖这篇帖子。”

叶之然急忙打开电脑搜索，果然发现了这个题目非常扎眼的帖子，帖子的内容不仅转发了全文，而且还有一份请愿书的扫描件。

叶之然指示道：“张部长，立即在绍安市委网站和市纪委网站上将纪委调查报告和省委最新决议公布上去，对肆意歪曲事实的报道，绍安市将追究有关网站和发帖者的法律责任。”

等张伟刚匆匆出去布置工作，叶之然又打电话给道军书~记汇报。

道军书~记听完，说道：“这件事交给省委处理，你的责任是稳定绍安干部的思想状况，建议市委立即召开全市干部大会，通报省委决议和绍安市有关方面的调查结论。”

“好，我立即安排，下午就开全市干部大会，向全市干部公开这个事件的经过和调查结论、宣布省委决议。争取尽快平息事态，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中。”

道军书~记随后亲自打电话给中纪委书~记陈成强，向他通报了这一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省委常委会决议，网络上最新动态。

陈成强书~记听后拍了桌子，说道：“道军同志，长江省委的处理完全正确，我即刻向总书~记汇报这一情况，绝不容忍歪风邪气滋生蔓延，绝不容忍组织纪律遭到肆意践踏，对不负责任的网站和发帖者，zhōngyāng将大力整治，坚决打击。”

这边，侯德来得到刘碧生汇报后，已经让秘书将相关网页内容保存下来，随后，带上请愿书传真件直飞京城，准备向候老汇报此事。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管zhōngyāng和长江省委如何处置绍安小圈子干部，但是，绝不能让叶之然从容脱身。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在绍安市内，发生这样大的政治事件，是市委书~记的严重失职！

在他看来，这一点可说是板上钉钉，再清晰不过！

(未完待续。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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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节收网（求月票）

世上无不透风之墙。绍安市纪委、绍安市公安局大张旗鼓地开展行动立即引起广大干部群众的注意，绍安市自发生间谍案后第二次陷入短暂的思想混乱之中。

这天早上开始，绍安市公安局就在副局长钱红旗指挥下，对绍平县临近市区的马桥村进行布控。

马桥村是外来人员聚集最密集的村子，治安状况一直不好。上次刺杀叶之然的行动，黑恶势力就利用马桥村作据点。这里还曾经是地下黑市的交易地点。绍安市公安局自刺杀事件发生后，更注意马桥村的治安问题，在村子里成功安排了几个“钩子”，一有情况，先打电话给这几个钩子，从他们这里了解情况。

历史上，绍安地下黑恶势力主要聚集在黄敬的开富公司旗下。前几年，绍安市在打击地下黑势力的时候，已经对开富公司进行查封，并且将黄敬等首恶分子逮捕归案，此后，底下的成员一哄而散，失去了团体作案的能力。时隔三年，这些人又开始慢慢聚拢下来，而且，据说仍尊狱中的黄敬为“老大”。这次从杜正群这里接到任务后，这些人开始进入马桥村驻扎，随时准备开展行动。

这些情况其实逃不过村子里安插的“钩子”眼睛，这七八个人进入村子后很少外出，聚在一起喝酒唱歌，一看就是另有任务的人，而不是那些朝出晚归的打工者。

摸清情况后，市公安局从上午九点开始展开收网行动。一举抓获了聚集在村子里的涉黑成员，然后进行单独审讯，深挖内幕，准备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摧毁绍安的阴暗面。

这次行动，出人意料的是，绍安警方抓捕了潜逃多年的卡车司机王海平，当年，就是他接受韦光荣的指令开车撞死了市看守所的刘天，此时抓获。虽然已经对案件没有多大用处。但也可以给李长河死亡事件正式结案。

中午的时候，刘德到叶之然办公室汇报战果，市纪委全体出动，在区县纪委的配合下。已经查实了所有签字干部的信息。下午开始将对这些干部进行身份甄别和传唤。而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里的核心成员已经全部进行双规处置。

“非常好，市纪委的同志辛苦了。”叶之然满意地点点头。担任市委书~记之后，他在自己的副手面前。表现得越来越从容，脸上洋溢着春天般的温暖。

“叶书~记，上午，省纪委工作组同志已经对付辉实施双规。据说，付部长当时完全没有想到省纪委的行动会这么迅捷，他还在办公室等洪白树的消息呢，消息没等到，却等到了冰冷的手铐。当时就吓尿了。”

人的意志力在平时是看不出的，只有经历大事的时候才会显示出来，就像洪白树这样，在台上的时候，人前人后威风得很，总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听到省纪委宣布双规的时候就原形毕露，瘫倒在沙发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刘德笑道：“倒是龙福明有几分骨气。市纪委到园林局宣布对他进行双规的时候，龙福明很沉着，还说了几句狠话。”

“哦？怎么说的？”

“他有些佩服您的勇气，说这么快就命令市纪委双规。然后，他说了句有意思的话，谁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他大概还寄希望于上面有人给他们出头。”想到请愿书终于还是在网络上曝光，叶之然心底其实多少有些担忧的。

因为他知道，这样敏感的东西能在网络上发出来，必然和侯家的运作有关。

对侯家，叶之然从来都没有轻视过，也没有轻视的资本。这份东西被侯德来掌握之后，他会怎样充分利用是个未知因素，而未知的事情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等刘德离开办公室，叶之然又打电话给丁老，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

现代科技将远隔千里的两个人连在一起，宛在身边交流。

丁老说道：“我已经看到网络上有关内容了，特意关注了一下，大的网站都已经自动屏蔽了这方面内容，不过，发帖者的目的可能想引起高层的注意，而不是民众的注意，所以，他们这个目的应该能达到。”

“丁老，那怎么办？”

丁老顾左右而言他，道：“上次全国二会前夕，京城发生了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就是已经接近耄耋之年的陈老收王静语为干女儿，呵呵，陈老在党内的影响力很大啊！”

叶之然回味了一下，说道：“我可以请静语市长打电话将这里的情况向陈老作汇报。”

“唔，打电话？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登门拜访更说得清楚问题的实质。”

“明白了，那只能麻烦静语市长辛苦一次。谢谢丁老指点。”

丁森林每次开口指点，都在非常关键的点位上。如今，他让叶之然搬出王静语，显然已经看清楚局势，知道这是候家在推动事件的演变，目的应该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打击叶之然。这样的话，这个事件的角力就从长江省转移到了京城。而在京城，叶之然和侯德来的力量对比就不在同一层面上了。依靠所有可以依靠的力量是政治斗争的不二法门，既然有陈老这样苍天劲松般的仰仗，自然要善加利用。

丁老呵呵笑道：“京城龙潭虎穴，你这小身板扑腾不出浪花，这件事就当做和你无关。好在长江省委对你是非常爱护的，应变非常正确、及时。有长江省委挡在前面，你承受的压力应该不会太大。毕竟你是长江省的干部嘛，中央作出任何决定前都会征求长江省委的意见。再有成强书~记保驾护航，有陈老出面说话，应该能和候家的力量对碰。只不过，这个事件过早暴露了你身后的力量，对你不利。”

事已至此，无法躲避。

对叶之然来说，侯德来轻轻地试一试身手，他就非得拿出九牛二虎之力来抵挡。这不是同一层次的较量，关键的原因就在于他身后还没有形成有效的支持力量，与候家这样的家族势力作战，处于先天性不足的位置。

而他和侯德来之间本来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仅仅因为王静语的存在而让双方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诚哉斯言。

“谢谢丁老提醒，我就把全部精力扑在绍安的工作上吧，这个事件过后，市委正可以抓住时机，加强干部队伍的思想教育和素质培养，引导他们积极投身到绍安市的建设中去。”

“不错，不错，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呵呵，小叶，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没准将来退休之后真的到你的身边来隐居。”

“求之不得，只是会委屈了您老。以您老的谋略，若在古代，君王都会以国士待之，如果到我的身边，可真正算得上大隐隐于市了。”

丁森林对叶之然其实很有偏爱，这种偏爱不是一时之喜，相反，随着两人交往时间的增加，丁老的这种偏爱与日俱增。对他来说，胸怀文武韬略而没能走上更高的位置一展才华，是莫大的憾事。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自古就是深藏于国人灵魂深处的潜意识，历史上，多少人因为自己的才智没有得到展现的机会而郁郁终老？

丁森林这时候恐怕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不甘和梦想投射到叶之然身上，渴望将自己的理念通过叶之然之手来实现。

……下午，绍安市委举行全市干部大会。因为大会召开时间是上午临时通知的，考虑到很多干部要从郊区赶来，所以把时间放在下午三点。

这时候，嗅觉灵敏的人已经意识到绍安市出大事了。

部分从网络上看到百名干部联名请愿书的内容后，也感觉绍安市这潭水越发浑浊了。甚至有看不清形势之感。

然后，进入会场，相互之间流传的小道消息更多，会场气氛乱乱的。一直到下午三点前夕，看到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神情自若地和王静语、刘德等人坐到主席台上，各种议论才戛然而止。

会议由市委秘书长沈荣主持。

叶之然第一个发表讲话。

“同志们，今天市委紧急召开全市县处级干部开会，是因为绍安市发生了一件震惊全省的大事。也许有的同志已经从不同场合了解到一些情况，今天开会，主要就是向大家通报市纪委调查结果以及省委常委会关于这个突发恶性政治事件的决议。让大家及时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以免以讹传讹，引起不必要的思想包袱……”

“……几天前，市委也在这个会场召开全市县处级干部大会，就新易工程建筑公司涉嫌经济犯罪问题进行通报，号召在新易公司问题上犯有错误的同志主动退赃并来市委说明情况。但是，很不幸的是，有的同志反其道而行之，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就在昨天，绍安市在某些领导带头下，利用金钱收买部分干部，搞了一个百名干部上书请愿的闹剧，代价是每个签名的干部得到2000元购物卡，同志们！2000元购物卡就把党性、原则出卖了，我感到非常痛心！”

会场上，所有人都支起耳朵。

……而在这里开会说明情况的同时，大恒市委副书~记侯德来已经坐上飞机，直飞京城。

京城即将风云四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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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节京城的风向

政治无小事，绍安市百名干部联名上书事件发展到现在其实还远远没有结束。一边，大恒市委副书~记侯德来飞往京城，准备给叶之然背后插上一刀；一边，绍安市委正在努力平息事态，将真相公之于众。

市委书~记叶之然在讲到部分干部为了2000元购物卡就丧失原则，丧失党性，与犯罪分子沆脏一气的时候，会场内鸦雀无声。

“……下面，我先宣读长江省委常委会关于绍安市部分领导收买干部，策划请愿书事件的处理决定。

长江省委常委会3月25日上午九点半召开临时常委会，就绍安市最新发生的部分领导收买干部，向省委请愿撤销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职务事件进行讨论，经常委会充分讨论，一致认为，这一事件是一起严重的恶性政治事件，严重违反了干部任免的组织程序和原则，严重干扰了省委的决策，严重干扰绍安市委的正常工作，必须予以严厉制裁。常委会决定，对所有签字的干部进行隔离审查，如无特殊原因，一律开除公职；审查过程中发现有犯罪嫌疑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常委会认为，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是有战斗力的班子，是值得信任的班子，省委将一如既往地予以支持。”

省委常委会的这项决议可谓旗帜鲜明，振聋发聩！主席台上，当叶之然铿锵有力的宣读省委决议时，王静语、刘德、章立人等市委领导一个个挺起胸膛。台下的干部悚然动容。

对所有参与签名的干部进行隔离审查。并开除公职！前所未有的严厉啊！体现了省委对这种目无组织观念，煽动干部对抗市委市政府的行为零容忍态度。

与会干部中，包括部分没有签名，但和本土干部小圈子来往过密的干部；也有少数从新易公司拿到过钱，心存观望态度的干部。此时免不了心惊胆颤。抬头看看主席台，没发现市委副书~记洪白树和市委常委、统战部长付辉，但绍安市副市长盘小萍端坐于台上，神态虽然严肃，却看不出丝毫慌张，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

叶之然宣读完省委常委会决议之后。说道：“下面。由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刘德同志通报请愿书事件的调查结论和纪委部门的相关行动。”

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刘德这段时间是到绍安任职之后最繁忙的阶段，绍安接连发生了新易公司经济大案以及请愿书恶性政治事件，市纪委的作用自然而然地凸显。他调整了一下话筒，开口说道：“同志们。刚才叶书~记通报了省委常委会决议并发表了旗帜鲜明的讲话。我和叶书~记的心情一样。对绍安市部分干部为了区区2000元钱而丢失党性，丢失原则，参与到这个严重的恶性政治事件中。因此付出沉重代价而感到非常痛心。目前，请愿书上签字的绝大多数干部都已经被隔离审查，如果查出其他问题，就不仅仅是开除公职这样简单了！希望绍安市全体领导干部都要从这个事件吸取深刻教训，坚决团结在市委市政府周围，搞好绍安市的建设和发展。下面，我通报一下市纪委调查结论。这个事件是由绍安市少数深陷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经济问题的领导牵头发起的，由市园林局局长龙福明负责实施……现已查明，签字的干部主要是绍安本土小圈子的成员，还有部分唯利是图的基层普通干部。3月23、24日两天，一共有94位干部在请愿书上签字，为了凑足100人，龙福明在出钱收买仍旧人数不足的情况下，唆使原诸周县委副书~记李长河的秘书孔不群代签了六个名字。市纪委和市公安局得到情报后，连夜展开调查，将主要当事人孔不群抓捕，孔不群到案后很快交代了由龙福明指使，由他出面组织基层普通干部签字的事实，警方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万四千元购物卡。目前，省纪委已经对涉案的洪白树、付辉、龙福明、怀辛岩等人实施双规。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件事情，这个利益集团在市委反腐倡廉工作会议后，为了防止内部有人主动向市纪委投案，雇佣地下涉黑团体进行恐吓。今天上午，市公安局采取统一行动，已经彻底捣毁了这个涉黑团体，所有涉黑成员都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常言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可以负责任地讲，绍安市的天决不会变！省委对市委、对叶之然书~记是充分信任、支持的。希望部分涉及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干部抓住最后几天机会，尽早到市纪委说明问题，退出赃款，争取从宽处理。我要提醒那些干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会议一结束，二小时内专项廉政账户上就打进了六百多万现金，随后，接二连三有干部到市纪委说明问题，投案自首，并将所了解的情况一股脑儿全部倒出。

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经济问题开始全面暴露。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会议结束后，绍安市长王静语匆匆向叶之然告别，坐车直奔省城。她已经买好了当天晚上直飞京城的航班，准备连夜去陈老家里汇报情况。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经过长达十几年的合作，在识破鸡肠小肚的傅斌真实面貌之后，王静语已经和叶之然的利益紧紧捆绑在一起。平心而论，这时候，他们两人虽然位置上有细微的差别，但基本处于一个级别上。论进步空间，王静语也非常大，但她明白自己是女性干部，在省部级以下发展速度很快，到了省部级之后再往上走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因为正确地认识到这个现实，王静语更愿意成为叶之然身边的绿叶，甘心做辅助工作，在她看来，叶之然的空间远比她辽阔，是十多年后竞争接班人的人选之一。

京城。

侯德来回家后，先去候老的住处看望老人家。

候老见小儿子不打招呼就回来，心知有事，问道：“德来，什么事这样匆忙？”

世家子弟在家里的规矩也特别多，侯德来面对老父，先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没啥事，就回来看看您。”然后询问了他的身体情况，最后才说道：“有一件奇事，您给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将请愿书递给候老。

候老微微摇头，说道：“你读给我听。”

侯德来就坐在候老身边，读“请愿书”内容给父亲听。他的普通话相当标准，吐字清晰，候老听来毫不费劲。

只听了一半，候老就从闭目养神状态攸地睁开眼睛，等侯德来读完，候老问：“署名的都是些什么人？”

“领头的是绍安市委副书~记、市委常委兼统战部长，还有一位副市长。”

候老摇摇头，说道：“这是反党篡权的行为，这几个人太没有党性了，我们党是有着严格的组织纪律和制度的党，名单上的所有干部都会受到党纪国法的严厉制裁。你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侯德来点点头，说道：“爸，这些干部虽然严重违反了党纪，但如果只处理他们而轻纵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是否失之偏颇？”

候老惊讶地看了小儿子一眼，问：“你和绍安市委书~记有矛盾？”

“也不是有矛盾，绍安市委书~记名叫叶之然，这个人非等闲之辈，从乡镇干部做起，基本上在每一个任上都做出了很大的成绩，搞经济建设是好手，在党建工作方面有很有成就，曾经发明了干部任前公示制度。他在政治斗争方面也很有手腕，同级干部罕有敌手。”

“唔，你觉得他将来会成长为你的竞争对手？他有什么背景？”

侯德来对叶之然的了解已经很深，特别在周山投靠过去后，曾专门抽时间向他汇报叶之然的为人处世以及工作特点，说道：“他虽然是草根出生，但岳父家是军方的实力人物，是叶古的孙女婿。岳父张恒良目前是nj军区一主力野战军军长。而且，他最近得到了团系领导的青睐。上次党代会期间，我遇到他和团系干部在一起吃饭，似乎和闽南省省长丁森林关系不错。”

候老批评道：“唔，既然如此，这个叶之然更应该成为你争取的对象。他虽然有一定的发展空间，但还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对手。对你来说，现在是养望阶段，如果将叶之然这样的人物收归旗下，才是高明的做法。”

侯德来解释道：“我曾经做过试探，但他似乎志不在候家，而且，他是绍安市委书~记，和王静语关系有些特别，两人存在很深的友谊。”

听到王静语的名字，候老就有些不淡定。那可是这些年来唯一敢当着他的面辱骂的人，而且，上次侯德来婚宴上让候家出了一次大丑，对候家的威望影响极大。

候老当即说道：“不管绍安联名上书的干部有什么目的，手段又是如何地不屑一顾，但是，叶之然身为绍安市委书~记，没有控制住绍安全局，发生了这样罕见的政治事件，理应受到处理。这件事我会向中央提出自己的意见。”

侯德来闻听心中大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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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节借力使力

京城，侯家大院。

候老正在循循善诱：“虚己则附之者众，倨傲则去之者多。你是候家未来的希望，当时时谨记谦逊、大肚，有容人之量。唯有这样，身边聚集的干部才会越来越多，心有所归。若是仗着家族势力，刚愎自用，听不进旁人意见，候家的外围干部就会逐渐散去，人心向背，切记切记。”

已经八十五高寿的候老精神尚好，也许是自知去日无多，所以，每次和侯德来见面都要传授一点为官多年的心得体会。

侯德来坐在老父身边，不断点头，至于听进去多少唯有自知。

“……要想将来不断进步，走上更高位置，必须内正其心，外正其容。到了省部级高位以后，再往上走，就不单单是个人能力大小问题了，能否服众，各派系是否认可，占主要作用。所以，行事必须堂堂正正，勿用阴谋手段。像叶之然这样的干部，你如果也能收为己用，那我可就真的放心了。”

“爸，叶之然这个人想要收服很难。您不是说过，若不能收服，这样的人就必须牢牢压制，让他永世没有出头机会？”

候老内心叹口气，德来还是器具不够啊！政治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你若将叶之然当作敌手，那么久而久之，就会真的成为敌手；你若将他当作朋友，他就会成为朋友。他这样的心态发展下去，就怕将来四处树敌。登不上高位。

他反复思忖，一来觉得叶之然这样的人，根基尚浅，压一压也无妨；二来，也想让侯德来买个教训，让他懂得树一个敌人，危害足以抵消拉拢二个盟友，甚至更多。免得等他离世之后，侯德来还没有搞懂这个道理，到时候下场就凄惨了。

于是说道：“你把这份东西留在这里。我让军耀过问一下。德来啊。我还是要提醒一句，要想走得远，尽量少树敌。”

彭军耀是候系主要官员，现任国务院副总理。政治局委员。

侯德来知道。彭军耀如果过问此事。叶之然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不管是免职也好，调离也好，离开了绍安市这个主阵地。叶之然想再上副部级岗位，至少多花五年时间，而有这五年时间过渡，他就算拍马也追不上自己了。

他便满意地说道：“爸，只要彭总理过问此事，叶之然就不再成为我的心腹之患。呵呵，忘了告诉您老，这份请愿书已经发到了网络上，应该有很多高层领导看到。”

孰料候老脸色一变，用拐杖连点地面，生气地说道：“德来，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你这一来，反而让军耀难处理！”

“唔？这是何故？”

“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本来，军耀过问此事的时候，高层领导大多数不了解详情，听了军耀的话，先入为主，大家总要给些面子，打压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而已嘛。你这一来，高层领导都了解此事，事情就比较难处理，既然叶之然受团系领导重视，没准这些人出面挺他呢？你这是画蛇添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呃？

侯德来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走了第二条路，就不应该出第一张牌了；而出了第一张牌，第二条路的作用就会降低。

何况他清楚请愿书出台背景和过程的？

上飞机之前，他已经和长江省的官员通过电话，知道长江省委已经作出决议，保叶之然的决心很大。本来嘛，如果彭军耀硬压下去，陆道军至少要顾及面子，调整一下叶之然的位置，但现在网络上的事情一出，长江省委领导必然会主动向高层领导说明情况，保叶之然过关，平添了很多变数。

看来真的出了损招了！侯德来这样想。

还是老爷子的眼力比他高明，自己还没有完全学透啊。

……侯家大院，只要天气放晴，每天至少有二三个小时会看到护理人员推着这位老寿星在院子里散步的。帮老人晒晒太阳，还会搀着他走上二十分钟。生命在于运动，无论年少年高，道理都一样。

这天，老人家在院子里比往常多活动了几分钟，大约是精神比较好，坐在客厅里和小儿子讲完了政治上的弯弯曲曲，开始问他的私事。

“德来，你和牟家那女子怎样了？”

不提也罢，一提起此事就让侯德来格外气馁！

牟成方倒是很看的中侯德来，好言好语好酒招待，唯独牟思真被逼的紧了，到候家小住几天，摆摆样子，但就是不让侯德来近身！她这样的女子，又不能用强，侯德来只能干瞪眼。他虽然不缺女人，但自己的老婆想碰又碰不到，那种感觉真的极差，差到不敢和任何人提及丢脸丢到外婆家的糗事。

有时候心想，以前常听说牟思纯荒唐，每天变着法子找男人滚床单，可她好歹还算顾家，每周总要空出身子给自己的老公用；牟思真和她姐一比，那就远远不如了。结婚前，听牟成方讲，思真虽然嫁过人，但嫁给黄文强的时候，黄文强就已经不是真正的男人，所以，她嫁给侯德来相当于新婚，侯德来还偷着乐。现实却开了他老大一个玩笑，牟思真这个样子，明摆着心里有他人啊。

“唔，思真啊？还行吧。”他这样敷衍老人。

“真的相处得可以？”

侯德来捏着鼻子点头。

老人不能多问儿媳妇的事，但他是相信自己眼光的，于是又说道：“德来，家里一定要摆平，不妨也花点心事在她身上。她和王静语不同，背后势力极大，处理好了，对你来说是很大的臂助。”

“爸，我懂这个道理。”

候老又说道：“人们常说，富人妻，墙上皮，掉了一层再和泥；穷人妻，心肝肺，一时一刻不能离。人走上了高位，有了钱，有了权，也要常常体会一下普通大众的生活。如果你的一生也就这么一个女人，就会调整自己的心态，去珍惜身边人，在老婆面前放低身段，不算什么事。”

“是啊，爸，我懂这个道理。”侯德来又敷衍一声。

候老忽然之间感觉到父子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薄膜，隔开了应该敞开的心扉……

王静语和陈老这对干父女此时却非常交心，彼此没有任何隔阂。

王静语是晚上九点到陈老家的，在陈老家吃的晚饭。陈老知道她这么远赶来，必有急事，所以，在家等她。

看着王静语狼吞虎咽地吃饭，陈老乐呵呵地安慰：“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吃。这个急脾气和当年陆道燕简直一模一样。”

在陈老面前，王静语体会到一种阔别多年的亲情。听着他随随便便地说起母亲当年的样子，王静语擦了擦眼角，说道：“子欲养而亲不待，干爸，你让我伤感了。”

“唔，那你吃饭，先吃饭。”

王静语吃完饭，推着陈老到他的卧室，问：“干爸，您老平时几点睡的？我的事明天谈也不耽误。”

“无妨无妨，我十点钟睡就可以。”

“好吧，那我和您说一说绍安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

王静语源源本本讲了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问题，以及围绕新易公司的经济大案引伸出来的请愿书事件。

“唔，这件事长江省委处理得很及时，很完美啊！怎么？你希望把那个叶之然调走，取代他的位置？”

“反啦，反啦。您老往反方向理解了。”

“唔？那是怎么回事？”

王静语又把有心人把这事捅到网络上的事讲了一遍，道：“虽然抓不到证据，但这事十有**和侯德来有关。我估计他既然这样做了，必还有后手，目的是把叶书~记赶出绍安，所以，来请您施以援手。”

陈老略显惊讶，问：“你和这个叶书~记什么关系？这么操心他的事？”

王静语腼腆地笑笑，道：“您老别有什么误会，我和他是政治上的可靠朋友，生活中的普通朋友。合作已经十多年了，配合相当默契。我现在寄希望于他将来能走上更高的位置呢。”

陈老再次惊讶，问：“唔？他有什么背景？”

听王静语的口气，对叶之然的期望似乎远远超出省部级位置，这让陈老大为惊奇。难道这个叶之然是潜龙在渊？可现在的政坛，没有背景没有强大的派系支持，是不可能走上更高位置的。而在他的视线中，是没有叶之然这号人物的。

王静语想了想，说道：“叶书~记虽是草根出生，但每到关键位置都得到贵人相助。也许是命格高贵吧。他现在很得团系领导的看重，有培养的迹象。”

“唔？”陈老沉吟片刻，道：“他既然和你关系不错，我倒是可以给他说句话，对你来说，将来也多了一个依靠。”

陈老已经将王静语作为陈系核心干部来培养的，不过，他年事已高，能助王静语走到什么位置却是一件谁都无可预料的事情，既然叶之然是王静语的可靠盟友，陈老不吝啬替他说句话。

就不知候家为了叶之然的事会出多大的力气？要是对方倾力而为，把叶之然调离绍安还是能做到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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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节候系力量进入绍安

【恭喜六划先生荣升本书掌门，并感谢。】

据说，围绕长江省绍安市请愿书事件，京城六大家族中的候家和陈家有过一次力度不算很大的碰撞，输赢不知；

据说，他们两家其实都在瞎起劲，因为一号首长听了中纪委书~记汇报详细情况之后早有定见；

据说，为了照顾候家的面子，高层同意由候家推荐一位干部空降到绍安任市委副书~记；

据说，三月底，国内多家小网站遭到查封，负责人被禁入网络三年。

据说，长江省委领导快速处置绍安市发生的这起政治事件获得高层肯定，省委书~记有望延长政治生命。

……

当然，这些都是据说而已，官场上的小道消息有时候挺准，有时候又是子虚乌有，当不得真。

时间到了3月29日下午。

这天，叶之然在办公室浏览hk卫生署的最新报道。最近几天，hk发生的**病例逐渐增多，特别到了3月28日左右，某花园居民发生**交叉感染，感染人数连续两日快速增多，hk卫生署开始提高卫生安全防范等级，街头的行人都戴上了口罩。

叶之然看到这则消息时，暗呼一声侥幸，这个小区正是马艳丽和黄瑜雯居住的小区，如果她们两人没有事先撤出，结局可能非常不妙……

正在庆幸，他连续接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马艳丽打来的越洋电话。自然将他着实夸奖了一番，又汇报了黄瑜雯的近况，这个丫头，因为林茹真一直跟在身边，所以明面上没有说什么话，但又往银行跑了几次，给他存钱。

呃？就是1314元啦，叶之然听完不觉心头一热，感觉踏实了许多。

第二个电话，则是省委组织部打来的。通知他。明天上午。组织部副部长王友凌送绍安市委新任副书~记以及市委常委兼统战部长上任。

叶之然对王友凌不陌生。他调到省委组织部任干部一处处长的时候，王友凌是干部一处副处长，他的副手。他调到绍安市任职之后，王友凌被提拔为干部一处处长；年前。他又被提拔为组织部副部长。虽然排名最后。但也是实权赫赫的领导干部了。

他拨一个电话给王友凌：“王部长，我刚接到通知，知道明天你要来绍安市指导市委工作。并给我们送来精兵强将，先表示一下感谢。”

“老领导，我是来接受您的再教育的。”王友凌喜气洋洋地说道。

“你先给我介绍一下两个高贤吧。”

“唔，市委副书~记张思平，是从京城空降下来的，原是京市三环区副区长，祖上曾担任外交部亚洲司的主要领导；统战部长吴语您应该认识，是从广北市副市长任上调过来的。”

这次省委在调整绍安市委班子之前，没有征求市委书~记叶之然的意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结合这几天从京城传来的小道消息分析，张思平很可能真的如传言那样，是候家推荐的干部，算是给候老一个交代。

而侯德来拿到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总算没有白费力气。一个外来的市委副书~记，虽不足以影响绍安市的大局，但此后叶之然和王静语的一举一动都直接暴露在侯德来的眼皮底下，对侯德来来说，有了这条内线，可以看死叶之然和王静语，也算是有所斩获。至于吴语调任绍安市委常委兼统战部长，应该也是道军书~记妥协的结果，毕竟绍安市委常委绝大多数成员是叶之然的人，如果再由他推荐一个市委常委，不利于市委常委会上的民主气氛。

……叶之然这样分析。

再反过来看，省委对张思平空降到绍安市担任市委副书~记，其实是不大满意的。分管党群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是市委第三号人物，照例应该由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送来，如果来头大的话，组织部长亲自相送也属于正常。但现在只有排名最尾的副部长送来任职，可以说明一些问题。当然，省委的这种态度可以意会不可言传。

“唔，谢谢王部长，明天晚上不要回省城了，我请你喝酒。我们有些日子没在一起喝酒了吧？”

王友凌深知叶之然的能量。如今的叶之然，在长江省政坛，也算是个人物了。不仅深得道军书~记和寒轩书~记的信任，而且，在嘉南市、丽峰市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以他的年龄和资历，将来继续上位是可以想见的事情。

“老领导发话了，我自然遵从。”王友凌呵呵笑道。

……次日上午十点，王友凌陪同绍安市两位新任常委到达市委大院。叶之然、王静语等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在院子里迎接。

握手、寒暄。

王友凌给叶之然介绍两位新成员。

“叶书~记，这位是张思平张书~记、这位是吴语吴部长。”

张思平久任京官，官不大，但身上有着一股京官特有的傲慢自大和官僚习气，他身材不算高大，大约一米七二左右，面孔白净，笑起来的时候，皮和肉的动作似乎不大和谐，就是俗称的皮笑肉不笑。

“叶书~记，请多多指教。”

叶之然伸出手，脸色平静如水，微笑道：“张书~记，欢迎欢迎。绍安市委有了京城下来的领导，将来在处理不同事务的时候就多了一种新的视角，很有帮助啊！”

然后，和吴语握手的时候，笑道：“吴部长，我们是老朋友了，欢迎到绍安来工作。”

吴语双手相握，道：“叶书~记，能在您领导下工作。我感到非常激动。”

“哈哈，来，我给你们介绍绍安市主要领导。”

逐个介绍一遍，一行人到了市委会议室。

叶之然为官十余年，这样的经历遇到过很多次了，按部就班地走相应的程序。

宣读完省委常委会决定，新任市委副书~记张思平发表“就职演说”，他咳嗽一声，说道：“王部长，叶书~记、王市长。各位领导。很高兴能到长江省绍安市来工作。离京的时候，中央领导同志找我谈话，勉励我到绍安市后，把党群工作抓起来。党群工作抓好了。其他各项工作也就起来了。所以。我到绍安工作之后。首先要重点抓市委组织部的工作。市委组织部关系到全市干部的任免，责任重大，以此为抓手。可以快速稳定绍安的政治局面，稳定住绍安市的社会环境，为经济建设打下坚实的基础。中央领导对绍安软件产业园建设也非常重视，在软件产业园加强党建工作意义巨大，党建工作抓好了，可以有效带动产业园各项工作的快速发展，可以给软件产业园的发展提供无限的动力。相信在市委新班子的领导下，绍安市各项工作都会取得更大的进步。”他的通篇讲话，根本没有在市委领导下工作的字眼，反而流露出浓浓的揽权倾向。

发言完毕，张思平“神采奕奕”，左顾右盼，很有几分领导人的风度，随后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怎么他发言之后，没有听到热烈的掌声？不，连象征性的掌声也没有？脸顿时板了下来。

却听到市委书~记叶之然说道：“下面，我们请吴部长讲话。”

吴语说话就要中规中矩多了，道：“王部长，之然书~记、静语市长，各位领导。绍安市这几年的发展，速度很快，成绩很大。省委将我安排到绍安工作，我感觉肩上担负着沉重的压力。市委统战部一定会紧紧团结在市委周围，积极听从市委指示，做好统战工作和外事工作，努力给绍安市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繁荣提供保障。谢谢大家。”

这次，掌声如期而至。

一声声如在打张思平的脸。

张思平完全没有反思自己的讲话是否太过盛气凌人？与市委副书~记身份不符？反而认为这是叶之然在给他下马威，眸子中满是阴冷的光芒。

下午，市委副秘书长瞿如海给张思平安排办公室。

在市委，市委秘书长沈荣全面领导市委办的工作，同时又为市委书~记服务；市委副书~记则有对应的市委副秘书长服务。以前给市委副书~记洪白树服务的副秘书长因为也牵涉进了新易公司经济问题，此时已经被双规，瞿如海是最新提拔上来的副秘书长，原是市委办副主任，这次顺利成为市委副秘书长兼委办主任，正处级。

张思平阴沉着脸，似乎绍安市委每个干部都欠了他五毛钱。瞿如海接连给他挑了两间办公室都感觉不满意。原来市委副书~记的办公室，因为洪白树刚刚出事，为了避讳，他自然不愿意；另外一间办公室又离叶之然的办公室太远，他感觉和他的市委三号人物地位不相符。

最后，瞿如海只得来请示叶之然，将原来的小会议室腾出来给张思平，然后将洪白树的办公室作为小会议室使用。张思平这才点头。

安排完办公室，瞿如海带着他在市委办公大楼主要几个层面转了转，张思平梳着大分头，双手反握在背后，扬着脸庞跟在瞿如海身后。

来到市委常委兼组织部长郭伟全办公室时，张思平决定进去看看。

郭伟全笑呵呵地迎接他进入办公室，请他在沙发上入座，问：“秘书长，给思平书~记的办公室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原来的市委小会议室和洪书~记的办公室进行对换，张书~记的办公室设在原来的小会议室。”

“唔，不错不错，秘书长办事很有章法。”

瞿如海连连摇手，因为察觉新来的市委副书~记不是好易于之辈，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这边，张思平坐在沙发上打量郭伟全几眼，心里琢磨着怎么给他来个下马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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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节碰了一鼻子灰（上）

华夏国文明源远流长，几千年的文化积累，不断有人总结出至理名言，比如“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就是其中的一句。

张思平选择栖息的良木，呵呵，好大一株，京城候家可是威名赫赫的豪门大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能从三环区副区长任上外放到长江省这样的经济发达地区，成为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虽然说京城的副区长也是副厅级岗位，但京城的一个副厅级干部和地方上手握实权的市委副书~记含金量完全不同。

张书~记因此对候家更加忠心耿耿。

离京前，他专程去候家觐见候老，刚巧侯德来也在，着实勉励了几句。侯德来是候家已经公开的第二代领袖人物，张思平原来就对他非常倾慕，这次因缘际会，拉近了以前他和侯德来之间高不可攀的距离，特别是侯德来找他谈了整整四十五分钟，指导他到绍安市内如何开展工作。张思平高度兴奋，仔细聆听，深刻领会，当时就下了决心，要把绍安市掌控在自己手里，成为侯德来的一大助力，以报答侯德来的知遇之恩。

他看了郭伟全一眼，想起“就职演说”时偌大的会议室没一人鼓掌，对郭伟全就有几分不满，别人也就罢了，你作为市委组织部长，怎么又不带头欢迎分管副书~记？这会儿，他就思忖着先给市委组织部长一个下马威好，还是先给他一颗棒棒糖好。

这样犹豫了片刻。他决定以谈工作入手，说道：“呃，伟全部长，绍安市最近发生请愿书事件影响很大，暴露出市委组织工作方面很多问题，组织部在加强干部教育方面有什么安排？”

郭伟全很认真地回答：“张书~记，2003年初，之然书~记就在市委常委会上布置了两项重要工作，第一项就是加强全市的干部队伍素质培养和思想教育；第二项是将2003年定位于大力发展软件产业之年。目前，市委组织部按照市委统一部署。正有序地推进干部思想教育和素质培养。计划分三期举办全市科级干部培训班，一期副处级干部培训班。”

京官一般都口才了得，理论上的东西一套一套，芝麻大的事情也可以口若悬河地讲上几个小时。张思平一直觉得自己识见远在绍安地方干部之上。听郭伟全一口一声市委统一部署。心里便有些责怪郭伟全脑子不开窍。

他不悦地摇摇头，说道：“市委新班子成立后，将对原来的工作思路作适当的调整。干部工作也要适应新班子的思想。”

郭伟全笑道：“张书~记，绍安市委班子仍旧是之然书~记领导下的班子，这一次只不过对某些岗位进行了微调，哪来什么新班子之说？”

张思平脸色一沉，骂那隔壁的！看来这个郭伟全对叶之然有那么几分“愚忠”！

思平书~记很不淡定。

侯德来找他谈话的时候，反复强调了一点，要想在绍安打开工作局面，一定要把市委组织部长控制住！至于如何收复组织部长，德来书~记也高屋建瓴地提了几条方法，不外乎就是压一压，拉一拉，打一下，再撸一下。一手持棍子，一手持枣子。

这会儿，张思平见正面地施加压力效果不佳，转而语重心长地说道：“伟全部长，作为成熟的领导干部，眼界一定要放宽，不能局限于绍安一城一池。”这是暗指他将自己的前途和叶之然捆绑在一起殊为不智，叶之然虽然是绍安市委书~记，但跳出绍安之后，就好比沧海一栗，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国家发展这么多年，中央在治国治党方面，已经形成一套完整的合理制度。为了保证执政党领导地位不动摇，保证红色政权不变色，近几年，中央加紧培养老一代领导人的后代作为革命事业的接班人。去年开始，京城四大少都下到了地方任职，将成为我党高级领导人的第二梯队后备干部，这样的人物才值得追随……”

然后，放低声音说道：“伟全部长，我来绍安前，大恒市的侯德来书~记特地让我带话，他想和你见面。”

郭伟全故意装傻，说道：“大恒市委的侯德来书~记？我不熟啊！”

张思平惋惜地说道：“你们这些地方领导干部，只知道埋头做事，不知道抬头看路，这样子不行啊！以你的能力，如果早些认识侯书~记，现在至少是正厅级领导干部了……当然，现在也不晚，认识了侯书~记，你今后就好比乘上了快速列车。你在地方上工作可能不知道，京城有多少干部挤破脑袋想要和侯书~记搭上关系？他们想接触侯书~记也找不到路径啊！机会非常难得。”

在张思平的脑子里，候老可是威望素著的老一代领导人，侯德来作为候家的继承人，地位独特，将来的发展前途不可限量。京城各个圈子里的干部，谁不将认识侯德来这样的人视作荣耀和立身之本？

出京前，侯德来找他谈话的时候提到，为了让他尽快掌握市委组织部，可以邀请绍安市委组织部长郭伟全来大恒市见面。张思平当时心里有些泛酸，他也才认识侯德来不到两天啊！绍安市委组织部长怎么运气这么好？

“唔，张书~记说的对。侯书~记如果路过绍安的话，我应该请他吃顿饭，尽尽地主之谊嘛。”

张思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道：“侯书~记这么忙，日理万机的，怎么有时间到绍安来？”

“呵呵，这倒也是，那只能等机会了，广北市马市长上次也和我提起想聚一聚，一直排不出时间。”

呃？广北市市长可以和侯德来相提并论吗？张思平再次大为愕然。不过，他不是傻子，这时候终于明白郭伟全不想靠向侯德来。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看不清形势的干部？怪不得京城圈子里有些干部对地方干部很不以为然。

站在张思平的立场，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内心受到极大冲击的张思平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继续下去，只得讪讪地站起身，说道：“我还要去别的地方走一走。”

这边，郭伟全一直脸含三分笑容，便站起身，热情地说道：“那好，张书~记，今后请对组织部的工作多提意见。您是分管领导，组织部的同志都是您的直接下属。”

骂那隔壁的！

你将我当作分管领导了吗？

……张思平到达绍安市第一天连碰两鼻子灰。倒不是说他的能力不行，也不是城府不够，而是由于他久任京官，内心深处有一种“宰相门里七品官，天子近侍是钦差”的思想，觉得绍安市请愿书事件发生后，候家推荐他下绍安就是为了掌控绍安大局，有一种舍我其谁的矜持感。

这时候，他开始反思自己是否一开始的时候过于自大了些？

记得侯德来提起过，长江省不比京城，到那边后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怎么把这话给忘了呢？

这样一路想着事情，回到九楼，迎面遇到市委秘书长沈荣。张思平扬扬脸，说道：“秘书长，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

沈荣不明所以，跟着他走到原来的那间小会议室，见委办的工作人员正在搬家具。张思平折向另一间会议室。等沈荣跟进来，指了指旁边一张椅子，说道：“秘书长，请坐吧，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同时谈谈市委办的工作。”

“请张书~记指示。”

张思成来之前了解过绍安市委各常委的站队情况，知道沈荣是叶之然的心腹之人，不过，他总以为叶之然这样的地方干部和他的境界存在着很大的距离……慢条斯理地说道：“秘书长，请愿书的事情给绍安的工作造成了很大被动，幸亏长江省委处理及时，又站在爱护绍安市委的立场作出了这样的决定，才没有引发绍安地震。我们大家都会深刻体会上层领导对绍安的关心。”

沈荣不知张思成用意，随口说道：“张书~记说得对。”

张思成有心试探一下沈荣的态度，说道：“我到长江省之前，拜访了大恒市委副书~记侯德来，侯书~记水平很高啊！对绍安市的工作了如指掌，对绍安的发展也有很好的思路。”

沈荣岂不知侯德来其人其事？周山和洪白树之流不是都想投靠他吗？看来张思成是一路货色！

他不像郭伟全那样说话婉转，凡是有损于叶之然利益的，他就视作敌人。

问道：“张书~记和大恒市的侯书~记很熟？”

“唔，谈不上很熟，不过，侯书~记不把我当外人。”

“呵呵，那张书~记可要小心一点。长江省原建设交通厅副厅长周山投靠侯书~记不到一个月，就被长江省委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现在正被通缉中；绍安市委副书~记洪白树、统战部长付辉投靠侯书~记也是不满一个月，现在全部双规了。不知道侯书~记不把张书~记当外人多长时间了？”

张思成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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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节碰了一鼻子灰（下）感谢Karlking飘红

这几句话对刚攀上侯德来这棵高枝的张思成来说，简直就是恶毒的诅咒，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思成勃然大怒，站起身，指着沈荣的就呵斥道：“秘书长，你怎么说话呢？这不仅是对我的恶毒攻击，也是对侯书~记的恶毒攻击，太不懂得自珍自爱了！你别忘了，自己是堂堂的市委秘书长，可不是街头的愤青。”

“唔？张书~记，这怎么成攻击了？实事求是啊！周山和洪白树真的投靠侯书~记不到一个月，这是洪白树自己向省纪委交代的事情。呵呵，您别着急，您不是认识侯书~记才几天吗？那就没事。”

张思成气急反笑，问：“你的意思是说，满了一个月我也和洪白树他们一个结果？”

沈荣的仕途和叶之然紧紧联系在一起，他和其他人不同。比如王静语虽然和叶之然情同姐弟，但离开叶之然也能独当一面；比如章立人，他在公安战线上绝对是一位出色的领导，离开叶之然也能风生水起；但沈荣离开叶之然就不行了，他的命运和叶之然息息相关，所以，他维护叶之然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张思成在见面会上的讲话就已经惹起沈荣的不满了，这时听到他有意提起请愿书的事情，自然要严加驳斥。

一直见到张思成恼羞成怒的样子，他心里才感觉平衡了许多，正色道：“决不能这样理解，您的能力和智慧可要比洪书~记他们高。怎么会搞请愿书之类的事？他们这样子公开和叶书~记唱对台戏是很弱智的行为，您肯定不会啊！对不对？”又压低声音道：“洪白树他们在绍安经营了十多年，所以，搞请愿书的时候，每人花2000元就雇佣到这么多人签字，您初来乍到，别说不会搞请愿书之类的事情，就是想搞也搞不起来。”

张思成对沈荣这种迹近无赖的说法格外愤恨，厉声喝问：“谁对你说我要搞请愿书的？！”

“呃，张书~记。您别着急。没人说您要搞这事。您啊，最多就是对请愿书事件抱有其他想法，所以才不断提起此事……呵呵，绍安市目前政通人和。干部团结一心。正是做事业、出成绩的时候……张书~记。您融入到市委班子之后，对绍安市的进步和发展将带来更大的保证，这一点。市委办工作人员都是抱有很大信心的。”

沈荣悄悄掩藏话锋，给张思成台阶下。

张思成连翻白眼。

这是他第三次碰一鼻子灰了，别的没啥，绍安干部这样不尊重侯德来，让他格外想不通！究竟是这些人偏居一隅，如井底之蛙只看见井口的蓝天？还是狂妄自大到以为有实力和候家抗衡？

……

叶之然这时候却陪着王友凌在参观软件产业园。

软件产业园在叶之然重回绍安市任职之后，发展速度明显加快。2003年开头的两个月，新增软件企业总数就达到四百多家，使得入驻园区的企业总数超过一千户，而且，势头迅猛，估计到03年底的时候，将超过二千五百多户。软件产业的蓬勃发展，也吸引多家风险投资公司在绍安开设办事处，将目光盯住园区内迅速发展壮大，又缺少资金扶持的新兴科技企业。对风投公司来说，绍安软件产业园由于软件技术远远高出国内其他地区，而且已经形成产业规模，这里的企业发展潜力大，投资风险小，回报又高，是风投公司眼中的优质资源。

王友凌感叹道：“老领导，四年前，我和你一起到绍安市来考察干部，那时候您还是干部一处的处长，没想到几年过去，您已经是长江省最有发展前途的年轻领导干部了。”

“呵呵，友凌部长，你的速度也不慢，省委组织部是个要害部门，你在副部长岗位锻炼两年，争取早点调到地方工作，将来的空间就彻底打开了。”

“老领导，听说您把美国微软公司的核心软件专家苏三强挖来了？”

“苏博士是爱国科学家，上星期刚归国，这几天在处理私事，大约明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他这次归国，受到了国家科技部领导和长江省委省政府领导的亲切接见，信心很大。绍安市将给他创造最佳的环境，支持他成为软件科技学术领头人和汉字化底阵软件总设计师，领导团队走出一条全新的软件技术新道路。”

王友凌一脸向往地说道：“老领导，我倒是很想到你的手下工作，绍安是个充满活力的地方，未来几年将成为国内耀眼的科技城市。”

“呵呵，我现在就算向省委指名要你，省委也舍不得把你放走。风物长宜放眼量，路长着呢，我们先要把脚下的路走稳，才谈得到将来的进步。”

“老领导这是宽慰我呢，我没有远大的理想，将来如有一天能想您一样，主政一个地级市，能实现自己的执政理念，就是最大的梦想了。”

一个数百万人口的地级市市委书~记，已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体现自己执政理念和经济手段，一展抱负。

叶之然笑道：“这样的机会，你完全可以得到。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不着急的。”

王友凌转而透露一个秘密：“老领导，知道吧？这次道军书~记断然处置绍安请愿书事件，得到了高层高度认可，听说道军书~记有可能还要高升。”

绍安发生的请愿书事件，是一件性质极其恶劣的政治事件，事情看上去不是很大，但影响力广泛，如果任其发酵，甚至会引起人们对干部选拔制度的怀疑。道军书~记反应神速，第一时间控制了事态的发展，体现了超强的政治嗅觉和领导能力，这种能力是党长期处于执政地位的可靠保证。道军书~记因此给最高层领导留下深刻印象自在情理之中。

两人边走边谈。

……在产业园管理会规划室，管委会主任宋如镜向王友凌详细介绍了园区发展规划和党建工作。

这天晚上，市委市政府在市委招待所设宴，给张思成和吴语接风，王友凌虽然官职不是最大，但他此时的身份代表了省委组织部，自然被邀请坐到了主位。

张思成因为白天在郭伟全、沈荣处碰了壁，晚上坐在一起喝酒，就有些意兴阑珊。叶之然稳坐钓鱼台，先指挥班子领导给王部长敬酒，然后笑道：“同志们，我们今天是给思成书~记和吴语部长接风，大家都拿出点干劲来，体现一下对新同志的热情。”

市委书~记一声令下，章立人、郭伟全、沈荣等人端着酒杯轮番上阵，首选目标自然是张思成。

可伶张思成怎么也抵挡不住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领导的火一般热情，一直喝到被人背了出去……这天晚上，他差点把胃都吐了出来，第二天看到叶之然就脚下发软。

这边，等张思成被工作人员背出去，沈荣乐呵呵地说道：“书~记，您和王部长在一个部门搭过班，我们是不是也要热情一点？”

王友凌脸色微变，连连摇头，道：“你们的热情我已经见识过了，那位这时候恐怕想把自己的胃割了才舒服。”

沈荣因为下午让张思成吃瘪了一次，晚上又把他放倒，有些得意，笑道：“酒，装在瓶里像水，喝到肚里闹鬼，说起话来走嘴，走起路来闪腿，半夜起来找水，早上起来后悔，晚上端起酒杯还是很美！”

王静语抿嘴笑道：“秘书长，你今晚似乎有些兴奋，这样吧，我陪你喝两杯。”

沈荣忙摇手，道：“静语市长，我就算敢和书~记拼酒，也不敢和你拼酒，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王静语叹口气说道：“这段时间，**越闹越凶，我们大家都要减少聚会的次数，做好卫生工作，世界卫生组织都已经把我国和hk列为**疫区。软件产业园因为工作性质和业务关系，对外交流特别多，应该特别注意防护。”

叶之然点点头，转脸对宋如镜说道：“宋主任，你让医务室的同志了解一下**的病症和紧急处理方法，要做个预案出来，以防万一。友凌部长，省城听说过有这样的案例吗？”

王友凌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应该没这么严重吧？我前天还看到网络上在说这种病就是一种流行性感冒，已经被得到有效控制。”

大凡这样喝酒，喝到最后总要讲几个笑话才散场，章立人笑道：“我给大家讲个笑话，说一对男女正在劈腿，女的忽然跳下床，跑进厨房从米缸里抓了一把米，回来撒到男的身上，气哼哼地说，少在这里丢人现眼，回去把小鸡喂大再来吧！”

沈荣这天比较兴奋，马上接口，笑道：“我讲个相反的。新婚之夜过后，次日一大早，新娘痛苦地从洞房走出，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捂着下~身，大骂，骗子！真是个骗子！结婚前说有三十年的积蓄，我还以为是钱呢！”

他们这时候不知道，这个时候，因为前期政府部门对**的重视程度不够，**正呈现快速爆发态势，并很快影响到绍安。

【感谢karlking哥飘红，成为步步封疆掌门，深深拜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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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节非典！非典！

四月初，卫生部负责人还在辟谣，说国内“**”处于可控状态，没外界想象的严重，在记者招待会上，负责人妙语连珠，指着一个戴口罩的记者笑称，在京城戴不戴口罩都是安全的，诙谐幽默引起一阵轻松的哄笑。但仅过几天，京城的“**”就呈现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态势，很快从“**”输入性城市，成为“**”输出城市。国内很多省份和城市加强了对京城出差归来人员的监控和隔离。京城的居民也有离京去其他地区投靠亲属的事例发生。

四月中，国务院下令全国各地进行“**”日申报制度，在网站公开发布，并且紧急部署了一系列应对措施，彰显了国家在公共安全事务方面的透明和控制“**”的决心。

长江省委进行紧急部署，要求各地市加强“**”监控工作和严格的申报制度，加强公共卫生管理，规定各企事业单位、学校、机关、政府部门逐渐向上申报，不得瞒报。

绍安市委市政府根据省委省政府的要求，也召开大会，并派出市领导分别到各区县直接指挥“**”防控工作。

这天，叶之然、王静语亲临绍安市卫生局布置防控“**”工作。

绍安市卫生局局长马宏奎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部队转业干部。“**”肆虐神州大地，各地政府和卫生部门承受的压力最大。由于淬不及防，各地陆续发生医护人员被感染事件。也因为这个原因，有些意志不坚定的医护人员在重大考验面前退却。

马宏奎向叶之然、王静语汇报了市卫生局制定的几条紧急措施，包括发热病人必须转至县级以上医院就诊，全市市级医院、县级医院开设发热门诊专科，发热门诊和其他门诊隔离，没条件的医院辟出空地，紧急建造活动板房，将市传染病医院设为“**”治疗定点医院，并从各医院抽调医护人员到定点医院充实力量。

叶之然问：“抽调的医护人员到位了没有？”

“正在做工作，卫生局制定了奖惩措施。抽调到定点医院的医护人员。每人每天额外补贴300元，将来优先提拔干部、优先晋升职称，任务完成后安排一次五日游活动；对于不服从医院分配工作的医护人员，卫生局将采取严厉措施。予以开除。”

叶之然为官多年。在水门县就已经官至县委书~记。如今又是绍安市市委书~记，久任第一把手后，身上自然而然形成一种不容置喙的官威。说道：“根据省委省政府最新指示，凡是参加‘**’第一线医护人员，今年适逢孩子参加高考的，免试进入大学学习。这充分体现了政府对工作在‘**’第一线的医护人员的关心。另外，对于抽调到抗非第一线的医护人员，如果生活方面有其他困难的，卫生局和各医院要尽力予以解决，但是有一条，凡是点到名字的医护人员，不得以任何借口逃避，这是一场人与自然界的遭遇战，我们只有迎难而上，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马宏奎连连点头。

王静语补充道：“要取得抗击‘**’的全面胜利，政府和职能部门、医院必须高度重视疫情的控制，切断传播途径。一旦发现**疑似病例，不仅要对病人进行隔离治疗，而且要对病人的密切接触这进行居家隔离，请卫生局立即拟定相关规程。居家隔离如何实施？如何监控？卫生局和街道、居委会如何分工合作？都要拟定详细的、可行的方案出来。市政府准备明天召开全市干部大会，全面部署相关工作。”

市委书~记和市长亲临卫生局检查工作并作出指示，军人出生的马宏奎急急如律令，立即布置相关人员拟定细则。

次日，绍安市召开全市干部大会，各区县领导、市直机关、市政府各组阁部门以及软件产业园、高科技园区、市属各企业负责人参加大会。王静语代表市政府在大会上作了统一部署，她的讲话非常全面，特别针对卫生系统、教育系统作了详细的指示。要求各学校、幼儿园每天给学生测体温，发热学生不得进入学校，由家长接回；各企业、经济小区、软件产业园、高科技园等等，都要对进出小区的人员进行体温检测；发现‘**’疑似病人不仅立即转送定点医院，而且，要对所有病人接触者进行居家隔离，每天有社区人员和医护人员测量体温并上报，居家隔离制度是一项强制性制度，必须严格执行，决不允许任何人违反规定；在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出口增加体温测量环节，每名出站旅客必须测量体温，发现发热病人立即送去医院检查……

任何事情，只要认真了，就是到了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等王静语布置完任务，叶之然最后一个讲话，措词非常强硬：“……同志们，抗击‘**’就是和平年代的一场战争，所有领导干部都必须严守纪律，带队到抗非第一线坐镇，所有出差归来的人或者走亲访友的，全部做好登记和跟踪调查，每天至少测两次体温，各区各县的党政领导都是抗非战役的责任人，把责任层层落实下去，市委市政府会对每个区县进行抽查，查到问题就会处理责任人！要想保住头上的官帽子，就必须切实做好抗击‘**’的工作。公安局必须在进出绍安市的各公路道口检查所有进入本市的流动人口，用红外线测温仪逐个检查，决不放过任何疑似病人……”

这天开完会，团中央书~记处常务副书~记司马展打电话来，抱歉地说道：“叶书~记，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说起过团中央准备在绍安软件产业园设立青年活动基地的事情，原计划这个月来绍安的，现在的情况，这事只能先放一放，等‘抗非’战役取得胜利之后，我再带队到绍安来。要向你说声抱歉了。”

此时，国务院为了控制疫情进一步扩散，已经决定取消“五一”黄金周；疫情严重的地区，所有学校进行停课等措施。司马书~记取消带队到绍安落实青年活动基地的计划，理所当然。

“司马书~记，您太客气，折煞我也！”叶之然笑道：“您的延期决定体现了团中央绍安市的爱护和关怀，绍安市委坚决拥护。”

司马展对叶之然非常看重，他这个层次的领导自然清楚“请愿书”事件的来龙去脉，长江省委和绍安市委在这个事件中的反应都非常神速，不仅有效解决了危机，而且，在高层眼睛中得了不少分数。

特别的，在陈系和候系围绕“请愿书因何而起，叶之然继续在绍安执掌大权是否合适”的争论时，一号首长说了一句话使得争论戛然而止。

“绍安市委书~记在这个紧急事态的应对过程中，充分展现了一个合格领导的掌控能力。”

这个评价事后流传出来，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叶之然第一次进入到京城各大佬的视线，各大家族也开始正视这个正厅级干部的存在。

相反，候家看起来得到了绍安市委副书~记这个实缺，小有斩获，但京城几大核心圈子的评价却一致认为候家总体失分不少，侯德来的个人威望因此在京城四少中排名下滑了一位，居第三位置。

……司马书~记笑道：“叶书~记，防控‘**’的最有效途径是隔离措施一定要做到完美无缺，我建议你围绕隔离措施多找漏洞，这样，绍安才不会出现大的疫情。”

叶之然虽然还没有进入省部级序列，但在司马书~记眼中，他的隐性地位基本上可以和他相当了，因此，在叶之然面前一向表现得很平等。

“谢谢司马书~记的提醒，我马上再检查一遍隔离措施，您这里有没有其他省市制定的隔离措施？如果有的话，麻烦领导传一份给我。”

“呵呵，我把最新的京城和广粤省的防止‘**’进一步扩散措施发一份给你。”

叶之然收到传真件后，立即转交抗击**领导小组办公室。这个领导小组由叶之然担任组长，王静语担任常务副组长，张思成、刘德、章立人、沈荣担任副组长，组员包括卫生局长、教育局长、各区县党委书~记。由市委秘书长沈荣担任办公室主任，可见规格之高。

在远离京城和广粤省的长江省绍安市，按道理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而且，绍安市委市政府制定的各项措施都非常到位，各区县各职能部门的贯彻也非常彻底。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绍安市执行这些措施之前，“**”病毒携带者就已经进入绍安。在绍安市绍平县境内，有一家姓张的家庭，弟兄姐妹四人，有二人生活在京城，都已经组织了家庭，4月4日清明节返乡扫墓，其中一人已经染上了“**”病毒还不自知，返京后没多少时间就被确诊并收进医院，家属知道情况后也没有汇报，并间接传染了三人……就在绍安市委市政开大会布置抗非任务的同时，张念悦正和其中一人接触……(未完待续。。)

春节不断更，求月~票

除夕和大年初一依然2更，第一更在上午九点到十点左右，第二更在下午四点左右。初二、初三、初四、初五这四天每天至少一更，具体情况我会在章节后说明。

今天是除夕，南闲祝所有朋友团团圆圆吃年夜饭，和家人一起过年。辛苦了一年，大家都挺不容易的，过年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了，和家人一起分享这一年来的成绩。

明天是大年初一，南闲会给大家拜年。

恰逢月底，请大家把票投出来。

祝大家阖家幸福，快快乐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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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节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科伦路上的羊肉店生意一直很红火。老板是绍平县人，祖上几代都开羊肉店，手艺得自祖传。据老板自称，他店里的羊肉汤是百年老汤，味道既醇又正。

所谓百年老汤，就是说，他家的羊肉，都是那口大锅里烧出来的，锅子里的汤一百年来没换过，肉都扔在那个锅里焖烂，然后出水。而且，那口青铜大锅，看模样就有些年头了，锅底厚厚一层羊肉汤垢，怪就怪在汤味特别浓特别香。

老板虽然木讷，但做出来的羊肉确实非常独特，再加上老板娘常年一张宜喜宜嗔的脸，逢人三分笑，做生意又很实在，所以，生意出奇的好。

这里的羊肉卖得红红火火，便有眼热的人学他们开羊肉店，开店前也曾来吃过几次，并买回很多羊肉，研究做法，有偷师的嫌疑，无奈味道就是没有他家的好。竞争的结果，反而更让食客明白了一个道理，羊肉店以科伦路上的这家最好。

……这几天，叶之然因为工作繁忙没空去羊肉店吃饭，老板娘便有些念想。

这个身材特别引人入胜的老板娘，腰肢细而柔软，胸前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俨然气势十足，两瓣屁股蛋弧线更是恰到好处，所以，脸蛋虽然谈不上如何的娇媚，在大多数男人眼中，却是万中选一的婆姨。

老板娘有叶之然的电话，这天忍不住打电话过来，宛宛转转地问：“老板。这几天怎么不来吃羊肉？”

因为张念悦也喜欢她家的羊肉，老板娘曾殷勤地派人送过几次羊肉，所以，绍安市大多数正处级干部没有的市委书~记私人电话，老板娘可以随时随地打进来。

“唔，老板娘，最近比较忙，没时间来吃饭。”

“老板，那我今天给你家送点羊肉去吧？你家夫人挺喜欢吃的，上次还夸了我。”

送羊肉去叶之然家还有过小插曲。送肉的伙计因为老板娘关照了不收钱。张念悦非要给钱时吓得掉头就跑。念悦没法子，第二天只得上门去付钱，然后遇到了老板娘。

老板娘嘴甜，而且念悦这样的女子她尚是第一次见到。刻意笼络之下。当真称得上巧舌如簧。极尽溢美夸奖之辞。

念悦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老板娘模样清清爽爽，身材让念悦这样的人也无可挑剔。语言甜美，笑容率真，自然心生好感。两个人在小店里说了一阵话，都感觉对方比较入眼，念悦又是一个没有架子的人，便请老板娘有时间去家里坐坐。

叶之然说道：“唔，那麻烦老板娘了，就称六十元的羊肉吧，钱一定得收，免得再专程给你送来。”

“知道啦！”老板娘娇嗔地说道：“你也真是，我是开店的，送你家吃点羊肉还怕吃穷了我吗？”

“呃，不是这个理，你能送肉上门，已经让我们过意不去了，要是再不收钱，我们哪里还敢常吃你家的羊肉？老板娘，你要明白，我们就是因为喜欢吃，所以才让你收钱，这样可以长久，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板，我哪里说得过你？那你忙吧，我五点半左右给你家送去，挂了啊。”

“好的，谢谢。”

这天，就是绍安市委市政府开全市大会部署抗非工作那天。老板娘因为念悦曾邀请她到家坐坐，这天就自己开着电瓶车给念悦送去。

老板娘做事情很细致，拿了一个保温锅，将带汤的羊肉盛放在锅里，还在锅子外面包了一层布，放在电瓶车的踏脚上。

四月中的黄昏，一个长相娇媚的女子，驾驶着一辆红色踏板电瓶车，缓缓行驶在绍安市的街道。

她对叶之然和张念悦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亲切感，可不仅仅因为叶之然是市委书~记的缘故。

叶之然第一次到她的店里吃饭时，老板娘虽然已经认出了这位绍安土地上说一不二的大领导，但对她这样的平民百姓来说，市委书~记还不如工商局、税务所、派出所这几个单位的办事人员重要。她只不过对那个帅气而又有人情味的男子心存好感。

女人最喜欢男人的地方，其实不是有多少钱，有多少权。恰恰相反，权高的男子和钱多的男子都一个样，人情如纸，薄得很，也只有那些好吃懒做的女子才喜欢。最让女人动心的是男人的义气和人情味，一般男人给女子留下了这两个印象，那么，这个男人一般都会深深刻在女子的心里。

……老板娘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前几天来她店里吃羊肉的客人中，有一桌姓张的男女，前几天刚刚和京城过来的兄妹一起扫墓，京城过来的兄妹二人中有一个已经染上了“**”，返回京城不到一周就被确诊，送到小汤山医院治疗。而在羊肉店吃饭的人中间，已经有一人染上此病，正在潜伏期。而且，点菜、付账都是她进行的，老板娘又天性喜欢和人攀谈，他们一家吃羊肉的时候，她还坐在她身边闲聊了几句。

骑车进入市委常委家属小区，老板娘摁了摁门铃。张念悦正在客厅看电视，出来开门，见是这个明眸皓齿长得很讨喜的老板娘，笑着请她进来小坐片刻。老板娘来叶之然家本来就有这打算，于是欣然入内。

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却是全国各地发生“**”的数据统计，然后是各省各地纷纷出台防控“**”的政策，看到京城的所有学校都已经停课，老板娘不觉惊讶地问：“念悦姐，‘**’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念悦皱着眉头说道：“是啊，我本来打算最近几天去京城看望我姐的，这下不能去了，而且，还不能到处跑。你知道，我是图片记者啊，不跑出去哪来的摄影作品？”

“念悦姐，那你这几天就在市里拍照吧，不过，人多的地方也不能去，小心为妙。”

“是啊，木头也这么说。”

老板娘睁大好看的眼睛，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念悦笑道：“我称呼我家那位，一直叫他木头。”

老板娘嘴巴张开，成“o”形，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念悦笑道：“你没觉得他有些木头木脑吗？”

老板娘赶紧摇头，道：“看不出啊，你家老板为人和气，睿智大方，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心思……”

念悦笑着摇摇手，说道：“你还真会说话，让木头听到了，不知有多少得意。”

这样啊？

老板娘有些小心思了，看来以后要在老板面前多拍拍马屁，原来他喜欢吃马屁。

世人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来是这么个道理。

两个互相都有些欣赏的女子在客厅里小坐片刻，老板娘自感身份相差过大，倒不敢久坐。念悦不仅是市委书~记的夫人，而且长得美丽绝伦，老板娘其实是很有自卑感的。

“念悦姐，我还要回店里去，现在这个时候，店里又要开始忙了，而且，我的女儿吃完饭还要做作业，先走了啊？”

念悦点点头，问：“你女儿几岁了？已经上学了？”

“小学二年级了，我生得早。”

这样说了几句话，老板娘帮念悦把羊肉转移到锅子里，然后含笑告辞。

……过了二天，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接到卫生局长马宏奎的报告：“叶书~记，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现一例‘**’疑似病例，患者是个女性，四十七岁，据她报告，她有个姐姐清明节自京城返回家乡扫墓，回去后不到一周就被确诊为‘**’，目前已经被送进定点医院。”

这无疑是吹响了绍安市抗击“**”的总号角，叶之然忙问：“病人转移到传染病医院了吗？”

“已经转移了。”

“通知传染病医院进入最高级别状态。”

“是！”

“立即询问病人这几天的活动过程，和哪些人接触过？最重要的，她的家人必须立即隔离。这件事我来组织安排，你盯住医院这一块，并向省城求援。”

叶之然立即打电话给王静语。两人在办公室发出一连串指令，安排人手将她的家人全部隔离，然后，她家一起扫墓的其他亲戚也必须立即隔离观察。

“**”的潜伏期一般在2~15天，大多数人在感染2~7天内发病，算算时间，从清明节扫墓到发现这个病例，时间已经过了十天，其他亲属只需要再隔离五天就可以了，但病人的家人至少还要隔离十五天。

然后，又过了二天，卫生局报告又发现一例“**”疑似病例，病人不是别人，正是羊肉店老板娘王佳燕。然后，进行紧急调查，才知道，第一个患病的**病人张兰曾经在羊肉店吃过饭。

这样推断下来，老板娘不仅症状和“**”相同，体温超过38度，关节酸痛，干咳严重，而且，有与**病人接触史。

麻烦了！

王佳燕是羊肉店老板娘，每天接触的人非常多。

叶之然、王静语等人紧张万分，羊肉店自然立即封门，店里的伙计、师傅全部进行居家隔离，然后还要调查最近几天去羊肉店吃过饭的顾客有哪些人，也得隔离啊，这可就是大海捞针的一件细致活。安排完这些工作，等稍稍空下来，叶之然猛然想起老板娘两天前刚到他家送羊肉，和念悦有过接触，这一下，背脊上的汗毛都根根竖起。(未完待续。。)

大年初一，南闲给您拜年！

今天是马年的大年初一，南闲给您拜年了！

新的一年，《步步封疆》将带给大家更精彩的故事和官场感悟、官场博弈，南闲将继续陪伴大家过好每一天。

马年来了，祝愿所有朋友新年健康，阖家欢乐，事业兴旺，心想事成。

给您拜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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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节念悦被居家隔离

【大年初一，南闲给所有《步步封疆》的书友拜大年了，祝愿朋友们马年大吉，万事顺利，身体健康。给您拜年了！】

关心则乱，何况关系到自己的爱妻？再深一步，如果念悦被感染，他也就危矣。叶之然这一刻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全身的毛孔张开，冷意侵入肌体。

王静语本来和叶之然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还有哪些漏洞，看到叶之然忽然间身体僵硬，脸色发白，不由地一愣，问：“怎么了？”

“糟了！”叶之然脸上阴晴不定，低声说道：“羊肉店的老板娘前天傍晚刚给我家送过羊肉，还和念悦两人在客厅小坐片刻。”

王静语也是脸色一变。

这个时候，“**”正呈现高发态势中，每天公布的新增感染人数呈现持续不断的上升之中，新增死亡人数也在不断攀升，羊肉店的老板娘他们几个都认识，一个温婉有致的女子，本来心里头都有些不自在呢，突然之间得知老板娘刚和念悦有过密切接触，王静语心里也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她轻声“啊”了一声，问：“小叶，这事咋办？”

叶之然苦涩地说道：“还能咋办？居家隔离。按照相关隔离政策，念悦要隔离15天，我也要每天2次报告体温，处于可控状态，这几天，我们还是少见面，用电话联系吧。”

“没事的，没事的。念悦应该没事，又不是接触过的人都会全部感染，那个姓张的病人，家人不是也没感染吗？”

这时候，叶之然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却是羊肉店老板娘打来的。

“是羊肉店老板娘的电话。”他对王静语说道。

接通电话，老板娘那头的声音带着呜咽，着急地说道：“老板，怎么办啊？医生说我可能得了‘**’了。要隔离治疗。我会不会死啊？你要救救我啊……呜呜……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叶之然完全能理解老板娘此刻的心理状态，每个正常人在得知自己染上这中可怕的疾病时，那种惶恐，那种绝望。排山倒海地袭来。顿时感觉自己孤立无援。她在第一时间想到叶之然实属自然。因为她的潜意识里，认识的人中间可能只有他能够帮助到她。

叶之然柔声安慰道：“王佳燕，不要怕。现在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已经在研究这个病，而且，国内已经有几例康复病人出院，他们的血液中已经有了抗体，可以用来救治病人，你一定要坚强，配合医生救治，要充满信心，我们很快就能见面的，我还想来吃你的羊肉呢。”

“呜呜……老板，就怕我出不来了啊，我女儿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

“你放心吧，你的家属市里面会安排人照顾的，他们需要在家隔离二周，会有人照看的。同时，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来帮你治疗。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积极配合医生，不要多想，明白吗？按照规定，你的手机也会被收掉，但请你相信，我会每天了解你的病情的，会有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来救你，明白吗？”

“老板，我知道了，你别不管我啊！”

“不会的，市委市政府所有领导都会密切关注‘**’病人的，请放心吧，我也会每天了解你的情况。”

挂断电话，叶之然怅然若失，说道：“静语姐，要尽快把念悦关在家里，我先打个电话给她，和她说一下。你把她的名字加进居家隔离人员名单中。”

王静语点点头，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打电话的时候，口气要轻松点，念悦还是女孩子脾气，可不要让她吓着。”

叶之然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拨通念悦的电话。念悦正在家里上网，问：“木头，什么事情？”

“老婆，你在干什么？”

“上网，看看新闻，这几天都是**方面的新闻。”

“唔，**啊？不可怕，现在已经快要控制住了，而且，医学界也找到了比较对症的药，用达菲治疗据说效果很好。”

“木头，今天你说的话怎么和昨天不同了？”

“唔？有吗？我不过是实事求是嘛。”

“什么事啊？我等会还要给青莲姐打电话。”

“唔，这样的。老婆，你不用担心，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念悦听到叶之然语气有所变化，奇怪地问：“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唔，绍安市又发现一例‘**’疑似病例，那个人你认识……”

念悦打断他的话，惊问：“谁啊？”

“就是科伦路羊肉店的老板娘。”

“啊？她？怎么会？”

“她店里前几天有家人家来吃饭，已经查出得了‘**’，估计是从她那里传染到的。”

念悦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惊呼：“啊！她前天还给我家送过羊肉，会不会有危险？”

“我打电话来就是和你说这事。老婆，按照规定，你要接受居家隔离，时间是十五天，扣掉已经过去的两天，至少还要隔离十三天。”

“啊？那是说，我不能出门了？”念悦不先想到自己有多大的危险，反而想到待在家里会气闷。

“对，你就在家休息，看看电视，上上网什么的，如果感觉气闷，就打我的电话，或者打叶老的电话，你妈的电话，都可以。我也会每天来看你的。”

“啊？不要不要，木头，要是我真的被感染了怎么办？你不能回家啊。”

“我不进家门，和你隔窗说说话是可以的，你想吃什么。我也会给你买来，只要不接触就没有什么问题。吃饭什么的，都会有人给你送来，市政府对居家隔离的对象有统一的免费配餐。”

“木头，那个老板娘真的确诊了？”

“还没确诊，正在做检查。但是，她的症状非常像，而且有接触‘**’病人的历史，所以，十有**被感染了。”

念悦终于有些担心起自己来。问：“木头。你说我会不会也被传染上？要是感染了，会怎么样？我看新闻报道里面，死亡率很高的……”

叶之然只能不断地宽慰她，然后说道：“我和叶老、岳母那里也报告一下。等会负责居家隔离的工作人员上门。配发体温计等。我们家门口也有安排人值勤，总之，你不用担心。配合他们做就是了。”

“那你晚上住哪里啊？”

“我就住市委招待所，不用担心，老婆，你要乖一点啊。”

念悦在叶之然面前表现得很坚强，实际上内心也非常恐慌，挂断叶之然的电话后，立即打电话给叶青莲，等打通电话，尚未开口，就“哇”地一声哭出来。

叶青莲不知何故，忙问：“念悦，怎么回事？小叶呢？他欺负你呢？”

“青莲姐，我恐怕自己得‘**’了。”

叶青莲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体温很高吗？有没有咳嗽？还有什么症状？小叶呢？赶紧去医院查啊！”

“不是这么回事……”她抽泣着说：“前天有个羊肉店的老板娘给我送羊肉来，我还请她在家里坐了一会，她今天查出得‘**’了，木头刚才打电话回来，要对我进行居家隔离。”

叶青莲稍感放心，忙问：“羊肉店的老板娘送羊肉来？你请她进屋了？有没有其他接触？”

“有啊，我不是吃了她送的羊肉吗？”

叶青莲又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念悦，说道：“没事，她送羊肉，羊肉都是高温烧过的，应该没事。再说她开店的，要是有事，那有事的人多了去了。你不用怕，居家隔离是一种保护措施，我等会问问小叶究竟怎么回事。”

“可是，青莲姐，我害怕啊！”

“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吗？有没有咳嗽？有没有发烧？”

“没有……咳咳咳……”念悦刚说了一句没有，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剧烈咳嗽起来。

电话那头的叶青莲急了，忙说道：“念悦，不行啊，你得去医院检查，等等，我打电话给小叶，他怎么回事？自己老婆生了病，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也不听念悦说什么了，急急忙忙挂断电话，立即拨打叶之然的手机。连打了几次，却都是忙音，把她气得连骂了几句，赶紧找出电话本，用内部红色电话打进去。

叶之然其实在和岳母通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告诉岳母。叶青丽是医生，深知这个病的危险，一听念悦和“**”病人有过接触，心里虽然慌乱，但站在医生的角度还是比较冷静，仔细问了问念悦和羊肉店老板娘的接触过程，特别问了羊肉怎么交到念悦手中的，吃之前有没有加热，她有没有用过家里的厕所等。

叶之然将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岳母。

叶青丽说道：“小叶，你让念悦每天多测几次体温，应该问题不大，我打电话问问他详细情况。”

这时候，红色电话响了起来，叶之然挂断岳母的电话，接起那部电话，就听到叶青莲的责备：“小叶，你怎么回事？我连打几次电话，你都占线？知不知道念悦现在很危险？”

叶之然又是一惊，忙说：“我刚在和岳母通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她，念悦怎么了？”

“我刚和她通电话，电话那头，念悦连声咳嗽，还在哭……”

叶之然慌乱地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我刚才和她通电话还好好的，青莲姐，那我挂电话了，得赶紧回去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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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节疫情有扩大趋势

作为秘书，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是基本素质，张惠民在得知张念悦和“**”患者有过较密切的接触时，也在手心替叶之然捏把汗。

听到市委书~记焦急地关照他备车，他立即打电话给刘大成。

下楼。

刘大成已经将车停在市委大楼的门口。两人上了车，张惠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说道：“大成，叶书~记要回家看看嫂子，快走。”

因为丁老的缘故，叶之然从不把张惠民当作普通工作人员看待，而特行独立的丁文涤认真时也称他为哥。所以，张惠民也顺着这个叫法。倒不是他脸皮厚或者会顺杆子爬，实情是叶之然让他如此。当然，有外人的时候，张惠民还是一律用官称。

车子开到叶之然的别墅门口，已经有戴着防护口罩，身穿全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市委书~记家门口做消毒工作。

叶之然下车。门口执勤的工作人员认识市委书~记，壮着胆子说道：“叶书~记，根据要求，您的家暂时被监控了，包括您在内，都不能进入别墅。”

叶之然点点头，道：“我来了解家属的情况。”

张念悦已经发现叶之然赶了回来，戴上工作人员发给她的口罩，打开窗子说道：“木头，我没事，你不用进来。”

看着念悦戴着口罩，有些无助地站在窗口，叶之然一阵心酸，问：“你测过体温吗？”

“刚测过。36.9度，很正常。”

“青莲姐说你刚才连声咳嗽，怎么回事？”

念悦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没事的，刚才是我自己有些紧张了。”

“唔，阿姨呢？”

“我已经打发阿姨回家了。”

理论上，如果念悦感染了“**”，那么住在他们家的阿姨、叶之然、还有市委招待所的服务员叶小云都有可能被感染；进一步推论，如果他们三人被感染，那么这三人接触过的人也都有可能感染。这样层层推论下去。需要隔离的人数过于庞大，因此，目前的隔离措施仅限于患者本人以及直接与患者接触过的人，其余人属于重点注意的对象。不需要实行隔离。

叶之然指指一墙之隔的市委招待所。说道：“我这几天就住在原来的那间房间。我们多通电话，二周很快过去的，晚上。我们也可以通过视频聊天。”

念悦在得知老板娘感染**后，已经连打了几个电话。和叶青莲、叶老以及母亲都聊过一阵，这会儿心情已经大为放松，说道：“木头，妈妈说过两天来绍安陪我。”

“嗯？可这段时间不能和你直接接触啊？”

“我也这样说了。不过，妈妈担心我孤单，说可以每天在家门口陪我说说话。有什么事也可以就近照顾。她还想给我做饭，让工作人员送进来。”

这样说了一会话，叶之然见妻子心情已经大为好转，才离开小区回办公室。

抗击“**”工作全面铺开之后，工作非常繁忙，“抗非”成了市委市政府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各部门都围绕抗击“**”在运转。

叶之然回到办公室，市委宣传部长张卫刚就过来汇报工作。

张卫刚是和刘德、钟志山同一时间调到绍安市担任市委常委的，任职五个月来，逐渐认识到市委书~记叶之然的掌控力。特别是叶之然轻而易举地粉碎以市委副书~记洪白树为首的利益集团的政治图谋，将一个看起来诡谲的局面彻底翻盘，获得高层的赞许和认可，更让张卫刚意识到在绍安市和叶书~记对着干决没有好下场，他恭敬地说道：“叶书~记，我来汇报市委宣传部抗击**的工作安排。”

“唔，为刚部长，请坐下说话。”叶之然不习惯板着脸和人说话，走上仕途之后，他从不在部下面前端架子。

张卫刚坐得身板笔直，说道：“之然书~记，市委宣传部提出的抗击**口号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科学防治，战胜**’；决定紧急组织人力进行抗击**、战胜**的科普宣传；通过散发宣传资料、张贴抗击**宣传标语、在电视台、报纸发布公益广告等形式，做到家喻户晓，使科学防治**的方法深入每个家庭；关注抗击**中涌现的先进人物和先进集体，开展进行表彰，评选工作。您看是否妥当？”

叶之然深知舆论导向的重要性，掌握了舆论，就掌握了主动。在华夏国这样人口密度特别高，人口众多的国家更是如此。

“唔，为刚部长，市委宣传部在抗击**方面总体考虑比较细致，措施得力，我表示赞同。但还要突出一点，对全市干部群众在抗非中的表现，好的要奖励，坏的要惩罚，有奖有罚才能充分调动积极性。”

张伟刚深表钦佩地说道：“之然书~记考虑得比我全面，我回去后立即加上这一条，在宣传工作中加以贯彻。”

“市委市政府在这场抗击**的战役中一直强调‘责任’两字，每级政府和职能部门都要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在区政府，区委书~记是第一责任人，在乡政府，乡党委书~记就是第一责任人，在学校，校长是第一责任人，以此类推。出了差错，市委市政府会首先追究第一责任人的领导责任。这次是要动真格的，行政处罚、党纪处理、直至开除公职，决不会手软。”

张卫刚认真地说道：“明白，市委宣传部今天就把您的这个指示传达下去，再次强调责任问题。”

责任问题在全市干部大会上就已经着重讲了一次，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多讲责任决不是形式主义，而是确有必要。

每个部门、每个单位都有一把手担当第一责任人，才能引起充分注意，这在以前任何一次重大活动中都已经得到验证。在这片土地上，一把手就是纲，纲举目张，工作才能深入贯彻下去，执行的时候才会起到最大效果。

张卫刚走了之后，沈荣来汇报羊肉店的紧急处置办法。

羊肉店的所有员工实行居家隔离势在必行，但有个问题需要解决，店里雇佣了三个外来打工人员，以前都是住在店里的，听说老板娘得了**，坚决不肯再住在店里。

沈荣汇报道：“领导小组办公室准备将这三人安排到城南的东湖宾馆，每个人一个标准间，在他们的对门，安排值勤人员入住，书~记有什么指示？”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最好找到一个地方，可以隔断和外界联系，只要看住总门，他们就走不出。这次hk淘大花园**大面积扩散的事例告诉我们，病毒可能通过下水道、排粪管传播，所以，安排在对外营业的宾馆并不合适。”

沈荣执行叶之然的思想一向很坚决彻底，立即说道：“明白了，这样的话我立即去安排新的地址，不仅通道隔断，而且水管、厕所全部独用，不和外界相连。”又道：“可以的话，我找个能隔断的小办公楼，临时成为居家隔离的场所。”

“很好，你去安排吧。”

“对了，念悦怎么样？那个羊肉店的老板娘真多事！”沈荣愤愤不平地说道。

叶之然摆摆手，道：“这怎么能怪老板娘？你不用管这事。”

这样过了两天，绍安的“抗非”压力却进一步加大。

……卫生局报告，羊肉店的老板也出现了高烧、咳嗽症状，胸透之后发现有阴影，和**症状高度吻合。考虑到他家已经有人被感染，染上“**”的结论几乎板上钉钉。

这样一来，截止目前，长江省总共发现的三个“**”病例全部发生在绍安。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压力陡然加大。

消息一传出，绍安市各商场、街道立即显得空空荡荡。

问题来了，他家夫妻两人全部被隔离治疗，剩下一个居家隔离的一年级小女孩怎么办？从各种情况分析，小女孩被感染上“**”病毒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她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领导小组紧急开会。市卫生局局长马宏奎建议：“我觉得按照小女孩的实际情况，安排她到定点医院进行隔离最为妥当。当然，她目前不是病人，我们可以适当地进行变通。在其中一间病房添上电视机、装上电话等，让她可以每天看看电视，和老师、亲戚通通电话等。安排在医院，也方便照料她的生活。”

王静语点头说道：“我觉得这个安排比较妥当。一方面可以照料她的生活，一方面可以有效控制潜在的传播途径。当然，她不是病人，不能和其他三位**病人安排在同一楼层，必须切断交叉感染的可能性。”

叶之然也认为在目前情况下，这是一个最妥当的解决办法，说道：“我也同意这个方案。不过，目前的情况下，不要让王佳燕知道她丈夫也已经被感染。这样会增加她的恐慌和担忧，对控制她的病情不利。”

马宏奎点头说道：“明白，我会要求传染病医院的所有医护人员暂时封锁这个消息。从目前的情况看，王佳燕和张兰的病情都比较稳定，没有用呼吸机、高压氧舱等设备，证明‘达菲’还是有一定疗效的。”

然后，第二天上午，叶之然忽然得到一个更加心惊肉跳的消息，念悦的身体出状况了，出现阵发性的呕吐，难受，乏力等状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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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节念悦怀孕了

()这天，张念悦刚吃完早饭，就感到一阵恶心，乏力，算算rì子，是和老板娘接触之后的第六天。网上介绍，“**”病毒最常见的潜伏期是二到七天。念悦不由地心慌意乱，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意志力变得薄弱，何况是念悦这样的娇弱女子？她越是这样担心，越感觉身体不对劲，连忙打电话给叶之然和母亲。

叶青丽是昨天下午到绍安的，住在市委招待所。这天，早上起来后，她给念悦买了早点，转交给监护人员，然后去菜场买菜，接到念悦的电话，急忙赶回。

……另一边，叶之然到办公室后就召见市委秘书长沈荣，听取抗击“**”方面的工作汇报。这段时间，全市的“抗非”工作rì常事务都由“抗非”领导小组办公室处理，绍安市抗击“**”工作事无巨细沈荣全部清楚。

因为市委书~记的爱人也被隔离了起来，沈荣更感觉肩上的担子沉重。他汇报道：“羊肉店这几天吃过饭的人大部分已经找到，公安局、派出所和街道付出了大量努力，还有，这么多人能够顺利找到主要依靠吃客相互提供线索。常来羊肉店的吃客相互之间都认识，顺藤摸瓜，目前已经找到了二百十六人。这些人现在都接受居家隔离，尚未发现发热现象。”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秘书长，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得到叶之然的表扬，沈荣顿感全身骨头轻了三两，胖乎乎的脸上肉都在打颤。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下午，长江省抗击‘**’办公室领导小组副组长，省纪委书~记冷雄飞同志来我市指导工作，你检查一下接待工作是否已经到位？”

就在这时。念悦的电话打了进来：“木头，我今天感觉身体不对劲。”

叶之然听到爱妻语带哭声，顿时高度紧张，问：“测过体温吗？多少度？”

“**”病人无一例外都发高烧，所以，体温是衡量有没有染上“**”的最重要指标。体温高于38度的不一定都是“**”病人。但是，体温低于38度的决不会感染上“**”。

“我刚测过体温，体温是正常的。”

叶之然悬在半空的心落地，问：“那你有些什么不舒服？”

“我吃了早饭之后呕吐了两次，感到全身乏力。”

“其他有什么不正常的？有没有咳嗽？感觉呼吸不舒服？”

“这个倒是没有。”

“和妈打过电话吗？”

“打过了，她在回来的路上。”

“念悦。根据你描述的症状，不像是‘**’，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回家一次。”

叶之然结婚之后，和妻子这样子近在咫尺却不能相守还是第一次。他是知道念悦内心柔弱一面的，念悦看起来什么事都很放得开，有时候风轻云淡得令人惊奇。甚至很逆天地允许黄瑜雯和他分享爱人，但她其实远远没有黄瑜雯坚强，和马艳丽更不能相比。

这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女子，很享受和叶之然相依相偎的厮守生活，这几天一个人被关在家里，虽然不断有人来陪她说话，王静语、陶小娥、沈荣的妻子等等，不缺关心的人和借这个机会来拍马屁的人，给她捎来的东西也堆积如山，但到了晚上。一个人孤零零地睡在床上，还是让她感觉莫名的心酸。

此时，听到叶之然体贴的关怀之语，又觉得自己有点敏感过度。

“木头，你不用回来的。妈妈快到了。”

“我不回来看看你也不放心啊，就这样，我现在就出来。”

这让念悦感觉到丈夫的怜爱，便“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叶之然回到小区时，岳母叶青丽已经念悦聊了一阵子，见叶之然匆忙地赶来，笑道：“小叶，念悦没什么事。”

“啊？她刚才打电话说又是呕吐又是乏力，究竟怎么回事？”

叶青丽是医生，chūn节前刚退休，经验丰富，笑道：“我刚才仔细问过她了，有点像是怀孕的征兆，我准备去买几张试纸，让她做个试验。”

叶之然一愣，随即喜动颜sè，问：“妈，真的吗？”

念悦的生育问题是父母的一块心病，去年，母女两人去美国治疗不孕不育，接受美国生育专家一个月的治疗，美国医生认为疗效显著，怀孕几率至少达到70%以上，但念悦归国后转眼又是半年过去，却毫无反应，这让母女两人都感觉闹心，没想到现在有了怀孕的征兆。

大悲大喜只在一个瞬间完成扭转。

叶之然忙说：“我问问念悦情况。”

叶青丽指着地上的隔离线，笑道：“你别越线，还是打电话问。”

叶之然的这套别墅是dúlì别墅，念悦居家隔离后，工作人员穿着防护服在他家四周消毒，喷了浓浓的过氧乙酸，又沿着别墅画线，禁止其他人进入这个区域，将念悦画地为牢，关在里面，只能和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接触，吃的用的都有穿防护服的值勤人员送进去，垃圾全部装入专用口袋里消毒，然后销毁。这样子离开很远的距离隔空说话，其实非常吃力，远不如打电话方便。

叶之然便拿出手机打给念悦，两人透过窗玻璃注视对方，通过无线电波进行交流。

“木头，妈妈说我可能怀孕了。”先前还悲悲切切的念悦这时候喜悦无比。

“嗯，妈和我说过了，她要去买试纸。为了减少‘**’传播可能xìng，暂时不做尿检，再过一周等你zìyóu了再去做。”

“木头，我现在心情好复杂，要是真的怀上了宝宝，可又染上了‘**’怎么办？”

叶之然这时候心情已不像初闻老板娘患上“**”时那么紧张，毕竟已经是第六天了，念悦毫无发烧迹象，再过一天就是第七天，最危险的阶段就过去了。再说，老板娘夫妻两个都患上“**”，但八岁大的女儿却至今活蹦乱跳，毫无染病迹象，也让他对“**”有了新的认识，似乎传染xìng没传说中那么可怕。

在绍安市，他是抗击“**”领导小组组长，在家里，他也在和抗击“**”做斗争，对胜利充满信心。

“老婆，你不用想这么多，这几天注意自己的身体，为了宝宝，要多吃多睡。”

念悦笑了起来，又有些忧郁地说道：“会长很胖的。”

“不怕，胖了我也喜欢。”

念悦“嗤嗤”笑了起来，道：“木头，你不是说今天有省委大领导来检查抗击‘**’工作吗？你回去，我已经没事了。”

“好，那我回去上班，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即打我电话，知道吗？”

“嗯啊，你走。”

看着叶之然向她挥手，念悦也在屋子里向他挥手，然后目送丈夫钻进小车离开，她哼着歌曲开始给黄瑜雯打电话。

黄瑜雯的预产期在五月初，她以前有个心愿，就是要在瑜雯生孩子前怀孕，现在眼看梦想成真，第一个可以分享这份喜悦的，无疑就是远在英国的黄瑜雯。

拨通电话后，念悦兴奋地问：“瑜雯，你快和我说说，你第一次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有什么生理反应？”

“啊？念悦姐，你怀孕了？”黄瑜雯欣喜地问。

念悦居家隔离之后，每天和黄瑜雯通电话，以缓解自己的压力。黄瑜雯第一次知道这个情况时，很为她担心，想到枫哥紧急安排她和马艳丽逃出hK，如果让念悦患上了“**”，现实未免太过残酷。这时候意外地听到念悦可能怀孕的消息，大感惊喜。

“还不知道呢，我今天吃过早餐之后，忍不住反胃，吐又吐不出来，一会儿干呕，一会儿干呕的，又感觉乏力，有点像chūn困那个样子。”

“啊！念悦姐，我那时也是这样的，你得赶紧去做个尿液检查啊。”

“我在居家隔离期，不方便啊。而且，‘**’可能会通过尿液传播的，妈妈说去买一些试纸回来，让我自己做检查，一样有效的。”

“好啊，那你有了好消息立即告诉我。”

“嗯，知道的，你看我还没确认呢，就巴结地给你打电话。”

黄瑜雯又有些担心地说道：“念悦姐，你关在家里有许多不方便呢，要是真的怀孕了，没人照顾怎么行？”

“不怕，再过一周就zìyóu了。”

“也是啊，你自己千万要小心，特别是洗澡的时候，枫哥不在身边，注意不能摔跤，你以前有过流产史，这次一定要注意保胎。”

“嗯，我知道的，今天开始，我要注意保护自己。”

不一会，叶青丽买来了试纸，让工作人员递进去，然后在电话中告诉念悦怎么做试验。

念悦依计而行，小便之后，看着试纸颜sè慢慢变红，这一下，忍不住在卫生间尖叫一声，满腔的喜悦浓得化都化不开，忙打电话给母亲汇报成果。

然后，又打电话给叶之然。

叶之然接到妻子的报喜电话，兴奋之后，这个一贯的无神论者却忍不住双手合什，暗暗祈祷，请求菩萨保佑爱妻平安度过二周的隔离期。(未完待续。m.阅读。)RT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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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节省纪委书记莅临指导

省纪委书~记冷雄飞轻车简从来到绍安。

作为长江省抗击“**”领导小组副组长，他负有监察全省领导干部在抗击“**”工作中态度和表现的重任，此刻亲临绍安市检查绍安市抗击“**”的各项措施及落实情况，自然是因为绍安市已经成为长江省抗击“**”的重点区域。

在长江省，目前发现的四个“**”病例，三个在绍安市，一个在静海市。绍安市成为省委省政府领导最关注的地区自在意中。道军书~记办公室的全省抗击“**”地图上，绍安市已经被涂上了鲜红的颜色，表示这个地区已经成为全省最危险最需要重点关注的地区。特别是绍安市科伦路上的羊肉店接连发生店主感染事件，更引起省领导的高度警惕。

羊肉店因为生意红火，顾客盈门，加大了“**”传播途径。在发现老板娘感染“**”后，虽然绍安市立即关闭了羊肉店，抽调大量人力调查前几天曾经在羊肉店吃过饭的人员情况，但潜在的风险非常大，随时可能再次发现新病例，存在大范围扩散的可能。

绍安市委会议室。

冷雄飞书~记面色凝重，听完叶之然的情况汇报后，严肃地说道：“之然同志刚才对绍安市抗击‘**’的形势和各项部署作了全面汇报，总体而言，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反应是非常及时的，各项部署也很到位。但是……”

冷书~记缓缓扫视一圈会议室。脸色更见严峻，道：“绍安市的抗非形势不容乐观，已经存在大面积爆发的可能。同志们，绍安市的‘**’形势如果控制不住，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就没有保障，会给绍安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和经济损失，并拖累绍安经济发展，省委是要严厉追责的，在座各位的政治生命随时面临结束的可能，这决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摆在你们面前的客观现实。”

省纪委书~记冷雄飞已经在长江省任职多年。陈成强担任长江省委书~记的时候，他就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他在纪委战线上威名素著，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形象已经深入长江省各官员心中，因此。在官员心目中很有威望。这番话一说。会议室内的绍安市领导个个低下脑袋。心下惴惴不安。

“……第一位‘**’病人张兰是因为和京城来的姐妹一起扫墓而染上‘**’的，这个情况为什么没有及时掌握？说明我们的工作中还存在漏洞！要是早点了解这个情况，把张兰等家属隔离起来或者限制活动。就没有羊肉店店主夫妻两人都被感染的后果发生，绍安的抗非形势就没有现在这样危险。我建议绍安市委市政府进一步提高风险等级，一方面加强对出差归来人员、打工返乡人员的监控，进行居家隔离措施，切断可能存在的传染源；另一方面要进一步加强对羊肉店员工、吃客的隔离措施，这些人的紧密接触者也要每天报告体温，这样方可减少管理漏洞，把风险降到最低。”

冷雄飞作为省纪委书~记，工作切入点偏重于加强干部队伍的管理和监察，他继续说道：“省委省政府通过了一项决策，凡是在抗击‘**’工作中存在擅离工作岗位，逃离抗非工作第一线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医务工作者，还是领导干部或者辅助人员，一律开除公职。对抗非工作中领导不力，使抗非形势不断恶化的干部，省委将根据情况尽心记过、降级、撤职等严厉处分……”

开完会，冷雄飞书~记又找叶之然、王静语谈话，对绍安市两位最高领导进行敲打。

绍安市传染病医院。

因为连续发现了三位“**”患者，长江省多位肺科专家被抽调到了这里进行救治，讨论病情、病理分析、借鉴京城、广粤省和hk的治疗经验，对王佳燕等三位患者进行救治。

羊肉店老板娘王佳燕被收治进医院已经是第四天了，仍没有从惶恐无助中解脱出来，她的病情总体来说不算严重，病情比第一位患者张兰稍轻。而最后一位被收进医院的羊肉店老板陆民病情却最重，收进医院当天夜里就发生呼吸困难，上了呼吸机。

为了防止交叉感染，每个病人一间病房，而且，病人的活动被限制在自己的病房内，所以王佳燕并不知道她的丈夫陆民就在她病房的隔壁，而她的女儿也在楼下的病房被隔离观察。

这天，这位一向娇柔温婉的女子躺在病床上可怜巴巴地问护士：“小姐，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和家里人联系一下？”

护士自然清楚她家的情况，为了避免让她知道家庭情况后造成情绪波动，卫生局领导和医院领导专门开会作了规定，不允许任何人把详情告诉王佳燕。

护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按照规定，病人是不能打电话的。”

“可我想了解一下女儿的情况，这总可以吧？”

“真的对不起啊，我没这个权利的。”

“那你能不能向领导请示一下？我和市委叶书~记很熟悉的，我进来的时候，叶书~记还和我通过话。”

抽调到定点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是思想觉悟高、服务态度好的优秀医护工作者，护士便微笑道：“我请示一下领导，不过，你想和家人通电话恐怕不行。”

老板娘被收进医院之后，绍安市委市政府领导多次作过指示，要抽调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物进行治疗。而且，老板娘因为上过市委书~记的家门，导致市委书~记夫人被隔离观察，这些情况，医院领导清楚。

听到护士转述的内容之后，医院领导穿上防护服，戴上专用防护口罩来到病房，对王佳燕说道：“你想了解家人的情况，这个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现在是病人，必须静心休养，不宜过分关心家人情况。你的家人现在仍处于隔离观察期间，按照规定，需要隔离二周，所以，你现在不能和他们联系。但他们目前情况稳定，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及时通报给你的。”

“他们被隔离了，是不是情况很严重？”

“和‘**’患者直接接触过的人都必须隔离观察二周，叶书~记的爱人因为和你接触过，目前也在隔离观察中，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王佳燕稍稍心安，问：“领导，那我还要等十天才能和家人联系吗？”

“对！这段时间，你必须精心修养，争取十天后病情彻底好转，这样，不仅通电话，而且可以出院和家人团聚。”

“我的病能治好吗？”

“能，‘**’没传说中那么可怕，目前，国内已经有多个‘**’患者治愈出院。你的情况又不是很严重，完全可以树立信心，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出院。还要告诉你，叶书~记非常关心你的情况，规定医院必须每天将你的病情变化报告给他。他也经常打电话来了解，知道你的病情控制得比较好，他很欣慰。”

病中的人内心非常脆弱，特别是这种未知的疾病，面临着死亡的直接威胁，王佳燕听到市委书~记叶之然非常关心她的情况，每天了解她的病情时，心情不由地大为好转。

像她这样的普通百姓，和市委书~记之间，存在巨大的认知落差。但因为叶之然常去羊肉店吃饭，又让她感觉存在一种私人友谊。她对这个位高权重又帅气无比的市委书~记存在着盲目的信任。这时候听到叶书~记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很关心自己的病情，感觉生存的可能性大增。

在百姓眼里，有最高领导的充分关心，势必会调集最好的人力资源和药物来救治，医护人员也不敢不尽心，治愈的希望自然大幅提升。

王佳燕一时间双眸发光，说道：“领导，替我转告叶书~记，我真的非常感谢他的关心，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出院，也请他关心一下我的女儿。”

“好的，你安心养病吧，我会转告叶书~记的。”

这天，叶之然向省纪委书~记汇报完工作，又陪同他抽查软件产业园的抗击“**”措施，开车到达软件产业园，园区拉起了警戒线，进入园区的门口都有保安执勤，警卫对冷雄飞、叶之然等人都进行了登记和体温检测，才放他们入园。冷雄飞点点头，对叶之然说道：“绍安市的抗击‘**’工作做得还是很细致的，这次，绍安发现三人感染‘**’，不是因为你们的工作做得比其他地市差，而是有特殊的原因，这一点，省委是清楚的，你不用太担心。”

先前无论是开会还是和叶之然、王静语谈话，冷雄飞都板着脸大谈责任问题，打一下、撸一把，向来是领导树立威信又拉拢人心的不二法门，这时候，冷书~记自然要适当减轻叶之然的压力，换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领导艺术。

“谢谢冷书~记能理解绍安的实际情况。”

“你爱人还在隔离观察期，她的情况还好吧？”

叶之然知道念悦怀孕之后，患得患失之心更重，这时候对爱妻的担心胜过前几天，毕竟只要过了明天，就过了最危险的潜伏期了。

他嘴里回答很好，心里却压力倍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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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节张思平的嘴皮子功夫

羊肉店老板娘夫妻同时染上“**”之后，绍安市党政领导如临大敌，特别在羊肉店老板陆民也被感染上“**”之后，疫情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形势确实很不利。省纪委书~记冷雄飞到达绍安的这一天，是二百多个和老板娘接触过的人员被隔离的第六天，按照目前统计的数据分析，“**”病毒潜伏期一般在二到七天，最长不超过二周，这样，只要再度过两天，这些密切接触者没有发现被感染，大规模爆发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这天，冷书~记检查完软件产业园的“抗非”工作，和叶之然坐车返回市委，在车子上说道：“之然同志，我今天不回省城，在绍安住一晚，如果明天情况稳定，到晚上再回去，这样，也可让道军书~记安心。”

叶之然心情沉重地作检讨：“雄飞书~记，作为绍安市委书~记，我没能事先预料到‘**’来势迅猛，在布控上存在漏洞，导致绍安市接连发现了三个**病例，给全省的‘抗非’工作拖了后腿，更让您和道军书~记牵肠挂肚，这是我在工作上的严重失职，我向您作深刻的检讨。”

奥迪车穿行于绍安的街道。

四月的绍安，大街小巷行人空空荡荡，让人恍惚间感觉来到了人口密度稀少的加拿大。可见这几天的绍安百姓自我保护意识强烈，尽量减少外出时间，以免感染这可怕的病毒。

冷雄飞实事求是地说道：“张兰家亲戚清明扫墓的时候。国务院尚未就全国的防治**工作作出全面部署，长江省委省政府也还没有充分重视此事，所以，不能责怪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总体而言，你们在发现第一个病例之后的反应是非常迅速的，措施也很到位。”

……冷雄飞对叶之然的关注始于顾松林去绍安市任市委书~记。那时候，为了配合顾松林的工作，省委决定调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叶之然到绍安市任职，当时的陈成强书~记、李逸风部长都对叶之然寄予厚望。才引起冷雄飞的关注。

果然。叶之然到绍安市任职之后，绍安市政府的工作很快风生水起，身为常务副市长的叶之然从整合绍安市酿酒业、纺织业着手，关停并转了一批国有企业。将绍安市酿酒厂整合。扶持了两三家具有行业竞争力的酒厂。并积极推动上市工作，其后，他提出在绍安市设立软件产业园。更是引起广泛注目。

这也罢了，叶之然善于抓经济，省里的领导大多有所耳闻。但他紧接着对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动手，其行云流水般的布局，娴熟高超的手腕，水到渠成的掌控局势能力，都让密切关注绍安局势发展的冷雄飞深感震惊。

叶之然的执政能力远超久在宦海沉浮的顾松林啊！

此后，冷雄飞因爱才惜才，在省委开会讨论的工作涉及叶之然时，一直站在支持叶之然的立场上。这次绍安市成为长江省抗击“**”工作的主战场，省委决定派冷雄飞亲临绍安坐镇指挥绍安市抗非工作，冷雄飞欣然前往。

……叶之然感激地说道：“谢谢雄飞书~记对绍安市委的一贯关怀和爱护，晚上我好好敬您一杯。”

冷雄飞虽然身为省纪委书~记，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假清高，在叶之然这样的爱将面前，表现得就比较亲切、随便，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去外面的饭店。我们就在市委招待所随便吃一点，人数不要多，你和王市长、刘德书~记、沈秘书长参加就可以了。”

晚上，几个人在市委小招吃饭。由于网上有传言，“**”病毒可能是由野生动物传染给人类的，请省纪委书~记吃饭的时候，野生动物自然不能上餐桌。沈荣得到叶之然指示之后，亲自到小招和招待所负责人商量菜单，要求菜肴少而精，以清淡原味为主，适当地多做几道海鲜。

刚刚坐定，却看见新上任的市委副书~记张思平似有意似无意地闯了进来，看到冷书~记和叶之然、王静语等人团团围坐在一张实木圆桌前，看上去就明显是装出来的一个愣怔，道：“冷书~记，您好。啊呀，您看看，市委招待不周啊！怎么让您在小招吃饭？”

原来，张思平书~记到绍安任职不久就发现，绍安市委市政府官员对他的尊敬远远没他想象中热切。

甫上任时，张思平自持是京城下来的干部，到了绍安这种小地方，无论识见还是官场上的“高层建筑”，都明显的高人一筹啊！而且，论身世，他也算得上红二代；论势力，他背靠候家，那是共和国数一数二的豪门大阀，没理由不引起重视。岂料非但没有出现四方“群豪”纷纷来投的局面，连大院里的普通干部都对他敬而远之，让他诧异莫名。

今天，省纪委书~记冷雄飞来到绍安指导抗击“**”工作，张思平很想表现一下个人能力，精心准备了工作汇报，没想到冷书~记根本不给他汇报的机会。抽时间和叶之然、王静语长谈，然后听取市纪委书~记刘德的汇报，这也罢了，省委领导到地上听取党政一把手汇报工作是常态；而冷雄飞是省纪委书~记，听取市纪委书~记的工作汇报，也属正常。但后来冷书~记又召见市委秘书长沈荣，听取他关于绍安抗击**的工作部署和动态，这让他未免有些耿耿于怀。他是绍安市委第三号人物啊！怎么省委领导到了地方后，就把他给忽略了呢？

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必然是叶之然对他进行封锁，故意这样安排。

可恨！可恼！

他这样关在办公室时，因为气恼连摔了两个茶杯，让才不久担任秘书的迟小峰心惊胆颤，巴巴结结地进来给他清扫茶杯“尸体”，甚至让他在递给张书~记新茶杯时都有些害怕，书~记会不会把杯具扔到他的脸上？

伴君如伴虎呐！

换完新的杯具，张思平书~记告诉迟小峰，别在外套间像个蜡烛一样点着不动，去了解一下冷书~记的动态！

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干部本就门可罗雀，偶尔扑腾几只“小鸟”进来，汇报的也都是芝麻小事，坐冷板凳的干部嘛，哪来什么正儿八经大事？所以，迟小峰这个秘书很清闲，清闲得让张思平看着蛋疼！

过了不久，迟小峰归来汇报，冷书~记今晚不走，就住在绍安。

张思平才精神稍振，感觉应该找得到汇报工作的机会。

左等右等，临下班都没人通知他陪省纪委书~记吃饭，张思平肥胖苍白的脸上隐隐泛起一丝黑线，又指派迟小峰去侦察冷书~记的动向。等知道冷书~记在叶书~记、王市长等人陪同下去市委小招时，张思平一阵风似地下楼，直奔市委小招，这才有了这次“偶遇”。

冷雄飞和叶之然几乎同时开口：“唔，张书~记，来，一起吃点便饭。”

虽然是圆桌，但是官员的天空充满了森严的等级和次序。冷雄飞书~记坐在圆桌北端的主位，他的左边是市委书~记叶之然，右边是市长王静语；叶之然的左边是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刘德，王静语的右边是秘书长沈荣。既然张思平要加入，按规矩，他应该坐在叶之然的左边。刘德便将座位往沈荣的方向移出一定的空间，让服务员在他和叶之然之间添加了一个座椅。

张思平入座之后，摇头晃脑地叹息道：“冷书~记，绍安市在抗非工作上领导不力，让您操心了。”

他是市委副书~记，作为市委主要负责人之一，说这句话其实不算僭越。只不过就像他和叶之然都穿着藏青色西装，里面也都穿一件白衬衫，但是，两人留给他人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他说这句话，给人的味道也不一样。

看了看叶之然这张帅气坚毅的脸庞，再看看张思平这张肥胖臃肿，眼珠子不停转动的虚伪脸庞，冷雄飞冷冷地说道：“都是为了长江省的抗非工作，有什么操心不操心的？”

张思平因为脸上肉多，即使脸红，没半个时辰也不会红到皮肤上，连连点头，赞道：“要是我们的领导干部都像冷书~记一样兢兢业业，冲在前头，长江省的抗非形势就不像现在这么严峻。”

京官的嘴皮子功夫厉害，那是几十年来的官场气氛磨练出来的，明面上称赞上级领导，暗地里贬低同级干部，在张思平嘴里，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张嘴即来，不需要打腹稿。

冷雄飞对付张思平这种眼高手低的干部小菜一碟，问：“张书~记，绍安市目前的抗击**任务繁重，你到绍安市委任职之后，都做了哪些工作？”

张思平端坐于桌前，拿出一副汇报工作的架势，说道：“冷书~记，我觉得抓任何工作，抓住领导干部这条总纲就事半功倍。我到绍安任职之后，特别重视干部队伍的教育问题，重视抓市委组织部的全面工作……”

冷雄飞最不喜这种夸夸其谈的务虚干部，打断他的话，问：“你具体做了哪些实际工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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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节虚伪得令人发指

()张思平这样的领导，做实际工作也许不行，汇报工作那是头头是道，即使酒店回来，半路上尿急到弄堂里撒尿，也可以总结为深入民间考察卫生工作。所以，虽然冷书~记语意冷漠，有不尿他这一壶之意，但他仍旧成竹在胸，认真说道：“冷书~记，我到绍安任职之后，已经找市委组织部副处级以上干部全部谈过心，着重强调了组织工作和组织原则。‘科学、准确、全面’这六个字是总结归纳组织工作的原则，也是做好全市干部工作的钥匙。党的几代领导人都在不同时期讲过干部的组织工作问题，比如mínzhǔ集中制原则，党的七大上提出，mínzhǔ集中制就是在mínzhǔ基础上的集中和集中领导下的mínzhǔ；党的十四大通过的党章规定，mínzhǔ集中制是mínzhǔ基础上的集中和集中领导下的mínzhǔ相结合。前者突出了集中，后者更注重mínzhǔ……”

他和叶之然这种历任繁艰的实事型领导不同，理论素养比较高，坐在办公室里每天研究党的相关理论，张口闭口都能讲出一大套理论，有根有据。

冷雄飞皱皱眉头，不得不再次打断张思平的汇报。

叶之然、王静语这样的干部，工作方法和他比较接近，谈什么事都比较对胃口，而张思平这样的领导和他就有些格格不入，特别是现在，他在问张思平在抗击**方面的工作。张思平却东拉西扯地谈什么干部工作。当然，如果任张思平zìyóu发挥下去，他很快就可以把组织工作和抗击**工作结合起来，可是这种纯属务虚的一套对解决实际工作往往隔靴搔痒，起不了多大作用。

他问道：“张书~记。绍安市抗击**工作全面铺开后，目前抽调了多少干部和医护工作者到第一线工作？”

“呃？抽调的干部总数，我这里没有具体统计数据，如果包括基层干部，应该上百人了？”

冷雄飞其实已经听沈荣汇报过详细情况，这时候为了教育张思平这样的干部。故意问：“秘书长，目前全市抽掉了多少名干部工作在抗非第一线？”

沈荣答道：“一共有二千三百多人。”

张思平咋舌道：“怎么抽掉了这么多人？”

沈荣的政治站队非常坚决，何况对张思平上任之后就四处伸手抓权，却不抓任何实际工作早有不满，在省纪委书~记面前自然乐见张思平出丑。不过，他的方法非常得体。不是明眼人看不出他在揭张思平的底。

他转脸恭敬地对张思平说道：“张书~记，抗击**是个很庞大的工程，每个单位都必须配备专职干部具体领导、实施各项措施，包括宣传‘抗非’相关知识；指导群众如何防止‘**’；负责每天测试体温、登记外单位联系工作的人员；在各主要道口、码头检查出入境人员；监控被隔离人员等。不仅繁琐，而且有一定的风险。所以，每条战线都有党员干部带头进行。这个数据还没包括兼职从事抗击**活动的干部。绍安全市和抗击**工作相关的干部数量远远不止这个数目。”

张思平心里发虚，脸上却浮起微笑。点头说道：“不错，秘书长兼任绍安市抗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对数据掌握得很全面，值得称赞。”

虚伪得令人发指。

冷雄飞毫不客气地说道：“张书~记，你到了绍安市任职，就必须全副身心地投入到绍安市的各项工作中。目前，抗击‘**’工作是各项工作的重点，体现zhèngfǔ在公共卫生事务方面奋起直追的态度，体现了zhèngfǔ的责任和对群众的爱护，你不能游离在这样重要的工作之外。对你树立威信没有好处。”

面对上级领导的批评，张思平深谙厚黑学原理，丝毫不见羞愧，连连点头，说道：“谢谢冷书~记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护。我在离京之前。候老也对我当面作过这样的指示。我准备在抗击‘**’工作取得阶段xìng胜利之后，立即去福成县、绍平县等地调研工作，深入到基层组织了解绍安市的干部队伍建设情况。在抗击‘**’工作方面，诚如冷书~记指示的这样，我应该充分发挥领导作用，指导全市的‘抗非’工作……昨天，我专门打电话请示大恒市委侯德来书~记，向他取经，吸取大恒市抗击‘**’的工作经验。目前来看，大恒市比绍安流动人口多，但大恒市总体情况比绍安乐观，目前仅发现了两例输入xìng‘**’病例，处于可控状态。”

冷雄飞听他不到两分钟时间，就接连提了候老、大恒市委、侯德来多次，可见，在他心里，候家和侯德来的重要xìng还要超过省委省zhèngfǔ。在长江省委领导面前，他这样子汇报思想，究竟是他不懂其中的道理？还是故意搬出候家这座大山，试图在省委领导引起重视？

冷雄飞分析，应该是后者的可能xìng高于前者。

他不悦地问道：“张书~记，你的眼睛里只有候家，没有长江省委省zhèngfǔ吗？”

张思平脸sè一变，忙说道：“不是的，冷书~记，我对长江省委省zhèngfǔ的各项决策是非常拥护的，绍安市委是省委领导下的地市级党委，全市干部都受省委省zhèngfǔ不容置疑的英明领导……”

冷雄飞冷哼一声，转脸对叶之然说道：“之然同志，省委将绍安市交到你的手上，是对你的充分信任和肯定。你不仅有责任领导全市坚持走正确的发展道路，全面领导绍安市委的工作，也有责任教育、培养班子里的每位干部，像张思平这样的新同志，要花些时间和jīng力进行耐心指导和批评。这样，他才会不断进步，不断成长。如果觉得有必要，可以安排他到省委党校来学习一段时间。对新同志要满腔热情地帮助啊！”

啪！

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思平脸上，让这个夸夸其谈自以为是的家伙火辣辣地生痛。

当着市委这么多领导的面抽脸。让他羞愤难当，这，这，这让他以后如何还能在这些人面前端架子？可对方是省纪委书~记，地位高出他不是一点半点，张思平不敢发泄出来。忍得满脸通红。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只听得市委秘书长沈荣这厮幸灾乐祸地说道：“啊呀。这头一盘菜就是脆皮rǔ鸽，这张皮烤得香脆红润，冷书~记、叶书~记、王市长、刘书~记，你们一起尝尝？”

次rì，这番话被小招的服务员悄悄传了出去，绍安官场很快给新来的市委副书~记张思平起了个绰号。叫做“脆皮rǔ鸽”。威信就此荡然无存。

……省纪委书~记冷雄飞是个闲不住的人，由于在绍安市多待了一天，次rì，在关注抗击“**”工作的同时，向叶之然通报了省纪委对洪白树、付辉、张云峰等人双规之后的大致情况。

这些人中间，洪白树和付辉都在双规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交代自己和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关系。据他们交代，新易公司通过权钱交易。在过去十年间，拿到的市政工程项目不计其数，大部分的钱被周山、杜正群、洪白树、张云峰、付辉、李善、李双河、怀辛岩等人瓜分，敛财无数，实际侵吞的钱财总数超过新易公司出纳彭秀兰知道的数字。张云峰和怀辛岩虽然被双规之后一直不肯交代罪行，但有了洪白树、付辉等人的交代，他们是否交代对整个案件而言已经无足轻重。

而此时，绍安市纪委根据主动向市纪委投案自首的官员所交代的内容，也已经基本上查清了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经济问题。市检察院根据这些内容对仍在服刑期的周峰进行突审，在大量证据面前。周峰终于放弃了抵抗，不得不交代实情。这样，包括顾武彬被杀的原因和细节全部暴露出检察院办案人员面前，检察院办案人员逐级向上汇报，市纪委和市公安局又根据这些内容。双规并抓捕了漏网的犯罪人员，绍安市官场的风气因此大变。

叶之然和刘德分别向省纪委书~记汇报了绍安市对新易工程建筑公司调查结果，虽然仅仅是初步调查结论，但各项数据还是令冷书~记暗暗心惊。

根据市纪委、市检察院的调查以及被调查人员相互举报，绍安市牵涉到新易公司经济问题的处级干部二十六人，科级干部三十八人。其中，处级干部有十九人属于自首，科级干部有二十五人自首。而这些自首的人员在时间上又分为三个层次，一是在案件侦破之前就主动自首的；二是在四月一rì市纪委规定的最后期限前自首的；还有的是在案件已经基本查清，看到自己已经暴露之后再向纪委和检察机关自首的人员。

冷雄飞问：“这三个时间段自首的干部分别有多少？”

刘德汇报道：“第一种情况比较少，处级干部只有两名，科级干部一名；第二阶段自首的最多，处级干部十八人，科级干部二十六人，占总数的68.75%；第三个阶段的干部占26.56%。”

冷雄飞点头说道：“对最后一种情况，这些干部必须全部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种情况，实际上这些人也是在知道省纪委、市纪委已经双规了新易公司经济案主要成员后才前来自首的，原则上也要追究刑事责任，具体的处理意见，请绍安市委、市纪委拿出初步意见，然后上报省纪委批准。”

叶之然沉声说道：“谢谢冷书~记，这样处理是对绍安市委、市纪委最大的保护，绍安市委将坚决执行您的指示jīng神。”(未完待续。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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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节马屁功夫（求正版订阅）

在叶之然心里，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经济问题能够彻底查清，省委、市委

【大年初四，南闲又要带着笔记本转战亲戚家中，向大家道声新年好！】

能够及时粉碎请愿书阴谋，盘小萍起到了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而且，她在案件查清之前就主动退出了所有非法所得，也应该从宽处理。所以，早前第一次向省委汇报请愿书事件时，叶之然就向省委作出担保，提出只对盘小萍进行纪律处分，仍保留她的市长职务。

这次，冷雄飞在处理完其他工作之后，就抽空找盘小萍谈话，对她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对她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并要求两年内，每半年向省纪委作一次书面的思想汇报。

盘小萍自然坚决服从。

然后，叶之然又代表市委正式和盘小萍谈话，谈话的内容除了批评、训诫，还包括勉励。

叶之然语重心长地说道：“……盘市长，我代表市委找你谈话，除了对你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还有表达市委市政府对你的信任之意。过去做了点错事不可怕，你能在关键时刻幡然悔悟，并帮助市委、市纪委及时查清问题，挫败本土干部小圈子的阴谋，用立功至伟来形容也不过分。绍安市经过这场艰苦、复杂的斗争，官场正气浩然，邪气荡然无存，对保证市委市政府领导全市干部群众建设绍安、发展绍安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放下心中的包袱。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该你管的事坚决去管，该你处理的问题大胆地去处理，我和静语市长都会做你坚强的后盾，会全力支持你搞好工作的。只要你认真地工作，为绍安的发展和百姓的福祉贡献力量，省委和绍安市人民都会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的，这次事件，不会影响到你将来的升迁。”

盘小萍本来就是个很会来事的女子，这时候自然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听叶之然说到最后，一方面是真的触动了心扉，一方面也有些做作，竟然像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市政府秘书长吴茵正巧到叶之然办公室交经济统计数据。听到市委书~记办公室传出女子肆无忌惮的哭声。好奇地问张惠民：“张秘书。谁在里面？”

张惠民知道吴茵是紧跟叶书~记的人，和叶书~记、沈秘书长交情深厚，笑笑。对她的态度自然不同，轻声告诉她：“盘市长。”

吴茵恍然大悟，对盘小萍这个女人增加了很深的认识，看来，这个女人是借机向叶书~记撒娇，表示追随之诚啊！

长见识了！

她将手里的资料交给张惠民，说道：“这是老板亟需的，麻烦你等会交给老板。”

她一贯自认是叶之然的亲信，在绍安，除了沈荣、章立人、王静语等寥寥数人，都及不上她和叶之然的渊源历史和亲近的私人关系，这时候发现盘小萍这样子做作，心里有一种被人偷学了技艺在叶书~记面前施展的感觉，恶心得不行，急忙离开市委办公大楼。

路上，迎面遇到匆匆赶回市委大楼的沈荣，叫住他问道：“沈荣，你什么事走得这样慌张？”

“唔，秘书长，你从书~记那里回来？”

吴茵点点头，然后撇嘴，说道：“我刚才被盘小萍恶心到了。”

“唔？怎么回事？”

“呵呵，我刚走到老板办公室，在外面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杀猪似的哀嚎，一问张秘书才知道，是盘小萍在老板面前表演。你说，她这是在表示忏悔还是在借机撒娇？”

“呃？还有这事？哈哈，你不用吃醋，她再怎么卖力，也远远及不上书~记对你的亲近态度。”

吴茵很狗屁地笑道：“那是，我们和老板之间的感情，那是十多年时间积累起来的，她一个绍安本土干部能和我们比？扔她十条马路毫不稀奇。”

沈荣乐呵呵笑道：“不过，盘市长最近确实立了一个大功，否则书~记都会被洪白树他们搞得很难堪，我们看在她这一点上，可以表现得大度一些。”

吴茵点点头，说道：“你还没回答急急忙忙地干什么事回来？”

“没啥大事，省纪委冷书~记需要几个数据，我特地跑了几个地方，回去给他汇报。”

“唔，那你忙吧……对了，今天是念悦被隔离第七天了吧？我晚上去看看她。”

沈荣点点头，说道：“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吧，书~记也过来搭伙的。”

“好的。”吴茵笑盈盈地点头，告辞而去。

……这天下午四点，全市最后一批体温数据汇总上来，包括二百多个被隔离人员在内，全市各单位汇总的数据，高温并符合“**”病症的疑似人员统计数据为零。这样，冷书~记终于可以放心地离去。

叶之然也非常高兴，因为这七天时间已过，念悦被感染“**”的可能性就大幅降低，再想到念悦终于再次怀孕，不知怎么的，颇有一种成功的喜悦。他能够猜想得出，念悦想必也非常高兴呢。

下班，处理完政务，他回到小区后先向念悦报到。

虽然仍旧要隔着窗玻璃远眺爱妻，但这样子面对面拿着手机通话，还是让叶之然和张念悦都感觉又有趣又好玩。

念悦美滋滋地说道：“木头，我今天体温仍旧正常，妈妈说，警报基本可以解除，剩下的一周时间不过是例行其事而已。”

“是的，不过你仍旧要每天坚持测体温，不能丝毫放松。”

“嗯啊，我知道的。刚才黄瑜雯打给我电话，她也很关心我的七天之期呢。”

黄瑜雯虽然每天和念悦通电话，但仍坚持执行不和他通话的禁令，这让他感觉到一种无能为力之感，问：“瑜雯预产期快到了，她的情况怎样？”

“她说一切都很正常，她妈妈和马艳丽都在英国陪她。对了，马艳丽怎么也去英国了？你让她去的？”

“唔，不是。马艳丽不是也居住在hk吗？可能是和瑜雯一起撤离的吧？她们两个关系似乎也可以的。”在念悦面前，马艳丽是一个不得不遮掩的秘密。

念悦不疑有他。毕竟马艳丽长期居住在hk，和叶之然没有见面的机会，久而久之，她已经在心底不再视她为“危险”分子，道：“木头，我现在感觉很奇妙呢，知道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在不断地成长，嘻嘻，感觉不再孤单了。晚上，我可以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

这种所谓的说话纯属心理暗示，满打满算，念悦怀孕的时间还不满两个月，小生命哪有什么听觉？

叶之然顺着念悦说道：“是啊，我家念悦这下子不孤单了，我真想进来抱抱你们娘俩。”

“嘻嘻，你就再等一个星期吧，很快的。”被隔离的张念悦反而安慰起叶之然来。

两个人隔着窗玻璃这样子娓娓絮语，叶青丽过来给念悦送饭，笑着打断叶之然，道：“小叶，你晚上在哪里吃饭？”

“妈，我去沈荣家吃饭，我们一起去吧？没关系的，沈荣一家和我们很熟的。”

叶青丽摇摇头，说道：“不用，市委招待所的叶小云已经给我准备了饭菜，这个女孩子非常不错，应对得体，懂得守规矩。”

“那好，我去沈荣家吃饭，吃完饭，再过来陪念悦聊会。”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过了四天。

这天，叶之然在软件研究所和苏三强博士讨论招聘软件高级人才的事宜。苏三强决心组建一个三百人规模的软件科研团队，对应聘人员的素质要求非常高，主要面对国外学成归来的软件专家和国内高端软件编程人员。叶之然主要从政策层面和硬件服务方面和苏博士进行探讨，确保他的招聘工作能顺利进行。

谈到一半，接到沈荣的电话：“书~记，羊肉店的老板陆民病情发生变化，‘**’症状明显加重，医院已经给他切开了气管，主治医生在电话里报告，他的肺部已经出现纤维化症状，病情很难得到有效控制。”

“向省抗击‘**’领导小组办公室汇报了吗？有没有其他可以控制病情的药物？赶紧请求省定点医院的支援。”

沈荣汇报：“已经向省定点医院请求支援了，不过，省定点医院的一半专家都在我市传染病医院参与研究治疗方案，恐怕难度很大。”

这样，又过了三天，就在羊肉店老板娘的女儿隔离时间已满的当天，绍安市出现第一例**“死亡”病例。这个结果自然立即汇报给省领导小组办公室。

沈荣又打电话请示：“书~记，羊肉店老板娘又向医院请求和家属通话，她说医院领导答应在她女儿隔离期满后，可以通话的，这件事怎么处理？”

叶之然沉吟片刻，觉得将老板娘丈夫的消息彻底瞒住不是办法，说道：“可以让她和女儿通一次话，然后告诉她，她女儿已经解除隔离观察了，但她丈夫目前已经确诊得了‘**’，在接受隔离治疗。”

沈荣沉声应道：“明白了，我立即通知医院，照此应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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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节念悦解除隔离

羊肉店的老板娘是傍晚时分给念悦送羊肉来的，这样的话，隔离结束的时间也定在这天傍晚。

念悦被关了整整十五天，笼中鸟的滋味尝过之后，格外享受自由的快乐。

这天，叶之然一下班就回到小区，家门外，工作人员正在清除屋外的隔离标志。感觉遭受了无尽委屈，同时又立下大功的念悦瞅见叶之然归来，快乐地飞了出来，旁若无人地搂住叶之然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嗒吧嗒”了两口。

屋子外看见的人嘴角噙笑，装作没看见，不过，这么大一块磁铁，引得他们时不时地偷窥一眼。

这两人当真称得上郎才女貌！

近三十**岁的叶之然正是男人一生中最具魅力的黄金年龄，不说市委书~记的光环，相貌堂堂玉树临风的模样即可倾倒一大片妙龄女郎；而三十五岁的念悦无论容貌还是身材仍然是那么的明艳动人，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再加上此时压抑不住的喜悦都写在美丽的脸庞上。

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在叶之然而言，要不是顾忌着市委书~记的身份，早把久未亲热的爱妻抱着进屋，此刻，只能微笑道：“老婆，我们先进屋。”

念悦“嗯啊”一声，一个转身，手臂挽住“木头”，娇憨道：“木头，你准备怎样犒劳我？”

岂料叶之然苦着脸道：“你刚刚怀孕，是不是不能碰头了啊？”

亲爱的男人第一句话就是想和她碰头。一点也不让念悦感觉唐突，反而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三十五岁的念悦本就在虎狼之年，以前，和叶之然两人几乎夜不虚度，为了怀孕从陶小娥那里取经之后，她才控制着节奏。但此时已经半个月没和叶之然同房，每天像电影里的人那样，隔窗凝望，一旦解禁。各种**澎湃汹涌。

念悦跃跃欲试。道：“要不，我们小心一些，应无大碍。”

叶青丽看着女儿女婿唧唧哝哝，仍如恋爱季节的小男女一样。瞧着也感觉欢喜。在屋里喊：“小叶回来了？你们先坐一会。今天要晚点开饭。”

要是知道女儿女婿一见面就在谈“碰头”问题，叶青丽的脸色也许就没有这么淡定从容了。

叶之然笑道：“妈，不要做很多菜。我们简单一些吧？”

岳母喜滋滋地说道：“今天不一样，要给念悦庆贺，一是解除染病危险，二是庆祝怀上了宝宝。”

“呵呵，这倒也是，辛苦妈了。”

在客厅沙发上入座，念悦急着要“献宝”，笑道：“木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从屋里拿了两件用绒线编织的小孩子衣服出来，道：“看看，这是我给宝宝编织的衣服。”

叶之然惊讶地说道：“行啊！张念悦，看你不出还这么手巧。”

念悦笑起来露出七八颗贝齿，明明很得意，却假装谦虚，道：“哪里哪里，就一般般啦。”

叶之然结婚之后还是第一次唤她全名，听起来不仅不觉得生疏，反而格外亲切，有一种浓浓的夸奖之意，这让念悦心满意足。

念悦并不擅长做家务事，结婚多年，大小姐脾气不改，这次母爱大爆发，破天荒地利用隔离时间编织小孩子毛衣，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完美，甚至可以用粗糙来形容，但叶之然不吝溢美之辞。这么夸奖了一句，见爱妻果然容光焕发，得意洋洋，忍不住又赞道：“老婆，你越来越厉害了。”

念悦眉毛弯成半圆，感觉这块陪伴身侧十多年的“朽木”终于开了窍，当即奖励他一个热吻。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黄瑜雯这样的女子也会对他倾心若斯，原来木头很会讨女人欢喜呢。

名义上，念悦这是第三次怀孕，但事实上，前二次怀孕都出了意外，称不上是真正的怀孕。

吃饭的时候，叶青丽开始指点他们两人怀孕期应该注意哪些事项，当着叶之然的面这么说，自然另有用意。

大约是看到他们两个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地亲热，有些担忧“年幼无知”的他们不知道克制。

吃完晚饭，王静语、章立人夫妻、沈荣夫妻、吴茵夫妻、张大彬夫妻、宋城夫妻都来家看望被围困了半个月的张念悦。

念悦抽个空将陶小娥拉进房间，当初陶小娥向她建议减少“碰头”次数，养精蓄锐，在排卵期行房，并注意保持一定的姿势，虽然念悦这次怀孕和陶小娥传授的经验不一定有直接关系，但她还是要感谢她的指点，让她分享喜悦。

“小娥姐，我可能怀孕了。”在房间里，念悦抑制不住笑意，这样告诉她。

“啊？真的？那要恭喜了！”陶小娥和念悦交往多年，在念悦的心里，她已经取代了章立人的前妻杨红梅的角色，两人私交颇密。

“小娥姐，我问你件事，怀孕之后还能不能同房？”

“前三个月肯定不行，行房容易造成流产，而且，你以前有过流产历史；预产期的前三个月也不行，容易引起早产。总之一定要克制。”

念悦茫然地说道：“哪怎么办？会不会忍不住？”

陶小娥见念悦问得可爱，笑道：“忍不住也得忍啊，你只要心里多想想肚子里的宝宝，大约就可以忍过去了。”

“喔。”念悦还有句话没问出去，自己忍忍也就算了，老公忍不住咋办？

“你去医院检查过吗？怀孕后要定期去医院检查宝宝发育情况的，这件事不能马虎。”

“嗯，明天妈妈陪我去做检查。”

……时间到了五月初。

全国的抗击“**”形势开始好转，每天新增的“**”病例和疑似病例数量开始拐头向下，预示着“抗非”成果开始逐步显现。

在绍安市，自老板娘等三个“**”病例发生之后，已经连续十几天没有新增病例。而且，第一位病人张兰和老板娘王佳燕的情况也有好转迹象。期间，医院为了缓解王佳燕的情绪，还让她女儿陆双双穿上防护服和王佳燕隔窗相望，见了一面。这让王佳燕彻底安心。

五月六日，叶之然一位熟悉的朋友——财友软件董事长王思成回到绍安。他的妻子在四月初出差到京城的时候染上了“**”，被直接收进了京城的定点医院，从此没有活着出来。因为她是染上传染病而亡，王思成甚至没有见到妻子的最后一面，只领到了她的骨灰盒。王家在苏省给王思成的妻子举办了丧礼。

回到绍安，他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来看叶之然。

在叶之然的办公室入座，叶之然先向他表示深深的歉意，王家办丧事，虽然没有邀请他前去，但从张念恒这里算起来，叶之然算得上是王家拐了弯的亲戚，理应前往吊唁。但这段时间正是绍安抗击“**”最关键的时间段，而且，张念悦也刚结束隔离，两人都没有去苏省。只有叶青丽赶了回去。

中年丧妻的王思成摇摇头，说道：“绍安的情况我很清楚，张念悦也才结束隔离吧？不用介意此事。令岳母来王家吊唁的时候把情况都说过了。”

“王总，财友软件什么时间在交易所挂牌交易？时间是否已经确定？”

财友软件ipo刚刚结束，累计发行a股4500万股，每股发行价18元，累计募集资金八亿，给财友软件的发展奠定了雄厚的资金基础。同时，财友软件也成为绍安软件园第一家公开上市的企业，具有特殊的意义。

“定于5月16日鸣锣上市，沪交所有个上市仪式，就是在登陆a股的当天，由当地领导或企业老板敲响交易所锣声。财友软件上市的锣声请你来敲响吧！”

叶之然算了算时间，说道：“王总，5月16日我可能去不了沪东，让静语市长和你一起敲锣吧。”

五月，叶之然为了推动软件产业园的发展，组织了一个国际软件技术交流会议，给美国、欧洲、印度等国发出了邀请，并邀请国内从事软件研究的众多学者、专家来绍安参加会议。由于国内正在发生“**”疫情，国外的学者届时有多少人能成行还是未知数。

而绍安市委市政府、产业园管委会都将这次会议看得很重，为了确保会议成功，还要求苏三强、张嘉义、许军杰、吴飞等人通过私人关系邀请美国的软件学者前来参加学术交流。

王思成点点头，道：“也好，王市长能拨冗出席，也是一样的。”苏省王家也是豪门，对京城发生的大事了如指掌，陈老收王静语为义女，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但也为王家知悉。

又问：“听说我们以前去吃羊肉的那家店，店老板夫妻两个都得了‘**’？而且已经死了一个？”

“是啊，那家店的老板故世了。老板娘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目前病情有好转迹象。”

王思成摇摇头，这次“**”来势汹汹，他自己的妻子都被病毒夺走了生命，对羊肉店老板夫妻两人同时感染“**”，倒不觉得如何意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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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节你若安好，就是晴天

【正月初五，是财神菩萨生日，国人传统的接财神日子，财神菩萨化身千千万万，生日那天无数人争相接回自己的家，呵呵！希望本书的读者人人都接到了其中一个化身。】

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发展，不仅关系到绍安市未来的城市定位和经济发展速度，也关系到长江省的布局和国家高科技发展战略，重要性、关键性其他城市无可取代。

由于市委书~记狠抓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产业园管委会所有领导干部都深感肩上的责任如泰山般沉重。

管委会主任宋如镜仕途坎坷，刚进入政坛的时候春风得意，年纪轻轻就成为绍安市诸周县副县长，但是因为城府不深，脾气过于耿介，不久就在绍安市官场沉沦，在副处级岗位上轮转近二十年始终得不到提拔，尝尽了世态炎凉。一直到叶之然入主绍安，才守得云开见月明。但他血液中的冲锋精神非但没有使他惜福惜缘，而且更加拼劲十足，照他的话说，此生就把这一百多斤交给叶书~记了，一句话，为了软件产业园发展，拼了！

此时的绍安软件产业园，园区内入驻企业数量快速增加，而且出现了百富勤网络科技公司和财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这样的国内龙头企业，带动了一批骨干企业的快速发展，园区经济指标跨越式提升；而软件研究所在苏三强博士加盟和一大批国内外软件精英纷纷来投之后，技术能力已经稳居国内第一的位置；产业园的第三极。软件培训学校也招聘到了很多高端人才和师资力量，正在向国家教委申请成为全日制高等软件专科院校。未来，将为绍安软件产业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备力量。

这天，叶之然从产业园开完会回到家中。念悦惋惜地告诉他，他家的保姆准备辞职不做了，原因是保姆的儿子刚生了孩子，她必须回家带孩子。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个保姆在他家前后做了四年多，去丽峰市的时候也跟着他家一起搬到丽峰，和念悦相处得不错，突然之间走了。一下子肯定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念悦因此有些不快乐。

叶之然笑道：“再找一个呗，这段时间让叶小云多做些事，这个女孩子做事认真，也是个可靠的人。”

叶青丽为了黄瑜雯的事对叶之然有些看法。最近一段时间不断地冷眼观察他和女儿之间是否真如念悦说的那样恩爱。她有些担心。女儿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其实和叶之然之间存在别扭。

不过，观察了近二周。甚至不惜晚上去听女儿的墙角，却发现他们两人真的毫无芥蒂，相处得亲密无间，不由地啧啧称奇。

这时候忍不住插话道：“保姆一定要严格把关，人要老实，会做事，而且不偷懒，这样的人其实不容易找到。”

叶之然给念悦和岳母各盛了一碗饭，点头说道：“妈说得对，保姆对一个家庭来说，不是小事情。除了妈说的这些基本要求，还得容易和人相处，对念悦的胃口，否则也不行。”

叶青丽接过女婿递过来的饭碗，皱着眉头说道：“事情也是不巧，念悦她爸感冒了，我明天得赶回苏省照料，她爸一向不注意吃药，我不盯着他不行。”

叶之然笑道：“妈，您尽管回去，多住一些时间也没关系，白天让叶小云多承担一些家务事，她做事稳当，不会出差错。晚上我尽量早些回家。明天就让沈荣去找保姆，沈荣在这方面也把得住关。”

次日，绍安市迎来第一位**出院病人，羊肉店老板娘王佳燕完全康复，经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可以出院。长江省电视台、绍安市电视台都对王佳燕顺利出院作了实况报道，彰显长江省抗击“**”工作已取得巨大成效。

出院时还喜气洋洋的王佳燕回到家中才知道，她的丈夫陆民已经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弃世。她那丈夫虽然为人木讷，但为人憨厚，又有一门祖传的手艺，是家里的顶梁柱。王佳燕哭得死去活来。

第二天晚上，叶之然回家时发现，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的王佳燕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正无助地向念悦诉苦。

身体还有些虚弱的老板娘不再是以前那个花枝招展的俊俏小媳妇模样，脸色有些病态的白，穿着一身孝服，更显得楚楚可怜。

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

因为穿着孝服的女子更显得纤弱和纯洁。

见到叶之然回家，王佳燕眼泪汪汪地哭出声来，道：“老板，我家男人走了，让我怎么办啊？”

随后是“哇”的一声娇啼。

王佳燕在染上“**”之后，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感觉能救她的人只有常到她店里吃羊肉的市委书~记叶之然。因此，隔离后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他，向他求助。后来，住院治疗期间，医生多次给她带话，说市委书~记叶之然非常关心她的治疗，嘱咐她安心养病。其实，叶之然也这样让医生带话给另一个病人张兰，目的就是鼓舞她们求生的勇气和希望。王佳燕却认为叶书~记对她格外关心，所以，心里面存着报恩的念头。孰料回到家中之后，迎头就是一击，乍闻噩耗，王佳燕有些无法接受事实之感。

情绪稍稍稳定之后，惶恐无助的她又想到了叶之然，感觉只有他才能帮助自己处理一大堆事情。所以，第二天晚上就来到了叶之然的家里。

市委书~记的家门没那么好进，王佳燕能进来自然已经说明了念悦的态度。叶之然问：“王佳燕，你目前存在哪些困难？”

泪眼婆娑的王佳燕老实不客气地说道：“很多事情都需要解决。我们一家的老房子在绍安县乡下，是租了房子住在市区的，但我女儿目前就读于籍宁区第一小学，回到乡下肯定会受影响。第二件事，羊肉店肯定开不下去了，需要把师傅和跑堂都遣散，把店面转租出去，要用很多钱，还要花精力去做这些事。我一个女人家，做这些事困难，陆家又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难啊。第三件事，我如果把羊肉店关了，又能做什么事情来养女儿？还要供她读书啊！”

呃？这种事本应该由她家里人帮她出谋划策解决的，老板娘却直接来找叶之然，这让叶之然既感到惊讶又有些难以拒绝。

念悦没叶之然想的这么复杂，道：“木头，这些都是小事，你帮王佳燕都解决了吧，她怪可怜的。”

王佳燕的这些事情，在普通百姓眼中是大事，但在张念悦眼中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念悦心肠本来就软，怀孕之后，母爱泛滥，对曾经让她关了本个月“禁闭”的老板娘非但没有怨恨，反而充满同情心。

“老板娘，你最高学历是什么？”

王佳燕有些羞涩地说道：“初中毕业。”

“你原来租的那套房子不想住下去了？”

“我当家的没了，再住在那里感觉心里别扭。”

叶之然点点头，老板娘毫无心理准备地迎来失去亲人的打击，睹物思情，不想再在老地方居住也属人之常情。

他沉吟道：“你以前做过什么工作？有哪些特长？”

王佳燕摇摇头说道：“我一直在店里帮忙，没做过其他事情。真要说会做什么事情，也不过是收拾收拾东西，招呼客人，算算每天收入支出……”

念悦忽然想起一件事，插嘴说道：“王佳燕，我家正缺一个保姆呢，你愿意到我家来做保姆吗？要是愿意的话，你和女儿可以住我家楼下，还有一个小房间可以给你女儿做作业，吃用都算我家里的，每个月给你……二千元工资好不好？”

叶之然一愣，转眼去看王佳燕，却见她连连点头，说道：“我当然愿意，工资少一点也没关系。”转脸看向叶之然，问：“老板，你要不要我？”

呃？

这事？

叶之然犹豫地看一眼满是希冀的老板娘，好是好，王佳燕做事肯定是可以让人放心的，而且她也算是比较熟悉的人，没有不安定因素，问题在于她太年轻了！三十左右的小寡妇在家做保姆，长得又挺有特点，腰肢纤细，身段惹火，别人会怎么想？

念悦见他犹豫，不解地问：“木头，怎么了？”

叶之然宛转地说道：“别的都好，就怕你妈妈不满意。”

妈妈会不满意？

念悦愣怔了一下，再一看老板娘对叶之然千依百顺的态度以及很拿得出手的身材，有些明白叶之然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这完全不是事情！王佳燕就算漂亮，能和她比？能和黄瑜雯比？即使和马艳丽相比也差了老大一截呢。何况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怕出什么妖蛾子。

念悦笑道：“没事，保姆嘛，主要是听我指挥的，是我的帮手。既然王佳燕不反对，就这样定了。”

王佳燕担心叶之然反对，忙不迭地说道：“好的，东家，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就来上班，只要一二天时间就可以了。”伸出芊芊玉指，比划了一下。

叶之然见念悦这么喜欢这个王佳燕，只得点一点头，说道：“这样吧，念悦怀孕了，这段时间你先留下来照顾她，等生完孩子，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再给你安排个工作。”

王佳燕忙摇头，说道：“合适的，合适的，我一定让张太太满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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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节保姆（求正版订阅）

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发展，不仅关系到绍安市未来的城市定位和经济发展速度，也关系到长江省的布局和国家高科技发展战略，重要性、关键性其他城市无可取代。

由于市委书~记狠抓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产业园管委会所有领导干部都深感肩上的责任如泰山般沉重。

管委会主任宋如镜仕途坎坷，刚进入政坛的时候春风得意，年纪轻轻就成为绍安市诸周县副县长，但是因为城府不深，脾气过于耿介，不久就在绍安市官场沉沦，在副处级岗位上轮转近二十年始终得不到提拔，尝尽了世态炎凉。一直到叶之然入主绍安，才守得云开见月明。但他血液中的冲锋精神非但没有使他惜福惜缘，而且更加拼劲十足，照他的话说，此生就把这一百多斤交给叶书~记了，一句话，为了软件产业园发展，拼了！

此时的绍安软件产业园，园区内入驻企业数量快速增加，而且出现了百富勤网络科技公司和财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这样的国内龙头企业，带动了一批骨干企业的快速发展，园区经济指标跨越式提升；而软件研究所在苏三强博士加盟和一大批国内外软件精英纷纷来投之后，技术能力已经稳居国内第一的位置；产业园的第三极，软件培训学校也招聘到了很多高端人才和师资力量，正在向国家教委申请成为全日制高等软件专科院校。未来，将为绍安软件产业提供源源不断的后备力量。

这天。叶之然从产业园开完会回到家中。念悦惋惜地告诉他，他家的保姆准备辞职不做了，原因是保姆的儿子刚生了孩子，她必须回家带孩子。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个保姆在他家前后做了四年多，去丽峰市的时候也跟着他家一起搬到丽峰，和念悦相处得不错，突然之间走了，一下子肯定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念悦因此有些不快乐。

叶之然笑道：“再找一个呗，这段时间让叶小云多做些事。这个女孩子做事认真。也是个可靠的人。”

叶青丽为了黄瑜雯的事对叶之然有些看法，最近一段时间不断地冷眼观察他和女儿之间是否真如念悦说的那样恩爱。她有些担心，女儿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其实和叶之然之间存在别扭。

不过。观察了近二周。甚至不惜晚上去听女儿的墙角，却发现他们两人真的毫无芥蒂，相处得亲密无间。不由地啧啧称奇。

这时候忍不住插话道：“保姆一定要严格把关，人要老实，会做事，而且不偷懒，这样的人其实不容易找到。”

叶之然给念悦和岳母各盛了一碗饭，点头说道：“妈说得对，保姆对一个家庭来说，不是小事情。除了妈说的这些基本要求，还得容易和人相处，对念悦的胃口，否则也不行。”

叶青丽接过女婿递过来的饭碗，皱着眉头说道：“事情也是不巧，念悦她爸感冒了，我明天得赶回苏省照料，她爸一向不注意吃药，我不盯着他不行。”

叶之然笑道：“妈，您尽管回去，多住一些时间也没关系，白天让叶小云多承担一些家务事，她做事稳当，不会出差错。晚上我尽量早些回家。明天就让沈荣去找保姆，沈荣在这方面也把得住关。”

次日，绍安市迎来第一位**出院病人，羊肉店老板娘王佳燕完全康复，经检查，身体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可以出院。长江省电视台、绍安市电视台都对王佳燕顺利出院作了实况报道，彰显长江省抗击“**”工作已取得巨大成效。

出院时还喜气洋洋的王佳燕回到家中才知道，她的丈夫陆民已经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弃世。她那丈夫虽然为人木讷，但为人憨厚，又有一门祖传的手艺，是家里的顶梁柱。王佳燕哭得死去活来。

第二天晚上，叶之然回家时发现，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的王佳燕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正无助地向念悦诉苦。

身体还有些虚弱的老板娘不再是以前那个花枝招展的俊俏小媳妇模样，脸色有些病态的白，穿着一身孝服，更显得楚楚可怜。

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

因为穿着孝服的女子更显得纤弱和纯洁。

见到叶之然回家，王佳燕眼泪汪汪地哭出声来，道：“老板，我家男人走了，让我怎么办啊？”

随后是“哇”的一声娇啼。

王佳燕在染上“**”之后，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感觉能救她的人只有常到她店里吃羊肉的市委书~记叶之然。因此，隔离后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他，向他求助。后来，住院治疗期间，医生多次给她带话，说市委书~记叶之然非常关心她的治疗，嘱咐她安心养病。其实，叶之然也这样让医生带话给另一个病人张兰，目的就是鼓舞她们求生的勇气和希望。王佳燕却认为叶书~记对她格外关心，所以，心里面存着报恩的念头。孰料回到家中之后，迎头就是一击，乍闻噩耗，王佳燕有些无法接受事实之感。

情绪稍稍稳定之后，惶恐无助的她又想到了叶之然，感觉只有他才能帮助自己处理一大堆事情。所以，第二天晚上就来到了叶之然的家里。

市委书~记的家门没那么好进，王佳燕能进来自然已经说明了念悦的态度。叶之然问：“王佳燕，你目前存在哪些困难？”

泪眼婆娑的王佳燕老实不客气地说道：“很多事情都需要解决。我们一家的老房子在绍安县乡下，是租了房子住在市区的，但我女儿目前就读于籍宁区第一小学，回到乡下肯定会受影响。第二件事，羊肉店肯定开不下去了，需要把师傅和跑堂都遣散，把店面转租出去，要用很多钱，还要花精力去做这些事。我一个女人家，做这些事困难，陆家又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难啊。第三件事，我如果把羊肉店关了，又能做什么事情来养女儿？还要供她读书啊！”

呃？这种事本应该由她家里人帮她出谋划策解决的，老板娘却直接来找叶之然，这让叶之然既感到惊讶又有些难以拒绝。

念悦没叶之然想的这么复杂，道：“木头，这些都是小事，你帮王佳燕都解决了吧，她怪可怜的。”

王佳燕的这些事情，在普通百姓眼中是大事，但在张念悦眼中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念悦心肠本来就软，怀孕之后，母爱泛滥，对曾经让她关了本个月“禁闭”的老板娘非但没有怨恨，反而充满同情心。

“老板娘，你最高学历是什么？”

王佳燕有些羞涩地说道：“初中毕业。”

“你原来租的那套房子不想住下去了？”

“我当家的没了，再住在那里感觉心里别扭。”

叶之然点点头，老板娘毫无心理准备地迎来失去亲人的打击，睹物思情，不想再在老地方居住也属人之常情。

他沉吟道：“你以前做过什么工作？有哪些特长？”

王佳燕摇摇头说道：“我一直在店里帮忙，没做过其他事情。真要说会做什么事情，也不过是收拾收拾东西，招呼客人，算算每天收入支出……”

念悦忽然想起一件事，插嘴说道：“王佳燕，我家正缺一个保姆呢，你愿意到我家来做保姆吗？要是愿意的话，你和女儿可以住我家楼下，还有一个小房间可以给你女儿做作业，吃用都算我家里的，每个月给你……二千元工资好不好？”

叶之然一愣，转眼去看王佳燕，却见她连连点头，说道：“我当然愿意，工资少一点也没关系。”转脸看向叶之然，问：“老板，你要不要我？”

呃？

这事？

叶之然犹豫地看一眼满是希冀的老板娘，好是好，王佳燕做事肯定是可以让人放心的，而且她也算是比较熟悉的人，没有不安定因素，问题在于她太年轻了！三十左右的小寡妇在家做保姆，长得又挺有特点，腰肢纤细，身段惹火，别人会怎么想？

念悦见他犹豫，不解地问：“木头，怎么了？”

叶之然宛转地说道：“别的都好，就怕你妈妈不满意。”

妈妈会不满意？

念悦愣怔了一下，再一看老板娘对叶之然千依百顺的态度以及很拿得出手的身材，有些明白叶之然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这完全不是事情！王佳燕就算漂亮，能和她比？能和黄瑜雯比？即使和马艳丽相比也差了老大一截呢。何况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怕出什么妖蛾子。

念悦笑道：“没事，保姆嘛，主要是听我指挥的，是我的帮手。既然王佳燕不反对，就这样定了。”

王佳燕担心叶之然反对，忙不迭地说道：“好的，东家，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就来上班，只要一二天时间就可以了。”伸出芊芊玉指，比划了一下。

叶之然见念悦这么喜欢这个王佳燕，只得点一点头，说道：“这样吧，念悦怀孕了，这段时间你先留下来照顾她，等生完孩子，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再给你安排个工作。”

王佳燕忙摇头，说道：“合适的，合适的，我一定让您和太太满意。”(未完待续。。)

章节内容出错了，道歉。请重新阅读1079节

章节内容出错了，道歉。请重新阅读1079节经过书友提醒，我才发现了重大失误。1079节和1080节是昨晚深夜一起写完的，早上修改后就顺手上传在后台，然后在不同的时间发了上来。结果2个章节内容重复了。现在已经把1079节的内容重新上传，麻烦大家重读1079节。不会重复收费的。对于这个重大失误，南闲深感歉意，郑重向所有朋友道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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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感谢榜

2014年1月打赏榜：karlking、六划先生、zxkkk、陈成强、千年恋、错花心、枫寒轩、龙吟月、最爱大傻子、牛气冲天牛、奔奔笨笨、光辉的宪章、踏雪有愧、狼魔兔、无聊来看shu、踏雪寻梅1971、中友1104181817、fjfccc、清蒸鳜鱼、碧海无弦曲、红粉妖精、微雨飘飞、fashinel、读书札记、紫如烟、小刀郡主、贝贝请不要伤心、jian1dan7、燕归春天、jcloudy、seed0328、酸辣粉、书剑-笑、惧高症的猫、雁过天青、剑气凌天、大大的气球、天琊海礁、用心看书支持你、ゞ军统一号灬、等62位书友。

1月投票前100：fanfsinle、考试偷看、老赖的粉丝490、徐歪歪、情义之南贤、燕归春天、zxkkk、一路风雨、_vivian、fjfccc、陈成强、光辉的宪章、彼岸蝶、清蒸鳜鱼、阴晴无缺、流香、龍吟月、无聊来看shu、雨丑、跃马天山、karlking、zhouyu1976、楼家第一、超级书迷111、邓大人、踏雪寻梅1971、文武权、bennychang、公子kk、老马的天空、金沐灿尘、剑胆07、书友130611120732647、单脚跳读卡仪、六划先生、ho1975、孤独的牛、枫寒轩、markleu、闸门边的石头、荣儿无限、dj8698、中友1104181817、天资明白的道、最爱大傻子、畅弈一程、懒书人、蓝天白云+沙滩、brian、hmzsm、maxipine、章晓东、书友110608201837920、我爱点点猪、*森罗万象*、zengyue527、sdjnzwm、水童子、szeastnd、姑蘇三聖、无家的人、龙王村、红遍天下0、zhangcui、牛气冲天牛、fjdm、没事就看书了、巴厘土人、快乐啊快乐、欧阳龙轩13、枕臂听雨、书友090209172608119、微雨飘飞、**g1968、jian1dan7、白莲居士、woxwos、luweitao0200、伟哥1963、天涯明月、农牧民、彭忠阳、徐州人、quimei016533、荞麦哥哥、动人楚楚、康师傅1973、徐大婶、vinca2010、张启峰、济文、676262、670319、天天很快乐1、牛头小兵、清凉小子

对所有订阅《步步封疆》的书友，南闲衷心地表示感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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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节亲信（求正版订阅）

进入六月以后，肆虐了二三个月的这场瘟疫在全国人民的共同抗击之下，失去了继续作恶的能力，神州大地阳光普照，重新恢复到一种健康向上的状态之中。这个事件过后，中央政府开始高度重视公共卫生事业建设，并建立了一套完善的应急措施，进步意义非凡。

六月中旬，团中央书~记处常务副书~记司马展率青工部官员来到长江省绍安市调研软件产业园的青年工作，决定将产业园设为全国青年活动基地，并将绍安软件产业园列为海外归国人员创业基地。

绍安软件产业园名声更加响亮，其发展态势呈现蓬勃向上不可阻挡之势。

司马展这次到绍安只有短短半天，因为行程匆忙，后续事宜全部交给青工部领导负责。由于挤不出时间，他和叶之然只利用吃饭的时间进行了沟通，随后即返回京城。

这天，叶之然送走团中央青工部官员及团省委负责人，在办公室听取籍宁区委副书~记、区长宋城的工作汇报。

宋城到籍宁区任职之后，各方面反映不错。

他虽然年轻，但仕途经历很不平坦。步入政府机关工作不久，即遇到所服务的常务副县长被人残忍地打死并扔进鱼塘事件，这个事件不仅深深打击了他的世界观，而且让他一蹶不振，几乎退出了机关。直到被叶之然选中，担任常务副市长秘书，才让他焕发精神。重新回到官场圈子。在跟随叶之然工作的三年多时间里，宋城把握住千载难得的良机，努力揣摩叶之然的工作方法、考虑问题的着眼点和稳重熟稔的处理事务能力。使他从一个愤青逐步成长为可以独挡一面的合格领导。可以说，叶之然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影响了他。

张惠民进来倒茶，他是宋城的后任，刚到绍安市工作的时候，跟着宋城熟悉市委办的工作，学到了很多当好秘书的“诀窍”，算得上半个“徒弟”。

“宋区长，请喝茶。这是常嘉县西山东林寺苦得和尚托人捎给叶书~记的雨前茶。特别香。”

“啊呀，张秘书，你泡这么好的茶给我，这不是牛嚼牡丹。糟蹋了好东西吗？”

宋城在张惠民面前不敢端“前辈”的架子。他是绍安市少数几个知道张惠民真正身份的人。闽南省省长丁森林可以望重华夏国官场的少数几个领导。

张惠民低声道：“也只有你和静语市长来了。我才拿出这罐茶叶，秘书长来了，我都不敢动用的。”

宋城吐了吐舌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秘书长不仅是你的直属领导，而且是老板的左右手。”

叶之然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问：“怎么回事？是不是惠民拿着我的好茶叶在做好人？”

看了一眼透明玻璃杯中缓缓舒张出毛茸茸叶子的新茶，识得是东林寺那棵百年老树上采摘的茶叶，叶之然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他拿了海平市长捎来的碧螺春在献宝，居然泡的是苦得和尚亲手炒制的雨前茶。”

明知叶书~记在开玩笑，但身份的巨大差别还是让两个“亲信”底气泄露，张惠民挠了挠头皮，憨笑道：“老板，宋区长是我的‘师父’，这是表达格外尊重之意……”

叶之然笑道：“不行，你拿我的好东西讨好宋城，文涤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可是做的糯米蒸糕非常不错，你怎么不让她多蒸几碟糯米蒸糕，给我和宋城尝尝？”

江南一带民间逢年过节喜欢自己做糯米蒸糕吃，将糯米和粳米混在一起磨成米粉，然后一层米粉一层豆沙重重叠叠做成很大的一块糯米糕，隔水蒸熟，特别香甜。丁森林一家曾在长江省生活多年，丁文涤小时候就从母亲那里学会了蒸糕，有一次叶之然上张惠民家，吃到了丁文涤做的蒸糕，着实称赞了好一阵。

他从小特别喜欢吃糯米做成的食物，像糯米汤圆、糯米粽子、粢饭团之类，而对面粉做成的食品却不大喜欢。

宋城接过叶之然的话茬开张惠民的玩笑：“老板不说这事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家夫人还有一手好手艺，这个，小张确实应该请我们尝尝，意义比这茶叶大多了。”

张惠民笑道：“这事好办，等这个周末文涤过来，我让她多做一些蒸糕，孝敬给老板和宋区长。”

叶之然笑道：“你可不能说是我的主意啊，否则文涤会找我不自在。”

说到丁文涤，张惠民满脸冒出幸福的小泡泡，憨笑道：“明白，就说是我想要拍两位领导的马屁，我家文涤只得勉为其难。”

开过玩笑，叶之然让宋城坐在办公桌的对面，严肃地说道：“宋区长，你到籍宁区任职有好几个月了，怎么样？工作找到头绪了没有？”

宋城坐直身躯，一板一眼地汇报道：“叶书~记，籍宁区上半年第三产业发展速度很快，依靠软件产业园的科技力量，许多与软件技术密切相关的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企业有意来籍宁区落户，谋求赢得进一步发展空间。”

他很清楚叶之然的工作方法，所以，汇报工作直入主题。

“有一家从事银行服务业的企业，专业生产自动存取款机，这家公司在软件技术方面本来是短板，到籍宁区落户之后，很快和园区内的两家软件公司合作，解决了软件技术及系统集成问题，发展速度很快，目前已经打进了工行、建行两大银行系统……从这个例子中得到启发，区政府准备在产业园区附近设立一个科技型工业园区，吸引软件业相关的科技企业落户，比如卫星导航系统开发、自动预收支付系统、工业机器人、智能监控系统企业等等。这些企业规模都不大，但都属朝阳行业，和软件的关联度比较大，又不是纯软件公司，应该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

籍宁区是绍安市政府所在地，是绍安市gdp最高的区县级行政区域。在旅游业、现代服务业、房地产开发等领域优势明显。绍安软件产业园就坐落在籍宁区。宋城到籍宁区任职之后，把进一步发展经济的目光盯在软件产业园的配套产业上，加快建设产业园附近的商业设施，引进大型超市、百货公司、银行、餐饮、娱乐休闲等企业入驻，形成了“科伦路一条街”、“春天广场中心”等新的商业中心，既给软件产业园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环境，又增加了许多就业岗位，提高了籍宁区的财政收入。然后，他又把目光盯在引进中小型科技企业和现代服务业企业上，依靠软件产业园的突出技术优势，促进这些企业的发展，应该说很有眼光。

叶之然点了点头，称赞道：“不错，你到籍宁区任职之后，区政府的各项工作都开展得很顺利，稳中求进，说明你的角色转换比较成功。”

宋城赧然一笑，道：“书~记，我做各项工作之前，都会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您来做这项工作，会从哪里入手。掌握了这个方法，就好比掌握了一把万能钥匙，使我少犯很多错误。”

叶之然对这个高级马屁无动于衷，说道：“人生百年，真正留给我们做工作的时间也就这么二三十年。所以，我们都要格外珍惜拥有这样的机会。籍宁区的先天条件远远优于绍安市其他区县，工业和第三产业相对而言比较发达，又是绍安市政府所在地，掌握很多资源和财政优势，我将你放在籍宁区，就是给你一个坚实的台阶。你现在不用考虑其他问题，把心沉下去，认认真真地在籍宁区磨练几年，为将来的发展打好基础。”

宋城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叶书~记这样的领导才是值得一生追随的人呐！他动情地说道：“谢谢书~记，要没有您，就没有我宋城的今天。我叔叔常教育我，为人不能忘本，贫者因种‘德’而富，富者因不种‘德’而贫。君子无本，本立而道生。我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放在几年前，就算敲破脑袋都不敢想，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踏踏实实地做几件有益于人民，有益于籍宁区发展的实事出来，才不辜负您对我的赏识和提拔。”

宋如镜对宋城说的这句话，“本立而道生”，古来常有人提及。

一个人，只有真正把做人的本分，做事的根本牢记在心，多种“德”，德行无亏，那么从商就会商道畅通，为官就会官运无阻，这就叫做“本立而道生”。

叶之然欣慰地点点头，说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道理浅显，也说不上多少高尚，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绍安市面临着难得的发展机遇，对籍宁区来说，软件产业园的高速发展，给籍宁区带来了强劲的发展动力，你提出来的建设科技型工业园区的设想很好，符合绍安市加快发展软件产业的大方向，搞好了，对产业园的发展也具有很大的促进作用。但是，要注意一点，搞工业园区建设，不是为了追求时髦，不是拆东墙补西墙，而是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培育新企业的发展上，形成一种用科技创新来抢占市场的良好竞争氛围，这样对籍宁区的发展才最有利。”

宋城认真聆听，不时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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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节干部调整方案

【1079节上传的时候内容有误，与1080节重复了，已修改，没看过的朋友可重读1079节。真诚地道歉。】

六月底，绍安市纪委、市检察院基本查清了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经济问题，全市受牵连的处级干部多达二十六人。根据这些人的情节轻重，自首时间，认罪态度，以及立功情节不同，市纪委提出了具体的处理意见。绍安市委常委会开会讨论，并形成决议，然后上报省纪委。

这个案件虽然牵连到的官员级别不是很高，最高的就是三位副厅级干部，但涉案人数特别多，是一个典型的窝案。省纪委非常重视此案，并将之当做反腐倡廉案例，教育全省领导干部。

省纪委书~记冷雄飞亲自和叶之然通话，原则上同意绍安市委的意见，决定对其中问题比较严重的十三名处级干部移送检察机关处理；剩下的十三名干部中，继续任用的有七人，建议绍安市委给予行政处分；其余六人虽然仍保留处级待遇，但都需要从领导岗位调整到非领导岗位。这样，绍安市在换届选举工作完成之后，时隔半年，又要进行一次范围较大的干部调整。这十九个岗位一旦调整，牵一发而动全身，至少有上百名干部获得晋职机会。

一石落池，满池涟漪。

绍安官场无数双目光盯住了这些官位。

官位永远是官场最敏感最热议的话题。

市委组织部长郭伟全这段日子既要统筹考虑全市的干部配备问题，又要面临新任市委副书~记张思成的百般挑剔。面孔都消瘦了一圈。

这天，他根据叶之然的意见，拿着反复思考后拟定的处级干部调整方案，来到叶之然办公室。

郭伟全是市委书~记办公室的常客，很得叶之然信任，张惠民掌握好尺度，给他沏上碧螺春新茶，要是一般的干部来汇报工作，就只能享受市场上买得到的龙井茶了。

这罐碧螺春新茶是原绍安市市长宋海平送给叶之然的，宋海平老家每年有人给他准备新茶。采摘的都是清明前的嫩叶。手工炒制而成。和叶之然分开之后，他依然每年送十几罐茶叶给叶之然，礼轻情意重。让叶之然感慨不已。

郭伟全端起茶杯在鼻前细细嗅了嗅，赞叹道：“之然书~记。果然是好茶。”

“呵呵。这是海平市长送给我的。你要是喜欢，拿一罐去。”

张惠民听叶之然如此说，立刻拿了一罐茶叶进来。递给郭伟全，笑道：“郭部长，请笑纳。”

郭伟全道声“谢谢”，接到手中仔细一看，见茶叶罐上没有任何品牌、文字，知道这是自制的茶叶，笑道：“海平市长在的时候，我还喝到过几次他老家的碧螺春，他调走以后，还以为再也喝不到这样的好茶了，没想到时隔二年又有口福了。”

茶叶虽好，但郭伟全这样已位至地级市组织部长的官员要是真的想喝这样的茶，又怎会喝不到？不过是场面上的应酬话而已。就像他得了叶之然送的这罐茶叶，当即视若宝贝，表达的不过是对市委书~记的一种尊重。

叶之然在他的身边坐下，问道：“伟全部长，调整方案出来了？”

郭伟全认真起来，坐直身体说道：“之然书~记，根据您的指示，市委组织部对全市正科级以上干部进行了通盘考虑，已经形成初步方案，请您指示。”

将手中的处级干部调整方案递给叶之然。

叶之然先不看方案，问：“张书~记看过没有？”

郭伟全苦笑一声，道：“张书~记的意见非常多，还提出要对拟调整的十多个重要岗位候选人逐一进行谈话，说等他谈过之后再提调整意见。”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这不符合组织程序，他要谈话，也应该安排在市委通过决议之后，对这些干部进行任前谈话，现在谈话算怎么回事？”

市委组织部在调整干部之前，都会对拟调整的干部进行考察，然后根据考察结论提出建议。

张思平在干部调整方案前逐一进行谈话，算什么？不相信市委组织部的考察结论？那也要走正常的组织程序。

……郭伟全自然明白张思成的真正用意。

张思成到绍安市任职时间不长。趾高气扬地来到绍安后，发现绍安市干部并没有期望中的那样对他尊敬有加，也没有获得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认同，使得他的工作一直游离于主体工作之外。这次全市处级干部大调整，对他而言，是个重树威信的大好机会。他是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市委组织部是他的分管部门，可以在干部调整问题上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问题是，他对这些干部都不熟悉，如果借此机会和这些人谈话，然后将主动靠拢的干部推上去，或者摸透叶之然的心思，抢先在这些拟提拔的干部面前表达支持态度，也能间接得分。

郭伟全说道：“之然书~记，我间接地和张书~记提过此事，他很不满意。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愿做事，市委组织部提出的这份干部调整名单可能会卡住。”

按照正常的组织程序，市委组织部对每次干部调整提出初步方案，然后上报分管副书~记，分管副书~记签字同意后再上报市委书~记，然后上常委会讨论。分管市委副书~记如果不同意市委组织部的调整方案，可以退回组织部重新调整。但这一般限于个别情况，如果对整体调整方案不满意就说明分管副书~记和组织部长之间出现问题了。

这种情况下，市委组织部长只能将方案直接上报给市委书~记，由市委书~记最后拍板。这其实是一种很严重的情况。分管副书~记说的话在市委组织部长面前不起作用，组织部长直接跳过分管副书~记，上报到市委书~记那里，如果市委书~记又赞同组织部长的意见，分管副书~记的作用就会大幅削弱，俗称被“架空”。

这种情况如果久而久之一直没有解决，省委就会在市委组织部长、分管副书~记、市委书~记三者之间进行人员调整。正常情况下会把分管市委副书~记或组织部长之中的一人调走，而调走哪一个，省委一般都会尊重市委书~记的意见。

叶之然先批评郭伟全一句，道：“伟全部长，张书~记是分管副书~记，你要开动脑筋，尽力配合他的工作。该坚持的原则一定要坚持，在制度面前，没有人可以肆意破坏。但是，方式方法上要注意技巧，这次处级干部调整方案你再征求一下张书~记的意见，然后上常委会讨论。”

郭伟全无可奈何地说道：“好的，那么我再征求一下张书~记的意见……张书~记的意见其实比较多，他提的两个干部经过组织部门考察，条件都不大具备。而且，他最主要的意见是福成县长的候选人选，认为县委副书~记胡亚平任职时间不长，这次提名为县长候选人有些仓促。”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张书~记提的两个人选，我建议市委组织部重新进行考察，如果任职资格符合，其他条件稍弱一些，也可以列为候选人。列为候选人不代表就一定能在常委会通过，不是有两个候选人吗？胡亚平的情况你可以再向他解释一遍，他早在九七年就担任嘉南市水门县常务副县长，然后在副处级岗位上轮转了多年，从任职资历上看，完全符合干部任用条件。”

站在市委书~记的高度，叶之然虽然对张思成的做法很不以为然，但也要求郭伟全多尊重分管副书~记的意见。

在绍安工作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啊！

而软件产业园的发展正处在最关键的时期，前一段时间又连续经历了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经济案的查处以及“**”造成的影响，时间更显得宝贵。

不管张思成的站队如何，他是新上任的市委副书~记，是市委班子里的重要成员，如果能求同存异，减少摩擦，对绍安的发展大局有利，叶之然都是要争取一下的。

郭伟全明白市委书~记的用意，所以，委屈一下自己倒不存在太大问题。

他从叶之然办公室出来，直奔张思成办公室。

张思成看着市委组织部长进入办公室，屁股都不抬一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郭部长，请坐。”

似乎吐出“请坐”二字，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张书~记的谱有多大？市委市政府大院内的干部都有所耳闻。

除了比他高一级的领导或省里来人，张思平才会迈开特别金贵的双脚，请对方在沙发上入座。对其余干部，哪怕是郭伟全这样权重的市委组织部长，张思平都这样稳坐于自己的“老板椅”上，隔着办公桌和对方谈话。仿佛唯有这样才能显出市委第三号人物的权威。

郭伟全对这个特别爱摆谱的领导腹诽了几句，微笑着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入座，对张思成刻意制造出来的汇报工作架势，和叶之然的亲切随意一对比，心里涌起的不是尊重，而是一种深深的不屑。

张思平在他面前，也许只能靠这样摆谱才能体现分管领导地位了。

他沉声说道：“张书~记，我来汇报一下全市处级干部调整方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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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节张思平要官

曹雪芹在《红楼梦》里写了一副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寓意深刻。

且不说张思平对世事了解有多深刻，在人情练达方面显然是有欠缺的。领导的威信不是依靠刻意制造的氛围就可以产生的，这就好比吵架的时候并不是说声音越响越有道理一样。

听到市委组织部长郭伟全说要汇报全市处级干部调整方案，他功架很好地微微颌首，道：“说吧。”

郭伟全是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干部，从政经验丰富，早就看透了张思平的品性。

他把原来的那套处级干部调整方案递给张思平，不动声色地说道：“张书~记，关于这次全市处级干部大调整的总体思想，之然书~记和您都作过多次指示，市委组织部根据两位书~记的意见，讨论产生了这份调整方案，您先过目一下，看看是否还要作进一步调整？”

张思平很严肃地接过调整方案，先寻找此前向郭伟全交代过的两个名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发现影踪，脸部顿时凝上一层寒霜，冷冷地将方案退给郭伟全，说道：“郭部长，这份调整方案不成熟，你拿回去再研究研究。”

说完，自顾自端起茶杯，颇有一言不合，端茶送客的意思。

郭伟全稳稳地说道：“张书~记，这份调整方案我已经给叶书~记看过了，叶书~记觉得总体满意……”

张思平攸地抬起眼。深深地看郭伟全一眼，骂那隔壁的！这是要跳开分管市委副书~记，直接向市委书~记汇报的节奏啊！长此以往，他这市委副书~记不就成为摆设了？

张思平越想越不淡定，面色一沉，怒道：“郭部长，你这是越级上报！”

越级上报是官员的一大忌讳，不被潜规则允许。

郭伟全似乎很无辜地说道：“张书~记，我是绍安市委常委，向市委书~记汇报工作是正常的途径。不属于越级。”

言下之意。我俩都是市委常委，不存在越级的说法。

这其实是很难界定的一种情况，张思平虽然是分管领导，但和郭伟全同为副厅级干部。越级之说颇为勉强。而且。他心里也明白。在绍安市，叶之然几乎“一手遮天”，要是真的想不让他发挥作用。他除了向省委请调，别无他法。

这样憋了很久，终于憋出一句：“这事我要亲自向叶书~记提意见。”

郭伟全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口气一变，转而诚恳地说道：“张书~记，我在工作中存在欠缺，要向您做检讨……之然书~记刚才把我狠狠批评了一顿。”

张思平稍稍一愣：“嗯？怎么说？”

“之然书~记批评我工作做得不够细致啊！比如福成县县长候选人胡亚平，在九七年的时候就已经担任嘉南市水门县常务副县长，然后在副处级岗位上轮转了多年，论资历已经完全符合任职资格，这个情况我没有向张书~记解释清楚，失职啊！”

张思平先前听说叶之然狠狠批评郭伟全的时候，好比垂死的病人吃了野山老人参，吊住了一口气。等听完郭伟全的话，一口气又变得若断若续……

看透了张思平的心思的郭伟全再次一个漂亮的转折，说道：“之然书~记还批评我，对杨成、陆夏生的考察工作做得不够仔细，要求市委组织部重新进行考察。”

张思平眼睛一亮！若断若续的那口气终于接上地气。他发泄似地拍一拍桌子，说道：“之然书~记批评得对！市委组织部确实存在工作不仔细、不到位的情况！我表示支持！这份调整方案你拿回去，等这两位干部考察结束之后再上报。”

张思平任职之后，绍安市委市政府干部早已识别出“纸老虎”的真面目，知道他想在绍安市说话算话，可能性极低。不说市委有叶之然一言九鼎，还有王静语的影响力也非常逆天，就是章立人、郭伟全等常委的实际作用也远在张思平之上。偏偏初来乍到的他还很自以为是，结果，上次省纪委书~记冷雄飞来绍安市调研工作的时候，当着其他常委的面直斥他不成熟，应该进党校重新接受教育。张思平的声望更是一落千丈。这样，除了极少数边缘干部想着烧一烧冷灶，碰碰运气，才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外，市委副书~记张思平的办公室经常冷清得让秘书迟小峰枯坐发呆。

好不容易有市环保局局长助理杨成、市统计局副局长陆夏生这样的副处级干部主动向他靠拢，张思平自然要动脑经给他们调剂调剂啦，把他们安排到比较重要的领导岗位上，才能让其他干部知道他来绍安市可不是充当门神的。

在干部任免权力上，他还是有分量的！

……郭伟全此时态度极好，立即说道：“张书~记批评得对，那我让组织部的同志重新对这两位同志进行考察。”

两天后，郭伟全拿到新的考察报告，到张思平办公室汇报结果。他先把杨成、陆夏生两位干部的考察结论给张思平看。

说道：“张书~记，市委组织部根据之然书~记和您的意思，对这两位同志重新进行考察，这两位同志虽然政绩不突出，但基本符合任职条件，您有什么指示？”

张思平点了点头，他在下属面前一向不苟言笑，而且喜欢摆出一副下属欠了他五毛钱赖帐不还的表情，说道：“市环保局这次缺一个副局长，杨成本来就是副处级的局长助理，完全符合提拔条件嘛；陆夏生同志对经济工作比较熟悉，可以放到区县锻炼锻炼，籍宁区不是缺少一个副区长吗？我看陆夏生同志就不错。”

郭伟全点点头，道：“那我就按照张书~记的意见把方案重新调整一遍。”

这份调整后的方案终于顺利通过了张思平这道关口。

张思平能担任绍安市委副书~记，自然不会不懂还有常委会这道关口。这两人虽然上了拟调整职务的大名单，但是，如果在常委会上通不过，依然是空心汤圆。而要想在常委会获得通过，叶之然这一关过不了就肯定没戏。

他来到叶之然办公室，扬着脸走进外套间。

张惠民一见，忙站起身说道：“张书~记，我给您通报一下。”

……少顷，出来说道：“张书~记，老板请您进去。”

张思平倨傲地点点头，昂然进入。

叶之然对这个除了摆谱，没什么真实能力的官员好感自然欠奉，请他在沙发坐下，问道：“张书~记，有什么事？”

“叶书~记，刚才郭部长向我汇报了一下这次全市处级干部大调整的方案，我已经签字同意了，叶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叶之然自然明白他为何而来，道：“这个调整方案已经比较成熟，我觉得可行。”

张思平把话题引导杨成和陆夏生身上，道：“这次市委组织部的方案反复了多次才逐步完善，市委组织部领会领导精神的能力存在问题。特别在杨成和陆夏生两位同志的推荐使用上，要不是您亲自下了指示，这两位优秀干部就有可能被埋没。”

一直和颜悦色的叶之然突然脸色严肃起来，说道：“伟全部长是个组织观念特别强，又很有能力的干部，担任市委组织部长之后，绍安市的干部工作搞得有声有色。他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全市主要干部的工作能力、性格、品性都摸得一清二楚，向市委推荐的方案比较合理。张书~记，我们都要充分信任伟全部长的工作……”

在郭伟全面前，叶之然批评他对张思平不够尊重；在张思平面前，他反过来要求张思平充分尊重郭伟全的意见，体现了市委书~记娴熟的掌控手段。

张思平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道：“叶书~记批评得对，我对郭部长要求过于严格，就说这次对杨成、陆夏生的考察问题，他最后还是做了很正确的选择。”

叶之然暗叹，都说候家根深叶茂，底下有一大群优秀领导干部，按张思平的能力和品性来看，这句话恐怕要大打折扣。

他直言不讳地说道：“关于杨成和陆夏生的使用问题，杨成提拔为市环保局副局长虽然步子快了一点，但基本上可行；陆夏生任籍宁区副区长不妥当，籍宁区是绍安市最重要的行政区，必须有德才兼备、能力很强的干部来担任。”

叶之然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张思平立即明白提拔他为籍宁区副区长肯定通不过了，他想了想，说道：“叶书~记，既然籍宁区不合适，能不能调整一下，让他去别的区县任职？”

叶之然思忖片刻，说道：“让他去福成县任职吧，福成县也缺少一个副县长。”福成县有程前坦书~记和胡亚平坐镇，陆夏生过去之后不会对县委县政府的工作形成大的干扰。叶之然综合平衡之下，感觉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妥协方案。

张思平得到这个结果，感觉基本满意，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道：“那我让郭部长将这个方案再调整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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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节人性的弱点

这次绍安市委对全市处级干部大调整牵涉范围很广，别看只有十九个处级位置的空缺，但循序渐进地提拔，一个关键位置一动，就会有一批官员跟着进步。比如福成县县长，胡亚平升任县长之后，就空出一个专职县委副书~记位置；县委组织部长升任副书~记后，又空出一个组织部长的位置；以此类推，十九个空缺最后关系到全市几十个干部的升迁。

尽管如此，但市委常委会讨论具体人选的时候却异常顺畅，浑然没有剑拔弩张、锱铢必争的紧张气氛。

张思平不由地啧啧称奇！

在他的印象中，党委各级班子选拔干部绝对是最敏感的事情，每个职位空出来，至少有五六人竞争。有机会说上话的领导，都会不遗余力地出面打招呼，而自我感觉有资格竞争空位的干部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动员方方面面的人物给自己说话。

一般来说，像这样大范围的干部调整，每个常委都会向组织部推荐几个人选，把自己口袋里的人推出来，最后由常委会几个大佬出面平衡各方利益，领导位置靠前的常委得到的利益多一些，靠后的少一些。

但张思平发现，在绍安市似乎没有这回事，市委组织部推荐的干部名单，基本上没有争议，顺顺利利地在常委会表决中通过。

张思平想了很久也没明白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难道每个常委都已经悄悄找过叶之然？没道理啊！他怎么一点信息都没有得到？照道理说，如果他们口袋里都有人。也应该找他这个分管副书~记打招呼啊！

他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给大恒市委副书~记侯德来，侯德来没好气地说道：“在绍安市，叶之然一家独大，市委常委班子的主要领导，大多数与他合作多年，如果这些常委口袋里有什么人要安排，不需要找，叶之然就知道。你不要心急，低调一些，先把情况摸清楚。如果发现好的干部。有培养前途的干部，就加紧培养，也可以介绍给我，手里掌握了更多的干部。我们的事业才有了基石。”

张思平诺诺连声。道：“侯书~记。我明白，这次我就发现了两个人才。”

“哦？说说情况。”

张思平忙说道：“一个是绍安市环保局局长助理杨成，这次我把他提拔到了副局长位置上；还有一个人是市统计局副局长。我将他放到了福成县副县长岗位……”

侯德来顿时兴味索然，副处级的干部怎么入得他的法眼？连问简历的兴趣都缺缺，淡淡地说了句：“眼光要放得高一些，做大事的人不能患得患失。”

侯德来最希望的是，张思平能物色副厅级以上的干部为候家所用，但张思平好不容易傍上了候家，心里想的完全相反。

若是将有能力的副厅级以上干部介绍给侯德来，他的重要性不久降低了？要物色干部也得物色那些能力比他弱或者地位比他低许多的干部，这样，他才可以在长江省代表候系！候系要想扩充势力范围，才不断提拔他。给自己树立几个竞争对手的傻事，他是不会做的。

常委会结束后，福成县委书~记程前坦来叶之然办公室汇报工作。

三十七岁的程前坦在绍安市官场属于年轻新锐，他能从干部公开招聘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能力自然很强，对绍安市官场的领悟能力也非同一般。

这次福成县原县长因涉及新易公司经济问题下台，县长由原县委副书~记胡亚平递升，县委组织部长接任胡亚平的位置，县委班子变化较大，县政府这边，提名为副县长的陆夏生据说能力一般，是走了市委副书~记张思平的路子才调到福成县任职的，也进了县常委。

程前坦在叶之然的办公桌对面恭敬地坐下，张惠民给他泡上碧螺春新茶。可见，程前坦在张惠民的眼中也很有分量。

“叶书~记，我汇报一下福成县的工作，您上次到福成县调研之后，福成县各方面工作大有起色，特别在干部队伍建设和全县经济发展方面都取得了不小进步。特别是福成县的民营企业，在您的启发下，新建了二家颇有规模的快递公司，业务发展速度极快……”

在程前坦滔滔不绝地汇报工作的时候，叶青丽从苏省返回绍安市。

回到家，她一眼就看见一个俊俏媳妇在家收拾东西，知道这个就是念悦在电话中告诉她的，找来的新保姆。

王佳燕因为事先从念悦那里知道她母亲今天要来，所以立即判断出她的身份，笑吟吟地说道：“您是张处长的妈妈吧？我叫王佳燕，是新来的保姆。”

倒是落落大方，有城里人的气度。

叶青丽不由地打量老板娘一眼，见她虽然长得只有七八分模样，但体态轻盈，凹凸有致，眸子更有一种灵气，心里暗暗有些埋怨女儿不懂事，这样的女子怎么可以放在家里？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问：“念悦呢？”

“太太，她就在小区里散步，我刚才还看到她的。”

叶青丽在电话中听念悦介绍过保姆的情况，其他的都没有什么，但保姆长得这么好看让她有些忐忑，便借故发泄不满，问：“念悦出去散步，你怎么不跟着？要是有什么差错怎么得了？”

王佳燕轻声解释：“太太，张处长不让我跟着，说不走出家属小区的。”

……说话之间，念悦回到家中，笑道：“妈，你来了？我远远地看到你进门呢。”

叶青丽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她这次回到苏省，走的时候因为知道念悦和“**”病人接触，被居家隔离，而有些忧心忡忡；回来的时候心情完全不同，念悦不仅解除了隔离，而且怀孕了！到家后和张恒良、叶老一说，他们两个也格外高兴。

她慈爱地看了一眼念悦，道：“以后出门，身边要带一个人，叶小云呢？”

“哦，叶小云今天休息，王佳燕本来想跟着，我让她收拾一下客厅，免得你到家看着不舒服。”

两人到了楼上，叶青丽轻声问：“念悦，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保姆？”

念悦心知母亲在担心什么，笑道：“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

叶青丽想当然地认为这个保姆是叶之然找来的，所以嗔怪道：“你啊，就是太顺着小叶，这样漂亮的小媳妇当保姆，你放得了心？应该当场提出反对意见。”

念悦眨巴眨巴眼睛，笑道：“妈，你搞错了。木头不想让她做保姆的，是我的意思。”

“啊？为什么？”

“她很不错的，而且知根知底。你观察她两天就会发现，她勤劳，做事干净利落，而且烧的菜很好吃。”

听说这个保姆不是叶之然找来的，叶青丽心态稍稍好转，又问：“她还有个女儿住在家里？”

“是啊，读书去了，非常可爱，我收她为干女儿了。”

叶青丽连连摇头，道：“念悦，你收她女儿做干女儿？真是胡闹！那她以后要是不好好做事，你怎么回绝她？有了这层关系，她会逐渐忘记自己身份。哎，让妈怎么说你才好！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念悦没心没肺地笑道：“妈，你别瞎担心，她要是这样，我照样赶她出去。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

傍晚，王佳燕的女儿陆双双回来，看到叶青丽，不等母亲介绍就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

念悦笑道：“双双，你怎么知道这是奶奶？”

陆双双长得极像母亲，而且脸庞更加精致，抬脸认真地说道：“干妈，奶奶在我见过的奶奶中最漂亮，所以，我就知道这是干妈的妈妈。”

说的虽然有些拗口，但因此有些俏皮的感觉。

叶青丽不由地微笑，道：“不得了，这么小就是个马屁精。”

小马屁精同时拍了她们两人的马屁，因为带着童稚，还让人感觉很受用！

陆双双于是格外认真地说道：“奶奶，我说的是实话，不是拍马屁。”

王佳燕笑道：“双双，写作业去，别烦你干妈。”

这天，等叶之然回家，叶青丽就很细心地冷眼观察他和保姆的动静，见叶之然每次不经意间看到忙忙碌碌的俏丽保姆，视线都是毫无停滞的一滑而过，吃晚饭的时候，念悦招呼保姆一起吃饭，王佳燕连连摇手，道：“没这个道理。”

叶之然便说道：“让双双一起吃。”

陆双双乖巧地坐到叶之然身边。

王佳燕久在饭店帮厨，烧家常菜的水准极高，做的几道菜，清蒸鳜鱼、油爆虾、白切鸡、清炒豆苗都很清淡，但味道极佳，叶青丽也感觉非常满意。

这样看来，这个保姆做事情确是一把好手，可以帮念悦解决很多麻烦事。不过，念悦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了，小时候受父母、叶老疼爱，结婚后叶之然还是娇惯着她，所以，心机不深，但经常提醒提醒才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呐。

这个王佳燕，总让她感觉不踏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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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节大事

次日，叶之然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马艳丽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阿然，我是马艳丽，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啊，怎么了？”

马艳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道：“阿然，你能不能来常嘉一次？”

叶之然将手中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放，惊讶地问：“你在常嘉？怎么回事？”

马艳丽此前一直在英国陪伴黄瑜雯，“**”疫情过后，她也没有返回hk，而是选择留在黄瑜雯身边照料她和刚出生的儿子。

“我妈妈不行了，你能不能来见他一面？”

马艳丽十年前离婚之后，母亲一直在她耳边碎碎念，希望她早点嫁人。作为母亲，她自然担心马艳丽将来的生活。在常嘉这样的小城，像她母亲这样的传统女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女人只有嫁人才会安宁。后来，马艳丽突然从乡政府转到了服装厂担任厂长，由于正好赶上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马石服装厂被j大作为经济改革的试点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革试点，并在林教授、刘石清的帮助下成功上市，给服装厂的发展装上了助推器。其后，马石服装厂借天时地利人和的有利因素，再加上马艳丽的商业才华得到充分发挥，服装厂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嘉南市民营企业的第一块牌子。母亲依然担心她的婚事，直到马艳丽宣布和英国人结婚，随后在hk定居并产下一子。

嘉嘉慢慢地长大。马艳丽母亲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特别是叶之慧的父母对嘉嘉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心，只要嘉嘉回到常嘉，这老两口就像被磁铁吸住了双脚一样，恨不得每天陪伴在嘉嘉身边。为了这件事，她多次旁证侧击地寻找真相。

疑点太多了啊！

她母亲又不是傻子，冷眼旁观之下，诸多细节都被她发掘出来。

首先，马艳丽从结婚到生子，再到离婚，她从未见过女婿一面。这也让她满腹疑问。不正常啊不正常。

其次，不仅叶之慧父母对嘉嘉表现出过分的关心，马艳丽对叶之慧父母也表现得像女儿那样孝顺。虽说她和叶之慧关系很好，但也不应该到这个地步。

后来。又听说叶之慧父母去hk住了一段时间。接送嘉嘉上学……

她就感觉事情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无奈马艳丽守口如瓶。一直不肯告诉她真相。

……叶之然吃了一惊，问：“艳丽，伯母究竟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

马艳丽啜泣道：“妈妈一年前就查出了肝癌。一直在省城接受治疗，这次省城的医院说人已经不行了，就这一两天的事情，家里给她办了自动出院，想让她在家里离开……妈妈有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她想见一见孩子的父亲，你能不能过来一次？满足一下老人的心愿？我会安排好时间的，你到之前打我电话，好吗？”

马艳丽软语相求，叶之然明知此去存在很大的风险，也不得不去。

别说马艳丽一直视他为自己的男人，陪伴他父母的时间比念悦还多，就是看在嘉嘉的面上，也不忍拒绝他外祖母离世前的最后要求。

“好吧，我立即出来，到常嘉前打你的电话。”

“你让张大彬开车，路上小心些。”

叶之然将张惠民叫进来，说道：“小张，我有急事要去一次常嘉，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你就帮我挡住。有急事的话，你打我的另一部手机。”

说完，将常用的一部手机交给张惠民。

张惠民明白，这是要他守在办公室，不跟随市委书~记一起行动。作为秘书，张惠民绝不会开口问这是为什么，点点说道：“要不要通知刘大成备车？”

“不用，我让张大彬开车。”

急匆匆下楼，张大彬接到电话后已经将车启动，驶到市委办公大楼门口时，叶之然刚巧下来。上车后，叶之然说了声：“大彬，去常嘉。”

奥迪车很快滑了出去。

等车子驶上高速，叶之然问：“大彬，马艳丽的母亲得病你知不知道？”

张大彬说道：“知道的，但是表姐不让我告诉你，怕你分心。”

张大彬的妻子是马艳丽的表妹，马艳丽业务做大之后，就让她分管华东地区的服装销售，张大彬知道叶之然和马艳丽之间的事情，但他守口如瓶，连自己的老婆都没有告诉。

叶之然叹口气，说道：“到了常嘉，你将车停到安全的地方，我们走过去。”

“明白。”

张大彬开车又快又稳，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已经驶到了常嘉境内，叶之然便打电话给马艳丽。

马艳丽着急地说道：“阿然，你快过来吧，戴副墨镜，我让表妹把嘉嘉带走。”

她虽然慌乱，但为叶之然想得很周到。嘉嘉的五官及神态和他很相像，父子俩如果站在一起，任何人一看就明白相互间的关系，所以，必须将两人分开。这样，一般人就不会往这层关系去想。戴上墨镜，再由张大彬作掩护，不熟悉的人更猜不到他的身份，多半会以为这是张大彬的朋友或者司机。

“知道了，我和大彬一起过来。”

“嗯，让大彬给你作掩护。”

马艳丽算准时间，将房间里守候的亲戚都请了出去，说是要让母亲安静一会。

不一会，张大彬走在前面，戴着墨镜的叶之然微微低头跟在后面，来到了马艳丽家。进了屋，张大彬故意不和屋子里的人亲戚打招呼，冷着脸往里走。

马艳丽见他们到了，打开门，请两人进去，然后让张大彬守在门口。

屋子内。叶之然无声地摘下墨镜，心疼地看花容憔悴的马艳丽一眼。马艳丽伸手拉着他的手走到床前。

床上的老人已经骨瘦如柴，完全没有叶之然印象中的模样。

不过，老人看到叶之然后，本来暗淡无神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当年马艳丽在hk产子，她曾经见过叶之然一面。当时叶之然自称是马艳丽的小叔，老人因为只见过女婿家这么一个成员，所以记忆深刻。

此时，她有些明白这个人应该就是嘉嘉的生父了，看着叶之然眼睛一眨也不眨。

马艳丽心酸地低声说道：“妈，他就是嘉嘉的爸爸。”

老人其实已经到了灯油即将耗尽的地步，听到马艳丽的介绍，久未开口的她从眼角滚落一滴泪水，突然开口，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见过面的……”

叶之然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的，艳丽生孩子的时候，我到医院看她，见过伯母一面。”

老人脸部抽了抽，大约想露出一个笑脸，但因为消瘦，其实只剩下皮包骨头，肌肉已经全部萎缩，笑脸已经不能展现。她吃力地说道：“艳丽命不好，别看她现在有钱，其实内心很软弱，容易被人欺负，你以后要多照顾她。”

马艳丽伸手握住母亲的手，张开嘴巴，却拼命忍住哭声，不敢发出……

“能告诉我，你真的是英国人吗？”老人心中一直存着这几个疑问，这时候不问清楚，大约这辈子没机会了。

“不是，我出生在广北市，和艳丽在常嘉认识的。”

“啊？是这样。这么说艳丽和英国人结婚是假的？”

叶之然点点头，道：“假的。”

回光返照的时候，老人思维变得格外清晰，但说话却已经很吃力，断断续续地问：“那么，你另外有妻子？”

否则就无法解释马艳丽假结婚的原因了。

叶之然这时候自然不会欺骗老人，点点头，说道：“是的，我爱人，艳丽也认识的。”

老人突然之间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叶瑞观当大官的那个小儿子，叫叶之然吧？”

马艳丽握着母亲的手，竟不敢松开，看着越来越灯油耗尽的母亲，唯恐一松手就撒手而去。

“是的，我是叶之然。”

“这样，我也放心了。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艳丽怎么会有这么大本事，赚了这么多钱？有你在她身后，都能解释了。这样，我也放心……小时候啊，我给艳丽算命的时候，算命先生就说艳丽婚姻不顺，如果结婚，每个婚姻不超过五年就会离婚。你们这样子也好，有了嘉嘉，不结婚反而会长久……”

马艳丽“吧嗒吧嗒”泪水直流，却不敢发声，用另外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喘了几口气，老人又说道：“……能叫我一声妈吗？”

叶之然嗓子发硬，低声叫道：“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扔下艳丽和嘉嘉不管的，会照顾她的。”

老人的眼神再次攸地一亮，随后逐渐无光，喃喃说了一句：“艳丽，妈累了，要睡会，你送女婿出去。”

……缓缓闭上眼睛。

老人合上眼睛的一刻，马艳丽终于忍不住扑倒在她的床上，陡然哭出声音，却是一声凄凄惨惨的呼喊：“妈——”。

屋外的人听到这一声，意识到情况不对了，一个个推门进来。张大彬急忙走到叶之然身前，替他挡住视线。

叶之然因为眼眶发红，顺手戴上墨镜。

好在外面进来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老人身上，无法顾及屋里的这个陌生人究竟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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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节遗憾和欣慰

能在剡溪边上的修建豪宅的主人，非富即贵。

常嘉县政府为了保护剡溪的沿岸风景，只辟出剡溪流经镇东南的一处地方用于修建小别墅。

这块土地比剡溪沿岸别处地方高出两三米，可以将剡溪和远处的西山收入眼底。风景这边独好。此时，大约修建了五六幢别墅，便没有空余地方了。造在最前面的那幢别墅占地面积最大，建造得也最豪华，是hk赵氏集团修造在常嘉的度假别墅。常嘉县鼎鼎大名的富商马艳丽的别墅也修建于此，她的别墅旁边是“凯凯”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另一位大股东叶之慧的别墅。

叶之然的父母就住在女儿的这套别墅里。这个时候，之慧的儿子东东已经十三四岁，在读初中了。平时就由叶父叶母接送上下学。

叶之然到这里的时候，父母刚从剡溪边散步回来，见到小儿子，叶瑞观便问：“马艳丽的娘大约不行了，你是来看她的？”

马艳丽三天前带着嘉嘉归来，老两口已经知道了马母的病情。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我刚从她家回来，老人已经走了。”

叶父叶母因为嘉嘉的关系，和马艳丽的母亲很熟，而且，他们是知道马艳丽和叶之然关系的，以前，马母旁征侧击地向两老打听消息的时候，叶父因为担心叶之然的荒唐事被曝光，一直叮嘱叶母守口如瓶，心里面自然怀着歉意。

叶父把眼睛一瞪。骂道：“看你做的好事！她临终都不知道你是嘉嘉的父亲吧？”

“我见了她最后一面，把事情向她说清楚了，老人走的时候很安详。”

“好！好！”叶瑞观轻舒一口气，道：“这样的话，她心里的结也算打开了，到了那一边应该会高兴。”

叶母问道：“阿然，你今天回绍安吗？”

“我就要走的，那边事多。”

叶瑞观点点头，说道：“马姑娘家的丧事你也不方便露面，索性回绍安去。我和你娘还有之慧都会过去的。等这件事情过去。我和你娘到绍安来看看念悦。她也不容易。不过，这次千万要注意，不能再流产了，否则。这辈子真的不能生育了。”

在叶母心中。张念悦的位置一直排在马艳丽和黄瑜雯之后。不过，这次听说儿媳妇终于怀上了宝宝，地位开始直线上升。

她眉开眼笑地说道：“是啊。我来照顾照顾念悦，她怀上了孩子，就是为我们家立功了。”

叶父叶母心里虽然最疼爱叶之然，但事实上，和叶之然住在一起的时间却很少，主要原因是生活习惯上和张念悦之间差距颇大。在老人眼里，张念悦简直有些“荒淫无耻”，浑然不知道节俭，每天睡得晚，起得晚，大半夜经常听到媳妇和儿子在房间里“傻笑”，不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媳妇。而且，张念悦也不像马艳丽那样会刻意讨好两老，也比不过黄瑜雯在两老面前乖巧。

叶之然在父母面前一直维护念悦，笑道：“妈，你在念悦面前别说这话，似乎是因为怀了宝宝才稀罕她的。”

叶母嗔道：“这是人之常情嘛！谁家长辈不是这样？你呀，就是太宠着媳妇。”

叶之然挠了挠头，笑道：“妈，念悦是真性情的一个人，和马艳丽不是同一类人，你要看开些，她本性很好的。”

三个人说话之间进了客厅，叶之然搬三张椅子，就坐在客厅的中间陪父母唠嗑。这种机会，自从他工作之后很难得。

这让三个人都回忆起以前冬天晒太阳的情景。

江南的冬天，大家都喜欢在自己的家门口晒太阳。叶之然小时候经常这样和父母一起边晒太阳边聊天。找个没风的角落，这样一起坐着，有时候还会捧一个铜炉。那是一个圆圆的小铜炉，直径大约有三十公分，盖子可以卸下来，上面打了很多圆孔，用来透气，还有一个拎手。

铜炉可以用来暖手，也可以暖脚。一般会在里面放碾米的时候留下的稻谷外壳，先用火点燃稻草，放在铜炉底部，然后将这些谷壳倾倒在点燃着的稻草上面，将火扑灭，这些稻谷的外壳就会慢慢地被火烤成谷灰，不会起火燃烧，但会不断放出热量。

最开心的莫不过是拿玉米放在铜炉的谷灰中慢慢烤，过这么一两分钟时间，玉米烤热之后就会“砰”一声爆开，然后叶之然和妹妹就会抢着吃，特别香。那种开心，如今的孩子是体验不到了。

三个人这样坐在客厅中，说一些家事。

叶母问：“阿然，听马艳丽说瑜雯生孩子了，没听说她结婚了啊？怎么回事？”

黄瑜雯虽然和叶父叶母见面的次数不是很多，但逢年过节总会打电话来问候，在长江省的时候，偶尔也会去看望两老。这个傻傻的才女大约是爱屋及乌，对叶之然的父母也表现出那种敬重和依恋，博得叶母很多的喜爱。

“呃？”叶之然出其不意，顿时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解释。

叶父猛喝一声：“臭小子，难道也是你造的孽？”

“不，不。”叶之然赶紧否认。

黄瑜雯的事此时不能让父母知道。因为黄民海对叶之然下了通牒，绝不能暴露这层关系。而如果被父母知道，必然会和黄瑜雯通话谈及此事，让瑜雯也难以应对。而且，以父母的为人，如果知道这是儿子干的坏事，还会想办法弥补愧疚，主动去照顾黄瑜雯，这一来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真不是你干的坏事？”叶父有些不信。

“真的不是。爸妈，你们不要过问此事，黄家是有身份的人家，既然这事没有对外公布，必然有隐衷的。我倒是听说黄瑜雯在hk结的婚，结婚时，黄家没通知外人。”

叶父说道：“不是你做的事就好，要是的话，我都没脸认你这个儿子。”

叶母忙说道：“老头子，你说这么难听干什么？我还巴不得瑜雯给我生个孙子呢。”

这样说了一会话，马艳丽来报丧。

常嘉这边的民俗，家里亲人没了，要一家一家去报丧，报丧的人是不能进家门的，就站在门口告知此事，说完就走。

马艳丽站在门口，嘶哑着嗓子说道：“伯父、伯母，我妈走了，你们过来帮我照看照看嘉嘉。”

叶母最心疼马艳丽，忙说道：“艳丽，我们已经知道了，阿然说过这事，我和他爸等会就过来。”

马艳丽抬眼看看叶之然，道：“阿然，你直接回绍安吧，这边熟人太多，县政府也会来人的，你就不要露面了。”

叶父推叶之然一把，道：“出去和马姑娘说会话。”

叶之然走出屋门，对马艳丽说道：“艳丽，到你家坐一会，我把大彬留下，已经打电话给刘大成了，他会过来接我回去。”

马艳丽点点头，带他到隔壁的小别墅。

因为事先预料到马母就在这一两天走，所以，家里早就准备了孝服。马艳丽此时一身孝，头上戴着一个高高的白布兜，看起来格外憔悴。

进了马艳丽的家，叶之然将她轻轻搂在怀里，疼惜地吻了吻她，说道：“艳丽，苦了你了。”

马艳丽虽然悲伤，但对母亲的离世早有心理准备。

叶之然能赶来给母亲送行，并坦陈两人的关系，让老人不留下遗憾，给了马艳丽莫大的欣慰，也让她感觉格外暖心，她温婉地说道：“阿然，谢谢你。”

“谢什么？我对你和嘉嘉都是很亏欠的。”

马艳丽抱住他，喃喃道：“没有，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们娘俩的，这就够了。我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你不用愧疚的。”

叶之然沉吟道：“伯母应该是后天出殡吧？定好时间后打电话给我，我来参加追悼会。”

马艳丽抬脸问：“行吗？”

“参加追悼会很正常，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到服装厂任职也是我安排的嘛。而且，沈荣也会来，估计章立人也会参加。”

“那嘉嘉咋办？不让他参加追悼会？”

“到了那天，嘉嘉让你表妹带着。穿了一身孝服，应该没人注意他的长相。只要不让他在我们面前出现就可以。”

“嗯，那好。我会事先和嘉嘉、表妹说清楚的，嘉嘉很乖，应该不会出乱子。”

商量停当，叶之然说道：“你回那边去吧，今天应该事情特别多，你是常嘉的名人，恐怕市工商联也会派人来吊唁。”

“也不在这么一点时间，我陪你一会，司机过来的话，不用一个小时的。”

叶之然拍拍她的屁股，道：“不会想那个吧？”

马艳丽啐他一口，道：“我会这么没出息吗？”又有些不甘地说道：“事情过后，你要赔我一次。记在账上。”

叶之然和马艳丽的关系，几乎每次都是她主动的，但这并不说明叶之然对她没有感觉。而且，男女之间的事情，说到底，还是马艳丽教会他的，所以，马艳丽在他心里其实也有特殊的位置。

他抱了抱她，然后说道：“我还是回之慧家里等刘大成吧，你这边没准会有人闯进来。”

走到门口时，这句话应验了。常嘉县县委书~记程光正巧过来，看到叶之然不由地一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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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节安全和反谍

马艳丽这时候不仅是常嘉首富，在嘉南市也不作第二人想。她的资产远远不止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的那些股权。早些年，在叶之然的指点下，她投资多家银行的股权，随着这几家银行的上市，资产骤然放大了几十倍。此后，尝到甜头的马艳丽不断进行财务投资，并在hk成立了一家财务公司，已成为远近闻名的成功商人。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马艳丽的母亲故世，凡是攀得上关系的人都会前来吊唁。常嘉县委县政府也派出代表前来慰问。

常嘉县委书~记程光早年和马艳丽共过事，知道她和叶之然交情很深，也特地过来表示哀悼和慰问。到马艳丽娘家之后，知道她到这边来了，所以又特地过来见面。

这时候，见到叶之然和马艳丽两人同时出来，程光一愣，随后满脸笑容，自责地说道：“叶书~记，您已经到了？看我！近在咫尺，还是慢了一拍。”

去年年底，叶之然到常嘉的时候和程光见了一面，随后引荐他见了唐国强一面，程光能顺利担任常嘉县委书~记，与此不无关系。程光已经视叶之然为自己的靠山。

叶之然坦然地说道：“我回来看望父母，正巧知道马艳丽的母亲走了，所以过来请马总节哀顺变。程书~记也是为了此事吧？”

程光心想还真是来对了！这一来，叶之然对他的印象就会加上几分。

他知道。马艳丽能在十年时间内成为远近百里最出色的企业家和富豪，要说没有叶之然的作用，他是不会相信的。何况如今叶之慧的财富也已经过亿？只不过这家服装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过程完全符合程序，被人举报了几次也查不出问题。

程光于是恭敬地连连点头，说道：“是的，我是专程来向马总表达县政府对老人家过世的哀悼之情的。”转脸对马艳丽说道：“马总，丧事方面用得到县政府的地方只管开口，凯凯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给常嘉县带来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并创造了大量税收，县政府理应提供帮助。”

马艳丽的智慧极高，应付这类事情极为老道。说道：“谢谢程书~记。别的没啥，我母亲出殡那天，请县委安排几辆大巴士。我估计参加追悼会的人会比较多。”

以马艳丽如今的身份地位，要几辆大巴只是动一动嘴的事情。自己的服装公司就有不下十辆大巴。这时候向程光提要求。不过是为了给程光面子，表示承他的情而已。

程光果然感觉很有面子，笑道：“没问题。这事我会亲自安排。”

转而又对叶之然说道：“叶书~记，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今天没时间，我马上就要赶回绍安的。后天是马总母亲追悼会，我会过来，沈荣他们应该也会过来，我们到时候再一起聚聚。”

“好的！好的！”程光连连点头，道：“我和王市长、章书~记、沈荣秘书长等也有很长时间不见面了，届时我给各位领导服务。”

当初，这些人和他地位基本相同，在马石乡、马石镇工作的时候，章立人、沈荣地位还要比他低。但短短几年过去，这几个人都已经是厅级干部了，名副其实的上级领导！而他这个县长位置也还是依靠叶之然运作才得以上位的，早知道如此，他早就应该紧紧追随叶之然了。但世界上买不到后悔药。这让程光感慨良多。

叶之然伸手和他握了握，说道：“程书~记，那就这样，我们后天再见，我去妹妹家说几句话，等车子一到马上就走。”他和程光一起搭过几年班，对他做事能力是比较欣赏的。

“好的，叶书~记，您忙吧，我们后天见。”

……这天回到绍安，张惠民拿着小本本给他汇报工作。

“老板，上午，省委办公厅电话通知，下周三上午十点，省委召开全会，省委委员全部参加，内容是学习中央有关深化经济改革的精神。”

叶之然点点头，问：“还有何事？”

“国土资源局刘局长和福成县委副书~记胡亚平要求向您汇报工作，您看怎么安排？”

“胡亚平的事缓一缓，等他在代县长任上工作一段时间再说。刘局那里，明后天都没有时间，你安排在下周初。”

“好的。还有一件事，软件研究所副所长尹**打电话来，也要汇报工作。”

叶之然看看时间，还不到下午四点，说道：“让他现在就过来。”

“小刀一直花”尹**是软件研究所的特殊人才，在网络安全和黑客技术方面“天赋异禀”，罕有不能被他攻破的网络。这几年，不仅在加固国家军事网络的安全方面起了重要作用，也为情报系统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杨樱间谍案能成功破获，他也起了关键作用。叶之然一直对他比较看重。

不多时，尹**敲门走了进来。

软件研究所是事业单位，他虽然也有副处级待遇，但不是体制内的干部，所以，在叶之然面前没有官员常有的那种战战兢兢和谨小慎微。

叶之然站起身，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请他在沙发上就坐。

张惠民进来泡茶。

等他退出办公室，尹**说道：“叶书~记，苏博士到研究所上班之后，我发现研究所的外网服务器不断有黑客入侵迹象，对方水平很高，我和对方交手过几次，都摸不到对方的底细，估计不是普通的民间黑客。”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名声越来越大，特别在苏博士加盟之后，全世界软件界都对绍安加大了关注力度。这些年，各国的间谍力量主要工作就是窃取经济领域的情报，绍安软件产业园不仅在经济上异军突起，占据越来越大的份额，而且具有自主研发的技术优势，成为目标自在意中。我前一阵和产业园管委会宋主任也谈起过这个问题。建议管委会成立一个安全部门，主要负责网络方面的安全。你比较忙，不能全身心地扑入这个工作，但在网络安全建设初期，可以给宋主任出出主意，并协助他建立网络安全监控系统。”

尹**点头说道：“这个没有问题，但我最担心的是软件研究所内部。”

“唔，发现了什么情况？”

尹**因为工作性质关系，对安全工作特别敏感，说道：“苏博士这次向国内外招聘三百多位软件高手，主要从技术方面把关。我担心有杨樱这样的人借这个机会混进研究所。”

叶之然点点头，道：“这个倒是不可不防，但我们只能请国~安部门悄悄了解一下这些人的历史，没其他好办法，毕竟他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对信任度非常敏感。”

“叶书~记，我明白这一点，所以我今天来是为了提建议。希望研究所能将我的部门单独划定一个工作区域，禁止非本部门的人员进入。”

研究所本来就划分了三个区域，进入每个区域都需要通行证，关键处室还需要授权并登记。叶之然明白，尹**觉得这还不够。

“据我所知，你研究的核心机密，并不设在软件所内部啊？”为了安全，尹**情报方面的搜集工作原设在nj军区某野战部队的驻地，后来，考虑到他这样一直往驻军跑容易引起注意，这个工作组搬到了市区，就在尹**家附近，挂了一块科技公司的牌子，外表来看普普通通，非常隐秘。

“叶书~记，就因为这样，所以要提高我这个部门的安全级别，虚虚实实，增加神秘感，一来让敌人搞不清状况，二来让对方自行暴露。”

叶之然不由地笑道：“我明白了，上周张嘉义和苏博士都和我谈过新团队的办公地点问题。苏博士的这个团队人数多，而且涉及技术秘密，也需要单独开辟一个院落，但研究所二期工程尚未交付使用，现阶段只能借用管委会的两幢楼作为临时办公地点。管委会已经安排工程队改建。你提的事情很重要，下周让宋主任和嘉义所长、军杰所长和你一起商量，应该不难解决。”

尹**笑道：“这就好，我来找您就为了这事。”

“生活方面，最近有没有遇到困难？”

“没有，市政府对我家够照顾了，什么都想到了，谢谢。”

叶之然笑道：“你是重点保护对象，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好的，谢谢叶书~记。别的没啥，我估计苏博士的团队搞出成绩之后，研究所的情况会更复杂，我指的是安全方面。所以，有些事情我要提早处理。按照您上次的指示，我和嘉义、军杰都是可以进入苏博士研究课题的最核心部分的。为了防止核心技术泄密，研究所制定了很多保密措施，我也在核心服务器上安装了安全软件。而且，苏博士的整套软件中，镶嵌了我的安全代码，这套软件不管在什么机器运行，只要一联网我就可以发现。”

在软件研究所中，尹**的重要性不亚于张嘉义、许军杰，甚至在安全和情报工作方面，具有无人可以代替的作用。他的名字甚至被总参情报系统负责人列为机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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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节再访苦得和尚（上）

马艳丽母亲出殡那天，叶之然、王静语、章立人、沈荣、吴茵、唐红夫妻都从绍安赶到常嘉，去殡仪馆参加追悼会。

追悼会结束后，按照习俗，所有人都要去马家吃“豆腐饭”。

常嘉县的头面人物几乎悉数参加，让叶之然想不到的是，原马石乡党委书~记，后任常嘉县委办主任的秦大明也来了。

参加马艳丽母亲追悼会的，以长江省委委员、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为最尊，一大群干部簇拥着他和王静语进入饭店时，叶之然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秦大明。

四目相对，秦大明稍稍楞了一下，正犹豫着是否要打招呼，叶之然已经远远地伸出手，笑道：“老书~记，很久没见了。”

秦大明出狱之后开始经商，他这人能力很强，但有能力并不意味着可以赚大钱，商场要想成功，资本、人脉、眼光比能力更重要。这几年，秦大明尝尽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勉强维持着盈利状态，这还是依靠凯凯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给他一些生意。

生意艰难的时候，他也想过是否去找叶之然，因为几年前和叶之然见面，很客气地和他说了一会话，但叶之然的地位上升过快，让他望而却步。

此时，叶之然的一声“老书~记”让秦大明差点落泪。

他忙伸出双手，弯腰说道：“叶书~记，好久不见。”

叶之然握住他的手。道：“老书~记，身体怎样？怎么鬓角白发这么多？”

对秦大明，早些年的些许不快，叶之然早抛到九霄云外了。他这人一向只记别人的好，不记别人的坏。毕竟秦大明在马石乡任党委书~记的时候对他非常照顾，他也从秦大明身上学到了很多从政经验。

秦大明眼角湿润，强装笑容，道：“身体没啥问题，五十多的人了，有些白发也正常。”

“这几年生意做得怎样？”

“马马虎虎。服装公司这边每年给我一些工程。所以，还过得去。”

叶之然点点头，笑道：“老书~记，我们一起吃饭吧。”

秦大明连声感谢。

王静语过来和他握手。和叶之然一样。称他为老书~记。道：“老书~记，很久不见啊，精气神还不错。”

秦大明在马石乡任党委书~记的时候。霸气侧漏，是个“土皇帝”一般的人物，身为乡党委副书~记的王静语见到他也胸口打鼓，此时，身份完全颠倒，也就显得游刃有余起来。

“王市长，您好。”和王静语握了握手，他忙缩回爪子。身份的巨大落差，秦大明已无往日的底气，在王静语面前显得颇为拘谨。

章立人、沈荣、吴茵等人逐一和他握手，秦大明脸上含笑，心里更是五味俱杂。这些人当初都是马石乡的二级班子干部，无不仰面看他，但转眼间个个身居高位，还真应了那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才几年时间啊！

可见叶之然在长江省的地位已到了相当的高度。

想当初，这几人的命运可是都受他掌控的，如今，任何一人动动指头，都可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时也！命也！

他秦大明也就是站错了队伍，如果当初不是一时脑热，仍能坚定地跟着唐国强，他如今至少也是副厅级官员了吧？

有时候，生命中走错了一步，就彻底改变了命运。

秦大明心底唏嘘不已。

经过市场经济的残酷洗礼，如今，当初的那点尊严早丢进抽水马桶，被水一冲而走。他在这些人面前更不敢摆老领导的架势，殷勤地拆开一包香烟，给叶之然、章立人等敬烟。

这一桌，主要是当初马石乡的人，原马石乡经济小区副主任钟平现在是马石镇党委副书~记，潘秋生如今是常嘉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说起来也不算差，但和沈荣等人一比，差别又变得很明显了。

程光拿起酒瓶，准备给叶之然等人敬酒。

马艳丽事先知道今天的“豆腐饭”有很多官员到场，特地配了好酒，每桌都有两瓶五粮液。

叶之然笑着制止，道：“程书~记，你是这里的父母官，不敢劳你的大驾，让沈荣给大家倒酒。他是秘书长，就是为大家服务的。”

沈荣闻声站了起来，程光忙退后一步，摇手说道：“不敢，不敢，秘书长是上级领导，怎么可以本末倒置？”

沈荣笑道：“老程，我这个秘书长管不到嘉南市的干部，你就别矫情了。没听到叶书~记发话了吗？你就老老实实地坐回去，给我一个服务领导的机会。”

打开酒瓶，给每人倒酒。

钟平和沈荣原来同为经济小区副主任，时过境迁，钟平早有做下级的觉悟，沈荣过来倒酒的时候，侧身而立，将自己的酒杯捧在手里。沈荣笑道：“老伙计，我们都是一条战壕出来的，不用这么拘谨。”

“不敢不敢，立正稍息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趁沈荣倒酒的机会，叶之然对马艳丽说道：“马总，我们这些人，都是老书~记带出来的干部，现在老书~记下海经商，你就多照应他一些，服装股份公司的工程，只要老书~记能吃得下的就交给老书~记做。”

马艳丽一点就透，明白叶之然意思，对秦大明的帮助仅限于服装公司的工程。不过，服装公司如今家大业大，生产车间、销售公司加在一起数千人的规模，工厂占地数百亩，每年的工程总量也有数百万到上千万，交给秦大明做，足够他过上小康生活了。

她低眉顺眼地说道：“没问题，当初要不是秦书~记、叶乡长安排我去服装厂任职，我也没有今天，以后服装公司每年的工程都交给老书~记做。”

秦大明大喜，站起身拱手说道：“谢谢马总，谢谢叶书~记。马总去服装公司任职，其实是叶书~记的意见，我不敢居功。”

如今的马艳丽早已不是当初马石乡党政办公室那个土不拉几的小科员，而是富甲一方的成功人士，而且因为保养的好，四十出头的年龄望之仍三十如许，魅力四射，在很多人眼里，她的成功甚至比叶之然更加耀眼。

等沈荣倒完酒，她笑吟吟地说道：“谢谢诸位领导今天来参加我母亲的追悼会，薄酒一杯，不成敬意，我先敬各位一杯。”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向各人示意。

沈荣和马艳丽很熟，当初，叶之然在常嘉任职的时候，他和马艳丽两人每年春节要跑到叶之然的老家广北市金山县拜年，是叶之然最亲近的两个人。马艳丽和叶之然的关系，沈荣大约也有些明白。

他“哈哈”一笑，说道：“马厂长，和我们就不用客气了，你的事情不就是我们的事情吗？”

因为是吃“豆腐饭”，喝酒都比较克制，也不能把气氛搞得太热烈。两瓶酒堪堪喝完，叶之然就说道：“差不多了，吃点饭吧。”

程光说道：“叶书~记，难得马石乡的老朋友齐聚，不如吃了晚饭再走吧？晚上我在望山酒楼开一桌。”

常嘉是叶之然、王静语等人“出道”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所在地，他们这些人都常嘉都很有感情，叶之然便回头征询王静语的意见：“静语市长，你看怎么办？”

王静语抿嘴笑道：“你是班长，你说了算。”

“既来之则安之，不如下午就在常嘉县学习考察，吃了晚饭再回去。”

程光笑道：“好！好！叶书~记、王市长、各位领导，下午我做东道主，带各位领导考察一下常嘉县这几年来的城市变化，晚上我们喝个尽兴。”

唐红坐在他们隔壁桌，听到他们对话，不悦地说道：“叶哥，你别喝太多酒，也别太晚回去。”

沈荣不由地作个鬼脸。

唐红看见了，骂道：“秘书长，你也少喝点，看看你，胖得都像只猪了，一点也不知道克制。”

被唐红这样骂几句，沈荣丝毫不以为意，点头哈腰地说道：“唐总裁，我知道了，晚上控制书~记的酒量，你就放心吧。”

唐红这才笑笑，道：“叶哥，我等会去艳丽姐家玩，然后直接回绍安了，你不用管我们。”

程光有些吃不准唐红的身份，年轻漂亮而又气度不凡，和叶之然的关系看上去很不一般，能在这么多官员面前率性说话，又显然不是叶之然的情人。散席之后，程光小声问沈荣：“秘书长，刚才这位是谁？”

沈荣恨声不已地说道：“老程，怪不得你发展速度这么慢，唐红都不认识，国强书~记的千金啊。”

程光惊讶地“啊”了一声，口中“啧啧”连声，道：“真是女大十八变，我有许多年没见了，怎么认得出来？”

看向叶之然的目光更加尊敬。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我有两年没上东林寺了，现在想去看看苦得和尚，静语市长，你们有什么建议？”

王静语笑道：“我们想到一块了，到常嘉不见苦得大师，岂不枉来一次？苦得大师已经成了常嘉的名片吧？”

由市委书~记和市长挑头，章立人、沈荣等人自然不作其它选择，连嘉南市来参加追悼会的官员也一起追随。

和马艳丽告别，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西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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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节再访苦得和尚（下）

()六月底，是西山游人如织的时候。

西山脚下的停车场，缓缓驶进七八辆轿车。

出车门，这些人很自觉地围拢在一个帅气的年轻人身边，缓步向山上走去。

西山被开发为旅游景点之后，山上山下兴建了很多旅游设施和建筑。小卖部、小饭店、茶室等等都是最近几年陆续兴建的。给游客带来了方便，但也增加了很多商业气息。叶之然已经找不到十年前那种空山幽谷，只闻溪水潺潺鸟鸣阵阵的意境。

未到东林寺，却听得寺内钟声和诵经声。

程光介绍：“叶书~记，今天可能是东林寺在办法会。”

叶之然听诵经声便知参加这场法会的和尚不在少数，至少二三十人，问：“程书~记，东林寺经常有这种法会吗？”

“最近几年似乎多了起来，主要是因为苦得和尚的名气越来越大，长江省佛教分会经常组织佛学交流，举办各种法会，东林寺已经成为江南比较有名的寺庙。”

有句话叫做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东林寺名扬四海，和苦得和尚的关系匪浅。

既然知道东林寺正在做法会，叶之然便不先去寺庙，而是沿着山边的小路蜿蜒向上，找寻溪水的源头。

一直忙碌于绍安市的各项事务，这样子悠然登山领略风景，说不出的悠闲。叶之然笑道：“静语市长，在这里能不能体会到陶渊明的心境？”

“哦？”王静语吟诵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rì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yù辨已忘言。”

“哈哈，正是此意！”

西山上有各种各样的枫树，长得高大多姿。特别是东林寺外的一片古枫林，有数百年历史。

从山上下来，到了半山腰，就是古枫林和东林寺的所在。

叶之然等人走入寺庙，但见东林寺香雾渺渺，二三十个人和尚身披袈裟，在圆通宝殿外的广场绕圈，手做拈花指装，估计法会已经接近尾声。索xìng站稳脚步，看和尚们做功课。

和尚的眼睛都很毒辣，他们这行人个个仪容出众，举手投足带着自信，自非普通的香客。法会一结束，就有一个二三十岁身披深咖啡颜sè袈裟的和尚上来问讯，等走到近前，眼睛突然一亮，朗声说道：“阿弥陀佛，我道是谁，原来是叶施主和诸位施主到了。”

叶之然认出这是当初的那个慧空小和尚，笑道：“慧空法师，苦得大师呢？”

“师父在殿内，请叶施主和各位施主跟我来。”

苦得和尚看到叶之然等人进入殿中，脸lù微笑，高声念佛：“阿弥陀佛，叶施主，很久不见，请坐下说话。”

苦得和尚已经须发全白，两条眉毛也已经灰白，不过气sè倒是红润，望之如神仙中人。

因为刚做完法师，殿内三支清香烟雾缭绕，地上摆放了三四十个蒲团，想必是刚才的和尚坐在这里诵经的。叶之然微笑着在蒲团盘膝坐下，王静语学他的样子，盘膝坐在叶之然身侧。

叶之然道：“苦得大师，谢谢您捎来的茶叶，这茶叶采自百年茶树，有一种说不清的茶香，喝了这茶，我都不想喝其他茶了。”

“阿弥陀佛，这株茶树当年由东林寺的玄智大师亲自种栽，百余年间吸取西山佛光，得沐东林寺的雨lù，更且朝闻钟声，晚听诵经，本xìng早已空灵，不染一丝尘埃，始得这等好茶。”

王静语惊讶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每次喝到这茶，不仅chún齿留香，而且有心旷神怡之感，原来这茶叶已经身具莫大佛xìng。”

苦得和尚竖起手掌，作出礼佛的手势，道：“阿弥陀佛，王施主也是与佛有缘之人，才能感同身受。”

王静语笑吟吟地问：“大师，我早听说你善断人的前生今世，小女子愚茫，请你下个断语。”

苦得和尚抬眼看了看王静语，王静语只感觉苦得和尚的眼神说不出的悠远深邃，心中不由充满敬意。

只听得苦得和尚说道：“王施主，你的一生，可谓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王静语听了此言，却是内心巨震。

回想自己的经历，出生高级将领之家，原本应该比常人更加顺利，岂料yīn差阳错嫁入候家，和候徳慎结婚之后，甚至没圆过房，作为女子，还有比这更凄苦的命运吗？福兮祸所伏，说得一点不差！然后，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毅然叛出候家，孤零零地来到长江省，从常嘉县从最基层的乡干部做起，和叶之然搭档，相互扶持，逐渐走出一条阳光大道，这不是祸兮福所倚吗？一时间，脸sè剧变，心中bō澜起伏，对苦得和尚竟然大起敬畏之心。

再看向须发全白的老和尚，果然是得道高僧之相！

叶之然微微一笑，看王静语的样子就知道被这老和尚给忽悠了。

他是彻底的无神论者，和苦得和尚认识十数年，对苦得和尚的一些手法已经有所了解。

这和尚察言观sè的能力是非常强的，佛学深奥，这些可以确定，但要说他可以从人的面相中看出过去和未来，叶之然从未相信过。

以前，张念悦、马艳丽、黄瑜雯都虔诚地请他看过相，在老和尚嘴里，这三个女子个个和他关系非浅，说什么黄瑜雯最后会和他结婚；说什么张念悦生活美满，虽有小bō折但有大福气；又说马艳丽和他有缘……呃，似乎说过马艳丽三十五岁前得子，这条倒是被他méng对了。这老和尚，大概一半靠méng，一半靠察言观sè，然后说几句空空玄玄各人有各种理解的语言而méng骗世人？以他的察言观sè能力，自然能看出马艳丽、黄瑜雯、张念悦对自己的情根深种，然后来个顺水推舟。三个女子听他言语可喜，也就格外相信。

这样想着，再对照苦得和尚刚才给王静语的畿语……果然又是骗人的话，什么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句话用到任何地方都不错啊！

不过，他在苦得和尚面前，倒不去戳穿西洋镜。

却听得王静语又问：“大师，那你再看看叶书~记，他的未来如何？”

……叶之然虽然不信苦得和尚，王静语这时候却对苦得和尚有顶礼膜拜的感觉，刚才的一句话让她有醍醐灌顶之感，自然想问一问叶之然的情况。一方面可以从苦得和尚的话中加以印证，一方面也确实想知道他的前程。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从一起参加侯德来的婚宴起，就已经彻底拴在一起，共荣共损。

苦得和尚又诵了一句佛号，道：“阿弥陀佛，叶施主的命格高贵无比，前几年我就说过一句，他如今嘛……是潜龙在渊。”

叶之然差点笑出声来，什么潜龙在渊，龙困浅滩之类的话，用到任何一个当官的人身上，他们都会感觉超级正确。这句评语别说给他，就是给沈荣、给钟平，难道他们会以为讲得没有道理？人xìng总是将自己高估，会认为自己的将来会有更高的前程，这其实是一种希冀，而苦得和尚不过把他们心底的希冀说出来，然后让他们认为他的高深。

……王静语却不这样看，听到“潜龙在渊”四字评价，更感觉苦得和尚道法高深，禅理深奥。她是知道叶之然已经进入zhōngyāng领导视线的，团系领导也对他青眼有加，再加上他如今的背景和政绩，将来必然会走上高位。

“潜龙在渊”说明什么？说明叶之然的仕途绝不会止步于省部级！

王静语喜滋滋赞叹道：“大师果然高明，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这个评语一出，沈荣忍不住了，忙问：“大师，你看看我怎样？”

苦得和尚说不出的慈眉善目，瞥了沈荣一眼，道：“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影；如lù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沈荣挠挠头，道：“请大师解释一二。”

“善哉，善哉，施主，金刚经说，世界上所有的因为因缘和合而成的现象、事物，都是暂时的，如同梦幻影一样不真实。概因事物是由条件构成的，所以一旦事物存在的条件消失了，事物也就消失了。”

沈荣随便什么事都会往叶之然身上想……恍然大悟道：“高！大师果然高明！我的仕途就是叶书~记给予的，叶书~记就是仕途存在的条件。我明白了！”

歪打正着，沈荣竟以为苦得和尚是在说他的命运和叶之然紧紧联系在一起，所以，必须忠贞不二地维护叶之然的利益。

而在苦得和尚眼里，肥头肥脑的沈荣和叶之然完全是两类人，所以，先前那句话不过是提醒他多做善事，不要紧盯官场中的利益。这时候见他歪曲了自己的本意，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一切因缘，皆是过去之因，未来之果。当以顺应万缘、随缘不变的心，对一切境界不生起烦恼、爱憎，毋庸过于执着。”

沈荣默念一遍，什么“过去之因，未来之果”，不错啊！过去之因，不就是指他一直追随叶之然吗？未来之果，自然也是叶之然会一直提携他的意思。遂连连点头，说道：“大师，我都明白了。”

叶之然不由地笑道：“和尚，你现在随便一句什么话，别人都奉若神明，看来也要谨言慎行了。”

“阿弥陀佛，叶施主说得对。要不怎么说你和佛有缘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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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节禅理（求正版订阅）

()叶之然此次上西山，和沈荣等人目的完全不同。他只不过是将苦得和尚当作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看待，感念老和尚曾经让他避开一次生死大难，而且送的那块玉一直挂在脖子上，每年还收到苦得和尚的茶叶，从这一点上来说，苦得和尚却是他佛门中的挚友。

但挚友是一回事，苦得和尚的畿语是另外一回事，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他从不相信这种心理层面上的暗示。苦得和尚佛理深湛，妙辩无双，他可以赞叹无比，而像王静语、沈荣这样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痴痴傻傻就让他感觉有些可笑。

等沈荣问完话自己的事，叶之然笑着摇头，道：“苦得大师，世人快将你当作活菩萨了，随便说一句话都让人欢喜让人忧。还有沈荣这样时而赞叹，时而深思的，我看着倒感觉有些可笑。”

王静语不由地说道：“小叶，你也别太不当回事，苦得大师是得道高僧，识见超拔，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叶之然笑道：“我是彻底的无神论者。”

苦得和尚脸sè仿佛一口古井，波澜不惊地说道：“叶施主，我给你讲个故事。南隐是rì本明治时代的一位禅师。有一天，有位大学教授特来向他问禅，他只以茶相待。他将茶水注入这位来宾的杯子，直到杯满，而后又继续注入。这位教授眼睁睁地望着茶水不息地溢出杯外，直到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终于说道，‘已经漫出来了，不要再倒了！’‘你就像这只杯子一样。’南隐答道，‘里面装满了你自己的看法和想法。你不先把你自己的杯子空掉，叫我如何对你说禅？’”

叶之然一愣。

王静语笑道：“大师这个故事讲得好，小叶就是那个教授，脑袋里装满了先入为主的东西。怎么能领悟大师的妙谛？有的人对于不可知的事情试着去相信它，而有人却喜欢一棍子打死，说那都是虚妄的。”

苦得和尚大有慈悲之意，点头说道：“阿弥陀佛，善哉，王施主是我佛之人。”

叶之然有些惊讶地看了王静语一眼。没想到她居然和苦得和尚这么默契，忍不住笑道：“苦得大师，你记得你不修禅，怎么现在讲的话也有些深奥起来，甚至带上一层禅意？”

这天，因为刚做完法事。苦得和尚身披红sè袈裟，白发白眉，颇有古道沧桑之感，在圆通宝殿内面南而坐，隐隐然似身具佛相。

他微微一笑，似乎有意点化叶之然一般，道：“我再讲一个故事。有弟子问佛祖。‘您所说的极乐世界，我看不见，怎么能够相信呢？’佛祖把弟子带进一间漆黑的屋子，告诉他，‘墙角有一把锤子。’弟子不管是瞪大眼睛，还是眯成小眼，仍然伸手不见五指，只好说我看不见。佛祖点燃了一支蜡烛，墙角果然有一把锤子。佛祖问，你看不见的。就不存在吗？”

这一下，连章立人都笑了起来，说道：“大师说得很有道理，看来小叶真的一叶障目。”

叶之然摇摇头，这老和尚！还挺会说话！

苦得和尚又道：“我再讲最后一个故事……传说宋代学者苏东坡与文友们同游西湖。文友们招来苏杭名jì琴cāo等陪同饮酒作乐。席间见琴cāo谈吐清雅，有意度化她。一番对谈后，苏东坡对她说，‘佛说众生平等，我们就不问身份来问答，我作禅师，你试着参禅如何？’琴cāo躬身礼拜，欣然应允。苏东坡以禅师口吻问道，‘请问施主，何谓湖中景？’琴cāo思索后答道，‘裙拖六幅潇湘水，髻挽巫山一段云。’苏东坡说，‘很好，那何谓人中景？’琴cāo立即回答，‘金勒马嘶芳草地，玉楼人醉杏花天。’苏东坡不容转圜紧迫大声问道，‘荣华富贵欢乐场，到头究竟能如何？’琴cāo心头一惊顿时醒悟，迟疑一会，凄然答道，‘禅师您问如何？还不是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苏东坡诚恳地说，‘姑娘何不回头，除了家门，难道没有清静之地？’‘除了家门？出了家门，是啊！我知道去处了。’琴cāo心中豁然开朗，深深向苏东坡拜谢转身而去。数rì后，琴cāo脱离鸨母控制悌度披缁出家去了。有人说，官实如jì，多少达官显贵荣华富贵之后的收场又如何呢？值得深省。”

苦得和尚说完这段故事，却是拿起手中木槌，在木鱼上轻轻敲了起来。

叶之然悚然一惊，苦得和尚大约是看到前几天报纸上披露的某省部级高官因贪腐被执行死刑，借此事在点化他们这些官员。

举头三尺有神明，做官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要是贪心不足，不控制自己的**，下场确实非常可悲。

慧空和尚等人进入殿中收拾殿内做法事时布置的器物，见一群人坐在蒲团上听苦得和尚讲禅，不由得一个个竖起手掌，诵了声“阿弥陀佛”。

叶之然认真地说道：“大师这个故事我倒是爱听，官员必须修身养xìng，心系天下百姓的福祉，否则还不如琴cāo那样遁入空门。”

苦得和尚微笑道：“叶施主，你修的是世间法，殊法同源，也是我佛门下的弟子，善哉，善哉。”

……

出了寺门，王静语犹然感慨良多，道：“叶书~记，苦得和尚是得道高僧，讲的几个故事虽然浅显易懂，但佛法深奥，你也别太不当回事。就算他的畿语可以翻来覆去进行解释，但识人的眼光绝对高明。我是大约知道一些苦得大师早些年对你和枫书~记说的畿语的。不能说全是蒙人的吧？”

叶之然因为苦得和尚讲的几个故事触动了思想深处某些东西，潜意识里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道：“不可过分相信。”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我就是这个态度。”王静语捋一捋头发，和叶之然并肩下山，道：“今天算是不虚此行。”

下山之后，叶之然在停车场对程光说道：“程书~记，我想去马石镇经济小区看看，就不用这么多人跟着了，你让常嘉县的同志们都回去吧，你和钟平陪我们过去就可以了。”

程光自然谨遵台命。

马石镇经济小区的改革是叶之然仕途中的第一个关键xìng的创举。当时的税收奖励政策引起省内多种不同声音，要不是枫寒轩、唐国强等人支持，恐怕早就夭折了。如果这样，他的仕途可能也会因此改写，至少发展道路不会这样平坦。

现如今，马石镇经济小区仍然是嘉南市首屈一指的乡镇级经济小区，是马石镇经济主要支柱。经过近十年的发展，此时经济小区内落户的企业已经达到三千六百多户，而且，很多企业已经发展壮大。

叶之然、沈荣、钟平等人一走进经济小区办事大厅，经济小区内几个老员工立即将他们认了出来。

叶之然是马石镇走出去的最大官员，再加上早年他有击毙“两李”的壮举，一直是马石镇百姓口中的英雄，突然间见到他和沈荣等人出现在办事大厅，老员工都有些激动。随后一个个走上来，热情地打招呼。

“叶书~记，听说您现在是绍安市委书~记了，真的吗？”叶之然的动向始终是常嘉百姓关心的话题之一。

“叶书~记，今天怎么来经济小区了？”

“叶书~记，我们经常谈你的事迹呢，您在水门县、在绍安市都做了很多大事，我们都知道的。”

叶之然笑着和他们逐一握手，他的记xìng好，还能叫得出其中几个名字。这些人早年为了经济小区的发展，开诸葛亮会议的时候都曾经献计献策。

叶之然便将马石镇党委书~记钟平叫了过来，问经济小区员工的收入问题，听到小区员工的经济收入仍然处于常嘉县的高端，点了点头，说道：“同志们，你们都是经济小区的功臣，当初，我和沈荣、钟平他们经常找大家开会，就是要把经济小区办好，将马石镇的经济搞上去，提高大家的收入，这几年基本做到了这一点，你们都是有功之臣啊！”

兴奋，激动，经济小区的员工都欢欣鼓舞。

叶之然又问了当年几个中层干部的去向。

钟平一一作答，这几个干部都得到了提升，如今在不同的岗位上发挥作用。叶之然笑道：“钟书~记，今天难得和大家见面，晚上请经济小区的同志一起去望山酒店吃饭，我请客，把以前的几个中层干部也叫上。”

办事大厅内顿时掌声四起。

现任的市委书~记请他们吃饭，这份荣耀够他们吹上一阵子了！

这天晚上，望山酒楼的大堂摆了整整七桌酒，绍安干部、常嘉县主要领导、马石镇领导、经济小区的员工济济一堂。

在马石镇经济小区的办事人员面前，叶之然、王静语、沈荣等人都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角sè，一桌桌和大家碰杯，气氛说不出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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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节陶省长的用意

七月初，四河省副省长陶春村率团到长江省学习考察长江省高科技产业的发展状况，在省里参观了省高科技园后，向长江省政府提出，要学习、考察绍安市软件产业园。

这天，陶春村由长江省副省长顾汉群陪同来到绍安市。

陶春村在京城四少中本来排名第三位，位于侯德来之下，这段时间虽不显山露水，但在四河省脚踏实地，工作局面稳步打开，得到京城圈子里的人一致好评，人气值超出了侯德来，上升到第二。

侯德来对绍安市玩的那些弯弯绕绕，陶春村大约也有所耳闻。特别在绍安请愿书事件上，虽然大家明面上都装作不知道此事的细节，但事情闹这么大，特别是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核心人物周山前一阶段还在大恒市跟着侯德来混，不需要细想，就猜得到网络上那篇请愿书复印件从何而来。

陶春村就此开始研究绍安市两位主要人物叶之然和王静语。

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

他虽然春节期间和叶之然见过一面，随意聊了一会能源和环境问题，但在他眼里，叶之然显然还没有到引起京城四少重视的程度。

三十**岁的正厅级干部，放在全国范围来看，人数不少，说不上有什么特别。论年龄，比他年纪更轻的正厅级干部有好多个；论家世，更不能和官二代相比；论能力，这个年纪能到实职正厅级的人。哪个是好相与之辈？

然后，当他搜集到各种各样资料的时候，第一次对叶之然产生了重视之意。别的不说，只说绍安市市长王静语，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女流之辈，从乡干部开始，十年时间不声不响地到了正厅级岗位，说明她的厉害之处；然后，这个女子居然是候家大媳妇，在侯德来婚宴上大闹一场。狠狠出了候家的丑。手段厉害。

这些都还罢了。全国二会前夕，京城圈子传出新闻，陈老在寿辰公开宣布，收王静语为义女。今后王静语就是陈系一员。按理说。王静语有了这样势力滔天的大佬支持。身份、地位和以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别说在绍安市，就是在长江省都可以横着走了。但她对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依然恭顺得像只小猫。

可见。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绝非简单！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陶春村又搜集叶之然的其他资料进行细细研究，越研究越感慨，这个人一定要引起注意，没准几年后就会到达京城四少那样的高度。

陶春村和侯德来、李子云等人不同，他喜欢结成广泛的统一战线。既然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潜力巨大，不妨趁着自己地位比他高的时候释放善意，若能让他主动投入自己的阵营最佳；若不能，好歹也要和他形成结盟态势，将来冲击高位的时候能够相互支撑一把。

政治嘛！不就是将众多势力揉捏在一起？求同存异，形成合力吗？到时候谁揉捏的本事最大，各势力认同感最高，谁就可以扯起大旗，登上峰顶。

绍安市政府会议室内。

副省长顾汉群将四河省学习考察团主要成员隆重介绍给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领导。每介绍一个名字，叶之然、王静语等主要领导都和对方热烈握手，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其他成员就很热情地鼓掌，气氛融洽得一塌糊涂，让顾省长格外满意。

顾汉群是知道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和市长王静语的，这两人是长江省地级市领导班子中的强强组合，因此介绍完四河省考察团主要成员后，微笑着说：“叶书~记、王市长，陶省长率四河省考察团来绍安考察软件产业园，同时带来了四河省在产业园建设方面的宝贵经验，你们务必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四河省领导，抛砖引玉，才能学到四河省的精髓。”

叶之然点头说道：“顾省长的指示对绍安市进一步搞好软件产业园的建设起到提纲挈领的作用，难得陶省长来绍安市指导软件产业园区工作，我们一定会将自己不成熟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汇报给四河省领导和同行，希望陶省长和四河省各位领导能多提批评意见，这样对我们的工作才有促进作用。”

陶春村笑道：“叶书~记，据我所知，软件产业园是你的发明创造，产业园建立之后，总理、中纪委书~记、总参领导都对产业园的工作作出重要指示，长江省委省政府更是不遗余力地给予支持，发展到现在，可以说是硕果累累。目前，绍安已经成为华夏国软件业集聚地的代名词，我们是真诚地来学习取经的，请绍安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不要藏私，把好的经验介绍给我们，四河省代表团成员难得有这样的学习机会，希望能满载而归。”

会议开始之后，叶之然先请王静语代表绍安市政府作了总体介绍，然后请绍安市委常委、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主任宋如镜详细介绍产业园的运作、各项制度、入驻企业情况、产值、税收、产业园发展方向等等情况。

四河省考察团听得非常认真，在宋如镜介绍完毕之后，提了很多问题，从产业园人才引进政策、软件企业入驻园区的优惠政策、产业园如何对新办企业进行扶持等，都详细问了一遍。宋如镜一一作答。

考察团是上午九点半到达绍安市委大院的，因为宋如镜汇报的内容比较多，提了几个问题就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叶之然请示道：“顾省长，时间比较晚了，是不是请四河省的领导先吃点便饭，下午继续？”

陶春村此来绍安，除了考察软件园之外，还想抽时间和叶之然谈谈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加强环境保护、实现可此续发展等相对务虚的问题，希望在谈话中发现彼此的共同点，拉近关系，达到为我所用的长远目的，所以说道：“汉群省长、叶书~记、王市长，我提个建议，下午，我们一边参观软件园区，一边深入讨论园区建设方面的工作，这样可以加大学习考察的效果，你们看如何？”

顾汉群点头道：“春村省长既然作了指示，我们自然照办。”

午饭就安排在绍安市政府食堂的小餐厅，清一色的四菜一汤工作餐。吃完饭，沈荣、吴茵安排客人去市政府招待所休息。

下午一点半，叶之然、王静语、宋如镜陪同顾省长和四河省考察团参观考察软件产业园区。

陶春村身为京城四大少中的一员，年纪轻轻已经是省部级领导，在国内政坛颇受注目，同为副省长的顾汉群对他颇为尊重。然后，在考察软件产业园途中，他看到陶省长对叶之然和王静语的态度大为不同，超出副省长对正厅级干部的那种亲切和随意。顾汉群看在眼里，心思未免有些婉转。

看来，陶春村已经开始布局了啊！此来绍安可不仅仅是考察软件产业园那么简单。

下午，依然是宋如镜作介绍，引领顾省长和四河省考察团实地参观产业园区，在园区规划室，介绍了产业园的整体布局和预留的发展空间。

陶春村在宋如镜介绍间隙，问道：“叶书~记，软件产业园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已经打下了极为扎实的基础，至少已经成功实现了第一阶段的目标。来长江省之前，我特地查看了一下这方面的报道。世界上主要发达国家的科技界，现在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评价都很高，甚至认为这是华夏国唯一的真正具有科技创新能力园区，未来将成为华夏国新经济的引擎。我最感兴趣的是，为什么很多地方也在搞高科技产业园，软件产业园目前也有许多个，他们的园区发展状况就远远比不上绍安呢？”

叶之然一年前被陈成强召去谈话之后，思想境界就超出了一省一市的局限，听到陶春村的提问，自不会藏私，说道：“陶省长，关键的一点就是科技力量。既要发展核心科技，也要给园区各企业不断提升整体科技水平。绍安软件产业园在建设之初，就确立了园区、软件研究所、软件培训学校三位一体的发展思路。研究所站在软件科技发展的领导地位，定位于在世界软件产业中占据驱动科技发展的地位，要求最高；培训学校主要是给各企业提供中层的软件科技人才，源源不断地提供后备人才，这是产业园各企业发展壮大的基础；园区内的企业在发展壮大自身的同时，反过来对软件科技提出市场要求，和培训学校、软件研究所形成互动。这三者是一个有机体，缺一不可。其中最主要的是软件研究所的科技含量能不能在世界软件业中处于先进地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大力引进高、顶、尖人才，市政府制定了特殊的人才引进倾斜政策，使得绍安市在人才引进力度方面处于优势地位，再加上软件产业园已经形成一定的规模和知名度，整体呈现良性循环状态。”

陶春村摇摇头说道：“叶书~记，这些都是绍安软件园成功的次要因素，我觉得，绍安软件园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功，是因为有你的直接领导。作为软件产业园的总设计师，你从一开始就站在很高的位置对软件产业园进行规划，看得深远、魄力又大，这才是绍安软件园成功的最大经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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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节相互试探（求月票）

叶之然笑道：“陶省长，您这样夸奖，我会骄傲自满的，而且有失公允。绍安软件园的成功，是依靠党中央国务院的亲切关怀，依靠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和支持，依靠绍安市历任领导的不懈努力，依靠产业园所有干部群众齐心协力，刻苦奋斗才取得的。而且，我们离成功还很远，目前只能说是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哈哈！”陶春村转头对顾汉群说道：“顾省长，长江省有叶书~记、王市长这样的干部，充分说明长江省委省政府领导慧眼如炬，四河省要好好学习啊！”

这是代表四河省发出感概了。

陶春村虽是四河省副省长，但还没进入常委班子，换了别人说这话，顾汉群会觉得他有不尊重四河省主要领导的嫌疑，但他是中央高层重点培养的领导干部，说这话又让顾汉群感觉可以接受。

“哈哈，春村省长谦虚了啊！四河省人才济济，这几年经济发展速度位于全国前列，长江省要好好学习呢。”

“汉群省长，等一会我想抽时间和叶书~记聊聊园区建设经验，不知是否方便？”

他要和叶之然谈话，不征求叶之然的意见，反而征求顾汉群的意见。

这是因为，按照常规，长江省副省长到绍安市考察工作，绍安市委书~记、市长必然要向他汇报工作。

顾汉群心领神会地说道：“没问题，等会我先听叶书~记的汇报。然后把时间留给你。我呢，就抽时间和王市长聊聊。”

回到市委大院，顾汉群果然抓紧时间听取叶之然的汇报。

顾汉群是分管长江省经济工作的副省长，虽然没有进入省常委会，但因为在长江省政府工作时间比较长，很有威信。

在市委小会议室，叶之然和他在沙发上坐定，张惠民给两人泡上碧螺春新茶。那罐西山茶叶数量本就不多，自常嘉返回后，又被王静语要走了一半。所以。张惠民已经不敢拿出来。

喝了一口茶，顾汉群突然说道：“之然书~记，陶省长很看重你啊！”

呃？

叶之然神色不变，微笑道：“陶省长是四河省的领导。对长江省的干部这么重视。应该是看在顾省长的面子上。才格外优容吧……我和陶省长虽然曾经在京城匆匆见过一面，但和他素无联系，不知道为何找我谈话。”

顾汉群点点头。不再提陶春村的事情，转而道：“前段时间的‘**’病毒给长江省的经济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绍安市受到的影响更大，现在经济生产都恢复了吗？”

这是进入工作汇报状态了，叶之然坐直身体，说道：“顾省长，我给您汇报一下绍安市这段时间的主要工作……”

顾汉群是省政府领导，所以，叶之然的汇报重点偏向于经济工作以及民生方面的工作，政治思想学习及干部队伍建设方面的工作自然轻轻带过。汇报了大约二十分钟，顾汉群满意地说道：“不错，绍安市这段时间的工作抓得很细致，全市的经济发展状况良好，再加上软件产业园的拉动，今年的gdp增长率应该会高出全省平均水平一大截，省政府对绍安的工作很满意。”

“顾省长，在发展全市经济，关注民生方面，静语市长做了大量工作，而且，各项工作开展得很有计划。绍安市能取得现在的成绩，和市政府的出色工作是密不可分的。”

顾汉群饶有兴趣地看叶之然一眼，心里说道，看来，叶之然和王静语两人真的如外界所传那样，配合得相当默契。别的地市，市委一把手称赞市政府一把手以客套话、程序性话为主，而在叶之然身上完全看不到这一点。

他点头说道：“绍安市委市政府在工作上配合得非常融洽、非常紧密，这是绍安市能取得这么大成绩的重要原因，希望你们能保持这种工作关系，为绍安市四百多万人民谋利。时间差不多了，陶省长还要找你谈话，我们就这样吧。”

从小会议室出来，叶之然回到办公室休息。时间不长，张惠民就进来报告：“老板，四河省陶省长请您过去。”

市委大楼内几乎每间办公室都开着空调，因此，七月的天气，即使在走廊上，也不感觉燥热。

叶之然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九楼的另外一间会议室。

九楼，是市委大院最核心的办公区域，市委书~记、副书~记、市委秘书长的办公室就设在这里。

陶春村站起身，伸出手笑道：“之然书~记，自京城一别，转眼间四个多月过去了，四河省倒是风平浪静，你这边可是波澜壮阔啊！”

叶之然佯装听不懂陶春村的话里有话，抢上一步，握住陶春村的手说道：“陶省长，感谢您百忙中来到绍安指导工作。在京城的时候，我就为您的真知灼见所折服，这次应该可以从您身上学到更多治国安民的良策了。”

陶春村在地方上磨练了几年，身上的纨绔之气已经基本消弭于无形，不过，在面对叶之然的时候，还有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

两人坐下之后，他微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看到网络上关于绍安请愿书的扫描件，有些人做事太不讲原则和底线了，这样子发展下去，恐怕早晚要惹大乱子。”

京城四少之间，存在着激烈的竞争，目前这个阶段，他们相互间争的是名声，是道义，是政绩。一切都围绕着“养望”为中心。陶春村在叶之然面前这么指责侯德来，自然为了激起叶之然的共鸣。

不过，叶之然的城府已深，不会流露出对侯德来的任何不满，说道：“陶省长说的对，绍安本土小圈子干部的问题由来已久，这次他们不顾组织纪律，悍然对抗组织，遭到党纪国法的严厉制裁，足以证明我们的党有着坚强的领导和正确的判断。”

这样一来一去，陶春村不觉高看了叶之然一眼。

他索性挑明话题，说道：“我听说，你和王静语市长都参加了大恒市委副书~记侯德来的婚宴吧？王市长大有巾帼之风，其举动在京城圈子内传为美谈。”

向叶之然逼近了一步。

意思非常明显，我是知道你们和侯德来之间的矛盾的！

“呵呵，陶省长对京城的动静比我熟悉。我和静语市长的目光一直局限于长江省，京城那边的动静缺少了解的渠道。不过，静语市长在侯书~记婚宴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被逼无奈。她的婚姻状况值得同情。”

陶春村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干部，这样的干部普遍有个特点，就是城府极深，对政治上东西特别敏感，而且手腕老练。这时候，见叶之然从容应对，手法之高似乎不在京城四少之下，倒是有些意外。

不是说叶之然的本事就是搞经济厉害吗？怎么政治上也这么成熟？

这个……

他继续试探道：“静语市长没叶书~记说的这么简单吧？我还知道，在陈老的寿辰上，她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圈子里给了她很高评价呢。”

“哦？我和静语市长合作多年，倒是看不出她在京城圈子里也能游刃有余呢！恐怕她这天正在状态，所以发挥格外出色吧？”

两人相互试探，都在摸对方的底。

“之然书~记，我理解你的心态，遇到强大对手的时候，采取规避对策。可是一味退让不是办法啊！就以这次请愿书事件来说，对方频频施展手段，在失败了之后，也不受什么打击，反而抢占了绍安市委一个重要位置。说明什么？说明站队的重要性！你背后要是也有候家势均力敌的势力，对方怎么可能不仅毫发无损，而且抢占到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绍安市现在的情况，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了，将来的处境势必更加艰难。”

叶之然听到陶春村痛陈利害，更加确定陶春村此来何意。

请愿书事件之后，叶之然和王静语都总结了深刻的经验教训。

绍安市的这次事件能发酵得这么厉害，主要原因是因为有候家势力的插入，才使得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核心人物以为机会难得，悍然采取极端手段。而侯德来插手绍安，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两人这段时间都有些锋芒毕露，引起了他的注意和敌视！

有了这个共识，叶之然和王静语更觉得丁森林的高明。

丁老给叶之然制定的策略很简单，就是保持低调，不在高层次的场合露面，不引起潜在竞争对手的注意。

所以，他们确定的下一阶段行为准则就是尽量不和京城四少接触，跳出他们之间的内斗。

陶春村的用意，叶之然怎么会不明白？但他现在绝不能加入到陶系，也不能和陶系结盟对抗候家。否则，候家必然会举全力先砍掉陶春村的支持者，他就会成为首当其冲的目标。

可是，面对陶春村的步步紧逼，如何选择考验着叶之然的政治智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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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节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年的七月，一开头就很炎热，室外是三十四度的高温，室内在空调的作用下，保持在二十六度左右。

对陶春村来说，此时无疑掌握着谈话的主动权，一会儿紧逼一步，一会儿海阔天空，特别是指出候家在事情失败之后，犹然能调人入绍安，展现了豪门世家的深厚底蕴，叶之然要想在仕途上进一步发展，背后没有强大势力的支撑，显然非常困难，可谓是一针见血。

无奈陶春村说的再恳切，叶之然也不能轻易站队。要是投靠陶家，或者和他联手，不仅侯德来会加倍打压，京城四少其他两位也会视他为眼中钉。到时候，他的命运就完全掌握在陶家身上，哪一天觉得他的利用价值不高了，一脚踢开，下场就会很凄惨。

退一步说，即使陶春村以后一直视他为左膀右臂，在走上高位之后，也拉他到一定的高位。但是，再高能高过陶春村吗？以叶之然的心气，怎会从此俯身听命于人？

他拱拱手说道：“谢谢陶省长指点。其实呢，上次我和静语市长参加某人婚宴，并无和他过意不去的想法。这里面应该起了误会。即使静语市长本人，恐怕也仅仅是想摆脱婚姻的束缚，没有其他意思的。也许时间久了，大家就能明白吧……在我来说，现在想的只是在绍安市委书~记任上多做点事，把软件产业发展起来。”

陶春村听他如此说话，明白一时半刻叶之然不可能投向陶家。心念一转，说道：“四河省云雾市也在搞高科技产业园区，这个园区的重点产业是微电子，我感觉你们两个城市在发展经济方面共同点很多，不妨结为对子，相互交流经验，共同促进高科技园区的发展。”

叶之然欣然说道：“这是好事！绍安市求之不得！”

陶春村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回四河省后，让云雾市市委书~记直接和你联系，你到云雾市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再次见面。”

“有机会聆听陶省长的教诲。固所愿也。”叶之然只听这句话就知道云雾市必然是陶春村的势力范围。

两人之间这样来来回回谨慎地试探了几句，然后陶春村退而求其次，用结对子作最后的试探，要是叶之然再次拒绝。那只能说明他对自己存在敌意了。此时见叶之然爽快地答应。说明他至少也想和自己保持沟通的渠道。陶春村不由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那好。我在四河省静候佳音。”

该说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

叶之然微笑着说道：“陶省长，难得到绍安来，就在绍安住一晚再走吧？”

陶春村到绍安后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已无留恋之处，摇手说道：“这次时间比较匆忙，回长江省城后我还有其他安排，马上就要回去。来日方长，我们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叶之然和陶春村走出会议室时，市委副书~记张思平“正巧”路过。

陶春村是京城圈子里的大哥级人物，以前张思平想拍马屁也拍不到，这时候偶遇，自然想奉承几句。他虽然已经加入候系，但对候系的忠诚度不见得有多少高。

“哦？陶省长。”他站稳脚步，这样微笑着。

叶之然淡然地对张思平点点头，回头对陶春村说道：“陶省长，那就这样，等会我送送你们。”

陶春村和叶之然握了握手，然后对张思平说道：“张书~记，来，我们到会议室坐一会。”

张思平得了这句话，白净的脸上肥肉乱颤，激动地说道：“谢谢陶省长拨冗召见，我向您汇报一下绍安市的工作。”

同为京城出来的官员，陶春村的能力和眼界要比张思平高出一大截，看张思平的神色就知道这是个阿谀奉承之辈，候家怎么将他排到了绍安呢？看来还是对叶之然重视不够，有些看轻于他，否则断不会派这货到绍安，水平差距过大啊。

不过，陶春村这样的领导，看到官员首先想到的是能不能为我所用？

他淡淡地说道：“张思平，你家老头子以前也在我父亲手下工作过。”

“对对对！”张思平连连点头。

“怎么？听说最近和侯德来走得近？”

张思平小心谨慎地看陶春村一眼，道：“也就一般吧，只不过，这次我能到绍安任职，是侯书~记发的话。”

“德来真是的！你好歹也是京城圈子里出来的干部，本来就是副厅级官员吧？怎么出京来到绍安这样的小地方，还只是副厅级？有点让你屈就了啊！”

张思平大起知己之感！心里隐隐感觉陶春村的水平比侯德来更高！

“啊？”他涨红了脸，有那么几分激动，道：“陶省长，侯书~记安排我到绍安工作，主要是为了锻炼我的能力。”

“就是嘛！副厅级岗位怎么锻炼出人才？必须是市长或市委书~记，能够独当一面，才能锻炼人嘛！德来这个安排不妥当啊！没有人尽其才。”

张思平差点落下泪来。这样的领导才是好领导啊！值得他追随一辈子。再想起陶省长先前暗示他的父亲曾经是陶老的下级，这莫非有收他重归陶家的意思？可是，自己已经投靠候家了，要是轻易改弦易辙，会被人看不起……

“嗯，那个，陶省长，侯书~记可能感觉我能力还有欠缺吧……”

陶春村打断他的话，问：“你和德来联系多不多？”

“我基本每周向他汇报一次工作。”

陶春村有意刺激他，点头说道：“哦，我看得出，你的工作态度很勤勉，很努力，德来得了一个好助手啊！他应该每次都赞扬你吧？”

然后，看到张思平眉毛一动，随即满脸委屈。

原来，这货每次打电话给侯德来，不是被骂得狗血喷头，就是冷淡地告诉他该做啥不该做啥。

张思平喏喏说道：“也不是，侯书~记对我的要求非常高，认为工作做得不够到位。”

陶春村重重拍了拍沙发扶手，义愤填膺道：“这能怪你吗？你这个位置已经决定了做不出多少大事嘛！要是安排你做绍安市长或市委书~记，工作起来就可以掌握主动权了嘛！以你的能力哪点比王市长差了？”

这一刻，张思平感觉陶省长比他的亲人还亲，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陶春村也！

他赶忙想巴结，抬眼见陶春村的表情似乎有些……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一想：啊呀，不对！如果自己在陶春村前表现得太激动，似乎有失水准，会被他看不起。

便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说道：“陶省长，我对提拔自己的人忠心耿耿，侯书~记虽然没把我放在恰当的位置，但我还是想为他做事情的。我这人就是知道感恩。”

他这点能耐，在陶春村面前还真不够看！

你要是真的对侯德来忠心耿耿，会表现得这么激动？会说他把自己安排在不恰当位置上？

陶春村微微一笑，对这种货色，他有的是办法。

虽然说，他也不看好张思平的能力和忠诚度，但张思平是侯德来的人，如果能拉过来为自己所用，对方这边做减法，自己这边做加法，再说又不花什么成本，何乐而不为？

“张思平，人呐，有时候要懂得抓住机会，抓不住机会的人，永远上不去。看别人的脸色，在底层做点小事。”

张思平明显的开始思想斗争起来。

好整以暇的陶春村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茶，碧螺春新茶香味袅袅，沁人心扉。

张思平轻声询问：“陶省长，您觉得我能做些什么？”

陶春村微笑道：“也不用你做什么事，多通通情况。”

“您也想了解绍安这边的情况？这个没问题，我可以每周向您汇报一次。”

有点意思了！

“倒不需要每周汇报，有事的时候，可以多沟通几次，没事的时候可以两三周一次，都没问题。”

张思平放下心来，道：“好！我家本来就是陶家的干部，以后绍安这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及时汇报。”

陶春村淡淡地说道：“大恒市这边也这样。”

张思平脸色微微一变。原来陶春村要的不仅仅是绍安的情况，而是想在候家这边安放一颗钉子，这事！风险有点大啊！

陶春村不着急，等张思平思想斗争一阵子，才说道：“这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何况只要你通通消息，也有困难？你要明白，德来对你的重视远远不够，你要想不断进步，少不了陶家暗助你一臂之力。”

张思平一想也对！反正不过是通通情况而已，又不是要他当面反对候家。

他轻声道：“要是这样，我可以给陶省长服务。”

他不明白的是，有了出卖内部情况的行为，将来陶春村要他做任何事，他还能反抗吗？

“不错！思平呐，我看得出，你这个同志很有觉悟，能力也不弱，将来走上省部级领导岗位才能将你的潜能全部发挥出来。不错！我很看好你。”

这个空心汤圆太诱人了！

张思平想咧开嘴笑，又感觉这样子太浅薄，抿了抿嘴，说道：“陶省长，我以后身在候家心在陶，一定会认真做事。”

“好！好！”陶春村想到这次特地到绍安来，叶之然虽然没有成功拉拢，但无意中得到张思平这个“内奸”，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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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节恋床的女子

回到家中，念悦似乎刚从床上起来，听到叶之然回家的声音便从房间里走出来，睡眼惺忪，显然还没睡饱。

这个平生最爱恋床的美丽女子，每天至少要和床亲密接触十个小时，奇异的是，她的身材还是和二十岁时那样，一点也不肥胖。叶之然曾经打趣，说这是因为老天好不容易造出这么一个完美无缺的女子，所以对她格外眷顾。张念悦听了毫无心肝地连连点头，口中称善。

怀孕之后，她恋床的本事就更加出类拔萃了。昨晚因为在床上和叶之然碎碎念了半宿，所以这天下午在补睡。

此时，她穿着拖鞋“踢踏踢踏”出来，身上是一套细花纯棉睡衣，长发垂在肩膀，慵懒地问：“木头，几点钟啦？”

“七点了，你睡了一下午？”

“哪有？我二点半才睡，先前一直在看育儿知识。”

王佳燕从厨房出来，轻轻柔柔地问：“老板，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唔。”叶之然看了看四周，问：“念悦，妈呢？”

“下午回苏省去了，念恒的孩子这几天没人照看，妈回去带孩子了。”

“那我们吃饭吧。”

王佳燕应了一声：“好，我上菜了。”

王佳燕的女儿陆双双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叫了声：“干爸，干妈，是不是吃饭了？”

叶之然招了招手，问道：“饿不饿？”

细细弱弱地：“不饿。”

等王佳燕端着饭菜上餐桌的时候。叶之然说道：“小王，以后我回来晚的话，你就先给双双吃饭，小孩子这样饿着影响发育的。”

陆双双忙说道：“干爸，我真的不饿。”

叶之然摸摸她的头，说道：“念悦，给小王些钱，让她买些饼干糕点放在双双的房间里，饿的时候可以吃一点。”

王佳燕忙说道：“老板，我有钱的。明天就去买。不用另外给钱。”

张念悦很喜欢人小鬼大的陆双双，这女孩子长得清秀，是个小美人胚子，加上聪明伶俐。又幼年丧父。让人特别怜爱。

说道：“我也喜欢吃饼干的。这样吧，王佳燕，你给我多买几盒蓝罐曲奇和鸡蛋卷。以后吃得差不多了就买。不要断档。”

王佳燕点头答应。

这天，王佳燕做了一盆雪菜炒鸡，一盆蒜泥鳝筒，一盆茄子肉丝，一盆糖醋小排，加一个番茄蛋汤。考虑到念悦怀孕，番茄蛋汤和糖醋小排都做得偏酸，雪菜炒鸡也有些酸酸咸咸的。

叶之然招呼道：“小王，以后吃饭你和我们一起吃，不用等我们吃完再吃的。”

王佳燕摇头笑道：“老板，没这个规矩的。”

“双双不是叫我们干爸干妈吗？以后，你就是念悦的干妹子。一家人，不用客气，你这样子等我们吃完了再吃，别说双双看着不自在，我和念悦也不舒服。你就随便点，这样，大家反而相处地和谐。”

念悦本是个很大度的人，王佳燕为了在她家做的长久，又在她面前格外讨巧，所以，对这个身材特别好看的女子也有几分喜欢，说道：“是啊，要长久地过日子，就得随便一点，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吧，不要客气。”

王佳燕偷偷瞄了眼叶之然，见这个电视镜头里威风八面的市委书~记在家的时候和颜悦色得让她芳心摇曳，便低眉顺眼地“噢”了一声，像个初上门的小媳妇那样，上完菜后，乖巧地坐在女儿的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起饭来。

叶之然觉得有趣，瞥了她一眼，正巧王佳燕也在偷偷地看他，目光对接，王佳燕顿时脸色一红，小嘴张成“o”形，却不敢发出声音，胸口都感觉“噗通噗通”跳得格外响亮，忙慌里慌张地低下眼帘扒了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又透着红晕。

叶之然摇摇头，也不去说破，吃了一碗饭，要去添饭。王佳燕细心着呢，忙站起身，说道：“老板，我给你添饭。”

叶之然担心和她客气几句，这个俊俏的小寡妇又会有什么慌里慌张的反应，无缘无故地惹念悦不喜欢，便不声不响地把饭碗给她。王佳燕添了饭，殷勤地端到他身边。叶之然接过饭碗就吃，赞道：“小王，你做菜的水平很高，这种家常菜在饭店都吃不到，我以前不添饭的。”

王佳燕得意的时候眸子会一闪一闪的发光，听到叶之然的赞扬，心里面欢快无比，嘴里谦虚道：“只要老板和张处长吃得下，我就满足了。”

念悦也吃得比较满意，悠然笑道：“木头，家里多了两个人吃饭，感觉热闹了很多，以前你没下班的时候，我闲得无聊只能看看电视，现在感觉好多了。”

“老婆，等宝宝出生，才更加热闹。”

“嗯啊。”念悦美美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板着手指头说道：“还要七个月呢。”

“呵呵，很快的。”

“对了，木头，几个月可以开始胎教？我要买几张轻音乐带子，到时候和宝宝一起听音乐。”

“呃？”叶之然笑笑：“这个我没有研究。要不，等会上网查一查？不过，你怀孕了，不能长时间坐在电脑前，有辐射的，以后要注意。”

“嗯啊，我知道的。”

吃完饭，念悦因为刚从床上起来，这时候就想找点事做。她是图片社的摄影记者，工作自由度大，而且，图片社知道她的身份特殊，从不催她的稿子。这天，她把前几天在五泄景区拍的几张照片冲了出来，便拉着叶之然给她的作品评分，让他挑选几张，准备寄到图片社去，算是交差。

两个人在茶几上把照片摊开，叶之然挑了几张照片，借机夸奖一番。

“对了，黄瑜雯已经回国了，我下午刚和她通电话。听她的口气，全家人都对宝宝喜爱得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溶了那种。”

黄瑜雯不去说了，想象得到。就是黄民海夫妇，虽然对瑜雯未婚先孕感到不满，但瑜雯给黄家添上这么一个男婴，确实有望外之喜。特别是这个男孩子还姓“黄”，养在身边和孙子毫无区别。也因为这个原因，黄民海对叶之然的观感已经无形中产生了变化。

两人挑完照片，门铃响了起来，王佳燕过去开门，叶之然一看，却是胡亚平和钟晓丽来了。

“胡亚平，你怎么来了？”

福成县是离绍安市区最远的郊县，开车的话，单程时间要超过一小时。王静语提出的全市一小时交通计划中，福成县就是个重点解决的郊县。

“叶书~记，我明天上午要向王市长汇报工作，所以提早出来了。晓丽说很久不向您和嫂子问好了，所以跟了出来。”

叶之然站起身，说道：“唔，来坐吧，小王，给胡县长泡茶。”

钟晓丽在叶之然面前有些放不开，看着念悦期期艾艾地叫了声：“张处长，很久没见了，您还和以前一样漂亮。”

念悦并不知道钟晓丽写过举报信，她把照片收拾好，说道：“钟晓丽啊？来坐吧。我要把这些照片理一理，写段说明，然后寄给图片社。你先坐一会。”

市委书~记家里，几乎每天晚上有人上门，除了王静语、陶小娥等寥寥数人，念悦都会躲进书房或卧室，懒得理他们。

胡亚平和钟晓丽便在叶之然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胡亚平说道：“叶书~记，这次我突然被提拔为福成县长，感觉压力很大，所以，来聆听您的指示。请您教教我，如何做好一个县长。”

胡亚平是唐国强的第一任秘书，在唐国强面前一直表现谨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叶之然才对他网开一面，说道：“市委将你放在福成县县长的位置上，是因为看到你的工作尚算勤勉，方法也比较得当。我年前到福成县调研的时候，走了很多地方。福成县是沿海的郊县，渔民较多。而且，东海渔场离你们最近，近海也适合人工养殖。这是福成县的优势。县政府要高度重视海洋捕捞业，积极扶持当地渔民的海产品深加工企业，将渔民的经济效益提高上去……福成县缺少重工业基础，县政府要积极引导当地企业往现代服务业方向发展，政府的作用就是为企业服务，向企业提供各种信息，提供优惠政策。须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要想走什么捷径。”

胡亚平认真地听叶之然的指点，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说道：“好的！我一定牢记您的教导，时刻记住肩上的责任，把工作做细，围绕海洋捕捞做文章，围绕现代服务业做文章，走最适合福成县经济发展的道路。”

胡亚平当初被交流到绍安前，心里还有些担心，被唐国强狠狠训斥了一顿，才知道要想在仕途重拾升势，唯有到叶之然麾下老老实实做工作，让叶之然改变对自己的看法才有可能。所以，这次交流到绍安市后，他很沉得住气。下决心在基层苦干几年。没想到由于新易工程建筑公司事发，原县长下台，让他意外地上了一个很关键的台阶。

在叶之然家谈了半个小时，胡亚平知道该告辞了，站起身说道：“叶书~记，打扰您和嫂子休息了，我和晓丽先走了，车子上有一盒西瓜，是福成县新培育的品种，口感很好，请您尝一尝，我给您搬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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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节王静语的策略

钟晓丽当年写举报信举报叶之然的事情，知道的人虽不多，但王静语、章立人、沈荣三人例外。而且，胡亚平因为此事受傅斌的勒迫，在水门县任职期间常与章立人、沈荣意见相左，一门心思充当傅斌的急先锋，让他们几个为之侧目。也因为这个原因，章立人、沈荣、吴茵等人对胡亚平的不屑，远在王静语之上，甚至超过叶之然。

时过境迁，胡亚平又“落”到了他们手里。照道理说，就应该踩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才对！因此，叶之然在家里告诉前来串门的章立人和沈荣准备提拔胡亚平时，让两人瞠目结舌。

叶书~记有些过于心软了啊！

农夫与蛇的故事可是小学语文课堂上老师就反复讲的故事。不仅故事耳熟能详，而且寓意浅显明了。

好男儿自当快意恩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干脆利落，岂不快哉？

但叶之然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们两个闭嘴。

“有点长进好不好？你们又不是江湖儿郎，谈什么快意恩仇？”

沈荣见风使舵，讪讪笑道：“也是，哈！胡亚平就算拍马也追不上我们了。”

官场上一步慢就步步慢，胡亚平刚成为县长，满打满算，做满一任县长，还要做一任县委书~记才可能升到副厅，十年下来，他的年龄就成了问题。

不过，叶之然决定了的事。章立人和沈荣是不会反对的，但是心里有话就当面说出来是他们一贯的处事原则。

说起胡亚平，还有件趣事。

被交流到绍安市前，唐国强将他叫到家里一顿猛尅。刚好唐红在家，听到此事后顿时将他划分为白眼狼一类，以致唐红结婚的时候，胡亚平送来的结婚礼物都差点扔出去，还是于嘉说了唐红几句，才勉强收下。胡亚平为了挽回大小姐观感，在婚礼上做了很多苦力。然后。有一天。他带着钟晓丽上唐红家，唐红硬是将他们堵在门外，不让进，连吴飞都觉得有些过分。

唐红怒道：“得罪了叶哥。比得罪我更加可恶。而且。他们做的那叫什么事？”

胡亚平从此不敢上唐红家门。

局外人不知这些底细，拿胡亚平的简历一对照，还以为他是叶之然的亲信。福成县县委书~记程前坦在知道这个结果后。还特意到叶之然办公室一次，婉转地表示，会不遗余力地支持胡县长的工作。

叶之然当即严肃地批评他：“市委将你放在福成县县委书~记任上，就是将福成县托付给了你。福成县的工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考虑县长是什么人。县委的领导权绝不能丢，这是市委检验你执政能力的唯一标准。”

程前坦能够从众多竞争者中杀出，悟性自然不低，很快明白了叶之然的意思。官场上的人说话只说一半，剩下的意思全靠细细体会。

他心领神会地说道：“叶书~记，我明白了。县委对县政府的工作，起领导和把握方向作用，这一点不容置疑。只要县政府的工作有利于福成县的发展，县委就坚决支持，如果偏离了航道，县委有责任调整方向盘。”

……这天，胡亚平一早向市长王静语汇报工作。等他汇报结束，王静语来到叶之然的办公室。

王静语的官场经验比章立人、沈荣丰富得多。她在嘉南市任职的时候，就曾经担任过丰城县县长，其后调到绍安，又担任诸周县委书~记，主政过数个地方。官员不论级别高低，主政过某个地方，领导能力才会全面，思考问题解决问题的思路才更趋合理。这也是组织部门在提拔干部，特别是高级领导干部时特别看重的一点，官员若无主政一方的经历是很难提拔到高级干部序列的。

所以，王静语对胡亚平的看法就和章立人、沈荣不同。

天气有些热。

七月的江南，是一年四季中最热的那个时节。

王静语在沙发上坐定之后，张惠民很败家地给市长泡上西山苦得和尚送的雨前茶。

假装心疼的叶之然皱着眉头道：“静语市长，苦得和尚的茶叶，被你拿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要给你喝掉一半。张惠民对你很偏心。”

王静语嫣然一笑，道：“这说明张秘书悟性高，知道我的工作很辛苦，才拿好茶来招待我。”

张惠民得了王静语这句表扬，乐呵呵地退出去。

“胡亚平刚到我办公室，将他的施政方针讲了一遍，听得出，这是全盘接受了你的指导思想。”王静语抿着嘴唇喝一口茶，说道。

“这个人，如果实心任事，还可以做点事。当然，他的能力也就在正处级这个岗位上。”

王静语和叶之然之间，说话完全不用打弯，道：“我看得出，你对国强书~记的尊重甚至超过对省委枫书~记的尊重。”

唐国强在胡亚平交流到绍安工作之前，将他狠狠尅一顿，正是爱护他的表现。别人不懂这个关系，叶之然又怎会不懂？要是国强书~记对胡亚平失去信心，不愿意帮助他，何必多此一举？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他扔在嘉南官场的某个角落里，任他沉任他浮。

这顿猛尅，其实是做给叶之然看的，反应了他在使用胡亚平方面的矛盾心理。

不用吧？胡亚平不管怎样，是他的首任秘书，而且一向巴结，能力也不差；用吧？叶之然的颜面不好看。当然，如果他硬要用他，叶之然也不会为了此事对恩师产生想法。但以唐国强的慎重和对叶之然的爱护，怎么会做这种事？所以，最恰当的办法就是交给叶之然来决定。

而临行前的一顿猛尅，更反应了他关心则乱的心理。

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种东西。

叶之然自然明白恩师的心思。同样的道理，他不提拔胡亚平，国强书~记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想法，叶之然在他心里已经有半个儿子这样的地位，何况女儿唐红十多年来一直依恋叶之然，感情胜过嫡亲的兄妹？

而叶之然提拔使用胡亚平完全是为了在他和国强书~记的关系中，不染上一颗微小的尘埃。

神秀大师不是说过：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这就是时时勤拂拭的体现。

叶之然端起茶杯，没有立即喝茶，而是沉吟着说道：“这次陶春村来绍安，目的与侯德来初见我们的时候相同。意在将绍安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让我们进行站队。看来，这段时间盯上我们的势力不少。”

王静语点头说道：“新一届领导人刚刚上位，照道理说，现在应该是下届领导人竞争逐渐进入白热化的时候。按京城四少的年龄，他们应该是再下个十年才有可能登顶，何以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谋划？要知道，现在就把势力展现出来，搞得非常高调，有百害无一利。”

“估计他们是在争先手吧。京城的老人，布局都是非常深远的。他们这一代应该像下围棋那样，刚刚进入棋盘，处于布局阶段。为了争得主动，开局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下十年的领导层，其实真正的竞争就在这五年间，五年过后，局势就会明显，接班人基本锁定。”

王静语点点头，说道：“从这个角度来说，京城四少的厮杀应该有十五年时间，而前十年应该都是布局和中盘阶段。围棋中，真正的搏杀都在中盘，到了最后的官子阶段，完全考验棋手的官子能力了。呵呵，小叶，如果你能挺过中盘，论官子能力，你有很大的优势。”

叶之然连连摇手，道：“静语姐，莫出此言。这句话被任何人听到，我们两个都死无葬身之地。我们这样的小角色，连这样的想法都不应该有。有了，就会被人碾压。”

王静语捋一捋鬓角的头发，说道：“我明白，我们两人说到底都没有超级势力全力扶持，不能做出头鸟。这段时间，很多有心人已经看出我们两人的关系非常牢靠。所以，我在想，我既然已经是陈老的干女儿了，索性和陈系官员接触频繁一些，以后，以陈系干部的面貌出现在各种圈子里。这样，你如果以后到了团中央工作，看上去，我们两人不是同一派别。关键时刻，我们的联合才更有力量。”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静语姐，你定下的这个策略非常高明，我全力支持。趁着陈老健在，你要想办法在陈系站稳脚跟，占据一个有利位置，尽力团结陈系的官员，这样，将来有什么事情，才能得到陈系大部分官员的响应。”

“嗯，现阶段，我们先把绍安的工作做好，尽量不与京城四少他们发生关系。京城六大家族，四家把目光放在后一届的冲顶上，枫家和陈家的目光应该就在下届。你和寒轩书~记关系只能加强，不能削弱。也许再过五年，寒轩书~记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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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节长江省委高层人事变动

七月中旬，长江省高层发生人事变动。原长江省委书~记陆道军因为在请愿书事件中干净利落地处置了这起罕见的政治事件，赢得最高层一致首肯，连几位已经退下去的老领导都对他赞誉有加。在长江省委原书~记陈成强上调中央之后，道军书~记也被提到中央书~记处担任书~记。长江省一时间成为很容易出最高层领导的福地。

中央决定，原苏省省长黄民海调任长江省任省委委员、常委、书~记，黄民海曾在长江省任常务副省长，调他回长江省工作是为了保证工作的延续性；原长江省委副书~记枫寒轩任苏省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为省长候选人。原广粤省省委组织部长杨玉渊任长江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

这天，长江省举行全省干部大会，省委委员、各地市党政一把手、省直机关负责人、省政府组阁部门负责人，省人大、省政协主要领导等参加大会。中组部部长在大会上宣布了中央有关决定。

尽管叶之然和王静语此前都听说过道军书~记因为请愿书事件中的断然处置得到中央高层领导普遍好评，可能入京任职，但事情来的这么快还是让他们两人暗吃一惊。

这次调整，道军书~记入京、枫寒轩入苏省，无论对叶之然和王静语来说，都是无形中的一大损失。好在新调来的省委副书~记杨玉渊是陈系的一员大将，对于已准备用陈系官员身份出入官场各势力圈子的王静语来说。算是一大安慰。

最难以琢磨的，则是新任省委书~记黄民海的态度。

叶之然头疼无比。

以前，黄民海即使对叶之然不满，但因为两人在不同的省份任职，终究隔了一层关系，黄民海有力无处使。如今，他出任长江省最高领导，就好比直接给叶之然头上加了一个紧箍咒，他老人家要是不高兴，随便念念咒语。叶之然还不得头疼欲裂一阵子？

而且。这样一来，也许黄瑜雯更加不敢和他联系了，要是此生永远失去黄瑜雯……

在回绍安路上，王静语和他并坐一车。见叶之然眉头紧锁。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小算盘。不禁问道：“小叶，你担心什么？到了我们这个位置，上头即使想动也会非常慎重。何况道军书~记和寒轩书~记虽然调离长江省了。但仍旧会关怀绍安市的发展。以软件产业园现在的影响力，中央高层都有许多双眼睛在关注，没人敢冒这个险来动我们。”

“话虽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心啊。民海书~记是个格外认真的人，以不讲情面著称，要是头三把火烧向绍安，我们的压力就会大增。”

还没有回到绍安，国强书~记的电话追了过来：“小叶，我刚和寒轩书~记联系，想给他饯行，但他这几天排不出时间召见我们，要等他到苏省安稳之后，才有空。”

“国强书~记，您安排吧，到时候叫我一声就好了。”

“嗯，还有，民海书~记到长江省任职了，你可得小心些，他发起怒来，可是狂风暴雨一般的脾气。听说他儿子那事，民海书~记至今没有原谅，不许他进家门。”

唐国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叶之然和黄瑜雯的事。当年，他任常嘉县委书~记的时候，亲眼目睹黄瑜雯在遭蛇咬伤，被叶之然背到医院后流露出的那种小女儿神态，当时，他还警告过叶之然不能脚踩两头船。然后，黄民海还向他了解过叶之然的底细。这些年，他虽然对叶之然和黄瑜雯的事情了解不多，但听说民海书~记的女儿，那个鼎鼎大名的美女画家一直不愿意婚嫁，国强书~记就有些怀疑此事和叶之然有关。前一阵子，突然得知黄民海给苏省和长江省的许多领导发了红蛋，说是她的女儿在hk结婚了，并顺利产下一子，国强书~记感觉蹊跷，还在猜测此事是否和叶之然有关。这时候，突然得知黄民海到长江省担任省委书~记，忍不住提醒叶之然一声。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黄瑜雯曾经喜欢过叶之然，这件事可以肯定，而最终的结果两人又没有走到一起，民海书~记会不会……哪个呢？

叶之然听唐国强此话有影射的嫌疑，心里一惊，心想，国强书~记的这层意思要是流传到黄民海耳中，那真的要出大事了。

他忙说道：“老师，我和他家早就没有关系了，您千万别多想。”

“唔，那就好。我不过是提醒一下。此事不管怎样，你都要小心在意的。”

叶之然不由地苦笑，我能不小心在意吗？

“知道了，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叶之然脸色更加凝重。

王静语诧异地问：“怎么国强书~记电话一来，你更加魂不守舍了？”

“唔，没事。我以前和民海书~记有过接触，曾经闹过小误会。”

“有这事？”

“唔，是小事，也许民海书~记早已忘记了，我有些杞人忧天而已。”

王静语皱皱眉头说道：“你以前和广厚省长合不拢，要是再和民海书~记谈不到一块，虽说还有成强书~记、道军书~记支持你，恐怕也要承受一些打压。”

这话说得叶之然更加心烦意燥。

……两天后，叶之然接到省委办公厅通知，参加有省委书~记黄民海出席的一个小型会议，参加者为省委全体委员。由于这是新任省委书~记参加的第一次会议，民海书~记很可能在会上发表施政纲领，全省六十多位委员没一个敢迟到，更没人请假，免得被新书~记惦记。

省委最大的一个会议室，尽头放着两排长条形会议桌，会议桌上放着姓名牌，这是省委常委们的坐席。对面，排放着七八排长条形会议桌。此时，人基本上都已经到了。

在等候民海书~记的时候，叶之然对身边的丽峰市市委书~记余万里说：“万里书~记，什么时间我到丽峰市来学习？”

余万里在嘉南市担任市长的时候，叶之然还只是县委书~记，从资历上来说，叶之然差得很远。而且，他在丽峰市任市长的时候，余万里仍旧是他的领导。所以，在余万里面前，叶之然表现得很谦虚。

余万里笑道：“丽峰市的这点工作，你还不清楚？招商引资是在你手里完成的，云鹤县木材交易市场也出自你的点子。倒是绍安软件产业园搞得风声渐起，嘉欣市长准备下个月到绍安来取经呢。叶书~记，你可不要藏私啊！”

“岂敢，岂敢。万里书~记是我的老领导，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很多。”

说话间，嘉南市委书~记唐国强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在叶之然旁边。

他先和余万里握了握手，道：“万里书~记，好久不见，什么时间我到丽峰市来学习？”

余万里似笑非笑地说道：“国强书~记，你和叶书~记还真是一对好师徒，刚才叶书~记头一句话和你如出一辙，果然心有灵犀啊。”

“哈哈，我和小叶两个大老爷们，哪来什么灵犀？万里书~记这个形容不大妥当。”唐国强哈哈笑了一声，在叶之然身边入座。

等省委常委一个个进场入座，因为面对着大家，会议室顿时安静起来。随后，黄民海、句广厚、杨玉渊、冷雄飞等人一个个进入会场，会议室更加鸦雀无声。

由于省委书~记黄民海、副书~记杨玉渊都是刚到长江省任职的领导，会议由省委副书~记兼省长句广厚主持。

他环视一圈会议室，沉声说道：“同志们，民海书~记、玉渊书~记到长江省后，因为交接工作非常紧张，今天才安排出时间和大家见面。首先我提议，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民海书~记和玉渊书~记到长江省工作。”

杨玉渊轻轻地和大家一起鼓掌，民海书~记则抬手往下压了压，表示谦虚。

句广厚又道：“下面，我们请民海书~记作重要讲话。”

黄民海在官场圈子里出了名的严厉，他扫视一圈会议室，说道：“我虽然才来长江省任省委书~记，但八年前就在这里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在座的六十多位同志，我刚才数了数，可以叫出近一半人的名字。所以，对长江省的工作，很快就可以上手，不会留给各位很长的过渡时间。”

“……长江省的工作，经过陈成强书~记、陆道军书~记的大力整治，总体而言，卓有成效。我昨天看了看经济数据，gdp比八年前翻了一倍多。说明我的两位前任领导工作抓得非常出色，同志们，我有压力啊！”

“……所以，今天第一次和大家见面，我先要拜托大家，把各自的工作做好，做出更大成绩。如果因为换了省委一把手，各位就此产生懈怠心理，影响了长江省各项事业的发展，你们不给我面子，我也是不给你们面子的，丑话说在前头！”

黄民海冷颜冷面，说话中气很足，这几句话还没说话，一种无形的压力就迎面向会议室的所有领导干部横推出去。会议室一时间安静得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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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节黄民海官威极盛

黄民海官威极盛！

官威是由官阶的等级差别和个人威望两者有机组合后形成的。

黄民海是长江省委书~记，第一把手，在座的官员都是他的下级，在下级干部是由上级组织任免的体制下，上级领导可以升你的官，可以夺你的职，对下级官员来说，上级领导的每句话都是不折不扣的指示精神，再加上黄民海长期担任高级领导，身上自然而然形成一种官气，那种官威铺天盖地。

现实体制下，官威强盛的领导推行各项政策的时候更加顺畅，下级官员由上级组织任命的体制，有点就是可以确保政令畅通无阻，同时也反证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话正确性。

省委大会议室内。

黄民海书~记端坐于会议室前排正中位置，面对全省最主要的官员发表就职讲话：“长江省当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深入贯彻**精神，紧紧抓住经济建设中心不动摇，逐步淘汰落后产能，优先发展节能减排型企业，不断促进科技进步，实现可持续发展……”

“……要狠抓干部队伍建设，加强党风廉政教育，不断改善党员干部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打造一支清正廉明，作风过硬的干部队伍。树立良好的工作作风，提高人民群众对政府的满意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抽时间到各地调研，了解八年来的变化，这次调研。既是对全省各地的主要负责同志进行摸底，也是对各地经济发展水平、发展前景的摸底。首先从绍安市开始……”

叶之然听到这里脸色不由地微微一变，民海书~记后面讲些什么内容就不知道了。

开完会，下楼，他和国强书~记一起去停车场。唐国强提醒道：“你回去仔细检查一下工作。民海书~记对工作要求极高，很重视细节问题。他到长江省任职后调研第一站就选在绍安，这中间的关系你自己细细体会。”

回到绍安，叶之然立即将王静语、沈荣请到办公室，将省委会议上的精神传达一遍。

听说民海书~记将调研工作第一站就选在绍安，两人脸色都很严肃。

王静语沉吟片刻。说道：“民海书~记将调研第一站选在绍安。从好的方面去理解，和他讲话中提出的不断促进科技进步，优先发展节能减排型企业的思想吻合，可能想借这次调研工作。推动长江省的科技进步和发展；从坏的方面理解。也有可能绍安软件产业园这段时期名声过于响亮。给我们降温来了。”

叶之然点点头，道：“这样，沈荣。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立即收集民海书~记这段时间的讲话，或者以他名义发表的文章，不要有遗漏。我要研究一下他的工作思路。这件事非常重要，你赶紧去做。”

王静语见他一反常态，心事重重，提醒道：“还是先开个党政班子会议，传达一下会议精神，然后要求党政两条线都早作准备。”

传达省委书~记的指示不过夜，这是态度问题。叶之然从省委会议结束后一直患得患失，这时候狠下心来。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样子纠结于猜测省委书~记的心态，不是应该有的态度。

便让市委办紧急通知在家的党政班子领导开会。

到了会议室，叶之然已经彻底抛开了先前的矛盾心理，重新变得充满斗志。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他气势十足地说道：“同志们，召集大家临时开个情况通报会。今天，长江省委召开全体省委委员会议，长江省委书~记黄民海同志发表了重要讲话，指出了长江省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概括起来有两个方面，一是狠抓经济发展……民海书~记的讲话中，着重强调了一点，他提出发展经济必须侧重于科技含量高、节能减排效果好、可此续发展的行业。以前，成强书~记和道军书~记虽然也经常强调科技作为第一生产力的重要性，但民海书~记的讲话更进了一层，要求各地方各部门注重扶持低能耗，低污染的行业发展，这一点请大家细细领会……”

“第二点，民海书~记特别强调干部队伍的建设问题，要求狠抓干部队伍的素质建设、党风廉政建设以及作风建设。对照绍安市的干部队伍建设现状，我们必须以民海书~记的指示精神作指导原则，找差距，补不足。老实说，绍安市前一段时间的干部队伍建设问题有些放松了，这不是好现象，必须引起我们充分重视。我希望下一阶段，市纪委、市委组织部根据民海书~记的新要求拟定绍安市干部队伍建设的新计划、新目标。报市委讨论批准后立即实施。这个工作请思平书~记、刘德书~记和伟全部长负责，尽快拿出实施细则。干部队伍的建设要落到实处，不仅仅是开几个会，领导讲几句话就可以过场。在绍安市，我们要坚决杜绝假话、空话、大话连篇的工作作风，做地方上的实际工作不是仅仅靠说说话就可以的。”

会议室的干部不禁瞥了眼张思平，见他的脸色突然僵硬，便收回目光不去看他。

叶之然顿了顿，加重语气说道：“还要向大家通报一个情况。民海书~记任职之后很快就会到各地方调研，他选择的第一站就是绍安！如果快的话，可能几天内就会成行。我希望与会领导会后立即以民海书~记到绍安市调研这件事作为工作抓手，迅速行动起来，检查一下分管的工作是否存在漏洞，哪些地方可以改进，哪些地方必须改进……我们这里的老同志都应该清楚民海书~记的工作特点，他特别重视工作中的细节问题，经常提出，细节问题抓好了，工作才算做到了实处，上级指示才能贯彻彻底，细节是检验工作好坏的重要指标。希望大家将民海书~记的这种工作精神深入贯彻到实际工作中。要是哪个领导分管的工作，被找出细节没做到位，存在漏洞，市委就要调整他的分工！”

“……民海书~记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以工作严厉著称。如果发现我们的工作做得不细，省委书~记的三把火就可能在绍安市熊熊燃烧。我提醒各位，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千万不能疏忽大意。绍安承受不了这样的后果，你本人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后果。”

这是叶之然到绍安市担任市委书~记之后口气最为严厉的一次。参加会议的党政班子领导战斗力被充分调动了起来。

讲完话，叶之然问：“静语市长，你有什么补充？”

王静语的脸色也格外严肃，说道：“叶书~记的讲话内容大家想必都听清楚了，我表个态，市政府将坚决贯彻执行市委的指示精神。希望市政府所有领导散会之后立即将这个精神传达、贯彻下去。如果那个地方出了纰漏，是要严厉追责的！我就讲这些。”

“那就这样，散会！”

……参加会议的领导之中，要数张思平想法最多。

这次，他能调到绍安市担任市委副书~记全靠候家的运作。因此，他从投机之中尝到了甜头。陶春村来绍安市考察软件产业园的时候，他觅得机会，又在陶春村身上投机了一把，虽然目前仅仅得到几个空心汤团，但他也感觉值得！这时候突然听说省委书~记黄民海将调研的第一个地点选在绍安市，这位老兄顿时开始打起小九九。

他分析，民海书~记刚刚到任，手里正缺少可用的干部，如果这次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心目中留下较深的印象，没准很快就有出头之日啊！

实职市委副书~记，要是再上一个台阶，可就是正厅级岗位了！

想想看，黄民海是林家的女婿，代表林家的利益。林家不算什么大家族，底子比京城句家更薄，林家可用的干部应该也不多，自己好歹也是京城圈子里的人物，他接纳的可能性应该挺高。

……他有些把握不定，回到办公室后打了个电话请示侯德来。

“侯书~记，我张思平，向您汇报个情况。长江省省委书~记黄民海上任后选择的第一个调研地点就是绍安市，我该怎么做？请您指示。”

张思平有几斤几两，侯德来清楚得很。

将张思平放到绍安的主要目的是监督叶之然和王静语的动静，关注软件产业园的变化。产业园有什么新政策、大变化及时反馈给他。因为他很清楚，这个产业园已得到高层领导的重视，如果自己能掌握第一手资料，将来产业园出了成绩或者出了差错，他都可以抢在高层领导作出反应前，抢先一步运作，目的就是阻止叶之然和王静语的上位，将来还可以安插自己人到产业园去。

侯德来不悦地训斥道：“思平呐！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站稳脚跟。不要主动去做引人注目的事情。你才到绍安担任市委副书~记，暂时没有提拔的可能。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能够站住脚，这一点非常重要。省委书~记到绍安调研，你只要跟着叶之然的指挥棒转就可以了，不要存在硬出头的想法。”

呃？

这个结果让张思平感觉有些憋屈，他想了想，有些不甘心地打电话给陶春村，听听他怎么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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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节陶春村的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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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春村听了张思平的汇报，反应果然不同！

侯德来让张思平先沉下心做事，在绍安市立稳脚跟的策略自然是完全正确的。

站在他的立场上，只要张思平站稳脚跟，并及时通报绍安市的情况，侯德来就可在叶之然、王静语问题上可进可退，从容应付。如果将来绍安党政班子出现调整的话，张思平还可以成为绍安市长的强有力竞争者。如果真的那样，绍安软件产业园就间接回到了候家的控制中，这可是一颗人见人爱的大桃子，果实岂能让叶之然、王静语独享？

但陶春村的目的就不那么简单了！

他不仅要掌握绍安市的一举一动，而且希望通过张思平间接掌握侯德来的情况。在陶春村眼里，侯德来显然比叶之然更重要！毕竟叶之然还没有上升到他那个高度，形成不了直接威胁。侯德来就不同了，虽然目前也只是正厅级干部，但他有候家的支撑，上升势头会非常快。

这几年，京城六大家族都在下棋。

在下届领导人竞争中，六家已经有四家出局，只剩下枫家、陈家在角逐。也因为这个原因，这四家都把目光盯住了下下届的竞争，目前仅仅处于布局阶段。

下围棋的人都知道开局的重要性，开好了局，就握有先手，拥有主动权。中盘阶段就多了搏杀的底气和腾挪空间。

陶春村问道：“德来怎么说？”

张思平不甘地说道：“侯书~记指示，让我按兵不动。先站稳脚跟，跟随叶之然的指挥棒行动，说我暂时没有进一步上位的可能。”

陶春村其实赞同侯德来的策略，但如果表示赞同就达不到分化张思平的作用，在他眼里，侯德来和叶之然的轻重很明显，所以，说出话来就变成了……

“唉——！德来太保守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按兵不动？民海书~记刚到长江省任职，就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不要担心民海书~记不接受你，领导在台上唱戏。就需要人在台下应和。否则不就成了光杆司令？你要是真的得到民海书~记的信任，直接取代叶之然都有可能呐！德来这人怎么像裹脚老太一样迈不开步子？看来还是对你重视不够啊！”

字字句句都打在张思平的心坎上。

张思平信心大振，忙问：“陶省长，请您指示。我应该怎么做？”

“首先。你要创造机会。得到一个单独向民海书~记汇报工作的机会。”

“对！对！”

“其次，你要有自己的工作思路和独立的思想，汇报工作的时候才可以言之有物。”

“太对了！陶省长真是高屋建瓴。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民海书~记的工作特点是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而且特别重视细节问题，你是专职市委副书~记，负责党群工作，就从党群工作入手，在反腐倡廉、加强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加强干部队伍素质教育方面，提出自己的看法。趁还有几天时间，多做准备工作，把汇报提纲写好……还有一点，民海书~记如果提问，不熟悉的事情你就实事求是地回答，他不喜欢耍小聪明的人。”

黄民海早在十年前就是副部级领导，工作作风独特，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谢谢，谢谢陶省长指点迷津。”

陶春村又轻描淡写地问：“唔，德来这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听说侯家准备将侯书~记运作到西北某省，任副省长，具体哪里我不清楚。”

“唔，思平呐，你要和候家多走动走动，不能一直窝在绍安，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都不知道。”

“明白，我明面上是候家人，应该和他们多走动走动。”张思平这段时间一直拿侯德来和陶春村作比较，越来越发现陶省长对他的关心和重视都超过侯德来，天平遂越来越向陶春村这边倾斜。

下班之后，张思平因为得到陶春村的鼓励和提点，情绪高涨，脚步特轻松。在走道上遇见沈荣，很罕见地先开口打招呼：“呵呵，秘书长，下班啦？怎么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准备回家继续工作？辛苦辛苦。”

沈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动地点一下头，道：“呃？张书~记……”杨一扬手，道：“是市委办的几份材料，我拿回去仔细看一看。”

“唔，秘书长不错，我先走一步。”说完，往电梯间方向走去。

沈荣身为市委常委兼市委秘书长，也有自己的小车，不过，他临走之前习惯于到叶之然办公室转一圈，看看叶之然还有没有事情要交代。

张惠民见沈荣走了进来，站起身招呼：“秘书长，老板在里面。”

沈荣是张惠民的顶头上司，而且，是叶之然的亲信，进市委书~记办公室如履平地。而张惠民这声招呼一来表示客气和尊敬，二来也是给里面的叶之然提个醒。

沈荣进入内间，说道：“书~记什么时间走？我已经找了几份民海书~记的讲话稿，复印出来了，现在给您还是晚上送家里？”

“唔，先给我吧，我正想在网上找找民海书~记的讲话稿。”

“书~记，我这是通过苏省省委办熟人传真过来后复印的。”

“唔，很好。有了这份资料，省去我网上查资料的时间了，走吧，我拿回家看。”

感觉立了一小功的沈荣乐呵呵的说道：“好嘞，我也准备回去。不过，书~记，我还真有点想你家保姆做的饭，饭店的大厨也没这个水平呐。”

“等休息天，算好了人数让王佳燕做饭，你这样突然冲过去，王佳燕自己又没饭吃了。”

回到家，王佳燕过来开门，殷勤地接过叶之然手里的小包，甜甜地打声招呼：“老板回来啦。”

“唔，念悦呢？”

“张处长在房间里，她也到家不久，说是今天去摄影创作了。”王佳燕笑容灿烂，就是看向叶之然的目光有时会惊慌地红着脸躲闪。每次都把叶之然搞得莫名其妙。

张念悦正在卫生间洗脸，听到声音后，拿着搅干的毛巾走出来说道：“木头，我今天和杨小丽在人行天桥上架着三脚架拍了好多张照片，等冲出来后给你看。”

走过来，把毛巾递到他手里，说道：“擦擦脸吧。”

叶之然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问：“我爸我妈说要来绍安住几天，给你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说后天到绍安，你让大成接一下。”

吃完饭，叶之然走进书房开始仔细阅读民海书~记的讲话资料。先粗粗翻了翻，见这些讲话材料都是近两年黄民海担任苏省省委副书~记和省长期间在不同会议上的讲话稿。从内容来看，在他担任专职副书~记期间，讲话内容都围绕干部队伍建设这个话题展开，字里行间对那些占着官位不做事的领导干部深恶痛觉。譬如，他在苏省组织工作研讨会上，就要求组织部门对那些上班一杯茶，开会打哈哈的干部坚决清扫出干部队伍。并尖锐地指出，现在党政部门中，务虚的干部太多，应该精简党务工作干部人数。而在他担任省长期间，因为换了个身份，所以讲话内容主要围绕经济建设这个核心展开，并提出发展经济不是盲目抓gdp总量，而是应充分考虑环境治理、可持续发展这个主题，优先发展高科技企业和绿色能源、节能减排、低污染产业。

叶之然边看讲话稿便用笔将重要内容勾出来。

他和黄民海之间接触不算很少，十年来，因为黄瑜雯的缘故，两人都很关心对方的动静。但以前的接触，主要围绕黄瑜雯这个核心。叶之然对民海书~记的执政理念、执政方法并不熟悉。这天细细研读了他的讲话内容，才发现民海书~记是个相当有主见的人，而且，民海书~记的很多观点和他一致。这样的话，他逐渐找回了一点自信。

客厅中，念悦在看电视，她最近在追看根据金庸原著改编的电视连续剧“倚天屠龙记”，看到扮演赵敏的那个女主角清丽动人，有黄瑜雯的影子，就看得比较入迷。见叶之然看完讲话稿走出书房，忙招手说道：“木头，快来看你的黄瑜雯。”

叶之然一愣，走到她身边坐下。

“怎么样？像不像？”

叶之然摇摇头，道：“才气不足，最多就是形似。”

“对了，她爸爸到长江省来任职了，瑜雯会不会跟过来？”

“他们在苏省住的地方就是配给省委常委居住的宿舍，民海书~记调到长江省来，自然也会搬来。”

“啊！那是不是可以找机会见面了？瑜雯在长江省还有自己的房子啊，和我们家不远的，以后可以偷偷和她见面。”

叶之然苦恼地说道：“一旦被民海书~记发现，会出大事的。他现在正管着我呢，一不高兴就把我的职务给免了。”

“喔？这样的话，见面的风险可不小。”

“民海书~记肯定会防着这手呢。他一上任就到绍安来调研，我估计也和此事有关，给我打预防针来了。”

“他这几天要来绍安市？”

“对！”

张念悦认真地说道：“那我打电话瑜雯，让瑜雯反制他，否则，他会把你压得很惨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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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节黄瑜雯的叛逆（求正版订阅）

【情人节和中秋节双节来临，南闲敬祝各位书友成双入对，美满幸福】

长江省省城，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家属小区。

小区环境幽雅，绿树郁郁葱葱，人行道两侧种栽的香樟树树叶在微风中翩翩起舞，透出阵阵清新芳香。

在小区中部，有幢古色古香的小别墅，一个美眸皓齿的女子穿着浅色连衣裙，步履轻快地从二楼下来。女子长得清丽脱俗，听到客厅中一辆婴儿手推车上的孩子“呀呀”叫嚷，嫩藕般的小手一曲一伸在空中虚抓，女子顿时笑脸如花，叫道：“宝宝，是不是饿了？妈妈来了啊。”

将两个月大的婴儿抱在手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婴儿的脸，脚下轻移莲步，右手像夏日暖风一样轻轻拍打婴儿的背部，空气中满是轻怜密爱。

一位花甲之年的老者走进客厅，本来刚毅严肃的臭脸在看到婴儿的时候瞬间破功，笑呵呵地说道：“来，给爷爷抱抱。”

从美丽的女子手中半抢半夺地抱起婴儿，道：“小海，爷爷回家了。”

婴儿毫不领情地“哇哇”哭闹起来，女子连忙将婴儿接了回去，叫道：“宝宝，宝宝，妈妈在这里。”

也怪，婴儿立即安静了下来，小手在空中一抓一挠，发出“呀呀”的声音。

“乖！”

女子低头在婴儿脸上“噗”地吻了一口，满是幸福喜悦之色。

婴儿也“呀呀”地发出欢快的声音。

眼馋的老者围着女子打转。情急之下，想学婴儿的声音逗孩子，发出来却是“呃，呃”雄鸭子般暗哑的杂音，婴儿于是很不领情地瘪瘪嘴，做出哭闹的架势，女子忙说道：“爸，你别发怪声，吓到了宝宝。”

老者有些不悦地说道：“这小子，有点像叶之然。也是个犟种。”

说完这句。老者感觉自己犯贱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瞥见女子神情一黯，咳嗽一声说道：“瑜雯，我要和你谈谈。”

“谈谈谈。谈什么啊？”隐约猜到父亲又要“老生常谈”了。瑜雯顿了顿脚。

林茹真从里面出来。见父女两人有些不和谐，问：“民海，你又要和瑜雯谈什么？”

“呃？瑜雯。你把小海交给你妈抱，我们到书房去。”

“为什么不让宝宝听？我就要让宝宝也听听你说什么。”

这丫头，自从生了孩子，在家里口气就有些强硬了啊！

黄民海看了看林茹真，看了看黄瑜雯，有些拿不定主意。

林茹真说道：“民海，家里又没别人，你有话直接在这里说不得了？到了家里还要耍官腔，有必要吗？”

“呃？”黄民海虽然在外面威风凛凛，唯我独尊的样子，在林茹真面前却不敢端架子，道：“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们回到了长江省，和那小子同在一省，而且，因为工作关系，那小子经常到省城……瑜雯，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两个要彻底断绝往来，不可私下里见面，不可让他看孩子。”

黄瑜雯生气地说道：“爸，这话你都说了无数遍了，烦不烦啊？”

“是啊，民海，离开苏省的时候，瑜雯不是和你约法三章了吗？怎么又提起这事？”

“我这不是警钟长鸣吗？怕你的傻女儿控制不住自己，又被这臭小子占便宜。”

占便宜之说，犹让黄瑜雯听起来别扭，她转过脸说道：“爸，我承诺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你承诺的事情，做了几件？”

黄民海叹口气，这孩子还是心向着那个臭小子啊！问：“我承诺什么事了？”

“你不是说，只要我和枫哥不往来，你就力助枫哥上位吗？”

“那也要等你们真的断绝往来才好。”

黄瑜雯怒道：“妈！你听听爸说的什么话？我在生孩子的时候，也忍着不和枫哥见面，甚至连电话都不通一个，爸爸还在说风凉话，要是那样，我明天就抱着宝宝到枫哥身边去。”

黄民海是急性子，听了这话忍不住发怒：“茹真，你听听你宝贝女儿说什么话？你要是敢和那个小流氓再见面，我，我立即免掉他的职务。”

“哼！我才不怕！大不了我以后卖画养他们父子两人。”

林茹真见脾气一向很温顺的女儿有些发急，脸孔一板，对着黄民海说道：“民海，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和瑜雯斗嘴很光彩吗？”

林茹真结婚以后，大小事情一般都顺着黄民海，但一旦动怒，黄民海就不得不摆笑脸赔罪。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林家不遗余力地支持密不可分。

“茹真，我也是为她们母子两人好啊，小海的身份要是曝光，将来就失去在仕途发展的机会了，那小子也没好结果啊。你女儿怎么就不懂其中的道理呢？”

“瑜雯不是已经和叶之然断绝联系了吗？你啊，上了年纪就变得婆婆妈妈。”

见黄民海吃瘪，瑜雯趁机告状：“妈，我都做到了，可是爸爸说话不算数，现在他回到长江省当省委书~记，没准还想给枫哥穿小鞋，我把话说在前头，爸爸要是故意打压枫哥，我抱着孩子就走。”

林茹真当“老娘舅”，说道：“你也少说两句。你要是不惹乱子，你爸怎么会故意打压他？民海，你说句话。”

黄民海摊一摊手，说道：“只要他不影响到我孙子的前途，我打压他做什么？我还准备让小海走仕途呢。你们想想，等小海长大，我早退下去了，影响力有限，但那小子正是黄金时期，只有让他留在高位，将来才能给小海提供助力。是不是这个道理？我现在即使压压他。也是为了让他走稳每一步。你们不懂，对一个高级干部来说，厅级是最关键的时期，在厅级岗位上必须走得特别扎实，特别稳重，将来才有发展空间。要是厅级岗位没走稳，急匆匆地上到副部级岗位，那很可能副部级就是天花板了，再往上的可能性极低。”

黄瑜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父亲叫板，这时候自然想把话说说清楚。道：“我才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枫哥受委屈了，我就带着宝宝去陪他。”

“你……”黄民海怒气又要上来了。

早看穿女儿色厉内荏本性的林茹真镇定自若地对黄民海使个眼色，道：“民海，天这么热。你先去洗个澡。我要帮瑜雯冲奶粉给宝宝吃了。”

刚巧这时候张念悦的电话打了进来：“瑜雯。你在哪里？搬回长江省了吗？”

“念悦姐。我搬回长江省了。”

黄民海刚迈开脚步，闻声脚步一滞。

“瑜雯，你爸到长江省担任省委书~记。怎么第一个调研的目的地就选在绍安市？他不会来打压木头吧？”

“啊？念悦姐，我不知道这事，等会我问问。要是爸爸不帮枫哥，反而打压他，我就带着宝宝来你家住。”

“我也盼望你来呢，给我传授育儿经验，以后我们两个人还可以分工，我带两个孩子的时候，你作画；你带两个孩子的时候，我去工作。多好？”

“念悦姐，不行呢。我答应爸爸和枫哥断绝往来的。”

挂断电话之后，黄瑜雯望向父亲，见他也正愤愤然盯着她看。

黄瑜雯问：“爸爸，你就要去绍安市？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黄民海爆喝一声道：“叶之然这小子有出息了？通过女人来给我施加压力，好！好！好！让他等着！”

林茹真急忙对着脸色忽变的女儿摇手，婴儿大约也被黄民海突如其来的爆喝吓得哭了起来。林茹真忙将黄民海推进房间，说道：“民海，你和自己女儿较劲有意思吗？看把孩子都吓着了。快进去，快进去。”

回过身，对瑜雯说道：“瑜雯，你爸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脾气暴躁，你别和他一句来一句去，像话吗？”

“妈，你没听见爸爸一心想打压枫哥吗？”

“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吧。你爸拿得定大主意的，他只不过怕你和叶之然有往来，故意吓唬吓唬你，不会真的动他。他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

“妈，我说的话也是当真的，要是枫哥失去了进步动力，我就不让他当官，陪着我出国去。”

林茹真叹口气道：“你和你爸还真是钉头碰上铁头，硬碰硬。让妈怎么说你呢？从小到大一直很乖巧的，没想到脾气中也有你爸的成分，倔得很。好啦，妈妈知道怎么劝你爸的，放心吧。以后别跟你爸犟嘴。”

“噢，我知道的。”

晚上，林茹真在卧室中对黄民海说道：“民海，瑜雯这丫头和你一个脾气，不能倒着捋。这丫头又是死心眼，只认得一个叶之然，你呀，要注意分寸，叶之然这里，只要不来影响女儿和宝宝，就不要去压他。”

黄民海气呼呼地说道：“不行！这臭小子居然通过女人来给我施压，我怎么能轻易饶他？这样下去，他会爬到我这省委书~记头上去的，让我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我不是说了吗？要注意分寸。你可以骂得凶一点，但不要做任何实质性动作。这样两方面都有交代。”

黄民海叹口气，说道：“要怪只能怪我们的女儿傻，她这样的人才，全世界男人随便挑，怎么就一条道走到黑呢？”

隔壁房间内，黄瑜雯把酣睡的儿子抱到婴儿床上，轻轻柔柔地吻他一下，一脸陶醉地说道：“宝宝快点长大，等宝宝长大了，谁敢欺负爸爸，我们娘俩一起上，把他们都打翻在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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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节要找叶之然的差错

这天，长江省省委书~记黄民海在办公室越想越为绍安那个臭小子生气！

臭小子！居然鼓动老婆打电话给他的女儿，走女人路线！老子本来还想到绍安给你长长脸呢，你既然耍小聪明，这次决就不给你好果子吃！

他把秘书佟伟民叫进来，道：“把秘书长请来。”

佟伟民是民海书~记从苏省带过来的秘书，跟了他二年时间了，做事非常谨慎。

不一会，省委秘书长蔡思振走了进来，笑容可掬地问：“民海书~记，有什么指示。”

蔡思振担任省委秘书长已经五年多了，先后给陈成强、陆道军服务过，算上黄民海，已经是服务的第三个省委书~记了。而按照惯例，省委书~记更迭之后一般都会换秘书长，蔡思振能够一直待在秘书长职位上，也是一件小小的奇事。

“去绍安市调研的时间定了吗？”

“民海书~记，正想向您请示，我们七月二十二日下去怎样？”

黄民海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但是这次调研不通知绍安市委，我们悄悄地下去，先进行暗访。”

蔡思振是个很好的省委“大管家”，以忠诚地执行省委书~记的指示为己任，连问一下为什么的念头也没有，道：“好的，我即刻进行安排。我们两人，加上佟秘书、您的警卫，再让省公安厅刘划厅长跟着，您看怎样？”

黄民海已经是正部级领导。这个级别的领导已经够资格由中央警卫局安排贴身警卫保护。

他想了想，说道：“可以，就这些人，不要再增加了。”

“好的，您还有什么指示。”

“让省委办公厅整理一份绍安市经济总体概况以及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资料，下午交给我。”

“好的，那我去了。”

蔡思振走出民海书~记办公室，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和道军书~记相比，民海书~记似乎天然带着一股威势，短短的几句话。让他暗暗替叶之然捏把汗。

本来以为省委书~记将绍安市列为第一个调研目的地是出于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重视。绍安市委市政府领导因此可以在全省干部面前露一露脸。现在看来完全错了！民海书~记打算暗访！

暗访意味着什么？找问题！

看来民海书~记对叶之然有看法！

蔡思振虽然暗暗替叶之然担心，但以他的政治素养，决不会悄悄给叶之然通风报信。

回到省委办公厅，他立即将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张顺强叫来。将民海书~记的指示传达给他。让他安排人处理。

张顺强曾担任常嘉县县长、县委书~记、嘉南市纪委书~记。早先就是黄民海的人，自然摸得透民海书~记的脾气。

然后，他打电话给省公安厅副厅长刘划。

省委书~记到地方进行暗访。随行人员不能太多，但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处理突发事件。安全问题由中央警卫局的警卫跟随，应该不会有大问题。遇到事情的时候，警卫负责贴身保护，省公安厅副厅长出面指挥地方公安机关，应该是个稳妥的选择。而且，省公安厅副厅长刘划是个老公安，省内赫赫有名。参加工作后，他先在广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二中队任刑警，然后，从副队长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用大量的破案记录和立功表现逐级爬升，一直当到广北市公安局局长，然后调省厅担任副厅长。

在电话中，蔡思振将任务安排给刘厅长。

被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击中的刘划激动地说道：“谢谢秘书长交给我如此重要的一个任务，我一定不辜负省委的重托，做好安全保卫工作。”

陪同省委书~记到地方上暗访，随行的人员肯定不多，他就有很多机会和省委书~记相处。长江省最高领导的眼中从此有了他这个人，官道岂不顺畅？这是每个官员都梦寐以求的机会呐！

“刘厅长，民海书~记这次到绍安调研，是用暗访的形式，所以，省委书~记的行踪仅限于随行人员知道，切不可泄露。一旦泄露，不仅暗访的目的达不到，而且会给安全保卫工作带来极大的难处。”

“明白，请秘书长放心，我以党性作保证，绝决不会泄露只言片句。”挂断电话，刘划狠狠击打了一下桌面，心情极为欢畅。

很快到了七月二十二日。

临行前，民海书~记关照蔡思振，将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张顺强带上，这样，一行七人坐上省委的豪华中巴，直奔绍安市。

这是一辆十五座进口豪华中巴车，车上开着空调。黄民海将张顺强叫到身边。蔡思振明白，这是张顺强即将大用的节奏了。再一想：不对啊！民海书~记要绍安市党政班子成员详细资料做什么？难道要调整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联系到民海书~记特地带上张顺强，将他吓了一跳。

以张顺强的资历，如果放到绍安市，至少是市长啊！市委书~记也有可能。民海书~记要动绍安市委班子？不大可能吧？要知道，绍安市情况非常特殊，当初叶之然担任绍安市委书~记，是现任的中纪委书~记陈成强亲自点的将。动王静语？似乎也有些冒失啊！如今的王静语不仅和道军书~记关系密切，而且是陈老的义女。民海书~记似乎不会这么草率行事。

这样一来，带张顺强同行，就成为一个很蹊跷的事情。

……根据事先商量好的行程，中巴车一路向东南驶去，目的地是绍安最远的郊县——福成县。用民海书~记的话来说，这叫做“深入浅出”。先去绍安最偏远的郊县，看看绍安市委市政府在远郊的影响力多大，这样，基本上可以判断出绍安市党政班子的工作是否到位。

福成县位于绍安的最东端，也是最南端，这里的工业基础较弱；从地形上来说，山比较多，海岸线很长。

全县主要经济以海洋养殖、海洋捕捞、海产品加工为主。

这天，福成县海塘乡的小镇上，驶来一辆豪华中巴。车门打开。下来六个很有气派的人，有年近花甲的老者，有三十左右的年轻人，还有两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带有杀气的男人。这六人个个和本地人不同。从外表来看。非富即贵。因为那种颐指气使的气度摆在那里。目光扫过来，就让人感觉非同一般。

木讷的渔民，精明的生意人。看到这一行人都感觉猜不透身份。

一个老板娘摸样的人从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饭店门口迎上来，笑道：“几位老板，到我们家吃饭吧？有最好的海鲜和自家地里的蔬菜，包干净。”

从省城到福成县，车子开了整整两个半小时，这时候已经是吃午饭时间了。

黄民海点点头，说道：“就这家。”

省公安厅副厅长刘划先进去检查了一下饭店的出口，遇到紧急事态时可以选择最好的逃生路线；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厨房卫生。

饭店不大，没有单独的包房。

大堂有**张圆桌，此时，六张桌子上已经坐满了客人。

黄民海指了指靠近窗口的一张空桌，道：“我们就坐那里吧，不要分开了，就一桌。”

点菜的事情就安排给民海书~记的秘书佟伟民和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张顺强，他们两人对民海书~记的饮食习惯比较熟悉，是比较恰当的人选。

这边，黄民海、蔡思振等人刚坐定，店外又走进了四五个人，在服务员带领下坐到了民海书~记隔壁桌。

从外表来看，这四五人明显是做生意的人。

“王哥，你在海塘乡开的两个大冷库生意这样好，怎么想到去开快递公司了？快递公司有搞头？”

“去！王哥没看准的生意怎么会一下子投这么多钱？”

“是啊，王哥的瞬风快递开张才半年，业务量已经位于行业前五名了。”

“王哥，你给我们介绍介绍生意经吧。”

被称作“王哥”的男子三十五六岁样子，理小平头，从外表看就很精明。他哈哈一笑，道：“你们啊，别把目光只放在海产品上，要走出去多看看世界。我能斥重资开办瞬风快递，你们几个可能猜不到原因。是绍安市委叶书~记到福成县调研的时候，亲自给我们出的主意。市委叶书~记极为看好现代服务业的发展前景，说未来几年的快递业务将呈现爆炸式增长态势，现在投这个行业一本万利。”

“啊！原来如此！”

“怪不得王哥下这么大本钱，快递公司发展得这么快，有叶书~记亲自作了指示，福成县政府还不打开绿灯？”

“陈哥，这话不是这样说的。叶书~记确实目光奇准。去年过年前，他到这个小镇上来过，当时就对福成县领导和海塘乡领导说，福成县的海洋经济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他要求县政府给渔民作保，让银行贷款给这里的渔民和民营企业，搞海产品深加工和包装业务，那个效果可是立竿见影啊！不到半年，这里的渔民收入就翻了一倍多，现在谁不感念叶书~记为渔民着想？叶书~记不仅提出了发展经济的好点子，而且还给政策。”连连感叹不已。

黄民海和蔡思振对视一眼，想不到来到这么偏远的小镇，居然从当地人口中听到叶之然这个名字，他不禁眯眼说道：“哎，几位老板，我想到这里投资搞海产品加工，刚巧你们几位都是行家，我们两桌并到一起吧，我请客，顺便向几位了解了解情况。”

【情人节快乐！元宵节快乐！全家都团团圆圆吧。】(未完待续。。)

每逢佳节倍思“亲”

亲们，每逢佳节倍思你们呐。何况这是两个节日重逢的日子？

年少的亲们，想必更在意情人节；而有了年龄的亲们，在乎全家团团圆圆的氛围。

南闲恭祝所有《步步封疆》的书友，爱情幸福美满，家庭和谐欢乐。新的一年里万事称心如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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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节暗访（求月票）

被人称之为“王哥”的男子是叶之然上次到福成县调研，和当地民营企业家座谈时认识的那个“王猛”，羊肉店老板娘王佳燕的亲哥哥。如今，王佳燕已成为叶之然家的保姆，王猛得知此事后心里一直犯嘀咕，妹子怎么去做保姆了？要是为了生计，他早和她提起多次，请她到他的企业来做管理人员。快递公司成立之后，总部就开在绍安市，有自己的妹子在那里坐镇，他也感觉放心些。可王佳燕放着“人上人”不做，偏偏要去做“人下人”的保姆。王猛心里猜测，大约是因为妹子刚丧偶，心理存在某些障碍，也许过一阵子就恢复正常了，届时再请她到公司上班吧。

这天，他和福成县几个小老板到海塘镇谈海产品深加工的事，到小镇后看看时间已到正午，便来吃饭，几个人刚坐下，忽听得隔壁桌上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邀请他们拼桌，说要了解一下海产品深加工的事情。王猛一看……

哪啥？

这老者不是普通人啊！

那种眼神，自信得一塌糊涂，似乎全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再看看他身边的几个人，单独放在人群中，个个都鹤立鸡群……这老者恐非常人！很可能是某集团公司的大老板。

“老先生，萍水相逢，怎好意思让您破费？”

“呵呵，我看你们几个也是有钱人，不会看重这么一顿饭的，我就是想和你们几位聊聊。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投资机会。”

王猛见老者不凡，也有意结交。生意场上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财路，看这老者的气度，要是他不主动搭理，自己这身份怕是不敢惊动于他的。

“既然老先生如此抬爱，我们几个却之不恭。张总、小余，我们就叨唠老先生一顿。”

十几个人坐一张大圆台，顿时显得热闹起来。

黄民海笑眯眯地问：“你姓王？开了家快递公司？怎么想到开这类公司的？”

王猛先不回答他的问题，问：“您老贵姓？”

“哦。我姓黄。”

“黄老板？”

黄民海笑着点头。

王猛将自己这边的人介绍给他：“黄老板。这是张总，做海产品生意的；这是小余，买了几辆车，搞海产品运输；这位刘老板。自己家里有条海洋捕捞船。响应叶书~记号召。船交给他兄弟跑了，自己上岸搞海产品深加工，比捕捞来钱快；这位小吴。是帮我管理冷库的。您这几位？”

黄民海淡然说道：“我这边几位，都是下属。蔡老板、刘老板、张老板。你口中说的叶书~记是怎么回事？”

“呵！叶书~记啊？如今的海塘镇哪个不佩服？他比那些只会在台上讲讲空话的领导本事大多了。年前，他到福成县调研工作，亲自召集我们这些民营企业负责人开座谈会，呵呵，开天辟地啊。市委书~记亲自找我们这些‘土八路’恳谈，了解福成县的经济运行特点，各主要企业的市场竞争力情况。然后，向我们分析未来经济特点，提出新经济对国家总体经济的拉动作用，我们面临的机遇，等等。”

王猛越说越兴奋，见“黄老板”听的认真，更加说得起劲，道：“叶书~记提出因地制宜发展经济的重要性，告诉我们，目前发展快递业、货物运输业正是机会，并要求福成县委和当地金融机构支持民营企业向现代服务业的转型。我就是响应叶书~记的号召，投资创办了瞬风快递。福成县的另外几家民营企业联合创办了德远物流。目前来看，投资快递公司和物流公司方向完全正确，半年多时间，我们的业务量就突飞猛进，盈利前景良好。”

黄民海见王猛说的眉飞色舞，对叶之然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心中倒是对叶之然多了一层认识，不过，说出口的变了味，道：“市委书~记和企业家座谈，这是很正常的事。作为政府领导，更是分内事。”

“哎——”王猛说“哎”的时候声音先低后高，中间还多了一个起伏，显然带有否定的意思，道：“别说市委书~记，就是县委书~记找我们开这样的座谈会也很罕见啊。叶书~记开的不是形式主义的会议，而是真的倾听我们的意见，然后相互探讨经济发展模式，企业发展中面临的困难，需要政府作哪些服务性工作等等。这样的市委书~记全国没几个吧？而且，他的能力当省委书~记都绰绰有余啊。照我看，长江省的省委书~记水平不一定有他高。”

民海书~记一愣，这小子怎么说到他头上了？省委书~记有多少水平，你知道个屁！他摆了摆手，道：“王老板，先前你们说叶书~记促进海洋经济却是怎么回事？”

“这事啊！说来话长。”

点的菜开始上来了，黄民海说道：“不着急，咱们边吃边说。”

“黄老板，上几瓶啤酒吧？天气热，酒钱算我头上。”

“呃？你怕我付不起酒钱？”

“不是，不是，您这相貌一看就是大人物，至少是上市公司的老总，我只是想孝敬孝敬你，没准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我给你们每人两瓶啤酒，下午还要做事，喝多了就不好。”

“好！”

王猛等啤酒上来，先给黄民海倒满一杯，说道：“王老板，一回生两回熟，我先敬你一杯酒，哈哈，这是借花献佛。”

喝了一杯酒，王猛又开始摆“龙门阵”了，道：“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福成县海岸线长，沿海居民多，主要靠大海为生。可是有个问题啊，海洋捕捞季节性很强，夏季是捕捞黄金季节，捕捞回来的海产品，来不及卖；到了冬季大家又空闲着。叶书~记来调研的时候，召集县委县政府及镇政府、渔民开会，讨论渔民的生活问题，以及如何搞活海洋经济。叶书~记着重谈了两点，一是扶持渔民升级捕捞船，我们原来的捕捞船小，不能出远洋，局限性大，而远洋捕捞船成本太高，渔民买不起。叶书~记出的主意就是让我们三四家人家合伙买远洋渔船，钱不够的话再向银行、信用社贷款。这样，即使到了冬季，我们也可以进行远洋捕捞；第二点，叶书~记要求县委县政府支持渔民和个体私人老板投资海产品深加工企业。从保鲜、包装上动脑筋。将渔船捕捞回来的水产品进行细致的分类、包装、进行保鲜处理，增加了这道深加工工序后，卖出去的价格立即翻了一倍。这半年来，海塘镇投资兴建了很多加工工坊，包括罐头厂、冷冻库、海产品加工厂等等，大家都看好这一块。我这次到海塘镇，就是准备和他们几个合伙办一个深加工厂，看看需要添加哪些设备，厂房设在哪里。黄老板，你也是想来投资这个行当的？”

“唔，我先实地考察一下，看看这个市场有多少大。”

“您是做大生意的，眼光肯定比我们好。我上个月和叶书~记通了个电话。他秘书给转进去的。听了我的汇报后，叶书~记说，福成县所有从事海产品产业链的企业都应该树立品牌意识，将‘福成海鲜’的名气做大。我们目前的规模还太小，要发展一批大的海产品贸易公司，将来可以直达京城、沪东等大城市。品牌做好了，福成海产品就有了可靠的销售渠道，而且可以确保渔民的利益。黄老板，你要是想投资，不如投资这样的全国连锁销售公司，将‘福成海鲜’销往全国。”

黄民海笑道：“不错，不错！小王老板很有经济头脑，懂得品牌的重要性。”

“呵呵，这也是叶书~记灌输给我的经商思路，品牌就是服务。我的瞬风快递是服务行业企业，必须树立良好的品牌，有了品牌就有了客户来源，就有了生存和发展空间。”

省委秘书长蔡思振见黄民海和王猛谈得兴奋，心中暗道，叶之然还真是一员福将！民海书~记显然是来找绍安问题的，没想到无意中听到的尽是叶之然的好话，而且，这样的好话比出自官员口中有说服力多了。

感慨不已。

黄民海边吃边谈，问：“福成县除了临海的二个乡镇，其他乡镇以什么产业为主？”

“我们这里没有大工厂，农民要生存，一是去大城市打工，二是做生意。这几年福成的个体小企业很多，但都做不大。叶书~记来福成县开座谈会后，大家意识到现代服务业是个很有前途的行业，又不像制造业那样需要大投资，所以，福成县的物流企业、快递公司一下子冒了出来，没准将来会成为全国物流行业和快递行业最发达地区。叶书~记还要我们和绍安软件园的百富勤网络科技公司合作，积极发展电子商务这一块。这一块发展起来后，福成县各小企业的产品也有了销售渠道。”

吃完饭，黄民海和王猛握手道别，道：“王老板，谢谢给我答疑，我下午还要到海塘村走走、看看，然后去县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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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节深入（求月票）

这天吃完饭，黄民海等人来到海边的一个海鲜集市，和当地渔民、小贩攀谈，了解当地渔民生活和海洋经济状况。“叶书~记”三个字又被渔民反复提及，验证了王猛这番话的真实性。

黄民海对蔡思振说道：“秘书长，看来叶之然很得民心。”

蔡思振见民海书~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平稳，联想到他暗访的目的，猜不透他老人家这句话是褒还是贬，所以，只是泛泛地答道：“看来，他提出的几条经济措施还是适合当地经济发展的。”

“是啊，作为领导干部，一项好的政策可以给百姓带来巨大利益；反之，一项不切实际的政策给百姓带来的可能就是灾难。作为领导干部，不仅要心系百姓，还要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呃？这是称赞叶之然？

蔡思振啧啧称奇。

说道：“民海书~记这句话高屋建瓴，对全省经济工作具有强烈的指导意义。回去之后，我让市委办的笔杆子们细细体会这个思想，写一篇文章出来，以此教育全省干部队伍，应该能起到良好的效果。”

黄民海的秘书佟伟民用尊敬的目光看了一眼蔡思振，心道：不愧是省委秘书长，这样如火纯青的高级马屁，拍的时候举重若轻，了无痕迹，非同一般的政治素养啊，不服不行！

然后，佟伟民悄悄瞥一眼民海书~记，见他老人家那张一向严肃的脸庞此刻如春风化雨。温煦无比，顿时暗下决心，要从秘书长那里偷师学艺！

民海书~记说道：“窥一斑而见全豹，这里暗访不出什么名堂了，我们直接去福成县委，听听领导干部对绍安市委有什么评价，同时考察一下福成县委县政府领导的能力。”

蔡思振满面笑容地答应，心里却又有些疑惑，照这个意思，民海书~记还要找叶之然的差错？

车子驶进福成县委大院。县委书~记程前坦刚从外面回来。见一辆豪华面包车上下来一个威势惊人的老者，依稀有些面熟；然后看到第二个下车的，认识，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蔡思振！再一想前面那个老者的身份。脊背上的汗立即从毛空中渗了出来。

他小跑着来到老者面前。道：“黄书~记、秘书长。我是福成县委书~记程前坦，对不起，我不知道两位领导大驾光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但脸上的震撼之色无遮无挡。

黄民海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道：“我就是到处走走，已经在你的属地转了大半天，现在想听听你的工作汇报。”

程前坦想起来了，市委市政府前两天电话通知，省委新上任的书~记要到绍安来调研，要求各区县进行自查，难道先到了福成县？这个样子像是暗访啊！

程前坦忙说道：“黄书~记、秘书长，那请到县委会议室吧。”

省委书~记突然到了自己的属地，而且已经暗访了一圈，脸色又是很严肃的样子，程前坦心如撞鹿，大脑都有些缺氧。

这要是查出什么问题，自己的前程就彻底结束了啊！即使省委领导不发话，市委就会先免了他。

等到了县委办公楼，程前坦请省委领导到小会议室就坐，佯装给领导泡茶，一溜烟跑到自己的办公室，赶紧打电话给叶之然，把省委书~记和秘书长突然从天而降，已经在福成县暗访了一圈，现在坐等他汇报工作的情况简明扼要讲了一遍。

叶之然也是大吃一惊，说道：“程书~记，你赶紧去汇报工作，尺度自己把握好，我和静语市长立即赶来。”

程前坦这才稍稍安心。

他想得很明白。自己刚任县委书~记，即使省委书~记对自己非常满意，也不可能立即提拔。省委书~记虽然比市委书~记大多了，可是县官不如现管，市委领导才是随时可以任免他的顶头上司，宁愿得罪省委书~记，也不能得罪市委领导。所以，必须先把这里的情报汇报给叶之然。

要是瞒而不报，就犯了政治错误了，至少是组织观念淡薄！

回到会议室，工作人员已经给领导们都泡上了茶。

民海书~记开门见山地说道：“程书~记，我来福成县是为了看真实的情况，听真实的汇报，不要讲任何套话，直接汇报福成县的现状。”

程前坦正襟危坐，理了理思路，说道：“黄书~记、秘书长，那我汇报一下福成县的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基本情况。福成县目前人口四十九万，2002年全年经济总产值128亿。其中农林牧渔业产值62亿，工业产值38亿，建筑业及其他产业28亿……目前，县委县政府确立了重点发展海洋经济，扶植培育现代服务业以及建筑业的发展壮大，积极引进外来投资，促进经济快速发展的目标……”

黄民海见程前坦对全县经济数据了如指掌，汇报工作的时候开始时还有些紧张，很快就表现得相对自如，暗暗点了点头，问：“我刚从海塘镇回来，了解到一些情况。福成县委县政府既然将海洋经济作为发展的主要方向，具体制订了哪些政策？”

程前坦工作能力很强，到福成县工作之后，立志做出成绩，对工作抓得很细，一点也不怕省委书~记的这些问题，侃侃而谈：“黄书~记，福成县委县政府为了实现县委提出的经济发展目标，在大力发展海洋经济方面，主要做了三方面工作，第一，鼓励发展近海养殖。县委县政府既给政策，也牵头各大银行给养殖户提供贷款，并请养殖业专家给养殖户传授知识。目前，可供养殖的海面已经全部承包出去，养殖的海鲜品种较多，黄鱼、多宝鱼、海参等是拳头产品。第二，提供优惠政策，积极鼓励渔民合作购买远洋渔船，组建远洋捕捞船队。同时，引导渔民将对拖作业转为单拖作业。海塘镇今年上半年大马力对拖450艘、单拖350艘，与2002年相比，对拖减少，单拖增加。效益大幅提高。在捕捞技术方面，发展张网作业和深水流刺网作业。张网经济效益大幅提高，今年上半年还发展深水流刺网作业船9艘……第三，鼓励富余渔民上岸搞海鲜深加工和保鲜、运输。从目前经验来看，海鲜深加工效益特别明显，海鲜平均售价提高了50%以上。综合这几方面的因素，预计未来五年，海洋经济形成的总产值将每年增加20%以上，成为福成县的支柱产业。”

黄民海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我今天去海塘镇，吃饭的时候遇到一位民营企业家，叫王猛，谈了福成县委县政府积极扶持物流业和快递业的发展，听说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曾经到这里和他们座谈，提供了一些建设性意见。叶之然同志在发展经济方面的能力是有的，但不知在干部队伍建设方面，他做了哪些工作？谈具体的，我不要听空话。”

见省委书~记突然板脸，程前坦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黄民海本来就官威极盛，脸一板，一种无形的压力让程前坦呼吸都感觉困难。

他说道：“这个，叶书~记非常重视干部队伍的建设问题。比如，这次换届，他在全市推行干部异地交流和干部公开选聘工作，我感觉对选拔优秀干部走上关键岗位很有作用……”

“唔，公开选聘？怎么搞的？你介绍一下。”

“这次换届前，市委组织部拿出了近三分之一的岗位进行公开竞聘，通过竞聘干部阐述施政理念，施政方法，并根据这名干部的过去经历和政绩作为评分标准，经过层层筛选，最后接受市委领导和组织部领导的公开提问、答辩确定干部人选。我就是在这次竞聘中过关，被提拔为福成县委书~记的。”

“唔，那你在担任县委书~记以前，在什么岗位上工作？”

“此前，我是绍安市科委常务副主任。”

黄民海点了点头。程前坦能从市科委常务副主任到县委书~记，这一步跨得不小。叶之然在干部使用问题上很大胆。

是棵好苗子啊！

可是，这个臭小子品行有问题啊！欺负了他女儿不说，还妄图利用女人来干扰省委书~记的工作，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以后会犯错误的！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加阴沉，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绍安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经济案件发生后，市委布置了哪些干部教育活动？”

程前坦见民海书~记脸色不对，更加小心翼翼地说道：“市委、市纪委向全市处级以上干部通报了案件情况，对涉案的领导干部进行严肃处理，以此作为典型案例，教育全体干部心怀执政为民，廉洁奉公的高尚品质，并和处级领导干部签署了廉政责任书……”

绍安市区到福成县的车行时间大约一小时十五分钟，叶之然接到程前坦汇报后，立即带上王静语、张思平、沈荣奔赴福成县。到达福成县委时，程前坦的汇报刚刚结束。

看到叶之然、王静语等人赶来，黄民海一张臭脸板得像砧板，刀砍不动，劈头夹脸对着叶之然一顿猛尅，蔡思振、王静语、程前坦等暗暗心惊，唯有张思平兴奋无比，机会来了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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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节不给叶之然好脸色

叶之然每次见到黄民海，民海书~记都不赏给他笑脸。对遭遇过被黄民海用砚台怒掷的叶之然来说，民海书~记这样板着脸说话已经算是和蔼可亲的啦，才不管什么热脸贴冷屁股，笑得酣畅淋漓，道：“民海书~记，事先不知道您今天来绍安市调研工作，有失远迎，对不起啊。”

黄民海看了看表，冷哼一声，道：“听说领导来了，你就举步生风，动作贼快。我到福成县委不过一个半小时，你就已经到了，做工作也有这样的效率就好了。”

说完，狠狠瞪了一眼程前坦。

省委书~记的这一眼，有如拳头打在程前坦身上，让他脸色一变，不由地退后半步。

民海书~记果然威势极盛！

叶之然说道：“民海书~记，您到了绍安，我要是不赶紧来见您，就是我的失职了。地方干部，有自觉维护上级领导安全的责任和义务。”

黄民海还在为张念悦打电话给黄瑜雯的事生气，生了气就要发泄出来！他怒视叶之然一眼，说道：“叶书~记，绍安市的干部队伍建设工作存在很多问题，我很不满意。”

当着绍安市干部的面，这样不留情面地批评市委书~记，很少见。

特别是那张叶之然欠了他很多钱的脸色，令随行的王静语心下不安，这绝非好兆头啊！

旁边的蔡思振秘书长更加捉摸不透民海书~记的态度，见他一会儿对叶之然表示赞赏。一会儿沉下脸怒斥，感觉这位省委书~记的心机，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唯一感觉机会来了的，是绍安市委副书~记张思平。这位老兄见省委书~记不待见叶之然，心中暗暗得意。

叶之然诚恳地说道：“绍安市委在全市干部队伍建设方面确实存在着不少问题，近几年连续发生了杨樱间谍案，本土干部小圈子贪腐案等重大事件，群众对此感到不满。因此，新一届市委很重视干部队伍建设问题，今年将加大对干部队伍的党风廉政教育和作风教育。力争尽快扭转不利局面。”

黄民海不语。跳过他，和跟随在后的王静语握了握手。

王静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轻声道：“民海书~记。绍安市委在之然书~记的领导下。狠抓作风建设。半年来效果显著。相信您亲临绍安指导工作之后，各方面工作会上一个新台阶。我们有信心将绍安建设成为省委最放心的地级市。”

黄民海点了点头，道：“很好。这才是正确的工作态度，王市长，省委对你的工作是满意的。。”

句句话都流露出一种意思，他对叶之然很不满意。

趁着黄民海和王静语握手的机会，叶之然笑容满面地和蔡思振、张顺强、刘划等人握手。

这边，黄民海和张思平握手。

王静语给他介绍：“民海书~记，这位是绍安市委副书~记张思平。”

黄民海出发前已经对绍安市委班子每个成员都研究了一遍，张思平的来历自然很清楚，倒想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思平伸出双手握住民海书~记的手，满脸堆笑地说道：“黄书~记，绍安市委知道您要来调研工作，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望着您呐。”

“唔，张书~记，工作进入角色了？”

“是！是！黄书~记，我想向您汇报一下工作。”

黄民海一直关注着叶之然身边的情况，自然很清楚张思平是候家运作到绍安的干部。单独汇报工作，难道想拆叶之然的墙角？

不过，一方面，民海书~记确实想从反对派口中听听对叶之然的评价，同时，召见张思平也是对叶之然的一种警告，这时候也乐于摆出这种姿态来。

“可以，你晚上到我房间来。”

张思平大喜过望，肥嘟嘟的胖脸满是阿谀奉承之色，连连点头道：“好，我一定报到。”

说完，神气地看一眼叶之然。

叶之然若无其事地请示：“民海书~记，我们是不是现在先去绍安？时间已经不早了，到绍安休息一下就是吃晚饭时间了。”

黄民海佯装没听见，自顾自和沈荣握手，握完手回过头的时候，依然板着脸，不理这个脸皮很厚的臭小子，说道：“秘书长，那我们先去绍安吧？”

“好！您是书~记，您指向哪里我们就奔向哪里。”

蔡思振因为一直在细心体会黄民海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这时候大约品味出一些名堂来了。民海书~记貌似很不待见叶之然，但内心不一定如此，这个张思平舔着脸想巴结省委书~记，要是正常的汇报工作也就罢了，要是故意说叶之然的坏话，不一定讨得了好！

回到绍安市区，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叶之然将领导们安排到市委招待所休息，然后请示黄民海：“民海书~记，晚饭在招待所吃还是到饭店？招待所事先没有准备，恐怕来不及。”

黄民海板着脸说道：“你到我房间来。”

进了房间，叶之然顺手关上房门。

黄民海盯着叶之然看，不说话，脸色冷若寒霜。

叶之然早就想到，黄民海担任长江省省委书~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对他出气！

不说别的，那个砚台就会让他肉疼好一阵子啊。

他很有觉悟地说道：“民海书~记，您就批评批评我吧。”

黄民海担心被走廊里的人听到，压低声音怒问：“叶之然，你有出息了啊！让老婆打电话给瑜雯，怎么？打算通过这个途径向我施压？爬到省委书~记头上来？”

“啊？！”叶之然忙说道：“误会！误会！民海书~记，我压根不知道此事。可能是念悦听到我和市委秘书长商量接待工作。自作主张地和瑜雯通电话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黄民海才不管这些细节问题，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收一收叶之然的骨头，不能让他产生顺杆子往上爬。

“要是让我发现你再纠缠瑜雯，立即免你的职！”

“呃？民海书~记，自从上次您把我叫到家里谈话，我没和瑜雯见过面，也没通过话。”

“要是你违反了约定，现在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

叶之然低头不语。

民海书~记又说道：“还记得二会期间我说过的话？”

“记得。您的告诫犹在耳边。”

“你要是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我也没有办法。”

“不会的，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看到后果了吧？张思平来绍安不就是监督你的？候家还想着等你和王静语之间有人挪了位置，让他顺势上位，把软件产业园控制在手中呢。”

叶之然立即抬起头说道：“民海书~记。这个万万不能。”

“说说看。为什么？”

“他们控制软件产业园。目的不过是为了个人的私利。造成的恶果就是严重影响到产业园的长远发展。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作用不仅仅是拉动经济发展，成为国内新经济的驱动因素，而且还承担着科技强国的重任。核心软件技术关系着国家安全，关系到军事现代化，如果没有理解到这一点，仅仅将产业园当作个人的政绩，表面上搞得花团锦簇，每天参观、考察的人不断，实际上会将产业园的核心优势慢慢消磨殆尽。”

黄民海微微动容，叶之然对产业园的认识显然在他之上。

他沉吟片刻，问：“这么说，如果你离开绍安，软件园的工作就会受到影响？”

“如果静语市长在绍安主持工作，对软件产业园的影响应该最低，等软件研究所的技术达到一定高度之后，我建议省委提高研究所的行政级别，或者归属于中科院直接领导，这样对软件技术的创新和发展都有帮助。”

“软件产业园的情况，你明天再向我详细汇报。”他抬手看了看表，说道：“今天就这样，晚会就让招待所准备一下，搞些简单的家常菜就可以，每天大鱼大肉不见得对身体有利。”

“好的，民海书~记，那我去安排，过一个小时吃饭。”

回绍安的路上，为了以防万一，叶之然已经让沈荣通知招待所多准备几个菜，从民海书~记房间出来后，他立即找到沈荣，让他去小招安排晚饭。

“蔬菜适当多一些，菜精致些，具体的你看着办。”

沈荣做这些事经验丰富，脚底生风，立即去小招安排晚饭。

下楼到了招待所大堂，王静语迎上来问：“怎么样？又尅了一顿？”

见王静语万分关切的表情，叶之然笑笑，道：“打是亲骂是爱，被省委书~记骂几句不见得是坏事，你放心吧。”

“晚饭安排好了？”

“就在小招，过一个小时开饭，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两人让服务员开了一间会议室，省委书~记在楼上休息，他们自然要守候在招待所。

王静语担心地说道：“那位晚上要见民海书~记，指不定会说些什么话。”

叶之然胸有成竹地说道：“不用担心，他要是心存杂念，只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呵呵，既然你说得这么有把握，我也就放心了。”

叶之然低声道：“静语姐，民海书~记到长江省来主持工作，你以后会看到，他经常拿我出气。但是，如果有人想借机损害我的利益，民海书~记就会一巴掌将他拍死。”

王静语惊讶地睁大眼睛，一时有些不明所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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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节张思平要打小报告

吃完晚饭，秘书佟伟民通知王静语，民海书~记先听她的工作汇报。

市委招待所为了方便下榻在这里的领导开会、谈话，每个楼层都设有一间小会议室，一间休息室。

王静语走进小会议室，见黄民海、蔡思振、张顺强三人都端坐在沙发上，立即笑吟吟地打招呼：“民海书~记，我来报到了。”

又向蔡思振、张顺强点了点头，道：“秘书长好，张主任好。”

王静语是女性干部，黄民海虽然仍板着脸，但看上去好歹不像是欠他钱的样子，指了指面前的沙发，道：“王市长，请坐。”

“谢谢！”王静语坐下来，捋一捋鬓角的短发，沉静地一笑。

她一个人坐在一边，对面，省委书~记、省委秘书长、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并排而坐，形成一对三格局。当然，谈话的主角其实就是她和黄民海两人。

民海书~记问道：“静语同志，我刚到长江省任职，就听雄飞同志汇报省纪委对洪白树、张云峰、付辉处理问题。这三人都曾经担任绍安市重要领导职务。而且，这几年绍安市落马的高级干部人数不少。赵北航、杜正群、周山、洪白树、张云峰、付辉，接二连三的出事，绍安市干部队伍的主要问题在哪里？”

王静语没想到民海书~记提这个问题，快速将这些事情在大脑中过滤一遍，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几人除了赵北航是禁不住间谍处心积虑的诱惑而出了问题。其余几位都是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主要成员。这个小圈子的问题由来已久，在顾松林同志担任市委书~记以后，问题逐渐暴露出来，时任绍安常务副市长的叶之然同志那时就和他们进行不屈不饶的斗争，并查清了原诸周县常务副县长的冤案，给了本土干部小圈子重重的一拳。去年下半年，因为杨樱间谍案突然爆发，省委紧急调叶之然同志来绍安主持工作。小圈子里的核心人物惊慌失措，为了对抗叶书~记，不惜在换届选举过程中冲击政府。散布谣言。扰乱正常的换届选举工作，被市委出重拳粉碎。全国两会过后，这些人发现市纪委、市检察院在查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的问题，意识到罪行可能全面暴露。因此铤而走险。组织策划了请愿书事件。在省委的英明领导下。绍安市委成功挫败了这起事件，并彻底查清了绍安由来已久的本土干部小圈子问题，将这个犯罪集团彻底打垮。”

这些问题。黄民海已经从绍安市委、市纪委的报告中都有所了解。但他的工作方法就是事无巨细都要彻底明确，从王静语口中验证此事是个很恰当的方式。

“唔，这样看来，这个犯罪集团存在的时间非常久，那么为何之前一直没有发现呢？”他故意问得很浅薄。

“是这样的，之前，他们对绍安市委市政府的把控力度比较强，而且，犯罪行为非常隐蔽。虽然因为这个集团的存在阻碍了绍安市经济发展，但因为根本问题没有浮出水面，所以很难从源头上查清问题。要不是顾武彬冤案昭雪，他们的问题可能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查清。所以，这件事存在必然也存在偶然。”

黄民海语重心长地说道：“干部队伍建设问题，每年都在抓，但每年仍会出很多问题。我们国家，在经济发展起来后，干部的道德修养和荣辱观没有同步发展，部分同志在市场经济中迷失了本性，教训非常深刻。要防止干部队伍大面积**，我们必须从制度设计上下功夫，同时要加强干部队伍的建设。绍安市委能够将本土干部小圈子问题解决掉，说明领导力和执行力都非常强，省委对此比较满意。希望你们紧抓干部队伍建设，同时将软件产业园建设好，把全市经济搞上去。”

王静语在民海书~记讲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平平地注视着他，听得非常认真。

“你觉得绍安软件产业园能取得现在的成绩，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民海书~记，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一是总体设计非常科学，叶书~记在软件园建立之前，就设计好了园区、软件研究所、培训学校三位一体的总体架构，使得产业园在技术、市场两端都走在国内软件产业的前端；二是政策倾斜力度大，无论是对软件人才的引进还是对软件企业的扶持，市政府都制订了前所未有的特殊政策，既保证高端人才不断向绍安集聚，又确保软件企业快速发展；第三，市委市政府在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中充分放权，不干涉具体的研究方向和园区运作模式，极大发挥了研究所、培训学校、园区三者的积极性。”

这次谈话，时间大约持续一个多小时，民海书~记问完产业园的情况，又让王静语汇报全市的经济发展布局和特点。谈话结束前，省委书~记勉励绍安市委市政府总结经验，保持良好的工作作风，促使全市工作再上新台阶。

和王静语谈完话，休息了大约十分钟，民海书~记让秘书将张思平请进来。

张思平早就等候在市委招待所，在等候召见的时间里，他因为兴奋而有些坐立不安。

激动啊！

机会来了！

心情比七月盛夏炎炎气温更热。

正在做深呼吸呢，佟伟民彬彬有礼地请他过去。

张思平精神一振，雄纠纠气昂昂地走进会议室，见黄民海、蔡思振等人都在，他笑容满面地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握手。

黄民海板着脸说道：“坐下说话。”

张思平讪讪缩回手，坐到对面沙发上。

民海书~记淡淡地说道：“可以开始了。”

张思平小心地看民海书~记一眼，说道：“黄书~记，我向您汇报一下绍安市委的工作。我是四月份调到绍安市工作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研和深入研究，感觉绍安市委在干部队伍建设方面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

黄民海永远板着一张脸，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别人看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慑于他的官威，又不敢多看。

他说道：“谈具体些。”

张思平忙点头，说道：“感觉主要的问题，是绍安市现有干部中，原先在嘉南市工作过的人都身居要职……”

“唔？有哪些人？”

张思平板着手指头说道：“叶之然、王静语、章立人、郭伟全、沈荣，这些人原来都曾经在嘉南市任过职。”

“唔？你的意思是省委任用干部的时候不够谨慎？存在问题？”

张思平脸色一变，忙说：“黄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省委任免干部的决定非常正确。”擦了擦汗，这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他举例的这些人都是厅级干部，厅级干部的任免权在省委。

“那你刚才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张思平听黄民海语气不对，解释道：“主要原因是绍安常有‘嘉南帮’的提法，我担心这对市委的形象造成负面伤害。”

省委秘书长蔡思振不悦地说道：“民海书~记，‘嘉南帮’的提法是绍安市换届选举时，由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核心人物故意炮制出来的，目的是扰乱绍安市干部群众的心。这一点，洪白树、付辉等人都已经在双规期间清楚地交代，这个提法就是他们几个人搞出来的。”

民海书~记点点头，脸色依然千年不变，道：“看来，绍安市有人接过洪白树的衣钵了。”

张思平忙作检讨：“对不起，民海书~记，因为我到任时间比较短，没有对这个提法进行深入了解。”

“你继续说。”

受了这次挫折，张思平谨慎多了，道：“我到绍安市任职之后，和绍安市委组织部所有科级以上干部谈过话，要求市委组织部的同志加强政治思想修养，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在干部考评和考察中细致深入地工作，将最优秀的干部推荐给市委。这次，绍安市处级、科级干部受新易工程建筑公司经济案影响比较大，市委进行了一次大范围的干部调整。市委组织部推荐的干部名单被我退回去多次，并在叶书~记面前据理力争，最终将两位优秀的干部提拔到重要岗位上来。”

“唔，是哪两位干部？”

张思平没领教过了民海书~记的工作风格，不知道民海书~记特别重视细节，善于从细节中分析整件事的正确性。听到民海书~记问得这么详细，楞了楞，说道：“其中一位原是市环保局局长助理，名字叫杨成，现在已经被提拔为副局长；另一位是原市统计局副局长陆夏生，这次被安排到福成县任常委、副县长。”

“唔，这两位同志有什么突出优点？”

“这两位同志政治觉悟很高，工作中坚决和市委保持一致。”

蔡思振微微摇头，张思平就这水平？候家何以会把他放到绍安来？仅仅因为他对候家忠心耿耿？

黄民海又说道：“我到绍安市之后，听到大家对叶之然同志的评价褒贬不一，你介绍一下叶之然同志的工作特点，有哪些优点，存在哪些缺点，甚至是严重的问题？”

张思平一听这个问题，差点笑出声来，这不就是自己最想要汇报的问题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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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节痛击（求月票）

王静语出会议室，仔细回想了一遍民海书~记最关心的几个问题，绍安市的干部队伍建设问题应该在省委书~记心目中列第一顺位，其次是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至于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团结协作问题，只字未提。

王静语心里未免有些好奇。

民海书~记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常独特，问题是民海书~记早就调离了长江省，应该和叶之然没有什么关系才对！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民海书~记似乎有意在所有人面前流露出对叶之然的不喜。

省委书~记对市委书~记的不喜行之于色，往往意味着这个市委书~记的仕途就要走到头了！偏偏叶之然又表现得非常自信。

奇哉怪也！

心中纳闷无比的女市长来到底楼小会议室，却见叶之然正和省公安厅副厅长刘划在摆龙门阵。

见到王静语进来，叶之然笑道：“静语市长，看你满面春风，莫非得到民海书~记一顿猛夸？我正在和刘厅谈广北市的趣闻。刘厅和我是老乡。”

王静语抿嘴笑道：“怪不得聊得这么热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叶之然摇头说道：“刘厅仕途正旺，静语市长这话不太准确。”

刘划“哈哈”一笑，道：“你两位聊，我到楼上看看。”

等刘划离开，王静语在叶之然旁边的沙发上入座，叹道：“民海书~记官威太盛。向他老人家汇报了一个小时的工作，就像在烘炉中煎烤一样，汗流浃背的感觉。”

沈荣慢步走了进来，道：“他进去了。”

叶之然笑道：“且看他怎么表演。”

三楼的会议室内，市委副书~记张思平此时挺胸叠肚，坐得毕恭毕敬，开始回答民海书~记的棘手问题。

“民海书~记，那我就斗胆说几句。叶书~记这个人，总体的来说，能力比较强。特别在经济建设方面。我到绍安任职之后。了解到他从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起步，就在经济建设中不断推出改革举措。仗着年轻气盛，也做出了一些成绩。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经济建设手段，虽然仍有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但成绩还是主要的。”

张思平暗暗得意。这几句话是他牺牲很多脑细胞后。才准备好的最佳说辞。既赞扬了叶之然，又隐隐点出自己高他一筹的能力。特别是在“成绩还是主要的”前面加上一句“仍有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是他最得意的点睛之语。因为这句话本身放之四海而皆准。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都存在改进的空间。

不料民海书~记听了他这句话，冷冷地问道：“哪些地方可以改进，举例说明。”

张思平本来说话的时候也保持着殷勤笑容，这时候胖脸突然僵硬，骂那隔壁的！怎么忘了陶春村的提醒了？民海书~记特别注重细节问题，他判断工作好坏、汇报内容是否准确的依据往往从细节上验证。

他胆气没有先前那样壮了，瞥一眼一脸严肃的省委书~记，期期艾艾地说道：“民海书~记，那我拿软件产业园举例。”

黄民海点了点头，道：“很好！”软件产业园本来就是他关心的一个方面。

张思平到绍安任职之前，侯德来就专门和他谈过软件产业园问题，要求他到绍安任职之后，不仅要抓好党群工作，而且要密切关注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对产业园发生的大事小事都要及时汇报，以便他掌握第一手资料。

到绍安之后，他除了关心市委组织部的工作，就是常去产业园调研，第一、二次去的时候，管委会主任宋如镜都向他汇报了党建方面的工作，去的多了，宋如镜只派办公室主任“伺候”他，使他始终只摸到产业园的皮毛。

“呃，绍安产业园的建设，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主要应该归功于国务院、长江省委省政府的亲切关怀和大力支持，其次，是产业园全体员工的努力……我感觉，绍安市委市政府对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重视程度不够。特别在产业园员工的思想教育方面存在漏洞，这也是杨樱间谍案爆发的一个原因。我四月份到绍安任职后，前后去产业园调研次数至少有七八次之多，发现一个问题，软件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工作作风比较散漫……”

有一次，张思平去软件研究所调研，张嘉义、许军杰等人热情接待，张思平大谈政治思想工作的重要性，要求研究所全体人员每周至少组织政治学习一次，认为研究所研究人员工作作风散漫，随心所欲，会影响到工作效率，讲到一半，许军杰找借口离开，张嘉义自管自喝茶，让张思平大为恼怒。认为这些人不将他当回事完全是因为叶之然娇惯出来的。找到宋如镜，要求整顿软件研究所的纪律，宋如镜以研究所工作性质比较特殊，软件研究人员的思维发散，不能过分束缚为理由加以反对。

“……我甚至听说，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有时候工作效率低下，找不到思路的时候，上班期间公然驾车到五泄等风景区游玩，所领导听之任之，不管不问。最不可思议的是，研究所除了管理人员及后勤服务人员需要考勤，不对研究人员实行考勤制度，他们想什么时间上班就什么时间上班，这些人可都是市政府提供特殊政策引进的人才啊，每个月要补贴大量的财政收入。”

张思平说到这里，仔细观察了一下民海书~记的脸色，民海书~记依然板着脸，纹丝不动，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

“你说下去。”

“……嗯，我感觉产业园需要加强管理。加强思想教育和作风建设。根据目前的状况，产业园如果由市委分管党群工作的副书~记分管，效率应该会大幅提升，产业园的建设速度和发展水平能大幅提高。”

知道民海书~记那张脸看不出究竟，张思平说到这里偷偷瞥一眼省委秘书长蔡思振，见他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顿时信心一振，继续说道：“叶书~记经济建设能力高于执政能力，相对来说，他的大局观稍嫌不够……”

说到这里。张思平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

骂那隔壁的！怎么又忘了民海书~记喜欢“举例说明”啊？

果然。民海书~记见张思平言之无物，偏偏像是开了帽子工厂一般，一顶顶帽子往叶之然头上扣去。什么经济建设能力高于执政能力，什么大局观稍嫌不够。似乎他的能力远高于叶之然一般。心里大不以为然。

他召见张思平的目的是想全方位了解叶之然这个人。希望能从对立面听到叶之然身上真实的另外一面。比如叶之然的生活作风究竟怎样？这时候却发现张思平对叶之然的了解非常肤浅，偏偏喜欢恶意中伤。大局观不够？这话是你这下级干部可以定性的吗？

他冷冷说道：“你说的这些有事实根据吗？大局观不够表现在哪里方面？举例说明。”

张思平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犯贱了不是？这是个注重细节的省委书~记啊！

他说道：“这次绍安市处级干部大调整。原福成县委副书~记胡亚平任职时间不到半年，就被提拔为福成县县长，这个胡亚平是嘉南市的干部，曾经在叶书~记手下工作过，听说是现任嘉南市委书~记唐国强的前秘书，有点任人唯亲的感觉。”

黄民海对唐国强印象很好，早在他任长江省副省长的时候，唐国强每年春节都会在叶之然陪同下到家里拜年。在谈吐中发现，唐国强的工作能力很强，对经济改革的认识也很深刻。市委书~记的前秘书担任县长在官场不少见，只是何以调到了绍安市？

“胡亚平是唐国强的前秘书，怎么会在绍安市工作？”

“市委组织部介绍，胡亚平是这次绍安市和嘉南市粮食干部交流时被交流到绍安市的。”

这无意中的发现，却是黄民海对唐国强的印象再次加分，唐国强在担任市委书~记前，先把自己的前秘书交流出嘉南市，想必是为了避免因私人感情而对前秘书进行过度提拔。交流到绍安市后，这方面因素就会降低，绍安市委在使用胡亚平的时候会更看重他的工作能力。

“就因为这个，你得出叶之然同志大局观不够的结论？”

张思平听到民海书~记这句反问异常尖锐，额头上的汗顿时钻了出来。

“呃？我感觉他在用人上有欠缺。”

黄民海重重地拍了拍沙发扶手，责问道：“你执意将两位能力很一般的干部提拔到重要岗位就不是任人唯亲？叶之然同志把一个工作能力不错的干部提上去就是任人唯亲？”

以民海书~记的阅历早在张思平汇报关心组织工作的时候就看穿了真相，这时候见张思平拿不出半点干货，再也忍耐不住，忍不住拍案大怒。

张思平见民海书~记突然间发怒，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唰”地站了起来。

只听得民海书~记转头对蔡思振说道：“回去后请组织部安排张思平到省委党校学习半年，这种能力的干部担任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会严重阻碍绍安市发展的。我听了他这么长时间的汇报，汇报的内容没有一条可以采纳的，甚至称得上荒谬，这种水平还想插手软件产业园的工作？这是想把产业园搞趴下吗？”

左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得张思平眼前金星直冒。

这是将他的仕途判了死刑啊！

张思平脸色惨白，明白党校结业后，恐怕回不到绍安了，膝关节一软，“噗通”一声跌坐于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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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节超出张思平智商范围了

蔡思振有点看明白了。

民海书~记可以自己随心所欲地斥骂叶之然，可以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是别人以为机会来了，以为叶之然在新任省委书~记面前失宠，想趁机踩上一脚的话，就会遭到民海书~记的迎头痛击。

张思平是候家运作到绍安的干部又怎样？到了长江省，就得服从长江省委的领导，民海书~记此举，也有间接向候家传递信号的意思在内。

看来，民海书~记比陆道军脾气刚烈。

蔡思振在心里分析这些情况，黄民海已经站起身，看也不看跌坐于沙发装死狗的张思平，扭头对蔡思振说道：“秘书长，张主任，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产业园调研。”

蔡思振、张顺强一齐站起身，跟在黄民海身后走出会议室。

……蓦然间，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先前还软瘫在沙发上的张思平竟从沙发上滚落在地，痛哭流涕道：“黄书~记，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走在后面的蔡思振皱了皱眉头，回头斥道：“安排你去学习，又不是抓你进监狱，鬼哭狼嚎做什么？真是一点不知自爱，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爬到厅级位置的？”

张思平于是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一时间呆若木鸡。

绍安市委秘书长沈荣一直守在三楼的休息室。

休息室和会议室相邻，先前他听到隔壁会议室时民海书~记发怒的声音时。看了看民海书~记的秘书佟伟民，见他好似没听到一般，神色平静，心里有些疑惑。然后，听到隔壁会议室传来开门的声音，佟伟民从沙发上一跃而上，动作敏捷地像只老练的特战队员，转眼间已经走了出去。

沈荣是绍安市委秘书长，上级领导来绍安调研，他是当仁不让的“接待大使”。也急忙站起身跟了出去。他的身体比较肥胖。灵活性和佟伟民不可同日而语。等他走出房门，看到民海书~记已经走出会议室，随后听到会议室内传出张思平杀猪似的喊声，沈荣不由地一愣。等听清省委秘书长蔡思振的呵斥。他心里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花怒放的市委秘书长屁颠屁颠地来到省委秘书长后面。低声问：“秘书长，民海书~记准备休息了吗？还需要我做什么？”

蔡思振位置远远高于沈荣，但两人的工作性质完全相同。都是委办秘书长，所以对沈荣比较客气，说道：“今天没什么事了，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沈荣乐呵呵地说道：“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职责，应该的，不辛苦。”

蔡思振见他识窍，停下脚步说道：“民海书~记早上喜欢喝皮蛋粥和豆腐脑，你准备一些。”

沈荣深深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秘书长，我记下了。”

省委书~记的嗜好，在官场是很有价值的信息。知道了领导的嗜好，服务的时候相对容易许多，事半功倍；而如果不知道领导嗜好，让省委书~记吃得不满意，就是工作上的大差错，严重的话还会影响到将来的前程。

“那就这样，再见。”

沈荣站在原地目送领导一个个进了房间。张顺强最后一个打开自己的房门，却在门口对沈荣招了招手。

沈荣立即跑过去，低声问：“老领导，有什么吩咐？”

张顺强刚到常嘉县担任县长的时候，沈荣还是马石乡经济小区的副主任，身份天差地别。如今，虽然张顺强的位置仍比他重要许多，但论级别，却都是副厅级干部。

张顺强低声说道：“民海书~记对叶书~记还是很爱护的，刚才你们的副书~记贬低了他几句，就被民海书~记安排到省委党校学习了，给你们清除障碍，好自为之啊。”

沈荣拍马屁功夫一流，想也不想就说道：“感谢老领导关怀，我替叶书~记衷心谢谢您。如果有时间，让叶书~记安排个时间，我们单独聚一聚。叶书~记、王市长、章立人书~记、我、还有吴茵，都是常嘉县出来的干部，是您带出来的兵。”

张顺强瘦瘦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道：“看机会吧，就这样。”

沈荣知道这时候不能多说话，如果让民海书~记发现会产生其他想法，点头笑道：“好，您休息吧。”

转过身时，却看到失魂落魄的张思平茫然站在会议室门口，似乎仍没有搞明白情况。

沈荣促狭的心理上来了，这么一个货色也想给叶之然玩阴的一套？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他笑道：“张书~记，恭喜恭喜，您才到绍安任职，就被省委书~记亲自安排到省委党校学习，这是飞黄腾达的征兆啊！佩服佩服！”

张思平被沈荣挤兑了几句，也不敢发作。

他在心里哭，不知道是长江省的水也很深，不比京城的浅？还是自己的小身板太矮，随便扔进那条河里都会被淹死？

他木然地看了沈荣一眼，自我安慰道：“对！到省委党校学习，不是坏事！”

沈荣反而说不出什么话了，笑笑，下楼去给叶之然汇报情况。

剩下张思平一人在三楼犹豫了很久，连怎么走出市委招待所的都不清楚。出门被冷风一吹，脑子总算有点清醒了。他拿出手机想找救兵，可是这事不能和侯德来说啊！侯书~记可是关照他不要在绍安出风头，只要站稳脚跟，跟在叶之然身后转就可以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自作主张地向黄民海告叶之然的状，然后被黄民海打发到党校学习，还不得将他骂死？甚至从此打入冷宫都有可能。

看来这事只能向陶春村汇报啊！貌似他当初是同意他这么做的。

他忙打电话给陶春村：“陶省长，出问题了，您给我想想办法啊！”

“唔？什么情况？”

张思平不敢隐瞒，将刚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陶春村听完，默默判断了一下黄民海和叶之然关系，他自然不知道黄瑜雯的事，心里估计出现这种情况的最大可能性是张思平表现得太热衷，或者说的话太过分，惹起省委书~记的愤慨，便不咸不淡地安慰道：“没事，不就是去省委党校学习吗？”

“可是，陶省长，我看黄书~记这次似乎有点发怒了，学习结束后，我多半是回不到绍安市工作了，怎么办？”

“这事不大，你不用担心。到省委党校学习也许不是坏事，你可以腾出身子多和候家联络感情，及时了解京城的动向。你只要仍和候家保持密切的关系，候家多半还会施以援手的。到时候，我也会在你党校结业之前出手相助，帮你运作一个副厅级岗位根本不是难事，没准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张思平得到这个空心汤团，心情逐渐轻松下来，要是候家明面上出手相助，陶家暗地里帮忙，运作他这样一个副厅级干部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这就是身后有大家族势力作靠山的好处，比那些无根的浮萍强多了。

另一边。

叶之然和王静语在底楼会议室听沈荣的汇报，听完这个结果，王静语瞪大眼睛，说道：“叶书~记，佩服佩服，还真应验了你的预言。张思平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呵呵，他啊，就是个投机分子，还自以为很聪明……不用管他，倒是张主任那里，要安排一次聚会，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机会。”

王静语点头说道：“张主任这几年进步得太慢，被耽搁了。现在民海书~记回到长江省，他该时来运转了。”

张顺强是黄民海的人，当初在常嘉县工作的时候，他们几个都不清楚。一直到张顺强担任嘉南市纪委书~记以后，才有小道消息传出。不过，在黄民海调离长江省之后，张顺强失去了进步的原动力，在副厅级岗位上轮转至今。

叶之然说道：“张主任走到正厅级肯定没问题，不过他耽搁的几年，正是仕途最关键的年龄段，再往上走的可能性很小。”

曾几何时，叶之然、王静语在说到正厅级官职的时候，已经这样轻描淡写了。

沈荣赶紧拍马屁，笑道：“那是，常嘉工作过的干部中，论潜力，谁也没有您两位大。”

叶之然虚踢一脚，道：“滚！明天早点起床，去厨房监督一下。我和静语市长明天陪民海书~记一起吃早饭。”

“得令！”沈荣夸张地说了一声，乐滋滋地走了出去。

次日一早，叶之然和王静语就来到市委招待所，等候在三楼休息室。

听到民海书~记房门声响，叶之然、王静语、佟伟民一齐来到门口迎接。叶之然殷勤地说道：“民海书~记，我和静语市长来陪您吃早饭。”

黄民海和王静语握了握手，板着脸对这个臭小子不理不睬，看得佟伟民暗暗咋舌。无奈这个臭小子脸皮够厚，丝毫不难为情，神情自若地和闻声出门的省委秘书长蔡思振、公安厅副厅长刘划以及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张顺强打招呼。

一行人簇拥着黄民海向餐厅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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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节省委秘书长很有水平

吃完早饭，叶之然陪同民海书~记来到市委。

在市委普通干部视线中，民海书~记的表现还是比较和蔼可亲的，不像是那种铁面无情高高在上的领导。

官员都有一张面具，普通干部和群众看到的往往是事物的另一面。在他们面前和蔼可亲的领导，很可能是独断专行的官员；而在他们面前表现得格外强势的领导，可能在实际工作中善于倾听各方意见。

然后，明眼人发现，在上级领导面前一贯表现活跃的市委副书~记张思平这天一直耷拉着脑袋，在省委领导面前提不起精神。开会的时候，坐在会议室里不断走神。

情况有些怪异，这不像是张书~记的作风。

由于黄民海书~记昨天抵达绍安市区时间比较晚，只个别听取了绍安市委班子成员的汇报。这天是正式开始对绍安的调研工作，按照常规，先在会议室听取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

而叶之然经过昨天和民海书~记的接触以及王静语汇报的内容，已经了解到民海书~记对绍安市的干部队伍建设问题特别重视，所以，代表市委作汇报的时候就从干部问题开始。

他实事求是地对最近两年绍安市发生的高级干部落马事情谈起，检讨了绍安市委在干部队伍建设中存在的问题，心情沉痛地说道：“……根据这些事实判断，市委在干部队伍建设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缺陷。大量处级、科级干部、甚至包括多位厅级领导干部都在金钱面前丧失了党性原则，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产生扭曲，这是市委在干部队伍建设上的失败，我感到非常痛心。培养一位成熟的干部很不容易，毁掉一名干部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可见干部队伍的思想教育一刻都不能放松，必须警钟长鸣……”

叶之然一开始就代表市委作深刻检讨，使得会议室与会的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有些出乎意料啊！

一般来说，向上级汇报工作都是报喜不报忧，最后才会轻描淡写地谈一谈不足的地方和改进的决心。叶书~记却反其道而行之。而且。绍安本土小圈子问题由来已久，不是他担任市委书~记后才出的问题，他只是将这些问题挖了出来，对生长在身上的毒瘤作外科摘除手术。要谈。也应该谈惩治**的坚强决心和挖出这些**分子后对整肃官场习气。促使市委市政府各项政策能顺利执行的重要意义。

连一直垂头丧气的张思平也惊讶地抬脸扫了叶之然一眼。心里不无怨恨地想，看看！他自己都承认存在这么大的问题，怎么说我的汇报毫无价值。恶意诽谤呢？不公平啊！

“……绍安市委在经济建设方面，立足于发挥绍安市的特点，整合具有竞争优势的产业，淘汰落后产能，坚决制止给环境造成重大污染的企业上马。市委市政府确定的经济发展重点扶植产业为软件产业、现代服务业和酿酒业。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是重中之重。今年以来，市委市政府重点抓了高技术人才引进，加大配套政策配套设施建设，努力提高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国际知名度，提高产业园的核心技术竞争力，通过组织国际性学术交流会、供需恳谈会等国际性会议逐渐将绍安培育为国内软件产业的核心区域……在全市经济建设方面，现代服务业也占据重要地位，目前，落户于园区的百富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不可阻挡之势快速成长起来，这个企业所引导的网络电子商务将成为国内新经济的龙头，以电子商务为核心，还将积极发展电子支付功能，将来有可能成为现代金融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电子商务的蓬勃发展，还将带动物流业、快递业的快速发展。目前市委市政府有意识地培养、扶持市内民营企业向这些领域优先发展，同时将积极发展旅游业，旅游也是绍安市现代服务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个发言，是叶之然重点研读了黄民海近两年的讲话之后，结合绍安市经济特点而高度概括出来的。黄民海虽然很想再给这个臭小子一点厉害看看，但臭小子的发言句句打动他的心，不由地暗叹一声。

不管怎么说，这个臭小子工作能力确实很强，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从他干净利落地处理本土干部小圈子的手腕来看，也是很有本事的。张思平居然说叶之然执政能力存在欠缺，大局观不够，真是瞎了他的狗眼。这句话连他这个省委书~记都不敢这样批评叶之然，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国内也没有几人。

等叶之然汇报结束，民海书~记扫视一圈会议室，说道：“我昨天抵达绍安之后，已经和秘书长一起听过市长王静语同志的汇报，现在又听了叶之然同志的汇报，总体来说，两位同志的汇报都客观反映了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反映了绍安市的实际情况，对此，我是感到比较满意的。刚才叶之然同志重点谈到了干部队伍建设问题，省委对此非常重视。今年，长江省委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抓干部队伍的建设。加强领导干部的党风廉政教育，加强干部的领导能力培养，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重要课题，也是时代发展的需要……”

“……省委对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是满意的。我昨天在福成县暗访，认识了当地一些民营企业家和普通市民，和他们进行了交流，感触很深。福成县的普通群众都叫得出市委书~记叶之然的名字，说得出他做了哪些工作，这很不容易。为什么？因为叶之然同志曾到福成县给当地群众解决了生存和发展中的一些实际问题，增加了群众的收入。同志们。我们的百姓都是非常善良的，他们对官员一向很宽容，记得住你曾经做过的任何好事，我希望绍安同志能发扬叶之然的这种精神，在市委市政府领导下，不断努力，继续创造佳绩。”

张思平听了差点昏过去！

骂那隔壁的！

你既然这样赞赏叶之然，为什么昨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叶之然难堪？而且，手都不愿意和他握。这不是故意发出错误暗示吗？上当了！上当了！早知道你这样赞赏他。我才不会鸡蛋里挑骨头，在你面前说叶之然的坏话，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张思平憋屈啊！愤懑啊！可是他是省委书~记，又不能对他发作。这让他感觉丹田受损。受了严重的内伤。

官场险恶啊！

等民海书~记讲完话。叶之然请省委秘书长蔡思振讲话。

蔡思振也有张思平那种官场风高浪急的感觉，不过，他的城府极深。不会像张思平那样贸贸然发表对他人的评价，没了解清楚省委书~记真实想法之前，抢在他前面发表看法的，绝对是不成熟的表现。

他咳嗽一声，道：“民海书~记、各位同志，我刚才听了之然同志的汇报，就像民海书~记总结的那样，这位同志工作做得很细，能真正沉下心，沉入到群众中去，沉入到实际工作中去，这种工作作风值得大力提倡……”

“……民海书~记到长江省任职，对我省的干部队伍建设和经济建设都是一大有力的推动。加强党风廉政教育，加强干部全面素质的培养，关系到政权的稳定和政府的工作效率，非常重要……民海书~记在经济建设方面高瞻远瞩地提出了优先发展科技产业、优先发展低能耗、低排放、绿色产业，这是对长江省的可持续发展的生动概括。绍安市目前将经济发展方向放在软件产业、现代服务业和酿酒业上，符合省委的战略意图，非常好……”

蔡思振的发言，紧紧扣住省委书~记这个中心，加以强调、适当的发挥，时间尺度也控制得比较好，讲话时间不到黄民海的一半。

领导干部讲话时间，也有不成文的规则，下级干部讲话不能超过上级领导的时间，否则就喧宾夺主了。

民海书~记暗暗点头，蔡思振能力还是很强的，怪不得在陆道军担任省委书~记期间，他仍能担任市委秘书长。

散会之后，叶之然、王静语、宋如镜陪同民海书~记考察软件产业园的工作。

七月，骄阳似火。

几个人从车子里钻出来，热浪就“轰”地围了上来。

佟伟民撑起一把遮阳伞，跟在民海书~记身后，给他遮挡毒辣的阳光。

民海书~记皱皱眉说道：“我又不是女孩子，没这么娇嫩，把伞收起来。”

这下，跟在其他领导身后的服务人员都不敢撑伞了。

第一个调研的地点是软件研究所。

到了研究所门口，叶之然陪着黄民海在门口登记。具体手续自然是秘书在办，叶之然解释道：“民海书~记，研究所是产业园的技术核心，而且承担着部分军事项目的开发，所以，有着严格的出入登记手续。”

民海书~记点点头，等办完手续，准备进入研究所行政楼时，黄民海突然停下脚步，盯住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子，大惊失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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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节雪泥鸿爪见杨樱

()叶之然见民海书~记突然之间停下脚步，千百年都能保持纹丝不动的严肃脸庞攸地出现一丝震惊之sè，叶之然顺着民海书~记的视线看去，也是心头巨震！

迎面走来的那个女子，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高挑，走路的时候微微有些坡脚，皮肤看上去也很一般，但是她的眼神在和叶之然对接的一霎，叶之然心头狂跳不已。

这是杨樱！

怎么可能？

他再仔细看这个女子时，发现无论是长相还是体态，包括走路的姿势，都和原来的杨樱不同。然而，杨樱是他的初恋情人，她的眼神已经深深印在心里，在视线对接的一刹那，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她就是杨樱。

叶之然迅速瞥一眼黄民海，见他正目光炯炯地盯住对面的女子看。显然，黄民海也相信对面的那个女子就是他曾经的儿媳！那个给他家造成严重伤害的儿媳！

这个女子不仅将他的儿子变成女人，而且，差点让他的仕途终结。

烧成灰也认识！

黄民海铁青着脸看着对面走过来的女子，蔡思振等人都发现了民海书~记的异样，驻足停步。

叶之然早已跨上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黄民海面前，喝道：“站住！”

如果对面走过来的人真的是杨樱，那么叶之然绝对不是她的对手，黄民海更加不是！

叶之然条件反shè般的举止自然赢得黄民海极大的好感，他赶紧向身后的jǐng卫人员招了招手。

jǐng卫察觉到异常。快步走到黄民海面前。

对面的那个女子听到叶之然喊声，已经停下脚步，抬起眼睛疑惑地问：“怎么了？”

她的眼神并没有对准叶之然或黄民海。

这个声音让叶之然感到疑惑，因为明显和杨樱的声音不同。他想起年初长江省国~安局局长刘向前来绍安通报杨樱案处理结果时说的话。杨樱案中，其余主要成员大多已经执行死刑。杨樱的处理结果后来也公告过，因为谋杀女jǐng而被处决。但是，刘向前当时讲过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假如杨樱能为我所用，而且还能发挥特殊作用的话，她可能以另外一种身份复活。

不过，眼前的女子除了开始一刹那目光对接的时候。让叶之然感觉到她就是杨樱。其他方面都和杨樱相差甚远……他这样判断着她的身份。身高？倒是和杨樱差不多。不过看她走路的姿势，一条腿似乎坡了。是因为受刑的缘故还是故意装出来的？皮肤似乎也差了很多。她究竟是不是杨樱？如果是，来软件研究所干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叶之然来不及思考。

他对张惠民说道：“小张，检查一下她的证件。”

黄民海和叶之然的反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异乎寻常的微妙气氛。张惠民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叶之然的话就是不折不扣的指令。他上前一步说道：“对不起，请出示一下证件。”

女子不惊不咋，冷静地有些另类。她打开身前的小包……与此同时。民海书~记的jǐng卫跨上一步，虎视眈眈地盯住女子的动作，一发现不对就会先发制人。

女子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很自然地拿出一张证件，递给张惠民，道：“我的职业有些特殊，看后请不要外传。”

张惠民听了此言，索xìng不打开证件，直接递给叶之然。

叶之然打开一看，证件上写着，编号：1000771；姓名：木红妮；xìng别：女；发证rì期：2003年6月3rì。

发证单位是华夏国国务院第17局。

叶之然知道第17局是什么xìng质的局，无声地将证件递给黄民海。黄民海看完，还给叶之然，道：“证实一下。”

不等叶之然打电话，手机已经恰如其时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刘向前的。

叶之然明白，刘向前这么快就打来电话，说明研究所内有他们的人，并且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动静，紧急打电话给上面汇报了。

叶之然是聪明人，看到刘向前来电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面涌起一种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的奇异感觉，作了个深呼吸，接起电话问：“刘局，是为了这个木红妮？”

“不错，这是我们的人，来研究所执行特殊任务，让她走，动静越小越好。”

“明白了，我们只不过觉得她像……某个人。”

电话那头的刘向前沉默了大约几秒钟，然后说道：“那个人已经死了，不存在了，忘记。”

显然明白叶之然说的那个人是谁！

“明白了。”叶之然挂断电话。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他心里面已经涌起千尺浪，压住心头的复杂感情，叶之然回过头对黄民海说道：“证实了，是17局的人。刘向前来的电话，让我们把动静搞得小一些，放她走。”

黄民海其实一直在观察这个女子，除了第一眼看到她的眼睛时心头巨震，此后再看，就看不出任何相像的地方。他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让她走。”

叶之然便向身后一群不知所以的人笑道：“没啥事，是误会。”

拿着证件走到女子身前，把证件还给她，平静地说道：“对不起，认错人了。你走，希望以后能为国家多做一些有益的事，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人的。”

女子接过证件，一滴泪水突然“啪”地掉在叶之然的手上。叶之然一惊，再看她时，女子已经平静如水。她无声地点了点头，不快不慢地离开研究所。

叶之然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一句诗，相见时难别亦难，这次见面之后，木红妮必然会再换一个新身份，而且，不会再被人认出来了。

黄民海走近叶之然身边，板着脸问：“怎么回事？真的是她？”

叶之然笑笑，道：“不是，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两个人的心情都很不平静，来到行政楼时，张嘉义、许军杰、尹**都在门口迎接。叶之然明白黄民海这时候必然心乱，听不进什么汇报，坐下之后简短地说道：“张所长、许所长、尹所长，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长江省省委书~记黄民海同志，省委秘书长蔡思振同志，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张顺强同志，省公安厅副厅长刘划同志。今天民海书~记代表长江省委特地来看望大家。”

张嘉义等很自觉地鼓起掌来。

叶之然将他们几人介绍给黄民海。

黄民海果然如叶之然预料的那样，有些心乱。

杨樱间谍案爆发之后，他才了解到自己的那个前儿媳居然是特务，所以很关心这个案件的处理。只不过这案件机密等级极高，即使以黄民海的身份也了解不到多少内容。他只从公开途径了解到杨樱被执行死刑了。所以，在研究所门口遇到这个眼神像极了杨樱的女子时，这一惊非同小可。即使叶之然从国~安局那边证实这个女子真的叫木红妮，是17局的人，心里面依然疑虑重重。

他和张嘉义等人握手，然后都在会议桌前坐下来，说道：“同志们，我今天代表省委来看望大家。软件研究所是产业园的大脑，处于最关键的地位。研究所成立之后，在同志们的努力下，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使得绍安软件产业声名鹊起，在国际上已经占有一席之地，来之不易啊。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给大家鼓劲来了！研究所的同志如果对省委对绍安市委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出来。”

研究所三驾马车中，张嘉义经历的官方场面最多，自然由他说话，道：“谢谢黄书~记及省委领导对研究所无微不至的关怀。研究所在绍安市委市zhèngfǔ、在产业园管委会的领导下，各方面工作开展正常，市委市zhèngfǔ对我们一直非常关心，给了我们最好的政策和最大的支持，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唯有发愤图强，创造更大的成绩来回报zhèngfǔ，回报社会。”

黄民海点了点头，问：“苏博士怎么不在？”

叶之然解释道：“由于研究所二期工程尚处于装潢阶段，苏博士的团队暂时不在这里办公，临时借用管委会的二幢楼作为工作场所，他在那边工作。”

黄民海对张嘉义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在研究所参观一下，然后去管委会那边看望苏博士。”

鉴于苏三强在世界软件业的地位，他正式返回国内时，受到了国防科工委和长江省委省zhèngfǔ领导的接见。长江省已经决定将他的名字上报中科院，推荐他为中科院院士候选人。

张嘉义含笑说道：“我给各位领导做向导。”

出会议室后，一行人在研究所走马观花，张嘉义逐一解释这是什么部门，从事哪些领域的研究。走进第二道大门，已经是软件研究所的核心区域，黄民海看了看到处安装的摄像头，点头赞道：“研究所在安全防范方面的工作做得比较到位的，说明你们已经接受了教训，非常好。”(未完待续……)

弟1109节缘由（求月票）

中午，叶之然吃饭的时候，才有些明白17局的人员为何出现在研究所。

原来，苏博士归国之后，美国政府方面才知道此事。苏三强是美国最大的软件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兼职教授，掌握目前世界上占垄断地位的那套操作系统的核心技术。他的归国，使得这套操作系统的机密面临泄露的可能。镶嵌在操作系统中的间谍软件就会失去作用。因此，美国不断向华夏国施压，要求将苏三强交回美国。

于此同时，这家软件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兼ceo盖伦主动提出访问华夏国，目的地赫然是长江省绍安软件产业园，计划在产业园国际会议中心举行一场演讲，并和产业园技术人员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希望能见到研究所的核心软件专家。根本目的就是许以重利，和苏三强签订技术保密协议，并诱使苏博士返回美国。

而美国国内舆论注意到这件事后，纷纷指责出入境管理部门不注重保护美国国家利益，甚至夸大其词地将苏三强归国等同于五十年代归国的著名科学家钱学森，宣称苏三强的归国使得华夏国在软件产业的竞争力大增，软件核心技术有追上美国甚至超越美国的可能。

要知道如今的软件核心技术价值已经不低于当年的核技术。软件技术不仅在商业领域、航天航空领域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在现代军事技术中也占据重要地位。未来战争都是不接触战争，不接触战争的核心就在于远程控制系统，软件是重中之重。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之然接到了刘向前的第二个电话，电话中简约说明了绍安软件产业园已经成为美国在内的各国间谍刺探情报的目标。国家安~全部门加大了对绍安软件研究所的反监控手段和措施，同时，他通报了刚接到的盖伦将要到绍安进行学术活动的情况。

由于这家软件公司的操作系统改变了人类的文明进程，盖伦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风头正健的名人。以前，华夏国多次邀请他来国内访问，他都推脱不来。这次。长江省政府和绍安市政府根本没邀请过他。他自己反而来了。

叶之然将这个情况立即汇报给民海书~记。

民海书~记沉吟良久，说道：“这样一来，我们要把工作坐在前头，同时加大对苏三强博士的安全保卫工作。”

叶之然道：“是否可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可以选择避而不见。”

民海书~记颌首：“可以。”

这样交流了几句。又感觉对这臭小子太客气了。民海书~记脸一板，说道：“杨樱的事情，你也有责任。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初是不是你把她收进软件研究所的？”

“啊？不是不是。”叶之然急忙否认，道：“她是自己去研究所应聘的，这个人软件技术很出色，能力不比张嘉义他们几个低。”

软件产业园管委会有一幢十二层高的办公大楼，这幢大楼后面是一幢五层楼高的综合楼，再后面是两幢独立的四层小楼，此时临时隔离出来，供苏三强的研发团队办公。

经过苏三强亲自把关、筛选，这个团队目前已经招募到二百八十多名高级软件人才，离三百之数差之不远，基本可以满足苏博士的团队配置要求。剩下的名额只能慢慢物色，宁缺毋滥。

苏三强本是软件行业数一数二的顶尖人才，即使在美国国内，或者在当初那家世界最大的纯软件公司，也是核心级技术人员。不过，由于他在商业公司供职，本身不涉及美**事方面的软件项目，并没有被美国列为限制离境人员。一直等到麻省理工学院多位教授在报纸上撰文，表示对苏三强博士离境感到惋惜，美国有关方面才对此事进行评估。然后才发现苏博士在软件领域具有无可争议的领导地位，重视起这件事来。

在美国学习生活近二十年的苏三强其实早有归国之心，他是个很有爱国心的人，一身所学若是全部服务于他国，在他看来无可接受。正巧绍安软件产业园建立之后，张嘉义等人去美国宣传国内的投资环境及软件研发环境，苏三强有所触动，深入了解之后，他向绍安市方面提出了多个要求，核心内容就是要有自由发挥的空间，可以组建一个软件研发团队，进行技术创新及开发，该团队接受他的领导，在软件研究方向、研究课题方面可以自行决定，研究计划、进度提前上报研究所备案，成果由团队和国家分享。叶之然代表绍安市委市政府接受了他的要求。

接到张嘉义打过来的电话，知道长江省省委书~记在叶之然陪同下，将到他的地盘进行慰问，苏三强无可奈何地放下手头的工作，让办公室人员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

搞技术研究的人最烦这种人来送往，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来的偏偏还是长江省的最高领导，总不能话不投机就拂袖而走。

工作人员堪堪把办公室、会客室收拾整洁，叶之然一行人到了楼上。

他从办公室出来，笑着和叶之然握手。

“苏博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长江省省委黄民海书~记，这是省委蔡思振秘书长，黄书~记和秘书长今天特地来看望您。”

苏三强是学者，自有一股傲气，省委书~记、市委书~记在他眼里区别不大，不卑不亢地伸手握住黄民海的手，说道：“黄书~记，感谢您亲自来软件研究所，让我们如沐春风。”

黄民海在领导干部面前板一张臭脸，有时候还要装腔作势一番，但是摆架子是看对象的，面对苏三强这样的研究开发型学者，再摆架子未免惹人厌，而且有媚眼做给瞎子看一个道理，所以微笑着说道：“苏教授，早听说绍安软件产业园引进了一位顶尖科学家，软件业的领军人物，我到长江省任职之后就想来看望你。绍安市委市政府能将你请回国内，是为我国的软件事业发展立了一大功啊！相信华夏国软件技术在你的领导下，会得到长足发展，省委省政府对你满怀信心。”

苏三强见省委书~记这样推崇自己，把清高丢掉了一大半，笑道：“那可不敢当，我之所以回到国内，一方面是叶书~记、张所长等人盛情邀约，一方面是想尽微薄之力为国家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却不敢作保证，就怕会让黄书~记失望。”

黄民海久处上位，自有一种让苏三强心折的气势，从容地说道：“省委省政府以及绍安市领导都非常信任你，所以，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搞科学研究没人能打包票，只要你把搞学术时那种百折不饶的精神和孜孜不倦的态度传授给研究所的同志，对研究所来说，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这句话一说，苏三强对政府官员的观感大变。

看来不是只有叶之然一个人通情达理，这位黄书~记也是值得报效的人。

叶之然知道苏三强时间异常宝贵，等一行人在会客室入座，直奔另外一个主题，道：“苏博士，我刚接到通知，说微软公司董事局主席兼ceo十天后要到绍安软件园来，届时不仅将进行演讲，还将邀请研究所的高级软件技术人员进行技术和展望方面的对话。”

“唔？他真的准备来了？”

“是啊，我估计他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大约想劝你重回美国吧？或者想对你的科研进行某种程度的约束。”

苏三强坦言道：“这段时间，我经常受到美国方面的骚扰，不得不把原来的网络账户全部停用，全家人的手机号码都换了一遍。上星期居然还有人将电话打进办公室，试图恐吓。”

民海书~记登时严肃起来，道：“随着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发展，许多国家的间谍组织正往里渗透力量，研究所的安全防范工作只能加强，不能有丝毫削弱。”

苏三强的这个团队所在地安全级别定得很高，所以，只有寥寥数人进入会客室，秘书、司机和其他随行人员都被挡在办公区外。

叶之然坐在民海书~记的旁边，说道：“苏博士，向你通个气，为了安全起见，研究所保卫处要对你招募进来的所有人员进行政治审查，这个审查不会影响到正常工作，发现疑问才会进一步核查，届时要请您理解。”

苏三强点头说道：“研究所的安全问题我不会过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没意见。”

“盖伦到绍安后，估计会指名和你见面，您感觉是回避好还是和他当面把话说清楚好？”

苏三强笑道：“叶书~记，您可能不知道，他这个人特别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会一直拉着你做思想工作，直到对手忍受不住他的唠叨屈服为止。我没兴趣和他浪费吐沫，到时候就说我不在绍安，上京开会去了。看他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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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节训诫（求订阅）

常说伴君如伴虎，陪伴省委书~记的滋味也和伴虎差不了几分。只因这位省委书~记作风和成强书~记、道军书~记大为不同，似乎不对叶之然横眉冷对，叶之然就会蹬鼻子上脸，爬到他头上撒尿一般。

这天晚上，叶之然拿出三顾茅庐的诚恳劲头，终于说动民海书~记到会籍酒楼吃饭。省委书~记到绍安调研两天了，第一顿饭是在福成县小馆子吃的，第二顿在市委小招吃，这天中午又在产业园餐厅吃工作餐，要是一次也不到市委的定点饭店吃饭，只怕走了之后绍安干部都会感觉诧异，以为叶之然犯了多大的错误一般，多多少少影响一些官威。

号称数百年历史的会籍酒楼贵客盈门。

这家酒店是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定点饭店，市委市政府官员来这里招待客人，走专门的通道。包括电梯，都和对外开放的顾客电梯不通。

荣光满面的老板自然认得叶之然、王静语这两位党政一把手，见这两位“老人家”都奉命唯谨地簇拥着一位官威十足的老者上楼，心知来者至少是省里的高官，精神顿时高度紧张，巴巴地跟在沈荣后面，抽个空汇报：“秘书长，房间准备好了，311、312打通，宽宽松松地排了三桌。”

沈荣低声道：“今晚服务必须到位，你盯紧些。”

“明白，明白。”老板连连连头。

服务到位不光上菜及时，而且还包括抽调店内最好的厨师及服务人员来当差。老板是绍安城内见惯了世面的老麻雀。早就有所准备。312房间门口，足足有六七位穿着紫色府绸旗袍的妙龄女子，见客人施施然走来，一齐半蹲身喊道：“欢迎光临。”

因为天热，旗袍裹着的身子更看得出身段玲珑，一个个胸部饱满得像熟透了稻谷，沉甸甸的感觉，偏偏腰身极细，臀部极肥，这么半蹲着迎宾。随即轻轻巧巧地站起。环肥燕瘦，养眼得很。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黄民海、蔡思振等人笔直经过，任凭几个水嫩的服务员矫揉做姿，眼皮都不抬一下。进入包间。叶之然请他们到靠里面的大圆桌就坐。

服务员随即在三张桌子间燕子般穿来穿去。泡上绿茶

民海书~记环顾四周。笑道：“顺强主任，常嘉出人才啊！这桌很多同志曾在常嘉工作过吧？”

张顺强虽然只是副厅级干部，但省委办公厅是核心部门。论影响力，不比叶之然、王静语差。民海书~记到绍安市调研，将张顺强带了出来，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要使用他的先兆。

张顺强笑起来的时候皱纹特别多，道：“民海书~记目光如炬，这里叶书~记、王市长、章书~记、沈秘书长都是常嘉的干部。”

“哦，我记得唐国强、马天成也是常嘉出来的干部。这样看起来，唐国强不得了，给长江省培养出了这么多干部。”

蔡思振听了这句话，立即知道唐国强在新任省委书~记的眼中也很有分量，默默把他的名字记在心里。

摸准省委书~记的心思是保准自己位置不坠的不二法门，蔡思振长当了这么多年秘书长，观色观气观心有一套娴熟的方法。

叶之然笑道：“国强书~记也是您带出来的兵嘛！您担任长江省副省长的时候，对常嘉县的工作最为关心。”

确实，黄民海担任长江省副省长期间对常嘉县的情况比较熟。当时的县委书~记唐国强常向他汇报工作，每年春节来拜年；而县长张顺强是他安排下去的官员，情况报告更是不断。

民海书~记说道：“常嘉县在九十年代初，经济发展速度领先于全省，除了经济改革走在前头，主要得益于当时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团结合作，分工明确。我希望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也要拧成一股绳，不搞内耗，尽快将软件产业园发展起来，把全市的经济工作抓起来，维护社会秩序稳定，将绍安市建设好。”

叶之然和王静语都认真点头。

和省委书~记同桌吃饭，气氛很难活跃。何况民海书~记是个特别严肃的人？

这天虽然人多，省委下来的六人，加上绍安市委市政府以及人大、政协主要负责人，整整坐满三桌，但喝酒喝得波澜不惊。最后连民海书~记自己都看不下去，举起酒杯向大家敬了一杯酒，包间内才有些喝酒的气氛。

回到市委招待所，民海书~记又把叶之然叫进自己的房间训话。

他和王静语、张思平谈话在三楼会议室，但两次和叶之然谈话都在自己的房间。

“我明天就要回省城了。”民海书~记板着脸，严肃地说道：“这次到绍安走了走，大致上还觉得满意。但是……”

瞪了叶之然一眼，道：“千万别骄傲自满。”

叶之然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点头说道：“是，我会牢记您的教诲。”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四河省的陶春村省长来过绍安？”

“是的，我事先根本不知道，来得很突然。”

“他不仅仅是为了软件产业园而来，一半因素是为了你来吧？”

站在黄民海的高度，这些事情不需要了解就可以分析出七七八八。

而有了瑜雯生下孩子这层关系，黄民海事实上已经和叶之然存在着私人关系，这是叶之然的底气所在，所以，他很老实地承认：“是的，陶省长找我谈话，颇有拉拢之意。”

“唔，你怎么回答的？”

“我假装听不懂。然后，他又提出要让四河省的云雾市和绍安市结对子，这事我无法反对，只得表示支持。”

民海书~记沉吟片刻，道：“这事好办，两市结对子互帮互助，可以让市政府牵头。王静语是陈老的干女儿，和陶春村地位也相当，他不敢对此不满。”

“我懂了，这事让静语市长牵头。”

“你和王静语关系究竟怎样？说实话！”黄民海瞥他一眼。

“静语市长早在常嘉县马石乡工作的时候就和我搭档过，我们两人在工作上配合默契，相互信任，相互支持……我想，她将成为我很好的一大臂助。”

黄民海虽然在苏省工作的时候就一直冷眼观察着叶之然，但是，许多事情只是靠分析靠猜测，这次到绍安来，有些事情也想当面问个清楚。

所以，他又问道：“我隐约听到一些传言，说你和团系领导走得很近，丁省长很看好你，他怎么会认识你的？”

“我的现任秘书是丁老的女婿。”

“唔？原来这样。”黄民海点点头，又问：“你从仕途上一路走来，都是枫寒轩在拉着你进步，包括唐国强在内，都是枫寒轩一系的干部。在团系和枫家之间，你有什么样的考虑？”

叶之然对此事也一直在犹豫不决，团系虽然前景光明，但枫家都在全力为枫寒轩铺路，目标锁定在下届最高层。得罪了任何一派都将成为致命的错误。

这时候听黄民海提起此事，也想听听他的意见，说道：“这件事让我苦恼了很久，至今没有好的对策，您有什么指示？”

黄民海即使在和他谈私人性质的问题，也一直板着脸，道：“别考虑什么站队不站队的事情，踏踏实实地把工作做好，心系百姓，心系人民就对了。你即使要站队，也应该站到人民的一边。什么派系、什么家族，都是一群无知的人编造出来的，完全没那事。”

叶之然一愣，道：“您说的意思我懂，就是不要偏向任何一家，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为百姓谋利益。但是，京城各大家族，很多人言之凿凿……”

黄民海打断他的话，说道：“干部子弟因为常年受到家庭影响，对体制内的情况相对熟悉，所以从政的比例较多。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这个人有没有能力，有没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如果没有这些，就不可能走上仕途。你只管把心沉下去，多为百姓着想，踏踏实实地做出成绩，上级领导自然会看到你的长处，自然会提拔你。枫寒轩虽是枫家第二代的领军人物，但你看看他的经历，完全从基层做起，一步步走到现在的省长位置，每一步都非常踏实。他在嘉南市提拔的这些干部，都是能做事、肯做事的好官，说明他的胸襟和识人眼光都很独到。千万别想着要脱离他自成一路。”

“谢谢民海书~记，我懂您的意思。我和国强书~记约好了，等枫省长稍稍有空，我们去苏省拜访他。”

“唔，枫省长也好，丁省长也好，他们都希望你能为国家的繁荣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能发挥自己的作用。以后别想着和京城四少较劲，和他们比身后的势力，那会误入歧途。所以，我希望你和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往来。”

叶之然从善如流，道：“好的！我以后会尽力低调些，不去考虑那些遥不可及的事情，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这就对了！还有一点，瑜雯那里，我和你有过约法三章的，可别想着离得近了，就动歪脑筋。”说到这里的时候，民海书~记更是满脸寒霜。

叶之然不由嘟囔一句：“您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哪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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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节顾松林的感慨

前绍安市委书~记顾松林的仕途早在儿子顾汉的问题暴露之后就已经失去了上升动力。从绍安市委书~记位置上下来之后，冷雄飞书~记给他运作到省政协。对顾松林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段时间，他开始撰写回忆录，回顾自己的人生轨迹和仕途生涯。找来找去，似乎在市委书~记任上确定设立软件开发区是最得意的一笔。这自然也成为他逢人必说的一件事。

这天，他在家里接待到省城开会的现任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

谈及软件产业园如今蓬勃的发展势头，顾松林激动地说道：“叶书~记，这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记得你到绍安工作不久，那时还是常务副市长，你提议在绍安市建设软件产业园，我当即表示赞成。正是这次谈话，确立了绍安市发展的长远规划，才使绍安市成功腾飞，并且带动了我国软件产业的发展，使得国家在工业、国防、航空航天事业中保持着软件技术方面的优势。”

顾松林此时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作用未免有些夸大，但他说的这些内容却正是产业园的发展方向。

“不错，没有老领导的支持和推动，绍安软件产业园在建设之初就不会这么顺利，发展速度也不会达到目前的水平。”

这句话也算公允，毕竟顾松林那时是市委书~记，如果出面反对。软件产业园即使不夭折也决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

得到叶之然这句肯定，顾松林有些志得意满，呵呵而笑。

两人开始回忆那段工作经历，顾松林叹息道：“叶书~记，还是你有魄力啊！彻底解决了本土干部小圈子问题。记得我初到绍安工作时，周山等人给市委市政府的各项决策都造成了很大干扰，市委许多工作受到周山的掣肘，否则，绍安的发展局面会更加好……对了，周山抓到了没有？”

“上个星期五刚刚抓到。老领导。你猜猜看。他逃到了哪里？”

顾松林沉吟道：“他在大恒市失踪的，应该是往北跑了吧？”

叶之然抚掌而笑，道：“老领导神机妙算，他在通往俄罗斯的边境被逮捕。目前已经被长江省警方押解回省。”

顾松林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他是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核心人物。知道很多洪白树、杜正群他们都不知道的隐秘……我估计他没几天好活，会从快处决。”

叶之然默默地点了点头。

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虽然已经连根拔起，但是。一切问题都调查到洪白树这个级别为止，不往上追溯。周山归案后，由于他知道的事情最多，为了活命很可能乱咬，自然为人所不容。在他的犯罪事实已经基本查清的情况下，快点解决他的问题有助于安定人心。

叶之然说道：“老领导，周山应了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目前，绍安市在彻底打掉这个利益集团之后，干部队伍工作作风迅速改善，效率大为提高，可谓政通人和，正是大展手脚的时候。我们有信心接过老领导的接力棒，把绍安市各项工作全面提高上去，建设好绍安，老领导有时间的话多到绍安看看，给我们的工作提些建议。”

抚今追昔，顾松林感慨万千，道：“嘉南市出了很多好干部。我离开嘉南市后，枫寒轩、唐国强都快速成长起来。现在，你和王静语的发展趋势也非常好，前程似锦。你们都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代啊！”

叶之然因为工作忙，看望顾松林的机会不多，这天就有意陪他多聊一会。两人坐在客厅中谈到长江省政坛的一些琐闻轶事。顾松林半退之后，常和政协的一帮老同志聚会，各方面消息很多。

顾松林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民海书~记到长江省主持工作，别的还看不出来，但唐国强、张顺强行情看涨。唐国强虽然短时间无法再上台阶，但听说民海书~记已有这样的打算。所以，这次有意让张顺强回嘉南市担任市长。等到唐国强前进一步，张顺强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替国强的位置。呵呵，后生可畏啊！”

枫寒轩、唐国强、叶之然、王静语在顾松林眼里，都是后起之秀。他在嘉南市工作的时候，这些人都是他的下属，而且是同一条线上的下属。

张顺强将得到重用，叶之然早从民海书~记到绍安调研工作时带着他随行一事中看出端倪。听说将被安排到嘉南市任市长，也不算意外。

他笑道：“这个安排应该很妥当，张主任对嘉南的工作比较熟悉，有利于嘉南市的长远发展。”

聊到一半，顾汉回来看望父母，见到叶之然，惊讶地打了声招呼。

叶之然笑着和他握手：“顾汉，最近工作顺利吧？”

顾汉在绍安做生意差点惹出大祸，经此一事，才知道商场的水不比官场浅，遂有了退缩之意。他在商场混了一年多，长了不少见识，手里积累一些钱，玩过不少女人，感觉已经不虚此行，就服从顾松林的安排，到一家大型国企当管理人员。照样出入豪车，优哉游哉。

对于叶之然的改口，顾汉也认为理所当然。以叶之然如今的身份，再叫他“顾哥”，他可接受不了。

他热情得有些夸张，和叶之然握了握手，连声说道：“叶书~记，稀客啊！您这一来，我爸可就有材料可写了，回忆录里多了一大段内容，题目是‘叶之然同志来家慰问’，等您当上了高层领导，这篇回忆录价值就上去了。”

“呵呵，虽然明知道你在挖苦我，但听上去还是让人很受用。看来，几年不见当刮目相看，顾经理果然成熟了很多。”

顾松林不满地说道：“这臭小子不给我惹事就谢天谢地了，和你一比，差距太大了。”两只手，掌心相对，做了个拉开很大距离的动作。

顾汉满不在乎地说道：“爸，您把我和叶书~记对比，说差距很大，这我得承认。别说是我，长江省有几个能和叶书~记比肩？”

叶之然笑着摇摇头，问：“老领导，你在写回忆录？呵呵，等出版了，务必送我一套，我要认真研读。这里面凝聚着老领导的从政经验和感悟，对我的帮助极大。”

顾汉笑道：“叶书~记，我爸这篇回忆录中，您的篇幅占的比例极多。我上次看了看他写好的段落，呵呵，从你击毙两李，我爸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你开始，写了你不少事迹。然后，绍安这段经历，您的大名出现的次数最高。”

“啊呀，老领导，您可千万别把我捧杀，还是多写写省委省政府领导比较好。”

顾松林说道：“叶书~记不用担心，我是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把发生在过去时间段的一些事情回忆出来，没准能给部分同志作一个参考。回忆录以记录事情为主要内容，基本上没有评论和发挥。”

领导干部退下去以后撰写回忆录是常态，既丰富了退休生活，又能给后任留下还原历史的珍贵资料，一举两得。

等叶之然告辞出去，顾松林站在窗口一直看着他上车离去，回头对顾汉说道：“叶书~记做事深谋远虑，讲究水到渠成。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的问题，他早在四年前就开始布局，然后一步步抽丝剥茧，使得这个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除了最后施展出一招看似同归于尽，其实愚蠢至极的请愿书烂招，竟无其他招数可以应对。厉害！厉害！”

顾汉一直等离开绍安之后，回过头去看当初周峰拉拢他的事情，才看清其中的玄妙。后来，周峰下套，以他经商的事情要挟顾松林，使顾汉彻底认清了周山兄弟两人的真面貌，听到顾松林的这句话，不禁恨声说道：“这个烂招不仅把他们的希望彻底断送，连累了利益集团内所有人，而且，使得叶书~记和长江省领导在最高层领导眼中得了不少分数。周山他们如今看到这个结局，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吧？罪有应得！”

顾松林感慨道：“强中还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周山这个人论心机论韬略，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但是遇到叶之然就是他命运的转折。当然，最关键还是因为他坏事做得太多，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父子两人的关系，在顾松林退下来后反而改善了很多，一方面是顾松林职务改变之后心态趋于平和，另一方面是因为顾汉经历了这么多事，一下子成熟了起来。

顾汉笑道：“爸，你就是缺少叶之然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否则，您现在已经是省级领导了。”

顾松林并不着恼，喃喃说道：“没和叶之然搭过班的人永远不知道他的高明之处，那些认为他只在经济建设上有本事的人早晚要瞪大吃惊的眼睛。你有时间要多联系联系他。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化作龙。他绝对是一条潜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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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节小魔女

从省城返回绍安，天已经黑了。

叶之然回到家门口按门铃，身段婀娜的王佳燕打开门一看，雀跃道：“老板，回来啦？我刚给您热好菜，心有灵犀吧？您先去洗一把，我把饭菜端上来。对了，念悦姐已经念叨过了，说您怎么还不回来？”

三十如许的王佳燕比念悦小五六岁，七月的酷暑天气，穿一件粉红色短袖衫，领口有些低，从高处往下看，胸口那两片肥腻挤压出来的沟壑尤为清晰，让自从念悦怀孕后就不碰女色的叶之然忍不住多看一眼。

叶之然对这个说话讨巧，做事却格外认真的佣人恶感肯定没有，但好感也欠奉。看穿了她是个给了好脸色就顺杆子往上爬的本性，叶之然在她面前连笑容也很吝啬。

淡淡地问：“念悦今天没出去吗？”

她刚转过身往厨房方向走，听到问话下半身不动，上半身扭转九十度，显得腰肢格外柔软协调，回眸说道：“出去过的，我陪着念悦姐去街上逛了两圈，念悦姐还给我买了一件衣服，就是这件。”

她用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洋洋得意。

这个姿势说不上多少难度，但是细腰扭转之后，无论是挺翘的臀部，还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胸部，都格外惹眼。

骂那隔壁的！

这个动作是指向衣服吗？分明把他的目光往她那高耸的山峰上引才对。

叶之然一愣，目光迅速从那个山峰收回。王佳燕这才有些醒悟。俏脸一红，脚步轻巧地像只偷食的小猫，踮起脚尖快速逃跑。

念悦从楼上走下来，问：“木头，怎么这么晚？饭没吃吧？”

“没吃。”

“嗯，我陪你再吃了一点，刚才只吃了小半碗。”

叶之然走到楼梯口，扶一把迈下最后一级楼梯的妻子，在她耳边问：“老婆，你是不是满三个月了？嗯。不对。四个月了吧？我们应该可以碰头了。”

念悦赏他一个妩媚的白眼，女子姿容出色就是得天独厚，这一个白眼也丢出一份诱人韵味来，让刚才看到王佳燕若隐若现的沟壑后野火狂生的叶之然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念悦拍开他揩油的手。嗔道：“家里有其他人呢。怎么一点不懂矜持？”

“呃？老婆。你不是说，在外面端端架子可以，到了家就不能故作道貌岸然吗？”

“这句话以后要改一改。到了家改为进了卧室。”

“呃？好吧，反正在家里你最大。”

念悦听着高兴，转过身“啪”地吻了他一下。叶之然一阵迷糊，道：“刚才不是说改为卧室吗？”

“臭木头！这都不懂？这是指你。我不受限制。”

叶之然一阵无语。

两人到小餐厅入座。

在念悦面前，王佳燕规规矩矩地将饭菜端上来，给叶之然和张念悦各盛了一碗饭。

他们两人并肩坐在餐桌的一边，端起饭碗开始吃饭。王佳燕却站在他俩的对面，就这么看着他俩。

念悦问：“王佳燕，你是不是也没有吃饱？没吃饱的话也再吃一点。”

叶之然关照过她们，要是自己回来的晚，超过七点钟就不要等他，她们两个和陆双双都已经吃过一餐。

“念悦姐，我吃饱了。”

因为念悦收王佳妮的女儿做干女儿，王佳燕自我感觉身份大“涨”，“张处长”也就变成了“念悦姐”。好在“念悦姐”喜欢她这么称呼，王佳燕便蹬鼻子上脸，叫得格外亲热。

叶之然抬眼看她一眼，不和她啰嗦，道：“自己盛饭边上吃。”

“喔。”王佳燕这次没有推脱，盛了一碗饭，坐在念悦边上，小口小口地扒饭。

香着呢。

吃完饭，王佳燕心满意足地收拾碗筷，感觉陪着叶之然吃了一顿饭也有无上荣光似的。

次日。

上班之后，叶之然将沈荣、宋如镜召来，讨论一周后盖伦到产业园国际会议中心举办演讲和座谈会的事情。

盖伦是偶像级人物，甚至被人冠以“伟人”称号。人还没到，网络上就热闹非凡。叶之然估计这次演讲会吸引国内无数精英人士来绍安听讲座，记者的人数也不会少。

叶之然说道：“两位，将你们请来是讨论一下盖伦的事情。既然他主动到产业园举办演讲并参加座谈会，我们就要利用这次机会给产业园做一次免费广告，盖伦第一次到华夏国，不仅国内媒体高度关注，国际各主要媒体也会争相报导，你们看看怎样利用好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宋如镜做事一板一眼，很有章法。他打开笔记本看了看，说道：“叶书~记，管委会对国际会议中心演讲厅座位进行适当改进，原来一共是三百个座位，现在增加到了三百六十人，但园区目前接到的预约门票券总数已经超过一千张，远远不能满足需求。如果要吸引眼球，提高产业园的知名度，是否在预约券发生环节上动些脑筋？”

“唔？仔细谈谈。”

宋如镜说道：“预约券排版当然要突出绍安软件产业园这个大品牌，产业园要占主导地位，盖伦的相关内容压缩在一个局部位置。其次，面对僧多粥少的局面，预约券可以通过答卷方式发放，答题内容围绕绍安软件园的特点、优势、成立时间、发展方向、科技力量等知识展开，所有想要参加演讲会的人都要做题目，按分数高低发放，如果高分太多的话，可以从中随机抽取。”

这种小事自然不需要叶之然动脑筋，他只提出问题，启发思路，剩下的事情就是职能部门的事了。

叶之然指示道：“宋主任，产业园管委会可以和市委宣传部一起酝酿个方案出来，把这个国际性演讲和技术交流会议声势做大。盖伦来过以后，将来邀请国际软件业头面人物就方便了许多。会议的档次上去了，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无形资产就会大增。这是良性循环。”

随后，三个人又讨论了一下如何扩大产业园国际知名度，以此引进更多优秀人才的事情，就结束了小会。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

叶之然开会一直坚持这个原则，他最反对那种疲沓的开会风气，屁大的事情要讨论大半天，浮浮夸夸，机关官僚主义盛行。

开完小会，他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唐国强的电话打了进来，道：“小叶，说话方便吗？”

“老师，我在办公室，旁边没人，有什么事您就吩咐吧。”

“两件事，第一，寒轩省长说下周三抽得出时间，我们两人一起过去。”

“好的，我提前安排一下。”

“第二，寒轩省长征求我的意见，问我是否愿意去苏省工作，你怎么看？”

“啊？有这事？我听说民海书~记也很看重你，有意向中央推荐，并准备调张顺强主任来嘉南任市长，将来接您的班。”

“我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为难。留在长江省看起来也不错，如果能再上一个台阶，我的政治生命就会延长一届。但是，寒轩省长发出了召唤，我要是不去，也说不过去。”

“老师，这事要从长计议，电话里恐怕说不清楚，要不，我过来一次？”

“也好，你把唐红捎来，她好久没回嘉南了，老爷子都念叨她几次了。”

“好的。”

挂断国强书~记的电话，叶之然打给唐红。

听到叶之然的声音，唐红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说道：“叶哥，你好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晚上去你家看望念悦。”

“不用了，我今天要去嘉南。国强书~记吩咐了，把你绑了去，说老爷子念叨你几次了。”

唐红在电话那头吐了吐舌头，娇笑道：“那好，我原来是准备这周回去一次的。那我下班搭你的车去吧，在嘉南住几天，到时候让吴飞来接我。”

下班前，唐红穿着淡色连衫裙出现在叶之然办公室。

叶之然看了看表，说道：“你来得正是时候，走吧，到嘉南正好可以吃晚饭。”

扎着和黄瑜雯一模一样的马尾辫，唐红看上去神清气爽，笑着过来要挽叶之然的手。叶之然在她额头弹了一下，道：“市委办公楼呢，形象呢？形象？”

唐红皱皱鼻子，道：“假正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破事，马艳丽、黄瑜雯……”

叶之然打断她道：“好了，走啦走啦。”

刘大成已经将奥迪车停在楼下，两人上车后，车子就往嘉南市方向开去。

唐红和叶之然并排坐在后座，在叶之然耳边咬耳朵：“叶哥，除了马艳丽和黄瑜雯，你外面还有没有人？”

叶之然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脑袋里动些什么念头？怎么对这些事感兴趣？”

唐红撅起嘴说道：“我想知道，究竟什么样的女子会打动你？为什么我就一直没入你的法眼？”

对这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叶之然没有任何办法，大义凛然道：“你不是我妹子吗？”

“可是，你在剡溪河边背我的时候，手还在我的屁股上摸来摸去。”

叶之然差点昏倒，根本没有的事情，到了她嘴里怎么就变样了？

叶之然生气地说道：“你再这样子胡说八道，以后不理你了。都结了婚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靠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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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节何去何从（求月票）

唐红一乐，道：“叶哥，你发什么急啊？不是逗你玩吗？”

“开玩笑也要有尺度，知不知道？”

“不知道！”唐红娇蛮地说道：“借你的肩膀用一用，我要睡一会了。”

头一靠，歪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挽着他的右手，一点不怕被揩油，打起瞌睡来。

叶之然对待唐红，一直是将她视作亲妹子，虽然她胸口最柔软的部位紧紧压在他的手臂上，也不会有生理反应。

不一会，大约是受了唐红影响，也感觉有些疲倦，他把头仰在后座靠背上，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中，听到“嗤”的一声笑，睁开眼一看，却见唐红皱着眉头说道：“叶哥，我才发现你睡着的时候会流口水，口水臭臭的，和嘉嘉一个样。”

然后，又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问：“喂，念悦姐、黄瑜雯和艳丽姐，你最喜欢哪一个？我猜是黄瑜雯对不对？她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是个大画家，才气有几层楼那么高。”

“唐红，你在家的时候也这样喜欢八卦吗？吴飞吃得消？”

“喂，叶哥，你扯到他身上干吗？我们两人说话，关他什么事？”

“这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也点名道姓地东拉西扯？”

说话之间，车子已经驶到了嘉南唐国强的家。

于嘉开门，看到门口只有叶之然一个人，诧异地问：“小叶。唐红呢？不是说跟你一起来吗？”

唐红躲在门旁边，探出头嘻嘻哈哈说道：“妈，我想知道，看到叶哥后你是否就忘记我了？好啦！算你及格。”小女儿姿态纤毫毕现。

于嘉无可奈何地对着叶之然笑笑，道：“小叶，你看着这丫头，都嫁人了还像没长大？”

唐红不等母亲让出身位，“哧溜”一声从于嘉身边挤了进去，大声叫道：“爷爷，奶奶。我回家看你们来了。”

疯疯癫癫的。完全不是百富勤公司上班时那个成功经理人的范儿。

叶之然看着唐红的背影摇摇头，进门换鞋，问：“于姨，老师回家了吗？”

“应该快到家了吧。他打过电话来的。”

等叶之然换好鞋子进入客厅。唐红眉花眼笑地从里面说道：“叶哥。妈妈知道你要来，做了很多好吃的菜，恐怕我也是借了你的福呢。”

于嘉笑骂：“你每次回家。妈什么时候亏待你了？”

叶之然看到两位老人跟在唐红后面从里面走出来，笑着给两位老人问好。

唐老爷子精神矍铄，乐呵呵地说道：“小叶书~记，你到沙发上坐，有段时间没见了。不过，你的消息我从报纸、电视上经常看到，后生可畏啊。”

老爷子退休前曾担任嘉南市计委主任，所以，对长江省官场动态非常关心。叶之然第一次到他家的时候，还只是马石乡副乡长，这几年仕途走得格外顺畅，已经和唐国强比肩，这让老爷子一有空就研究叶之然的所作所为。

“老爷子，唐红比我还要厉害。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十年之后的唐红就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富豪了。”

“这小丫头懂什么？小叶书~记，你可要多照看她一点。发现什么不妥，直接批评她，让她改。”

唐红吐了吐舌头，说道：“爷爷，你就不怕将来叶哥拿鸡毛当令箭，欺负我啊？”

这时候，门铃声响。唐红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道：“爸爸回来了。”

小跑着过去开门。

叶之然从沙发上站起身，顺着小马屁精的开门动作，果然看见国强书~记熟悉的脸。

唐红挽着父亲的手，在门口叽叽喳喳地说话。唐国强一边慈爱地点头，一边和叶之然打招呼：“小叶到多久了？”

“老师，我才到二三分钟左右。”

“哦，那我们开饭吧，边吃边聊。”

富贵人家规矩多，比如饭桌上不能讲话之类，还能说出一番大道理。唐家没这门风，所以，开了一瓶白酒后，唐国强和叶之然边吃边说。

“张顺强主任要调到嘉南市来，哪条线上的来源？”

“唔，这样的。昨天我去省城开会，顺路看望政协顾松林，他言之凿凿，民海书~记特别看重您和张主任，张主任先接市长的位置，等您上位，再接书~记的职务。”

唐国强点点头，道：“姑且不论真实性有多大，满打满算，我至少要在嘉南再做满二年，才有可能挪位置。”

从正厅到副部，这道坎很难迈过去，民海书~记推荐之后，还要看中组部的考察意见，当然，最主要的，要看政~治局是否通过。

叶之然道：“老师，客观分析起来，留在长江省相对平稳；是否去苏省，关键看寒轩省长的决心有多大。他要是肯使出七分力量以上，那就值得过去。毕竟寒轩省长背后的力量不是民海书~记可以比的。”

唐国强慎重地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这件事的得失在于两位领导究竟有多大的提携力度。”

这种话只有唐国强和叶之然这对情若父子的两个人之间才会说的这样坦诚、直接。

唐老爷子显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慢悠悠地插了一句，道：“不能这样简单地看问题。寒轩省长既然邀请国强过去，自然将国强的前途放在心上。要不要过去？有多大的风险？关键要看民海书~记和寒轩省长谁潜力更大。”

叶之然“啊”了一声，佩服地说道：“老爷子一言惊醒梦中人，这样的话，老师。我们似乎不用犹豫，寒轩省长的态势远远超出民海书~记，这十年只要走稳，他下届多数会进入最高层，问鼎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京城六大家族，如今四家已经退出角逐，把目光放在更远的下下届；而在枫家和陈家的竞争中，寒轩省长虽然看上低调，但在各大圈子中名声都不错，容易被各方势力接受。再加上他和刚退下去的前一号首长关系密切。没任何人敢小觑。

唐国强叹道：“其实。我们两个人之间，你去苏省更为有利……我听说，民海书~记似乎对你有看法。”

唐国强的意思很明确，他和叶之然都是正厅级领导干部。他留在长江省也有晋升机会。而叶之然留在长江省则有点玄妙。对比起来，最有利的选择就是他留在这里，让叶之然去苏省发展。

叶之然如果要解释黄民海的真实心态。势必要说到黄瑜雯。但黄瑜雯的事关系重大，即使亲如唐国强，也不能透露。

他笑道：“老师，我估计寒轩省长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知道绍安软件产业园暂时还需要我把舵。”

“这倒也是。”唐国强理解地点点头。

因为唐康还在法国留学，所以国强书~记家里平时缺少一种活力。今天叶之然和唐红都来了，餐厅里就显得热热闹闹。

两位老人控制饮食，吃了一碗饭都停下了碗筷。剩下国强书~记、于嘉、叶之然和唐红四人浅酌。

叶之然和国强书~记碰了一杯，说道：“老师，苏省的情况似乎比较复杂，寒轩省长虽然识见超凡，掌控能力老道，但需要得力助手过去分担压力，我估计他调您过去，是安排到省政府办公厅任领导职务吧？”

“呵呵，你看的很准。”

“领导搭台唱戏，需要下属跟着吆喝，这样，工作局面才会打开，否则，光杆司令武功再高，韬略再多，也打不了胜仗。老师，若是寒轩省长将来成功登顶，您这过去，还有从龙之功。”

“我这年纪，意思也不大了，所以，想把机会留给你嘛。”

叶之然说道：“丁省长多次告诫我，现在应该韬光养晦，脚踏实地做事。如果我跟着寒轩省长过去，势必又吸引有心人的目光，利害关系很难判断。所以，您过去的话，主动权更大。”

唐国强思忖片刻，立即明白叶之然的意思，道：“说的也对。你如果此时调去苏省，枫系官员的印记太明显。利弊很难判断。至少成强书~记、丁老那边会不满意。”

叶之然道：“这次民海书~记到绍安调研，要求我来个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建设软件产业园，一心一意建设绍安。我觉得他的提醒非常必要。”这是稍稍透露黄民海和他之间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不大和谐，也不像民海书~记表面上那样冷如冰霜。

唐国强悟性极高，点点头说道：“唔，那我就放心了。我这几天还在担心民海书~记不欣赏你。”

“民海书~记工作作风和成强书~记、道军书~记不同，他更严厉，而且，不假辞色。但对做脚踏实地事情的干部还是很爱护的，只不过表面上不流露出来，有点冷面包公的形象。”

唐国强笑道：“看来，你对民海书~记的认识要比我深刻。”

两人又喝了一杯酒，额头上汗珠晶莹剔透。

唐国强问：“对了，你和民海书~记的千金……叫什么黄瑜雯，没有联系了吧？”

唐红不满地扫叶之然一眼，道：“他呀……”叶之然在桌子底下无声无息地踢她一脚，唐红改口道：“他呀？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于嘉笑道：“你怎么又知道了？”

唐红这下子神气了：“哼！他的事没我不知道的，把柄……”她举起右手，然后握拳，在空中比划：“看到没有？这都是把柄，被我抓在手中，要是以后敢欺负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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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节追随（求订阅）

苏省省城。

叶之然和唐国强出火车站，被省政府工作人员接到夫子庙附近的一家高档酒楼。政府办公厅的干部引他俩进入“梨花厅”，随即彬彬有礼地告辞。

在等候枫寒轩的时候，两人开始谈嘉南市的善后事宜。

嘉南市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根据地，以前，叶之然遇到困难，需要调人调干部，首先想到嘉南市。但唐国强调走以后，那边虽然还有不少熟人，做事就远远不像以前那样方便了。

叶之然说道：“老师，水门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刘兵在水门县工作时间很长了，您走前最好把他调到市局，一直窝在水门县没前途。这人工作能力很强，算是公安系统中的少壮派。”

唐国强点点头，说道：“刘兵确实不错，我前两年就想调他，一直没有合适的位置，所以拖了下来。这事我记下了，你这边还有什么人要安排？”

叶之然认真想了想，他在嘉南市的老部下集中在常嘉县和水门县，真正有能力的干部都已经走到了一定的位置，能力不够的，把他们提起来不见得是好事。

“没了。不过，老师这一动，就打乱民海书~记的节奏了。按照原来的设想，张主任到嘉南市长任上过渡一两年，再接您的位置，是最稳当的安排。这一来民海书~记恐怕推倒重来。”

国强书~记摇头，道：“没这么复杂。就简单的办法，直接将张主任提高市委书~记岗位就可以了，市长保持不动。”

“唔，张主任直接到嘉南任市委书~记，虽然迈的步子稍稍大了一些，但也说得过去。老师这一说，我感觉可能很大。”张顺强曾经担任过嘉南市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现在又在省委核心部门工作，调到嘉南市任市委书~记，不算突兀。如果结合民海书~记的个性。可能性更大。

唐国强又有些担心地说道：“张顺强这个人。也是很有个性的领导干部。他到嘉南市任职之后，嘉南市的干部可能要面临一次大的调整。”

叶之然想了想张顺强的个性，感觉国强书~记的判断应该非常准确。张顺强和民海书~记个性比较接近，也是成天板着一张臭脸。不苟言笑之人。

也因为这个原因。张顺强入主嘉南的话。无论叶之然还是唐国强，在嘉南的影响力就会大幅降低，难以再现枫寒轩、叶青莲、唐国强时期的如臂使指。

……厅外皮鞋声渐近。枫寒轩推门走了进来，身边还有一位秘书摸样的人。

“寒轩省长。”

“省长”

唐国强和叶之然屁股下如装了弹簧，一齐站起。

“唔，给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席北伟。席秘书，这是长江省嘉南市委书~记唐国强和长江省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你认识一下。”

席北伟领悟力很高。

唐国强和叶之然到苏省看望枫寒轩，省长亲自过来陪他们吃饭，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两位是省长的亲信。

他热情地抢上一步，道：“唐书~记、叶书~记，我刚给省长服务，以后有什么事就请吩咐。”

唐国强客气道：“席秘书客气了，我们都是寒轩省长身边的人，以后会经常麻烦你的。”

介绍他们相互认识之后，枫寒轩说道：“席秘书，我和唐书~记、叶书~记要谈点事，你一个小时后过来接我。”

席秘书应了声“是”，然后向唐国强、叶之然点头致意，静悄悄地退出包间，临走，把包间的门轻轻带上。

唐国强事先已经点好了菜，等枫寒轩坐下，就吩咐服务员上菜。

然后，他认真地说道：“省长，您离开长江省，我和小叶就感觉少了一块主心骨。”

唐国强和叶之然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枫寒轩向来比较重视。调到苏省之后，他和这两人见面的次数明显减少，所以说话很直接，道：“我来了苏省才知道，这里的形势比长江省复杂，而且，nj军区也在这里，将星云集，各有影响力。我本来准备将你们两人都调到苏省来，但绍安软件产业园正处于关键的发展期，需要小叶留在那边坐镇，所以，准备先把国强调过来，把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抓起来，给我分担压力。国强怎么看？”

省政府秘书长，和副部级岗位咫尺之遥，唐国强感激地说道：“能够追随省长，是我的荣幸。”

“这就好。”枫寒轩点头微笑，说道：“民海书~记也准备重用你，但现在苏省的工作更加迫切，只能让他忍痛割爱。这件事，我会在正式调动之前给民海书~记打招呼，你就别管了。”

“谢谢省长，我知道了。”

枫寒轩转头问叶之然：“小叶，听说民海书~记到任之后第一站就到了绍安？”

“是的。”叶之然言简意赅地回答：“民海书~记特别重视干部队伍建设问题，在经济建设方面，也提了明确要求。鼓励发展科技企业，鼓励各地方的经济政策向低能耗、低排放的企业倾斜。他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发展也很重视。”

“这和中央的政策相符，民海书~记提的这两点都很重要。”枫寒轩居安思危，从大处着眼，说道：“改革开放之后，我国的经济发展有过**、低潮，但都没有充分认识到经济质量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造成目前环境污染问题日趋严重，治理成本不断上升。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充分重视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否则继续这样下去，势必影响今后几代人的生存环境。”

叶之然深深点头，说道：“片面追求短期利益，和现在的政绩考核制度有一定关系，前任开发，后任治理。治理的同时，为了gdp数据，又不得不加大开发力度。这是一个怪圈。”

枫寒轩笑道：“小叶的观点总是能领先一步。你在水门县、丽峰市、绍安市的经济发展策略就能够符合可持续发展的要求。看问题确实比大部分干部全面、透彻。这也是我想把你调到苏省的原因。当然了，你在长江省也有很大发展空间。民海书~记对你，似乎是雷声大雨点小。”这自然是指民海书~记在人前背后都对他板着脸，格外不假辞色。

菜上来了，服务员给他们开了一瓶酒。

枫寒轩先定调子，道：“今天限量，每人两杯。”

唐国强、叶之然自然没有异议。

边吃边聊。

枫寒轩道：“小叶，盖伦就要到绍安演讲了吧？我看到这几天网络上都是他的新闻。”

“省长，他此行的最大目的是为了苏三强博士。我离开绍安前，他的先遣人员已经到达绍安，拿出了一张活动日程安排，要求绍安市政府配合。安排表中，指名让苏三强参加座谈会，说盖伦还要和他单独进行交流。被我拒绝了。”

“唔，我也知道一些情况。美国政府最近对苏三强归国一事看得很重，私底下提出了很多个利益交换方案，都被我国否决了。盖伦此来应该是想从经济利益方面说服苏博士返回美国。有一个苏三强在绍安软件产业园，不仅美国政府感到不安，盖伦也应该感觉到竞争压力倍增。”

唐国强笑道：“省长，越是如此，越说明小叶将苏三强挖了回来，绝对是物超所值。”

“小叶留在绍安，苏三强、张嘉义等海外归来的高端人才都很安心。这些人眼界非常高，有布衣傲王侯的气概，唯有小叶这样的人才让他们归心。”

叶之然笑着摇摇头，以示谦虚。然后，举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省长，国强书~记，我们随意吧？反正省长给我们下了指标了，每人两杯……呃，说到归心问题，省长，我最近在和静语市长商量，在制定新的人才引进、人才流动方面的制度，希望用制度来约束政府和科研人员的行为。以后，我要越来越少地干预产业园的正常运作，以及正常的人员交流。”

“这就对了！好的制度可以留住人，可以激发科研积极性。”

叶之然莫逆地一笑，道：“等到软件产业园各方面都成熟起来，形成良好的文化氛围、科研氛围和生活环境，研究所、软件学院、产业园区三者之间形成互动，相互推动着各自的发展，我就算离开绍安也可以放心了。”

“唔，就是说，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安心来苏省工作了？”

枫寒轩这样子问，叶之然没有退路，硬着头皮说道：“省长，我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随时等候您的召唤。”

枫寒轩满意地说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就是想要你，恐怕也不会像要国强这样容易。所以说，你在哪里工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保持现在这样的心态。多为百姓做事，多为子孙后代造福。还有一点，始终都要保持坚强的党性。”

“省长，我会终生牢记您的教诲的。”

这天吃完饭，枫寒轩因为还有事情，匆匆离开。唐国强和叶之然两人就在苏省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去火车站坐车返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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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节人才的争夺（上）

盖伦来绍安举办演讲会那天，叶之然压根没去国际会议中心。既然知道这位老兄来意不善，又何必和他浪费口舌？政府这边由王静语和宋如镜出面就可以了。

他在办公室翻阅文件，03年国家总体经济运行趋势良好，依然保持着前10年的增长惯性，一个显著特征是，国内房地产价格开始上扬。犹以京城、沪东等国内大城市最为明显。国内有先知先觉的房地产商已经囤积了不少土地，而像赵氏企业这样的跨国企业也利用雄厚资本实力四处圈地开发房地产市场。

就在盖伦在国际会议中心发表演讲的同时，另一位国际知名人士——赵氏企业掌门人赵捷也悄然来到绍安。

赵捷身上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那种青涩，如今的她浑身洋溢着成熟和圆润的风采。

“看什么看？真是臭不要脸！”赵捷坐在叶之然的办公室，因为没有旁人，所以完全没有平时高贵矜持的形象。

叶之然已经有半年多没和赵捷见面了，见赵捷在他面前依旧是那种浑身长刺的态度，知道她口心不一，忍不住想打趣她几句。

他施施然走到她的对面，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赞叹道：“孩子他妈，你比以前漂亮多了。”

赵捷大窘，拿起手边的坤包就对着这个讨厌的家伙砸过去，叶之然身手敏捷地接住，笑道：“好啦，捷丫头。和你开开玩笑。赵老身体好吧？”

赵捷虎着脸不说话。

“怪不得人家常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捷丫头，就是说我们两人呐。”

在赵捷眼里，叶之然就是一个惫懒无形的东西，在口头上是讨不到便宜的，扔他个白眼，道：“黄瑜雯现在搬到长江省了，你是不是悄悄和她见过面了？”

叶之然长叹一声，道：“哪能啊！她爸爸一到长江省就给我敲木鱼，上紧箍咒。”

“哼！这就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否则就太便宜你了。”

“捷丫头，你来绍安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上次你让我退出绍安城南那个地块的竞争，我来问问，现在有没有新的地块？我要拿地。”

“呃？捷丫头。房地产市场刚刚启动。升值最快的应该是国内的一线城市。我劝你把目光投向那里，同样拿出50亿资金，回报率可能要差二倍。”

赵捷不满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裴菲菲在静波市拿了两块地。一转手就赚了近亿，她最近还拿下了多个地方的加油站业务，坐着数钱也来不及。这段时间，她一直和我联系，想和我联手去大城市开发房地产业务。”

叶之然拿起热水瓶，给她泡了一杯速溶咖啡，说道：“你千万别和她沾边。她的钱来的容易，但不稳当，随时都可能出事。赵氏企业岂能和她同流合污？而且，我还要劝你不要搞歪门邪道，这么多年以来赵老都是清清白白做生意的，凭的是企业的管理、效率、技术和决策者的眼光。这样才可以任凭潮来潮去，都撼不动赵氏的百年基业。你不能求快，必须求稳。要是和她这种人搭档，一旦风云变幻，连人身自由都不可保障，赵氏企业就可能受到无端牵连。”

在这些方面，叶之然是除了赵老之外唯一能给赵捷施加影响的人。

赵捷虽然不喜他在女色问题上的所作所为，但对他的眼光还是非常信任的。而且，她知道叶之然对她没有企图，出谋划策也是为了报赵老的恩情，另一方面，也是弥补对她的愧疚。

而且，赵老每次和她谈及企业未来的发展大计，都向她灌输大事情上要听取叶之然的意见。将来如遇到大风大浪，必须向叶之然问大计、决大疑。不仅仅是因为对叶之然的充分信任，也因为叶之然不是商人，和赵氏企业不存在竞争关系。

赵捷想了想，说道：“算你对吧。看来我最近受了裴菲菲的蛊惑之毒了，见她来钱容易，又说两人合作，可以拿得到更多的土地，有些心动了。”

“她说的合作，不过是想借赵氏企业这面大旗，来掩盖她拿地过程中的某些勾当。这女的周旋于商场官场之间，是个人精，在她眼里，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关系，我劝你以后少和她联系。”

赵捷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也不过是和她通了几次电话……她一直约我见面，还说要到hk来见我，我都推说没时间。”

“嗯，我相信你。还有，赵氏企业这么大的摊子，你要随时保留足够的现金流，如果赵老将来身体状况不佳，现金流更要充沛，防止意外。”

大约是感觉到他这句话纯属多余，赵捷扔他一个白眼，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会不懂吗？”

叶之然正色道：“捷丫头，你现在掌管这么大一个摊子，心态一定要稳。企业发展也是如此，中东、非洲等局势不稳的国家，尽量不要去投资。做任何事都要稳字当头。”

赵捷撇撇嘴，说道：“你又不愿意到赵氏企业供职，光耍嘴皮子，还要我承你的情？”

“对了！”眼珠子一转，赵捷又说道：“要是我把瑜雯的事情捅出来，你是不是就不能当官了？不当官的话，就可以到赵氏企业工作了吧？”

叶之然怕这不知轻重的任性女子真的付诸行动，忙说道：“你要是透露一个字，瑜雯一定会找你拼命。”

“瑜雯是个傻子，或者说是个痴子，受了你的欺骗还觉得自己挺伟大。”赵捷生气地看着叶之然，大约感觉瑜雯真的会找她拼，摇摇头说道：“不说这事了，越说越生气！喂，我问你，现在拿地真的应该盯住大陆一线城市？”

赵捷在赵氏企业掌门人位置上已经彻底坐稳，眼光不比叶之然差多少，只不过这种投资涉及企业发展大战略，从叶之然口中得到证实有助于她下定决心。

“捷丫头，我感觉现在拿地，即使价格高些，也稳赚不赔的。房地产市场刚刚苏醒，现在的高价等回过头看的时候也许都是价格洼地，你胆子可以大一些。”

赵捷看了看表，道：“肚子饿了，你请我吃饭去。”

“呃，好吧。”

赵捷虽然生长在hk，但肠胃还是江南人的肠胃，喜欢吃清清爽爽的食物，尤其喜欢吃水里游的河鲜。叶之然知道她的喜好，点了清水白鱼、清蒸河鳗、炒螺丝、红烧昂刺鱼等等，开了一瓶啤酒，两人对着喝。

她吃炒螺丝的动作比七八年前在常嘉第一次吃的时候熟练多了，轻轻巧巧地吮一口，就把螺丝肉吮了出来，咬掉螺肉，放螺丝壳搁在空盘子里，不一会就是一小盘。

“行啊，捷丫头，你吃螺丝的本事见长。”

“我本事多着呢，谁像你？只知道一些官场弯弯曲曲的道道。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你居然升官这么快。”

“升的再快有个屁用？连自己的儿子都见不到面。”

赵捷抬起眼睛看他一眼，问：“说谁呢？我的还是瑜雯的？”

叶之然意兴阑珊，反问：“还不都一样？”

赵捷用筷子戳戳盘子，说道：“我们可是事先就说好的啊，你别拿我说事。”

“这是城下之盟，不平等条约，总有一天都要被我撕毁。”

赵捷见他脸色不好看，倒不敢强行霸道地和他说话，道：“要撕也先撕瑜雯的，我还不知道你？”

“……”

“要是你能够和瑜雯公开在一起了，我可以让你看看儿子。”

站在赵捷的立场上，自然希望叶之然能够和黄瑜雯走到一起。

这天晚上，王静语到他家汇报盖伦的情况。

演讲结束之后，盖伦参加软件信息产业座谈会，会上大谈他那家软件公司的光辉前景，公开表示，微软欢迎产业园的软件人才加盟，并将在软件产业园建立微软华夏公司，提供赴美培训，带薪休假等福利政策，薪水也将比华夏国同行高出一倍。

叶之然脸色大变，道：“厉害啊！我们挖了他一个苏三强，他这是想把产业园的人才全部挖走！这一招倒是不容易对付。”

以微软在全世界的名声，年轻人大多以加入他们的团队为荣，而且，仗着财大气粗，出二倍工资完全不是负担。他要把华夏公司开在产业园区，产业园管委会也没有推出去不要的理由，这会影响到产业园的声望。

怎么破？

王静语说道：“宋主任非常气愤，开座谈会时当场制止他的发言，说这是学术讨论会议，不是招聘会，盖伦浑不在意，又大谈他那家软件公司在软件业的领导地位。”

“静语市长，他这一招走的是正途，堂堂正正，我们要想个完善对策来预防。”

王静语点点头，道：“而且，他把软件公司开到产业园，以后我们这边的情况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挖人随时可以进行，防不胜防啊。”

依靠巨大的品牌效应，世界名人效应以及优厚的薪酬，对软件从业者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这事，考验着绍安领导班子的智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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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节人才的争夺（下）

【求月~票】

绍安软件产业园在世界软件行业异军突起，势头直追美国硅谷。

如果单纯是软件产值高于世界其他地区的软件园也就罢了，但如今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技术也开始显示出强劲的竞争力，这引起了美国的高度重视。

特别在苏三强归国之后，有了这位世界软件业的翘楚做科研领头人，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整体科研实力大增。二三年后，苏博士还将带出一批具有先进软件思想的科研人员，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技术水平还将上台阶。

对美国来说，这在军事上无疑是一个隐患，在经济上也是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盖伦此来也就势在必行。

他的目的很明确：一方面，来绍安宣传他的软件公司，扩大影响力，从华夏国赚取更多的钱；另一方面利用自身的优势对绍安软件产业园进行釜底抽薪，将人才挖走，看你还怎么和他竞争！

你这软件园不是向全世界开放，吸引世界各国的软件企业到这里投资创业吗？好！我就如你所愿，把微软华夏公司的总部搬到这里来。

不管怎么说，你这软件产业园还只是一个池塘，我把这条巨龙放进池塘里，随便扑腾几下，就把产业园扑腾得支离破碎。

……叶之然不得不承认，盖伦此计极为毒辣，而且玩的是阳谋！

阳谋比阴谋的厉害之处，就是即使把计谋放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对手也不可抵抗。

玩阳谋的人仰仗的是绝对的实力。

王静语坐在叶之然家客厅的沙发上，微蹙眉头，道：“可不可以让宋主任针对性地设置一些条件，将盖伦的公司排除在外？”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他来阳谋，我们也要应以阳谋，不能坏了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名声。”

王静语听出点意思来了，捋了捋头发，笑问：“怎么？有主意了？”

张念悦从里面走了出来。道：“静语姐。我烧了点汤圆，我们先吃碗小汤圆。”

念悦怀孕后，胃口比以前好了许多，每天晚上要吃一顿夜宵。她受叶之然的影响。对糯米食品比较感兴趣。鲜肉汤圆、豆沙汤圆是最爱。

“哦。我吃不多的，三四个就可以。”

“好的。”念悦转头说道：“王佳燕，给静语姐四个小汤圆。二个肉的，二个豆沙的。”

王佳燕脆脆地答应一声。

餐桌上，叶之然舀起一个小汤圆，塞进嘴里，王佳燕着急地说道：“老板，小心烫嘴啊。”

王静语诧异地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老板娘”，呃？似乎有些关心过头啊？

叶之然看也不看王佳燕，朝她摆摆手，然后对王静语说道：“我考虑了一下，可以从两条途径入手。第一，绍安软件产业园招聘进来的高级人才都享受市政府津贴和住房、教育、医疗方面的特殊政策。如果这些人要跳槽到外国企业，所享受政策自然全部取消，住房交出来，教育、医疗方面的补贴都要赔偿，否则就限制出境。这些人才引进的时候都和产业园签过协议的，我们站在理上；第二，盖伦的这家软件公司在操作系统方面已经形成了垄断，对垄断性企业，我国虽然尚未制定法律条文，但我们也可以按照实际情况进行针对性限制，比如不能享受税收优惠，不能享受软件园的扶持政策。盖伦是商人，来华夏国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赚取高额利润，如果把总部搬迁到产业园，就会牺牲相当大的利润，他只能望而却步。”

王静语脸色大霁，展颜笑道：“不错，世界各国都有反垄断法，对微软公司，美国国内和欧洲国家都在对他进行反垄断制裁，我们的这些政策应该属于小巫见大巫。包括在人才竞争上，也可以适当进行政策性限制，还可以加强所得税征收力度等。他如果还愿意来，我们把从他身上收到的税反过来补贴园区内科技人员，从经济手段上加以抗衡……”

王静语信心大涨，继续说道：“而且，你的第一条对策也相当具有针对性。我们引进的人才根据学历、职称等级高低享受不同的政策优惠，要是跳槽，经济上的赔偿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这一条可以让宋主任予以明确，不仅仅微软，跳到其他企业也按照这条政策。”

叶之然点点头，道：“这方面的相关政策，可以请管委会召集软件研究所、软件学院领导和部分职工一起参与讨论、确定，我们的政策修订可以在阳光下进行，透明度高一些。既要保护这些科研人员的积极性，又要让他们知道违反协议的后果。同时，很关键的一点，要让他们看到产业园的发展前景，鼓舞他们的信心，要让他们把荣誉感和产业园的发展捆绑在一起。”

王静语抿嘴一笑，道：“呵呵，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叶书~记的这几个招数就像是一套组合拳，非常有力。”

叶之然谈得兴起，说道：“静语姐，高级科研人员最重视荣誉感，我们还可以搞一个荣誉墙，将软件产业园发展中的重要科研人员、重要企业家的名字都刻在产业园的荣誉墙上，他们为国家的建设作出了贡献，国家也会记住他们的名字。”

“我支持！”王静语灿烂一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下子一举扫除了内心的阴霾，我可以睡得香了。”

……次日，叶之然召见宋如镜，把这层意思讲给他听，宋如镜佩服得五体投地，说道：“书~记就是书~记！值得我学习一辈子。这下我有信心了，我回去后立即将您的指示精神进行细化，尽快拿出初稿，给您审阅。”

叶之然仍觉得不大放心。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苏三强的动静，吃过午饭，只身来到苏博士的办公地室。敲门进去，见苏三强拿着笔在墙上一块硕大的白板上写着自己的软件思想，听到推门进来的声音，头也不抬，仍沉浸在原来的思路中。

叶之然不去打搅他，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看他书写。

为了彻底限制盖伦的那套操作系统，苏三强正在研发一套底阵软件。这套软件从代码符号到软件结构和传统软件完全不同，开发成功后，就可以在关键性的电脑上安装这套软件。

而要编写这套复杂的软件系统，需要团队所有研发人员高度协作，密切配合，按照他的思想进行编程。他则是总设计师，首先要把这套软件分拆成许许多多子程序，每个编程小组就像自动流水线上的熟练工人，负责某一子程序的编写、调试。然后，按照级别高低，逐步合成为块程序、再进行调试。

叶之然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博士在树状结构图上逐步分解、完善架构，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苏三强才中断思路，满意地点点头。

转过身，看到叶之然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不声不响地看着他，苏三强一愣，问：“叶书~记，您什么时间进来的？”

“呵呵，苏博士，你太投入了，我进来半个多小时，看你完全投入在工作中，不敢打断你的思路。”

苏三强搓了搓手，笑道：“您是大忙人，等了这么长时间，呵呵，失礼了。”

叶之然摇摇手，说道：“科学家的每一条思路都是宝贵的财富，坐吧，苏博士。我来这里没别的事，和您一样，我昨天也没去听盖伦的演讲会，到这里寻找共同语言来了。”

苏三强将另外一张转椅拉到叶之然身边，道：“他的演讲内容我听过一遍了，还是有些思想的。特别对未来经济的展望很有启发意义。我建议您听一听，可以做到心中有数……不过，我听了他的演讲之后，感觉研发自己的核心软件更加刻不容缓，否则，我们未来的安全、国防、经济处处受制于人，太不利了。”

叶之然用尊敬的目光看着苏三强，由衷地说道：“苏博士，您现在承担的科研任务，关系极其重大。需要政府方面配合什么，务必及时告知，绍安市委市政府会全力配合。”

“谢谢，能在绍安搞科研，我感觉非常踏实。”

“……还有一件事，盖伦昨天在座谈会上公然向软件产业园挖人，许诺只要技术人员跳槽到他的企业，薪酬一律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倍。我有些担心人心不稳。”

苏三强摆摆手，说道：“搞科研不单纯是为了薪酬，我要给我的团队树立崇高的理想和正确的荣辱观。而且，他单纯地以薪酬多少进行挖人，效果也不一定好。绍安市政府给高级软件人才提供了很多后勤保障措施，这些措施盖伦是拿不出来的。”

叶之然笑道：“我要求软件产业园管委会拿出留住人才的新政策来，奖惩结合。凡是对产业园的发展贡献越大，忠诚度越高的科研人员，享受的福利政策越高。该项福利政策将惠及家属和子女，让大家都看到绍安市政府对人才的渴望和尊重，让他们能够安心工作。”

苏三强很有信心地说道：“那好，我就知道您会见招拆招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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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节见招拆招（求订阅）

见招拆招其实是一种被动形态，和叶之然以前在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建设上主动出招完全不同。

这次为了盖伦在软件产业发展前景座谈会上一个讲话，绍安市委市政府几乎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来应对。从好的方面理解，这是对工作的高度认真负责；从坏的方面理解，实力对比方面还不在一个档次上。人家轻轻巧巧的几句话，你就不得不动用行政手段全力以赴招架。

叶之然感慨之余，第一次意识到绍安软件产业园兴许已经完成了第一步目标，开始进入发展壮大的第二阶段。

结合软件产业园的发展历史来看，它在软件行业中的地位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从建立之初四处挖人，到现在成了被人挖的对象。就是说，绍安软件园在人才资源管理方面的主要工作已经不能局限于“引进”，还必须加上“保护”，防止人才被挖走。

而且，随着软件研究所、软件学院、园区各入驻企业的软件工作者越来越成熟，能力越来越高，被人挖墙脚将会成为一种常态。

引进人才固然重要，留住人才更加重要。

从苏三强那里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叶之然一路考虑着问题。回到家，依然是一贯讨巧的王佳燕开门。

“老板回来啦……”她欲言又止，眼珠子骨溜溜转了一圈，桃腮粉面有些与平常日子不同。

“嗯？王佳燕，什么事情？”叶之然见她堵住门口犹犹豫豫的不让开。忍不住眉头一皱，斥道。

王佳燕结结巴巴地说道：“啊？老板，我哥哥来了。”

不知怎么的，羊肉店当老板娘时的王佳燕在叶之然面前很放得开，想拍马屁的时候就轻轻巧巧地拍几下，尺寸拿捏得也很到位；想卖萌的时候，就宛宛转转地做一些小女儿姿态。但自从进了叶之然家门做保姆之后，她却对叶之然产生了一些畏惧心理。

也不是简单的那种畏惧，就是患得患失特别严重，想拍马屁又怕拍在马脚上的那种。担心不讨叶之然的喜。

然而。越是这样小心谨慎，叶之然越觉得她不着调，给她好脸色的时间越来越少。

“那你也不用堵住门口啊？念悦呢？”

王佳燕身体往旁边一让，低眉顺眼地伸手去接叶之然手里的包。回答道：“念悦姐在楼上休息。”

叶之然家里人来人往。念悦不大喜欢和人交际。没特殊情况就窝在书房或卧室。

叶之然走进门，换上鞋子，抬眼一看。瞬风快递公司老板王猛毕恭毕敬地站在沙发旁，便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王总，有些日子没见面了。”

他也是事后知道，王猛在福成县和暗访的省委书~记黄民海巧遇，着实讲了叶之然几句好话。这些情况都被福成县委书~记程前坦调查得一清二楚，并向叶之然作了汇报。

站在叶之然身后的王佳燕见叶之然态度和蔼，这才松一口气，悄悄拍了拍高耸的胸口。

她的举止叶之然是看不到的，不过被王猛看了个正着，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妹子一眼，叶之然便也侧过脸看王佳燕。

王佳燕顿时像一只受惊了的小犬，把手从胸口移下来，俏脸羞红，结结巴巴地说道：“老板，您去坐，我给您泡茶。”碎步碎步往里面疾走。

叶之然无奈地摇摇头。

这边，王猛也感觉到妹子的举止有些不正常。此前，他一直没明白王佳燕为什么情愿去做保姆也不愿意到他的公司做管理人员。这次上叶之然家看望她，主要目的自然是借机求见市委书~记，攀上一点关系；其次也想来看个究竟。

妹子王佳燕在他眼里是姿色极为出众的，很有招蜂引蝶的本钱。嫁给陆民为妻，有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陆民去世之后，王佳燕不接受他的安排，非要到市委书~记家里做保姆。他于是有些腹黑地想，叶书~记会不会看上了王佳燕，两人之间有点……

电话打给王佳燕后，王佳燕本来还不敢让他上门。沈荣早在她做保姆的第一天就关照过他，不能让人随便进市委书~记的家门，除非叶之然或张念悦同意。

架不住王猛热切的心情，她便上楼向念悦请示。念悦点头同意后，王佳燕才回电话给王猛。

下午五点多钟，王猛来到叶之然家。

在市场经济海洋中搏击多年的王猛，在福成县也算是成功人士。不过，到市委书~记家拜见领导，他心里还是非常忐忑。

民和官之间存在着天然的鸿沟，不管累积的财富有多高，心里面的尊卑观念与生俱来，很难克服。见到从楼上下来的念悦之后，王猛被念悦的美丽和气度震慑，原来的一点点小心思也就荡然无存。

和念悦一比，王佳燕的美丽太稀松平常了，根本没有可比性。叶之然怎么会和妹子有私情？

这时候看到王佳燕在叶之然面前表现出来的手足无措和慌乱，他心里又涌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王猛有些不安地说道：“叶书~记，我来的有些冒昧。”

“唔，王总，你妹子在我家做保姆，你也不算外人，请坐吧。”叶之然和气地像一个邻家大叔。

王猛一直等叶之然先坐下，才小心地坐了下来，有些拘谨地说道：“叶书~记，在您的指点下，我开了一家快递公司，叫做瞬风快递，发展速度很快。”

叶之然点点头，道：“你的情况我听程书~记汇报过了，不错，有闯劲！”

得到市委书~记表扬，王猛顿时红光满面，拘谨也少了很多。

王佳燕泡了杯绿茶过来，小心谨慎地端了过来，放在茶几上，道：“老板，喝茶。”

“唔，你也坐。”叶之然指指身边的沙发。

王佳燕便顺从地在叶之然身边坐下，大约是感觉这样和叶之然并肩坐在一起很过瘾，她嘴角噙笑，不言不语地听他们两人说话。

叶之然不搭理这个经常疯疯癫癫的女子，道：“王总，做快递业就是给客户提供服务，口碑非常重要。快速、准确、无误地将完好无缺的物品交到客户手中是快递公司的职责，也是你这家新公司的生命力。国内很多行业的竞争都非常无序，处于最低端的竞争模式中，就是拼命压低自己的成本，以地价来赢得客户。国外成功的大企业完全相反，他们是依赖服务和口碑来进行竞争，价格宁愿高一些，但服务一定要跟上。”

“叶书~记，上次您在福成县开座谈会的时候就讲过这个问题，我都记在心里呢。瞬风快递的口号和您说的完全一致，快速、准确、完好无缺。”

“很好！”叶之然又称赞他一句。

王猛咧开嘴，感觉比喝了三两茅台还要暖心。

叶之然又说道：“快递业刚刚起步，可能会冒出一大批小公司抢这个市场。但是，大浪淘沙，最后剩下的必然是那些管理严格、服务到位、口碑良好的大公司。这个行业的黄金时期很快就要来了，你抓住了这个机会，做大规模，把品牌做出来以后，不愁没有发展空间。”

“谢谢叶书~记指点，瞬风快递的诞生，完全是受了您的启发，我一定会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在这家公司上。”

叶之然侧过脸看看托着腮听他们讲话的王佳燕，皱眉说道：“你怎么回事？没见你哥没茶了吗？去续水啊。”

王佳燕“啊”地一声站起身，有些惊慌地拿起王猛的茶杯，屁股一扭，去厨房间续水。

王猛见叶之然的神色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小心地说道：“叶书~记，佳燕做事情是不是有些毛糙？给您增添不少麻烦了吧？”

“唔，还好，她做的菜非常好吃，合我们的胃口，做事情也非常认真。”

王佳燕端了茶水走到半路，听到叶之然这声赞誉，原来还是那种小学生被老师批评了几句之后的委屈表情刹那间云开雾散，喜笑盈盈地说道：“老板，也就一般般啦，这段时间我还在学烧菜，争取学会五六十种菜谱。”

叶之然笑道：“王总，你看，她还有一个优点，要求很低，得到一句夸奖就开心得什么似的。”

“老板，那是因为得到了你的夸奖啊，其他人的夸奖我才不在意呢……”想想不好，又补充一句：“哦，念悦姐的除外。”

“好啦，你哥哥难得来一次，你该去做饭了，留你哥一起吃顿饭。”

王猛哪敢和叶之然同桌吃饭，急忙摇手，说道：“叶书~记，我不敢在您家里吃饭，等将来我把瞬风快递做大了，请您上酒店庆祝。”

“好！那是一定会来的。”

王猛一点也不笨，顺口拍了一记马屁：“不过，叶书~记，到时候您至少是省部级高官了，我怕请不动您。”

“哈哈！看在王佳燕的面上，我总会来叨唠一顿的。”

王佳燕于是得意洋洋，意气风发，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藏不住。

王猛心中猛地一动，看王佳燕的样子，怎么看来看去都像怀春的少女啊？这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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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节教君恣意怜

时间如沙漏里面的沙子，流失得无声无息。

八月中旬，中央组织了一个两党之间的访问团，出访目的地是越南。自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之后，华夏国和越南之间的关系一直处入断绝往来的状态中，直到1991年两国关系正常化。

而在东欧剧变之后，世界上仍坚持实行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屈指可数，但两国政党间的往来并不密切。2003年年初，两国领导人本着面向未来，积极合作的态度，决定派党代表团互访，代表团成员以年轻一代的党内领导为主体。

这个代表团的人数在10人左右，主要成员都是党50岁以下的正厅级领导干部，由中组部副部长齐启明为团长。叶之然、侯德来、叶青莲都在其中。

这天，叶之然将念悦送到苏省，然后赴京，向代表团报到。

按照计划，代表团将于8月20日离京飞赴越南胡志明市，18日下午所有人员抵京报到，19日开会，由中央书~记处领导宣布此次出访目的、意义，然后由中组部领导宣布出访期间的纪律及交流访问安排。

18日下午二点，叶之然抵达京城，向中组部报到之后，被驻京办主任柳香接到绍安市驻京办休息。

吃过晚饭，叶之然听取柳香的工作汇报，然后回卧室休息。他躺在床上刚翻开书，手机响了起来。看看电话号码，来自京城。号码却不熟悉。

接起来一听，耳畔响起的，是牟思真的声音：“喂，你在哪里？”

“思真？”听到牟思真柔柔的声音，他不由地想起五泄度假村那个疯狂旖旎的夜晚。在牟思真结婚之后，他们两人都刻意控制着不和对方联系。大半年过去，突然间又听到她熟悉的声音，叶之然感觉心头一热，道：“我在驻京办。”

“二十分钟后我到驻京办东边的珠峰路，你直接出来。”

牟思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相互之间隔绝了这么久。突然之间听到牟思真命令式的指令，叶之然知道意味着什么。他穿好衣服，算准时间离开卧室，先找到柳香。道：“柳主任。我临时有事。要出去，晚上估计不回来了。”

柳香自然不会过问市委书~记的行踪，道：“叶书~记。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有车子来接我，你休息吧。”

京城的初秋，夜晚已经比较凉爽。他穿着长袖衬衫，出驻京办大门，往东边的珠峰路走去。到了路边，一辆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叶之然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位，一向很会控制感情的牟思真扑过来就给他一个热吻。

“花明月黯笼轻雾，今霄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李后主写的这首《菩萨蛮》，内容是记录小周后为了和他偷~情，担心走路的声音被人听到，脱下鞋子拎在手中，只穿袜子来到画堂南畔和李后主见面的情形。“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更写尽了千古风流。

此时，因为隔着排档杆，牟思真身体横斜，两只手圈在他的脖子上，嘴唇滚烫，让叶之然都有些意乱情迷。他心疼地抱住她回一个深吻，然后拍拍她的后背，道：“走吧，这里不安全。”

牟思真大约是有些激动，眼角微微湿润着，又“噗”地吻了他一个，才坐回驾驶座，一踩油门，车子顿时轰鸣着驶向茫茫夜空。

“思真，我们去哪里？”

“放心吧，很安全的。”

说了这句话，叶之然侧过身体细细端详这位柔情似水的女子。很明显，一向素面朝天的牟思真今天化过淡妆，和十年前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相比，虽然看上去还是那样白皙漂亮，但十年时间终究在她脸上留下了细微的印记。

如花美眷，亦敌不过似水年华。

他有些心疼地伸手抚摸她这一边的脸颊。

牟思真身体一颤，腻声说道：“你别碰我，我会忍不住的。”

叶之然缩回手，知道这个水一般柔弱的女子，一旦动情，便会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他坐直身体，看向前方的道路。

车子似乎一直往南。

叶之然问：“你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京城？”

“嗯，我没去过大恒市。但是，如果离开京城也不太好，所以，除非生意上有非要亲自处理的事情，我都留在京城。候家有重要活动的时候去露露面，仅此而已。”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车子转入南郊的一幢别墅。牟思真打开遥控门，将车子驶进，道：“你别下车，别墅外面装了很多探头，我把车子开进车库再下来。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很安全的。”

车子驶进别墅大门，牟思真一直开到别墅的后面，下车，然后打开别墅的卷帘门，挥挥手对着闻声而来的一个老者说道：“胡伯，是我回来了，你去休息吧。”

然后上车，驾车驶进别墅底楼的车库，关上卷帘门，才拉开车门，道：“好了，出来吧。”

叶之然下车，默默看着娇俏的牟思真打开车库通往客厅的小门。牟思真婉约一笑，伸出柔软的小手，拉住他的手指头，直接上二楼。到了二楼，牟思真“嗤”地一声笑，扑上来吊住他的脖子，说道：“好了，你自由了。二楼的监控设备外面看不到的，只有我自己能看。”

自接到牟思真的电话起，叶之然一直处于一种偷~情状态中，因为怀着一丝不可言喻的紧张，感觉非常特别，这时候听到牟思真解除了警报，他也有些激动，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牟思真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在他耳边问：“我重了吗？”

“没有，还是五泄度假村抱你时的重量。”

牟思真满足地说道：“嗯，那就好，抱我进房间，东边的第一间。”

进了房间，牟思真脚不沾地，就在叶之然的怀里打开墙上的小灯，腻声说道：“阿然，来吧。”

“嗯？要不要先去冲一把？”

“不要，我们先来一次，再去冲，快点，我忍不住了。”她的身躯一直在颤抖。

这一句话，无疑是发出了总攻信号。

叶之然迅速脱掉她的衣服，见到两颗诱人的樱桃，将其中一颗含进嘴里。牟思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喊。他知道她真的情急了，脱下她的小裤时，顺手用手一摸，取笑道：“思真，水漫金山了。”

牟思真满脸羞红，用脚踢他，催促道：“快啊！”

……进去的一刹那，她又发出一声娇呼，随即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

房间内暗香飘动。

稍过片刻，床头柜上的杯子一阵阵震动，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两个久未见面的人酣畅淋漓地一场大战，恨不得将全身所有力气全部耗尽，又恨不得永远停留在这种飘飘乎登仙的感觉中。

牟思真在到达顶峰的一刻，两只手指甲深深嵌进了他后背的皮肤。

……事毕，叶之然倒在她的娇躯上，然后，侧过身，将她的身体板过来，看着满面春色的牟思真，问：“思真，你怎么这么紧张？难道这才是第二次吗？”

牟思真将脸庞往他肩胛窝里藏，道：“你是不是取笑我啊？”

叶之然紧紧地抱了抱她，道：“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

随后，他又翻转九十度，将她抱到自己身体上面，一只手环在她光滑无比的臀部，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说道：“你不用这样苦的。”

“我也不想的，想学我姐，可是自己放不开啊！我发现心理上已经无法接受别人进入了，阿然，都是你害的！”说到这里，她顾不上害羞，生气地咬了他一口，咬在肩膀上，让叶之然“咝咝”呼痛。

“哼！就是咬出一个疤痕，看你回家后怎么交代。”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思真，这样子不行。搞到最后，你和侯德来都是成为仇人。如果真的不能和他过日子，还是趁早离了吧。”

“我已经和爸爸说过这事了，爸爸不同意。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实在不行就和侯德来谈一次。”

“嗯，晚断不如早断，拖到后来，矛盾会更加突出。”说完，他又叹了口气，这样子劝牟思真离婚是对还是错？

可是，明摆着的事实是，如果她和侯德来结婚后永远保持这种有名无实的关系，最后会深深伤害到他们两人。

所以，他劝她离婚，应该是站在牟思真的利益上考虑问题的，与自己和侯德来的政治主见无涉。

“怎么了？叹什么气？我的事不用你管的，我自己有主见。”牟思真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爸爸要是知道我们两人有这种关系，会怎样？我感觉自己真的堕落了。”

对黄瑜雯也好，牟思真也好，和她们单独相处的，他就会忘掉其他人，似乎世界里只有身边这位……真的堕落了啊！

他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如果彻底断掉和她们的关系会怎样？做得到吗？

“我不会让爸爸知道的，至少目前不会。”她非常肯定地回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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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节约定（求月票）

清晨，明媚的阳光穿透薄窗帘，洋洋洒洒地投射到床上。

疯狂了一个晚上的牟思真卷曲着身子，睡得像一只得宠的小犬，头钻在叶之然的肩窝里，两只手曲在自己的胸前，两只脚一只伸直，一只弯曲着插在叶之然的两脚之间，屁股朝天，呈俯卧状。

叶之然则将大半个身体搁在她娇弱的身躯上，半俯着将她压在下面，醒来后，见她翘着嘴角，依然酣睡香甜，心中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快乐，就在淡淡的阳光中凝视她的脸庞。

佳人在卧，阳光覆纱。

这个从小就生长在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豪门女子，娇生惯养成就了一身凝脂雪肤。除了婚姻不顺利，其他方面堪称完美。

二十岁尚未跨出校门，她就创立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思真化妆品有限公司”，代理世界某知名品牌的化妆品，背靠家族各种渠道，稳稳当当地赚取了第一桶金。

毕业之后，心气比天高的牟思真既不从政也不去国企上班，利用化妆品公司赚取的利润注册了“雄工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开始涉足建筑材料生产、销售及工程承包业务，业务逐渐扩大。认识叶之然的时候，“雄工”已经成为一家控股五家建筑类企业，资产过十亿的知名民营大企业。

其后，在叶之然的影响下，她开始涉足旅游产业，投资兴建了水门温泉度假村，这项投资给她带来了出乎意料的巨大收益。水门温泉因为水质好、环境美成为长江省最好的温泉度假区后。牟思真当机立断，吃掉了附近三家小的温泉酒店，改扩建完成后，形成国内最大规模的温泉度假村，可以同时容纳三千多人泡温泉，客房三千五百多间，来水门县休闲、旅游、开会的客人，超过70%选择在她的领地上消费，财源滚滚。

尝到甜头之后，牟思真出售了旗下的两家水泥厂。陆续在省城、绍安、丽峰市投资旅游休闲产业。集宾馆、餐饮、旅游、房地产于一体，企业规模进一步扩大，如今，她旗下有两家旅游企业即将上市。

叶之然睡在她的旁边。见她仍酣睡不醒。鼻孔一张一翕。煞是娇巧可爱，一时兴起，悄悄用舌头去舔她的鼻子。

醒来之后的牟思真张开眼睛。见到叶之然在使坏，伸手抱住他，又在他的肩窝处轻咬一口。

“思真，你属狗的啊？动不动就咬人。”

明显还没有睡饱的牟思真轻笑一声，闭着眼睛问：“几点啦？可不可以再睡一会？”

“呃？我不知道这里离中组部有多远？已经九点了，我十点半报到。”

“唔，那时间不多了。”

牟思真慵懒地翻个身，翻到他的身体上面，苦恼地说道：“阿然，春日苦短，怎么办？”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叶之然不敢作任何保证，实事求是地说道：“思真，我们这样子是见不得阳光的，恐怕越少见面越好。”

“那要是我离婚了呢？”

“也好不了多少，你知道我情况的。”

牟思真叹口气，不甘地说道：“那我排在黄瑜雯后面总可以吧？”

“思真，瑜雯这边，我也已经有一年时间没见面了，欠的感情账越来越多，将来怎么还啊？”他叹口气，将牟思真紧紧搂住，道：“还不如你们欠我一些帐，心里会好过一些。”

“这样吧，等我离婚后，我去找黄瑜雯结伴同居，你有时间来看我，就可以同时看到我们两人，反过来也一样，这样是不是好一些？”

“好啦，别孩子气了，我们又不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时间差不多了，我抱你去卫生间。”

抱进卫生间，牟思真趁机撒娇，连短裤都要他给她褪下，然后当着他的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洗漱完毕，知道叶之然的时间不能耽搁，牟思真倒不作小女儿姿态了，直接开车送他去中组部。

车子停在离目的地一百多米的街道旁，见叶之然准备下车，牟思真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阿然。”

叶之然摸了摸她的脸庞，道：“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吻我一下。”

叶之然飞快地扫了一眼街道，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身体前倾，搂住她在脸上轻吻一个，道：“保重，有事情多联系，你用新手机打过来。”

她这台新手机是用公司员工的名字登记的，不会被人注意到真正的主人身份。

牟思真道：“需要我帮你做事情就打我电话。”

“知道的。”

“回去之后换台双卡双待的手机，用新号码和我通话，你那台手机的通话记录也被人查得到的。”

开车门前，叶之然回头说道：“思真，你睡着了时候，样子超级可爱，我现在一闭眼就想到那个形象。”

牟思真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细缝，道：“不用你说好听的话，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以后要规定见面的时间。”

下了车，叶之然不紧不慢地往中组部走去，牟思真远远地看着，大约离开五六十米远，她才开车缓缓跟了过来，然后看着他出示证件给守卫看，进去，她才一踩油门快速离开。

吃过午饭，代表团的所有成员到会议室内集合。

这十人中，除了团长是副部级官员，其余全是正厅级。自我感觉高出其他人一个档次侯德来趁机端起架子，眼睛一直不往叶之然这边看。

叶之然逐一和代表团成员握手，作自我介绍，走到侯德来面前时，侯德来和旁边的人谈着不痛不痒的事情，不给叶之然开口说话的机会。叶之然便跳开他，和其他几位握手寒暄。

十个成员中，除了叶青莲，还有一位女性干部，是中原省团省委书~记郭爱红，叶之然先和叶青莲握了握手，叶青莲介绍他和郭爱红认识。

侯德来在身后不悦地说道：“叶书~记，你故意跳开我，是不是对我有所不满？”

叶之然平静地回转身，笑道：“侯书~记，我见你正和刘书~记讨论国家大事，那种全神贯注，呵呵，不敢轻易打扰啊。”

这时候，原先站在叶青莲身后的一位四五十岁男子笑呵呵走近叶之然，笑道：“叶书~记，我看了访问团名单，知道你也是其中一员，早想着认识你了，可算逮住机会了。”

叶之然自然也看过那份名单，这时候已经和会议室大多数人见过面，不用猜就知道这位身份，笑道：“您是云雾市卫书~记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哈哈，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陶省长从绍安考察回来后，立即指示云雾市学习绍安建设高科技园区的宝贵经验，并要求市委市政府主动和绍安市联系，商量两市结对子的事宜。我虽然和您及王市长通过几次电话，但今天还是第一次把你和名字对上。”

侯德来听了满耳朵。

陶春村去过绍安市他听张思平说过，但云雾市和绍安市结对子的事尚是刚刚得知，脑子里不由地琢磨起来。

第一，张思平似乎消息不灵通啊！结对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知道？第二，陶春村这是想做什么？拉拢叶之然？里面还有没有其他文章？

他有些烦躁。

心里对长江省委抽调张思平去省委党校学习非常不满，张思平刚到绍安市任职啊！而且一学就是半年，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张思平汇报的时候含糊其辞，只说是省委突然下令，不清楚为什么。

他自然不知道张思平捅了个大篓子，这次到党校学习纯粹是省委准备调离他的前奏。

而张思平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会向这个前主子汇报？他现在真正效命的对象已经是陶春村了！

叶之然来京之前心中就有定论，这次参加代表团去越南访问，一直要非常低调，和侯德来之间能躲就躲，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话。此时，卫平直截了当地将两市结对子的计划广而告之，让他很无奈。

“卫书~记，云雾市最近几年经济发展很快，有许多地方值得绍安学习。结对子的事情市委已经全权委托给王静语市长操作，还望卫书~记多多支持，也请您在方便的时候到绍安来指导工作。”

王静语如今也是年轻一辈中响当当的人物，卫平虽是陶家的一员虎将，也不敢托大，道：“有王市长领导此次结对子事宜，想必一切顺利，云雾市卫市政府一定积极配合。哈哈，这次到越南考察交流，能和叶书~记同行，不虚此行呐。”

这时候，中组部副部长齐启明陪着中央书~记处书~记陆道军走了进来，会议室内的所有人很自觉地鼓起掌来。

陆道军抬手往下压了压，表示谦虚，然后在椭圆形会议桌的正中位置落座。

会议室内的10位干部纷纷在自己的座牌前坐下。

齐启明坐在道军书~记的旁边主持会议，道：“同志们，赴越南访问团启程在即，中央书~记处陆道军书~记亲自来给我们作考察动员，并作深刻指示，让我们用最热烈掌声欢迎道军书~记讲话。”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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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节陆书记要叶之然推荐继任者

中央书~记处书~记是副国级领导，处理中央日常事务。级别比在座的任何人都高出一大截。包括侯德来在内，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聆听道军书~记讲话。

道军书~记坐在会议桌前，如岳临渊，那种沉稳坚定的气势和在长江省任职期间相比，不可同日而语。而他的威望也早已超出了长江省一省之地。

“同志们，中央委托我给赴越南交流考察团成员集体谈话，既是出国前的动员，也是对你们的行为准则进行约束。内容非常重要，希望大家都认真听讲，做好笔记。有疑问的话，等一会书~记处办公室的同志会给大家作解读，你们可以在会后进行咨询。”

代表团成员人人拿起笔，“唰唰唰”快速记录道军书~记讲话要点。

“……在越南交流访问期间，你们每个人讲的话，都代表了我们党，因此，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可以说，都有明确的界定。在政治意识形态、经济改革政策等方面，可以讲到什么程度，今天也要和同志们作一个规定。如果有人违反了规定，讲话内容引起误会，中央是要追究个人责任的……”

陆道军回顾了两党分分合合的历史，然后讲到当前两国两党的关系，此次访问的目的，需要注意的事项，洋洋洒洒一个多小时。然后，代表团团长齐启明宣布了外事纪律和注意事项，并下发一套越南政治、经济方面的资料。供大家自学。

会议结束之后，陆道军站起身准备离去，会议室里又响起热烈的掌声。道军书~记看了看表，突然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道：“叶之然出来一下，我还有十五分钟，听你汇报一下绍安市委的工作。”

会议室内顿时许多双眼睛流露出艳羡的神色，这小子踩上狗屎啦？居然得到中央书~记处书~记的召见！虽然说道军书~记此前是长江省省委书~记，但叶之然只是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官职相差何止千里？

一个日理万机的中央书~记处书~记。召见地级市市委书~记。这事？

叶之然跟随道军书~记来到隔壁的小会议室，拘谨地说道：“陆书~记，您有何指示？”

陆道军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旁边。说道：“坐下说话。我想了解一下绍安市最近的工作有没有受到省委主要领导调动的影响？”

叶之然只坐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汇报道：“陆书~记，前不久。民海书~记到绍安市调研，作了重要指示，他要求绍安市委加强干部队伍党风廉政建设和作风建设，并结合绍安经济现状，提出优先扶持高科技、低能耗、低排放的企业……”

叶之然将黄民海的指示作了一个简单汇报。

“唔，前几天美国微软公司总裁到绍安发表演讲，并召开了座谈会，听说公开表示要将华夏公司搬到绍安软件产业园？”

“是的，陆书~记，我和静语市长商量后觉得，盖伦此举意在争夺软件产业园的高级专业型人才。因此，我们制订了反制政策，如果他把华夏国总部搬到绍安，考虑到这家企业在操作系统软件方面的垄断地位，我们将不提供税收优惠，并对该公司在人才招聘方面设置一定的限制政策。国际上，反垄断法都有相关条文，可以借鉴。同时，我们将调整软件产业园引进人才方面的政策条款，鼓励科研人员留在产业园长期发展，并对违反人才引进条款中规定的服务年限，擅自跳槽的，在经济和福利方面进行一定的惩罚。”

道军书~记满意地说道：“不错，你们的警惕性很高。绍安软件产业园目前代表了华夏国软件科技最高水平，起到科技领航作用。你们已经不能把目光局限于人才引进上，还必须加强人才保护，特别是重点科研人员的保护。中央考虑提供一些特殊政策给你们，帮助你们留住人才，让他们安心工作。”

“太好了！陆书~记，有了中央的亲切关怀，我们对搞好软件产业园的建设，促进科技进步，留住尖端人才更有信心了。”

陆道军点了点头，说道：“离开绍安后，盖伦又到京城大学，同样作了一次演讲，并向政府施压，要求华夏国保护他们的知识产权。”

叶之然微笑道：“陆书~记，保护知识产权固然不错，但是微软利用垄断地位把价格定得过高，赚取垄断性暴利也是一个大问题。国家有关部门可以就此和对方进行谈判，现在一套正版操作系统的价格达到近千元，高得离谱，简直是掠夺华夏国的财富。如果他们将价格降到一百元左右，相信国内90%以上的人都会购买正版软件使用。”

陆道军哈哈笑道：“小叶书~记，看来下次谈判要请你出面。”

叶之然赫然而笑：“陆书~记，商务部领导都是专家，我这是班门弄斧。”

陆道军摆摆手，说道：“我到京工作之后，陈书~记找我谈过一次话。他对绍安软件产业园非常关心，对你也非常重视，关照我要多关心绍安的工作。叶书~记，你的责任很重啊！”

叶之然脸色也严肃起来，说道：“谢谢陈书~记和陆书~记的亲切关怀和勉励，绍安市委市政府有信心排除任何干扰，将软件产业园的工作搞好！”

陆道军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你这几年的工作，陈书~记和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有个问题，如果将来因为工作需要，中央需要你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工作，由谁来接你的位置更能保证绍安的大局和产业园的发展？”

叶之然很坚决地说道：“我推荐王静语市长。静语市长在绍安工作多年，不仅对绍安市的情况非常熟悉，在经济建设上也非常务实。这段时间，软件产业园的工作都是我和她一起商量决定，她接市委书~记的话，对绍安各方面的工作影响最小。”

陆道军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们私人之间的谈话，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你的真实想法。绍安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是由长江省委决定的，相信长江省委会做出最合理的选择。”

叶之然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点头说道：“我明白，请陆书~记放心。”

“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情。绍安方面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你和王静语的来电秘书会接进来的。”

叶之然感动地说道：“谢谢陆书~记，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和静语市长一定会打电话向您求助的。”

……回到原来的那间会议室，代表团成员正在听书~记处的干部阐述交流访问中的一些原则问题，叶之然神情自若地走到原先的位置落座，问身边的卫平：“卫书~记，在讨论访问越南期间我们的谈话尺寸吧？”

卫平点头说道：“是的，越南和我国虽然都是**执政的国家，但在意识形态和经济政策方面还是存在一些不同。刚才，书~记处办公室的领导就是在说明这些区别和注意的问题。讲的内容就是发下来的这套资料的解释，你回去认真看一遍资料就可以了。”

然后又低声说道：“你行啊，陆书~记亲自召见，前程似锦。”

“呃？不是的。陆书~记是关心产业园的人才引进工作，并问了问盖伦到绍安的活动情况。他在担任长江省委书~记期间就对产业园的工作非常重视。”

“听你这么一说，我准备从越南回来后，就到您的领地来接受教育。”

“呵呵，卫书~记客气了，您来指导我们的工作才对。”

因为是第二天一早的班机，这天晚上，代表团统一订了房间，所有人员都住进离机场不远的星级酒店。

代表团规定，考虑到安全因素，在越南访问期间，晚上住宿的时候都是两个人一套标准间。这天晚上开始就按这个要求执行。经过自由组对，叶之然和云雾市市委书~记卫平住一套标准间。

晚上，叶青莲过来看望叶之然。

卫平不知道叶之然和叶青莲的关系，站起身热情洋溢地招呼：“叶局，您好，这是来关心我们两个男同胞的生活吗？”

叶青莲是中组部干部一局局长，虽然级别和他们相当，但权力特重。卫平自然非常敬重。

叶青莲微笑道：“卫书~记，你一个大老爷们，用得到我来关心吗？我找小叶谈点家事。”

卫平稍稍一愣。

叶之然介绍道：“卫书~记，叶局是我爱人的表姐。”

“哦，原来如此。那你们聊，我去串门。”

叶青莲其实是来问张思平的事情，道：“张思平怎么回事？他不是绍安市委副书~记吗？怎么最近几天都在京城活动。”

“唔，长江省委安排他去党校学习半年，他应该是报到了啊，怎么会在京城活动？”

“我也是前天参加京城一个小圈子活动的时候，偶然从别人耳中听到此事的，说他才到绍安工作两三个月就被安排到省委党校学习了，肯定是受到绍安市市委的排挤。”

“呵呵，他这水平，还需要我排挤吗？是他在黄民海书~记调研绍安工作的时候大言不惭，向省委书~记告我的黑状，惹恼了民海书~记，才被安排到省委党校学习的。”

“原来如此。那是他自己看不清形势。这样看来，他回京城活动是因为预料回不了绍安，想运作一个好一点的位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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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节越南姐妹花

胡志明市位于在湄公河三角洲东北、同耐河支流西贡河右岸，人口600万。是越南的五大直辖市之一，也是越南最大的城市。

历史上，胡志明市曾经是南越的首都——西贡市。这里的工业基础良好，工业总产值占全国的30%以上，是越南南方经济，文化、科技、旅游和国际贸易中心。

飞机在胡志明市降落后，胡志明市市委副书~记到机场迎接。然后，车队驶入胡志明市市政府。

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胡志明市市委书~记阮东国和市人民委员会主席张云海在市政府和代表团成员见面。

阮东国是越南少壮派强势人物，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年龄五十岁左右，略胖，微笑的时候很有亲和力，不笑的时候却看上去有种森然威严。

他和华夏国代表团成员逐一握手，两国翻译跟着阮东国脚步移动，来到叶之然面前时，代表团团长齐启明介绍叶之然的身份：“长江省省委委员、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

阮东国握住叶之然的手轻轻摇晃，道：“原来你就是叶之然书~记，果然年轻有为，不同凡响。”

这句话翻译之后，华夏国代表团成员都面面相觑，没道理啊！叶之然就算很出色，在国内的名声也不够响亮，远远落后于京城四少，何以会远传到越南？而且出自越南高级领导口中？

叶之然本人也是一团雾水，吃惊之余。依赖多年来养成的处惊不变涵养功夫，很快平稳心情，客气地说道：“阮书~记太客气了，贱名有辱清听，让我不知所措。”

阮东国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来的正巧，这里有位故人想和你见面。”

叶之然脸上的讶异无遮无掩，道：“原来如此，但不知是哪位高贤？”

“哈哈！叶书~记，恕我先卖个关子。等见了面就知道了。”

一直等阮东国移动脚步。走到卫平身前和他握手，叶之然脸上仍有压抑不住迷惑之色，瞥向叶青莲时，叶青莲也正疑惑地看向他。两人视线对接。叶青莲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叶之然此次是以华夏国执政党代表团成员的身份来越南进行交流考察的，代表团除了正式成员，还有外交部随员、翻译以及新闻社记者。

欢迎仪式结束之后。两国代表团就在胡志明市市政府会议室举行首次会议，相互回顾两党自胡志明时代就结下的深厚友谊，交流各自执政经验等等。因为现场有许多记者摄像、采访，参加座谈的所有人神色格外庄重。

晚上，胡志明市委设宴招待华夏国执政党代表团。咖喱蟹、酸辣汤、生牛河、春卷、蔗虾、墨鱼子伴软壳蟹等一道道富有越南特色的菜肴行云流水般上来，阮东国致辞之后，给代表团成员敬酒。

叶之然因为先前被阮东国的“故人”之说上了心，晚宴开始前特意看了看饭厅内的所有人，并没有发现什么“故人”，阮东国过来敬酒时，他就说了一句：“阮书~记，贵党以及贵国政府太热情了，让我惊奇不断。”惊奇两字稍稍咬重。

阮东国笑道：“今天不方便和故人见面，明天晚上我单独请你吃饭。”

“呃？出访期间，代表团成员不能单独活动，我可能还要带一位朋友过来。”

“没问题，只要你自己感觉方便就可以。”

次日，按照日程安排，代表团参观胡志明市第一汽车厂、电信公司及胡志明市船厂。

越南自2001年在党的九大会议上确定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后，经济活跃度开始得到明显提升，第一汽车厂引进欧洲知名汽车公司合资，成为越南国内最大的轿车生产厂，经济效益位列前茅。

越南方面精心挑选出来，展示给兄弟党代表团的企业，自然代表了该国制造业的顶尖水平，叶之然等人走马观花，在自动化生产车间看了一圈，又到厂会议室听取厂方的介绍。

这样的参观考察自然了解不到越南经济的真实一面。

傍晚，阮东国的秘书来到代表团驻地，说是奉命请叶之然参加一个私人晚宴。叶之然此前已经有所准备，如果找一个人陪他一起去赴约，叶青莲无疑是最稳妥的一个。但是，他和叶青莲之间存在着特殊关系，如果出了事，别人会怀疑叶青莲有意包庇，所以，他最终选择卫平陪同。向代表团团长齐启明请过假后，两人坐上车子，向目的地驶去。

这时候大约是五点半，街道上行人已经明显减少。

卫平透过车窗观察着街道两侧的商店，说道：“叶书~记，胡志明市虽然是越南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但和华夏国的大城市相比，还是存在着不小的差距……咦，你看，隔壁这条街似乎是红灯~区，这么多洗脚店洗头店，小姐都站在店门口拉客。”

车子上除了司机、秘书，还有一个女翻译，回过头一本三正经地说道：“先生，这个不是红灯~区，就是单纯的洗脚洗头，我们国家不提供**服务，没有色情业。”

呃？

卫平和叶之然面面相觑。

怎么忘了车子上还有越南的女翻译？

为了不给兄弟党的同志留下坏印象，翻译自然要在第一时间消除“误会”嘛！

叶之然笑笑。

越南的色情服务也算小有名气吧？因为经济落后，贫穷地区的女子没有好的出路，从事色情业服务的特别多，不仅在越南国内，流落到东南亚国家从事这一行的越南女子不在少数。而且，越南民间还有明码标价把女子卖给人做妻子的，这几年，华夏国男青年去越南买妻大有人在。

他们对胡志明市道路不熟，依稀感觉车子前进的方向不是市政府。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在一家豪华酒店前刹住。秘书打开车门，请叶之然、卫平下车。

到了酒店五楼，穿着短裙的女服务员引导他们进入一间小包间。

秘书和翻译嘀咕了几句，女翻译莞尔一笑，对叶之然说道：“叶书~记、卫书~记，请稍等片刻，阮书~记马上就到了。先尝一尝越南的红茶。”

一杯浓浓的红茶，因为加了糖，味道便多了一分婉约。

怀着既来之则安之心态的叶之然从盘子里拿起开心果，剥了几粒塞进嘴中。在越南的酒店见到美国产的开心果已经不算奇事。越南1986年开始革新开放，分明是借鉴了华夏国的国家战略，偏偏在字眼上将“改革开放”变为“革新开放”，以示有别，在这种小地方做文章的人，心眼其实也就麦尖粗细，叶之然有些不以为然。

门口传来脚步声和服务员恭敬的招呼声，女翻译说道：“阮书~记来了。”

叶之然有意延缓那么几秒钟，等阮东国出现在门口，才缓缓站起，笑道：“阮书~记，您太客气了……”话音未落，看到阮东国身边的一个女子，就是稍稍一愣。

那个女子大约三十多岁，凝脂雪肤，而且白中微微透出红润，一双眸子灵活异常，转啊转啊似乎没有停息的时刻，关键的，叶之然一看到她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阮东国看出他的惊疑，笑着介绍：“这是裴总，越南鼎鼎大名的民营企业家，在东南亚好几个国家都有经贸往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翻译把阮东国的话翻译给叶之然的时候，叶之然不由地和卫平相识一眼，都感觉有些荒谬。

在国内的时候，常听说越南官员**现象特别严重，但阮东国身为越南党政治局委员，和叶之然等初次见面，就介绍一个商人给他们认识，这事有悖常理啊！

究竟什么目的？

如果是正常的投资贸易，完全可以在代表团讨论、商议的时候提出来嘛！

正在寻找措词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是很标准的华夏国语言，道：“叶书~记，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不是裴菲菲又是谁？

等裴菲菲出现在阮东国带来的那个女子身边，叶之然已经明白先前为何感觉似曾相识了。这两个女子，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相差不大，唯独裴菲菲的年龄要比那个女子大上几岁。

却听得阮东国对自己的秘书和翻译说了几句，秘书和翻译站起身向包房内的几个人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裴菲菲笑道：“叶书~记，我给你们做翻译。这位是卫书~记吧？”

她显然仔细研究过代表团的所有成员，不用叶之然介绍就猜出卫平的身份。

叶之然给卫平介绍：“这位裴总是华夏石话总公司裘总的好朋友，旗下有几家实业公司。”

以卫平眼界之高，也在这两个女子面前有些失神。他“唔”了一声，目光就从这个女子飘到那个女子脸上，颇有惊艳的表情。

裴菲菲抿嘴一笑，介绍道：“叶书~记、卫书~记，这位裴菲丽是我的五妹，生意主要集中在越南，以后请多多关照。”

那位叫裴菲丽的女子对卫平的表情早已司空见惯，唯独叶之然看到她和姐姐的容颜之后，依然淡淡地将目光移开，让她心中颇为不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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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节原来是一出戏

裴菲丽对自己的容貌自信到自恋的程度，她和裴菲菲的母亲是南越人和法国人的混血儿，后来在菲律宾定居。

但因为在菲律宾生活得并不如意，裴菲丽姐妹仗着姿色出众回到越南闯世界，老大裴菲菲偶然认识了华夏国西南某省的一位商人，尝试着到华夏国做生意。到了华夏国后，她以身体作为本钱，认识了西南某省的数位官员，然后开始在两国之间做贸易，生意越做越大，认识的官员级别也越来越高。尝到甜头的裴菲菲感觉华夏国市场更为广阔，索性把家人接到华夏国。她有一个妹妹，三个弟弟，留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在越南做生意，自己带着二个弟弟在华夏国谋发展。过几年，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也越来越多。裴菲菲于是将自己的生意经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裴菲丽。裴菲丽依葫芦画瓢，将这套结交权贵，做大生意的法门用在越南官员身上，果然受到奇效。她在越南的生意迅猛发展，不仅涉足房地产、制造业，而且涉足两国间的民间贸易和石油走私。

两姐妹在两国都结交到权贵，并且将资产做大之后，开始考虑长远利益。

她们深知凭借姿色做事不过二三十年的时间，一旦人老珠黄，这套手段就会失效。而且，这两个国家和西方国家不同，一旦依靠的官员出了问题，很可能波及她们的利益，再多的资产说没了就没了，有倾家荡产的风险。所以。这两年开始，姐妹俩有意将资产往东南亚其他国家和美国转移。

这次华夏国代表团到越南作两党间的友谊访问，被裴菲丽探知。姐妹两人的生意和各自国家的权贵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裴菲丽将情况告诉正在越南度假的姐姐裴菲菲。裴菲菲拿到名单一看，居然有叶之然的名字，就露出爱恨交加的复杂神情。裴菲丽问清缘由，得知叶之然是国内年轻一代官员中的佼佼者，上升潜力很大，姐姐裴菲菲意图在他身上作感情投资，但每次都遭到失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以她们姐妹的姿色。还有摆不平的官员？她宁愿相信世界上有不偷食的猫，也不愿相信有不偷腥的官。

是不是姐姐年纪有些大了，那个叶什么然不对她感兴趣？裴菲丽比裴菲菲小了整整十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争奇斗妍的年龄。顿时不服气地说道：“姐姐。我们裙底下向来不收无名之辈。我就不信叶之然这么不近女色。难道还有我们姐妹俩拿不下的男人？”

裴菲菲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你有信心拿下，我愿意出一臂之力。拿下了他，我们在华夏国的生意至少可保几十年无虞。”

“唔？他这么有前途？”

“我在华夏国结识的几个老家伙都很看好他。”

裴菲丽有些惊奇。道：“姐姐，你激起我的好胜心了。他们出访的首个目的地不就是胡志明市吗？我在阮东国面前很说得上话，让他给我们创造一个机会，我先认识认识他，见识一下究竟是不是三头六臂。”

裴菲菲笑道：“五妹，你要是拿得下叶之然，不说以后我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帮助，眼前就有的你乐！”

“唔？怎么回事？难道还是个小帅哥？”

裴菲菲夸张地说道：“超级大帅哥！”

“姐，你勾起我无穷**了。”

“不是开玩笑，这个男的又有权又帅又有腹肌又是高学历又有涵养又有开阔的胸襟又……”

裴菲丽眼前一亮，问：“又能‘干’？”

“一看就是很能‘干’的，干得你死去活来，做神仙也不如。”

两个女子说到这里，“嗤嗤”笑声不断。

有了这个插曲，裴菲丽一走进小包间，就不停地拿媚眼看叶之然。

然而，叶之然分明看到了她的容貌，居然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开，不像一般男人那样一见她就移不开眼睛，更激起她强烈的征服**。

阮东国见叶之然美色当头，犹能坦然自若，感觉不大服气，笑呵呵地说道：“都坐下吧，现在这个包间里没有外人了，我们边吃边说。裴总，我给你介绍华夏国两位领导认识，以后在华夏国赚了大钱可别忘记引路人。”

说完，讨好地看了身边的姐妹花一眼。

一心要拿下叶之然的裴菲丽这时候反而假装自矜，道：“阮书~记，能和华夏国两位年轻领导认识，是我的福气。佛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和叶书~记、卫书~记在异国他乡相遇，岂非有缘？至于生意上的事，旁枝末节而已。”

“哈哈！说得好！叶书~记、卫书~记，我们是有缘人呐。”

这一对姐妹花，无论哪一个都有摄人魂魄之感。

她们不仅长得漂亮，而且，那种千年狐狸般的妖媚，让男人看一眼就欲罢不能。两人这么坐在一起，更让人惊叹造物主的神奇。

卫平“啊”了一声，连连点头，道：“有缘！有缘！”

一双眼睛时不时在裴菲菲和裴菲丽的胸部划过。这一来，裴氏姐妹的胸部更是很骄傲地挺起。

岂料叶之然只是淡淡一笑，问：“阮书~记，您将我和卫书~记约出来，就是为了介绍裴总给我们认识？”

他对裴菲菲一向怀有强烈的警惕，这时候见她的妹妹裴菲丽容貌体态更胜裴菲菲一筹，而且，看这样子，阮东国显然被她吃得定定的，手法和裴菲菲吃定仇时政如出一辙，戒备之心大起。

裴菲丽语笑嫣然，道：“叶书~记，世间的事情很多时候是说不清楚的，所以佛家才有因缘际会一说。既来之则安之嘛，我们不如喝点酒，聊聊天。”

原本以为这个女子长在越南，不懂汉语，岂料说汉语也是格外纯正，显然和姐姐裴菲菲一样，具有语言天赋。造物主的神奇很难让俗物以常理揣度，长得漂亮的女子往往心思纤巧，聪慧过人。她这么淡淡一笑，小包间顿时出现旖旎风光。

五个人围着于一张小圆台。叶之然和卫平相邻，阮东国坐在姐妹两人的中间。裴菲丽的左边是叶之然，右边是阮东国，她举起纤纤玉掌，拍了拍手，动作舒缓而又柔和，无处不显示出美女特征。

服务员应声而入。

“叽哩哇啦”一通越南语，虽不明白裴菲丽在说些什么，但看动作是在点菜。她边说边对着菜谱指指点点，玉指一伸一点，动作如弹钢琴，不一会点好了菜，她很周到地侧过头和阮东国说了几句，随后，眸子一转，在卫平脸上划过，停留到叶之然脸上，道：“叶书~记，我点了几个越南特色菜，不知道你吃得惯吃不惯？”

“唔，我对吃没多少讲究。”

“这就好，只盼你别说难吃。”

在勾引权贵男人方面，裴菲丽的技术丝毫不比裴菲菲弱，她才不会做出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面对叶之然越是火热，表情越是云淡风轻。

放长线钓大鱼，这个成语在越南也广为人知。

见裴菲丽全副心思集中在叶之然身上，裴菲菲为了吸引阮东国和卫平的注意力，拿出全副精力，她和卫平说两句话，又和阮东国说几句话，还不忘飞上几个媚眼。

虽说裴菲丽比裴菲菲更加年轻美貌，可是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货色，没吃到嘴里的东西更加诱人，再加上裴菲菲有着一种比裴菲丽更加成熟的风韵，阮东国桌子底下的脚早已悄悄挪过去，搁在裴菲菲的脚腕上。

裴菲菲婉约一笑。

阮东国心中微微一荡。

想起临行前两姐妹要求他在叶之然面前多多说合，让裴菲丽彻底打通两国之间的贸易通道，阮东国虽觉得小小的长江省地级市市委书~记恐怕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不花本钱地说几句好话，他倒是不怎么吝啬。

“叶书~记，裴总指名要和你认识，就是听说绍安市投资环境很好，她有意将业务扩大到华夏国，参与绍安经济建设。”

裴菲菲便充当翻译角色，将阮东国的话翻译给叶之然。

叶之然尚未答话，门口忽然闯进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衣着华丽，眼高于顶。竟然视阮东国为无物，一进门就色迷迷地看着裴菲丽，“叽哩嘎啦”说着越南话，看架势明显有调戏之意。

被突然间打断好事的阮东国瞬时脸含怒气，大声喝问了几句。

裴菲菲低声向叶之然解释道：“这是越南两位高级领导人的公子。”然后悄悄说了两位领导人的名字，叶之然暗吃一惊。

“唔？他们闯进来为了何事？”

裴菲菲脸色一红，对着叶之然眨了眨眼。

叶之然有些明白了，这两位估计也在这里吃饭，看到两位美女后跟踪了过来。

再看这两人，却见他们满不在乎地对着阮东国拱拱手，说了几句话，神色依旧很孤傲，目光则在裴菲菲姐妹身上来来回回巡视，显然有些震惊于她俩的姿色。

纨绔子弟为了女子大打出手的好戏，叶之然听是听说过，看则尚未看到过，在这异国他乡，突然出现这么一出戏，站在看戏的角度来说，不仅精彩，而且可以隐约看出越南的政治动态。

叶之然和卫平对视一眼，都端坐不动，静等好戏上演。

想不到啊！来到越南做友好访问，居然有幸看到越南最大的两个纨绔和政治局委员之间为了国色天香的女子争风呷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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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节狗血剧情

在越南胡志明市一家豪华酒店的小包间内，叶之然感觉像在看电影一样，狗血剧情不断上演。

越南国家级领导人的公子和越南党政治局成员上演夺美闹剧，这样的剧情如果拍成电影，绝对会被人斥之为荒诞不经，道貌岸然者甚至会破口大骂编剧导演为了夺人眼球挖空心思想出这样离奇的故事来。

然后，在这间小包间内，越南国内最大的衙内居然和当权的市委书~记当着兄弟党访问团成员的面，准备上演这出大戏。

冲冠一怒为红颜。

历史上这样的经典传奇倒是不少，最有名的莫过于吴三桂为了报李自成纵容部下夺妾之仇，不惜引狼入室，将只当了40天皇帝的李自成赶出京城。

而若是论容貌之美，这里的裴菲菲、裴菲丽恐怕丝毫不输于陈圆圆。

脸色铁青的阮东国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猛一拍桌子，和两个闯入者大声吵闹起来，神情非常激动。

叶之然皱皱眉头，这时候走又走不了，只能耐心性子看他们做戏，可惜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又不能让裴氏姐妹翻译吵架内容……

简直就是在看哑剧啊！

然后，才过了不久，本来还心存看戏的叶之然突然间感觉苗头不对了，因为阮东国和两个纨绔脸红耳赤地吵了一会，突然毫无征兆地用手指对着叶之然一点，随即。两个纨绔一齐凶巴巴地转脸看着他……

呃？怎么回事？

叶之然一愣，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身边的裴菲丽忽然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臂，胸口白白嫩嫩的那两片肥腻紧紧压在他的手臂上，柔弱娇躯做出害怕的表情。

叶之然甩了甩手，没甩开，裴菲丽两只手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呢。

正要问她干什么，却听得她可怜巴巴地说道：“阮书~记介绍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千万不要否认啊，否则我脱不了身。”

骂那隔壁的！这不是祸水东引吗？

你们这点破事关老子什么事？

……可是身边的裴菲丽不这么想啊！

这货本来就千方百计想着法子接近叶之然呢。这不机会来了吗？

她两只手紧紧挽住叶之然的右手臂。不仅如此，还借机将柔若无骨的手掌塞进他的掌心里，上半个身体几乎倾倒在叶之然身上，目光斜斜地看向两个纨绔。哪里是害怕？分明带着挑逗之意。巴望两个纨绔为了她大打出手呢。

叶之然虽然看不到裴菲丽此刻阴谋得逞之后的殷殷笑意。但总感觉仿佛钻进了一个圈套一样。这两个纨绔是不是真如裴菲丽介绍的那样，是越南两大太子？也许根本就不是，而是阮东国和这两个女子合伙设的圈套？

他不由地抬头看两个纨绔一眼。真正有身份的太子党成员即使再张扬，也不会张扬到不把政治局委员放在眼里的程度！太不合情理了。

正犹豫着是不是将身边装小犬的裴菲丽推出去，却听到两纨绔开始一脸不相信地质问阮东国，一会儿指裴菲菲，一会儿指裴菲丽，似乎看出这是一对姐妹花，然后不相信两姐妹一个是阮东国的，另一个是华夏国领导的。

因为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叶之然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差，他想着怎么试试阮东国的反应才好。

呃？裴菲丽应该是他的女人吧？至少是情妇关系！

想明白这点，叶之然反客为主，两只手将裴菲丽往怀里一带，随后一只手圈住她的纤细蛮腰，另一只手公然摸到她的翘臀上，并从两瓣屁股蛋夹缝中往下探了下去。

裴菲丽身体猛地僵硬，发出一声酣畅的惊呼，喉咙口还带着嗯嗯呀呀的呢喃声。

见到原本正经严肃的叶之然突然之间变身登徒子，在美女身上公然揩油，阮东国脸色刹那间变得狰狞，两个纨绔则睁大眼睛看着叶之然趁机揩油的爪子，手在空中虚抓，恨不得立即取而代之。然而，偏偏不敢行动。

纨绔都是奉行心动不如心动的，哪会像这两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戆货？

叶之然这时候自然明白了，低头一看，裴菲丽正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的脸，大有鼓励他继续揩油之色，他挥掌狠狠地在裴菲丽翘臀上一击。

“啊——”

一声惊叫。

这次的叫声可就没有先前那种酣畅的颤音了，而是确切感觉到疼痛之后而发出娇呼。

叶之然问：“还要玩吗？信不信我剥了你的裤子当众打屁股？”

裴菲丽一声惊呼，赶紧从叶之然身上跳下下来，坐的稍远一些，“叽哩嘎啦”和阮东国一阵对话。

阮东国大约感觉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脸色阴沉。姐妹两人连忙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赔着好言好语。

阮东国生气地挥挥手，被叶之然看穿了假“纨绔”的身份，这戏演到一半不得不收工。他“叽哩嘎啦”和裴氏姐妹一阵讨价还价。

裴菲菲便笑着对叶之然说：“叶书~记，阮书~记说了，大家是朋友，开开玩笑不伤大雅。别太认真……不过，你这样子对待五妹，可要对她负责啊。五妹好像对你有些特别哦。”

前面几句应该是阮东国的原话，后面几句明显是裴菲菲仗着阮东国听不懂汉语，故意试探叶之然。

叶之然转过脸，心有余悸地对卫平说道：“卫书~记，这次幸亏你陪我过来，否则不知道他们还会玩出什么花样。”

雾里看花的卫平茫然说道：“可是叶书~记，我至今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阮书~记和两位美女兴致很高，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不过，我也不大明白真实用意究竟何在，只知道先前那两个纨绔是假扮的。”

“呃？假扮纨绔打压阮东国？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可能给阮书~记拔刀相助啊！他这是什么意思？”

叶之然冷笑道：“大约是两个美女想出来的什么歪招吧。”

裴菲丽闻听，一点也没有被揩油之后的愤懑，反而丢了个妩媚的白眼给叶之然。她那眼睛本来是漆黑灵动，忽然一个白眼丢过来，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卫平似乎是第一次看到白眼也可以丢得这么娇滴滴，心中就是一热。

却听得裴菲丽说道：“叶书~记，你就编排人家吧！还趁机下黑手！我怀疑被你打成内伤了，等下你要陪我上医院。”

骂那隔壁的！

打在屁股上也受内伤？

裴菲菲紧接着说道：“是啊，叶书~记，你这么欺负我的五妹，不对她负责的话，我回国后让老仇找你说话。”

叶之然虽不明白裴氏姐妹在玩什么把戏，但想来总会和钱有关，因此板下脸说道：“裴总，钱是赚不完的，你现在和仇总合作得这么好，华夏石化总公司家大业大，随便漏一点就够你吃几辈子了，何必再动什么稀奇古怪的歪脑筋？”

裴菲菲故作愤慨，道：“叶书~记，看你说的轻松，我赚的钱和老仇没半毛钱关系的。再说，人家也没几个小钱，所以才到越南来做贸易，我们女人不像你们男人，用钱的地方多知道不？我和五妹做了几年生意，也不过赚了几个脂粉钱而已。”

“脂粉钱？你就是拿脂粉一层一层地往屁股上抹，也足够抹几万年了吧？”

裴菲菲故意瞪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我屁股上也抹粉？难道你刚才乱摸我妹妹的屁股，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和女人斗嘴就是自找苦吃，想明白这个道理的叶之然于是闭口不言，夹起桌子上的菜肴一顿猛吃，道：“越南菜又酸又咸又辣，吃不出什么味道。”

裴菲菲翻个白眼，道：“有味道的在你身边，敢吃？”

猛然间，卫平“咕咚”一声，喉咙口好像潮来水，大约自己也感觉吃相有点难看，老脸一红，忙夹了口菜塞进嘴巴，偷偷看了一眼娇艳欲滴的裴菲丽，狠命将菜咽下去。

裴菲丽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道：“叶书~记，我姐提起多次，在华夏国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得罪了叶书~记，以至于叶书~记总不怎么搭理她。这次能在越南偶遇，她很想融洽一下相互间的关系。明天下午，我和姐姐两人请你到海滩游玩，能赏光吗？”

叶之然淡然问道：“裴总，你如果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也许会考虑考虑。”

“呃？当真？你问吧。”

“华夏国代表团中的成员，个个来历不凡，相对来说，我算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你们为了长远利益考虑，想和华夏国的官员结交，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何以就选上我呢？论发展前途，我在团里排在倒数前几名啊。”

“叶书~记，如果实事求是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就答应我们的请求了？不许反悔啊！”

“呃？要是你胡乱回答一通，又非得说这个就是事实，我也没办法钻进你的肚子查看究竟啊？”

“不会，我说的这个理由绝对是事实，你听了自己都不得不承认。”

“当真？”

“当然。”

“哪你说说看，我姑且听一听。”

裴菲丽伸出小指弯曲成钩状，娇笑道：“拉勾，免得你说了不算。”

滑腻腻的手指纤弱无骨，一阵麻痒舒爽的感觉在接触的一瞬间就传遍全身。

裴菲丽眯起眼睛，说道：“理由很简单啊！因为这十几个人中，你最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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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节打肿脸庞充胖子

越南地形狭长，海岸线长达3260公里。

胡志明市处于狭长地形的南端，这里既是越南的经济中心，又是旅游胜地，海滨浴场特别多。

这天，阳光特别充足。根据安排，代表团上午参观考察越南的农庄，参观地点自然是胡志明市官方精心挑选出来的，农家不仅物品丰富，居然还有冰箱、电视机、洗衣机等电器，显然是打肿脸庞充胖子。像冰箱彩电之类的家电，越南的城里人都感觉稀罕。

穷人装富比富人装穷更让人瞧着感觉闹心。

不过这一点倒不是越南独有的作风，说空话、说大话、说假话在某些国家流行，凡是有上级领导来调研考察，来之前都已经安排好了“群众”来回答领导提问，该说什么话、怎么说话自然事先经过排练或接受教育。领导看到的地方自然都是花好桃好什么都好。

遇到外宾来参观，呵呵，更是如此，而且，会被冠以“政治任务”、“国家形象”之类很能唬得住人的提法。

死要面子活受罪。虽然受了点罪，但面子有了是不是？

下午，是代表团在胡志明市考察交流期间唯一自由活动时间。胡志明市市委安排了几个活动，一是由翻译陪同，上街购物；二是观看越南民间艺术表演；三是去海滨浴场游泳。

叶之然因为昨晚允诺裴菲丽去海滨游泳，自然作此选择。代表团的其他人却都没有游泳的兴趣。没办法，叶之然只得硬拉卫平前去。

卫平有些纠结。

去吧？裴氏姐妹的兴趣似乎都在叶之然身上，他纯粹是充当掩护；不去吧？又有些不甘。姿色无双的裴氏姐妹花，如果穿上泳装，会是什么样的体态呢？即使看得摸不得，好歹也有眼福不是？

卫平捏着鼻子答应。

可惜啊！裴氏姐妹只喜欢绣花枕头一包草的叶之然！不喜欢他这位前程丝毫不弱的云雾市市委书~记。

到了海滨浴场，叶之然发现胡志明市委给他们包下了一个小型浴场。沙滩上，用钢丝网隔出一个不大的区域，中间位置还有两个很大的帐篷。等他们换上游泳裤来到海边，裴菲菲、裴菲丽姐妹嘻嘻哈哈地跑过来。

金色的沙滩上。一对长腿姐妹穿着三点式泳装这么小跑着过来。海鸥低徊，海水溅起的泡沫空中挥散，有些勾引人呐。

裴菲菲因为年纪略大，体形看上去比裴菲丽略胖。但比例非常匀称。因此看上去更加馥郁。

她们两人的皮肤具有先天性优势。由于身具八分之一法国白人血统。皮肤纯白细腻隐隐带着健康的粉红色，此时，由于涂了厚厚的防晒霜。更多了一层光晕。

大凡皮肤好的女子已经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阳光照射之下，在这金黄色的沙滩，更把这种优势发挥到极致。

叶之然暗叹一口气。

单以漂亮而论，裴菲丽大约可以和张念悦、黄瑜雯比肩，比以娇柔见长的牟思真略胜一筹。但是，裴菲丽也好，裴菲菲也好，这两个女子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狐狸般的妖媚，令看见她们的男子第一时间就产生扑倒的冲动。这是叶之然从第一次见到裴菲菲内心就产生排斥的根源。

“叶书~记，你们来啦？”裴菲丽主攻叶之然，目标明确，跑到面前时先打了声招呼。

“呃？你们不带救生圈？”

裴菲菲娇嗔地说道：“我们是游泳，又不是嬉水，带什么救生圈啊？”

裴菲丽赶紧给裴菲菲作补充：“不过，叶书~记，你可要保护我啊。”

“呃？我不大在海里游泳的，只怕是泥菩萨过河。”

裴菲丽眼珠子一转，赶紧说道：“那我来保护你，我水性好。”

叶之然拿腔作势地叹口气，道：“裴总，何必刻意呢？生活中经常有些美丽的邂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裴菲丽词锋不弱，闻听之后立即笑盈盈地接口说道：“所以更要抓住机会啊，难道你没听说过‘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话？”

叶之然愁眉苦脸地说道：“可是玫瑰虽好，带着刺啊。”

裴菲丽白他一眼，这个随便在什么场合出现，都会引起男人垂涎欲滴的漂亮女子穿上泳装之后更漂亮得惊天动地，笑嘻嘻地说道：“不刺有缘人的。”

“呃，那走吧。”

叶之然这时候索性把心胸放开。他对裴氏姐妹从无采摘之意，此时在海边游泳，虽说有些暧昧，但不至于守不住防线。

他现在最关心倒是裴氏姐妹何以把目光牢牢锁住他呢？以她们两人的姿色，代表团中随便哪一个都会咬钩啊？难道不懂得广种薄收？这不科学。

“裴总，我怎么感觉你对自己的容貌信心过大？”

裴菲丽微笑着看他一眼，道：“我听姐姐说过，您的夫人国色天香，比菲菲姐更加漂亮些。叶书~记是不是有一种‘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的心态？有时候看看镜外人也无妨啊？逢场作戏嘛！又不是永远离不开谁。”

话中极尽挑逗之意，颇有做一场露水夫妻的觉悟。

叶之然却知道裴菲菲其人，猜想她的妹子应该也是一路货色。

裴菲菲在国内名声很大。她是混血儿，长得漂亮，行为放浪，想不出名都难。据说和她春风一度的男子不在少数，但每个男子都会给她的事业添砖加瓦。否则，裴菲菲绝不会让人沾上身子。或者说，碰过她身子的人，必定要给她足够的回报，她才会放手。

裴菲丽年纪虽小，也许碰过的男子没她姐多，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叶之然岂会以身犯险？再说，他的感情债已经背负太多了，绝不敢招惹一个在越南可以呼风唤雨的女子。

下水之后，叶之然陪着她在海中游泳。

这些年，叶之然虽然没什么机会游泳，但他从小出生在广北市金山县海边，小时候常在海里游泳。所以，游泳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游了二十分钟，两人上岸休息。

看裴菲菲和卫平两人时，他们正在海边玩冲浪游戏，裴菲菲大约有意给裴菲丽创造机会，和卫平两人远远地嬉水，欢叫声不断传来，让喜出望外的卫平深感不虚此行。

沙滩上有开放式帐篷和躺椅。

叶之然走到露天躺椅前，缓缓躺下，晒日光浴。

裴菲丽也到他的身边躺下，并排着和叶之然讲话。

“叶书~记，我在越南、菲律宾都有自己的产业，现在和姐姐都积累了一些资本。我和姐姐商量，想要打通华夏国、越南的商业通道，并将业务扩展到hk、新加坡等地。请您行行方便啊。”

这是她们接近他的目的？

叶之然于是故作惊讶地问：“裴总，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我只是长江省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帮不了你们的忙。”

“叶书~记，我们又不是要你现在就做什么事情。只要您以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支持我们的企业一下就可以。您放心，我们做合法生意。”

思路缜密的叶之然躺在椅子上，仰望蓝天，悠然说道：“裴总，你可能不知道裴菲菲在华夏国的能量。她现在打通了很多常人不可能打通的关节，生意从石油石化、房地产到运输贸易，场面很大，资产越滚越厚。老实说，我在她眼里其实根本排不上位置。你不能听到风就是雨，我的能耐远远及不上裴菲菲，我办不到的事她都能轻而易举地办到。”

裴菲丽掩嘴笑道：“叶书~记，所以您就别担心什么事了，我不会让您做为难的事情。我们姐妹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将来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彼此有个照应。这么说吧，我只是将您当作一个可以避风避浪的港湾。万一在商场遭遇逆流，能进港避避风头而已。”

叶之然见她一句紧似一句，不肯松口，故意问道：“唔？那我有什么好处？”

裴菲丽撅起嘴唇说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叶之然侧过脸看她，却见她也正侧过脸和他对视，阳光洒在她半张脸上，说不出的娇媚可爱。

见叶之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肌肤胜雪的裴菲丽眼睛似乎可以滴水，若惊若羞地说道：“你要好处也容易，看到后面的帐篷没有，把我抱进去，想怎么样就怎样。”

“这话一听就是虚的，附近无数双眼睛盯着呢，我要是把你抱进去，阮东国分分钟就会来捉奸。”

裴菲丽听了这两句话，以为叶之然真的对她动心，忙说道：“那容易，等你回到华夏国，我立即过来看你。”

叶之然哈哈一笑，道：“裴总，再去游一圈吧，和你并排躺在一起，虽然不能做坏事，但也让人想入非非啊。”

裴菲丽见他泳裤下面凸起明显，掩嘴“嗤嗤”笑了几声，红着脸说道：“到了水里，不许你动手动脚啊。”

骂那隔壁的！

这是提醒他不能动手动脚吗？分明是鼓励他这么做才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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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节跟踪而至（求月票）

在越南的海边畅游了一个小时，又在沙滩晒了一个小时的日光浴，顺便还轻薄了容貌堪称倾城倾国的裴菲丽，叶之然心满意足地回到代表团驻地。叶青莲购物回来，买了一些越南特色的手工艺品，硬要塞给叶之然几个，说是回去给念悦把玩。叶之然可有可无地收下。

叶青莲宠爱念悦无可厚非。

她从小在叶老家长大，不独叶老将念悦当作宝贝，张恒良夫妻、叶青莲的父亲都将小时候的念悦当作开心果，耳濡目染的叶青莲也对念悦格外宠爱。由于年龄相差了十多岁，童年时代的张念悦有一半时间跟在大姐姐身边，所以，叶青莲对念悦有半母半姐的关系。

念悦结婚之后，叶青莲经常悄悄地了解叶之然的品行。

对于官符如火，模样英俊的叶之然，叶青莲有些担心也属正常。毕竟这样的男人在大多数女子眼中都是香饽饽。

身边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啊。

这时候见他笑容诡异，露出揩油之后才有的心满意足表情，趁四周无人，叶青莲拿起刚买的一个挠背的小竹器在他额头轻轻敲打了一下，问：“怎么回事？海边看到很多穿泳装的越南美女？贼忒兮兮的，不像好东西！”

“呃？青莲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叶青莲自己也感觉有些用词不当，抿嘴一笑，道：“你到越南后已经瞒着我出去两次了，究竟怎么回事？那个阮东国怎么对你特别感兴趣？”

“青莲姐。不是阮东国想见我，是越南的一个民营企业家，叫裴菲丽，想通过阮东国和我搭上关系……”

叶青莲顿时高度警惕起来，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叶之然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叶青莲脸色忽变，严肃地说道：“小叶，这件事你做得不妥。第一次见面尚有情可原，第二次就是你有些孟浪了。越南国内的官员，贪污**非常严重。他们搞什么革新开放。但相应的反腐工作没有跟上，忽视干部队伍建设，以至现在十官九贪，你和他们搞在一起绝无好事。这和华夏国国内的情况大不一样。国内虽然也有贪官。但毕竟是少数。再说。那个什么裴菲丽……裴菲丽。嗯？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呃？长得可以吧。”

叶青莲生气地拿起小竹器去敲叶之然的木鱼脑袋，边敲边说：“行啊！泡妞泡到越南来了。”

叶之然冤枉地说道：“呃？青莲姐，如果泡妞。怎么会告诉你？”

叶青莲不肯轻易放过这惫懒无行的小子，虎着脸道：“这个女人，依靠勾搭政府官员做生意，能是什么好货？你别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

“青莲姐，我知道的。你给我分析分析，代表团这么多人，他们何以选中我作突破口？而且，听那个裴菲丽的意思，她短期并无利用我的打算。但是，未来怎么样，连我自己都无法把握……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名堂？”

“好奇心害死人！你管她搞什么名堂？不搭理她们不就对了？”

……此时此刻，裴氏姐妹的话题也围绕着叶之然展开。

在海滨浴场的淋浴房冲洗完毕，姐妹俩上车回去。裴菲菲见妹子粉面桃腮，表情和眼神都像是刚才已经得到过满欢娱和滋润一般，诧异地问：“怎么回事？难道你刚才已经得手了？”

裴菲丽纠结得不行，气恼地说道：“那个姓叶的真不是东西，先前在海水中嬉浪，被他揩足了油，浑身上下几乎都摸过一遍，又不来真的，老娘现在欲火焚烧啊！”

裴菲菲开玩笑道：“啊？要不姐姐给你败败火？这样子憋着可不行。”

裴菲丽大约是真的生气了，没好气地说道：“都是被你害得！把这样的人介绍我认识。现在反而是我被他套牢了，不把他拿下，我这辈子怎么做人啊？还不得每天想着这臭流氓？”

裴菲菲一惊，问道：“菲丽，你该不会对他动感情了吧？”

“呸！动什么感情？我们对男人还会有感情吗？我只是想拿下他一次，否则心不甘。”

裴菲菲想到在华夏国时自己被叶之然婉拒的遭遇，也是对叶之然恨得咬牙切齿，道：“也奇怪！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货色，偏偏叶之然就忍得住不对我们姐妹动筷子。难道他的兴趣就在于揩油？自控力也太好了吧？”

裴菲丽恨声说道：“平时都是我们撩拨男人，撩拨得他们彻夜无眠，让他们围在身边打转，吊足他们的胃口，但不给他们轻易尝到甜头。这次遇到高手了。我感觉他就是故意撩拨我们姐妹，让我们乖乖地把底细都透露给他。”

裴菲菲急忙摇头道：“不行，不行，千万别对他透露什么。姐姐准备在华夏国再拼二三年，然后把资产都转移出去。这几年，我在华夏国很遭人注意，想对我下黑手的人不在少数，要不是姓仇的老头罩着我，没准早被人吞下肚了。叶之然这个人和老仇不同，绝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可是，这人看起来奸诈无比，我们不给他真心，他也不给我们真心。”

裴菲菲惊讶地说道：“五妹，你糊涂了吧？生意场和官场大同小异，哪有什么真心不真心？只有利益交换。你可别犯傻。”

“姐姐，为什么我们只能被男人玩弄，而不能玩弄男人？现在我们不一样了，两人加在一起，资产十几亿，有必要再违心地陪那些老东西上床了吗？应该让叶之然这样英俊有味道的男人趴在肚皮上卖力，才感觉有意思啊！”

“呃？妹子，你中叶之然的毒不轻啊！难道他在水里摸你几下，你就缴械投降了？犯花痴了吧？还有，有一个概念要明确，有再多的钱，在越南、华夏这样的国家都没用，惹恼了当权派，资产说没收就没收了，人身自由都可能得不到保障。现阶段，我们该怎样还得怎样，除非将来离开了这两个国家。”

“姐，他们明天要去河内了，我们也转移战场。”

“啊？你打算跟着去河内？”裴菲菲吃惊地问。

“是啊，怎么能被叶之然轻易溜走？哼！他要是推三阻四，我到代表团去告发他，就说他在游泳的时候骚扰我。”

裴菲菲吓一跳，忙说道：“不行，不行，得罪了他，我在华夏国的生意就危险了。”

裴菲丽见姐姐有些发急，“噗嗤”一声笑道：“逗你玩呢，我才没这么傻，这种事口说无凭，对他造成不了真正的伤害。不过，这个狠心短命的小贼，决不能轻易放他过关。”

裴菲菲叹口气说道：“本来我打算过两天就回华夏的，现在有些不放心了。延后几天，等叶之然他们回国后再走。就怕你管不住自己，任性胡来。”

裴菲丽白她一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轻重缓急还会分不清？”

第二天，华夏国执政党代表团结束在胡志明市的交流考察活动，启程前往河内。裴菲菲姐妹也在当天坐飞机跟踪而去。

河内是越南的首都，也是越南第二大城市，人口360多万，是该国的政治、文化中心。

越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苏强生到机场迎接华夏国执政党代表团一行。第一天的行程比较简单，先是两党代表团进行座谈，介绍并交流各自执政党在经济建设中的领导作用，干部队伍的建设工作等等。华夏代表团着重谈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理论基础和实践意义。

越共河内市委书~记李石军年龄和胡志明市市委书~记阮东国差不多，也是越共政治局委员，这两人传说是下代最高领导人的有力竞争者，彼此间竞争意识强烈。华夏国党代表团来越南进行两党间的友好访问，自然是一件大事。代表团在胡志明市的所有活动内容都逃不过李石军的眼睛。

得知阮东国特地约请华夏国长江省绍安市市委书~记叶之然，李石军就开始分析此事。越南有专门研究华夏国政局的研究人员，他从这些人手中调来资料，认真研究叶之然的经历。

本来，他感觉华夏国代表团中最有前途的官员应该是大恒市市委副书~记侯德来，但认真看了叶之然的资料后，他感觉到阮东国的眼光不差！

此人不仅仅在经济建设方面是个高手，在组织工作及政治斗争中能力也明显高出普通官员一截。阮东国约请叶之然而不约请侯德来想必就是这个原因！

既然阮东国对他这样重视，李石军作为竞争对手自然也不甘落后。他抱定一个宗旨，你阮东国刻意交好的人，他也不能落后。

万一将来竞争冲顶的时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发挥了重大作用呢？

座谈会结束之后，李石军对华夏国代表团团长齐启明说道：“齐部长，我前段时间正巧看到贵国长江省绍安市软件产业园方面的介绍文章，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成功经验非常感兴趣，想单独请叶之然同志留下来，给我们分享一下成功经验，不知是否方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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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节叶青莲的惊讶

越共政治局领导提出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齐启明自然不会拒绝，他笑道：“这个完全没有问题，相信叶之然同志也乐于和兄弟党的同志进行交流。不过，按照代表团的规定，他不能单独进行活动。”

李石军点头道：“那请齐部长再安排一位同志陪同。”

齐启明便问叶之然：“叶书~记，你看谁留下来合适？”

叶之然回头看时，发现叶青莲微不可察地看了他一眼，心知她有些担心再次搞出裴菲丽之类的事情，便笑着对齐启明说道：“齐部长，我和兄弟党领导进行交流，感觉压力很大，希望有中组部的领导把握方向。但您是团长，事务繁多，不敢麻烦。请叶局长压阵，是否妥当？”

齐启明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那就这样决定。”

等代表团其他成员告退，李石军换了一种神色，站起身走到叶之然面前，热情洋溢和他握手，道：“叶书~记，久慕大名，如雷贯耳。绍安市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把软件产业建设得风生水起。如今，美国和西方发达国家都认为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崛起已经影响到他们的地位，试图对绍安软件产业园进行压制。我由衷地为您感到骄傲，希望你能领导产业园再上新台阶，给第三世界国家树立一个丰碑。”

两相比较，叶之然对李石军的好感远远高过阮东国，笑道：“李书~记谬赞了。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只能说刚刚起步，离发达国家的软件整体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需要我们奋起直追。压力巨大啊，没到坐下来庆贺的时间。”

李石军又和叶青莲握了握手，道：“叶局长，你是华夏国少数担任过实职市委书~记的女领导，将来势必会走上高位，我预先和你联络一下感情，希望兄弟党的友谊之树常青。”

“李书~记客气了，我们两国合则利。分则弊。相信能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

李石军很有敷衍能力。在会议室交流了一会软件产业对于支撑未来新经济的核心作用问题，他又提了几个产业园建设方面的细节，叶之然一一作答。李石军才心满意足地说道：“叶书~记、叶局长，我请两位吃顿晚饭。吃完饭送两位回驻地。”

他们这样子对话都是通过翻译进行的。

李石军和叶之然说完话。又对着翻译“叽哩嘎啦”说了一会。翻译连连点头，对叶之然说道：“李书~记说等会吃饭还有其他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两位不要介意。”

叶之然点点头。道：“无妨，还是要感谢河内市委的热情接待。”

然而，当他在河内一家豪华饭店的小包间内再次看到分别不满一天的裴氏姐妹时，这一惊有些非同小可。

……他和叶青莲在翻译陪同下走进小包间，没看到李石军，却看到裴菲菲、裴菲丽。他甚至以为又回到胡志明市。

就在他以为走错了房间时，裴菲丽妙目一闪，笑道：“叶书~记，你没走错房间。我和河内市市委李书~记也是好朋友。”

叶青莲也是满脸惊讶……因为她认识裴菲菲。

还在她担任嘉南市委书~记时，裴菲菲就到市委拜访过她，知道这个女人和仇时政关系暧昧，叶青莲还耐着性子和她敷衍了半天。

然后，她走进这间包间的时候立即产生三个惊讶：第一，这两个女子不需要确认，看外表就知道是一对姐妹，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第二，怪不得叶之然昨天说到裴菲丽名字的时候，她感觉很熟悉，只不过裴菲丽是越南人，她才不往裴菲菲身上想；第三，想不到叶之然说的那个女子这样漂亮！连女人见了也大为惊叹。而且，这姐妹两人看上去都不是正经女子，那眼神见谁就想勾谁。有点危险。

这时候，裴菲菲站起，笑道：“叶局长，叶书~记，地球其实很小，你们看，我们在这里也能相遇。”

叶之然的惊诧不比叶青莲少，因为，裴菲丽和阮东国的关系很明确，就是仇时政和裴菲菲那种关系。可是，她为何和河内市委书~记李石军也这样熟悉？要知道，李石军和阮东国是竞争对手，要是她同时和这样两个男人保持那种关系，那可就太不合情理了！

裴菲丽站起身向叶青莲点了点头，然后对叶之然说道：“叶书~记，来这边坐吧。”指了指她身边的座位。

叶之然犹豫着不动。

裴菲丽轻声说道：“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哼！要是这么害怕，你昨天怎么胆子这么大？等会我让李书~记评理。”

叶之然不怕李石军知道这种狗屁倒灶的小事，但是怕被叶青莲知道啊！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在裴菲丽身上揩了不少油，回去后恐怕会动手榨他身上的油！

企图蒙混过关的叶之然趁势在裴菲丽身边落座，笑道：“裴总，你怎么和李书~记也很熟？阮书~记那边不吃醋？”

裴菲丽俏脸一板，说道：“吃什么醋？我和李书~记是正常的往来，你以为天下的官员都像你一样爱占别人的小便宜？”

裴菲菲是个眼眨眉毛动的人物，早看出叶青莲和叶之然的关系特别，在桌子底下踢了裴菲丽一脚，让她不要口下留情。

这时候，李石军走了进来，抱了抱拳说道：“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啊。”

李石军在越南身份显耀，裴菲丽不敢怠慢，站起身笑道：“李书~记，您贵人事多，能陪我们吃饭就是给了天大面子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姐裴菲菲。她一直在华夏国做生意。”

尤物啊！

李石军有片刻的走神。

裴菲丽是阮东国的女人，他虽然也想染指，但多多少少碍于面子；可是裴菲菲就不同了。

这姐妹两人都是人间尤物，裴菲菲虽然年龄稍大，但这样的女人有另外一种风韵，很合李石军的胃口。

裴菲菲早在和他眼神对接的时候，就看透了他的男人本质。

她有些矜持地说道：“李书~记，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啊。”

“哈哈，好说，好说！河内现在的投资环境不错，裴总要是感兴趣的话，欢迎来河内投资。如果你来投资，我会给你提供最优惠的条件。”

“李书~记这样邀请，我有些动心了，这几天有时间的话，我考察一下河内的市场。”

李石军这才想起包间内还有两位兄弟党的同志，笑道：“叶书~记，叶局长，你们看，我一见到美女就把兄弟党的同志给忘了，等会自罚一杯。”

一会儿大家正式入座，李石军坐在裴菲菲的身边，很快就关心地问起裴菲菲的投资方向。

这边，裴菲丽见李石军一见姐姐的面，就表现出一种急不可耐的垂涎，心里对杀千刀的叶之然故意装得道貌岸然气更加气恼，桌子底下踢叶之然一脚，说道：“叶书~记，改日我到华夏国，你是否也像李书~记那样热情招待啊？”

叶之然含糊其辞，道：“唔，我们对前来投资的商人一向都是很热情的。”

本来已经有些淡忘的揩油动作又浮现在裴菲丽眼前，想到被这个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惫懒家伙到处乱摸，裴菲丽怎么也淡定不了。

这会儿看到李石军很快把全服心思集中到了裴菲菲身上，更像吃了药引子，把她心底的欲火都烧了起来，她没好气地说道：“叶书~记，不作兴这样欺负人的。”又不敢在叶青莲面上表示什么，用手指沾了一点水，在桌子上写了“始乱终弃”四个字。

叶之然挠挠头，问：“有吗？我什么时间思想乱了？”

不一会，酒菜上来。

李石军想起东道主的责任，举杯说道：“叶书~记、叶局长，今天刚巧有两位商界朋友来河内考察，所以拼在一起吃饭，不介意吧？”

叶青莲已经有点后悔陪叶之然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饭局了。在华夏国，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合理的安排？不过，来也来了，总不能拂袖而走。

她说道：“李书~记，就吃一顿饭，无所谓的。我和裴总也认识的，不算外人。”

裴菲菲自然知道河内市市委书~记的分量，得到他的照顾，裴氏姐妹在越南的生意更加没人敢碰了，要不是碍着叶青莲认识仇时政，她早在李石军面前“浪”起来了，但这时只能矜持地说道：“是啊，李书~记，我和叶局长、叶书~记都是老朋友，不是外人。”

“这就好！这就好！”李石军含笑点头。

酒过三巡，裴氏姐妹脸色愈加粉红，粉嫩得吹弹可破。

裴菲丽内心的欲火一直在燃烧，被酒精一浇，烧得更旺，桌底下一条秀腿勾住了此时格外本份的叶之然，说道：“叶书~记，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我到华夏国投资，你给我提供怎样的便利？”

当着叶青莲的面，叶之然哪里还敢揩油？把腿轻轻抽出来，说道：“裴总要是到绍安来投资，我和爱人一起请你吃饭。”

感觉受到挑战的裴菲丽一脸不服输的表情，道：“那说好了啊！别到时赖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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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节突遭意外

叶之然颈脖中的佩玉，是东林寺苦得和尚所送，色泽质感温润如脂，俗称暖玉。此玉已经传承百年，按照苦得和尚的说法，汲取了几十年善男信女的香火，又在佛前日日听闻诵经，本身已具灵气，能够护主。

叶之然虽不相信这种玄空虚幻的说法，不过黄瑜雯对苦得和尚信之甚笃，不许他解下来，并且将这块玉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嘱咐叶之然佩戴这块玉就好比让她时时陪伴着他一样。

黄瑜雯的这句话自然比苦得和尚的话有用得多，叶之然便一直挂在颈脖中。

这天早晨跑步回来，他拿着丝布轻轻擦拭，擦去佩玉表面的油脂。都说养玉如养人，每天贴肉挂在身上，需时时勤擦拭，莫使惹尘埃。

每次擦拭这块玉，他都感觉心境空灵祥和，动作细致温柔如同在抚摸瑜雯那亲切的脸庞。然后，他发现这天的佩玉色泽有些特别，翡翠绿比以前更加鲜艳夺目，隐隐散发光泽。

这种情况似乎只有在击毙两李的当天出现过！叶之然虽然不信苦得和尚通灵宝玉的说法，但是，第二次发现此玉变色，心中竟泛起一股不祥之兆。

这是到河内的第三天。

按照日程安排，这天上午去河内国家大学和大学生党员进行交流，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次日一早就要搭乘航班返回华夏。

中午，在河内国家大学小餐厅吃过饭。代表团团长齐启明宣布下午自由活动的注意事项，必须两个人以上组团，因为翻译只有三名，所以组团数最多三个，并宣布了归队时间等等。

叶之然因为早晨突然想起击毙两李的事情，有些意兴阑珊，不大愿意出去活动。叶青莲过来征询意见的时候，他就提出下午哪里也不去了，回宾馆睡觉。

“呃？怎么回事？”叶青莲狐疑地看了看他，问：“是不是什么裴总之流约你见面？哼哼！在宾馆？想得美！”

想起裴菲丽那张宜嗔宜喜的脸以及那勾人魂魄的眼神。叶青莲怎么放心叶之然留在宾馆？而且。看那天裴菲丽浪荡不羁的样子，叶之然若是肯要她，她怕是千肯万肯呢！甚至不需要叶之然主动，自己倒扑上来也不一定！

叶之然委屈地说道：“姐。你怎么这样看我？比我家念悦还看得紧。”

“臭小子。就是因为念悦是个马大哈。我才要看紧你。别多说了，下午你就跟着我行动，不能找任何借口。”

呃？这个样子再说下去只能增加叶青莲的怀疑。

“那好吧。不过，青莲姐，你还真是有些强行霸道，姐夫一定被你管得叫苦不迭吧？”

叶青莲啐他一口，道：“你姐夫是老实人，哪像你风流倜傥，到处招蜂引蝶？”

叶之然摸摸鼻子，摇头不语。

中原省团委书~记郭爱红过来说道：“叶局长，可惜我们不会越南语，上街购物连讨价还价都需要翻译出马，乐趣全无啊。”

叶青莲笑道：“就当是观光喽，郭书~记，你统计一下人数，跟我们去逛小商品市场的人有几个？”

代表团分成三组，去不同的目的地。叶青莲这一组有四人，除了他们三个，卫平也加入进来。

那天从海滨游泳场归来，眉花眼笑的云雾市市委书~记卫平时不时地和叶之然提起裴菲菲。叶之然见他“中毒”已深，心知这时候把裴菲菲水性杨花的底细全说给他听也不见得有效果，反而会引起他的排斥心理。以卫平风月场的经验，想必不用很长时间就会自己醒悟，或者他根本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浪漫刺激呢？

尽管如此，叶之然对裴菲菲拿捏男人的尺度和手段仍暗暗心惊，以她如火纯青的手段，卫平想吃她的豆腐不花点血本恐怕门口开在哪里都找不到，更别说摸上她的床。

这也罢了！

最让叶之然感觉纠结的是，卫平就此认为他和叶之然“沾亲带故”！

他的想法很简单。

裴菲丽不是在倒追叶之然吗？在海边他可是亲眼目睹裴艳丽在叶之然面前人面桃花相映红，眉角眼梢都含情的，傻子都看得出她已情动。如果他把裴菲菲拿下……哪啥？他们两人算不算是“连襟”呢？

也因此，此后叶之然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去小商品市场的路上，卫平洋洋得意地说道：“叶书~记，裴总裴菲菲这两天在河内考察，听说她有意在河内投资，而且，归国后准备到云雾市考察，她很看好国内的房地产市场。云雾市正缺少有实力的开发商参与市政建设，若能吸引她到云雾市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对云雾市很有帮助。呵呵！没想到这次到越南考察，还成功找到了一个投资商。”

裴菲菲是什么样的人，不仅叶之然清楚，叶青莲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不过，她可以在叶之然面前耳提面命，对卫平却要含蓄地多，道：“卫书~记，听闻裴总是空手套白狼的高手，她到云雾市投资，云雾市的银行可要准备大笔大笔的贷款了。”

卫平自信满满地说道：“唔，叶局长，云雾市在吸引投资方面政策齐全，贷款金额和投资商实际到位的资金挂钩，有比例限制的。”

“唔，那就好。”

他们这个小组配的翻译是河内市委提供的，是个女翻译。对华夏国很向往，见他们三人在谈事情，就不停地向郭爱红打听华夏国百姓的生活情况，那里的翻译每个月大致收入多少，等等。

河内小商品市场位于还剑湖南岸约三百米处，是个开放式的集市。市场大约有六十多家小商店组成，这里的人流量比较大，顾客、做生意的、也有叶之然这些以考察民生和风情为主的游客，川流不息。

购物是女人来说是娱乐项目，对男人来说是件苦差事。

跟在叶青莲和郭爱红后面充当“护花使者”叶之然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卫平闲聊。卫平“三句话不离本行”，话题围着裴氏姐妹绕啊绕。

“叶书~记，裴菲丽在越南的投资项目也很多，你何不动员她到绍安投资？你说一句话，她肯定跑得快。你想啊，我们两市正在洽谈结对子成为兄弟市，她们姐妹要是在我们两个市各有投资，这个……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

“唔，绍安市确定的重点发展领域是软件产业及现代服务业、酿酒业，裴菲丽的项目不涉及这些领域吧？”

“呃，你可以和她沟通一下，没准她对现代服务业感兴趣呢？多一份投资总是好的嘛！”

叶之然随口敷衍道：“唔，说的也是，找机会问问她。”

小商品市场南北、东西各有一条小街，60多家店铺都集中在这两条街上，他们边看边聊，走到十字街头时，发现前面突然一阵大乱，似乎有一群人在追一个女人，奔跑的方向正朝着他们这边来。

翻译和司机是河内人，大约对这种街头追杀司空见惯，道：“快，我们站在街边，不要管他们。”

叶青莲和郭爱红胆子小，尖叫一声就往街边的小店门口躲。叶青莲跑到街边忙喊：“小叶，你们两人快过来，快，快到店门口。”

叶之然和卫平忙退后一步，退到叶青莲她们身边。

翻译政治觉悟很高，担心华夏国的同志对越南留下不良印象，解释道：“河内的治安还算不错的，这种情况现在不常发生，警察很快就会过来的，不要怕。你们看到没有？有三个男的在追一个女的，看样子是黑道成员，那女的不知道怎么惹了事……啊，那女的受伤了，肩膀处在流血。”

跑在前面的女子离叶之然他们已经不远。这时候，前面十米左右街道边的人群发出尖叫，纷纷往店里躲。叶之然一看，却是后面追的人在射小箭，因为没射中前面逃跑的女子，小箭往街道旁的人群射去，也不知有没有射中行人，总之情况有些乱。

叶青莲忙拉叶之然的衣服，道：“小叶，再进来一点啊，危险。”

他们身后的商店这时候已经挤满了躲避的行人，叶之然他们根本挤不进去。他将叶青莲护在身后，道：“青莲姐，别怕，没事的。”

那个女子看起来非常年轻，而且身体瘦弱，她的处境极其不妙，手臂上不断流血，追的人手中还有武器，看这几人的样子，不管死活都要将逃跑的女子给抓住。

近了。

只有几米远，女子依然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看情形是准备往湖边跑。

叶青莲躲在叶之然的背后，急得大叫：“小叶，退后啊，退后。”

事实上，他们已经退到墙边了，商店门口挤满了人，又无法退进去。

叶之然听叶青莲的声音非常紧张，大声说道：“青莲姐，别怕，没事的，他们很快就跑过去了。”

在越南的小商品市场，虽然街道两旁站满了躲避的人，但叶之然说的是华夏语言，对华夏人来说，即使声音再嘈杂，也听得非常清晰。

堪堪逃跑到他们面前的女子，闻声抬头一看，惊叫一声：“叶市长！快救我！”

叶之然仔细一看女子的脸，大惊！

“怎么是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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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节生死之间

这女子不是别人，却是丽峰市的佟碧荷！

佟碧荷在家人出事之后，义无反顾地加入丽峰市公安局缉毒大队。叶之然调离丽峰市的时候，她接替被杨樱杀害的女警吴小雨加入缉毒大队一中队，正式成为一名缉毒警察。

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追杀她的是什么人？

事实上，根本来不及叶之然多想。本来还强撑着一口气逃到这里的佟碧荷，在看到他之后，一口气松懈下来，还没跑到他的身前，身体已经软软地倒了下来。

叶之然几乎出于条件反射，跨上一步扶住佟碧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身后的叶青莲都来不及反应，翻译和司机也来不及阻止叶之然。

这是要引火烧身啊！

就这么一耽搁，后面追杀的三个男子已经追到了身前，见叶之然扶起佟碧荷，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手里的匕首对准佟碧荷的后背就刺！

很明显，这些人只想将佟碧荷杀死！

叶之然用力将佟碧荷一拉，还好她的身体轻，叶之然的力量又不弱，轻轻巧巧将佟碧荷拉到了身侧。

这一刀刺中了……空气！

出乎意料的一刀落空，而冲势又太猛，第一个男子脚下一个踉跄，就扑了出去，脚底下刚巧被商家支撑遮阳棚的钢锭绊住，“噗通”一声，跌了个很难看的狗吃屎。匕首也脱手飞出几米远。

街道两侧看到的人一阵小呼！

“哦——”

这时候，第二个男子已经追到了身前，他也将目标对准了佟碧荷，人还没到，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向佟碧荷。

因为过程发生得太快，叶之然根本来不及问话，来不及喝阻！

他先前用力一拉佟碧荷，已经将佟碧荷拉到了怀中，这时候伸左手抱起佟碧荷一个旋转……本来对准佟碧荷背心的匕首偏到了一边，刺中了她的侧背……只不过刺过来的时候佟碧荷身体正在旋转过程中。这一刀只刺伤了一点皮肉。身体已经在旋转中避了过去。

“哦——”

又是一阵惊呼！

第三个男子就是那个手持小弩箭的人，因为在追击过程中经常停下来放箭，所以跑在最后，这时候离佟碧荷距离已经很近了。他一抬手对准佟碧荷射箭过来。堪堪从她旋转着的肩膀处飞过。商店旁躲避的人一阵惊叫。人群四散逃窜。

乱。

现场非常乱！

叶青莲等人吓得急叫！

她们几人看到叶之然冲上前扶佟碧荷的时候还有些愣怔。没明白叶之然这是搭错了哪根筋，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这时候看到三个明显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大汉刀刀不离那个女子的要害，关心之下顿时一齐惊呼！

“放开。放开她！”

叶青莲急得差点哭出来，看到三个大汉目标都放在那个女子身上，偏偏叶之然护着她接连避开几次险情，明白等这三人看清楚形势之后，接下来必然先解决叶之然，然后解决那个女子。

她急得大叫：“放开她跑啊，他们不是来杀你的。”

叶之然这时候自然也看清楚了形势。

他先前冲上去扶佟碧荷可以说的条件反射，但这时候明白这三人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杀佟碧荷！

怎么办？如果这时候扔下佟碧荷，自己就可置身事外，但留给佟碧荷的生存希望就渺茫了！

但是，如果继续保护她，必然要同时面对三个大汉的疯狂报复，他们手里都有凶器啊！

叶之然急问佟碧荷：“佟碧荷，这些是什么人？”

“是贩毒组织的！”

叶之然有些明白了怎么回事。估计是丽峰市缉毒大队和闽南省缉毒组织联合办案，佟碧荷她们跟踪毒贩一直跟踪到了越南，然后被毒贩发现了！

……这时候，远处传来警笛声。

三个追杀而来的毒贩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你们两人对付这男的，女的交给我，赶快解决问题，警察快到了。”

而叶之然明白了佟碧荷是在执行任务，更加不会扔下她不管了。他拖着佟碧荷边退边观察地形，从地上顺手拿起一块石块握在手中，退走的方向偏离叶青莲她们几个站的地方，免得危急时叶青莲忍不住上来救他，反而形成致命危险。

在毒贩冲上来的一瞬间，叶之然猛吼一声：“佟碧荷，坚持住。”

自己却迎着毒贩冲上去！

两个毒贩没想到叶之然居然反冲过来，前面一个毒贩见他举起手里的石块对准他的脑袋做出砸的动作，急忙往旁边一闪……叶之然要的就是他退开，立即掉转方向对着后面另一个毒贩打去。

毒贩一刀刺来！

他用石块砸去！

叶之然冲上去的时候就有准备，目标就是后面这个毒贩，把前面那个毒贩逼退之后，他的气势真足。而那个毒贩虽然武器锐利，但被动迎战，出手时间比他慢了一拍！

机会就在这一个瞬间，如果这个瞬间的机会没有抓住，那么叶之然除了逃命没有其他选择！

他在前面那个毒贩闪躲的时候已经加速向后面那个毒贩冲去，此时，面对后面那个毒贩的匕首，叶之然不管不顾，只是拿着石块往他的脑袋打去！

毒贩见形势不对，不得不收回匕首低头往旁边躲闪。

叶之然趁势调转方向从上往下狠狠砸去，毒贩一声惨叫，躲过了脑袋却没躲过身体，叶之然这一下击中了他持刀的那只手的肩胛骨。

“啊——”一声惨叫，肩胛骨已经被石块击中。毒贩的右手顿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打滚。

嗯，很疼！

这时候，两侧的行人却齐声惊呼起来。

原来，第一个躲闪的毒贩见叶之然舍弃他而发疯似地冲向后面一人，他反应过来后，立即往叶之然冲去……

这时候，他是在叶之然的身后！看见另一个毒贩遇险，慌乱中举着匕首高高跃起，飞扑过去。要是叶之然躲闪不及。这一刀就会刺中他的后背！

“啊——”两侧的人齐声大叫，都伸着手指指向叶之然身后的人！

叶青莲的一颗心脏几乎从喉咙口跳出来！

她也尖叫一声：“啊——”

这是下意识的声音，根本来不及提醒叶之然！只能尖叫。

“啊——”

郭爱红、卫平都同一时间尖叫！

叶之然击中后面的毒贩之后，猛听得两侧的人惊呼。知道自己已经面临险境。石块也来不及拿了。就地一滚，腿却往上踢去。

飞扑过来的毒贩已经无法调整身体，刺了个空。同时脚被叶之然踢出来的脚绊住，身体惯性地往前冲去，正巧扑在另一个毒贩身上。

两声闷哼！

嗯，很疼！

他们两人都很疼。

叶之然快速站起身，跳过去对准刚刚倒地的毒贩用脚猛踩！踩在他的颈脖子上！连踩两脚！

疼得他双手捂住脖子打滚！被踩中气管后，呼吸格外困难。

一刹那间解决了两个毒贩，使他们短时间失去了战斗力！街道两侧看向叶之然的目光都有些敬畏！这是个猛人啊！

叶青莲尚是第一次看到叶之然如此阳刚的一面，瞪大了眼睛一时间震撼地说不出话。

叶之然快速从地上拿出先前那块石头，大吼一声对准第三个毒贩扔去！

因为第三个毒贩的目标是佟碧荷！此时，他手中的弩箭只剩下最后一支，因为不舍得射出去，他正对着佟碧荷冲过去……

佟碧荷在叶之然反守为攻，冲向两名毒贩的时候已经有所准备。她虽然已经没几分力气了，但生命受到危险，逃跑的本能尚在，她下意识地往叶之然的方向逃过来。

叶之然扔出去的石块呼啸着飞向追击过来的毒贩，毒贩不得不闪身往旁边躲，然后，他赶紧把弩箭装上，对准了叶之然，脚下却不敢再移动。

……怎么办？两个同伙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他手里只剩下一支弩箭。

他的弩箭类似于飞镖，如果没有射中要害，不能置人于死地。就在犹豫间，叶之然已经快速奔到了佟碧荷身前，一把将佟碧荷拉到了身后。

两人对峙了仅仅数秒钟！

因为警车的声音已经近了！

这名毒贩不得不接受了这样的事实，随着另外两人失去战斗力，他们已经无法置佟碧荷于死地，这时候不得不撤离了！

他正面面对着叶之然，弩箭一直对着他，脚下迅速移动，绕一个圆弧移向倒地的另两个同伙。

叶之然因为手里没有任何武器，赤手空拳，也不敢逼近。他的目的只是救下佟碧荷，抓毒贩是越南警方的事情，这时候已经没有冒险的必要。

这名毒贩退到另两人身边，大声和他俩说着话，显然在要求两人站起来，和他一起逃跑。

因为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地上两人艰难地爬起来，在手持弩箭的毒贩呼喝声中，开始逃跑。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手持弩箭的毒贩大约是恨极了叶之然搅局，在另两名毒贩逃跑的同时，突然手持弩箭对着叶之然冲了过来！

叶之然将佟碧荷挡在身后，急忙往后退。

警车声越来越近！

毒贩终于射出了最后一支弩箭！

由于距离近，叶之然根本无法躲闪，而且，一旦躲闪就会射中身后的佟碧荷。在弩箭射过来的一瞬，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拍打这支弩箭。

自然拍了个空！

因为弩箭对准他脖子下方约十五公分已经射出，“噗”地一声射中！

毒贩立即转身狂奔！

街道两侧同时发出“啊——”地一声惊叫！

叶青莲眼巴巴地看着这支弩箭射向叶之然，然后“噗”的一声射中了他脖子下方部位，停在这个地方！

“啊——”

她发出恐惧的一声尖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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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节热血澎湃（求保底月票）

一箭射来，由于距离近，叶之然避无可避！

“噗”地一声，弩箭已经射中了叶之然。

“啊——”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惊呼了起来。

在每个人的眼里，叶之然从冲出去救佟碧荷，然后左手抱着佟碧荷躲开毒贩的匕首，再到反客为主，冲向两个持刀的毒贩，将两人击倒，表现堪称完美无缺！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迅速作出判断，并且成功击倒毒贩，运气、反应力、战术缺一不可。如果让叶之然重新来一遍，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就像世界上很多辉煌的成功，不能简单复制。

现场所有人都感到热血沸腾，叶之然的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不说，长得又特别帅！男人看到还只觉得酣畅淋漓，女子看到后无不心旌摇曳，神之为夺！

谁说英雄爱美人？

世界上几乎每个女子更爱英雄！

然后，正在心情激动、爱意澎湃之际，这位英雄突然之间被射中了一箭，弩箭正中要害部位。

转折来得太快了啊！

怎么会这样？

街道两侧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就像一部上演到**的大戏突然间戛然而止！

电影、电视中看到这样的情节，她们还可以痛骂编导！还可以激动、流泪、跳脚、发泄，但现实生活中出现的这一幕，让她们都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是痛！

这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子中箭了！

巨大的转折让她们心中刚刚涌起的激动和崇拜突然间转化为心痛！

惊愕！愤怒！瞬间涌上每个人心头。由于这种感觉转换得太快，每个人都头脑空白，静静地看着……

别说他们的大脑中一阵空白，叶之然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人在受到死亡威胁的时候，大多会产生一种极度的恐惧。叶之然亲眼目睹了这支弩箭射过来，然后“噗”地射中他的胸口之后，胸前一震……

空白，短暂的思维空白！

中箭了？

片刻之后，叶之然惊讶地发现一点也不疼痛，难道是痛觉神经还没有起作用？他低头看时。那支小小的弩箭却插在胸口。

呃？可是仍不感觉疼痛啊？

众目睽睽之下。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拔那支箭……

这是八月的午后，天气很热。越南河内小商品市场最热闹的十字街头，无数人目睹了这无比紧张无比震撼的一幕。

叶之然出来的时候穿着长袖白衬衫。

弩箭射进了衬衫，他这么一拨。毫无阻力地被拨出几公分。随后他感觉脖子处被一根线吊住了。

呃？怎么回事？

因为先前被射中的时候。内心恐惧，这时候的叶之然思维依然有些迟钝，他低头扯了扯这根线。才发现是挂玉佩的那根线。

这时候叶之然有些醒悟了，忙解开衬衫口子，见弩箭的箭尖正巧插在这块玉佩的一个小孔中。

啊？

叶之然猛然间“哈哈”大笑，回过身对着脸色苍白的叶青莲招手，道：“青莲姐，你来看！”

叶青莲过来一看，见弩箭射进了玉佩的小孔，拔都拔不出来，她惊喜地问：“小叶，这是苦得和尚的那块玉？”

“哈哈！无巧不成书！这下子，苦得和尚又要发布谬论了！拿一件碰巧的事情大做文章！”

心花怒放的叶青莲笑骂：“什么叫做发布谬论？他的佩玉已经救了你两次命了！”

“哈哈！青莲姐，这纯属巧合！相信不相信那个毒贩再射我一箭的话，我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街道两侧看得目瞪口呆的人群开始醒悟过来，原来刚才那个大转折就像电影中编导故意安排的噱头，根本就是为了给观众制造气氛的！

“哈哈！”叶之然这得意的哈哈声感染了每个人。

“哈哈！”

事有凑巧，这天，裴氏姐妹吃完饭也在小商品市场闲逛。

从一家水晶饰件商店出来，姐妹俩在保镖陪同下往还剑湖方向去，走到小商品市场十字街头的时候，发现了追杀事件。姐妹俩就在保镖保护下躲在街头。

她们两人那时候没有看到叶之然。

叶之然是从还剑湖方向过来的，追杀事件发生时靠墙躲在十字街头的东北角；而她们姐妹是往还剑湖方向去的，躲在十字街头的东南角。

那时候，绝大多数人的视线集中在前面逃跑的佟碧荷身上。等叶之然突然从街道边冲出来拉佟碧荷，姐妹俩才发现了这个情况。

裴菲丽眼尖，先认出了叶之然，惊讶地说道：“姐姐，你看，那个好像是叶之然。”

“啊？果然是！”裴菲菲一见诧异不止，醒悟过来后顿足说道：“完了，完了，叶书~记怎么回事？像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这是要出大事的啊！”

接下来的一幕幕看得姐妹俩目眩神驰。

裴菲丽不断地将嘴张成“o”形，口中喃喃说道：“太帅了！太帅了！”等看到叶之然干净利落地解决两个大汉，这女子双目放光，激动地说道：“姐，怎么办？我发现自己爱上他了！太崇拜了！这才是男人啊！”

裴菲菲喃喃自语道：“花痴了，花痴了，我也花痴了。”

等看到弩箭射中叶之然胸口，姐妹俩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这时候，又听到叶之然得意的“哈哈”大笑声，姐妹俩激动地拔脚就往叶之然方向跑来。

叶之然身边早已围上来很多人，郭爱红、卫平、翻译等人都冲过来慰问叶之然。

警车也已经到了十字街头。一部分警察去追捕逃跑的三个毒贩，一部分警察过来了解情况。

叶之然哪有空闲去管这些？

他扶起坐在地上已经软瘫了佟碧荷，大声问：“佟碧荷，怎么样？能不能坚持？”

佟碧荷肩上被射中一箭，后背被匕首刺中一刀，虽然没刺深，但也流了很多血，再加上一路狂奔，力气已经消耗殆尽。

“叶市长，快点离开这里。这帮人势力很大。我们还没摆脱危险。”

“你们其他人呢？”

“跑散了，其他两人也在被人追杀。”

叶青莲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问道：“小叶，她是什么人？”

“是丽峰市公安局缉毒大队的警察。先带她去医院包扎。”

佟碧荷忙说道：“叶市长。不行的。医院不安全。”

“青莲姐，赶紧和河内市委联系，请求他们帮助。”

这时候。裴氏姐妹赶到。裴菲丽一到就伸手挽住叶之然的手臂，足以迷倒三千众生的漂亮脸蛋露出花痴般神情，问：“叶书~记，你怎么样？”

香喷喷的美女对着刚才有着惊人表现的男子曲意奉承，在四周路人的眼中，理所当然！

叶之然听了佟碧荷的话，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越南的治安情况远比华夏国混乱，佟碧荷是缉毒警察，对这里的情况应该比他更清楚。如果这个组织黑白二道都很有势力，佟碧荷又发现了他们秘密的话，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杀死佟碧荷，连他在内都面临危险。

正在思考策略，忽然听到耳边柔柔的一声问候，同时一个香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叶之然一看，却是笑脸如花的裴菲丽。

“裴总？”

再一看旁边，裴菲菲也在！

气喘吁吁的裴菲菲大约是跑得有些心慌，胸口剧烈起伏，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圆领衫，胸部本来就很有料，剧烈起伏之时更显得波澜壮阔。他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裴菲丽，她的胸部似乎……

哪啥？犯了花痴的裴菲丽正用力挽住他的胳臂，胸口的两片肥嫩紧贴在他的手臂上，因为气喘得急，叶之然只感觉手臂像被一种温柔包围着，上下起伏。

骂那隔壁的！

他急忙甩了甩手，非但没甩开，反而越陷越深，整条手臂几乎都被裴菲丽胸前的两个山峰包围……

这边，卫平瞪大眼睛看着这几天念兹在兹的裴菲菲，目光忍不住在她风景这边独好的胸部绕了一圈，心中一热，热切地问道：“裴总，您怎么在这？”

裴菲菲佯装没有听见，问道：“叶书~记，你这位朋友也是华夏国的？”

叶之然脑子转得快，立即说道：“是啊，两位裴总，我朋友受了伤，需要立即救治，但是，她说追杀她的是这里的贩毒组织成员，势力庞大，这里的医院不安全，你们快想想办法。”

他们说的都是华夏语言，周围的人听不懂，即使有黑帮成员混在里面，也不明白在说些什么。

警察过来了，准备盘问叶之然和佟碧荷。

陪同叶之然他们的翻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河内市政府，出面进行交涉。警察听说这是华夏国的领导官员，来越南访问的，倒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河内市政府的指令。

叶之然先前甩了甩手臂，非但没有甩开裴菲丽毫无羞耻的身躯，反而贴的更近。没办法，只得使出“探龙手”，顺手在她身上抓了一把，这次不是为了揩油，纯粹是想把手解放出来。他的手臂虽然被紧紧缠住了，但手指可以自由活动，也不知道抓在她下身什么位置，裴菲丽嘴巴顿时张成“o”形，屁股一撅，让开他的魔爪。

叶之然瞪她一眼，道：“放手啊，这么多人看着，很好看吗？”

春心荡漾着的裴菲丽才不放手！

叶之然又道：“我有事要你帮忙啊！”

呃？

裴菲丽见叶之然脸色严肃，这才放开手，娇声问：“帮什么忙？”

“帮我这朋友送回国内。”

裴菲丽瞄他一眼，轻声在他耳边道：“这是小事，只要你今天晚上陪我，什么都答应。”

【太不要脸了，裴菲丽这小娘太不要脸了！我呸！叶之然怎么会陪她过夜？昏了她的头了！亲爱的读者，要是这样一个妖艳漂亮、身材又好的妙龄女子缠着你不放，妄图夺走你的贞节，你陪不陪？答案几乎肯定啊，是不是，我知道你肯定会义无反顾，大义凛然地说……咳咳咳，3月1日，请你把保底月票投出来吧，南闲马上告诉你答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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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节裴总请你自重

裴氏姐妹美则美矣，更且平生阅男无数，可是她们两人为了经济利益，白嫩的娇躯大多提供给那些手握实权的男人享用，自然是老头居多，甚至不少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叟。在她们肚皮上折腾三两下就手脚抽蓄。他们兴许满足了，可苦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裴氏姐妹。

见到叶之然之后，特别是见识到他解救佟碧荷过程中展现出来的勇猛、智慧和一往无前的气势，姐妹俩心里像有七八只猫爪那样在不断地抓挠，心痒难忍。

这样的男人，不仔细阅读一遍，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

立功心切的裴氏姐妹急忙打电话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河内市委书~记李石军。李石军已经从翻译那里了解过情况，再和裴菲菲的话一对照，对局势有了更准确的判断。

这种街头追杀在华夏国可能是了不得的大事，在越南却是稀松平常。

越南黑帮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些薄名，像佟碧荷这种窥破了他们某方面隐秘的探子，那是前赴后继不依不饶一直追到天老天荒也要追杀的对象，李石军也颇感头疼。他当即指示河内市警察局护送华夏国代表团回驻地，并留人在驻地附近加强保护，同时派出一个协调小组到驻地调查、了解情况，安排后续事宜。

裴菲丽主动请缨，仗着“地头蛇”的优势，给叶之然联络了一家私人医院，在保镖和警察的护送下。去医院给佟碧荷进行治疗。

背部的一刀因为刺得不深，医生简单地给她消毒、包扎就完事，佟碧荷手臂上被弩箭射中的地方反而难以处理，清洗包扎之后，给她缠上厚厚的绑带，按照医生的意见，应该给她打点滴，注射大剂量的抗生素，防止感染。

叶之然问了一句：“裴总，这里安全吗？”

自我感觉立了一小功的裴菲丽不是那种智慧和胸部大小成反比的女子。从叶之然挺身而出勇救这个看上去毫无特点的女子来看。这个女子是叶之然的旧识可以确定。

她偷偷窥一眼叶之然英俊的脸庞，实事求是道：“不敢保证呐，你看，是不是配点药回到驻地再说？”

从医院出来。裴菲丽又说道：“叶书~记。你这位朋友已经成为黑帮的眼中钉。想要平安离境得另外想办法。”

叶之然点了点头。他一直在心里比较两条途径哪条更加安全。

如果按照正常途径，应该由华夏国外交部门和越南方面进行交涉，确保佟碧荷安全回国。但是这条途径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时间比较长，而代表团已经买好了返回的机票，明天一早就得离开越南。他走了之后，佟碧荷的命运就难得到保障，毕竟这里的贩毒组织活动很猖獗，制造一两个意外事件还是有可能的。

另外一条途径，就是通过私人关系悄悄安排佟碧荷出境。

他看了跃跃欲试的裴菲丽一眼，道：“走吧，先回到驻地再说。”

代表团团长齐启明已经从叶青莲口中了解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叶之然带着裴氏姐妹和佟碧荷回到驻地之后，他将叶之然叫进自己的卧室，问：“叶书~记，佟碧荷的情况有点麻烦，我已经和国内取得联系，她和缉毒队的另外两人都是通过非正常渠道潜入越南调查毒贩情况的，如果走正规途径，程序非常复杂，而且，越南方面可以追究她非法入境罪。”

叶之然沉吟道：“齐部长，能不能私下里问一问李书~记，我们明天给她补一张票，同机带走？”

齐启明摇头说道：“叶局长已经婉转提过这个要求，李石军书~记不敢冒这个险，他现在这样假装不知佟碧荷的身份，已经给了我们很大面子了。据说，这还是你那位姓裴的美女朋友起了作用。”

“呃？齐部长，裴总不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曾经在时任长江省静波市委书~记的仇时政仇常委饭局上遇到过。”

“呵呵，叶书~记，人家可是过眼不忘，这次在李书~记面前着实做了很多工作，否则，李石军也不会睁一眼闭一眼看着你把佟碧荷带回来。”

叶之然紧锁眉头，说道：“齐部长，目前的形势对佟碧荷非常不利，如果我们在离开越南之前没将她安排好，她就随时面临着生命危险。”

齐启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道：“这件事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交给大使馆处理。”

交给大使馆处理只能走正规途径，这里面变化因素太多，由于佟碧荷来不及办手续就进入越南国内，越南方面完全可以拿这件事作筹码，不交换到足够的利益怕不会放她离境。

叶之然试探地问：“齐部长，我明天能不能暂时不走？等处理完佟碧荷的事情再回国。”

齐启明脸色忽然一变，很严肃地说道：“不行！这违反访问团的纪律。而且，我还要批评你，今天下午，你的举动非常冒险，绍安市委书~记和丽峰市公安局缉毒警察的生命哪个更重要？要是你出了意外，代表团所有成员都会受到牵连！而且，会连累到两国关系！”

叶之然只得检讨：“对不起，齐部长，我当时也是条件反射，要是不帮助佟碧荷，她肯定会被当街刺杀。我……有点意气用事了！”

齐启明不是很死板的人，批评叶之然也是出于代表团团长的责任，见叶之然认错，点了点头说道：“你考虑一下，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就通知大使馆，让大使馆想办法。”

时间紧迫，叶之然退出房间就找裴氏姐妹。

他自然不敢带这对如饥似渴的姐妹到他的房间谈事，在代表团驻地的休息室内，叶之然把情况说了说，然后问：“两位裴总，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裴菲丽好不容易逮住这种机会，岂能轻易放过？道：“叶书~记，你太见外了，什么‘两位裴总’，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你要是公事公办，去找越南政府啊！看他们会不会帮你解决问题。哼！”她学叶之然的口吻，“两位裴总”发音发得怪里怪气。

“呃？那称呼你们什么？”

“就叫我们菲菲、菲丽。”

裴菲菲大点其头，表示赞同，道：“叶书~记，你既要我们姐妹办事，又不把我们当自己人，让我们怎么做？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得不好，很容易得罪贩毒组织。我是无所谓，可菲丽在越南做生意，以后别说做生意，生命都得不到保障啊！”

“呃？”叶之然点点头，道：“菲丽，这事确实有点勉为其难。”

裴菲丽听到他改口，顿时展颜一笑。

她笑的时候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鼻子微微皱起，模样娇巧可爱，道：“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要想快点离境，只能连夜转移到老挝，然后，从老挝回华夏国。”

“有把握？”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我估计那个组织来不及调动大量人手，他们布控的主要地方是越南和华夏国的边境线以及河内机场。”

叶之然忍不住看了裴菲丽一眼，这女的智商不比胸前的山峰低啊！考虑问题非常周到，沉吟片刻，问：“有把握通过越南到老挝的边境？”

“必须连夜走，抢在他们前面，至少有八成把握，即使通不过边境，也可以将人带回。”

叶之然立即分析这个办法实施过程中的可行性究竟有多大。

正如裴菲丽说的那样，贩毒组织为了阻止佟碧荷逃回华夏国，首先要重点布控的地方就是越南和华夏国的边境线。因为佟碧荷就是从那里进入越南的。其次，自然是机场，只要盯紧越南飞华夏国的航班即可。老挝边境这边一方面来不及布控，一方面边境线特别长，漏洞必然很多。如果能顺利通过边境线，进入老挝之后，事情就比较容易处理。

但这个方案最大的问题在于，这样一来，就把佟碧荷彻底交给裴菲丽了，一路上都由她的人接送，他没有直接干预的能力。

裴菲丽可以信任吗？

裴菲丽见叶之然犹豫，说道：“你在小商品市场十字街头能够当机立断，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敢放手一搏，怎么现在这样优柔寡断？要走的话必须现在就走，我的人经常通过这条道路进入老挝的。一旦顺利进入老挝，事情就可控了。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啊！再说，你那位朋友身体也没恢复，拖不起的。”

裴菲菲插嘴说道：“叶书~记是不是不相信我们姐妹？要是这样，又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叶之然叹口气，道：“不是不相信你们，可是你们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担心无以回报啊！菲菲应该知道，我任职多年，从来不为熟人生意上的事打招呼的。”

裴菲丽莞尔一笑，一屁股坐到叶之然身上，得寸进尺地用手勾住他的颈脖，说道：“今天晚上非常关键，你和我一起坐镇指挥，好不好？我才不需要你提供生意方面的便利，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

浑圆挺翘的两瓣屁股蛋坐在他的要害处，让他一阵阵血气上涌。

叶之然瞬间有了生理反应，说出话来却道貌岸然地令人发指，道：“裴总，请你自重。”(未完待续。。)

ps：推挤六划先生的小说《超级神警》，书号：2829784。这是一位刑警作者写的破案类小说，许多故事来源于真实案件，经过适当的提炼加工，推荐一下！

2014年2月感谢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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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有订阅《步步封疆》的书友，南闲衷心地表示感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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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节叶之然被点名批评

裴菲丽横坐叶之然的双腿之上，幸亏如此，叶之然才可以轻轻松松将她移到身边。要是直接抬臀跨坐于他的身上，以她久阅男子的娴熟马术，三下两下就会让叶之然忘乎所以，再有没有定力将她移下身体就是两说的事情了！

裴菲丽眼神幽怨得不行，扭脸坐在一边，准备不搭理这个假惺惺的家伙。可一听叶之然温言说了句：“就依菲丽的办法，我们赶紧行动，时间久了可能还会生变。”她就兴冲冲地站起，道：“我马上打电话调动人手，姐姐你让李书~记安排人到驻地附近虚张声势，掩护我们转移。”

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没有骨气。

裴菲菲倒是意在长远，心思比妹子玲珑婉转，道：“叶书~记，我们姐妹两人冒着巨大风险替你做事，你可别回到国内就把什么都忘记了，吃干净了抹抹嘴就走，这样的男人最不是东西。”

“呃？我不是还没吃吗？”

裴菲丽眼神瞬间一亮。

叶之然忙说道：“两位美女，赶紧行动吧，事有轻重缓急呐。”

向代表团请过假，驻地同时驶出五辆越野车，分驶不同方向。沿道安排了反跟踪的人员在主要道口观察有无后辍的车辆，所幸出城之后，跟着的两辆车都被甩下，叶之然担心地问：“裴总，他们会不会查出是你在搅局？别留下后遗症。”

裴菲菲很笃定地说道：“不会，这些车辆都是李书~记安排的。开车的人不知道所以然，也没和我们照面。”

“唔，那就好。”叶之然点了点头。

车子快速向老挝边境方向驶去。

老挝和越南存在特殊的国与国关系，老挝宪法规定该国的外交政策、军事受越南指导和影响，因此老挝对越南人不排斥，国境线的控制也稍嫌宽松。

车子一直驶到边境线旁边的一个小村庄，叶之然交给佟碧荷药物和手机，关照她有情况就和他联系。

佟碧荷下车后，跟随裴菲丽安排好的人员徒步穿越边境进入老挝境内。

次日中午，华夏执政党代表团返回国内。抵达首都机场后。叶之然接到佟碧荷的电话，她已经和国内前来接应的人见面，晚上就可以返回国内，叶之然才算放下了心事。

书~记处书~记陆道军在大会堂接见了访越归来的代表团成员。齐启明向道军书~记作汇报。介绍了在越南访问期间的主要活动。和越南党同志会谈情况。在越南访问期间的所见所闻以及此行收获。

道军书~记听完齐启明的汇报，对代表团此次访问作了高度评价，站在两国人民和两党之间继往开来、继续深化合作的高度。概括了此次访问的重要意义。随后话题一转，面沉如水地说道：“这次访越代表团在越南访问期间，总的来说，成绩是主要的，但是，也发生了个别同志个人英雄主义思想作祟，在河内访问期间做出很不理智的行为。我代表中央对此作出严肃批评！希望叶之然同志和代表团的所有同志都引以为戒，散会之后，叶之然同志留下来。”

数道目光扫过来，在叶之然脸上稍作逗留。

最关心的人莫过于叶青莲，不过，她多多少少知道道军书~记对叶之然的喜爱，当众批评之后又让他留下来，多数是打一下再安慰一下的意思。

第二个关心的人显然是侯德来，说来也怪，他和叶之然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冲突，在利益上亦没有交集，可自从王静语在婚宴上大闹一场，牟思真给他下不了台之后，侯德来就把一切原因归结到叶之然身上。特别是结婚之后，牟思真愣是不给他碰身子，侯德来更是隐隐地将叶之然当作敌人。

听到陆道军当众批评叶之然，侯德来精神一振！他仔细观察道军书~记和叶之然的脸色，见叶之然被批评之后，有些面红耳赤，看来道军书~记不是在演戏。他开始琢磨，能不能利用此事做点文章？

英雄救美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如果有意将这消息发布出去，即使不能给叶之然造成实质性影响，也可以形成一种不佳的风评。

有了这样的决定，侯德来退出会议室的时候，心情大爽，在门口有意放缓脚步，等叶青莲走过身边，说道：“叶局长，论公，你曾经是叶书~记的领导；论私，你和叶书~记有一定的亲属关系。应该提醒提醒他啊，英雄救美是不错，可是也得分场合，个人英雄主义精神发扬到国外，有些过了啊！这不，中央领导同志都对他提出批评了。”

叶青莲本来没什么，被侯德来这么阴阳怪气地一说，怒气顿时不可抑止地爆发出来，道：“侯书~记，叶之然救的又不是牟思真，你着什么急？”

侯德来脸色立变！

圈外的人不知道他和牟思真的关系，圈内人却人人皆知他们两个琴瑟不和。对他来说，牟思真就是心中的逆鳞。上次绍安市委副书~记张思平上门来拍马屁，买了两件礼品，一件是精心搜罗到的字画，还有一件是法国进口的化妆品，腆着脸说要送化妆品给牟思真。侯德来勃然大怒，将化妆品直接扔到了张思平的脸上，一脚将他踹出门！

可怜张思平花了几万元钱的化妆品摔得粉碎，还不敢拣起，只得哭丧着脸退出屋门，侯德来犹不解气，将地上的化妆品用脚乱踢，张思平见势不妙，又滚进来给他收拾已成为垃圾的这套高级化妆品。

此时，侯德来阴森着脸，偏偏不能像打发张思平那样率性而为，憋屈得差点岔气。

那边。叶之然跟着道军书~记的秘书来到二楼小会议室，刚刚坐下，见道军书~记虎着脸走进来，叶之然忙站起身，检讨道：“陆书~记，对不起，我做事有些不计后果，让您担心了！”

道军书~记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大声呵斥道：“现在知道错了？党培养你这么多年，都已经成为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了！做事情还像个愤青？你和流氓、黑社会分子比高低。充英雄。难道也想去混黑道？”

道军书~记平时说话高山流水，顺其自然，不像民海书~记那样喜欢拍桌子瞪眼睛，这时候居然也抬高了嗓门。说到后来。索性伸出一根食指。直接点到叶之然的额头上，还用力一推。

叶之然脸色通红，道军书~记在他额头这一指。不仅仅是愤怒，而且饱含了对他的关心和爱护，就是担心他以后遇到事情，还这样不计后果，以致造成无可挽回的严重伤害，才这么怒火填膺。

体会到这一点，叶之然感动有之，忏悔有之，颤声说道：“陆书~记，你骂得好！我向您保证，以后再遇到此类事情，决不自己冲上去了。对不起，对不起，让您担惊受怕，我深感痛悔。”

陆道军犹不解气，道：“看你平时也很稳得住，哪知道一遇到急事就这么冒失。说！这个女子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眼睛瞪大，盯着叶之然，看他敢不敢说谎！

“陆书~记，那个女孩子名字叫佟碧荷，是丽峰市公安局缉毒大队的警察，她的身世比较特殊，情况是这样的……”

叶之然将如何认识佟碧荷，如何到她家吃饭，如何发现她哥哥贩毒行为，到缉毒大队破获云鹤县这起特大贩毒案件，经过学校教育和他的关心，佟碧荷又如何坚决要求加入缉毒大队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又道：“陆书~记，我和佟碧荷只见过三四次面，但深为她的选择钦佩，这次在越南街头突遇险情，如果当时不出手相救，她可能就会死于非命，当时救她，主要是对她的遭遇充满同情……作为一个党的高级干部，我这种行为确实很不理智，要是出了意外，会给党和政府造成一定的损失，我错了！向您真诚地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意气用事。”

陆道军听了叶之然详细的介绍，才知道佟碧荷身上还有这么特殊的经历。和叶之然一样，道军书~记也深为佟碧荷钦佩！

在父母成为毒贩被枪毙的情况下，佟碧荷决心加入缉毒大队，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打击贩毒组织的事业中，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说明这个女孩子身上的……浩然正气。

道军书~记脸色放缓，说道：“那个女孩子确实很不一般，值得同情，你回长江省，将她为了破获贩毒组织，冒险进入越南的事迹转告给民海书~记，请长江省委重视对这样优秀年轻干警的培养。”

叶之然连连点头，道：“陆书~记的指示，我一定传达给长江省委。”

“……但是，我还是要批评你的做法。绍安市目前已经不是长江省的绍安市，而是全国的绍安！软件产业关系到国家安全，关系到军队建设，关系到国民经济的发展。中央对绍安软件产业寄予厚望，软件产业正处于最关键的发展时期，你要先想到肩膀上的责任！”

叶之然低头说道：“对不起，陆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不再犯此类错误。”

道军书~记抬腕看了看表，说道：“成强同志说要狠狠批评你的错误！他马上就要到了。”

叶之然脸色一变，陈成强书~记可比道军书~记严厉多了！(未完待续。。)

ps：推荐朋友人一介的一部小说《三栖特种兵》，书号：3032268；简介：麦轲本来是中国的特种兵，在他的外公安排下，又去了美国，成了美国特种兵。他以高强的武功，丰富的学识，向上的性格，亲和的态度，良善的人品，在两地分别建立个兄弟盟和同心契，各有十二个成员。

这是两栖特种兵与众不同的穿越。这是特种兵在另一个时空的大显身手。北京，天京，纽约。十九世纪，廿一世纪。空间不能阻挡，时间不是障碍。三栖特种兵，没有难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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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节陈成强也要找他谈话

陈成强和陆道军都曾经担任过长江省委书~记，对叶之然了解很深。接到齐启明的汇报后，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从道义上讲，叶之然这个举动不仅无可厚非，而且彰显了人格魅力和正义力量。但是，作为高级领导干部，他这种举动非常冒失，一旦出了差错，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特别在出国访问期间，这种举动直接违反了相关规定。所以，陈成强书~记当即指示，要对叶之然进行严肃批评。

代表团归国当天，陈成强书~记又打电话给陆道军，决定亲自出马，对叶之然当面进行敲打。

这天，陈成强在大会堂会见非洲某国领导人，国事活动结束，来到小会议室。陆道军和叶之然立即站起身迎接。

成强书~记和陆道军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看着叶之然。

中~纪~委书~记位尊权重，尚未说话，官威扑面而来，叶之然只感觉后背汗如爆浆。

追溯到任水门县县长期间，因山洪暴发他被洪水卷走，获救之后第一次见到了时任长江省委书~记的陈成强，就对成强书~记就怀有深深的敬仰。那天，陈成强慰问叶之然之后，开口向他索取水门县百姓送给他的农副产品，说是要带回去发给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干部，让长江省所有省委省政府高官接受群众教育。这个印象一直深深隽刻在叶之然脑海中，从此被成强书~记的人格魅力和领导艺术所折服。绍安软件产业园建设初期。成强书~记又多次召见叶之然，对建设软件产业的构思大加称赞，并主导省委省政府职能部门在相关政策上给绍安倾斜。此后一直关怀着绍安软件产业的发展，关心叶之然的成长。在杨樱间谍案爆发之后，要求长江省委调叶之然到绍安市主持市委工作。可以说，叶之然的数次重要提拔，都离不开成强书~记的关怀。

此刻，知道陈成强书~记召见他的用意，叶之然深感歉疚和不安，他低着头。说道：“首长。对不起，我犯错误了。”

成强书~记冷哼一声，板着脸说道：“唔？你不是喜欢做英雄吗？任副乡长的时候，击毙两李；任县长的时候。救了水门县远宏乡的灾民；现在当了市委书~记。觉得不够刺激。当一回打黑锄奸的勇士。厉害啊，在国内做英雄不够刺激，做到国外去了。”

叶之然大汗淋漓。手足无措地说道：“首，首长，我向您保证，以后坚决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让您和陆书~记担心，我感到无地自容。”

“那个女警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之然又将佟碧荷的经历讲了一遍。

“唔，原来如此。”陈成强一听佟碧荷的遭遇，也和陆道军那样对她充满同情和喜爱，不过，为了震慑叶之然，故意说道：“我也要批评这个佟碧荷，做工作满腔热情，不畏艰险固然不错，但是像她这样没办理齐全的手续就进入他国，这种行为不仅冒失，而且违反了纪律，必须让她引以为戒。”

叶之然有些着急，成强书~记这句话要是传到长江省有关领导耳朵里，佟碧荷的前途就彻底毁了。他期期艾艾地说道：“首长，佟碧荷这边，我回去之后让丽峰市领导对她进行适当的批评教育。对这个同志，以教育为主。”

“怎么？你担心我的一句话毁了她的警察生涯？”

叶之然不敢再回话。

陆道军对陈成强了解甚深，说道：“成强书~记，我先前已经对叶书~记说过了，让他回去后转告长江省有关领导，对佟碧荷这样的好苗子，要加紧培养。”

成强书~记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对叶之然说道：“你也别傻站着了，坐吧。”

叶之然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坐下。

心里不禁暗叹，还是定力不够啊！面对陆道军书~记已经是战战兢兢，加倍小心了；面对成强书~记更是无法从容。

养移体居移气，还得加上一句，做官可以移心智。

成强书~记又说道：“今天找你来，我和道军书~记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绍安软件产业目前的真实情况以及远景规划，还存在哪些问题。”

谈起工作，叶之然慢慢平复心情，回答道：“两位首长，绍安软件产业园目前发展态势良好，正处于技术不断创新，声望不断攀升，软件技术人才和软件企业纷纷前来投奔的良性循环中。由于绍安软件产业不仅肩负着发展经济，带动国内新经济发展的重任；而且，还肩负着网络安全技术的发展以及软件核心竞争力的建立、提高，并且还肩负着军事技术手段的革命；所以，未来承担的责任还很重……在新经济建设方面，软件产业园培育的百富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前景特别看好，正在引领国内网络经济的发展，未来，通过网络交易平台、支付平台将在很大程度上改变经济运行规律。其他几家网络公司的发展态势也非常好。”

成强书~记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那家百富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嘉南市委唐国强有什么关系？”

百富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由吴飞和唐红合资建立的，考虑到唐国强的身份，在公司设立的时候，唐红的名字换成了她的一个表姐，叶之然回答道：“这家公司是由美国归来的两个年轻人创办的，由吴飞出资，唐红担任行政总监。我对这家企业的情况比较熟悉，唐红虽然是行政总监，但并没有股份，而且，公司建立的时候，她尚未和吴飞结婚。和国强书~记没有关系。”

“那么，和你有没有关系？”

“吴飞和唐红两人是我带队去美国硅谷考察的时候动员他们回国创业的，他们的公司又是产业园第一家电子商务企业，所以，我要求绍安软件产业园给这家企业提供政策内的支持，享有税收优惠政策。除此之外，我和这家企业没有什么关系，绝没有经济上的任何联系。”

叶之然明白，陈成强作为中~纪~委书~记突然问及这个问题，想必是听到了什么不利的传言，所以要从他口中予以证实。

事实上，唐红的这家企业从成立到运作都非常合乎规范，也不存在钱权交易。由于电子商务是个新兴的产业经济，他们又走在最前面，发展势头非常猛烈。又由于电子商务的特点，和政府投资项目没有任何关联，非常清白，经得起检查。叶之然估计，这件事多数是由于枫寒轩要调唐国强去苏省省政府任秘书长而起。可能是另外有窥觊这个职位的人在搞小动作，或者是枫寒轩的政治对立者在拿着放大镜找问题。所以，他回答得非常详细，将当初怎么引进人才，怎么鼓励吴飞创办电子商务公司等等都详细解释了一遍。

成强书~记点点头，道：“我想知道绍安产业园将来的规划，如果软件研究所和软件学院发展到一定规模，核心技术优势进一步扩大，究竟怎样定位才最有利于长远发展？”

叶之然崇敬地看了成强书~记一眼，这个问题关系到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地位和长远发展，极其重要，成强书~记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对绍安软件产业的长远发展有了全面深入的思考。而这一段时间，他也经常在考虑这个问题。

绍安软件研究所和软件学院目前都受软件产业园管委会领导。但是，随着软件研究所和软件学院的快速发展，随着这两家单位的技术不断进步，地位不断提高，将来势必造成这样的矛盾：产业园管委会是副厅级的政府管理机构，而研究所和软件学院发展到一定的程度，行政级别必然需要提高到与之相符的一个等级，将来至少是正厅级事业单位，像软件研究所这样的特殊科研单位，国家将它定为副部级也非常正常。这就有了归属问题。既要解决归属问题，又要解决研究所、软件学院、产业园三者之间的互动发展，需要有一个合适的制度设计。

叶之然沉吟道：“两位首长，这是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只能用发展的眼光来解决这个问题。研究所、软件学院和产业园三者密不可分，现阶段接受产业园管委会统一领导是合适的，但随着软件技术的不断提高，研究所、软件学院的科研规模、人数不断提高，势必需要提高相应的行政级别。我目前的想法，将来是否由研究所、软件学院和产业园领导组成一个软件产业领导小组，负责协调绍安软件产业的发展。这个领导小组组长可以由长江省领导兼任，也可以由国务院领导兼任，这样可以解决归属和行政级别关系。也有利于绍安软件产业的长期发展。”

成强书~记笑道：“道军书~记，你怎么看？我觉得叶书~记的想法具有一定的建设性。”

陆道军恭恭敬敬地说道：“成强书~记说得对！我完全赞成，完全支持！叶书~记呐，成强书~记对绍安软件产业园多次作出指示，充分反映了陈书~记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高度重视，对你无微不至的亲切关怀。他的每个指示不仅对绍安软件产业的发展具有指导意义，对华夏国软件产业的发展也具有重要意义。鉴于绍安软件研究所的特殊性，你提出将来研究研究所独立出来，直接归口到中科院或者国防部、信息产业部都是合理的，设立一个领导小组总体协调三方关系有利于我国软件产业的长远发展。我觉得基本上可行。等条件成熟之后，可以提交国务院讨论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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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节陈老也要召见

叶之然由衷地说道：“没有陈书~记的亲切关怀和高度重视，就没有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今天。我每次谈到软件产业园，都要求市委市政府及产业园所有同志深刻体会到陈书~记和陆书~记自产业园成立之日起就给予的关怀和爱护。这些年来，市委市政府和软件产业园工作的同志深入贯彻两位首长的作出的一些列指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包括静语市长、宋如镜主任在内，都对产业园的发展前景充满乐观。只要这些同志能始终贯彻执行两位首长的指示精神，绍安软件产业的前景可期。我对此满怀信心。”

……陈成强对叶之然的喜爱，不仅仅出于怜才。

叶之然在经济建设和干部队伍建设方面能力卓著是一个方面，他对治下的百姓始终怀有骨肉相连的深厚感情是另一方面。而且，在成强书~记看来，这样的干部才难能可贵！

改革开放之后，国家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也面临党群关系、干群关系逐渐疏远，一些领导干部口头上对百姓非常关怀，但实际行动却往往违背百姓的利益，制定的政策偏向于少数利益集团，而不是惠及全体百姓，成强书~记对此深恶痛觉。

他第一次和叶之然见面是在嘉南第一人民医院，走进医院时，看到二百多个水门县的农民，拿着自己种植出来的蔬果、养的鸡鸭等排队看望叶之然时，被深深地感动。自这天起。成强书~记开始注意起长江省这个年轻干部的成长，见他施政都围绕着百姓的福祉，在水门县搞高科技农业园区，特色旅游观光农业，温泉度假村；在绍安市搞软件产业园；在丽峰市搞木材交易中心、旅游产业等等，都和普通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目的都是为了改善当地群众生活水平，提高群众收入。成强书~记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而像这次在越南奋不顾身地对佟碧荷施以援手，虽然从爱护叶之然的角度出发，必须对他进行严肃批评，但心底对他的血性和骨肉深情的干群关系也非常激赏。

这样的干部才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栋梁之才啊！

成强书~记说道：“叶书~记。算上你此前在绍安工作过的两年。你已经在那里工作三年多了，最多再给你一年时间，组织上就要安排你到各个不同岗位轮转，绍安的工作。你要有个长远计划和安排。”

成强书~记对叶之然说这话。已经不单纯是组织上的垂直关怀。而是带着一定的私人情感。

越是这样，叶之然越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陈书~记，我感觉自己能力还有待提高。就怕辜负了您和陆书~记的厚望。”

“能力不是天生带来的，而需要在艰苦的工作岗位上磨砺。”陈成强脸色一板，又说道：“但是，我不希望再次看到你的个人英雄主义表现。”

此时，陈成强虽然板着脸训斥，但在叶之然心头，已经完全没有先前那种诚惶诚恐和巨大压力，反而涌起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他禁不住眼角有些湿润，道：“知道了，谢谢您和陆书~记的关怀，我会保持饱满的工作热情和勤勉的工作态度，用成绩来报答两位首长的知遇之恩。”

成强书~记和他谈了大约十二分钟，以叶之然的身份，能得到中~纪~委书~记这么多时间的召见，那是相当罕见了。

从大会堂出来，叶之然打电话给驻京办主任柳香。

柳香很快将车子开到大会堂附近，叶之然拉开车门一看，惊讶地说道：“静语市长，你怎么也在京城？”

王静语捋了捋头发，笑道：“呵呵，书~记远道归来，我专程来给您接风洗尘。”

叶之然钻进车子，看了看王静语的脸色，道：“不像，应该还有其他事情。”

王静语抿嘴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叶之然于是莫逆于心地一笑，明白这是碍于柳香在车上，不方便说，转而问道：“静语市长，这几天绍安市的工作都还正常吧？”

“微软华夏公司负责人来软件园谈了二次，由于软件园不提供优惠的税收政策，他们最后决定，总公司不搬到绍安来，但想把售后服务公司和技术研发团队搬到绍安软件产业园，被宋主任一口回绝。”

“呵呵，算盘打得不错。”

“……产业园管委会这几天连续开了几次民主会议，邀请部分科研人员参加，就人才招聘、人才保护政策进行沟通，在听取这些专业技术人才的反馈意见后，已经形成修改稿初稿，我看了看，总体感觉不错。基本体现了我们上次议定的思想。”

“好！”

“市委组织部近期的工作，主要围绕干部队伍建设展开，已经拟定了两套方案，等你回来之后讨论。”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干部队伍建设，是市委今年重点抓的工作。民海书~记对此高度重视，市委必须在省委的统一部署下，深入开展这项工作。官场上流传这样的段子，做错了事情马上认错的是科员，错了保持沉默的是科长，错了也能找到理由的是副处长，错了也从不认错的是正处长，错了众人还一再说没错的人是一把手。说得非常深刻，我希望绍安官场，不要养成这样的工作作风，特别是市属各局、办，区县各级政府一把手。如果听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赞颂，就要提高警惕了。”

王静语对此深有体会，道：“群众都觉得这个人应该被提拔的时候，这个人往往得不到提拔；单位一把手觉得这个人应该被提拔的时候，这个人很快就会得到提拔。我们很多部门，都是一把手权力过大，如何有效限制一把手的权力，考验我们的组织制度严密性、可执行性。你如果准备在这方面制定一些新的措施，市政府一定坚决支持。”

叶之然从大会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回到驻京办，先到小会议室和王静语座谈，王静语笑道：“我这次来京，一是为了给你接风，二是因为陈老想见你一面。”

叶之然满面孔的诧异，问：“陈老想见我？没这道理啊？我和他老人家素昧平生，在他眼里，我不过是菜园子里的一棵小白菜，一抓一大把啊？”

王静语笑笑，道：“也许在他老人家眼里，你不是小白菜，而是一棵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小树苗呢？”

“呵呵，没这个道理，他老人家都已经耄耋之年，深居简出，正部级以下的干部应该不会进入他的视线了。”

王静语笑道：“见了面不就知道为什么了？”

陈老是目前硕果仅存的几位大佬之一，叶之然向来极为尊敬。但是，尊敬是一回事，见面又是一回事，陈老这棵大树下面聚集了一大帮干部，而他和陈系官员素无瓜葛……

他边思考边问：“静语姐，什么时候过去？”

“吃完饭就走，陈老休息得比较早，我们早点过去，听听他说些什么。”

在驻京办吃完饭，柳香开车送他们去陈老的院子。

进屋之后，王静语将叶之然介绍给陈老：“干爸，这位就是叶之然书~记。”

老人家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虽然模样已经非常苍老，但眼神依然锋锐，他坐在轮椅上微微点头，道：“好……”

叶之然抢上一步，弯下身体，双手握住陈老的手，道：“陈老，我太激动了，今天见到了德高望重的老一辈领导人，让我倍受鼓舞。”

“好！好！”陈老说话的速度很慢，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

因为陈老坐在轮椅上，服务人员就在轮椅的一左一右各放了一把椅子。而在叶之然进客厅拜见陈老时，保健医生也早已向他宣布了“纪律”，会面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内，不能让陈老激动，不能让他劳累，等等。

叶之然便坐到陈老左手的座椅中，含笑看着老人家，等他发话。

陈老抬起手臂，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虚点的时候明显有些颤抖，道：“静语时常说起，你和她是长期革命工作中建立起来的友谊，她对你的能力和人品都大加赞赏。我了解了一下，你以前做的这些工作很合我的脾胃，小伙子不错。”

叶之然赫然说道：“您老别这么夸我，会骄傲自满的。”

“呵呵……”陈老食指虚点，缓缓说道：“当官到了一定的级别，最大的任务不是肃清贪官，不是发展经济，而是培养干部。开国领袖最伟大的地方，就是为国家培养了一大批忠诚于党的事业，忠诚于人民的好干部，好领导。你看看老一辈领导人，哪个不是高风亮节，哪个不是为了国家的需要忘我工作？艰苦朴素，任劳任怨，严以律己，宽以律人。都是老人家教育得好啊！从这一点来说，老人家对国家的贡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听静语说，你在培养干部方面，能力很强，这是我想见见你的一个原因。”

叶之然大惊，忙道：“陈老，当不起您的夸奖，我差之远矣。”

陈老摇摇手，示意他安静，道：“……找你来，还有一件事。静语这丫头年纪不小了，但还没解决个人问题。我呢，年纪老了，不想再做乱点鸳鸯谱的事情，如果说国内还有什么人最了解静语，我看来看去，大约也只有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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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节王静语的婚事

王静语脸色一红，她也没有想到陈老召见叶之然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解决她的私事。

……陈老认她为干女儿之后，两人见面的时间不是很多，即使打电话，在通话时间、频率方面也受到保健医生的限制。但是，这不代表陈老不把王静语放在心上。事实上，陈老就是因为对王静语的遭遇充满同情，再加上王静语的父亲是他的老部下，怜惜她丧父丧母，才收她为干女儿的。

王静语的婚事自然挂在老人心上。

有一次，天河市市委书~记张广鸿来看望他。陈老将这层意思说了说，征求张广鸿的意见。

张广鸿书~记是陈系官员的核心层干部，在陈系内部，地位仅次于陈老。王静语对他来说，相当于他的小师妹，他也相当重视。思考良久，他回答陈老，要妥善解决王静语的私事，有三难。

第一，王静语年龄不小了，要找到年龄合适的优秀独身男子，无异于大海捞针，很难；第二，王静语身份地位很高，要找到般配的男子，更难；第三，王静语第一场婚姻是候家的长子，候家现在势力庞大，看上王静语的男子也会考虑到候家的态度，如果因为和王静语结婚而遭到候家的嫉恨，得失就在寸心之间了。

而且，王静语经历了第一场失败的婚姻，她本人对未来的婚姻是否还有信心，也是很难掌握的事情。

这层意思一说，陈老也点头认同。

不过这桩心事一直搁在陈老心头。

随着对王静语的了解增多。陈老了解到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可能对王静语存在一定的影响力。而且，叶之然对王静语的了解程度也远远超出陈系干部。

所以，他才打电话将王静语叫来，要求她安排一次机会，见见叶之然。

这时候，当着王静语的面提起她的婚事，王静语顿时不依，道：“干爸，你怎么不事先征求我的意见？反而和叶书~记谈这件事？我还没想过要结婚啊！”

陈老呵呵笑道：“就是因为你没想结婚，我才不得不把叶书~记找来。如果你自己想结婚。事情就简单了。我可以让广鸿给你安排人选。”

王静语还想说话，叶之然笑道：“静语姐，你要是难为情，可以申请回避一下。我先认真聆听一下陈老的意见。看看如何操作此事。”

陈老高兴地点头。笑道：“小叶书~记很爽快，看来我找对人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找个身世清白的，人品要好。做不做官都无所谓……嗯，最好不是官员，静语前途广阔，夫妻两人到了一定级别必然要牺牲一人的前途，与其这样，不如不找官场中人。最关键的，是人要踏实，肯安心过日子。你往这方面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老人家转过脸，看着叶之然问。

叶之然认真想了想，问：“结过婚的是否可以考虑？”

呃？

王静语一愣。

叶之然怎么真的附和陈老的话，一本正经地讨论起她的事情来？

她虽然年龄已经不小，而且为官多年，城府不浅，但旁人肆无忌惮地谈话她的婚事，她终究脸皮不够厚，嗔道：“叶书~记，你怎么也和干爸一样，返老归童了？你们没事消遣的话，随便找个话题不就得了？”

陈老已经听出叶之然似乎话中有话，不满意地挥挥手说道：“静语，你给我去泡杯茶。”

等王静语无可奈何地走开，八十八岁的陈老孩子气地问道：“小叶书~记，你是不是心中已有恰当的人选？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人？”

“唔，陈老，我以前确实想过这件事。但是，仅仅是想过而已，静语姐这边没来得及征求意见，对方也没征求过意见。”

陈老兴趣上来了，道：“先说说情况，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之然笑道：“陈老，我再次申明，还没问过双方意见啊！他们两人是否愿意接触，事情是否和谐都说不定啊。”

陈老呵呵而笑，催促道：“又不要你负责任，先说说男方情况。”

“是这样的，那个人是苏省王家的第二代，叫王思成。他没有走仕途，而在商界发展，目前是王家的经济产业掌门人。旗下已有两家上市公司，一家是电器连锁商店，一家是软件企业，发展态势都非常好。企业总资产已达几十亿。”

陈老一听就有点满意，连连点头，不断地说：“好！好！”等叶之然稍作停顿，急忙问道：“苏省王家我是知道的，说起来也不是外人，这个王思成多少年龄？个人情况如何？”

“唔，年龄倒是般配，王总今年四十八、九岁。有个缺点，就是他结过婚。爱人在今年四月份过世的，不幸染上**。”

陈老不以为意，道：“这个应该问题不大，他这个年龄如果从未结过婚反而有问题。不知道这个人的品性如何？”

王静语泡了杯茶过来，听到最后一句话，惊讶地看了这一老一少一眼，暗忖：难道叶之然真的有目标人选？忍不住问：“干爸，你们在说谁啊？”

见陈老欣然而乐，不搭理她，又瞪叶之然一眼，道：“小叶，你可别在干爸面前信口开河。”

叶之然挠了挠头，说道：“静语姐，我和陈老随便讨论讨论而已，你还是回避一下吧，我们两人说的真高兴呢。”

“不行！你们拿我的事穷开心！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背后编排我什么，我也要听听。”

陈老还有许多话要问，担心王静语坐在这里，叶之然说话有妨碍，忙说道：“静语，你去我书房看看那本《养生经》，我这个年纪每天睡几个小时合适？”

王静语狠狠地瞪叶之然一眼，不料叶之然冲着她直笑，还挤眉弄眼地气她，纠结得不行！

陈老又催促道：“静语，快去快去，别妨碍我们两人谈心。”

这时候保健医生歉意地说道：“陈老，您已经和叶书~记谈了十五分钟了，要不，明天再谈吧。”

陈老的兴致刚刚起来，哪肯现在结束？连连摇头，道：“这事要是不说清楚，我晚上睡不着觉。”

保健医生一想，也有道理，便放宽“政策”，道：“那再谈五分钟吧。”

“五分钟不够，至少十分钟，我问清楚了才安心。”

保健医生就站在陈老身后，对着叶之然指了指手表，叶之然点点头。

“……小叶书~记，你继续说。”

“唔，陈老，据我观察，王总人品不错。他在国内是比较出名的成功商人，财富排得进前100名。但一向比较低调，而且洁身自好。他爱人在世的时候，夫妻两个感情很好，没听说过什么桃色新闻。”

陈老深深点头，道：“他也算是名门望族出身，能做到这一点殊不容易，这个人身体状况如何？”

“哦，他的身体条件还是不错的。身高和静语姐也般配，身材比较匀称，不肥胖。”

陈老称心地说道：“听起来很合适啊，对了，静语和他认识吗？”

“认识的。王总的软件企业就设在绍安软件产业园，这次软件公司在沪东证交所公开上市，静语市长陪他去证交所参加开市典礼，有说有笑的。”

陈老满意地说道：“好！好！小叶书~记，你回去之后，先问问王思成的意见，看看他是否有意。我家静语虽然二婚，但和头婚没什么区别，值得他珍惜。有了结果，你立即打电话给我。我也要把把关，对他提些意见。呵呵，这事要是办成了，我答应今后需要的时候为你在最高层领导面前求一次情。”

这是意外之喜了，陈老说一次情的价值非常高！叶之然忙从座椅下来，站直身体说道：“那我先要感谢感谢您老。”

“呵呵，你如果真的办成此事，就是为陈家立了大功了，不用客气。”

这边，王静语被陈老打发进书房，又怎么安得下心来？

从叶之然和陈老的交谈来看，似乎叶之然真的在给她做媒！这让王静语非常惊讶。所谓关心则乱，她走进书房不到二分钟就溜了出来，回到客厅这边，正听到陈老在许诺。

嗯？看样子陈老还是很满意的样子！

奇了怪了，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叶之然难道真的有合适的人选？数了数叶之然身边的人，没道理啊！她可是实职正厅级领导，叶之然如果真的觉得有人合适，想必不是泛泛之辈，何以她就想不出是何方神圣呢？

回到客厅，她忍不住问：“干爸，你们在说哪一个人？怎么不征求我的意见？”

陈老笑眯眯地说道：“不着急，不着急，我关照小叶先去试试对方的口风。”

王静语急了，道：“凭什么？干吗不先问我的想法？”

“嗯？别着急，小叶很快有回音的，如果对方有意，我还要考察一下对方的情况，如果各方面都满意，再告诉你也不迟嘛！”

“怎么不迟？你们这是置我于何地？”王静语生气地对叶之然说道：“小叶，你这个态度，我坚决不同意，而且非常生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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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节中圈套了

在保健医生的再次催促之下，陈老乐呵呵地说道：“小叶书~记，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你抓紧时间落实，有了消息立即打我电话。”

叶之然站起身，脸露三分笑意，忙不迭地答应。岂料保健医生刚推着陈老的轮椅转身，叶之然就感觉手臂上突然间酸痛难忍，脸上的肌肉不由地一阵抽搐。原来，王静语从张念悦处耳濡目染，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她的蟹钳功夫，钳住叶之然胳臂上的肌肉这么一拧，叶之然忍不住呼痛，道：“静语姐，你这不是还没入洞房，媒人就扔过墙了？”

越是开玩笑，王静语越是恼怒，而且，这不是一般的恼怒，是那种又羞又恼的气愤，蟹钳功再次发威，只听得叶之然一声闷哼，急忙求饶：“停！停！静语姐，咱们好好说话。”

走出陈家院子，上了柳香的汽车，第三者在场，又是绍安市的干部，这个话题自然不能提起。王静语心里一个人生闷气，叶之然咳嗽一声问：“静语市长，上次财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上市，你和王总一起去沪东参加开市仪式，我一直忘了问，证交所交易大厅的红马甲应该以年轻人居多吧？”

王静语对他没话找话的家伙没什么话好说，拿鞋跟蹬他一脚，道：“我和王总去工作，又不是游山玩水，哪有时间关心这种无聊的事情？”

叶之然缩回脚，坐的离她远一些。道：“王思成这家伙本事不怎么样，就是运气好，不知不觉的有两家企业上市了，现在上市就意味着圈钱，将来发起人股可以上市，身价百亿啊！”

王静语因为心里对他有气，说出话来自然处处和他作对，道：“你凭什么说王总没有本事？没本事会建立起偌大的商业集团？他的软件公司在产业园是第一流的企业，电器连锁店可排国内前三，本事比你大多了！”

“呃？静语市长。你这不是故意颠倒黑白。他啊？不过运气好一点而已。再说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本事，但在我们眼里也算很平常吧？”

“我看他的能力就比你强！”

“呃？”叶之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恋地说道：“可他没我帅！”

“呸！你哪里帅了？我看王总比你儒雅得多了，比你有内涵！”

“不会吧？他是不是脾气不大好？当惯了企业一把手。又是豪门子弟。颐指气使的。不把别人看在眼里？”

“比你好多了！去沪东路上，王总表现得很有男人味，哪像你什么家务事都不做。回到家里当地主？”

“呃？静语姐，不会吧？难道我就一样都比不上王总？”

“你就是比不上。”

“不对，至少有一样我比他强，我对静语市长的了解是他比不上，对静语市长的关心也是他比不上的。”

“谁说的，他……”

见到叶之然似笑非笑的脸，王静语蓦然醒悟过来，原来他和老爷子说的人是王思成！

这下子王静语脸上红晕翻滚，臊得不行。

一个没注意就被这惫懒的家伙给绕了进去！而且还嬉皮笑脸地盯着自己看。自己怎么那么笨呢？先前老爷子不是说不能找官员，除了官员，商人的可能性最大嘛！而且柳香也在车上！

一直等到下车，王静语都没有发声音。叶之然估计静语市长的脸面，自然也不敢当着柳香的面多说什么。

回到驻京办，叶之然偷偷瞥一眼王静语，见她依然脸色红润，却扭着脸不看他。叶之然这时候也不去惹她，回到客房，把门虚掩着，等王静语过来兴师问罪，心里想着怎么样给她赔罪。可一直等到十点多，也没见王静语过来，纳闷之余又不敢到她房间去自找没趣，只得关上房门休息。

次日早晨，叶之然遇到王静语时，她已经表现得非常平静，打了声招呼，吃完早饭就由柳香送去机场。

公务舱的座位比经济舱宽，两人坐定，叶之然侧脸去看她，见王静语眼睛有些肿，大约是没睡好。他有些歉意地说道：“静语姐，那件事……”

王静语脸色一红，道：“不要提这事！”

“呃？好吧。等我按照陈老的指令，先摸一摸底再说。”

“叫你别说，你还说！”

叶之然看了看王静语的脸，脸上倒也罢了，耳朵红得变了颜色，轻声道：“静语姐，你先别管这事。我也不是一时兴起，上次去沪东证交所参加开市仪式，我故意不去，就是让你们增加了解。你现在这个年纪也该结婚了，否则，将来还会影响到仕途进步。我认识王思成三年多了，这人还是挺重感情的。”

说到这里，转脸看一眼王静语。

王静语对王思成不陌生。

王思成的财友软件公司是软件产业园第一批入驻的企业，而且，财友软件公司早在产业园建立前就已经有些名气。总部搬迁到产业园区后，财友软件在技术层面得到更强的保证，而且，软件产业园税收更优惠，企业成长氛围更佳，所以发展得极快，如今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财务专业软件和办公自动化软件供应商。由于财友软件在产业园起到领头羊作用，王思成和绍安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之间互动也较为紧密。在王静语印象中，这人不仅儒雅，而且个人品行良好。这么几年过来，从未听说他出什么风流韵事。聊起对国内经济发展、政治环境、社会问题等，见识也很不平凡。和他吃过几次饭，他在酒桌上也不像大部分官员那样，喝了酒就讲荤段子。

“**”爆发之后，他爱人不幸遇难，王思成情绪有些低落，上次和王静语结伴去沪东参加财友软件上市仪式，议及前妻，他委实有些伤心，王静语还好言劝慰一番。

当然，那个时候，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昨天在车子上猛然间醒悟叶之然和陈老说的那个人就是王思成之后，王静语开始的时候自然有些生气，因为感觉钻进了叶之然的“圈套”，然后，回到房间一想，王思成还真是个合适人选。

唯独如此，她更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时候听叶之然又谈及此事，她只得老着脸皮说道：“既然你是奉老爷子的命令，一心拍他的马屁，我也不能拦住你。但是，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第一个知道此事的进展，如果再像昨天那样瞒着我搞先斩后奏，我们以后姐弟都没得做！”

叶之然明白王静语说了这话就是默许他可以采取行动了，嬉皮笑脸地说道：“知道了，静语姐，我自然是偏向你的，啊呀！不对！”

说到“啊呀，不对”时，蓦地抬高声音，惹得国道中的一位空姐弯下腰温言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呃？没事，没事，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叶之然对空姐笑笑，然后，等空姐走开，叶之然愁眉苦脸地对王静语说道：“静语姐，坏事了，坏事了。”

王静语对这一惊一乍的臭小子有些无奈，问：“怎么了？”

“我想起一件重要事情。王思成是念悦弟媳妇的亲叔叔，念悦也要叫他叔叔的，要是你和他结婚，平白无故地从姐姐变成了婶婶，这事搞得！”

王静语脸红耳赤，笑骂：“你作死啊，还在那我开玩笑。”

“静语姐，不是开玩笑的，以后如果你真的和王思成好事成双，我仍旧叫你为静语姐的啊！”

王静语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狠心拧了他一把，让叶之然“咝咝”呼痛。

不过，飞机起飞之后，两人就安静下来。

王静语因为昨晚没睡好，不一会打起了瞌睡，头枕在叶之然的肩膀上，呼呼入睡。

机场。

绍安市委秘书长沈荣、已经升职为市委办副主任的张惠民、叶之然前秘书宋城、市政府秘书长吴茵以及王静语秘书穆思思都到机场迎接。

在等候飞机的时候，沈荣坐在豪华中巴上感叹：“吴秘书长，叶书~记这次又在越南威风了一把，赤手空拳制服了三个贩毒组织的打手，厉害吧？”

吴茵还不知道此事，忙问：“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说。”

沈荣笑道：“这事宋城最清楚，我也是听宋城说的。”

“唔，宋区长，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说。”

宋城是接到佟碧荷的电话才知道事情经过的。

在丽峰市工作的时候，宋城在佟碧荷家出事之后，代表叶之然多次过问她的事情，包括帮佟碧荷落实工作，都是由他出面，所以，佟碧荷最亲近的官员就是宋城。这次在越南遇险，几乎丢了性命，关键之时，叶之然天神降临般出现在河内小商品市场十字路口，随后，有如神助般将她救了出来。佟碧荷经老挝回到国内，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宋城，向他报告自己脱险的事情。让他转告叶书~记。

宋城这才知道叶之然在越南曾有这样的壮举，向叶之然汇报佟碧荷脱险之后，他又将这一情况汇报给沈荣，沈荣听了全过程，震撼之后极为兴奋，在机场等候航班降落的时候，忍不住将这一新闻说给吴茵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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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节做媒（上）

叶之然和王静语走下飞机悬梯，沈荣已经带了一帮人等候在这里。一见面，沈荣就激动地说道：“叶书~记，您太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了，怎么在越南孤身斗贩毒分子？我听闻此事，满手心汗，太冒险了！”

王静语还不知道此事，惊讶地问：“秘书长，怎么回事？”

不等沈荣回答，叶之然先瞪一眼宋城，道：“就你多事！”

宋城挠挠头，不敢说什么。

上车之后，王静语让沈荣重述了一遍小商品市场紧张激烈的搏斗过程，情节紧张激烈得像一部大片，王静语听完之后脸色一沉，说道：“叶书~记，我要代表绍安市委市政府全体党员干部严肃批评你的冒失行为，这要是出了事怎么办？于公，影响到绍安市建设和发展大局；于私，念悦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

叶之然叹息一声，说道：“静语市长，为了此事，中~纪~委陈书~记和中央书~记处道军书~记昨天都严肃批评过我了，你就饶过我吧，还有，这事千万不要和念悦说。”

“唔？成强书~记和道军书~记都召见你了？”

“是啊！一顿猛尅。”

“是应该严肃批评。”王静语嘴里这么说，心里暗暗咋舌，一个地级市市委书~记，到京之后受到两位国级领导的召见，一般人怎么可能？

“你把玉佩接下来给我看看，怎么这么神奇。”王静语又道。

“呵呵。静语市长，这都是巧合，你可别相信苦得和尚的那一套理论。”

上次去东林寺的时候，叶之然就发现王静语对苦得和尚非常推崇，屡屡驳斥他的不以为然，所以，抢在她前头说了一句。

王静语接过玉佩，啧啧称奇，道：“苦得大师真是活菩萨，句句应验啊！我记得你在击毙两李之前。苦得大师就看出你有血光之灾。所以送给你这块玉佩辟邪。我记得他还说过这个玉佩至少可救你两次性命。不佩服不行。”

叶之然直翻白眼，道：“苦得和尚真正的厉害之处，是将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说得像真的一样。其实他说的话都可以正反两面理解，就像他说你‘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一样。套在任何人身上都管用。”

王静语摇头说道：“人类的认知随着社会的发展在不断拓展。对于我们还不了解的事物，不能一棍子打死。苦得大师曾说过，这块玉佩在佛前听了几十年的经文。已经具有灵性，关键时刻可以护主。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你想想，一次替你挡住了刀，一次替你挡住了箭，但它本身毫发未损，还不够神奇吗？”

“呵呵，这些都是巧合而已……不过，这块玉佩的材质似乎很好，一刀一箭对它没什么损伤。”

“佛法加持过了懂不懂？”王静语拿着这块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十几分钟，才恋恋不舍地交还叶之然，说道：“你以后每天都要带着啊！不要辜负了苦得大师的一片佛心。”

回到绍安市委，叶之然先听取沈荣的工作汇报。

市委秘书长是市委的总管，直接负责市委办的运转，处理市委日常工作，安排市委主要领导的出行计划，是市委书~记最重要的助手。

沈荣翻开笔记本，拣重要的事情汇报了一遍。叶之然出行的这一个星期虽没啥大事，不过偌大一个地级市，各方面汇拢过来的情况非常多。叶之然听说福成县委书~记程前坦在县委主持通过了2003年到2004年福成县干部队伍建设方案，决定在全县开展党员干部结对子行动，围绕福成县海洋经济开发及大力发展现代服务业举措，要求党员干部深入到基层、企业、农村，开展帮扶工作。

叶之然说道：“你把福成县委的这个方案拿来，我仔细看看。”

程前坦搞得这套干部队伍建设实施细则很有针对性，围绕福成县经济特点和全县经济发展方向，要求科级以上干部每人联系一个帮扶对象，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企业，目的就是帮助他们解决经济工作中的难题。比如，帮助新办企业解决用工问题、解决税务、工商方面的各种手续，帮助他们解决产品销路问题，渔民的生活问题等等。方案规定得很细致，每一条都具有可操作性，而不是泛泛空谈，搞形式主义。

“……对了，书~记，张思平书~记前几天到绍安来了一次。”

“唔？他来做什么？”

张思平脱产学习，虽然职务没有免去，但学习期间不参与绍安市委的工作，市委召开常委会讨论工作也不通知他参加，事实上已经脱离了绍安市委。在叶之然出国访问期间，他回到绍安做什么事？

“张书~记在绍安待了一天一夜，在秘书陪同下去软件产业园一次，说是为了党校的学习课题搞调研，在产业园走了数家企业，包括财友软件、百富勤网络科技公司。”

“具体做了些什么？”

沈荣汇报道：“我了解了一下，似乎也没啥不正常。他拿着笔记本真的像在搞调研，对企业的经济数据很感兴趣，还到管委会查了这几家公司的组织机构、股东构成等情况。”

叶之然不由地想起陈成强问唐红这家企业和唐国强有无关系，和他有无关系的事情。张思平此行与之有关？又是什么人对这些资料感兴趣？

侯德来？

但是，苏省和候家没有什么关系，作为枫寒轩派系的唐国强，和候家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政治人物一举一动都是有着有原因的，绝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动作。

张思平又在为什么人服务？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不去管他了，绍安现在政通人和，本土干部小圈子瓦解之后，阻扰绍安市委市政府工作的最大一股势力已经不存在，正是我们埋头抓发展的最佳时机。”

和沈荣谈完话，叶之然又将市委组织部长郭伟全召来，听他汇报市委组织部的工作计划。

绍安市的工作在他回归之后一切进入正轨。

……第二天，叶之然将财友软件公司老板王思成请到家里吃饭。

王思成由于管理着王家最重要的两家企业，至少有一半时间不在绍安。这天，接到叶之然的电话后，六点整来到他家。

他和叶之然存在转了弯的亲戚关系，不过，以前在外面见面，都是称呼工作上的职位，到了家里，叶之然不得不跟着念悦叫了声：“王叔”。

王思成笑着摆摆手，道：“叶书~记，我们还是平辈相交的好，否则，感觉有些不习惯。”

念悦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些显形了，她和叶之然不同，王思成是她弟媳妇的嫡亲二叔，不能像叶之然这样随便，笑道：“王叔，坐过来直接吃饭吧，你难得到家里，和木头都喝些白酒。”

王佳燕巴结地开了一瓶五粮液，给王思成和叶之然倒上。

相互各敬了一杯酒，谈兴起来了。王思成很健谈，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识也很不凡，所以聊起当今的国际局势、国内动态，都了如指掌。

叶之然附和了一会，话题一转，问：“王总，婶婶过世之后，有没有想过成家？”

王思成叹息道：“才多久的事？我怎么会想这个问题？”

“呵呵，你还年轻，总要结婚的嘛，以你的地位，只怕到时候挑花了眼，年轻的美女都会自动找上门来。”

王思成诧异地问：“叶书~记，你怎么回事？怎么想起这个问题？”

“呵呵，我从来没给人做过媒，这次想试试。”

王思成和张念悦都非常诧异，看了看叶之然的脸，不像是开玩笑，一齐问道：“哪个？”

“呵呵，王总，结婚呢，不是找情人，总要实实在在，相互之间能平等尊重，愿意真心过日子的人。我敬佩两种人，一种是年轻时愿意陪男人过苦日子的女人；一种是年长时愿意陪老婆过好日子的男人。你是我很尊敬的一个男人，恰巧这一辈子我还有一位很尊敬的女子，感觉是你的良配，所以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王思成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先前还以为叶之然在开玩笑，这时候听叶之然说的郑重，不禁问：“唔，你说说看，是什么人让这个市委书~记改行当媒婆？”

叶之然笑道：“王总，你和静语市长也很熟悉，你觉得她这个人怎样？”

“啊？”

“啊？静语姐？”

王思成和念悦都吃了一惊，两人相识一眼，却都停下筷子，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王静语是绍安市市长，叶之然既然郑重地提及她的名字，当然不会是开玩笑了。

王思成有些不相信地喃喃自语：“王市长？”

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叶之然虽说不是舌绽莲花，但也不吝溢美之词，道：“静语市长虽然名义上结过婚，但实际上和没结婚的女子一样，婚姻完全是一段空白。她的人品、工作能力不需要我多说吧？论发展前途，也非常强劲。你们两人如果能结合，优势互补，堪称天作之合。”

王思成依然满脸的不可思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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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7节做媒（下）

一场阵雨突然而至，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打在餐厅的窗玻璃上，王佳燕跳起来说道：“糟了，我去关窗！”

风风火火地跑去客厅和厨房。

餐厅里，一时间陷入沉默。

在叶之然画龙点睛般说出王静语名字之后，王思成从最初的吃惊到后来陷入沉思已经数分钟时间，此时，犹然感觉叶之然做的这个媒宛若头脑风暴，很有冲击。

苏省王家虽然和京城几大圈子的联系都不是很密切，但政坛的风云变幻还是掌握得很细致的。

他对王静语不陌生，国内正厅级的实职女性干部，人数不多。而且，王静语在被陈老收为干女儿后，知名度大增，很快进入各大圈子的视线。关于王静语的传说也就多了起来。

这位候家的长媳，结婚后就远离京城，和候家几乎断绝来往。然后，凭借自身的努力走上正厅级领导岗位，一向低调沉稳的她却在小叔子婚宴上突然高调地逼候家同意她离婚。让侯德来措手不及，大丢脸面。

京城各大圈子顿时有了一大热门话题，侯德来、牟思真、王静语三人都是主角。

有心人研究后惊讶地发现，王静语敢去候家闹事，原来很有底气！她的舅舅是长江省委书~记陆道军，等她被陈老收为干女儿之后，背后的势力更加庞大，连侯德来都不敢小觑，要不是身为女子，未来和侯德来相比。地位谁高谁低就在两可之间！

王思成了解的就更多了。

由于他的财友软件公司搬迁到了绍安，作为软件园内的明星企业，一向得到绍安市委市政府和产业园管委会的高度重视，他也就成为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常客。

在他的印象中，王静语此人能力出众，巾帼胜须眉。而且，他潜心观察之后发现，王静语和叶之然的二人组合非常牢固且极具竞争力，未来国内政坛上必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他是世家子弟，本身又是一位巨商。考虑问题自然非常全面。搞清楚叶之然的意思之后。他先从家族和利益关系去考虑这个联姻方案。

不用说！利益远远高于风险。

如果他和王静语联姻，苏省王家就直接靠上了陆道军和陈系，这两大臂助对王家来说，作用太大了。而且。王静语和叶之然关系紧密。看叶之然的态势。将来很有可能走上高位，王家的地位岂非更加稳固？

他这么考虑着深层次的问题，张念悦已经醒悟到叶之然这个媒做得妙！拍手说道：“王叔。木头这个主意非常好！静语姐多好的人啊！你别看她是个女强人，可是女人味特别足，感情也非常细腻，而且她长得不难看啊！虽说她结过婚，但没和候徳慎圆过房，这不是被你捡了皮夹子啦。”

呃？这话说得！什么叫捡了皮夹子？

王思成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叶书~记，这事我没有心理准备，而且，王市长她也未必有意呐。商人做得再成功，但在官员眼睛中，还是存在差距的。”

呃？这是不是有点欲擒故纵的味道？

叶之然又不笨！见王思成没有明确提出反对，知道这事成功的可能性已经很大，笑道：“王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可得把握机会。而且，陈老说了，若是你有意，老人家想见你一面，给静语市长把把关。”

王思成惊讶地说：“还有此事？难道你已经在王老面前提过此事？”

“王总，情况是这样的。我从越南归来，得到陈老召见，和我提及静语市长的婚事。陈老和天河市市委书~记张广鸿都在替静语市长物色人选，征求我的意见时，我提到了你。陈老总体感觉满意。”

王思成脸上的笑意增加了三分，试探地问：“那么，王市长本人的意思呢？”

“哈哈！王总，这话你应该直接去问静语市长本人，就不用我传话了吧？胆子要大一些，步子可以快一些嘛！”

张念悦别的事情不大起劲，但是听说给王静语做媒，身上每根神经都处于兴奋状态中。

在她眼里，王思成是个合适的人选，所以，见他说话不大爽快，忍不住说道：“王叔，静语姐可是万中选一的好女人，要是被人捷足先登，你损失就大了。你只管去约静语姐，我给你翘翘边，事情就容易多啦！你不知道哦，静语姐是我的闺蜜，在她面前，我是可以说上话的……”

“……啊呀，不对！”念悦突然之间瞪大眼睛叫了一声。

然后，迎着在王思成疑惑的目光，她愁眉苦脸地说道：“我一直叫她姐的，要是嫁给你，我不得改口叫她婶婶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和叶之然如出一辙。

叶之然笑道：“念悦，私底下，你还是可以叫她姐姐的嘛！否则，我这个市委书~记此后成了她的晚辈，这……”

“对啊！木头，你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夫妻两人这几句对话非常有趣，王思成嘴角又开始上翘。偏偏王佳燕也很起劲地走过来，插嘴说道：“王市长嫁给王总真的是天作之合啊！我一看他们两人的脸，就感觉有夫妻相。”

叶之然脸一板，斥道：“有你什么事？”

王佳燕顿时成为可怜的受气包模样，慑于叶之然的“淫威”，不敢多说一句，乖巧地躲远，连嘴唇都不敢翘起。

等王思成告辞，张念悦立即打电话给王静语。

“静语姐，你睡了没有啊？”

“念悦啊？我还没睡，有事吗？”

“有事，有事！呀！最好你能过来一次哦。”

“怎么了？”

“嘻嘻，自然是好事啦。知道吗？今天我弟媳妇的二叔，就是财友软件的老板王思成来我家做客，木头请他喝酒，哈哈……静语姐，你快过来吧，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

王静语一听就明白是什么事了。本来，念悦叫她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走到房间门口，准备出来了，听到此事，连忙说道：“念悦，就在电话里说吧，我已经窝在被窝里了。”

“哦，这样的。”念悦兴冲冲地说道：“木头喝酒的时候，说要给王叔做媒……嘻嘻，把你介绍给他，你猜猜，他作什么反应？”

王静语心道：“幸亏反应快，随机应变，否则真的到了叶之然家里，念悦这么一说，脸都没地方放了。”

她自然很想知道王思成的反应，但装得格外从容，道：“念悦，你们怎么可以开我的玩笑啊？”

“不是的，静语姐，我们是很认真地和王叔说的。他听了很满意呢，还一个劲地问，你会不会看不起他？因为他不是体制内的人。”

王静语感觉脸庞很烫，换了只手拿手机，故意说道：“念悦，你就开老姐的玩笑吧。”

“不是啊！静语姐，他真的很满意。我看得出来，我给你学学他的话……”

拿腔作势地：“……叶书~记，这事我没有心理准备，而且，王市长她也未必有意呐。商人做得再成功，但在官员眼睛中，还是存在差距的。”

因为故意学王思成说话，念悦压低了声音，怪声怪气地学完王思成这句话，笑得有些痴头怪脑。

电话那边，王静语心底的一根弦无意中被轻轻撩拨了一下，感觉耳朵都红了起来，道：“念悦，你是不是睡不着觉，所以故意开老姐的玩笑？”

念悦不理这茬，继续说道：“木头跟他说，陈老要见他一面，王叔顿时有些紧张呢。姐，你说说看，他要不是很心热，怎么会这么在意陈老的见面？”

王静语违心地笑道：“念悦，你说得很有趣哦，该不是编出来的吧？”

“字字属实，句句为真。而且，临走前，王叔说他会主动约你见面的，如果双方都有感觉，他才会上京和陈老见面。”

王静语莫名地有些愉悦，怕念悦嘴巴不稳，忙关照道：“念悦，谢谢你这么关心老姐，不过，你不要将这件事说给陶小娥、沈荣家那口子说。”

“嗯，我知道的，你安心啦。对啦，我和王叔说好了，以后你们结婚，我不叫你婶婶，还是要叫你姐姐的。”

两个人开起了电话会议，大约半个多小时才结束。挂断电话，念悦很称心地对叶之然说道：“木头，你这次立功了啊！我看他们两人十有**会好上的。”

叶之然笑道：“这是好事……”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叶之然拿到手里一看，顿时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唰”地站起，道：“民海书~记吗？您有什么指示？”

“叶之然，有出息了啊？从越南回来，也不到省委报到。你的脚金贵了啊？”

叶之然最听不得黄民海的声音，当初书房中怒掷砚台的印象一直他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忙说道：“对不起，民海书~记，我明天上午就到省委，向您汇报工作，您上午有没有时间？”

黄民海一言未发，“啪”地挂断电话。叶之然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心底惴惴不安啊！明天去省委，民海书~记肯定给他摆鸿门宴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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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节出其不意（求正版订阅）

叶之然来到长江省省城，无暇贪恋堪称天下最为秀丽婉约的城中湖风光，小心谨慎地敲开省委书~记黄民海的办公室门，秘书佟伟民悄无声息地给他做了手势，进内套间请示之后，出来轻声说道：“叶书~记，老板有请。”

叶之然对他拱了拱手，在民海书~记的官威之下，竟不敢和他高声说话，佟伟民深有同感，露出会心的一笑。

前两任省委书~记都顺利进入中央决策层，黄民海接任省委书~记后自然选择官运极旺的这套办公室，舍不得另挪他窝，甚至办公室的布局都沿用陆道军的习惯。也是，道军书~记当初也是沿用成强书~记的布局，除了换一张新办公桌，其他一成不变。而且，那张办公桌样式、尺寸、高低都拷贝了成强书~记的办公桌，换办公桌前，还特地将原来的办公桌在地板上画了个淡淡的记号，保准新办公室放置的方向、位置完全不变。

黄民海就更简单了，索性办公桌也不换，一切都来个外甥提灯笼——照舅！

“民海书~记，我来报到了！”叶之然走进这间熟悉的办公室，离民海书~记的办公桌还有三四步远，站定脚步后轻声说道。

民海书~记一见他就来气，将手中的文件“啪”地往办公桌一摔，冷冷地说道：“行啊！路经省城，也不到省委汇报工作，是不是得到成强书~记和道军书~记接见之后，就不把省委放在眼里了？”

语音虽然平淡。但是话里的意思比拍桌子更加严厉！

这句话要是说别的地级市市委书~记，甚至有可能将这位市委书~记吓得半身不遂。叶之然好歹在民海书~记面前经受过几次暴风骤雨般的考验，心理承受能力大增，当即露出人蓄无害的表情，说道：“民海书~记，我在京城被陈书~记和陆书~记狠狠尅了一顿，担心回到省城，又被您一顿很尅，心脏承受不起，所以就先回绍安。安排好后事。然后过来接受您严厉的批评。”

民海书~记被叶之然气笑！

“呵呵呵！”

干巴巴的三声怪笑让叶之然暗暗咋舌，预计接下来黄民海的脸色会更差，所以，在他老人家被气笑的同时。毕恭毕敬站立着。微微低头。不敢看他的脸色。

民海书~记自然不会被这臭小子的装腔作势糊弄住，站起身，施施然走到叶之然面前。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叶之然的眼睛说道：“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你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随后，他围着叶之然绕了一圈。

叶之然不禁一阵腿脚发虚，心道：“民海书~记会不会绕到他背后的时候，给他后脑勺一猛顿胖揍？”越这样想，后脑勺越是感觉凉飕飕的，却又不敢转身，只能屏住气听脑后的动静。

民海书~记绕到他背后稍作停留，见叶之然脖子后面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心底又是冷哼一声。后背是最难防御的地方，战场上能把后背留给他人都是生死相交的兄弟，如果有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站在你的背后打断，常人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面对他。但是，叶之然又不敢。

这样子在他身后站了几秒钟时间，民海书~记见他衣服后背慢慢湿润，讽刺道：“没想到长江省干部中间还有一个英雄！了不起，出国访问期间也能玩一对三，而且，对方手里还有武器，是黑道的人，厉害！叶之然，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调到特警队？”

叶之然趁势转过身，面对着黄民海，赫然说道：“黄书~记，对不起，我有些冒失。”

黄民海冷冷地问：“小姑娘很漂亮？”

呃？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酸味？难道替瑜雯感觉不值？

叶之然忙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在我心里最美的人是……一位美女画家。”

黄民海见这小子有顺杆子往上爬的态势，脸色顿变，急忙抽掉杆子，让爬在半空的叶之然摔成半死！他恨声说道：“省委决定对你这种严重违反出国访问纪律，呈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为进行严肃批评！责令你做出书面检查！如果你的检查不深刻，还将追加行政处分！”

叶之然哪敢说半个“不”字？脸色苍白地说道：“是！我一定进行深刻检查，保准以后不犯同类错误。”

“那个女警究竟怎么回事？”

叶之然便把佟碧荷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黄民海冷哼一声，说道：“这个佟碧荷和你一样，也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叶之然担心黄民海对她留下不好印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民海书~记的脸色，然后低声说道：“黄书~记，佟碧荷虽然手续不齐，但也是因为跟踪毒贩情况紧急，来不及办理，她的工作责任心很强，道军书~记要求省委重视这样的年轻干警……”

“佟碧荷的事不需要你操心。”黄民海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打断。

叶之然有些明白了，道军书~记已经和黄民海通过气了。为了不惹民海书~记生气，他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等候他的指令。

黄民海气没消呢，盯着叶之然看了一会，提高声音说道：“叶之然！我上次到绍安调研工作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要把精力放在做事上，现阶段要静下心做事！你倒好！不管走到哪里，都要惹出一堆事情！非要在全国人民面前露露脸是不是？高层领导会怎么看你？”

叶之然低声道：“黄书~记，这事不会传到外面去……”

话未说完，黄民海勃然大怒，道：“叶之然！你这个市委书~记怎么当的？不看网络？舆情就是民情啊！昨天晚上起。网络上关于你的批评意见不少！”

“啊？”叶之然这次是真的大吃一惊。

他昨晚请王思成吃饭，趁着酒意给王思成做媒，然后发现王思成对静语市长很有好感，因此比较兴奋，等王思成走了以后，又和念悦说了一会这件事，晚上就没有上网，然后，今天一早就出门又没时间上网，确实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他忙解释道：“黄书~记。我昨天晚上找人谈话。因为时间比较晚，没来得及上网。”

黄民海提起此事满肚子的气！

原来，昨天晚上黄瑜雯先看到这条新闻。

她虽然限于父命，不和叶之然联系。但时时关心着叶之然的一举一动。每天都要上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这最亲切的三个字进行搜索。然后才能安心。昨天吃完晚饭，逗了一会孩子，上网搜索“叶之然”。随即看到了一篇批评文章，说叶之然在越南访问期间违反纪律，和越南贩毒组织成员展开肉搏战，置代表团的安危于不顾，稍有差池就会命丧他国异乡。黄瑜雯看完脸色发白，立即冲到书房就和黄民海发急！

黄民海不知道这个宝贝女儿为了什么事发急，一问情况才知究竟。

骂那隔壁的！

又是叶之然惹的事！

打开电脑一搜，也看到了这篇文章和后面的跟帖。他让女儿稍安勿躁，随即打电话给陆道军，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和经过，把经过告诉黄瑜雯。黄瑜雯还没听完就泪水直流，恨不得立即去找叶之然。

黄民海那个气啊！

更气的是，瑜雯不怪叶之然却怪他这个做父亲的！说他当了长江省省委书~记之后只知道打压叶之然，不知道关心。越南这种落后、混乱的地方为什么让他去访问？还有，为什么不事先关照他出国期间注意安全？还有还有，为什么这件事瞒着她不说？你是堂堂的省委书~记难道还不知道此事？不信！

黄民海满脸黑线，被女儿编排几句也就罢了，日后可以把气出到叶之然头上。偏偏女儿随后抱起儿子说要投奔绍安去。黄民海就被搞得彻底没了脾气。

然后黄瑜雯趁机提出要求，要求和叶之然通电话。黄民海问其原因，瑜雯便说要在电话骂叶之然一顿，不许他再以身涉险。

想起这件扎心窝的事，黄民海恨不得踢叶之然几脚！

他冷笑一声，道：“怎么样？现在知道这件事了，心里是否沾沾自喜？”

叶之然低声道：“不敢，我只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也会传到网上。”

黄民海把眼睛一瞪，道：“你就不想想代表团人多口杂？里面有巴不得你出事的人？”

叶之然叹口气，想起侯德来也在这个代表团中，以他的心态，不拿这事恶心恶心他也不是一贯的风格，诚恳地说道：“对不起，黄书~记，我一定吸取教训。”

自叶之然进入办公室，黄民海一直没让他入座，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说了一会话，基本上都是民海书~记在教训他。这时候，民海书~记的一张脸更加板得刀砍不动，冷声说道：“给你五分钟时间，就在这办公室，你和瑜雯通一次电话，用办公桌上的电话打。”

叶之然一个愣怔，有些怀疑地问：“真的？”

黄民海赶紧宣布纪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瑜雯的手机通话记录我会检查的，如果违例，别忘了约法三章的章程。”

喜出望外的叶之然连连点头，道：“知道了，一定一定！”

黄民海自然不给这臭小子好脸色，又狠狠地瞪叶之然一眼，然后走出办公室，留叶之然一人在内套间。

来到外间时，黄民海大约感觉违心地同意女儿的要求非常憋屈，看到佟伟民感觉有些不顺眼，脸色一沉，说道：“佟伟民，你去省委办公厅把省委最新通过的党建工作决议拿来！”

佟伟民见黄民海脸色格外严肃，又留叶之然一人在内间，有些不合常理，内心隐隐感觉不妙，看这个架势，民海书~记似乎正在找出气筒啊！忙不迭声地答应，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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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节特例（求月票）

现代科技的发展，使得不同空间的两个人宛在身边。

拨通电话，叶之然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激动的心情，道：“瑜雯，是我。好些时间没见，你都好吧？”

黄瑜雯倍加珍惜经过抗争得来的这次通话机会，“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枫哥，你在越南的事情我知道了，非常生气！你要是出了事，我和儿子都不会独活！”说到后面，斩钉截铁的口吻，让远在另一个空间的叶之然大为动容。

世界上最难还的债无疑是感情债。在黄瑜雯面前，叶之然就是一个负债累累的人。

他忙说道：“知道了，瑜雯，我以后不会这样意气用事了，你放心吧。”

“必须说话算话！”

绕指柔般的黄瑜雯在叶之然面前一直如和煦的春风，事事顺从叶之然的心意，用这样的口吻说话尚是第一次。叶之然深深体会到她的担忧和不安，认真地说道：“嗯，知道了。瑜雯，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了啊？”

“你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叶之然哪敢将当时的那种危险说给瑜雯听？轻描淡写地说道：“瑜雯，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次越南毒贩用很小的那种弩箭射我，刚巧被苦得和尚送的那块玉挡住了，箭尖钻进了玉佩的小孔，否则肯定射进我胸口了。”

黄瑜雯的思路果然顺着他的话走，道：“啊！真的啊？枫哥。我下周去常嘉一次，一来看看干爸干妈，二来到东林寺烧香，还得谢谢苦得大师。”

“哦？那带孩子去吗？”

“不带了，否则妈妈不让我去的。”

“要不，我悄悄地到常嘉来？”

“啊？不要不要。被爸爸知道了不得了！枫哥，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就看看干爸干妈，你千万别来常嘉。”

“可是，我想看看你呢。”

黄瑜雯急忙说道：“下次吧。现在还不到时候。好不容易从爸爸那里争取到通话机会。不能让他觉得我不守信用，否则，以后就难以开口了。”

“那你要保重身体啊！”

“嗯啊，你也是。还有。那块玉要一直带着！”

“我一直带着的。挂在颈脖中感觉你陪在身边一样。”

黄瑜雯眼睛中星星点点。微笑道：“我给宝宝也买了一块玉，这次去东林寺让苦得大师开光。”

“哦，对了。卡里的钱用不完的，你不需要一直往里面打钱。”

“知道的，我查得到你用了多少呢。”

“你让人送三幅画过来，要大气一些的，背景以山水为主，我要送人。”

“嗯啊。”

“儿子在身边吗？我想听一听声音。”

儿子是黄瑜雯的一大骄傲，开心地笑道：“我抱在手里呢，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和你通电话，等等啊，我让宝宝说话。”

她将电话放在宝宝耳边，然后“咿咿呀呀”地逗孩子。

小孩子才三四个月大，自然不会说话，乌黑的眸子滴溜溜转动，看着母亲装腔作势，很淡定地咧嘴而笑，就是不发出声音。黄瑜雯便用电话机轻轻触碰他的脸颊，道：“宝宝，这是爸爸的电话啊，你说句话给爸爸听好不好？宝宝乖啊，爸爸还没听到过你的声音呢。”

小孩子伸出两只嫩藕般的小手去抓电话，终于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黄瑜雯开心地说道：“枫哥，听到没有，宝宝说话了啊。”

“嗯，听到了，声音很动听。”

“嘻嘻，枫哥，他的一双眼睛特别像你，还有，鼻子也很像。长大了是个帅哥。”

“那是，我家瑜雯这么漂亮，儿子肯定很帅。”

这时候，黄民海板着脸进来，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叶之然轻声说道：“瑜雯，你爸爸来了，不能说话了呢。”

“嗯，我说的话你都要记在心里啊！”

“知道了，你放心吧。”

挂断电话，黄民海脸色黑黑的，没好气地说道：“这是特例，我们之间的约定仍在，必须严格执行。”

叶之然见黄民海脸色不善，似乎有些担心他利用黄瑜雯讨价还价，格外诚恳地说道：“黄书~记，您就放心吧，我要是说了不算，瑜雯岂会这样信任我？”

黄民海翻了个白眼，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道：“成强书~记和道军书~记召见你，还说了些什么？”

“两位首长都要求我抓好软件产业的建设，建立长效机制，并询问软件产业园长远发展计划，还谈到了软件研究所、软件学院、产业园三者的隶属关系。我向两位首长建议，从长远发展角度考虑，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一种松散的合作关系。隶属关系上，产业园隶属绍安市肯定没问题，研究所和软件学院规模及科研能力提升之后，行政级别应该会提高上去，将来可以直接归长江省领导或者划归部委。”

“唔？他们两人怎么说？”

“两位首长的意见，将来可以成立一个软件产业领导小组，这三者都由产业领导小组领导，这样就可以解决不同归属之后相互间的互相依存的配合关系。”

黄民海点了点头，道：“这是在考虑你离开绍安之后的长远规划了。嗯？两位书~记有没有提到你将来的安排？”

叶之然忙说道：“没有，我是长江省的干部，受长江省委的领导，两位首长只字未提。”

“唔。”黄民海脸色好看了些，问：“干部队伍建设问题，绍安市委有什么计划？”

“我们已经制订了干部队伍建设二年纲要，决心在两年内对所有处级以上干部进行专项学习、狠抓思想教育、狠抓执政能力培养，所有教育活动和考评工作都将联系实际工作进行，市委组织部将牵头组织民主评议，发现不合格的干部坚决调整岗位，使得绍安市党政领导干部队伍的领导能力和为民服务的意识得到有效提高。”

民海书~记上任之后的第一把火就烧向干部队伍建设，决心通过狠抓干部这条有效途径来抓全省的干部工作和经济工作。所有的工作都是通过干部去落实、执行的，抓好了干部队伍建设，长江省各方面的工作就有了切实保障和强大的执行力。叶之然深深领会民海书~记的执政策略，自然予以积极配合。

“你把绍安市干部队伍建设的详细方案整理一份资料给我。”

“是，我回去后立即整理。”

说了这话，见黄民海不再发声，请示道：“黄书~记，那我现在回去了？”

“去吧。”黄民海脸色一板，又说道：“检讨书不要忘记！”

从省委出来，心情大好的叶之然不忙着回绍安，让刘大成开车去黄瑜雯买的那套房子。他有这里的钥匙，开进去一看，房子因为有段时间没人住了，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他“吭哧吭哧”地挽起衣袖开始大扫除，拖地、擦桌子、擦窗，全部整理一遍，还把被褥拿出来透透气，忙了近二个小时才感觉心里踏实。

回到绍安，叶之然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瑜雯发现的那条新闻。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发帖者站在批评立场上，对叶之然的行为不惜拔高到外事纪律高度进行一顿猛批，然后将他的行为动机定性为出风头。

主贴后面有一大堆跟帖，看发帖时间和主贴时间相差不过几分钟，而且，排在前面的回帖几乎是清一色的批评声，说这种不懂得控制自己情绪，一遇到事情就冲到最前面的干部非常危险，不能让这类干部走到关键性领导岗位，特别是不能走上省部级领导，否则，有这样冲动的干部主导工作，对大局来讲绝无好处。

显然是安排好的。

叶之然看完帖子，立即明白发帖者的目的不是为了哗众，也不是为了引导网民围攻来扩大事态，因为后面的回帖有很多是站在支持叶之然立场上的。发帖者的目的应该只是想引起高层领导的注意，让他们认识到叶之然不成熟、容易冲动的一面。而一旦高层领导有了这样的认识，叶之然就不可能走上高位了。至于网民赞赏这种有担当有热血的干部不在发帖者的眼中。

侯德来还真是懂得抓住每次机会啊！

不过，对这种招数，不回应，不作答是最好的办法，叶之然只能一笑置之。

这段时间，真正关心他的领导，一个个都告诫他低调，把精力扑在绍安的工作上，他自然接受这些善意批评和建议。

下班前，唐国强打电话给他，说他的事情已经定了，中组部已经同意苏省省长的提名，调唐国强去苏省担任省政府秘书长。长江省委也已经通过了决议，任命张顺强担任嘉南市委书~记。

这样一来，国强书~记的问题来了，唐红常住绍安，他和于嘉去苏省，唐老爷子老两口不愿意去苏省，造成一家三地生活的态势。

叶之然笑道：“老师，何不动员老爷子到绍安来居住？和唐红住在一起不是挺好吗？”

“呵呵，这事我说了不算，只能让唐红去和老人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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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节踢到了铁板（上）

嘉南市常嘉县是历史名镇，又是古建筑保留最完全的江南小城。由于数百年来战火从未烧到过这个小城，常嘉积累了深厚的历史沉淀。

改革开放之后，常嘉县充分利用工业基础较好，居民素质普遍较高的优势，探索出一条适合当地发展的道路，成功吸引了tw台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带动led行业的飞速发展；再加上民营企业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犹以侃侃服装有限公司的强势崛起，常嘉县经济总量日益提升。2003年7月下旬，经国务院批准，常嘉县撤县建市，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这天，这座江南小城来了一位扎马尾辫的美丽女子。论容貌，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论内涵，仅凭那种秀外慧中的气度就看得出，江南才气十斗中有八都被此女独占。

女子在剡溪边下车后，似乎对剡溪情有独钟，在溪边流连忘返，缓步在溪边观赏风景，时不时伫足停留，似乎这里有许多值得她追忆的故事。

不知不觉中，她成为剡溪边上一道美丽的风景，行人无不远远地眺望这位美丽的女子，因为长得太美丽，周围的人反而不敢亵渎，甚至见她远远的走过来，游人会自觉地保持一定的距离。

女子沿着剡溪一路往东，走进那个修建了七八幢别墅的小区时，一位六十多岁的妇女迫不及待地迎了出来，激动地叫道：“闺女。我和你干爸等了很久了，你怎么才到？”

女子也是眼角有些湿润，亲亲热热地走上前，挽住年老妇女的胳臂，说道：“干妈，我到了一会了，沿剡溪走过来的。”

年老妇女自责道：“闺女，你看我傻不傻？就知道站在弄堂口看车子，怎么就没想到你很久没来常嘉，会先到剡溪边走一走呢？”

“干妈。是我不好。应该先到家看你的。”

“没事，没事。”年老妇女拍了拍挽在她胳臂上的美丽女子的手，叫道：“老头子，快来看。瑜雯到了。”

“啊？到了啊？”被称之为“老头子”的是叶之然的父亲叶瑞观。闻声从家里出来。一见黄瑜雯咧开嘴笑道：“瑜雯，我们都快两年时间没见面了。”

“干爸，都怪我。这两年没能常来看你们。”

“不怪！不怪！”叶母笑眯眯地说道：“我们都知道你现在是大画家了，事情多，而且又结婚生了孩子……对了！孩子怎么没带来给干妈看？”

两老都认真地看着黄瑜雯。

“……嗯，干爸干妈，宝宝……宝宝太小了，等大一点再来看望你们。”

黄瑜雯的婚事和当初的马艳丽一样，在两老眼里都是神神秘秘的。说是嫁给了外国人，婚礼从简什么什么的，不在国内办婚宴，只给熟悉的朋友发喜糖。叶父叶母也只是收到了瑜雯寄来的喜糖，这让两老诧异不已。马艳丽当初的结婚已经让两老感觉神秘，但考虑到马艳丽是二婚，不愿意张扬情有可原；可黄瑜雯不同啊！不仅是初婚，而且，父亲是堂堂的苏省省长，怎么连酒宴都不摆？

联想到的事情更多！

首先，后来才知道，马艳丽当初是假结婚，为了掩护她给叶之然生孩子；然后，黄瑜雯对儿子叶之然的痴情和马艳丽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知道黄瑜雯结婚后不满十个月就诞下一子，不能不让两老浮想联翩。

三个人走进叶之慧的别墅，黄瑜雯的座车跟在后面。

在叶母心目中，马艳丽、黄瑜雯、张念悦三个女子，马艳丽最为亲近。原因很简单，马艳丽是普通工人家庭出生，和叶家相当，而且，她说话、做事都很符合两老的脾胃，给叶家生下后代之后，叶父叶母早已在心里将她当作儿媳妇看待。

对黄瑜雯，虽然也很喜爱，但是那种喜爱不可避免地带有一丝敬仰的心态。黄瑜雯就像他们看的古装戏里的千金大小姐，身份高贵、美丽无双、而且很有才气，只不过这位千金大小姐和张念悦有些不同，很乐意和叶父叶母相处，经常有真情流露。两老对她的疼爱，是捧在手里怕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疼爱，不像对待马艳丽，可以随随便便。

在客厅坐下之后，叶父问：“瑜雯，要不要打个电话把阿然叫回来？”

黄瑜雯急忙摇手，说道：“不要，不要，他工作很忙的，而且，我来常嘉有事情的。”

叶父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我叫他回来，他敢不回来？你要办事让阿然陪着也方便。”

黄瑜雯有些着急地说道：“干爸，你要是叫枫哥回来，我就走了。”

呃？

叶父叶母相识一眼，感觉有些不对劲。

叶父问道：“瑜雯，是不是臭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说出来，干爸给你做主。”

“没有没有，不关枫哥的事。”黄瑜雯脸色微红，赶紧否认，想了想，扯开话头说道：“干妈，你上次给嘉嘉买了个金锁，小海是你的干孙子，你也要给小海买一个。”

“唔，应该的。”叶父抢在叶母之前说道：“老太婆，你现在就陪瑜雯去买。”

瑜雯笑嘻嘻地说道：“干妈，我还给宝宝买了个佩玉，下午去东林寺请苦得和尚开光。”

叶母陪着瑜雯到金店买了一个金锁，黄瑜雯称心满意地收好，感觉这是宝宝的奶奶送的，有特殊意义。回到别墅的时候，叶之慧笑着迎出来，道：“瑜雯姐，上午公司有点事，所以我先去服装公司了，中午我们到望山酒楼吃饭吧，我爸已经去订房间了。吃过饭我陪你上西山。”

这天是星期二。八月底的江南小城非常热闹。

出门时。黄瑜雯说道：“坐我的车走吧，车上还有两个人，安排他们到酒店一起吃饭。”

瑜雯有辆七座的奔驰车，是赵老送给她的。

她成名之后，请了个美术助理替她打点画展、画廊方面的事情，没事的时候也跟着她作画，算是半个徒弟。这次到常嘉来，瑜雯就由这个女徒弟开车。黄民海觉得她们两个都是女的，还不放心，安排自己的警卫跟随黄瑜雯。负责保卫工作。

说来也合该有事。

这天。嘉南市市委副书~记龙镇江的公子龙长江陪同省政协宋副主席的公子到常嘉游玩。龙公子人未到常嘉，先打电话给常嘉市委（县级市），要求常嘉市委派人陪同“考察”，常嘉市委书~记程光听说嘉南市委副书~记的公子陪同省政协副主席的公子来常嘉考察。不敢怠慢。派市委办主任余才华亲自作陪。并说好中午吃饭的时候亲自过来敬酒。

“望山酒楼”是常嘉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坐落在城中，可以远眺西山美丽风景。

叶瑞观到酒楼后。订了三楼的一间中包间。这个包间可以坐七八人，窗口正对西山，可以远远看到东林寺圆通宝殿的屋顶，叶瑞观非常满意。

他刚打电话给叶之慧告诉房间号码，门口趾高气扬来了一个蛤蟆肚子的男子，说道：“常嘉市委怎么做事的？服务员，帮我们换房间，我们要这间房间。”

服务员是个女孩子，歉意地说道：“先生，对不起，这间房间已经被人预定了。”

蛤蟆肚男子正是龙长江，翻翻白眼说道：“预定了不可以换吗？你和他们说一说，给换一间。”

服务员面有难色地和叶瑞观商量：“老先生，能不能通融一下，给换个房间？”

叶瑞观其实并不在意房间位置，但是看到这个蛤蟆肚的男子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来气，道：“不换！干吗换给这种人？”

龙长江来气了！道：“哟！老家伙！什么叫做这种人？你说说看我是哪种人？就凭你这态度，不换也得换！”

叶瑞观是普通工人出生，最看不惯这种作威作福的人，说道：“年轻人，回家让你的父母重新教教礼仪道德，再出来做人。”

龙长江勃然大怒。

在嘉南市的地块上，他龙少何曾遭遇过这样不开眼的老家伙？宋家大公子就站在他身后呢，这面子丢得！

爆喝一声……

“刘主任，你过来，赶紧将这老家伙赶出去，我和宋公子要换到这间包间吃饭！”

市委办主任余才华定的包间就在隔壁，到了饭店后就打电话给程光，告诉他房间号，这时候闻声过来，点头哈腰地问：“龙总，要换房间吗？我们那间也不错啊！”

龙长江没好气地说道：“少废话，我和宋总看中了这一间。”这两位都开了家私人公司，在外面招摇撞市。

余才华走进包间一看，认识！这是叶之然的父亲！

他曾经担任马石乡副乡长，后来慢慢熬到常嘉市委办主任的要紧位置，深知叶之然的厉害。逢年过节，程光都要到叶家嘘寒问暖，余才华跟程光到过叶瑞观的家，见叶瑞观怒气冲冲地看着龙长江，心道：“麻烦事来了！”

回过头陪着笑脸对龙长江笑道：“龙总，误会了，这是叶……叶老，就不要惊动他老人家了，我们还是在原来那间包房吃饭吧？程书~记马上就要到了，他要亲自来给两位老板敬酒。”

龙长江把眼睛一瞪，问：“怎么回事？这是谁？”

余才华不敢说叶之然的名字，这种场合将叶之然的名字抬出来有污他的名声，低声道：“这是常嘉市政协委员叶之慧总经理的父亲，我们让一让吧。”

龙长江一听，常嘉政协委员的父亲，这算什么破事？怒道：“余主任，你这眼光不行啊！没看到省政协副主席的公子在这里？一个县级市的政协委员就把你这市委办主任吓到了？”

正在他发怒的时候，叶之慧、黄瑜雯等人到了。

叶之慧皱皱眉头，问：“余主任，怎么回事？”

余才华还没来得及说话，龙长江和宋公子一看见黄瑜雯，顿时双目发光！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哪啥？

这女子太漂亮了啊！简直是天仙下凡！没想到这次来常嘉遇到这样的绝色女子，哈哈！有乐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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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节踢到了铁板（下）

叶之慧见两个蛤蟆肚的男子一见到黄瑜雯就露出目瞪口呆的痴傻样子，偏偏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黄瑜雯看，眼神无礼之极，忍不住冷哼一声！

现场最难受的其实是余才华。

这位常嘉市委办主任两边都不敢得罪，除了心中暗骂龙长江多事之外，竟无计可施！陪着小心解释道：“叶总，情况是这样的，这位是省政协宋副主席的公子宋总，这位是嘉南市委龙书~记的公子龙总，他们两位想和你们的包间对换，不知道怎么的，惹老爷子生气了，不同意换。”

叶之慧看到这两只蛤蟆自见到黄瑜雯起就色迷迷地盯着她看，恨不得将目光化作x射线，格外来气，没好气地说道：“换什么换？不换，余主任，你将这两位什么什么总带走，我们要吃饭了。不想被围观。”

余才华便将目光移向这两位，小心谨慎地问：“宋总、龙总，我们回自己包间吃饭吧？”

龙长江这才有些醒悟过来，但是他第一次看到黄瑜雯这样的美女，容颜、气度、身材、皮肤竟挑不出半点瑕疵，双脚像被钉在地面一样，哪里舍得挪步？

叶之慧见这两人挡在门口没有动窝的迹象，忍不住又骂道：“滚开，好狗不挡道。”

龙长江捅了捅身边的宋公子，贼忒兮兮地问：“宋总，要不我们就和美女拼桌？一起吃？”

宋公子闻言大喜，点头说道：“好！龙总这一个主意好。这样也就不需要他们换房间了，饭钱算我们的！”拍了拍口袋，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叶之慧见黄瑜雯一直站在外面不行啊，“腾腾腾”上去挤开两个蛤蟆肚男子，掩护黄瑜雯、母亲以及瑜雯的徒弟、警卫进入，随后立即关门。

龙长江一见急了，忙用脚抵住房门，和宋公子挤进中包间，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妹，何必这样见外？大家一回生二回熟嘛！你不是做生意的吗？以后的事就包在我和宋总身上。我老爸是嘉南市市委副书~记。宋总的老爸是长江省政协副主席，还有什么事是我们摆不平的？”

说三句话，倒有两次将目光瞥向黄瑜雯。

宋公子更加恶形恶状，挤开门之后立即跟在黄瑜雯屁股后面。腆着脸说道：“美女。你是哪里人？在哪里上班？我的公司缺少一个副总。待遇从优，来不来？”

黄瑜雯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两只蛤蟆一方面从未在生活中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另一方面感觉在常嘉这样的小地方可以横着走，黄瑜雯越是不正眼看他们，他们越是心痒难忍。两人一左一右跟在黄瑜雯身边，色心大起，竟控制不住心里猫抓猫挠般的冲动，伸手去拉黄瑜雯的手。

先揩点油再说！

眼看两只爪子碰到她的手腕，黄瑜雯吓得叫了起来……就在这时，两只蛤蟆只感觉手臂上一疼，已被人将手扭到了背后，手腕处像被一只机器手夹住了一样，疼得冷汗直冒，根本无法挣脱。

两人出其不意，“啊——”一声惨嚎，随后嘴巴里开始骂骂咧咧……

抓住他们两人的自然是黄民海派来的警卫，抓这两人如同老鹰抓小鸡那样轻松自如，左右手分别抓住了龙长江和宋公子的手腕，这么一扭一压，已经将两人的手腕紧紧扼住，翻转了九十多度，然后将两人的手臂绞在一起，抬高这两人的手臂，两只蛤蟆吃痛，不得不低下上半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xx的！你找死啊！老子等一会让你进监狱，xx的！再不放手，老子灭了你全家……啊哟，啊哟，痛死我了……”

警卫抬脸问黄瑜雯：“小姐，怎么处理？”

黄瑜雯到酒店后先是被这两只蛤蟆恶心，然后手腕差点被他们捉住，吓了一大跳，又见这两人被警卫制服了还在浪里浪声地骂人、恐吓，绝非什么好人，道：“打断了他们的手才解恨！”

警卫一用力，轻轻松松拗断了两人的手腕，这一下，接连两声惨嚎，随即两人跌倒在地，痛得差点昏过去！

余才华一见事情闹大，脸色大变，怎么把两大公子的手腕都拗断了啊？这下出大麻烦了！他嘴里连声说道：“过分了！过分了！怎么能拗断手啊？”六神无主之时，听到门外似乎传来常嘉市委书~记程光的声音，急忙跑出去汇报情况。

程光一听脸色也是大变！

这事牵涉到叶书~记和嘉南市委龙书~记、还有省政协宋副主席，若是小冲突也就罢了，偏偏对方将两位公子的手拗断了！

程光差点想拔脚离开，装作不知道此事。但又一想，不行啊！龙长江来常嘉前和他通过电话，若说不知道此事，说不过去，况且又在常嘉地面上出的事，他也躲不开啊！

……这事怎么搞？

他在包间外连连踱步，似乎充耳不闻包间内杀猪似的惨叫声。

余才华小心谨慎地提醒：“程书~记，要拿个主意啊！这两人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实在不行，只能惊动叶书~记。”

程光点了点头，这事发展到现在，看来也只能让叶之然知道了，等叶书~记发了话他再处理，这样就不会得罪叶书~记。

叶之然已经收到了叶之慧发过去的短消息，“嘉南市委龙书~记公子和省政协宋副主席公子当面调戏黄瑜雯，被瑜雯的警卫拗断了手腕。”

接到程光的电话，问道：“程书~记吗？什么事？”

“叶书~记，这里发生了一件事，很难处理，我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哦，程书~记，这件事我已经知道大概情况了。包间内是省委黄民海书~记的女儿，两个流氓当面调戏黄书~记女儿，被黄书~记的警卫拗断了手，怎么处理不用我说吧？”

“啊！竟有此事！拗断的好！”听说包间内是黄民海的女儿，程光心中先是一惊，继而又感觉一阵轻松，一块巨石落地啊！这样的话处理起来反而方便了！连声道：“打扰叶书~记了，我知道怎么处理了。这件事和您家人完全无关，我向上汇报情况的时候，不会提及您的家人也在现场。”

既然有省委书~记的女儿扛着，何必再提及叶书~记？程光久在官场行走，自然知道该怎么维护叶书~记，维护叶书~记不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吗？

“老程，谢谢啊！”

“应该的，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让您家人受累了。”

放下电话，胸有成竹的程光疾步走进包房，见龙长江和宋公子倒在地上，大约是因为疼痛和愤恨，面目狰狞，蜷着身体在地上打滚。

龙长江见程光走了进来，一边呼痛一边还在发狠：“程书~记，啊哟，痛死我了，快点把这几个人抓起来！要重判啊！别让这女的跑了！”

程光看都不看地上的两个人，目光扫了一圈，先对这叶之慧和叶父颌首致意，然后看向黄瑜雯。

呵！怪不得这两人死缠着黄瑜雯，长得确实太漂亮了！听说黄书~记的女儿还是个大画家，一幅画值十数万元！

他急忙弯腰致歉：“黄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常嘉市委书~记程光，不知道您到了常嘉，连累您被两个流氓调戏，是我的失职啊！”

跟在程光身后的市委办主任余才华脚下一个趔趄，什么？听错了吗？程书~记直斥两大公子为流氓，这“黄小姐”又是什么身份？

躺在地上打滚的龙长江和宋公子因为疼痛没注意程光说了句什么话，但是，见他对他们两人不理不睬，反而向这位漂亮女子弯腰赔笑，哼哼唧唧地骂道：“程光，你这市委书~记不想当了啊？啊哟，疼死我了，啊哟气死我了！”

黄瑜雯皱着眉头说道：“程书~记，把这两人弄出去，我们要吃饭。”

“好！好！我马上叫人来弄走他们，您看，这两人该怎么处理？”

黄瑜雯还在生气，道：“这两人一看就是专门欺负女人的臭流氓，让公安局调查一下有没有做过其他坏事，不能轻纵！”

程光连连点头，道：“明白，我立即处理。”

回过头，对余才华说道：“余主任，立即打电话给张局长，将这两人先送去医院包扎，然后押回公安局调查。”

但是警察不会这么快就到啊！程光又请示道：“黄小姐，您看，是不是先换间包间吃饭？警察还要几分钟才能赶到。”

叶瑞观叹口气说道：“闺女，就依程书~记的，我们换间包间吃饭，免得看着这两人吃不下饭。”

“好吧，我听干爸的。”

程光听到他们两人相互间的称呼，暗暗咋舌。前段时间他还听人说叶之然不怎么得新来的省委书~记欢心，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他巴结地陪着他们走出包间，亲自找来酒店老板，让他赶紧安排包间，给客人上菜。

叶瑞观说道：“程书~记，谢谢您啊！打扰您工作了。先前那两人如果查下来没啥大问题，就放他们走吧。这次事件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买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人。”

程光知道这是叶瑞观怕他为难，想减轻一些他的压力，笑道：“您老就放心吧，我刚才已经汇报过叶书~记了，知道该怎么处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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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节苦得和尚道破天机

这天是嘉南市委书~记张顺强上任的第二天，在办公室接到程光的汇报，顿时脸沉如水，疾言厉声地问：“什么？民海书~记的女儿被人调戏？反了天了！呃？警卫拗断了两人的手腕，现在去治疗了？黄瑜雯要求查清他们两人有没有前科？嗯！这事必须按照黄瑜雯的正确意见处理！这些纨绔子弟真是无法无天了！”

张顺强是民海书~记的人，而且脾气一向耿直，一上任就遇到这事，这不是给他一个表明态度的机会吗？市委副书~记的儿子又怎么了？呵呵！正要杀鸡给猴看。不对，是杀猴给鸡看！

猴子是胆大妄为的动物，杀一只鸡给他看，八成吓不住它们；但是，鸡的胆子极小，杀一只调皮捣蛋的猴子给它们看，立即可以噤若寒蝉！

既然撞上枪口，顺强书~记处理起来就不会含糊。

程光做事滴水不漏，给张顺强汇报之后，又打电话给龙书~记，顿足说道：“龙书~记，我是常嘉市委程光啊，对不起，出了一件大麻烦事！令公子长江今天和省政协宋副主席的公子到常嘉游玩，他们不认识省委黄民海书~记的女儿，上去调戏她，被民海书~记安排的警卫人员抓住拗断了手。我已经送他们去医院治疗，不过，黄大小姐发话了，要公安局调查一下他们两人有没有前科，只能委屈长江进去配合调查，很快就可以出来的。您放心。”

龙书~记闻言儿子当面调戏民海书~记的女儿，民海书~记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脸色顿变，道：“这个逆子居然闯了这么大祸？程书~记，黄大小姐面前请你多美言几句，我马上到常嘉来。”

嘉南市政治环境顿时风起云动。

这边，黄瑜雯吃完饭准备和叶之慧结伴上山，程光一直等候在饭店里，见她们出门，忙上前说道：“黄小姐。嘉南市委龙书~记得知儿子冒犯了您。已经赶来向您赔罪。”

黄瑜雯皱眉说道：“我不想见他，就说我已经回省城了，别透露我的行踪。”

“是！是！要不要我安排人陪你上山？”

“不用，我这边有人的。不麻烦程书~记了。”

程光是常嘉的父母官。叶父吃饭的时候提起他颇为满意。黄瑜雯便赏他几分面子，说话的时候态度比较从容。

而程光自从春节期间得到叶之然的指点，懂了当官不能只埋头耕耘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要抬头看清政治气候，妥善处理好各种关系，特别是领导的关系，一时间大彻大悟，处理这类突发事件的时候得心应手了许多。

等黄瑜雯等人出门，他立即关照余才华，安排两个有眼色的委办工作人员悄悄跟上山，暗中保护黄大小姐，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向他报告。

西山东林寺的小和尚慧空如今已成为苦得和尚的高徒，四方百姓前来东林寺烧香，每每看到脑门蹦亮的慧空和尚在圆通宝殿一边敲木鱼一边诵经，久而久之，慧空和尚为善男信女所熟知。

小和尚眉目清秀，偶尔和香客交谈，满嘴般若波罗蜜，让香客肃然起敬，感觉苦得大师后继有人。

这天，慧空和尚正在诵经，突然感觉不能守心如一，抬眼一看，圆通宝殿进来两位女香客，其中一位肤白胜雪，眸如点漆，小和尚连诵了几句“阿弥陀佛”，依然管不住自己偷窥的眼睛，数年时间的青灯礼佛一朝作废，定晴一看，认识！早在数年前就见过这位美女啊！当时还和师父吵着要还俗呢。

慧空和尚收起打坐的莲花腿，站起身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很久不见了。”

黄瑜雯看了他一眼，醒悟道：“你是慧空小和尚？”

“和尚”二字从美女嘴里吐出来尤为触目惊心，慧空忙念一遍“清心寡欲咒”，愁眉苦脸道：“正是小和尚。”

“哦？苦得大师呢？”

慧空小和尚忙说道：“女施主，慧空这几年苦学，已经尽得师父的真传，若有烦心事，小和尚也能代解一二。”跃跃欲试。

“小和尚，我是来感谢苦得大师的，没什么疑难要解。”

慧空和尚无可奈何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带两位施主去见师父。”

见到苦得和尚，黄瑜雯万般感谢，道：“大师，你以前送给叶之然的佩玉最近又自动护主，救了他一命，我是专程来表达对您的谢意和对菩萨的敬重。”

叶之慧吓了一跳，忙问：“瑜雯，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不知道？”

黄瑜雯便把叶之然在越南小商品市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苦得和尚连诵佛号，道：“阿弥陀佛，叶施主虽非佛门中人，但一生行善，造福于黎民百姓，和尚一直非常敬重。这块玉佩也算是得遇明主，善哉善哉！”

“大师，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让大师亲自为这块玉佩开光。”黄瑜雯从包里摸出一块和田玉佩，色泽柔和，通体温润。“这块玉佩准备给我宝宝佩戴。”

苦得和尚一言道破天机，道：“既然是给叶施主的骨肉佩戴，和尚亲自去菩萨座前诵经开光。”

叶之慧再惊！问：“瑜雯姐，你的孩子是二哥的？”

黄瑜雯疑惑地“啊”了一声，道：“之慧，今天天气似乎很凉爽了啊。”

身在佛门宝地，黄瑜雯不敢打诳语，可又不能承认此事，只能把话扯开。

苦得和尚道：“黄施主，等会我开始诵经的时候，你就在殿内抄一遍楞严经。”

黄瑜雯答应。

苦得和尚起身去圆通宝殿给佩玉开光，黄瑜雯和叶之慧跟在身后。

叶之慧有太多话要问了！路上急不可耐地：“瑜雯姐，真是二哥的孩子？”

黄瑜雯伸出芊芊玉指，指着苦得和尚说道：“之慧，你看苦得大师，许多年不见，还是那么清健。”

“瑜雯姐，你倒是告诉我啊。”

黄瑜雯回头看她一眼，道：“之慧，你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可见女人的容颜和心情相关。”

“……”

苦得和尚走进圆通宝殿，佛礼参拜，然后将玉佩放于菩萨脚下，重新行礼。

老和尚说不出的面目庄严，双手十指并拢合掌胸前，身前躬，同时右掌向下按于拜垫中心；两膝分开跪于拜垫上。随后，左掌按于拜垫左前方；右掌移至拜垫右前方，两掌距六寸许，两肘对两膝。苦得和尚缓缓将头叩于两掌中间的拜垫上，两掌向外翻转，令手心向上。

这是意以两手承佛足，称之为头面接足礼。

黄瑜雯见苦得和尚的姿势说不出的虔诚，更且观音庄严，忍不住盈盈拜倒……

可怜慧空小和尚念经念得有口无心，才一会时间，已经偷偷看了黄瑜雯曼妙的身躯数眼，还总觉得看不够！

苦得和尚三拜礼毕，开始坐在观音座前诵经。黄瑜雯跪在香桌前，用毛笔抄写楞严经。她是画家，写字作画是本行，一手小楷写得婉约细致，非常漂亮。

开光结束，苦得和尚将黄瑜雯抄写的经书收起来，道：“阿弥陀佛，黄施主，你也是我佛弟子，这份楞严经抄得经文都像活转过来了一样，和尚能听见经文的梵音，此后将成为东林寺的藏经。”

“大师太抬举了。”

苦得和尚将玉佩交还黄瑜雯，交到她手上时，还用观音座下的一面铜镜对着玉佩照了照，大约有洗涤凡尘之意，道：“黄施主，回去后，这块玉佩就放在小檀越的枕头底下，菩萨会保佑小檀越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十六岁后可以挂在身上。”

黄瑜雯欢欢喜喜地说道：“多谢大师。”

下山时，已经夕阳彤红。

西山枫叶在夕阳的映照之下，格外美丽，黄瑜雯心情大好，早已忘了中午被两个蛤蟆肚男子恶心的事情。

上了心事的叶之慧挽住黄瑜雯的手臂，在她身边磨叽。“瑜雯姐，你还没有告诉我孩子的事。”

黄瑜雯隐蔽地用手指指指自己的身后。

叶之慧心领神会，道：“那你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啊！之慧，东东怎么样了？我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他在读书啊！姐，你怎么还不告诉我实情啊？我急死了。”

“之慧，若是有人也像你这样产生怀疑，我爸爸和枫哥的仕途就都完了，知不知道？”

“嗯，我决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干爸干妈要是有了怀疑，就会来看宝宝，这样的话就被爸爸知道了。爸爸说过，只要有人产生怀疑，就先把枫哥的官免了！”

“明白明白，我不会告诉爸妈的，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啊，但是关系重大，叶之慧非得听瑜雯亲口承认才心安。

黄瑜雯笑道：“之慧，我发现你成了小富婆后，精气神大不一样了，现在谁相信你已经三十好几了？望之二十如许啊！”

叶之慧假装生气，道：“姐，你好坏，就是不肯说实话。”

“嗯？有吗？”

叶之慧眼珠子一转，把头伸到她耳边，轻声道：“嫂子，二嫂，好嫂子，你可以说实话了。”

黄瑜雯眉花眼笑，这几声“嫂子”仿佛是一剂补药，让她通体舒坦，精神大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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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节去日无多（求一张月票）

九月、十月悄然而过。

这段时间，叶之然把全部精力都扑在绍安市干部队伍建设上，下区县、下基层，一直深入到乡镇和市属各局，考察每个重要干部，不断对领导干部班子进行微调，确保各班子运行更加顺畅、高效。

去日不多啊！

他更加重视绍安的长远发展，而配备好干部队伍班子关系到绍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稳定和发展，尤为重要。

11月上旬，叶之然从网络上看到新闻，中央决定，原大恒市市委副书~记侯德来任大恒市市委副书~记、市长；原河东省绿岛市市委副书~记张汉生任绿岛市委副书~记、市长，双双成为计划单列市市长。这样，包括原四河省副省长陶春村、广粤省副省长李子云在内，京城四少都迈上副部级台阶，暂时打成平手。

11月19日，叶之然接到省政府办公厅通知，绿岛市代市长张汉生将于11月25日到长江省静波市学习考察，27日将到绍安市参观考察软件产业园，请做好接待工作等等。

叶之然一阵头大。

此前，他已经和京城四少中的侯德来、陶春村打过较多交道，个个都是城府深深的政治高手，让他感觉和这种人打交道非常疲惫。张汉生和李子云两人，他虽然曾在京城见过一面，但此后再无联系。怎么张汉生才当上代市长，就到绍安市来考察软件产业园呢？

看来。这些志在长远布局的后备干部都开始重视网罗政坛年轻领导干部，而他，想必已成为京城大家族注意的人物之一。

他对张汉生这个人了解不深，但知道他是红二代官员中名声较为响亮的一个，很有礼贤下士的古风，斗争策略讲究后发制人，深谙道家套路。

他将静语市长请来，把这个情况通报给她。

王静语点头说道：“张汉生和侯德来不同，他的政声极好，工作扎实。是个很优秀的红二代官员。不像侯德来那样咄咄逼人，不像陶春村那样喜欢玩弄手段，也不像李子云那样爱放卫星。”

“唔，来者都是客。看来我们得打起精神接待。”

“怎么样？看到他们一个个都走上副部级岗位。眼热吗？”

叶之然笑着摆摆手。道：“我和他们四位不同，没有庞大的政治关系网作为依靠，所以。必须脚踏实地慢慢往上走。不是有条蓝斯登定律？‘往上爬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梯子的稳固，否则，下来的时候，很可能会摔倒’”

静语市长笑道：“说的也是，不过，你也不是没有关系，相反，你的关系网已经扎得非常牢固。中央有陈书~记、陆书~记照应；地方上，枫省长、黄书~记、丁老都很看好你的未来；还有我这样的人在为你摇旗呐喊。要说派系，团系、陈系、枫系将来都可能成为你的依靠，有心人一旦摸清你的底细，会吓一跳。”

“静语姐，你这话才吓我一跳呢。你说的这三大系都和我没有很深的关系，不谈这个了。怎么样？后天陪我一起上京？”

王静语和王思成两人在这两三个月内有过数次接触，关系进展顺利，陈老从叶之然这里知道情况后，催促王思成入京，说要亲自把关。担心他们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再把关就失去意义了。叶之然和王思成商定，后天上午飞京城，下午去拜访陈老。

王静语脸色一红，道：“我就不去了。”

“静语姐，那你也要抽空去一次，如果我调走的话，盯上绍安市委书~记位置的人可不少，现在几乎人人知道绍安软件产业园要出成绩了，有摘桃子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就怕中央突然空降一个干部下来。”

王静语点头道：“这事我会和陈老提的，必须把工作做在前面，免得到时候被动。”

叶之然点头道：“绍安这块阵地，现阶段绝不能丢掉。如果来一个想捞一把政绩就走的市委书~记，产业园良好的发展态势就会被破坏，绍安市各方面的发展就会走歪路。”

叶之然和王静语都在绍安工作数年时间了，将绍安当做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业在做，自然不愿意这种良好的发展态势受到外来严重干扰。如果真的空降一个张思平那样的干部，将对绍安的发展带来极大影响。

二天后，叶之然陪同王思成去京城拜见陈老。

这天，阳光很好。

下车后，去陈老院子的路上，叶之然笑问：“怎么样？就要接受陈老检阅了，是否有些忐忑？”

“倒不是担心我的私事，而是想到要见陈老有些激动。”

陈老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依旧是国内泰山北斗式的老一辈领导人，无论是战争年代的辉煌战绩还是建国之后的经济建设工作，都让年轻一辈领导干部无限敬仰。

陈老的客厅中已经开了暖空调，室温大约保持在20度左右。叶之然和王思成走进客厅，陈老红光满面地坐在轮椅上点头微笑。

叶之然介绍道：“陈老，这位就是财友软件公司老总王思成。”

王思成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陈老，您是我最敬仰的老一辈领导人之一，今天能当面接受您的教导感到非常荣宠。”

陈老已经上一眼下一眼大打量了王思成好多眼，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小王，来这边坐。”

王思成有些拘谨地在陈老的左边椅子上入座。

大约是战争年代养成的习惯，陈老说话直入主题，道：“我听小叶说，你和我家静语相处得不错，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替我照顾好静语？”

王思成不是毛头小伙了，回答问题力求妥帖，道：“静语市长能力出众，心底善良，我非常喜欢，但有些担心不是她的良配。”

陈老竖起食指在空中虚点，说道：“夫妻之间，贵在相互信任相互照顾。静语虽然有过一次婚姻，但是那次婚姻有名无实，对她来说，还没经历过真正的夫妻生活。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其实不高，就是要真心实意地爱护她，这点能做到吗？”

“能！”

陈老点点头，说道：“小叶已经详细介绍过你的情况，人品很好，很顾家。我觉得一个男人做到了这点就不错。静语呢，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子，相信你们能相互敬重，携手走完此生。”

王思成没想到陈老这样好说话，来之前，他准备了许多说辞，不乏表示决心的说法，这时候完全用不到，他感激地说道：“陈老，谢谢您这么相信我，我会和静语市长相濡以沫，彼此敬重的。”

“呵呵，你父亲以前是中原野战军的，和我、静语的父亲都认识，也算有些渊源。”

“父亲在世的时候，对您老非常敬重。”

陈老摇摇手说道：“老啦，快不中用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

王思成有些不安地说道：“您老精神矍铄，身体还好。”

陈老又摇了摇手，道：“过年的时候，你和静语都到这里来聚一聚，我介绍些人给你们认识。小叶有时间也一起过来，你和静语也不是外人。”这是要把陈系的干部介绍给他们认识，让王静语、王思成尽快融入进这个圈子。

叶之然点头说道：“如果排得出时间，我一定过来。”

他并不想大范围内和陈系官员认识，免得被人戳上陈系的印记。陈系和枫系都在竞争下一代主要领导人，和陈系接近就意味着和枫系疏远，叶之然不会这么冒失。

陈老虽然年纪大了，但思路非常清晰敏锐，听见叶之然回答地比较模糊，眼睛中精光一闪，道：“小叶，我调查过你的经历。你是在长江省嘉南市参加工作的，和静语合作时间非常长，都算得上是枫寒轩一系的干部。是不是感觉和陈家过于接近有站错队的嫌疑？”

叶之然笑道：“陈老，枫省长对我的成长影响很大，这是事实。不过，我和枫系其他领导都不熟。”

言下之意，他和枫寒轩很熟，但不是枫系官员。而且，真要说起来，他后期的成长，陈成强起的作用比枫寒轩更大。

陈老是什么样的人？一听就知道叶之然不想将自己划入任何派别，笑道：“世界上没有等距离的，你想在多边关系中都保持等距离，这个想法要不得。因为现实中根本无法做到。”

“陈老说得对！”

“……其实呢，不管什么派系，只要大目标都是为了强国富民，为了华夏的崛起，这些派系都是可以并存的。派系多了，还可以起到一定的制衡作用。免得出现一家独大，为所欲为。但是，如果某一派系或者某一些人只是为了小集团的利益，而忽视了国家利益，忽视了大众的利益，就应该坚决打散。否则会危机根本。”

叶之然奉承一句：“陈老说得太透彻了！我一定记在心里。”

陈老“呵呵”一笑，道：“小王，你和小叶两人吃了晚饭再走，多陪老头子唠唠家常琐碎。”

能陪陈老唠家常，说出去都可以羡煞无数人，两人齐声答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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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节取经

11月27日，张汉生率领绿岛市市政府考察团离开静波市，直驶绍安。省政府副秘书长邓云全程陪同。

考察团乘坐长江省政府的大巴士，在警车引导下一路驶进绍安市委市政府大院。张汉生是副省级干部，叶之然和王静语不敢怠慢，都到停车场迎接。

四十出头的张汉生大约一米七八身高，体形魁梧，脸庞说不上英俊，但是很有领导气质，他在京城四少中虽然人气值排名殿后，但论能力丝毫不比其他三位弱，甚至更胜一筹。

另外一点不同的，是他很早就在基层任职，从副县长开始一级级走上来，走得非常踏实，因此身上没有多少京官眼高于顶的品性，而带有一种兼收并蓄的大度和从容。

邓云分别给绿岛市和绍安市领导介绍身份。

张汉生笑道：“秘书长，我和叶书~记、王市长都在京城见过面，还曾经和叶书~记讨论过国计民生问题。”

他握住叶之然的手，笑言：“叶书~记，我这次来绍安是专程来学习取经的。绍安有很多经验值得绿岛市学习借鉴，请你不要藏私，帮助兄弟城市一起进步。”

叶之然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道：“张市长太谦虚了，绿岛市是国内知名副省级大市，综合优势远在绍安之上，绍安市要认真学习绿岛市的先进理念，请张市长多多批评指导。”

张汉生又和王静语握手，道：“王市长。我们在陈老的寿宴上见过面，一晃半年多过去了。绍安市在你的领导下，经济增长速度超过了绿岛市，软件产业更是走在全国前列，这是我们前来学习考察的重要原因，希望能让我取到真经。”

叶之然想起网络上一则笑话。

玄奘西行遇一女妖，观其乳丰臀肥，故欲行房事。女妖见状惊呼，长老！小女子月经在身，恐行房不便。玄奘听罢。双手合一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为取经而来！

想起这则笑话，他不禁仔细看了张汉生一眼，张汉生对王静语的重视程度似乎还在他之上。

王静语抿嘴笑道：“张市长。您这话有些本末倒置啊。应该是绍安向绿岛学习才对。绍安市政府在叶书~记领导下。虽然做了一点事情，但还远远不够。”

张汉生微微吃惊。在他看来，绍安市委书~记和市长。虽然叶之然排名在前，但王静语是大有来历之人。不说陈老收她做干女儿，仅凭她舅舅如今是书~记处书~记，也足以压得叶之然不得动弹，怎么王静语对叶之然这样尊敬呢？

在绍安市委会议室，两市党政领导开会，一番热情洋溢的欢迎，相互吹捧一番之后，张汉生说道：“秘书长，叶书~记、王市长，绿岛市此次到绍安学习取经，主要是围绕软件产业园进行。绍安软件产业从无到有，从有到强，只用了短短四五年时间，堪称科技史上的一大奇迹。在当今科技日新月异的环境下，科学技术是最重要的生产力。我们这次来绍安主要是为了学习绍安市在发展高科技产业过程中的方法，形成的政策，争取活学活用，把宝贵的经验带回绿岛市去。”

张汉生比较务实，在会议室听完绍安市政府和产业园管委会经验介绍之后，就去产业园区进行参观，边参观边提问题，提的问题都围绕产业园从无到有，从有到强的每一个细节。越了解详情，越觉得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成功来之不易，而产业园的顶层设计完全出于叶之然一人之手，更让以务实著称的张汉生感到由衷钦佩！心里想：怪不得叶之然的官声已经超出长江省范围，这个人既是做事的干才，又是改革先锋派，在执政能力和手腕上又罕有敌手，连王静语这样的人都对他心服口服，看来以后要对他多加重视。

张汉生有个突出的优点就是格局比较高，不像侯德来、陶春村那样见叶之然有能力就像收归旗下。

从产业园归来，张汉生找叶之然单独谈话，已经完全站在平等的地位：“叶书~记，以前我只听闻过你的名声，没经过实地考察和深入了解，完全体会不到你的能力，我感觉你对绍安最大的贡献，是给绍安的发展培养了一批优秀干部……我有个设想，想调一两个干部到绍安来工作，学习绍安的成功经验，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呃？

叶之然微笑道：“呵呵，能得到张市长的表扬，我很激动。不过，您说的调干部到绍安工作一事存在着很大的难度。绿岛是副省级市，级别比绍安高，如果你调一个绿岛市副市长过来，就是正厅级领导干部，我和静语市长非有一个让位不可；如果调一个副厅级干部过来，一时又没有合适的岗位。绍安市这几年发展过程中，遇到过间谍案带来的重大影响和请愿书事件的影响，现在好不容易配好了班子，我和静语市长都希望保持一段时间的稳定。上次省委黄书~记来绍安调研，我和静语市长都向黄书~记婉转表达了这样的心愿，希望能给绍安一个稳定的时期，把制订的各项政策推向深入。”

在绍安领导干部问题上，叶之然和王静语都绷紧了一根弦，现阶段不希望再有外来的领导干部安排过来。一旦叶之然调动，新来的人很可能就会和王静语展开竞争，即使王静语胜出，但市长一职被人拿走，对绍安的长远发展也非常不利。

这也是张思平被安排到省委党校学习之后，叶之然仍向省委要求暂时不免去张思平市委副书~记职务的原因。一旦张思平调走，就会有无数人竞争这个岗位，这是非常接近市长宝座的一个位置。

现在，一听张汉生的意思，叶之然本能地想到张汉生大约看中了张思平这个位置，想安排人过来取代他。他自然要明确表示反对意见。

……看来要向民海书~记推荐市委副书~记候选人了。否则，盯住这个位置的人太多，没准哪天又会空降一人下来。

张汉生淡淡地一笑，道：“既然叶书~记觉得现阶段不合适，那么我这个提议就作罢。说实话，我对你的工作思路、工作方法非常感兴趣，想和你进行深入沟通。”

“张市长让我如坐针毡啊！您的工作非常丰富，能力远在我之上，希望您能毫不容情地请批评我在工作中的失误，这样才能使绍安各项事业得到不断进步。”

寒暄了几句，张汉生真的和他探讨起干部工作、经济建设工作等方面的经验，叶之然见张汉生格外真诚，心里有些感动，和他进行深入交流。

这天，两人谈得非常融洽，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回到家，念悦正窝在家里看电视，听到叶之然的声音，挺着大肚子出来。

念悦是三月份怀孕的，这个时候已有八个月的身孕，肚子大了之后，体形自然有些臃肿，而且皮肤上多了一些花纹，这让爱美的念悦揪然不乐。每次都要叶之然哄她一阵，告诉她生完孩子一切都会恢复，她才有些高兴。

“木头，我今天和瑜雯通电话，瑜雯告诉我顺产的风险其实不大，我考虑也要顺产。”

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多次。叶之然要求妻子听从母亲的意见，因为她母亲是医生，这方面经验丰富。

由于念悦年龄已经稍大，而且有过两次子宫做手术的历史，叶青丽觉得剖腹产更加安全。

“老婆，这事不是说过几次了吗？你忘了你妈怎么说的？”

“可是瑜雯也是顺产的啊！”

“她的情况和你不一样嘛！”

“可是剖腹产之后我的肚子上有条疤痕，瑜雯的却没有，你就会觉得瑜雯比我更加漂亮了。”

叶之然哑然失笑，道：“你这段时间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过去搂了搂念悦，道：“老婆，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超过瑜雯。”

念悦这才有些满意，道：“木头，来，你应该给孩子进行胎教了。”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绍安的各方面工作继续稳步推进，王静语和王思成的关系也逐渐明确。

十二月底，念悦的预产期快要临近了。这天，王静语来家里看她，念悦拉着王静语的手说道：“姐，你快点结婚吧，我这几天查资料，你这年纪还能怀孕的，再过几年就有点悬了。”

王静语摇头说道：“我不考虑这个问题的，一方面身体不一定行，另一方面工作放不开。绍安的发展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一旦小叶调走，而我又怀孕，这里的情况就面临失控的危险。”

“姐，哪有这么严重？怀孕也可以工作的嘛！就是生孩子的时候休息一个多月，不怎么影响工作的。”

王静语摸摸她的肚子，笑道：“念悦，你可以住到省城去了，让你妈陪你。住在绍安的话，一旦要生了来不及送。”

念悦点头道：“木头和我妈商量过了，后天送我去省城，然后，我妈，公公婆婆都会来省城陪我。木头要我把王佳燕也带去，可是，家里没人照顾木头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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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节张念悦产女

长江妇幼国际和平医院坐落在城中湖的北侧，这是长江省最高档的一家妇幼医院，到这家医院生育的，非富即贵。

2004年1月9日，张念悦在医院产下一女，取名叶燕。

这天的张念悦无疑是一生中极为重要的一天，初为人母的她一从产房出来，躺在病床上，苍白而又虚弱的脸庞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幸福，声声唤着“木头，木头”。

叶之然低下头凝视妻子清澈而喜悦的双眸，这一刻，他心头涌起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歉疚，柔声道：“老婆，你好伟大！”

念悦笑起来的时候鼻子微微皱起，因为虚弱，她的笑也是那种点到即止。

由于她坚持要顺产，医院不得不给她准备了两套方案，如果顺产出现问题就紧急采用手术方式助产，但念悦依靠自己的顽强努力，顺利产下宝宝，此时听到叶之然的称赞，说不出的称心满意。

“木头”还是知道她此刻最希望得到什么的呢！

一声“好伟大”让她涌起想哭的得意和骄傲！

她皱皱鼻子，眼睛朦朦胧胧，道：“可惜是个女孩。”

叶之然低下头，将自己的鼻尖顶住她的鼻尖，道：“女孩子才好！我喜欢女孩。你想想，咱们的女儿将来继承了你的优秀基因，世界上不就又多了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看着也感觉养眼啊。”

念悦闻听欢喜起来，道：“嗯。要让叶燕从小跟着瑜雯学画画，让瑜雯倾囊相授，长大之后和瑜雯一样，成为一位美女画家。”

叶之然顺着爱妻的话意，笑道：“那是，还要让她学你的摄影技术，哇，将来家里出了一位才女，你们母女两个一起出门，路人争相围睹。很容易引起踩踏事故哦。”

念悦是个有些小资的女子。大度的地方远远比其他女子大度，不过，大度之后，她需要叶之然领她的情。念她的好。她才感到满足。每次叶之然顺着她的意思说话。念悦就会感觉喜悦。想一想叶之然的话，感觉还真是那样，于是她又得意地微笑。道：“要是瑜雯跟我们一起出门……”

“呵！那非得引起交通堵塞不可！”

夫妻两人唧唧哝哝，说的高兴，叶青丽感觉很暖心。

……病房里来了第一个送礼的人，猜都猜不到，居然是民海书~记派了秘书过来，送了一套文房四宝。

叶之然见佟伟民这么快就前来送礼，有些出乎意料，上前握住他的手，亲热地说道：“佟大秘，怎么好意思劳您的大驾？这是第一份贺礼呢！”

“叶书~记，老板亲自关照的，我敢不立刻来吗？给您汇报一下，文房四宝是老板预先准备好的。”

有些羡慕有些嫉妒还有一点点的“恨”！

作为长江省第一秘，佟伟民在得到长江省官员尊重的同时，深知能不能坐稳位子，就看自己能否得到民海书~记的信任。揣摩老板的心思是秘书的基本技能。可是，民海书~记对待叶之然的态度让他摸不透啊！

民海书~记选择绍安市作为第一个调研目的地的时候，他以为老板对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很看重，然后，临行前知道老板决定暗访，他的理解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折。到了绍安之后，老板对叶之然的态度极为冷淡，这时候他感觉判断大致不错了，可在绍安市委副书~记张思平对叶之然展开攻击之后，老板一巴掌拍死了张思平的上升潜力，让他顿感迷茫。直到今天，惊讶地看到老板从办公室里拿出一套礼品，让他赶紧去国际和平妇幼医院，给叶之然送贺礼，佟伟民才醒悟到老板对叶之然的特别之处……

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非常冷淡，甚至故意引起他人的误会，但私下里，老板对叶书~记有着异乎寻常的关心。

当然，这是他今天才得出的结论，自然会埋在心底。官场上，这种秘密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起重要作用，佟伟民不会和他人分享。

……叶之然听了佟伟民的话，表现出适当的惊讶，然后用感激的口吻说道：“能得到黄书~记莫大的关怀，感激涕零啊！我知道，这完全是依靠佟大秘的照应，才得到黄书~记重视，承情之至。”

佟伟民辨一辨其中的话意，叶书~记似乎有故作谦虚之嫌，他笑了笑，从包里又拿出一个银锁，道：“叶书~记，这是我的心意，我们老家，小孩子送银锁最吉利。”

送银锁的风俗很多地方都有，一件小银锁价格不过百元，但寓意很好，叶之然也不推却，收了这份礼物其实是接受佟秘书的一份人情，彼此之间都会加深感情，笑道：“谢谢大秘，这是我收到的第二份礼物，代小囡囡谢谢你。”

佟伟民认定了叶之然在老板心目中地位很特殊，所以完全没有其他官员面前的那种倨傲，很有眼色地向张念悦问好：“叶嫂，你好好休息，我受黄书~记的委托来看望你。”

念悦笑了笑，道：“谢谢。”

叶之然便说道：“大秘，劳动您的大驾很过意不去，本来应该留你吃饭的，但我知道，黄书~记一时半刻都离不开你，只能等你方便的时候，再单独请你。”

“一时半刻都离不开”的这句话让佟伟民感觉非常受用，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扩大，道：“那好，我先走了，您多陪陪爱人吧。”

叶之然送他出门，远远地看见沈荣连奔带跑地冲了过来，因为肥胖，看起来就像是连滚带爬，还没到叶之然跟前，就气喘吁吁声音夸张地说道：“书~记，大喜啊！大喜！喜得千金！”

露出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激动。

叶之然笑骂：“你的动作倒是不慢，赶在绍安所有干部前面。”

“呵呵，必须的，这么大喜的事情，怎么能落后。”

“交给你一个任务。”

沈荣胸脯一挺，道：“书~记请吩咐。”

“凡是送礼的，你当面拆开看，不论级别，每人最多收二百元礼金，东西就不要收了，总不能把病房当仓库。”

沈荣知道叶之然秉性，即使这二百元礼金，收来之后多半会捐给希望小学，毫不迟疑地答应，然后笑道：“我先看望一下念悦。”

他和叶父叶母都很熟悉，见两老也在病房，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病床前，笑容可掬地向念悦道喜：“念悦，恭喜啊！你好好养身体。”

念悦道：“沈荣，你守在门口，不要让太多人进来，我没精神和他们说话。”

“明白，明白，请放心。”

叶之然说道：“你不想说话，听到人声就闭目养神，或者干脆睡上一觉。”

“书~记，我让月娥出来了，给念悦洗洗刷刷之类……”

“不用，陶小娥也说要来，我都拦下了，这种事就让王佳燕做，不让她做，她还会不高兴。”

好在绍安大多数官员都知道，此时不是来探望的最佳时机，所以，除了叶之然最亲近的几人，如章立人、王静语、吴茵等，其他人第一天都没有出现。

叶之然在省城有一套住宅，还是几年前念悦买的。晚上，沈荣跟着他住在省城的家里。聊起绍安的长远发展，沈荣忽然说道：“书~记，如果你调离绍安的话，要把我带上啊。”

沈荣的事情叶之然考虑过几次，不过一直没有和他谈过心。叶之然觉得这天机会正好，说道：“我还不知道会调到什么岗位任职，很有可能会离开长江省，到京城部位过渡。所以，这次十有**是孤身前往的。”

“书~记，我跟着你过去当办事人员也行啊！不不要安排具体职位的。”

“你倒是说的轻松，干部任用有一整套手续和制度，你已经不是科级、处级干部了，调动一个副厅级干部很复杂。再说我在京城就像是一根浮萍，没有根的，没法安置你。”

沈荣便哭丧着脸，道：“我这十几年大部分时间都跟在您身边工作，不在您身边的话，工作起来就没有头绪，发挥不出能量啊。”

“就是因为你这么多年几乎都在做幕僚工作，没有独挡一面的历练机会，所以，我这次才考虑将你丢到一个新地方锻炼几年。”

沈荣着急地说道：“书~记，您是说，不仅不能跟在您身边，还要离开绍安到别的地方任职？”

叶之然反问：“怎么？怕了？”

沈荣没有出现预料中的硬着头皮说不怕，竟然大点其头，道：“书~记，我出道以后，不是跟在您身边，就是和章书~记、吴茵他们一起工作，您要是把我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到时候会死得很难看。”

叶之然笑骂：“出息！”

沈荣装出一副悲悲切切的样子，道：“您还是让我在绍安过渡吧，等您站稳脚跟，再把我调去就得了。”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嘉南出来的干部，虽说人数不少，但都局限于绍安、嘉南两市，如果我们只有这点眼光，将来怎么做大事？这次，我会将你调到外省，到陌生的天地中闯荡。”

沈荣脸色张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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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节沈荣的去向

将沈荣调离绍安是叶之然反复考虑后才慎重作出的决定。沈荣是市委秘书长，留在绍安的话，一方面会对王静语的人事安排带来影响，毕竟换了市委书~记一般都要换贴心的秘书长，如果留沈荣在绍安，就会置王静语于两难的境地，不换吧？用着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换吧？面子上过不去。另一方面，对沈荣来说，官已当到副厅级级别，如果不到艰苦的环境锻炼几年，叶之然将来到了别的地方任职也不敢对他大用。毕竟随着官位的上升，身边用的一位心腹没有足够的处理复杂局面能力会带来很多弊端。

而且，陈成强、丁老一直想将叶之然调到团中央工作，也是为了让叶之然跳出长江省的局限，站在全国角度考虑问题。将沈荣安排到闽南省工作也符合这个意图。

叶之然看了沈荣一眼，道：“我准备调你去闽南省工作，如无特殊情况，丁老也不会出手助你，需要独立开展工作，有信心吗？”

沈荣两手一摊，道：“心里没底。”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难道也见过猪跑？不用担心，去打磨几年，我以后才敢继续用你。”

听到这句话，沈荣终于恢复了一点信心，咬咬牙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闯一闯闽南省官场，反正即使输得体无完肤，将来也可以回到您的翅膀之下。”

叶之然担心他留了这个念想，到闽南省后得过且过。遇事退缩，正色道：“你要是去闽南省后，输得太难看，我以后也不敢用你。”

沈荣说了一句这天晚上最男人气概的一句话，道：“那还不至于，我毕竟是你带出来的干部，怎么布局、怎么发力都是知道的，底线总会守住。”

“我相信你，有一点说在前头，经济上一定要清清白白。要是经济上出了问题。我就保不住你了。”

沈荣拍胸脯说道：“我怎么会做给您丢脸的事？这一点上您尽管放心。”

第二天，叶之然去医院，唐红一大早就到了。

“念悦姐姐。”她高兴地小跑进来，叫道：“小囡囡呢？我要看小囡囡。”

念悦半卧在床上。看了看唐红平平的小腹。道：“小囡囡还没到抱出来的时间呢。唐红。你也可以怀孕了，别等到我这个岁数。”

唐红将叶之然从床边的座椅上拉起来，自己坐到这个座位。认真地说道：“今年公司处于最重要的发展期，我和吴飞商量过，准备明年再要小孩。念悦姐，你好勇敢啊！叶哥说，你坚持要顺产。”

这是念悦比较得意的一件事情。她皱起鼻子，笑眯眯地说道：“厉害吧？木头都很佩服呢！木头，是不是？”

“唐红，念悦这次真的很勇敢，我很为她骄傲。”

姹紫嫣红，宛若花开，念悦两只眼睛顿成半月状，道：“唐红，等你明年怀孕的时候，我当你的师父。”

唐红一向和念悦要好，虽然这两年和马艳丽的关系迅速亲近，但在她心底，念悦仍然排在第一，不禁笑道：“那是当然，谁让咱俩是铁哥们？”回过头，对着叶之然挥挥拳头，道：“叶哥，你要是欺负念悦姐姐，我第一个收拾你。”

唐红在叶之然眼睛里，是个“小魔王”般的存在，敢在他面前率性而为的，除了赵捷也只有她了，有时候还真怕她口无遮拦，道：“这疯丫头，吴飞在家里肯定是受气包。”

唐红笑道：“他敢造反？他敢造反我就派你去镇压。”看到沈荣笑嘻嘻地站在床的另一头，唐红不悦地说道：“胖子！你怎么一点都瘦不下来啊！”

叶之然在她头上打一个爆栗，道：“规矩呢？规矩！”

唐红吐一吐舌头，道：“秘书长又不是外人，我这么叫他，他不会生气的，是不是啊沈大秘书长？”

“呵呵，那也要我敢啊？”

“对了！”唐红点头笑道：“叶哥，小囡囡的满月酒我来负责操办，你就安心做你的市委书~记，有空陪陪念悦姐姐。”

“怎么？怕我没钱？”

“是啊！你有几个钱啊？就让小囡囡的姑姑来操办。”

念悦笑道：“你是小姨，不是姑姑。”

“嗯？既是姑姑又是小姨，很特殊的一个。”

叶之然说道：“我在绍安任职，你出面做这事不妥，要办也得让之慧来办。”

叶之然虽然没多少钱，但他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有钱人，马艳丽、唐红、叶之慧都已经是典型的富婆。

唐红撅起嘴说道：“那让我做什么事？”

“你给小囡囡买块暖玉吧，玉能辟邪，放在小囡囡身边正合适。”他已经从叶之慧那里了解到黄瑜雯给女子买了块佩玉，并请苦得和尚开光的事情，所以想也不想就这样说道。

“噢！那好！”

这年的春节比较早。适逢年底，作为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叶之然要出席许多活动和安排岁暮年底的工作，只能在省城和绍安两地来回奔波。

在省城妇幼国际和平医院住了十天，叶之然请张大彬开车将念悦接回绍安。

这天，叶之慧来到绍安，瞅空审问叶之然：“二哥，你说句实话，黄瑜雯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那天黄瑜雯直到离开常嘉，都没对叶之慧说一句实话，叶之慧虽然在心里已经十拿九稳，但总想从第一渠道得到确认。

叶之然皱皱眉头，说道：“这事和你关系不大，别瞎搅合。”

叶之慧威胁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找念悦求证。”

“你到绍安来就为了这事？”

“当然不是，我来看看小囡囡嘛！”

“瑜雯在常嘉的时候，警卫打那两个纨绔的事后来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样？知道冒犯了省委书~记的女儿，这两人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听说两人的老子都到省里求见黄书~记，一个见着了，一个没见着。”

叶之然叹道：“每年春节，我们不是在金山过，就是常嘉过，今年怕是不行了。念悦还在坐月子，只能在绍安过了。你回去和车卫华说一声。”

“这是小事。”之慧不悦地说道：“你还没说瑜雯的事啊！”

“之慧，你别管这事。我现在连和瑜雯通电话的自由都没有，她爸爸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要是被他知道吐露了风声，我就麻烦了。”

“这么说，是真的啊？二哥，你啊！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一个马艳丽不说，还有一个黄瑜雯。我都替她们不值。”

叶之慧小时候像叶之然的尾巴，叶之然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兄妹两人情分特重。这几年，兄妹两人在不同的地方忙碌，见面时间并不太多。但叶之慧在生活中或工作中一旦遇到问题总是先和叶之然商量对策。马艳丽定居hk之后，凯凯服装股份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主要由她负责，繁忙的工作和沉重的责任感使得叶之慧迅速成长起来，这时候已经很有成功企业家的范儿。

由于她在商场的管理经验和经营策略都是从马艳丽那里学到的，所以，叶之慧心里对张念悦、黄瑜雯、马艳丽三人的感情非常复杂。

她和张念悦之间是纯正的姑嫂关系。

念悦和公婆、大伯妯娌关系都一般，唯独和之慧相处得很好。念悦成为摄影记者之后，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两人见面的机会增多。有时候，叶之慧要出去洽谈生意，就和念悦约好了在目的地见面，办完正事，姑嫂两人一起逛逛商场，聊聊天。

因此，叶之慧在父母面前很维护念悦的利益，经常批评父母重视马艳丽的程度超过重视正儿八经儿媳妇的程度。叶母有时候感觉纳闷，之慧的本事都是从马艳丽身上学来的，而且，她现在有这么多钱，又能够出人头地，全靠马艳丽的相助，何以偏向张念悦更多呢？之慧便以“这是两码事”来解释。

此时又多出来一个黄瑜雯，叶之慧更感觉亏欠了念悦。

怎么办呢？怎么办？

黄瑜雯曾经救过二哥的命，而且，她的容貌、身份、才气都非同一般，在得知瑜雯和二哥之间也存在着这样的关系，叶之慧更加感觉茫然。

这三个人之间，无法选择站队啊！站在谁的一边都不合适！

也因此，叶之慧见了叶之然的面后会感觉气恼！

叶之然见妹子纠结的样子，笑着摇摇头，道：“呃，我们兄妹难得见面，不谈这事，东东的学习情况怎样？”

……不说兄妹两人和风细雨，长江省委书~记黄民海也在暗皱眉头。

随着张念悦产下一女，黄民海内心深处对女儿归宿尚抱最后一丝希冀的念头彻底破灭。想到女儿此生可能真的只能守着儿子过日子，身为人父，民海书~记对叶之然的愤恨又开始增长。所以，道军书~记向他征求意见，想调叶之然到团中央任职的时候，黄民海虚晃一枪，表示还要留他一段时间，将绍安的基础夯实了再说。

太便宜这臭小子了啊！

他在办公室考虑良久，迟迟拿不定主意是就放他走，来个眼不见为净？还是先出一口气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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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节叶之然的突袭（上）

大年初三，叶之然在自己家里请章立人、王静语、沈荣吃饭。

王佳燕手脚麻利地上完菜，返身去楼上照顾小囡囡。做家务活她是把好手，做事干净利索而且不偷懒，刚说了句“老板，你和各位领导慢慢吃，我去楼上看看念悦姐有什么吩咐，等会下来给你们添菜”，人已经“腾腾腾”地上楼。

叶之然对这个格外喜欢表现自己的保姆摇摇头。王佳燕别的都好，就是和念悦一样，总盼望得到叶之然的表扬。越是这样，叶之然越是经常呵斥她，看着她一副委屈的样子，却又不敢噘嘴，感觉特别有趣；然后偶尔说一声菜烧得好，或者衣服洗得干净之类，那货顿时笑脸如花开，眉毛弯弯，一副得宠的样子。叫人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再呵斥一声，看着她再次变脸才心安。

“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看来04年我们这几人真的又要劳燕分飞了。”沈荣喝了一口小酒，突发感慨。

“狗日的，分开也是为了更好地相聚嘛，你叹什么气？”章立人骂沈荣一句，他们几人是叶之然圈子里最核心的几个朋友，说话直来直去，不需要拐弯。

叶之然举了举杯，等大家都喝了口酒，说道：“绍安是我们几人的根据地，在后备干部培养方面，要形成合理的梯队，静语姐和立人兄在这方面要多挖掘人才，为绍安的长期发展作准备。”

王静语点点头。惋惜地说道：“叶书~记离开绍安也就罢了，秘书长这一走，对绍安的损失很大。”

叶之然笑道：“沈荣不像你和立人，他缺少独立工作能力，这次让他单飞，无论对他本人还是对我们大家的长远利益来说，都有好处。”

章立人拍拍沈荣的肩膀，笑道：“沈荣，任重道远呐！”

念悦抱着小囡囡从楼梯下来了，王佳燕小心谨慎地扶着念悦。一只手帮忙托住小囡囡。洋洋得意。

王静语赶紧站起来，过去接小囡囡，抱在怀里用手指轻轻触碰小囡囡的脸颊，逗她发声音。还没满月的婴儿视力很弱。小手被包在小被子里。只有眼睛可以转动。因为刚喂了奶下来，所以也不吵闹。

王静语赞道：“念悦，小囡囡长得像你。长大后又是一个大美女。”抱着小囡囡给章立人、沈荣看了看，便催促念悦回楼上去。

念悦笑道：“那你们慢慢吃啊。”又问章立人：“章大哥，小娥怎么没过来？”

“她回娘家去了，晚上回绍安。”

“那叫她晚上过来吃饭。”

章立人点头答应。

等念悦回楼上，王佳燕下来又炒了几个小菜。

他们四人都身居要职，春节期间事情其实很多，拜年就要占去很多时间，能这样子抽出时间一起喝酒，非常难得。

叶之然说道：“静语姐，希望在我离开绍安之前，先把你的婚事给办了。”

王静语四十好几的人，不扭捏作态，沉吟片刻，问：“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章立人笑道：“这符合现在的社会发展趋势，回头我告诉王总，就应该‘大干快上’嘛！”

王静语笑骂：“章大哥，你怎么也这样说话？和沈荣一个档次了。”

沈荣“呵呵”而笑，道：“吾道不孤。”

叶之然给王静语敬了杯酒，说道：“静语姐，后天你和王总见到陈老，帮我请个假，就说念悦还在坐月子，事情多，走不开。”

王静语点点头，道：“我明白，这样也好，免得你和广鸿书~记见面，引起枫省长的不快。”

张广鸿和枫寒轩都是下届最高领导人的热门人选，表面看起来，张广鸿已经进入政治~局，占据一定的优势，但枫寒轩在国内各政治派别中声望不弱，此时无法预测谁可以胜出。

而叶之然的成长道路和枫寒轩密切有关，此时和陈系官员走得过近，会给他带来不可言喻的影响，叶之然何必去冒政治投机的险？

初四这天，叶之然突发奇想，让刘大成开车，直闯长江省委家属小区，去给黄民海拜年，因为知道如果事先约时间肯定会吃闭门羹，所以，来了个突然袭击，当然，也做好了进不了门的心理准备。

民海书~记的秘书佟伟民这天也在黄家，开门见叶之然来了，笑道：“叶书~记，新年好！是来给老板拜年的？快请进！”

出其不意的黄民海见他居然胆大包天地上门，气不打一处来，喝道：“谁让他进来的？佟伟民，你怎么回事？”

佟伟民脸色顿变，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他感觉智商有点不够用了！老板和叶之然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叶之然的爱人生孩子，作为省委书~记的黄民海来说，完全没必要送贺礼嘛！可民海书~记偏偏送了，而且赶在第一时间！佟伟民以为已经摸准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但是，叶之然新年来给老板拜年，老板却声色俱厉地当面斥骂，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听见叶之然笑呵呵地说道：“黄书~记，新年好！我来给您拜年。”

黄民海瞪着眼睛，要不是碍着佟伟民在场，恐怕早就打他出去，这时候却忍不住哼了一声，道：“你已经拜过年了，可以走了。”

黄瑜雯正抱着孩子在楼梯口和母亲说话，听到叶之然熟悉的声音，轻呼一声。林茹真连忙拦住她，道：“瑜雯，你不要下楼。”

“妈，那你把孩子抱下去，给枫哥看一看。”

“哪怎么行？你爸会生气的。”

“妈，你要是不抱下去，我自己下去。”

林茹真自从女儿生了外孙之后，原先对叶之然的敌意已经大为降低，女儿的痴情让她既无奈又有些感动，如果不抱孩子下去，恐怕会好几天不和她说话，甚至孩子都不给她抱，退让一步道：“那你千万不要下楼，要是惹恼了你爸，又要拿叶之然出气。”

黄瑜雯最担心的就是父亲会拿叶之然出气。她和黄民海、叶之然之间存在一物降一物的关系。她可以拿孩子来逼父亲让步，父亲拿叶之然来逼她让步，叶之然又能影响黄瑜雯，形成一个连环套。

“好的，我不下楼，你快点把宝宝抱下去，爸爸要赶他走呢。”

林茹真叹口气，抱着半岁大的孩子下楼，见叶之然尴尬地站在门口，显然有些不甘心这么就走，秘书佟伟民则红着脸不知道如何应付，黄民海正气呼呼地盯着叶之然看。

林茹真笑道：“小叶来了？来，进来坐，给你看看民海的宝贝孙子。”

气氛顿变！

叶之然也是有些意想不到，林茹真居然这么照顾他。他拍了拍傻呆呆的佟伟民肩膀，然后满心欢喜地快步走上前，在黄民海做出反应前一把抱起孩子。

这是叶之然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小家伙长得很有灵气，兼具黄瑜雯的秀气和他的遗传特点，和小时候的嘉嘉至少有四五分相似。

这边，黄民海愣怔了片刻，脸色铁青着正要发话，却见林茹真回头给他使了个眼色，这让民海书~记有些为难，看了看楼梯口，黄瑜雯倒是很乖巧地没有下楼。

他愣怔片刻之后，怒冲冲地走上前，准备从叶之然手中抢过孩子。却听到叶之然“呵呵”笑道：“黄书~记，您这宝贝孙子长得可真像你！看这脸型，和你一样帅气啊！”

黄民海紧绷的脸蛋瞬间破功，叶之然说孩子长得像他！呵呵呵，这臭小子眼光还是不错的！从这一点来说，臭小子的眼光比林茹真和瑜雯都要强上一点啊！因为她们娘俩从没有发现这一点。

黄民海杀气腾腾的步伐顿时变得轻缓。

叶之然又赞道：“黄书~记，您看孩子这眼神，啧啧，才半岁大就这么有神，长大了肯定很有官威啊！这小子有出息，将来的成就可能还在您上面。”

黄民海探过头一看，嗯，说的一点都不错，孩子的眼睛确实很有神！乌黑发亮，而且很有灵气。

小孩子突然伸出小手虚抓了几下，随即笑了起来。

黄民海一看，乐了！道：“茹真，你快来看，小海看到我过来就笑了。”

黄民海因为严肃惯了，官威又盛，以前一抱小孩子，小孩子就会“哇哇”大哭，这时候发现孩子居然露出笑脸，不禁大为得意。

林茹真过来从叶之然手中接过孩子，说道：“小叶，你坐会啊，我抱孩子上去喝奶。”

等林茹真抱着孩子离开，黄民海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骂那隔壁的！

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对这臭小子态度好起来了？这不是便宜他了？于是脸色一板……

叶之然很识趣地说道：“黄书~记，那我先告退了，您多保重。”

搞得黄民海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叶之然麻利地换上鞋子，拿眼睛瞄一瞄楼梯口，只看到黄瑜雯到楼梯上口接孩子时露出的一双脚，他不敢逗留，迅速退出别墅。

客厅中佟伟民像看电影一样看了这一幕幕，更加搞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回事，不过，看到民海书~记很不满的样子，他哪有探索深层次原因的**？听见民海书~记挥一挥手，说一声：“你回去吧，今天没什么事。”

佟伟民忙不迭地点头，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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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节叶之然的突袭（下）

这次突然袭击大告成功，让怀有最坏心理准备的叶之然喜笑颜开，走出大约大约十数米，他回转身看了看别墅的二楼，因为窗子关着，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他可以肯定瑜雯必然抱着孩子在看他。他笑着挥了挥手，又挥了挥手，才称心如意地大步离开小区。

二楼的房间内，林茹真看到了一切，见女儿抱着孩子痴痴地站在窗口，在叶之然挥手时泪光盈盈，暗暗叹了口气，不说什么话，下楼。

回到绍安市，叶之然笑呵呵地将经过告诉念悦，念悦忙问：“木头，和小囡囡长得像吗？”

“当然像！鼻子和嘴型一模一样。”

“木头，等小囡囡稍大一些，我就请瑜雯担任小囡囡的家庭教师，这样，有了正当的理由，她爸爸也没法阻拦。”

“呵呵，哪有这么简单的？到时候再说吧。现在的情况，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木头，你明天又要去闽南省，留下我们娘俩孤孤单单的。”

“明天之慧会过来的，唐红可能也会过来。”

念悦撒娇道：“这不一样嘛！”

“我尽量早点回来吧，你知道，无论从张惠民、丁文涤角度，还是从丁老角度，我都得走一趟的。你和丁文涤也是，生孩子都赶在一起。”

丁文涤年初二这天在闽南省的一家医院产子，叶之然也正想和丁老见面。这一趟势在必行。

初五这天，叶之然一大早出门，坐飞机去闽南省。

到了闽南省，先去医院看望了丁文涤。

丁文涤大约没想到叶之然这么快到来，而且，闽南省民间流行一种说法，男人不宜去产房看望刚生完孩子的女子，所以，在产房小坐了片刻，丁文涤就把叶之然赶出去。

张惠民乐呵呵地送叶之然到门口。说道：“书~记。不好意思啊，文涤挺迷信的，怕对你不利。她们这边民间有种说法，男人在产房待久了。容易遭遇血光之灾。你直接去文涤家里吧。我那泰山大人在家等着。”

坐车到了丁老的家。丁森林将他请进客厅，叶之然将黄瑜雯画的一幅画送给丁老，道：“丁老。这是黄瑜雯的画，她是我父母收的义女，免费给画的，您若喜欢可以挂在客厅或书房里。”

打开一看，却是一位道骨仙风的老者站在山顶上远眺脚下的河山，意境大气磅礴，配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题词，整幅画既有寓意又令人生出一股豪情，丁老一看就爱不释手，道：“我常听说黄瑜雯的画在画坛独树一帜，出名之后，好多大佬通过黄民海向她女儿求画，好像也很难求到，你的本事倒是不小。”

“呵呵，丁老要是想要，黄瑜雯的画要多少有多少。”

丁老摆摆手，道：“多了就不值钱了。”

两人入座之后，他家的阿姨沏上茶，丁老说道：“沈荣的事情过了春节就可以定下来，你准备什么时间放人？”

叶之然说道：“不会太久的，等定下来后我就让他办理移交手续。”

丁老点点头，道：“过了春节，中组部就会派人到绍安市考察你的情况。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是中组部直接管理的正厅级干部……不过，听说民海书~记对你还有其他想法，想再留一段时间。我估计时间也不会太久，等中组部考察组一来，你的事情就会明朗，拖下去对绍安市的工作不利。”

“丁老，此去团中央，我心里没底，在基层做惯了实际工作，突然调到团中央做青年工作，和我擅长的经济工作相差甚远。”

“就是因为你在这方面工作经验薄弱，才调你到团中央过渡。不用担心，我相信你的能力。”丁森林鼓励他，“你在长江省工作的时间太长，再留在长江省对你的将来的成长不利，眼界会被局限在一省。只有跳出去，站在更高的角度看问题，你的能力才会更加全面。”

叶之然点点头，道：“我明白，就怕自己做不好这方面工作。”

“党务工作和青年工作，说到底都是做‘人’的工作，不像做政府工作那样，直接面对事情，而是面对底下无数的干部和群众，偏重于组织建设和思想工作，有了这个经历，你将来的道路就完全打开了。”

“丁老，张惠民怎么办？是跟我去团中央还是留在绍安发展？如果留在绍安，春节过后，我就要把他放出去了。”

丁森林沉吟片刻，道：“还是先让他去基层锻炼，秘书工作和基层实际工作差别很大，对他来说，如果基层政府工作经历太少，对将来的发展不利。”

“那好！我准备让他去绍安产业园管委会工作，先担任常务副主任。”

“可以，这个岗位可以锻炼人。”丁老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京城水深，派系复杂，你过去后，不要去参和派系之争，也不要去搞政治投机。踏实地做好自己的工作，牢牢记住‘不争’两字。凡是都从这两个字出发。好在有司马书~记在团中央坐镇，你不是孤立无援。”

此去京城，上有陈成强、陆道军照应，下有叶青莲、司马展帮衬，叶之然不是很担心会受人排挤，而是担心自己能否适应这份工作。不过，一个干部要成长，就要能做事务性工作，也要能做务虚的工作。

好在他曾经担任过县委书~记、省委组织部干部处处长、市委书~记等职，这些工作的重点也在务虚方面，不能说毫无经验。

春节过后，叶之然在第一次市委常委会上，提议对全市几个重要岗位进行调整，包括绍安产业园管委会、市财政局、诸周市政府部分岗位。很快，在接下来的一次常委会上，市委常务会根据组织部提名，通过了张惠民的任命，张惠民任软件产业园管委会常务副主任、正处级。不过，在叶之然没有找到新秘书之前，他暂时仍给叶之然服务。

2004年3月中旬，长江省委通过了绍安市委领导班子调整名单，省委决定，任命宋如镜为绍安市委副书~记，免去张思平的市委书~记职务；任命郭伟全为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任命吴茵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免去沈荣的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职务；任命游月如是市委常委兼软件产业园管委会主任，免去副市长职务。

这份干部任免名单宣布之后，不明真相的人感觉很疑惑，怎么宋如镜成为市委副书~记，吴茵担任市委秘书长了？这个调整似乎有些不合常规。然后，等到3月底，中组部考察组突然来到绍安市对叶之然进行考察，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叶之然要调离绍安了！

这样看来，吴茵担任市委秘书长就意味着王静语将顺利上位，成为绍安市委书~记；而宋如镜将接替王静语的市长职务！

如果宋如镜真的由产业园管委会主任晋升为绍安市长，说明未来一段时间软件产业园仍将得到高度重视，怪不得前一阵子叶书~记的秘书调到产业园管委会任常务副主任了。

这天，绍安市委、市政府主要干部齐聚，一方面为新任的几位干部庆祝，一方面给沈荣送行。

此前，闽南省委已经通过决议，任命沈荣为厦州市委常委、厦州市委组织部长。厦州市是闽南省的第二大城市，而市委组织部长是实权人物，沈荣能得到这个位置，足以说明丁森林在闽南省是个强势省长。

这些人中间，最兴奋的要数吴茵。

作为两市干部交流过来的吴茵，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完成仕途重要的两级跳，从诸周市（县级市）市委副书~记一跃成为绍安市政府秘书长，然后，在王静语提议下，成为市委常委兼市委秘书长。她没有多大的野心，作为女性干部，能做到副厅级干部，已经非常满足了。

第一杯酒，她先敬叶之然，道：“叶书~记，我先敬您一杯。在马石镇工作的时候，我以为此生能够在正科级岗位上退休已经最大的福分了，没想到会有今天呐，我的政治生命是您和静语市长给的，我敬您一杯，我喝干，您随意。”

吴茵能走到现在，一方面是沾了女性干部的光，一方面是机缘巧合，和王静语的顺利上位有关。仕途就是这样，运气来的时候挡了挡不住。当然，没有叶之然和王静语的提携，她是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王静语提议道：“我们这些人虽然有的同志职务有变动，但仍在绍安工作。沈秘书长就不同了，厦州市是闽南省重要大市，秘书长成为厦州市委组织部长，预示着前途一片光明啊，我们大家一起敬一敬秘书长。沈荣，你今天不得耍花招，必须放开了喝。”

沈荣乐呵呵地说道：“静语市长发了话，我自当遵从，今天准备爬着回去了。”

一口喝完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

这一晚，沈荣和吴茵都醉，王静语也喝到**分酒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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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节总书记要来绍安

男孩穷养出志气，女孩富养出气质，这是很实在的道理。

大富大贵的人家，多出败子，祖上积累钱财无数，二代三代恣意挥霍，声色犬马，无一不精，而且大多眼高于顶，纨绔气质毕露。相反，富贵人家的女子，无一不是皮肤娇嫩，秀外慧中，不良子弟施以小恩小惠根本打动不了她们那颗强大的心灵。基于这个原因，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养逐渐成为常识。

这天，念悦在家里和叶之然碎碎念：“木头，我家闺女将来要是想出国怎么办？”

“呃？我也不愿意啊，我们得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

“是啊！我肯定舍不得。”

四月份，春暖花开，绍安的天气已经转暖，而小囡囡也已经三个月大，眉目更加细致，小不点已经开始显露丽人气质。

叶之然探头看了看抱在念悦怀里的小囡囡，笑道：“老婆，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吗？找出来做个册子，把小囡囡的照片和你的照片做在一起，我想看看你们娘俩究竟有几分相像。”

念悦“吧嗒”一声亲了叶之然一下，道：“木头这个主意不错，我明天就开始整理。”

小囡囡晚上睡觉的时候交给王佳燕照看。因为这个原因，王佳燕和双双的房间从楼下搬到了楼上，双双单独一个小房间，睡觉、做作业都在小房间里；王佳燕的房间安排在主卧房的隔壁，房间内增设一张婴儿床。大约感觉搬到楼上之后地位有所上升。王佳燕比以前更加称心如意，说话声音也格外糯软。每次都要叶之然瞪她一眼，才稍稍收敛。

早晨起来，叶之然依旧坚持晨跑。

养成习惯之后，晨跑就成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程序，就像起来刷牙洗脸那么自然。

出家属小区，他沿着街道往前跑。跑出大约三百米远，遇到已经折回的章立人，两人打了声招呼，各自继续原来的轨迹。

在叶之然的带动下。章立人、宋城、张惠民等人都加入到晨跑队伍中。宋城和张惠民住的地方离市委家属小区不远，所以他们几人有一段路是重叠的，基本上每天都能在街道上遇到。

叶之然回到家，冲洗完毕。才出卫生间门。念悦就在房间里不悦地喊：“木头。你的手机响了，什么人这么早打电话进来？”

叶之然从床头柜拿起手机一看，是沈荣打来的。接起电话往书房方向走。

“书~记，我沈荣啊，打扰您休息了。”

“什么事？”

“厦州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姓周，是市委副书~记顾方舟的人，有越级汇报的习惯，我准备拿他开刀，改变组织部的风气。您看从哪里入手较好？”

沈荣空降到厦州市担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势必对当地的政治势力版图造成影响，难免会接受当地某势力的挑战。

将沈荣放到厦州去，本意就是让他在复杂的局面中经受考验，提高处理复杂局面的能力，所以，叶之然不准备具体指点他的工作，只告诉他原则，道：“凡事谋定而动，不要急于出手。你可以在局务会议上强调组织纪律，调整他的某些分工，或者安排他一些特殊工作，一步步来。在厦州，你只要保持和市委书~记同步，就不会出大问题。”

上班来到办公室，看到张惠民和吴茵在他的办公室做清洁工作，吴茵撅起硕大的屁股正在擦茶几。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吴茵，你怎么回事？都已经是市委常委了，怎么还到我的办公室做这事？”

吴茵讨好地说道：“书~记，我其实又花不了多少时间，每天给您的办公室打扫一下，才感到格外踏实。”

“每间办公室服务人员都定期清扫的，我和张惠民也能自己打扫，你以后就不要做这事了，市委秘书长，该做的工作一大堆。”

这货有些感伤地说道：“书~记，我就是每天来给您打扫，也不知道还能打扫几天呢，您就别管这小事了。”

张惠民听了暗叹，吴茵秘书长拍马的本事不比沈荣秘书长弱啊！可见，任何成功都不是偶然的。

这天的事情特别多，软件研究所第二期工程装潢已在二个月前完成，办公用品和计算机都已经到位，苏三强的团队正式从管委会临时办公区域搬迁回研究所。张惠民作为产业园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回去参与指挥。他现在基本上半天在叶之然这里上班，半天去管委会上班。他不在的时候就由吴茵来顶班。因此，吴茵这段时间天天和叶之然在一起。

上午，叶之然去软件研究所看望苏三强，了解这段时间他的科研项目进展情况。苏博士有些得意地说道：“叶书~记，我这个团队经过一年时间的磨合，优胜劣汰，剩下的都是国内顶尖人才，效率很高。目前已经完成了两个军方自动跟踪定位的软件开发项目，这两个项目代表了当今世界最顶尖的软件水平，军方非常满意。我的那个中文操作系统开发项目进展也很顺利。”

“恭喜！盼望您的团队早日结出更丰硕的果实。”

两人在软件研究所新办公室谈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束，吴茵急匆匆地进来报告：“书~记，省委办公厅打电话来，请您马上去省委，不要耽搁。”

叶之然问：“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只说是黄书~记的指示，要你接到通知立刻动身。”

叶之然不敢耽搁，和苏三强握了握手，急忙出研究所办公大楼。路上，吴茵说道：“我已经让刘大成等在研究所门口，书~记，要我跟去吗？”

“不用，你留在市委，有什么事我会打你电话的。”

由于事出突然，省委又没有明说是什么事，叶之然关照刘大成尽量开快些。

到了省委大院，他急匆匆来到九楼，来到省委书~记黄民海办公室，秘书佟伟民站起身说道：“叶书~记，你马上跟我去会议室，老板已经在开会了。”

上次在民海书~记家发现老板表现有些失常之后，佟伟民不敢再妄断老板和叶之然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将叶之然带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将叶之然带进去。

会议室内大约坐了二三十人，黄民海坐在腰形会议桌的中间正在讲话，叶之然快速扫了一眼，脚步不禁有些迟疑。因为会议室内都是省级领导。

副省长顾汉群抬手指了指他身边的空位，叶之然忙含笑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身边坐下，顾省长又用手指隐蔽地指了指黄民海，示意他听民海书~记的讲话，叶之然低声说了句“谢谢”，立即竖起耳朵。

“……同志们，总书~记到长江省视察、调研，是对长江省最大的关怀，最大的重视，这是摆在长江省委省政府面前最重大的政治任务。希望大家珍惜自己的政治生命，不要出任何差错……”

叶之然一惊，原来紧急召他前来开会是因为总书~记要到长江省视察工作，再看了看会议室内只有他一个地级市领导，心知总书~记此行还会到绍安来，叶之然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黄民海讲完话，长江省省长句广厚发言，同样重申了总书~记到长江省考察的重大意义，要求全省以此为动力，推动各项事业的发展，在维稳、安全、卫生、经济建设等各方面落实责任人，不留任何死角，确保考察工作取得成功。

广厚省长讲完话之后，省委书~记黄民海又说道：“同志们，总书~记一行拟在长江省停留二天半，其中省城停留一天半，绍安市停留一天……绍安市委书~记到了没有？”

叶之然立即站起身，恭敬地答道：“黄书~记，我到了。”

黄民海严肃地说道：“按照中央办公厅通知，总书~记在绍安调研期间将视察软件产业园和绍安城市建设，绍安市是总书~记这次调研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绍安市委市政府必须集中所有力量，扎实做好工作。为了加强绍安市的领导力量，省委决定，由省委常委蔡思振秘书长坐镇绍安市，领导绍安市的接待工作。”

蔡思振点了点头，道：“绍安市的接待工作和省委省政府的接待工作密不可分，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我一定会在省委省政府领导下，衔接好接待工作全过程。”

民海书~记脸色格外凝重，道：“叶书~记，要是绍安市的工作出了差错，你的市委书~记也就到头了！”

叶之然被点名之后，一直站立着，他知道黄民海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向不给他留情面，所以早有心理准备。

见民海书~记和会议室其他省领导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叶之然沉稳地说道：“请省委省政府领导放心，绍安市委市政府一定会把工作做扎实做细致，让省委省政府满意，让总书~记满意！”

民海书~记说道：“那就这样，请各位领导回去后立即按照省委省政府要求将工作一抓到底，蔡秘书长和叶书~记留一下，散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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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节紧急部署

仍在这间会议室内，蔡思振和叶之然一左一右坐在民海书~记两侧的第一个位置，聆听民海书~记作进一步指示。

一贯板着脸的省委书~记黄民海这时候因为涉及到总书~记到长江省调研视察这样的大事，更是严肃地一塌糊涂，道：“叶书~记，省委安排蔡秘书长坐镇绍安，主要是负责协调总书~记在长江省视察期间的接待工作，使得整个接待工作都处于省委的直接掌控之下，但绍安市的其他工作仍由绍安市委市政府负责，切不要以为秘书长在绍安坐镇，你们的责任就可以减轻了！”

叶之然咀嚼了一会民海书~记的这句话，也没咀嚼出什么山珍海味来，认真地点点头，道：“我回到绍安之后，立即将您的指示传达给市委市政府每个负责同志，确保绍安市每项工作都处于可控状态。”

黄民海又说道：“总书~记在担任团中央第一书~记期间，曾经到过绍安市。这次到绍安视察，一方面看看二十年来绍安城市变化，另一方面是视察绍安软件产业园。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要紧紧围绕这两个重点开展。总书~记的安全问题由中央警卫局和长江省委负责，不需要你们操心，但是，绍安的社会稳定问题你们要负全责……要综合考虑各种情况，比如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打掉之后，会不会有人利用此事故意生事？绍安是否还存在其他隐性的社会矛盾？都要调查清楚，进行针对性部署。如果到时候搞出拦路上~访之类的闹剧，省委会进行严厉问责！”

叶之然的脸色也格外严肃，道：“请黄书~记放心，绍安市委市政府会坚决贯彻执行省委的指示精神，认真全面地做好接待工作，将绍安市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总书~记和其他中央领导。”

“……软件产业园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这几年，绍安软件产业园异军突起，已经成为国内先进科技、先进生产力的代表，如何将软件产业园从无到有、从有到强的过程简单直观地让总书~记看到，关系到此次视察工作的成败。绍安市委市政府必须尽快拿出方案并付诸实施！”

总书~记此次绍安行的印象。直接关系到总书~记对长江省委省政府工作的评价，黄民海自然加倍重视，所以特地将叶之然召来，开完会又对他进行耳提面命。

叶之然动容道：“谢谢黄书~记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耐心细致的指导。总书~记视察绍安。不仅是绍安的光荣。也关系长江省的整体形象，绍安市委市政府一定以高度的责任心做好各方面工作，确保总书~记的调研、视察工作成功。”

从省委出来。叶之然立即打电话给吴茵，让她通知市委市政府所有领导，一个半小时后开会，有重要工作布置。

车子上，叶之然全面考虑了一下此次接待工作的重点、难点所在，一个小时后回到绍安市委，立即将王静语请进办公室。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王静语急匆匆赶来，进入办公室，捋了捋耳边的短发，问：“叶书~记，有大事？”

叶之然点点头，请她在沙发上入座。吴茵赶紧进来给王静语泡茶。

叶之然说道：“秘书长你也留下，我通报一个紧急情况。省委刚开过会议，传达了一个重要消息，总书~记将在四月二十日到达长江省调研、视察，二十一日下午到达绍安，拟视察绍安城市建设以及软件产业园，并在绍安住一个晚上，二十二日中午离开绍安直接回京。”

王静语和吴茵一齐瞪大眼睛，惊呼道：“叶书~记，这是大事，绍安必须拿出全套周密方案，务必给总书~记留下最好印象。”

叶之然道：“只有三天时间了，非常仓促，这几天我们要把手头其他工作停一停，将主要精力集中到这件大事上。明天上午，省委蔡思振秘书长和省公安厅刘划厅长将到绍安坐镇，蔡秘书长将统一协调、指挥接待工作，刘厅长将部署公安口子的安保工作。”

抬腕看了看表，又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会议室开会。”

到了会议室，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都已经在等候，叶之然将总书~记即将到长江省视察工作，可能会到绍安的情况一通报，会议室内顿声耸动。

根据黄民海指示要求，总书~记具体哪天来，是否一定会到绍安的情况要模糊化处理，叶之然神色严肃地说道：“同志们，虽然总书~记是否到绍安来考察还是未知数，但是我们一定要做好来的准备。而且，这个准备工作必须在而二天时间内完成，任务相当重，时间非常紧，必须立即动员起来。市公安局、市维稳办、市爱卫会的工作任务特别繁重，今天晚上必须拿出详细的方案，报市委市政府批准，没拿出方案就不能下班！确定方案后，明天就要突击实施。籍宁区、软件产业园、高科技园区、绍安酒厂作为此次准备工作的重点，安排专人落实，我们作一下具体分工……”

叶之然有意扩大范围，并安排专人监督、落实重点区域的各项准备工作。

开完会，他将宋如镜、游月如、张惠民召来，讨论软件产业园的准备工作，道：“各位，省委民海书~记指示，软件产业园从无到有、从有到强的发展历史要有简单直观的宣传方式，时间又非常紧，你们看看有什么好办法？”

宋如镜思忖片刻，道：“叶书~记，最直观有效的方法，就是以图片的方式将软件产业园的发展史表现出来，在产业园大门口临时做几块画板，将电脑写真宣传画张贴在上面。”

“游主任有什么建议？”

游月如从非常委副市长调整为市委常委兼产业园管委会主任，在绍安领导班子中地位上升明显，她的工作能力很强，接受新生事物快，说道：“宋书~记的意见非常好，在这么短时间内要把软件产业园发展史展示出来，电脑写真宣传画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我建议宣传画尽量做的大一些，每幅画至少四五个平方米，数量不宜过多，控制在十幅左右，排列在产业园大门口。再做几幅小的写真画布置在产业园规划展示室，方便中央领导观看。另外一点，就是请宣传临时租用绍安境内的户外广告牌，突出宣传软件产业园的发展成就。”

叶之然点头道：“这个建议非常好，我等会通知宣传部，立即着手安排户外广告的事情。产业园区的宣传工作由张惠民具体落实，内容你们三位把关，我就不过问了……还有一点，如果总书~记到产业园调研，除了在管委会听取报告，观看图画展和规划馆，还可能会走几家企业，财友软件公司和百富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必须做好接待准备。游主任，你通知这两家企业负责人明天到市委开会，我亲自对他们提要求。软件研究所和软件学院也必须做好接待、汇报准备，老宋，你做个方案出来，到时候哪些人出面汇报，哪些人接受中央领导提问都要做出预案。”

宋如镜点点头，说道：“软件研究所应该是重点，中央领导来调研的话，苏博士、研究所三位所长都应该陪同，并做好回答问题的准备。”

叶之然道：“你和游主任明天到管委会、软件研究所、软件学院检查一遍，看看存在哪些漏洞，该补的立即补上，不能出丝毫差错。”

中央办公厅为了能让总书~记看到真实的一面，同时也是为了安全考虑，通知长江省有关领导总书~记要来视察的事情，时间控制得短，留给当地政府缓冲的时间不多，好在安全保卫工作有中央警卫局的同志事先来安排落实，压力不是很大。但其他方面依然有大量的工作要落实。

叶之然和宋如镜等人开完会，又召集公安局主要领导谈应急措施，这方面的工作明天省厅刘厅长会来作具体指导，叶之然主要对章立人等公安系统领导提要求。

然后，他又召见维稳办负责干部安排工作，一直忙到下半夜才回家休息。

次日，叶之然的工作更加繁忙。在蔡思振到达之后，先安排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开会。蔡秘书长传达了省委最新指示，并作紧急动员。然后，单独向叶之然、王静语布置工作。

此时的绍安街头，经过紧急动员之后，环卫部门已经全体出动，市政府、籍宁区政府、软件产业园等政府部门和各主要企事业单位都开始大搞清洁卫生。公安局出动收容流浪人员，政府部门紧急组织免费旅游活动，将上访专业户组织起来，送他们到风景名胜区旅游。

绍安市政广场上，有经验的市民一看这架势，忍不住摇头叹息，道：“看来又有大领导要到绍安来视察了。”

“是啊，最近好像大领导来的比以前频繁了。”

其中一个老者原来在政府部门工作过，很有经验地说道：“呵呵，再多来几次，绍安主要领导就会升官了。”

“唔，凭良心说，现任的叶书~记和王市长都很不错，绍安比以前繁荣多了。”

“是啊，那个软件什么园搞得很红火，听我儿子说，外国人都很羡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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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节难忘的时刻（上）

四月二十一日，周三，这是叶之然毕生难忘的一个日子。

早上，出门晨跑，他就感觉到这是一个好天气。晨曦映红了天空中稀稀落落的几朵白云，鸟雀在枝头不停地欢唱。春光明媚的早晨，空气又特别清新，再加上两天的突击清扫，绍安街头更是一尘不染，给人赏心悦目之感。

这样的绍安无疑是很美丽的，既有数千年历史、文化的沉淀和积累，又有软件产业园这样走在科技前沿的人文环境影响，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誉为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之一名至实归。

叶之然跑到科伦路路口时，宋城也跑到了这里准备往回跑。叶之然特地关照了一句：“小宋，今天籍宁区的任务很重，你多盯着点。”

宋城目前是绍安市政府所在地——籍宁区区长，总书~记和中央领导、省委省政府领导来到地头，压力特别重，点了点头说道：“请叶书~记放心，我今天上班后就到指挥中心坐镇，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立即向您汇报。”

跑步回到家里，大约是知道这天对叶之然特别重要，一向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张念悦破天荒起了个早，给他准备好洗刷用品和换洗衣服。

“老婆，亲一个！”叶之然自起床后情绪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见一向不怎么重视他工作的念悦这天也表现出关切之意，他到家后“啪”地亲了一口念悦。

亲吻在谈恋爱的时候是乐此不疲的项目，结婚后两人亲吻的次数明显减少。念悦笑着推了他一把。嗔道：“木头，你老实说，多长时间没吻过我了？”

“呃？要不今天把以前欠的都补上？”叶之然张开双臂，故作夸张。

念悦啐道：“快去冲洗，等会又要说来不及，不好好吃早饭了。”

冲洗完毕，叶之然下楼吃早餐。

双双就读的学校就在叶之然上班必经的路上，王佳燕要照顾小囡囡，早上读书一般都搭叶之然的座车。

吃完饭，双双背着书包上车。王佳燕送她到车上。弯下腰对叶之然糯糯地说道：“老板，麻烦您啦。”

叶之然对着这个一给好脸色就犯贱的女子挥了挥手，话都懒得回她。王佳燕却丝毫不以为意，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样子。在刘大成启动车子以后。还站在家门口对着车子挥手。看得叶之然一阵郁闷。

到了市委，叶之然先到隔壁的小会议室向省委秘书长蔡思振报到。

蔡秘书长受命坐镇绍安市，这几天就在这间小会议会办公。吴茵给他配了办公桌和常规办公用品。

叶之然笑呵呵地打招呼：“秘书长，您早。”

蔡思振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说道：“叶书~记，上午我们抓紧时间再开个碰头会，最后检查一遍各方面准备工作是否都已经到位。”

“秘书长，我也正有这个想法，这就去通知。”

蔡思振认识叶之然很久了，早在几年前绍安市发生公交车大火案时，他就和时任绍安常务副市长的叶之然谈过话。随着了解的增多，对叶之然的赞赏直线上升。

接受民海书~记的委托到绍安市坐镇，开始的时候他很担心这么短的时间内无法将准备工作做得尽善尽美，在绍安市住了两天后发现，如今的绍安市委市政府工作效率非常，叶之然一声令下，整个绍安市顿时热火朝天地运转了起来，以致他这个省委秘书长没什么事可干。

下级干部的工作态度最能够反应上级领导的执政能力和威信，窥一斑而知全豹，叶之然在绍安市的地位确实已经固如金汤，可笑周山、洪白树等人非要和他硬碰硬，结局也就可想而知。

蔡思振摇了摇头，翻开工作笔记看了一眼。他是省委秘书长，在这次接待总书~记一行的工作中，负责总书~记在长江省调研、视察期间的衣食住行。全省官员中，他是少数个知道总书~记真正行踪的人。

在市委大会议室，绍安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齐聚。

叶之然说道：“同志们，根据省委最新下达的指示，今天下午总书~记在书~记处书~记陆道军同志和中央办公厅主任丛思远同志的陪同下，将到绍安市视察工作。同志们，这充分反映了总书~记对绍安市的关怀和重视，鼓舞人心啊！现在，请各位领导向省委秘书长汇报分管的这部分工作，让秘书长给我们把把关，看看还有没有被忽视的问题。”

为了做好这次接待工作，绍安市委市政府在蔡思振的要求下，准备了明暗两套方案，并制订了应对各种突发事件时的紧急预案。绍安市公安局和各级政府领导全部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保证可以在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蔡思振很仔细地听取各人的汇报，不时询问细节问题，结束时满意地说道：“很好！绍安市委市政府这次的准备工作做得非常扎实，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临场发挥了，请大家再辛苦两天，绝不能功亏一篑。”

叶之然说道：“我最后提一点要求，市委市政府所有班子成员必须确保二十四小时手机处于畅通状态，一发生情况立即向我汇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仅市委会严厉追责，省委也会进行严肃处理，请大家好自为之！散会之后，请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散会！”

吃过午饭，蔡思振、叶之然、王静语、刘划、章立人、吴茵等人齐聚绍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在指挥中心临时办公。从公安局监控画面中看到，此时，从高速高路下来到市委大院的道路已经封闭，所有道口都安排了几位交警在维持秩序。等看到车队在警车开道下缓缓驶出高速路口，蔡思振说道：“叶书~记、王市长，我们回市委大院去，刘厅长和章书~记留在这里指挥。”

回到市委大院，等候了大约十多分钟，开道的警车到了市委大院门口，这一刻，叶之然感觉胸口很不争气地“砰砰”乱跳！

中央警卫局的工作人员前天就到了绍安，对车队经过的每条道路进行实地勘察，对绍安市委大院以及晚上下榻的地方都进行的检查，总书~记书~记到达之后，绍安市委四套班子成员等候在规定区域，不一会，总书~记神采奕奕地从车子里出来，陆道军、丛思远、黄民海、句广厚等人簇拥着总书~记走了过来。

叶之然站在迎接队伍的第一个，在总书~记走近的时候热情鼓掌，身后，所有干部都一齐鼓掌。

总书~记微笑着招了招手，表示谦逊。

阳光洒在总书~记平易近人的脸上，亲切自然的笑容稍稍减弱了叶之然紧张的心情。总书~记身穿黑色西装、白衬衫、深色领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风度、气度都让人大为心折。

黄民海给总书~记介绍：“总书~记，这是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同志。”

叶之然激动地叫了一声：“总书~记好！”

总书~记和叶之然握了握手，亲切地说道：“叶之然，我知道你！”

一股暖流瞬间流过叶之然的心头，叶之然只感觉总书~记温暖的手心里传过来一阵阵热量，他用尊敬的目光看着总书~记，道：“谢谢总书~记的关怀，我做得很不够。”

总书~记走到王静宇面前，民海书~记介绍道：“总书~记，这位是绍安市市长王静语同志。”

王静语站得笔直，恭敬地叫道：“总书~记好！”

总书~记点了点头，王静语的名字前段时间红遍京城，总书~记也有所耳闻，和王静语握了握手，道：“民海书~记，长江省像王市长这样的正厅级女性干部有多少？”

这个问题稍稍有些出乎黄民海的意料，他紧张地思考一下，说道：“总书~记，长江省的干部比例严格按照中组部要求配备。目前绍安市和丽峰市都是女市长，政府一把手。”

总书~记松开王静语的手，满意地说道：“妇女能顶半边天，像王市长这样的女性干部要大胆使用。”

黄民海连连点头，道：“省委对全省的女性干部都非常关心爱护，王静语同志在工作中能紧紧团结在市委周围，配合叶之然同志建设绍安，繁荣绍安，省委充分注意到她的工作表现。”

总书~记点头说道：“绍安市的工作等一会再汇报，我建议先去软件产业园看看，有了直观感受再听绍安同志的工作汇报心里就更有底了。”

黄民海点头说道：“总书~记英明，我们先到会议室休息一下，过十五分钟再去软件产业园怎样？”

总书~记从善如流。

趁大家休息的时候，中央书~记处书~记陆道军对叶之然招了招手，叶之然急忙拉到道军书~记身边，道：“陆书~记，请指示。”

陆道军道：“软件产业园的情况等会你亲自给总书~记作介绍，少讲发展历史，多谈研究所的创新能力和产业园在引导新经济方面的作用。”

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叶之然感激地说道：“谢谢陆书~记，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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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节难忘的时刻（中）

绍安软件产业园坐落在绍安市籍宁区的东北部，绍平县的南部。园区一二期工程完工之后，面积已经达到5.6平方公里，按照规划，三期工程全部建成之后，总面积将达到12平方公里。

总书~记在陆道军、丛思远、黄民海、句广厚、叶之然、王静语等人陪同下来到软件产业园。

远处，两块巨大的广告牌，其中一块是太宗举着右手微笑招手的图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另一块则上书“坚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正是总书~记的手迹。

见总书~记脸色和善，黄民海赞赏地看了一眼叶之然，臭小子领悟能力还是不错的！

下车之后，总书~记感叹道：“绍安软件产业园这几年声名鹊起，我早就想来看一看，一直到今天才如愿。”

黄民海忙说道：“总书~记，您日理万机，要关心的大事太多了，今天能到产业园来视察，就是对长江省、对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最大鼓励和爱护。”

“是啊！总书~记这一来，绍安软件产业园又获得强大的思想动力，产业园的发展势必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陆道军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产业园管委会大门口布置了十几块大幅宣传图片，简洁明白地介绍产业园的发展历史和取得的成绩。总书~记在宣传画前驻足停步，一幅幅观看。看到美国最大的软件企业总裁盖伦在国际会议中心发表演讲的图片时笑道：“听说盖伦是主动要求到绍安举办演讲会的，还准备将微软华夏总部想搬到绍安，结果吃了闭门羹。”

陆道军和黄民海等人偷偷看了总书~记一眼，见总书~记脸上没有流露出不满，道军书~记就说道：“盖伦是看中了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人才优势，根本目的是为了争夺人才。”

总书~记点头说道：“美国和欧洲发达国家针对发展中国家制订了人才引进战略计划，美其名曰‘技术移民’，就是想挖走发展中国家的技术人才，特别是高端技术人才。绍安软件产业园能在保护技术人才不流失的同时，反过来从发达国家吸引技术人才加盟。难能可贵。”

又回过头问叶之然：“叶之然同志。你总结一下绍安软件产业园在人才竞争人才培养和引进方面的经验。”

就这样站在产业园管委会大门口的画板前，总书~记目光炯炯地看着叶之然。

春天。

蓝天白云，芳草萋萋，产业园按照市政府的规划。为了符合绍安居住型城市的特点。绿化面积高达40%左右。管委会入口就是一个大草坪。

宣传画就布置在大草坪的边上，此时，总书~记和其他领导同志都在宣传画前。注视着叶之然。

叶之然深呼吸一口，说道：“总书~记，绍安软件产业园在建立之前就制定了人才引进和培养计划，软件研究所、软件培训学院、软件园三位一体，形成良好的互补作用。为了吸引软件高端人才，产业园制定了宏大的科技发展战略，提出的目标就是将绍安软件产业园打造成国内软件科技力量最强，国际上具有软件技术领导地位的高科技园区，并加强园区文化建设，追求软件技术领先优势成为软件园的企业文化。高科技人才一般都有崇高的理想和追求，看到绍安软件产业园学术氛围浓重，很多科研人员慕名而来，这是吸引人才的第一个因素；第二，绍安市委市政府在长江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在中央和国务院的关怀下，利用政府优势资源给科研人员提供了良好的后勤保障，解除科技人才的后顾之忧，让他们能安心留在绍安实现自己的科研梦想。”

无数新闻记者将话筒和摄影机对准总书~记一行人，总书~记和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的对话自然被摄入镜头。

总书~记感兴趣地问：“绍安市政府给科技人员提供了哪些政府资源？”

叶之然将绍安市政府给科技人才提供教育、医疗、住宿、家属就业等政策倾斜措施介绍了一遍。

总书~记颌首表示支持。

中央办公厅主任丛思远说道：“总书~记，外面风大，是不是到管委会规划馆再进行交流？”

总书~记抵达绍安后考察哪些地方，先去哪里，再去哪里，由哪些人员陪同，哪些人员回答问题，都事先上报给中央办公厅主任丛思远，由丛思远亲自审定，所以，他很清楚总书~记在产业园的活动安排。

总书~记是带着许多问题来视察的，在规划室，绍安市市长王静语给总书~记讲解了产业园的远景规划。

总书~记赞许道：“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成功，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软件技术突飞猛进，带动了国内的科技发展；二是培养了新经济发展模式，取得良好的经济效益。所以啊，只要我们牢固树立科技强国的信心，继续深化改革，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我们民族实现伟大复兴的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无数闪光灯亮起，记者们纷纷记录总书~记言简意赅的讲话。

一行人来到百富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考察。叶之然请唐红介绍了电子商务迅猛发展将给国民经济带来哪些重要影响，总书~记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最后对陆道军、黄民海等人说道：“网络交易平台的发展，将很快培育出新经济发展模式，这将给传统经济带来深远影响，政府领导和企业家都要看清形势，主动调整，主动适应市场的发展需要。”会议室内，众人频频点头。

总书~记又问：“唐总，你是怎么想到回国创办这个企业的？”

唐红自然要给叶之然脸上贴金，说道：“这得感谢叶书~记啊！绍安软件产业园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叶书~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2000年，我和吴飞、张嘉义、许军杰等人都在美国硅谷从事软件行业的技术工作。叶书~记到美国考察时，约请我们座谈，提出在绍安建设软件产业园计划，给我们描绘了一个宏伟蓝图。可以说，我们几个都是被叶书~记忽悠来的。然后，张嘉义、许军杰到绍安后从事技术研发工作，如今是软件研究所的正副所长；我和吴飞在叶书~记鼓励下建立了这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回过头来看，才知道叶书~记不是在忽悠，而是确实实现了当初的构想。”

总书~记又表扬了叶之然一句，道：“叶之然同志在经济建设方面目光独到，在他任职过的地方，都找到了最适合当地经济发展的道路，很不错！”

羡煞了跟在后面的其他厅级领导。

从百富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来，总书~记一行来到绍安软件研究所视察工作。叶之然将软件研究所所长张嘉义、许军杰、尹**以及著名软件科学家苏三强介绍给总书~记，总书~记笑容满面地握住苏三强的手，说道：“苏博士，你能归国搞科研，充分体现了海外科技工作者伟大的爱国主义精神，我代表党中央、国务院热烈欢迎你，也欢迎海外的科技工作者都能回国参加建设。国家要富强，离不开科技工作者的辛勤付出，离不开海外华人的共同努力。你和张所长、许所长等人回国后很快就成为软件产业园的科研核心和领头人，反过来证明国家对归国科技人员非常信任，非常重视……”

苏三强虽然没有什么名利之心，但得到一国元首这么大的信任和重视，心情也很激动，说道：“谢谢总书~记的勉励，国家富强，人民幸福，是每个海外华人的共同心愿，我和嘉义、军杰等人都立志于在绍安软件研究所研发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核心软件技术，为国家建设、经济发展作贡献。我们也会动员海外更多的科技人才回国，共同建设我们的国家。”

“好！好！”总书~记满意地点头。然后，听张嘉义介绍了软件研究所在军事、安全、经济各领域承担的科研内容，又参观了研究所平时不对外开放的中心机房后，总书~记欣然题词：“软件技术是核心生产力！”

……从软件研究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按照计划，总书~记和中央领导同志就餐、住宿都安排在牟思真的五泄度假村。

这一天，度假村不对外开放，包括省委省政府领导、绍安市主要负责干部都住在度假村，以备总书~记随时传召。

吃过晚饭，总书~记先后听取了长江省委书~记黄民海和省长句广厚的工作汇报，然后点名召见叶之然。

度假村有数套高级套房，每套房间配备了会客室、休息室、活动室、温泉。总书~记下榻的这幢楼处于度假村最里面的一个独立区域，这时候已经和外界隔绝。中央保卫局的负责人早在两天前就对周围环境作了严密的排查和布控，安全措施非常严密。

叶之然在丛思远的陪同下来到会客室，坐下等待。不一会，总书~记缓步走了进来，叶之然忙站立起来，含笑凝视总书~记那亲切的脸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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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节难忘的经历（下）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几次特别难忘的经历，对叶之然来说，能在绍安执政期间受到总书~记的单独召见，足以铭记一辈子。

中央办公厅主任丛思远带着叶之然走进会客室，指了指其中的一张单人沙发，道：“叶之然同志，你坐这里。”

会客室内有两排米色真皮沙发，面对面摆放。

叶之然沉稳地站住脚步，向丛思远表示感谢，然后稳稳地坐了下去。中央办公厅主任对叶之然来说虽然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但他多年来养成的沉稳性格这时候发挥了作用，表现得格外冷静，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下来。

丛思远其实也在观察叶之然的举动。下午在软件产业园的时候，总书~记曾经两次表扬了这位绍安市市委书~记，再加上总书~记在来长江省调研工作的路上，曾经三次提到叶之然的名字，丛思远就知道总书~记心里已经有这个人。

地级市市委书~记能让总书~记看重，必有非凡之处。

冷眼看下来，叶之然确实非常沉稳、大气，即使在总书~记面前，也只表现出一种恰如其分的激动，下午回答总书~记提问的时候，他的思路敏捷，条理清晰，完全不像第一次看到总书~记的那些干部那样张皇失措，前言不搭后语。

这样的人才可以在关键时期担当重任啊！丛思远这么想。

两人在会客室都不说话，等了大约二三分钟。穿着便装的总书~记出现在会客室门口，两人立即站起身体，叶之然向总书~记问好：“总书~记，您好！”

总书~记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坐下。

叶之然等总书~记坐好，才在他的对面毕恭毕敬地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表达出对领袖的无限敬意。

总书~记以拉家常方式作开场白，道：“二十年前，我担任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的时候。到绍安市考察过一次。二十年过去。绍安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今日的绍安，可以说是朝气蓬勃，充满竞争力。城市面貌也已经焕然一新，这里面无疑凝聚了绍安市历任干部的心血。叶之然同志。也有你一份功劳呐。”

叶之然忙说道：“总书~记。这都是历任领导和绍安市全体干部共同努力的结果。我的个人作用微不足道。”

总书~记看了他一眼，道：“我离京之前，曾向长江省二任省委书~记陈成强同志和陆道军同志询问长江省的干部情况。他们都对你的评价很高，认为你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对人民群众满腔热情，才堪大用……”总书~记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叶之然。

……按照常理，叶之然应该在总书~记表示谦虚，否则就显得过于骄傲自满了。问题是，总书~记提到的两位前任省委书~记如今都是国家级领导人，叶之然决不能说两位书~记讲得有些言过其实之类有损于清名的坏话，否则就是对陈书~记和陆书~记大不敬了！

而总书~记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其实也带有小小的考验叶之然应变能力之意。

叶之然反应非常恰当，表现出那么一丝丝的惶恐，说道：“总书~记，陈书~记和陆书~记一直对我非常关心，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位领导都对绍安软件产业园非常关心，经常对软件产业园的建设和发展提出指导性意见。软件产业园在三任省委书~记的指导下，在他们的呵护下，不断取得进步，所以陈书~记和陆书~记才认为我做了一点工作，他们对我的称赞，其实更大意义上是在称赞软件产业园的进步，有些爱屋及乌。”

总书~记“哈哈”笑了两声，转脸对丛思远说道：“丛思远同志，叶之然同志曾经两次立过大功，担任副乡长的时候率人击毙两李；担任县长的时候为了动员山洪暴发前的群众撤离身处险境，差点遭遇不测，说明心中是装着百姓的。”

丛思远赞同地点头，道：“叶之然同志党性强，心系群众利益，表现出很好的领导干部素质，值得肯定。”

呃？

叶之然感觉背上有些汗水淋淋，原来被领袖及领袖身边人表扬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这样热情的表扬。

他诚惶诚恐地说道：“总书~记，丛主任，我做的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分内应该做的事，当不起两位首长的表扬。”

总书~记微微一笑，道：“关于软件产业园的长远发展，我从陈成强同志那里有所了解，你建议成立一个软件产业领导小组，领导并协调软件研究所、软件学院、产业园的工作，设想还是不错的。有了这个领导小组发挥作用，你离开绍安之后，对绍安软件产业的影响也可以大为降低。思远同志，你看叶之然同志适合到哪里再锻炼锻炼？”

丛思远自然了解总书~记的想法。陈成强书~记建议让叶之然到团中央过渡一下的建议和总书~记不谋而合。干部在厅级走得扎实一些，更有利于长远的发展。他说道：“总书~记，团中央是个可以锻炼年轻干部的地方。叶之然同志不缺地方工作经验，不缺事务性工作经验，但在党务工作、理论工作、思想工作等方面稍嫌不足，所以，如果将他安排到您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对他的成长应该很有帮助。”

总书~记回头问：“叶之然同志，你的想法呢？”

总书~记亲自征求他的意见，纵观国内政坛，恐怕寥寥无几啊！何况他只是一个厅级干部！

叶之然激动地说道：“我如果有机会到总书~记曾经工作过、战斗过的地方任职，是我的光荣！团中央的工作能够开拓我的眼界，锻炼我的能力，我很向往。”

团中央领导的行政级别有些特殊，第一书~记是正部级领导，常务书~记是副部级领导，而书~记处书~记是正厅级领导。叶之然从绍安市委书~记调任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是平调，而且，论实权，团中央书~记处书~记远远比不上重要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但叶之然是中央最高层领导特意调到团中央锻炼的，性质完全不同。这一点，丁老和他推心置腹地谈过一次，不能被眼前利益的得失蒙蔽了眼睛。到团中央过渡一年半载，从此就多了一个政治派别的支持，同时开拓了眼界，积累了人脉，对他将来的发展极有帮助。而且，他这样平调过去，京城四少才会降低对他的重视，不拿他当作对手。丁老给他定的策略就是稳扎稳打，后发制人。

总书~记满意地点头，然后严肃地说道：“叶之然同志，作为党的高级干部，必须牢记自己的光荣使命，自觉加强党性锻炼，为了国家领土完整、国家繁荣富强、人民生活不断改善而忘我工作。坚持党性，坚持廉洁奉公，坚持将人民利益放在首位，这是对我们党每个干部的基本要求，将来不管到了什么地位，都必须矢志不渝地坚持这一点。你做得到吗？”

叶之然坚定地说道：“做得到！我一定牢记总书~记的嘱托，将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工作，坚持廉洁奉公，加强自我党性培养，为国家的进步和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为建设一个强大、统一的国家而努力奋斗。”

总书~记谈完话，微笑道：“明天我要看看绍安城市面貌，在绍安内转一转，你来给我做讲解。”

叶之然立即说道：“是！我给总书~记做导游。”

总书~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叶之然知趣地说道：“总书~记，那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刚回到度假村主楼，省委书~记黄民海的秘书佟伟民过来，道：“叶书~记，老板有请。”

叶之然心领神会地跟着佟伟民来到民海书~记的套间。

民海书~记也已经换上了便服，见叶之然进来，开口说道：“找你来，是为了讨论一下明天的安排。”

叶之然在他身边坐下，说道：“我先向您汇报一下，总书~记刚才找我去谈话的内容。”

这自然是黄民海召见他的主要原因，民海书~记点了点头，道：“说吧。”

叶之然汇报道：“总书~记和我谈了十分钟，听取了我对软件产业发展的构想，主要就是研究所、软件学院和产业园三者的长远发展，总书~记赞同现阶段成立一个软件产业领导小组。然后谈到了我的工作……”

民海书~记心里面是对叶之然非常关心的，问：“唔，怎么说？”

“丛主任建议我到团中央工作一段时间，总书~记征求我的意见，我表示同意。”

这个结果自在黄民海意料之中，不过，他关心的是总书~记的真实态度，道：“你说详细一点。”

在叶之然心里，民海书~记虽然一贯对他很严厉，但目的是为了不让他在现阶段去打扰黄瑜雯而已，叶之然能够理解。

他将总书~记说的那些话告诉黄民海，民海书~记微微动容，道：“总书~记对你很看好啊！将你调到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进行锻炼，这是已经将你列入梯队干部加以培养了，懂不懂？”

叶之然大为惊讶，道：“黄书~记，这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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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节总书记好！

列入梯队培养之说，让叶之然心跳骤然加快。

五泄度假村一间豪华套间内，两个男子坐在沙发上，老者目光炯炯，年轻的那个一时间心潮起伏。总书~记对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这么重视，决意安排他到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去锻炼，可以看出已有培养之意。谁都知道，团中央可是总书~记的“根据地”啊！

叶之然感觉嗓子有点干。他拿起茶杯，“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抹抹嘴唇，说道：“黄书~记，梯队之说似乎过于耸人听闻，我有几斤几两还有些自知之明，您这有把我捧到高空，然后往地下一摔的架势……”

黄民海脸孔一板，道：“得意忘形了？看来把你平调过去，而不是升一级的做法完全正确，一个人走得太顺容易滋生骄傲自满的思想，这不？你还在我手底下工作，说话就已经有些不知轻重了。”

叶之然挠挠头皮，道：“黄书~记批评得对，我有些忘乎所以了。”

黄民海对他大敲警钟：“你这点鬼把戏别以为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仗着有丁森林在背后给你出谋划策，就感觉可以斜睨天下所有官员了？我告诉你，还差得远！”

叶之然摆出一副憨厚的表情，道：“黄书~记，我也只敢在你面前表示一下少年得志的轻狂，在其他领导面前一向是守愚藏拙的。”

黄民海一阵郁闷。在这个臭小子面前，他一向声色俱厉。不给他好脸色看的，但这臭小子偏偏自我感觉良好，变着法子在自己面前讨巧。要不是女儿一直对他死心塌地，早将他一脚踩扁了！

不解气地瞪叶之然一眼，问：“总书~记明天准备在市区转一转？”

“是的，总书~记想亲眼看看绍安市二十年来的变化。”

黄民海点了点头。

总书~记在召见叶之然之前，已经分别召见过他和广厚省长，听取长江省党政一把手的工作汇报。黄民海汇报工作的时候，总书~记肯定了他到长江省任职之后的工作，对他提出的狠抓干部队伍建设和鼓励扶持低排放低能耗产业、高科技产业的经济发展思路表示支持。因此。民海书~记情绪很好。这时候看叶之然也就不觉得怎么讨厌，喝道：“那就这样！你早点休息，今晚不要回家了，就住在度假村。万一有事也好找你。”

这是让念悦守空房？和黄瑜雯一样待遇？

叶之然腹诽一句。民海书~记这不是以什么人之心度什么人之腹了吗？他早就和念悦说过了今天不回家。总书~记在绍安，他必须随时做好接受召唤的准备。用得到他板着脸特地叮嘱一句吗？

当然，他脸上是不会流露出什么不耐烦的。含笑说道：“好的，我就住在您的楼下，有事尽管吩咐。”

次日上午的日程非常紧，总书~记用过早餐，就在绍安市委大会议室接见绍安市党政班子成员，然后发表简短讲话。总书~记在讲话中对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表示满意，对绍安软件产业作了高度评价，勉励绍安市全体干部都要心系百姓福祉，勤勉工作，廉洁奉公，将绍安打造成人民满意，中央和省委都放心的科技型城市。

与会领导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热烈掌声！

会议结束之后，总书~记挨个和绍安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握手，然后进行最后一项内容，坐车看一看绍安市的城市变化。

上车之前，总书~记体会到长江省官员的心情，特地上了一辆大巴，这样，长江省委省政府和绍安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都得以同车观光。

总书~记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上，指名请叶之然坐到他身边。陆道军、丛思远、黄民海、句广厚等人坐在总书~记附近的座椅上。

大巴缓缓启动，总书~记心情特别愉悦，指着市委门口的这条街道说道：“叶之然同志，我上次到绍安来的时候，这条解放路还只有十米宽，道路两侧都是三四层的老式公房，记得前面拐弯处有个农贸市场，我还到农贸市场去调研过菜价。”

叶之然恭敬地说道：“总书~记，在党中央、国务院的亲切关怀下，在长江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绍安市借改革开放的春风，大胆创新，不断进取，城市面貌和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有了明显改善。拐弯处原来的农贸市场现在已经改为市政广场，成为绍安市人民群众进行体育锻炼、休闲娱乐的场所。”

总书~记回头说道：“思远同志，我们到市政广场走一走。”

总书~记在绍安市的行程早已敲定，中央保卫局干部和长江省警方早已在预定的线路和地点进行严密布防，市政广场不在布控范围内，而且来往行人较多，丛思远面有难色，狠狠瞪了一眼叶之然。

总书~记摇了摇手，说道：“思远同志，这和叶之然同志没有关系，我到了这里才想起当年在这个农贸市场还有过一段插曲，所以想下车走一走。”

丛思远见总书~记态度坚决，思忖片刻，觉得这样子突然下车走一圈应该不会发生大的意外，点了点头，说道：“总书~记，那到了市政广场先等一等，我安排保卫局同志先下车。”

总书~记微微颌首。

丛思远立即通知保卫局干部紧急安排保卫工作。

中央保卫局的保卫人员都是国内能力最强的专业保卫人员，对付普通人以一敌十都绰绰有余，在耳麦中接到指令，立即下车，训练有素地占据广场重要位置进行布控，保卫局领导又紧急发出指令，抽调其他警卫人员加强外围保护。

这样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丛思远说道：“总书~记，可以下车了，但是，我们在市政广场的时间最好控制在十五分钟内。”

总书~记欣然说道：“可以！”又对叶之然说道：“叶之然同志，今天你是导游，给我讲解一下这里的变迁情况。”

黄民海暗叹，叶之然真是一员福将啊！这样一来，国内所有高层领导都会知道叶之然是总书~记的人，以后再要对他打压就要先琢磨琢磨自己的分量够不够了！

下车，钦命进行导游工作的叶之然自然走在总书~记的身侧。给总书~记介绍：“总书~记。绍安市这几年确定的经济发展战略就是科学有序地发展全市经济，根据市政规划，原来的农贸市场一拆为三，分布在籍宁区的三个区域。总体面积增加了一倍多。满足市民就近买菜的需要。”

叶之然“科学有序的发展经济”的说法和总书~记这几年思考的国家总体发展战略异常吻合。更增添了总书~记的好感，问：“叶之然同志，你是怎么认识科学发展的？”

叶之然很坦率地说道：“我到每个地方任职。都先想到经济的可持续性发展，反对竭泽而渔的发展模式。某些地方依赖土地财政、依赖地下资源过度开发，虽然短期效益明显，但留给后任一大堆问题。这样一味片面地追求经济总量，不追求质量的做法不可能持久。总书~记，我其实也没有多少想法，就是时时提醒自己，在离任之后，能留给下任一个继续发展的环境。”

总书~记回忆了一下叶之然在水门县、丽峰市、绍安市的经济发展模式，这些地方在他离任之后，由于经济发展模式都已经确立，经济在原来的基础上都得到了快速发展，华夏需要这样的干部啊！

总书~记深深点头，赞许道：“科学发展四个字涵盖了很多内容，绍安市委市政府能够深入领会并贯彻中央意图，值得肯定。”

这个时候，科学发展观还没有正式提出来，但总书~记脑子中早已有了这样的思想，并在不同场合加以强调，突然发现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的经济发展观和自己的思想非常吻合，更增添一份好感。

一行人徒步走到市政广场。

市政广场上，因为天气晴朗，有许多退休老人和孩子在活动，看到一群人走来，免不了多看几眼，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走过来的几个人怎么这么熟悉？再仔细一看……

天！这不是每天都出现在电视镜头里的总书~记吗？

擦一擦眼睛，再仔细一看，真的！

“总书~记？”附近的几位老人目瞪口呆。

“啊！真的是总书~记！”

“总书~记！”

“总书~记！”

“总书~记来了！”

“总书~记好！”

有胆子稍大的老人牵着孩子走上前。

总书~记和蔼可亲，笑容满面地招了招手。

“呼啦啦……”

顿时，市政广场上锻炼身体和散步闲聊的人都围了过来，消息顿时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保卫局保卫分散在这些人群中，密切注视着突然围拢过来的群众。

“真的是总书~记啊！”

“总书~记好！”

“总书~记你好！”

总书~记和最先走近的几位市民握手，闪光灯不断亮起。他弯腰抱起一个二三岁的小女孩，笑着和当地百姓打招呼：“同志们好！我来绍安看看这里的发展情况，不知道大家对中央制定的政策是不是满意？对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满意不满意？”

“满意！”

“总书~记，绍安这几年发展得很好。”

“总书~记，改革开放路线好啊！绍安市这几年发展有目共睹。”

“总书~记，我们坚决拥护党的领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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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节离开前夕

总书~记离开长江省的第二天，华夏国各大媒体开始报导总书~记在长江省调研、视察的新闻。

最感动人心的是总书~记在绍安市政广场抱着小女孩，和广场上群众亲切交谈的那幅照片。照片中，春天明媚的阳光洒在总书~记亲切慈祥的面庞上，笑容格外真诚，态度和蔼可亲，总书~记微微侧着头正在向当地群众嘘寒问暖，一张张群众的面庞都露出激动而惊喜的表情。照片刊登之后，总书~记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再次得到提升。

细心的人看到总书~记旁边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免不了一探究竟，网络上便有人爆料那是绍安市委书~记叶之然。这下子，叶之然的生平就被人搬到了网上，他的所作所为不断被人挖掘出来，一时间好评如潮。叶之然一看势头不对，这样下去和他保持低调的做法背道而驰啊！立即打电话给民海书~记，请求省委宣传部出面，和这些网站沟通，屏蔽或淡化对他的宣传报导。

丁森林看到报导后从闽南省打来电话，向叶之然了解总书~记在绍安调研期间发表的讲话内容，特别关心总书~记和他之间有哪些交流。叶之然将重点内容作了汇报。丁森林听完很欣慰地说道：“小叶，总书~记对你期望很大，此去京城，你要多学习、多思考、深刻体会中央主要领导的执政理念和工作思路。同样一片土地，站在不同的高度进行观察。看到的那片土地广袤范围就完全不同，这就是观察事物、思考事物的角度问题，别人灌输给你的远远比不上自己领悟到的那样深刻。”

“谢谢丁老指点，我到京城之后，必然会遇到很多新问题，到时候要经常麻烦您老提点的。”

“呵呵，放心吧，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挂断电话，叶之然格外怀恋留在绍安的屈指可数日子。这几天，他几乎马不停蹄地走遍了绍安的每寸土地。空下来的时间就和王静语在一起交流思想。和她畅谈前前后后四年时间在绍安工作的得失，评价绍安几乎所有重要的领导干部，细微的地方自然不去多说，留给王静语自己去判断。但一些大的方面。譬如官员的心术。能力和操守的占比，有多大的可塑性等等，凡是想到的都和王静语说上几句。

说完干部问题。他又和王静语交流软件产业园的发展问题，提到了即将成立的软件产业领导小组和绍安市政府的关系，作为产业园的属地管理者，绍安市政府将来的主要职能将转变为对园区企业的服务和管理，对产业园各种资源的调配，协助领导小组对产业园的属地领导等。

王静语和叶之然搭档多年，自然理解叶之然的心态。这天，两人一直聊到下班，见叶之然还意犹未尽，王静语笑道：“叶书~记，你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失去联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系的。”

叶之然笑道：“还好，算算时间，还可以赶上你的婚礼。”

王静语的婚礼定在五月二日举行，计划在绍安摆几桌酒，然后，还要在京城和苏省摆酒。因为双方都是二婚，场面不会搞得太大，主要就是相关亲属、朋友圈子内吃一顿饭，让大家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了而已。

说起婚事，一向从容淡定的王静语在叶之然面前露出几分羞怯。经历了第一次失败的婚姻，王静语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得很开，但随着和王思成接触的增多，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儒雅而又有深度的男子越来越怀有好感，体会到了那种从未体会过的少女情愫，这让她既感到幸福又感到羞涩。

“叶书~记，我和思成都是二婚了，所以不准备大办，意思意思就可以。不过，绍安的这顿酒，你是市委书~记当然逃不走；京城的那顿酒，你是大媒，老爷子肯定不会放过你；苏省的那顿酒，你是思成的亲戚，看来也逃不了。”

叶之然苦着脸说道：“你这是想让我送三次红包。”

“哈哈！就是！不过念在你是穷官，每次只收二百元钱。”

“那你要亏大了，我是拖家带口来的，不担心把你吃穷？”

“没事，思成是商人，有钱。”

叶之然由衷地替王静语高兴，道：“静语姐，你是好事多磨，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功德圆满，真心替你高兴。”

王静语抿嘴笑道：“谢谢！你此去京城，可要注意站稳路线。京城水深浪急，各个势力圈子都会注意你的行止，稍不留神，就会让你呛一口水。”

叶之然点头说道：“嗯，我此去京城，主要去锻炼能力，扩大眼界的，不会出没风波里，也不会出现在媒体视线中，过两年安稳日子再说。”

“树欲静而风不止，恐怕不会尽如你愿的。”

叶之然见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说道：“走吧，晚上去我家吃饭，青莲局长今天到绍安了，我们一起聚一聚。”

“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你们两个都是我姐。”

叶之然给孩子做满月的时候，叶青莲正忙于准备去欧洲访问，所以，只到绍安吃了顿饭。此后，她一直忙碌，直到四月底才抽出时间，这次是和丈夫史成治一起来绍安看望念悦。

对念悦有着半母半姐般亲情的叶青莲，上次因为走的匆忙，没见到王佳燕，这次来到绍安，按门铃时，发现开门的居然是一个眉角眼梢满含笑意的俊俏少~妇，微吃一惊，念悦介绍后才知道原来是她家的保姆。

瞅一个空，叶青莲将没心没肺的念悦拉到一旁，责备道：“念悦。你也太不知轻重，什么人都敢放在家里，这个保姆长得招蜂引蝶的，你就不怕小叶产生其他念头？相处久了会长出感情的，懂不懂？”

念悦不以为然地笑道：“姐，多虑了吧？木头是个不小的官了，围在他身边的女人还会少？眼皮子没这么浅的。”

念悦的笃定其实不是无厘头。她当然明白男人免不了会花心，但是，叶之然有了她和黄瑜雯，一般的女子绝不会落入他的法眼。这一点。她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叶之然对她和黄瑜雯的感情都非常深厚，绝不会扔下她们两个不管。

她便把这层意思和叶青莲说了一遍，当然。黄瑜雯是不会提及的。

叶青莲想到叶之然在越南时遇到裴氏姐妹尚算稳得住心神。对他的“抵抗力”也算有些信任。但看到念悦毫无心机的样子，又有些来气，道：“防患于未然懂不懂？如果他真的有了这条心。你岂不吃了大亏？”

念悦这才点点头，道：“等小囡囡再长大些吧，现在她是我的得力助手，辞退的话会给生活带来很大的不便。”

“怎么，到了京城也带她过来？”

“是啊姐姐，我征求过她的意见了，很愿意的样子。”见叶青莲眉目之间隐隐有忧郁之色，搂住她的肩头说道：“姐，木头要是真的连家里的保姆都敢下筷子，在外面更加会一塌糊涂。我对他有信心的，你就放心吧。”

叶青莲叹一口气，道：“你对他倒是真的非常信任。”

“嗯啊，夫妻之间，这点信任还是要有的，否则就活得太累了。”

“你们到京城后准备住哪里？”

念悦说道：“住爷爷的房子，京城的房价太贵，我买不起，要留些钱将来给小囡囡读书呢。”

叶青莲不禁感到有些心酸。念悦这样的出生，嫁了个丈夫又已经官至正厅，居然买不起京城的房子，说出去又有几个人相信？

念悦一看叶青莲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感慨什么，笑道：“姐，你还怕我和木头没地方住？少钱用吗？爷爷多少还有些钱，产业也有不少，这些将来都会留给我的，你不用担心。再说，我们现在吃用开销之后，每个月都有些余钱的。”

说话之间，听到门铃响，叶之然回来了，后面还跟着王静语。

客厅中，叶青莲和张念悦头冲在一起正在说话，史成治则在看电视。王佳燕大约在楼上照看小囡囡，所以破天荒的没有抢着开门。

叶之然笑道：“青莲姐，姐夫，有失远迎啊！静语市长听说你们来了，一起来看望你们。”

叶青莲在嘉南市担任市领导的时候，王静语尚在常嘉县和丰城县任职，所以，叶青莲是她名副其实的上级领导，一见到叶青莲的面，王静语就笑着打招呼：“领导，我来向你汇报工作。”

叶青莲自然了解她和叶之然之间的关系，不拿她当外人，开玩笑道：“那好，你先汇报一下恋爱史，我要代表组织对你进行审查。”

王静语脸色一红，在叶青莲面前居然有些忸怩，道：“老领导，我的婚事是叶书~记和念悦给撮合的，你问问念悦就知道了。”

这边，叶之然向史成治问好，谈及华夏石油公司的事情，史成治向他简单讲述了国家在能源方面的新战略，笑道：“青莲已经在经办你的调动了，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正归她管。”

叶之然对着叶青莲吐了吐舌头，道：“青莲姐，念悦听说我即将调到京城工作，这几天像只小狗一样撒欢。”

叶青莲笑道：“叶老的那套房子离我家不远，你们来了之后就热闹了。”

念悦笑道：“姐，我已经和爷爷说好了，等我们到京城，爷爷和才叔也搬到京城来生活，这下子，我们可就大团圆了。”

叶青莲闻听叶老和父亲也将搬到京城生活，果然大喜过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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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节再见了，绍安

时间进入五月，江南油菜花怒放的季节。一辆奥迪车在绍安至省城的高速公路上疾驶，田野里全部是黄色一片。

这天是星期三，叶之然接到省委通知，省委书~记黄民海要召见他。

此前，因为他已经接到过叶青莲的电话，明白一定是中组部的正式文件到了。

此次入京，意味着他要和生活、工作了几十年的长江省说再见了。按照中组部干部异地任用条例，即使他以后再回到地方任省级领导职务，也不能到长江省任职了。

望着车窗外成片成片的黄色油菜花，叶之然心中感慨良多。童年、少年、求学、工作、恋爱、结婚一幕幕在眼前缓缓出现，长江省留给了他太多的回忆。

进入省委书~记黄民海的办公室，民海书~记破例地没有给他看脸色，居然站起身请他在沙发上入座。

叶之然不敢持宠而骄，含笑垂手肃立着，一直等民海书~记坐下来，才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落座，问：“黄书~记，有什么指示？”

黄民海和颜悦色地说道：“中组部的正式文件下来了，要求你在一周内报到。这段时间，你尽快将绍安的工作交接一下。”

叶之然沉稳地应了声“是”。

民海书~记问道：“关于绍安，你有什么需要向省委汇报的？”

叶之然是连总书~记都看好的市委书~记，卸任绍安市委书~记之前。省委书~记向他征求关于绍安工作的意见和想法，充分说明黄民海的责任感强烈，将“私仇”放在一边。

叶之然诚恳地说道：“黄书~记，绍安市有王静语、宋如镜二同志掌舵，我非常放心。相信他们能继续执行市委制订的一系列政策、目标、规划，在省委领导下，奋发有为，带领全市干部群众继续前进。现在的绍安市委班子是很有效率很团结的班子，我很信任他们。”

民海书~记点了点头，脸色开始凝重起来。道：“此去团中央任职。务必戒骄戒躁，要沉下心去工作，去学习。京城不比长江省，即使有总书~记、陈书~记、陆书~记他们关心你。也要牢记一点。那里是龙潭虎穴。数代国家领导人齐聚的地方，你的一举一动会被很多人注意到，真要是犯了什么错误。没人救得了你。”

叶之然感激地看了一眼黄民海，道：“谢谢您的关怀，我会韬光养晦，不招惹是非的。”

民海书~记脸色一板，又道：“你在京城工作期间，我不会允许瑜雯入京。”

叶之然脸色一黯，道：“知道了，走之前，我能看望她一次吗？”

“不行！”黄民海断然回绝。

……从省委大院出来，想到又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黄瑜雯了，叶之然决定去黄瑜雯买的那套房子转一圈。

打开门，见这套房子明显还是没人来过，上次他拖地板的拖把依旧放在厨房间门口。他打开窗，给房间通风，然后又擦洗拖地一遍，似乎这样心情才会轻松一些。

临走前，他关上一扇扇窗子，看到每个窗子都被黄瑜雯改造成内外两层，想起瑜雯做那事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呐喊，一阵恍惚。

睹物思人，感情泛滥成灾。

他又转了一圈，来到黄瑜雯的书房。

这是黄瑜雯看书作画的地方，那张特别宽大的书桌上还有宣纸和墨水，叶之然摸了摸纸笔，突然有写字的**。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

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

深院月斜人静。”

这首北宋司马光的《西江月》，似乎特别符合他此刻的心境。

“相见争如不见”，若是当初不和她认识，又何来此后的抵死缠绵？又何来今日的思念之苦？真的不如当初就没有相见。所以，“有情何似无情”？人还是无情的好，无情即不会为情而痛苦。他写完这首词，觉得还不尽自己的思念之意，在词的下方又写了一句：“两次均没有见到日日思念的人，不知道她们母子是否安好，真想就此辞官回到常嘉，和念悦、瑜雯隐居于剡溪边上。”

……回到绍安之后，叶之然告诉念悦，正式文件已经下来了，他准备大后天进京。念悦因为已经有了准备，已提前指挥王佳燕将需要的东西打包，现在有了确切消息，就打电话给母亲，请她明天到绍安来，到时候陪她一起进京。

次日，叶之然即将离开绍安，去团中央任职的消息传遍了市委市政府大院。

市委市政府稍有资历的干部都非常清楚叶之然在绍安工作期间扭转乾坤，领导绍安市快速稳定局面，发展经济的过程，对叶之然的崇敬之心无以复加。新参加工作的干部虽然不清楚叶书~记的辉煌经历，但是，总书~记不久前来绍安视察工作，对叶书~记的那种赞赏可是有目共睹的！

人往往就是这样，对于即将离开他们身边的事物特别怀念。

这一天，市委市政府大部分干部都无心工作，不断说着叶之然的事情。近两年新来的人员尚不清楚叶之然此前在绍安市任常务副市长的经历，老资格的工作人员就摆开龙门阵，向他们介绍叶书~记当初怎么样和周山等人斗争，怎样彻底查清诸周原常务副县长顾武彬被杀案，怎样创立软件产业园，引起总理的重视等等。更有人谈及叶书~记此前在水门县的工作和在丽峰市迅速开创经济建设新局面的往事。

几乎每段经历都有无数励志故事。

王静语了解到这些情况后，到叶之然办公室向他请示：“叶书~记，市委市政府大院内所有干部都知道你要走了，我建议今天晚上请大院内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聚餐，给你饯行。”

叶之然已经接到许多要求向他饯行的电话，沉吟片刻，说道：“也好，免得我一场一场酒喝过来，索性来个‘大合唱’，市委市政府副科级以上干部，再加上各区县、市直机关主要干部一起参加。”

当天晚上，会籍大酒楼全部被市委包了下来，大堂内黑压压坐满了给叶之然饯行的干部。

宴席开始前，叶之然给大家发表讲话，道：“同志们，谢谢大家都来给我饯行，事先说一下，喝了今晚的酒，我临走的时候就不跟大家告别了。到时候大家都不要来送我，我会悄悄离开绍安的。老同志都知道，我前前后后在绍安市工作了四年，和这里在座的许多同志结下了很深的友谊。千言万语并作一句话，感谢同志们对我工作的大力支持！”

掌声雷鸣般响起。

“……同志们，绍安是个很美丽的城市，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为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之一。这里有数千年的历史，有璀璨的文化。既是国内知名的旅游目的地，又是新兴的高科技城市。绍安软件产业园凝聚了全市所有干部群众的心血，我相信绍安的软件产业在我离开之后仍会得到蓬勃发展。在我离开之后，请同志们一如既往地支持绍安市新一届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绍安的未来更加美好。”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叶之然举手往下压了压，道：“同志们，我离开绍安之后，仍会关注这里的发展，关注同志们的进步，会回来看望大家的……”

哗……

掌声淹没了叶之然的话。

叶之然高举手中的酒杯，道：“第一杯酒，让我们都喝干，代表我对同志们的感谢和怀念。”

所有人举起酒杯，陪着叶之然一饮而尽。

随后，又是雷鸣般的掌声。

这天晚上，是叶之然在绍安工作期间喝酒喝得最多的一天。绍安市许多干部来给他敬酒，以前慑于市委书~记官威不敢向他敬酒的处级、科级干部也壮起酒胆，向心目中英雄般的领导敬酒。

叶之然杯到酒干，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砰”

“干！”

宋城、张惠民等身边人见叶之然喝得脸色不对，不停地向前来敬酒的干部使眼色，但是，人太多了啊！很多干部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再不敬杯酒，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向叶书~记表达拥戴之心了，仍络绎不绝地过来敬酒。

远道赶来的福成县县委书~记程前坦举着杯子过来说道：“叶书~记，这杯酒我还是要敬您！您不仅是绍安的功臣，也是我们所有干部的楷模，您的勤政、您的廉政、您的工作方法和执政理念是绍安全体干部效仿的榜样。绍安的干部永远不会忘记您的！绍安的人民永远牢记您的！我干杯，您随意吧！”

叶之然二话没说，拿起杯子又一口喝干，随后，他就感觉脚下一软……

醉！

大醉！

次日，连绍安的普通百姓都听说叶书~记要调走了，而且，就在昨天晚上，叶书~记向绍安数百位干部辞行，喝得直接趴下……群情激奋，都想来送一送叶书~记。

但叶之然轻车简从，早已出了绍安市境内。

此次赴京，绍安的干部他一个未带，只带了一个市委办副科级工作人员丁展念。

【再见了，绍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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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7节抵京（求月票）

京城，向来是华夏国的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到过京城的人都知道，在这里，连出租车司机都是出色的政治家，聊起国际国内大事一个个滔滔不绝，侃一个小时二个小时大山都不带喝水的，让你忍不住想，这样的人开出租车是不是屈才了？

这天，叶之然安置好家庭，先熟悉熟悉京城的环境，准备周一再去中组部报到。

他住的那个地方靠近原来的东交民巷，是国家分配给叶老的住所，比常嘉的那个院子略小，前后两井，各有一幢小楼。叶老、才叔住在后楼，叶之然和念悦住在前楼。

到京城居住，是念悦很向往的一件事情。京城可供摄影的地方太多了！而且，可以和叶老住在一起，又可以和叶青莲串门，比起绍安条件优越了不少，跟别提水门县、丽峰市了。

叶之然在附近的街道转了一圈，见时间还早，又去稍远的天坛附近熟悉路况，回去的时候有些晕菜，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就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小伙，京城的人嘴皮子厉害，不和人唠叨半天，他这半天就算没有过，逮到谁都要操练一番嘴上功夫，听叶之然上车后报了地方，口音是南方人，笑着问：“哥们，来京城开会的？看你像是当官的。”

“唔？何出此言？”

“嗨！你的精气神摆在这里嘛！而且在部门是个不小的领导，指挥别人惯了的。”

叶之然笑道：“那你看看我是什么级别的领导？”

司机看了他一眼。道：“至少是正处级干部，在地方上可以说话算话。唔，看您的衣着体形，不像是个贪官。”

“这也能看出来？”

“呵呵，现在的官啊，多少可以从外表看出一些问题。这里有一段顺口溜，就是说**官员的，我给您学学？”

叶之然有点明白北方的相声是怎么发明的，不就是这样一问一答吗？笑着摇摇头，可有可无地说道：“那你说说看。”

“呵呵。所有的**官员都有明显的特征。他们呐，一谈起政治，故作高深；一谈起历史，信口胡言；一谈起经济。大国崛起；一谈起政绩。眉飞色舞；一谈起军事。天下无敌；一谈起事故，国家机密；一谈起美女，激情澎湃；一谈起污染。勃然大怒；一谈起物价，正在调控；一谈起**，避重就轻；一谈起冤案，推三阻四；一谈起财产，哑口无言；一谈起国籍，无地自容。”

叶之然不觉笑道：“你这是以偏概全了，在我国，**官员只是少数人，绝大多数干部都是经得住考验的。”

司机笑道：“我要纠正先前的说法，凭您这政治觉悟，至少是厅级干部。”

回到家，王佳燕也刚从外面回来，笑着向叶之然表功：“老板，我已经将附近的两家菜市场情况摸清楚了。”

“嗯？以后原则上不需要你做饭菜了，让叶老的服务员给我们一起做饭，你只管帮念悦照顾好孩子，还有接送双双上学。”

“老板，那要是念悦姐想吃我做的菜怎么办？”

“念悦吃惯了叶老的饭菜，怎么会不习惯？”

这时候，叶老在念悦的搀扶下，从后面缓步走出来，见叶之然回来了，念悦招手，道：“木头，我陪爷爷在看家里的房子，商量怎么分配呢？”

叶之然走上前向叶老问好，然后笑问：“念悦，不是说了我们住前楼，爷爷住后楼吗？”

“木头，我想在后楼也给自己留一间房间，以后你要是出京的话，我就住到爷爷的隔壁。还有，家里要备二间客房啊，有客人来怎么办？还有，我要经常拉青莲姐回来住的。”

“青莲姐工作很忙的，你以为都像你这么轻松啊？”

“不管，不管，总要预备嘛！”

叶之然笑道：“老婆，我倒是觉得应该腾一间活动室出来，配上体育健身器材，你和爷爷都可以锻炼身体。”

“木头这个主意好！”念悦笑嘻嘻地对叶老说道：“爷爷，我们配一些简单休闲一些的器材，你和才叔都可以锻炼的。”

叶老自从念悦生了孩子之后，心情大好，对叶之然的态度更加和蔼，道：“我和阿才每天打太极拳的，小叶的这套拳不错，有明显的保健作用，念悦想配些什么器材写张单子给我，我让警卫去办。”

院子里第一排小楼前面空间较大，在右边设了一个停车场，可以同时停三辆车，左边是草坪。第一排小楼和第二排小楼之间种了两棵树，树的四周也是草坪。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空地给叶老和才叔种植蔬菜了。

叶之然陪着叶老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说道：“爷爷，你如果想种菜的话，在草坪四周留一些空地出来，种种小白菜之类的肯定没问题。”

叶老笑道：“算了，我和阿才商量过了，以后我们改养花，在草坪周围种一些草本花卉，够我们两个老头忙了。”

叶青丽忽然推开窗，站在前楼的后窗喊：“念悦，奶粉放在哪里？小囡囡醒了。”

念悦便大声喊：“王佳燕，奶粉呢？快送楼上去。”

王佳燕远远地答应一声，跑得像只小犬。

这天晚上，叶青莲一家也过来吃饭，热热闹闹坐满了一桌。

周一，叶之然自己坐车到中组部报到。中组部是管理天下官员的重要“衙门”，相当于清朝的“户部”，地位超然。

而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是中组部管理的少数几个正厅级岗位，叶青莲给他办完手续，然后带着他到中组部副部长齐启明的办公室。

这是叶之然第一次造访中组部，跟在叶青莲身后，见过道里的工作人员走路不发一点声音，像一阵风似飘来飘去，感觉到中组部特有的严肃气氛，心里不由地紧张几分。

“齐部长，叶之然来报到，我把他带过来了。”

齐启明在越南访问期间就对叶之然留下深刻印象，上个月总书~记去长江省视察工作，表现出对叶之然浓浓的欣赏和爱护，齐部长一清二楚，所以特地关照叶之然如果来报到，带他到办公室来一次。

叶之然微微弯腰，尊敬地说道：“齐部长，我来报到了。”

“好！好！”齐启明笑着请他们两人坐下，道：“叶书~记，你在越南访问的时候做了明星，这次总书~记到长江省考察，我看到网络上你的信息比长江省委领导的都要多，呵呵，你呀，不管到什么地方，总能吸引他人注意。”

叶之然仔细嚼了嚼齐部长的话意，道：“齐部长，我感觉肩膀上的压力非常大，唯恐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请您多多批评我。”

齐启明点头说道：“那好，我随便讲几点，就当是组织谈话。”

“是！请齐部长指点。”叶之然挺直腰板。

齐启明道：“团中央是全国青年的领导管理机构，肩负着为党输送新鲜血液，为国家培养青年建设人才，团结带领广大青年，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积极推动社会主义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责任特别重大。你到团中央工作，是总书~记亲自点的名，有无双眼睛看着你的表现，所以，务必对自己坚持高标准、严要求，尽快熟悉团工作，积极有效开展工作，才不辜负总书~记对你的殷切希望。”

叶之然沉声说道：“感谢总书~记的关怀，也感谢齐部长的教导，我一定会牢记自己的责任，做好工作，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对所有关心我成长的领导最高的敬意。”

又说了几句，齐启明含笑点头，道：“我今天比较忙，就不送你过去了，让叶局长送你上任。”

叶之然是正厅级干部，由叶青莲送去上任非常合理。

……车子到了前门街团中央所在地，团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司马展亲自下楼迎接，笑道：“叶局长，叶书~记，来得好快！”

叶青莲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叶之然伸双手相握，道：“司马书~记，能到您手下工作，对我的成长帮助极大。”

“呵呵，叶书~记，我们两人很有缘分，三年前和你在长江省认识，彷佛还在眼前啊，现在就到一起工作了。”

叶青莲道：“司马书~记，叶书~记刚到京城，对京城不熟，对团的工作也不熟悉，你是老土地了，要多帮帮他。”

“呵呵，叶局长，你这是为私呢还是为公？”

“都一样，谁让你和我熟呢？”

司马展“哈哈”一笑，道：“放心吧，叶书~记虽然刚到团中央工作，但和我们这些人都很熟，连总书~记都非常看重，团系统没人敢樱其锋。我们上去吧，周书~记等在上面。”

周书~记是指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周树军。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是正部级领导，级别远在叶青莲和叶之然之上，自然没必要亲自下楼迎接。

到了楼上，接到秘书通报的周树军从办公室迎出来。叶青莲忙加快脚步，远远地伸出手笑道：“周书~记，怎敢劳您的大驾？受宠若惊啊！”

周书~记笑道：“你是中组部领导，管我们这些人的，应该的。再说你今天还给我们送来了一员猛将，感谢之情也是要表示表示的。”

叶青莲转身向他介绍：“周书~记，这位就是叶之然同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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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节平淡的开局

周树军年龄和叶之然相当，是京城四少之外另一位强有力的竞争者。从位置上来看，他已经是正部级官员，更加有利。

知道叶之然要来团中央工作，周树军认真研究了一下叶之然的资料，这是总书~记指名调来的官员啊！他加倍重视。

从搜集到的情况来分析，叶之然工作能力出众，而且不是那种只在经济建设方面有能力，在政治上存在短板的人。他的能力很全面，组织建设、对形势的判断力、领导能力、掌控局势的能力都远高于其他干部，最主要的，这个人身上没有明显的缺点，在执政理念方面，又和总书~记的理念非常接近……周树军判断，叶之然在团中央的工作时间不会超过二年，甚至可能只有一年半载，这个安排的主要原因是让他融入团系，确保将来在政治上和团系的立场保持一致。

叶青莲介绍他们认识之后，两人伸手相握，叶之然笑容满面地说道：“周书~记，能在您领导下工作，我感到很光荣。以后请多多批评、指点。”

居高临下的周树军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内敛，笑道：“叶书~记，你的名气可不比我弱，在长江省政绩显著。前天，中央书~记处陆书~记召见我时指出，你到团中央工作的同时，还将兼任拟成立的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成员，足以看出中央对你的重视。在团中央书~记处屈就一二年，就可以一飞冲天了。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周树军是团中央第一书~记，正部级领导，和叶之然级别相差巨大，因此，叶之然在他面前表现出足够的尊敬，惶恐不安地说道：“谢谢周书~记的勉励，我到团中央工作之后，将坚决服从您的领导，加强学习，加强能力锻炼。做好青年工作。”

周树军笑笑。对司马展说道：“司马书~记，我们现在开个碰头会，请中组部领导将叶书~记介绍给大家。”

在团中央主要领导碰头会上，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办公厅、组织部、宣传部、青工部、青农部、学校部、少年部、统战部、国际联络部各主要领导齐聚。叶青莲介绍了叶之然的基本情况。提请将于下周召开的团中央全会增选叶之然为书~记处书~记。

周树军在讲话中高度评价了叶之然在嘉南市、丽峰市、绍安市的工作。表示有叶之然这样基层工作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干部补充到团中央，团中央的整体领导能力将得到极大增强。

随后。司马书~记发言，着重介绍了绍安软件产业的情况，指出绍安软件产业园能从无到有，从有到强，得到超常规发展，就是因为有叶之然这样的领导干部忘我付出，勤勉工作的结果，叶之然到团中央工作之后，在指导青年积极投身到市场经济竞争、自主创业、科技创新等方面都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叶之然离开绍安之前，曾和丁森林通过电话，丁森林向他介绍了团中央的组织结构、各机构的工作特点，对团中央有了一定的认识。谨记此来京城低调做事的宗旨，周树军请他发言时，他只讲了寥寥数语，表态将在周书~记、司马书~记的领导下，加强自身能力的培养，做好本职工作等等。

一切进行地有条不紊。

第二周，在共青团十六届二中全会上，叶之然顺利增补为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全会结束之后，团中央重新进行分工，叶之然分管学校部的工作。

这天，司马展请叶之然小酌。

在前门街一家西餐馆，两人点了牛排、罗宋汤、蔬菜沙拉等，边吃边聊。

司马展问：“怎么样？到京城工作两三周了，工作和生活都适应了吗？”

这家西菜馆比较幽静，因为档次比较高，主要消费群体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年轻人，所以顾客不多，显得很清静。

叶之然笑道：“司马书~记，我总结出来了，要搞好青年工作，不能将自己当作青年的官，而要将自己当作青年的朋友。”

司马展将手中的咖啡往桌子上一放，赞赏道：“叶书~记不简单，一言道出了做好青年工作的真谛。怪不得常听人说起，你有很强的草根情结，制定政策往往偏向于底层群众。”

“哈哈，司马书~记，您就不要夸我了，听说京城圈子里也有人在骂我沽名钓誉。”

司马展摇摇手，道：“不足为虑，就是张思平等人在放风声，翻不出风浪。”

张思平是京城圈子里的小角色，越是小角色越要面子。当初离京的时候，他趾高气扬，觉得到绍安这样的小地方任职，有点屈才，凭借他几十年在京城为官的经验，又有候家偌大的靠山，到了绍安这种地方掌控局面还不是三个指头捏田螺——笃定得很？没想到不到一年时间，他就灰头土脸地混不下去了，请候家运作，重新调回了京城。和圈子里的人提起绍安的经历，自然不会说自己能力不行，而是将绍安市委书~记贬得一塌糊涂，说他在绍安只手遮天，是个标准的土皇帝，大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套，不讲组织纪律，他这个市委第三号人物在绍安市委市政府两边根本说不上话。

得知叶之然调到京城任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张思平更加起劲了，很有“先见之明”地和圈子里的朋友说，看到了吧？叶之然歇菜了！从实职地级市市委书~记贬到团中央任书~记处书~记，搞青年工作，这不完全就是一个虚职？

叶之然自然不会将张思平这样的人放在心上，张思平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拼命贬低自己，其实也符合叶之然韬光养晦的本意，笑笑说道：“我不会在意他的。司马书~记，我准备过一段时间到全国各大城市走一走，和当地的大学生进行沟通，顺便认识一下各省市的团委负责人。”

司马展点头道：“这就对了！总书~记将你安排到团中央工作，未尝没有让你认识更多的年轻干部之意。团省委书~记也是正厅级领导干部，几年十几年一过，这些人都会成为掌握实权的省部级领导，你就有了厚实的干部基础。而且，到各省市走一走，省委负责同志一般也都会接见你，对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叶之然参加工作之后，人脉关系仅限于长江省一省之地。这对他将来的发展非常不利。党为了培养高层领导，一般都会让后备干部在全国各地轮转，不仅仅是为了让这些后备干部熟悉各地方的工作特点，也是为了给这些干部积累人脉。让他们手底下聚集更多的干部，这样，随着这些干部走上高位，就可以在较大的范围内挑选干部成为自己的班底。

班底越大，获得的支持越多，上升的潜力也就越大。反之，就算你的本事再大，没有支持者和拥护者，也只能做光杆司令。

一旦成为光杆司令，所制订的政策就很难推下去，即使推下去也不会得到广泛的拥护和认真的贯彻。

这就是现实。

在西方国家，竞选议员、州长、总统需要广泛的选民支持；在国内，要走上高位，也需要广泛的干部基础，上级的赏识和下级的支持缺一不可。

而作为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叶之然到各省市调研工作，指导当地领导干部做好青年工作，是一条很有效的途径，不仅可以认识这些省市的团系统干部，也会认识这些地方的党政领导。

叶之然笑道：“有了司马书~记的支持，我心里有底了。”

牛排上来之后，两人拿起刀叉开始细嚼慢咽。在享受美餐的同时，随意聊些事情，以司马展介绍的为多。

正吃着呢，叶之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咦，这不是长江省的叶书~记吗？”

司马展和叶之然同时回头，见是一位四十左右的美妇，身边还有一位差不多岁数的朋友，大约刚刚进餐馆准备用餐。

“牟总？”叶之然有些惊讶。来者是牟思真的风流姐姐牟思纯。

司马展自然也听说过这位的大名。在京城各大圈子中，牟思纯都声名响亮。她生活得比牟思真滋润多了，在两性问题上非常开放，崇尚西方性解放思想，据说得到不少白富美的思想和行动支持，隐隐然很有“江湖”地位。

牟思纯一笑，道：“相见不如偶遇，我们和你们挤一挤，司马书~记不反对吧？”

“美女和我们挤座位，哪有反对之理？请吧。”

两人将餐具和餐点往里挪了挪，请她们坐下。

牟思纯落落大方地介绍：“这位是我的闺蜜姚秀琴姚总，姚总是兰馨美容院的老板，两位多介绍点朋友到兰馨美容院消费。”

司马展对着叶之然笑了笑，叶之然或许第一次听到姚秀琴的名字，他却是久闻其名。这位姚总也是京中的名人，和京城许多官员的女眷有往来，活动能量很大。

姚秀琴从包里取出两张会员卡，送给司马展和叶之然，媚眼一霎，糯嗲嗲地说道：“两位领导，这是兰馨美容院的三折卡，凡是兰馨美容院的门店都通用，有时间请务必赏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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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9节副总参谋长的建议

司马展和叶之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姚秀琴这类的女子在他们眼里毫无吸引力，这顿饭吃得颇为无趣。

牟思纯见这两个男人都有些厌烦她们两个，心中有气，看一眼叶之然，突然问：“叶书~记，我家思真这几天夜不归宿的，在哪里疯？你知不知道？”

牟思纯自然早就发现妹妹的异常，前段时间吵着闹着要和侯德来离婚，被牟成方强压了下去，她一气之下就离京出走了。牟思纯打她的电话问情况，牟思真说是丽峰市的那家青年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要上市，她去丽峰市了，还要在长江省其他几个地方走一走，看看旗下几家企业经营情况。牟思纯怀疑她是去找叶之然了，不过，了解下来，叶之然已经离开长江省到京城任职了，似乎又没有关系。

尽管如此，牟思纯还是相信妹妹和眼前这个帅气十足的叶之然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否则绝不会结婚后不肯侯德来同房。这时候是故意诈他一下，看他作什么反应。

叶之然惊讶地问：“牟总你糊涂了吧？牟思真失踪怎么问我？我和她很久没联系了。”

牟思纯急忙挽回刚才的“口误”，笑道：“也不是失踪，她说去长江省视察她旗下的几家企业了，长江省是你的老土地，我故意诈唬你一句，看看你是否知情。”

司马展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你这一惊一乍的。还好这里没有旁人，要被有心人听到了，还以为叶书~记和你妹子有什么特殊关系。你口无遮拦不要紧，这可关系到两个人的名声啊！”

“对不起，对不起。叶书~记，刚才那句是口误。”

这天回家路上，叶之然担上了心事。如今他在京城工作，牟思真也常住京城，可别在候家、牟家的眼皮底下搞出什么事来，柔情似水的牟思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非常疯的一个。

他下定决心。绝不能让牟思真成为第二个黄瑜雯。

五月底。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成立。这天，叶之然接到通知去国务院开会，参加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

在国务院办公地大门口，接受严格的身份核对之后。工作人员将叶之然带到一间宽大的会议室。叶之然只顾跟着工作人员走。因为紧张，甚至不敢东张西望，也不知道这个会议室位于什么部位。走进会议室就感觉四面八方都有一种沉重的压力向他袭来。

“叶书~记，过来。”长江省副省长顾汉群向他招招手。

叶之然这才感觉灵魂回归，走到顾汉群身边，打了声招呼：“顾省长，您好。”

顾汉群指了指桌子上的牌子，叶之然定睛一看，“叶之然”的座牌就挨在“顾汉群”旁边，他在顾省长身边坐下，抬眼一看，会议室里还没有几个人，腰形会议桌上的座牌大约有十几个，眼睛扫到腰形会议桌顶端的那个座牌时，总理的名字赫然在上。叶之然吃了一惊，这下子感觉呼吸又有些不畅起来。

胆战心惊地将目光移到其他座牌，他感觉脑子又是一阵发晕。原来，座牌上的人名个个熟悉，职务最低的也是副部级高官，整个会议室就只有他一个正厅级官员。

顾汉群见叶之然神情特别紧张，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既来之则安之，不用这么紧张的。”

叶之然感激地向顾汉群点头致意，道：“谢谢顾省长，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不需要这样，总理又不会吃了你。”

陆续有领导走进会议室，科技部副部长王栐的座位就在顾汉群旁边，走到跟前时和顾省长打招呼：“顾省长早。”

“王部长，好久不见。”顾汉群和他握了握手。

王栐看了叶之然一眼，笑道：“叶书~记也到了。”

叶之然第一次和他见面，见王栐态度和蔼，心中的压力稍减，忙正面看着他，含笑打招呼：“王部长，您好。”

人越来越多，相互间点点头，在自己的座位入座。最后，总理、于副总理、国务院秘书长俞镇一齐走了进来。会议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俞秘书长主持会议，说道：“同志们，今天是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第一次开会，我先宣读一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成立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的决定。”

“经国务院2004年第15次办公会议讨论决定，成立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领导全国软件产业的发展，领导小组由国务院副总理于世武同志任组长，信息产业部长王铮、财政部部长胡建华、解放军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李阳之为副组长，组员包括公安部副部长……长江省副省长顾汉群、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叶之然。”

“下面，请总理发表讲话。”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这么多高层领导联系在一起，叶之然只感觉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每临大事有静气，自己还是有些浮躁啊！

掌声过后，总理说道：“同志们，软件技术已经成为影响到国家安全、军事现代化、经济竞争力的重要因素。这几年，我国的软件技术发展速度虽然很快，但总体上还是远远落后于美国、欧洲等发达国家和地区。软件产业在gdp中占的比例不高。国家每年因为网络安全问题损失的金额达上百亿，每年还要从国外购买大量的软件产品，一些先进的设备，包括军事项目因为受限于软件技术水平而发挥不出最大效率。随着科技进步和科技革命的发展，软件越来越成为制约经济发展、制约科技进步的一个重要因素。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务院决定成立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由于副总理担任组长，制定软件发展纲要，领导并促进全国软件技术的发展，促进软件产业的腾飞，意义特别重大，任务也特别艰巨……这几年，我国的软件产业发展，呈现这样几个特点……”

“……绍安软件产业园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建设并发展起来的。我们可以从绍安软件产业的成功中汲取经验，复制他们的成功模式。绍安软件产业在建设之初就确立了软件研究所、软件学院、产业园三位一体的发展模式，研究所从事核心软件技术研发，站在技术的最高端；软件学院负责培养中层软件人才和应用型人才；产业园从事软件经济工作，培育大量的软件企业。然后，又利用利润来哺育研究所和软件学院，研究所和软件学院则从技术上保证产业园所有企业的软件具有技术优势，提高他们的竞争力。”

“……大家已经看到，这个领导小组成员中包括长江省副省长顾汉群同志和绍安软件产业设计者叶之然同志，就是希望领导小组能充分利用绍安软件产业成功的经验，指导国内其他地区的软件产业健康发展，同时，继续促进绍安软件产业稳定有序发展，使得绍安成为国内的软件科技城市，成为华夏国的软件产业领头羊……”

“……华夏国必须拥有自己的核心软件技术，这样才不会受制于人。在国家网络安全，军事现代化建设中，核心软件技术已成为制约现代化水平的关键因素；在经济建设中，软件已经成为必不可少的技术手段，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立的。”

总理讲话结束之后，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组长于副总理发表重要讲话，指出现阶段准备在京城、东北、广粤、沪东、西南建设五个国家级软件产业园和软件研究基地，这五个产业集聚区将根据自身特点，积极培育当地的软件企业，和绍安软件产业园形成合理的竞争，带动国内软件产业均衡发展，使得软件产业布局更加合理。

在谈到绍安软件产业园时，于副总理强调，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作用和地位不可取代，将起到软件产业示范作用和核心技术领导作用，国务院将继续加大对绍安软件产业的扶持力度。并且，为了确保绍安软件产业继续健康有序地发展，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将设立一个办公室，具体领导绍安软件产业的发展，办公室由国务院副秘书长沈成才兼任主任，长江省副省长顾汉群和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叶之然担任副主任，协调绍安软件产业园研究所、软件学院、产业园三者的关系，指导绍安产业的发展方向。

第三位发言的是解放军副总参谋长李阳之，李总长一开始说话就引起叶之然的高度关注。他说道：“总理，各位领导，软件技术在现代化军事战争中已经成为一个非常重要手段，现代化的武器装备，比如飞机、导弹、火箭、军舰在导航、控制、攻击等各方面都离不开软件技术的应用，而且各种指挥系统都和软件技术密切有关。未来的战争，网络战将是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解放军总装备部、总参谋部等都有数家专业的软件科技研究所，但从核心技术上来看，绍安软件研究所已经走到了最前面，我提个建议，绍安软件研究所能不能划归总参领导？”

叶之然暗吃一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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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节软件产业领导小组

绍安软件研究所的科研方向是以汉字为源代码的基础软件开发，目的就是创造一套有别于西方国家的软件体系，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隔绝西方国家镶嵌在各种操作系统及应用软件中的间谍软件系统，并且保证国内的核心软件技术具有突出的优势，如果这套基础软件研发成功，在此基础上编写应用软件，将使敌国对华夏国的网络安全和军事系统无机可趁，在经济领域同样具有非凡的价值。叶之然担心，李总长的建议如果得到国务院领导的支持，研究所的科研方向会更紧密地和军事联系在一起，会削弱基础软件方面的研发力量，从而影响到绍安产业园的长远发展。

尽管他有这样的担心，但在这个环境下，却必须紧紧压制住开口说话的**。道理再大也大不过权力，如果高层领导同意李总长的意见，那么他只有执行，并保证执行得充分、完善，任何妄图加以阻挠的意图都注定失败而且极不明智。这是为官者必须具备的政治觉悟。

总理考虑片刻，没有立即表态，道：“这件事情关系到绍安软件三位一体的运行模式，必须进行评估，先缓一缓。”

总理这句话说完，叶之然心头又是一沉。

总理的意见无疑是非常正确的，而且叶之然从语气中也得出总理倾向于维持原状的思想，但是，‘评估’二字让他入耳惊心。如果真的要进行评估，有关领导必然会征求他的意见。到时候他可能就会承受军队方面的巨大压力。

果然，李总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往叶之然方向扫了一眼。高级将领的眼神都有一种锐利的杀气，穿透空气扫视过来，叶之然顿时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气场。

好在信息产业部长王铮适时开口，给叶之然减轻了很多压力，道：“总理的意见充分考虑了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发展特点，三位一体的运作模式是绍安软件产业得到迅猛发展的保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绍安软件产业园创造了一种新经济发展模式，以百富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代表的新经济体成为近两年发展速度最快的企业。并且带动大批相关产业的发展。推动传统经济的转型，未来的领导作用将更加明显。也许十几年后，长江省的这家企业将成为国内的庞然大物，从这一点来说。绍安软件产业园的意义尚未全部体现。”

随后。参加会议的人员一个个发言。最后只剩下排名最后的叶之然没有开口。总理微笑着点名：“叶之然同志谈谈看法。”

叶之然先后和两任总理有过面对面接触，前一位总理外表严肃而内心温和，后一位总理外表温和而内心严肃。他感觉到一种更大的压力。

深吸一口气，他说道：“总理，各位领导，我坚决支持国务院进一步促进软件产业发展的决策，正如各位领导指示的那样，软件产业关系到科技发展战略，关系到国防、网络安全、经济发展等核心领域。领导小组准备在全国范围内增设五个国家级软件产业园的决策，完全正确，我坚决支持。”

在这样的会议上，以他的身份不适合夸夸其谈，所以，表明了态度之后，他就不再发言。

总理满意地点点头，道：“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由于副总理挂帅，集合了信息部、财政部、总参、科技部、劳动人事部、长江省等各部委省市领导，应该能充分发挥领导作用，有效促进我国软件产业的加速发展。希望领导小组能充分考虑到我国软件业的发展特点，合理调配资源，使软件产业成为我国的一项支柱产业，并在软件技术研发和应用方面走在世界科技发展的前列。”

会议进行了二个多小时，确定的第一项决策就是在京城、沪东、广粤省、东北地区、四河省设立五个国家级软件产业园，以进一步促进华夏国软件产业的全面发展；第二项决策，鉴于绍安软件产业先行一步的优势，国务院仍将重点扶持绍安软件产业的发展，并对绍安软件研究所和软件学院进行评估，确定其归属。

散会之后，于副总理点名请国务院副秘书长沈成才、长江省副省长顾汉群、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叶之然留下来。

五月底，中南海气候宜人，会议室外的成片绿树树叶婆娑。

这个办公室面积较大，最多可以容纳四五十人开会，等其他领导退出会议室后，更显得空荡荡的。

叶之然等三人都坐到于副总理的对面，便于聆听指示。

于副总理说道：“你们三位是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副主任，职责是贯彻执行领导小组作出的决定，协调各省市软件产业的发展，直接向领导小组负责。办公人员从国务院办公厅下属部门抽调，沈秘书长负总责，顾省长协调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工作，叶之然同志协助沈成才同志的工作。考虑到你们三位都有其他工作，正常情况下可以每周开一次会议讨论工作，顾省长远在长江省工作，如非必要，可以通过电视电话方式参与讨论。”

副总理亲自给他们三人作了分工，三个人哪敢表示异议？自然一齐点头表示支持。

于副总理又道：“叶之然同志在软件产业建设和发展方面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这也是中央有关领导和总理指名要求加入领导小组的原因，我希望叶之然同志能深刻领会中央和国务院领导的用意，发挥应有作用。”

于副总理是国务院主要领导中最年轻的一位，在经济建设方面很有主张，是叶之然深感佩服的一位高层领导，听到于副总理的指示，立即郑重地表态：“于总理，在促进软件产业发展方面，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给您和领导小组的各位领导提供参考。”

会议结束之后，国务院副秘书长沈成才又和叶之然交换了联系方式，并约定见面时间。

总算可以轻松地走出会议室了！

叶之然长舒一口气，出会议室才走出四五米，就听到旁边停车场一辆豪华轿车内有人叫了一声：“叶之然同志，请你过来。”

落下的车窗后面露出一张脸，是李副总长。

呃？

叶之然的心情又有些紧张起来。

看来自己有幸加入到这个领导小组，虽然羡煞了无数厅级领导，但不见得是好事！至少他今天已经接受了数次心理冲击！

走到了李副总长车边，警卫从车上下来，请他坐进车内。

叶之然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坐进汽车，立即恭敬地问：“李总长，您有何指示？”

李总长和颜悦色地说道：“叶之然，不用拘束，我和你岳父张恒良是很好的战友，以前也在叶老手下工作过，说起来不是外人。”

“总长，即便如此，长幼之节，不可废也。无论从公从私，您都是我敬重的领导及长辈。”

李总长露出赞赏的神色，道：“叫你上车，主要想听听你的真实意见。现在的情况下，软件研究所如果划归总参领导，会对绍安软件产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有了李总长之前的一番铺垫，叶之然可以从容地回答他的提问了，道：“总长，考虑软件研究所的归属，还要考虑其他几个因素。第一，软件研究所如果划归总参，就成为军队系统的研究机构，在吸引海外科研人员归国加入到研究所团队方面，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第二，如果划归军队，研究所在基础软件研究和软件技术创新方面可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第三，研究所和软件学院、产业园内的各企业之间的联系会削弱，在一定程度上会损害绍安软件产业的整体发展动力。”

李总长考虑了一会，慢慢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也要考虑到绍安软件研究所已经和总参、总装备部有了很深的合作这个事实。”

叶之然坐进车子后，一直侧着身子，只用半个屁股坐在后排座位上，保持正面面对李总长的姿势，道：“研究所目前涉及军事、情报方面的工作都有尹**的团队负责，这个团队具有很强的独立性，为了增加安全保密性，研究所给这个团队增加了很多措施，使其成为‘所中所’的性质。完全有能力继续为军队服务。研究所如果现在划归军队系统，我最担心的是苏三强博士的这个团队会受到心理上的影响。这个团队主要技术人才都来自海外，研究所和他们签订的引进协议中有来去自由的条款，万一他们对此有所不满，苏博士的团队就面临分裂的危险。”

“唔。”李总长此时完全明白了叶之然的担忧，缓缓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目前确实不适合划归军队直接管理。但是，你要慢慢做工作，这个研究所是我**事建设作用巨大，等条件合适，仍要划归军队领导。”

叶之然无法拒绝，心想研究所将来的归属他们两人现在都言之过早，又何必平白无故地得罪于人，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如果条件合适，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李总长满意地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叶之然，道：“回去后替我问候叶老和张恒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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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节追随（求月票）

团中央坐落于前门街中部，有一幢新造的办公大楼，十一层高。这是团中央核心办公区域。

叶之然的办公室位于八楼，单独的一间办公室。他带到团中央工作的丁展念被安排到了团中央办公厅秘书处任科员。

这天，叶之然来到团中央上班，电梯到了八楼，步出电梯时，迎面走来一位身穿浅灰色西装的女士，肤色白皙，气质尤佳。

“唔，叶书~记，可算逮住你了。”她含笑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短发，这个动作比王静语做得更女性化，叶之然看到她微微偏着脑袋捋头发时，还翘着兰花指。

“陆主任？有何指示？”

被叶之然称之为陆主任的女子是团中央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陆蕙兰，副厅级干部。

陆蕙兰掩嘴而笑，道：“叶书~记，折杀我了，您是我的领导，怎么可以这样子取笑我。”似是娇嗔似是发嗲。

这个陆蕙兰论年龄比叶之然还要小上五六岁，但也已经是堂堂的副厅级干部了。

在京城各部委，像她这样年龄的厅级干部随处可见，叶之然倒没有过多的惊讶。京城是藏龙卧虎的地方。这位陆主任也是出身豪门，祖父曾担任过共和国某部委的副部长，在京城部、委、局、办混一混资历，一旦发出去，很快就是地级市的主要领导。

叶之然进京前就抱定了宗旨，不平白无故得罪任何机关干部。所以客气地笑了笑，问：“陆主任，你也是忙人，一大早堵我的电梯，肯定有缘故的，说吧，什么事？”

“嗯？不请我去你的办公室坐坐？”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叶之然打开办公室门，请陆蕙兰进去，特意泡了杯苦得和尚送的新茶。

聘聘婷婷的陆蕙兰站在叶之然的办公桌前。端起杯子到鼻尖一闻。惊喜地问：“叶书~记，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香？”

“呵呵，这是长江省一个著名的寺庙里采的茶叶，这个寺庙只有一棵百年茶叶。茶叶特别好。”

陆蕙兰拍手笑道：“叶书~记。我知道了。这是西山东林寺的茶叶。”

叶之然惊讶地问：“陆主任，你怎么知道西山东林寺？难道到过常嘉？”

陆蕙兰笑道：“常嘉虽没有来过，但我常去长江省旅游。知道西山东林寺有位高僧很有法道，正打算什么时间去一次呢。你先前说是长江省一个著名的寺庙，联系到您曾在常嘉工作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我又不笨，怎么猜不出来？”

不是不笨，而是很有心，说明她了解过他的历史。

叶之然对着她竖了竖拇指。

陆蕙兰笑道：“叶书~记，你到团中央任职之后，经常在外面开会、调研，我到你的办公室扑了几次空。”她又捋一捋头发，道：“是来征求您的意见，住房和福利待遇方面有什么要求？机关服务中心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叶之然说道：“住房我自己解决了，就不劳陆主任费心，暂时没什么要求，如果想到了再向陆主任申请吧。”

陆蕙兰显然很会交际，不一会已经和叶之然谈笑风生，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道：“叶书~记，以后如果生活、工作中有什么地方需要服务中心出力的，尽管吩咐，我会尽心尽力给您服务的。”

“多谢，多谢！”叶之然拱了拱手。

京城的干部特别喜欢敷衍，陆蕙兰出身豪门，客套礼仪做得格外到位，又和叶之然聊了一会，才颇有风度地告辞。

等陆蕙兰离开办公室，叶之然拿起京城各大高校六月份的团计划工作看了起来。

他在团中央的职务是书~记处书~记兼学校部部长。学校部有三个处，分别是大学处、中学中专处、全国学联办公室。学校部另有一位常务副部长，二位副部长，核定行政编制四十六人，除了行政编制，还有八名事业编制的办事员和司机，这八人的人事关系都在机关服务中心。

作为团中央学校部，其主要工作职责是研究指导大、中专院校和中学团的工作；了解掌握青年学生的思想动态，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开展团的各项活动；指导大、中学生开展社会实践、勤工助学和课外科技、文化活动，做好大学生素质拓展工作；负责全国学联的日常事务，参与外事工作中的接待、派遣工作；指导学校团的基层建设。

这段时间，叶之然一直在熟悉全国各大高校和重点中学。相对来说，高校和重点中学的团组织比较健全，团的工作开展得比较好。

他看到京大六月初有一个华语国家大学生演讲比赛，新加坡、hk、tw都有知名大学来参赛，在上面打了个勾，准备到时候去看一看；京城另一所知名清夏大学六月底有一个全国大学生自主创业交流活动，也在上面打了个勾，准备去观摩。要做好青年工作，必须先熟悉青年的活动，和他们交上朋友。

忙了一天，到下班时间出门，张大彬已经开着奥迪车等候在团中央门口。

团中央机关服务中心给叶之然配了一辆车，司机每天接他上下班，叶之然知道张大彬到了，这天就通知司机不要来接他。

上车之后，叶之然不悦地问道：“大彬，你怎么事先不征求我的意见，就把工作给辞了？”

张大彬在绍安市政府担任保卫处负责人，行政级别已经提高到副处级，居然事先没请示叶之然，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到了京城，安顿下来后才打电话给叶之然。

张大彬挠挠头，说道：“叶哥，我留在绍安觉得也没啥意思，走之前章书~记帮忙，将我的关系挂靠到了公安局，算是停薪留职。”

“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马艳丽的意思？”

张大彬忙说道：“叶哥，你别怪艳丽姐，其实一半是我自己的主意，我觉得还是跟在你身边踏实。”

叶之然拿出手机打给马艳丽：“艳丽，你怎么回事？大彬都已经是副处级职务了，怎么让他辞了到京城给我开车？”

“阿然，你又不了解大彬的真实想法，就打电话来埋怨我。”马艳丽娇嗔地说道。

“大彬怎么了？在绍安过得不顺心？”叶之然边和马艳丽通电话，边看了看张大彬。

“也不是啦！他是觉得这样当官也没意思，副处级应该是他的顶点了，而且，他觉得做这种工作还不如给你开车自在。你还怕他将来退休后没钱用啊？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叶之然叹一口气，问：“你怎么安排的？”

“侃侃服装公司早将业务打进了京城，这次我把我表妹安排到京城担任销售部经理。我在hk还有一家财务投资公司，也在京城开了一个分公司，其实没什么事，就是需要经常和银监会保监会打交道，就让大彬代表我盯着他们一点。大彬的主要工作就是给你开车，空下来在分公司上班，我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需要处理，就委托大彬出面。”

“那他家的生活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我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他孩子入学的事情我已经托人安排好了，住房、办公室都是购买下来的，本来还想给你买套房子的，知道你不会去住，才作罢。你放心吧，表妹对于成为京城人还是挺高兴的，将来是不是常住下去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叶之然脸色稍缓，知道马艳丽其实是担心他到京城之后生活、工作都有很多的不便。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听起来蛮威风的，但可以管的人也就这么四五十人，和绍安市委书~记不可同日而语，手中并没有多少权可以用。再加上这次进京谁都没带，马艳丽的担心不无道理。有张大彬在京城给他服务，马艳丽才会安心。

“唔，你费心了。嘉嘉呢？好不好？”

“嗯，放心吧，他现在读书成绩很好，肯要强的，马上就到暑假了，我准备暑假带他到京城来玩。”

叶之然想起一直不在嘉嘉身边，心里非常歉疚，道：“艳丽，辛苦你们娘俩了。”

“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有什么辛苦的？我早说过了，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你不用担心。下周之慧和你爸你妈都要到hk来，我打算让两老在hk多住一段时间。”

挂断电话后，叶之然摇摇头，对张大彬说道：“大彬，我在京城工作时间不会太长，也许过一年半载就会调走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张大彬轻松地说道：“叶哥，等你调走的时候，我再跟着你走呗。这样子，我们两家岂不一直在一起？”

张大彬自参加工作起，基本上一直跟在叶之然身边，他的老婆是马艳丽的表妹，两家算得上是亲戚加朋友。叶之然叹口气，说道：“大彬，谢谢，你有心了。”

“叶哥和我说什么客气话？我媳妇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到了京城，我上班很轻松，说实话，在绍安市政府担任保卫处领导，我感觉压力很大，远远不如给你开车安心，叶哥，我这人不适合当官的。”

“这个星期六，你一家都到我家来玩，念悦在京城也没啥亲朋好友，两家可以经常走动走动。”

“好的，叶哥。”张大彬边开车边和叶之然说话，他开了几十年的车子，摸到方向盘就感觉心里踏实，车子开得稳稳当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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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节兽性大发！

叶之然到京城担任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后，侯德来对此事反复进行评判。

以候家的能力，可以收集到叶之然的所有公开或半公开信息。总书~记在长江省调研期间，特地去绍安市视察，本身已经很说明问题，其后，根据得到的消息，总书~记不仅在绍安市视察期间频频赞赏叶之然的工作，而且，还单独召见了他一次，对叶之然的喜爱和看重跃然纸上。

因此，叶之然进京担任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在很多人看来，有降职的嫌疑。毕竟书~记处书~记虽然也是正厅级岗位，但没有多少实权，对一个胸怀凌云志的领导来说，这个岗位可以施展抱负的空间很小。

然而，总书~记此举却得到了团系大佬的一致拥护，据说陈成强、陆道军等人都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妥当，这就让侯德来觉得里面还有玄机。

他研究过叶之然的仕途，基本上每过一两年就上一个台阶，从副科级到正厅级不过十来年时间，那么，这次调动是不是像打拳那样，先收回来，再一拳打出去？是在蓄势？

京城四少中，到目前为止，只有他和叶之然暗中交过手。但他利用绍安本土干部对叶之然出招，两次都遭到惨败，因此，侯德来对叶之然的重视也远在其他三人之上。

这天，因为是候家老爷子的生日，侯德来从大恒市返回京城。

侯府。

来了不少人。

由于老爷子事先发话，这次不惊动外人。来候家给老爷子庆贺的都是候系官员。

好不容易抱上候家大腿的张思平自然早早地到了侯府，这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候系外围干部做工作的能力不够，但溜须拍马，奉承上司的能力不弱。见侯德来回家，像只豢养的小犬那样小跑着迎上去，又是弯腰又是傻笑，问：“侯市长，您回家了？”

侯德来处于仕途上升途中，正是用人之际，这位张思平虽然能力不行。但看在他尚算“忠诚”的份上。这天格外给他脸色，点了点头，问：“来多少人了？”

张思平装模作样板着指头说道：“陆部长、王省长、吴将军等人都已经到了……”看了看侯德来的脸色，又小心地说道：“您夫人也到了。”

侯德来脸上肌肉微微一抽。随即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扔下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张思平。一言不发地往大厅走去。

张思平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提起牟思真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其实也怪不到张思平，因为这厮第一次看到牟思真的真容时，就被她的容貌所震惊。从此对牟思真念念不忘。

五月底，候家院子里梧桐树开始长出新叶。

一片片形状如手掌的叶片慵懒地吸收阳光的照射，给小院子带来一种静谧的气氛。

梧桐性子喜暖，在北方很难生长。但候老非常喜欢梧桐树，请园林专家移栽过来后，一到冬天就给几棵梧桐树增加保暖措施。梧桐树高大挺拔，木质轻软，古代多用来制作乐器，这也罢了。候老喜欢梧桐树却另有缘故。

原来，古代一直认为，凤凰非梧桐树不栖息。大家族种栽梧桐树都有引凤筑巢的意义在内。候老上了年纪之后，比较相信这种寓意良好的传说，所以在他家的院子里移栽了几棵梧桐。

被张思平揭了伤疤的侯德来阴沉着脸穿过院子里的几棵梧桐树，树下有几把椅子，候老每天会在树下小坐，此时大约是太阳已经落山，候老已经回屋。

进入会客室后，见候系几位核心领导都坐在厅里，侯德来才挤出一些笑容，和这些官员周旋。

这天吃饭的时候，侯德来心情不爽，连喝了几杯白酒，看见隔壁一桌的牟思真吃完饭往她的房间走去，大约是准备拿了东西回去。他放下酒杯，谎称头晕，和同桌的人打了声招呼，表示要去休息，然后尾随牟思真而去。

候家的院子很大，有东院西院之分，原是两户人家的，后来隔壁家的老人过世之后家道中落，被候家趁势吞并了过去。

侯德来住在西院。

他穿过东西院之间的大门，一路尾随牟思真回到自己的住处。

西院有三幢小楼，相对独立。侯德来结婚之后住在第二幢小楼，新房布置在三楼。

让侯德来郁闷的是，牟思真自从结婚后从不在这个小楼留宿。侯德来娶了这么娇媚的一个妻子，竟然是看得见摸不到，那种抓狂的感觉让他有时候产生歇斯底里的感觉。以他的身份，漂亮的女子自然不缺，睡过的明星不在少数。但是一想到如花似玉的妻子偏偏不让他沾边，侯德来就会发火。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让人想得到！

而且，牟思真本就是他的合法妻子，法律都规定应该属于他的！

但结婚之后，侯德来数次要求牟思真圆房，牟思真都没有答应，要是普通女子，侯德来哪里会这么多废话，直接就霸王硬上弓了，但牟思真是牟成方的女儿，牟成方可是军队掌握实权的高级将领，牟家势力一点也不比候家低！侯德来也不敢逼牟思真过甚。

这天侯德来回到家，本来也没有准备怎样，但是张思平无意中一句话，触动了侯德来的心事。

骂那隔壁的！

从越南访问回国之后，牟思真居然打电话要求和他离婚。

离婚！离婚！离婚！

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这天吃了晚饭，牟思真回屋取坤包，准备回牟家。

侯德来尾随她进入屋子。将佣人赶了出去，随后锁上房门，上三楼。

三楼，牟思真进入卧室，上完洗手间，拿了坤包正准备出门，侯德来酒气熏天地走了进来，堵住屋门。

牟思真还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耐烦地喝了一声：“侯德来，好狗不挡道。让开！”

侯德来压抑了近两年的怒火这时候完全爆发了出来。想到京城圈子里的人一个个看笑话一样看待他，想起张思平这种小爬虫一样的人物曾多次在他面前提及牟思真，想起牟思真前段时间吵着要和他离婚，借着酒意。侯德来“哈”地笑了一声。跨前一步。顺手关上房门。

他住的小楼本来就建造得非常考究，墙壁、门窗隔热隔音效果良好，再加上进屋后被他关了一道道门。侯德来毫无顾忌。

牟思真这时候看出有些苗头不对，她瞪着侯德来，斥问：“侯德来，你想干什么？”

侯德来不语，只是贪婪地盯住牟思真看。

牟思真本来就长得漂亮，加上体态轻盈，举止温柔，是男人眼中几乎完美无缺的女人，虽然处于愤怒之中，但是，她的愤怒在侯德来眼里更增添了一种魅力，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结婚两年没有上过身的妻子！

侯德来此时只有一种**，就是快点将她压在身下！

他“嘿嘿”笑了一声，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眼神不对啊！那种贪婪那种迫不及待的**……

牟思真开始有些慌张，她退后一步，提高声音说道：“侯德来，你别胡来！我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嘿嘿，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老婆！”侯德来堵在门口，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牟思真已经明白他想干什么，赶紧摸出手机。

侯德来见牟思真慌忙之中居然摸出手机，边脱衣服边哈哈大笑，问：“怎么？你想报警？说你的丈夫想强暴你？哈哈，太可笑了？还是打给你姐姐来救你？说你的丈夫想对你硬来？哈哈，你打啊！”

五月底，衣服本来就穿得不多，侯德来转眼间已经只剩下短裤。

牟思真尖叫一声，从床边找到一个瓶子握在手中，叫道：“你别过来，我不会让你上身的，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心里面却慌张着急地不行！

她紧张地看看四周，除了手中的瓶子，找不到更加好的武器，见侯德来眼睛里冒着邪火，面目狰狞地一步步逼了过来，牟思真这时候深深地后悔，不该上楼来的！她禁不住又尖叫一声：“侯德来，你别过来！”

侯德来家里的佣人倒是听到了楼上的叫声，但她是候家的佣人，怎么敢去管候家三公子的私事？索性跑得远远的，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

楼上，牟思真的抗拒更加激起了侯德来的征服**。他猛地冲了过去，牟思真抡起手里的瓶子就往他头上打，侯德来早有防备，用手轻易地隔开，牟思真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打在他手上也不疼。侯德来用手隔开瓶子，趁势将瓶子夺下，扔远，然后一把抱起挣扎的牟思真。

牟思真疯狂地用双手去打他，去抓他的脸，抓他的眼睛，同时大声绝望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侯德来后仰着头，躲闪牟思真乱抓的双手，见牟思真的手抓到了他的眼皮，猛地将她往床上一扔，趁势扑了上去，牢牢地压住她的身体，此时的侯德来兽性被彻底激发，哪里还肯放手？见牟思真还在拼死反抗，他抡起一掌就扇在牟思真白嫩的脸庞上……“啪！”牟思真的脸庞顿时被打得肿了起来，嘴巴里鲜血直流。

疼！

牟思真一声惨叫，只感觉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她更加死命地反抗，这时候如果她手里有把刀会毫不犹豫地刺向侯德来的胸膛；如果手里有把枪，会立即扣动扳机。可是她没有啊！

她没有啊！

牟思真哭着大喊“救命”，两只手更加死命地往侯德来脸上抓，狠抓，死命地抓……

侯德来一边躲避她的手，一边撕烂她的衣服，见牟思真反抗得厉害，又抡起一拳往她脸上扇去，这一拳力气更重，打得牟思真“啊”一声惊叫，感觉骨头都被打折了一般，随即头晕眼花，反抗力量顿时减弱。

侯德来趁机趴下她的胸罩，看到牟思真白嫩高耸的胸脯，眼睛里冒着邪恶的光芒！快速剥光了自己的衣服，随即剥光牟思真的衣服。

牟思真危急之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死命挣扎，挣扎中一脚踢在侯德来的下身。

侯德来一声痛哼，这一脚让他又疼又愤恨！

老子是她的丈夫啊！

骂那隔壁的！这个女人外面肯定有人！否则怎么会这么抗拒自己法律上丈夫？！

愤懑之下，侯德来竟然一拳打向牟思真的胸口，这一拳正中她的**，打得她那椒乳变形，而且立即青紫！

这一拳将牟思真彻底打昏了过去！

失去人性的侯德来趁机疯狂地占有了她……

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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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节誓不为人！

完事之后，侯德来从牟思真身上爬了下来，站在床前再看一眼仍在昏迷中的牟思真，感觉自己出手太重了。

躺在床上的牟思真此时玉体横陈，胸部被他重拳击中的**，已经彻底变形，而且，这时候淤血比先前更加明显，再看她的脸上，左脸肿得异常醒目，不仅有明显的指印，还有很大一块淤青，显然是第二拳的结果，嘴角流出了很多鲜血。模样凄惨无比。

搞大了！搞大了！

侯德来赶紧穿衣，刚穿上裤子，听得牟思真发出一声闷哼，醒了过来。侯德来一阵心慌，赶紧抓起上衣就往外跑，他明白，如果留在家里不走，牟成方过来看到这个景象，说不定拿枪崩了他。

三十六计走为上！

此事只有等事态稍稍平缓再想办法后补！

侯德来慌张地逃出小楼，门都不关，跳上车子就去机场，路上，打个电话给他的姐姐侯德妮，让她回家处理事情。侯德妮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连问了几遍，侯德来告诉她打了牟思真，有点惨，让她赶紧过去。

这边，牟思真悠悠醒来，浑身疼痛，看着侯德来慌里慌张地开门逃走，想了一会，才想起先前的事情。她动了动身体，感觉胸口疼痛难忍，脸上更是又疼又热。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愤怒！愤恨！屈辱！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刻，牟思真想死的心都有！

泪水疯狂地留下来。被侯德来强占了身体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啊——”

天崩地裂！

屈辱！不甘！愤恨！满满地堵塞了她的心头，她恨侯德来！恨候家所有人！也恨父亲牟成方！

想动一动身体，但是，胸口像断了骨头一样，稍稍一动，就喘不过气。

她摸到身边的手机，赶紧打电话给牟思纯：“姐姐，快来救命啊！我要死了！”

牟思纯这天刚好在娘家，和父母吃完饭，接到电话大吃一惊。站起身大声问：“思真。怎么回事？你慢点说！”

“姐姐，赶紧来救我，晚来一步就死了啊！”

“你在哪里？快说？”牟思纯大惊失色地问。

牟成方夫妻见大女儿接到小女儿的电话脸色变得惨白，声音都不对了。一齐惊讶地看着她。

“……快来啊。在侯德来家里。快来啊……三楼房间里，赶快来救命！”

牟思纯挂断电话，赶紧说道：“爸爸。出大事了，思真在侯德来家里喊救命，声音不对了啊！赶紧过去，出大事了啊！”

三个人急忙冲出屋门，喊警卫员备车，风驰电掣般驶向候家。

他们三人几乎和侯德妮同时到达候家，急忙往西院跑去，冲到三楼，侯德来的房间门开着，牟思纯冲在最前面，到了牟思真的床前，看到牟思真赤身**睡在床上，衣服被撕碎了抛在一边，胸口一大块淤血，一个**完全青紫，脸上因肿胀几乎认不出是人了，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眼角的泪水都快流干了。

牟思纯吓得一声尖叫。

跟在后面的牟成方和侯德妮看到之后也是一声惊呼！

牟思纯赶紧拿被子盖在她身上，大声问：“思真，谁害你的？我要杀了他！”想去搀扶妹子，牟思真疼痛难忍，发出一声闷哼，道：“姐姐！杀死侯德来！他打昏后强~奸了我！”

牟思纯想去搬她的身体，牟思真又是一阵痛哼，道：“胸口骨头可能断了，你别瞎动。”

牟思纯吓得不敢再动，哭着喊：“爸爸，怎么办？赶紧救思真啊！”

牟成方和妻子都已经看到了女儿的惨况，也是撕心裂肺的痛！牟思真是他们最宠爱的女儿，虽然任性了些，但是，身为父母，看到女儿被打成这样，怎么忍受得住？

母亲扑倒床前，连声哭喊：“思真，你怎么样啊？”翻开刚刚被牟思纯合上的被子一看，忍不住又是一声惨呼，道：“成方，你看看啊！侯德来下这么重的手，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牟成方看得怒目圆睁，回头看见因为吃惊而呆若木鸡的侯德妮，一口怒气没处发泄，抡起右掌“啪”地扇了过去，将侯德妮扇翻在地。

他连忙说道：“你们赶快给思真穿衣服，我叫人，得赶紧送医院。”出去打电话。

牟思真嘴角还在流血，牟思纯赶紧用餐巾纸给她抹去血迹，哭着说：“思真，你坚持住啊，爸爸去喊人了。”

牟思真机械性地重复着：“杀死侯德来！杀死侯德来！”

“杀死！杀死！”牟思纯也哭喊道。

母女俩边哭边给她穿衣服。

这时候，候家的人被惊动了，候家老大候徳慎看见牟成方怒容满面地在打电话，走进来问：“牟司令，发生什么事了？”

牟成方怒目圆睁，问：“侯德来呢？赶紧让他来见我！”

“不知道啊！吃饭的时候还看到他的，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候，侯德妮捂着脸从房间里出来，候徳慎一见忙问：“德妮，怎么回事？”

牟成方盛怒之下这一巴掌打得极重，侯德妮脸上指痕凸了出来，指着牟成方哭道：“被他打的？”

候徳慎不长眼地责问：“牟司令，你怎么可以打人？”

牟成方因为想到女儿的婚姻是自己做主的，而且，前段时间一直吵着要离婚，却被他压了下来，心里面正在懊恼呢，见候徳慎梗着脖子向他问罪，骂那隔壁的！他是军人，性子本就暴躁，再加上爱女被欺负成了这样，侯德来又躲着不见，憋在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冲上来，又是一巴掌扇去，候徳慎脑袋往后一仰，被扇上半个巴掌，饶是如此，嘴巴里两颗牙齿也被打落。跟在后面的候家人一见，都气愤无比，便有人去汇报给老爷子。

救护车开到候家门口，牟家的警卫带着人进来抢救。候家人吃惊地看到躺在担架上的牟思真半张脸肿得不成比例，牟家母女两人哭成一团，这才知道出大事了。

牟成方这时候没空去管侯德来的事，跟着救护车去医院抢救牟思真。

到了医院，摄片成像，胸骨倒是没事，但**被打得软组织严重受伤，恢复时间会非常长，可能会造成乳腺分泌困难，留下后遗症；脸部同样是是皮肉伤，口腔里面的皮肤被牙齿刺破，腮部淤血明显，也得慢慢消肿。

从小娇生惯养的牟思真何曾吃过这么大的苦？

牟成方见这病床上的女儿眼神空洞呆滞，心知她心灵上受的伤远远超过身体上的伤，心里负疚、愤慨齐聚，沉声说道：“思真，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爸爸给你做主。”

要求？什么要求？真的能一枪毙了他吗？如果真的能毙了他倒还罢了！

她懒得和父亲说话。最想见的人却又不能通知，而且，如果他来了，看到此时的自己会作何反应？若是控制不住地去和侯德来较劲，名不正言不顺的还会惹出更大的麻烦。非但于事无补，而且还会受累于他。

若是去告侯德来婚内强~奸，一方面候家势大，法院都不一定敢受理。而且，他有婚姻作掩护，传出去的话，没准还会得到一部分人的同情，决不会受到大的损失；若是就此离婚，也太便宜侯德来了！此时的牟思真反而不准备和他离了！一定要报复他！

这天，牟思真躺在病床上，任凭牟成方怎么问，都一言不发。

牟成方跺了跺脚，只得直接去找候家找候老算账。

这样，第一天过去。

第二天过去。

第三天过去。

躺在床上的牟思真除了第一天让牟思纯给她买避孕药吃，此后一直没有说话。

这天，牟思纯一个人在病房照顾牟思真，在她耳边说道：“思真，你这样子一个人闷在心里不行。”

牟思真不回答。

牟思纯有一点和侯德来相同，那就是她和他都认为牟思真心里应该有其他人。否则断然不会和侯德来结了婚也不和他圆房。

侯德来因为不了解牟思真以前经常和哪些人有来往，判断不出嫌疑人。但牟思纯不同，她很了解妹妹。翻来覆去地排摸曾经出现在妹妹身边的所有男人，排来排去只有叶之然嫌疑最大。

她猜想就是因为叶之然早就结婚了，妹妹无计可施，所以婚姻才一拖再拖下来。

此时，见牟思真一直闭口不语，父母和她说话也从不搭理，担心她闷出病来，牟思纯就试探性地说道：“要不？我把这事告诉叶之然？让他来看看你？”

牟思真果然有反应了，厉声说道：“不可以，千万别告诉他这事！”

牟思纯暗叹一口气，问：“妹妹，你和侯德来搞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他？”

牟思真立即否认：“没有的事，我只是不想被外人知道我的丑事。”

“可是，妹妹，这件事你究竟打算怎么办？我看和侯德来离婚算了，让爸爸去和候家谈补偿的事情。”

牟思真哭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难道还缺钱用吗？能用什么来补偿？”

牟思纯纠结再纠结，问：“哪你究竟想怎样啊？”

牟思纯顾不得腮帮子上依旧疼痛难忍，突然大声说道：“想怎么样？不把他搞得身败名裂，我誓不为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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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节中俄青年友好交流

六月初，作为中俄青年友好交流年的一部分，团中央组建全国大学生访问团赴俄罗斯作青年文化交流。这是去年底总书~记应俄罗斯总统普京邀请，访问该国时作出的一系列友好交流协议的一部分。

叶之然是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兼学校部部长，理所当然地成为访问团负责人，带队访问俄罗斯。这天，他坐在办公室认真研究访问团的日程安排和主要内容，外交部欧洲司司长助理汪绾来访。

汪绾大约三十四五的年龄，说不上多少漂亮，但胜在气质上佳。以她三十出头的年龄能当上司长助理，不用多说必定是京城某个大佬的后代。叶之然早就知道京城各部委的年轻人大多有着显赫的身世，所以，他对这些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见穿着淡黄色短西装，剪着短发的汪绾在团中央学校部大学处办公室副主任于鸿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叶之然微笑着站起，主动说道：“汪助理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汪绾还没说话，于鸿抢在前头说道：“绾绾姐，我没说错吧？我们叶书~记虽然只见过你一次，但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何必让我陪同？这下子，让叶书~记看出你其实有点怕他了吧？”

于鸿是国务院副总理于世武的女儿，倒不是说她在叶之然面前持宠而骄，而是她与生俱来有一种自来熟的本事，叶之然到团中央上班第三天。作为学校部大学处办公室副主任的她就热络得像是叶之然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主动给他参谋办公家具的布置。在团中央，于鸿是有名的活跃分子。

“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是特地来看你的，是你自告奋勇陪我来见叶书~记的好不好？”汪绾是外交部的官员，人和人之间的交流本就是她的长项，也被口无遮拦的于鸿搞得有些狼狈，有些赫然地看着叶之然，想解释什么……

叶之然笑笑，道：“汪助理。不用解释的。在团中央。谁都知道，于鸿就是这样的人。我刚到团中央上班的时候，也被她搞得有点手忙脚乱。长江省的老朋友打电话来问我，到团中央上班习惯不习惯？最先认识的是谁。你猜猜我怎么回答？”

于鸿对着汪绾伸出青葱玉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洋洋得意。

汪绾不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叶之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于鸿，拿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出来好不好？你看看汪助理多端庄稳重？”

于鸿睁大眼睛问：“叶书~记。你对绾绾姐有好感？”瞅一眼叶之然，又瞅一眼汪绾。

这下子，汪绾不淡定了，一朵红晕飞上脸颊，伸手就去掐于鸿的蛮腰，于鸿忙讨饶：“绾绾姐，开玩笑啦，开玩笑啦，你要是动了气，叶书~记就会难为情了。”

于鸿这样的办公室干部，要是在地方上，在领导眼里就显得过于轻浮，而且太不知轻重，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怎么就和正厅级领导这样随便开玩笑？

不过，在团中央这样的氛围中，身份独特的于鸿随便怎么发挥都可以让人接受。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汪助理，请坐吧，我们别理会这丫头，先讨论一下访俄事宜，还有哪些工作要落实，需要注意点什么？你是外交部领导，出访任务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汪绾便正襟危坐地和叶之然讨论起出访时间、地点、各种安排。

这个访俄代表团的主体是大学生，代表团将去莫斯科、圣彼得堡几所著名大学访问，期间将举行大学生艺术交流活动，包括文艺表演、辩论会、书法绘画展、航模比赛等。

叶之然道：“汪团长，我考虑了一下，我第一次带团出访，大学生人数又比较多，相对来说，代表团工作人员似乎不够，还要补充两三个成员，以便于管理。”

于鸿一听就雀跃起来，信誓旦旦道：“两位领导，我去！我会俄语，而且最擅长和人交朋友。”

呃？

于鸿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叶之然故意沉吟不语。

于鸿便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汪绾。

汪绾先前被这童言无忌的大小姐搞得有些狼狈，身为赴俄大学生代表团副团长，这时候自然趁机摆架子，装出一副思考的表情，就是不接于鸿的话茬。

于鸿见汪绾拿腔作势，笑眯眯地问道：“绾绾，你这个态度，晚上又想被摸吧？”

汪绾大败而溃，丢兵弃甲，一片狼藉，红着脸空自发狠，道：“你这小**，皮痒痒了吧？就会胡说八道。”

于鸿偷偷瞄一眼叶之然，见他似乎有些若有所思，赶忙说道：“叶书~记，你可别想歪了啊！”

叶之然一脸茫然，问：“想歪了？你知道我想哪里去了？”

于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和绾绾姐性取向都很正常。”

汪绾“啊”地一声，站起身落荒而逃，在办公室门口说道：“叶书~记，我们明天再讨论这事，我先走了。”

自我感觉有点惹祸了于鸿对着叶之然挥挥拳头，斥道：“领导！你看看，都是你不会见机行事，把绾绾姐吓跑了。”

呃？

都说十年就存在一条巨大的代沟，叶之然和于鸿之间年龄相差了十岁，对于鸿这样的年轻女子果然有一种无法理解的荒谬感觉。

他沉下脸说道：“于鸿，你想加入赴俄访问团，我可以理解，但是出国访问有着严格的外事纪律，今天回去你先把外事纪律一条条全部背熟，明天我要进行抽查，如果有一条背错，你就别想参加。”

于鸿不以为意地笑道：“领导，别想用这套路将我挡出门外，我别的本事不大，就是记性特别好！读书的时候文科成绩优异，为什么？抢记的水平高呗，明天要是有一条背错，我就没脸跟你混啦。”

叶之然一阵头大。

要不是看在于副总理的面上，他都不想和这“小魔女”说话，皱皱眉头说道：“你也二十**岁人了，再这样下去，看你以后怎么嫁人？”

“嗯？为什么要嫁人？领导，你out啦！现代女性讲究独立，讲究自由，才不会依赖男人生存呢。”

叶之然循循善诱，道：“你如果两三年内在不找对象，于总理就会给你安排婚姻了，到时候不愿意也得愿意，还是趁早自己寻觅喜欢的人吧！也许等不及二三年，于总理他老人家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于鸿一脸苦恼，道：“你怎么像是老爸肚子里的蛔虫？摸得这么透？”

叶之然挥挥手，说道：“你回办公室去做自己的工作，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于鸿站起身走出两步，又扭头说道：“领导，我感觉你有时候和我老爸一样不近人情，怪不得前几天老爸回家将你表扬了一顿。”

“呃？怎么回事？”叶之然一怔，不由地发问。

“前几天你不是去参加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了吗？老爸说，你还是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年纪轻轻的已经和省部级领导平起平坐，夸你能力强呢。”

叶之然没想到于副总理和他没说几句话，背地里却会称赞自己，感觉有点匪夷所思，兀自不信地问：“你不会信口开河吧？”

于鸿气愤地说道：“我是信口开河的人吗？老爸那天回家说，同样是年轻人，同样在团中央工作，为什么你在国家级领导人面前都表现得从容自如，而我还想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要我向你学习。我呸！老气横秋的有什么好？你要是看见美女就眼睛冒光，这样才是真性情的人。我最讨厌道貌岸然的人！”

叶之然摇摇头，道：“于鸿，既然你在团中央工作，而且是学校部的科级干部，我决定下一阶段要对你严格要求，从考勤制度及上班态度开始。你如果受不了可以请求调到别的部门，在学校部就得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执行！”

见叶之然摆出一副公事公办，认真严肃的样子，身为副总理千金的于鸿双眸变得阴沉，愤愤不平地看着叶之然，挑战地问：“要是我明天就迟到呢？”

“那你就别想参加这个访俄代表团了！”

于鸿驻足而立，似乎在考虑其中的得失，先前陪同汪绾到他办公室的时候还兴高采烈呢！这会儿却在心里头涌起一种仇恨！

我呸！亏我当初还替他谋划办公室的布局，亲自去挑选家具呢！这个叶书~记长得虽然很能勾引人，但说板脸就板脸，不是个好男人！

她感觉此刻的愤怒如果放到秤上去称一称，少说也有几十斤重！

“哼”一声道：“别想得这么得意，我本来对参加访俄代表团不过是有一点兴趣而已，现在你想拒之门外，我偏偏就要参加。”

叶之然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如果不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是于副总理亲自下命令，我也把你的名字勾掉。”

于鸿对这蛮不讲理的书~记处书~记跺一跺脚，愤然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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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节有点意思啊！

这天一上班，叶之然就来到大学处办公室，办公室主任袁志珅站起身恭敬地问好，其他工作人员见书~记来了，都规规矩矩地站起身迎接。

于鸿心知叶之然为什么要来，暗暗撇了撇嘴，但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她虽然任性，但大庭广众之下多少要装出副主任的自觉性，免得被人背后嘀咕，说她仗着后台硬，不把书~记处书~记放在眼里。

叶之然看了看表，八点半，正是规定的上班时间，问：“袁主任，办公室工作人员都到齐了吗？”

袁志珅心中纳闷，叶书~记怎么管起考勤了？有失大领导的身份啊！表面上异常的毕恭毕敬，道：“叶书~记，除了张小兰有事请假，其他人都到齐了。”

叶之然因为昨天在办公室受了刺激，感觉团中央内部如果像于鸿这样的人多几个，领导的威信就荡然无存了。所以，回家后考虑了一阵，觉得京城虽然到处藏龙卧虎，对工作人员客气一点没错，但该端的架子还是要端起，否则，领导没有架子，小鬼就会不守规矩，长期以往，非乱套不可。

点了点头，叶之然说道：“团中央机关要给全国的团机关做表率，严格遵守上下班制度是最基本的要求。学校部这个星期开始要严格执行考勤纪律，大学处的考勤制度必须跟上……袁主任，你安排人买台考勤机，所有干部上下班都要打卡。办公室制作一张表格，张贴在走廊里。凡是无故缺席或者迟到早退的都用红笔做记号。这个工作就交给……于鸿副主任负责。”

袁志珅一怔，心道：“看来叶书~记不知道啊！大学处上下班最不准时的就是于鸿！只不过她后台硬而且人缘好，和谁都自来熟，所以才没人说她。”但嘴里自然不会说这些，连连点头答应。

叶之然瞥见于鸿虽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但很不以为然，无动于衷地说道：“于副主任请假或者外出公干的时候，就由你代替她填写考勤表，你们两人都不在的时候，委托其他人。必须坚持每天考勤。”

叶书~记真的要抓机关作风？

袁志坤不敢忤逆。免得被叶书~记“宰”了祭旗，恭敬地说道：“坚决按照叶书~记的指示执行。”

叶之然转眼看向正在纠结的于鸿……于鸿噘着嘴正用笔“噗噗噗”地戳桌子上的一张白纸，似乎那张白纸就是他的化身一样，淡淡地说道：“袁主任。你看看。于鸿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一听说以后每天由她负责记录考勤情况，已经用笔在训练如何做记号了。”

于鸿噘着嘴唇的脸蛋瞬间破功，“噗嗤”笑了一声。想要扔个白眼给叶之然，扔出来的却是憋不住的笑意。

叶之然非但不领情，还板着脸问：“于鸿，让你背的外事纪律背过没有？到我办公室来，现在就对你考核。”说完施施然走了出去。

其实，叶之然吃准了于鸿就是学校部最不遵守纪律的“皮猴”，将她收拾了，其他人就会老老实实。用的策略也很简单，就是吃准了于鸿非常想参加大学生赴俄访问团，不敢不服从他的指示。只要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服从，以后再指挥她做事情就容易多了。

服从是一种习惯。

办公室的所有人于是惊讶地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于鸿像个小受气包一样跟在叶之然后面走了出去，相视一眼，虽不敢公开议论此事，心里对叶书~记的权威感却悄然提升了一个等级。

做过地级市市委书~记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叶之然回到办公室，在于鸿走进来的时候，倒是给她泡了一杯茶，但顾忌于鸿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脸色依然如铁板一块，端坐在办公桌后，说道：“于鸿，你昨天夸自己记性特别好，我现在要考你了。”

于鸿气呼呼地说道：“背就背，谁怕谁啊！”

叶之然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外事条例，打乱次序，一条条问她。

于鸿口齿伶俐地背给叶之然听……

外交部欧洲司司长助理汪绾刚巧进来，看到于鸿双手交叉在身前，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叶之然办公桌前背外事纪律，吃惊地张开嘴，大小可以放进一个鸡蛋。

于鸿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见闺蜜站在办公室门口把这情况看了个饱，登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拔脚飞也似地逃走。

汪绾吃惊地走近叶之然的办公桌，说道：“叶书~记，行啊！这丫头谁都不放在眼里，怎么您刚到团中央任职，就把这刺头给收服了？”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于鸿这丫头有很大的可塑性，只要肯认真做事情，做的事情就会非常出色，我很看好她的。现在对她要求严格一些，其实是为了她的长远发展，你这做姐姐的可不要看不起她啊！”

门外，于鸿逃出办公室之后感觉这样子落荒而逃有失她的威风，又折回，到门口时正巧听到叶之然这句评价，顿时整个人为之一呆！背后说的话才是肺腑之言呐！原来叶书~记这么看好自己？！

这时候当然不能露面了，她立即蹑手蹑脚地远离办公室……天啊！一生中，还是第一次因为受到别人的表扬而陶醉呢！感觉比读小学时，校长在全校广播中表扬她更令人心醉。

办公室中的汪绾自然不知道这个情况，吐了吐舌头，道：“哪敢，反正我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老实。”

两人坐下来仔细讨论访问团的出访细节，每一个环节都讨论了一遍。汪绾说道：“叶书~记，出访前，我们还要开两次会议，一次是工作人员会议，将出访安排通报一遍，然后对访问团每个工作人员进行分工。”

叶之然点点头，道：“你是这方面专家，具体工作就由你分配，我只强调纪律。”

“没问题！”汪绾做事情有板有眼，思路清晰，又道：“叶书~记，大学生集合之后，所有人员再开一次会议，将访问安排发到每个人手中，同时再次强调外事纪律。”

叶之然点点头，道：“在俄罗斯访问期间的活动计划可以事先传真给各大学的带队老师，让带队老师先进行宣传。”

汪绾坐在叶之然的对面，因为多年从事外交工作，举手投足都显示出从容优雅的气质，道：“叶书~记，这个工作在您到团中央任职之前已经落实下去了，三月底，所有带队老师在京集中，开了二天会议，我已经向他们传达了出访期间的安排及注意事项，要求带队老师回到自己的学校后就传达。”

“唔，汪团长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访问团设一个团长二个副团长，除了叶之然因为职务变动是临时顶上来的，另一位副团长是教委的一位副厅级干部，叫曹金荣，因为这段时间出京搞调研，所以没有参加他们的讨论。

讨论完细节，汪绾笑道：“这次大学生艺术交流活动是中俄友好交流年的一项重要内容，回来后肯定要进行总结，还要写总结报告，这件事情就有劳团中央的大才完成了，外交部这边只有三个人参加，您就别把任务交给我们了。”

“这件事就交给于鸿，写这种汇报材料对她来说不难。”

汪绾立即说道：“叶书~记，您可别说是我的主意，否则她会对我不依不饶。”

“怎么？你这么怕她？”

“也不是怕，这丫头很疯的，和任何人三分钟之内就会很热络，可是一旦对人产生看法，那就一辈子不理不睬。”

“唔。”叶之然点点头。

……这天晚上，于鸿到家之后坐在电脑前认真地设计考勤表，表格做好之后，再打印出来看效果，觉得不太满意，又重新排版，反复了三次才定稿。看得于副总理诧异不已，忍不住问：“鸿鸿，你这是在打什么表格？”

“考勤表！就是你老人家欣赏的那个叶书~记多事！今天到我们大学处办公室，拍拍脑袋说要进行打卡考勤，还要制成表格贴在走廊里，让全处每个人都看到考勤情况。而且，让我负责考勤。老爸，你说说看，共青团中央，多庄严的地方，居然搞得像小学一样，搞考勤，啧啧啧！”连连摇头叹息。

于副总理一听，心里暗暗叫好！叶之然让于鸿负责考勤，极有针对性啊！这是在治于鸿的懒病。

奇怪了，这丫头一向对谁都不卖账，怎么叶之然让她负责考勤，连一张考勤表都做得这么认真呢？嘴巴里虽然有牢骚，可实际行动相反，似乎很想将这件事做好，做完美。他忍不住嘴角上翘，心道：难道叶之然是女儿的克星？如果他真的把女儿身上的各种毛病改掉，说不得要好好谢谢他。

所以，微笑着说道：“中央机关的纪律是应该好好整顿，别看招数陈旧，但你看着，团中央的机关作风可能就因为这样一件很细微的小事而得到巨大改善。”

“老爸，我感觉你和叶书~记是同类人。”

于副总理一听，更佩服叶之然了！自己这个女儿一向娇惯，团中央这么多领导，包括第一书~记在内，一向都是直呼其名，唯独称呼叶之然为“书~记”。

有点意思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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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节出访

大学生赴俄访问日期渐行渐近，而这个时候叶之然完全不知道牟思真的遭遇，考虑到三日后就要启程赴俄，他发了条短信息给思真，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踪。

这天，来自全国三十二所高校的一百八十名大学生到京大报到，准备启程赴俄罗斯访问。

访问团除了这一百八十名大学生，还有三十二名带队老师和团中央、教委、外交部抽调的二十位工作人员，叶之然召集所有工作人员和带队老师开了个会议，进一步明确了各人的职责，并介绍了赴俄访问安排。

下午，访问团全体成员假借京大的大礼堂召开动员会，团中央第一书~记周树军和国家教委负责人分别发表讲话，全面阐述了代表团作为缔结中俄友好的使者，和俄罗斯大学生青年进行文化、艺术交流带来的深远影响，要求访问团所有成员在出国访问期间充分展示当代大学生奋发有为、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弘扬华夏文化，增进两国友谊。

随后，叶之然在会上宣读了访问期间的纪律，汪绾介绍了为期七天的访问计划。

晚上，访问团下榻于京城一家三星级酒店。为了安全起见，出国访问期间，访问团成员每二人住一个标准间，这天晚上起就按照这个规定执行。叶之然和曹金荣住一个套间，汪绾和于鸿住一个套间。

说也奇怪，于鸿这个一向不看重官位的女子。在叶之然面前却勇于任事。访问团为了便于工作衔接，在大学生、带队老师和工作人员之间各挑拔一名代表作为联络人，协调突发事件，向访问团负责人反馈各方信息，于鸿主动报名。叶之然考虑到她特别善于人际交流，和谁都能熟络起来的特点，指定她作为访问团的总联络人，于鸿欢欣鼓舞。

吃过晚饭，汪绾到叶之然、曹金荣的房间开碰头会，于鸿也跟在后面进来。

叶之然说道：“汪团长、曹团长。我们以后每天晚上碰一次头。总结当天的得失，研究次日活动应注意的要点，如果有突发情况或者临时变动也可以预先安排。碰头会除了我们三人，让于鸿也参加。她是总联络人。掌握的情况比我们还多。”

于鸿俏脸涨红。喜形于色。

讨论完事情，汪绾瞥眼看见和以前大异其趣的于鸿，拿她打趣。道：“鸿鸿，你最近变化很大啊，这么想当官？索性我把访问团副团长的位置让给你好了。”

那天汪绾震惊地看到表妹于鸿双手交叉在身前背诵外事纪律，心里就涌起一种荒诞的感觉，这怎么可能？！表妹有多特立独行她还不知道吗？叶书~记怎么有这么大能耐？给这匹小野马套上了缰绳？这时候看到表妹被叶之然封了个“小官”，就像捡了宝似的，忍不住说她两句。

本性难改的于鸿就坐在汪绾的身边呢，听到汪绾拿她打趣，挽着她的手说道：“绾绾姐，别忘了今晚我们两人睡一个房间，是不是又想让我摸你啊？”

汪绾大窘，在于鸿腰间下了一记黑手，于鸿“嗷”地一声跳起来，道：“绾绾，你是不是疯了？信不信我等会……”

叶之然担心于鸿口无遮拦，又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语，忙打断道：“好了，你们两个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九点的班机，一早就要出门的。”

汪绾早被于鸿弄得面红耳赤，连忙站起身往外走。

到了房间外面，于鸿奇怪地问：“绾绾姐，你好像特别怕叶之然，为什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另有奸情？”

“奸情”之说，不仅让汪绾憋屈，房间内的曹金荣都忍不住摇头叹息：“叶书~记，于总理的这个女儿像个假小子一样，将来恐怕嫁不出去。”

叶之然笑道：“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更何况说不定哪天她大彻大悟呢？我们其实已经不了解她们这代人的思想了。”

“那倒也是。”

“不过，于鸿这人也有特点，就是善于和陌生朋友打交道，她在我们这个访问团还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次日。

访问团被几辆大巴士送到机场，上飞机前，叶之然看了看手机，念悦、马艳丽都有短信给他，唯独牟思真那边没有回信，想了想感觉牟思真可能不方便，或者她的另一部手机根本没开，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飞机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已是下午一点多，俄罗斯青年联盟领导人尤金和莫斯科市市长助理亲自到机场迎接，然后接访问团成员到莫斯科国立大学，在那里举行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并宣布中俄青年交流活动正式开始。

俄罗斯和华夏国的关系跌宕起伏。作为世界上两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大国，相互间有7600多公里的边境线。华夏国建国初期，和俄罗斯的前身苏联是兄弟国关系，称得上是历史上关系最密切的时期。冷战时期，华夏国和苏联、美国呈三角关系，三国间都相互存在一定敌意。苏联瓦解之后，俄罗斯国力衰退，形势为之大变，不得不和华夏国缓和关系，相互间的经济往来和军事合作不断增进。

这些年，美国和西方国家不仅在华夏国周围构建军事包围圈，对俄罗斯也层层推进，步步紧逼，主导北约国家分化俄罗斯邻国，并将军事力量直接部署到俄罗斯的眼皮底下，因此，华夏国和俄罗斯都存在着同一个军事假想敌，合作就成为地缘政治的主基调。

这就像华夏国和巴基斯坦世代友好是因为存在印度这个共同的假想敌，不管巴基斯坦领导人怎样走马观花地变换，这种地缘政治关系绝不会改变；而印度为了对付华夏国，就会和俄罗斯改善关系，不断加大军事上的合作；华夏国和俄罗斯的关系也是如此。

晚上，俄罗斯在莫斯科国立大学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舞会。

于鸿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格外起劲。

她来到叶之然面前，道：“叶书~记，我等会请你跳舞。”

“嗯？好像不大会哎。”

于鸿信誓旦旦地：“不怕，我教你！”

叶之然笑道：“再说吧。”

见叶之然回答得不大肯定，于鸿立即警觉地睁大眼睛，问：“叶书~记，你是不是想和俄罗斯美女一起跳舞？不行啊！我要监督你，免得你中了外国女人的圈套。”

“圈套？她们能有什么圈套？我们这是友好交流活动，怎么会设圈套给我？”

“笨啦！”说了这句，于鸿大约感觉不大礼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停了停，才说道：“是怕你中了美人计，你想想，华夏国团中央书~记处书~记，要是被俄罗斯美女给俘虏了去，华夏国女孩子的脸面不都丢尽了？”

叶之然一阵茫然，这是什么逻辑？

说话之间，真的有一个俄罗斯美少女来邀请叶之然跳舞。

叶之然是华夏国大学生访问团团长，俄罗斯方面的组织者很热情地挑选了一个金发长腿的美女要表达友谊。

腿长、肤白、金发，是俄罗斯女子的普遍特征。

充满异国情调的俄罗斯女子显然很放得开，操着半生不熟的华夏语言说道：“叶先生，能赏光跳曲舞吗？”

叶之然微笑着看向这个身材高挑的俄罗斯女子，却看见于鸿站在这个女子身后连连摇手，然后用手指连点着自己的鼻子。

汪绾忍住笑意说道：“叶书~记，你是访问团团长，不接受俄罗斯女子的邀请就太不礼貌了，有违访问交流的主要目的。”

叶之然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微笑着向俄罗斯女子伸出右手，女子抬起手腕，将手塞进他的手掌，莞尔一笑，道：“安菲娅。”

“哦，我叫叶之然。”

安菲娅一笑百媚，道：“很美的名字。”

安菲娅显然是主办方精心挑选出来的女子，不仅貌美，而且谈吐举止都显得很有素养。

于鸿冲过来气呼呼地责问汪绾：“绾绾，你这是将叶书~记往火坑里推。”

“叶书~记要是这点自控能力都没有，怎么会走上团中央书~记处书~记的位置，你有些杞人忧天了吧？”

于鸿眼珠子一转，说道：“绾绾姐，其实我感觉你和叶书~记很般配，怎么样？动心的话就上吧！管他有没有老婆，抢过来再说。”

“啊！鸿鸿，是不是你自己对叶书~记着迷了？很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

“切！我对你着迷还差不多，来吧，我们两人也去跳舞。”

“我们两个？”

“对啊！难道你想等老毛子来请你跳舞？与其被老毛子上下乱摸，还不如给我摸呢，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要死了，要死了，你这张嘴巴该管着点了，否则，真的一辈子没男人喜欢。”

于鸿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的手下场，目光来回搜索，道：“绾绾姐，快点，我们跳到叶书~记身边去，看看叶书~记会不会被那个俄罗斯女人揩油，外国女人胆子很大的。”

汪绾不悦地说道：“你的胆子还小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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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节恐怖袭击（上）

一曲舞罢，叶之然和安菲娅回到场边，俄罗斯青年联盟负责人尤金过来介绍：“叶书~记，安菲娅是莫斯科大学的研究生，这次义务为俄罗斯青年联盟服务，贵国大学生访问团访问期间，她将全程陪同，担任您的联络人。”

“唔，那要麻烦安菲娅小姐了。”

安菲娅友好地笑道：“不麻烦的，我也很想借此机会了解华夏国，有机会的话还准备去华夏国做贸易。”

“唔？不知道安菲娅小姐对哪方面的贸易感兴趣？”

尤金笑着再次介绍：“叶书~记，安菲娅小姐是苏尔左特石油天然气公司董事长的女儿，现在读ibm专业，在商业上很有天赋。”

安菲娅文静地站在一边微笑，既不谦虚也不得意，很有内涵。白种人占有肤色优势，加上安菲娅保养得细腻腴润，看上去就有一种健康的弹性，精致的脸庞上一双丹凤眸子，眼角微微上翘，不笑不言也脉脉含情。

“失敬，失敬。”叶之然笑笑，饱饱地看她一眼。

于鸿早就跟了过来，撇撇嘴说道：“这有啥啊？华夏国的有钱人还少吗？”

叶之然便把于鸿介绍给尤金：“于鸿是华夏国团中央的官员，沟通能力很强，负责协调访问团的人际关系。”

于鸿于是皱起鼻子笑起来，态度明显改善。

来俄罗斯访问，叶之然最担心的是安全问题。

这几年。俄罗斯境内的车臣恐怖分子活动猖獗，四处出击，就在五月份，车臣民选总统卡德罗夫在召开大会时被埋在主席台下的地雷炸死，车臣黑寡妇在地铁、车站、人流密集地区制造了多起自杀式袭击。如果华夏国大学生代表团遇到这类攻击，造成人员伤亡的话，他就没法交差了。

所以，这时候就问道：“尤金部长，我们对俄罗斯人民和这里的风土人情都很有好感，趁这次机会。还要到红场、几个大教堂游览。就不知道俄罗斯最近的治安问题怎样？”

尤金介绍道：“俄罗斯内务部对华夏国大学生访问团此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非常重视，将全程加强安保工作，请放心吧。”

“那我就放心了。”

第二支舞曲袅袅响起，叶之然这次主动邀请于鸿跳舞。于鸿的舞技应该不错。反正比叶之然这种很业余的水平高明多了。

跳完舞。于鸿抬起脸问：“叶书~记。我跳得比那个安菲娅好吧？”

大约是感觉长相比不过安菲娅，所以于鸿拿舞技来争宠。

“唔？你们两个跳得都比我好，我还是读书的时候跳过舞。参加工作后没进过舞场。”

“你想跳舞还不容易？回国后我陪你去舞场。”

叶之然忙说道：“我没这方面兴趣。”

……访问团在莫斯科逗留了四天，期间和莫斯科大学进行了多场文化交流活动，包括书法绘画交流、歌咏比赛、辩论会、观赏莫斯科大学生芭蕾舞团的演出等等，最后一天在莫斯科红场游览，参观克林姆林宫等。叶之然根本没有游玩的兴趣，每到一处地方就观察四周有无可疑人物。

传说中的黑寡妇都有比较明显的特征，穿黑衣，腰间鼓鼓囊囊，或者背着很大的包等等，到最后他自己都感觉有点神经过敏。

安菲娅倒是一直陪在他身边，娓娓絮语地给他介绍红场最具特色的几个地方，见叶之然有点紧张，笑道：“叶书~记，知道华夏国大学生访问团要参观，内务部早已安排人对这里进行了排查，你看看外围，有很多便衣警察，他们比你专业多了，不需要担心的。”

叶之然笑笑，道：“也不是担心，有点习惯性地观察周围游客。”

“嗯，我知道，你是责任心太重。”安菲娅在俄语中是花儿的意思，她这个名字在俄罗斯比较常用，不过，安菲娅也当得起这个名字，确实容貌出众，笑道：“叶书~记，我昨天查过你的资料了，你是华夏国非常优秀的年轻干部，将来肯定会执掌大权的，我到华夏国来做生意的话，能不能提供一定的优惠？”

“当然！我们对外商投资企业都提供优惠政策的。你如果能将石油天然气出口到华夏国，我国政府肯定非常感兴趣的。”

安菲娅笑道：“我哪有这个权力？我是准备发展自己的产业。”

“唔？你对什么贸易感兴趣？”

“还没想好，我可能先要到华夏国考察一次。到华夏国的话，先来找你，你把联系电话留给我吧。”

叶之然和她互留通信方式。

次日，是代表团访问俄罗斯的第五天，代表团动身去圣彼得堡市。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市铁路距离600多公里，火车需要行使九个多小时。为了增加访问团的安全性，俄罗斯方面给访问团包了三节车厢，并隔断了和其他车厢的通道。

到了圣彼得堡市火车站后，华夏国驻圣彼得堡领事馆领事和圣彼得堡市市政府官员一起来接站。

这个火车站客流量很大，访问团排着队慢慢出站，然后准备去广场上的大巴士。神经过敏的叶之然出站的时候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四周的女子身上。

通过检票口，叶之然和前来迎接的领事、圣彼得堡市官员一起往外走，才走了几步路，忽然发现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个黑衣女子，腰身极粗，走路的步伐有些不对劲，他立即对旁边的安菲娅说道：“安菲娅，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

安菲娅一看，迟疑地说道：“很难判断，应该是孕妇吧？”

但是。这个女子却对着他们走来。

叶之然立即回头喊了一声：“大家注意了，前面这个黑衣女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们退后一些，看她会不会走过来。”

访问团出访前，考虑到俄罗斯经常发生恐怖分子活动，访问团专门请公安局反恐警察讲课，着重谈了防备问题，被叶之然这么一说，都吓了一跳，急忙后撤。紧张地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黑衣女子。

圣彼得堡市火车站有很多警察在值勤。在叶之然大声提醒后面的访问团成员之后，前来迎接的市政府官员立即布置警察去检查走近的女子。

训练有素的警察很快出现在周围，大声喝阻那个女子，随后。要求她举起上臂。接受检查。

女子一脸茫然。

叶之然才不去看她的表情呢。万一她是装的呢？现在的人多会装啊！转身下令身后的人员再次后退，必须退出足够的安全距离。代表团有二百多人啊！走在后面的人根本没看到前面情况，一问。听说叶团长发现一个穿黑衣大肚子的女子在向他们靠近……我的妈啊！都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

人比较多，这一叫一退，又影响了后面不知情的人群。

这年头，在俄罗斯人群密集的地方，人人都提高警惕。华夏国访问团这一乱，把俄罗斯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训练有素”地跑到墙壁转角的地方，躲避危险。

出口处的那个女子已经停下，警察过去一查，真的是个孕妇。

看清楚情况的人都“哦”一声，然后看到这个遭到无妄之灾的孕妇气愤地和警察交涉。警察似乎说了这边有人发现她的异常，报案之类的话，孕妇就恶狠狠地盯着叶之然看。

“哦——”访问团的人便笑起来，把情况通报给后面的人，又是发出“哦——”的声音，有些取笑的意味。

大学生嘛。

叶之然也好笑地摇了摇头。

倒是于鸿在他身后说道：“叶书~记，我挺你！安全第一！”

这样继续往前走。

出站口离停车的广场大约有四五十米远，一行人走出出站口后，形成一条四五十米的队伍。骂那隔壁的！走在前面的叶之然又发现问题了！

他不是一直东张四望地观察可疑人物吗？

远处大约二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女子，也是腰间有些鼓，而且还横抱了个孩子般大小的包袱，远远看过去，抱的似乎是婴儿，因为大小差不多，而且外面包扎了小毯子。可是她腰间怎么有些鼓呢？抱孩子的人肯定不是孕妇吧？

她向火车站方向走来，和叶之然他们越走越近。

穿的衣服倒不是黑色的，叶之然仔细看了看，呃？真的不对！这女子似乎手臂上缠着黑纱，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随后，举起右手大喊一声：“停！”

“嗯？又怎么了？”

叶之然有些紧张地说道：“前面发现一个可疑人物。”

人群顿时“轰”地笑了起来……叶团长又发现可疑人物了！

这次，大家就没这么紧张了，毕竟刚才虚惊了一场，而且，查下来对方是个孕妇。

后面的人一问，听说叶团长又发现可疑人物，都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叶之然迅速判断了一下，感觉这个人真的很可疑啊！他大声地对这圣彼得堡市官员喊：“请让警察检查这个女子，她身上有危险品。”

这个女子本来行进的方向并不是朝着代表团队伍来的，听到叶之然响亮的喊声，愣了愣，随即停止脚步，考虑了一下，然后折向叶之然一行。

叶之然心头猛地一跳，高声大喊：“退后！有情况！快拦住她。”赶紧拉住身边的人往后退，左手是安菲娅，右手是于鸿。

安菲娅有些犹豫地问：“叶书~记，情况没这么糟吧？”

……但是，这个女子突然加速向他们奔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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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节恐怖袭击（下）

经历过数次生死之间考验，叶之然有着一种异于寻常的警觉性，有人称之为第六感。这个看不出年龄大小的异国女子将目光扫向他时，视线对接，他心里顿时产生出越南小商品市场贩毒成员用匕首刺他时那种汗毛竖起的相同感觉，是杀气！他高喊一声：“有情况，快退后，拦住她”之下，顺手拉着身边两个人往后退。

在安菲娅说“没这么糟糕”时，那女子突然加速向他们靠近。叶之然内心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更加强烈，见安菲娅反应慢了半拍，伸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蛮腰，猛地一个转身……

安菲娅出其不意，“啊”地一声低呼，胸部本来就相当有料，在叶之然抱住她转身时，因为事出突然，本能地伸手抱住叶之然，胸口无可避免地亲密接触，顿时俏脸红透，几乎滴出水来。

其实时间只有这么一瞬，叶之然一个转身，已经将安菲娅抱到了身后，推了她一把，大叫：“大家快退，躲到大巴士后面。”

接送他们的六七辆大巴士排成一列，离叶之然等人距离不远。

随后，叶之然扭头去看那个女子，她已经开始奔跑……估计是看到他们这群人是外国人，人群密集，一旦爆炸成功，引起的社会反响更大。

叶之然惊恐地大喊：“快躲到车子后面。”随后猛地一推于鸿，于鸿也看清楚了那个女子，尖叫一声带头往大巴后面躲。访问团成员于是一哄而散。

恐惧具有强烈的传染力，有了第一个逃跑的人，马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随即二百多个访问团成员乱哄哄尖叫着逃往远处或者跑到大巴士后面躲藏。

再看那女子，开始加速后，大约是感觉跑动不方便，把手里的那个婴儿模样的包袱夹在腋下。

俄罗斯警察发现了情况，拔枪向她喊话，有警察蹲下身向她瞄准。

从出站起就一直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叶之然和那个女子距离最近，访问团因为人数多。退后、躲藏的速度肯定没对方快。他又不能扔下学生自己往后跑。情急几下，叶之然从包里拿出两个355毫升的雪碧罐头，当手榴弹用，瞄准那个女子扔去。期望能阻碍她的速度。

场面相当乱。

数个警察拔枪冲过来。也有警察指挥人群疏散。

访问团成员这时候完全丢掉了先前嘻嘻哈哈的心态。拼命往后逃，靠近大巴的人就往大巴后面躲避。

幸亏所有人都在逃，所以。对面那个女子冲过来的时候，距离才没有迅速拉近，这时候离叶之然尚有十几米远。

叶之然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如果这个女子这时候拉开引信，进行自爆，他和安菲娅、于鸿等人肯定会被炸弹的冲击波影响到，能不能活命就看炸弹的威力以及运气了！

他猛地扔出最后一个雪碧罐头，这一次扔得非常准，对准女子的头部飞去，然后又拔脚往后跑。

女子因为身上缠了东西，腋下夹着爆炸物，速度并不很快，叶之然的罐头飞过来，本能地往旁边一闪，然后，她已经瞥见了五六个持枪警察叫喊着奔过来，意识到没有更好的机会了，猛地发出一声大喊“啊——”

叶之然毛骨悚然的感觉直线上升，嗅到了死亡的危险……队伍其他人都已经躲到大巴后面，唯独安菲娅和于鸿因为之前跟在他身边，走在最前面，返身逃跑的时候就落到了最后，还处于危险之中，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从她们背后扑过去，把两人扑倒在地。

两个女子同时发出一阵惊呼，随即被叶之然狠狠压到了身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警察扣响了扳机。

“砰”一声……射中了那个女子。

一秒。

二秒。

三秒……没有听到爆炸声。

大巴后面本来躲藏好的大学生有人探出脑袋来观察情况，见叶团长将两个美女压在身下，还不让她们起来；远处，那个似乎很危险的女子已经倒在地上，并没有预料中的爆炸声音，不觉说了声：“叶团长是不是又搞错了？”

第二人道：“啊？可是警察打死她了啊！”

“要是打错了，可就麻烦了。”

其他还没探出头观察情况的人闻言不觉好笑起来，道：“哈哈，我们上了叶团长两次当了。”

“不对啊！这次警察开枪了，要是搞错了，事情就复杂了。”

但是，叶之然心中的危险感觉并没有消除，他压住身下两个想要起身的女子，喝道：“别动，还有危险。”

随即朝大巴后面探出脑袋的学生喊道：“别出来！还有危险。”

呃？

还有危险？

恐怕被你压倒的两个美女才有危险呢！

……安菲娅和于鸿小跑过程中突然被叶之然从身后将她们扑倒，摔得结结实实，起初因为恐惧和紧张，还没有察觉到疼痛，再加上一声枪响，把她们两个吓了一跳，所以愣怔了好一会。这时候听到远处有人议论，似乎说叶团长又犯错了，一想，也对啊！到现在都没有爆炸！两个女子动了动身体，孰料被叶之然压得更紧，道：“别乱动，还有危险。”

可是她们觉得情况不对啊！

被他这样子压在身下，事出突然也就算了，现在算怎么回事？

该不是叶书~记想乘机揩油？

安菲娅又痛又羞又恼，抬起头要反抗。

叶之然立即将她的头按下，随即用胳臂压住她丰满的娇躯，这……？

安菲娅奋力一挣，留出一点空位，转动身体，伸手就打了叶之然一个耳光……

就在这时，猛然间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地动山摇……离爆炸点最近的两辆大巴士被震得剧烈抖动，玻璃窗全部震碎，躲在大巴后面很多人被车窗玻璃碎片砸到，气浪从车子底下冲出，同时将车后许多人推翻在地。

“啊——”

“啊——”

一片惊叫声。

原来，被一枪击中的正是黑寡妇成员，由于没有一枪毙命，清醒之后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身上的炸弹，身体顿时被炸成碎片。

叶之然当时正扑在两个女子身上，脸上吃了一记耳光的同时，爆炸发生了！冲击波和气浪将他们三个横推出一两米远，由于安菲娅当时正在反抗他，叶之然几乎将身体重心都移到了她的身上，随后，他们三人被冲击波和气浪横推。叶之然还好，他压在两个女子身上，就像乘在船上一样滑行，苦了身下两个女子，特别是安菲娅，身上吃了两个人分量，被平推出一两米，上身衣服都被地面磨破了，惊叫声中，本能地将脑袋伸向叶之然，于鸿也是这样，等平推结束，三张脸几乎贴在一起，安菲娅转脸看向叶之然，叶之然也去看她，鼻子贴住鼻子，嘴唇几乎碰到嘴唇，安菲娅因为先前羞怒之下打了叶之然一个耳光，这时候愣怔了一下，为了表达歉意，突然吻了吻叶之然……

叶之然赶紧坐起身子，四下打量，观察情况。

随后，他站起身子，将安菲娅和于鸿从地上拉起来，问：“你们两个有没有事？”

于鸿从未遭遇过这种险情，被冲击波冲得头晕眼花，眨着眼睛懵懂地看叶之然。

安菲娅上身衣服破碎，双手交叉着抱住上身，也说不出话，而且她们两人耳膜受震，根本听不清叶之然在说什么。

叶之然将西装脱下来，赶紧给安菲娅穿上，说道：“你们两人赶紧自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随后，立即跑到离爆炸点最近的那辆大巴后面查看情况。

大巴后面东倒西歪躺了很多人，都是被冲击波击倒的大学生。

叶之然喊一声：“全部自我检查身体状况，受伤严重的先躺着别动。”回过头，见走在队伍最后压阵的访问团副团长汪绾和曹金荣二人满脸惊慌地在查看周围情况。他们离爆炸点距离远，足有五六十米，又事先躲到了大巴后面，所以，受到的冲击最小。

叶之然向他们招招手，喊：“赶紧带人过来救治伤员。”

由于黑寡妇的行动被叶之然提前发现，被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她周围的人都已经事先撤离。再加上黑寡妇被一枪击中倒在地上，爆炸的时候，爆炸物处于地平线上，爆炸时，爆炸碎片以一定角度向上向外扩散，而离她最近的叶之然、安菲娅、于鸿扑在地上，处于相对安全的区域，因此，爆炸并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叶之然找到刚从车后爬出来的领事馆领事以及圣彼得堡市政府官员，大声说道：“杜领事，您赶紧和圣彼得堡市政府商量，先救伤员要紧。”

冲击波过后，其实现场每个人的耳膜受到震荡，听觉都不大好，因此，叶之然说话的时候都几乎在喊，但对方依旧反应缓慢。

“救人啊！救人！”

杜领事反应过来，连忙和圣彼得堡市官员交涉。

……火车站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迅速惊动圣彼得市政府，政府部门和相关机构快速运转起来，警察、救护车很快到了现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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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节突然得知牟思真的消息

次日，全球都知道了发生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市火车站广场的一个自杀式恐怖袭击事件，由于恐怖分子在实施爆炸前，行动意图被事先识破，未造成重大伤亡，现场只有二十多人受到轻伤。

在恐怖分子成功爆炸的情况下，只造成二十多人受轻伤，堪称一项反恐成功案例，俄罗斯各大媒体争相报导事件始末。

叶之然入京担任团中央书~记处书~记之前就确定了此次进京务必低调行事的策略，所以，事件发生之后立即开会，要求代表团所有成员不接受新闻记者采访，不透露他的任何信息，俄罗斯警方或官员来了解情况时，将功劳全部归功于俄罗斯警察的快速反应能力和果决的处理方式。

要不是警察即使开枪，让这个女子接近代表团成员然后引爆的话，惨剧无可避免。

统一认识之后，叶之然去圣彼得堡医院看望受伤人员。这些伤员主要是大学生，有两个是带队老师，都是爆炸发生时摔倒受伤的，在医院进行简单包扎就没事。圣彼得堡市政府为了表示对华夏国青年访问团的重视，和领事馆商量，要求受伤人员暂时住院观察。然后，圣彼得堡市市长亲自带着慰问品到医院看望伤员，表达慰问和歉意，并感谢代表团成员在第一时间识破恐怖分子企图，在撤退的同时提醒警察，及时阻止了这起恐怖事件。

由于叶之然事先宣布了新的外事纪律，不准透露真实情况。因此，在医院内，面对纷至沓来的各大媒体记者，所有成员都谨言慎行，不透露真实情况。

叶之然打电话回国，向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周树军汇报情况，周书~记指示务必妥善安抚好所有受伤人员，切实和俄罗斯方面探讨后续活动，适当改变行程，确保整个访问活动安全。

这天晚上。代表团成员住在圣彼得堡市一家四星级酒店。代表团团长叶之然的威信在所有成员心目中得到巨大提升。这才醒悟到当时在出站时，叶团长第一次判断失误时，他们的取笑是如何的愚蠢和短视。

当天，俄罗斯青年联盟作为承办这次两国青年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方赶到宾馆和代表团开会。讨论后面几天的活动。

按照原计划。这天下午代表团到达圣彼得堡后。将和圣彼得堡市大学生一起参加联欢活动，由于突发意外，当天的活动被迫取消；然后。次日的计划是参加圣彼得堡市几家企业，还将参加当地人组织的一个民间艺术活动。第三天从圣彼得堡坐飞机回国。

经过双方协商，并请示国内同意之后，双方决定这些活动照常举行，访问团回国时间延后二天。

第二天，叶之然一早起来，安菲娅敲开房门。

叶之然看着手提一个大服装袋的俄罗斯美女，笑问：“这么早就过来，还我的衣服？”

安菲娅其实也受了点外伤，手肘处在冲击波横推时被地面磨破，昨天进行了包扎，其他倒没有什么大问题。她红着脸说道：“叶书~记，关于昨天的事，首先我要感谢您，没有您第一时间发现险情，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是救命之恩；第二要向您道歉，昨天……事出突然，我很为自己的鲁莽致歉。”

看了看叶之然的脸颊，虽说当时倒在地上，这一巴掌没使上力量，但是，叶之然是代表团领导啊！而且，听说在华夏国政治地位不低，莫名其妙地被她打了一巴掌，而他当时是在保护她的生命安全。

看着这个又是咬嘴唇，又是满目歉意的安菲娅，叶之然摇摇头笑道：“唔，当时情况特殊，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要不？您打还我？”纠结不已的安菲娅抬起脸面向叶之然，脸色粉红，微微闭上眼睛……她那张脸蛋，嘴唇猩红，眼睫毛细长，大约有些紧张吧？嘴唇似乎在微微抖动。

异国女子果然杀伤力很大，一大早呢，荷尔蒙正高，这么一个美丽异国少女送上门来，一副请君采撷的样子，男人都会砰然心动。

隔壁的于鸿听见声音开出门来，见安菲娅正仰着脸准备承受阳光雨露，而叶之然似乎有些半推半就的意思。大急！叶书~记怎么回事？昨天还在和他念叨俄罗斯人会用美人计呢，他这是得了健忘症呢还是准备将计就计？

大声问道：“叶书~记，一大早你们两人怎么回事？”

呃？

安菲娅忙退后一步，脸色红彤彤拧得出水来，忙掩饰地举起手中的衣服袋，道：“我来给叶书~记还西装的。”

叶之然很配合地说道：“是啊，安菲娅来还西装的。”接过衣服袋一看，诧异的说道：“嗯？不对啊？你是否拿错了？”

衣服袋里是一套范思哲西装，不是他原来的那件。

安菲娅忙解释道：“叶书~记，你的这件西服昨天弄脏了，上面还有血迹，所以，我赔给您一套新的。”

叶之然看了看尺寸，倒是合适。

于鸿走过来就白了“财迷心窍”的叶之然一眼，道：“叶书~记，你是高级领导干部，穿着这种名牌西装会不会太张扬？”

叶之然笑笑，道：“好啦，衣服我先收下，你们两人洗过脸了吗？一起去吃早餐吧。”

吃饭的时候，瞅个空，于鸿悄悄提醒叶之然：“叶书~记，你要坚定信念啊！外国女人都是蛇蝎心肠，千万不能只看表面。”

叶之然笑道：“于鸿，回国之后，我让念悦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念悦是谁啊？”

“呃，是我老婆。”

“唔？她漂亮吗？”

“比安菲娅漂亮。”

于鸿于是有些纠结。

……在俄罗斯的访问活动后期非常顺利。波澜不惊的渡过。归国前最后一个晚上，安菲娅请叶之然到宾馆下面的小花园走走。

都说俄罗斯女子大胆泼辣，行事果决。安菲娅又是俄罗斯豪富家庭出生的女子，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叶之然断然不会相信因为在火车站一次经历，就让她爱上了自己。她这样的女子，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识过？况且他的年龄又比她大许多，还是华夏国人。

在小花园里走了一圈，安菲娅像电影里的小女孩那样捏着衣角，犹犹豫豫地不说话。

“怎么了？这可不像敢做跨国生意的人呐？”

安菲娅红着眼睛摇头道：“这不一样的，我是感觉这一别。怕是再没有机会见面了。”

“唔？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吗？到华夏国投资的话。可以找我啊！”

“可是，哪会是什么时候啊？我还要读一年的书，读完书，也不一定马上能来？”

叶之然看着觉得有趣。笑道：“随便什么时间来都可以打我电话的。我们应该算朋友了吧？”

安菲娅使劲点头。

“这就对了嘛。不用伤心啦，一两年时间很开就过去的。”

“叶书~记，我想问一下。您结婚了吗？”

“结婚了，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唔，还不满一岁。”

这下子，安菲娅委屈得如小猫胡乱擦脸，把泪水刮在脸上，抽泣道：“那你一回到国内就忘了我了。”

叶之然笑道：“安菲娅，你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二十好几了吧？你这样的身份和容貌，追求你的俄罗斯小伙子排成长队吧？脑子里想些什么呢？”

“可是，我不喜欢懦夫，我认识的人都是胆小鬼，哪像你这么有担当？”

呃？

叶之然摇摇头，道：“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尚未真正走上社会。过两年你就会改变看法了，这样吧，明天我们去机场的时候，你就不要来送行了，我们以后经常保持通电话。没准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结婚了呢。”

安菲娅摇头说道：“我明天要来送你的。”

“好吧，那不准在机场流泪。”

第二天，安菲娅到机场送行的时候，果然很“坚强”，看到叶之然走进安检通道回过脸向她挥手时，还绽放了一个好看的笑容给他。

一直等叶之然消失在通道，她才学小猫擦脸。

……原计划七天的访问活动，因为遇到突发事件被延误了三天，回到国内已经是六月中旬。

叶之然向团中央及中央书~记处领导汇报了此次出访的经历和成果，在京城只休息两天，又被派到华夏国南端的海岛，主持召开一个亚洲青年文化交流活动，再次回到京城已经是六月底，离牟思真出事已经接近一个月。

回到京城之后，他接连参加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召开的会议，随后，又出差去四河省，指导四河省创建软件产业园的工作。

再次回到京城已经是七月九日。

这天，叶之然和司马书~记到京城一家会所吃饭休闲，两人聊着工作方面的事情，忽然听见隔壁一桌上有两个衣着光鲜的男子提到牟思真的名字，叶之然顿时凝神倾听。却听到其中一个说道：“兄弟，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撞上大运，排到队伍前头和牟思真睡上一觉，那就没白活了。”

“啧啧！牟家大千金啊！长得倾城倾国，据说只要事先给侯德来的银行账户打二万元钱作为嫖资，就可以和他老婆睡上一觉，哎，你说侯德来真的这么缺钱？”

“是啊，听说候家最近做生意亏大钱了……可是，那也不用让自己的老婆做皮肉生意赚钱吧？估计里面还有什么名堂。”

“不过，听说为了排队抢到过夜权，很多人提前给侯德来账户打钱，估计总数超过一千万了。”

“哪要牟思真接多少客啊？”

“哎，你说这事靠谱不靠谱？会不会是个骗局？”

“靠！怎么可能？没人尝到甜头的话，怎么有那么多拼命打钱的？远大公司的老板就上过她的床了。听说牟思真非要看到给侯德来账户打钱的银行汇款单才肯接客……”

叶之然越听脸色越差，骂那隔壁的！牟思真是这种人吗？肯定是有人在故意败坏她的名声啊！

顿时脸色铁青，大步走向这两个口出污秽的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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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节叶之然不相信！

京城，一家豪华的会所中。

叶之然脸色铁青，眼中闪动着狠厉的光芒，猛然站起身往隔壁一桌走去，司马展一愣，却有些不明所以。

能进这种会所消费的人都有些经济实力，隔壁聊天的两人大约三十多岁，是京城某事业单位的小头头，正说得吐沫四溅，突然间隔壁桌过来一个男子，到了他们面前，二话没说，一把揪住正说得起劲的那个男子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三个人都是一惊！

在司马展的印象中，叶之然是个自制力很强的成熟领导干部，为人谦和，彬彬有礼，但眼前的叶之然变了个人似的，和往常大相径庭，听到几句闲言碎语就勃然大怒，冲过去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从脸部的表情来看，大有择人而噬的冲动，忙站起身，过去劝架。

坐在对面的那个同伴事出突然，也是一惊！看叶之然，不认识！但是气场很强，脸色更是有些狰狞，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突然间被人拽住衣领从椅子上拉起来的男子更是吃惊，本能地用手去格开叶之然的手，想从被动的处境中挣脱出来。

人的本能就是这样，突然间被人凶狠地从椅子上拽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挣脱！不由自主地选择反方向用力，叶之然不是在拉他起来吗？他边反抗边坐下去，岂料这个时候叶之然却突然松手，反过来双手在他肩膀上狠狠一按……

“噗通”一声。他结结实实坐了个屁股桩。

这下子更是恼羞成怒，他跳起来骂道：“你他马神经病啊？要干什么？”

叶之然咬牙骂道：“草你马！刚才满嘴喷粪说些什么？”

……走到一半的司马展不由地脚步一滞，叶之然怎么回事？！

挨骂的男子一愣，呃？为了这事？他是为侯德来还是为牟思真而来？

京城中谁人不知侯德来、牟思真两人身后都有庞大势力，难道这小子和这两人有关系？不好，惹祸了！心里不免胆气弱上几分。

这段时间，侯德来和牟思真两人的名字在京城各个圈子里响彻云霄，带给人的冲击力之大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但是，牟家和候家都是动一动脚可以震动京城的豪门世家，知道这事的人也只能在私下里议论。不敢在大庭广众谈论。

……对面的另一个男子看不过去了。道：“真是神经病！我们谈侯德来和牟思真的事，关你什么事？这事满京城的人都在谈论啊！你有种就和他们发狠去？”

“满京城都在谈这事？”叶之然怎么会相信这两人的胡言乱语？尽管一百个不相信，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涌起一种惶恐的感觉。这种糟糕的感觉突然像要爆炸开来一般。简直让人控制不住感情！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只酒杯对着对面那人狠狠摔去。骂道：“你他马再胡说一句？信不信老子马上叫警察来抓你们进去？你这是在公开侮辱国家干部！”

对面的男子往旁边一闪，酒杯摔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哐嘡”一声粉碎。男子脸色大变，还想说话，先前被叶之然揪住衣领的男子忙做手势制止，然后低声下气地对叶之然说道：“大哥，对不起，我们两人喝了点酒，在胡说八道，您老别生气。我们对候家是很尊重的，这事主要是外面的人在瞎传，我们其实不相信。”

叶之然见他们态度放软，而且，刚才两个激烈的举动已经发泄出一部分怒气，有心还想问他们几句细节，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正在犹豫间，司马展拉了拉他的手臂，道：“我知道此事的，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了，走。”

叶之然狠狠地瞪这两人一眼，说出一个大快人心的字……

“滚！”

在叶之然的气势压迫下，两人一个哆嗦，哪里还敢还嘴？赶忙溜走，心里却认定叶之然是候家的嫡系，心道：这事果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啊！

叶之然跟着司马展回到自己的座位，深吸一口气，道：“司马书~记，我刚才听到这两人公开侮辱侯市长和牟思真，有些失态了，对不起。”

司马展虽不明白叶之然和侯德来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但印象中感觉他们两人关系很一般，不应该深厚到让他控制不住感情，发这么大火的程度。要知道官员修炼的一项基本功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如果一遇到事情就毛毛糙糙，就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那么这个干部就不是成熟的干部，国家或者地方出了紧急事态还怎么妥善处置？

他看着叶之然说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外面，所以不知道这个新闻。京城圈子里的人私下里都在谈论侯德来和牟思真的婚姻遇到了大问题。侯德来可能做了什么对不起牟思真的事，所以牟思真疯狂地进行报复。”

叶之然心中一时间惊涛骇浪涌起，一股凉气从脚底升上来，问：“怎么报复的？”

“听说牟思真放话，侯德来严重缺钱，只要打贰万元钱到他的银行账户，凭付款单找她，陪睡一个晚上。”

叶之然先前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将两只手紧紧抓在桌子边缘，司马展说了这句话，桌子顿时不停地颤动……

“怎么可能！这绝对是造谣啊！”叶之然愤然说道：“司马书~记，你应该也知道牟思真和侯德来结婚后关系一直不好，牟思真怎么会做这种事？这算是什么事？这是在帮侯德来？”

司马展笑笑，道：“叶书~记，淡定！这事只能用诡异两字来形容，牟思真当然不是在帮侯德来的忙，而是故意出他的丑，这是肯定的。”

叶之然连连摇头，道：“那更没道理了，如果是为了出侯德来的丑，怎么会故意作贱自己？人家说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她如果真的那么做，那是杀敌一百，自伤八千了。”

司马展沉吟道：“这中间肯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才使得牟思真悍然不顾自己的面子，不顾牟家的声望，非要将侯德来玩死不可。”

叶之然脸色越来越差，喃喃自语道：“解释不通啊！女人都是将名节视作最重要东西的，她这么做究竟是什么原因？司马书~记，这件事官场中有多少人知道？”

司马展叹了口气，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丑事，如今可能连最高层都听到这样的奇闻了。这件事影响力远远超出局外人的认知范围。这件事一出，牟思真名声扫地，将来怕是混不下去了。侯德来的仕途空间估计也很有限了。这么大的丑事，在世人心目中是挥之不去的，最高层领导必然会考虑到长远利益，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当了高官，群众心里首先会感到别扭，所以，估计侯德来如今的官位怕是到了天花板……”

叶之然根本不想听这样的话，而且，司马展越是这样分析，他心里的愤懑感越强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十万个为什么！

叶之然有些不悦地问：“司马书~记，这么荒诞的事情您怎么也相信？牟家是什么样的人家？牟思真是什么样的人？即使要报复侯德来，办法也多得是！怎么会用这种激烈而且荒谬的手段？别说牟家，就是一般的小户人家，也绝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实施报复啊？毫无可信度！”

叶之然根本不相信牟思真会做这事！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做这事！因此，即使司马展是他比较敬重的领导，也立即进行反驳，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潜意识中的不安感觉和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懑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使他有些抓狂！

司马展摇摇头，他也不理解促成牟思真此举的深层次原因，道：“我一开始也是完全不相信的，甚至认为太荒唐。但是，有二个和牟思真有过一夜情的男子曾经证实此事。”

叶之然有些慌乱地说道：“阴谋！这里面有巨大的阴谋！这两人很可能是被某个势力买通，出来散布谣言的。司马书~记，这两人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工作？我们可以去证实一下。”

司马展说道：“这两人一人姓赵，一人姓田，姓赵的那个还是候系的人，在候家产业系统工作，是个什么经理；姓田的那个是处级干部，现在都被抓起来了。”

“被抓了？为什么？”

“说是查出了他们经济上的问题，是候家出的手。”

叶之然心情一松，道：“这就对了，证明此事子虚乌有，如果真有此事，候家就不会出手了。”

司马展奇怪地问：“叶书~记，我感觉你今天有些奇怪，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应过度，不符合你一贯的表现。牟思真的事如果是真，我们可以为她可惜，替她感到不值，但也不用这样激烈。现在，公开场面和某些特殊场合，牟思真和侯德来的名字是一种禁忌，如果有第三人在场，我绝不会和你说这么多。”

以司马展这样的身份，话说到这个程度，显然相信牟思真的事真实存在。

叶之然脸色奇差无比，要不是为官多年磨练了心性，他甚至还会说出更加激烈的言语。

不相信！他坚决不相信此事！

这饭吃不下去了，他必须马上去证实此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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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思真发展到了这一步，后续命运牵动着许多读者的心，敬请期待。在这本书中，黄瑜雯、张念悦、马艳丽、牟思真都是至情至性的女子，正因为爱之深，所以在遭到意外的时候采取的手段才如此愤世骇俗，求月~票了，为牟思真的走向加油！她是最应该得到呵护的一个。有了大家的呵护，相信牟思真能很快从泥潭中拔出来，加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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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节激烈的交锋（上）

司马展见叶之然脸色阴沉，如四九天孕雪的云朵一般，沉重压抑，不禁善意提醒道：“叶书~记，作为党的高级干部，我们不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这种八卦新闻上。你为什么到团中央工作？谁安排你到团中央工作的？切不可因为私事影响到大局。我不清楚你和侯德来、牟思真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但这种事最好少参和。如今的候家、牟家都处于极度狂躁和恼羞成怒的状态中，谁不小心惹了他们，他们就会对谁下狠手。”

叶之然点了点头，但阴霾的脸上丝毫不见云开雾散的现象。

司马展叹口气，说道：“所以啊，淡定从容地处理发生在身边的事，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就像你这次在圣彼得堡火车站，处理手法就相当圆满。公众都不知道你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事情，这可以避免成为焦点。但高层领导都从俄罗斯当局的通报中了解到你的事迹，效果更好。记住，牟思真现在就是一只马蜂窝，轻轻碰一碰，就会飞出一大群马蜂把你蜇死。”

心底火烧火燎的叶之然敷衍道：“知道了，谢谢司马书~记。我们今天就这样吧？我想早点回去想一想这件事。”

“好。”

结完账，临走的时候，司马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有意味深长的含义在内。

七月的夜晚，原本应该是浪漫动人的季节。

这样的天气里最适合情人约会、偷情，因为衣服穿得少啊。搂搂抱抱的时候容易擦枪走火，而且方便做事情，最不济也能揩点油什么的。所以，几乎每个夏天的夜晚，都发生着这样那样的抒情故事。

但是，叶之然却半点也领略不到这样的风情，而且，此刻的心底有种冷丝丝的感觉。

“思真，你究竟怎么了？”他忍不住打个哆嗦。心里面一直在提醒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但是恐惧感却越来越大。

他摸出手机。先拨牟思真对外的那个号码，传来友好的提醒：“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上次和思真约会时留给他的号码，传来同样的提示。

怎么办？

他急速地猜测着牟思真的可能出没的地方，在手机打不通的情况下。似乎没有其他更好方式可以尽快找到她。

看来只能冒险了！

叶之然走出会所。打了个车直接去牟成方的家。据他所知。牟思真绝大多数时间住在家里。现在闹出了这么大风波，她更不可能住到候家去。

此去牟家，即使存在和牟思真事情败露的可能性。他也要必须冒险前往！多等一个晚上也不行！因为他绝不相信牟思真会做这事！而如果真的做了这事，那么，她必定受到了某种无可抵挡的重压，受到了某种勒迫！

而且，在他看来，受勒迫的可能性更大！

于情于理，他必须去救她！

叶之然急匆匆到了他家大院门口。

牟成方曾经是大军区司令，如今是军委高级领导人，居住的地方防卫严密，警卫问他找谁，听说找牟思真时，立即敬了个礼，道：“牟小姐不在家，请改日再来。”

叶之然急忙问：“她一般什么时间回来？”

“不知道，牟小姐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很久没回家了？

叶之然看了看警卫的脸，在心里判断一下此事真伪。不住在家里会住哪里？正想再问问清楚，警卫说的“很久”是指多久？远处一辆车子悄然驶了过来，大光灯照得门口亮如白昼。

警卫认得这辆车子，忙丢下叶之然，跑到前面“啪”地敬了个礼，然后去开门。

牟成方回来了。

他见门口有人，问警卫：“怎么回事？”

警卫回答：“报告首长，这人是来找牟小姐的。”

牟成方脸色顿时冷若冰霜，道：“带他到小厅，我问问情况。”

……牟思真出事之后，牟成方数次问女儿准备怎么处理此事，有哪些要求？都没有得到答复。他明白这件事对女儿造成的伤害极大，女儿绝不肯善罢甘休。怒冲冲地去找候老，候老先是痛骂侯德来一通，表示一定会狠狠教训侯德来，愿意按照儿媳妇的要求给予赔偿，满足她的所有愿望。言下之意，牟思真即使提出离婚候家也同意，息事宁人的味道很浓。然后又隐约地提起，侯德来虽然事情做得太出格，丧失人性，但也有情有可原的因素，换了其他人，老婆结婚近两年还没有圆房，也会产生激烈反应的。

牟成方脸色铁青，但也不得不在心里赞同候老的说法。对牟思真，身为父亲的牟成方也是有很大意见的！又因为没有得到女儿的明确要求，只能在候老面前发狠一番，并要求侯德来立即来见他。

侯德来自然不敢来冒这个险，打定主意等事态稍缓，再来见牟成方谈善后。

这样过了一周时间，牟思真一直不愿意开口说话，似乎对父亲也怀有很大意见。有次牟成方去医院看望女儿时，谈到侯德来，对女儿说准备等侯德来到了之后，狠狠地教训他一顿，然后带他到牟思真面前磕头认错，任她出气。

岂料第二天牟思真就从医院逃走了！

数天之后，京城突然传出一个骇人新闻！牟思真公然在京城各大圈子放话，因为侯德来赌博输了大钱，候家亟需筹钱还债，凡是愿意向侯德来银行账户打款贰万元的，获得牟思真陪睡一次，而且公布了银行账号。开始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这种明显有悖于常理的事情，但是，又过了两天。有人得意洋洋地在圈子里吹嘘，说此事当真，他已经拔得头筹，和牟思真睡过一次了。那滋味太美妙了！准备还要出钱继续睡。然后，牟思真的条件改了，凡是已经睡过一次的，就无法获得第二次机会了，而且说这是侯德来的新规。这下子，各大圈子里的人闻风而动，数天时间。侯德来的账户里就多了一千多万。意味着至少有五百多人往账户里打款，想和牟思真**一次。

消息传到牟家和候家，两家都是大惊失色！候家出手，抓到了故意“造谣”败坏候家、牟家声望的两人。细细审问之后。这件事居然是真实的。这两人不仅出举了转账贰万元的银行凭证，而且，描述了和牟思真睡觉的过程。

候老知道此事后。急怒攻心，当即昏迷过去。

侯德来可是寄托了候家全部希望的后继之人，这种大丢面子的事情在官场传播出去之后，侯德来就沦为笑话了，无论怎么样弥补，都改变不了这么多人心里面对侯德来的轻视！

不管怎么说，他老婆出去陪人睡觉总是真的吧！

而且，这两人还交代，牟思真完事之后称赞他们，说他们的技术比侯德来好多了！侯德来每次做那件事，前后不超过十秒钟！恶毒之极！候老岂能不气得昏迷过去？

牟成方得知此事之后，也是气得差点吐血！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牟思真居然采取这种激烈的手段，这哪里是在报复侯德来？分明是断自己的生路啊！

这天，他被醒来之后的候老叫去，商量善后事宜。一方面必须尽快找到牟思真，请牟家将她关押起来；一方面必须辟谣，什么侯德来赌博亏钱，出卖妻子过夜权云云，都是造谣！侯德来银行账户的钱自然全部捐献出来，然后注销这个账户。按照候老的善后办法，此事必须发公开声明，证实这事纯属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对候家、牟家的恶毒攻击。凡是再有人散布此类消息，说和牟思真睡过一次的，都作为造谣分子处理，提请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在这一点上，牟成方和候家利益相同，自然答应。

他们知道，在华夏国，任何事情一旦动用权势压下去，下面的人即使明知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再提及实情。

回家的时候，牟成方看到有个男子到他家询问牟思真的去向，他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起来了！

警卫将叶之然带到小厅，不一会，牟成方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在他心里，世界上居然有这样胆大妄为的男人？！敢跑到他家来找牟思真？八成是向银行账户打了贰万元钱，又没有得到牟思真过夜权的男人，因为一时间找不到牟思真，所以追到家里来了！

正愁没有鸡杀给猴子看呢！这倒好，送上门来了。

牟成方脸色阴霾地走进小厅，抬头一看，呃？怎么是叶之然？这倒有些出乎意外，以叶之然这样的身份不会鲁莽到这个地步……

他沉下脸问：“叶之然，你来做什么？”

叶之然清楚牟成方心里在想什么，这时候自然首先要消除误会，道：“牟司令，我因为六月初去俄罗斯带团访问，回国后又去海岛主持亚洲青年文化交流活动，随后又去四河省指导软件产业园工作，前天刚回到京城。今天突然听到京城盛传牟思真牟总的恶毒谣言，所以，来找牟总了解一下事情真相。如果有人故意在败坏她的名声，必须及早拿出霹雳手段！”

原来如此！

牟成方脸色大为和缓，在内心判断一下叶之然此话的真伪，叶之然带团去俄罗斯的事情，他是有些知道的，然后去海岛，去四河省，这些事一查就清楚，相信他不至于胡说。这么判断的话，确实事先不知道牟思真的事……这点可以相信。但是问题来了，叶之然知道此事后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来找牟思真求证？

女儿结婚后一直不愿意和侯德来圆房，牟成方也早想到过女儿可能外面有人，但是，他调查此事很久，也没找出这个人，这时候脑子里忽如精光一闪……

是他？

一场狂风暴雨顿时劈头夹脸朝叶之然打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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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节激烈的交锋（下）

牟成方牢牢盯住叶之然的眼睛，大声喝问：“叶之然！你老实说！你和思真究竟有没有事？她的事和你有没有关连？”

久在军队担任高级将领，牟成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炯炯有神的双眼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狠辣和威严，一直能看到叶之然的心底。要不是叶之然数次经历生与死的考验，心脏已经变得特别强大，必定会胆怯、躲闪，被牟成方看破真相。

不过，此时的叶之然看上去非常诚恳，坦然说道：“我和牟总相交十多年，彼此信任。在我担任水门县委书~记、绍安市常务副市长、丽峰市长时，牟总都在我任职的地方进行大规模投资，对我的帮助极大。这两年我们之间的虽然联系有所减少，但我对牟总一直深怀感激。我这次来找她，就是想了解一下外面这么耸人听闻的消息究竟来源何处，牟总是否遇到了什么无可抗拒的压力，如果能够帮忙，我愿意尽力帮助她。”

牟成方见叶之然回答得合情合理，既不否认和牟思真之间存在友谊，又间接澄清了他的指责，盯住叶之然的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钟，见他始终神情自若，说话的语气就没有先前那么凌厉了，问：“你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在什么时间？”

“离开绍安到团中央工作之前，我曾打过电话给牟总，算起来有二三个多月时间了。牟司令，牟总现在究竟什么情况？人在哪里？”

牟成方当然不会在叶之然面前自揭家丑。按照和候老商量好的办法，说道：“外面的这些传言都是无中生有的谣言，明天，候家和牟家将在圈子内部发一个联合声明进行严厉驳斥。将来再发现有人散布类似谣言，我们将要求公安部门进行严肃查处。”

叶之然见牟成方说得义正词严，多多少少有些相信，道：“那就好，是该严厉驳斥。牟司令，牟总在哪里？我想见她一面。”

“她这几天不在家里。”

“唔？那她在什么地方？我打她的手机都提示关机了。”

“唔，我也不知道她这几天在哪里。”

叶之然一听感觉不对劲了。在这风口浪尖上。牟成方居然不知道女儿在什么地方，照此分析，他先前貌似严肃的驳斥，可信度就大大降低了……这里面有没有玄机？

他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外面众口一词。似乎不像是无中生有。如果真的纯属造谣，那要冒极大的政治风险的……但是如果此事属实，牟成方又矢口否认。是不是牟思真被逼无奈？背后存在一个他尚未知道的秘密，甚至牟成方也参与其中？

叶之然抬眼看了看牟成方，脸色不善地问：“牟司令，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逼牟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牟成方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叶之然在说什么，脸色突变，大声问道：“叶之然，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之然咬咬牙齿，壮胆说道：“如果有人逼迫牟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我绝不会袖手旁观！不管他有什么地位，有什么身份，都要斗争到底！”

牟成方听到叶之然说出这话，有污蔑他败坏牟思真贞节的嫌疑，顿时气急败坏，吼道：“叶之然，你是思真的什么人？要你多管闲事？你管得了吗？你和思真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事情？才害得她和侯德来反目成仇？酿成这么大的祸事？你说！你说！你给老子交代清楚！”

呃？

叶之然听出点名堂了，反问：“这么说，牟总的事情和侯德来有关？是不是侯德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让牟总这么不管不顾？”

想到牟思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叶之然一声高过一声，和牟成方针锋相对。

牟成方怒极发笑，道：“就算侯德来做了什么事情，他是思真合法丈夫，你能怎样？叶之然！你今天不把情况说清楚，别想走出牟家大门！”

叶之然见牟成方在这种时刻还想着维护自己的脸面，维护着候家，心里对牟成方充满不屑，愤愤道：“牟司令，自己的女儿被逼做出这种事情，您老还有心情谈什么合法不合法？不去找自己的女儿，不想办法把她解救出来，只关心自己的脸面，关心自己的仕途，这还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吗？”

牟成方气得手指哆嗦起来，指着叶之然问：“那你说？我该怎样？拿把枪去把侯德来蹦了？把候家灭了？”

叶之然冷冷地说道：“你要是真的这样做了，牟总又怎么去做这种事情？”

牟成方大怒！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手枪，指着叶之然问道：“叶之然，信不信老子先一枪崩了你？”

“一枪崩了想救你女儿的人？”叶之然额头上青筋直冒，道：“好大的杀气！好大的威风！好高的智商！你知不知道牟总正处于生命危险中？你有没有想过牟总做了这件事，接下来会做什么事？”越说声音越高。

他这时候已经确定了两件事，第一，外面的传言是真的！第二，侯德来曾经做过严重伤害牟思真的事情！这让他感觉到一种剜心的疼痛。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要是他和牟思真之间没有那种关系，那么牟思真有可能成婚之后选择平静地过日子……记得在牟思真结婚前，他还表示过尊重牟思真选择的意思，如果早知道思真解不开自己的心结，当初就应该坚决阻止这桩婚姻才对！

然而，惟其如此，更让他产生一种抓狂的感觉。

牟成方枪口忽上忽下，手在微微颤抖，问：“接下来做什么事？你说！接下来思真会做什么事？”

叶之然脸色一黯，颓然说道：“就怕她做出这种疯狂举动之前，已经准备赴死。”

“啊？”牟成方身体一震，手臂垂下，枪掉在地上，喃喃道：“你是说，她已萌死志？”

叶之然嗓音嘶哑，道：“要不是这样，哪个女人肯做出这样的事情？牟总既然做了这事，就意味着她已经不在乎名节，不在乎声誉，非要将侯德来打痛为止。牟司令，你如果明天真的发什么狗屁声明，牟总看到这个办法行不通了，很可能提早走上绝路，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牟成方方寸大乱，道：“怎么办？我已经和候老商量好此事了。”

“您这不是为虎作伥吗？这是往逼死牟总的方向走啊！我想问您，侯德来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牟总的事情？才让她往绝路上走？”

牟成方心里在快速思考叶之然说的可能性，听到叶之然问这个问题，觉得这时候没必要对叶之然隐瞒，道：“侯德来因为思真一直没有和他同房，一个月前用流氓手段强暴了她。”

刹那间，叶之然胸口如遭重击，脸上失去所有血液，惨白惨白……

去越南访问之前，牟思真和他约会，悄悄地来到她购买的一套隐秘别墅，和他激情四射的时候，对他说过一句话，说她还没有让侯德来碰过身体，他听过也就忘记了。在他心里，当初既然尊重思真和侯德来结婚这件事，也就接受了她和他之间发生的任何事，同房，生孩子都属于正常结果。

然而，牟成方的这句话让叶之然眼前金星直冒。

原来，自己错得这么离谱！

在他心里，牟思真的地位从来就不能和张念悦、黄瑜雯相提并论，甚至和马艳丽相比，都要低上几分。他从未想到牟思真居然对他深爱若斯！

要不是思真深爱着他，她怎么会不让侯德来碰？

要不是思真深爱着他，她怎么会在被侯德来占有之后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也许，在牟思真心底，被侯德来占有身体之后，有着末日来临般恐惧、绝望和不甘。

但是，明白了这层关系，更让叶之然承受着生命中不堪承受的重压和悔恨。

“思真，我当得起你这么爱惜？这么一往情深吗？”他在心中问自己。不由地想起和牟思真相识之后的点点滴滴。从牟思真第一次逃婚，到被逼无奈之后选择和黄文强结婚，原来她每一次选择都是在为自己……

知道了这个结果，比知道任何其他结果都更让他痛苦。

良久，叶之然才问：“牟司令，牟总她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该找的都找过了，她姐姐、弟弟每天也都在找她。”

“她在京城有没有其他好朋友？”

“思纯说她没有这么可靠朋友的。”

“宾馆、酒店都找过了吗？”

“全部找过了，而且，一周前就已经告知所有宾馆，如果她去开房间必须第一时间报告。”

“她在京城还有其他产业吗？或者牟家在京城附近还有其他可以居住的地方吗？”

牟成方烦躁地说道：“这么简单的常识我会不知道？她自己在京城没有产业的，牟家的房子每一处都找过了。”

呃？

难道牟思真和自己约会的那套别墅，牟成方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说道：“牟司令，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牟总，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就这样吧，我去找找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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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3节找到牟思真

看着叶之然离开，牟成方心中五味俱全，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叶之然说的可能性，慢慢地趋同于他的看法，那份声明的事情本来就是委托他在操作，扣住不发就是了，但如何尽快找到牟思真就成为关键。

他立即打电话给牟思纯：“思纯，叶之然和思真是什么关系？”

牟思纯这几天也一直在找牟思真的下落，为此，特地去了长江省省城一次，从道理上来说，除了京城，长江省省城是她最可能去的地方。

接起电话，牟思纯反问：“爸，叶之然怎么了？”

“这小子刚才冲到家里，说要找思真，然后逼问思真的下落。”

“唔，叶之然和思真关系一直很好的，但据我所知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确定？”

“我以前看到思真和他走得比较近，私下里分别问过思真和叶之然，他们两人都否认存在别的关系，要是思真和他有什么关系，应该不会瞒着我的。”

“也不一定，万一思真为了保护他，不告诉你实情呢？”

“可能性不大……他今天到家里来逼问您思真的情况？奇怪，早干吗去了？”

“他从六月初开始就基本上不在京城，昨天刚回来，大约是在外面听到了传言，才着急地赶到家里来验证此事。”

“唔，那还算有良心。爸，他说了些什么话？”

“据他的说法，思真肆无忌惮地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已萌死志，随时都可能自杀，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她。”

牟思纯尖叫一声，脸色煞白，道：“爸，他分析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我这两天也在考虑思真为什么这么做，要是单纯地报复侯德来，办法有很多。她怎么会选择这么激烈震撼的方法？虽然会严重影响到侯德来的名望。但对思真的影响更大。如果她真的有赴死的决心，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叶之然人呢？”

“我正要问你此事，他说去找思真了，他是不是知道思真可能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不过多一个人找总是好的。我打电话问问他。”

牟思纯打给叶之然电话的时候。叶之然刚向念悦请了假，然后到街道边拦了一辆车。

上次坐牟思真的车子去她的小别墅，因为是在晚上。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并不清楚，但大致的方位还是有印象的。让司机先开到绍安市驻京办东边的那条珠峰路，然后以此为起点，一直往南行驶。

“牟总，有什么事？”他接起牟思纯的电话。

“叶书~记，听说你去找思真了？你在哪里？我们一起行动吧？”

“不用，我现在没有明确的目标，等有了想法再和你联系，你手机别关。”说完，叶之然很干脆地挂断电话。

凭着记忆，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左右时，叶之然仔细观察道路两边的建筑，然后沿着这条路让司机来来回回开了几次，终于找到一处看起来有点模糊印象的地方，付了车钱下车。

这里已经位于京城南郊附近，晚上过往的车辆明显减少。

叶之然在小别墅的围墙外来来回回走了几次，排除附近其他几处地方后，开始敲门。不一会，铁门打开，是个五六十多岁的老者，叶之然那天在车子里依稀见到过这人，心里确定这就是牟思真的住所了，从容地说道：“胡伯，我来找牟思真牟总的。”

老者诧异地看了他一会，确定不认识，问：“你是谁？”

叶之然和颜悦色地说道：“我是牟总的朋友，找她有急事，让我进来吧。”

“我得请示一下牟总。”

叶之然见胡伯准备关门，用脚顶住铁门，硬挤了进去。胡伯倒退一步，大声喝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硬闯进来？我这里都有监控录像的，你要是胡来，警察马上找到你。”

叶之然笑道：“胡伯，您不用紧张，您是牟总从绍安带过来的吧？牟总和我提起过您的事情。不用担心，我真的有急事找牟总，难道你没有发现牟总最近不大对劲？”

胡伯见叶之然说得出他的来历，对叶之然的信任度倒是增加了几分，点了点头，道：“牟总最近确实很不高兴，已经关在这里五六天没出去了。”

“胡伯，您带我去看看她。”

“牟总会不会不高兴？”

叶之然正色道：“胡伯，牟总遇到了麻烦事，我这是来给她解决问题的，她这样关在里面很容易出事！”

胡伯吓了一跳，感觉牟思真最近确实情绪很不稳定，说道：“那好，你快跟我来，她今天关在二楼一整天了，也不知道饭吃过没有。”

开门进入小别墅，在一楼和二楼之间有道铁栅栏门，可以看到里面，但进不去，胡伯也没有钥匙，便摁门铃，一分多种过去也没有反应，叶之然心直往下沉，正想强行进入，传来了牟思真弱弱的声音：“是胡伯吗？什么事？”

“牟总，有人来找你。”

“别开门，我不见。”

叶之然急忙叫道：“思真，快开门，是我！”

屋里不知道打掉了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然后没有动静了，叶之然惊恐地大叫：“思真，快开门，我在门外。”

还好，牟思真终于露面了。

叶之然隔着铁栅栏门一看她那憔悴的脸庞，心里满是辛酸，道：“思真，你受苦了，开门吧。”

牟思真不言不语，就这么看着他，然后两行泪眼顺着明显消瘦的脸庞流下来，道：“你走吧，不要来看我了。”

“不行！思真，你先开门，我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

牟思真忽然笑了笑，笑容有些瘆人，凄凄惨惨戚戚的味道，道：“我的问题自己都能解决，你回去吧。”

“思真，听我的话，赶紧开门，这样子躲在里面解决不了问题。”

牟思真神经兮兮地笑道：“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不用紧张。”

叶之然用力拉了拉门，门被牟思真锁住了，急切地说道：“思真，快开门啊！你是要急死我啊！再不开，我通知人来强行破门了。”

“你要是叫人，我立即从窗口跳下去！”

“好啦，我不叫，那你先开门好不好？”

“你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叶之然不敢多耽误时间，对胡伯说道：“赶紧找个大榔头来。”

“楼下车库就有。”

“赶紧去拿。”

胡伯看出情况不大好，二话没说就下楼拿了把铁榔头上来。叶之然接过榔头就砸锁。

牟思真尖叫一声，道：“你再砸锁，我去窗口跳了！”

“思真，你要是今天跳下去，我就陪你一起去死。”

说了这句，他用力砸门，因为眼睛一直在观察牟思真的动静，一个不小心将榔头砸在自己的左手上，顿时一声惨呼……

胡伯立即叫道：“牟总，不好啦，他砸自己手上了，流血了。”

叶之然疼得冷汗直冒，牟思真急忙到门口一看，泪水不停地流下来，道：“叫你别砸你就不听……”

叶之然疼得呲牙咧嘴，道：“你再不开门，我继续砸。”

牟思真一边抽泣一边开门。

叶之然扔下榔头，进去后立即抱住牟思真。

牟思真用力挣扎，道：“阿然，别碰我，让我去死吧——”

叶之然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对着她的嘴唇深深吻下去。

牟思真用双手打他，打在他的手臂、肩膀处，越来越无力。叶之然忙抱她进屋，道：“胡伯，你过来。”

将她抱到床上，叶之然问：“胡伯，你看看，这些饭菜是什么时间送上来的？”

胡伯一看，道：“好像今天的饭菜都没有动过。”

“那你赶紧去给牟总准备饭菜，稀饭有没有？”

“有米粥的，牟总胃口不好，我那口子给她熬了粥。”

“那赶紧端上来。”

等胡伯急匆匆下楼，叶之然爱惜地拍打牟思真的脸颊，将头顶在她的额头上，叫道：“思真，醒醒，先吃点东西，你已经虚弱至极了。”叫了几声，用嘴唇去吻她的眼睛。

牟思真睁开眼睛，怔怔不语，看到叶之然正近距离地看着她，泪水又流下来了，哭道：“你为什么找过来啊？我已经打算这辈子不给你看到了，你不来看我，还可以在心里留个好印象，现在你看到了我这个样子，我就是死了也不安心啊。”

胡伯和老伴端着米粥、菜上来，叶之然接过之后说道：“胡伯，你再准备一点饭，等一会牟总还要吃点，辛苦了。”

胡伯和他的老伴忙不迭地说道：“应该的，您多照应一下牟小姐。”

叶之然将牟思真扶起来，靠在床背上，轻声道：“思真，先不说其他事情，吃点东西吧？我喂你。”

牟思真摇头道：“我不想吃，阿然，你要是真的可怜我，这就回去吧，让我安安心心地离开这个世界。”

叶之然用调羹舀了一调羹米粥，吹了吹，又用舌头舔了舔，放到她的唇边，说道：“乖，张嘴，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否则，面黄肌瘦的，阎罗王都讨厌你长得不漂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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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4节执手相看泪眼

等一碗粥喝下去，牟思真有了些力气之后，婆娑着泪眼说道：“你走吧，我要静一静。”

叶之然怎么会走？好不容易找到牟思真，不将她的事情解决，绝不敢离开她的，看着眼前的牟思真虚弱、疲惫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同情和悔恨的心理，将她抱进怀里说道：“思真，别怕，我会将你的事情妥善解决的。”

牟思真奋力推开他，哀哀哭道：“你别碰我，别碰我啊！我没打算再看到你啊！”

叶之然不管不顾地捧起她的脸，说道：“思真，还记得02年12月6日吗？在五泄度假村小套房里，我们一起泡了温泉，我拿走你最宝贵的东西。思真，人啊，一辈子很快，也会在生活中遇到其他人其他事，但是，12月6日那个晚上，我是属于你的，你是属于我的，永永远远珍藏在我的心里。我的思真那天多漂亮啊！而且，多温柔啊？我虽然还有其他女人，也爱念悦、瑜雯，可心里也有你啊，你比她们更加温柔，更加深情。我以前愚笨，总以为自己不能太自私，霸占了念悦，还要霸占瑜雯，霸占了瑜雯，还要霸占你。你太漂亮了知不知道？而且，你又有这么好的家世，又这么有才能，会做生意，在我心里，你一点不比念悦、瑜雯差的，知不知道？”

牟思真婆娑的泪眼中突然有星星点点冒出，一直在用力推开叶之然的两只手停了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思真。还记得我去越南前的那个晚上吗？你约我出来，就在这个小别墅里，我们两人悄悄地进来，胡伯听到汽车声音来看动静，你让我躲在车里不出来，然后，我们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二楼，你关上门，才让我抱你，你忘记了吗？我抱起你的时候。心里多高兴啊？抱起的不是你的身躯。而是满怀的幸福啊！因为我的思真一直没有忘记我，一直想着我，是吗？那天，我们在房间里接连要了两次。我轻轻柔柔地抱着你。你温温柔柔地躺在我的怀里。我们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你还让我另外配一部手机，专门用来打给你。你忘记了吗？你也给了我另外一部手机号码，让我打你这部手机。你提醒我说，原来的手机容易被人查到通话记录。思真，你很细心，其实都是在为我考虑，我知道的。”

他放开捧着牟思真脸庞的手，然后拥她入怀，一只手扶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头搁在自己肩膀上。牟思真伏在他的肩膀上，一行清泪缓缓流出。

“说到底，一个人就算再长寿，也不过百年寿命。生命其实很短暂，我们都应该记住开心的、幸福的每个片段。思真，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少，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每个片段都非常美好，非常珍贵。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怎么认识的吗？那时候，我还只不过是水门县的一个县委书~记，在你眼里，是个很小很小的官吧？你怎么在那时候就看上我了呢？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感谢他们把我生的貌美如花？长的帅虽不能直接在商场刷卡，可是容易得到美女的喜欢啊，我家思真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我了吗？”

伏在肩头的牟思真在他臭不要脸的自我吹嘘中第一次露出一丝笑意。

“思真，我这人其实有时候挺笨的，有时候又患得患失，当初面对瑜雯的时候，担心耽误她的一生，一直不敢对她说出喜欢两个字，一直等到在丽峰市任职的时候，才要了她。瑜雯和你一样，都是很傻很傻的人，自身条件这么好，无数人在追求，却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唔，思真，我在你面前老是说起念悦和瑜雯，你是不是不高兴？听说女人都不愿自己喜欢的人当着面说别的女人好，思真是不是也这样？啊，我察觉你的头摇了摇呢，我家思真对我太好了，什么都包容，付出了这么多感情，却一直不愿意到我面前争取权利。知不知道？是我欠了你很多，你什么也没欠我呢。”

牟思真用一只拳头抵住自己的嘴唇，要嘴咬住，忍着不哭。

“思真，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其实心里很不痛快呢。感觉非常矛盾，一方面希望你有一个很好地结局，不要跟在我身边做小三。小三，都难听的名字啊？是不是？哪有堂堂正正的做别人的老婆好？我虽然心里面非常舍不得的，但想着只要你开心了，只要你幸福了，我就为你高兴了，自己牺牲一点又算什么？谁让我欠了你这么多呢？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傻，会这样笨，你都和别人结婚了，就意味着我已经同意放手了啊，你为什么还把我看成金条，把别人看成稻草？我其实也很自私自利，不值得我家思真这么爱惜啊。”

“思真，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六月初去俄罗斯，然后去海岛、去四河省，直到昨天才回到京城，今天晚上和团中央司马书~记吃晚饭的时候，我听到隔壁一桌的人在说你的坏话，我生气啊，居然有人在说我家思真的坏话，肯定是编出来的故事啊！我就冲上去，一把将这人拽了起来，当时恨不得狠狠扇他一巴掌，还用酒杯摔另一人的脸。后来，司马书~记把我拉开了，告诉我说，那件事可能是真的。我不信，我那时候真的不信。我出来后接连打你的手机，两个手机都打了，可是你都关机了。我打不通，就冲到你家里。正好遇到你的爸爸，他盘问我和你之间有没有事，我反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说，外面的都是谣言，说明天牟家、候家会联合发声明，说外面流传的那些事都是假的，谁再乱传，就让警方以污蔑国家领导人罪名抓起来。我信以为真，以为真的是谣言，心里还有些高兴。然后，我问他思真在哪里？我要见见你。你爸爸说他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就知道他刚才的话是在骗我。我发急了，就骂他，他还拿出手枪指着我，说要崩了我。”

牟思真无声地张大嘴，却不敢哭出声打断他的话，这辈子，她从没有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每一句又都那么的暖心窝。

“我就告诉你爸爸，我说如果外面传的那些事如果是真的，思真很可能孤注一掷，心里面已经萌生了死志。你爸爸这才有些着急，然后我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才告诉我，是侯德来强行侮辱了你。思真，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你受的苦，比剜了我的心还要疼痛。我这才知道，原来思真不要名节，不要脸皮地去做这件事，都是因为心里有我，都是因为不愿意被别人夺走最宝贵的东西。思真，我当时真的很痛苦、很痛苦，我感觉我家思真很伟大……”

牟思真蓦地嚎啕大哭起来，双手紧紧抱住叶之然的颈脖，哭得差点断气，道：“阿然，可是我身体被别人碰过了啊，你干吗又来惹我，让我放不下你就走？”

叶之然抱住她娇弱的身子，不敢太用力，用脸颊不断摩挲她的脸庞，道：“思真，你在心里，永远是最纯洁最美丽的女人，我比以前更爱你了，知不知道？思真，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他用两只手轻轻的扶在她的腋下，将她推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她的满是泪水的眼睛，然后用嘴唇轻轻吻干她的泪水，道：“思真，你看着我。你听我说，我爱你，喜欢你，从此以后，将你当作自己的女人。”

牟思真抽泣着久久说不出话，只重复着两个字道：“不要，不要。”

“我们忘记这件事好吗？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你再吃点东西，天已经晚了，我们先休息，明天把你姐姐叫来，我关照她做点事情。”

“不！不！”牟思真惊恐地说道：“阿然，你不能再碰我。”

叶之然轻轻柔柔地搂住她，说道：“我不碰你的身体，等你自己觉得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了，我再要你，好不好？不过，我今晚肯定不会走了，等你吃了饭，我帮你洗澡，然后，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我保证不碰你，好不好？”

牟思真机械性的摇头。

“思真，我刚才说了这么多话，你都没有听进去吗？”

牟思真快速摇头。

“那就对了嘛，不许再看轻自己了？好不好，你在我心里永远是12月6日那天的新娘子，你看轻了自己，我就心疼一次，懂不懂？让我们都忘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外面的事情的。你自己先要从心理上忘记这件事，好不好？”

牟思真迟疑不决。

“思真，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会失去理智了，我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侯德来算账。你让我从容地进行布置，然后再报仇好不好？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的。今晚，我就陪着你睡，但我答应不要你，好不好？”

“你说过的不能不作数。”

“嗯，从今天开始，我凡是答应思真的话，每一句都必须兑现，要是不兑现，出门就给……”

牟思真伸手捂住他的嘴，说道：“别说了，我先听你一次。”

叶之然看着牟思真柔弱无助彷徨痛苦的表情，心里面对她的歉疚感格外强烈，这时候见她态度稍见好转，柔声说道：“每个人的一生，都不会犯点错误？何况你犯这点错归根到底也是为了我？思真，经历了这件事，我更感觉到你值得我珍惜，值得我拥有……”

牟思真依偎在他怀里，泪水又缓缓流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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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节原来所有人都被牟思真骗了

这天晚上，牟思真外衣都不肯脱，和衣睡在床上，叶之然轻轻地拥着她睡觉，半夜，牟思真许多次梦里哭醒，醒过来看到叶之然正搂着她安睡，往他怀里钻进来一些，像只猫咪一样，继续睡。

强烈的阳光透过薄窗纱晒进屋子。

七月阳光灿烂。

早上，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叶之然看着她笑笑，替她理了理额头的乱发，牟思真眼角又有泪水滑落，叶之然伸舌头替她舔去，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苦的，我不喜欢。”

牟思真在他胸口轻擂一拳。

他们两人难得在一张床上入睡，牟思真却连裙子都不脱，规规矩矩地睡了一宿，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吃过早饭，叶之然打电话给牟思纯，让她到珠峰南路来。

牟思纯急切地问：“叶书~记，是不是找到思真了？”

“没有，你先过来，我和你商量点事。到地方后打我的手机，我过来接你。”为了防止牟思纯急于向牟成方通风报信，叶之然暂时不告诉她实情。

等牟思纯驾车到达，叶之然领她进入小别墅，牟思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叶之然，行啊！来京城没多少时间，就买了套别墅，这么偏僻的地方，莫非金屋藏娇？”

“是思真的房子。”

“啊？”牟思纯瞪大眼睛，道：“她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家里人都不知道啊！”看了叶之然一眼，又问：“为你买的？”

叶之然摇摇头。道：“你爸本来说今天要在圈子里发话，怎么样了？”

“昨晚和我爸通电话，他说暂时先看看情况。不过，昨天候家采取了一个大行动。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将转过款的五百多人情况全部摸清，公安局逐一进行了调查。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绝大部分是圈子外面听闻这个消息后想吃天鹅肉的小商人，公安局找到他们进行调查，这些人都大呼冤屈，原来他们根本连思真的面都没有见到，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人都没见上一面。怎么就往账户里打钱了？”

“经济发达了，手里有闲钱的人就多，再说这钱对他们来说也不大。现在很多人就这样，喜欢追求刺激新奇的事物。听说是高官的妻子。就一个个发疯发癫。”叶之然又问：“嗯？不是说有两个人查出来和思真发生过关系吗？”

“可他们描述出来的人和思真的长相不同。而且，思真的脸庞和**都受了伤，他们要是真的和她发生关系。必定提到这一点。有可能是思真雇佣了替身在做此事，具体究竟怎样，只有问过思真才知道。”

叶之然一愣，难道思真玩的是苦肉计？目的是把事情搞大，给侯德来出个大丑？然后到时候逼父亲和候家摊牌，换取经济利益？可是，这不是把他也蒙进了吗？

这死丫头，这次玩出这么大动静？而且在自己面前也演得惟妙惟肖！

再深入一想，思真未免不是借这次机会，逼自己接受她，逼自己收她做外室。想想她的两次不幸婚姻，叶之然又感觉有些情有可原。

叹口气说道：“不去说这些了。我请你来是一起商量思真的事怎么妥善处理。”

“啊，对了，思真人呢？在这里吗？”

“跟我来吧。”

到了楼上，牟思真一见思纯就哭得呼天喊地，连带牟思纯也哭泣起来。

等她们两人哭声渐低，叶之然说道：“好啦，我请你来是商量思真的事情怎么处理，不是让你来招她哭的。”

思真边抽泣边说道：“阿然，你别怪姐姐，是我连累姐姐了。这几天她和爸妈一定急死了。”

牟思纯在她胳臂上拧一把，说道：“思真，我有很多话想问你，想要你澄清呢。”

思真狐疑地看姐姐一眼，道：“什么事啊？”

牟思纯转过头，先狠狠白了叶之然一眼，道：“行啊，隐藏得够深！第一件事就是你和叶之然究竟什么关系？”

牟思真忙说道：“姐姐，阿然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爸妈那里也不行，否则我不认你这个姐姐。”

“你这死丫头，见色忘义！”牟思纯见到明显消瘦了一圈的妹妹，依旧情绪低落，再想想妹子确实受到侯德来很大的伤害，心肠怎么也硬不起来，自己和父亲为她担惊受怕又怎么了？毕竟思真是真的受伤了。

叶之然拉了拉思真，说道：“好了，思真，你和你姐坐下来，我们商量一下事情。”

牟思纯不满地瞪叶之然一眼，此刻真相大白，在牟思纯看来，要不是叶之然的存在，妹妹绝不会和侯德来闹到这个地步，从这一点来说，叶之然无疑是罪魁祸首，不悦地说道：“你姐你姐的，叫一声姐这么难吗？”

牟思真拉着牟思纯的手，露出哀求的表情：“姐，你别开阿然的玩笑，给我们保守秘密，要是让爸爸知道了，就惹大祸了。”

“那得看他以后怎么待你。”

“姐，阿然请你过来是因为信任你。你要是胡来，对得起我们两人对你的信任吗？”

牟思纯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思真，叹道：“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们家里还有你这样的一个大傻瓜。”

三个人就在牟思真的房间里坐下来，姐妹两人坐在床沿上，叶之然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

叶之然说道：“思纯姐，思真暂时不想回家，麻烦你回去和牟司令说一下，让思真和侯德来离婚，怎么谈，怎样为思真争取利益，都由他做主。”

又道：“思真，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跟我回去和念悦作伴吧？你和念悦很久不见了，她来京城之前还在念叨，想和你结伴玩呢。”

牟思真连忙摇头，道：“不要，我想离开京城，最好到国外住一段时间。”

叶之然想了想，明白牟思真这时候不愿意见到熟悉的人，毕竟京城各个圈子里的人都在热议此事，他们都是信以为真的。否则就达不到设局的目的了。道：“那么，去hk住一段时间好吗？hk这边我有朋友在，要是去他国，我也不放心。”

牟思真点了点头。道：“那就去hk。”

“你去hk的话。我有任务要交给你办的。这几年国际上各种生产资源价格呈现上升势头。你到了hk后，和人合办一个公司，从事各种矿产、矿藏投资、销售。国内除了旅游产业保留着，你把其他产业全部变现，作为本金投到新公司去。免得你到了那边没事做，又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出来。”

“恐怕本金太小。”

“没关系，我让其他人入股，由你来经营。”这样的一家资源类投资公司，需要动用庞大资金，在叶之然的设想中，让马艳丽做大股东，唐红和牟思真各尽其力进行参股，股本金至少可以筹到二十亿。牟思真商业运作能力很强，只要不投在可能发生战乱的国家和地区，赚钱应该不难。而且在hk，如果遇到急事，也可以请赵捷出手相助，是个很妥当的办法。牟思真一旦有了这份新工作，就要面临国际资本市场运作的巨大挑战，精力很快会集中到商业运作上，有助于她逐渐淡忘侯德来给她造成的严重伤害。

牟思纯见妹妹参与谈论，可见叶之然这个提议引起了她的兴趣，起劲地说道：“这是好事，要不我也筹资参股？”

叶之然道：“这项投资周期很长，你想投自然没问题，但要充分考虑经济承受能力。”

“你计划筹集多少股本金？”

叶之然道：“二十亿以上吧。”

牟思纯吐一吐舌头，道：“那我这点钱投进去浪花都不见一朵，我不像思真这么有钱。”

牟思真突然笑道：“姐，候家在赣西省有两座铜矿，你让爸去要，他们要是不愿意给，就说我准备打侯德来的官司，我反正名声坏了，相信候家不敢和我对簿公堂。铜矿要到之后，我折一部分股本金给你。”

牟思纯这才问道：“思真，你是不是出钱请了妓做这事？那两个发生过关系的人交代的和你完全不符。”

牟思真“啊”了一声，偷偷看一眼叶之然，扭扭捏捏地道：“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事……姐，你在说什么事啊？”

叶之然佯怒道：“思真，你到现在还在骗我？连我也骗？昨晚骗我说了这么多好话！一大箩筐一大箩筐的！”

牟思真眼角上翘，嘴角噙笑，道：“说几句好话又怎么了？难道还想收回去？”

叶之然当着牟思纯的面，拉过思真的身体，在她臀部轻打两下，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可你昨晚不让我碰身体！”

牟思真眼圈一红，说道：“阿然，我的胸部被侯德来这畜生打坏了，医生说至少半年才能恢复，我不会给你看的，都变形了。”

叶之然心一软，柔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提这事了，就算扯平吧。”

牟思纯白他们两人一眼，道：“恶心不？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

牟思真脸一红，挽住牟思纯的手臂，道：“姐姐，我们先商量把候家的铜矿拿过来，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牟思纯突然拍手笑道：“思真，你这一手玩得太惊天动地了！而且，也太漂亮了，要没有这事，第一，侯德来受不到这么大伤害，至少不会影响到政治前途，不过现在嘛，他的人望大跌，快跌出竞争行列了；第二，候家也不会轻易把铜矿交出来。”

“现在也不一定啊！”

牟思纯很笃定地说道：“不会，让爸爸出面，一定能逼对方交出铜矿的。”

“那这事先得瞒住爸爸。反正只要我们不说，爸爸和候家就算有怀疑也没用，毕竟京城所有人都在传这事。”

牟思纯笑道：“听你的，你老谋深算，我可是远远不如。”

牟思真又担心地说道：“阿然，我没有矿产投资、管理经验，不知道这个新公司能不能经营好。”

叶之然道：“不怕，你的商业天分在这里。而且，我判断黑金属、有色金属等资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价格处于上涨过程或维持在高位。现在去收购一些成熟的矿企或者适当进行期货长线投资，风险小收益大。就是需要你付出很多精力去做。”

牟思真有些担心地问：“我行吗？”

“行的！到了hk后，你每天和我通一个电话。具体开办公司的手续、招聘人员等工作，让马艳丽给你落实，她将成为这家企业的大股东之一。你到了那边，暂时先住黄瑜雯的房子，就在马艳丽家隔壁，你们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那我想尽快过去，不想留在京城。”

“嗯，今天就给你办手续，你让思纯姐帮你一起收拾一下东西。”叶之然点了点头，又道：“思纯姐，你爸这边，我不方便出面，就都交给你处理，至于怎么找到思真的，你自己编个故事……呃？就说思真自己打电话给你的吧。思真现在愿意去hk避一避，对任何人来说都有好处。”

牟思纯说道：“这个我知道，候德来把思真打成这样，总要付出足够代价，让我爸去谈就可以。可是，有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你是说侯德来？放心吧，他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事情要一步一步来，着急不得。思真这么一闹，他已经丧失了往上进步的可能性，又损失两个铜矿，先让他窝囊一段时间。”

牟思纯怒道：“谁说侯德来了？我是说怎么样惩罚你！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牟思真明白姐姐的用意，忙拦住她的话头，道：“姐姐，我和阿然之间的事情，是我自愿的，你别管。”

……丢下牟思纯在家里陪伴思真，叶之然从牟思真家里出来，打电话给马艳丽，将自己的设想告诉她，并让她来京城接牟思真去hk。马艳丽对叶之然一向言听计从，满口答应。

回到办公室后，处理完学校部的一些日常工作，于鸿敲门进来说道：“叶书~记，爸爸请你到家做客。”

叶之然惊讶地问：“于总理召见？他老人家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你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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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节到于副总理家做客

国家级领导人住处戒备森严，叶之然到于副总理的住处之后，接受例行检查、登记，于鸿出来接他进去。

她见叶之然进入院子大门之后神色格外凝重，没心没肺地笑道：“叶书~记，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叶之然道：“于总理是我格外敬重的领导人，荷蒙召见，心情有些激动。”

于鸿大大咧咧地挥挥手，道：“用不着，就一糟老头子。”

谨言慎行的叶之然进入客厅后，第一眼就看到坐在一张老式太师椅上的于世武副总理，只感觉客厅宽宏阔大，古色古香，但眼睛不敢四处张望，而是凝视副总理，惶恐不安地说道：“于总理，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于副总理看上去心情不错，招招手道：“叶书~记，你是小女的领导，就不用过分拘束了，来这边坐。”

叶之然快速换上鞋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于副总理面前，在他指定的椅子上入座。

老式太师椅比较宽大，因为年代久远，扶手被磨得精光铮亮。叶之然轻手轻脚地坐上去，有种手脚没地方放的感觉。

于鸿转眼间端了二盆水果出来，一盆放在父亲手边，一盆放在叶之然的身边，道：“叶书~记，吃点水果。”

于副总理呵呵笑道：“西天出太阳啊！叶书~记，我还是沾了你的光，吃到女儿给我准备的水果。”

一向在家里站无站相，坐无坐相的于鸿很淑女地说道：“爸。哪有你这样说自家女儿的？你喝的茶不都是我给你泡的？”

“哦，这倒也是，那你怎么不给叶书~记展现一下你的茶道手艺？”

于鸿回屋笑盈盈地拿了茶具出来，泡了一壶铁观音，手法玄妙，举手投足颇有大家风范，让叶之然刮目相看。

在于总理家里，叶之然表现得彬彬有礼，接过于鸿姿势美妙地从茶壶中倾倒在小茶杯里的香茗，喝了小杯。赞道：“于鸿。看不出啊，对茶道很有研究。”

于鸿给父亲也倒了一杯茶，闻言洋洋得意。

这种专门用于品茶的茶杯只有小酒盅那么大，倒满一杯茶。正好可以一饮而尽。既不感觉太小。也不感觉太多。于鸿俨然大家闺秀的模样，来来回回在两人面前穿梭，在两人喝完一杯之后。立即倒满。

这样连喝三杯，叶之然说道：“谢谢，我够了。”转向于副总理说道：“于总理，有什么工作安排，请指示。”

叶之然和于总理的级别相差太大，没资格和他聊天谈家常，但从工作角度来说，于副总理兼任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组长，叶之然既是小组成员又是办公室副主任，得于副总理召见并向他汇报软件产业发展方面的意见在情理之中。

果然，于副总理默契地说道：“叶主任，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成立后，办公室已经根据领导小组通过的决议予以具体落实、实施，你刚从四河省回来，四河省的软件产业发展基础怎样？”

有了这个开头，汇报工作的局面就形成了。

叶之然恭敬地说道：“我向于总理汇报一下四河省软件产业园筹备和建设情况。四河省将建设发展软件产业园的基地设在云雾市。相对而言，云雾市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科技基础较好。云雾市和长江省绍安市是结对城市，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曾经到绍安软件产业园调研、考察。绍安市将建设软件产业园的经验全部传授给了云雾市，包括市政配套建设、人才引进办法和绍安市政府在吸引人才落户方面制订的一系列政策。云雾市市委市政府对建设、发展软件产业的重视程度也很高，由市委书~记、市长亲自担任建设、发展软件产业园领导小组组长、常务副组长。为了支持云雾市建设发展软件产业园，绍安市委市政府还提供方便，接受云雾市委托，首期给他们培养一百名软件工作者。拟在绍安软件培训学院接受教育培训。四河省委省政府对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的决策也非常拥护，给云雾市提供资金和政策方面的支持，首期资金一亿五千万元已经到位，力度很大。”

于副总理见叶之然汇报工作头头是道，如数家珍，频频点头，道：“不错，四河省委省政府以及云雾市委市政府这样重视软件产业的建设和发展，说明软件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做得很到位，这一点应该得到肯定。”

叶之然身体微微前倾，用身体语言表达对于总理的充分尊重，道：“办公室的工作都是在领导小组关心和指导下开展，我不敢居功。”

于副总理微微颌首，温言说道：“很好，年轻人懂得自谦是成熟的表现。四河省的软件产业建设和发展你要多关心，同样的政策由不同的人来执行，效果完全不同。往往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你在软件产业建设方面拥有非常丰富的经验，要主动关心云雾市软件产业的建设和发展状况，发现问题必须及时指出，责令他们整改。领导小组代表国务院指导各省市的软件产业建设和发展，如果云雾市执行不力，办公室可以直接发文给四河省，督促他们改正。”

从隶属关系来说，领导小组有权指导全国的软件建设和发展，而办公室是领导小组的办事机构，可以代表领导小组发文，起到全面指导、督促作用。当然，办公室在发文前都要经过领导小组主要负责人签字。

而于副总理正是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组长，这是有对叶之然充分放权之意。

叶之然严守分寸，说道：“谢谢于总理的信任，办公室在沈秘书长、顾省长的领导下，在办公室诸同志的支持配合下，正有条不紊地贯彻领导小组的决议精神，相信这五个省市的产业园能快速发展起来，给国家的产业布局和经济结构调整做贡献。”

于副总理欣然说道：“好！叶主任，你务必在团中央加快锻炼步伐，中央非常重视年轻干部的培养，你在经济建设和执政能力上都是年代一辈中的佼佼者，中央将你安排到团中央工作，是让你换位思考国家在经济建设、政治建设中的得失，充分汲取成功经验，为你将来的工作奠定基础。”

叶之然感到压力骤增，表现出适当的惶恐，道：“于总理，我的能力还有很大的欠缺，需要不断从您和领导小组成员、团中央各位领导身上学习治国执政经验，扎扎实实做好团中央和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争取早日进步。”

谈到这里，于副总理话题一转，道：“于鸿这个丫头，一向出言无忌，举止乖张，自从你到团中央任职之后，倒是改变了许多……”

话未说完，于鸿一顿脚，脸庞发红，说道：“爸，你怎么可以在我的领导面前出我的丑。”

于副总理一乐，心道：“这丫头知道怕难为情了，倒是进步不小。”嘴里说道：“呵呵，叶书~记，还望你对于鸿多加教导，这样也可以早点让别人看上，嫁她出去。”

于副总理在和叶之然谈工作的时候称呼他为“叶主任”，是从工作层面来称呼，因为国务院副总理对团中央的工作并没有直接领导权。而此时称呼他为“叶书~记”则是从于鸿的角度出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拜托叶之然对女儿进行管教之意。

于鸿这下子大窘，在叶之然面前表现出大家闺秀风范并且以茶道殷勤招待都是在表现她的成熟和乖巧，岂料被父亲这么一说，一下子变得一无是处，干脆恼怒地收拾好茶具，说道：“不给你们喝茶了，平白无故地受到打击，吃力不讨好。”说到后来，居然眼角微微湿润。

于副总理微愕，心道，看来叶之然对她的影响力很大。

他倒是不会认为女儿对叶之然产生男女感情，毕竟年纪相差这么大，而且，这丫头喜怒无常，不会爱上叶之然这种循规蹈矩的官员。

等于鸿离开客厅，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叶书~记，于鸿比较任性，前卫，我看他对你倒是很服帖的，你有时间的话教育教育她。我和她妈妈从小宠爱她，因此反而没有很大约束力。她这个年纪，照道理说可以谈恋爱结婚了，但先后介绍了几次，都把对方给吓跑了。”

叶之然忙说道：“于总理，您因为每天和于鸿生活在一起，对于鸿某些方面的认识反而不全面。于鸿虽然有时候说话比较率直，但她分得清场合。在团中央工作的时候，有礼有节，大学处办公室的同志都乐于服从她的领导。这不完全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而是因为于鸿亲和力强。在团中央，她上上下下都可以打成一片，大家也都喜欢和她相处，这是其一。其二，于鸿对领导安排的工作能够兢兢业业完成，而且完成地很好。最近学校部在抓机关工作作风，于鸿表现突出，给办公室做了表率；还有，这次出访俄罗斯，于鸿也起到了其他干部起不到的作用，上情下达，下情上达，桥梁作用明显。再锻炼一段时间，她可以承担更重要的工作。”

于鸿在门口听着呢，心里美得冒泡，真心感觉叶之然比她的亲哥哥还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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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节候老憋出心脏病（上）

临别，于鸿从里屋出来，先抿着嘴对父亲挥了挥拳头，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叶书~记，我送送你。”

叶之然笑道：“受宠若惊啊！那就送到门口吧。”

等叶之然离开，于副总理瞥一眼女儿，说道：“鸿鸿，爸爸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知书达理，看来以前有些错怪你了。”

“本来就是嘛！”得了便宜就卖乖的于鸿挽住父亲的手，道：“老爸，你的识人之明还不如叶书~记！”

于副总理笑而不语。

次日。

团中央学校部开部务会议，讨论共青团学校部的工作。七、八月份是学生暑假期间，全国各高校、中学都组织很多夏令营活动，长江省、四河省、沪东市、广粤省都有几个大型国际性学生交流活动，学校部决定派出四个小组分赴这四个省市指导青年工作。

赴长江省工作组由学校部刘副部长带队，成员包括大学部于鸿，中专中学部张强等，考虑到丁展念是长江省人，此次去长江省指导学生工作结束之后，可以抽空回家探亲，叶之然就指名让丁展念参加。

会议结束后，叶之然将于鸿和丁展念叫进办公室，对他们提要求。

丁展念走出大学校门已经三年多，毕业后就进入政府机关工作，他聪明好学，而且悟性很高，进步很快。调离绍安前，绍安市委办公厅将他的级别提到了副科级，这次跟随叶之然到团中央工作。被安排进团中央办公厅秘书处工作，任副主任科员，主要负责文字工作。

因为这段时间于鸿经常出现在叶之然身边，她和丁展念也比较熟悉，等叶之然对他们两人提完要求，于鸿说道：“小丁，你是办公厅的人，这次加入我们学校部外协工作，你可得听我指挥。”

于鸿近来颇有领导**。他们这个工作组共有五个人，丁展念资历及级别都在她之下。于鸿算来算去。她只指挥得动丁展念，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在团中央，人人知道于鸿的身份，丁展念岂敢得罪。老老实实地说道：“于主任。你们四位都是我的领导。我会服从你们指挥的。”

于鸿“凶巴巴”地说道：“小丁，你怎么没听懂我的意思？你不是学校部的人，刘部长一般不会单独安排你任务。你的任务就是跟在我身边，听从我的安排，知道了吗？”

丁展念偷偷看一眼叶之然，见叶书~记低着头在看文件，似乎没听到他们的对话，点了点头，道：“于主任，你是不是想让我做个拎包的跟随？”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于鸿大为满意地说道：“不错，小丁有悟性，怪不得叶书~记将你从绍安带到团中央工作，有培养前途。”

叶之然心念一动，不觉说道：“于主任，小丁在团中央工作时间不长，对如何开展青年工作经验有限，你应该多从工作角度对他进行耐心帮助。”

丁展念脑子活络，立即说道：“于主任，叶书~记下了指示，请你以后多加教导。”

于鸿老气横秋地说道：“嗯，小同志态度不错。”

“……”

叶之然道：“小丁，长江省的工作结束之后，放你三天假，回家陪陪父母。”

于鸿眼珠子一转，问：“小丁，你老家在长江省什么地方？”

“在嘉南市常嘉县远宏乡。”

“你老家在农村？”

“对！”

于鸿拍手笑道：“太好了，我也去！”

呃？

丁展念挠挠头，说道：“于主任，农村条件不好，你去的话不习惯。”

于鸿兴致勃勃，跃跃欲试，道：“不怕！困难可以克服的嘛，我一直想着哪一天有可能的话去体验农村生活。听说，江南农村有很多河浜，小河里、沟壑中都有小鱼、泥鳅，还有青蛙，你带我去抓几条。”

“……”丁展念不知道怎么处理，直接拒绝吧？会得罪；带她回去吧？不仅造成生活上有很多不方便，而且容易造成误解。

叶之然却抬头说道：“小丁，你是男孩子，一路上照顾好于主任，去吧。”

走出办公室，于鸿得意地说道：“看清形势了吧？叶书~记是我的铁杆！”

“……”丁展念无语。

另一边。

牟成方得知思纯找到了思真，悬在半空的一颗心总算着地。牟思纯到家之后，将思真的要求一提，牟成方长叹一声。心道：如今的局面，让她去hk住一段时间确实是个办法。既然她提出离婚要求，候家也不得不答应。

前段时间，因为思真玩失踪，又一时不准备离婚，因此，牟成方多少还给候家一些面子。如今情况发生了变化，牟成方自然不会再留情面了，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怕候家的力量，何况这件事错在侯德来？

他怒冲冲来到候家，刚巧这天侯德来回来和候老讨论应对办法。牟思真的事情发生后，侯德来名声一落千丈，京城圈子里的人联想起牟思真结婚典礼上说要给他戴绿帽的话语，不少官员开始对侯德来的能力产生疑问；京城各世家老人更是直接将他从京城四少中抹去，认为他已经失去了竞争力，这辈子能够混上一个正省级领导绝对是撞大运了，这还要看候老究竟能发挥多大影响力。

父子两人在客厅中长吁短叹。候老不仅气侯德来关键时刻掉链子，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更气儿媳妇把事情做绝！这种疯狂的举动在他们这样的家族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个外表柔顺的儿媳做事不留底线，不仅给侯德来造成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给候系干部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就像商品需要“品牌”，家族势力最需要的就是“势”。这个“势”是由家族的政治影响力和经济影响力构成的，政治影响力不仅要看旗下干部数量和位置高低，还要看由这些人汇聚起来的威望。如今的情况下，候家几乎沦为各家族各派别的笑话，即使核心干部位置仍在，但这些人的心就不那么齐了，形成的“势”就弱小很多，前景堪忧啊！

一只病虎在强者林立的森林中行走，会成为猎狗的捕猎对象。

牟成方进入客厅，见到侯德来，脸色顿时铁青，怒道：“侯德来！你终于肯露面了？！”

侯德来硬着头皮叫道：“爸，对不起。”

一个多月来的焦躁、愤懑、怒气在这一时刻喷薄而出，牟成方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雄狮，道：“侯德来！你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婿！你这样的人还是一位高级干部？对女人下得了这么重的手？丧心病狂！惨绝人寰！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军队高级将领的气势毕露，向侯德来压了过去。

侯德来从未见过牟成方暴怒的时候样子这么可怕，脚一软，“噗通”一声跪下，道：“爸，对不起，那天我酒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

候老从牟成方头两句话里就听出了来意，见侯德来居然毫无胆气地跪在地上，脸上一阵阵发热，关键时刻，德来还是不够硬气啊！

他用拐杖连连敲击地面，不悦地说道：“成方，你这是什么意思？德来有错，你女儿就没错了？先是不肯同房，然后又是做出这种丑事！你如果想解决问题就坐下来好好谈。”

又回过头瞪侯德来一眼，道：“站起来，像什么样子？”

姜还是老的辣啊！

牟成方盯住侯德来，冷言问：“侯德来，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侯德来忙发誓道：“爸，只要思真愿意回来，我保证向她认错道歉，而且，她做那事我绝不放在心上，以后仍旧尊重如初。”

牟成方冷哼一声，问：“你将她打成那样，差点残废，做出的事情比禽兽还不如，她难道还会愿意跟你过日子？”

候老说道：“既然这样，你开条件吧。”

牟成方说道：“我很爽快，候家将赣西省的两个铜矿无偿转给思真，作为经济补偿，旧账一笔勾销。”

赣西省的两个铜矿是候家经济布局中最重要一个环节，占候家总资产的三分之一左右，侯德来脸色大变，道：“哪怎么行？”

牟成方双目喷火，道：“不行？你禽兽一样打人的时候怎么就行了？这样柔弱的一个女人你就下得了狠手了？”

候老用拐杖击地，道：“牟司令，你开价太高了，我做主，把其中一个矿划到牟思真名头下，足够抵消德来的过错了。”

牟成方得理不饶人，道：“不行，必须两个矿一起转过来。你们也许不知道，思真现在准备打官司告侯德来，医院证明都在，这事要是闹大，我女儿反正已经这样了，但是侯德来的大名就无人不知了。对自己的妻子施加暴力，妻子怒而报复，他的政治生命就结束了。你候家还有谁顶得上来？”

候老脸色一变。

牟成方又霸道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将这两个矿转到思真名下，我们之间就两清了，以后不给侯德来的仕途制造障碍。否则的话，除非我走在候老前面，我倒要看看，谁护得住侯德来！”

候老脸色又是一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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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节候老憋出心脏病（下）

候老声音暗哑地问：“要是资产转移过去了，牟思真继续制造不良影响怎么办？”

牟成方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好办，事情谈妥之后，我让她立即离开京城，两年内不出现在京城或者侯德来工作的地方，也不和政治沾边。”

候老说道：“……这要签一个政治协议，铜矿划转之后，将来牟家任何人不得在政治上打压德来、打压候系。”

侯德来听候老言下之意，已经同意这个交易方案，心中有些着急，道：“爸，这事不能答应啊，经济利益太大。”

候老其实已经想清楚了，只要保住候家声望，保住侯德来地位，经济利益将来是可以从其他途径慢慢找回来的；而一旦失去政治地位，现在的这些利益恐怕将来也难保住。

候老说道：“这事由我决定，你打电话将徳慎、德妮叫来。”

候家的经济产业由侯德妮、候徳慎两人掌管，因此这项重大交易必须告知他们两人。

等侯德妮、候徳慎到后，候老不和他们解释，直接压下去，道：“德妮、徳慎，叫你们过来是通知一件事，赣西省的两个铜矿过户给牟思真，作价一百万元，直接和牟家签协议。”

兄妹两人大惊，瞪大眼睛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们照办就是。”

兄妹两人看看端坐在客厅脸孔铁板的牟成方和一脸无奈的侯德来，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心疼不已。这两个铜矿收购过来没几年，刚刚赚回本钱，就等着下金蛋，而且，有色金属价格看涨是明摆着的事，这个损失太大了！但老爷子发了话，显然已经和牟成方谈妥了条件，两人又不得不依从，憋屈得脸色发青，差点吐血。

候老转向牟成方道：“这事就这么定了。牟司令。你可得遵守协议，否则，这份政治协议在各大家族公开，对牟家没任何好处。就算我不在了。候系还是有很多人可以出面说话的。”

牟成方点头道：“这点。候老尽管放心，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签了协议就一定会遵照协议执行。否则就没法混下去了。”

“那好，牟家派人直接和德妮办手续吧，这份政治协议由德来起草，双方达成一致后，和资产转让协议一起签订。”

等牟成方满意地离开，侯老对候氏三兄妹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没必要和牟家死拼。牟成方胃口这么大，不就是看准了德来很难过这一关吗？牟思真这女人不是一般人，所用的手段不留退路，是个狠人。真要是打官司，把德来怎么打她，怎么强占她，她因此出去做那不要脸的事情都宣扬出去，她反正名声已臭，德来可就跟着遭殃了。”

“可是，爸爸，现在圈子中也在传这事啊？”

“谣传不可怕，现在调查下来，不是基本上都没有和牟思真发生关系吗？发生关系的两三人也语出不详，经不起推敲。所以，只要牟思真不亲自出来闹，这件事可以通过辟谣来解决，时间一长，大家就看淡了。但要是她出面闹，就成铁案了。即使这两三人真的没和她发生关系，但她咬定有过关系，事情就成真的了。这事主动权全部在牟思真这毒妇手里。我们无计可施。只能这样处理了。只要她闭口不谈此事，德来虽然仍旧会名声大跌，但仍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反过来，我们不答应这个交易，任凭这毒妇搞出事情来，民意滔滔，中央不会不管，免职是必然的一步。所以，这次只要牟家这边拿到利益后不再声张，德来的位置能坐得下去，我们牺牲一点经济利益也就算了，容以后徐徐图之。政治地位在，经济利益就是小事，反过来才会出大事。这件事情给候家一个血的教训，你们三兄妹以后做事一定要慎重，我已经老了，没几年了，帮不了你们多少。”

侯德妮忙说道：“爸，您身体好着呢，别多想。这件事情，我们就听您的安排，吃亏就吃亏点吧。我只是没想到牟思真居然是这样的人！这个女人真是扫帚星！她结婚前，我还特地去绍安市找她，和她联络感情，早知道是这样的人，就不让她进门了。”

候老叹口气道：“我也看走眼了，这个人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其实是牟成方的种，怕软不怕硬。还是要怪德来没哄好她啊！这样的女人要是收服了，对德来的助力也很大。唉，不说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要早点休息。”

“爸，你有什么不舒服？”候老是候家的擎天柱，候徳慎、侯德妮、侯德来三人一齐紧张地问。

“叫保健医生来，我胸口有些紧。”

侯德妮立即去叫保健医生。

……要是候老此时知道他们全家真的被牟思真玩得头头转，恐怕立刻就会出大事！

二天后，候家和牟家谈好了所有条件，两家正式签订了协议，候家在赣西省两个铜矿的控股权全部转到了牟思真名下。

这天，办理完资产转移手续的牟思纯回到家中，喜笑颜开地对父亲说道：“爸，铜矿转移手续全部办完了。思真这下子发家了，她在hk设立的这家资源公司还有其他两个大股东投资，加上思真以现金和两个铜矿折价入股，规模怕要超过三十亿了，她可就成了大老板了。”

牟成方不悦地说道：“她的婚姻搞到这个地步，钱再多有什么用？”

“嘻嘻，钱多总比钱少好！这丫头这次虽然在侯德来身上吃了一个大亏，但是，她的反击手段也非常凌厉，居然想出公开给侯德来戴绿帽子这一招，而且，将我们所有人都骗进去，手段和心计都超乎想象的厉害。”

牟成方还不知详情，惊讶地问：“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进去？怎么回事？”

牟思纯笑得花枝乱颤，道：“爸，我也是找到思真之后才知道，她不断放出风声引诱人上当，其实是花钱雇了个妓~女，出钱将她打扮一番，可笑那几人还以为真是思真，其实连思真的面都没有看到。思真做这事的目的就是把风声搞得很大，把侯德来搞臭，这一点可以说完全成功了。”

牟成方一愣，随即怒道：“这丫头，连老子都骗？知道我和她妈差点被她气死吗？看我不狠狠收拾她。”

“爸，思真是受了侯德来这畜生的欺辱才不得已而为之嘛！要是你们知道事情真相，这出戏就演得不那么成功了。候家又怎么肯拿出两个铜矿来赔偿损失？说到底思真是受害者嘛。”

牟成方思忖片刻，严肃地说道：“这件事绝不能透露出去，候家毕竟势力很大，要是知道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们拆穿思真的圈套后，还会得到某些人的同情，而把臭事都推到思真身上……现在这个情况嘛，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但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也只能捏着鼻子把影响减低到最小，不会主动去求真相的，因为他们惹不起思真。”

牟思纯点点头，道：“我懂您的意思了，只要我们不主动透露出去，他们只会想办法压住这件事情，让大家尽快遗忘。”

牟成方点点头，道：“他们会装模作样出来辟谣，说外面这些事情都是谣言。我们不出去闹了，其他家族、派系即使心里怀疑候家在掩盖事实，也不会公然出来得罪他们，事情慢慢地也就淡化。”

“那侯德来岂非又躲过一关了？”

牟成方摇摇头，道：“对他的政治影响是长远而深刻的，他基本上失去了爬到最高层的希望。他们现在保住的，不过是侯德来现在的位置而已。”

牟思纯点头道：“那就好！”

牟成方有些不相信地问：“真的是思真设了个局？”

“真的！”

“是不是那个叶之然给她出的主意？叶之然和她究竟有没有关系？”

牟思纯见父亲脸色难看起来，忙说道：“爸，怎么可能呢？您不是说叶之然前几天冲到家里和您发急吗？要是他知道此事真相，怎么会来和您较真？”

“嗯，这倒也是。不过，我总感觉叶之然和思真之间没这么简单。否则，怎么一知道此事，就往我们家里冲？”

“思真在他任职过的几个地方都有投资，他们有一定的友谊吧，思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来问问清楚不是很正常吗？”

“那和思真一起投资的另外两个股东是谁？是不是叶之然的亲属？”

“不是的，听思真说，一个是百富勤网络科技公司的老总，一个是侃侃服装公司的董事长，她们好像都和思真认识的。”

牟成方这才点点头，说道：“你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以后经常去hk看看思真，能帮忙就多帮帮她。思真这么能干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怎么两次婚姻都这么不顺呢？”

牟思纯小心地说道：“爸，思真这么大的人了，她的私人问题就让她自己解决吧，我们都不要插手了。”

想到前两次婚姻都是逼着她结婚，结果却都很失败，牟成方长长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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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节不见硝烟的暗斗（上）

苏省，是国内的经济大省，经济总量和广粤省并驾齐驱，位居华夏国前列。

枫寒轩到苏省任职之后，很快站稳脚跟，将自己的执政理念和经济政策推行下去。一方面枫家势力强劲，得到很多干部拥护；另一方面，黄民海主动将麾下的干部交到枫寒轩手里，要求他们积极支持枫省长的工作，给枫寒轩减少了工作难度。要知道，黄民海在苏省任职多年，麾下干部众多，人才济济。何况枫寒轩能力超强，提出的经济政策切中苏省经济运行特点。因此，苏省在经过人事变动后，各方面的形势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枫寒轩带着省政府秘书长唐国强到京城参加国务院召开的一个经济工作会议，下午四点左右，唐国强打电话给叶之然，说枫省长到京开会，马上结束了。

叶之然如今在京城工作，算得上半个主人，立即兴奋地说道：“老师，我要尽一尽地主之谊，请枫省长吃饭，不知道安排得出时间吗？”

“呵呵，你去订包间吧，去皇城根那个会所，清静一些。枫省长先要回一次家，晚上七点半到饭店见面。”

晚上，三个人在皇城根那家会所见面，因为分别时久，叶之然一见枫寒轩进入小包间，就高兴地迎上去，握住枫寒轩的手不放，道：“枫省长，不在您的手下工作，我浑身不舒坦，把我调到苏省工作吧！”

见叶之然真情流露。枫寒轩心里一阵温暖。叶之然是他和唐国强两人照看着成长起来的，就像看着自家孩子不断长大一样，每一个进步都让人感觉喜悦，那种感情非常特别。

“怎么了？刚到京城工作就想回地方了？”

“枫省长，我做惯了实际工作，还是感觉做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工作比较带劲，团中央的工作务虚部分比较多，感觉不大适应。”

枫寒轩在餐桌旁入座，回过头对唐国强说道：“国强，你看看。小叶这个性子不到团中央这种岗位上磨一磨。行吗？”

唐国强连忙点头，说道：“小叶，我听枫省长说，调你到团中央工作。不仅仅是总书~记一个人的意见。中央许多同志都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合理。包括枫省长也认为你现在缺少中央机关、中央部委工作经验，到团中央打磨一下，对你各方面的成长非常有利。你别小看是平级调动。这么多高层领导对你的调动予以重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叶之然听懂唐国强的言外之意，心里自然涌起种种激动，进入梯队培养之说，最早是丁森林流露这层意思的，后来陈成强、陆道军多次召见他谈话，自然是在诠释这层道理，尽管如此，唐国强在枫寒轩面前隐约提及此事，还是让他感觉口干舌燥，心潮澎湃。

“枫省长，没有您和秘书长的教导、鼓励、提携，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不是怕团中央的工作，而是感觉没有在你们身边工作缺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枫寒轩微笑道：“这种心态要不得！作为党的干部，必须像一颗螺丝钉那样，随时可以在最需要的地方发挥作用。你不是还有一个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吗？对熟悉国务院工作特点，政策的拟定、出台、下达、执行过程，了解国家行政系统如何自上而下地领导全国各省市各部委工作大有好处。而且，可以结识更多的领导干部。这个领导小组成员既有国务院和省市领导，也有财政部、信息产业部、劳动人事部等部委领导，你以前根本没机会接触，现在可以坐在一间会议室议事，何等重要的机会？而且，你坐镇京城，绍安市、嘉南市、丽峰市以及其他认识的干部赴京开会或跑部委也多了一个中转站，你有机会加强和这些干部之间的交往。等到你将来回到地方工作，你才知道现在这段时期的工作是何等宝贵。”

叶之然挠挠头，虚心接受枫省长的批评，道：“枫省长，您批评得对，不仅仅长江省那边的领导，苏省省政府的领导到京城办事，也由我来招待。”

枫寒轩呵呵笑道：“你要把团中央工作经历既当作培养全面工作能力的锻炼机会，也当作一个积累人脉的宝贵机会。团中央和各省市团组织都有紧密联系，也和这些省市分管党群工作的专职副书~记有工作上的交叉……不要一直坐在京城，也要到全国各地跑跑，包括少数民族集中的地区，比如华夏国最西部的两个自治区，才能了解全国各地区的经济发展状况，民族矛盾，社会问题等等。对国家的总体状况有了全面深刻的了解，有助于你以后在处理各种问题时思路更全面更严密。我倒是希望你将来到西部地区工作几年，在错综复杂的工作局面中解决问题，治理一方土地，才更加有助于你的成长和提高。”

三个人点了五六个菜，随意吃起来。由于彼此间地位相差较大，喝酒的气氛不是很浓，主要以交流各方面情况为主。

唐国强忽然问道：“小叶，这段时间京城候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听说候老发了心脏病住院，这件事究竟真相如何？”

唐国强问这话不过是酒桌上用来调节气氛的一种手段，倒不是真的对候家的事情非常关心。岂料这件事对叶之然而言，却有难言之隐。

见枫寒轩也饶有兴趣地听着他的回答，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都在传侯市长对他夫人施用家庭暴力，所以，他妻子才做出这种愤世骇俗的事情。”

唐国强惊讶道：“他妻子是牟成方的女儿吧？侯德来胆子怎么这么大？”

叶之然说道：“秘书长，其实侯市长的夫人我们三人都见过面，就是水门温泉度假中心的投资人牟思真，我印象中，她是个很文弱的女子，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必然是忍无可忍了。”

枫寒轩点点头道：“国强可能对牟家情况不熟悉，所以才不知道牟思真就是牟成方的小女儿。在这件事情上，侯市长恐怕逃不了成为被指责的对象，对他的下一步成长极其不利。如果传到百姓耳朵里，百姓会想，这样的领导有没有掌控能力？能不能爱惜治下的人民？所以，作为官员，必须注意到自己的方方面面，仅仅做好本职工作是不够的。”

叶之然听出来这有点敲打他的成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从小包间出来，刚走到电梯口，却看到天河市市委书~记张广鸿被人前呼后拥着从另一间包间出来。

京城体制内的官员盛传张广鸿和枫寒轩是下一代元首的强有力竞争者，两人代表了两大家族势力，从位置关系上，张广鸿已经是政治局委员兼天河市委书~记，领先于枫寒轩，但现在离大换届还有近九年时间，谁能在冲刺阶段发力，最后夺得桂冠，现在尚言之过早。

张广鸿和枫寒轩都是微微一愣，随即相互点头致意，枫寒轩先开口道：“张书~记，您也在这吃饭？”

到了这个层次的竞争，外人绝对看不出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表面上也是一团锦绣。张广鸿笑道：“枫省长，巧遇啊！来京开会的吧？这两位比较面生，可否介绍一下？”

叶之然便在心里叹了口气。

张广鸿这个层次的领导，体制内的官员人人都认得他，但他认识的官员毕竟有限。对叶之然来说，和枫寒轩在一起的时候，最不愿意遇到的就是陈系官员，张广鸿更是陈系最核心的大将，而且是枫寒轩的竞争对手！上次王静语去陈老家过年，约叶之然一起过去，叶之然就是考虑到接近陈系官员可能会给枫寒轩造成误会，才没有同去，算是爽了陈老的约。

现在情况相反，自己和枫寒轩在一起吃饭，被张广鸿看到也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隐患。本来还寄希望于张广鸿不认识他，和枫寒轩打个招呼就分别，现在……

枫寒轩微笑道：“张书~记，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苏省省政府秘书长唐国强；这位是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叶之然。”

张广鸿对唐国强没多少兴趣，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对叶之然就不同了，等介绍完双方的人员，寒暄几句后，突然说道：“叶书~记，年前陈老曾请您过年的时候和静语书~记一起到家里做客，你怎么没来？”

现场所有人都一齐看向叶之然。

陈系的官员显然没想到陈老对这个年轻干部这么重视，露出羡慕的神情；唐国强眉头却是微微一皱，心道，张广鸿仗着地位最高，当着枫省长的面前公开这么说话，似乎有些张扬啊！明明看到叶之然和枫寒轩一起吃饭出来，却摆出一副陈家特别重视叶之然之意，这事搞得！

叶之然也在心里打鼓，怎样回答张广鸿的提问考验他的政治智慧了，既要让枫寒轩满意，又不能让张广鸿不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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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节不见硝烟的暗斗（下）

叶之然不卑不亢地说道：“张书~记，年初五静语书~记和王总到京城看望陈老时，确实约我同行，但事有凑巧，我爱人刚生完孩子，在坐月子，实在不便远行。”

张广鸿不肯轻易放过他，再将他一军，道：“既然这样，今天我们这些人都要去陈老家里，不如一起同行吧。”

作为副国级领导人，这样邀请一个正厅级干部，绝对称得上礼贤下士。而他再次发出邀请，自然有深远的考虑。

春节的时候，张广鸿在陈老家里遇到王静语。陈老又郑重对他作了交代，要将王静语作为陈系核心干部加以培养。所谓核心干部，就是要动用陈系力量对她进行铺路了，制造政绩，制造声望，等等。陈老发了话，他不敢不从。而且，从理论上讲，王静语是陈老收的义女，成为陈系核心干部理所当然。

而在这之前，他已经调查过王静语的详细情况，知道王静语还有一个政治上的合作伙伴，就是叶之然。而叶之然的站队倾向偏向于枫寒轩。这中间就存在了一个潜在的隐患。要解决这个隐患，最好的办法无疑是将叶之然拉到陈系团队中，至少也让他站在不偏不倚的中间位置。

这次无意中遇到叶之然，他当面要进行适当试探、拉拢。

唐国强听了张广鸿这句话，脸色再变，但以他的身份不能胡乱开口，不由地看枫寒轩一眼。

淡定从容的枫寒轩饶有兴趣地看着叶之然。大有考试的味道。

却见叶之然露出遗憾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地说道：“谢谢张书~记好意，我对陈老一向深怀敬意，去年下半年，为了静语书~记的婚事，陈老曾经召见过我一次，让我深受感动和鼓舞，宛在眼前啊。不过，今天我还要向枫省长汇报工作，时间上又有冲突了。”

叶之然心知。张书~记说他们这些人现在去陈老家。完全是句托词，陈老年纪大了，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就寝。既然对方信口开河，他也进行仿效。用枫寒轩当挡箭牌。一来可以表示自己和枫寒轩之间的亲近关系。二来对张书~记明目张胆的拉拢表示出一种抗拒。

张广鸿神色不变。笑道：“可惜了！那只能等陈老方便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你。”

“张书~记，实在对不起，改日有空。我一定听从差遣，奉召唯谨。”

……两班人分开之后，枫寒轩说道：“小叶，陈老府上如果再打电话召你，你只管去，多认识些人没坏处。而且，几次拒绝高级领导人的召见，传出去的话就显太过狂妄……我相信你。”

叶之然感激地说道：“谢谢枫省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天晚上，因为时间已晚，枫寒轩和唐国强就住在苏省驻京办。叶之然一直陪着两位官场领路人到苏省驻京办大门。

枫寒轩看出叶之然还有话要说，道：“小叶，你似乎还有事情要和我们谈，走吧，到休息室再坐一会。”

牟思真出事之后，叶之然已经下定决心和侯德来一战。但这个时候，他的力量和侯德来相比还非常薄弱，必须开始从各个环节进行布局，等待时机成熟，才能一击致命。这里面决定胜负的因素太多了，最大的因素无疑要看双方背后的力量。如果得到枫家的同情或支持，对叶之然此战成败关系重大。

在休息室坐定，驻京办工作人员给他们泡上茶迅速离去，叶之然说道：“枫省长，我自从参加侯市长的婚礼，因为王静语书~记在他的婚宴上闹了一场，他就一直将我视作政敌。先后指使原绍安市委副书~记周山、洪白树等人下阴招，采取雇人跟踪、拍照等手段搜集不利证据，然后又指使周山在网上发布我和其他女同志正常交往的照片，混淆视听；更令人难以相信的是，绍安本土干部搞出的百名干部签名信事件也和周山存在相当密切的关联。而当时的周山正依附于侯市长。周山潜逃后，网上又出现了请愿书事件，要不是省委果断处置，对我充分信任，我的政治生命可能早已结束了。我担心侯市长将来还会对我动手，他有庞大的候系力量支持，我这段时间一直担心哪一天又会被他算计。”

请愿书事件发生的时候，枫寒轩还在长江省担任省委副书~记，对这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和发生经过、处置办法都非常清楚，是当时的决策者之一。

点了点头，他说道：“你的担心存在一定的客观性，今后自己要提高警惕，有什么不正常现象及早告诉我，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谢谢枫省长，如果有事，我一定会请求您的帮助。”

唐国强安慰道：“不过，这段时间他自己都焦头烂额，应该无暇对付你。”

“秘书长，这事不得不早作防备，我是被动应战的一方，不知道他何事出手，也不知道他怎样出拳，只有早作全面准备，才有可能躲过他随时都会采取的攻击。”

在枫寒轩面前，他将自己和侯德来的较量放在完全不对称的弱势一方，旨在激起枫寒轩对他的同情和仗义相助。

枫寒轩不由地问：“最近有没有发现针对你的不正常举动？”

“……最近尚未发现，但我身在京城，总有种危险的感觉。”

枫寒轩点点头说道：“有任何动静提早告诉我或国强，放心吧，在你和侯德来之间，我会支持你的。”

叶之然要的就是这句话！

虽然说他和枫寒轩之间的关系摆在那里，真的到了关键时刻，枫寒轩必然会出手相助。但这次他是想主动出击，情况发生了变化，必须提早摸准枫寒轩的态度。此刻有了枫寒轩这句挑明了的承诺，就不用担心枫家的站队。

京城枫家，是可以压倒候家的庞然大物！

回到家里，念悦有点黏人地跟在他身后碎碎念，连上卫生间时也不放过，谈小囡囡的事情，向他报告小囡囡的各种有趣动作，和黄瑜雯交流育儿经的情况，还有白天在京城哪些地方进行摄影创作等等。

叶之然见妻子说的兴奋，情绪也被她带动起来，笑道：“老婆，我发现你生了小囡囡后成了话痨了。”说完，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对于念悦，他也是常怀歉疚之心的。

人不风流枉年少，年少时的风流债太多，上了年纪就要还。

叶之然虽然已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风流，一般不会再有新的女性走进他的心底。但念悦、黄瑜雯、马艳丽、牟思真，宿债已经太多了。虽说马艳丽和牟思真两人，基本上是对方主动招惹他的；但念悦和瑜雯，却是他主动招惹的。

想到这里，叶之然摇摇头，只得先放下瑜雯和思真，全心放在念悦身上。

念悦“嘻嘻”笑道：“木头，老实告诉我，前天彻夜不归，是不是瑜雯偷偷来京城了？她来京城的话，怎么不到家里来？”

“呃？没有的事，他爸爸规定她，我在京城任职期间不能上京。”

“她爸也是的！封建老顽固！瑜雯已经给他添了一个孙子了，还管这么宽！”

叶之然见妻子这话既像撒娇又像打抱不平，模样可爱，依稀有当年谈恋爱时的娇俏模样，心中一动，上去抱起娇妻，扛在肩头。

念悦一声惊呼，连忙打他的后背，道：“木头，这个姿势不舒服，快放我下来。”

扛进卧室，叶之然一只手抱住她的翘臀，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在放她下来时，还趁机在念悦生育之后已经变得有些肥大的臀部打了两下，道：“老婆，你喜欢什么姿势？我们两人今天好好研究研究。”

念悦搂住他的脖子，说道：“那你说说看，你和瑜雯一直采用什么姿式？为什么她每次都叫得这么响亮？”

“呵！那姿势可多了，什么老汉推车式、观音坐莲式、倒挂金钟式等等、等等，要不我们一样样试试？”

念悦吃惊地问：“我不信！瑜雯不会顺着你做这种花样，除非你还有其他人。”

差点露掐啊！

瑜雯多会害羞的一个人？不会玩很多花样。要论花样，只有马艳丽这女子才每次都要推陈出新。想起马艳丽百般讨好的样子，叶之然小腹间更加火热，赶紧剥念悦身上的衣服。

七月中旬，衣服本来就穿得少，三下两下，念悦白皙细嫩的身躯就裸露在他的面前，叶之然把头埋进她胸前，深吸一口气，道：“老婆，好香！”然后一双手就不老实起来。

三摸二摸，念悦就已经不行了，赶紧抱紧他的身体，道：“木头，别磨磨蹭蹭了，赶紧进来，让他们碰头。”

喝！小叶之然和小张念悦碰头，那可热情得很！

它们两个彼此交往十多年，都是此中老手，不一会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小叶之然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小张念悦一会儿抱紧，一会儿松开……

完事之后，念悦赞道：“木头，今天特别酣畅，以后要继续保持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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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节晋升上将（上）

2004年7月25日，中央军委在京城八一大厦举行晋升上将军衔仪式。总书~记兼中央军委主席古月亲自给新晋升的11委上将授军衔，63岁的nj军区司令员张恒良荣升上将。

张恒良95年晋升少将并成为nj军区某现代化集团军军长，99年任nj军区副司令员兼集团军军长，他麾下的集团军逐渐成为国内装备最先进，战斗力最强的集团军之一。

该集团军下设5个旅，包括二个装甲旅、一个机械化步兵旅、一个火力打击旅、一个航空旅。每个旅都可独立作战。全军准数字化，模块化。战斗部分总兵力超过3万人。

2004年初他又被提拔为nj军区司令员，这次晋升上将水到渠成。

这天晚上，张恒良到叶老家看望岳父和女儿女婿，叶之然早早地下了班守在家里。听到汽车声响，叶老的警卫员开门，叶之然和念悦从小楼里迎了出来。

叶之然走在前面，给张恒良拉开车门，笑容满面地叫道：“爸，恭喜恭喜。”

张恒良微笑着钻出轿车，肩膀上三颗金光闪闪的将星格外醒目，还没等他说话，念悦抱着小囡囡走了过来，给父亲看。“爸爸，你看看你的外孙女，刚醒来不久，给她喂了奶。”又道：“囡囡，看看外公来了，外公是上将军啦，厉害不厉害？”

张恒良最宠爱念悦，抱过小囡囡仔细看。小囡囡这天也格外给脸。在张恒良抱她的时候，“咿咿呀呀”地咧嘴而笑。张恒良大喜，道：“念悦，小囡囡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太可爱了。”

念悦称心满意地挽住父亲的手，说道：“爸爸，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要多住两天，陪陪我和囡囡。”

叶之然在旁边笑道：“爸，小囡囡给我抱吧。”

张恒良道：“还是让念悦抱吧。”

叶之然伸手去接孩子。笑道：“您一来。念悦就将自己当作小孩子了，恨不得让您抱她呢。”

“嘻嘻，还是木头了解我，爸爸。您还这样几个月来看我一次。有点不称职哦！”

叶之然接过小囡囡。念悦挽住父亲的胳臂，亲亲热热地往小楼走。

看到叶老在才叔陪同下走进了第一排小楼的客厅，张恒良忙上前一步。说道：“爸，您身体可好？”

叶老笑眯眯地点头，道：“阿才，你看看，恒良现在算是彻底接过我们的班了。”

叶才点头笑道：“不错，恒良有青出于蓝的态势。”

张恒良和叶才握了握手，道：“阿才，你把儿子、女儿两家都叫来，晚上一起聚聚。”

才叔的儿子如今是京大的副教授，儿媳也是京大的老师，和政界、军界都无关系；女儿叶青莲则是中组部手握实权的干部一局局长，位置重要，女婿是石化总公司副总经理，享受副部级待遇。在京城也算是有点名气的家庭。

念悦喜欢热闹，听说要将叶青莲姐弟一起叫来，笑道：“爸爸这个主意好！才叔您赶紧打电话吧。”

几家人合在一起，叶老家的餐厅就坐不下这么多人，叶之然说道：“爷爷，爸，我看还是到饭店包个大包间吧，家里太拥挤。”

叶老平时不出去吃饭，不过，张恒良晋升上将对全家来说都是大喜事，华夏国经过大军区调整合并之后，目前只有七大军区，张恒良成为七大军区司令员中的一个，地位突出，隐隐成为军中少数实力派将领之一。

京城的长城饭店是权贵政要吃饭、休息的大饭店，不仅设有几十套豪华包房，而且，会所、健身馆、客房齐全。

这座二十多层的大饭店每天都有耳熟能详的名人、高干出没，省部级官员到了这里都只能将自己当作普通客人，谨言慎行，一不留神就会撞上比他级别更高的领导在这里应酬。

几家人坐了四辆小车到饭店，下车之后，司机去停车，叶之然等人分乘两部电梯上十一楼吃饭。

念悦一手挽住叶老，一手挽住父亲，还把叶青莲、才叔等人叫在身边，先上楼。叶之然等人落在后面。由于念悦小女儿脾气发作，黏在父亲身边卖乖。小囡囡就由王佳燕带着上楼。叶之然有些不放心，就落在后面帮忙照看。这样，叶之然、王佳燕、还有王佳燕怀中的小囡囡走在最后面。

王佳燕这货多会来事啊？

大约是感到能和大军区司令一家出没长城饭店这种地方，将来是莫大的资本和荣耀。这货一边逗弄孩子，一边取巧地和叶之然搭讪，走在过道里经常扬起笑脸给他，眉目间隐含春意。不知道实情的外人看上去多半会以为这是和谐美满的一家三口。

事有凑巧。

这天，候系官员也到这里吃饭。

原来，那天牟成方强势到候老家谈条件，逼迫候老签下城下之盟。候家既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财产，又让候老感叹寄予厚望的小儿子侯德来可能仕途受阻，对侯德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气之下心脏病发作，被送进了医院。

候系官员听说候老病倒，纷纷来病房探望。

在走廊里，侯德来他们一行从叶之然身后的一部电梯出来，先前还没有注意前面的一对小夫妻模样的人是谁。

听到王佳燕轻声细语地说话，一口一个“叶书~记”，侯德来才定睛一看……哪啥？前面这个穿着白衬衫，走路很有气度的男子可不是叶之然吗？再一看身旁这位，嗯哼？三十出头，粉面挑花，长得虽然只有六七分模样，身材却可得**分评分，那个亲热劲……

侯德来脑子里急速回忆了一下。当初的叶之然“照片门”事件。侯德来是策划者之一，这个女的绝对不是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说，绝不是叶之然的老婆。

这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心道：“叶之然平时看上很稳重的一个人，大约是最近得到总书~记的另眼相看，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这就是小人得志便猖狂啊！居然带着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大摇大摆地到长城饭店这种地方来吃饭！这次一定要抓他个现行！”

侯德来没理由不恨叶之然！

本来嘛，他恨叶之然还只因为叶之然和王静语是政治上的坚定盟友，而王静语给候家带来了很大的名誉伤害。敌人的朋友自然是敌人。所以，当初周山投靠他，设计搞臭叶之然时，侯德来纵容他的下三滥招数。并在网络这块提供帮助。绍安本土干部全部覆灭后。侯德来对叶之然的恨意又深一层。感觉这个人不仅和他有私仇，而且，还有“公”仇！很可能成为他将来道路上的强有力竞争对手。

牟思真事件出了以后。侯德来对叶之然的仇恨又增加了一层！他和牟思纯一样，一直怀疑牟思真心里另外有人，排来排去，叶之然都是嫌疑很大的一个人！别的不说，光看牟思真的投资脚步一直追随叶之然就值得怀疑。

更让侯德来郁闷的另外一件事是，牟思真事件爆发之后，候家损失巨大！可以说，候家自改革开放之后，从未受到过这么大的伤害！

最让他郁闷外加窝囊的是，牟思真和他结婚之后，一直不肯和他同房，那天趁着酒意一掌二拳打晕了牟思真，兽性大发的他剥光牟思真的衣衫，提枪上阵，却没想到悲催的事情发生了！一方面是牟思真被打晕后他有些心慌；另一方面男女间这种事情需要女方配合，女方没有生理反应，不配合他的动作，他很难进去。牟思真昏迷之后，哪里还有生理反应？城门紧锁，让心慌意乱的侯德来干着急，在干巴巴的城门口反复折腾了几次，城门还没进去，就抽搐了几下，脏东西已经泄出来了，不得不穿上衣服溜走。

当然，这件事情他本人不说出来，陷于昏迷中的牟思真根本不知道实情，还以为真的被他得逞了！而牟思真最后了解清楚这个情况，一直到三年后侯德来出事，为了减少牟家的恨意，才交代了这事。

此时，侯德来看到叶之然和王佳燕走在一起，王佳燕这小女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嗲，粉面桃腮的，时不时偷窥叶之然几下，似乎看几眼就能看饱一样。侯德来心中冷笑不已，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去向，见这两人走进了1108号包房，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到了包间，他讲笑话一样告诉候系官员，“各位，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走在我们前面的一对男女？”

“嗯，德来，你认识？”

“丛省长，这人近来还有些小名气，是刚被调到团中央书~记处的叶之然！腻在他身边这个带小孩的女人不是他的老婆，估计是小三。”

丛省长是候系的核心官员之一，是西北省的省长，惊讶地说道：“叶之然这人我知道，原绍安市委书~记嘛，搞了软件产业的那个，听说颇得中央高层看重，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带小三和孩子到长城饭店吃饭？德来你搞错了吧？”

侯德来恨声说道：“叶之然和他的老婆，我都认识，旁边这个决计不是他老婆！”

“嗯？你打算拿此事作文章？可得谨慎呐！万一搞错了，你又在多事之秋，雪上加霜啊！”

侯德来自信满满地说道：“丛省长，不如我们……这样这样，按计策进行！可稳妥？”

“这……倒是未尝不可。”

“那丛省长，等会就由我们两人去他的包间看笑话。”

丛省长认真考虑了一下，他也是个实心任事的领导干部，对叶之然这样的官员心怀好感。不过今天去医院看望候老，候老拉着几个核心干部的手，要求他们多提点帮助侯德来，作为候老的老下级，感觉有些难以推脱。

他哪里知道，这下子被侯德来坑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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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节晋升上将（下）

这天因为人多，一部电梯坐不下，念悦和叶老、张恒良、才叔、叶青莲一家以及警卫上去之后，叶之然等人坐第二部电梯上楼。上楼之后，王佳燕抱着孩子走不快，叶之然就让叶青平一家先走。

侯德来等人看到了走在最后面的叶之然、王佳燕和怀中的小囡囡，到了1115室候家预定的包间，侯德来将情况和计策一说，丛省长点点头，道：“如果这样的话，风险应该不是很大，但是，有必要对叶之然兴师动众吗？这个人总体来说还是个好干部。”

这天恰是候系核心干部约好了去看望候老，除了山城市委书~记付智还没有到达酒店，其余人都已经到了。

侯德来耐心解释，道：“丛省长，叶之然站队和我们完全不同，如果任其成长，将来很可能是候系的绊脚石。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先抓住他的痛脚再说。”

丛省长问：“唔，你们几位的意见呢？”

中原省发改委主任刘碧生是侯德来的发小，小时候在墙角撒尿都非要撒到一个破罐子里，交情深厚，说道：“我觉得侯市长的办法可以一试，拍照的记者一要可靠，二要机灵些，拍完闪身就走；丛省长和侯市长跟在他的身后过去敬酒，叶之然如果发现记者冲进去拍照，然后转身就走，第一反应必然是起身就追，然后看到两位身份比他高出一大截的领导堵着门口过来敬酒，叶之然只能干瞪眼。看着记者走掉，还得和两位领导陪酒一杯。哈哈，想起来也感到有趣，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候德来憧憬着叶之然被堵住门口被迫敬酒时的精彩表情，点头微笑不已。

“碧生，你有靠得住的记者朋友吗？”

“有，我马上让他过来。就算事后被叶之然查出了身份，动用力量去打压他，我们给他随便换个工作就是。他想当官也好。想做生意也好。就是仍旧想做老本行，最多调离京城就是……他应该相信这种小事对候家来说，就是动一动嘴的事情。”

“那快点让他过来，万一来晚了。叶之然已经走了。白白错失一场好戏。你想想。那女子如果真的是叶之然的小三，还生了孩子，呵呵。他的仕途就结束了。”

刘碧生点点头，立即打电话。

趁还有时间，几个人又重新合计了一番，看看有没有漏洞。

首先，这个记者的忠诚度不需要怀疑。凡是稍有脑子的人都不敢得罪候家，而且，万一出了事，被叶之然逮住之类的，他更加不敢说出背后有人指使。因为，只有不说出候家让他冲进去拍照的，候家才会保他，对他施以援手，反过来，如果供认是受人指使的，不仅叶之然要找他的好看，候家也会反过来痛打落水狗。

其次，作为记者，无意中发现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在外面请年轻女子吃饭，还带着一个孩子，无疑是一条极具价值的新闻，冲进去拍个照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最后，丛省长、侯德来两人与记者前脚后脚进入叶之然的包间，叶之然最多怀疑记者是候家找来的，也没法证实。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没有证实的事情绝不能凭空指责，最多放在心里而已。

……等那个记者到来，刘碧生在包间外面对他一说，同时许以诱人条件。记者爽快地答应。刘碧生便让他准备好相机，一进去就对着叶之然、那个女子和小孩子拍照，拍完立即闪人。照片发到他的邮箱即可。

随后，刘碧生在包间门口对着丛省长和侯德来做个手势。两位领导便倒满酒，准备去给叶之然“敬酒”了。刘碧生随后拍一拍记者的肩膀，道：“1108室，动作要快，要机灵，拍完立即闪人。我们会给你打掩护。”

这时候，叶老、才叔、张恒良、叶青莲、叶青平姐弟、叶之然等人刚喝第一圈酒，叶老和张恒良的两个警卫职责所在，站在包间门后警戒。

按理说，他们应该至少有一个站在门外，阻止他人进入。但考虑到长城饭店情况特殊，一来相当安全，二来站在门外太惹人注目。毕竟在这里出没的都是权贵。

这样一圈酒堪堪喝完，小囡囡在旁边“咿咿呀呀”地不高兴，念悦从王佳燕手中去接孩子，就在这时，记者冲了进来。

他在门口早已准备好相机，进来后稍稍一愣，房间里人太多了！但他目光尚算毒辣，看到孩子和孩子身边的叶之然、两个漂亮女人，二话没说就按快门。“咔嚓、咔嚓”快速按了两张，第三张照片还没按下去。猛然感觉背后一人用脚横扫，另一人扑上来就将他的双臂扭断。动作快的根本让他反应不过来。要不是他在门口就准备好了相机，冲进去后就接连按快门，可能一张照片也来不及拍就被警卫控制住了。

一声痛哼，随后相机摔了出去，人直直地倒地，已经被警卫紧紧按住。

叶老、才叔、张恒良都是脸色一变。

骂那隔壁的！

这什么人啊？明显不安好心，目标看来是对准叶之然的！

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头上拍苍蝇吗？

正要喝问怎么回事，门被推开，丛省长和侯德来端着酒杯出现在门口。

……原来，这两人就跟在记者后面，本来准备等记者拍完照闪人的时候放过他而堵住包间门口，可是，见记者进入包间后才几秒钟时间就发出奇怪的声音。他们当时只看见叶之然和年轻女子进入包间，没想到包间里还有其他人，还以为记者进入包间的时候，叶之然正巧站起身和记者打照面。随即发生争抢照相机行为，相视一眼，还是觉得应该进去看看。

然后，推开门看到包间内端坐着两个满面杀气的老者，再一看旁边那人……丛省长心里就叫了一声苦：被坑了，被坑了，被侯德来坑了！

被坑了啊！

这不是nj军区司令员张恒良吗？今天来京接受军委授军衔的！

大军区司令员地位超然，政治局委员见到都得客客气气啊！

丛省长端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心念一转忙说道：“张司令，我和侯市长来给您敬酒。”

侯德来挤出一丝笑容。道：“对！对！我和丛省长来给张司令敬酒。”

叶老脸色铁青。拍了拍桌子，问道：“你们这是来敬酒吗？别说不认识这个人！”

叶老很早就退出政坛隐居，丛省长和侯德来都不认识。但看他坐在主位，心里明白此人不好惹。

丛省长心里更悔！

以前一直以为侯德来是候系未来的继承者。有成大事的素养和潜质。岂料最近一连串的事情都表明。侯德来可能是“阿斗”式的人物，死狗扶不上墙那种。有句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事情该怎么收场？被侯德来坑大了啊！

连忙否认：“不认识的，我们不认识的。这人怎么回事？”

叶老怒道：“你们前后脚进入我们的包间，居然说不认识？今天不说老实话，别想离开这房间。警卫员，看住门口。”

张恒良见叶老发火，关心他的身体，忙劝道：“叶老，别生气，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在外人面前，张恒良一向称他为“叶老”。

丛省长和侯德来毕竟是高级干部，听张恒良称他为“叶老”，便明白这是谁了。侯德来陪笑道：“叶老将军，误会，这完全是误会。这个人我们刚才是看到过的，拿着相机鬼鬼祟祟进入你们包间，所以我和丛省长跟了过来。”

心里面后悔啊！

刚才听到异常的声音之后，就不应该进来！

要怪只能怪侯德来一心想抓叶之然把柄，没想到这间包间内还坐着这么多大佬。然后，还要怪刚才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张恒良冷言说道：“侯德来，你和我女婿有什么仇恨？三番五次地对他进行陷害？现在更加发展到明目张胆地指使人进来拍照。你想要什么证据？真的当我们叶家没人吗？”

“不敢，不敢，误会，误会。”侯德来重复了几句，看看身后，两个警卫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要是真的闹起来，被警卫揪住身体，传出去就是笑话了，形象完全没了不说，而且还没人同情，明显理亏嘛。

这时候，候系另一位核心干部到了。中政局委员兼山城市委书~记付智到了1115室包间，见丛省长、侯德来都不在，问：“丛省长、侯市长呢？”

刘碧生先前看着丛省长和侯德来进入1108室，但没看到记者出来，意识到情况有变，忙说：“付书~记，他们去1108室敬酒了，我去看看情况。”

到了门口一听声音，糟了！nj军区司令张恒良在里面，看来丛省长他们踢到铁板了，这事只能请付书~记出马了！

回来忙将情况一说，付智皱起了眉头。

侯德来又搞出来什么破事！牟思真的事情还没给他揩净屁股，这下倒好，又惹上其他事情了。但是不去不行啊！他是候系的核心领导，丛省长和侯德来在候系的地位也相当高。

走到门口，正听到张恒良在斥责侯德来，付书~记哈哈一笑，走进包房说道：“怪不得这里怎么热闹，原来张司令在，哦，叶老将军也在啊？来来，我给两位敬一杯酒，算是替德来他们赔罪。”

但张恒良看到叶之然数次被欺，这时候又占住了道理，怎么肯善罢甘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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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节候系分裂的蛛丝马迹

山城市委书~记付智及时赶到，让丛省长和侯德来都暗松一口气。

大军区司令员又怎么了？候老虽然已经退下去了，但候家是京城六大世家，底蕴深厚。

侯德来感觉腰杆子硬了不少。

这边，张恒良没有表现出侯德来希望那种吃瘪状，只是淡定地拱了拱手，道：“付书~记，不敢当，您是政治局委员，地位尊崇。按理说我们必须得要给您面子。不过今天事叶老非常生气，侯市长做事太没有底线了。”

表情非常严肃。

付智暗暗皱眉。他当然知道叶老是老一辈的军队领导，和前总理等许多老同志交往密切，至今仍有不小的影响力；而张恒良是军中新贵，在军队现代化建设和部队战斗力提高方面素有建树，颇得最高层领导看重，也不是软柿子。

他看了看侯德来，沉下脸问：“德来，究竟怎么回事？”

侯德来怎么会直陈其事？一本正经地说道：“付书~记，情况是这样的，我和丛省长正准备给张司令敬酒，走道里看见一个记者模样的人，拿着相机冲进了张司令的包间，我们连忙进来制止，然后，张司令误会我们和这个记者是一伙的。”

张恒良笑道：“一伙两字用得很好，我都没有想到。堂堂的大恒市市长，怎么会和一个无良记者是一伙人？”张恒良丢开政声很好的丛省长，专攻侯德来。因为他明白，这种招数十有**是侯德来搞出来的。

付智又一次皱眉，问：“这个记者进来做了什么事？”

张恒良生气地说道：“这个人一进门就拿着相机对准我女婿叶之然和佣人拍照，目标明确，手法熟练，事先准备工作充分。我和叶老的两个警卫身手敏捷，反应极快，依然被他拍到了两张照片……侯市长，这件事情我非常生气。我倒想问你，你这样数次盯住叶之然使用上不得台面的招数。究竟是什么目的？我听叶之然说。他和你素无瓜葛啊！”

付智判断力很高，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在他的印象中，德来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出招如此稚嫩只能说明他内心对叶之然有着极深的仇恨！否则不会看到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就贸然采取行动。

丛省长也是的！怎么不但没劝阻。反而跟着侯德来闹？

付智便说道：“张司令。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让人查个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样吧。丛省长，你立即打电话给京城公安局，让他们派人调查，务必查清真实原因，给叶老、张司令、叶之然同志一个交代。”

叶老慢悠悠地说道：“这个人的身份非常可疑，侯市长先前说不认识此人，何以又咬定是个记者？看他身手敏捷训练有素的样子，今天要不是有两个警卫在，很有可能还会做出其他危险举动……目标吗？也不一定仅仅是叶之然，也有可能是刚晋升上将的张恒良。所以，这个人不能交给京城公安局处理，恒良，你通知nj军区派人来接手这个案子，查一查，为什么你刚到长城饭店吃饭，就被人盯上了？”

张恒良不由地暗自惭愧，果然还是叶老谋划深刻。这个人要是交到公安局手中，查出来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以候家在京城庞大的势力，公安局能有什么作为？但是，由nj军区以意图攻击军区司令为理由进行调查，不怕他不说实话。

厉害啊！

……叶老此言说完，包间内形势产生变化。

那个疼痛之下差点昏迷过去的记者一直被牢牢控制在地板上，这时候已经有些明白，这次怕是摊上大事了！张司令莫非是nj军区司令员？刘碧生怎么没和他说清楚呢？

侯德来也是脸色一变。要是被nj军区接手，候家就完全插不上手。这种情况下，这个记者一定会把刘碧生供认出来。

“人生已如此艰难，有些事就不要拆穿！”侯德来着急地看向付智。

气度从容的付书~记也有些生气了，道：“叶老，张司令，这人是不是记者查查他的证件不就一清二楚了？又何必兴师动众？”

叶老考虑到张恒良刚晋升上将，如立即和一位政治局委员对着干，有损清名。便主动揽事，说道：“不要兴师动众也可以，只要侯德来承认这个记者是他请来的，然后写份保证书，保证此后不对叶之然使用鬼魅伎俩，我们看在付书~记面上，既往不咎。”

政治人物怎么肯留文字？

付智说道：“叶老，不如这样吧。让德来给叶书~记敬茶，算是赔罪，我代他保证，以后不和叶书~记发生矛盾。”

又道：“叶书~记，你说呢？”

以付智的身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诚恳了，低头意味很浓！

叶之然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付书~记作了指示，我无不从命。”

付智转头说道：“侯市长，给叶书~记敬茶。”

侯德来脸红耳赤！

论官位，他是副省级领导，比叶之然高出一级；论家世，他是京城六大家之一的继承人，比叶之然高出不止一截；而且，他一直认为叶之然是他的情敌加政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敬茶，面子里子都没有啦！

可是形势比人强！今天要是不低头，这个记者就带不走。查明情况后，叶家势必还要做文章，很可能又是满城风雨。可侯家现在形势微妙，不能再出半丁点的事，要再出事，不说别的，首先会把候老给气死。

他委屈地倒了一杯茶，只感觉脸皮躁得不行，走到叶之然面前，说道：“叶书~记，这件事做得不大地道，对不起。”

鼓足勇气说完这话，城墙厚的脸皮上泛起一阵红色。

但是，他将茶杯端起，停留在空中……叶之然居然不接茶！

付智、丛省长不禁勃然变色……这，有点过了啊！

包间内气氛顿时紧张。

叶之然不接这杯茶？

这是说，他和侯德来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严重对立，不死不休的状态？

这是说，他不给付书~记、丛省长的面子？太不识抬举了吧？

叶之然会是这样的人？

叶老对叶之然了解很深，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这应该是他在用节奏掌控局面。

果然，在付智、丛省长、侯德来发作之前，只见叶之然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风淡云轻地说道：“侯市长，我们互敬一杯茶吧。以前的事就当作误会，希望以后各人自扫门前雪，即使不做朋友，也不做冤家。和则双赢嘛！”

包间内气氛顿时轻松。

付智心道：这一手玩得漂亮！

侯德来是大家族子弟，对他们来说，面子比天还大，真要传出去给人敬茶，在圈子里人看来，和下跪没啥两样。而且，侯德来又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心态会更不稳。叶之然这样一来，从敬茶变成了换茶，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侯德来从憋屈、狂暴的状态中，微微一愕，随后，不仅露出一丝感激，道：“叶书~记，谢谢！此后我们不再是敌人了，来，喝茶！”

华夏文化向来有敬茶赔罪的典故。斟茶捧茶敬茶，对方接过后饮下，便有冰释前嫌的意味。

付智赞赏地点点头，居高临下道：“叶书~记，什么时间有空到山城市来，山城市的青年工作开展得还不大完善，团中央要多关心。”

叶之然忙说道：“谢谢付书~记这么关心团中央的工作。据我所知，山城市的青年工作开展得非常好，充分体现了付书~记对青年工作、对团工作的关怀和支持，谢谢，我有机会一定到山城市来取经。”

付智笑道：“叶老、张司令，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坐坐，今天就不打扰了。”

叶老端坐不动，张恒良起身送他。

等他们带着那个记者一起离开包间，叶老还在生气，道：“好好的一顿家宴，又被人搞得气氛全无。”

叶之然道：“爷爷，我们就当是刚到饭店，现在重新开始，不能被他们搞坏了心境。”

这边，付智、丛省长、侯德来回到自己的包间，付智开口说道：“德来，你怎么回事？最近做事有点莽撞。今天这个局面，我要是不在现场，很可能无法善了。”

侯德来检讨道：“付书~记，对不起。我先前看到只有叶之然和女个佣人抱着孩子进入包间，完全没想到他们一大家都在，而且，张恒良居然也在。”

付智识见、能力自然比侯德来强多了，道：“叶之然这人不简单，你们都不要轻易去找他的麻烦。现在他岳父晋升为大军区司令，实力大增。背后还有许多高层领导看重，将来成就不会低。”

看了看侯德来，不觉轻叹一口气。心里面将侯德来和叶之然作一个对比，感觉德来的气势已经弱了叶之然一头。

曾经在京城四少中排名靠前的侯德来跌身份跌得也太快了啊！别说已经被人踢出了竞争序列，现在连一个团中央书~记处书~记的势头也比不上了。候家看样子要没落了！

付智第一次产生将来自立门户的念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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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节道义（求月票）

官员到了一定级别，相互之间的竞争也好，较量也好，特别重视“道义”二字。华夏国自春秋时期开始，历经五千多年不断代传承的主流价值观无非集中于各家学派的不同道德观念。各个统治者所重用的学派可能不同，但由道德统治人民的基本思想五千年来未发生大的变化，只是发展出了法律，而法律又是道义的延伸产物。

孔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意思就是君子看重的是道义，小人看重的是利益。

这就有了“上兵伐心”的观点，占据了道义高点，就是人心所向，师出有名。

吃完饭，叶之然在回家的路上打电话给枫寒轩，将这件事情的始末源源本本地讲述给枫寒轩。

枫寒轩听后也非常生气，侯德来这是丧失底线的节奏啊！不过，在他印象中，侯德来不是很鲁莽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问道：“小叶，我有些好奇，侯市长怎么会接连犯下低级错误？是不是事先不知道张司令也在包间？”

叶之然解释了一下人多分二部电梯上楼的事情，道：“念悦搀扶着叶老和她父亲先走，我的女儿由佣人抱着上楼，和我走在最后，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我估计侯市长只看到我和佣人、孩子进入包间，产生了误会。”

“原来如此！”枫寒轩一听就明白了，想必叶之然家里的女佣有几分姿色，侯德来看到后产生误会。以为叶之然是在偷偷和外面的女人约会，吃饭，机会难得，所以迫不及待地去捉现行。

感叹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小叶，经此一事，估计侯市长不会再明目张胆对你下手了。”

叶之然说出了打这个电话真正的用意：“枫省长，如果他再有这样的举动，我就要反击了。”

“唔，知道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侯德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挑衅。知道真相的人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先要赢得道义，才能赢得胜利。叶之然打完这个电话，心里面舒坦了许多。

回到家，张恒良又找他谈了一会。出乎意料的。张恒良一反常态。道：“小叶，以你现在的影响力和地位，没必要像以前那样遇事退让。有时候张扬一下也无妨。老叶家出来的人，不必事事看人脸色。”

张恒良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叶老的扶持、提携密不可分。军队将领特别讲究忠诚，派系比政府官员更加清晰，张恒良在叶老的支持下，无论实际权力和军内影响力，都已经到达一个相当的地位，他也以叶派新掌门人自居。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爸，我知道了，该出手的时候，我就会出手。”

念悦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忍不住说道：“木头，你就是对这种人太客气，刚才应该接过他的茶，直接泼在他的脸上。”

叶之然拍拍她的手，道：“付书~记在场，总要给面子的，我们先要占住道义。”

同一时刻，hk。

两个容貌出众，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的女子来到市中心一个花园式居住小区。

年纪稍稍大一些的女子身材丰满，形容举止充满自信，温言款款地向身边的女子介绍这里的环境；年纪小一些的女子天然一副温婉柔弱的样子，只是眉角带着淡淡的忧伤，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问道：“马总，你很早就到hk定居了吗？”

被称之为马总的美貌女子是专程到京城接她来hk的马艳丽，她已经从叶之然这里知道牟思真的所有事情，笑道：“思真，以后我们就是姐妹啦，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艳丽姐吧。”

牟思真尚未知道“姐姐”具有其他的含义，温婉地点头，道：“好，那我以后就叫你艳丽姐。艳丽姐，瑜雯的房子和你紧挨着？那我们以后是邻居。”

马艳丽微笑道：“我们的关系可不仅仅是邻居。”

“是啊，我们还是投资合伙人。”

到了楼上，马艳丽帮牟思真将东西搬进黄瑜雯的房子。看到屋子里还有一张婴儿床，牟思真问：“艳丽姐，瑜雯生孩子后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没有，这是生孩子前就准备好的婴儿床，后来因为爆发‘**’，我们都逃到英国去了，瑜雯在英国生的孩子，然后直接回国。已经有段时间没来hk了。”

见牟思真看到婴儿床后眼神恍惚，马艳丽捂嘴笑道：“思真，一切皆有天意，看来，瑜雯买的这张婴儿床，将来让你派用场。”

牟思真眼神凄苦，摇了摇头，道：“我不生孩子。”

住下来后，接连几天因为一直忙着采购东西和跑手续、招收员工等等，牟思真和马艳丽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一直到周末，牟思真去马艳丽家商量事情，进了客厅，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嘉嘉，她的眼神登时如被粘住了翅膀的知了，再也挣脱不了。

马艳丽见她吃惊的样子，走到她身边，咬着耳朵道：“我给阿然生的儿子。”

“啊？啊！”牟思真眨巴眨巴眼睛。

她以前只知道张念悦和黄瑜雯，突然冒出一个马艳丽，而且，孩子居然这么大了，一时间让她震惊不已。

马艳丽揽住她的肩头说道：“思真，眼红了吧？你就学我的样，也给阿然生个孩子，有了事业和孩子，生活就充实了。”

“啊？”牟思真还没有从震撼中醒悟过来，道：“不行的，不行的，我离过婚的人，他不会喜欢我了。”

马艳丽听她说的有趣，“嗤”地笑了一声，道：“思真，我也是离过婚的。”

牟思真张大小嘴，再次感觉惊讶。惊讶之后，想起马艳丽的建议，想想马艳丽、黄瑜雯都给叶之然生了孩子，不禁有些面红耳赤。

马艳丽又刺激她一句，道：“现在明白为什么应该叫我艳丽姐了吧？瑜雯叫姐的时候可是清脆香甜，从不舌头打结的。”

饶是牟思真见多识广，社会经历丰富，也被马艳丽搞得有点狼狈，期期艾艾道：“艳丽……姐，你别取笑我。”

马艳丽回头说道：“嘉嘉，你看会电视就写作业，我到阿姨家说会话就回来。”

到了隔壁，马艳丽说道：“思真，你是不是还为侯德来的事心里打结？没那必要。阿然让你和我一起住，就说明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你了。否则，怎么会把这么大的**暴露到你的面前？”

牟思真红着脸点点头，道：“艳丽姐，不关阿然的事，是我自己有心理负担。”

马艳丽很八卦地问：“思真，你什么时候和阿然有了第一次？”

牟思真脸皮哪有马艳丽厚？被她问得差点逃走，道：“艳丽姐，哪有你这么直接的？”

马艳丽笑道：“我们是姐妹嘛，还是闺蜜，对不对？闺蜜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牟思真究竟脸皮薄，摇了摇头，其实她心里也想知道马艳丽什么时候和叶之然发生关系的，按照孩子的年龄判断，不但在黄瑜雯之前，可能还在张念悦之前，怎么以前一直不知道呢？

她问道：“艳丽姐，你什么时候认识瑜雯的啊？”

“唔，那早，有十多年了。瑜雯和阿然之间的事情我是从头看在眼里的，要不是被张念悦捷足先登，瑜雯早和阿然结婚了。我一直为瑜雯抱屈呢。”

牟思真和念悦、瑜雯关系都不错，叹一口气道：“瑜雯也是痴情女子，比我勇敢多了，我要是也像她一样勇敢，就没有现在的受辱了。”

叶之然交给马艳丽的一项任务就是解开牟思真的心结。她对叶之然的话一向当作“圣旨”，笑道：“思真，你别纠结了。你和侯德来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阿然对我说，我们新成立的这家公司以你为主。我可是将大部分资金拿出来了，你好好经营。我们两人既不像念悦那样给阿然的仕途创造条件，也不像瑜雯那样有才，但是，我们在商业能力方面比她们两个都强。现在，阿然让我们两人将财力集中起来，创办这家公司，我们就要把公司做好，不断发展壮大，将来成为阿然巨大的财力支持，也就有了我们的江湖地位。”

牟思真笑道：“艳丽姐，什么江湖啊？”

马艳丽在牟思真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牟思真面红耳赤，“嗤嗤”笑道：“艳丽姐，这个公司还是由你掌舵吧，我给你当下手。”

“不行，阿然说了，这家公司由你经营，你的商业能力比我强。”

“艳丽姐，我现在资本比你少呢，而且，我赚钱还依靠了家族力量，你完全是白手起家的。”

马艳丽笑道：“我赚钱主要得益于服装厂的改制和其后的财务投资，可以说绝大部分财富来源于证券市场。和你不断兴办实业不同。阿然的眼光肯定不错的，否则就不会这样和我说了。”

“那么，艳丽姐，你做董事长，我做总经理。业务由我主导，你给我把关。”

“这倒是可以，反正有重大投资的话，我们几个主要股东都要开会决定，还要让唐红参与。”

“艳丽姐，唐红……也是阿然的女人？”

“唔，那不是。她是唐国强的女儿，阿然一直叫唐国强为老师的，和一家人没什么两样。唐红遇到大事都是先和阿然商量的。”

牟思真心道，阿然的关系还真有些复杂呢，好在现在开始，她会逐步走进他的生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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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节叶之然成“势”

这天，团中央派出的四个工作组陆续回到京城，叶之然分别听取了各组的工作汇报。

于鸿、丁展念所在的工作组目的地是长江省，工作组刘组长汇报了长江省大学生组织安排的暑期夏令营活动以及举办的社会活动内容。总体而言，长江省大学生暑假生活从形式到内容都比较丰富。

下班前，一脸兴奋的于鸿出现在叶之然办公室，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地说道：“叶书~记，这次去长江省调研、指导学生工作，特带劲。”

叶之然见她笑容里似乎多了一种特别的东西，不禁问道：“怎么回事？说说看？”

“叶书~记，我到丁展念的家去过了，我还挖到了泥鳅，抓到了很多小鱼！”

这种事，生长在江南农村的孩子几乎人人都会。叶之然小时候放学归来，也曾经和同学在田地的沟壑里倒水翻土捉泥鳅，不过，那得双手双脚沾满淤泥……

“于鸿，你也到沟里翻泥鳅了？那么脏，你敢下去？”

“叶书~记，我是指挥员，指挥小丁下去捉啊！”

呃？

叶之然笑道：“也只有你这样闲得无聊的人，才去农村翻泥鳅，那是十几岁小男孩做的事情。”

于鸿因为接受了“新生事物”，谈兴颇浓，笑问：“叶书~记，你知道黄鳝怎么抓的吗？晚上，我们拿着手电筒去翻平了的水田，黄鳝到了晚上都会从泥土里钻出来找食物。从水里一条条捡起来就是，不过，黄鳝很滑的，我的手劲不够，抓不着它们。喏，就是这样子……”

她将手握成拳状，然后曲起中指，在空中做了个屈指动作，意思就是这样将黄鳝抓起来的。

叶之然摇摇头，道：“我小时候也是在郊区长大的。还用你教我？”

可是于鸿不同啊！这个从小生活在大城市的女子。尚是第一次深度接触农村，有着说不出的好奇，只见她突然间脸色一变，恐惧地说道：“叶书~记。田地里的蛇很多！那种赤练蛇最可怕。晚上用手电筒照过去。一环一环的红黑相间，说不出的可怕。我第一次照到赤练蛇的时候，吓得手电筒都扔了。”

“胆子这么小。干吗还要晚上出去？”

“都是小丁啊！他说黄鳝、青蛙等只有晚上才可以在水田里捉。”

正巧说到丁展念，丁展念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挠了挠头，说道：“叶书~记，我将下周的会议通知拿来了。”

“唔，放在桌子上。”

于鸿招招手，道：“小丁，你过来，我正给叶书~记汇报晚上抓黄鳝的事情，叶书~记说他也会。”

丁展念乖乖地走了过来。

于鸿又道：“国庆节休息的时间比较长，我们再去你老家抓黄鳝。”

“于主任，这个只有七八月份的水田里才抓得到，到了十月份，稻田里水已经不多，黄鳝基本上已经不出来了，抓不到的。”

“这样啊？”于鸿失望地说道，“可是，你不是说沟里、河里都抓得到黄鳝的吗？”

“这个难度很大，河里、沟里的黄鳝都钻在很深的洞里，一般至少有两个出口，没有专业技能根本抓不到。”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没事早点下班，别在这讨论怎么抓黄鳝了。”

于鸿吐了吐舌头，然后对着丁展念指了指外面，似乎什么暗号似的，丁展念老实地跟着她出去。

等他们两人离开，叶之然整理一下办公室准备回家。

团中央的工作节奏没地方那么快，需要处理的事情虽然也很多，但都很有规律，可以按部就班地解决。完全不像他担任市长、市委书~记那样，随时可能发生亟待处理的急事。

还没出门，司马书~记出现在门口，说道：“叶书~记，走吧，丁老到京了，约我们去见面。”

丁老每次到京，办完正事之后，一般都要和团系干部见面，以前，叶之然尚未到团中央工作，丁老就约他和团系干部一起吃饭，如今情况不同，他已经是团系中的一员。

到了长城饭店预定包间，叶之然一看，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周树军也在，先立定脚跟向周书~记问好。

周书~记就坐在丁森林身边，招招手，让司马展和叶之然入座。

这么多人面前，丁森林也不特意表现得和叶之然关系非同一般，和团系干部打了个招呼，点菜，吃饭。

饭桌上，大家无可避免地说起最近京城最大的谈资——侯德来和牟思真的事情。

书~记处书~记赵林说道：“候市长和牟家小姐的事情真像一部大片，跌宕起伏，情节总是出乎观众意料。现在候家一个劲地辟谣，说前段时间传的那些事都是谣言，给侯市长账户打钱的人连牟家小姐的面都没有见到。”说完，摇了摇头，似乎不大相信。

司马展因为那天见到叶之然为了这件事情而暴怒，说话很有水平，道：“我倾向于相信候家的意见，这件事是有人故意编造出来的。牟家小姐不可能是这种人。”

周树军道：“如果是真的，那必然背后有相当复杂的原因。牟家二小姐一向风评很好，和她姐姐不是一路人。”

叶之然对周树军大起好感，道：“我赞成周书~记的意见。而且，据我所知，牟家小姐在圈子内外大造舆论，纯粹是为了报复。那件事，是她出钱雇了一个替身在做，据那两个发生过关系的人事后描述，那个女子和牟小姐长得完全不一样。”

“唔，这个**倒是新鲜，不过也有可能，毕竟牟家小姐不是谁都可以见到的，不认识很正常。”

丁森林点头道：“叶书~记从不出猜测之言，这话必然得到过验证。由此可见，牟家小姐和侯市长是怨偶。”

周树军叹息道：“候老一气之下进了医院，听说侯市长和牟家小姐离婚的时候，赔偿了巨额家产。这件事的内因我们虽然不明，但牟家小姐这样子败坏候家名声，离婚的时候候家还乖乖赔钱，可见必然发生过一件我们未知的大事。否则就说不过去了。”

丁老也叹息道：“候老一生英明，高层之间连横合纵手段高明，想必也在叹息候家后继无人吧？”

司马展点头说道：“京城四少最早丧失竞争力的，居然是候市长，一年前大家都想象不到吧？”

政治上的事情，没走到最后一步之前，什么可能都会发生，这一点，大家倒是不会感觉吃惊。

在十二楼的大包间内，团系成员十二人围在一起喝酒吃饭。在座的十二人中，以丁森林齿德俱尊，活动能量也最大。

丁森林摆摆手，道：“不去议论此事了，毕竟候老是德高望重的老一辈领导人，要给候家留点面子。我们还是谈谈能源问题吧，今年以来，国际原油价格持续大幅攀升，油价问题对我国的经济发展影响极大。”

丁老开了这个头，团系干部都围绕着国家能源战略展开讨论。团系干部普遍年轻，再加上常年做青年工作，思想开放度比较高，也比较活跃，不一会就围绕能源战略问题展开辩论。

吃完饭，丁老约叶之然到他下榻的宾馆见面，谈完最近发生的大事，叶之然说道：“丁老，几天前我和侯德来又闹了一场。”

“唔？怎么回事？”

叶之然将侯德来指使人冲到他包间拍照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丁森林说道：“候老是将侯德来当作候家接班人来培养的，不过现在看来，侯德来不是一个好的接班人。如果候老走了，候家在侯德来手中能否保持团结都成问题。毕竟他最近接连失分，很多人都不看好他了。”

一杯清茶，两人坐在套间中议事。在叶之然心目中，丁老是一位最好的“军师”，不仅对国内政坛了如指掌，中央候补委员以上所有人，丁老都可以立即说出每个人的来历、能力、潜力、政治理念。

叶之然点点头，道：“侯市长这样子欺压我，丁老，我准备反击了。”

“不忙，不忙。”丁老当即否定，道：“候家还不是表面上这点力量，退下去的常委中，还有他的知己朋友。侯德来的问题，只能等候老走了以后再解决，这样才可以减少阻力，而且，那时候将侯德来拿下，他才失去复起的机会。”

叶之然想了想，说道：“候老这次病得很重，候系干部都到京看望他了。”

丁老说道：“你要仔细观察这几天都有些什么人去医院探望候老？候系干部都有哪些不同的态度？一叶障而知天下秋，你要善于从些微小事变化中看出未来大势，见微知著，才有助于锻炼自己的政治洞察力和判断力。”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丁老说得对。”

丁老微笑道：“小叶，我现在越来越看好你了。政治上有一种‘势’，‘势’起来了，一切都会顺应这种‘势’的变化而发展。我感觉你的‘势’已经在起来了，只要看看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在快速进步。你的老部下，王静语、章立人、沈荣等等，不是越走越高吗？你认识和接触过的其他人，枫寒轩、唐国强、黄民海、陆道军、陈成强一个个快速崛起。包括你的岳父也走上了大军区司令位置。小叶，这就是‘势’，你的‘势’起来之后，会推动你不断上位，根本不用担心侯德来这样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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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节传来候老的噩耗

叶之然进入丁森林的视线已经许多年，丁森林不仅知道叶之然每阶段工作，也知道叶之然身边每个干部的仕途，这几句话体现出丁老观察事物的角度独特，可算是另辟蹊径，但结论却很鼓舞人心。

诚如所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凡是赞赏叶之然的上级领导一个个都在体制内阔步向前，官位越来越高，发挥的作用也越来越大；凡是得到叶之然欣赏的下级官员，都在不断地茁壮成长。跃居高位的领导对叶之然形成拉力，不断进步的下级官员又会对叶之然形成推力。两者相互发生作用，叶之然的前途可想而知。丁森林的成“势”之说，绝非无的放矢，而是对现实政治生活的一种准确评估。

“你先前说牟家小姐使用替身报复侯德来，应该不是臆断之辞吧？”先前，因为人太多，丁森林不好问这句话，这时候自然希望得到叶之然解惑。

叶之然坦然说道：“丁老，我和侯市长的夫人牟思真牟总十年前就认识，而且，她一直追着我的任职进行投资，和我之间关系不错。这次事情发生之后，我刚开始不知道，后来得知情况后去找牟总，才知道了事情原委。”

丁森林“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牟思真的事情发生后，很多人都在找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叶之然一找就找到了。以丁森林的智慧，自然明白这里面有文章。而且。后来牟家突然转变态度，逼候家赔偿了两个铜矿，然后解除婚姻，候家对此讳莫如深，京城世家都在猜测其中原因，莫非和叶之然有关？不过，丁老即使有所怀疑，也不会问这句话。

他沉吟片刻，又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侯德来这样的人物。如果要对他出手。必须一击成功。做好各方面的准备，然后等待对手露出破绽也不失为一种稳妥的办法。”

叶之然笑道：“谢谢丁老，我不着急。惠民和文涤两人都好吧？”

“呵呵，小两口都不错。小张倒是常念叨。有机会还想到你的手下工作。“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张惠民是个能做实事的人。如有机会，我也想和他合作……这事只能以后再说。”

过了大约一周，京城突然传出候老身体状况急剧恶化的传闻。大约是说年事本来已高，前段时间候家又出了不少事，使得候老深受打击……因为这个原因，中央某领导召集京城一些官员谈话，要求所有领导干部加强党性修养和学习，做到不信谣不传谣，使得谣言不攻自破……

话虽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针对的就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候家新闻。

然而，生老病死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八月底，京城的天气还有些炎热，而且，因为气压低，更让人感觉不舒服。这天，各媒~体同时发出讣告，候老逝世了。

中央对候老的逝世表达了深切缅怀和无限悲痛之情，各大媒~体刊登了候老的生平介绍，和他在国家建立、建设各时期作出的巨大贡献。举行遗体告别仪式的时候，总书~记、全国人大、国务院主要领导、老领导都出席了候老的告别仪式。电视镜头中，总书~记和其他领导人逐一和候家亲属握手……叶之然注意到，总书~记和候徳慎、侯德妮握手的时间稍长，而且对他们进行慰问，唯独和侯德来握手的时候没有说话。

不过，遗体告别仪式过后，京城各圈子里陆续传出消息，候老去世前，中央主要领导都曾经去病房探望候老。总书~记和总理去探望的时候，候老拉住领导人的手，流下了眼泪，批评侯德来太年轻，太冲动，在私人问题上没有处理好关系，恳请中央领导同志对侯德来多批评多关心。

受总书~记委托，中央办公厅主任最后一次去看望候老的时候，询问候老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候老也只提了一个要求，希望中央能加强对侯德来的培养，使他能够继承和发扬自己的遗愿，为国家的现代化建设贡献力量。

按照惯例，像候老这样的老一辈领导逝世之后，中央会对候家提供适当照顾，以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对子女的提拔使用是最常见的一种方式。

但是问题来了，侯德来走上副省级岗位时间不长，而且，前不久还闹出不和谐的新闻，直接提到正省级显然不行。怎么使用他成了一个争论颇大的问题。

九月中旬的某天，叶之然吃了晚饭和念悦在逗小囡囡玩。小囡囡虽然还不会开口说话，但已经能准确表达出自己的喜怒哀乐，高兴的时候会“咿咿呀呀”发出有一定节奏感的声音，委屈的时候嘴巴一瘪就哭，对某个玩具感兴趣的时候会盯着这个玩具，发出“嗯嗯”的声音。

研究小囡囡发出的不同声音代表何意就成了念悦一项孜孜不倦的工作。经常会和母亲讨论，或者打电话给瑜雯。瑜雯最乐于和念悦分享养育孩子的经验，这个时候，小海已经一岁半，会叫人了，电话中经常传出“妈妈、妈妈”的声音，把瑜雯幸福地一塌糊涂。

这天，念悦正在和瑜雯通电话，叶青莲来了，先去看望叶老和父亲，陪两老说了一会话，然后到前楼来找叶之然。

两人在楼上的休息室入座，王佳燕泡上绿茶。叶青莲直接说出来意，道：“侯德来的去向定了。”

“唔？哪里？”对侯德来的去向问题，叶之然非常关心。叶青莲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得到消息就过来和叶之然谈这事。

“中央政~治~局已经通过他的任命，将到长江省担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唔？”叶之然吃惊地看着叶青莲，喃喃道：“怎么会安排他到长江省任职？”

“他的任命问题，中央研究了好一阵子了。候老逝世前，最担心的就是侯德来的政治前途，总书~记、总理都觉得要给他动一动，表示对候老的尊重。但是，怎么动却很费脑筋。要不是他前一阵子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最顺理成章的应该是提拔为大恒市市委书~记。但中央不少同志委婉地表示了担心。大恒市是北方重要的工业基地和经济中心，计划单列市，地位非常重要。市委书~记主持一方工作，在他刚刚渡过负面新闻的情况下，提拔上去有点勉强。担心会带来某些负面影响。这样的话，担任一个大省的常务副省长就是最能体现尊重候老意愿的选择。常务副省长虽然在省常委会内排名不是很靠前，但这个职务是将来走上省长职务的有利位置。可以说，中央对侯德来还是非常重视和爱护的。”

“秦省长怎么安排的？”

“秦大用将调到京城人大工作。”

叶之然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说道：“长江省委还有什么变动？”

以叶青莲对叶之然的了解，自然明白他的担心所在，道：“省委常委没其他变动，就是由侯德来取代秦大勇。副省长也没有变动。”

叶之然轻舒一口气。

中央只用侯德来取代秦大勇可以折射出很多东西。对侯德来来说，长江省素来都不是候系势力范围，他到长江省任职后，面临如何快速打开工作局面的困难。如果候系的力量仍足够强大，就应该在安排侯德来到长江省任职的时候，同时调几个助手过去，辅助他掌控局势。

而现在没有这么做，就说明中央对侯德来的使用还是比较谨慎，同时说明候系的力量在候老逝世之后，下降明显。

叶青莲道：“这次侯德来去长江省工作，对他而言最为关键。如果能充分发挥作用，做出成绩，顺利走上省长岗位，中央对他的工作能力将进行重新评价，像他这样根正苗红的领导干部前途就不限于省部级了；反之，如果在长江省没有打开工作局面，没能展示自己的能力，那么，副省级可能就是他的天花板了。一进一退，绝不是副省级和正省级那么简单。”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进一步，海阔天空，前路彻底打开；卡在副省级上动弹不了，中央会对他逐渐失去信心。相信侯德来自己也看得清楚这个形势。”

叶青莲点点头，道：“所以，这几天他活动频繁，在千方百计为自己的任职创造好的环境。”

叶之然说道：“幸亏前段时间，我把绍安本土干部小圈子问题解决了，否则，侯德来此去长江省，那帮人就会上蹿下跳，制造更多的麻烦。”

叶青莲笑盈盈说道：“他到别的省我们可能一时做不了什么事情，到长江省嘛，环境对我们有利。如果侯德来够聪明，这几天应该主动来向你示好，求得你的支持。”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以侯德来的胸襟，我断定他做不到这一点。在他眼里，虽然在我那里吃了几次小亏，但仍会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和我不在一个层次。其次，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向我低头？”

“这倒也是。”

“青莲姐，我准备明天去长江省一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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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节民海书记语气不善

长江省省城是风光无限秀丽的地方，因城中湖而名闻天下。

千百年来，文人骚客，达官显贵在这里留下了一段段脍炙人口的佳话。北宋词人柳永一曲《望海潮》更是写尽了这里的风流和繁华。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这天，城中湖不远处的一个别墅中，生完孩子后略显丰腴的黄瑜雯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将孩子托保姆照料，准备去她几年前买下已经很久没打理的那套房子整理。

打开门，黄瑜雯就感觉这套房子近期有人整理过，因为这么久没来，地上的灰尘积得不是很厚。她急忙进屋四处检查了一遍，确信是有人整理过了。

这套房子只有她和叶之然有钥匙，黄瑜雯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这么久没到这里来看看呢？

走进书房，她蓦地发现书桌上有一张铺开的宣纸，忙过去一看，叶之然的几行字跃然纸上。

在司马光的《西江月》后面，还有一行小楷……

“两次均没有见到日日思念的人，不知道她们母子是否安好，真想就此辞官回到常嘉，和念悦、瑜雯隐居于剡溪边上。”

黄瑜雯泪水“唰”地流了下来，一时间柔肠百转。

她和叶之然之间的爱情历经考验和波折，分别时长。欢聚时短。生孩子前，每次想得苦了，她就拿出那本画册来看，或者添上一幅新作。有了孩子以后，她的生活充实了很多，儿子带给她许多快乐，也占据了空余时间。有时候想叶之然的时候，就抱着孩子细细地看。儿子的眉目嘴唇和叶之然很像，看着看着她会轻笑出声。

捧着这张宣纸，虽然叶之然的毛笔字写得很差。和她不能相比。但是，看着那句出自肺腑的感慨之言，瑜雯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将这张宣纸仔细叠好，然后。开窗。拿起拖把拖地板。想到“枫哥”前不久也在这里打扫房间，瑜雯边拖地边嘴角噙笑……

这天，也是叶之然从京城坐民航班机来长江省的日子。

下了飞机后。他打电话给民海书~记。

黄民海接起电话一听，是叶之然的声音，问：“唔，叶之然，有什么事？”

“黄书~记，我刚下飞机，到长江省了，想来见您。”

“你等等。”黄民海将秘书佟伟民叫进来，问：“今天有哪些安排？”

“老板，上午10点您要接见美国通用汽车董事局主席一行；下午一点，您要去省委党校给厅级干部培训班讲话；下午三点，嘉南市委书~记张顺强向您汇报工作……”

黄民海摆摆手，道：“你立即打电话给张书~记，下午的汇报取消，另外安排时间，下午三点以后不要安排其他内容，我另外有事。”

“好的！我立即通知张书~记。”佟伟民退了出去。

黄民海再打电话给叶之然，道：“今天下午三点我有时间……”沉吟片刻，道：“三点整，你直接到我家。”

由于叶之然已经调离长江省，黄民海对他的态度大为改善，破例让他到家来谈事。

挂断电话，叶之然看了看表，离下午三点还有近六个小时。他叫了辆车进市区，想了想，决定去瑜雯的那套房子看看，上次在书桌上留了张纸，也不知道瑜雯看到过没有。

常有人形容有情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其实大多数时候就是一种巧合。

就像瑜雯，其实早就想去那套房子看看，但前几天想去的时候孩子有些哭闹，不得不留下来哄儿子；今天儿子一大早就醒了，吃过早饭玩了一会就有点瞌睡，黄瑜雯就哄他睡觉，这才抽出身来整理这套房子。

而叶之然从京城赶到省城，不过是因为听到了侯德来即将调到长江省工作的信息，要抢在中组部正式宣布之前找民海书~记谈此事。到了省城后，民海书~记又安排不出时间，指定下午三点见面。这样，他才有这么多空闲时间，到这里来看看。

叶之然到了瑜雯的那套房子，拿出钥匙开门。

瑜雯正在客厅拖地板，听到有人开门，吓了一跳，还没有作出反应，叶之然已经打开门推了进来。

一个拿着拖把吃惊地看着进来的人，一个站在门口吃惊地看着厅里的人，都是一个愣怔。

然后，黄瑜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拖把，拖把斜斜地倒地；叶之然小小地惊呼一声，然后，马上关上门。

两个人这才惊喜地叫了一声。

“瑜雯！”

“枫哥！”

笑容，开始在瑜雯的脸上慢慢绽放，随即盛开，她又轻呼了一声：“枫哥！”

叶之然大步走进去，将黄瑜雯拥进怀中，然后，贪婪地看着这张亲切的脸庞，道：“瑜雯，想死我了。”

瑜雯吊在他的脖子上，因为喜悦来得出其不意，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道：“枫哥，这是真的吗？我很久没到这里来了，先前看到你留在书桌上的宣纸，我还在后悔来晚了呢，哪知道你就从天而降了。”

叶之然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嘴唇，然后，用自己的嘴唇捉住她的嘴唇，深深地吻在一起……

两人都感觉自己被燃烧了起来。

叶之然将瑜雯抱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瑜雯，我想要。”

她搂住他脖子，娇羞满面地“嗯”了一声。

进了房间，叶之然将窗外晾晒的被单被褥收进来，两人极快地铺完床。很快就脱光了衣服搂在一起。

在进去的一刹那，瑜雯一声响亮的惊呼，随即全身颤抖起来。这一声熟悉而又遥远的呐喊唤醒了叶之然所有的本能和原始力量……

完事之后，叶之然躺在瑜雯身上还不愿意下来，咬着瑜雯的耳朵说道：“瑜雯，我不想出来了，就想一直留在里面。”

瑜雯用两只手环抱着他，浅浅地笑……幸福不敲门就来，那种惊喜和幸福真的让人陶醉。

……一起冲洗的时候，瑜雯问道：“枫哥。我是不是胖了很多。”

叶之然仔细看了她光洁柔滑的酮体。看得瑜雯红晕满面，才笑道：“不胖啊，我家瑜雯稍稍丰腴一些，看上去女人味更足了。”

久别重逢。两人彻底忘记了黄民海下的禁令。回到房间。叶之然不让瑜雯穿衣服，搂着她睡在床上，又仔仔细细地看她。瑜雯虽然娇羞。但想到这样的机会太难得，这次小聚之后，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便随他怎么喜欢。

这样轻怜蜜爱很一阵子，瑜雯问：“枫哥，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特地来找你爸的，他让我下午三点去你家。”

“唔，那等会我们两人不会一起回去，被爸爸看破之后又会事多。”

叶之然吻了吻她，道：“知道了，你等会先回家。记住啊，等我和你爸谈完事，将儿子抱下来给我看。”

“嗯啊。宝宝会叫人了呢。”

“别当着你爸的面让宝宝叫我，你爸会和我较劲的。”

“嗯，知道了，爸爸会担心你抢走宝宝的。”

叶之然心疼地将她翻身躺在自己身上，道：“瑜雯，辛苦你了。”

瑜雯莞尔一笑，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绸缎般的皮肤紧紧贴在身上，她这么清丽地一笑，叶之然就感觉一阵晕眩。却听得瑜雯说道：“没啊，和宝宝在一起多开心啊？宝宝是我的开心果。”

猛然间，瑜雯脑袋往旁边一闪，让开他的脸，一声喷嚏。

呃？

已经是九月中旬了，天气开始转凉。叶之然将被子拉过来，盖在瑜雯的身上，问：“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不饿，我不想出去。”

“嗯，那我们睡一会，睡到一点半再起床。”

叶之然将她从身上抱下来，搂着她睡，瑜雯伸手将手机闹钟调好，然后相拥着入睡。

到了时间，两人穿上衣服出门，就在小区附近的面馆吃了一碗面，叶之然说道：“瑜雯，你先回去，还有一点时间，我到自己的家里看一看，然后过来。”

黄瑜雯依然扎着马尾辫，答应的时候辫子一上一下很有节奏，道：“知道了，那我先走。”

和朝思暮想的爱郎共渡美好一刻，本就美丽不可方物的瑜雯更显得唇红齿白，眉目间还带上一丝慵懒和满足，驾车回去。

到了下午三点，叶之然准时走进黄民海家的大门。

民海书~记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见叶之然敲门进来后殷勤地向他问好，点了点头，说道：“过来坐吧。”

叶之然笑嘻嘻地走到民海书~记的对面入座，说道：“黄书~记，我来长江省是向您汇报一件事。”

这么远特地赶来，黄民海心知他必然有事，道：“说吧，什么事。”

叶之然便把侯德来指派记者冲进他的包间拍照，侯德来、丛省长随后进来堵门，引起双方不满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件事发生后，他此前只和枫寒轩、唐国强和丁森林讲过，黄民海是第四个知道此事的人。

黄民海一直在点头，但是等叶之然讲完，他的脸色已经阴云密布，随时会下倾盆大雨的征兆，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侯德来要到长江省任职了，怎么？想让我打压他？”

口气森然，对叶之然非常不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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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节水到渠成（上）

叶之然一愣，随即恍然，中央安排侯德来到长江省担任重要领导职务，黄民海怎么会不知道？

叶之然耐心解释：“黄书~记，侯德来这个人心眼很小，我和他本来毫无瓜葛的，就因为和王静语去参加他的婚宴，静语书~记要求解除候家的婚姻关系，他就迁怒于我。去年，我刚回绍安市工作的时候，他不断对我背后下黑手。甚至指使他人采取不正当手段调查我和静语书~记，并且炮制出照片门、请愿书事件。要不是当时的省委领导对我充分信任，采取断然措施制止事态发展，我有什么样的下场就难说了。”

民海书~记脸色稍稍松动，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以道军书~记的政治觉悟，自然分得清黑白是非。侯市长即使存在某些缺点，也要给他改正的机会嘛！”

关于侯德来的使用问题，中央经过反复酝酿，平衡了各方面利益，决定调任他到长江省任常务副省长。决定通过之后，总书~记亲自召见黄民海，将这决定传达给他，要求民海书~记关心侯德来的工作，支持他做好省政府的常务工作。黄民海身为长江省省委书~记，自然坚决拥护中央的决策。

“如果他只是一次二次的针对我，我也就忍了，但是，上个月他在自己的事情没有摆平，仍处于满城风雨之际，候老身体状况又不佳的情况下，再次主动惹事。可见他这人心中私仇放在第一。而且，使用招数毫无底线，我已经忍无可忍！黄书~记，如果他从此不再对我下黑手也就罢了，如果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我要进行坚决反击。”

黄民海眼睛一瞪，问：“你怎么反击？想借我的手？”

叶之然笑道：“哪敢？黄书~记，我在您手下工作的时间不短，怎么会不知道您一向大公无私、正直善良、心胸宽阔、有容人的雅量？我来找您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听叶之然谀词如潮，黄民海很想踹他一脚。但脸色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道：“说吧。”

“第一，绍安软件产业从建设初期到现在，一直发展地比较顺利，以前赵北航担任绍安市长的时候。虽然经常干扰软件产业园的工作。但由于市委大多数领导都倾向于保留原来制定的规章制度并保证管委会原有干部不变。管委会的同志又比较用心，软件产业才没有遭受重大影响。但侯市长不同，他此来长江省。能不能做出政绩关系到一生的仕途走向，正处于关键时期。如果未来几年内升不上去，很可能彻底丧失竞争力，因此，他很可能志在一搏。我担心他盯住绍安软件产业园，横加出手，指使产业园的发展偏离原来的正确方向，给国家整体软件产业发展带来影响。”

黄民海点点头，道：“如果你来是为了这事，我可以明确答复你，省委不会允许任何恣意破坏和改变绍安软件产业发展的举措。而且，软件产业的工作由顾汉群省长分管的，你作为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成员也可以对绍安软件产业发展发挥作用，无需担忧。”

叶之然抬起脸，严肃地看着民海书~记，说道：“第二件事，我迟早要和他一战，希望黄书~记到时候能支持我。”

牟思真事件发生后，叶之然已经不再视侯德来为竞争对手，而是直接视作敌人，一旦条件成熟，绝不会对他手软。此时和民海书~记谈及此事，就是打招呼的意思。他相信，民海书~记即使不赞成他的做法，也绝不会对他不利。

民海书~记抬起手指，对着他虚点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又放下手，沉吟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别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和他争斗，老实说，底蕴差多了。再说，官场上的斗争，最终要讲正义正气，只有站在人民利益一边才能获得大家的支持。你想要得到高层领导的支持，必须和大多数人的利益保持一致。”

叶之然点点头，道：“我明白，没有高层领导的支持，很难将他一举击垮，但我相信一点，正义终究是可以战胜邪恶的。”

两人坐在客厅中谈了大约十几分钟，黄瑜雯抱着儿子下楼来。黄民海对着女儿连使眼色，瑜雯装作没看见，笑盈盈地走到叶之然身边，紧紧挨着叶之然的身体坐下，抱着儿子说道：“宝宝，看看谁来了？”

黄民海“咳咳咳”连声咳嗽，脸上老大的不耐烦，感觉让这臭小子上门谈事犯了方向性错误。

可恨这臭小子一点也没有革命自觉性，从瑜雯手中接过儿子后，脸带笑容，洋洋得意，还一个劲地左看看右看看，一副看不大够的样子。

一岁半的宝宝并不见生，也许是父子天性，也认真地看着叶之然的脸庞，乌黑的眸子清澈无底。瑜雯幸福地依偎到叶之然的身旁，看着宝宝的眼睛。

“约法三章啊！约法三章。”黄民海心里念叨着，站起身走过来，有棒打鸳鸯的冲动。

还没走到叶之然身前呢，叶之然已经警觉到民海书~记的举动，使出老招数，忽然抬头一本正经说道：“黄书~记，您记得吗？我上次就说小海长得像您，现在长大了一些，和您相同点就更多了……”

黄民海不由地慢下脚步。

“您看看这额头，这眼睛，和您很像啊！怪不得人家常说，小孩子隔代最像，看来有一定的道理，至少小海就是这样。”

黄民海不由地点头，瞥女儿一眼，心道：“你怎么就不发现？”

叶之然用胳臂轻轻捅了捅瑜雯，道：“瑜雯，你说是不是？”

瑜雯凑趣道：“枫哥说的对！宝宝长得像爸爸。唔，耳朵也很像。”

“呵呵。”黄民海咧嘴笑道：“瑜雯最近眼光有长进！你看看小海的额头，将来的出息不会小，这么小，气度就淡定从容，不比他老子……呃，不比他爷爷差多少，当官的基本素质已经有了。等我退休之后，我要花大工夫好好培养他……”

瞪叶之然一眼，道：“叶之然，小海的事情你最好少参和。”

叶之然笑道：“黄书~记，念悦生了个女儿，打算向瑜雯拜师学艺，以后要请瑜雯做她的家庭教师。您可别提反对意见。”

“臭小子，这算是条件吗？”

“没，我哪敢和您谈条件？这是为了让瑜雯的画法后继有人嘛。瑜雯，你说对不对？”

黄瑜雯自然大点其头，说道：“嗯，枫哥，我要把本事倾囊相授，都传授给燕燕，让她成为美女大画家。”

“瑜雯，你才是美女大画家，国内画坛谁人不知？”

瑜雯挽住叶之然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宝宝，称心如意的样子。

叶之然调离长江省后，黄民海对他的威胁手段已剩不多，见到叶之然和女儿公然在他面前秀恩爱，也有些无计可施。发现林茹真走进客厅，忙说道：“茹真，你将小孩抱走。”

在家里，小孩和瑜雯和林茹真亲近，和黄民海相对疏远，担心自己去抱小海会遭到他的拒绝，所以指使林茹真做这事。

林茹真却笑笑，说道：“小叶，你什么时候到省城的？”

这二年，她对叶之然的态度已经大为改善，心里面已经有点接受现实。毕竟已经不可能拆散女儿和他的关系了，只要女儿感觉这种生活快乐，就随他们两人怎么生活。

而且，瑜雯下午二点半回家的时候，眉目间春意浓浓，喜悦感满足感都写在脸上，林茹真马上意识到她刚才和谁在一起，做过什么事了。

这时候看到女儿神采飞扬，将逼人的美丽和内敛的气质完全展露出来，任谁一看，都知道此刻的心境。林茹真因为疼惜女儿，对叶之然的态度也大为改善。

“阿姨，我上午到省城的，找黄书~记汇报工作。”

林茹真说道：“以后到了省城，就到家里来，不需要向民海请示，直接来。”

瑜雯闻言大喜，高兴地说道：“谢谢妈妈。”

叶之然忙抱着孩子站起身，说道：“谢谢阿姨，您有时间和瑜雯一起到京城来玩，秋天的京城是最漂亮的时候。念悦也常念叨瑜雯呢，她对您也很尊重的。”

黄民海急了，忙说道：“不行，不行！叶之然，你别搞出什么风波来，天下脚下，一点儿小事都可以上达天听的。”

“黄书~记，放心吧，念悦和瑜雯是十多年的知心朋友，相处得和亲姐妹一样，天天和瑜雯通电话，讨论育儿经。她们两人也有二三年不见了，您就成全她们，让她们一起住一段时间。肯定会其乐融融的。”

黄民海脸色更加不善，这臭小子明显是得寸进尺啊！公然让瑜雯和张念悦住到一起，还不是这臭小子想享齐人之福啊？什么其乐融融？是你想其乐融融吧？

民海书~记脸色一板，说道：“想得美！叶之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点小脑筋，信不信我将你的事情打一报告，直接交给中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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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节水到渠成（下）

叶之然见黄民海有点急，故意说道：“不信！”

民海书~记这下子额头上青筋直冒。他长相本来就有点严肃，怒气冲天的时候，脸色会有些发黑，看上去更加有些阴沉。

眼看瓢泼大雨就要下来了，叶之然忙说道：“黄书~记，我不是不信您不打报告，而是不信您不爱惜瑜雯，将女儿推到人前，更加不信您不为小海着想，毁了他们母子两人一生的幸福。”

女儿和小海是黄民海最大的软肋，偏偏女儿死心塌地地维护这个花心的臭小子，黄民海一点办法也没有。本来嘛，凭借约法三章和省委书~记的权威可以压他一头。但是，现在女儿已经生下了孩子，无疑给他们两人的关系增加了一道保护伞；叶之然又调出了长江省，更得到总书~记、陈书~记等中央领导的关怀，自己已经对他形成不了大的威胁。最后一张王牌就是将他的事情汇报给中央高层，但是，这样一来，势必影响女儿和外孙的未来，而且，级别到了这一层，男女之间的事情只要没有引起舆论的注意，是不会进行严肃处理的。民海书~记的杀手锏就有些不灵了。

林茹真见黄民海有些下不了台，和颜悦色地说道：“民海，小叶不是外人，你以后就不用对他一天到晚板着脸了。下个月京城有个画展，瑜雯和我说了几次了，让她去参加吧。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黄民海虽然一向强势。但有些惧内。当初林茹真冲破家庭阻力嫁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干部，娶得出生高贵，如花似玉的林茹真是他一生的转折。这时候，林茹真发了话，民海书~记只得悻悻然瞪叶之然一眼，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要是把瑜雯和你的关系暴露出去，不用别人动手，我先动用所有力量将你拿下。”

叶之然点头道：“您老放心。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瑜雯和小海的。”又送给黄民海一颗定心丸。道：“小海是我的骨肉，也是黄家骨肉，他未来向什么方向发展由您做主，我不加干涉。”

黄民海点点头。道：“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您放心。我一向说话算话。”叶之然看了看喜出望外的瑜雯。说道：“只是要辛苦瑜雯了，不仅要教育儿子，还要教育我的女儿。”

瑜雯喜滋滋地说道：“不辛苦。我有了一个传人，多好的事情？”

林茹真见他们谈得逐渐合拍，说道：“小叶，今天就在家里吃晚饭。”

叶之然忙说道：“谢谢瑜雯妈妈，那我不走了。”

黄民海听了林茹真的话一楞，又见叶之然一点也不懂得客气，死皮赖脸的，有心要说几句，但发现这时候自己已经成了家里的少数派，叹息一声，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去书房处理政务。

瑜雯喜滋滋地说道：“枫哥，来画室看看我最近的画。”

“唔，正想欣赏大国手的作品。”叶之然抱着儿子上楼，和瑜雯来到画室。

这间画室是民海书~记到长江省任职之后，按照黄瑜雯的要求进行布置的。一张长长的画桌几乎占了画室三分之一地方。画室内，靠近窗口的地方布置了几盆盆花，两盆吊兰从窗口的上方悬在空中，绿色的叶子垂在空中向下延伸，给画室增添了几分生气。

小海到了画室，立即挣扎着要下来，叶之然将他放在地上，小家伙就在画室里找玩具玩，显然这个画室也是他的游戏室，估计瑜雯作画的时候，就在地上摆一堆玩具，让他坐在地毯上自娱自乐。

赏花赏画，顺带轻薄了一下佳人，还坐在地上和儿子玩了一会电动坦克，叶之然心满意足，抱着孩子和瑜雯来到餐厅。黄民海依然抹不开面子，板着脸装正经，瑜雯见状，接过儿子往他怀里一放。小海不黏人，离开母亲照样玩得不亦乐乎。黄民海的脸色就舒展开来。

林茹真拿出一瓶酒，说道：“民海，你陪小叶喝一点酒，限量每人二杯。”也不管民海书~记乐意不乐意，给两人倒满一小杯。

两小杯酒在二两左右，对黄民海、叶之然这种久经考验的人来说，不过是开开胃口而已。

开吃以后，叶之然很自觉地举起酒杯，说道：“黄书~记，和您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样喝酒呢，我先敬敬您，我们喝半杯吧？”

喝了一口酒，怀里还有小海开着电动小摩托车在他身上捣乱，一向严肃的民海书~记武功尽废，怎么也装不出镇定自若的高手风范，举起筷子给小海夹了一小块没有刺的鱼肚肉放进嘴里，慈眉善目地说道：“叶之然，有一点说在前头，小海成年之前，不得让他认你。这也是为了你好。”

叶之然忙承诺，道：“知道了，小孩子没有秘密的，过早知道了反而不好。”

黄瑜雯见父亲和叶之然平静地说话，大约一生中从没这样开心过，笑嘻嘻地拿了两罐啤酒出来，道：“妈妈，我们两人一人一罐，也喝一点小酒。”

林茹真见女儿眼角含笑，娇俏可爱，脸上更有抑制不住的喜悦，被她的情绪感染，点头答应。母女两人各倒一杯酒，瑜雯拿起酒杯和父母、叶之然都碰了碰杯子，娇笑道：“爸爸，刚才妈妈限了你两杯酒，我给你求求情，放大尺度，给您三杯。”

伸出三根青葱玉指，比划了一下。

黄民海皱眉说道：“我多喝一杯不要紧，就怕有人喝了三杯酒就装醉，懒在家里不走，怎么办？”

叶之然忙笑道：“您老放心，我等会自己回家去睡。”

叶之然明白，瑜雯父母能留他吃饭已经是尺度放到最大了，想留在黄家和瑜雯同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乐得放高姿态，不讨人嫌。

官场中人，三句不离本行。在他们的世界里，天空也存在浓浓的官场气氛。

民海书~记说道：“叶之然，团中央镀完金，你想去哪里工作？”

叶之然说道：“我还是想到地方上工作，但不知上头会有什么考虑。”

“如果去地方工作，最想去哪里？”

“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最好到经济发达的地区工作，这样更能发挥我的作用。”

黄民海摇摇头，道：“我不这样看，从上头将你安排到团中央工作的情况来看，我分析下一步仍会安排你到不同于以前工作环境的地区工作，西部省市应该是首选。”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决不挑精拣肥，中央安排我到哪里工作，我就到哪里工作。”

“这个态度就对了，趁着年轻，多经历一些工作环境才能不断提高应对复杂局面的掌控能力和执政水平。我们国家人口多，地区差异大，政治、经济、文化各个方面，南北之间、东西之间都存在明显的差异，只有到不同地区任过职，全面了解各地区的不同情况不同特点，才能让你快速成熟起来。党和国家在培养高级领导干部方面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叶之然虚心接受民海书~记的教诲，加上刻意讨好于他，这顿饭吃得一团锦绣。犹以瑜雯最高兴，粉嫩的面庞红彤彤的，酒意加以情意，满脸的幸福感让一岁半的儿子也感觉有些和往日不同，伸出小手去摸她的脸。

瑜雯“吧嗒”一声香了香儿子的小手，然后问：“枫哥，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给我捎几件东西回去，给念悦和小囡囡。”

“唔，好的，等会走的时候，你交给我。”

临走的时候，瑜雯将送给念悦的几件衣服装在包里给叶之然，一直送到小区门口，见四下无人，叶之然又在夜色中揩了几下油，才恋恋不舍道：“回去吧，等你进了家门我再离开。”

瑜雯称心地说道：“枫哥，爸妈现在同意我们来往了，见面的时间就多了，你不要一直想着我，先把事情做好。爸爸其实很看重你的，希望你以后超过他的成就呢。”

“知道了，你回去吧。”拍了拍她的屁股。

幸福的一天过去了。

次日，叶之然回到京城，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下班前接到王静语的电话，说她到京了，约他去驻京办见面。

张大民开车送叶之然到绍安市驻京办，一起在驻京办吃了饭。

吃完饭，叶之然见王静语似乎有些愁容，问：“静语书~记，为了候的事情来京？”

侯德来将调任长江省任常务副省长，陈系官员不可能不知道，王静语此时得到确切消息实属正常。

王静语点点头，道：“一来为他，二来陈系有个核心干部碰头会议，我已经基本上得到陈系核心干部的认可，所以要来参加。”

叶之然点头，沉吟片刻说道：“候到长江省工作，对他来说难度不小，能不能打开局面，一看他的工作能力，二看候系核心干部是否支撑他，有多大的支持力度。候老走了以后，候系的核心换成了山城市市委书~记付智，如果付智有自立门户的念头，候系的力量就分散了。我和民海书~记通过电话，隐约表达了对绍安软件产业的担忧。民海书~记说了，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绍安软件产业良好的发展势头。你要多向民海书~记汇报工作。”

王静语略松一口气，说道：“这就好。不过，这次陈系干部碰头，多半会谈到你的事情，你觉得我该持何种态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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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节侯德来走马上任

从绍安市驻京办出来，叶之然感慨万千。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富贵平贱无多大差别，这是自然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像历史上每个朝代，自秦开始，不过数百年历史，同样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大凡每个朝代，立国之初，执掌权柄的官员来自平民百姓居多，深知百姓疾苦，行为准则带着原来那种朴素和情怀；到了二代三代，官员开始逐渐形成一个阶层，和百姓的距离拉开，政策出台和人事任免都成了各利益集团角力和平衡的产物。陈系也好，候系也好，大家族势力争来夺去，不就是利益纷争吗？叶之然意识到此，对这些庞大家族的认同感更低。

和王静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叶之然坐车回家。

他是草根出生的官员，在常嘉县马石乡踏上从政第一步。在马石乡工作期间，他走遍了全乡每个自然村，最了解底层百姓的诉求。华夏国的百姓勤劳善良，继承了祖祖辈辈传承几千年的儒家文化，“三纲五常”早已融入血脉。国家自从改革开放之后，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因为政治改革没有跟上经济改革的步伐，出现了某些弊端，他从政以来，一直在探索现有框架内加强干部队伍建设，融洽干群关系，向底层群众作政策性倾斜，解决公平公正问题。

九月底，中组部副部长齐启明送侯德来到长江省任职。候家在候老走了之后，声势大不如以前。再加上候家的产业被牟思真挖走了一块核心资产，候家不得不收缩战线，放弃了有色金属资源这一项业务。外人看来，候家有沦落为二流世家的危险。也因为这个原因，侯德来到长江省任职之后，完全没有他初到大恒市任职时那种群贤毕至，宾朋盈门的盛况。

身为局中人，侯德来更体会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因此，到任三天后参加省委全会。大会结束后。看到前来开会的王静语，他热情地伸出手，厚着脸皮搭讪道：“静语书~记，很久不见啊。绍安市是你的老土地。你看看。我什么时间到绍安来调研比较恰当？”

省级领导上任，按惯例都要到各地市、省政府组成机构进行调研，了解实际情况。才能做到心中有数，更好地起到领导作用。

王静语如今是绍安市的“地头蛇”，不仅在省委高层得到民海书~记的支持，再往上一层，陆道军是她的堂舅，陈系又成为她的依靠，因此有足够的底气在省政府常务副省长面前不卑不亢，淡然一笑，道：“绍安市几乎每天都要接待全国各地的调研考察团，我们的工作，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处于高效运转状态，候副省长想来就来，保证能看到真实的一面。”

“候副省长”之称，让德来同志有些“委屈”，这是严严实实地在两人之中竖起一道屏障啊！冷淡、生分得让他有些老脸发瘆。

侯德来心中暗自发狠，别以为老爷子一走，候家就日薄西山了，纵观国内政坛，早些年得沐老爷子阳光雨露的高层领导还有不少在台上，你怎么就断定我不能重振候家？

“哈哈，那就好！绍安软件产业如今走在全国最前列，我在大恒市工作的时候就想来参观学习，如今到了长江省工作，自然要加倍重视绍安的发展。”

两人站在会议室内，当初的叔嫂如今形同路人，甚至更差，这让侯德来有些恼恨大哥候徳慎的不检点。要是候徳慎和王静语伉俪情深，以王静语如今的身份地位可以给他提供极大的助力。以她现在的发展态势，再过几年必然进入省部级，但如今助力成为阻力，让侯德来有苦难言。

王静语脸上带笑，语意却是冰冷，问：“候副省长还有什么指示？”

侯德来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有些不合时宜的怔怔不语，轻声感慨道：“静语书~记，华夏国的官场，在我看来，很多时候是意气之争，其实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有时候意长气短，想做大事而没有足够的资本；有时候是意短气长，站在很好的位置上，却没有发挥作用。在我认识的人中间，叶之然和你都是意气奋发，殊为难得。德来如今到长江省工作，也想学学两位为民做实事，为民谋福利的胸襟。过去得罪你们两位之处，还请多多包涵……静语书~记，其实呢，中央决定我到长江省任职之前，中组部齐部长受中央委托向我征求意见，有两个选项，但我毅然决定到长江省来工作，一方面是为了锻炼新环境下的工作能力，一方面也是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他老人家一直希望我到江南的经济大省淬炼一番。所以，我此来长江省，不想搞党争，不希望看到领导干部之间相互倾轧，只希望能和绍安的同志们同舟共济，为民多做点实际工作。”

王静语心中冷笑不止，前段时间还在利用记者抓叶之然的把柄，怎么摇身一变就想到同舟共济了？如果真的和你同舟，一不留神就会被你推下激流，落个被大浪卷走的危险。

她笑道：“候副省长太礼歉下士了，您是省委省政府领导，有什么指示让秘书传达一声就可以，绍安市委市政府全体干部肯定会忠诚执行上级指示的。您这一客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绍安干部狂妄自大，不把上级指示当回事。候副省长，您有些多虑了。在我看来，至少嘉南市、绍安市、丽峰市、广北市等地市领导在听到您到长江省任职之后都是欢欣鼓舞的。”

侯德来心中一沉，嘉南市、绍安市、丽峰市都是叶之然工作过的地方，广北市是叶之然的出生地。如今的市长马天成和叶之然关系也很密切。

强忍心中的烦躁，他说道：“这就好，我相信长江省的所有领导干部党性都很强，能配合省委省政府完成各项计划。”

王静语淡淡看了侯德来一眼，这两年开始，官员说话做事越来越流于形式，一个个语出惊人，口号喊得震天响，对着百姓拍胸脯说大话甚至还会挤出几滴眼泪，实际行动却往往背道而驰。为了保住小集团利益。频频损及百姓利益。叶之然在绍安工作期间，每次开会都要谈及这个问题，要求治下的干部宁可在百姓面前少说一些，多做一些实际工作。也不要去做“演员”。瞪着眼睛说瞎话。

侯德来此刻说得漂亮。真的能够凡事为长江省的发展出发？古人说，大丈夫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侯德来修身、齐家都做不到。有何能力治国平天下？

她脸色平静地问：“那就这样？”

“就这样吧，改天我到绍安调研的时候再细谈。”

王静语点了点头，习惯性地捋了捋鬓角的短发，转身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外，阳光充足。

一个三四十岁的女工拿着拖把在细致地拖地，显然适应了省委办公大楼的气氛，拖地板的动作轻柔而又悄无声息。

王静语稳步往民海书~记办公室走去。前几天，她到京和叶之然见了一面，谈及侯德来即将到长江省任职。叶之然别的没有多说，告诉她牟思真的事情。听说侯德来控制不住兽性，将牟思真**打得变形，身为女人的王静语勃然变色，这种衣冠禽兽居然来当她的领导？

回到陈府，和陈系核心官员陪着陈老说一会话，天河市委书~记张广鸿单独找王静语谈话。张书~记表示，第一，侯德来这次到长江省任职，作为陈系官员，陈老定下的方针就是两不相助，不支持也不反对侯德来的工作，按部就班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即可。毕竟候老刚刚过世，陈系官员如果对侯德来进行打压，有辱名声。第二，希望王静语发挥影响力，将叶之然吸纳进陈系。王静语当时就回答，第一条没问题，她不会主动和侯德来发生冲突；第二条，根据她对叶之然的了解，叶书~记可能无意加入到任何一个家族势力。

王静语来到民海书~记办公室，秘书将她带进内套间。

……和侯德来一次简短的谈话，说不上多少的剑拨弩张，但冰封的河面下水流湍急，两人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般点到即止。侯德来见主动示好没有收到预期效果，但也没有当面下不来台，自我评分在五五之数。

走进民海书~记办公室的王静语却相当自信。一个连老婆都搞不定非得下重手打昏的常务副省长，在她眼里含金量极低。

她端庄娴静地在民海书~记办公桌前站定，轻声道：“黄书~记，我来报到了。”

“唔，坐吧。”民海书~记虽然在长江省领导干部面前一贯板着脸，在王静语面前，态度有所不同，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请她入座。

“黄书~记，我向您汇报一下绍安市委市政府近阶段的工作。”

黄民海将办公桌上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点头说道：“好。”

……汇报完绍安市近期主要工作，王静语恭敬地问：“黄书~记，请您对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作指示。”

黄民海坚定地说道：“我对绍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比较满意，有一点请你们要加以重视，绍安软件产业的发展方向、组织结构、运作方式经过实践证明是行之有效的，这一点，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已经肯定，涉及软件产业的工作，一方面受领导小组的指导，另一方面受省委省政府的领导，目前，省委省政府委托顾汉群省长分管这项工作，其他领导如果提出不同意见，你们可以暂缓采纳，汇报给省委省政府或领导小组批准后才可以执行。”

王静语心领神会，响亮地说了一声：“是，绍安市委市政府坚决执行您的指示，将绍安软件产业建设好、发展好。”(未完待续。。)

《步步封疆》二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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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节展现一下肌肉（上）

国庆节期间，闽南省厦州市委组织部长沈荣专程飞到京城。

在叶老的那个院子里，张大民开车接沈荣回来，走到前楼客厅时，念悦正巧从二楼下来，惊呼一声道：“沈荣？你用了什么减肥药？效果这么好？”

沈荣闻言眼泪都快下来了，像个受了气小媳妇见到娘家人，委屈道：“念悦嫂子，我哪里用什么减肥药？我这是被厦州市委那帮官僚天天折磨，夜不能眠，硬生生瘦掉二十公斤肉呐。”

念悦左看看又看看，“残忍”地说道：“沈荣，你还是瘦点好，我看这体形，还可以减掉十公斤。”

沈荣脸色凄苦，说道：“不用到春节，我肯定还得掉十公斤肉，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在健康秤上称给你看，春节见面的时候，再称一称，你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张恒良和叶青丽也在京城和家人一起过节，从后楼过来，看到沈荣之后，叶青丽也大为惊讶，道：“沈秘书长……唔，该称沈部长了，你怎么回事？突然之间瘦了这么多？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是医生，人突然消瘦往往是得大病的征兆，所以特意这么一问。

沈荣垂手而立，先笑容满面地向张恒良恭敬地行注目礼，道：“张司令，很久不见您了，我还没有恭喜您呐。”

沈荣以前是叶之然的跟屁虫，念悦的家人都认识他。张恒良微微笑了笑，道：“听说你去闽南省工作了。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

在张恒良面前，他不敢说牢骚话，谦卑地点了点头，道：“还顺利。”

“唔，你和小叶聊聊，我们要出去。”

沈荣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您忙。”又笑着对叶青丽说道：“伯母，我身体没病，这是因为还没适应厦州市的工作，缺少睡眠引起的。”

“唔，那你的注意劳逸结合。”

得到张恒良和叶青丽的关心。沈荣早已从先前苦瓜脸变成一朵向日葵。满脸阳光地说道：“谢谢，谢谢，我知道了。”

念悦一笑，说道：“沈荣。你和木头聊。我陪爸妈去外面转一转。”又对张大民说道：“小张。你把你爱人接来，晚上一起吃顿饭。”

张大民虽然和叶之然亲近，但不敢让老婆和念悦过于接近。担心她哪天不留神将马艳丽的事情泄露出来，所以忙笑道：“谢谢嫂子，我家里那位晚上要陪孩子去学琴，来不了。”

“唔，那你们聊吧。”念悦打一声招呼，拿着相机跟上父母出门。

沈荣见念悦一家都走了出去，对叶之然说道：“叶书~记，我应该先去向叶老请安。”

叶之然摆摆手，道：“叶老和才叔现在是午睡时间，你不用去打扰。来，坐下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沈荣脸色说变就变，先前还因为得到张恒良的关心而神气活现的，转眼间就抹起了眼泪，差点嚎啕大哭，道：“叶书~记，您可得帮我想办法呐，您要是再丢下我不管，过了国庆节我不去闽南省上班了。”

叶之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骂道：“滚过来说话，四十岁的人了，岁数都活回去了？你这还像是地级市的市委组织部长吗？”

沈荣屁颠屁颠来到叶之然身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诉苦道：“叶书~记，厦州市这帮干部，不把我这外来户放在眼里啊！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拿着鸡毛当令箭，最近只听市委书~记谭云辰的话，对我阳奉阴违。最近市委组织全市干部考评活动，根据考评结果调整部分处级干部，常务副部长家里每天高朋满座，我这门口反而车马零落，在厦州市干部眼中，我这市委组织部长近乎是个摆设。”

厦州市是闽南省第二大城市，而且，由于靠近台海，战略地位重要，市委书~记高配为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在厦州市的地位远远高于班子内其他干部，因此威信极高。

“是不是你到任之后不尊重谭书~记的领导？”

“哪有？我对谭书~记一向尊重，当然，不可能像对您那样尊重，但常委会表决的时候，我每次都是支持他的意见的。”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你要和谭书~记多沟通，特别在干部调整方面，要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一味迎合的做法不可取。市委组织部的职责就是管理、考评全市干部，组织部长要敢于发表自己的看法。该硬的时候就要硬，男人要是硬不起来，会被人看轻的。”

呃？

沈荣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郑重地点头，道：“看来，我为了不受排挤，到了厦州市之后采用和稀泥的做法错了！让市委的同志以为沈荣硬不起来，奶奶的，我的鸟好使得恨呐！”

叶之然指点道：“在人事安排上，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的不同观点，硬着头皮顶几次，别人就会重视你了。当然前提是，你提名的干部素质要过硬，反对的干部自身能力不强。我一直对你们说，既然做了官，就要学会得罪人。敢为底下勇于任事的干部说话，敢为给百姓做事的干部撑腰。市委组织部长的位置相当重要，你锻炼几年，如果做得好组织部长这个职务，独立工作能力就培养出来了。”

“叶书~记，您看看，和您谈一次话，我心里就亮堂多了。可是，我以前每次打您的电话，您怎么都对我不管不问不发表意见？”沈荣委屈地问。

叶之然说道：“不让你碰几次壁，受几次打击，你成熟得了吗？有些事情光看别人做是学不会的，必须亲身经历过，才能理解其中的窍要。我本来准备晾你到年底呢。”

沈荣到厦州市上任之后，每周要打几次电话给叶之然，叶之然只听不发表意见，让他自己去体会，甚至明知道他处理事情的方法有欠缺，也不指出来，让他去碰壁。在叶之然眼里，沈荣的忠诚不需要怀疑，唯一欠缺的就是独立工作能力，缺少对大局的把握能力。这次将他运作到闽南省后，叶之然打电话给丁老，将这层意思告诉丁老，除非遇到特别重大的事情，不让丁老出手相助。甚至不让厦州市委市政府领导知道沈荣和丁森林有特殊关系。

沈荣挠挠头皮，说道：“叶书~记，您要是再不管不问，不用到年底，我这几十年养肥的身体就剩下骨架子了。以前跟在您不觉得工作难做，工作安排下去都是顺顺利利的，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下面的干部都对您拥护和服从，我是狐假虎威。这次到了厦州市工作，我想提拔一个副处级干部都要受到极大阻力，才知道能力方面有很大的欠缺啊！”

叶之然告诫道：“要得到其他干部的支持，有几点一定要牢牢把握，第一，自身的素质一定要过硬。俗话讲，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自身没有大的漏洞，做官才有底气；第二，你是在为小团体利益服务？还是在为广大的人民群众服务？只有站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上，你的主张才能得到别人内心的赞同和群众的拥护；第三，要善于发表不同意见，我们党的组织原则是民主集中制，班子成员如果都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个班子就容易形成一言堂，容易出问题；第四，要沉下心去认真工作，充分调研，作为组织部领导，你必须将全市每个干部的工作能力、品性、素质、履历、家庭情况、背景全部摸清楚，在提出干部调整方案的时候才能拿出最合理的方案。”

沈荣连连点头，夸张地说道：“书~记，听了您的教导，我心里亮堂多了。”

“厦州市委班子目前大致是什么情况？你介绍一下。”

沈荣说道：“厦州市委常委会目前配备了十一位常委，市委书~记谭云辰一派有六人，白市长一派有三人，剩下我和市委宣传部长周群是独立派。”

“军分区司令一般支持谁？”

“一般情况下都是支持谭书~记的，不过，他不大发表意见。”

叶之然点了点头，闽南省军区接受nj军区领导，让岳父递句话过去，军分区司令支持沈荣应该没问题，周群是丁老的人，也可以让他进行明确站队，这样沈荣至少在常委会上形成三票，虽说不能左右常委会，但也能发挥重要作用，如果和白市长联手，甚至能形成相对多数，只要显示一下这个力量，谭书~记就会对沈荣另眼相看。

叶之然点头说道：“回去后，你和军分区司令以及周部长多作交流，在下次干部调整的时候，推二三个干部出来，形成一致看法。谭书~记就会对你的意见重视起来。但是要记住，推出来的干部一定要自身过硬，第二，不要经常和谭书~记搞对抗，偶尔几次展现一下肌肉就可以了。在日常工作中，还是要充分重视谭书~记的领导作用，服从市委书~记的领导。这是我们党的组织纪律，千万不要违背。”

沈荣细细体会了一下叶之然的意思，慢慢地笑了起来，道：“叶书~记，我明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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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节展现一下肌肉（下）

沈荣得到叶之然的指点，顿时精神大振，说道：“军分区司令原来是支持谭书~记的，只要关键时刻支持我一两次，谭书~记从六票变成五票，就占据不了绝对优势，他对我的意见就会重视起来。叶书~记，您放心吧，我不会和谭书~记搞对抗的，只求能在干部调整、使用方面说得上话，市委能重视组织部的意见就可以了。”

叶之然又指点他一句：“要想在市委组织部树立威信，在得到谭书~记重视的同时，你向丁省长汇报一下，将那个常务副部长安排去省委党校学习半年。然后，你调整一下组织部主要干部的分工，提拔几个有能力、品性好的干部上来。要想做好组织部的工作，还要恩威并施，每年调整几个干部出去，吸收几个干部进来，进行合理换血，对组织部的干部进行严格考核，形成优胜劣汰制度，保证组织部干部在工作上形成合理竞争，你的威信就起来了。”

沈荣悟性还是有的，只是缺少独立工作能力，听了叶之然的提点，自信力不断提高，咧嘴笑道：“叶书~记，听了您这一说，我倒是想快点回厦州工作了。”

叶之然骂道：“还有一点，你好不容易瘦下来了，别过几个月又打回原形，像只胖猪一样。多锻炼锻炼身体，能力出来了，身体也要注意，我以后还想用你呐！”

沈荣听到叶之然说以后还要用他，笑得星光灿烂。眯着眼说道：“叶书~记，我就盼望着你快点到地方任职，这样，我又可以回到您身边吆喝了。”

叶之然说道：“明天章立人和刘兵两人到京，我们一起聚聚，晚上就在这吃晚饭。”

“好！好！”

谈完正事，沈荣轻松起来，看到王佳燕抱着小囡囡下楼，快步走过去，道：“王佳燕。我看看叶书~记的千金。”

“噢。”

王佳燕把小囡囡交到沈荣手里。沈荣立即抱在手里，“啧啧”有声道：“叶书~记，小囡囡长得太漂亮，将来可以和嫂子一拼。”

小囡囡看着一张肥胖的大脸上。两只硕大的眼珠子瞪大了看自己。小嘴一瘪。顿时哭闹了起来。

王佳燕连忙接过去，轻轻拍打小囡囡的后背，不悦地说道：“秘书长。你干吗瞪大眼睛吓小囡囡？”

沈荣急了，道：“呃？哪有？我这不是想看看清楚吗？你别冤枉人呐。”

王佳燕抱着小囡囡走得离沈荣稍远一些，道：“秘书长，也不是冤枉你啦，是因为小囡囡开始认人了，她见到陌生面孔就会这样。”

沈荣听了这话更急，道：“王佳燕，我怎么成陌生人了？你，你才到叶书~记家几天啊？就翘尾巴了？”

两人当着叶之然的面各不相让，明显有争宠之意。

叶之然喝道：“沈荣，你一个厅级干部，跟王佳燕吵什么？像话吗？你和王佳燕比哄孩子的本事，比得过吗？”

王佳燕大喜，如同高门大院争宠得胜的姨太太，撒娇似的抱着小囡囡在客厅绕了两圈，说道：“老板，你看看小囡囡，今天好乖啊，她妈妈出去后一点也不吵闹。看，在笑了。”

沈荣一步一步地挨近，伸长脖子去看小囡囡，小囡囡一看到他那张脸，嘴一瘪又想哭，沈荣吓得跳开一步，拍拍胸口，说道：“好险！”

叶之然看得有趣，不觉笑了起来，道：“王佳燕，把叶燕抱过来，我看看。”

王佳燕脆生生地答应一声，每次听到叶之然“燕燕，燕燕”地唤小囡囡，这货就当做在叫她一样，浑身骨头都会轻上三两。

当下轻挪莲步，一步三摇，走到叶之然身边，将小囡囡递到他手中，弯下腰说道：“老板，你看啊，囡囡越来越漂亮了，那双眼睛长大后不知道会迷死多少男人。”

叶之然不由地笑骂：“滚！不说话会死啊！”

念悦陪同父母散步归来，见客厅中几个人都围着小囡囡打转，笑逐颜开地说道：“木头，沈荣来了你怎么不和他说话，小囡囡怎么了？”

沈荣忙说道：“嫂子，叶书~记刚才指点过我了。”

他的年龄其实比叶之然大了二三岁，但一直叫念悦为嫂子，念悦也不以为意，感觉就该如此。

念悦从叶之然手中接过小囡囡，说道：“我去看看爷爷起来了没有，爷爷最爱和小囡囡说话，每天要逗小囡囡半个小时。”

其乐融融。

次日，章立人和刘兵到了京城。见到叶之然，刘兵就有些激动，道：“叶书~记，很久没见面了啊！一直想来拜访你。”

章立人和刘兵是叶之然当初击毙两李时的生死之交，感情特别，叶之然亲热地打了他一拳，问：“听说顺强书~记很倚重你，工作很顺心吧？”

刘兵笑道：“顺强书~记喜欢用老人，他任常嘉县长的时候，我们都在他手下当差，所以，比较信任我。”

叶之然点头道：“顺强书~记脾气刚烈，做事一丝不苟，刚到常嘉任职就为了马石乡财政所着火事件狠狠尅了我一顿，记忆深刻。他是属于面冷心热的领导，你好好干，争取早日进步。”

章立人、刘兵、沈荣、张大彬都是叶之然最贴心的几个朋友，关系早已超出了官场，延伸到生活的每个角落。

沈荣笑呵呵地说道：“叶书~记，晚上到酒店喝个畅快，就不要在你家里喝了，在叶老和张司令面前，我都不敢喝。”

叶之然看看表，说道：“我带你们去后院见见叶老，然后早点去会所，在那里边喝茶边聊天。”

叶老和才叔每天都要绕着院子走上几圈，叶之然带着章立人、沈荣等人走进后院时，叶老正和才叔绕圈。

叶之然叫道：“爷爷，章立人、沈荣他们来看望您老。”

叶老走过来，章立人等人忙上前问好。

叶老虽然上了年纪，但记性很好，道：“章立人是桥牌搭子，呵呵，张大彬和沈荣都是小叶身边人，刘……兵，对了，刘兵也是公安局的，都是小叶的好朋友。”

章立人笑道：“叶老，您老精气神和十年前一个样子，没啥变化。”

叶老笑道：“小叶，今天真是难得，正巧恒良也在，我们四个桥牌搭子打十六副牌怎样？”

章立人见叶老兴致颇高，回头对叶之然说道：“小叶，叶老有些技痒，我们就打上十六副吧。”

按照世界桥牌联合会比赛规则，桥牌比赛按照“有局、无局”每十六副为一个循环，从双方“无局”开始，到第十六副“东西有局”结束，有局方完成订约奖励分高，适合主打；无局时拿到一手大牌，有时候完成订约也不够贴分。

以前，四个人都在常嘉的时候，会在周末聚在叶老家大牌，自从叶之然调到水门县工作开始，他们四人就没在一起打过牌。

叶之然笑道：“也好，沈荣，你和刘兵、大彬喝茶聊天，晚上就在家喝酒。”

叶老笑眯眯地说道：“等会你们年轻人一桌喝酒，我和阿才、念悦他们一桌吃饭，互不打扰。”

念悦和叶青丽推着婴儿车在院子里拉家常，听说他们要打桥牌，念悦起劲地说道：“好啊，好啊，我很久没看爷爷打牌了，等会我来督战。嗯？爸爸呢？我去叫爸爸。”去后楼二楼将张恒良拉下来。

才叔指挥佣人在后院的院子中摆了一张方桌，四个人坐下来打牌。

桥牌虽然也有运气成分，牌型好坏影响很大，但因为有贴点规则，相对来说比较合理。念悦拿了几张纸给他们记分。沈荣他们围在周围看。

打了几副牌，叶青莲来看望父亲。沈荣、刘兵等人一齐站起身迎接，连章立人都放下牌打招呼。叶青莲在嘉南市工作时间较长，他们都曾经在她领导下工作过一段时间，是名副其实的老领导，和叶之然又有亲戚关系，见了面感觉非常亲切。

叶青莲忙说道：“章书~记，你坐下来陪叶老、张叔打牌，不用管我，我和念悦说会话。”

十六副牌打完，天已经晚了。叶老一边复牌，乐呵呵地说道：“小叶，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我今天这牌打的！错误百出啊。”

章立人笑道：“叶老，我要是到了您这岁数，恐怕牌点子都认不出来了，您老厉害着呢！飞牌的次序一点也没搞错。”

“呵呵，不行喽，不服老不行。”

叶之然对张恒良说道：“爸，章立人他们远道而来，我晚上要陪他们喝几杯，您和我们一起喝点酒？”

张恒良笑道：“我在的话，你们就喝不下酒了，看看昨晚的沈荣就知道。我陪叶老吃饭，不用管我。”

叶老家的餐厅有两张餐桌，吃饭的时候，叶之然他们几个男的一桌，章立人说道：“请叶局长也到我们这桌吧？我和沈荣、刘兵都要敬杯酒。”

念悦说道：“青莲姐，你坐到木头他们一桌，陪他们喝点酒吧。我和爷爷、才叔、爸妈一起吃饭。”

叶青莲是官场中人，场面上的事自然照顾得面面俱到。章立人、沈荣他们虽然官级低，但都是叶之然的亲信，她也就降尊纡贵坐过去和他们凑成一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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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节考问（求月票）

等几个人坐到一桌上，叶之然发现问题了。

他们几个患难兄弟……说患难兄弟一点也不过分，不说击毙两李这事，就是在水门县档案局临时宿舍里，他们几人也曾一起和实施刺杀行动的几个黑帮分子共过生死，连沈荣这个“贪生怕死”的人也差点命丧九泉……短短几年过去，居然都不在一起工作了！

叶之然如今任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在京城工作；章立人是绍安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沈荣远赴闽南省，担任厦州市委组织部长；刘兵是嘉南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张大彬干脆停薪留职，业余时间在给叶之然开车。就是叶青莲，也已经离开长江省，到中组部任职。

叶之然感慨道：“青莲姐，岁月真有神奇的力量，我们这些人几年前都还住在一个宿舍区，如今已是天各一方。要不是现代通信技术发达，连通个音信都困难。”

叶青莲抿嘴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终身守在自己的一亩薄地上。你们几人现在发展态势都不错。章立人走上副厅级岗位也有几年了吧？小叶，你给他运作一下，可以先去省厅任职。”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王静语担任绍安市委书~记时间不长，让立人帮她再稳一稳局势，明年考虑这个问题。”

章立人笑道：“我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小叶需要我去哪里站岗，我就去哪里站岗。”

章立人很清楚叶之然的情况，虽然还只是正厅级干部，但是身后已经站了多个巨人，从丁森林、黄民海、枫寒轩到陆道军、陈成强，甚至总书~记都对他赞赏不已，再加上叶家的力量也在不断壮大中，他的进步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厅级干部位置上走得稳一些，将来一跃而起的时候力度会更大。

叶青莲微笑道：“章书~记不要妄自菲薄，据我所知。小叶在水门县、绍安市工作期间都得到你很大的助力。你和刘兵在公安系统工作。公安局是国家机器，地位重要，将来总有你们的用武之地。”

言下之意，叶之然还会用他们。

等菜上来。沈荣巴结地说道：“第一杯酒自然是敬叶局长。您是我们在座所有人的老领导。我们这些人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老领导教育得当。”

“那是，那是。”

叶之然、章立人、刘兵、张大彬都举起酒杯。

叶青莲举起酒杯。说了声：“谢谢。”豪爽地一口饮干。

沈荣立即鼓掌说道：“老领导就是爽快！”

听到起哄声，念悦笑道：“青莲姐，你放心喝吧，今天陪我睡，不要回去了。”

“这丫头，怎么这就想把我卖了？”

念悦索性抬着饭碗过来，坐在叶青莲身边，说道：“青莲姐，你的酒量好着呢，上次和木头对喝，不是也没分出输赢吗？大胆喝，真喝醉了也没事。立人大哥、沈荣、刘兵还有大彬都是木头的兄弟，不会看你笑话的。”

别看念悦一向不管叶之然官场上的事，但这几句话一说，章立人、沈荣他们都有种恨不得掏心掏肺对叶之然忠诚之意。所以，女人帮助丈夫的方式多种多样，念悦做得一点也不比其他成功者背后“伟大的”女人差。

叶之然笑道：“青莲姐，念悦说的对，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喝，来，我们走一个。”

等叶青莲喝下这一杯，念悦唯恐天下不乱，在旁边鼓掌，说道：“青莲姐，你真厉害。一个打败他们四个。”

叶青莲笑道：“你又不喝酒，怎么也这么起劲？”

念悦皱皱眉头说道：“酒辣辣的，没什么好喝，但我喜欢看你喝。你看，家里面妈妈也不喝酒的，只有你可以替我们出头。可惜静语姐不在，如果她在的话，你们两人联手完全可以摆平他们。”

叶青莲无奈地笑笑，然后问：“沈荣，你在厦州市委工作还顺利吗？谭书~记可是个强势领导。”作为中组部干部一局局长，叶青莲对各省市主要官员都非常熟悉。

沈荣忙说道：“老领导，我这次来京，就是向叶书~记诉苦来了。不过，叶书~记昨天给了我一个锦囊妙计，等国庆节后再去那里上班，我就有底气了。”

“唔？什么妙计？说来听听。”

沈荣一五一十地作了汇报。

叶青莲点点头，正色道：“有的领导在干部中有威信，说一不二，看上去威风得很，但在百姓心中毫无威信，这样的领导，干部尊重的只是他的官位，即使一条狗坐在位置上，干部看到之后也会习惯性地脱帽敬礼；有的领导则相反，在百姓心中有威信，但在官场却处处受阻，成了少数派，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就说明这个地方的官场风气不正；真正能做到在群众和干部中都有威信的，才是好领导，难能可贵。沈荣，我想问你，你想要的威信，是在市委办公大楼内的威信，在市委组织部的权威，还是百姓心目中的尊敬？”

沈荣认真想了想，道：“能两全其美最好，如果不能两全其美，我还是希望在干部中先树立威信。如果干部中没有威信，事情都布置不下去，满腹经纶也无法发挥啊！”

叶青莲笑道：“不错，沈荣本性很坦率，不是那种嘴上说一套行动做一套的人。这个问题其实接近悖论，如果你在干部心目中都毫无威信，怎么可能在百姓心中树立起良好的形象来？这种情况除非发生在整个地方的干部都烂掉之后，有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领导。而且，这只能发生在书中，现实中不大可能存在。要是真的存在这样的干部，早被其他**分子清除掉了。”

“不过，我说这句话，并不是让你去迎合下级干部的心态，而忽略了人民群众的诉求。在干部中树立威信其实不难，有了官位，稍有一点能力的人，至少可以在本部门一言九鼎。但要赢得部门外干部的尊重和拥护就要考验这个领导的心性和能力了。我感觉一个领导做出任何决策，心性最为重要，要问一问自己，你的这个决定是为站在大部分人的利益上？还是为了少数人的利益上？如果在做出每项决策前都这样问一问，那么这个领导肯定是一位好领导。”

章立人深深点头，道：“老领导给我们上了很好的一课。走上仕途之后，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些复杂的难以抉择的选项，如果每次在做出选择前都问一问这个问题，正确率就会大幅提升！老领导，我敬您一杯，您一句话让我下半生做决定时有了依据。”

叶老、张恒良等人吃完饭走出餐厅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们这一桌更加热闹了。

叶之然说道：“大彬，来，借这个机会我敬你一杯，这些人中间，我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给你安排工作吧，又不要，总不能给我开一辈子车啊！”

张大彬笑道：“叶书~记，真的能给你开一辈子车，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呢！我文化层次太低，没法在官场混。现在生活安定，吃穿不愁，孩子也能上最好的学校，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说，跟在您身边，我感觉心里踏实。我家老头子一直在念你的好。”

“对了，老两口来京城了吗？”

“到京城了，每天除了接送孩子，就是在京城里四处闲逛，满意极了。”

“改天我到你家看望两老。我和念悦谈恋爱那会，经常到你爸的饭店吃饭，他挺照顾我们的。念悦每次去，张叔都要给我们开小灶。”

念悦笑道：“是啊，大彬，改天我和木头一起去看望张叔和婶，我还想吃他们做的饭呢。我记得那时常和木头去吃张叔烧的‘红烧划水’，现在想起来还唇齿留香。”

国庆节是长假，对于大多数的上班族来说，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旅游机会，借以调整因工作节奏而造成的紧张心理状态；对大多数官员来说，则是联络感情的机会，到领导家里走动走动。再深的感情长时间不浇灌也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变得寡淡。

叶之然吃饭的时候，接连接到几个电话，嘉南的干部、绍安的干部、丽峰的干部都有。最后一个电话是李嘉欣的。

“嘉欣市长，有什么指示？”叶之然笑呵呵地问。

李嘉欣在电话那头笑道：“呵呵，有任务布置给你。”

“唔？市长下达任务，我必须执行啊。”

李嘉欣说道：“国庆节后我到京城跑步（部），景泥县水电站最后一期工程被资金搁住三个月了，财政部的拨款一直没有下来。老领导，那个项目还是你走之前定下来的，你可得帮丽峰市想想办法。”

“唔，等你到了京城打我电话，我给你跑腿就是。”

“那好，我看情况，如果抽得出就早来一天，来看看你家夫人和孩子。”

挂断电话，叶之然说道：“沈荣，你看看嘉欣市长，少数民族的女同志，做工作特别扎实，余万里都压不住她，凭什么？就凭坚忍不拔的意志和顶住压力一心发展丽峰市经济的决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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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节王猛摊上事了

这天早晨，叶之然跑完步回家，冲完澡，去餐厅吃早饭。守候在那里的王佳燕小心谨慎地向他靠近，两手学那豆蔻年华的小女生，捏着衣角，见叶之然没注意她，又走近一些，然后又走近一些……

叶之然从眼睛的余光里注意到王佳燕的反常，喝一声：“王佳燕，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王佳燕吓得花容变色，小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然后期期艾艾地说道：“老板，我哥……他说有急事来找您，搭乘今天一早的班机抵京。”

叶之然上上下下地看她一眼，问：“唔，有什么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上午等他过来。”叶之然喝了一口豆浆，回头瞪王佳燕一眼，道：“以后有事就直接说，你这个样子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旧社会的恶霸地主，专门欺负女佣，我有这么蛮横吗？。”

王佳燕忙细声细气地说道：“老板待我很好的，哪里像恶霸了？谁敢乱说话，我拿剪刀绞烂谁的舌头。”学念悦的样子，做着剪刀手。

叶之然对这个举止夸张，又一心讨好自己的女佣一阵无语，见她这天穿了一件低胸羊毛开衫，黑色百褶裙，粉色的羊毛开衫里面套了一件细花真丝衬衫，衣服款式非常新潮，打扮得比念悦更加仔细，忍不住又瞪她一眼，道：“一大早打扮得这样妖娆给谁看？去换了！”

王佳燕因为要带小囡囡。平时衣服都穿得还算朴素，让叶之然看不惯的是，这货每天早上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送他出门之后，才忙兜兜地进屋换家常服装。

这叫什么事！

王佳燕心道：这不就是恶霸地主行为吗？敢怒不敢言地说道：“那我去换了。”

“慢点！”叶之然又喝一声，道：“今天你哥要来，你穿得好看些也没事。”

这货立即笑盈盈地说道：“知道啦，谢谢老板。其实，我每天只能穿一会新衣服，小囡囡起床之后。我赶紧得换回来。就这么好看一会而已。”伸手食指，做“一”的动作。

叶之然听念悦提起过，发给王佳燕的工资，除了给女儿添一点学习用品。她全部花在梳妆打扮上。问她怎么不把钱积攥起来？这货没心没肺地回答。反正吃住都在叶家，不需要花钱，积攥了钱也没用。

一副前吃后空的败家样子。

而且。听这口气，那是要一辈子赖在叶家的口气！

叶之然真想不明白，她又不是二十出头待嫁闺中的年轻女子，这么注重打扮，想搞什么事？

呃？也不对！

她不是守寡了吗？莫非想结婚？

……

上午十点左右，王猛打了出租车到叶之然家，王佳燕出去接他进来。

来者都是客，王佳燕身上虽然有些小毛病，但看在她做事非常勤勉，而且，做事干净利索，帮了念悦不少忙，叶之然在她哥走进客厅时，特意站起身和他打招呼。

王猛忙卑躬屈膝地说道：“叶书~记，您坐，您坐，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到京城来求您帮忙。”

叶之然见他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眼睛里有许多血丝，看来事情还不小，指了指沙发，说道：“不着急，坐下再说。王佳燕，给你哥泡上碧螺春茶。”

王佳燕手脚麻利地给王猛泡上茶，嘴里碎碎念：“哥，老板这罐碧螺春茶只用来招待上级领导和亲朋好友的。”

王猛忙感激地说道：“啊，谢谢叶书~记。不敢当。”

叶之然摆摆手，和颜悦色地说道：“先喝茶，不用着急。”

喝了几口茶，王猛的心态渐渐平和，说道：“叶书~记，我犯了个大错，中了别人生意上的一个圈套……”

“唔？慢慢说。”

“情况是这样的，前不久……”

……情况是这样的：王猛因为接连投资了几个项目都获得成功，自信心满满。六月底认识几个苏省生意场的朋友，一来二去就混得熟了。他那时候不知道，这几人在苏省都有些背景，其中一个看好快递行业的发展趋势，白手起家吧？一方面没这方面的经验，另一方面不一定很快打开局面。见王猛旗下的瞬风快递红红火火，已有很好的基础，就想吃掉他的企业，试探了几次未果，就设了一个局给王猛钻。

仰仗在百货行业的经销渠道，这个姓吴的老板有一次和王猛喝茶时介绍，目前有一个品牌的真皮皮鞋相当好销，而且，皮鞋厂生产规模有限，每个月的最大生产能力就在四万双皮鞋左右，而全国鞋业市场，该品牌皮鞋需求量大约每个月在四万五千双左右，因此，尽管销售价较高，但依然供不应求。吴老板认识这个皮鞋厂的老板，想和王猛合作，各吃下五万双左右皮鞋，出厂价大约在一百六十元一双，发给全国的经销商，批发价在二百八十元左右，可以稳赚一百二十元一双，而市场上零售价高达四百五十元一双，经销商也很有赚头。可以说包赚不赔。

王猛盘算了一下，两个人各包下五万双皮鞋，相当于垄断了二个半月的皮鞋产量。

他意有所动，但也算粗中有细，先去调研市场，看看这个品牌的市场情况；然后去那家皮鞋厂考察。两方面调查下来，确实如吴老板所说。

王猛考虑了一阵子，觉得这是个短平快项目，如果运作得好，两方面都签订供销合同，一转手就有六百万利润，似乎很有诱惑力。

这样考虑了一阵，吴老板不断动员他做这个生意，他的朋友也在翘边，意思是因为吴老板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才愿意分一杯羹给他，有钱大家赚嘛。

王猛算了算，要做这笔生意，需要动用接近八百万资金，他自己咬紧牙关可以凑六百万，再向朋友借二百万，只要周期不长，就没问题。为了确保这个短平快项目成功，他和皮鞋厂签订采购合同时，条款中规定了交货时期，如果违约就要赔偿经济损失；同样的，他的下家和他签订的合同中，也有这个条款。

然后，到了九月底，皮鞋厂按时交货，王猛检查数量后就在收货单上签了字，然后转发到他的下家，问题来了。王猛惊讶地被告知，这五万双皮鞋全部是左脚的鞋子，没有右脚的鞋子。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王猛心道，皮鞋厂不可能只生产左脚的鞋子，查到最后发现，吴老板订的五万双皮鞋，拿到的都是右脚。

按理说，吴老板这五万双皮鞋也销售不出去，两人各换一半就可以了。但王猛最后才得知，吴老板就是这家皮鞋厂的大股东，故意设了局给他。找各种理由不对换。对他来说，大不了再生产一半的左脚鞋子，对王猛来说，那可是八百万货款。如果去打官司吧？吴老板在苏省关系盘根错节，他在收货单上签过字，想胜诉很难；至少对方可以通过关系将这个经济案件拖个一年二年，一两年后即使他胜诉，法院判他退货给皮鞋厂，将八百万要回来，但他动用的是所有的流动资金，并且向朋友借了一部分，资金也要被搁死；而且，按照合同规定，他还得赔偿数百万给下家。而资金链断掉之后，他面临着快递公司和海产品公司无法运转，随时可能破产的危险。

多次找吴老板协商这个问题，吴老板这才提出解决办法，要求他将瞬风快递转让给他，价格可以商量，皮鞋的问题一并解决。

王猛这才醒悟到中了对方的圈套了，以他毫无背景的私营业主身份想和吴老板这样的人讲道理，对方道理比他还大，王猛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来找叶之然。在他心目中，王佳燕在叶家做保姆，看上去叶书~记对她不错，可能会帮他一把。至于叶书~记在苏省那边使得上使不上力他也不管了，他认识的唯一高官就是叶之然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在叶之然家的客厅里，王猛说了半个多小时才将这层关系说清楚。

王佳燕听得惊呼连连，道：“哥，你太粗心了，怎么交货的时候不看看左右脚？”

王猛双手一摊，道：“人的正常思维，怎么会想到这种可能？我拆了几双鞋看的，主要检查皮质、数量，确认无误后就在收货单上签字了。”

王佳燕眨巴眨巴眼睛，愁容满面地问：“那怎么办？加上赔款，你要拿出一千多万吧？哪有这么多钱？还得还借来的钱。叶书~记家里也没这么多钱的啊。”

仿佛她管着叶之然家的财政一般。

叶之然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已有计较，先不提解决办法，道：“做生意有‘做熟不做生’之说，你原来不做鞋子转手贸易这一行的，即使识破了鞋子左右脚不成套的伎俩，他们也有别的地方下好了套子等着你去踩。安安心心做好自己这一行才是正道。要知道，快递行业发展速度很快，你现在虽然比别人领先一步，但稍一疏忽，别人就追上来抢走你的市场份额了。要保持这个行业的领先地位，需要你花更多的精力和财力，怎么有空去做这种不熟的行业了？”

王猛面露惭愧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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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节王佳燕的觉悟

王猛面露惭愧之色，道：“叶书~记，关键还是我太贪心，觉得做个短平快项目，赚笔钱后再将资金回笼，不影响其他业务的开展。”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话大家都知道，但是，还是有很多人频频上当，不是说对方的骗术有多少高明，而是因为上当的人心里有贪念。”

王佳燕立即说道：“是啊，是啊，老板说得很对，哥以后别想着出门也会被钱砸中，哪有这么多好事？你这辈子遇到一个叶书~记已经将好运用完了。”

叶之然忍不住对她瞪一眼，道：“怎么说话呢？”

王佳燕脸一红，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字，然后乖乖的低下头不言语了。

这情景看在王猛眼里，未免感觉有些特别，“叶书~记将妹妹管得这么严厉，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人……”这样想着，他信心大了几分，道：“叶书~记，不知道苏省这边您有没有人认识？有认识的话麻烦您帮我想想办法。”

王佳燕挺挺胸，大约是很长一段时间无人问津，她胸前的两个“凶器”不屈不饶地挺立着，神气活现道：“哥，你这不是废话吗？老板怎么会不认识人？别说苏省，你随便找一个省出来……”

叶之然忍不住又板着脸去瞪这个很会来事的女佣，王佳燕见势头不对，急忙吞下还没说完的话，吐了吐舌头，讨巧地说道：“老板。您的茶快喝干了，我给您续水，拿起茶杯一溜烟而走，免得再次挨骂。

叶之然叹口气，心道：“改天得和王佳燕谈一谈，免得她太自以为是。”嘴里说道：“王总，你把对方的名字，联系方式，还有你签的几份合同复印件给我，付款凭证也复印一份给我。”

王猛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说道：“这些我都准备好了。您看看，还需要什么？”

叶之然检查了一遍，道：“东西就放在这里，回去后将快递公司和海产品贸易公司的业务抓起来。不要造成职工纪律松懈。职工的纪律和对企业的信心、对企业的归属感一旦丢失了。你的企业就危险了。”

王猛点头道：“这事下边的人还不知道。”

“如果对方有心想吃掉你的公司。不保证没有收买几个内线。”

王猛一惊，道：“啊呀，那我得赶紧回去。”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难得来一次京城，让王佳燕陪你去风景区转转。”

“叶书~记，我现在哪有心情去看风景？”王猛挠了挠头，又道：“您这边有了消息让佳燕打我的电话。”

“别担心这事。你要是不放心企业，就早点回绍安，那个什么吴老板这边不用去理睬。”

王佳燕续茶回来，听到叶之然这句话，赶紧说道：“哥，老板说了这句话就意味着事情解决了，你记住老板先前的规劝，吃一堑长一智，别尽想着好事，把手里的两家企业先做好，特别是快递公司这一块。”

王佳燕在叶家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见叶之然身边出没的都是高级干部，特别是知道念悦的父亲是nj军区司令之后，早知道王猛这点事都不叫事！nj军区司令不就在苏省吗？

叶之然有些惊讶地看了王佳燕一眼，没想到这次她说的话很有水准，点点头说道：“王佳燕这次总算说对了，要把精力集中在原来的企业上，特别是快递公司，你这点规模不值一哂。看看联邦快递公司和ups，那些企业都拥有自己的飞机，你呢，只有几辆卡车而已，差距遥远呐。”

王佳燕得到叶之然表扬，很狗屁地说道：“就是，等你也买了飞机，再向老板汇报成绩。老板说了，你这是低层次上的竞争，将来随便哪个大老板看好了这个行业，投一笔钱下去，就把你的市场抢走一大半。”

王猛惊讶地说道：“佳燕，行啊！你在叶书~记身边不到二年，层次就上去了！”

见王佳燕乐不可支，叶之然瞪她一眼，道：“去关照厨房多准备点饭，让王总吃了午饭再走。”

王佳燕夸张地“噢”了一声，一点革命觉悟也没有，不仅眼睛里流光溢彩，脸庞上也容光焕发，碎步碎步往厨房方向走去，一点也不知道叶之然最希望她在外人面前端庄稳重。

这货怎么就教不会呢？

叶之然便有些郁闷地问道：“王总，群众对绍安市委市政府这段时间的工作有什么评价。”

王猛情况特殊，是个当地小有成就的民营企业家，不仅和官方有一定的接触，而且和底层群众、商界都有广泛密切的联系，从他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应该比较接近真实、全面。“

王猛说道：“叶书~记，我总体感觉绍安市这段时间和以前没啥两样。”

叶之然点了点头，王猛此言虽然听上去没什么内容，但足以可以说明静语书~记在执政理念和执政手段方面仍保持着原来的套路。

吃过午饭，王猛急着要回绍安，叶之然让王佳燕送他。自己拿起电话将这件事汇报给唐国强，请唐国强关心一下。

唐国强如今是苏省省政府秘书长，从职务上来说，相当于一个幕僚长、大管家，很大程度上代表着枫省长的意见，查处这类事情不过是几个电话的事情。

唐国强问了几个细节问题，道：“知道了，我等会让人去查一查此事，这个王猛是什么人？”

“老师，他是我家一个保姆的哥哥。不过，我早在绍安任职时，就认识这个人……是个很有大局意识的民营企业家，做事懂规矩，不偷税漏税。这次的事情，是因为有人看上了他的快递公司，想通过这种手段逼他出售，属于不正当竞争。”

“唔，知道了。”唐国强点了点头，又指点他道：“你要抽时间多到苏省跑跑，枫省长对你一向很关心，千万不要疏远了这层关系。枫省长空间巨大，头上没有天花板的。”

叶之然明白唐国强说的没有天花板是什么意思，道：“谢谢老师，我明白的。”

这个电话打完，他看看表，想着国庆假期快结束了，还没陪念悦出去走走，就上楼去找她。

身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区号，却是hk的。

接起来一听，牟思真的声音传了过来：“阿然，我和艳丽姐商量了一下，往艳丽姐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上打了一千万，给你备用，万一哪天急需用钱呢？”

“你们的公司还在筹备之中，最需要钱的时候，打什么钱啊？我又不用钱。”

“阿然，我和艳丽姐开公司，还不都是在给你挣钱？你要是不用钱，我们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呃？这算什么理论？

不过，叶之然知道，此刻的牟思真心里，也许真的只有一个自己。马艳丽就不去说她了，这么多年一直围着他在转。不觉叹口气，说道：“思真，你们开公司赚钱，主要是为了赚外国人的钱，为国内建设所用。如果做到一定程度，在世界有色金属、黑金属定价权上拥有一部分发言权，符合国家利益。这是我让你们两人从事这方面投资的主要原因。要说钱，瑜雯也给了我一张卡，但我用不了啊。”

牟思真说道：“阿然，我还不知道你吗？念悦没什么钱的，瑜雯的钱都是卖画得来的，能有多少？我和艳丽姐商量好了，今后我们就是你的财政部长，我打算给念悦也办一张卡……”

“别，别。念悦也不缺钱的，你的事情我还没和她说过呢，这两天我和她说一说。”

“要不要我自己和她说？”

“不用，我先和她说。”

“知道了，阿然，我把新公司的事情和你说一下。”

牟思真详细地介绍了到hk后，和马艳丽两人筹办新公司的事宜。听着她在电话里娓娓细语，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叶之然知道，她暂时丢开了侯德来造成的伤害，在用高强度的工作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禁说道：“你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下次见面，我要作全面检查的。”

牟思真明白他说的全面检查是怎么回事，脸一红，娇嗔道：“还有，你和艳丽姐养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隐藏得够深啊！哼哼，这下有把柄在我手里了，要是欺负我的话，我就向念悦打小报告。”

“……”

“嘻嘻，阿然，骗你的啦。你不发话，我哪有这么大胆子？不过，嘉嘉真可爱啊！而且绝顶聪明，不需要马艳丽费心，什么事情都分寸感十足，你小时候肯定没嘉嘉这么自律。”

提起嘉嘉，叶之然心里头负疚感强烈。马艳丽也就算了，对这种生活她早有准备，但对嘉嘉而言，他根本没尽到父亲的责任，可能是这辈子最大最深的遗憾了。

至于嘉嘉自律自强，可能也和单亲家庭有关，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和单亲父母相依为命，大多懂事早……越是这样想，叶之然心里越不好受。

挂断电话之后，他开始考虑怎么和念悦说牟思真的事。

对念悦，他也是负疚感很强烈的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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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节财政部长

执掌天下财政收入和支出的华夏国财政部威仪煊赫。工作人员即使只是科级干部，也有一种天潢贵胄般的傲气，地级市市长到了这里，仅凭气度来说，似乎还要低半头。

这天，财政部门口走进一男一女，看年龄都在四十出头，那女子颧骨稍高，丹凤眼，容貌带着一丝少数民族的特征，正小声对旁边的男子说道：“怎么回事？我到了这里心里就有一种明显低人一等的感觉。”

男子笑笑，道：“很简单啊，因为你是要伸手要钱的嘛，潜意识里就感觉地位不对等。”

在财政部门口的临时休息室，工作人员给他们进行登记，听说他们要求见胡建华部长，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满脸不相信地问：“预约过？”

男子从容地点点头。

工作人员看他们两人的年纪不像是可以预约到部长的人，打了个电话到部长办公室，顿时恭敬起来，道：“李市长，部长办公室有人来接你们进去。”

“唔，我不是李市长，她才是。”

工作人员忙对李市长歉意地笑笑，心里有些吃不准旁边那个男子的身份，但想到这里是京城，到处藏龙卧虎，工作人员也就释然，没准这是那位大佬的公子。

部长办公室来了一个文字秘书，姓刘，三十五六岁左右，白白净净的，问：“哪位是李嘉欣市长？”

嘉欣市长含笑道：“我是。”

“唔，我是刘秘书。请跟我来吧。”

同样是秘书，身份相差悬殊。财政部长的生贴身秘书一般是副厅级干部，而且，因为身份特殊，实际作用远远超过一般副厅级干部，而这个刘秘书其实是办公室一般人员，负责文字工作。

尽管如此，刘秘书架子一点也不小，看到李嘉欣市长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停下脚步说道：“部长只接见李市长一人。你是谁？”

男子淡然说道：“我和李市长一起来的。”

李嘉欣忙说：“对。我们一起的。”

想到李嘉欣是地级市市长的身份，能得到部长的亲自召见，应该不是没有来历的人，刘秘书看着李嘉欣的面上。抬抬下巴。道：“那你们到了一号楼后。就在会议室等着，部长还没有到办公室。等会部长到了，只接见李市长一人。你就留在会议室。”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对这个不懂规矩的男子说的，语气就不那么友善了。

这一句话丢过去，刘秘书没有听到预料中的谦恭应答，疑惑扫他一眼，发现这男子脸色平静如水，继续走着路，而且步伐坚定，视线对接的时候，浑然没有进入财政部后谨小慎微的态度，反而有如履平地的气概。刘秘书心里一怔，这男子是什么身份？从他和李嘉欣并行而走的样子看，又不是李市长的秘书，呃？难道也是丽峰市委领导？

可是，就算是丽峰市委书~记也不该表现得这样张狂啊？这里是财政部！就算是省级领导到了这里，哪个不是谦虚有礼，温言笑语的？

刘秘书没好气地说道：“喂，你走在后面，财政部是国家重地，懂不懂规矩？”

这时候，一辆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速度不快，从他们身边经过。

这是财政部的一条内部道路，路边的行道树郁郁葱葱，黑色的沥青马路平整如新，车轮在路面滚动，不发出一点杂声，只有一种听起来很舒适很轻柔的“唰唰”声。

车子驶过大约四五米突然停了下来，车窗缓缓落下，露出财政部部长胡建华的面庞。

刘秘书一惊，连忙立正，却见部长微笑着招招手，道：“叶书~记，上车。”

那个在刘秘书眼里“不懂规矩”的男子含笑说道：“部长，我陪丽峰市市长李嘉欣一起来的。”

“唔，都上来吧，我带你们一段路。”

男子得到部长格外的礼遇，也没有表现出趾高气扬的样子，平静地招呼李市长一起上了部长的车，连看也没看刘秘书一眼。

等车子驶离，刘秘书擦了擦汗，脸色格外难看。心里想着，还好他临走前没有羞辱自己一番……再一想，不对！人家眼睛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存在，当作空气一般，这样一想，刘秘书心里满不是滋味，哪啥？被人无视了啊？

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很长时间挪不开步子，因为这时候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会不会在部长面前告自己一状？只需要轻描淡写地表示一下对自己的不满，恐怕都要卷铺盖走人呐！

这事搞得！

刘秘书懊恼不已！

……叶之然上了车，在部长身边坐下，豪华轿车空间较宽敞，叶之然又有意给部长留出更多空间，和李嘉欣挤在后排一半的座位上，说道：“部长，我以前在丽峰市任过职，丽峰市水电项目就是我在职的时候敲定的，国家、长江省和丽峰市三方筹资合建，财政部还有一笔一亿三千万的尾款没有到位，省配套资金也就以这个借口拖着不下拨，丽峰市这个项目处于半停状态。这个水电站关系到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所以，我和李市长来请求您支持。”

部长点了点头，道：“你打电话之后，我已经让秘书查过了，丽峰市这个项目在工程进度方面的手续还不完全，所以拖了下来。李市长，你赶快让人把手续补齐，具体事情你问问陈秘书……”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陈秘书回头说道：“李市长，等会我给您说一下，还要补哪些手续。”

李嘉欣忙说道：“谢谢陈秘书，打扰您的工作了。”

部长继续说道：“……支持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是财政部的职责之一，这样吧，等会到了办公室，我先把用款申请单上的字签了，李市长可以一边补手续一边办理拨款事宜。”

李嘉欣由衷地感激道：“谢谢部长关怀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我代表丽峰市六个少数民族感谢您的支持。”

她自然明白，这完全是看在叶之然面上，带有特事特办的味道，但她有些想不明白，部长怎么会这么给叶书~记面子？

有些不合理啊？

共和国财政部长高高在上，叶书~记虽然能力、名声都不弱，似乎也有些背景，但是，也不应该受到这么大的重视。

她自然不知道，财政部长胡建华是国务院副总理于世武的人，和于副总理关系莫逆。这段时间和于副总理相处时，于副总理经常提起叶之然的名字，赞赏之色溢于言表。而且，胡部长也是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的成员，和于副总理、叶之然一起开过会，对叶之然有些印象，调来叶之然的简历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搜集相关资料，这才发现叶之然不仅得到于副总理的青睐，而且，中央高层有多位领导对他都很赞赏。虽然目前仍只是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正厅级干部，但未来的空间非常广阔，有了这样的认识，胡部长对叶之然特别假以辞色。

车子到了一号楼。

下车后，部长走在前面，陈秘书陪着叶之然、李嘉欣走在后面，一路上赢得无数注目礼。

部长办公室对面有间休息室，大约有七八个排队等候召见的官员，见部长到了，一齐站起身，看着部长走过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部长说道：“叶书~记，你进来。”

叶之然含笑跟进。

陈秘书便对李嘉欣说道：“李市长，我和你说一下该补什么手续，主要是其中有一份资料存在一些瑕疵……”李嘉欣明白这是不让她进办公室内套间之意，反正她的来意就是为了这笔款子，很欣然地向陈秘书请教手续问题。

在胡部长宽敞的办公室。

部长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坐在他身边毕恭毕敬但态度从容的叶之然，笑道：“于总理常提起你，对你很赞赏啊！”

叶之然忙表示谦虚，道：“于总理他老人家一向关怀年轻干部的成长，对我有些错爱，我感到很惶恐。”

“你在水门县、长江省委组织部、绍安市、丽峰市、再回到绍安市，每个阶段的工作都无可挑剔。不仅个人能力强，而且心里一直装着人民群众，这是于总理喜爱你的根本原因。”

叶之然汗颜道：“部长，我做得很不够。于总理和您，包括长江省领导，都不断给我勉励，更让我感觉心中有愧。”

“唔，不错，不骄不躁，做事踏实有序，怪不得连总书~记都欣赏你。叶书~记，好好干，党和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优秀年轻干部来充实领导岗位。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可以锻炼你如何领导各省市经济建设的能力。于总理指名让你担任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是对你最大的信任和关怀。你务必深刻领会于总理的良苦用心。”

叶之然动容地说道：“谢谢部长的提醒，我一定会加倍珍惜这个机会，做好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做于总理和您的马前卒。”

部长慈祥而满意地笑了，道：“我和你岳父也很熟，今后有什么事就打陈秘书的电话……”

又伸出手指对着叶之然点了点，道：“不错！叶书~记不错！”

叶之然明白这两个“不错”的意思就是谈话结束了，感激地说道：“谢谢部长的关怀，我肯定还会来打扰您的，那我先告辞了。”(未完待续。。)

2014年3月感谢榜

2014年3月打赏榜：同心契、光辉的宪章、陈成强、小小猪妹、zxkkk、错花心、牛气冲天牛、踏雪有愧、中友1104181817、fjfccc、清蒸鳜鱼、剑气凌天、随风逝去的蜻蜓、ゞ军统一号灬、书友140319185013421、realforce87、贝贝请不要伤心、红遍天下0、xujun5388、惊现朱少侠、昨夜星辰昨夜、及时刷新、子雪奶奶、娇容、myzhysky、左苍狼、花草君君、单脚跳读卡仪、重生手记、fashinel、读书札记、小刀郡主、燕归春天、书剑-笑、等36位书友。

3月投票前100：realforce87、jian1dan7、fanfshinel、考试偷看、燕归春天、老赖的粉丝490、徐歪歪、zxkkk、情义之南贤、朋友0402、一路风雨、彼岸蝶、倬伟、清蒸鳜鱼、同心契、梅hero、光辉的宪章、_vivian、邓大人、超级书迷111、陈成强、车轮滚滚1、雨丑、楼家第一、dj8698、迷书香人、中友1104181817、书友100106141616463、zengyue527、马大田、跃马天山、我曾经、若苜、牛气冲天牛、彭忠阳、踏雪寻梅1971、zhouyu1976、千年戀、zhangcui、fjfccc、lingyinsi、欧阳龙轩13、顶奸、ho1975、王憬贤、小小猪妹、枫寒轩、公子kk、荣儿无限、路人333、红遍天下0、支持月关、815书虫、bettypiao、詹彤、无奈的方便面、白莲居士、liangxihe、闸门边的石头、心歹匕、枕臂听雨、大瞎、海风须须吹、飞龙~~、膜法天然、caopi、兄弟盟12弟兄、思想者king、sanrui、momo971033、szeastnd、wolfkissgy、jcx、水瓶&茶、最爱大傻子、没事就看书了、冉小囍、书友110608201837920、我爱点点猪、贾达jd、大雪无痕a、panhf2005、雨夕颜、飞车滚滚、轻笑天下、我是文青、天才糖猪。已连续九个月月票超过200张了。感谢。

对所有订阅《步步封疆》的书友，南闲衷心地表示感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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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7节卫书记的疑惑

退出部长办公室，叶之然如和煦的春风，满脸笑容地和陈秘书握手道：“陈秘书，谢谢关照，打扰您了。”

要将领导身边的秘书当作领导看待，这是每个成熟领导干部的深刻体会，有时候，得罪秘书比得罪领导更加可怕，因为领导一般气量较大，过一阵子就淡忘了此事，得罪秘书那可就不依不饶，以后想再见领导的面都很难。

陈秘书握着叶之然的手说道：“叶书~记，不敢当，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我尽力而为。”叶之然的所有资料都是陈秘书收集整理后交给部长的，自然对叶之然了解透彻。部长都对他这么优容呢！作为秘书，取舍之间自然更有分寸。

“客气，客气！”叶之然握住的手摇了摇，道：“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丽峰市的这笔资金特事特办完全是因为叶之然的缘故。

陈秘书是个悟性很高的人，自然辨的出其中的意义，在叶之然面前彻底放下身段，倾心交纳，道：“叶书~记，我是秘书，有时候身不由己，但只要部长没让我当差，得到您的召见立即报到。”

叶之然笑道：“陈秘书，关系颠倒了啊！”

李嘉欣这时候整理完资料了，说道：“陈秘书，有两份资料需要丽峰市政府重做，二三天就可以完成。”

陈秘书说道：“李市长，到时候你让驻京办同志交到办公室就可以了，您就不用亲自来了。钱三天内就可以到账。”

“太感谢了！您有机会到丽峰市的话，我一定认真接待。”

陈秘书说道：“叶书~记，李市长，我送送两位。”

叶之然忙拦住，道：“陈秘书，部长离不开您的，留步吧，我们有机会见面的。”

陈秘书还是将他们送到门口。

对面等候召见的几位领导眼睛一直盯着这里呢，其中就有四河省云雾市市委书~记卫平。看到叶之然进出财政部长办公室如履平地，卫平暗吃一惊。

叶之然居然到了这个层次了？即使四河省副省长陶春村亲自到此。陈秘书也不一定送他出来啊！

忙走出等候室。打招呼道：“叶书~记，巧啊，你怎么也在这？”

“唔？是卫书~记？好久不见。”他笑着和卫平握手。在越南访问期间，他们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做了十天的室友。“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丽峰市市长李嘉欣。嘉欣市长，这位是四河省云雾市市委卫平书~记。”

两人寒暄、握手。

卫平问道：“叶书~记，您和李市长办完事了？”

“唔。丽峰市有个水电项目，还是我任市长的时候敲定的，这次来是解决最后一笔拨款问题。”

“解决了？”

叶之然点了点头，道：“丽峰市是少数民族比较集中的地区，部长非常关心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所以给予重点照顾，令人钦佩啊！”

又问：“卫书~记此来也是为了项目资金？”

卫平忙说道：“叶书~记，我是为了云雾市软件产业园建设资金而来，您是软件产业领导小组成员，走，我和您一起去见部长。”

他自然看出叶之然在胡建华部长面前说得上话。

叶之然笑道：“卫书~记，我刚从部长办公室出来，再去的话就要被部长赶出来了，还要连累你的事情。如果是为了软件产业园的建设资金问题，你尽管放心去，部长也是这个领导小组的成员。”

卫平也是说说而已，笑道：“我排在第二位，时间快到了。那我先去等着，办完事打您的电话。您现在是地主，该尽尽地主责任。”

“哈哈，这没问题，我先送送嘉欣市长，等你结束再联系吧。”

从财政部出来，叶之然问道：“嘉欣市长，今天不回丽峰市吧？”

李嘉欣看看表，道：“时间来得及，我先回长江省，明天一早去省政府，把省里的配套资金落实好，这个项目拖的时间太久了。”

“你啊，还是风风火火的脾气，在京城住一个晚上影响不了大事。”

“老领导，等我稍稍得空，我专程到京来感谢你，今天就算了。”

和李嘉欣道别，叶之然去团中央处理手头的工作。下班前，卫平的电话打来了。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两人直接到皇城根那家会所吃饭。

在皇城根会所见面后，两人就在楼上一个半封闭房间点菜。

他们两人因为同去越南访问，而且和裴氏姐妹较熟，有一定的私人友谊；但从政治站队来说，卫平是陶春村的人，而叶之然对家族势力有些感冒，他们两人将来不大可能站在一个立场。所以，叶之然将界线分得很清楚。

上菜，倒酒，两人先碰了一杯。

卫平问道：“叶书~记，从越南回国后，裴菲丽裴总来找过你吗？”

“唔，没有。”

卫平有些不相信。在越南的时候，他是亲眼目睹裴菲丽看叶之然时的那种痴迷目光的，而且，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裴氏姐妹都表示要到绍安看望叶之然。

叶之然看出卫平的疑惑，笑道：“裴菲丽倒是打过几个电话，被我拒绝了。然后，越南发生政治动荡，波及了胡志明市市委书~记阮东国，裴菲丽的主要资产都在胡志明市，而且和阮东国关系很深，抽不出时间来我国。”

“唔，原来如此。”卫平点了点头，又问：“那裴菲菲裴总来找过你吗？”

在越南的时候，叶之然就发现卫平被裴菲菲迷得有些晕头转向。不过，他是知道裴菲菲底细的，无论从经济利益角度还是从靠山大小角度，裴菲菲都不可能离开仇时政转投卫平。在裴菲菲眼里，卫平和仇时政没有可比性。

叶之然笑道：“你说裴菲菲？她一直想在绍安拿地，倒是来过几次，但都是急匆匆来了就走，我只和她吃过两顿饭。”

卫平热切地问道：“她不是说要在内地大规模投资吗？在绍安拿了多少地？”

“绍安的土地严格走拍卖程序，据我所知，她拍到过一块地，但很快就转手了，自己没有开发。云雾市那边呢？”

以裴菲菲的精明和贪婪，既然卫平对她有意，她怎么能辜负了这片“真情”？必然会到云雾市谋取利益，而卫平又盼望着她到云雾市投资，双方应该发生一点故事才对！

谁知卫平满脸遗憾地说道：“裴总倒是在云雾市拿了一块土地，准备自己开发，不过，她到云雾市都是上午到，下午走，说要忙着筹集建设资金。”

“唔？房地产开发商一般都拿银行的贷款进行开发建设，难道裴总没在云雾市贷款？”

“怎么不贷？她不但没拿出一分钱，而且还将云雾市商业银行的贷款挪到其他项目中，说是这段时间头寸紧。你可能不知道，她同时投资了三四个楼盘，还吃下了很多加油站。”

叶之然正色道：“卫书~记，那你要提高警惕，应该要求银行对贷款进行跟踪、管控。一旦出了问题，可就是大问题了。”

卫平疑惑地问：“她应该很有经济实力吧？还在全国各地建设了很多加油站。加油站相当于提款机啊！而且，房地产市场刚刚起步，她的投资应该会取得不小的收益。”

交浅言深是做官的一大忌讳。

叶之然当然不会和卫平多说这事，道：“我不过是提醒一下，裴总究竟有多少经济实力，说实话，我完全不知。”

叶之然在这个会所吃过几次饭，上次和司马书~记在这吃饭，还听到隔壁一桌谈及牟思真的事情。此时，他们两人坐在两楼的开放式小包间，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底楼一个很大的舞池。舞池中，有男女在翩翩起舞。

两人又喝了一杯酒，卫平趁着酒性问道：“叶书~记，听说裴总和石油总公司的仇总关系……莫逆？”

“他们两个应该认识吧？我有一次去静波市学习考察，仇书~记请我吃饭，裴总也在同一桌上。”叶之然虚虚实实，说一半留一半。

卫平咽了口唾沫，终于问出最想知道的那件事。“叶书~记，你说裴总和仇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卫书~记，我们好歹做过十天室友，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女人嘛，有些可以碰，有些不可以碰。碰了就有无穷后遗症。老实说，裴总是什么样的人，我有些看不透。”

说是看不透，但意思已经表达得相当清楚了。以他和卫平的交情，说到这个程度算是相当真诚坦率。

卫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或者说不愿意真懂，点点头说道：“我上午到京后联系裴总，她说今天不在京城，约我在云雾市见面。叶书~记，要不，您打她一个电话？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在京城？”

叶之然笑道：“卫书~记，不瞒你说，我不敢招惹她。上次他到绍安拍卖土地，结果被其他人拍走，裴总对我很有意见。我现在打她电话，不是找不自在吗？”

事有巧合，他不想打裴菲菲电话，裴菲菲却在他和卫平分手之后打电话过来。

“叶书~记，你在京城吧？我妹妹裴菲丽后天要到京城，你要尽地主之谊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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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节如饥似渴（上）

小孩子的眼睛为什么特别好看？因为眸子在眼睛中占的比例最大。人体身上只有一个器官生下来多少大就永远多少大，不会随着身体的长大而长大，那就是漆黑的眸子。随着身躯成长，人的眼睛变大了，眼白增多，但眸子始终如一，所以，每个孩子的眼睛看起来特别好看，就是因为眼黑多，眼白少。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孩子的眼睛都清澈无比，一望见底。而随着年龄的长大，世俗会逐渐污染人的心，权力**、物质**、**、金钱欲，各种填不满的**肮脏了心灵。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心里有这么多肮脏的东西，那扇窗也被污染得浑浊不堪。

看着裴菲菲、裴菲丽姐妹的眼睛，叶之然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十月中旬的西山，满山的枫叶都已经被秋风染红，来这里看枫叶的人游客络绎不绝。

此时，西山饭店的小包间内，叶之然和裴氏姐妹、仇时政四人分占一张小餐桌的四边。

仇时政成为石油总公司总裁之后，体形似乎又大了一圈，自信心更加饱满，看着叶之然不悦地说道：“小叶书~记，你的脚太金贵了啊！到京城任职几个月了，也不到石油总公司坐坐。”

“仇总，石油总公司的门槛太高，正部级单位，我跨不进啊！”

裴菲菲妩媚地瞟叶之然一眼，道：“叶书~记，是不是因为仇老板官位已经到顶了。不在你的眼里？”

骂那隔壁的！

显然是对叶之然心怀不满，此言包藏祸心！

叶之然脸色一变，呵斥道：“裴总，你这是在挑拨我和仇总之间的友谊，要是仇总和你一般见识，岂不就上当了？”

裴菲菲扬扬下巴，道：“那你可以用实际行动来反驳我的错误判断。”

言辞颇为锋利。

裴菲丽坐在裴菲菲的对面，唱起了“红脸”，主动给叶之然解围，道：“姐姐。你不是一直说叶书~记和姐夫是好朋友吗？哪有你这样埋汰人的？”

裴菲菲不满地说道：“你不用讨好他。在越南的时候，你帮了他多大的忙？冒着得罪当地黑帮的风险，安排人送走那位警察，结果呢？过了河就拆桥。还不是对你不理不睬？”

裴菲丽摇摇头。说道：“不会。叶书~记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转过脸巧笑嫣然，讨好地说道：“叶书~记，你说是不是？姐姐纯属污蔑。”

仅从脸蛋、皮肤、身材来看。裴菲丽属于罕见的美女。她是法国和越南当地人的混血儿，最大的优势就是皮肤特别嫩，此时一半是发嗲一半是做作，摆出一张撒娇的脸，看起来确实很有诱惑力。但是，叶之然看到她遮遮掩掩的眼神，从眼神内看到种种强烈的**，裴氏姐妹的漂亮就毫无吸引力了。

他们三人说话的时候，仇时政一直稳稳地端坐着，这时候开口说话了，道：“叶书~记，听裴总说，你在越南的时候遭遇了一点麻烦，全靠裴菲丽帮忙，才让丽峰市的缉毒警察脱身的？”

仇时政如今是正部级官员，叶之然不能对付裴氏姐妹那样对待他，笑道：“仇总说得对，裴总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

仇时政赞叹道：“叶书~记，在异国他乡，裴总冒着巨大的风险帮助我们的警察脱险，说明她对华夏国非常友好啊！这种事即使在国内，我们自己的同胞都不一定能做到。现在裴总到了华夏国，你可得好好报答她，展现一下大国风度和男人气度。”

叶之然摸了摸鼻子，心道：看样子，这三人事先有所准备，这下子有点难以脱身了。不管怎样，仇时政的身份摆在这里，而且说的话都在道理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仇总说得对！”他谦恭地说道：“裴总，仇总作了指示，我一定得执行啊！你这次来华夏国，大约玩几天？我安排人全程服务。”

裴菲丽似乎没听出话里还有其他意思，对着他甜甜美美地莞尔一笑……白居易形容杨贵妃的美貌时，用“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来形容，如果忽视深藏在眸子深处的**，裴菲丽这一回眸，确实也称得上“百媚生”三字……杀伤力很大！

她轻启朱唇，语音徘徊，道：“叶书~记，如果满意，我想在这里常住。”

饶是叶之然提防指数提高到最高状态，这一声“满意、常住”也让他心旌摇曳。

一个正当妙龄的女子，长得唇红齿白，既有亚洲人的古典含蓄容貌，又有现代欧洲美少女的泼辣大胆；再看那双眸子，虽然也是黑色的，但黑色中似乎还带了一点蓝，很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而且，说完这句诱惑力很强的话语，视线在他脸上饶啊绕，不把叶之然绕晕了誓不罢休的执着。

叶之然免不了一个走神，将目光缠绕在她的视线上。裴菲丽更加巧笑顾盼，将椅子往叶之然这边挪过来一些，轻轻柔柔地说道：“叶书~记，就说这西山吧，也是风景这边独好，吃完饭，你能不能陪我上去走走啊？”

“呃？吃完饭天都已经黑了，哪里还看得到红叶？”

裴菲菲说道：“不知道了吧？通往山顶的主要山路上装了很多led灯，那小灯泡是红色的，照射在枫叶上，晚上的枫叶看上去更加漂亮。”

仇时政笑道：“裴总说的不错，叶书~记，你向家里请假，我们吃完饭上山，山上有对外开放的小别墅，可供住宿，我们开两间房间，在山上住一晚，应该别有妙趣。”

说完含笑凝视裴菲菲，裴菲菲立即还以莫逆于心的媚笑。

“咕咚”一声，叶之然喝了一口酒。悄悄看裴菲丽时，裴菲丽也正拿目光看他……这女人别看年轻，拿捏手段细致委婉，该轻的地方轻，该重的时候重，她这目光奇就奇在明明是射过来看你的，但你会感觉她的目光在拉你，把你拉进她好看的眸子里，然后，把你的目光留在里面，再轻轻地打个结。

“这……”

“叶书~记，可别告诉我们，你请不出假。”

裴菲菲笑道：“仇总，那倒是不会，叶书~记很有男人腔调的。”

叶之然感觉自己快成了一个玩物，被这三人拿捏拍打，粗细长短都在别人的手中，感觉很不好。

“这个……”叶之然寻找推脱的词语。关键是仇时政在场，以他的身份，华夏国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和他攀上关系？石油总公司的老板，意味着巨大的资源和财富，而且级别摆在那里，邀请一个正厅级的官员上山度假，能不能拒绝？能不能？

不能啊！

叶之然说道：“仇总，既然这样，我们两人住一个房间，我有很多国家能源战略方面的问题想想你请教。”

裴菲菲大喜，丢一个妩媚的白眼给叶之然，笑道：“你不和仇总住一间，难道想和我妹妹住一间？呸！我妹妹是那样随便的人吗？”

裴菲丽是随便的人吗？

叶之然就怕她随便起来不是人！

“既然这样，我们就少喝些酒，否则爬不动山。”

吃完饭，四个人结伴望山上走。

果然，就如裴菲菲说的那样，整个西山，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地方被led灯照亮。灯虽然不密，稀稀疏疏的，但在晚上足以让人看清山路。

夜色下，红色的灯光从地面往上打，枫叶更显得彤红一片，在空中零乱着，却能显示出别样的景致。

也因为这个原因，灯光反射在人的脸上，也是红红的一片。

裴菲菲走在仇时政的身边，裴菲丽走在叶之然的身边，姐妹两人陪着小心说话。

“啊呀”一声，走在叶之然身边的裴菲丽轻呼一声，忙伸手拉住叶之然的脚，道：“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子。”

裴菲菲立即回头说道：“叶书~记，我妹妹第一次来华夏国，更是第一次上西山，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她一下啊，拉着她的手又怎么了？难道会被她揩油？忘了当初半夜里她陪你出去，送警察出边境线的事了？”

叶之然为避免裴菲菲继续出招，索性大方地握住裴菲丽的手，说道：“裴总批评得对，我没尽到责任。”

裴菲丽顿时眉花眼笑，在他耳边吹气如兰，道：“叶书~记，不着急的，我们慢慢上山，可以领略一路风光。”说完，两只手都握在他的右手上，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着他。如同热恋中的情人。

夜色中，掩藏在她眼睛深处的**更加隐蔽，叶之然又喝了一点酒，感觉酒意迅速在血脉中溶解，浑身都热乎乎的。

这个样子到了宾馆，非出事不可！

他急速开动脑筋，盘算着怎么解开这个“必杀”之局。

到了山顶，登高远眺，京城就在眼皮底下，满眼的星星点点从一幢幢高楼大厦的窗户中透出来，将京城的夜空妆扮得蔚为壮观。

山美，叶美，景色也美，身边的女子更美。

仇时政意态悠闲地笑道：“小叶书~记，看到没有？那边的几个小别墅都是对外开放的，我们先去把房间定下来，然后慢慢欣赏景色。佳人在侧，风光旖旎，你可别辜负了良辰美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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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节如饥似渴（中）

夜幕笼罩，树叶婆娑，红色led灯不仅映红了枫叶，也映红了人脸。

裴菲丽双手握着叶之然的右手，身体紧紧贴住他强有力的手臂。叶之然只感觉掌心里的一双手越来越软，越来越软，到了后来，那只手真正是柔若无骨。

……裴菲丽出道多年，在越南的时候，石榴裙下跪满了高官政要，又有什么人没见过？真的不相信华夏国的男人就能抵抗得住她的诱惑。

除非叶之然是“同志”或者是太监。

叶之然是“同志”或者太监吗？

显然不是！

那他摆脱得了她千万里奔波而送来的柔情似海吗？

裴菲丽很自信地回答：不能！

只听说过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没听说过美人倒贴上来还能坐怀不乱的。

她悄悄瞥了一眼他的身体，走路的时候，明显看到下面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嗯哼！看你还装？

感觉到胜券在握的裴菲丽仰脸看了看他充满魅力的脸庞，越看越感觉满意。

她从小生活在一个家道中落的家庭，要不是蒙老天眷顾，给了她们姐妹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漂亮脸蛋，这辈子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坐拥无数财产。

姐姐裴菲菲早就说过，既然老天给了她们得天独厚的条件，如果不善加利用岂非辜负了命运的安排？

裴菲菲出道比她早了五六年，深谙其中的道理。在裴菲丽出道之前。不断向她灌输这方面经验以及各种勾引、控制男人的手段，予取予夺，尽在一念之间。

有了裴菲菲毫无保留的传道授业以及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影响，裴菲丽少走很多弯路，出道之后迅速在越南崛起。

她本来以为这辈子不会对男人动情了。但是，遇到叶之然之后，她架子端了不到一天，却发现自己对他有些迷失。特别在他拒绝了她数次暗示之后，征服之心加上各种**澎湃汹涌。

这时候，她将他的手臂紧紧包围在胸前两座巍峨的山峰之间。他们不是在走动吗？有走动就有摩擦。这么一摩一擦，一摩一擦，嗯哼？带给她一阵又一阵酥酥软软的感觉。

这样的美妙感觉中，裴菲丽暂时放弃了利用叶之然谋取经济利益的念头。先放一放嘛！做一段时间的小女人再说。享受在这个男子身边时独特的精神享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裴菲丽有些无法确定。她虽然阅男无数。但这样子对一个男子动情可是第一次。明知道利欲熏心之下，这样纯粹的享受不会长久，但对此刻的她来说。能够保持一天就保持一天。

这样走到别墅区，裴菲菲出面开了两间房间，叶之然注意了一下，发现这天的房间不紧张，还有很多间空房。

趁着裴菲菲开房的时候，叶之然走到大门外给念悦打电话，在电话中吩咐了她几句，念悦立即照办。

裴菲菲开好房间，将其中一张房卡交到仇时政手中。

仇时政招呼打完电话后回到大堂的叶之然一声，去三楼的客房休息。

西山上的这几幢别墅最早是民国时期的达官要人修筑的，解放后收归国有，一度作为中央领导的度假休闲区域，最近几年才对外开放。别墅区内的每套客房均按照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标准进行装修，价格高的离谱。也因为这个原因，才相对保持着清静。

他们订的二套客房在一个三层楼的别墅内，位于别墅的二楼。

打开门一看，外面一间是休息室，沙发，茶几，电视机，电脑，冰箱配备齐全；里面一间是卧室，却是日式风格，地板上铺着榻榻米，中间有一个精致的小方桌，榻榻米上放了几个蒲团，房间内开着空调，温度大约在二十二度左右。

叶之然见裴菲菲遵守先前的约定，安排自己和仇时政一套房间，心里稍稍安定，发了条短信给念悦，然后对仇时政说道：“仇总，我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在关心国家的能源战略。今天机会难得，要向您请教几个问题。”

仇时政摆摆手，道：“我到石油总公司工作后也在研究这个问题，这个话题谈起来时间比较长，慢点再开始。我先想知道一下，你到团中央书~记处工作是个长局还是短局？”

叶之然笑道：“仇总，这个问题中组部才有答案，您有点问道于盲啦。”

仇时政摇摇头，说道：“不，你是从绍安市委书~记任上调到团中央的，看似平职调动，其实权力大幅缩水，摆明了是个过渡。我只是不知道你下一步是担任团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还是重新回到地方任职。”

叶之然坦率地说道：“仇总，我们认识也有多年了。这几年，承您老垂爱，一直关心我的进步。但我确实不知道下一步会去哪里，不敢妄加猜测啊。”

仇时政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根据我的分析，你在团中央应该是个短局。毕竟年纪已经四十出头了，从书~记处书~记到常务书~记，再到第一书~记至少得几年时间，然后下地方，仕途就走的差不多了。不是一条最佳的道路。”

叶之然因为裴菲菲的原因，对仇时政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所以，在他面前不可能交心，笑道：“仇总抬举我了，书~记处第一书~记是正部级领导，穷我一生也走不到这个位置，更别说后续发展了。您以为谁都可以走上您这样的高位的？”

仇时政“哈哈”一笑，道：“小叶谦虚了啊！过分谦虚就是骄傲，这话是开国领袖说的，很有哲理。”

这时候，裴氏姐妹敲门进来，老实不客气地在沙发上一坐。

裴菲菲主人似地说道：“老仇，时间还早，我们聊一会再休息。”

“好啊，欢迎之至。”仇时政笑道：“两位美女准备聊什么话题？”

“在商言商，从我嘴里说出来，恐怕都是和商业有关的事情，只怕叶书~记不爱听。”

叶之然笑道：“聊天嘛，想到哪说到哪，没啥爱听不爱听的。我最多听不懂商场上的奥妙之处，做个听众还是可以的。”

“菲丽，听见没有？叶书~记就是这样的人，怕你来到华夏国求他行方便，早早就把门关断了。”

裴菲丽心境已经有了变化，柔柔一笑，道：“姐姐多虑了，我这次到华夏国，一来看看你和姐夫，二来看看这里的风景，根本没有投资经商的念头。再说叶书~记如今在团中央工作，管学生工作，手里也没有什么资源，我才不讨他嫌呢。”

裴菲菲“啧啧”称奇，道：“菲丽，你怎么回事？在越南的时候，一心为叶书~记考虑，冒着混不下去的风险帮他；到了华夏国，居然仍设身处地为叶书~记着想？你，你该不是喜欢上他了吧？”

裴菲丽脸一红，嗔道：“姐，你说什么啊？”

裴菲丽的容貌胜出裴菲菲一筹，再加上年轻，仇时政双目微不可察地一闪，随即笑道：“裴总，小叶是有家室的人，你别开他的玩笑。”

裴菲菲佯怒道：“你不也有家室吗？我家菲丽又不是要破坏叶书~记的家庭，不过是交个异性朋友而已。处得来就处，处不好就散。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还会死乞白赖不成？你担心什么？”

叶之然笑道：“裴总爱开玩笑，我和裴菲丽裴总不过是萍水相逢了一两次，扯不到别的事情上去。”

裴菲菲生气地说道：“老仇，男人都是这样忘恩负义的吗？你听听叶书~记这话，我家菲丽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个路人……”

“呃？裴总说的过分了，裴菲丽要是在华夏国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只要不违反纪律，我一定会尽力帮助的。”

裴菲菲顿顿脚，不悦地说道：“和你说不到一块，老仇，走，我们两人出去散散心，眼不见心不烦。”

仇时政很默契地跟着她走了出去，临走，房卡也没有拿，就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菲丽其实早在房间里就和裴菲菲商量好了对策，让裴菲菲引开仇时政，此时自然志在必得。

她在这方面的经验远远超过叶之然，心里默念两遍“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顿时信心大振，不言不语地走到叶之然面前……

叶之然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看到裴菲丽轻移莲步，走到他面前，一双**几乎贴住了他的脚，这个时候，如果站起身的话，那就会形成两人眼睛贴住眼睛，鼻尖碰到鼻尖的结果，只得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抬眼一看，却见裴菲丽两行眼泪流了下来，随即“吧嗒、吧嗒”两滴泪掉在他的衣裤上。

叶之然忙将身体往左移了移，准备站起身，孰料裴菲丽不言不语地跟着移到他的左侧，继续保持近距离接触；他赶紧往右移了移，她也跟着移动。

“嗯？裴总，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裴菲菲立即分开双腿，往他的腿上坐了下来，叶之然一惊，忙想站起，不料她早有准备，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抑扬顿挫地哭出声来。

女人的眼泪是一把利器，裴菲丽此招狠辣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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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0节如饥似渴（下）

华夏国文化源远流长，人们往往把那些特别漂亮，可以颠倒众生的女子，称之为尤物。这个词似乎又带着一定的贬义成分，因为“尤物”含有被男人把玩的意思在内。

但这个词用在裴菲丽身上其实非常贴切。

此时，西山某别墅的豪华套间内，只有叶之然和裴菲丽两人。志在必得的裴菲丽因为动了情，抛开原来那套勾引男子的狐媚手段……那套手段在越南的时候已经被证明对叶之然无效。所以，她直接切入主题，分腿坐在叶之然的身上，两瓣滚圆烫热的屁股弹性十足地压在他的腿部。

这，这，这是挑衅！不，是挑逗！严重的挑逗！

……如果将女子的姿色划分等级，裴菲丽绝对可以排在第一等。皮肤、五官、身材都无可挑剔。一个温暖柔弱又美得惊人的女子突然之间坐到叶之然身上，叶之然只感到血往上涌，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他忙用手一推，然后想要站起身脱困。

裴菲丽早有防备，要知道她身经百战，战术灵活，伸出嫩藕般双手一把圈住他的脖子……这女人不仅皮肤粉嫩，五官精致，身材也惹火得很。两只手这么一圈，胸前那两片肥腻早已贴上了叶之然的胸膛……叶之然本来就血往上涌呢，这一来心跳顿时加速。

还没完！

裴菲丽使出第三招，扑在他的肩头就雨打梨花起来，而且。还发出抽泣的声音，委屈得不行！

眼泪是对付男人最有效的武器之一，特别是对付那些比较强势的男人。

漂亮女人的杀伤力无疑成倍增加。

叶之然察觉到裴菲丽胸前两处温柔贴上来后，无可避免地起了生理反应……他心里明白，以他的性情，一旦和裴菲丽发生了肉~体关系，完事之后绝不会来个六亲不认，然而，裴菲丽是那种不计手段的商人，有了这层关系。将来会产生无穷无尽的烦恼。

他急忙伸手去捉裴菲丽的身体。双手托在她的腋下，准备将她推离自己的身体，这时候却又听到她突如其来的抽泣声，不觉一愣。问：“裴总。你究竟怎么了？快点站起来。要是让仇总和你姐看到，成什么样子了？”

不料她像下太阳雨那样，明明在下雨。却太阳高照，“嗤”地一声笑起来，一只手如小猫刮脸地抹脸上的泪水，一只手仍圈在他的脖子上，道：“他们去另一个房间了，不会再进来。”

这女人身体协调性很好，“嗤”一声笑的时候，胸口就有些发颤，颤啊颤的，就像一对玉兔在叶之然的胸前颤动……骂那隔壁的！还有完没完啊？知不知道他已经快把控不住了？

他脸上汗都下来，急忙说道：“裴总，你快下来，再不下来我就乱来啦！”

笨！

她不就是要你乱来吗？这算是恐吓她还是鼓励她？

果然，裴菲丽听了此言，大为得意，要知道，她早已对他动情，而且，身体某个部位已经湿漉漉的一片，听到叶之然“乱来”之说，又是“嗤”一声娇笑，使出第四个招数……头先是往后一仰，然后对准叶之然的嘴就吻了上去。

啊——

叶之然大脑一片空白。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意志力再强大的人也抵挡不住本能的反应。

叶之然只感觉某处膨胀无比，吊在他脖子上的裴菲丽又妖媚无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裴菲丽还以为是裴菲菲重新回来了，心里急得跳脚大骂，这个时候过来，比拿刀子割肉更让她不爽啊！

叶之然心知是怎么回事，忙将裴菲丽往外一推，道：“有人来。”

裴菲丽幽怨得不行！

叶之然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终于落地，趁着裴菲丽愣神的时候，大步过去开门。

打开门，果然是预料中的张念悦到了！

原来，叶之然被仇时政逼着上山时就意识到要出问题。不上山吧？得罪一个正部级领导殊为不智；上山吧？明摆着要中裴菲丽的美人计。所以，趁裴菲菲开房间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念悦，让她立即请叶老的警卫员送她上山。

到了房间之后，他发了条短信给念悦，告诉她在哪个房间。

这时候，打开门果然发现念悦及时赶到了，大约因为走得急，脸庞上还有些红晕，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比较急促。叶之然一阵激动，爹亲娘亲都不如此时的念悦亲呐！

他一个熊抱，把念悦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道：“老婆，你来得正是时候。”

“嗯？木头，究竟怎么回事？”念悦推开他，然后发现了他嘴上似乎有唇印，立即瞪大眼睛……

叶之然不等她发火，一把拉住她的手走进房间，笑道：“裴总，我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我爱人张念悦。”

“念悦，这位是越南来的投资商裴菲丽裴总。”

呃？

两个漂亮的女人立即敌视地看着对方。

女人看女人，不是找优点，而是找缺点！

找啊找，然后两个女人都发现对方长得很漂亮，几乎挑不出毛病。

念悦是见过裴菲菲的，裴菲菲这样的女人对念悦来说过目不忘。

此时，看到裴菲丽就想起裴菲菲，再想一想她们两人的名字，念悦有些明白了，显然，裴菲菲这个狐狸精见迷不倒木头，派另一条小狐狸精出马了。而且，小狐狸精长得比大狐狸精更加漂亮。

不过，狐狸精的眼神都是相同的，念悦和裴菲丽一个对视，就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好啊！好啊！

木头果然变坏了啊！居然和这狐狸精单独相处一室，而且。他嘴上的唇印明显是狐狸精留下的。

念悦抬手就掐叶之然的胳膊，掐住了这么用力一拧。

“咝——”叶之然倒吸一口冷气，疼！

不说念悦此时心中非常不满，裴菲丽刚才还欲火中烧呢，此时一大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气得花容变色，恶狠狠地对叶之然说了一声：“叶书~记，你狠！”

她自然明白，张念悦是叶之然搬来的救兵，否则不会出现得这么快。这么准确！

叶之然装出一副歉疚的表情。说道：“裴总，你第一次来华夏国，就在京城多玩几天，今天想必累了。你先休息吧。我和爱人另外去开个房间。”

说完。拉了拉念悦的手，退出房间。

走出房门时，念悦又狠狠掐了一把叶之然。道：“好啊！你现在经常和这种人打交道。”

叶之然忍住痛，拉着她快速离开别墅，说道：“老婆，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啊？我不是意识到对方设计了陷阱，立即打电话将你请来了吗？”

“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认识！”

“老婆，她在越南期间帮助过我的，到了京城不得不应付一下。”

“那也用不到应付到宾馆啊？”

“这件事另有缘故的，我先前不是说过了吗？石油总公司的总裁请我上山的，不能不给面子。”

念悦犹然不满，道：“木头，你给我仔细些！牟思真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较真呢，这个什么裴总绝对是会坑人的狐狸精，我绝不容许你再和她发生半点关系。”

“老婆，知道啦，我们快点走，去开个房间。”

“为什么要快点走？”

叶之然在她耳边说道：“老婆，那个裴菲丽很会挑逗人，我被她搞得欲火焚身了，咱们得抓紧时间碰头。”

念悦毫不客气地又狠狠掐了他一把，道：“要死了！你居然这么堕落了！”

叶之然拉着她快速到了服务台，开了一个房间，然后拉起念悦就走。

到了房间，叶之然动手剥念悦的衣裳，念悦犹在生气，道：“木头，不和你碰头，你心里还在想那个小狐狸精！”

“啊？不是的，我要是想要她，就不打你电话了，随便编个理由不就过去了？来吧，我今天好好伺候你，让你畅快一次。”

很快，房间里烽火连天，狼烟四起。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一向兴至高处都不出声音的念悦都忍不住吼了几声。

完事之后，她又开始不高兴了，道：“木头，你是为了这个狐狸精才这么能征善战的，我很生气！”

叶之然笑道：“生什么气？她只知道挑逗，却吃不到嘴，也许现在正急得摔东西呢，没准在自己动手解决。哪像你吃现成的好东西？”

念悦“嗤”一声笑，笑得花枝乱颤，道：“她想得美！木头，以后如果有事在外过夜，必须提早汇报，然后，开视频图像给我，我要认真检查。”

“呃？”他拍打她的肥嫩屁股，道：“似乎提高安全标准了呢！”

“当然，我不仅是在为自己负责，还在为瑜雯负责！还有，牟思真的事情，瑜雯知道不知道？”

“我没和她说过。”

“哼！她下周要到京城参加画展，和我说好了住到家里，到时候，我让她收拾你。”

“不会，瑜雯和你一样，最心疼我了，不会的。”

那边，裴菲丽在叶之然拉了张念悦离开之后，眼看着最想吃而且几乎吃进了嘴里的好东西被人夺走，那种郁闷和愤懑简直无法排解！

他们两人必定开房间去做那事了！

裴菲丽想到这里更加凄苦，她褪下衣服去浴室冲洗，用手摸了摸，那个地方一片泥泞。她将水温调高到舒适的温度，一只手拿着淋浴水龙头，从下往上冲那个泥泞无比的敏感处，另一只手握住被天下无数男子窥视的玉腻乳鸽，一根手指弯曲，按在那鲜艳的樱桃上，一阵娴熟灵巧的揉捻，如同弹簧，身躯颤抖，两条腿一会儿绷紧一会儿放松，两抹红腮和眼睛都似滴出水来，只见她紧紧咬住嘴唇……要是先前叶之然看到这个画面，无论如何都把持不住自己……一直过了四五分钟，裴菲丽终于抑制不住地一声娇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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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节前倨后恭

那天，王猛离开叶之然家，心里仍旧有些忐忑，去机场的路上，王佳燕细声细语地说起叶书~记背后的庞大势力，王猛心中才有所安定。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啊！

叶书~记有能量不错，但他是否真的将这事放在心上，真心帮助他？

路上，他几次想问王佳燕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直到王佳燕在候机楼向他道别，王猛才鼓起勇气问：“佳燕，叶书~记……待你怎样？”

“很好啊！老板和念悦姐都不把我当外人看。”

王猛在心里辨了辨，没辨出什么味道来，又问：“嗯……怎么个好法？”

王佳燕笑盈盈地说道：“念悦姐不是认双双为干女儿了吗？挺喜欢她的。我虽说是她家保姆，但老板和念悦姐不拿我当下人看。”

“嗯，那叶书~记……是不是有点喜欢你？”

王佳燕听懂王猛的话，顿时满脸绯红，她倒是想啊，但事情明显不是王猛想的那样，生气地说道：“哥，你瞎想什么啊？老板怎么会喜欢我？他是大领导，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

“呃？那你干么一直在他家里做保姆？叶书~记调到京城你也跟了来？你还年轻啊，可以再选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的。”

王佳燕忙说道：“哥，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管好自己的事，以后踏踏实实做好快递公司业务。”说完。也不给王猛说话机会了，匆匆离开候机楼。

回到绍安，王猛先按照叶之然的指示，做企业的稳定工作，并四处筹资，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期间好几次想打电话给吴老板约谈皮鞋事情，但想起叶书~记的话又把手机放了下来。

三天后，他正在快递公司办公室上班，吴老板却突然从天而降。

“吴老板？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皮鞋生意出了岔子之后，王猛醒悟到中了别人的圈套。而对方的目标就是看中了他的快递公司。这时候见吴老板找上门来。还以为对方志在必得，上门谈条件来了，不由地脸色大变。

不料，吴老板却一反常态地赔罪道：“王总。对不起。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苏省省政府那边我也有个亲戚在那里工作，他递话给我了，要求我们圆满解决此事。本来呢。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地道，所以今天特地来向您赔罪……”

王猛不笨，立即明白叶书~记那边在起作用了。

前两天，因为心里没底，他打电话给王佳燕，请她找机会问问叶书~记，皮鞋那单生意的事情处理得怎样了？

王佳燕信心满满地说道：“哥，你那点事根本就不是事，安心等着吧，时间不会长的。”

看来，妹妹说得对！这点事在叶书~记眼里根本不叫事！他在心里分析了一下。叶书~记应该通过省政府这边的人出手了，地位应该比吴老板的那个亲戚要高，否则，吴老板不会亲自赶到绍安来。

这样想着，他心里有了些底气，摆摆手说道：“吴老板，既然如此，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吴老板和几天前相比，态度天差地别，笑着说道：“王老板，我把您划到皮鞋厂的那八百万钱带来了，开了张银行汇票，我先把钱还给您，至于皮鞋嘛，您退给厂里就好了，您看这样行不行？”

王猛心中大定，这八百万这么快回来就解决他的大麻烦了！不过，他在生意场混了这么多年，也算小有城府。最大的问题是他尚未知道叶书~记通过谁出手的，这个人有多大力量，所以，佯装沉思片刻，拿腔作势地问：“唔，你觉得这样合理？”

“唔……”吴老板看了看他的脸色，说道：“当然，这批货退回去的话，运费什么的全部由我承担。”

王猛见他退让一步，趁势前进一步，道：“问题没这么简单啊，我给下家签的合同可是有赔款责任的，你就是把款退了，运费解决了，我还得赔下家一大笔钱啊！”

吴老板爽快地拍胸脯，道：“王老板，这事全部交给我来处理，如果我和您的下家谈不拢，赔款全部由我出。”

呃？这样的话，王猛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他想了想，感觉吴老板答应得太爽快了，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皮鞋生意出了问题之后，王猛多次到苏省求见吴老板，吴老板都爱理不理，偶尔见一次面，也是态度蛮横。王猛便从侧面了解了一下吴老板的背景，才知道这个吴老板结交的朋友在苏省都有些势力，他本人也和很多官员关系默契。王猛眼看着凭自己的力量无法解开这个局面，才想到了进京向叶之然求助。

照道理说，吴老板在苏省有这么多朋友，亲戚又在省政府工作，不用这么卑躬屈膝前来绍安，打个电话和他商量一下怎么样处理，将款子从银行转过来就算是给了很大面子了。

直觉告诉王猛，这事还有隐情。

他试探性地说道：“吴老板，你今天的态度让我很满意，不过事情嘛，我还是遭受经济损失了啊！”

“唔？还有什么损失？”

见吴老板态度依然恭敬，王猛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想想，按照我和上下家签订的销售合同，这笔生意一转手就有六百万毛利啊！皮鞋厂故意给我捣乱，不就让我损失了陆百万吗？”

吴老板脸色难堪。

其实，和王猛签订合同的上家、下家都是他找来的，这六百万本是个空心汤圆，不可能让王猛赚到的，纯属诱饵。但是，此刻王猛这么一说，他又不能说那几个下家也是他安排的。

“王老板，这六百万毕竟没有成交啊，你让我都赔给你，是不是有些过了？”

王猛一愣。

他完全没想到随便这么一个试探，试出这个结果来！吴老板居然愿意赔偿，只不过金额上有些……

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王猛又紧逼一步，道：“吴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如果这五万双皮鞋没有搞错左右脚，我和下家的交易早已完成了。我说的六百万，一点也不过分！”

却听见吴老板一咬牙说道：“六百万就六百万，但你要答应一个条件。”

王猛说这几句话都是抱着试探性质的，这时候听到吴老板真的答应了，反而吃了一惊，有些不相信的问：“你答应了？”

“答应了，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说说看？”

“您得给苏省有关方面打个招呼，放过我旗下的所有企业，不再调查处理了。那我就答应付您六百万。八百万货款现在就给你，六百万赔偿等事情全部解决，不出纰漏之后我付给你。”

原来如此！

王猛这才意识到，叶书~记请出来的必然是一尊大佛，不仅给他解决皮鞋生意问题，而且要彻底清查吴老板旗下的所有企业，但是，他哪有什么力量中止苏省的调查？

王猛沉吟道：“苏省有关方面调查处理你旗下企业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恐怕爱莫能助。”

吴老板忙说道：“王老板，您请枫省长收回成命不就解决了？这事对您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对我来说，可是性命攸关啊！”

枫省长？王猛心中震动，叶书~记直接把省长请出来了？

见王猛依旧沉吟不语，吴老板又说道：“王老板，咱们是场面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准什么时间我们又有其他合作了。今天，我算是拿出足够的诚意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您就抬抬手吧。”

王猛有些被他说动。

心道：自己这次虽然借助叶书~记的力量占了上风，但这毕竟是可一不可二的事情。以后不可能什么事情都麻烦叶书~记出面。而对方的底蕴比他深多了，犯不着往死里得罪。而且，请叶书~记放吴老板过关，对他来说，不仅没有什么损失，还可以得到六百万元，何乐而不为？

这样想着，王猛说道：“吴老板，既然您这么说了，我答应您再向上面反映一下此事，至于上头是否同意放手，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吴老板忙说道：“好！谢谢王老板理解我的苦衷，您既然能一句话让省政府下批示调查，也一定能让省政府停止调查，请务必帮忙。”

等吴老板离开瞬风快递公司，王猛打电话给叶之然，先向叶书~记汇报了一下事情进展，告诉他已经拿回了八百万货款，然后说道：“叶书~记，还有件事想麻烦您，那个吴老板已经悔过自新了，他的意思，能不能让苏省省政府停止对他旗下企业的调查？”

叶之然在电话中严肃地说道：“苏省省政府对他的企业进行全面调查，必然是发现了其他经济问题，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王猛舍不得那六百万赔偿，说道：“叶书~记，情况是这样的。吴老板答应给我这笔皮鞋生意进行赔偿，前提就是省政府停止调查。”

叶之然怒道：“王总，你想做什么？干预苏省省政府的工作吗？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该你的钱可以要，不该你的钱不能想吗？这次的事情还没有让你吸取教训？”

听到叶之然电话中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王猛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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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2节瑜雯来了

这天，叶之然跑步回来，王佳燕像只小狗一样，“踢踏踢踏”跟在后面。察觉到她不断拿目光看他，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叶之然没来由地一阵不快，道：“怎么回事？有什么话就说，用得着扮可怜吗？”

王佳燕手捏着衣角……她不知道这个动作也让叶之然颇为不满，十四五岁豆蔻年华的少女做这动作可以体现率性懵懂和不安，你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胸部巍峨壮观，偏偏学小女生的腼腆，搭得起来吗？“老板，我哥昨晚打电话来，向您表示道歉，他现在知道错了。”

“就这事？”

“嗯，就这事。”

叶之然一转念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昨天和王猛通电话的时候，态度太严厉了些，所以王猛有些慌乱了，说道：“这事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放在心上，苏省那边的事没这么简单。有关部门必然是发现了那个老板存在其他严重问题，才组织力量进行调查。王猛没明白其中的关系，听到对方说了几句软话，就同情心泛滥，岂不知这是在犯错误。让他不要再管此事，安心将自己的事情做好。”

王佳燕见“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平静，眨了眨眼睛，道：“哦，我知道了。老板，我昨晚就说过他了，我哥还是有点贪！人有了贪念就容易犯错。”

王佳燕在这方面的见识让叶之然刮目相看，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说道：“不错，在这一点上，你比你哥强，有进步！”

这货顿时喜笑颜开，笑眯眯地说道：“老板，我给您准备早饭，今天的粢饭团很香，您多吃点。”

然后，叶之然喝着豆浆吃粢饭团的时候，王佳燕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吃。

叶之然忍不住回头瞪她一眼。道：“小囡囡快起床了，你不去照看，站在这里干什么？”

王佳燕惊慌地说道：“哦，知道啦。老板。我这就过去。”扭着屁股快步逃离。

……这天上班。团中央学校部召开部务会议，讨论在全国各大中专院校、高中举办“科技创新班级”评选活动，拟在全国各高校、高中组织科技创新评比。根据各班级参加科技创新活动人员比例、获奖情况、科技转化成果等硬性指标进行打分，获奖班级将授予集体荣誉并组织科技创新交流活动，并且将提供一笔创业资金，扶持学生自主创业。

开完会，叶之然在办公室翻阅文件，于鸿风风火火走了进来，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道：“叶书~记，我给您说件事。”

“唔，什么事？”叶之然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她问道。

“叶书~记，我听爸爸说，你在团中央工作时间不会长，可能很快就回地方工作。您如果去地方工作的话，把我一起带去好吗？”

“嗯？怎么回事？你不喜欢在团中央工作？”

“也不是不喜欢，不过，我现在才知道，一直在中央机关待着觉得没意思。您看，小丁比我还小两岁呢，就因为他在绍安市工作过两三年，做事情、说话就很有经验的样子。而且，小丁打算在您重回地方任职的时候，跟您走的，我也要跟您走。”

这段时间，于鸿在叶之然面前说话，说不了几句就把会提及丁展念的名字。

叶之然沉吟片刻，说道：“你有这个决心非常好，到地方、到基层去工作一段时间，对于干部的成长确实非常重要。久在中央部委工作，特别像你们这种毕业后直接进入中央部委工作的，躲在象牙塔里，和社会脱离了一截，不利于作出正确的判断。”

叶之然在丽峰市工作的时候认识了张惠民，这个支教青年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因此说服他留在景泥县的畲族乡担任副乡长，为当地建设发挥作用。但是，叶之然到绍安市工作之后，将张惠民调到身边工作，就不单纯是看中他的工作能力了，而是更看重他的人脉。张惠民身后是丁森林，将张惠民留在身边工作，无疑就拉近了他和丁森林之间的关系。换句话说，这是政治的需要。

到团中央工作的时候，别人都不带，而将丁展念带上，也是政治的需要；此时，于鸿提出将来要跟他到地方任职，叶之然自然乐于接受。

丁展念身后有司马书~记，于鸿身后有于副总理。这两人在他身边工作，于副总理和司马书~记自然会更关心他的工作。

叶之然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干部，他不会假清高，高尚到推开身边的资源不用；也不会像某些唯利是图的官员，以为奇货可居。

于鸿笑道：“叶书~记，那我们说定啦，你可别走的时候忘了我，如果那样的话，我会追到你身边给你捣乱的。”

“那你说说，你到地方工作，打算从何做起？理想又是什么？”

于鸿歪着脑袋考虑一会，说道：“我想到条件好一些的郊县工作，县一级政府应该和基层联系最多，还有，要把小丁安排到一起工作，否则人生地不熟的，会被人欺负。”

叶之然笑道：“你想到地方基层单位锻炼，这很好，但做工作不能挑精拣肥，必须服从组织安排，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思想觉悟，那还是留在京城的好。”

“好吧，到时候我服从您的安排好了。”

有了这样的约定，于鸿的工作表现更加积极，学校部其他领导纷纷称赞她的表现，团中央组织部安排干部对她进行考察。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

这天，叶之然一下班就坐张大彬的车子回家。

刚走近前楼，就看到王佳燕像下雪天的小狗一样，撒欢狂奔，跳出来说道：“老板，家里来了一位美女大画家，长得和念悦姐不相上下，她那儿子特别可爱，在客厅和念悦姐和小囡囡一起玩呢。”

叶之然忍住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在一贯喜欢讨巧报喜的王佳燕头上弹了个爆栗。王佳燕吃痛，小声惊呼一声，退开一米远，随即又像狗皮膏药那样贴上来，笑盈盈地问道：“老板，那个美女画家和念悦姐什么关系啊？”

叶之然没空去理睬这个八卦心奇重的女子。早些日子，于鸿到他家来做客，王佳燕也像条小狗那样绕着于鸿打转……小狗见到家里来了陌生人会围着她嗅气味，撒欢。一方面是想在陌生人面前讨喜，一方面也是为了记住这个陌生人的气味……王佳燕也会围在身边听他们说话，虽然插不上嘴，或者说怕插嘴之后遭到叶之然吹胡子瞪眼睛，但听得格外认真，有时候，还会笑着连连颌首，表示赞同之意，很有喧宾夺主的架势。

他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和念悦正聊得唧唧哝哝格外稠密的黄瑜雯。

依然扎着可爱的马尾辫，生了孩子后体形基本不变的美女画家发现叶之然回家，立即含笑着站起身……

念悦说道：“木头，瑜雯和宝宝下午就到家了。”

瑜雯眼睛里闪着欢喜的神采，笑道：“枫哥，你回家啦？我刚看了囡囡，特别可爱呢。”

跟在叶之然身后进来的王佳燕听到瑜雯称“老板”为“枫哥”就是一愣，默默念了一遍“叶之然”的名字，都没有“枫”字啊，这是什么缘故？

叶之然自然不知道身后的佣人心里在转什么念头，快步走到瑜雯身边，笑道：“瑜雯……你辛苦了。”

“嗯，不辛苦。”

念悦将身边的小海抱在手里，对叶之然说道：“木头，你看看海海，看他的鼻子嘴巴，怎么样？”

叶之然还没有反应，王佳燕已经将头凑了上来，说道：“念悦姐，瑜雯画家的孩子长得太好了，长大后肯定帅得不得了，可以和老板比肩。啊呀，念悦姐，你看，他长得有点像老板呢。”

叶之然没好气地说道：“王佳燕，你怎么回事？闲得无聊看电视去。”

王佳燕把头一缩，乖乖地离开，心里却为这个新发现感到惊奇，走到远处之后，忍不住又回头看看情况，却见黄瑜雯一脸幸福地看着“老板”，那眼神和念悦看老板的眼神几乎相同。

嗯？似乎有情况！

叶之然从念悦手中接过小海，对念悦和瑜雯说道：“走，我们上楼。”

两女一左一右，跟在叶之然身边上楼。

到了楼上，叶之然拉过瑜雯，就在她脸上吻了一个，笑道：“瑜雯，我们三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嗯啊。”瑜雯欢笑道：“念悦姐，这两年我好想你们啊。”

“嗯，我知道。这几天你都住在家里吧，我把木头让给你。”

瑜雯红着脸说道：“念悦姐，有没有影响啊？”

“我晚上就向家里人宣布，你是小囡囡的家庭教师，小囡囡的教育全部交给你了。放心吧，我有了囡囡之后，爷爷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担心你影响到我的地位……”见叶之然得意洋洋的样子，又道：“对了，瑜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晚上我们两人好好收拾一下木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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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节没这么简单

叶老前几年就见到过黄瑜雯，这个女孩子漂亮内敛，待人接物都给叶老留下很好的印象，要不是当初念悦提出假离婚并让位给瑜雯的“伟大”构想，叶老也不会将她们两个全部赶走。

这次见到瑜雯和她身边的小男孩，以叶老的智慧和人情世故，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就像念悦说的那样，念悦有了孩子之后，他对念悦的婚姻已经没有丝毫担心，毕竟这么些年过来，叶之然和念悦的感情弥笃是经受住岁月考验的，而且，瑜雯性子随和，与念悦要好的像亲姐妹一样，也乐得睁一眼闭眼，揣着聪明装糊涂。

晚上吃饭前，念悦带着瑜雯去见叶老，道：“爷爷，我已经和木头商量过了，请瑜雯做小囡囡的家庭教师，主要教她画画。瑜雯现在是国内最好的仕女画画家，小囡囡将来要承接她的衣钵。”

“唔，只要你们觉得好，我不会反对。”叶老笑眯眯地说道。

“爷爷，我想在我的房间旁边整理一个房间出来，给瑜雯和瑜雯的宝宝住，这样，瑜雯教育小囡囡也方便些。”

“嗯？只要你们不闹别扭，我不会来管你们的事。”叶老看了黄瑜雯一眼，问：“你爸爸同意你做念悦孩子的家庭老师？”

黄瑜雯点头，马尾辫一上一下也在点头，道：“爸爸现在想明白了，他现在只要把小海留在身边，什么都答应我。”

“唔。原来这样。”叶老明白了，瑜雯的儿子是继承黄家香火的，黄民海以此作为交换，默认女儿和叶之然保持这种尴尬的关系也算是情不得已。

大家都是有相当智慧的人，简单的两句对话就摸清了所有底细。

叶老于是说道：“念悦心底善良，凡事先为他人考虑，我看你这孩子本性和念悦相差不大，将来不要为了琐事而闹别扭。”

黄瑜雯郑重地说道：“爷爷放心吧，我会永远敬重念悦姐的。”

念悦搂住瑜雯的肩头，对她说道：“瑜雯。你正式叫一声爷爷。这就算‘入门’了。”

叶老一愣，尺度有些大啊！

……念悦是他最宠爱的人，成婚之后，叶老一直关心她的婚姻生活。前些年。念悦怀孕后接连出了两次事。差点失去生育能力。这让叶老有些揪心，因为担心叶之然变心，敲打过叶之然多次。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担心有些多余。一直到念悦带黄瑜雯到常嘉，委婉地提出那个荒唐的想法，叶老才有些发急，赶到绍安板着脸和叶之然谈话……时过境迁，黄瑜雯还是和叶之然突破了原来的关系，不过，另一方面，叶之然和念悦倒是一直恩爱，然后，念悦也生了孩子。叶老心里便有很多感慨。他认识叶之然还在念悦认识叶之然之前，对叶之然一向怀有很大的好感，也因为这个原因，念悦和他谈恋爱的时候，叶老才乐见其成。这些年过来，他心里已经将叶之然当作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看待。要不是如此，岂能容忍他和其他女子纠缠不清？

叶老点点头，算是接受瑜雯的称呼。对瑜雯这么一个漂亮又才气十足的女孩，他心里也是有些喜爱的，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佛串，道：“这个送给你，苦得大师十几年前送给我的，带在身边可避邪气。”

黄瑜雯大喜过望，接过佛串，就在叶老的手背吻了一下，高兴地说道：“谢谢爷爷。”

叶老被瑜雯的喜悦感染，笑道：“你啊，也是一个傻孩子，这么好的条件，居然喜欢叶之然这个结过婚的小子，真不懂你们年轻人是怎么回事，难道叶之然这小子真的有狗屎运？”

吃晚饭的时候，念悦和黄瑜雯并肩坐在一起，如一对并蒂莲花，清丽脱俗而且和谐自然，叶老忍不住说道：“小叶，你看看，家里现在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有些拥挤了，我不希望下次再多出什么人来。”

叶之然挠挠头，心虚地说道：“爷爷，知道了。”看了看念悦和瑜雯，又忍不住嘴角上翘，得意非凡。

念悦赏他一个老大的白眼，道：“等会和你算账！”

晚上，关起门“算账”，叶之然态度奇好，对念悦百依百顺，看得瑜雯都有些心软，说道：“念悦姐，你别说枫哥了，枫哥……多听你的话啊。”

“唔，瑜雯，以后我骂木头的时候，你不要帮他说话，否则，他就没人管得了了。”

叶之然对这瑜雯眨眨眼睛。

瑜雯说道：“噢，那倒也是，我支持念悦姐。”

念悦笑道：“这才像话嘛。木头，知道了吧？以后你再惹事，我和瑜雯会联手镇压你的。”

看着念悦和瑜雯两人和和好好，不管她们两人说些什么，叶之然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他拉着瑜雯的手，坐到念悦身边，然后一手一个。

念悦见他一副陶醉的样子，对瑜雯说道：“瑜雯，不对啊，你看木头这样子，莫非在动什么坏念头？我事先说好了啊，木头，我可不想玩三人游戏的，瑜雯肯定也不愿意。”

瑜雯“啊”地一声，她脸皮薄，说道：“念悦姐，我先去睡了啊。”逃了出去。

叶老的两个小楼房间较多，为了给瑜雯腾房间，念悦将自己的那个房间移到东边第二间，将顶头的房间让给瑜雯住，然后，将王佳燕母女的房间安排到了底楼，空出一间画室和休息室，免得被王佳燕察觉什么。

幸福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到了十月底。

瑜雯参加完画展，又在京城住了几天，白天和念悦结伴出去写生作画摄影，晚上享受和谐美好的逍遥日子。而在叶家，由于小海已经会走会说，他得到比小囡囡更多的喜爱，叶老、才叔有空就和他一起玩。

……这天，叶之然要去苏省调研工作，顺道拜访枫寒轩；黄瑜雯在京城住了十几天，也要回长江省；念悦便和叶之然商量，表示她和小囡囡先不去苏省，和瑜雯结伴去长江省，到她家住几天。叶之然见念悦和瑜雯两人久别重逢，关系更加融洽，又都在兴头上，倒不好阻拦。考虑到王佳燕的女儿还在京城读书，她离开时间长的话不大方便，便吩咐王佳燕送念悦她们去长江省，送到后即回京城，等念悦准备回来的时候，再去长江省接她们母女。王佳燕自然照办。

苏省是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由于地处长江中下游地区，和沪东市、长江省一样，不仅经济活动活跃，而且，在科技创新能力、劳动者素质方面都具有内陆地区不具备的竞争优势。

这天，叶之然下了班机，团省委派了专车在机场迎候。

苏省团省委书~记王守昊年龄和叶之然差不多，也是个很会来事的干部。在机场接到叶之然后，亲热地说道：“叶书~记，这次到苏省视察工作，您一定要多住几天，团省委得知您要来苏省进行调研，全体同志都感到欢欣鼓舞。相信在叶书~记的领导下，苏省共青团工作会上一个很大的台阶。”

团省委书~记也是正厅级的干部，从级别来说，和叶之然相当。但叶之然是团中央书~记处书~记，负有领导全国青年工作的责任，从隶属关系来说，居于领导地位。最关键的，王守昊是苏省王家的第三代代表，他的堂妹嫁给了念悦的弟弟，和叶之然存在另外一重亲戚关系，这层关系在王思成和王静语结婚之后，又得到了增强。由于有了这层关系存在，他对叶之然的仕途非常关心。

“王书~记，客气了。”叶之然伸右手和他相握，同时左手在他肩头拍打几下，以示亲切。

叶之然对王守昊有所了解，作为苏省王家第三代代表，从省直机关出来后，先到苏省一个贫困县任副县长，得到苏家全力支持，苏家在该县集中投资了几个项目，给王守昊增加很多政绩，因此，王守昊一路走得很稳，一直做到县委书~记，然后调到团省委担任副书~记，今天年初刚当选为书~记。

下车时，叶之然对他说道：“王书~记，你在团省委再过渡一段时间就可以到地方任职了，久在团省委工作对将来的发展不利。”

团省委书~记是正厅级干部，要想再往上走，必须到省直部门或者地市担任主要领导职务，没有这个硬性履职经历，往上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从这一点来说，同样是正厅级干部的叶之然因为有担任市长、市委书~记的履历，往上走一步比较容易。

王守昊通过王思成之口，自然了解叶之然是如今苏省省长枫寒轩的得力下属，很得枫省长信任，立即说道：“叶书~记，有机会给我引荐一下枫省长，我对枫省长怀有敬意。”

叶之然点头说道：“知道了，找机会吧。”

这天晚上，枫寒轩因为没有时间，叶之然没见到枫寒轩，先见到唐国强。

在唐国强家的客厅中，苏省省政府秘书长说道：“小叶，上次绍安瞬风快递公司老板那个皮鞋生意纠纷经过调查后发现，那个吴长风不仅在这个转手贸易中存在欺诈行为，而且发现他旗下的几家企业存在洗钱、违反经营等重大犯罪活动，而且牵出一批苏省官员，和京城候家也有关系。”

听到和候家有关，叶之然耳朵顿时竖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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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节都要一查到底

由于唐国强的儿子唐康还在美国求学，女儿又远在绍安工作，在苏省，唐国强家里只有他和爱人于嘉两人。

唐国强和于嘉一向将叶之然当作半个儿子看待，见他来到苏省，于嘉陪着说了一会话，又削了一大盘水果，端给他们“爷俩”，道：“小叶，不忙说话，先吃点水果。”

“谢谢于姨。”叶之不客气地拿起削好的苹果往嘴里塞。

唐国强也拿了一块苹果吃，边吃边说：“这个吴长风早年在苏省省城的市经委工作过，是个科级干部，九十年代初辞职下海，因为头脑灵活，生意逐渐做大。这个人交际广泛，认识很多干部。赚钱的主要方式是通过权钱交易，承包工程或者倒买倒卖赚取差价，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业。他旗下有十多家公司，大多数是空壳，但是账面往来金额很大，有给人专业洗钱的嫌疑……”

叶之然点头表示在认真听他说话。

“苏省是京城候家的重要势力范围之一，侯德妮、候徳慎的一半产业都集中在苏省。苏省省委省政府内也有多位候系官员。”唐国强知道叶之然和侯德来结怨过程，所以，调查发现吴长风和候家官员有染之后，就加倍重视这个问题。“刚开始调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阻力，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省政府已经接到多个说情电话，要求停止对吴长风的调查。”

叶之然问：“老师，那些说情的干部是候系官员？”

“大部分是。也有候系官员转托其他干部出面打招呼的。我向省长汇报了这个问题，省长的意见很明确，一查到底。”

叶之然疑惑地问：“据您判断，候系和吴长风有多大关联？照道理说，吴长风这样的人不值得候系官员信任，再说，候系在苏省有自己的产业，要想做点事何必通过他人？”

唐国强摇摇头，说道：“有些事情必须通过其他渠道做中转。就拿一个政府项目来说，为了避免嫌疑。借用不相干的企业来中标。然后将利润转移；或者自己的企业中标之后，为了摊薄利润，做一个假的采购合同，将资金转移出去。等等。目前已经有一定的证据表明。吴长风给候家的企业做过几个类似的假合同。然后套取现金。”

叶之然明白，唐国强既然说到了这个程度，必然已经掌握一定的证据。思忖片刻，说道：“老师，候系力量强大，如果这个事件涉及到候系的核心利益，他们必然会动用各方面力量进行干预，这对枫省长来说也是一个挑战，他正在关键时期啊！”

“这事具体怎么处理，我会严格按照省长的指示办理。如果吴长风的事情真的涉及到候家，就不是简单的经济案件问题，而要当作一个政治事件看待。遇到此类事件，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办理最为妥当。你以后要是遇到此类问题，也要慎重对待。”

叶之然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不管结果怎样，会处理到哪一步，这个吴长风肯定要被收拾。”

“他这是咎由自取。现在很多走歪门邪道的商人，自身没有本事，或者不走正道，傍上某些领导干部或者某势力，做些权钱交易的违法乱纪勾当，虽然有一些眼前利益，但这些人对后果认识不足。投靠的领导干部或者家族势力一旦出事，首当其冲的就是外围这些人，处理起来特别严肃，绝不会留情。所以，这些人其实都是在走钢丝，随时可能坠下万丈深渊。”

话虽如此，叶之然却知道市场竞争的残酷之处。对大多数企业家来说，做企业的难度极大，特别是最近几年，各地每年提高最低工资水平，对政府机关和事业单位来说，反正是行政拨款，但对企业来说，用人成本不断上升，税收却丝毫不减，极大加重了企业经营成本。如果能靠上某个势力，解决生计问题，冒再大的风险也会有人去做。这已经不是人心问题，而是制度建设问题。

叶之然叹息道：“我们国家人口基数庞大，政府为了减少自己的负担，将许多问题推向市场，造成失业率居高不下，收入差距不断扩大。如何发展经济，改变不合理的产业布局，提升华夏企业的国际竞争力都是政府应该优先考虑的问题。吴长风这样的人要严惩，但是改变吴长风这样的人生存土壤，让他们没有空子可钻才是我们优先考虑的问题。”

唐国强点点头，赞赏地说道：“你想过自己的出路没有？最想到哪个省市工作？还是准备在部委发展？明天见到省长的话，可以先将自己的设想谈一谈，省长很关心你的未来发展，可以让他预先运作，成功率就提高不少。”

“老师，我的事情恐怕比较复杂。长江省委前二任书~记都对我比较关心，国务院高层和总书~记可能也会过问我的去路问题，所以，我现在根本不去考虑这个问题。除了长江省回不去，其他地方都有可能。”

叶之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唐国强都感觉非常振奋，笑道：“你这是成功者的烦恼，不过，多和省长交交心没有坏处。”

叶之然深深点头，说道：“我明白。”

次日晚上，叶之然来到苏省常委家属小区。

枫寒轩住的那幢别墅正是黄民海以前住的那套。黄民海是在苏省省长任上改调长江省，任省委书~记的；枫寒轩则从长江省省委副书~记调到苏省任省长。由于两人的调动同步进行，黄民海的这幢别墅转给枫寒轩使用从时间上正好合拍。

走进这套熟悉的别墅，叶之然不禁有些感叹命运的神奇。

枫寒轩秘书席北伟给叶之然开门。叶之然抱拳致谢。席北伟此时已经对枫寒轩身边的重要干部牢记于心，他和叶之然虽然见面不多，但是知道叶之然在省长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客气地给他拿了双拖鞋。

“不敢当，不敢当！”叶之然忙从他手中接过拖鞋，还没站直身体，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叶书~记，很久不见啊。”

叶之然抬眼一看，从客厅转弯处走过来的却是刘童华。

“啊呀，刘市长！真的很久没见面了。”叶之然忙站起身体，抢上一步，和刘童华紧紧握手。

刘童华是枫寒轩在嘉南市工作期间的第一任秘书，也是截止目前为止，在枫寒轩身边工作时间最长的秘书。离开枫寒轩身边之后，他先是担任嘉南市柳权县县长，三年后升任丰城县委书~记，又过了三年升任嘉南市副市长。虽然走得很稳，但和叶之然对比，上升速度又显得慢了一拍。张顺强担任嘉南市委书~记之后，表现得非常强势，刘童华是个非常委副市长，忧患意识较强，给自己分析了一下，感觉继续在长江省发展，进步空间不大，进入常委，再升到正厅级不知道是哪年的事情，所以，这天他来到苏省找老领导，想调到苏省发展。

刘童华认识叶之然的时候，叶之然还仅仅是常嘉县马石乡副乡长，抚今追昔，不禁感叹道：“叶书~记，这几年我一直听到你的官场传闻，如日方中啊！别忘了我们当初是难兄难弟，该伸手的时候就要拉我一把。”

叶之然笑道：“刘兄，你到了省长家里和我说这话，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啊。”

以前，叶之然在刘童华面前表现拘谨而又尊重，今非昔比，刘童华在他面前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环，他的态度也就随意了很多。

走过客厅玄关处，叶之然见枫寒轩正端坐在沙发上，立即站定脚步，招呼道：“省长，我来当面聆听您的指示来了。”

枫寒轩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说道：“正巧刘童华今天也过来，你们两个当年也有过不少合作，过来一起谈谈。”

叶之然点头说道：“那要打扰省长的休息时间了。”

和刘童华坐到枫寒轩对面的沙发上，叶之然因为有刘童华在，自己的去向问题就不能随便说，便恭敬地说道：“省长，我昨天已经和秘书长见过面了。秘书长和我提起了绍安瞬风快递公司老板和苏省吴长风之间的事情。听说吴长风还存在其他经济问题。这件事现在似乎变得有些敏感，秘书长对此非常慎重。绍安市这边其实已经和此事没有什么关系了，后期工作如何开展完全要根据调查结果和您的指示处理。”

枫寒轩摆摆手，道：“不管什么人牵涉到了经济问题，都要彻底查清，谁来讲情都没有用，这是我的原则……你不用担心，没人会怪到你的头上。这些年，我们有些领导干部放宽了对自己的要求，违反市场公平竞争原则，频频扰乱经济发展秩序，是该进行适当的整顿了。”

叶之然肃然起劲，说道：“省长，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一定身先士卒，给您冲锋陷阵。”

枫寒轩笑道：“没这么严重，你今天来得正好，我是想和你谈谈你的工作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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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5节枫寒轩的理念（上）

枫寒轩是京城枫家的政治继承人，在各大势力培养的接班人竞争下一代领导人失利之后，他和陈系核心领导张广鸿最被人看好。对这拥有冲天之势的高级领导，叶之然充满敬意。

枫寒轩虽然出身家族世家，但他的政治观点更接近团系，而且扎根于基层土壤，受到各方势力的拥护。

叶之然恭敬地说道：“请省长指示。”

“要想为人民做更多的工作，发挥更大的作用，就要在不同的岗位、不同的地区进行锻炼。”枫寒轩的谈话层次极高，叶之然感觉到已经不比陈成强到中央工作后第一次找他谈话时的层次低，因为高屋建瓴，所以更加全面。“你的下阶段任职，必须通过中组部酝酿，政治局讨论，估计还会在一些局部问题上发生争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未来十年至少会在两三个重要省份任职，以增加对华夏国的全面认识和理解，这样，中央才有可能让你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发挥作用。”

刘童华听了此言，不觉心中巨震！

原本以为叶之然过几年就会成为省级领导，没想到枫省长对他的期望这么高！这哪里是将他当作省部级领导在培养？这是当作最高层领导在培养啊！叶之然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层次？刘童华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

想到这里，他身不由己地挪了挪屁股，离叶之然的距离稍稍远一些，免得让他感觉自己过于随便。有些“僭越”。

叶之然在枫寒轩面前态度一直非常恭谨，闻言惶恐地说道：“省长，您对我期望过高，让我感觉压力巨大。和您相比，我在各方面都存在相当大的欠缺，需要拼命学习，不断感悟才行。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到地方的第一站，能在您手下任职。这样，对我将来的成长帮助最大。”

枫寒轩笑道：“我也想借助于你的锐气改变一下苏省官气作用和习气。不过。你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两人说了算了，就算我出面，也不能奏效。还是留待中央大多数领导的意见吧。”

叶之然表态道：“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将以您的政治理念作为自己的执政理念。学习您的工作作风和高尚情怀。为黎民百姓多做实事。为国家的进步和发展庶竭驽钝。”

枫寒轩点头说道：“我相信你！”转脸对刘童华说道：“小刘，你和小叶起~点差不多，这几年远远落后了。要奋起直追啊！”

刘童华挠了挠头，说道：“老领导，我今天来找您，主要是想汇报一下自己的想法。我在嘉南市工作了许多年，因为环境和人事都太熟悉，反而给我造成了很多不便……这次来，是想给您汇报一下真实想法，我希望能到您的身边工作，从您身上学习更多为人民服务的工作精神和方法。”

枫寒轩沉吟片刻，说道：“你在长江省是非常委的副市长，调到苏省的话，也不能一下子走上正职领导岗位，至少要在常委副市长、常务副市长上过渡两任，时间对你不利。最快的途径是先到苏省省政府担任副秘书长，然后再回到地方任职。”

省政府副秘书长也是副厅级岗位，从副市长调到副秘书长岗位上，步子稍稍快了一点，但也在合理范围内。但是，省政府副秘书长一旦放出去，完全可以在省主要厅局或者地市担任党政一把手，刘童华如果调到苏省省政府任副秘书长，至少让他节约三、四年的仕途。

刘童华大喜，道：“谢谢老领导关怀，到省政府工作的话，我可以在您身边学习到宝贵的工作经验，对苏省的工作有更加全面的了解。”

省政府副秘书长是给副省长服务的，一个副秘书长对应一个副省长，相当于副省长的幕僚，协助处理该副省长分管的工作。

枫寒轩看了刘童华一眼，严肃地说道：“你在我身边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但只学到了我的‘形’，没学到我的‘神’，这一点你必须向叶之然学习……”

刘童华把妒忌藏得很深，满脸含笑着看了叶之然一眼，但叶之然察人观物自有一套独特的方法，他的眼神虽然没有流露出什么，但叶之然清晰地看到刘童华听到枫寒轩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握了个拳头。

“省长批评得对，我和叶书~记想比，存在一定的差距。”

枫寒轩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一些领导干部，将‘为人民服务’五个字挂在嘴上，心里面却完全没有人民群众，不知道群众最想要什么，最需要什么，不去解决民生问题，却喜好面子，做所谓的政绩工程，或者竭泽而渔，完全不顾当地长远发展，只关心自己任上增长多少gdp，制定的政策往往偏向于少数群体利益，造成贫富差距不断扩大，干群关系紧张，**问题日益突出。我评价干部的标准，就是你在任上为人民群众做了多少实事，你制定的政策是否偏向于广大群众，如果出发点正确，即使出了一些纰漏，那也是一个好干部，反之，表面花团锦簇，口号喊得震天响，做的事情却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这样的干部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干部。”

枫寒轩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刘童华，显然有敲打作用。

刘童华连连点头，道：“省长，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牢记您的教诲。”

枫寒轩转而将目光看向叶之然，叹口气说道：“时代在发展，互联网使得信息畅通无比。这是对干部很好的一条监督渠道。最近，我看到网络上有人将干部比作演员，甚至将我们的干部划分为普通演员、影星、影帝，极大地损毁了干部的整体形象。如何挽救干部的形象？靠堵是堵不住的，堵住了一部分人的嘴，也堵不住他们的心。我们只有不断加强干部队伍建设，以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干部是心口如一的，是在为人民谋利益的，才能真正得到人民的拥护。”

演员之说，近几年开始流行，而且有愈演愈烈态势。比如，群众遭受了灾害，但温暖却硬要等到节日假日，或者某一特定的日子，领导干部才浩浩荡荡，带着一大群记者去慰问，在电视镜头前，先和充满感激之情的村民握手，再送上或一袋面粉，或一个红包。此时的电视镜头，一会儿是受灾群众知恩图报的面庞，一会儿是领导干部充满感情的表情。

再比如，领导干部深入地头，虽然一身朴素装扮，但衣服鞋子纤尘不染。一顶草帽，无论有无烈日；一把锄头，无论是否干活。摄像机镜头里，一会儿是草帽的特写，一会儿是锄头的放大，尽管一幅老农的姿态，可就是手上没泥，脸上没汗。在这里，草帽和锄头都成了道具。

又比如，有更大的领导前来视察。未雨绸缪，事先布置。领导可能走哪条路，可能问什么话，都准备在仔细的预案之中。于是，被视察的村民家里很快添置了家具电器，笨嘴拙舌的房主被限定不得出来。一遍又一遍反复排练，都是为了关键时候不出纰漏。

还比如，艰苦朴素，是我党一直提倡和保持的老传统。大吃大喝，是我党一直反对和禁止的陋习。但有的干部，将电饭锅搬到办公室里，摆出一副自己做饭自己吃的样子，实际上每天出没于高档饭店宾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做法演绎得出类拔萃。

也有领导电视镜头前看到生活艰辛的群众留下动情的眼泪，但是，推行的政策却让他们看病、孩子上学更加困难……

叶之然深深点头，由衷地感叹道：“省长，您在我心目中地位特别崇高，为什么这样？并不是说您一直是我的领导，在我的仕途上发挥了重要作用；也不是因为您是京城枫家的继承人，势力庞大；而是因为您始终有一颗公心，将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上，将国家的长治久安放在心上，为国家的进步和繁荣昌盛坚持不懈地努力。这种思想深深地影响了我，感动了我，成为我当官的动力和行为准则。”

说到这里，因为语出自然，叶之然有些感动，眼角湿润；枫寒轩听了他的话，也被戳中要害，不免心潮起伏，深深凝视着叶之然，相互间产生水乳交融，莫逆于心的感觉。

他知道，叶之然的这句话完全是真情流露。换了别人决不敢说出这种话，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敬的成分，然而，他的这句话恰恰和他形成心灵共振，甚至产生出一种呼吸节奏都完全合拍的感觉。

枫寒轩从政以来，尚是第一次和其他干部产生这种思想深处的高度一致的共振。

刘童华见枫寒轩听了叶之然这句话脸色大变，明显受到了震动，忙说道：“省长，叶书~记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我和叶书~记都是您的人。”

刘童华不知道，他的那句“我和叶书~记都是您的人”听起来是在表达忠诚，表达站队，实际上思想境界跌了很多个层次，在枫寒轩面前起到减分作用。两相比较，枫寒轩对叶之然的欣赏自然更上了一个级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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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节枫寒轩的理念（下）

思想层次的高低决定了一个官员将来的执政方针和执政理念的不同，所制订的政策优先偏向于大多数人，还是优先偏向于少数人，关乎到这个官员的本性。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官员说得再漂亮，或者伪装得再好，但最终都会在实际行动上表现出思想深处的本来面貌。枫寒轩这个层次的领导看待官员，首先关心的就是这个官员本性。而要看清一个官员的本性，需要时间的积累和长期的观察、判断。

听其言，观其行，才能得出正确结论。

枫寒轩为官多年，又在组织部门工作过很长时间，曾经担任过嘉南市委组织部长、长江省委组织部长，前前后后接触到的干部数千人之多。这么多干部中，迄今为止真正看得上眼的不多，叶之然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

在苏省省长家的客厅中，叶之然、刘童华、席北伟都坐在枫寒轩的对面，聆听枫省长的教诲。

叶之然这时候说道：“省长，从我内心来说，还是希望能到地方工作。而且，最好到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工作，更能发挥我在经济建设方面的长处。同样是发展经济，由于沿海地区起~点高，基数大，增长10%的经济发展速度，增加的经济总额要比内地省份增加20%、30%还要高上许多。”

枫寒轩笑道：“不能这样简单对比，作为高级干部。承担的责任非常多，绝非仅仅发展经济一项。美国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说过一句话，社会的溃败无关乎道德，而与不平等相关联。我们执掌一方土地的领导权，给人民创造一个相对平等的竞争环境非常重要。特别在收入分配制度上，必须杜绝财富向少数人集中的倾向。国家要稳定发展，人民安居乐业，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建立一个平等的社会。”

叶之然难得有机会听到枫寒轩的长篇大论，这时候听得高兴，自然全神贯注起来。

“……改革开放之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号召。对改变传统思路，促进改革开放意识深入人心，无疑起了重要作用，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事物是在发展的。一部分人先富之后。政策应该调整到让全社会人民共同富裕起来的道路。中央这些年已经非常重视这个问题。但也要看到，‘先富起来’犹如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之后各种**如黄蜂出巢。满眼狂飞，满耳狂鸣。有点权力、财力、势力、学力、能力的人们堂而皇之，大肆聚敛财富，迅速攫取社会公共资源，兑换成个人财物，摇身一变成为新贵；反应慢一点，条件差一点的大多数，唯有沉沦底下，艰难度日，或者给新贵们端茶送水，以挣得些许的残羹剩饭。日趋严重的两极分化，终于让我们从繁荣的灯火背后看到了阴影里的肮脏与乱象。发展到了今天，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这个问题。一旦这部分富裕的阶层形成一个和普通民众截然不同的阶层，社会矛盾就会更加突出。小叶，我们肩上的责任非常重啊！”

枫寒轩在叶之然和自己的两个秘书面前谈得这样彻底，其实是因为叶之然先前那句肺腑之言产生共鸣的结果，是一种思维延伸。

叶之然把握住这样的机会，说道：“省长，您一番话让我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即能执政一方，施展抱负，践行您的执政理念和思路。”

枫寒轩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叶之然，微笑道：“你到团中央工作的时间还不满半年，现在就调走速度未免过快。年底前，中央党校有个厅级干部培训班，为期半年，这个班是针对在京干部开办的，每个月集中学习十天，其余时间是自学，你可以一边参加学习，一边工作，两不耽误。等党校结业，中组部差不多会讨论你的使用问题了。”

“谢谢省长。”叶之然明白，枫寒轩既然这样说了，一定会向中组部领导提起这件事，只要不涉及他的使用问题，中组部应该会充分重视枫寒轩的意见。

从枫寒轩家出来，叶之然原本还想去唐国强家坐坐，半路上接到了张念悦兴师问罪的电话：“木头，你到了苏省怎么没住到家里？”

“老婆，我和团中央的工作人员一起住在宾馆。你没过来，我担心住到岳父家里有些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今天回家去，爸爸也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叶之然笑道：“遵命，老婆作了最高指示，我总要克服困难，去接受岳父的教育……你在瑜雯家里，方便吗？”

念悦低声笑道：“你是不是担心瑜雯的爸爸？他这次态度很好，还抱了一会小囡囡。”

叶之然惊讶道：“唔？这个老顽固也转性了？”

“木头，他其实很喜欢小孩子，看到小囡囡和小宝宝就会笑。”

念悦陪同黄瑜雯到长江省后，直接去黄家。因为事先没有打招呼，黄民海下班回到家里，看到念悦坐在客厅和瑜雯聊天，小海兴奋地围着婴儿车和两个大人说话，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有些感到意外。

黄瑜雯站起身说道：“爸爸，念悦姐送我回来的，我在京城的时候一直住在念悦姐家里，这次要留念悦姐在家住几天。”

张念悦笑盈盈地站起身打招呼：“伯父，下班啦？”

“唔，下班了。”黄民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念悦说话。

林茹真打电话给他，说女儿住在叶家的时候，黄民海很不满意。到了京城，不住到林家，却住到别人家里，而且，是住到了张念悦家，这算什么？自甘做小吗？无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黄瑜雯根本不听他的话。

这时候，事情又发展了一步，张念悦住到他家里来了！

但是，张念悦家庭背景本来就很不简单，随着张恒良晋升为nj军区司令员，身份和地位已经隐隐超出他，他也不能给张念悦脸色看。何况，她这么笑嘻嘻地和自己打招呼，女儿一副坚定的“死党”模样，都让他明白，此时给念悦脸色看殊为不智。

黄瑜雯含笑拿出佛串，笑道：“爸爸来看，这是叶老送给我的礼物，我认他做爷爷了，叶老很喜欢小海，每天陪着小海玩。”

黄民海一怔，这么说，叶老接受了黄瑜雯的身份？这，有点说不通啊！

他瞥女儿一眼，看到女儿一脸幸福的样子，似乎完全发自内心，暗暗叹了口气，心道：“瑜雯这样的女孩子，恐怕见到她的人个个会喜欢，叶老能够接受瑜雯，应该是喜欢瑜雯更加多一些，对到处沾花惹草的叶之然决不会满意。”

他说道：“唔，小海嘛，人见人爱。”转脸对念悦说道：“小张，既然来了，就陪瑜雯多住几天。我对叶老也是满怀敬意的。你和我家瑜雯结成姐妹……是好事，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叶之然这个臭小子！下次见到他，我要狠狠教训他。”

说到后面几句，已经是声音洪亮，脸孔铁板。

黄瑜雯转脸对念悦眨眨眼，揭穿黄民海“纸老虎”的本质。念悦自然知道民海书~记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顺着话意说道：“伯父说得有理！我和瑜雯两人这次联手上课，给木头教育了一番，不能让他太得意。”

瑜雯见父亲有些不解，说道：“爸，念悦姐说的木头就是枫哥。”

呃？

什么“木头”，“枫哥”，乱七八糟的！听你们的口气就知道，你们两人都对这臭小子爱惜得很，在他面前，撒娇还来不及，怎么会正儿八经地批评？

越想越气的黄民海狠声说道：“这个臭小子脸皮很厚，你们两人轻描淡写地说他，他还以为是在讨好他。不行，我下次见面，一定要教训他一顿，将他打痛了才好。”

瑜雯这段时间已经有点识破父亲的手段，就像初中语文课文《黔之驴》中说的那样，他的手段无非就是板着脸大声呵斥，最多再加上摔东西，跺脚，如今恐怕已经黔驴技穷。

黄瑜雯笑盈盈地看了念悦一眼，半点不怕虚张声势的父亲，笑道：“念悦姐，你看，小海特别喜欢妹妹，整天围着她转。以前，除了玩玩具，就是要我和我妈抱。”

黄民海见两个女子都不理会他的慷慨陈词，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走进客厅的林茹真，却听得小海叫道：“爷爷，你来看妹妹。”小手拉着黄民海的裤脚，用另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指着婴儿床。

黄民海听到小海这样叫他，感觉给他长脸了不小，弯下腰抱起小海，笑呵呵地走到婴儿床前仔细看小囡囡。

小囡囡这时候已经八个多月大，还不会说话、走路，眼睛骨溜溜地看着黄民海，嘴里发着咿咿呀呀地声音。

黄继海和叶燕都继承了叶之然的遗传特征，眼睛鼻子长得特别像，黄民海看了一眼，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赞道：“小张，你这女儿长得非常漂亮，长大了肯定了不起。”

念悦说道：“伯父，我已经聘请瑜雯做小囡囡的家庭教师了，瑜雯准备让囡囡承接她的衣钵呢。”

黄民海一转念间，已经有些明白她们的意思，沉下脸问道：“又是这臭小子的主意吧？”

黄瑜雯白他一眼，道：“什么啊？这是我和念悦姐的决定，不关枫哥的事。……而且，你不要动不动就臭小子、臭小子的叫。”

黄民海被女儿说了一句，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反击手段，心情大为郁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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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节岳父的底线

nj军区高级干部住宅小区绿树成荫，环境优雅。

这天晚上，两个男子沿着小区内的一条小河边散步，不时有经过的军人敬礼。年长的那个男子指了指前面的一个亭子，微笑道：“小叶，我们到那边坐一会。”

“好的，爸。”

张恒良和叶之然两人都是身负一定责任的领导，叶之然成为张恒良的女婿已经十年，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长，平时，也就是通个电话，谈完事就挂断。

小亭是纯木结构，呈圆形，供行人休息之用，两人在亭子里坐下。

张恒良问道：“黄民海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来岳父家的路上，叶之然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双方都已经到了不容回避的地步。

叶之然有些心虚地说道：“爸，瑜雯的事情，我处理得不大妥当……这事发生在丽峰市任职期间，念悦和瑜雯那段时间形影不离。有一天，是黄瑜雯生日，我们在家吃饭庆祝，我多喝了点酒……”

瑜雯的事情已经发生，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叶之然都不能在岳父面前搪塞或者说谎。唯有坦陈一切，争取岳父的原谅。

他便从和黄瑜雯发生第一次关系说起，那天喝了酒入睡，念悦和瑜雯两人商量好了对策，让瑜雯钻进他的被窝，然后有了第一次……

听得张恒良频频摇头。这件事的经过他已经从叶青丽、张念悦那里听说过一次，此刻听了叶之然的详细叙述。知道责任也不完全在叶之然一边，事情是念悦主导的。

“……爸，这件事情主要责任在我，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我对念悦和黄瑜雯都常怀歉疚之心。她们两人都是我值得珍惜的好女子……”他将念悦和瑜雯相提并论，也是间接地向张恒良表明态度，事已至此，他不想伤害她们任何一人。

黄瑜雯曾经在水门山洪暴发之后救过叶之然一命，这件事张恒良早就知道，所以。从女儿那里了解到叶之然和黄瑜雯的第一次是她安排之后。张恒良诧异了很久。

念悦对叶之然的感情，他是深知的，从谈恋爱开始，女儿就对叶之然一往情深。但念悦主动让黄瑜雯进入她的生活中。这件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女儿爱叶之然太深，所以甘心作出某些牺牲。然后，叶青丽向他解释。那个时候，念悦以为自己不能生育了，所以，荒唐地想让黄瑜雯给他们生孩子。这样一解释，事情虽然仍旧很荒唐，但好歹有了理由。

张恒良不动声色地问：“黄民海怎么说？”

“民海书~记不同意我和瑜雯继续交往……”叶之然将民海书~记知道此事后暴跳如雷，和他约法三章开始讲起，一直讲到瑜雯生了孩子之后态度稍稍有些变化，提出瑜雯的孩子必须姓黄，长大后跟在他身边等要求说了一遍。

张恒良点点头，大约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黄民海这样强势的一个人会默认女儿的事。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黄瑜雯和念悦一样，都对叶之然存在至死不渝的感情。

张恒良扫一眼满脸羞愧的叶之然，问：“你打算以后怎么处理？”

“爸，念悦的意思，请黄瑜雯做小囡囡的家庭老师，从小教小囡囡作画。黄瑜雯是国内有名的画家，有她倾囊相授，小囡囡将来必定能在画坛占有一席之地。”

这些情况张恒良都已经知道，他找叶之然谈话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念悦，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为了念悦感到不值啊！”

对张念悦，叶之然确实常怀歉疚之心，低下头认错道：“爸，是我太荒唐了，对不起念悦，违背了当初娶她时的诺言。”

“……黄瑜雯将来会安心做她的家庭教师？”

“黄瑜雯和念悦兴趣、爱好差不多，本性善良，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经受十年时间的验证，黄瑜雯不会做损害念悦利益的事情的，我也不会允许。”

张恒良想了想，沉下脸说道：“同意黄瑜雯做小囡囡的家庭教师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念悦心底善良，对你又是一片痴情，这样的老婆你哪里去找？将来在你们三人之间，发生了任何使念悦不快的事情，我不和你讲任何道理，直接找你算账。”

叶之然承诺道：“爸，请您放心，这也是我的底线。我不会容许任何人损害念悦的地位，影响念悦的生活。我虽然生活上有些荒唐，但爱念悦的心从没有改变过，这也是念悦这些年来一直敬重我的原因。”

张恒良脸色稍缓，不管怎样，念悦嫁给叶之然之后一直生活得非常快乐，这是事实。

他丢开这个话题，转而问：“你现在背后最大的支持力量来自哪里？”

叶之然说道：“相对来说，长江省委前后二任省委书~记，陈成强书~记和陆道军书~记都对我的印象不错，现任书~记黄民海应该也能在关键时刻支撑我一把。另外，苏省省长枫寒轩是我官路上的良师益友，对我的印象很好。闽南省省长丁森林丁老和我是忘年交，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

张恒良逐一询问陈成强、陆道军、枫寒轩、丁森林和他之间的互动情况，听完叶之然详细的介绍，赞赏道：“没想到你依靠自己的力量已经得到这么多实力派领导的支持。前段时间听说你得到总书~记和国务院领导的欣赏，又是怎么回事？”

在岳父面前，叶之然完全敞开心扉，将总书~记对他的期望，于副总理对他的欣赏说了一遍。

张恒良连连点头，又问：“你工作这些年。手底下有哪些干部值得信赖？”

叶之然向岳父交底：“我主要的工作经历在嘉南市、绍安市。省委组织部和丽峰市工作时间相对较短。其中王静语、章立人、沈荣等人跟随我工作时间最长。其他的，在绍安、丽峰、水门县、常嘉县工作期间，也有不少可以使用的干部。还有苏省省政府秘书长唐国强，团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司马展等师长、朋友。”

张恒良点头说道：“这些人我大致知道，听你又说了一遍，心里更加有底了。不错，你在十几年中积累了这么深厚的人脉，很不容易。华夏国目前的政治，党政系统和军队系统彻底分开，互不干涉。现阶段。我只能暗中给你提供支持。军队的作用，只有等你走到最高层之后才显出其重要性。现阶段，你不要有依赖思想。”

叶之然点点头，道：“爸。我明白其中的道理。”

张恒良说道：“……有机会。我会和枫寒轩以私人身份见个面。这也是在给你创造增加砝码。”

谈完话，两人慢步回家，叶之然解开了黄瑜雯这个心结。颇有些意得志满，说道：“爸，华夏国多年没打仗了，不知道我军现在战斗力究竟怎样？”

张恒良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几年，中央军委和各大军区都非常重视实兵演练，通过实兵演习提高战术能力。未来的战争是不接触战争，我最担心的，还是武器装备问题。制空权、制海权处于弱势的话，我们在国际上就没有多少发言权。”

两人聊了几句军事方面的话题，回到家就刹车，各自休息。

次日，叶之然在团省委书~记王守昊陪同下去苏省大学调研学生工作，在校团委组织下，团中央学校部领导和大学生代表开座谈会，内容主要围绕团中央在全国高校、高中开展科技创新班级评比活动，广泛听取了大学生意见。

在苏省调研期间，叶之然走访了三所高校和一所重点高中，从学生和老师的反应来看，都对团中央在全国高校、高中开展这个活动表示支持。特别是对科技创新评比中成果转化率一项，因为和市场经济接触得比较紧密，得到热烈响应。

五天之后回到京城，张念悦也从长江省归来。晚上，小别重逢的念悦絮絮叨叨地将自己在黄瑜雯家的经历当成故事讲给叶之然听。

经过几天的相处，黄民海对念悦的态度大为好转。第二天开始，回家后就主动抱着小囡囡在家门口兜风，也问起叶老、张恒良平时的生活、工作情况。看的出来，他对叶老、张恒良都是怀有很大好感的。

念悦就笑着说，给他们约个时间见见面，也请他到京城开会时来家里坐坐，黄民海表示有机会的话回来拜访叶老。

“唔，那你晚上和小囡囡睡在哪里？”

“当然和瑜雯睡一间房啊，她家有佣人的，小海晚上跟着佣人睡一间房，小囡囡睡婴儿床，就在我和瑜雯的房间。对了，爸爸找你谈什么事？是不是瑜雯的事情？”

叶之然便把他和岳父之间的谈话说给念悦听，道：“我答应你爸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的。爸爸是担心瑜雯到家里担任家庭教师后，会影响你的生活。”

“不会，瑜雯不会和我争抢什么的，再说，她那个性子就算是想抢也抢不过我的。”

叶之然故意逗她：“那可不一定，万一我喜欢和她碰头，不和你碰头呢？”

念悦撇撇嘴说道：“稀罕！我巴不得你不碰我呢。”

叶之然知道念悦的罩门所在，从背后抱着她的身体，屈指在她两颗樱桃上手弹琵琶，念悦“嗤嗤”笑道：“木头，你作死啊！这么早就想做这事，王佳燕抱着小囡囡来找我怎办？”

叶之然板转她的身体，隔着衣服用嘴咬那两个关键点，只一会，念悦就媚眼如丝，道：“木头，要是你有了瑜雯就削减我的次数，我可不依。”

一时间其乐融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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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节中央党校开班

12月15日，中央党校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开班。参加这个班学习的干部全部是中央及国务院各部委的厅级干部，人数为30人。

这个班的情况有点特殊。一般来说，到中央党校学习的学员都是脱产学习，吃住都在党校。但这个班每个月从16日到25日集中学习十天，其余时间自学，不需要到校，前后一共六个月。这样，所有学员都是带职学习。

到党校报到之后，全班同学先到教室集中。辅导员是位五十出头的马列主义哲学课老师，戴一副黑边眼镜。他自我介绍道：“同学们，很高兴和大家认识。我看过各位同学的简历，都是中央及国务院各部委的厅级干部，我们这个班称得上是群英荟萃，济济一堂。我先作一个自我介绍，鄙人姓蒋，单名一个‘平’字，七侠五义中的翻江鼠蒋平和我同名同姓……”

教室内顿时传出轻松愉快的声音。

原来，这个蒋老师长得比较瘦小，脸型削尖，下巴留有几根胡须，他没说“翻江鼠”也就罢了，一说这个称号，还真给人联想到贼头贼脑的老鼠模样。

“……我是马列主义哲学课教师，受党校教务处指派，担任我们这个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辅导员，将和各位同学一起渡过六个月的学习生活。下面，请大家先进行自我介绍，然后推荐班长、副班长。就从第一列第一排开始。”

第一排第一列的干部来自中纪委纠风室，是个身高马大的北方汉子。朗声介绍道：“邱玉超，中纪委纠风室主任，各位领导多多关照啊！”

蒋平笑道：“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同学。”

一阵轻松的笑声。

第二位干部站起身笑呵呵地说道：“我叫朱庆才，广电总局办公室主任。依我看，班长就选邱主任好了，他是纠风室主任，担任我们班班长，班风一定很正。”

大家一起噼噼啪啪鼓起掌来。

邱玉超忙站起身说道：“各位同学，我们班藏龙卧虎。千万别草率作出决定。还是请大家自我介绍完毕再举手表决吧。”

第三位自我介绍的是位女性干部，介绍很简洁，道：“秦小凤，财政部教科文司副司长。”

朱庆才比较活跃。回头边鼓掌边说道：“原来我们班还有财政部领导。这下聚餐不用愁了。”

秦小凤回他一句：“朱主任。广电总局穷到没钱吃饭了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一个广告收入就上千万呐。”

教室里又是一阵轻松的笑声。

三十人自我介绍完毕，叶之然在心里统计了一下。十六位正厅级干部，十四位副厅级干部，基本上对半分。由于这个班学员全部来自部委和中央直属机构，在座三十人中，将来会出现多个省部级领导，甚至走上更高的位置，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不敢对任何人小瞧，每个学员自我介绍完毕，都能得到热烈掌声。

党校班学习，历来都是将学习放在其次，将结交朋友放在首要位置。

自我介绍完毕，大家酝酿推荐班长、副班长。

因为有朱庆才先声夺人，班长众望所归地由邱玉超担任；副班长经过大家推选，最后国家发改委地区经济司司长丛华强得票最多。至于叶之然这样的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在大家眼里没有多大实权，淹没在许许多多背景显赫的官员中实属平常。

第二天。

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举行开学典礼，听说中央书~记处书~记陆道军、党校常务副校长黄忠、中组部副部长齐启明都将参加开学仪式，全班同学都早早地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一共排放了六张长条形桌子，分六排，间隔有序。长条形桌面上铺着湖蓝色台布，上面放着一张张姓名牌；长条桌后面是黑色皮靠椅，每排放了六张。第一排是主席台，和第二排之间间隔有三米左右，面对着其余五排座位，“陆道军”、“黄忠”、“齐启明”的名牌赫然居中。

叶之然进入会议室后找自己的名牌，发现在第三排居中位置。

照道理说，这三十人都是来学习的，在班级中都是同学身份，不需要分尊卑。但党校工作人员在给他们安排位置时，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出高低。十六位正厅级干部都在前三排，十四位副厅级干部在后三排，其中有两人被安排在第三排。

叶之然走到自己座位时，见他后面坐着的是汪绾，微笑、点头，打个招呼。

这三十位同学中，有五位女性干部，除了财政部的秦小凤，还有信息产业部的蔡连芳、外交部欧洲司司长助理汪绾等人。

汪绾笑道：“叶书~记，这次理论研讨班三个课题对我来说都挺难的，您既有地方工作经验，又有理论水平，要多帮帮我哦。”

这个理论研讨班研究课题有三个，一是马列主义哲学在新阶段的应用；二是国家未来二十年的能源战略；三是如何深入进行国企改革。而要讨论研究这三个课题，就要系统学习相关理论知识并掌握第一手资料。

叶之然因为和汪绾比较熟悉，就不来虚情假意一套，笑道：“没问题，到时候你和辅导员说一下，跟我分在一组就是。”

两人这么随意说了几句。汪绾因为曾经和叶之然搭班去俄罗斯考察，中间还经历了一个特殊事件，和叶之然算得上共过患难，所以，说话、笑容都很透出一股亲切，那种信任感和随意连她自己不会注意到，自自然然地流露出来。

有人不高兴了。

原来，这个班有个副厅级干部，在农业部发展合作司工作，叫卢慎平，最近投靠了京城四少之一的张汉生，自我感觉良好。因为种种原因，一年前他和前妻离婚，之后就把目光盯住了外交部工作的汪绾。汪绾虽然长得并不特别漂亮，但气质、风度、身材都堪称上佳，很有女人味，再加上和于副总理有亲戚关系，能力也很强，发展前途可期，在卢慎平眼里，是结婚的好对象。

这时候见汪绾和叶之然有说有笑的，那种笑容在他面前从未绽放过，而那个叶之然又长得玉树临风，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

他拿着自己的座牌走到第三排中间，对叶之然冷冷地说道：“叶书~记，我们换一下位置，你坐到边上去。”

十六位正厅级干部都坐在前三排，因为人数关系，第三排空出了两个位置，就安排了两名副厅级干部，卢慎平就在第三排的最右边座位上。

因为卢慎平出言不慎，叶之然闻言就是一愣，有些诧异地看了卢慎平一眼。

在这个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中，叶之然本来就表现得很低调，而团中央书~记处书~记的职务在这样一个班级中确实也显得平淡无奇。或许在卢慎平看来，叶之然的实际权力还远远比不上他这个农业部发展合作司司长。再加上心里本来就有些醋意，开出口来语气就**的。

汪绾眉头一皱，说道：“卢慎平，僭越了吧？中间位置是安排给正厅级干部的。”

卢慎平不以为然地说道：“他这个正厅级干部手中权力比我还小，南郭先生而已。”

这下子，所有人都惊讶地回头看卢慎平和叶之然。

一个副厅级敢不去当面说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是滥竽充数的！这话说的！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是打脸的节奏啊！

汪绾第一个沉不住气，脸孔一板，说道：“卢慎平，你怎么说话呢？叶书~记是滥竽充数的，你又算什么？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个班级中还有人比叶书~记更有前途的！”

此言一出，又是语惊四座！

本来嘛！卢慎平说叶之然是南郭先生，确实有些过分了，但是，这个汪绾说这个班子中没人比叶之然更有前途，这话似乎比卢慎平更加不靠谱。

特别是邱玉超、丛华强等离副部级干部只有咫尺之遥的干部更加有些不以为然，这个汪绾，论职务，只是个司长助理，勉强进入副厅级序列，在三十人中排在最尾，果然说话水平也最低啊！

卢慎平有些拉不下脸了，骂那隔壁的！莫非这女人真的看上了叶之然？连说话思路明显不清楚了！他生气地说道：“汪绾，你怎么回事？帮他说话不帮我说话？我们好歹也是交往一年多的朋友了。”

汪绾经常被于鸿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只因为不习惯于鸿的口无遮拦，并不意味着语言能力不行，恰恰相反，作为外交部工作的官员，语言就是她的强项。

她笑道：“卢司长，就是因为认识你一年多了，也算半个朋友，我才好心提醒你，你的眼光太差劲了。”

卢慎平感觉在这么多人面前有些下不了台，根本不考虑会不会得罪叶之然，梗着脖子说道：“我有说错吗？别看我只是农业部发展合作司副司长，我要是放到地方上，立马就是正厅级实职干部。怎么样对比，也不比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弱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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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节惊呆了（求月票）

汪绾笑道：“卢慎平，你发什么急？这只能说明你的浅薄与无知。你以为一个实职市长或者市委书~记就可以和叶书~记相提并论了？啧啧，我真为你的智商着急啊！”

汪绾因为被卢慎平纠缠了一年多，数次提出断绝来往，但卢慎平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边，扔都扔不掉。这时候，她索性在大家面前把话说说透，让他死了这条心，所以，开出口来连讽带刺，丝毫不留余地。

但她此言一出，听到他们对话的人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过分了，汪绾此言过分了！实职市委书~记不能和团中央书~记处书~记相提并论？此言谬亦。一般而言，团中央书~记处书~记要想升职，至少要到部委或者地方任个实缺，磨练之后才有可能得到提拔。

就算叶之然背后存在着他们不知道的强硬后台，或者他本人的能力确实特别强，但“市委书~记不能和叶之然相提并论”这句话还是明显夸大事实了。

甚至有人腹诽汪绾，都已经是厅级干部了，说话水平怎么这么粗糙呢？

卢慎平听了汪绾这句戳痛心脏的话，脸色大变，正想说话，却听得叶之然笑道：“汪助理，有必要这样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吗？我们都是同学，这样吧，我给卢司长换个座位，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呃？

这下子班级里的同学对叶之然也有些不以为然起来。

本来嘛，你的官级比卢慎平高。即使手中权力小了一些，但卢慎平出言不逊就应该进行反击。谁知道明明占住道理，位置又比他高，被卢慎平当面开销了几句，却始终微笑面对，这是怎么回事？显得有风度？被人欺上门来不抽脸回去哪有风度了？

官员最需要的就是气势，就是官威啊，懂不懂？

而且，一个女同志在为你打抱不平，你居然若无其事地退缩了。这座位要是一换。尊严都丢尽了啊！

这边。

卢慎平见叶之然示弱。立即得意起来，说道：“早点换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说完，大约是感觉长脸了，示威似地看了汪绾一眼。洋洋得意。

众人纷纷摇头。对叶之然不觉看低了几分。

这时候。陆道军书~记在中组部副部长齐启明和党校常务副校长黄忠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齐启明听到了卢慎平趾高气扬的最后一句话，进门后又看到卢慎平示威似的看着叶之然，大为惊讶地问：“叶书~记。发生什么事了？”

哪里想到齐部长只不过进门看到卢慎平和叶之然站在中间，而卢慎平的话似乎是对着叶之然说的，有些小小的惊讶。

但中组部副部长的这句话却让会议室其余二十九人都大吃一惊！

天！

齐部长和叶之然这么熟？这事看来有点不好收场了！

叶之然若无其事地笑道：“齐部长，没什么事，卢司长觉得我坐在中间不大合适，吵着要和我换位置，我正准备换到边上去。”

卢慎平这下子脸“腾”地红了起来。

别的领导也就罢了，中组部副部长啊！要是得罪了中组部领导，他还有好果子吃吗？

走在齐启明后面的陆道军听到了对话，也有些诧异地看了卢慎平一眼。他是中央高层领导，自然不会当面批评卢慎平什么，转身说道：“黄校长，这一届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人才济济啊！叶之然认识吧？”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的那种寂静。

事情有些搞大了！

卢慎平一个激灵，只觉得脑子中发出“嗡嗡”的轰鸣声，脸上像在被火焚烧一般的烫，坏事了！坏事了！

黄校长笑道：“叶之然？开班前就听齐部长介绍过了。听说叶之然是您和枫寒轩省长同时点名让他加入这个研讨班的，我怎么敢不重视？”

陆道军淡然一笑，道：“不尽然，国务院于总理也向齐部长提了叶之然的名字，前天，中~纪~委书~记陈成强也打电话给我，让我关心一下，让叶之然参加这个班。”

陆道军在和黄忠谈笑风生，会议室内每个人却感觉到惊天巨浪猛打过来。

陆道军书~记说的几个名字，每一个都如雷贯耳，而且，这几人都不是同一派系的高层领导！

这才是最可怕之处。

叶之然居然同时得到这么多派系高层领导的关心？而且这种关心程度，即使与京城四少相比，也不遑多让！甚至隐隐有超出之势！

叶之然究竟什么来路？

看来，来研讨班上课前做的功课还不够！

先前还以为汪绾信口雌黄！原来事实相反，汪绾才是知道真相的人。这个叶之然真的非同小可！

卢慎平更是大脑缺氧，脸色苍白。

这下子惨了！

把叶之然得罪狠了啊！他只要和这些高层干部中随便一个提一提自己的名字，这辈子恐怕都原地踏步了啊！

哭丧着脸的卢慎平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卑躬屈膝地讨饶：“叶书~记，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先前的话都是胡言乱语。汪绾说的对，我的智商大有问题……”

叶之然摆摆手，这么多领导看着呢，他本来就没将卢慎平的话当回事，更不会和他一般计较，心里面也没有卢慎平想像的那种记仇，拍了拍他的肩膀，云淡风轻地说道：“卢司长，我们是同学。同学间开句玩笑什么的，都不要当真。我听过之后就已经忘记，你啊，也不要放在心上……你就坐这里吧，领导都进来了，不能耽误开会。”

叶之然说一句，卢慎平都弯着腰答应一句，听到叶之然让他坐在这里时，吓了一大跳，连忙双手乱摇，说道：“叶书~记，对不起，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似乎担心叶之然真的会坐到最旁边的位置，慌里慌张地逃窜。等回到自己的座位，才发现十二月的天气，额头上居然满是汗水，拿出餐巾纸轻轻擦了擦，犹然平静不下来。

这其实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

这时候，陆道军和齐启明等人也才走到主席台前就座。

因为事出突然，从齐启明进来开始，他和陆道军说的每句话都震撼了全班同学，一直到现在居然都没人鼓掌。

叶之然便坐下来，带头鼓起掌来。

“哗——”掌声才响了起来。

党校常务副校长黄忠主持会议，说道：“同学们，中央党校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目前只举办过二期，第一期是在1999年秋开班的，如今这个班的成员都已经走上了重要领导岗位，给大家介绍一下，中组部副部长齐启明同志就是这个班的班长……”

班级中绝大多数同学都“噢”了一声，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齐启明，随即齐声鼓掌。

黄校长抬手压了压，道：“你们这一期是中央党校第二次举办这种形式的理论研讨班，请大家一定要加倍重视这个宝贵机会。利用这个机会系统地学习党在新时期的理论、政策、法规，结合当前形势和经济发展特点进行深入研讨，以取得丰硕的成果。下面，我们请中央书~记处书~记陆道军同志作重要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

道军书~记也轻轻地鼓了鼓掌，等掌声稍弱，说道：“同学们，刚才黄校长已经简单介绍了这个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的情况。确实如黄校长所说，这个班级的同学都是中组部精心挑选出来的。也许理论研讨班一结束，就有人会被提拔到更高的层次……”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了叶之然一眼。

“所以，你们千万要珍惜这样的机会。据我所知，为了让你们这个班结出丰硕成果，中央党校抽调了最好的师资力量给你们上课。课题研讨期间，中央和国务院相关部委领导都会亲自参加你们的讨论。”

“哗——”

“年轻干部代表着党和国家政权的未来，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要将这副重担挑起来，需要不断地学习，不断地锻炼，加强自己的党性修养，提高自己的执政能力……”

陆道军代表中央对这个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发出学习号召之后，齐启明代表中组部对他们的学习提要求，明确了三个研究课题的重要性以及实际意义。要求他们结业的时候，都能得到层次、境界上的大幅提高。

开学仪式结束。

邱玉超走过来说道：“叶书~记，真人不露相，要不是陆书~记和齐部长道出了底细，我们都被你瞒过去了，这个班长必须由你来当。”

叶之然笑道：“班长，这话说不过去了，你是我们集体推选出来了，代表了集体意志，可不能当逃兵。”

“我觉得必须重新推选啊！”

叶之然认真地说道：“不用，我们大家都是来学习的，半年同窗，目的都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和党性修养。班长又不是官位，不需要推来推去的。邱主任就勉为其难吧。”

卢慎平远远地站在人群外面，脸上依然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去讨好叶之然，让他不为难自己才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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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节想低调也做不到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开学典礼结束后，会议室内的所有人还有些表情呆滞，在消化陆道军书~记先前的话语……

叶之然究竟是什么来头？竟引起这么多高层领导的关心！

查！

得查！

不查清楚让人心中没底。

不过，这个时候先得摆一张笑脸给他。于是乎，会议室内二十九张面孔就化作二十九朵向日葵，叶之然无疑就是太阳，走到哪里，向日癸跟着转向哪里。

二十九人中最憋屈的自然是卢慎平，第二个感觉脸上无光的则是班长邱玉超了！

他是中~纪~委的干部，陆道军书~记当着大家的面说中~纪~委书~记陈成强特地打电话，关心叶之然有没有进这个理论研讨班，让他感到深深震撼的同时，也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味道。

……推了几次都推不掉班长的职务后，邱玉超苦着脸说道：“叶书~记，以后班级组织什么活动，你要给我拿主意，否则，号召力不够啊。”

叶之然笑道：“邱主任，谁这么大胆啊？如果有人不服从你的指示，咱们就给他纠风，非纠正过来不可。”

副班长丛华强没邱玉超那种体会，笑道：“叶书~记说得对！我们大家选你为班长，就是为了纠正不正之风的……”然后，他转脸看向卢慎平，道：“卢慎平。你过来！”

卢慎平小心翼翼地走近。

丛华强说道：“我们先从纠正卢慎平同学的不正之风开始……卢慎平同学，知不知道？你先前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时候，我们大家其实都在看你闹笑话。时至今日，谁不知道团系领导的厉害？你居然说团中央书~记处书~记还比不上你这样的副厅级干部？这不是闹了个政治笑话吗？”

卢慎平越听越不是滋味，尼玛，你为了讨好叶之然，竟然拿老子开涮，知道老子现在不敢在叶之然面前表现出丝毫不敬，你就利用这个机会将我往死里打！心里面顿时有一大群草泥马隆隆奔过。

可是，他还得摆出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啊！否则就得罪叶之然了。

“是！是！我今天闹了个大笑话。还好叶书~记大人大量。”他对着叶之然鞠了个躬。道：“叶书~记，我正式向你道歉。”

叶之然摆了摆手，道：“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大家都不用再提。怎么样？晚上聚一聚？”

朱庆才是班级中的活跃分子。他在广播电视局混得如鱼得水。可能是三十个学员中唯一对升官不怎么感兴趣的人，第一个拍手叫好：“好啊！现在就杀过去，三十人要一个大包间。”

党校生活已经不单纯是求学求知。拓展人脉关系也是一个重要任务。叶之然这个提议得到一致响应，三十人浩浩荡荡杀向党校附近的一家大酒店。

汪绾不知不觉中成为班级中一个小小的核心。路上，秦小凤悄声问她：“你怎么认识叶书~记的？”

“六月份，团中央组织大学生赴俄罗斯交流访问，叶书~记是访问团团长，我是副团长。”

“唔，原来这样。我也一直想到俄罗斯旅游，但听说那边不大安全，你们到那边访问保卫工作应该抓得很紧吧？”

汪绾道：“抓得很紧，但还是遇到了险情。”

“啊？怎么回事？”

那家大酒店离党校很近，走过去不过十分钟的路程。首都俗称“首堵”，堵车堵得昏天黑地，大家就议定了走过去。

同行的人听秦小凤向汪绾打听叶之然的事情，都竖起耳朵听着呢，这时候见汪绾要讲故事，身边立刻围了很多人。

汪绾口才了得，绘声绘色地将叶之然在火车站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叶之然第一次误判一个孕妇是恐怖分子，紧张兮兮地喊停，让大家都后退，听的人不觉嘴角上翘，然后说到第二次发现一个女子时，汪绾学叶之然的样子，突然停住脚步，举手说道：“停！”

她身边里三层外三层聚集了十几个人，都在听故事，见汪绾突然喊停，都停下脚步。

只听得汪绾笑道：“叶书~记说了一声‘停’，然后又说道，‘前面发现一个可疑分子’。”

这下子听故事的人都反应过来了，一齐笑道：“哈哈！有趣！原来叶书~记带队出去这么谨慎，好有幽默感！”

汪绾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大伙儿当时都笑翻了。”

“哈哈，然后呢？”

“……然后，叶书~记拉着身边一个俄罗斯美女就往回跑，焦急地指挥我们就近躲到大巴士后面。”

“啊？然后呢？”

汪绾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说，众人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真的是“黑寡妇”？

等听到黑寡妇倒在地上引爆炸药，震得地动山摇，冲击波将附近车子的窗玻璃全部震碎等恐怖场面时，众人都惊讶地“啊”了一声，一脸不相信地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全世界的新闻应该都会报导此事，为何没听到访俄代表团挫败这起恐怖事件的报导？”

汪绾说道：“当时的新闻媒体都报导过此事的，可能你们没注意。但这件事情发生后，叶书~记召集代表团成员开会，不许我们泄露他在这个事件中起到的关键性作用。叶书~记也向俄罗斯政府提了同样的要求，理由就是保护访问团的安全，否则容易成为恐怖分子的袭击目标。所以，当时的新闻报导中并没有这方面内容。不过，我们归国后，俄罗斯青年联盟代表，就是那个俄罗斯美女接受记者访问，详细介绍了这个事件发生的经过，提到了叶书~记的名字，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上网查一查。”

“哦？这说明叶书~记警惕性很高啊！”

三十人分成了两个队伍，一群人围着汪绾听故事，另一群人围着叶之然聊天。听到另一边的队伍中一会发出哄笑声，一会儿发出赞叹声，叶之然远远地说道：“汪助理，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秦小凤大声说道：“叶书~记，汪绾在说你的英雄壮举。”

呃？

叶之然无奈地摇摇头。

这天晚上，叶之然自然成为餐桌上的核心。男女同学轮番向他敬酒。叶之然见势不妙，忙让卢慎平给他挡酒。卢慎平不敢不依，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凡是来给叶之然敬酒的，他一概裆下，酒喝到一半，卢慎平脚下一软就往桌子底下钻。叶之然一把扶住他的身体，说道：“同学们，你们太热情了啊！看看，把卢司长灌得！要不要送医院啊？”

汪绾对狗皮膏药一般的卢慎平比较熟悉，道：“叶书~记，卢司长是酒场老将，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让他先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一会。”

叶之然和朱庆才搀扶着卢慎平走到包间内的一张长沙发上，让他躺倒。回到酒桌，这班同学又起劲了，道：“叶之然同学，刚才这酒都让卢慎平给喝了，你还没怎么喝，我们重新搞起！”

“怎么？你们想让我步卢慎平的后尘？要喝就单挑，车轮战就免了。”

叶之然心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拿了三个中杯，说道：“要拼酒的，我们连尽三杯，我不和你们搞轮番上阵。”

这些人虽然酒量都不弱，但都已经喝了不少酒，而且，如果真的和叶之然拼酒，把他拼倒了不见得有什么好处。徒遭人忌恨而已。

邱玉超说道：“各位同学，我们来日方长，今天把卢慎平放倒了，也算是小有成就，改日再和叶同学公平对决吧。”

喝酒的人都知道，酒到半酣，七八分酒意的时候是最舒服的状态，这时候，脑细胞高度活跃，神经有些麻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回党校的时候，朱庆才一路引吭高歌。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他和叶之然一个宿舍。

中央党校的宿舍按照三星级标准间配置，干净整洁。

回到宿舍之后，朱庆才脑细胞还在活跃，坏笑道：“叶书~记……我还是叫你叶同学吧，明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叶之然见他笑得有些猥琐，不禁问：“什么好地方？”

“呵呵，电视台那边有家会所，主要是影视界朋友聚会、谈艺术谈合作的地方。女明星云集，和她们一起吃顿饭，听她们唱唱歌，既养眼又悦耳。这还不是重点，影视学院、音乐学院的女学生比那些成名的女星好玩多了，保证个个清纯。”

“嗯？朱同学，你想做什么？”

“叶书~记，我们好不容易每个月有9天自由时间，可以不回家住。满打满算，半年也就五十四天，总要出去见识见识吧？我说的那个会所不对外开放，很多人想去见识一下也没进不了门。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叶之然未到京城前就听说京城纨绔出没的场所琼楼玉宇，美女如云，而且斗奇争妍，极尽繁华。到京之后却没看到过这种地方，听朱庆才说的花好桃花，倒有开开眼界的想法，点了点头，道：“去见识一下倒是无妨，可别出什么妖孽怪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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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节影星（求月票）

叶之然虽然见识过一些私人会所，但对会所的印象并不好，表面富丽堂皇，内部藏污纳垢，几乎是共同写照。想当初，周峰等人在绍安市开的会所常年有女学生提供特殊服务，叶之然了解到情况后，让章立人带警察将那个会所一锅端。而像皇城根那个公开的会所，主要提供给贵人喝茶、谈事、社交。虽然也有舞池桑拿卡拉ok包房等娱乐设施，但经营得非常规矩，和想象中的高档会所又有些不同。

朱庆才怂恿自己去的那个私人会所又是怎样的情景呢？

……这天下课，两人不回宿舍，直接往外面走。朱庆才担心回宿舍的话，会有许多人没事找事过来串门，他不想带其他人去。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党校门外。

“朱哥！”驾驶室门打开，出现一个带着墨镜身材高挑的白皙女子，看年龄不过二十出头。

朱庆才颇有气派的颌颌首，指指叶之然，道：“这是叶哥。”

女子莞尔一笑，虽然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笑容绽放时，贝齿红唇，格外醒目，是个难得的美女，乖巧地叫了声：“叶哥”。

朱庆才恭敬地请叶之然上车，坐进后排座位，才对叶之然说道：“叶哥，这是小慧，演阿朱格格的那位。”

叶之然一怔。

晁小慧？就是那个精灵古怪的小春燕扮演者？怪不得戴着墨镜看上去还有些面熟。前几年阿朱格格热播的时候，念悦也天天跟看。那两个女主角红遍了华语世界。叶之然不由地对朱庆才刮目相看，晁小慧心甘情愿给他当司机，说明朱庆才绝不是表面上的华夏广电总局办公室主任那么简单。

叶之然笑道：“唔，我爱人前几年入了魔似地看《阿朱格格》。朱庆才，行啊！”

朱庆才矜持地笑笑。

晁小慧听叶之然直呼朱庆才的名字，暗暗吐了吐舌头。圈外的人不知道朱庆才之名，圈内人可是人人皆知这位朱老板。虽然名义上只是华夏广电总局办公室主任，但实际上却是华语世界两家最大的影视制作公司幕后老板，而且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哥，手握影视出版大权。只是让晁小慧想不明白的是。这位朱老板眼高于顶。对京城几个有名的纨绔都不大卖帐，怎么对这个“叶哥”这么尊敬？

她取下墨镜，转过脸对着叶之然又是一笑，道：“叶哥是第一次去心湖玩吧？您是朱哥的朋友。到了那边尽管放开了玩。在我们那个圈子里。朱哥是大哥级的人物。”

朱庆才挥挥手说道：“说什么呢？没看到叶哥在车上吗？凡是叶哥出现的场合，我都是小弟。”

晁小慧睁大本来就很大的双眼，看了看叶之然。掩不住眼底的震惊之色，然后乖巧地“哦”了一身，一踩油门，轿车在轰鸣声中冲了出去。

晁小慧的震惊不无道理！

据她所知，朱庆才平时斜睨天下官场，仗着深厚的家族势力，宁在脂粉堆里耳鬓厮磨，也不愿在仕途上打拼。照他的话说，这辈子能活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大赚特赚了，把什么好事都占尽的话，会折寿。

但她不知道的是，朱庆才斜睨官场并不代表他不重视官场，只不过年轻一辈官员能进入他视线的很少。而叶之然恰恰是其中一个。

朱庆才明白一个道理，他家老太爷健在的话，不用担心有人挑战他的江湖地位。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十年以后呢？二十年以后呢？找到一个未来撑得住场面的靠山才是可长可久之计。

所以，他在昨天开学典礼上意外一幕发生后，立即打电话到家里，想了解叶之然的底细，老太爷亲自安排人员搜集资料，然后打电话给朱庆才，表示叶之然此人绝不可小觑，值得深交。

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个局面。

……轿车轻巧灵活地穿行于京城繁华的街道，向老城区方向走，开过电视台不远，车子驶入一个绿树葱葱的高墙大院。

开门，下车。

晁小慧欣长苗条的身姿在前面引路，走进第二道门后，叶之然发现眼前豁然开朗，一栋五层的豪华小楼展现在面前，楼前是一个精致的小花园。

四五个身穿旗袍的漂亮女子站在门口，一见到朱庆才一齐弯腰，道：“朱老板好！”

朱庆才微微颌首，说道：“看清楚了，这位是叶哥，以后叶哥到这里玩相当于我到这里玩。”

女子一齐低头蹲下身子，应了声“是”，做了个清朝满族的请安姿势。

软语温言的晁小慧和电视屏幕上活泼调皮的形象截然不同，说道：“叶哥，我们先到两楼休息一会。”

穿过一个灯光璀璨的开放式房间，眼前景物又是一变。

叶之然进入这个小楼的时候根本没想到里面的空间这么开阔。正面看到的那个小楼不过是整个建筑物的前楼，这时候才显示出曲径通幽的妙处。

一个足有三四百平方的室内天井，东南西北围着四栋小楼，层高4层，楼面全部相通，四栋小楼的阳台连成一片，围着这个室内天井。恍然间，让叶之然感觉走进了古代的风月场所。

朱庆才笑道：“叶哥，等会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和她聊聊蛮有意思的，不仅戏演得好，而且歌也唱得很好。《阿朱格格》一炮捧红了两位当红女星呐。”

晁小慧撅起嘴说道：“朱哥，干吗把她介绍给叶哥？介绍影视学院的几个女生给叶哥才合适。”

“呵呵，你这有点陈年老醋啊，别酸到叶哥了。”

走进一个豪华房间，同时有几个清秀的女子上来，“朱老板，朱哥”一阵乱叫。

朱庆才问道：“蔺馨柔到了没有？”

“到了，在里面那个小屋休息。”

朱庆才点点头，道：“叶哥，我们过去坐一会，那个小屋音响不错，你要是有兴趣不妨吼几声。”

走进小屋，果然看见电视里经常看见的那个女子端着饮料悠闲地在看电视，听见声音回过头，便微笑了一下，叫了声：“朱老板。”

她左右脸颊各有一个招牌似的酒窝，回眸微笑的时候，酒窝明显。

“唔，馨柔，到了多长时间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叶哥，你今天陪叶哥一起聊聊天，唱唱歌，相互就认识了。”

蔺馨柔俏生生站起，先是淡淡地对着晁小慧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说：“这位就是叶哥吧？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她长得比较娇巧，淡扫蛾眉，稍一抿嘴，两个梨涡就清晰可见。

叶之然既来之则安之，虽然生平尚是第一次和影视明星打交道，但表现格外从容。领教过裴菲丽这样狐媚至极的女子勾搭，叶之然相信自己扛得住任何美女的诱惑，长得有些小清新的蔺馨柔不过尔尔。

他走到蔺馨柔身边，因为身高足足高她大半个头，居高临下观赏美女，又是一番景色。

蔺馨柔长相最大的优点，大约就是那只小巧精致的嘴巴和嘴角两侧的酒窝，她的嘴角天生就有些上翘，所以，看上去很甜，始终微笑着的样子。然后，她的脸不大，五官精致，眼睛却比较大，显得很有特点。而且，眼角和嘴角一样，都微微上翘。

再往下，留给叶之然第一印象就是小巧玲珑的她，胸脯却一点也不娇小，叶之然忙移开视线，笑道：“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你，没想到今天能看到活的了。请坐吧。”

她坐下来的时候微微歪着头，说道：“叶哥，我对内地不是特别熟悉，想请教一下，叶哥在哪里高就？”

“唔？在基层当个小官而已，没有夸耀的资本。”

她心思剔透，笑道：“叶哥，那我就不问你具体在哪里工作了。我这段时间经常往内地跑，和朱哥认识了三年，是很好的朋友。昨天刚到京城呢，朱哥就打电话给我，说要介绍我给你认识，看得出来，你是朱哥很上心的朋友。我陪你聊聊天吧。”

叶之然对影星的生活很不了解，有这样一个机会，倒是真的想和她这样的一线明星聊聊，笑道：“固所愿也，说实话，我对屏幕上光彩夺目的影星了解极少，演戏啊，唱歌啊，日常生活啊，都一无所知。借这次机会，你就给我扫扫盲吧。”

蔺馨柔含笑点头，道：“好啊，我也想了解叶哥的世界呢，我先给你泡杯茶吧，您稍坐。”

轻轻巧巧地站起身，身姿曼妙，大约是演惯了戏，起身，跨步，都极尽宛转，显然随时都可以入戏。

叶之然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本画册，翻了翻，却是介绍女子美腿的一本配图介绍，美人腿，自有千般妙处，万般姿态，这些照片无一不是皮肤上佳，形状温婉的长腿。根据腿型、腿小肚形状，骨感程度等分成了十八大类。

叶之然才翻了两三页，蔺馨柔已经端着茶杯走了过来，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往她的美腿上一瞧，嗯，书上说的‘稳称韵成’、‘纤细润圆’、‘弹性十足’大约就是指她那类型了。

蔺馨柔见他视线盯在自己的一双**上，笑容有些诡异，低下头看到他手中的画册，立即小呼了一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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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节美腿的十八个等级

这一声惊呼，一半是做作，一半是夸张。演员嘛，像这样故作姿态，赚人眼球的招数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叶之然抬脸看时，却见蔺馨柔脸上薄薄的一层红晕，眸子中唯有羞怯之色，抿着嘴弯腰放下茶杯，动作柔和细致，胸部曲线呼之欲出。

然后，她见叶之然的视线从她的腿部转移到了胸部，脸上薄薄的红晕加厚了几个微米，放下茶杯后，一个轻巧的转身，娇弱的身躯紧靠在他身边坐下，抬起粉拳在他手臂上轻轻擂了一圈，娇嗔道：“叶哥，看哪里呢？”

饶是叶之然见识了无数佳丽，蔺馨柔这一娇柔声音也让他心弦颤动。

原来，美女的诱惑力不仅仅是脸蛋、身材、眼神，动听的嗓音也是一大利器。

这时候已经初冬季节，房间里开着暖气，室温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屋里的人都把外套脱掉，留下薄薄的贴身衣服。

朱庆才和晁小慧也只剩下一件薄毛衫，紧靠在一起，坐在离叶之然三四米的沙发上，唧唧哝哝说着悄悄话。晁小慧神色温柔，语音很低，朱庆才悠然自得地听着她说话，似乎是为了给叶之然示范，一只手从从晁小慧的背后绕过去，从腋下穿出，搭在她的椒乳上，五指有节奏地如弹琵琶，弹得晁小慧眼睛里春波荡漾。

气氛有些暧昧啊！

叶之然收回目光，笑问：“馨柔。我进来之前似乎看到你就在看这本画册吧？怎么样？自己打过分没有？你这**可以划在第几等？”

蔺馨柔莞尔一笑，两个深深的酒窝顿时显形，她坐在沙发上，将双腿绷直抬高，呈现在叶之然面前，娇声说道：“叶哥，你来打个分。”

呃？

叶之然有些不明白的是，蔺馨柔是当红的一线女星，这几年大红大紫，欲一亲芳泽的贵人数不胜数。何以对自己这样用心？莫非朱庆才向她暗示过什么。或者给了她一笔足以动心的钱财？还是有其他原因？

他说道：“唔，书上说，观美人**，先看长短粗细与身材比例。公元前六世纪。古希腊数学家发现了黄金分割律。随后。古希腊美学家柏拉图将之引入美学原理。将1:0.618称为黄金分割。柏拉图认为，严格的比例性、艺术性、和谐性，蕴藏着丰富的美学价值……”

叶之然说话的时候。蔺馨柔一直绷着**，因为坐在沙发上，这么绷直**其实有些吃力，所以，她将两只手插在自己的大腿和沙发之间，一左一右托着腿部。叶之然见她吃力，将她的手从腿下抽出。岂料蔺馨柔就此握住了他的手。

“……按照这个原理推断，女子腰身以下的部分如果和整个身材的比例按照黄金分割最具观赏性。只不过现在的女性，腰身以下的长度平均只占身高的0.58，古希腊维纳斯女神塑像通过故意延长双腿，使之与身高的比值为0.618，从而创造艺术美。可见，达到0.618的黄金比例的长腿女子堪比女神。生活中女子都愿意穿上高跟鞋，而芭蕾舞演员则在翩翩起舞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其实也是努力将腿长比例提高到0.618。可是，你这样双腿绷得再直，我也看不清比例啊！要不，咱拿把尺量量？”

蔺馨柔先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冲他扬起梨涡浅笑的清纯玉脸，崇拜地说道：“叶哥，你懂的好多。”

“唔？这不是刚才那本画册上都有介绍吗？”

不知不觉中，蔺馨柔已经用双手抱住了他的右臂，摇了摇，道：“叶哥，那你得评个分啊。”

“唔，这样吧，你站起来走几步让我看看。欲观美腿，先观其步。女孩子走路的姿势直接影响到对**的打分。我记得有一本书说，观步六法，下楼、上桥、站立、迈步、抬腿、奔跑，此六种形态最能反映女子的腿形。**能打多少分，要动静结合。”

蔺馨如似乎看穿了叶之然欲饱眼福的心思，掩嘴一笑，芊芊玉手遮住了令天下无数男子垂涎的樱桃红唇，但遮不住那旖旎风光，她这么笑了笑，便百依百顺地站起身，款款走了几步。

叶之然这时候有心去看她的体形，味道又有不同。

蔺馨如身材非常匀称，从沙发上轻盈地站起身，抬腿跨步时，先看到她的臀部。嗯，不肥不瘦，臀尖上翘，曲线柔和圆润。再看一双**，修长有力，足以夹死天下任何男子。

叶之然先在心里赞一个。

蔺馨如因为要走给叶之然看，这几步自然要拿出最佳状态来。只见她按走t台的步伐，前后脚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婀娜多姿地碎步碎步往前走。女子两脚脚印保持在一条直线上，走路时臀部左右摆动幅度最为恰当，因为这个原因，时装模特都按这个规范走路。

她款款走了几步，然后一个转身，动作轻柔得像一阵和风，随后将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部，微笑着向叶之然走来……

流鼻血的可能啊！有没有？

到了叶之然身前，蔺馨如梨涡又现，坐下来将软香温玉般的娇躯贴在他的右侧，柔声笑问：“现在可以打分了吧？”

叶之然又饱饱地看了她一眼，道：“唔？走路姿势是看到了，不错！可是，你自己看啊，又是靴子，又是蕾边丝袜，皮肤一点都看不到，让我怎么评分？”

蔺馨如“噗嗤”一声在他耳边轻笑，道：“叶哥，你好坏，我穿着连裤丝袜，怎么给你看啊？地方不对嘛！”说完，摇了摇他的手臂，似乎有暗示换个地方的意思在内。

流鼻血啊！有没有？！

叶之然惫懒地用被她双手抱紧，又用胸前那两片肥腻夹~住的手臂往她身体方向顶了顶，温柔处更加紧贴手臂。这一顶，蔺馨柔娇躯轻颤，俏脸红透，几乎滴出水来，在他耳边腻声说道：“我不管，就要你打分。”

呃？还没忘记这事？看来蔺馨柔对自己一双美腿自信心极高，非要叶之然打个高分才肯罢休。

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再加上小佳人在叶之然面前款款走了几步，步步摇曳，顾盼生姿，自然被朱庆才和晁小慧看了个饱。

朱庆才笑道：“叶哥，你和馨柔怎么回事？一见钟情啊？刚才唱得是哪一出？馨柔这几下屁股扭得很有风情啊！”

晁小慧虽然和蔺馨柔因同一部电视剧走红，但两人私下里不仅关系淡薄，而且存在某些对立情绪，闻听立即捂嘴而笑，笑得花枝乱颤。

叶之然笑道：“庆才，我发现你这里有部奇书，专门介绍女子的**，分了十八个等级之多，你听听……”

他拿起手边的画册，徐徐读道：“大凡美人**，可分十八等级，上品六级，中品六级，下品六级。上品第一等级，**横陈则极尽妍艳，粗处丰腴富弹性，细处婉约见温柔，如海之波，起伏有致，如柳之枝，随风成形，松弛时柔若无骨，夹拢时力量磅礴。皮肤细腻滑爽，触之如温玉在握。脚板绷直，自脚尖止翘臀成一直线。上品第二等级，**修长匀称，触之如丝稠，按之如膏脂，与臀部连接处，弧线曲率突增……”

尚未读完，朱庆才和晁小慧兴趣大增，拉着手坐到叶之然身边，一个问：“这么说，你刚才请馨柔走t步，是为了观察她的腿型？”一个问：“叶哥，你看我这腿可划入几品几等？”

叶之然看了看晁小慧和蔺馨柔，这两人本来就不是一个类型的美女，论清秀婉约，容貌身姿，蔺馨柔都稳胜晁小慧一筹；晁小慧的美丽，在于眸子比较灵动，身材惹火奔放……

“呃？你们自己看，都穿着高高的靴子，脚裸脚弓都看不到……”

却看见一向和晁小慧针锋相对的蔺馨柔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脱下靴子，把脚一直翘到端坐在旁的叶之然腿上，说道：“给你看。”

脱掉了靴子的玉足更显得娇巧……古代华夏国对美人玉足最为讲究，不惜牺牲女子的行动自由，发明灭绝人性的缠足术，供男子把玩，讲究三寸金莲，如勾玉，如璎珞，甚至有文人编纂玉足经……叶之然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蔺馨柔，故意皱眉说道：“还是看不见啊，你这黑色丝袜底下，肤质又是怎样的一种境界呢？”

蔺馨柔一不做二不休，收回玉足，拿起沙发上的一把剪刀，狠心将脚裸下的丝袜全部剪掉，露出一只纤巧光洁的玉足，再次伸到叶之然面前，道：“这下没话说了吧？”

叶之然看一眼搁在膝盖处的芊芊玉足，一看即知那是经过高档护肤产品每日细心浸润，又用香薰温洗出来的上佳玉足，皮肤嫩如初生婴儿，足背足弓婉约细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有伸手抚摸的冲动。

嘴里却说道：“臭的，馨柔想要熏蚊子吗？”

蔺馨柔“嘤咛”一声，俏脸红透，收回芊芊玉足后，立即拔脚逃离，一只脚赤脚着地，一只脚穿着靴子，模样狼狈，却另有说不出的曼妙景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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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3节好险！（求月票）

【看到一些书友的评论，南闲虚心接受。连续三个章节写到女子，是因为交代朱庆才的原因，朱庆才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谢谢大家。】

看到蔺馨柔狼狈逃窜，晁小慧得意地“咯咯”笑出声来。本来嘛，她见朱庆才对叶之然颇为敬重，知道叶之然身份非同一般，然后又见他长得玉树临风，介绍对头蔺馨柔认识，心里腻味着呢。

这时候见蔺馨柔虽百般讨好，非但没得到叶之然领情，还被调~戏一番，那一个称心如意！

听到笑声，叶之然回过头看晁小慧一眼，道：“小慧，你刚才不是也叫我打分吗？脱吧，馨柔都脱了的，一视同仁。”

想到叶之然一句“臭”的评价吓跑蔺馨柔，晁小慧吓得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伸手挽住朱庆才的胳臂。

朱庆才拍拍晁小慧的手，说道：“你不是没穿连裤袜吗？比馨柔简单多了，脱一只下来。”

晁小慧不敢不依，除下靴子，将一只脚搁在沙发上，脱下丝袜看叶之然看。

呃？晁小慧的脚腕比蔺馨柔肥腻了几分，不过，看上去更有肉感，再看形状、肤色、骨骼，也称得上是一只如意美足。

叶之然不出意外地评价了一句：“一样臭！怪不得蚊香销路不畅，都给美女的玉足给熏跑了。”

跑到套间内间的蔺馨柔听到此言，心情才稍稍平复。

朱庆才“哈哈”笑道：“叶哥妙言！”

指了指里面的那个套间，笑道：“你的美人赤了足。可别着凉了，把靴子给她送去吧。”

其实，晁小慧也好，蔺馨柔也罢，在叶之然眼里都没有特殊意义，自牟思真之后，他已经发誓不再碰其他女子。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场所，他可以放浪形骸，但不会突破底线。

叶之然捏了捏鼻子。把靴子拎在手里。去里面的小套间。

蔺馨柔知道叶之然要来，故意扭转身体，不看走进来的人。

叶之然将靴子扔在她的脚下，问：“馨柔。自己穿还是要我穿？”

蔺馨柔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叶之然板转她的娇躯。却见蔺馨柔雨打芭蕉，泪水淅淅沥沥，好看的桃花眼朦胧一片。他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坏笑道：“怎么啦？委屈了？笨！你还真下得了手，剪了这么漂亮的连体丝袜？”

蔺馨柔脸色更加凄苦，左右扭动身躯意欲挣脱，却用一只手小猫洗脸般擦脸。

“呃？本来明媚不可方物的千娇百媚脸蛋，被你这么一擦，胭脂花粉眼泪都糊在一起了。”

“阿嚏！”蔺馨柔蓦然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呃？看来非得要我动手，给你穿靴子了。罢了罢了，今天就怜香惜玉一次。”蹲下身体，抓起她那柔若无骨的赤足小腿，穿上靴子前，叶之然恶趣味上来，用手指挠了挠她的脚底。

蔺馨柔触电般一收脚，叶之然早有防备，将她的脚裸攥在手里，不让她逃走，随即又用手指挠了挠。

这下子，刚才还雨打梨花的蔺馨柔“咯咯”笑出声。

叶之然这才替她穿上靴子，站起身说道：“还好你的靴子够长，这样子穿在脚上，走几公里都看不出鞋底已经剪了……唔，没准露出来后被你的粉丝看到，还以为这是04年靴子最新穿法，会不会风靡一时？”

蔺馨柔赏他一个好看的白眼，道：“那你先穿穿看。”

“呃？大老爷们穿着靴子出门，别人岂不以为我的那个取向有问题？”仔仔细细看了她一眼，问：“妆都破坏了，咋办？”

蔺馨柔嘟起嘴，从包包里翻出镜子和化妆盒，就在叶之然面前化起妆来。

“呃？闺房之乐甚于画眉，馨柔，让我体会一下画眉的乐趣。”

强行霸道地从她手里夺过眉笔，然后抬起她的下巴，道：“自己看着点啊，我要开始画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问：“怎么看？是你给我画，又不是我给你画。”

“笨，不会看我的眼睛啊，有反光的。”

蔺馨柔果真睁大清澈懵懂的双眼，认真看着叶之然的瞳仁。

叶之然口中啧啧有声，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道：“古人云，淡扫蛾眉，可见美人的眉毛要画的淡些。嗯？蛾眉蛾眉，是说眉毛像一条卧蛾吗？来来，我今天非把你画成大美女不可，呃？羞花闭月做不到，沉鱼落雁还是可以的嘛。”

拿起眉笔在她左眼上方画了一条，惊讶道：“啊呀，这下糟了，这不像卧蛾，倒像是一条蛐蛐，蛐蛐眉？有这说法吗？”

蔺馨柔“噗嗤”笑出声，将身体往前靠了靠，用手环保住他的腰，索性把眼睛闭上，仰起脸，踮起脚尖……

“嗯？脚踮起这么高干吗？难道想起黄金比例了？可我不在看你的美腿啊，你再这样踮起脚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想接吻呢。”

见她眼睫毛颤动，就是不肯睁开眼睛，他用眉笔轻轻点了一下小巧的红唇，却见她依然闭着眼睛，但抿了抿嘴，两个酒窝顿时显现。

这女子的容貌虽说漂亮，但比起念悦、瑜雯是要差上几分的，但她这样子一抿嘴，梨涡乍现，却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叶之然忍不住用眉笔在她酒窝里点了点。

蔺馨柔“嘤咛”一声，往他怀里挤了挤，仍不睁眼。

柔情蔓延。

叶之然自言自语道：“左边画了一条蛐蛐，右边的眉毛画成什么样子呢？古代四大美女，形容西施之美，用‘沉鱼’二字，是说西施在河边浣纱。河里的鱼看到西施的美貌游都游不动了，纷纷沉到河底；形容王昭君之美，用‘落雁’二字，是说大雁在天上飞过，看到出塞的王昭君，翅膀无力落在地面；形容杨贵妃之美，用‘羞花’二字，云想衣裳花想容嘛！是说漂亮的花朵见了杨玉环都羞于开花；形容貂蝉之美，用‘闭月’二字，是说貂蝉和家人吃月饼。月亮见到她的容貌。赶紧隐藏了起来，不敢见人。可是，馨柔这张脸，经过我精雕细琢。会怎样的宜喜宜嗔呢？非得让四大美女见了忙不迭地称你为姐姐不可。”

蔺馨柔“嗤”地笑了一声。娇声说道：“四大美女。年龄都几百岁了呢，叫我姐姐，岂不成老妖怪了？还怎么漂亮呢？”

“呃？这你就不懂了吧？馨柔就是成了老妖怪。也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怪。”拿眉笔在她鼻子一点，道：“酒窝呢？酒窝，别把酒窝藏起来啊，我看到酒窝才能妙笔生花呢。”

蔺馨柔听话地抿嘴微笑，这次两个梨涡深陷，让叶之然忍不住伸出手指去填那两个醉人的酒窝。

这样子和美女**，心里情不自禁柔柔地长出一种情愫，酥软甜蜜。心有灵犀的蔺馨柔闭着眼睛，抱紧他的身躯，似乎有些陶醉。

叶之然轻轻吹了吹馨柔的眼睫毛，一阵微风拂过，眼睫毛东倒西歪参差不齐，随后又恢复成原来的形状。

……隔壁的晁小慧隐隐约约听到叶之然哄蔺馨柔的声音，心瓣儿乱颤，说道：“朱哥，你听听叶哥多会哄女孩子啊，你像他的样子也说几句好听的给我，行吗？”

朱庆才没那闲情逸致，一只手揽住她的蛮腰，一只手在她娇躯上游走，道：“心动不如行动，他们这样只拉弓不射箭，很容易受伤的。走吧，我们换一间房间。”拉起幽幽怨怨的晁小慧手就走。

朱庆才说的没错，感情真的是种很危险的游戏。

叶之然之所以跟随朱庆才到这种会所来，是因为听朱庆才说这个会所出没的人员都是演艺界、艺术界名人，怀着百闻不如一见的念头来见识一下。

他不知道，能成为演艺界明星的人，心计手段岂是那些端庄的名门闺秀可以比拟？晁小慧、蔺馨柔看起来清纯剔透，但布置一个温柔陷阱还不是手到擒来？根本不需要预先设计。不知不觉中，叶之然已经陷了进去。

他画完两条眉毛，还在得意洋洋，说道：“成了，大功告成，比没画之前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馨柔，你拿镜子看看。”

蔺馨柔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来回摩挲，呢喃道：“只要你喜欢就好，不看。”

“呃？这么信任我吗？”

她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发出呢喃的声音，又来回摩挲了一阵，却是不大愿意说话。

陷阱，脂粉陷阱啊，真想对着叶之然大喊一声！

叶之然一阵恍惚，看着蔺馨柔的脸庞，感觉那张脸似乎比先前更加亲切。

“嗯？朱庆才他们呢？”

“不管他们啦。”

他缓缓推开那个柔软的身躯……蔺馨柔却贴了上来，娇嗔道：“对了，你到现在还没给我打分呢！”

“呃？你那一双腿肯定是上品前三等。”

蔺馨柔忽然笑了起来，道：“我还以为你又要找借口说还没有看到呢。”

“嗯？不是连脚底心都看过了吗？”

“人家在猜，你可能会说只看了大腿下部，还没到看根部呢。”

叶之然听了此言，身体明显一颤，某个部位不听话地抬起头来。

蔺馨柔却坏笑道：“……想得美！人家今天身体不爽，你就是想看也不可能，除非过几天等我家亲戚走了。”

骂那隔壁的！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一般男子怎么吃得消啊？非缴械投降不可。

叶之然一个激灵，心道，还好她家里来亲戚了，要是她七大姑八大姨没来，再主动靠上来，很可能就此中招！

好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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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4节卢慎平主动示好

离开这家会所的时候，朱庆才不解地问：“叶哥，蔺馨柔不像一般的女星，不说守身如玉吧，也没什么绯闻。你何以忍得住不下筷子？”

“呃？影视明星，聊聊天，解解闷可以，真的动筷子就落入下乘了。”

“叶哥层次果然不一样，高！”朱庆才此言发自肺腑。美色当前，真能保持淡定从容的可不容易，定力不够的人第一时间就会迷失自己，何况蔺馨柔这样的大牌超级女星，头上笼罩着巨大光环。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两人洗漱完毕，卢慎平满脸堆笑着走进来，带着电影里常见的狗腿子表情，卑躬屈膝地说道：“叶书~记回来了？有件事向您汇报一下。”

“唔？卢慎平，我们现在是同班同学，不用‘书~记’挂在嘴上。”

卢慎平小心翼翼地看叶之然一眼，道：“那我以后叫您……叶哥？”

这厮自从开学典礼上为了汪绾头脑发热，犯下低级错误之后，担惊受怕了两天，每天拿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态度，早请示晚汇报，生怕叶之然一个不高兴，到高层大佬面前点自己的名字。两天下来，见叶之然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眦睚必报，言语之间留有余地，庆幸之余，不禁感念叶之然的高德。

“什么事？”

“叶……哥，这样的。我统计了一下，今天下课之后，到您宿舍敲门的有十二人。邱班长、丛班长、秦小凤、汪绾……”卢慎平将这些人的名字报了一遍。

“唔，他们有没有说找我为了什么事？”

“没说，我估计就是来串个门什么的。”

叶之然明白卢慎平这是在表明态度，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其他事吗？”

“没其他事……我想明天晚上请叶哥吃顿饭，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吃饭就免了，我明天和庆才还要出去一次。”

卢慎平用羡慕的目光看了朱庆才一眼，说道：“那我告辞了，叶哥、朱哥，你们早点休息。”

朱庆才笑道：“慎平。你这个态度就对了。放心吧，叶哥气量大，不会把你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以后跟着叶哥混。不见得就比跟着张市长差。”

“明白。明白。”卢慎平脸色有些尴尬。

张汉生如今是绿岛市市长。本身又是京城四少之一。在侯德来日薄西山的情况下，声势看涨。而卢慎平的站队问题并不是由他说了算，得家里的老人把握方向。所以，听到朱庆才这句话，感觉有些不好回答。

朱庆才微笑道：“慎平呐，俗话说风物长宜放眼量，你前段时间得罪了叶哥，但这未尝不是给了你一个痛改前非，接近叶哥的机会。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今后的路走得顺不顺畅，还得看你自己的眼光和把握机会的能力啊。”

卢慎平点头说道：“谢谢朱哥提醒，但这事我得请示家里的老人……请叶哥放心，至少我可以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和您为敌。”

关系到家族的站队问题，确实不是卢慎平自己可以决定，叶之然和颜悦色地说道：“去休息吧。”

等卢慎平离开，两人坐到床上，叶之然问：“庆才，卢慎平家庭什么情况？”

朱庆才久居京城，对京城大大小小家族了如指掌，道：“叶哥，卢慎平家族在京城居于中下等级，他家老头子、叔叔都已经离休。他父亲一直在一机部工作，离休前是机械部副部长，和张家的关系要追溯到卢慎平的爷爷。他爷爷和张家老太爷都是中原野战军的。卢家老爷子七十年代就走了，所以卢家没借上势。卢慎平是卢家倾全力培养的第三代。由于卢家这些年都没有走上关键岗位，所以，张家不怎么重视卢慎平。”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我对京城这些家族都不大熟悉，有时间你给我介绍介绍。”

朱庆才有心和叶之然结交，自然不遗余力，笑道：“那现在先说说大致情况，以后逐步补充。”

朱庆才从京城六大家族说起，详细介绍这几个家族的历史渊源，家族内主要成员概况，依附这些家族的小势力，说了两个多小时，也只说了张家一个家族。叶之然听完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暗暗咋舌。

六大家族果然非同一般，以叶之然如今的力量去碰撞，根本不是对手！

这样一想，卢慎平不敢轻易答应就在情理之中了。

次日上午，党校第一堂课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讲课老师是他们的辅导员蒋平。

教马列的老师思想大多有些保守，蒋平讲课的时候多次对国内思想意识领域的过度西化忧心忡忡，在他看来，改革开放之后，西方腐朽思想对国人的侵蚀日趋严重，这也是造成官员**的一个因素。而且，发展到现在，相当一部分国人的思想观、价值观过度烙上了西方金钱至上的印记，各行各业的改革都围绕“利益”展开。医改，将医生从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改成了以经济利益为先导的市侩，治疗、检查、用药首先考虑的是给自己带来多少收入；教育改革，将老师从教书育人的园丁改为创收型教育行业经营者，将产业链无限扩大。而在商品市场上，假冒伪劣充斥每个角落，劣币驱逐良币现象突出。例举了大量例子之后，蒋平要求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的学生能加强马列主义思想学习和研究，在将来的工作中，正确引导治下干部群众的思想，重塑社会主义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

听着蒋老师慷慨激昂地讲课，叶之然有些汗颜。想起昨晚去私人会所的荒唐经历，这不也是受了西方腐朽思想的侵蚀？他检讨了一下自己的言行。

虽然说，在金钱方面他的自控能力一直很强，但在感情问题上，却错误频出。牟思真事件发生后，他在同情、怜惜她的同时，已经暗定决心，绝不再碰任何女子，但昨天这样的情景，实际上已经使自己行走在悬崖边缘。稍一不慎就会滑落下去。

而纵观**官员。许多人都是从满足婚外的女人需求开始的。如果再深一步去想，漂亮女子愿意往官员身上靠，目的还不是利用官员手中的权力，转化为自己经济利益？

权钱交易。权色交易。都是从政的大忌！

叶之然悚然一惊。

如果任其发展。很可能违背了自己踏入官道时的美好初衷，而且，也对不起念悦、瑜雯。

这天下课后。叶之然对朱庆才说道：“庆才，对不起，我要违约了，不想再去那个会所。”

朱庆才不问原因，笑道：“不去就不去，没啥关系，这样的话，我们晚上和其他宿舍的同学打牌。”

在华夏国，提起机关事业单位，会多、饭局多之外，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打牌蔚然成风。每天午休时间，各办公室就摆开摊子打扑克牌，一直到下午上班。这段时间内，一般都是电话不接，敲门不应，闭门大战。日积月累，混过事业机关的人个个都成了牌精。

吃过晚饭，他先给黄瑜雯打电话：“瑜雯，给我写个字，我要贴在办公室，每天可以看到的地方。”

“好的，枫哥，要写什么字？”

“就写一个‘戒’字。”

“嘻嘻，枫哥，你要戒什么？”

瑜雯的身份尴尬，所以，叶之然绝不能说要“戒色”，免得引起她的敏感，笑道：“瑜雯，我这段时间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诱惑，身在仕途，稍不谨慎就会带来严重后果，我把这字贴在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可以起到警示作用。”

“好吧，那我给你写几幅，不仅办公室要张贴，家里也要贴，包括我的房间。”

“呃？这是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黄瑜雯脸色泛红，说道：“要戒碰头的次数，免得你身体吃不消。”

这妮子一向脸皮薄，怎么才得到双方家庭的同意，请她担任家庭教师，就想到了这件事？而且，敢这样子直言不讳？显然是和念悦商量过这件事，怕他从此夜不虚度的缘故。可是，也不用说得这样明显嘛！

还有，将来“碰头”这样美好的事情，主动权都掌握在念悦和瑜雯手里，他这日子怎么过？

“好啊！瑜雯，你也敢说这种话了？是不是从念悦那里学来的？看我怎么惩罚你！”

瑜雯羞得不敢多说，忙道：“枫哥，小海在叫我了，就这样，我先挂了啊。”

叶之然摇摇头，挂断电话回到宿舍。宿舍内已经聚集了四五个人，正和朱庆才有说有笑地聊京城各圈子的新闻。

见叶之然进来，丛华强笑道：“小叶，我们这么多人，不如到党校门口的茶室去坐一会，喝喝茶，聊聊天。那边环境不错。”

叶之然笑道：“我无所谓，悉听尊便。”

朱庆才道：“带上扑克牌，可以一边打牌一边聊天。”

卢慎平忙说道：“我给各位做服务工作，再叫上一人就可以了。”

机关流行的扑克牌要么是“升级”，要么是“大怪路子”。大怪路子三副牌，六个人打，三对三。

才要出门，叶之然却看到于鸿带着丁展念敲门走了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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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5节第一个想要依附的世家

“嗯？于鸿，你们怎么来了？有事？”

于鸿笑道：“俄罗斯组织了一个大学生访华团，计划春节前到我国访问交流，也是对我们上次赴俄罗斯艺术交流活动的回访。他们传了一份活动计划书过来，周书~记让我将这份计划书给你送来，提出意见。周书~记说，你是访俄代表团团长，这次的接待工作仍以您为主。”

“唔，知道了，将计划书给我。”

于鸿递过计划书，眼珠子骨溜溜一转，问：“叶书~记，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我们去党校外面茶室坐一会，谈点事。”

于鸿自告奋勇，举手说道：“我也去！我会泡茶！”

如果说于鸿有什么特长，大约唯有泡茶一技，这妮子泡茶的时候神情专注，特别认真，而且动作舒缓有大家风范，将女性的优点激发出来。所以，很有露一手的**。

叶之然摇摇头，道：“呃？不用了，茶室还怕没有沏茶的人？你去和汪助理说一下俄罗斯访问团的事情。”

于鸿纠结地说道：“唔，对了，到了党校不看绾绾姐的话，又要被她说话了。她住在哪个房间？我现在去找她。还有，你们班里有没有优秀的独身男人？绾绾姐还待字闺中呢。”

叶之然习惯了于鸿口无遮拦的品性，将房间号告诉她，然后问：“小丁怎么也跟来了？”

于鸿得意洋洋地说道：“他呀，现在是我的小跟班。护花使者！”

叶之然便关照丁展念：“等于鸿和汪助理谈完正事，你早点送她回去。”

丁展念连忙答应。

去茶室的路上，朱庆才笑道：“叶哥，这位就是于副总理家的千金吧？早就听说她有些特立独行，口无遮拦。”

“唔，庆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于鸿最近进步很大，做事情有板有眼。团中央组织部已经在对她进行考察，顺利的话春节前就可以提拔到副处级岗位。”

朱庆才有些不信。道：“提副处级不能代表任何东西。她的背景摆在这里，不提反而怪了。”

“这是两回事，于鸿身上有三大优点，一是亲和力强。和谁都说得上话；二是嫉恶如仇。有真性情；三是做事情很认真。一丝不苟。现在她这样年纪的人都有点叛逆，于鸿算是好的。”

到了茶室，他们要了一个大包间。泡上茶，开始打牌。

参加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的学员都是各部委中的后备干部，手中都掌握着一定的权力，有极大的上升潜力。对他们来说，利用党校同窗机会，彼此结下友谊，价值不亚于这次镀金。有了这些遍布各部位的同学，以后到其他部委办事方便多了；而一旦外放，这些部委工作的同学更是可以仰仗的外援，作用不可低估。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们班级三十人都在京城工作，有自己的落脚点，但无一例外地都住在学校，以加强彼此间的沟通交往。

这样到了第四天，三十人都已经非常熟悉，不仅叫得出彼此的名字，而且都了解到了彼此的喜好。叶之然则逐渐成为他们班级的核心人物，称他为叶哥的人不断增多，俨然有老大的身份。

这天下课，卢慎平悄悄拉过叶之然，说道：“叶哥，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时间，我爸爸想和您建个面，聊聊。要是今天不方便，明天过去也是一样的。”

唔？卢慎平的事情惊动他家老人了？

叶之然笑道：“既然伯父召见，还是早点过去吧。”

卢慎平喜出望外，忙打电话给家里，让家里派车来接。

卢府还是解放后国家分配给卢慎平爷爷的一个院子。

院子虽然有些陈旧，但这是身份的象征，至少说明卢家也是京城一家。

车子驶到卢府，叶之然下车，跟随卢慎平走进小院。卢慎平的父亲已经年近七十，身体很好，见叶之然进入客厅，微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

卢慎平作了介绍。

叶之然快步向前，伸双手握住卢慎平父亲的手，说道：“卢老，我早就听说过您，您是一机部的元老兼造船工业的领导者，久仰久仰。”

卢老属于千金难买老来瘦的那种，因为瘦，看上去反而精神矍铄，笑着说道：“叶书~记，难怪卢家日薄西山，京城出了你这样的后起之秀都不知道，失礼啊！”

叶之然一听，这是有代卢慎平赔罪的味道，忙摇手表示谦虚，说道：“卢老，我是小辈，万万担当不起。其实呢，我和慎平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相处得很好。”

听了此言，卢老大为满意，指指旁边的太师椅，说道：“叶书~记，请坐下说话。”

卢家的客厅保持着古风。客厅顶头放着一张红木八仙桌，八仙桌两边放着二张太师椅。

卢老是主人，应该坐在对着门的主位，叶之然坐在客位，至于卢慎平，只有坐在陪客的位置上。

卢老缓缓说道：“叶书~记，说起来，我父亲和叶老也相识，咱们不是外人。只不过老爷子走得太早，和大家的来往疏远了。”

叶之然微笑道：“叶老退下来后，一直住在江南小镇，和京城各世家来往极少，不独卢府，其他人家也是这样的。”

意思是叶老并不是看不起卢家，所以才没有来往。

卢老欣慰地笑道：“那倒也是，现在京城各家知道叶老的不是很多，不过，你岳父如今是军中的少壮派代表，掌握着共和国最矫勇善战的几支部队，声势日隆。”

看来，卢慎平犯错之后，卢家已经对叶之然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个清楚，知道叶之然岳父家的情况自在意中。

叶之然微笑道：“我岳父对国防建设非常上心，为了使军队满足现代化战争的需要，大力提倡科技强军战略思想。不过，卢老说他是少壮派军人恐怕有些……他已经六十三了。”

卢老微笑道：“年龄和职务高低存在一定的对应关系，以他这个年龄，在大军区正职领导中属于年轻人，至少还可以为国家工作十年时间。”

这样客套了几句，卢老脸色逐渐严肃起来，遣字酌句地缓缓说说道：“叶书~记，慎平还年轻，有时候比较冲动，请你多谅解。前几天他打电话回来，为你的胸襟和领导能力折服，流露出追随之意。他能这样想，表明政治上渐趋成熟，敢于拥有独立的思想。不过，这中间有一个难处……”

叶之然不动声色地说道：“卢老但说无妨。”

“我们卢家一向和张家捆绑在一起，既有历史渊源，也有现实考量……我家老爷子走得早，七四年就离开了。中央在七十年代末拨乱反正之后，老干部重获解放，纷纷出来工作。我家在这个关键时刻没借上势，所以卢家逐渐没落。这几年，为了慎平走上仕途，卢家倾其所有在为他铺路……”

卢老说到辛酸处，摇头叹气，道：“我家早年和张家相差不大，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期间一向同进同退，但这二十年来，却只能沦为附庸。即便如此，卢家也不敢轻易脱离张家势力，否则更加势弱。这也是现实。家道中落容易，复兴困难。如今慎平已经四十多岁，还只是副厅级干部，照此发展，如今因年龄问题拦在副部级门槛之外，卢家就要在京城各大家族中抹去了。”

在常人眼里，副厅级干部已经是高官序列，但对卢家这种祖辈曾为国家建立作过贡献的人家来说，有些微不足道。

叶之然在一刻有些理解卢老的心态，沉着地说道：“老一辈领导为国家的建立付出了鲜血和生命的代价，他们的子孙后代大多数仍在为国家的建设发展，为国家的长治久安勤勉工作，从一点来说，值得我深深地钦佩。但是，国家在不断进步和发展，人民需要更多的好干部好领导，带领他们建立公平的社会环境，领导他们共同富裕……慎平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只要真心为了人民群众谋利益，为人民群众做事情，最终会得到大家的拥护并走上重要的领导岗位……我对此深信不疑。”

卢老一愣，慢慢将叶之然的话咀嚼了几分钟，这番话背后的道理和京城世家为了谋取利益、扩大家族利益而进行的连横合纵差异很大。慢慢地，他露出欣赏的目光，说道：“叶书~记，你的话让我打开了另外一条思路。怪不得你能够获得这么多高层领导的看重，思想境界果然比慎平高出几个层次。大家族出来的子弟首先考虑的是平衡各家族的利益，怎么为家族的发展创造条件，你的眼界和思路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层次，很好！”

他下定决心似的说道：“还要请你多多关心慎平的成长。现阶段，慎平的身上还带着张家的标志，我考虑了一下，目前脱离张家对我们卢家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慎平可以逐渐转移阵营。如果哪一天你走上了副部级领导岗位，慎平再追随的话比较合理；等你走上正部级岗位，卢家可以彻底脱离张家的影响力，转投到你的旗下……卢家虽然势单力薄，但也有一些资源可以为你提供助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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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节丁老指点迷津

现实和理想总存在不小的差距，在叶之然心目中，最希望看到国内没有任何豪门大族的存在，至少没有政~治豪门的存在，但这只是理想中的乌托邦，不符合现实。在华夏国，豪门的出现是现实社会发展的产物，有其必然性，构建了现实政~治体系中稳定的一极，对确保领导层的稳定发挥作用。

偌大的国家，稳定是最大的政~治，没有稳定的政~治局面，国家就会乱，最终受到影响的还是百姓。

此时，听了卢老下定决心的话语，叶之然没有表现出卢老希望看到的激动，宠辱不惊地说道：“卢老，慎平在中央部委工作时间不短了吧？要想有大的进步，必须到地方上滚摸爬打几年，更紧密地接触基层，接触民众，这样才会在政~治上成熟。”

卢老叹口气说道：“我早已考虑到这点了，但是，要运作他到地方任职，卢家现在力有未逮，还要看张家是否愿意相助，这段时间我准备豁出老脸，到张家跑动跑动。”

叶之然点点头，说道：“没有在地级市任过实职，很难提高执政能力和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这对慎平的成长不利。这次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对我们这批人来说都很重要，学习和实践相结合，是我们年轻干部成长的最好途径。我希望能和慎平一起成长，为国家发展，为改善民生共同努力。”

谈完话，卢家留叶之然吃点心。是江南的糯米豆沙汤圆。

叶之然笑着对陪他吃夜宵的卢慎平说道：“慎平，谢谢啊！我从小就喜欢吃糯米点心，特别爱豆沙汤圆，你有心了。”

卢慎平低声道：“老爷子这两年和张家关系平淡，多半跑了也是白跑。叶哥，我希望你将来到地方任职的时候，能把我带上，届时，我一定彻底抛开张家这层关系，给您做马前卒。”

叶之然此时自然不会答应什么。再说卢慎平这个人能不能用。还得看各方面因素，笑道：“此时谈这件事为时尚早，我也不能给你许诺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卢慎平点头说道：“请叶哥记住这件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回到宿舍。朱庆才继续给他介绍京城六大家族的底细。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第一阶段学习结束，任课老师布置了几个思考题，并指定了自学内容。三十个同学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单位。

……那天，叶之然回到家中，却见黄瑜雯也在，正和念悦两人在院子里带小囡囡学走路。

看到叶之然走进院子，念悦指着他说道：“囡囡，快看，爸爸回来了，走，我们走给爸爸看看。”

小囡囡坐在一个圆形的学步车里，在念悦的推动下，“咿咿呀呀”地往前。

那个学步车由上下两个圆环构成，小囡囡坐在圆环中间，中间“十”字形绑带固定在一定高度，托住小囡囡的屁股，使得她的双脚刚好着地，下面的一个圆环底部装了几个滚轮，既不会摔倒，又易于移动。因为圆环上装了一个铃铛，十个月大的小囡囡走动的时候铃铛就发出悦耳声音。

叶之然快走几步，将小囡囡抱了起来，“吧唧”亲了小囡囡一口，随后感觉裤脚被一只小手拉住，低头一看，却是小海。

心头一阵温暖啊，有没有？

他蹲下身一只手抱着小囡囡，另一只手圈住小海，在他小脸上也是“吧嗒”一口。念悦和瑜雯站在孩子身后顿时眉花眼笑。

进了屋，叶之然问道：“瑜雯什么时间来的？怎么事先没打电话告诉我？”

念悦笑道：“准备给你个惊喜啊，我和她说好了的。”

“好啊，你们两个现在合伙欺瞒我。”

“枫哥，不是的啊，我是被念悦姐叫来的。”瑜雯急忙小声解释。

叶之然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是不是念悦将你叫来慰问我的？我在党校住了九个晚上，没碰过女人，晚上你要好好慰问啊。”

瑜雯脸色瞬间彤红。

原来，念悦知道他今天回家，刚巧她身上来了亲戚，心疼丈夫而提前将瑜雯叫来。叶之然误打误撞，一口道破了原因。但是瑜雯脸皮多薄啊？被他一问，羞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她忽然一个转身，跑到门口，从包里翻出一张纸，然后回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叶之然，将手中的的那张纸缓缓拉开，然后举在身前……

叶之然一看，却是他前几天打电话要求瑜雯写的那个字……

“戒”

“哈哈哈哈……”

念悦一看，笑得弯下腰直不起身子。

叶之然佯装生气，摩拳擦掌地走到瑜雯面前，夺下“戒”字，然后拉她进了楼梯口，等四下没人看得见这里的动静，“啪啪”打了瑜雯两记屁股，然后将她扛在肩上，道：“谁让你这么坏，现在就扛到楼上，剥光了以后仔细收拾。”

瑜雯压低了声音，一声惊呼。

……

次日，闽南省省长丁森林抵京，忙完正事，约叶之然见面。

闽南省驻京办是所有省市驻京办中最为气派的一个。

前几年，省驻京办主任看好京城土地具有极强的升值潜力，向省政府申请一笔资金，兴建了一个五星级大酒店。留出一部分客房作为驻京办招待所，其余客房对外营业，不仅实现了自给自足，每年还能向省财政上缴一笔利润。甚得丁森林看重。

在大酒店十五层豪华套房内，叶之然见丁森林穿着便装，一团和气地打开房门，含笑说道：“丁老，好久不见啊！一看到您老，我就感觉特别亲切。”

“进来。”丁老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边走边说道：“小叶，每次看到你，都感觉你越来越有气势了。”

丁森林这两年诸事顺畅：女儿结婚生子；自己的仕途眼看到头了，又多了一任省长任期。由于他人脉深厚，和各方势力都说得上话，在闽南省，以省长职务稳压书~记一头，在省常委会上占据主导地位。自从认识叶之然，看着他一步步从县委书~记走上绍安市委书~记，又调到团中央工作，非常看好他的发展，几方面因素综合起来，丁森林逐渐产生扶助叶之然上位的野心。

政~治家为了延续自己的政~治生命，往往将自己的政~治思想传输给年轻一辈中有发展前途的政~治人物，通过年轻一代将自己的执政理念和人脉关系传承下去，叶之然是丁森林唯一看中并寄予厚望的人。

叶之然关上房门，跟在丁老身后。

“坐吧。”丁老指了指套间的沙发，道：“已经在茶杯里放上了茶叶，你自己冲水。”

“谢谢。”叶之然冲上开水，用杯盖挡住浮在水面的茶叶，将第一泡茶水倒掉，然后又冲满开水，闻着袅袅散发的茶香，笑道：“丁老，这茶叶不错。”

丁老看着他熟练地泡茶，悠然笑道：“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寄些过来。”

“长者赐，不敢辞，我先谢谢了。”有时候，收别人的一些小东西，或者主动要一些价值不高的东西可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怎么样？第一个月的学习结束了，有什么收获？”

叶之然自从朱庆才给他讲解京城各大世家的背景资料，又到卢府去了一次，听卢老说卢家会根据他的进步情况给予程度不同的支持，所以对获得已经没落的卢家支持不感觉振奋，但卢家能作这样的表示，好歹是他进京之后第一次获得家族势力的依附，心里有许多问题要请教丁老。

“丁老来得正及时啊！”叶之然赞叹一声，然后，将朱庆才释放出来的善意以及卢家老爷子的话讲了一遍，问道：“丁老，我以前不大关注京城各大家族的情况，如今的华夏国，家族势力究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丁森林呵呵笑道：“自从你进京之后，我就等着你提这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和你谈，但是谈早了，你可能理解不深刻，总要等你自己接触到这些情况，有了初步思考之后，再谈这个问题，你才会对当今的政~治格局产生深刻而清醒的认识。”

叶之然作洗耳恭听状。

“每个国家每个朝代都有传承下来的豪门大族，这一点无可避免。即使是号称世界上制度最完备，最民~主的美国，也有许多世族豪门存在，间接或直接影响国家政策的制订，高层人物的政~治生命等。所以，你不要一听说家族势力就本能地产生排斥。政~治家族的存在是国家政权稳定的一个因素，是政策得到延续的一个保证，当然，这里面有一个程度的掌控关问题。”

“华夏国建国之初，太祖拥有强大的个人威信和全党全国人民对他的高度信任，在许多重大问题上一言而决。这种情况到了太宗执政时刻发生了变化。太宗开始掌权的时候，党内元老纷纷复出，太宗很好地平衡了各方力量，实现从决策高度集中到集体领导权的过渡，党内政~治气氛得到巨大的进步。有人将这段时期称之为八老执政或者元老执政时期。最大的特点就是高层的政策、决议出台，不再是某一位领导说了算，而是集体领导智慧的平衡统一。”

丁老开始由浅入深，逐步解释国内政~治进步过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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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节阐述

在闽南省驻京办兴建的五星级酒店中，丁老给叶之然讲解家族势力给国内政治进程带来的进步意义以及长远影响力。

“太宗执政时期，更加强调民主集中制原则，强调集体领导原则，对党内军内各山头各派别进行制衡。此后，华夏国的政治在很大程度上是各方政治力量平衡的结果。时代在发展，历史在进步，到了今天，要成为最高层领导，一方面要有平衡各方利益的能力；另一方面要有促进国家进步，综合国力不断强大，人民安居乐业的领导能力，需要更高的政治智慧及更娴熟的手腕。”

“……建国五十多年来，从京城到地方都形成了大小不一的众多家族势力，在政治和经济领域存在一定的影响力。等你走上更高的位置，势必会和这些家族势力发生交集，甚至发生一定程度上的冲撞。所以，平衡各家族之间的力量，平衡少数利益集团和大多数人之间利益博弈，就会考验一个领导干部的智慧和执政水平。”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明白，我会加倍重视这个问题的。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其合理的一面，从正面来说，如果将各家族力量揉捏起来，形成合力，对国家的经济建设和政治建设会起到很好的促进作用。反过来，如果某些家族势力逆大势而动，损害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就要加以限制、打击直至消灭。”

丁森林见叶之然说到“消灭”两字时，身上散发出一种他从未见到过的霸气和信心。不觉多看了他两眼。作为高层领导，有时要像和煦的春风，有时要镇得住场面，具有坚定的信念和当机立断的决策力量。叶之然身上的这种气势显然让丁老更加放心。

丁森林继续说道：“至于卢家，是主动向你流露出依附之意的第一个京城世家，也许对你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助力，但将产生巨大的影响力，不可小觑。按照卢老的说法，等到你成长到一定程度，卢家就公开依附。这个示范效应作用非常重要。要知道。将来想要上升到最高层面，各大家族能否支持关系巨大，获得的支持越多，政治影响力越大。上升的高度越高。”

“丁老。您觉得卢家真的有这样的考量？”

丁森林点头说道：“卢老越是表现出谨慎。越是说明他真的有这种想法。以他这样的经历和见识，若是一开口就表示让卢慎平依附于你，脱离和张家的关系。反而说明是在敷衍。”

这句话很容易理解，叶之然点头称是。

丁森林叹口气又说道：“其实，卢家也是有一些影响力的，他家第一代老人虽然走得早，但对同一系的许多家族来说，香火之情犹在。包括卢老本人，在机械部工作时间很长，也有几个下属发展得不错。主要是因为卢家一直没有出现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所以，这些力量在逐渐消散，但一旦卢家有人起来，这些人就会回归到他家的旗帜下。所以，他要是举旗响应，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力。如果这个卢慎平能力可以，有培养前途，你不妨帮他一把。人在弱势的时候得到帮助提携，感念之情才浓。雪中送炭嘛。”

叶之然起身给丁老的茶杯续水。这个套房的会客室很大，还安排了一张办公桌，他和丁老坐在办公桌左前方靠墙的沙发上，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悬挂了一幅山水画，似乎出自朱照溪手笔，是否真迹就不得而知了。

坐下后，叶之然说道：“丁老，我懂您老的意思了。”

丁森林在京城很有人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对京城各大家族和地方上的强大势力具有很强的协调能力。这些家族一般都卖丁森林的面子。这不是因为他的位置有多高，而是因为丁森林在团中央工作的时候就重视家族势力的平衡问题，协助中央处理过许多涉及家族势力利益平衡问题，由于处理手段游刃有余，逐渐得到大小家族的认可。因为这个原因，他虽然远在闽南省工作，但到京城的时间极多。

丁森林继续评点道：“朱庆才这个人很有意思。朱家虽然不是京城最豪门的世族大家，但也是三代以上的大家族。朱庆才的父亲更是从常委位置退下来的国家级领导人，但他似乎无意于在政治上取得大的发展。听说他家老头子几次想要调整他的工作岗位，但朱庆才每次都坚决反对。”

叶之然笑道：“也许他志不在此，据我所知，他在演艺界的影响力极大，可能喜欢这方面生活。”

“也不尽然。他这层次，如果运作得好，再加上自己努力，走上更高位置应该不难。在演艺界的影响力绝不会因为他走得更高反而受到削弱……我以前似乎从哪里听说，朱庆才和京城四少中的某一个有过什么君子协议，在对方失去进步动力之前，他不谋求在政治舞台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唔？还有这事？他倒是没有说起过。”

丁老笑道：“如果真有其事，你不和他发展到一定程度，他是不会说的。这个人交际能力很强，京城各圈子的中生代官员都认识他，同时，他的嘴很紧，从不在圈子内传话，因为这个原因，他获得不少人的信任。现在，他主动和你交好，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叶之然点头说道：“我们这个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藏龙卧虎，大多数学员都有很深的背景和不错的能力，将来可能会出许多高级领导人。”

丁老笑道：“这个班的成员来自京城各部委。这个年纪在部委担任司局级领导的，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辈。你们这个班结业之后，可能有很多人会到地方上任职磨练。宝剑锋自磨砺出，一旦在地方上做出成绩，再上台阶就容易了。你要利用这次机会，和这些同学处理好关系。政治上要成功，盟友越多越好。这和后备干部到各地任职的道理有相通之处。”

谈完这些事情，叶之然转而问道：“丁老，沈荣最近在厦州市表现怎样？”

自从国庆节期间沈荣到京城向他问计，重回厦州市后，他按照叶之然的策略打了个漂亮的反击战，在厦州市委组织部内的地位不断稳固，开始真正掌控市委组织部的工作。市委书~记谭云辰对他也开始重视起来，涉及干部人事调整，充分重视沈荣的意见。当然，这些情况都是沈荣打电话来说的，叶之然借这个机会，想从丁森林那里得到评价，以全面判断沈荣的工作。

丁森林笑道：“应该说，他还是很尽心地在做市委组织部长，这段时间也硬气了很多，进步不小。但是，真正评价他的工作，现在为时尚早。要等他经历过一些事情，不依靠你的指点，不借助外力，独立处理好事务，才算合格。”

“丁老说得对！沈荣那里，还请您老多加关怀。当初将他调到闽南省工作，目的就是想让他快速成长起来，锻炼独立工作能力，这一点，至今没变。”

“他是你放在闽南省锻炼的干部，我自然会关心的。”丁老乐呵呵地说道：“你在京城工作的时间不会太多，务必利用好这段时间，多接触各方面的力量。春雨虽然下得小，但慢慢的无声的滋润土地，土地上就会长出万物。搞政治也一样，润物细无声，悄悄滋润各方力量，你的影响力和作用才会逐渐加大，最终改变结局。”

这天，叶之然和丁老足足谈了三个多小时。他是下午一点半到达大酒店的，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丁森林说道：“陪我吃了饭再走吧？”

叶之然笑道：“您老每次到京，都要和不少人见面，恐怕晚上又要和不少人吃饭吧？我就不参加了。”

“也好，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是几个家族的商界人士，你都不熟悉，那就这样吧。”

事实上，这天晚上丁森林要会见的是候徳慎。

候家在苏省的产业是重中之重，这次因为吴长风这个意外因素，苏省省政府顺藤摸瓜一直摸到了候家在苏省的几家企业在经济活动中存在不正当竞争，候家向枫寒轩疏通关系无果，就联系上丁老，请他在候家、枫家之间进行沟通，使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丁森林知道叶之然和候家的关系，请叶之然吃饭不过是礼节性的话，叶之然不参加正合他意。

不管怎样，候家找他出面协调，他总要先了解清楚事情的底细，然后再作出判断并确定对策。

丁森林却不知道，候家产业在苏省遭遇困境，其实就是因为叶之然托唐国强过问一下王猛的皮鞋贸易问题而引起的连锁反应。

这个时候，因为吴长风这边暴露出越来越多的问题，吴长风本人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候家在苏省的产业如果被深挖存在不小的风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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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节五周年庆典

“打铁还得自身硬”，否则想得再多也是空想。

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停课的时间里，叶之然做完团中央和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就抓紧一切空余时间学习。这段时间，他经常跑图书馆，系统地学习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党史等等。华夏国这样的泱泱大国，若没有一个强大的政党领导，势必会乱，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就成了一句空话。而改革开放之后，在党的领导下，华夏国国力日益增强，gdp总量逐年跃升，人民的总体收入水平不断提高，养老金制度逐步完善，这些显而易见的成绩是最好的证明。

这天，他和苏省省政府秘书长唐国强通电话，相互通报了最近的工作，国强秘书长向他吹风，苏省吴长风那个经济案子问题比较严重，枫省长了解详情非常震怒，批示要严查。吴长风的几家企业目前已经全部被查封，工商、税务、检察机关正在逐项核查最近三年的经济往来情况。昨天，闽南省省长丁森林特地飞到苏省，找枫省长了解情况，得知候家几家企业涉入较深，丁森林转而支持枫省长的决定。

以叶之然对枫寒轩的了解，候家在苏省的企业如果真的涉嫌经济犯罪，谁出面说话都没用，必然会严肃查处，所以，他也不去打听细节。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之间，又过了半年。

这半年里。叶之然和厅级干部理论研讨班的同学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这批同学都非泛泛之辈，这时候自然也已经了解到叶之然的身后底蕴以及背后的支持力量，个个倾心交好。

2005年6月中旬，绍安市委书~记王静语抵京，和丈夫王思成一起来到叶之然家，商量绍安软件产业园成立五周年庆典活动。

刚走进叶之然家，就看到一岁半的叶燕跟在念悦身边在院子里嬉戏。

念悦见王静语来了，高兴地叫道：“静语姐，你看看。小囡囡可爱不？”

叶燕继承了念悦和叶之然身上的优点。才一岁半大，就长得粉雕玉琢，无处不精致，跟在念悦身边。睁大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着王静语。

王静语走到跟前。一把抱起叶燕。笑道：“太漂亮了，念悦，叶燕长大后可了不得。”

念悦和王思成打了声招呼：“二叔。好久不见。”

叶之然闻声走了出来，笑道：“王总，静语姐，有失远迎呐！”和王思成握了握手，看到他们夫妻两人喜笑吟吟的样子，心里很为王静语高兴。

在客厅入座之后，王佳燕给他们上茶。

王静语问：“叶书~记，你的去向定了没有？”

叶之然笑道：“丁老想叫我去闽南省任职，枫省长的意见还是去西疆省锻炼，不过，最终去哪里变数极大，可能这两个地方都不是。”

王静语点点头，道：“如果是其他干部，以丁老的活动能力，以枫省长的实力，大概都可以影响到最终结果，你就不同了，如何使用，中央应该有一个总体方案。”

叶之然摇摇手表示谦虚，问道：“绍安软件产业园庆典活动，绍安市委有什么成熟想法？”

“我就是来和你商议此事。”

叶之然笑道：“静语姐，有什么差事就指派吧，为你效绵薄之力，我是很乐意的。”

王静语捋一捋鬓角的短发，笑道：“哪敢指派？是请求帮忙。”

叶之然转头打趣道：“王总，您夫人现在客气多了，以前在我和念悦面前一直拿出大姐的身份，吆五喝六的。”

王思成笑道：“叶书~记，你这话说反了吧？静语一直在你手下当差啊！”

叶之然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我刚走上仕途，在静语姐手下当了二年多差。”

王静语抿嘴笑道：“好啦，我们还是谈正经事。记得在绍安软件产业园开园仪式上，陈成强书~记亲自参加开园仪式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这次五周年庆典，应该将他老人家请来，陈书~记、陆书~记那边由你去请。还有，于副总理现在是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组长，也应该邀请。这些领导就由你负责去落实，请柬我带来了，还带了几张空白的，你根据需要填名字吧。”

叶之然笑道：“我早就猜到你一来就要出难题给我，其实，你委托陆书~记出面邀请，比我出面容易多了。”

“这不一样，你是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创始人，出面邀请名正言顺。”

叶之然其实不过是说说而已，为了绍安的事情，他绝不会推诿，思忖片刻，问：“枫省长那边邀请了没有？”

“我准备回去路上先和思成去苏省。”

“不错，王总的根在苏省，去省城邀请枫省长可以公私两顾。”

“小叶，听说枫省长马上要做省委书~记了？”

叶之然明白，王静语如今是陈系核心干部，这些消息自然会在第一时间掌握，点了点头，道：“基本上定下来了，国强秘书长也顺利前进一步，成为苏省省委常委兼省委秘书长。”

王静语喜形于色，道：“小叶，嘉南不得了，出了这么多优秀干部，以枫省长的年龄资历，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代领导集体核心，我们这些人都大有可为啊！”

“枫省长看重的是官员的品德和能力，他每次遇到我，都会教育我一番。他常说，我们做领导干部的，要常怀一颗为民办事的心，心里记挂着人民，做事情才不会出大差错。”

王静语赞赏地点头，又问：“青莲局长也快动动了吧？”

叶之然道：“估计快了吧？她的资历摆在那里，中央应该会考虑。”

……

让我们拨快时钟，日历翻到2005年10月2日。

这天，叶之然提早来到绍安，准备参加明天举行的绍安软件产业园开园五周年庆典活动。

车子进入绍安市委大院，他刚下车，就看到绍安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一齐迎上来。

“叶书~记！”

“叶常委！”

“叶省长！”

市委办公大楼内，工作人员在窗口一看到叶之然，立即奔走相告，随即一大群干部迎出大楼。

叶之然和王静语、宋如镜、郭伟全、章立人等人逐一握手，看到后面一大群干部迎上来，挥挥手，大声说道：“同志们，大家好！”

“叶书~记！”

“叶书~记！”

尽管大家已经知道叶之然被正式任命为西疆省省委常委，提名为副省长候选人，但绍安干部还是觉得称呼叶之然为“叶书~记”最亲切。

和迎上来的干部逐一握手，大家簇拥着叶之然去会议室。市委办公大楼的干部送到大楼底层的大厅内，看着叶之然坐电梯上楼，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议论纷纷。

“我早说过吗，软件产业园五周年庆典叶书~记肯定会来参加的。”

“那谁猜不到啊？听说这次不仅叶书~记参加，中央领导也会来很多。以前长江省委的主要领导陈成强书~记、陆道军书~记、枫寒轩书~记等都会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上班吧，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明天这么多领导到绍安参加庆典活动，大家一定都很忙的。”

“……”

在绍安市委大会议室，叶之然坐下来后第一句话就说道：“各位，我们都是一起工作过多年的老朋友，今天，我不是来检查工作的，大家都随便些，当作是一个茶话会，随便聊聊这几年大家各自的情况……我先向大家汇报一下，国庆节过后，我就要去西疆省任职了。虽然和各位相距遥远，但现在交通发达，以后有事的话通通电话，或坐飞机来看我，都是很方便的。我有机会也会到绍安来和同志们见面。”

盘小萍做作地说道：“老领导，您去西疆省任职，安全第一啊！需不需要再调些干部过去？如果需要的话，我们这些人都是愿意追随的。”

“是啊，我们想跟您过去。”

叶之然摆摆手，说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干部调动和使用，组织上会全面考虑，大家还是安心工作吧。我离开绍安这两年，绍安市各项工作在静语书~记、如镜市长领导下，进步明显，说明在座各位都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值得庆贺。”

王静语问：“叶书~记，你此去西疆省任职，只带丁展念过去？”

叶之然点头说道：“丁展念和于鸿的人事关系先我一步已经调到西疆省省委办公厅了。小丁将成为我的秘书。这样，用的可以顺手一些。其他干部暂时不调动，到了那边再说。”

王静语点点头说道：“小丁不错，这两年进步明显。”

在基本确定去西疆省任职之后，叶之然先将丁展念调到西疆，没料到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对丁展念已经情根暗种的于鸿坚决要求调去西疆，在征得于副总理同意后，叶之然将于鸿也调到西疆省。

于鸿知道叶之然10月2日要来绍安，也跟了过来，见绍安干部对叶之然的尊敬发自内心，心里也暗暗为他骄傲，这时候听到王静语表扬丁展念，得意洋洋地说道：“丁展念啊？都是我教他的。”

王静语知道她的身份和脾气也就罢了，绍安其余干部不免一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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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节同声共贺

晚上，沈荣、李嘉欣、马天成、刘兵等人都赶到绍安，知道叶之然即将去西疆省任职，这些人不约而同地到绍安相聚。

望着明显小了一圈的沈荣，王静语惊讶连连，道：“沈部长，神了啊！你用了什么进口药品？瘦了几十斤吧？”

沈荣呵呵笑道：“工作，勤勉的工作是减肥的最好药物。”

“这么说，你以前在绍安工作不勤勉？”

“呃？静语书~记，您这话说的。以前在绍安工作，不是有叶书~记和您庇护着我吗？离开您两位，我的工作压力倍增。”沈荣两手做了压缩动作：“这不就压力将脂肪都压出去了吗？”

然后，这厮马上走到叶之然身边腻歪，讨好地说道：“叶书~记，您要想办法将我调到西疆省，否则，您一个人去西疆边陲工作，我每天食不甘味，夜不能眠。”

章立人拍拍他肩膀，说道：“放心吧，小叶将你放到闽南省锻炼，就是为了将你磨练一番后继续使用嘛。”

“呵呵，立人大哥，那我就相信你啦。”悄悄看一眼叶之然，却觉得叶之然官威更盛，而且，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和沉稳，让人不由地心生敬服。

叶之然笑道：“走吧，静语书~记包了个小厅，我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去喝几杯。”

又道：“马市长，嘉欣市长，我们见面机会少。更要多碰几杯。”

这一天晚上，嘉南干部也来了不少，叶之然的老部下程光、林华、乔东升、林海生、胡亚平，包括叶之然的几任秘书都到会籍大酒店相聚。

叶之然望着坐在会籍大酒楼三楼小厅中几十位亲信干部，心中感慨万千，回想一九九零刚担任马石乡副乡长时那种激动、忐忑，再看看如今手底下可用的干部几十人之多，还不包括今天没到绍安的干部，可见，一个领导干部只要心术正。大公无私。自会得到底下干部和群众的拥护。

……此去西疆省，虽然面临众多考验，既有经济、教育、医疗落后问题，也存在一定的社会矛盾以及恐怖活动。但他相信能很快站稳脚跟。将工作不断推向深入。

小厅中。六张圆台坐满了人，等冷菜上来，王静语站起身。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然后说道：“各位领导，同志们，我们今天双喜临门，一是绍安软件产业园即将迎来五周年，将举办一个隆重的庆典活动；第二，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我们的老领导，叶之然书~记已经正式通过中央任命，将担任西疆省省委常委，并被提名为副省长候选人，我们向老领导表示祝贺。”

“哗——”

“同志们，我们请叶常委讲话。”

“哗——”又是一阵掌声。

叶之然笑着站起身，做了暂停手势，说道：“今天晚上，我们是新老朋友聚会，共叙友谊，同谋发展，所以，话就不用多说了，用酒杯说话！”

一片叫好声。

这天晚上，叶之然喝到七八分醉，宋城和张惠民搀扶他去市委招待所休息。到了招待所，两人都要留下来照顾叶之然，叶之然让张惠民留下，将宋城赶回去休息。

张惠民给叶之然泡了一杯浓茶，等叶之然喝了几口，说道：“老板，我想跟你去西疆省，小丁太年轻了，恐怕关键时刻使不上力。”

“不行，你孩子才一岁多，你不在家，丁文涤就受苦了。”

“老板，您孩子不是一样大？”

“不一样，念悦会跟我过去的。文涤没法去西疆，赵氏企业投资的蓄电池厂离不开她的。”

“那我们两头跑也可以的。”

叶之然摇摇头说道：“你在绍安再工作两年，先把级别提上去。中组部领导找我谈话的时候明确，我在西疆省的工作时间可能只有两年，等我调离西疆省，到新的地方任职的时候，再考虑调你过来。这样，你的孩子也长大了一些，给文涤减轻压力。”

次日一早，叶之然不敢睡懒觉，起床后先跑了一圈，回来冲洗完毕，精神气爽。走出卫生间，却见丁文涤坐在房中，惊讶地问：“文涤，你来查岗吗？小张昨晚和我睡一个房间的。”

丁文涤白他一眼，道：“是因为很久没看到你了，特地过来看看。没良心。”

叶之然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蒸糕，笑道：“啊呀，看来还真是来看我的，还带了我爱吃的蒸糕，谢谢啊，文涤。”

丁文涤笑问：“念悦怎么没来？孩子好吧？”

“念悦回苏省了，陪父母过国庆。我家叶燕很好，长得特别可爱。”

丁文涤说道：“让念悦将孩子的照片发到我邮箱，还有，你们到了西疆省后，生活照及时发给我。念悦喜欢摄影，照片肯定很多。”

“好！这没问题。”

就在房间里，叶之然和张惠民吃着丁文涤亲手做的蒸糕。这种糕是糯米粉和豆沙做成的，糯米粉调到半湿半干，然后均匀地洒在底下垫着纱布的蒸笼里，一层一层洒上去，中间隔一层放上豆沙，再一层糯米粉……隔水蒸熟之后，糯米和糯米之间结合地不是非常紧，有些膨松，叶之然特别爱吃这种富有江南特色的糯米蒸糕。

看着叶之然狼吞虎咽的吃得很香，丁文涤称心地笑道：“怪了啊，赵总也爱吃这种蒸糕，她又不是江南人，怎么也喜欢？”

“怎么不是？她爷爷是常嘉县人，肠胃会遗传的嘛。”

吃完早饭，丁文涤回家。而对叶之然和张惠民来说，忙碌的时间就正式来临了。

叶之然说道：“小张。你先去产业园做准备工作，我和沈荣自己过来。”

张惠民是产业园管委会常务副主任，产业园举办庆典活动，对他来说要做的事情非常多，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先过去。您和沈部长晚点过来，庆典活动要下午二点才正式开始。”

因为这天有许多中央领导来参加绍安产业园开园五周年庆典，时间放在上午显然不合适。陈成强、陆道军、于世武、枫寒轩等人都要坐飞机到长江省省城，然后再坐车过来。所以。安排时间的时候考虑到这些问题，而放在下午进行。

而在省城，省委书~记黄民海这天也起了个早，到办公室后又和王静语通了电话。询问准备工作；然后。又打电话给省公安厅领导。要求他们再检查一遍安全保卫工作有没有漏洞。

然后算好时间去机场接机。

接到陈成强、陆道军、于世武、枫寒轩、唐国强等人之后，长江省委书~记黄民海、省长句广厚等人先请他们到省委稍事休息，抽空汇报了长江省委省政府的工作。然后一起用膳，吃过午饭，车队浩浩荡荡向绍安市驶去。

……在绍安，叶之然和先期到达的国务院副秘书长沈成才、长江省副省长顾汉群以及绍安市四套班子成员等候在庆典活动现场的休息室，下午一点四十五分，章立人进来报告，车队已经出高速收费口，向庆典现场驶来。

一行人鱼贯而出，到停车场迎接。

大巴车车门打开后，陈成强第一个出现出门口，排队迎接的干部一齐喜气洋洋地叫道：“陈书~记”、“陈书~记好！”

陈成强逐一和迎候的领导握手。

第二个下车的是国务院副总理兼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组长于世武，他下车时在门口招了招手，迎候的干部掌声雷动。

随后，一个个领导走出车门，都受到绍安干部的热烈欢迎。

各路记者镁光灯不断闪亮。

庆典活动开始后，陈成强、于世武、陆道军先后发表讲话，对绍安软件产业园取得的成绩表示祝贺，勉励长江省领导、绍安市领导继续做好绍安软件产业园的领导工作，确保绍安软件产业始终走在世界领先水平。

于副总理在讲话中则号召另外四个新组建的国家级软件产业园向绍安学习，尽快追上绍安软件产业的步伐，给国民经济发展提供新的动力和技术保障。

……这时候的绍安软件产业代表着华夏国的软件最高水平，软件产业产值和利润也远远领先于其他地区。在中央领导逐个发表讲话的时候，台下坐着绍安市上百名干部、产业园入驻企业代表、研究所和软件学院代表等等。一起共同庆贺绍安软件产业的发展，见证绍安软件产业迎来第一个发展高峰。

等王静语宣布：“下面，我们请国务院促进软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绍安软件产业园的创始人叶之然讲话”后，与会的领导干部和企业家、软件工作者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持续时间和掌声烈度都超出了前面发表讲话的中央领导。

叶之然惴惴不安地走到麦克风前，说道：“谢谢同志们这么热情……”

又一阵掌声将他的声音淹没。

“……绍安软件产业园为什么能顺利地建立起来？因为，软件产业园在建设之初就得到党中央、国务院的支持和关怀，给政策给资金给鼓励。同志们，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党中央、国务院的英明决策和亲切关怀！”

“哗——”

“其次，要感谢长江省委省政府领导长久以来的关怀和领导，从陈书~记到陆书~记到黄书~记，省委对绍安的关怀程度远远超出对其他兄弟地市的关怀程度，这是绍安软件产业园能够持续健康发展的根本保证！”

“哗——”

“第三，要感谢绍安市全体干部群众对软件产业园建设的支持和作出的努力，没有大家的勤勉工作，绝没有绍安软件产业园的今天。”

“哗——”

“最后，要感谢积极投身到软件产业园建设、开发、发展的软件技术人员及软件产业从业者、感谢信任绍安软件产业发展的各位企业家，你们是软件产业园最核心的力量，也是软件产业园的基本部件，没有你们，就没有产业园的基础。”

“哗——”

掌声一阵高过一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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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节配备助手

四声感谢，四阵如雷般的掌声，摄像机记录下这个弥足珍贵的镜头，在晚八点的央视新闻联播中实况转播，观者无不心情激奋。

一个地级市的软件产业园区成立五周年庆典吸引这么多中央领导参加，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随着播音员将绍安软件产业园这几年取得的成绩简明扼要地用悦耳的声音播报出来，人人又觉得实至名归。

时至今日，又有几人不懂软件技术的重要性？

绍安软件研究所的软件开发能力和水平已经跃居世界领先地位，特别是苏三强团队经过二年的研发，已经成功开发出华夏国独一无二的汉字码软件操作系统，将在国防建设、国家安全以及经济建设中发挥重要作用。

这天，在庆典活动结束后，无数记者围着叶之然等人进行采访，海外媒体记者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不断提问，张惠民见势不妙，急忙保护叶之然突破重围。

回到休息室，陈成强向他招了招手。叶之然急忙走到他身边，弯腰问：“陈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因为预计到有多位中央领导要来，绍安市委市政府将产业园区管委会的大会议清空，铺上地毯，摆上沙发，改为休息室。此时休息室内坐满了领导干部。

这样的环境下，陈成强不会多说什么，道：“你在绍安市任上做出的成绩，我们都看到了。这次中央调你去西疆省工作，也对你寄予厚望，怎么样确保西疆省社会稳定，经济发展，人民安居乐业，考验西疆省每个领导干部的执政水平和工作精神，希望你能发挥应有的作用，不要让大家失望。”

叶之然深深点头，道：“请首长放心，我一定牢记使命。勤勉工作。在党中央、国务院的英明领导下，在西疆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团结西疆各族人民，共同建设好西疆。发展好西疆。”

临行。叶之然和绍安市领导一起送中央领导同志上车。于世武副总理有意停了停，对叶之然说道：“你到了西疆省，如果有什么困难。只管打我电话。”

好大一颗定心丸！

叶之然感激地说道：“谢谢于总理。”

“还有，于鸿性子比较贪玩，西疆省风景美丽，又具有浓厚的异乡情调，一定会到处跑，她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

虽然感觉到责任重千金，但于鸿本就是因为他而去西疆省，叶之然责无旁贷，道：“我知道的，请放心吧。于鸿到了外面工作，不会像在家里一样任性的。”

“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同意让她出去的。”

说完这句话，于副总理拍了拍叶之然的肩头，上车。

长江省委书~记黄民海和省长句广厚等人自然要陪同中央领导一起回省城。民海书~记这次到绍安，来去匆匆，没来得及和叶之然说话，他的秘书佟伟民瞅空悄悄告诉叶之然，让他回京前先去民海书~记的家一次。叶之然点头答应。

等中央领导和长江省委省政府领导都离开绍安，叶之然又和王静语、章立人、沈荣、刘兵等人谈话。

此去西疆，他不是省委、省政府一把手，只能动用有限的资源，在西疆省这种治安情况较差的边远省份工作，省公安厅的力量特别重要。此前，在章立人和刘兵之间，他一直摇摆不定，从工作角度来说，调章立人去西疆省显然更有利于快速掌握局面，章立人的工作能力无可挑剔，但调他过去存在两个问题。第一，章立人的职务是绍安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而且资历已经很高，按道理说，调去西部边远省市任职，理应提上一级，但这一来，他去西疆省过于耀眼，西疆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会对叶之然此举心存顾忌；第二，章立人跟着他几次转任，如今好不容易生活有所安定，调去西疆省又将打乱他的家庭生活，于心不忍。

所以，他在和刘兵谈话时直接问：“刘兵，你是否愿意到西部去锻炼二三年？”

刘兵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样爽快回答：“如果叶哥召唤，我可以立即动身。”

“西疆省情况复杂，不仅治安情况较差，还面临比较复杂的民族矛盾以及恐怖分子的挑战，去那边的话存在一定的风险，你仔细考虑一下，回去后征求一下家属意见再回答。”

“叶哥，不需要征求意见。我家那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听我的。再说，这次是你调我过去，她肯定没有二话。”

“那好，顺强书~记那边，我会打电话给他。你回去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估计很快就调过去的。”

当天晚上，我到省城后直奔民海书~记家。

瑜雯到小区门口接他，笑盈盈地说道：“我看见爸爸准备了一瓶酒。”

“啊？这是准备灌醉我吗？”

瑜雯开心地笑道：“枫哥，到了西疆，我和念悦要走很多地方。我昨晚看西疆地图，好大啊！要好好规划一下。”

见黄瑜雯这么高兴，叶之然轻声问：“你爸同意你去西疆？”

“不要紧的，我一年去住几个月，爸爸总不能说什么，不是要教叶燕画画吗？”

走进客厅，叶之然见林茹真正在给小海喂饭，停住脚步，客气地叫了一声：“伯母好。”

“唔，来了啊，先坐一会。”

小海眼珠子骨溜溜一转，叫道：“妈妈，给小海喂饭吃。”

瑜雯笑问：“奶奶不是在喂你吃饭吗？”

“那你过来陪小海吃饭，不要去陪叔叔。”

瑜雯脸一红，瞟一眼叶之然，见他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走到儿子面前说道：“宝宝，叔叔要去很远的地方上班了，妈妈陪他说会话好不好？”

小海老气横秋地说道：“这样啊，那你们就在这里说话，别躲到房里去。”

不说瑜雯又好气又好笑，连林茹真都不禁莞尔，道：“小海快点吃，吃完就可以和妈妈说话了。”

“噢！”小孩子的头看上去都比较大，他这么认真地点头，模样有趣，看得叶之然眼睛眨都不眨。

“枫哥。”瑜雯走到叶之然身边，将手伸到他的掌心里，一起看儿子吃饭的憨态。

小海一边吃，还一边看他们两个，像个侦察员一样警惕，生怕他们两人悄悄溜走，躲到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事。

吃晚饭的时候，已经吃饱了的小海就腻在瑜雯身边不走。瑜雯将他抱在膝上。小海看到叶之然和黄民海在喝酒，把头凑到叶之然身前的酒杯去嗅。

“啊——，妈妈，这酒很辣的，我闻得出。”

“是啊，小海不能喝，辣得流眼泪。”

“那爷爷和叔叔怎么喝酒啊？他们不怕辣吗？”

瑜雯笑道：“他们还怕不辣呢，小海长大了也可以喝。”

小孩子其实都很聪敏，母亲和谁在一起的时候开心，都体会得到，而能让母亲发自内心开心的人，都是“好人”，所以，他对叶之然不排斥。见叶之然和爷爷在说话，将腿搁到他身上，说道：“叔叔，你怎么不陪妈妈说话了？妈妈会不开心的。”

叶之然回头说道：“小海乖，是妈妈让我和爷爷说话的，所以，她不会不开心。”

小海仰起脸，问：“妈妈，是吗？”

“对！小海别捣乱。”

“那我去玩一会玩具。”从黄瑜雯身上下来，跑到旁边的玩具堆里一个人玩。

这边，黄民海提醒道：“小叶，你到西疆省后会面临的诸多困难。不像在长江省工作，领导对你比较信任，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得到助力；到了那边就不同，很可能会受到反方向的作用力。特别要注意一点，西疆省的省市县乡四级政府中，都有少数民族干部，对这些干部必须特别重视，取得他们的信任对你的工作能否顺利开展尤为重要。”

叶之然点头说道：“我记住了，如果遇到问题，我会打电话向您请教的。”

黄民海欣慰地点点头。

“黄书~记，还有件事要请求您帮助。”

“唔？什么事？”

“我想调嘉南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兼常务副局长刘兵去西疆工作，他的资历已经足够了，调到那边担任公安厅副厅长。”

黄民海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事要由公安部出面协调，你有办法？”

叶之然点头道：“我和道军书~记提过此事，道军书~记说等确定了人选再给他打电话，应该问题不大。”

“唔，道军书~记如果出面协调，调个厅级干部肯定没问题。但你怎么想调刘兵过去，而不是章立人？”

“章立人的资历高，调过去的话职务不容易安排，所以让他留在长江省发展……不过，黄书~记，章立人在绍安市任市委常委、市政府书~记兼公安局长已经数年，能力突出，您可以给他再压压担子了。”

这话要是搁在两年前说，黄民海当场就会给他看脸色，不过，此时的叶之然已经是副省级领导干部，上冲势头正猛，而且，宝贝女儿一心护着他，再加上章立人确实很有能力，操守又好，民海书~记不得不“委曲求全”，道：“章立人的情况我很清楚，省委会在年底的时候综合考虑省厅干部的配备问题。”

叶之然感激地说道：“谢谢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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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节京城诸事

去西疆省任职前，叶之然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在长江省省城住了一个晚上，次日，他不去苏省看望岳父岳母，而是选择回京，处理京城的一些事情。

记得父亲在他踏入仕途时说一句话，当官应该做到“去任荣于到任时”，只有实心为百姓做实事，做好事，百姓才会从心底尊重你。你给百姓做的每一件好事，他们都会不断地念叨，华夏国的百姓最知恩图报，最容易得到满足。

父亲在他从政伊始说的话一直挂在他的心头。

这一点，在他离开常嘉县、离开水门县、离开丽峰市、离开绍安市时都得到了明证，也是他此去西疆省任职前立下的宏愿。

回到京城，念悦因为去苏省看望父母，家里只有叶老、才叔以及王佳燕母女及佣人。吃过午饭，他将王佳燕叫到面前，问：“王佳燕，过了国庆，我和念悦很快要到西疆省任职，你有何打算？”

“老板，我当然跟着一起去啊！”

叶之然皱皱眉说道：“你跟过去的话，双双怎么办？让她一个人留在京城读书？”

王佳燕挥挥手，道：“一起去！您是大领导，还怕解决不了双双的读书问题？”

叶之然看了王佳燕一眼，见她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略一沉吟，说道：“王佳燕，你再跟我们几年，年龄上去了，将来再想嫁人就要掉身价了，怎么不考虑这个问题？”

王佳燕一惊。紧张地问：“老板，您打算不要我了？”

叶之然脸一沉，道：“呃？什么不要我了？”

王佳燕俏脸涨红，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问您怎么不要我当保姆了？我工资可以再低一点的，反正没地方花钱。”

“我是在说你个人问题，拖下去不利！”

王佳燕偷偷看一眼叶之然，道：“老板。我早就决定不嫁人了啊！”

“嗯？”叶之然抬眼看她。判断此言的可信度。

王佳燕捏着衣角说道：“老板，那个，那个黄瑜雯不是也不打算嫁人了，她长得这么漂亮。而且会画画。这样的人都不打算嫁人。留在您身边，我这要模样没摸样的，要本事没本事的。何必去惹人嫌。”

叶之然见她拿黄瑜雯作对比，心中老大的一阵不耐烦，道：“别拿黄瑜雯比，她是叶燕的家庭教师……”

“我知道她是家庭教师嘛。”王佳燕露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神色，然后低声说道：“我是您的保姆嘛，也要跟在您身边一生的。”

见叶之然眉头慢慢竖了起来，忙补充道：“老板，你别误会哦，我就是做饭，洗衣服，带孩子的保姆，没别的意思的。”

叶之然苦口婆心地说道：“王佳燕，你现在感到新鲜，跟在我和念悦身边感觉能过日子，日后会后悔的。你长得又不难看，年纪又轻，还怕嫁不到好人家？是不是担心结了婚影响到双双？双双将来的读书、工作包在念悦身上，你不用担心。”

王佳燕小声说道：“那不一样的，双双是我的心头肉，将来越有出息越好。她跟在你们身边，将来就是半个公主的身份。”

“这什么话？”

不知怎么的，叶之然板脸的时候王佳燕会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但是，只要脸色稍稍和缓，她就会顺杆子往上爬，一点也不含糊。

这时候扭动身躯，一脸讨好地说道：“老板，我给你算过命的，要是放在古代，就是当皇帝的命。现代也会当到和皇帝差不多大的官……”

叶之然怒斥：“荒唐！你一天到晚就动这些脑筋？算命先生的话也能信？你这样的脑子将来被人卖掉了也不知道。”

这货轻拍自己的胸口，庆幸地说道：“所以啦，我还是跟在老板身边最妥当。”

叶之然没好气地挥挥手，道：“那你自己去准备东西，等念悦回来可能很快要走的。”

王佳燕美滋滋地站起身，扭头看时，却见院子里有人要进来，忙说道：“老板，有人来找你。”

叶之然一看，却是党校同学卢慎平在接受警卫的询问，道：“卢慎平？”又对警卫说道：“大伟，让他进来。”

卢慎平满脸堆笑地打招呼：“叶省长，我知道您今天回来，所以，过来听候您的差遣。”

党校结业之后，卢老频频往张家跑，想将卢慎平运作出去，到地方上任市长，但张家虽然势大，地级市的市长职务也是稀缺资源，一时也无法解决。听说叶之然将出任西疆省委常委兼副省长，卢慎平每天往叶之然家跑。

在客厅入座，王佳燕给他泡上茶，卢慎平客气地欠欠身表示感谢，王佳燕坦然受之，很是矜持，让叶之然一阵无语。

“慎平，西疆省不比其他省份，过去任职的话存在一定风险，工作难度也比较大，你真的决心过去？”

“是！能够追随您去西疆省任职，是我的荣幸，我家老爷子也说了，你带我去西疆省任职，卢家就公开脱离张家，以后供您驱使。”

叶之然摆摆手，道：“言重了，都是为革命共工作。”沉吟片刻，说道：“你想跟我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卢慎平眼睛一亮，立即坐直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状。

“……但是，我对手下的干部要求比较严格。第一，不能贪一分钱；第二，要实心任事；第三，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你做得到吗？”

卢慎平慎重地点头，说道：“叶省长，我既然决定要去西疆省，自然做好了吃苦准备，而且，我追随您做官，不做出成绩，是自断前程，我不会这么傻。”

“好！你回去先熟悉熟悉哈米市的基本情况，听候组织安排。”

卢慎平大喜，说道：“谢谢叶省长，那我先回去了。”

等卢慎平离开，叶之然本来准备去叶青莲家，还没出门，朱庆才的电话打了过来：“叶常委，先前邱玉超、丛华强等同学打电话来，准备给你践行，怎么样？晚上有没有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打电话通知。”

此去西疆省任职，叶之然势必要经常和各部委打交道，利用同学情分预先联络感情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叶之然笑道：“可以，我也正想和你们这帮京官搞好关系。”

“哈哈，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以后但有所命，无不竭尽全力。”

商量好吃饭的地点，叶之然见时间来得及，先去叶青莲家，和叶青莲打招呼。他这次去西疆省任职要调三个人过去，沈荣去省政府担任副秘书长，刘兵去省公安厅任副厅长，卢慎平去哈米市任市长。刘兵已经事先得到陆道军的许诺，由道军书~记出面打招呼解决；卢慎平的职务比较重要，叶之然准备向于副总理提要求；剩下的沈荣难度最小，提名一个资历符合要求的干部去西疆省担任省政府的副秘书长，为自己服务，只要叶青莲出面运作一下即可。

在叶青莲家坐了一个小时，叶青莲给他介绍了西疆省主要领导的情况，并给他准备了主要领导的资料。叶之然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向她告辞。

十月，京城晚上的气温已经下降到**度，叶之然披了件风衣，坐车来到党校旁边的那个酒店。朱庆才已经等候在那里，见面热情地来了个拥抱。

叶之然叹息道：“庆才，你窝在京城太可惜了，到地方上锻炼几年，前进的道路就彻底打开了啊！”

朱庆才领着他往包间方向走，边走便说道：“人各有志，我的志向不在当官，能够在影视事业上给大家制作一些精品出来就满足了。而且，由我坐镇京城，各方面的信息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需要这样的一个人物时刻掌握最新动态。”

“那样的话，就有些委屈你了。”

“呵呵，叶哥，我看好你的未来，所以才倾心相投。你在西疆任职的时间也不会长，将来会在多个省市轮转，更需要我这样的人在京城坐镇。这样，京城的一举一动才能毫无遗漏地被你掌握。”

“谢谢，你有心了啊！”

朱庆才微微一笑，又道：“叶哥，蔺馨柔可是提起你多次了啊，真的对她没感觉？”

叶之然笑道：“敬谢不敏，不敢招惹。”

“你呀你呀……”

这时候，邱玉超、汪绾等陆续到来，一见到叶之然都说了声“恭喜”。叶之然满面笑容地和他们握手，说道：“我是发配到边疆，此后只能遥遥地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丛华强听到他这句话，还没走进包间，就远远地说道：“叶哥，你是我们班第一个副部级领导，别忘了拉同学们一把啊！”

“呵呵，丛班长说笑话，我哪有资格拉你们？你们这些人一旦放出去，位置比我只高不低。还是祝愿我们全班同学早点走上更重要岗位，为国家繁荣富强多作点贡献才好！”

这天晚上，除了三个同学不在京城，其余二十七人全部到齐，叶之然拿着酒杯逐一敬酒，道：“同学们，我到了西疆省后，将来要仰仗各位的地方很多，请诸位务必要念着同学情谊，出手相助啊！”

“叶哥，你是我们班的领头人，敢不尽心尽力吗？”

“就是啊！”

“叶哥，你喝了这杯酒，我们以后都听从你的吩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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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节满山都是钟声

十月五日，叶之然来到常嘉，和枫寒轩同游西山。

在西山脚下的停车场，叶之然见枫寒轩从车子里出来，立即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远远地伸出双手，道：“枫书~记，一路辛苦。”

除了司机和警卫，两人约定这次重游西山不带其他人。

枫寒轩和他握了握手，笑道：“记得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在1990年，十五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小叶，我们能为国家为人民做事情的时间其实很有限，要有只争朝夕的态度去面对，才不会留下遗憾。”

叶之然点点头，道：“是！枫书~记，您一直是我成长道路上的光辉榜样，我会踩着您的脚印前行的。”

“好啦，奉承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今天是来游玩的。”

故地重游，感慨万千。

十月的阳光柔柔地照射在西山上，往上望去，西山沐浴在阳光中，如同披了一道彩霞，静静地屹立在视线中。

两个人沿着山路缓缓上山。

叶之然此次到西疆任职，枫寒轩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叶之然任用问题上，中央有几套方案，去沿海发达地区，去闽南省，去西疆省是最集中的三种意见，最后，经过多方沟通，总书~记拍板，叶之然先去西疆省任职。

“怎么样？有想法了没有？到西疆之后，准备从哪方面入手作为工作的切人点？”上山路上，枫寒轩问道。

“枫书~记。西疆幅员辽阔，情况复杂。我到那边任职之后，会先到各地方调研，使自己尽早熟悉西疆，融入西疆的人文环境中。从改善西疆人民的生活、教育、卫生等地方着手。”

枫寒轩点头说道：“西疆是边远地区，交通比较落后，发展经济应着眼于优先提高西疆人民的物质生活水平这个角度出发，特别要重视西疆的地方特产加工这一块，西疆是我国葡萄、哈密瓜等水果产区，做好这些产品的深加工及销售。对保护当地农民的积极性。提高经济效益非常重要。”

“嗯，我会牢记您的指示，优先关注这方面工作的。”

“另外，要特别重视民族问题。民族团结关系到国家的稳定。关系到国家的长治久安。必须时刻放在心上。打击恐怖主义必须和团结最广大的少数民族人民结合起来。”

“请枫书~记放心，这是我毫不动摇的一个信念。”

到了东林寺外的广场，枫寒轩抚今追昔。感慨道：“小叶，我还记得第一次上西山，你给我做导游，介绍了东林寺的历史，还介绍了这块巨石背后那首诗的来历，‘冀北江南事已非，禅机未了说戎机’是明初政治和尚姚广孝写的，对吧？”

“枫书~记记性好。”叶之然笑道：“那是我第一次认识高级领导，当时心情特别激动，想给您留下好印象，所以特别卖力。”

枫寒轩开玩笑道：“唔，时过境迁，现在没这心情了吧？”

叶之然立定脚跟，正色道：“枫书~记，我的成长道路上到处留有您的印记，我的工作思路，执政理念，做人做事的原则都是您的一个缩影，您在心里永远具有最崇高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这话听上去虽然有些……肉麻，但其实说得非常客观。枫寒轩自然了解这一点，论私人感情，他在叶之然心目中，也许比不上唐国强；但论政治影响力，远远超过唐国强，这一点枫寒轩非常自信。

“走吧，到了东林寺，总要去看看苦得和尚。”

走进东林寺，正巧看到慧空小和尚从厢房出来。慧空一见叶之然，念了声“阿弥陀佛”，激动地说道：“叶施主，师父念叨几次了，说你这几天应该会来。”

叶之然一怔，这老和尚又在故弄玄虚了！见慧空神色凄凄，更加满腹疑问。

“两位施主，请吧。”慧空领路，将他们带进厢房。

叶之然见到苦得和尚，心中就是一震。苦得和尚白眉依旧，但形容枯槁，一看即知已经即将油灯枯尽。

苦得和尚微微笑了一下，道：“枫施主，叶施主，和尚知道你们这两天会来，一直在等你们。”

叶之然回头看了看枫寒轩，对苦得和尚说道：“大师，莫非你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苦得和尚微微一笑，说道：“世间万事，两个字都能总结，一个是‘缘’，一个是‘果’，有缘就有果，一切都是天定……两位施主，和尚陪你们去看看寺外的枫树。”

东林寺外有几十棵数百年的古枫树，树冠如伞。此时，片片枫叶已经被秋风吹红，红叶黄墙，是西山最美的一处景观。

慧空搀扶着苦得和尚，缓步走到枫树林。

走到枫树林中，苦得和尚气喘吁吁地说道：“枫施主，叶施主，你们看这枫叶，妆扮了西山，自己却数百年孤独在瑟瑟的风里，在生命到了尽头之后，又飘落地面，成为肥料肥沃这片土地。数百年来都是如此，保持着本来的颜色。尘世中的人们，又有几个能始终秉持初衷，为他人谋福利？”

转过头来，扫视枫寒轩和叶之然一眼。

似乎话中有话。

叶之然感觉苦得和尚的眼神空空洞洞，却似乎一直能看到他的心底。再见他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熄灭，心中泛起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感叹道：“苦得大师，你这一生一直在弘扬佛学，扬善抑恶，净化人心，鼓励穷苦百姓生的勇气，活的希望，渡人无数，堪称功德圆满。”

枫寒轩也被苦得和尚的几句话引起共鸣，说道：“大师一生为他人行善事。四方百姓才尊称您为活菩萨在世，会永远留在常嘉百姓的心里。”

苦得和尚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记得你们两位第一次联袂驾临东林寺，和尚就说过一句话……和尚在寺中修行，施主在官场修行，虽然修行的场所不同，却是殊途同归。何况和尚一个善念只能感动几人，施主一个善念却是活人无数。官场实是行大善举的地方……如今，你们两位已经位居高位。一个善念一个善举更能影响到成千上万的百姓。一个贪念一个恶念则能损害千千万万人的利益。枫施主、叶施主，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啊！多行善事，毋行恶事，则天下幸甚。百姓幸甚。”

苦得和尚似乎终于把心中最后的几句话说了出来。因此有些激动。

说到这里。竟躬身下拜。

他身体本来就即将灯油耗尽，这一拜，看上去随时都可能会被风刮倒。叶之然忙抢上一步，扶着苦得和尚，说道：“大师何以行此大礼？枫书~记在我走上仕途之后一直教导我，要永远心中装着人民，为百姓为苍生谋福利。大师请放心，在我有生之日，一定会心系百姓福祉，努力为国家为人民多做有益的工作。”

苦得和尚笑道：“这我就放心啦。这是和尚最后一次与你们两位见面了，这几句话不说不快，也因为这个原因，和尚才一直拖到今天不忍撒手西寰。四方百姓常说和尚灵验，其实也就是能‘望气’，判断出一个人的未来。”

停了片刻，又故弄玄虚道：“如你两位，将成为华夏国未来两代领导人，国家将在你们执政的二十年里迭创辉煌，这才是天下百姓之福。”

叶之然忙摆手，说道：“大师何出此言？将来枫书~记走上最高层领导确是国家之幸，我能在枫书~记领导下做一点有益于百姓的实际工作，也就对得起这一生了。”

苦得和尚指着这一片枫树林说道：“和尚早就说过，你们两人虽有分分合合，但是最终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枫叶，枫叶，有枫就有叶。”

叶之然见苦得和尚身体虚弱，说这几句话都已经前气不接后气，也不去分析他的畿语，说道：“苦得大师，你身体虚弱，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回到寺里吧。”

苦得和尚却一屁股坐了下来，脸含微笑，道：“阿弥陀佛，见了两位最后一面，和尚已经了无牵挂。安禅未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阿弥陀佛。”

脸含微笑，安坐于古枫树林的一棵大树底下。

叶之然和枫寒轩看着他的微笑凝结于脸上，心里都涌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慧空和尚低头叫了两声“师父”，苦得和尚不语，伸手指在苦得和尚鼻端一探，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嚎啕大哭道：“师父坐化了！师父圆寂了！”

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这一声惊呼，惊动了树冠中的鸟雀，“扑棱棱”飞了起来，在空中望了一眼，随即飞向他处。

秋风吹过，一大片枫叶飘落下来，飘在枫寒轩和叶之然的身上，也飘在苦得和尚的身上，枫叶彤红，在苦得和尚的四周铺了薄薄一层红色……

寺内，很快有和尚和前来烧香的百姓涌出，闻知苦得和尚坐化，在枫树林里跪满了一地。

枫寒轩和叶之然两人显然都没有想到这次上山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看着苦得和尚脸上的笑容凝结为永远，走得非常安详，再想起他说拖到现在只为了和他们说这几句话，心里同时涌起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一阵风吹过，更多的枫叶飘落下来，飘在枫寒轩和叶之然的身上，蓦地，东林寺里传来敲钟的时候，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满山震荡，都是钟声。

【完】

【按提纲还有大约一百五十万字，但现在不能往上写了，也许有一天，南闲会从叶之然担任副省长开始写第二部，也许。】

【之后，还有后记，交代叶之然的走向以及书中其他主要人物的结局。谢谢朋友们长久以来的支持，衷心感谢，爱你们。】(未完待续。。)

后记

2008年夏天，hk，一个高档小区内。

一个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子满脸含笑地伸开双臂，正在引诱对面刚满一周岁的小男孩学走路。她和小男孩的距离不到两米，蹲在地上，轻柔地喊道：“宝宝，快点走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小男孩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小手举在半空，似乎有些着急，然后，在母亲的呼唤下，终于蹒跚地走了过来，可是，那个满脸温柔之色的女子在他走近的时候不断后退，始终离开一米多远的样子，小男孩急了，晃晃悠悠地扑过来，小嘴一瘪，“哇”地哭出来。

女子急忙上前，一把抱起小男孩，柔声说道：“宝宝乖，不哭，妈妈亲亲宝宝。”

“啪嗒”一声。

小男孩不哭了，但吃一次亏就学一次乖，搂住母亲的脖子不肯下来了，因为一下来就会被妈妈逼着学走路呢……太不划算了！

这时候，放在客厅电视柜上的手机突然唱起歌来，女子接起电话，笑问：“姐姐，什么事啊？我正在教宝宝学走路呢。”

“是件好事，你听了会开心的大好事。”

“唔，那别卖关子了，说吧。”

“哈哈，你知道当年侯德来做的那件事是怎么回事吗？他当时根本没进去，就泄在外面了。”

“嗯？你在说什么啊？没头没尾的？”

姐姐于是告诉她，侯德来因苏省候家的经济问题倒下后。还查出了其他事情，他主动交代了当年做的那件让他后悔一生的窝囊事，打昏妻子后，鼓捣了半天进不去……

听电话的女子先是因为想起往事而感觉愤怒，继而一阵大笑，道：“活该！”

挂断电话后，因为消除了藏在心底最大的一个阴影，不由地喜笑颜开，连亲了儿子两口，说道：“宝宝。今天是妈妈最开心的日子。”

门口走进一个体态丰腴的漂亮女子。问：“什么高兴事啊？我在隔壁听得你大笑。”

“艳丽姐，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呢。”

将事情的经过一说，被称之为“艳丽姐”的女子笑道：“这倒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下你没任何阴影了吧？”

女子抱着孩子连连点头。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样子。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其实啊。我早就猜到这个结果。”

女子忽闪忽闪好看的眼睛，不解地问：“艳丽姐，为什么这么说？”

“哈哈。你不是叫牟思真吗？就是‘没失贞’的意思。作者早就设定好了的。”

“……”

还要交代的几件事：

【马艳丽和牟思真】

马艳丽和牟思真于2004年7月组建一家资源类投资控股公司后，利用牟思真的两个铜矿以及从巴西收购的铁矿起步，业务迅速做大，逐渐成为一家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资源类跨国公司。叶之然去西疆省任职之后，她俩于2006年斥巨资在西疆省开办了两家民营医院，不以盈利为目的，每年倒贴上亿资金用于救助西疆省贫困人员就医，给叶之然赢得很大声誉，得到西疆省少数民族的支持。其后，她们两人随着企业越做越大，慈善事业也越做越大。两人形同姐妹，经常一起出现在hk、内地和全世界的经济舞台上，数年后成为跺一跺脚可以震动世界矿产的大亨级人物，深刻影响着国际资源类产品的价格走向，华夏国企业因此从中获利良多。

【赵捷】赵氏集团创始人赵老于2010年病逝于hk。赵老逝世之后，赵氏企业虽然发生了遗产争夺和控制权之争，但赵捷仰仗丰富的人脉资源，牢牢掌握着主动权，又在马艳丽和牟思真帮助下，将家族内所有反对派扫地出门。反对派见大势已去，又得到了大笔钱财，也就不再搞事。数年后，赵氏企业成为举世瞩目的庞然大物。赵捷联合马艳丽和牟思真，控制住国际有色金属和黑金属的定价权，成为赫赫有名的商界领袖。奇怪的是，这三个出色女子都独身带着孩子，而且，三个男孩长得又有些相像，年龄却相差了十多岁。

【王静语和王思成】王静语2006年底卸任绍安市委书记之后，成为长江省副省长。期间，发生了一次意外，她以四十八岁高龄怀孕，执意要生下孩子，生育时差点发生意外，所幸安然渡过。其后，她调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后来再任工信部部长，转任国务委员，最后官至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她后来成为陈系的核心领导，在叶之然最后阶段冲顶时，代表陈系力挺叶之然，起了重要作用。她和王思成恩爱和睦，晚年得子，更是再无遗憾。退休后她和叶之然、章立人、沈荣、刘兵等人一起到常嘉隐居。常嘉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王佳燕和卢慎平】卢慎平追了汪绾一段时间，最后知难而退。他跟随叶之然去西疆省任职之后，下定决心从头开始，彻底改变了浮躁心态。从西疆省任职开始，逐渐成为叶之然的一个得力助手。因为经常出没在叶之然身边，和王佳燕的接触日益增多，两人逐渐产生感情。叶之然很满意这个结果，于是正式认王佳燕为妹妹，将她嫁给了卢慎平，缔结一段美满婚姻。卢慎平遂成为叶之然坚定的支持者，后来一直官至江南某省省委书记。

【朱庆才】朱庆才是个特殊人物。他一直坐镇京城，有数次机会可以外放到省市任职。但都推辞不去。在京城各大圈子中，他名声响亮，交友甚广。叶之然自2005年10月去西疆省任职之后，直到2018年返京担任常委、国家副主席前，十几年时间一直在各省任职，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朱庆才通报，并代表叶之然处理了很多私事。朱庆才因为没有地方任职资历，很难担任高层主要领导职务，他后期担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成为叶之然身边的红人。退休之后，追随叶之然到常嘉定居。外电评论他是叶之然核心人物之一。

【行文至此，南闲非常不舍。写了二年多，南闲对叶之然充满了真情实感，相信一直追书的朋友们也是同样的心情。但是，大环境如此，已经不能往下写了。南闲会稍事休息，很快开新书的，届时请大家继续支持，谢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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