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钗》 作者:绿痕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杨柳青青、杨花漫漫。锣鼓声响震耳,豪华隆重的迎亲队伍吸引城内所有百姓争相走告,一睹风采。 “听说新嫁媳是来自南方大户人家的闺女呢!”一名妇女扬着声对身边的人造,想让所有看热闹的人知晓她灵通的消息。 “我晓得,她姓凤不是吗?”身边的妇人再提供进一步的消息。 魏凤两府联姻在京城内传了好久,终于让他们等到这天来临,他们简直等不及要见见新嫁娘是如何贞洁貌美。 “对了就是姓凤。”又-名妇人加入讨论。 各种关于新嫁娘美好的传言立即窜出喧嚷,在每个人心中,新嫁娘俨然已拥有最完美的化身,就差在池们无法见到新嫁娘的真面目罢了,毕竟能先行窥见新嫁娘的容貌最属于新郎官的权利。 很快的,八人大轿扛至魏府前,新郎官扬着灿烂的笑容,等待新嫁娘下轿。 相较于新郎倌的喜悦,坐于酒楼楼上的一名男子,他的心情就显得苦涩不已,愁酒不断入肠,苦的是心爱的人将嫁予他人为妻。 他能够阻止这场婚礼吗?他有勇气吗?不!他不能!他没有!他能做的唯有站在远方祝福她,期望她能得到该有的幸福,而他早已不具有带络她幸福的权利,因为他已有了妻室。 男子的苦涩完全感染不了其他人,隔几桌,最靠近栏杆的一名俊伟男子正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笑看楼下喜乐的气氛。 “新娘下花轿了。”新郎倌踢过轿门后,人群中有人大喊。 苦闷的男子见到心爱的女人娇柔地让侍女牵扶下轿,不禁愁上加愁,痛上加痛,下喉的冰冷酒液更是加深他的伤痛。 俊伟男子也瞧见新嫁娘步下花轿柔美的姿态。美!果真是美,光瞧她的背影,便觉不在此行。 嘴角带着玩赏的意味,他轻轻松松地啜饮杯中物。 在新郎倌尚未走近新娘时,忽地杨起一阵风,风抚、纱飞,在众人的惊呼中,艳红的头纱起了个落,新郎倌迅速探出手欲抓住飞舞的红头纱时,偏又吹起一阵风,硬是将头纱卷离新郎倌手中,高高飘扬于天际。 “啊!头纱飞了!”有人大喊。 “快点抓住它!”阵阵惊喊交相掀起,竟没人有办法代新郎倌抓住头纱。 “怎会这样?”坐在酒楼内凄苦的男子瞪大眼,站起身,奔至栏杆旁。 “哈!”另一名俊逸的男子着实觉得底下那一团乱有趣得紧,真的是不在他今日走上这一遭。 新郎倌焦急地看着飞扬的头纱,但碍于人多拥挤,使他无法使上轻功跃抓起头纱,只能立于原地干着急。 “羽……”苦闷的男子亦想代为抓住头纱,可惜头纱离他太远,任凭他伸长了手臂,也没有办法够着。 红头纱再起几个偏落,竟然不偏不倚地飘入俊逸男子的手中,男子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红头纱,毋须靠近,鼻间即可汲取由那上头传过来的女性幽香。 “有人拿到了!”底下的人见他抬到头纱,高兴地大喊。 “是雷爷!”有人认出他来。 苦闷的男子瞪着他看,同样认出他来,他是雷宇鸣,城中的富商,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他们同样位于酒楼二楼,他离雷宇鸣不过三步远,为何头纱会吹落雷宇鸣手中,而非是他? 雷宇鸣扬着意气风发的笑容,握着手中的头纱,打算物归原主。 而被吹落头纱的新嫁娘听闻有人拾到她的头纱,忍不住好奇,顺着夫婿的目光望去,毫不困难地瞧见手中途着头纱的男子,人人口中的雷爷。 四目交接,她美得让雷宇鸣惊艳,她的大方不羞怯,直视他的行为,更是让他对她产生兴趣。 一般的新嫁娘不应该都是害羞得不敢抬头吗?更何况她连头纱都被风给吹跑了,她就这么直直的盯望着他,实在教他大呼意外。 凤羽钗注视他良久,好一会儿移开目光,却发现位于不远处的骆仕彬,她的神色是复杂,是不愿、是憎怨。 “啊!新科状元骆大人也来了!”有人眼尖的发现骆仕彬。 “是啊!是骆大人。” “谢谢雷爷,两位不妨到敝府喝杯水酒。”魏震钦扬声向两人礼貌的邀约着。 “那我就不客气。”雷宇鸣朝骆仕彬一笑,跃离栏杆,不顾底下黑鸦鸦的人群,任意地借用他人肩头,潇洒送还红头纱。 雷宇鸣本是无意参加这场婚札,仅派人送上贺礼,但在见过新嫁娘的美貌,又正逢魏震钦再次开口邀请,使他改变了主意。 骆仕彬干涩地笑了笑,无法拒绝魏震钦的邀请,只好怀着苦闷的心情步下楼参加婚宴。 雷宇鸣带着笑,没理会媒婆伸出来的手,迳自为新嫁娘再次覆盖上红纱。 他那任性妄为的举动惹得凤羽钗再次与他四目相接,不过这次是隔着红头纱。 “好了!好了!新郎倌,快迎新娘进门,免得误了时辰。”媒婆顾不了那么多,怕会耽误到吉时,也不好指正雷宇鸣,便高声喊着,移转众人的注意力。 魏震钦一晒,将新嫁娘迎进门,雷宇鸣先前的举动并未惹得他半点不快,他心底是感激雷宇鸣的,毕竟是雷宇鸣替他取回红头纱。 一行人快速进了门,来到大厅拜堂。 雷宇鸣始终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容尾随于后;骆仕彬则是带着苦涩的笑容,以无奈的心情面对这一切。这对他而言不啻是最大的折磨,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嫁予他人,却无能为力。 悄悄地长叹口气,骆仕彬忙振作起精神,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这一切。 骆仕彬的一举一动皆落在雷宇鸣眼底,他在心中仔细玩味,若他没看错,新嫁娘似乎没表现出半点喜悦,再者,那两人好像还是同乡。呵!情况是愈来愈有趣了!凭借着商人的精明,他可以断定凤羽钗和骆仕彬之间一定不单纯。 “一拜天地!” 在侍女的搀扶下,凤羽钗同魏震钦拜天地,晃过心底的最刚才的小意外,以及…… 骆仕彬的出现! 他终究是出现了,如她所愿。掩藏在红纱下的她,娇艳的唇瓣抖颤出一抹怨及一抹憎恨的笑。 “二拜高堂!? 高喊声像针般刺进骆仕彬的心房,他的双手难过地紧握。 雷宇鸣仍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笑看这一切,恐怕新郎倌还不晓得新嫁娘心属他人。 “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最后的一声重重地击中骆仕彬的胸口,他悲恸地闭上眼,让心上人自此走出他的世界。 “恭喜!恭喜!”一连串的恭喜声,声声刺入翁仕彬的心,提醒他,他所失去的。 “恭喜魏爷娶得美娇娘!” “祝魏爷早生贵子!” “恭贺魏爷与夫人白首偕老、永结同心!” 更多的祝福声浪淹没了骆仕彬的心,他麻木地睁开眼,愣愣地注视自己的膝头。 旁观的雷宇鸣不住摇首,可他并不同情骆仕彬,不!该说他谁也不同情,他所关心的只有自己。 “恭喜魏爷得此人间绝色。”是故意;是存心;亦是提醒,雷宇鸣起身朗声说出他的祝贺之词。 骆仕彬的肩头重重的抖震了下,理智告诉他莫受情感羁绊,要他速速起身恭贺魏震钦,不然会教人起疑,可他却力不从心,起不了身,双腿仿佛不再属于他,僵硬到不受控制。 “骆大人,您也恭喜魏爷吧!”旁人发现骆仕彬尚未说出祝贺之词,起哄地要他快说。 事到如今,怕是躲不过了,骆仕彬勉强站起身,目中含妒地望着喜气洋洋的魏露钦。 如果今日他是新郎倌不知该有多好,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啊! 众人见他起身,赶忙拉长耳朵,等着听他说出祝贺之词,倘若他能配合情景吟出首诗来,更最好。 “魏爷,恭喜你。”而今他脑子里空白,说出这样的话,已是尽他所能。 “啊?”众人不免发出失望之叹,本以为骆仕彬会吟首让人惊艳的诗词来,毕竟他是状元出身哪。 “谢谢你,骆大人。”魏震钦带着笑接受众人的规模。 骆仕彬扬唇干笑,浑浑噩噩地退回原位坐下,四周欢乐的耳语丝毫激不起死寂的心波。 “各位请别跟魏某客气。”魏震钦手一扬,立刻出现多名家丁为宾客带路,领着大家到摆宴的厅堂。 雷宇鸣与骆仕彬属贵客中的贵客,当然是由魏震钦本人招待同桌,看着新即倌喜上眉梢,骆仕彬的脸色更是显得苍白,可碍于情面,骆仕彬唯有强颜欢笑,勉强自己和他人交际。 “今日小弟能邀请到两位贵客,着实感到荣幸不已,小弟先行干了这杯。”魏震钦井没预计雷宇鸣或骆仕彬会出现,毕竟三方交情浅簿,没想到今日出现的不只一人,两人全来了,使他除了惊讶外,亦感到荣幸不已。 “请。”雷宇鸣爽快的一饮而荆“请。”骆仕彬的语气相较于雷宇鸣十足的中气,就显得虚软不已。 熟知内情的雷宇鸣则幸灾乐祸一笑。 苦酒满杯,骆仕彬惆怅不已,心底有个声音直嚷着:新郎为何不是他!? 不知情的魏震钦将新郎倌与主人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竭尽所能地招待所有宾客。 魏震钦的喜悦看在骆仕彬眼里是刺目不已,可他却不能说什么,唯能佯装尽兴,忍着烈火焚心的苦痛。 雷宇鸣仍一派抱着看戏的态度,旁观笑看心境截然不同的两名男子。 新房内,端坐在喜床上的新嫁娘脸上毫无喜色,脑海中犹想着先前骆仕彬脸上的表情。 她做错了吗?她扪心自问。 不!她没有错!她恨他!不管她今日做了什么事,背景出自于对他的恨。 尽管她的报复手段是激烈、是极端,她要像幽魂般紧紧地跟在骆仕彬身后,不放过他!她之前太爱、太爱他,爱到心都碎了,但他却狠心无情的背叛了她!将她的爱捣碎,换得她的恨! 他可知否?他可能体会在她听闻到他另娶他人为妻时,心里的感受? 是的,她就是要他尝到相同的滋昧!所以在父母提及瑰震钦派人前来提亲,又知晓魏府位于京城,她毫不考虑就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当然,这门亲事亦无她反对的余地,父母早帮她应允了。 之前她千思万想,想看再和骆仕彬见面的种种情景,但作梦也想不到,竟会在进魏府大门前见到他。 该说是无意吗? 她清楚的看见他的痛苦,她的心因为报复,而稍稍拥有一些快感。 她绝不后悔今日的决定,也不容许自己后悔,这是她的选择,她要骆仕彬知道,不管他娶谁为妻,不管两人间的距离是多么遥远,他都无法说抛弃就抛弃,他是摆脱不了她的。 她明白这么做对骆仕彬的发妻极为不公平,可她就是没办法!没办法控制自己,她知道她的不顾一切会伤到多少人,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她的心已被骆仕彬伤得好痛、好痛。 早在骆仕彬娶相国的千金时,她就已化身为厉鬼! “小姐,方才骆公子好像出现了呢!”陪嫁而来的侍女小怜耐不住沈默,趁没旁人在时,小声道。 待在小姐身边多年,对于小姐和骆公子的恋情,她自是明白得很。 “我看见他了。”幽幽、怨怨的轻喃抚过红纱,是愁绪。 “骆公子看起来好悲伤。”小怜有些同情骆仕彬,虽说骆仕彬辜负小姐在先。 “他悲伤?他真会悲伤吗?”凤羽钗的语气顿时充满嘲讽。 “小姐。”想安慰她,却寻不出适当的字句来。 “真正被他刺伤的人是我啊!”谁也不愿化身为厉鬼,是他逼她如此。 “小姐,你这是何苦。”小怜感叹摇首,怕凤羽钗过度激狂的个性,终有一天会伤害到自己。 “我又何尝愿意?”如果可以,她不会选择这条路;如果可以,她不会选择爱上骆仕彬再恨他! 世间没有大多的如果,关于错误的选择,她只好无视地让它继续错下去。 “小姐,其实我刚刚看过姑爷,他看起来人品,相貌都很好呢!”事实上,小怜觉得魏震钦不比骆仕彬差,会说出来,是希望凤羽钗好好的想想,不要再让自己沈溺在过去的背叛、伤痛之中。 “是吗?”凤羽钗并不感兴趣。 “是的!我相信姑爷会好好待你的。” “他会不会好好待我,早非我所在意之事。”魏震钦是圆是扁,是否虐待她抑或善待她,她全然不在乎。 “小姐。”小怜急得直跺脚,小姐人都进了魏家大门,怎还能不去在意自个儿的夫婿。 “小怜,你别再多说了,我自有主张。” “可是……可是……” 凤羽钗没理会她的可是,心底想的仍是骆仕彬,这场婚札本该是为他俩而举行的! 全都是他背弃了她!是他不好! 想他俩如今一个是使君有妇;一个是罗敷有夫,虽然她追上京来,今后也是无所一交集。 可没关系,她所要做的就是让骆仕彬明了,失去了他,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拥有一名好夫婿,她要时时刻刻提醒他,她就在离他不远之处,让他运作梦都无法忘怀。 “小姐,难道你不怕往后会后悔今日的决定?”小怜试着同她说理。 “后悔了,再惨也惨不过现在,我又何所畏惧。”她自认,往后再遇上多大的风浪袭击,所面临的苦痛也及不上现在。 “小姐……”小怜不认同她的话,一个劲儿的摇首。 “别说了,有人来了。”远远的,她听到喧哗声,想是新郎倌回新房了。 一想起她的夫婚魏震钦回房,随即想到在外头的骆仕彬究竟是抱持着怎样的心情看他回房时,她冷然启唇轻笑。 一颗晶莹的泪珠悄悄由眼角滑落,滚过粉腮,终究无声地没入艳红嫁衣内。 “是姑爷。”小怜同样听见旁人的叫嚷声,喜宴结余了。 “我们要来闹闹洞房,见见如花似玉的嫂夫人。”喝了酒的男子大喊。 其他人跟着吆喝起哄,先前在魏府大门前有幸窥得凤羽钗一面,不禁令他们惊为天人,要他们如何不眼红魏震钦的好运?怎能不借着酒意好好地给它闹上一闹? “请各位饶了魏某吧!”魏震钦笑着抱拳,没打算让这群鲁男子吓着他的妻子。 “魏爷,您就别藏私了,将嫂夫人介绍给大伙儿认识。认识。”有人笑着拍打魏震钦的肩膀。 “这……”魏震钦迟疑了。 “好!” 趁着魏震钦迟疑之际,大伙儿绕过他,直奔新房,简直是比新郎倌还急。 “你们……”见来不及阻止他们鲁莽的行动,魏震钦笑着跟上。 “小姐,外头似乎来了很多人。”小怜有些紧张,偷觑外头的动静…凤羽钗没答话,她已准备好见任何人。 “小嫂子,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新婚之夜。”第一个冲人新房的男子故作文雅打躬作揖。 其他人鱼贯冲入,争相想要再窥得凤羽钗姣好的容貌。 魏震钦拨开人群,步至凤羽钗面前。“看来今日你们是不达目的绝不离开了。”他打笑道。 “当然。”众人异口同声。 “呵。”魏震钦笑着拿起小怜机灵递上的秤杆。 秤杆盛载众人满满的期待,轻轻地撩开红纱、揭开绝艳的脸蛋儿。 连魏震钦本人都是屏住呼吸,早先见过凤羽钗的容貌时,不可否认地,他自己所受到的震惊不下于其他人。 龙凤双烛,荧荧生辉,柔和的光芒照射在凤羽钗颊上,增添无限风情。 凤羽钗轻抬起眼儿,首先面对的是夫婿的脸庞,不待她细细省视夫婿的相貌,另一道狂肆的目光狠狠朝她射来,教她不得不移开眼儿,看向拥有那道无礼目光的主人。 是他!那个拾到她头纱的男人。 随着众人进新房凑热闹的雷宇鸣和她再次眼神交会,他的眼中毫不保留地绽射出侵略的光芒,她的确是很美,第一眼见到她是惊艳;第二眼见她则是涌现强烈的占有欲。 他该死的像个蠢人嫉妒起魏震钦来,嫉妒魏震钦竟得如此美娇娘。 不礼貌的侵略目光教她不悦的轻锁眉峰。 “好了!人你们都看到了,可以请回了,让魏某好好过这洞房花烛夜吗?”见她皱起眉头,魏震钦以为她的不悦是来自众人贪婪的目光,连忙体贴的为她赶起人来。 “好!咱们洞房也闹过了,的确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在临去前得以一见美人儿,心愿已了,可以安心的打道问府。 就在众人没发现的阴暗处里躲着骆仕彬,他眼见心爱的人儿坐在新床上,心如刀割,却没勇气出声,也没带走她的勇气,只能远远看着她。想着她,将她的倩影紧紧揣在心窝上。 在众人说要离去时,他早先一步黯然离开,不让人伙儿发现他曾出现过。 雷宇鸣嘴角邪邪一笑,潇洒地转身离去。 没多久,新房内的人走得一干二净,小怜特意留在最后离开,为新人掩上门扉,不再让不相干的人冲进打扰。 静谧的空间,唯有烛光闪闪辉动。 “你一定饿了。”魏震钦率先打破沈默,执起她的手,牵她到摆满喜点的桌边。 凤羽钗不语,注视着他的侧面,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如此专注看他,正如小怜所言,他长得不差,可惜她的心已死,无法再为他动心。 “执子之子,与子偕老。”握住她柔嫩的小手,他不由得有感而发。 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禁使她怔然。 ☆第二章☆ “我……”她猛然抽回手,旋身背对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魏震钦关心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美丽的容颜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坎上。 “不是!”深吸口气,凤羽钗回身看他,将心无法归属他一事,坦白告知。“我心里早有别人。” 魏震钦震惊地看她良久,久久说不出话来,鼻息粗重的吐纳,如发泄心中的不满。 “为什么要告诉我?”他不明白了她明明可以隐瞒的不是吗?为何要告诉他?假如可以选择,他宁愿选择无知,与她相守今生。 她知道她重重的伤了他。 “为什么要说!?”魏震钦拧着眉嘶哑地问。 “我不想瞒你,在我心中有人时。”清铃般的语调中没有一丝悔意。 “我该因你的坦白而杀了你!”他恨死了她的诚实。 “你是可以那么做。”莲步上前,将生杀大权交予他。 “你!?”…股怒气油然而生,他伸出双手搭上她纤细的颈项,心中闪过伤害她的念头,可他偏软弱得下不了手。 是的!他下不了手!下不了手杀死眼前这名心另有所属的女人!早在见到她时,他的心即被她所掳获,再也挣脱不开既定的宿命。 他想狂啸!他想抱怨!他想做尽一切疯狂的事,为的就是对老天爷发出抗议,但他没有!仅是冷冷看着她,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事儿。 “你可以休了我。”见他没杀她,她提供他第二条路走。 “不!我不会杀你,也不会休了你。”他摇摇头,双手颓然地垂下。 莫非他还想留着她?!凤羽钗哑然。是没想到他会容忍她心底藏着另一名男子的身影。 “既然你已嫁我为妻,想是不会再与他有所接触,我就没休掉你的必要。”他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你真这么想吗?”她不禁反问,也是在暗示他。 “什么意思!?难道他人也在京城?难道你会嫁给我全是因为他人在京城!?他是谁?你说!你给我说!”在知晓她会嫁给他为妻,全是因为那个男人后,他不由得捧醋狂饮。 她的沈默,证实了他的猜测。 “可恶!凤羽钗!你太可恨了。”她的默认,使他恼得忍不住咒骂她。 凤羽钗看着他发怒。这就是她的选择,她的错误,让不相干的人跟着受苦。呵!瞧她的罪孽是多么沉重。 “他是谁!?”他再次问她,想知道能令她倾心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不会告诉你。”她摇首,拒绝问答,也不愿告诉他,有关她心已死一事,如今对骆仕彬所剩的唯有憎恨。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他?”魏震钦快被她给气疯了,她的捍卫,使他更加痛恨那不知名的男子。 “对不起。”她诚心诚意向他道歉。 “不要跟我说抱歉!这个是你原先的选择吗?你早该料到我会生气,何必说抱歉!” 他不接受她的歉意,她的道歉只是火上加油。 “是的,这的确是我的选择!”是她选择伤害身边的人、伤害自己,既是如此,又何须道歉,那不免显得她过于矫情。“瞧瞧你把新婚之夜弄成什么样。”红色的喜字,红色的龙凤双烛,红色的鸳鸯锦被,一切一切看在他眼底皆讽刺不已。 所有成双的事物皆不属于他,连今日与他拜堂入了同房的新嫁娘都不是属于他的! 他算什么?他到底算什么! 他的痛苦刺痛了她的良知,她瑟缩了下肩头,可再多的道歉也已挽不回她的所做所为。 “是我的错,我不该派人到凤家提亲,是我给你伤害我的利器!会有今日,全是我自找的。”倘若他娶的是另一门千金,就不会有今日的事发生,全是他活该!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伤害了他,她心里并不好过,但事情她已经做了,亦不容她退缩,这一生,她注定是要负他。 “莫怪……莫怪在进魏府大门前时,你的红头纱会飞走,那是老天爷在告诉我,你不属于我啊!”他不是可以揭她红头纱的男人,老天爷是在替那男子揭她的头纱。 头纱会飞,出乎她意料之外,并非她故意如此,她用力咬着下唇瓣,内疚地望着他。 “我不会放手!不管你中底有谁,我都会等你,直到你愿意回头看我的那天来临。” 他非轻易服输之人,她已是他的妻,他所拥有的便是比别人要多的时间来感动她。 他会等到她回头来爱他!绝对! 他的话感动了她,却动摇不了她的心,她的心早死了,要她如何再给他? “夜深了,你休息吧!”交代完话,魏震钦转身出新房到书房去。 在尚未得到她的心之前,他不会抢先夺取她的身子,他会等到她心甘情愿,他可以等!愿意等! 他的离开,更是让凤羽钗有没不出的愧疚,如果他夺取她的身子,或许对他的愧疚就不会来的那样深,可他没有!他将新房留给她离开了。 天老爷!她到底做了啥事?她究竟是个怎样没良心的厉鬼?他为何不打她?不大声骂她无耻?为何他不? 夜深沈,万籁俱寂,案桌上,红烛垂泪,斑斑驳驳,似泣血。 这样由热闹归于平静的夜,众人该是疲惫的沈入梦乡,但有人不。 在不同的地方,四名男女因同一件事而夜不成眠。 有悔恨!有苦痛!有愉悦!有歉疚,以及更深的怨,四个人拥有四种不同的心情和思绪。 看了一整天的热闹的雷宇鸣,到了夜晚对凤羽钗怀抱的兴趣更高,也愈是想亲近她,好了解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合该说他天生反骨,明知她已为人妻,或许很快就为人母,非他所能挑逗、引诱之人,可他就是按捺不住狂驰的好奇心,愈是碰不得的,他愈是想好好的碰上一碰。 不知当他放肆勾引她时,她会以怎样的表情看他,他实在是等不及要看了。 薄唇扬着邪魅恶意勾魂的笑容,耐心地等待深夜流逝。 悔恨的人是骆仕彬,参加完喜宴回府后,妻子的嘘寒问暖半点都温暖不了已冰冻的心房,心底想的、念的,望的,皆是为何他不是新郎倌? 再见妻子温驯的面容,唯有加深心中悔意,直到现在,他仍想不透,当他高中状元时,为何会答应娶相国的千金为妻?倘若他没答应,想他回家乡时,凤家老爷夫人绝对不会再反对他和凤羽钗来往,甚至是同意他俩的亲事,为何……为何他要让到手的幸福由手中飞逝? 他究竟是做了啥蠢事!? 骆仕彬悲愤交加的将头深深埋入汉掌间,抑制不断涌上的泪意。 今夜将是他此生最难熬的一夜,因为他最心爱的女子,此刻正在成为别人的女人,她——不再属于他。 而独自退到书房的魏震钦同样好过不到哪儿去,心底所想,尽是妻子的心上人。 她为何要说?为何要说?假如不说的话,他有自信两人可以拥有最幸福的生活。 可她偏说了,不顾他的意愿、感受,迳自坦白,强迫他接受事实,使他不得不君子的退出房,等待她心回归那天到来。 要她等多久?她需要花多少时间方有办法遗忘那人?恐伯很难,他没忘,她和那人相处在同一个地方,真要碰面,亦非难事。 他不晓得,唯一晓得的是,他不会干涉她的行动,他不愿让她自觉受到束缚,那只会使她不喜欢待在魏府,他要她心甘情愿留在府里,不受任何外力所影响。 算是他对她的放纵吧!只期许,他的决定是对,不是错。 魏震钦长叹口气,了无随意的脑中,尽是她那头纱翻飞,摹然抬首美丽的画面。 独留新房的凤羽钗则是想着今日所经历的混乱,她终于见到了旧情人、新婚夫婿,以及一个——奇怪的男人。 他们三人同时侵入她的脑际,前二者皆占有不少分量,至于第三人,她甚至不饶他的姓名,可说是名不足记忆的陌生人,她却偏是记住他的模样,让他轻佻的容貌深深的刻印在心坎上。 她是怎么回事?她唯今所要想的人是她的夫婿以及骆仕彬,而非那名陌生男子,反正他们往后是没见面的机会。 她成功的给两个男人致命的一击,可她没感到半点喜悦,反倒像是战败似的缩在属于她的角落,自艾自怜。 不该是这样!她已摈弃了她的心,决心做个没心少肺,人人厌恶的厉鬼,岂能有软弱的时候,她要坚强!不能让软弱侵占她的心房,否则她将一败涂地,什么都没有! 她要使狂怨深恨常驻她心,唯有如此,她方能冷眼旁观,任由身边的人事起落,完全不受影响。 “呵!”绽放出讥笑的笑容,看着红艳未褪的嫁衣。 美丽的嫁衣,该是披在幸福快乐的新嫁娘身上,而非是厉鬼所能拥有。她不配拥有幸福,在她将心狠狠丢弃之后。 倚着床柱,凝望着飘洒进房内的月光,朱唇轻启的唱:“一对紫燕儿雕梁上肩相并,一时粉蝶儿花丛上偏相趁,一时鸳鸯儿水面上相交预,一对儿虎猫儿绣凳上相偎定。觑了动人情,不由人心儿硬,冷清清偏俺合孤零。” 悠悠叹叹,划破寂静的夜空,悲凄的清音,点画出幽幽深怨。 “小姐,这魏府可比咱们凤府要大上许多呢!”小怜啧啧有声地赞叹魏府秀丽的庭园造景。 “嗯!”凤羽钗敷衍应了声。心底直想着今天清晨天初亮时的情形,魏震钦忽然回房,在她以为魏震钦改变心|Qī-shu-ωang|意前来索讨新婚之夜时,却见他拿把匕首,当着她的面划过自个儿的手臂,将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雪白的被单,制造出他俩己洞房的假象。 也是她纯真的证明,好让她不至于在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使旁人质疑她的贞洁! 他是个好人!可她却不值得他这般待她,他对她愈是好,只会让她亏欠他更多,这情债要她如何偿还? “这里这么漂亮,真让我待上一辈子,我也愿意。”小怜喜孜孜地指着前方绽放的花朵给她看。 “花开得再美,终也会有凋谢的时候,”美丽的花朵,并不能激提起她的情绪。 “小姐,就算是凋谢又如何?拥有瞬间的美丽不好吗?起码让人印象深刻,”小怜不在意凤羽钗杀风景的话,迳自欣赏着眼前美景。 “拥有瞬间的美丽……”抬手轻触娇嫩的花瓣,盛开的花朵承受不了外力,瓣瓣坠地,似盈盈粉泪。 凤羽钗垂眼望著沈落新泥的粉瓣,瞬间的美丽也往地狱沈沦了。 “哎呀!花已经凋谢了。”小怜轻呼,“不过还是有别朵美丽的花儿供咱们欣赏。” 随即又恢复好心情。 “是啊!这朵花儿凋谢了,还有别朵花儿供人欣赏,”是感叹。在拥有她时,骆仕彬就已选择别的女人,更何况是没有她。 “小姐,你笑一个嘛!刚嫁进魏府来,你怎地不像个新嫁娘般喜悦,人家见着,会说闲话的。”见她愁眉不展,小怜不由提醒她,瞧她说了一个早上,尽是挑好话、好讨小姐欢心,结果竟是前功尽弃,她也累了,干脆把话挑开。 “我累了,小怜。”她摇头轻笑,笑中带着浓浓的愁绪。 “累了?是……跟昨儿个的关系吗?”尚未出嫁的小怜不好意思挑明问她是否和洞房之夜有关,是否是姑爷累着小姐,唯有酡红着脸,轻问。 “不!是我这十八年来活得太累了。” “啊?小姐,你千万别做傻事啊!”小怜惊呼,赶好看看四下可有其他人在场,这话儿若让其他人听去可不好。 “你放心,我没有要做傻事。”她轻笑,要小怜莫大惊小怪。 “可……那你怎会说……”接下来的话,她可不敢大胆说出来。 “我是真的好累、好累,身为凤家的女儿,是使我疲累的最主要原因。”父母的要求与期许,常压得教她喘不过气来。 因为她是凤家的女儿,她是凤羽钗,所以不论是行为举止谈吐都得受到层层束缚,她必须永远都是众人眼中的好闺女,拥有最好的品德,丝毫不能出半点差错。 爱上骆仕彬一事在父母眼底已是最不可饶恕的错误,当年的骆仕彬无钱、无权、无名,不过是一介穷书生,岂能给予她好日子过,就算她不想过好日子,总得让娘家拥有好名声,是以,她和骆仕彬硬生生被父母拆散。她以为,在骆仕彬上京赶考,取得功名后,会回家乡向她父母提亲,她一直是这般认为的,也是抱持着这个信念,等他、思他。 结果,她所等到的不是她所想要的,竟是他另娶她人力妻的消息,永远都忘不了父母得知此项消息嘲笑她的自作多情时的表情,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也叫她无法承受。 她累了!活得好累,她不想再以凤家女儿自居,就让她当真正的凤羽钗吧!不为他人而活,是真正为自己而活。 “小姐,你别再乱说话了。”小怜紧张得半死,生怕她会再说出更教人惊讶的话来。 “我没有乱说啊,小怜,跟在我身边多年,难道你还不懂我?” “忘了吧!小姐,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去想他。”小怜鼓起勇气,要她将负心人遗忘。 “不思量,愈思量。真要忘掉他,谈何容易。”她摇摇头,心已给了,虽已死去,可也没能收回,虽然他负了她,可她却以恨他再来记忆他,这次地!岂是个乱字了得。 “小姐,我是同你说真的,这事儿若让姑爷知道了,可不好。”她可不想小姐刚嫁入魏府,就面临被休离的下常“他已经知道了。”她轻笑,苦涩轻笑占据美丽的脸庞。 “什么?姑爷知道了?怎会,是谁告诉他的。”小怜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我告诉他的,就在昨夜。”小怜着急的糗样,让她感受到来自小怜的关怀。 “小姐,你真是糊涂!太糊涂了!这事儿怎能让姑爷知道呢!”小怜实在忍不住训起她来。 “我不想瞒他,我要他清楚的明白,我凤羽钗今生注定是负定他了。”在见到魏震钦后,她立刻明了,她是不可能给予他像给予骆仕彬相同的情感。 “小姐!你这么做会伤了姑爷的心。”小怜长叹口气,愈来愈不懂她的想法。 “假如我一直隐瞒他,让他由别人口中得知事实真相,才会更伤他的心。”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不如由她亲口对他说。 “终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给害死!”小怜不只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小姐太任性妄为了,先是嫁到京城来,拉近与骆公子之间的距离,要骆公子对她永远都无法忘怀,再来甚至将她和骆公子的事对姑爷托盘而出。 唉!究竟要她怎么说,小姐才会懂呢? “是吗?”她笑了笑,并不引以为意。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对她这个厉鬼而言,已无多大意义。 “小姐,骆公子并非你人生的全部啊!”小怜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已是不可能的两个人,何必再苦苦纠缠。 “他的确并非全部。”可惜的是,他的身影早充斥在她脑海中,教她想清除也清除不去。 “那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这就是我。” “小姐。”小怜老觉得她有责任让凤羽钗不去钻牛角尖。 “别说了,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小怜瞠目,小姐才刚嫁入魏府,怎能随随便便跑出门去,会惹人闲话的。 “他说我可以出去走走。”凤羽钗抬出魏震钦来堵住小怜的口。魏震钦对她的放纵虽教她汗颜,可既然他允许她可以到外头去逛,她当然是没拒绝的理由。 “但是小姐,我觉得不大好,你还是留在府中待一段时日,再出去外头。”小怜会阻止她,为的是不想让不好的谣言加诸在她身上。 “小怜,你太拘谨了。”凤羽钗任性的不听进小怜的劝,迳自率步离开花园。 “小姐,不是小怜拘谨,而是你的变化太大,教小怜不得不为你担忧啊!”小怜在后头直追,边低嚷。 “担忧?你有啥好担忧的。”闻言,凤羽钗嗤笑。她不想再严肃拘谨地过她的人生,就让她放纵!让她任性妄为吧!不管他人流言与侧目,且让她好好当真正的凤羽钗。 “小姐,我是为你好。”小姐初嫁入魏府,怎能不给姑爷个好印象,若是惹来外头的闲言闲语。对小姐可是不好,也会惹得姑爷不悦。 “你不必再为我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穿过重重楼阁、小桥,已来到大门前。 “小姐……”正当小怜还要规劝心爱小姐时,却见魏总管立于一旁,只好噤声。 “夫人。”魏总管步上前向她问候。 “魏总管。”凤羽钗记得他,今儿个早上魏震钦才将魏总管介绍给她认识,说是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魏总管一声,此刻,他来的正好。 “夫人打算外出吗?”魏总管是明知故问,早在凤羽钗飙到大门来时,机灵的他就已明了她的目的。 “是的,魏总管,麻烦你唤人备轿,我想出外看看。” 小怜听她如是说,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开,想阻止她,可是碍了魏总管在场,她唯有将话给硬吞下。 “夫人不等爷回来,再请爷好好为您介绍京城风光吗?”魏总管不动声色地,想探知这对新婚夫妇的感情好是不好。 明明昨儿个爷还很高兴能娶得美娇娘,怎地过了一个洞房花烛夜后,爷的表情不甚好,好像正有事困扰着爷,倘若他没猜错,困扰爷之事定与新嫁娘有关。 “老爷他忙,我不好叨扰他,我自己出去便成。”凤羽钗四两拨千金,没打算让魏震钦陪她出门,虽然他俩名为夫妻,但实质上,还是陌生人。 “是,夫人,我这就叫人去备轿。”由凤羽钗的回答,可知爷与夫人感情不大好,希望往后的日子不会形同陌路才好啊! 魏总管长叹一声,唤人备轿去。 “小姐,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小怜揪着她的衣袖,不安地问。怕的是凤羽钗是要出门去见骆仕彬,想她家小姐已嫁为人妇,岂能再与旧情人见面,事情传出去,会有损小姐清誉。 “不用再考虑了。”凤羽钗晓得小怜所忧为何,是小怜多心了,她没打算再见骆仕彬,昨日的重逢已经足够。 “可是……” “小怜,如果你觉得不安,你可以不去。”她是不会勉强小怜陪她一道儿出门。 “不!我要去。”她一定要跟去看好小姐,不能放任小姐一个人在外抛头露面。 “既然你打算要跟,就别再多话,好吗?”出门去是想放松心情,不是被人训。 “是!”小怜再有大大的胆子也不敢惹恼她。 “夫人,轿子已备妥。”魏总管的出现打断主仆二人谈话。 “谢谢你,魏总管。”凤羽钗帮朝魏总管颔首,在小怜的搀扶下,步入轿中。 “起轿。”在轿夫一声喝令下,凤羽钗终于出了魏家大门。 望着慢慢远离的轿子,魏总管一声接一声,不停长叹摇头。 叹的是,爷在今早就交待他,若夫人要出门去,就照她的意思去做,别拦她;摇的是,夫人怎么会想在新婚隔日就出门? 假如是想要游览欣赏城内风光,尽可等爷回府,无须自行行动啊! 夫妻俩这相敬如“冰”的态度着实教他担心,苦思有何方法可以增进两人的情感,或许……或许在夫人怀有身孕,有了小娃儿后,俩人的感情会突飞猛进,教人称羡不已。 光想到胖嘟嘟、可爱的小娃儿,魏总管就止不住唇畔的笑容,若非拥有小娃儿不是件简单的事儿,他真会唤人再布置间小房间,好迎接娃儿到来。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改善爷和夫人的感情,他们要有良好的感情,也才会比较容易有小娃儿,他得吩咐厨房大娘多炖些补品,让爷好好补身子。 ☆第三章☆ 本来反对上街的小怜,人一出了魏府后,看到热闹的各种摊贩,就把原先的担忧抛诸脑后,尽情的享受新奇的一刻。 “小姐,京城真的是好热闹,比咱们家乡节庆时要热闹万分呢!”隔着轿子,她在窗边对里头的人儿道,欢喜的心情不言而喻。 “你这丫头。”小怜高兴的心情感染到她。她启唇轻笑。 “小姐,你说咱们要上哪儿去?”小怜忽然想起她们外出总要有个目的地,而非瞎走瞎摸。 “听说城外的观音庙很灵验,我想到那儿上炷香。” “观音庙?”小怜讶异于她所要去的地点,要去观音庙她就放心不少,反正骆公子不可能会出现在观音庙和小姐来个不期而遇的。 况且上观音庙上香祈福也不会惹人非议,她可放心小姐保住名声,个必再战战兢兢。 “嗯!就观音庙。”那儿的清静正好适合她。 “呵!我可要观音菩萨让小姐幸幸福福过一生。”小怜淘气地眯着眼道。 幸福?可能吗?对地面言幸福二字是遥不可及。 “不如求观音菩萨让你早日寻得如意郎君。”未免小怜察觉她心思有异,实不该再让小怜因她的事时忧时悲,她试着放松语气,打趣。 “小姐,你真坏!故意取笑小怜。”小怜不依地跺着脚,可心里是欢喜的,她正当适婚年龄,当然会想许一个疼她,爱她的如意郎君,想起在家乡等她的徐天,她笑得更加灿烂了。 “你就甭害臊了,我会让你尽早回乡嫁给徐天的。” “小姐……”小怜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轿夫。好羞人哪!居然不害躁的在四名大男人面前和小姐谈及婚嫁之事,他们会不会以为她急着想嫁人。啊!怎么办?她往后都不好意思面对他们了。 她不好意思的将头垂得更低,可是脸上的喜悦是掩不去的。 “夫人,已经到观音庙了。”在小怜害羞时,轿夫们已抬着凤羽钗来到观音庙外。 小怜恍然一惊,趁忙敛住心神,挽扶凤羽钗下轿。 “你们到树荫下等夫人和我出来。”小怜扬着声道。 “是。”轿夫们乐得轻松,到树荫底下乘凉休息。 小怜则是小心翼翼扶著凤羽钗入庙。 观音庙不愧是最灵验的寺庙,来往香客络绎不绝、香火鼎盛。 “小姐,这儿有个好位置。”小怜为她寻了个好位置,让她上香。 “嗯!”凤羽钗莲步轻移手执清香。 小怜随在一旁跟着多拜。 凤羽钗仅是默默地参拜,并不敢向观音菩萨奢求什么,更遑论是求观音菩萨净化她这名厉鬼的心。 她只希望,她的所做所为不会伤魏震钦太深,他是个好人,如果可以,她甚至期望他能纳名小妾,和和乐乐与对方相守一生,她不会干涉的。现在只求他能看清她丑恶的面貌,改觅佳人。 “啊!是骆夫人呢!”一名妇人突然轻呼。 骆?谁? “骆夫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妇人连忙上前问候,人家是堂堂状元郎的夫人,她当然是得和对方多攀交情。 “很好,杨夫人你呢?”骆夫人扬唇轻笑,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我也很好,常在想何时能再邀夫人和大人过府一叙。”妇人格格直笑,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 大人?骆夫人?是她!她是骆仕彬的妻子! 凤羽钗作梦都想不到会在此处遇上骆仕彬名媒正娶的妻子,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压搁不住好奇心,凤羽钗抬眼看向来人。 小怜也听到两人的交谈,她紧张地看着小姐,希望小姐不会做出冲动的事儿来。 她看起来清丽端庄,一看就知是有良好家世的闺女,莫怪骆仕彬会选择娶她为妻。 这不期然的相遇狠狠的刺痛凤羽钗的心房,如果事先知道会遇上骆夫人,且有了心理准备,此刻,她的心就不会如此撕痛着。 看着温婉的骆夫人,仍是使她冷不防的嫉妒,痛恨对方拥有她皆经深爱的男人,可事情早就发生,饶是她的妒意再深,也无法挽回。 骆夫人不知自己是旁人观察的对象,兀自温柔地笑着,有礼的应对。 “啊!夫人,你这发钗好漂亮,是上哪儿买的?”杨妇人像发现啥大事件般叽嚷:“是我家相公买给我的。”骆夫人,不好意思低着头,红着脸蛋儿。 “骆大人真是疼爱夫人哪!真教人羡慕。”杨妇人开始天花乱坠夸耀夫妻俩,直将两人捧上天。 凤羽钗闻言脸色大变,旁人说骆仕彬极为疼爱他的夫人?!还道他俩是天作之合! 那她凤羽钦算什么?!人家夫妻俩亲亲爱爱,她又是赌哪口气来着?现在想想,真觉自己愚蠢可笑。 “小姐,你没事吧?”小怜见她脸色不对,压低声问。 “没事!我当然没事。”她不容许自己在旁人面前崩溃,忍着心伤低哑着声回道。 “咦?”骆夫人发现凤羽钗的存在,她好奇地看向凤羽钗,第一眼印象是对方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 凤羽钗发觉骆夫人发现她的存在,勉强自己向骆夫人点头打招呼,这已是她的极限,她不可能会做出上前攀谈的事来。 杨姓妇人也瞧见凤羽钗,惊喜的认出她来,“这不是魏夫人吗?!” “你好。”被人认出,凤羽钗迫不得已只好出声打招呼,于心底痛恨杨姓妇人的好眼力。 “骆夫人,这位魏夫人是昨儿个嫁入魏府的新嫁娘,瞧瞧她美若天仙的模样,想教人忘记实在是很难。”夸完骆氏夫妇,杨姓妇人开始夸赞魏氏夫妇,所有她记得的好话,全被她搬出来讲。 同骆夫人打过招呼,趁着杨姓妇人喘口气休息时,凤羽钗适时插入告退。“实在是很对不住,我另有要事,先走一步。” “那真是太可惜了,魏夫人,改日咱们有时间,再聊过。”杨姓妇人好不惋惜。 “一定。”凤羽钗努力保持着良好的风范承诺道,尽管全是杨姓妇人一个人唱大戏,没旁人插嘴的余地。 凤羽钗领着小怜先行离去,那优雅的气质让在场的两名女人连同奴婢们皆恋恋不舍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好美啊!”骆夫人不禁感叹。 “她是很美,可骆夫人你也不差啊!”歇过一口气的杨妇人改又将炮口对准骆夫人,继续她的歌功颂德,可怜有礼的骆夫人走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带着笑继续听杨妇人的赞许。 离开正殿的凤羽钗并未立即离开观音像,而是到后殿的花园。 “小姐。”小怜没想到会与骆夫人碰上面,若是碰着骆仕彬被比碰上他的夫人要好上百倍,更何况还得听旁人诉说骆氏夫妇的恩爱,真是教小姐情何以堪哪! 唉!小怜想要凤羽钗看开些,可在面对凤羽钗阴郁沈静的侧脸时,话到当口又吞了下,没道出。 “小怜,我想一个人静静。”此时的她,已无心欣赏周遭秀丽的景致。 “可是……”小怜不以为将凤羽钗单独留下是好主意。 “别再可是了,你退下吧!”她目前最需要的是安静,而非旁人的关心。 “是。”小怜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好留下,悄悄退下,到殿外等待她厘清心情。 小怜退开后,凤羽钗找了块大石端坐下。到底她有何不满?不!该说她有何不满的立常骆仕彬与他的夫人恩爱乃天经地义之事,她哪来的立场去计效?她自己无法得到幸福,可不代表旁人同样无法得到幸福。 “藤生树死缠到死,树死藤生死亦缠!”启唇轻吟,悲凄的喃念,一如她的心情。 “好个骇人听闻的藤生树死缠到死,树死藤生死亦缠!”突兀的男性低嗓带着嘲笑出现。 “谁?”凤羽钗猛然回身看,没料到会被人撞听见她的低喃。 “魏夫人,又见面了。”雷宇鸣故作君子向她打躬作揖,可闪动的黑眸拥有明显的嘲讽意味。 “是你!”她认得他!就在昨日,是他拾得她的头纱,他甚至也跟着一群人闹进她的洞房。 合该说他是名耀眼的男子,才会令她印象深刻。 “夫人真是虔诚的信徒,特地选在新婚燕尔时,还拨空上观音庙来,是想求得夫妻永结同心抑或是长命百岁?”明知她心底另有他人,他仍恶意的假装好心询问。 “你是谁?”凤羽钗没傻得认为他的询问是出自于好意,他的眼神过于轻飘,里头甚至闪耀着捉弄的光芒,唯有傻子才会真信他。 “在下雷宇鸣。”送她一记潇洒的微笑。 雷宇鸣?她隐约记得他亦是商场名人,和她的夫婿名气不相上下。 “夫人还未告知在下你求观音菩萨什么。”他故意提醒她。 遇见她纯属意外,他并不晓得她会出现在此,他向来习惯于在和人谈生意前到观音庙净化心灵,使自己能在和人谈生意时,能拥有最清明的神智和对方周旋,取得大胜。 与她的相遇算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他不得不怀疑,实因前一日她的头纱竟会好巧不巧的落入他手中,教他不想拾也难,再者,今日又恰巧遇上她,真是命中注定啊! “不关公子您的事,无可奉告。”他的轻佻惹来她的白眼。 “哦?的确是不关我的事,只是……会不合夫人求的亦是不可告人之事?例如——骆大人。”见她发怒的娇态,更让他萌生捉弄她的念头,是以有意提及骆仕彬,好瞧瞧她如何应对。 “你?”他怎会知道?不!成为他不知道,是她多心了,但他谁人不提,为何偏偏提起骆仕彬? “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请恕我先行告退。”凤羽钗转身便想走。 “等等,夫人何必跟在下装蒜。”雷宇鸣无礼地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放手!你这登徒子了。”凤羽钗不悦地轻嚷。他竟然敢碰她的手臂,未免太大胆了。 “夫人被在下说中就说中,何必恼羞成怒。”他没松开箝制往她的大掌,反而是挑衅地将她抓得更牢、更紧。 “放手!快放手!你再不放手的话,当心我唤人来。”她恼得想拨开他那失礼的大掌,却力不敌人。 “唤哪!反正在下早已是声名狼籍,不在乎多一项调戏夫人的罪名。”他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教人看了气得牙痒痒的。 “你这人简直是毫无羞耻心。” “在下的确是毫无羞耻心,被聪慧的夫人说中了。可在下就不知,夫人当着旧情人的面嫁人,心中是作何感想,是追旧情人而来,抑或是存心报复呢?” “你别胡说八道!”她心一惊,没想到她的心思会被他所料中。 “有无胡说八道,夫人你和我彼此心知肚明,我可没忘,咋日的骆大人满脸痛苦悲伤,看着夫人嫁人,再者,你们二人是同乡,随便明眼人一眼,即可知夫人与骆大人之间是关系匪浅。”雷宇鸣见她不认账,一一举出实例来,教她逃脱不得。 “是又如何?你想怎样?告到我夫婿那儿去吗?”凤羽钗深吸口气承认,不再容许自己处于挨打的状态,反问。 她可不怕他告到魏震钦那里,她早先一步让魏震钦知道有骆仕彬的存在,他能奈她何。 “端看夫人胸有成行的模样,是不怕在下将事情喧嚷出去了,”他扬唇轻轻一笑。 “没错。”如果他真要弄得世人皆知,她也没办法。 “呵!这样事情就变得十分无趣了。”事情不再如预期中来得有趣后,他便松开对她的箝制。 甫获得自由的凤羽钗白了他一眼,抚着被抓疼的手臂。 “很抱歉,我的手劲大了点儿,可能已在夫人身上留下些痕迹。”他的话说得极为暖昧。 “啊?”她惊讶的不顾他尚在场,拉开衣袖,果真见到深红的五指樱太过分了!他居然能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幸好过些日子便能消退,又幸而没人能见着她的臂膀,否则要她如何向人解释。 得以窥见细白如玉、完美无瑕的雪臂,雷宇鸣得意的扬唇窃笑。不!已不能用完美无瑕来形容,因为他的指印破坏了这份完美。 不知为何,他的破坏竟带给他无比的愉悦,他——已许久不曾这般快活过了。 “你太无礼了。”发觉到他的窥规,凤羽钗连忙拉下衣袖,遮掩住臂膀。 心里则是不断后悔,她太大意了,竟会忘记他尚在场,就忙着察看,让他占去不少便宜。 “夫人好说。”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笑呵呵地盯着她看。 事情的发展全脱了常轨,她虽然长得很美,可却非他喜爱的类型,他所喜爱的是温婉似水的女子,没想到他却由她身上获得莫大的喜悦,这是怎么回事? 凤羽钗、魏震钦、骆仕彬以及骆夫人四人之间已是一团乱,他不该跳入搅局,该和平日一样,抱着看戏的态度笑看他们的关系。可现在他已失去看戏的心态,直想跳入和他们纠缠在一块儿。 不!该说,他最想纠缠的人是凤羽钗,不管她是否心底早有意中人,不管她是否已为人妻,他就是想和她痴痴缠缠,乱上加乱。 “哼!和你交谈,简直是对牛弹琴。”她再也受不了他了,既无礼又自大又傲慢,讨人厌的紧。 “若有幸听得夫人一曲,在下可以委屈尝尝当牲畜的滋味。”这嘲弄是再明显不过。 “请你放尊重点,我已是他人的妻子。”凤羽钗一震,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他算是开了她的眼界。 “如果是我想要的,我根本就不会在乎。”对她,他已起了兴趣。 她又是一惊,他的话直率明白地教她无法接受。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她怀疑他脑袋不清楚了,放眼京城,多的是比她好、比她美的女子,他毋须选择已有夫婿的她,许是他存心逗着她玩。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我雷宇鸣说出的话永不收回。”敛起玩笑的表情,他正经无比地对她说道。 “够了!”她不想再听他胡言胡语,而且他那认真的眼神实在教她害怕。 她的人生已被自己弄得一团糟了,不需要他再加入搅和。 “终有一天我会得到你的,”这算是他许下的誓言,她愈是逃避,只会加深他的掠夺,愈是得不到的,只会让人要想要得到,不会在乎采用好何手段。 “你疯了。”唯有疯子才会谈出如此疯狂的话来,她根本无法接受。 “我没有疯,我清醒得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凤羽钗衣袖一扬,掉头离开。 “别走。”雷宇鸣再次拉住她,可这回他留心的放轻力道,不至于再抓疼她。 “你到底想怎样?”被他瞎缠老半天,她没好气问。 “我想这样……”话未竟,薄唇霸道地俯下封住朱唇,将他的决心,由这吻传递于她。 “唔……”凤羽钗抡起小拳击向他的胸膛,却未造成任何阻碍,反倒是让小手落入他的掌中。 柔细的触感教雷宇鸣舍不得放,粗糙带茧的大手摩挲着细致的雪肤玉肤,她的肌肤美好得让他心动不已。 他居然敢!竟然敢!凤羽钗瞪大眼倒抽口气,整个人快喘不过气来,这是她头一回被人唐突,也是她的初吻。 可对象怎会是他?!他居然无耻的夺取她的初吻,甚至在吻了之后,没放开她的打算,薄唇依旧霸气的掠夺,或是说诱哄。 她不晓得他要什么,仅知她要紧守住,千万不可屈服,是以,朱唇紧闭,瑰丽的唇瓣沾染上他|Qī-shu-ωang|专属的气息,未让他得逞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倔强的女孩。”雷宇鸣轻笑,由热吻改为啃咬、非要逼她为他开启小檀口不可。 “啊?!”轻疼令她不得不轻呼出声,这一声,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狡猾的舌迅速窜入,勾引着丁香舌,带着令人窒息的诱惑,席卷共舞。 凤羽钗吃惊地瞪大眼,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包裹住,如沾满蜜糖的毒药,诱惑她服下。 “唔……”快要昏厥过去,使她发出细小的声音抗议,雪白的小拳头因呼吸困难渐渐松开,攀在大掌上,任大掌为所欲为。 天在旋;地在转。她想,她快昏厥过去了。再也没有抵抗他的气力。他何时才会记得放开她?真要等到她昏厥过去吗? 她无从得知答案始末,因为她终因短暂的窒息而昏倒在雷宇鸣怀中。 于她昏过去的瞬间,雷宇鸣方舍碍松开早被他吻得红肿的朱唇,怀抱着她,坐在大石上,薄唇恋恋不舍的再轻点在朱唇上,大掌则持续的抚弄柔嫩的掌心。 “呵!我真为你狂了!居然在此地吻你。”她的娇嫩细致,让他顾不得一切,冲动行事,强行掠夺了她的吻。 只是叫他起疑窦的是,她既有旧情人,又是已婚妇人,怎地,他尝起她却觉她青涩不已,莫非她从未跟人接过吻? 可能吗?他为自己荒谬的猜测感到可笑。 不可能的!就算是骆仕彬不曾亲吻过她,身为她夫婿的魏震钦总不可能没和她度过洞房花烛夜,除非魏震钦只顾着办事,并未吻上她的红唇,若真是如此,难得说魏震钦眼光太差,不识她那抹艳红朱唇的甜美滋味。 她的唇是会教人上瘾的,刚刚才热烈吻过她,可现在他又兴起吻她的欲望,若非顾及她已昏厥,他竟会再狠狠的吻她。 不过没关系,她虽是昏了过去,他仍可自得其乐。 轻执起青葱玉指,移至唇边,细细啃吻,烙印下属于他的热情。 热热麻麻的感觉唤醒了昏厥的凤羽钗,她轻吟出声,早记不得身在何处,迷蒙的眼瞳率先瞧见翠绿的竹林,耳边听闻淙淙流水。 这儿是哪儿?缓慢地转动眸子,这一眼,着实骇着她。 “你?!”她怎会躺在他怀中?准是他趁她昏过去,擅作主张强拥她人怀。可恶! “正是我,不然你以为会是谁?魏震钦?骆仕彬?”她的惊讶令他不满的重重咬下她的食指。 “啊!好痛!别咬我。”她痛呼出声,不明白他的不满所为何命,真正该不满的人是她才对。 “就是要让你痛,你才会清楚在谁怀中。”不管她的疼痛,他再次咬向她的手指。 可毕竟是懂得怜香惜玉,这回力道没那么重。 “不要!你逾越了!”想挣脱开来,却敌不过他一身蛮力,唯能任由他放肆啃咬。 痛楚以及难堪令她委屈得泪盈盈。 “我早就逾越了。”早在他接到她的头纱时,事情就不能正常的走下去。 “不!你是我夫婿的朋友,怎能轻薄我。”他出现在喜宴上,使她猜想他和魏震钦是友好的。 “呵!谁是他的朋友。”他雷宇鸣和魏震钦不过是点头之交,何时成朋友来着。 “如果不是朋友,你又怎会参加喜宴?”她当他在说谎,急着要他承认。 “如果参加喜宴就算是朋友,那我雷宇鸣的朋友可就满天下了。”他嗤之以鼻,他可从未有过要和魏震钦交朋友的打算。 “好!不管你们是不是朋友,我已是有夫之妇的身分,你还不快快把我放下。”忍着气,试着同他说理。 “我偏不放。”怀抱着她的感觉是那样好,他怎可能会放。 “放肆!难道你不怕会教旁人撞见吗?”这里对是开放信徒参观,随时都会有人来,如果教人撞见,她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看见也好。这样他们就会晓得你是属于我的。”他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摸样,反正他压根儿不在乎旁人是如何说他。 “不行!”他不在于,她可在乎。她虽说过想要活得更像自己,但那并不表示她就要偷人。 “生气了?”他逗着她,爱看她气呼呼的模样,既矫且俏。 “对着你,谁都会生气。” “哈!哈!哈!”雷宇鸣的反应是朗声大笑。她真是有趣得紧。 “别笑了。”凤羽钗皱着眉看向四周,深怕有人会闻声而来。 “答应我,你还会再来。”紧抓住她的手,他要她许下承诺。 “我不会来。”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心底有个声音急促的告诉她,不能再与他有所接触,否则她定会后悔。 “你会,反正我会在此地等你,如果你真没来,最好祈祷今生都不会奔遇见我,不然找会给你个难忘的回忆。” 凤羽钗的心一紧,明白他是说真的。可是她真的不能再和他相见,真的不行,尽管她不爱魏震钦,也不能恶意的让他绿云罩顶。 “小姐,你怎么待那么久?”在外头久候不到人的小怜闯了进来。 进入后花园,见她的小姐被一名男子拥在怀中,使她吓得尖叫了声。 “啊!有人出来破坏我们的好事了。”雷宇鸣依旧是一张笑脸,不恼不怒,也没作贼心虚地撇开她。 “放开我。”凤羽钗用力一推,许是雷宇鸣不再紧紧搂住她,才让她有办法挣脱开来。 甫脱离有力的怀抱,凤羽钗忙着拍顺有些绉的衣衫。 “小姐,你怎么会……还有他!他是谁……”小怜被吓得不轻,指着凤羽钗再指着雷宇鸣,差点说不出话来。 “别管了,我不认识他,咱们走吧!” 凤羽钗拉着小怜的手,忙着逃离,经小怜刚刚那一叫,恐怕会有人跑来察看是出了什么事。 “可是……”小怜不甚放心的再回头看着雷宇鸣,实在想不出在她离开后,小姐怎会跟那人扯上关系,还大胆的躺在那人怀中。 “走!”凤羽钗不容她再可是不可是,拉着她快速离开。 “羽钗,我会在此等你!”雷宇鸣扬着声提醒她,莫忘两人的约定,事实上那是他自己决定的。 “啊?”闻言,小怜又惊讶的叫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羽钗没给予任何回答,走的匆忙,头也没回。 雷宇鸣则是笑着看她离开,可以确定,她不会再出现在此地,可也有一点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们还会再相遇。 ☆第四章☆ 小怜一回到魏府后,便神色不定,焦躁地在房内来回走动,反观凤羽钗就比她冷静多了。 她安静的端坐在一旁读书,未理会小怜。 “小姐,你怎还能那么冷静?”小怜终于发出不满,做错事的人是她的好小姐,可不是她,为何现在坐立难安的人却是她? 凤羽钗扬扬秀眉,不发一语地继续翻阅书页。 她外表虽若无其事,但心里却是慌乱的,为雷宇鸣给她的那一吻,为雷宇鸣的搂抱,为雷宇鸣的霸气。 他不是她常见的类型,不是她可以应付得了的男人,他太多变!太狂妄了,斯文有礼压根儿和他扯不上关系,他所懂的是不停的掠夺,将所有不属于他的一切,变为己有。 她会变成他的吗?如他所言? 不!不会的!她不会傻得和他有所牵扯,她的人生中存有骆仕彬和魏震钦两个男人便已足够。 她不会落入他摆明设下的陷阱!绝对不会! 凤羽钗甩甩头,让脑袋瓜子清醒,设法去遗忘不该记忆的拥抱和亲吻。 “小姐,我实在是愈来愈不懂你了,你怎能跟那种奇怪的男人在一块儿?”小怜真正想指责她的是,她怎能背叛魏震钦。 “我跟他没什么,是你多心了。” “小姐,你别骗我了,你的唇早就泄漏出来。”小怜不再接受她的谎言,坚持亲眼所见为事实。 “既然被你看见,我也无话好说。”沈静的表情,唯有稍微颤抖的手透露出她被拆穿谎言后的难堪。 “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那……那男人还厚颜的说要等你,莫非你还想与他再见面?”和别的男人私会,在小怜眼中是罪无可赦,她可以体谅小姐心底另有他人,却嫁给魏震钦的情况,却不能原谅小姐在已许他人之后,还和别个男人纠缠不清。 “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再与他见面。”她当然不可能傻的自投罗网再到观音庙去。 再翻下书页,其实她早就无心于书页上的文字,愈是想清除雷宇鸣在脑海中的模样,他的形象便愈是鲜明,教她无法果决除去。 “这样我就放心了。小姐,你还是好好跟着姑爷,我认为姑爷才是真正能带给你幸福的人。”小怜为凤羽钗倒了杯茶,想再劝她。 “好了,别再说了,”她不想听旁人告诉她,该怎么做的话,她可以自行决定自己的行为及态度。 “可是……”小怜是想要她对骆仕彬死心,不要恨,也不要想,见她拒绝的态度如是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听说你今天到观音庙去了。”魏震钦由外头回到新房里,一踏入魏府大门,魏总管即向他报告有关凤羽钗今日的去向。 “嗯。”凤羽钗抬头看他,应了声。 “姑爷。”小怜赶忙问候他,庆幸她们先前的谈话应是没让姑爷听去。 “你先退下。”魏震钦看也不着小怜一眼,沉着声命令。 “是。”小怜识相退下,离开前不忘对凤羽钗眨眨眼,暗示她要讨好姑爷。 “你的旧情人是骆仕彬吗?”从昨儿个夜里,他就不停猜想,她的旧情人是何方神圣,整座京城的名人全被他猜遍,上自官宦,下至平民百姓,他挑出最可能的人选,而他挑选的依据,便是和她同乡,或是曾到过她家乡的人,挑来挑去,过滤掉许多人选,呼之欲出的人正是骆仕彬。 骆仕彬的条件、外在都好,像是她会喜欢的人,所以他断定对方是骆仕彬。 凤羽钗愣愣的看着他,不晓得他是由何处知晓,一时间无法回话。 “真是他?”魏震钦神色不佳的坐下,该佩服自己绝佳的判断能力吗?可是他笑不出来。 她沈默的紧咬瑰色的唇瓣,这一咬,竟与雷宇鸣曾啃咬过她唇瓣的记忆重叠,他的身影又突兀的出现,在她不该想起他的时刻。她心虚的连忙松开唇瓣,不敢再紧咬,深怕他的身会再次不受控制的出现。 “难怪昨日骆仕彬的神采有些不自然,是我过于开心,以至于没能瞧出端倪。”他仔细回想昨日喜宴的情形。 骆仕彬并非真的开心参加这场喜宴,或许骆仕彬的心正在淌血,不过是强颜欢笑;忍着痛应酬。 凤羽钗双拳紧握,再多的话在面对他时,己消失无踪,她真的不知该同他说什么,至少她知道,她不会欺骗他,面对他时,她唯有诚实。 “由此可知,他心底还是有你。”魏震钦苦涩的说。 “不管他心底有没有我,他都不可能会放弃他的妻子。”她深吸口气,终于能说出话来。 “如果他能被弃他的妻子,是否你就会放弃我,跟他远走高飞?”他想知道她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 “我不知道。”她看了他良久,摇首,无法回答未知的事。 她真的不知道,倘若骆仕彬离开他的妻子,说要带她离开,她会怎么做,会跟他一道儿离开,远离是是非非吗? “你会的,因为你爱的人是他。”他替她下结论,以对她浅短的了解,即可知她会愿意为了爱而放弃世俗眼光。 “我……不!,我恨他!”没有爱了,早就没有了,她不该迟疑的。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今日到观音庙是去见他吗?”他不理会她的否认,却怕! 怕他们俩会背着他偷偷相见。 “不是,自他离开后,我与他就不曾再有联络。”可她见到的人是她最不想见的,便是骆夫人。 “你能答应我,此后不再见他吗?”他不得不要求,怕的是有天她会离去,所以他要彻底断绝两人的关系。 “我无法为未来作保证。”她无法说她永远都不会在路上遇见骆仕彬,或是在其他场合遇见他。未来的事,有谁能够斩钉截铁说保证,道承诺? “我希望你能,就算是口头上让我放心也好。” “我只能说,我跟他永远都不可能会再有牵扯,倘若他能放弃他的妻子,他早做了,不会等到以后。”她太了解骆仕彬,他对她的爱不及他对仕途的热中,拥有她,对他的仕途是毫无帮助,但拥有相国千金,此后他便可平步青云,试问他怎可能会放弃此一大好机会。 “那对我而言是最好。”除去骆仕彬同他争夺凤羽钗,他将会有更大的胜算,赢得凤羽钗的心。 凤羽钗轻垂眼帘若有所思,在她生命中失去骆仕彬后,却同时出现魏震钦与雷宇鸣,一个是她的夫;一个是? 她不晓得老天爷为何会如此安排,真的不晓得,会是对她的考验吗?想知晓她到底坚不坚贞。 鸟雀声活泼地此起彼落清聆悦耳,正如宅子主人的心情一般。 “少爷,有好事发生吗?”雷府的总管感染到主子的好心情,笑看主子。 “航叔,你何必明知故问。”雷宇鸣轻啜口香茗,嘴角有掩不去的笑容。 才刚和凤羽钗分别,竟又念起她来,她可是头一个令他牵挂在心头的女子。 “呵!我倒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秦航笑着把话讲白,不再迂回,主子是众所皆知的风流公子,和各府闺秀、各楼花魁皆有往来,可却没人能让主子真正认真对待。 但这回倒是有趣了,恐怕是出现令主子心折的女子,这倒好,他也不用悄主早继续抱持游戏人间的态度,雷府会后继无人,约莫要不了多久雷府即可办喜事了。 想到此,秦航便开心地笑得合不拢嘴。 “她?一个非常有趣的女子。”他在心底玩味着她怒目相向,那副娇俏可人的模样,思及她柔软的唇瓣供他攫取时,他的心冷不防抖了下。 “既是有趣的女子,让我也想认识她。”秦航仔细想着,近来京城里是否有搬来新的门户,唯有新的人家闺女,才有可能牵动主子的心,若是原本就有的住户,主子早就看腻了,沈静的心岂会再舞动。 “你会有机会见到她的。”雷宇鸣笑着允诺。 “我会很期待的。对了,爷,能否透露下她是哪家的闺女吗?”秦航开始盘算迎娶该准备的事宜。 “你要做什么?”他猛然敛住唇角的笑容。闺女?不再是了,她可是堂堂的魏夫人。 少许的苦涩悄悄涌上喉头,可他绝不承认是因她而起。 “少爷,你何必明知故问。”秦航笑得贼兮兮,眼瞳中写着明白二字,瞅了主子一下。 “关于她的事,你不用做任何准备,我承认她对我而言非常新奇,但,现在我是断然不可能娶她为妻的。” “咦?怎会这样?”秦航愣住了,本以为雷府可以热热闹闹办场绝不输给前阵子办喜事的魏府的婚事,怎地,主子仍是抱持游戏的态度,这教他要等到何年何月方能见主子穿上红莽袍? 愈想事情愈是严重,难道要等到他两眼合上,到地府去见老爷夫人时,仍无法看见主子成家?那他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想到那凄惨的可能性,秦航不得不哀怨地看着主子。 “就是这样。” “少爷,不管你会不会娶她为妻,难道真不能透露她是哪家的闺女?”知道对方是谁,也好让他想对策。 “她不是了。”似赌气。 “啥?”秦航不懂。 “我说她不是闺女了。”雷宇鸣的心情登时降到低点,不再陶陶然。 “不是闺女?那是什么?酒楼花魁?”不会吧?主子玩乐多年,怎还会对花魁动心? “都不是!”摇摇头,神色更显黯沈。 “都不是?!那会是什么?!”重复主子的话,他被弄得愈糊涂了。 “你作梦也想不到的。”长呼出口气,他试着放松心情。 “什么会是我作梦也想不到的?莫非……莫非是……是尼姑?”说到此,秦航食指直颤抖,整个人快昏过去。 “你想得太过火了,她当然不是尼姑,我再胡闹也不会对尼姑动手,”他摇摇头,不禁佩服秦航的想像力。 “呼!幸好不是尼姑,不然你的罪孽可深重了。”有了他的保证,秦航总算放心拍着胸膛,嘴里不住念着阿弥陀佛。 “两者虽不似,但也相距不远矣。”瞧他那副模样,他火上加油地补上一句。 本稍微放下心的秦航一听,脸上的表情是青白交加,整个人快崩溃了,“少爷,求你行行好,直接将她的身分说出来,别再开我玩笑了。”老迈的心脏可承受不起太大的惊吓。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倘若可以,他也情愿自己是逗着秦航玩。 “唉!少爷不一向都是如此吗?”秦航振作了些许精神。 “她是有夫之妇,”在秦航毫无准备时,他不负责任地扔下一颗大巨石。 “什……什么?”秦航吃惊的张大嘴,双眼呈现呆滞的状态,究竟他有无听错?主子说她是有夫之妇?会又是耍弄他吗? 一定是的!少爷行事向来有分寸得很,岂可能会去招惹有夫之妇,一定是同他开玩笑!干笑几声,显示他的不信。 “是真的,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雷宇鸣再认真不过地说着,沈重的神色显示出他也希望这是个最有趣的玩笑。 “怎……怎么会呢?少爷,你千万得想清楚啊!”秦航一确定事情属实,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拼命地想劝他莫误入歧途。 和有夫之妇往来可比与酒肆花魁来往要糟上许多,会惹人非议,还会破坏自个儿的名声,不值得哪! “我想得够清楚了。”若非不是想得清清楚楚,他极可能会不顾一切将她强行掳回雷府。 “可是……可是……”秦航犹觉不妥。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究竟是哪府的夫人?”秦航觉得头疼不已,心想,或许他可以由对方身上下手,要对方别和他家少爷纠缠不清。 “魏府。”清楚的两个字重重地击痛他的心,没错!他是极为痛恨魏震钦能够名正言顺拥有她。 “魏府了!就是那个刚娶媳妇儿的魏府?”又是一震,秦航觉得他快承受不了了,得快找张椅子坐下喘口气。 “正是。”雷宇鸣嘲讽一笑。 “不成!不成,少爷,你不可再和她见面,否则事情闹大了,大家都难看。”魏府可也不好惹,少爷真是糊涂,居然去沾惹不该沾的女人! “来不及了,对她,我是誓在必得。”假如可以收回想夺取的心,早就收回了,何必等到现在。 “少爷……” “别说了。” 秦航听命沈默地看着他,这事儿真的是非常严重,可少爷心意已决,已非他所能改变的。 他能怎么做?只能恳求老天爷,莫让少爷惹出事端来,最好是能让少爷对魏夫人早早死心或是转移目标。 不管少爷对魏夫人有无认真,只要有一方认了真,事情可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唉!少爷什么人不好挑,怎偏偏挑上魏夫人呢! 一场应酬的酒宴上,凤羽钗与热闹的气氛显得特别格格不几,她无法装出自己和其他人似相交许久般尽情谈笑,可她今日的出现代表着魏夫人,只好勉强自己牵动嘴角来应付。 随着魏震钦到处与人交际,由于身分显贵,旁人见着他们夫妻俩总是舌粲莲花卯足劲儿的称赞,好像非哄得夫妻俩开心不可。 旁人愈是虚伪,她愈觉无法忍受,不明白自己究竟到这儿做什么,她是可以拒绝与魏震钦同行,可她实在积欠他太多了,她不想使他颜面有任何受损,所以她摒除自个儿的喜好,陪他出席。 “我想到后花园去透透气。”终于受不了,她轻声对魏震钦说。 “我陪你去。”魏震钦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她轻声拒绝。 “那……好吧!”魏震钦迟疑了会儿,终于点头同意,他明了要她来应酬,是太为难她了。 凤羽钗朝他扯了扯嘴角,向众人告退,一人闪到后花园去。 来到后花园后,她放松的深吸口气,望着花园中争妍怒放的花朵,若有所思。其他人不会到这里来,没人会打扰她,她可以平静的享受这一刻。 自上回在观音庙遇见雷宇鸣后,她就没再踏出魏府一步过,是怕会再与他不期而遇,也怕会再发生她无法阻止的事,是以,她将自己紧闷在魏府,不喜不怒地过着她的日子,直到今天,才又随着魏震钦出门。 “呵!瞧我逮到谁了!”再轻佻不过的声浪猛然传来。 凤羽钗整个人吓住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出的声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的肩头僵住,理智告知她,不可再和他独处,得尽快回到魏震钦身边才行。 没向他打声招呼,冷着脸,佯装无惧,不疾不徐地打算离开。 “等等!为何你那天没出现?”雷宇鸣拉住她。不让她由他身边逃开。 “我早跟你说过,我不会赴约,你应当清楚的不是吗?”她咬了下唇瓣,清冷的眼不看他。 “我也跟你说过,我会等你不是吗?”他以质询的口吻问她。 “那是你自己要傻呼呼的等,怨不了别人。”她可没强迫他一定要等她。 “哈!你真认为我有等你吗?你太天真了!天真得斗不过我。”他笑着抚上她的脸。 “什么?别对我动手动脚。”秀眉一挑,拍开他的手,原来他没出现,既然如此,他又有何好不满的? 不敢正视她的心因他的未出现而受到了小伤害。 “偏要。”他无赖的将结实的身躯更加贴近她,手指再次挑逗的抚弄她那敏感的耳廓。 “你?!放肆!”他的无赖令她招架不祝“我是放肆。”面对不断挑逗他感官的鲜艳红唇,令他不由得蠢蠢欲动,想获取属于她的甜美。 “你……”他的眼神令她害怕,直觉想逃跑。如果不逃的话,恐怕她会使自己陷入永无止尽的泥沼之中。 “我如何?”诱惑的低喃,似情人间的爱语,私密且暧昧。 “别再接近我。”深吸口气,方便自己个落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理智拼命告诉她,千万不可着了他的道,万万不可。 “办不到。”她勾起了他内心深藏的渴望,让他似着了魔般,萌生将她自魏震钦手中夺走的欲望。 “我可以不管你如何败坏自己的名声,但我总有阻止你败坏我名声的权利是吧?” 他要当浪荡子是他的事,可不表示她也想当个荡妇。 “名声对你而言真是如此重要?被外在紧紧束缚住,难道你不感到痛苦?”他低吟的引诱她,诱她跳脱出道德的桎梏。 “不!我没有。”她没有感到半点痛苦,在他面前她永不承认,绝不能让他知晓她早想解脱道德规范加诸在她身上的重重枷锁。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说谎。”精明如他,怎会看不出她的谎言。 “我没有。”她猛然摇头,双眼心虚的不敢直视他。 “你有。”轻捧起她的脸,不容她逃避。 “快点放开我,”她出声轻喝,怕会让别人撞见。 “我不!除非你承认你在说谎。”事实上,就算她承认了,他还是没放开她的打算。 与她分开多日,他早想狠狠将她拥入怀中,恣意呵怜一番,岂可能因她一句小小的命令,而放弃到手的猎物。 她垂下眼,倔强的不愿听从他的话,她也有她的人格、尊严,没必要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雷宇鸣笑得邪侵狂妄,双掌自她的脸颊滑下,紧紧搂住她的腰际,她的不服输正投合他的心意。他早料到她不会妥协。 “喝!”凤羽钗惊得倒抽口气,他愈来愈放肆了!这儿可不是寻常地方,一点儿也不偏僻,他竟然大刺刺的搂住她,是当她为生张熟李的娼妓吗? “你的身子正契合我的怀抱。”他满足的轻喃,她的身子好软,好香,令他陶陶然。 “不要!你放开我。”她拧着眉挣扎,她所犯下的过错太多了,万万不可再增添。 “不放。”她的挣扎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决心,他直想搂着她直到……地老天荒。地老沃荒?他怎会产生如此长久的念头?究竟她有何魅力?抑或是他生性中善于掠夺的因子正在作祟?或许待他得到她之后,就不会再产生相同的念头了,他如是告诉自己。 “雷宇鸣,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他眼瞳中的企图教她不安。 “任何人的警告,对我而言都没有用。”他笑着以唇轻点了下她的朱唇,她的芳馨使他沈醉不已,想再次品尝她的念头不断涌现。 他的轻吻让她吓得忘了回避,呆愣地任他轻薄,脑海中不停想着,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一直想避开他,为何还会遇见他? 她的沈默使雷宇鸣更加放纵自己,对她为所欲为,薄唇任性夺取永不属于他的甜美,双臂紧紧圈住她,将她当成所有物般。 狡猾的舌窜入香檀之口,邪恶地勾引着她,将世俗的道德观念全抛于脑后。 凤羽钗呼吸困难,双掌不受控制地攀住他厚实的肩头,眼睛迷醉的轻合上,全然忘却她正在做不该做之事,正在犯不该犯的错。 她的屈服,让雷宇鸣满意的益加以浑身的热力温暖她略带寒冷的身躯,他要以自身的热情融化她,使她忘记其他男人,心底只容得下他的存在,尤其是骆仕彬和魏震钦。 她忘情的投入,被动的舌被挑逗得不能自已,悄悄的与狂放的热力席卷共舞。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这个世界仅有彼此。 “碍…”尖锐的惊叫声打破短暂的激情,凤羽钗被唤回理智,迷茫的望向尖叫之处。 透过迷蒙的薄雾,她看见一个女人手指颤抖的直指着,像是撞见啥惊世骇俗之事。 她眨了眨双眼,神智仍尚未回归正常。 相较于她的茫然,雷宇鸣则是不当一回事,双手仍放肆地搂着她那纤细的腰身,是有些感叹好事遭人打断。 尖叫声持续着,神智总算慢慢恢复清明,凤羽钗猛然发现女人尖叫的原因,她惊恐地望了雷宇鸣一眼,却见他直冲着她笑? ☆第五章☆ 可怕的惊叫声引起前厅所有人注意,大伙儿不约而同地往后花园奔去,心想,若是有宵小入侵,有这么多人在场,也不怕会逮不着。 抢先奔跑在前的魏震钦神色肃然,怕会是凤羽钗出了事,愈想心愈惊,脚下的步伐更是迅速,将后头的人远远抛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花园后,眼前的情景却令他心头一紧,想要阻止其他人来到已是不可能。 他的妻子——凤羽钗,竟和风流不羁的雷宇鸣搂抱在一块儿。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又有谁能告诉他,他们是如何暗通款曲,何时相识的。 魏震钦痛苦的闭上眼,不愿瞧他俩,试着让自己忘却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碍…这是怎么回事?”后来赶到的有名妇人发出不满的叫嚷声。 “是啊!怎会这样?”大伙儿感到纳闷不已,那与人偷情的女人,他们都认得,是魏震钦新娶的媳妇儿,而那男人,他们更是耳熟能详,是雷宇鸣,可怪的是,这两人怎地会凑在一块儿? 不管他们是因何凑在一起,总之,魏震钦是大失面子、绿云罩顶,果真妻子要娶贤淑,不该以容貌为重。不然可是全发生有辱门风的事来。 “放开她!”出声喊叫的人非魏震钦,而是骆仕彬,他双拳不住发抖,无法忍受有人当着他的面拥着风羽钗。 “你凭什么要我放手?”雷宇鸣剑眉一挑,未将骆仕彬放在限底。 骆仕彬突然出声,使众人的焦点放在他身上,同样是不明白他为何会率先出声。 知情的唯有当事的另外三人,连骆夫人都疑惑的望着自己的夫婿。 “我……我……总之,你就是不当拥着她。”骆仕彬词穷。 “呵!我搂不搂她,可不关骆大人您的事。”他存心挑衅,谅骆仕彬没胆说出实情。 凤羽钗紧咬下唇,忍受众人鄙视的目光,她可以面对众人的不屑,就是不敢面对夫婿失|Qī-shu-ωang|望的目光,她是对不起他!不管事情是否出于她的意愿,她始终负了他。 “放开她。”这回开口的人是魏震钦,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雷宇鸣看向沉静的魏震钦,没有放手的意愿。 由两个旗鼓相当的男人身上辐射出强悍的气势来,为的是同一个女人。 凤羽钗看着他们俩,早无话可说。 “好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哪!丈夫都撞见她和旁人的奸情,她还能不当一回事跟奸夫搂抱在一块儿,”人群中发出正义之声。 “是啊!简直是寡廉鲜耻。”有人跟着附和。 所有人皆瞧不起凤羽钦的行径,一致将炮口对准她,倒是没人出言指责雷宇鸣,在他们看来,千错万错全都是凤羽钗的错,若非是她以美色诱惑雷宇鸣,相信也不会有今日之事发生。 “你们说够了没?”骆仕彬听不下去,跳出来捍卫爱人。 “相公?”骆夫人不安地看着他。 “骆大人?”其他人亦不了解骆仕彬何以三番两次为凤羽钗出头,他不会也是凤羽钗的裙下之臣吧? 一有此项猜测,又有人开始议论纷纷。好个可怕的女人!仿拂男人遇上她都会着了魔似的。 警觉性较高的女人暗暗提醒自个儿往后得看紧夫婿,免得夫婿也去迷上妖媚的凤羽钗。 “雷宇鸣,你别太过分。”骆仕彬了解凤羽钗的脾性,心知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和人亲亲热热。 “呵!真正过分之人,恐怕不是雷某,而是骆大人您吧。”雷字鸣笑呵呵的反将骆仕彬一军,之前是骆仕彬抛弃凤羽钗的,此刻,骆仕彬哪来的立场为凤羽钗出头。 “你!”骆仕彬为之气结,可雷宇鸣说的是事实,他无从反驳。 骆仕彬的气弱,与雷宇鸣的理直气壮,以及魏震钦的无言,更惹众人非议,挺让人更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容他俩再继续争吵下去,魏震钦直接出手,夺回妻子。 双掌击出,以不伤着凤羽钗的原则,袭向雷宇鸣的门面,雷宇鸣拥着凤羽钗的腰肢轻松闪躲,因为两人皆有顾忌,所以出手都不会太重。 处于两人凶恶的争夺,凤羽钗看来是过于冷静。 骆仕彬则是瞧得冷汗直冒,深怕他们两人会不小心的伤着她。 “放下她。要打,你们两人自己去打个你死我亡。就是别卷入她。”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扬声大喊,期望大打出手的两人能听进他的话。 可惜恶斗中的两人没理会他,雷宇鸣仍是悠悠哉哉拥着凤羽钗,魏震钦则是一心要夺回妻子。 深深把他的话听进耳里的是骆夫人,她从未见丈夫如此激动过,可悲的是,他的激动并非由于她,而是针对另一个女人,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很羡慕让二个男人抢夺的凤羽钗,世间所有好运,似乎全集中在凤羽钗身上。 尽管心中充满不安、怀疑,但她从小所受到的教育,都敦她不论今日发生何事,她永远都是相国之女、骆仕彬的妻子,不管夫婿的心思在何人身上,她会合宜的睁只眼,闭只眼,完全不与夫婿争论。 雷宇鸣和魏震钦双双交手百回合之上,却完全奈何不了对方,两人是愈打愈猛,非教对方落败不可。 “我……”凤羽钗脸色苍白的发出单音。 交手的两人因她的出声,而停下手。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魏震钦焦急地看着妻子,仍旧无法责怪她。 雷宇鸣没承认对她的关心,抿着唇不出声,可他的眼却泄漏了心底的担忧,紧紧地锁在她那惨白的娇颜上。 “我要回家去。”她摆明了拒绝雷宇鸣,双臂微微挣扎了下。 雷宇鸣瞪着她良久,仍是没放开她的意愿。 “你听到羽钗的话了,还不快放开她。”魏震钦瞪向雷宇鸣,命他放手,心里欣喜着羽钗还是选择了他。 雷宇鸣气闷地松开对凤羽钗的箝制,甫见妻子重获自由,魏震钦赶忙探出双臂接收,不再让人有强占他妻子的机会。 “你没事吧?”轻柔的慰问妻子。 “嗯!” “或许我们该找一天好好的较量,较量。”确定了怀中的娇妻安然无恙,魏震钦恶狠狠地瞪着雷宇鸣,向他下了战书! “随时奉陪。”雷宇鸣嘴一扬,乐于接下他的战书。 其余人听闻皆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都不想这两人有其中一人伤亡,这或许会使一方快意,但对其他人并无助益,他们还想同他两人做生意呢! “呃……魏爷,你冷静点儿,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为了往后的生计,有人跳出来缓和气氛。 “是啊!雷爷,你别气恼,有话好好说嘛!” “对了对!大丈夫何患无妻、天涯何处无芳草。”有人拼命点头,要两人不必为凤羽钗舍弃宝贵性命。 “是啊!错的人是魏夫人,该受到惩罚的人也是她,你们何必斗气呢?”马上有人将过错指向祸水红颜。 “好了!错的人不是羽钗。”骆仕彬再度跳出来。 “够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魏震钦怒喝,不许有人讲妻子的不是。 雷宇鸣眉一敛,睨向碎嘴的女人。 女人见三个男人出面挺凤羽钗,努了努嘴,吞下更多辱骂凤羽钗的话,不敢再随便发表意见。 “我们回去吧。”像是无事之人般,凤羽钗轻声对魏震钦道。 “好。”扶着她,魏震钦以眼神狠狠的警告雷宇鸣别再接近她,才带着她离开。 雷宇鸣回以无惧的眼神,嘴角带着不在乎的笑容,今天,他暂且让凤羽钗随着魏震钦回家去,可不代表他已放弃凤羽钗,而是更加深拥有她的决心。 众人在魏震钦带着凤羽钗要离开时,皆让出条路来,只是在他们看向凤羽钗时的眼神依然是充满不齿。 他们离开后,雷宇鸣亦无心留下,他坦荡、洒脱的向主人告别,翩然离去。 在场徒剩骆仕彬犹痴望凤羽钗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痴然教人看得清清楚楚。 “咳!骆大人。”有人出声想唤回他的神智。 可惜听不进他耳里,他仍旧痴痴然,是他的妻子轻推了他一把,方震醒他。 “骆大人,您该专心致力于仕途之上啊!”见他总算回过神来,有人开始规劝他,莫让大好前途尽毁在凤羽钗手中。 “是啊!人民百姓都需要您。” “就是啊!无论我再怎么看,都觉得夫人要比凤羽钗好上千百倍。”倾向于骆夫人的女人为她说着好话,讽讥凤羽钗。她们可都是好人家出身的女儿,岂可容狐媚女子破坏美好的一切。 各种声浪包围着骆仕彬,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他别让凤羽钗迷去了心智。 骆仕彬并未听进众人的话,心底想的总是凤羽钗的倩影,满脑子念的也是她,她的模样早深入他的骨血之中,教他除也除不去。 “你好好休息吧!”魏震钦护送她回到房里。匆匆丢下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便离去。 “等等。”凤羽钗唤住他急欲离开的步伐。 “还有什么事吗?”魏震钦依然背对着她,双肩僵硬。 “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遇上刚刚那情景,任何一个做人丈夫的人都有权利询问他的妻子,而非像他,急着离开。 “……没有。”沉默了一会儿,他摇摇头。 “为何不质问我,为何不责怪我?”他的做法教她难以接受,并非说她天生爱遭人责骂,而是他的态度过于怪异,她明明可以感受到他的怒火,为何他不直接对她发泄怒火? 他现在的态度仿佛是她没有犯过往何错误;仿佛她是他的好妻子;仿佛他们之间不曾横亘过两名男子。 是啊!他为何不去责骂她?魏震钦自己也感到不解。他是最有立场生气的人,对他却没有,仍待她一如以前。 “说话啊!为何你不说说?”她逼迫他。 “哈!我也不晓得为何在面对你时总是发不了脾气。”他缓媛地转身面对她,自觉窝囊不已。 “你不是会委曲求全的人,你可以为今日之事休了我,我绝无怨言。”她已有被他休离的心理准备。 “不!我不会休掉你。”永远都不会!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你不怕世人笑话你?”她讶异的扬扬秀眉,她让雷宇鸣拥在怀中,已让他丢尽颜面,他该想尽办法挽回面子才是。 “他们要笑话就由他去吧!”他已看开了。 他要的是她永远留在他身边,所以不管旁人怎么说,他都不会让她离去。 “难道你也不想问我是怎么和雷宇鸣在一块儿的?”她再问,她不信他会连这点好奇心都没有。 魏震钦怔了怔。没错!他心底是想知道她怎会同雷宇鸣在一起的,因照道理说,她该是和骆仕彬在一起,而非是雷宇鸣。 “刚刚侍女会尖叫,是说为他吻了我,这已不是他头一回吻我。”不知为何,她就是要让他清楚事情始末,不管他有何感觉。 听闻到雷宇鸣吻了她,他的心蓦然勒紧,想大声的咆哮,可他没有,仅是握紧了双拳,依然保持良好风范没有发作。 “你骂我啊!” “不!我不会骂你。”他摇摇头。 “你真是奇怪的人,妻子偷了人你都可以下在乎。”她冷冷的笑了笑,端坐下,倒了杯茶水润润喉。 “我并不觉得我奇怪。” “他说他一定要得到我,你怎么说?”隔着茶杯,凝视着他。 “你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来吗?”他轻问。 “我早就做了,难道你忘了?”纤细的手指轻抚精致的茶杯。 “是啊!所以说我问了也是白问。”呵!他都忘了,她已同雷宇鸣亲吻过,雷宇鸣夺取了他这个丈夫的权利。 他恨啊!愤怒的想像着自己掐死雷宇鸣的情景,试着使自己好过些。 “或许,我会背叛你。”依照她对雷宇鸣浅短的了解,不难猜出他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届时,或许她早已失去抵抗的动力。 她的心,已不知飘向何处,加上雷宇鸣不断地诱惑,世俗的道德观、贞操观,对她而言,已逐渐被淡化、模糊了。 连她自己都不晓得往后会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如果魏震钦聪明的话,他该休离她,而不是不放手。 魏震钦无法说出没关系、他不在乎的话来。 “我会让你成为城中的笑柄。”伤害他并非她的本意,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会等你回头,不管多久。”或许他是世上最愚笨的呆子吧!但他愿意以一颗最包容的心等她,谁要他早已为她丢了心。 “你不该娶我的,如果你的妻子是别人,你会过得很幸福,我只会让你不幸。” “我不会爱上其他女人,我会爱上的人唯有你。”看着她晦色的眼瞳,他字字句句清楚的表白。 “爱我?你爱错了人。”他会爱上她,的确是令她惊讶不已。她的爱早没了,今后是否能再给予其他人,她甚至是没有把握,唯一能肯定的是,她的爱永远都不会属于他。 “我知道我没有爱错人,连你都不能说我爱错了人。你累了,好好休息吧。”他不愿从她口中听到任何她不爱他的残酷话语,至少,他有爱她的权利,她不能阻止。 凤羽钗愣愣地望着他离去,是啊!她凭什么说他爱错人?她可以不爱他,可不能阻止他爱她,但,他明知她无心,又怎会爱上她? 他好傻!真的是好傻! 她摇摇头,眼角淌出晶莹的泪珠来。 她是个坏女人!人人厌恶犹不知侮改的坏女人!她会不断的伤害身边的人,直到生命终了。 “为何……为何要让我觉得对不起你?”她不该有罪恶感!不该啊! 魏震钦的好与雷宇鸣的坏交相出现在她脑海中,侵袭着她。 假如让她选择,她会宁可伤害恶人雷宇鸣,也不愿伤害魏震钦,可是她无法控制目己,怕是会不断的伤害魏震钦了。 天老爷啊!就让她的恶来毁了自己吧! 秦航气喘吁吁地奔进书房内,终于捉着他要寻找的人,他急喘着气手臂撑着门柱。 “航叔,你是怎么了?跑得那么急。”雷宇鸣偷空由帐册中抬首看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回到成堆的帐册上。 “少爷,昨儿个你是不是出现在李员外家中?”抚着胸口,是要自己别在事情尚未问出个所以然来,就昏厥过去。 “嗯!你听到了什么?”想来是他昨日恶劣的行径已传到秦航耳中。 “我听到了什么?!整个京城是谣言满天飞啊!说你昨儿个在李员外家中和魏夫人偷情,搂搂抱抱被所有人撞见,魏震钦因此向你下战书。”头好疼!他快被少爷的任性给消磨的不成人形,少爷什么人不好选,偏偏要招惹上魏夫人。 “是有这么回事。”相较于秦航的急躁,他倒显得沉稳不已。 “少爷,你不会是当真吧?真要为了那女人和她的丈夫挑战。”如果少爷幸运的话,杀了魏震钦,可凤羽钗怎么办?总不会真要迎那女人入门吧? “对方既下了战术,我没有不接受的理由。”他可不是懦夫。 “值得吗?为了她。” “我不是因她而接受魏震钦的战书,而是为了我自己。”他的身分不容许他示弱逃避,且他有把握赢得了魏震钦,更是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少爷,我实在是不知该对你说什么。”揉了揉太阳穴,试着减缓头疼。 “那就什么都别说。”他也乐得耳根清净。 “不行!老爷临终前郑重的吩咐我要好好照顾你,我怎能见你踏错步子,又默不出声。”想起逝世的老爷,秦航不由得老泪纵横,他不想有负老爷所托。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怎算是踏错步子。”他总觉得秦航是太大惊小怪。 “向那个女人纠缠在一块儿,还能不算是踏错步子吗?”秦航拔高声儿。 “哦?怎么样?” “她的名声不好啊!今天一大早,城里的人皆议论纷纷,说她不守妇道,不只是你,连操守极佳的骆大人都败倒在她石榴群下,这样的主人,要不得,哪天要是她反咬你一口,你想防都防不了,还是及早跟她断绝关系的好。”想到她和许多男人牵连在一起,要秦航如何对她拥有好印象,倘若她有为人妇的自觉,今日根本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儿来,真不知她的父母是如何教导她的。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不好的谣言总是传得最快,看来,不消一天,所有人便会知道咋天的事了。 “少爷,你别再跟我打哈哈,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做?不会真要惹上臭名吧。” 他实在很担心少爷会一意孤行。 “我恐怕是无法照你的希望去做。”他浪荡一笑。 “少爷!”秦航快昏了,怎地他家少爷老是说不听?谁来帮帮他。 “我曾立誓非得到她不可,岂会被小小的流言所打败。”在没有得到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手。 “城里多的是比她要好的姑娘,你何必这般固执。”一个已婚的妇人,又和其他男子牵扯不清的女人哪!唉!他实在是微不出对方有哪一点值得少爷执着。 “我就要她。”不管世间有多少比她好的女子,反正他是认定她了。 “要她?如果只是玩玩还好,我就怕你会有天对她认起真来。”假如少爷认真了,怕是再也没有人能阻挡得了他,或许他还会硬要魏震钦放弃他的妻子。 “对她认真?!呵!不可能的。”他自信满满,对她存有的感觉不过是好奇加上掠夺,怎可能会对她认真,那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 “是吗?话可别说得太早。”秦航怀疑地看着他。 “我很了解对她的感觉,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万个心。” “总而言之,少爷,你还是和她保持距离的好,免得更多更不好的流言加诸在你身上。”他所在乎的是他家少爷的好名声,才不在乎凤羽钗会被人讲成怎样,出了墙的红杏焉能乞求好名声,不被乱棒打死已算她幸运。 “不好的流言加诸在我身上又如何?我不在乎。”他无所谓的笑着,他向来视旁人对他的评语为粪土。 “少爷,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整个雷府着想是吧?”秦航苦口婆心劝着他,目的希望他能浪子回头,最好是能安安分分娶个妻子。 “航叔,我不会让雷府将我整个人压制的喘不过气来,如果我处处受雷府的名声所牵制,那就不是真正的雷宇鸣。”他一身反骨,怎可能为博取个小的名声而自我压抑。 “唉!你大了,我是说不过你。”秦航不住地摇头叹气,他的小少爷从小就不是个容易妥协的孩子,他怎会天真的以为在少爷长大后,他还能影响他一丝一毫呢! “航叔,你就别操太多不用操的心了。”他不以为和凤羽钗在一起,会是件值得忧心的事。 “你玩归玩,可别把命给玩掉了。”他怕的是少爷会出意外。 “真把命给玩掉,那我也没啥好说的。” “呸!呸!说啥不吉利的话,你可不能出事,雷府不能断绝香火。”他还等着少爷为雷府开枝散叶。 “说不定雷府的香火就会断绝在我手中。”他打趣道,并不会很在意是否能为雷家留下子子孙孙。 “不成!不成!少爷,你听我一句,以后尽量别跟魏震钦起冲突。”他家少爷可是人中之龙,岂能不为雷家传承香火,万一少爷和魏震钦过招时,有个意外,他将来拿什么老脸到地府去面对老爷、夫人。 “好!我尽量。”为免秦航再忧心仲仲、胡思乱想,他说了个善意的谎言。他都已双手奉上绿帽给魏震钦戴了,怎可能会不和魏震钦起冲突。 “你可别敷衍我。”秦航不甚放心。 “我不会的。” “那就好!那就好!”有了他的保证,秦航安心不已。 雷宇鸣笑著送秦航出书房,秦航还是不太放心回头叮嘱他。“还有,你有事没事别跟魏夫人过于亲近。” 在秦航心底,凤羽钗是朵带着剧毒的花儿,可以看,可不能碰触。 “我知道。”雷宇鸣依然笑着顺他的心,说着善意的谎言。 “知道最好……”秦航咕哝,关于要少爷不要再随意接近凤羽钗这点,他可以明白少爷是在敷衍他,但提醒一下也好,总可让少爷多少有些警惕。 秦航人是走远了,可嘴巴仍不忘嘀咕着,教雷宇鸣听了,直摇头轻笑。 凤羽钗啊凤羽钗!现在全京城的人都晓得她是他雷宇鸣的女人了!那正是他的目的。 他故意在让旁人撞见时,犹不放手,便是想对所有人宣告凤羽钗是他雷宇鸣的女人,可不是魏震钦的妻子!也是存心要让魏震钦知晓他的存在,当着魏震钦的面下挑战书。 他会得到她的!一直深具信心!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魏震钦不能!凤羽钗不能! 所有恶意言论都不能!连他自己——也不能! ☆第六章☆ 雷宇鸣和凤羽钗的情事算是京城里一大丑闻,传遍大街小巷,魏府的奴仆由外头的人嘴里得到此项消息,自是气得怒不可遏,像他们老爷那样好的人已是不多见,夫人怎能背叛他,她那么做不仅是作践自己,连同老爷也被她作践了,若非魏总管挡着,他们果断不可能给凤羽钗多好的享受,给予她最好的照料。 小怜因为主子的关系,而在魏府受到其他奴仆排挤,他们无法给凤羽钗坏脸色看,便将矛头指向小怜,刁难小怜,不让她好过。 又受了委屈的小怜嘟着一张嘴,捧着热茶,飘进新房内。 “小姐,茶来了。”她用力放下,特意要主子察觉她的坏心情。 “嗯!”孰料,凤羽钗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迳自抚琴自娱。 “小姐,你先前在观音庙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和那人见面吗?怎么你却失信了。”小怜是憋不住话的,一股脑儿将她的不满发泄出来,双臂激动地挥舞。 “事情传到你耳里了。”她早知道事情会传开来,只是没想到流言散播的如此迅速。 “当然!就算我不愿意听出会有人故意在我耳边儿说。小姐,我实在是愈来愈无法了解你心愿在想什么,你背着姑爷同其他男人暗渡陈仓,在魏府恐怕不会再有好日子过哪!”她实在受够旁人的欺侮、排挤。 “好日子、坏日子对我而言都一样,”她不在乎的弹出清聆的琴音。 “不一样!有魏总管看着,他们当然不敢犯到小姐你头上来,可是倒楣的人是我,他们动不动就找我麻烦,我都快受不了了。”以前未曾吃过的苦头,现下在魏府全吃足了。 “他们真是这样,待会儿,我同魏总管说声去。”可怜的小怜受她牵连了。 “小姐,不用说了,只要你别再和那个男人亲近,对姑爷好些,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改变对我的态度。”她可不愿因打小报告而被整的更惨。 凤羽钗摇首,不是她故意亲近雷宇鸣,而是他来亲近她,教她防不胜防,她能怎么办?她已经尽量避开他了,只能说他神通广大,不论她在何处,都能让他找着。 “小姐,你别净是摇头,你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可不能不顾凤府的名声,这事儿若传到老爷、夫人那里去,小怜可是承受不住责罚的。”小怜怕死了老爷、夫人会怪她没将小姐好好看祝“小怜,你还是不明白我。”她不禁感叹,小怜跟在她身边多年,始终不明了她已受够娘家带给她的束缚。 一生的幸福可算是毁在父母手中,要她如何不怨?要她又如何再肯遵照父母的教诲,当个没有声音、没有思想的贤淑妻子,她办不到,再也办不到了。 “小姐,现在的你实在让人难以明白,我只希望你能快快变回从前的你。”她多希望这是场噩梦,待她醒来会发觉一切都没改变,小姐是欢欢喜喜嫁给姑爷的。 “你下去吧!”不再有弹琴的兴致,将琴推开。 “是!小姐,你好好的想想我所说的话,别忘了。”小怜撇撇嘴,临走前再提醒她一次。 凤羽钗没回应,是不想给予她任何保证,可惜小怜将她的沉默误以为同意,扬着放心的笑容退下。 “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开心?” 突来的男性低嗓吓了凤羽钗一跳,她猛然回身,心头一惊,左手打翻先前小怜为她倒好的茶水。 “啊!”热烫的茶水泼溅在雪白柔细的手背上,使她痛呼出声。 “我看看。”雷宇鸣一个箭步冲上,抓起已呈红肿的柔荑观看,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放开我。”秀眉一蹙,急着抽回手来。 “你太不小心了。”拉着她到水盆前,将她的手整个沉浸到冷水里。 “你……我叫你放开我啊!”为何每回两人见面,她总是要他放开她,好累! “很疼吗?”雷宇鸣佯装没听见,轻问,幸好伤得不重,红肿约莫过几天便会消褪。 “不关你的事,你只要放开我便成。”她会被茶水烫伤全都是他害的,亏得他还好意思问她疼不疼。 雷宇鸣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没有放开的意思。 凤羽钗被他看得不安,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他四目相对,也没再出声命他松手,反正他这人就是这样,不管她如何命他放手,他始终是不会听她话的。 “好了。”拉起她的手,以帕子为她拭干手上的水渍,由怀中掏出一瓶药来为她上药。 清凉的触感迫使她回头看,她怔然望着他轻柔的动作,几乎忘记他的不请自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清了清喉咙,不使声音显得娇软无力。 “走进来的。”他吊儿郎当地回道,仔细地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她手上,避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不可能!”魏府的人现下定当他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岂可能轻易放他进门。 “既然知道不可能,你又何必问。”为了见她,他的确是以宵小行径跃入魏府。 “强词夺理!”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她可不是因为他为她上药的手劲极为轻柔,方任他抚着,而是怕抽回手会伤着自己,所以才会任他为她上药。 “随你怎么说。” “你来做什么?”敢情他是将魏府当成自个儿的府邸,可以随意来去。 “想见你就来了。”语调是轻佻无比,却也是真实的心声,因为想见她,他的步伐便不由自主来到魏府前;不由自主地跃入魏府;不由自主找到她房里来。 再也顾不得可能会伤着目已,她猛力抽回手,退离他三步远,保持两人的距离。 不可否认,她的心因他的回答狠狠地颤动了下。可是这是不对的!她对他根本无好感,不是吗?怎能因他编造出来的甜言蜜语而心动,她不能被他所骗,绝对不能! 紧紧地将手搁在胸前,犹如捍卫着即将失守的芳心。 “你不必急着跟我保持距离,只要我想接近你,我就会接近你,任何人、事、物都阻挡不了我的决心,”他笑她惊惶的举动。 “你太狂妄了。” “狂的我才是雷宇鸣。” 他可不像她的夫婿或是骆仕彬一样温吞。 “你快走吧!别让我喊人来,届时你的面子铁定会挂不住,”她警告着他。 “喊啊!你喊啊!挂不住面子的人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你忘了,还有你。”引来人潮,最后遭到责难的会是她,而非是他。 “你太过分了!”她气愤地瞪着他,没忘记前些日子,他故意紧搂她不放的举动。 “我是过分。”他同意的点头,没半点歉意。 “你!”她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脸皮厚得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稍有羞耻之心的人早落荒而逃,没人能像他还大方的站在她面前。 “我如何?”他皮皮的追问。 “陷害我让你很开心吗?”凤羽钗深吸口气试着冷静问…“我没有要陷害你,我要的是得到你。”雷宇鸣好心的纠正她的用句遣词。 “这样还不算是陷害我吗?”亏他有脸大言不惭。 “怎么,魏震钦责骂你了?还是他恼羞成怒,动手打你?”一想到魏震钦极可能动手打她,便使他愤怒的想杀了魏震钦。 “没有,池没有。”如果他打她、骂她,她心里还会好过些。他就是没有。 “怎么,他没打你、骂你,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他有无看错,她的表情竟是愧疚,这可不成,他怎能让她对魏震钦产生愧疚。 “我失不失望都不关你的事,人你是看过了,可以离开了吧。”她急着赶他走,不想再与他牵扯不清。 “你真要我走?”他脸色微变,轻问。 “当然。”她巴不得他永远都不要出现。 “好!我谨照你的意思离开。”他点点头,没再说要留下的话。 他的同意,使她松了口气,本以为要赶他走还得费上一番工夫,更甚者会再次遭他轻薄,幸好没有。 在凤羽钗以为他要离去时,他竟反手一抓,搂着她的腰跃出房外,凤羽钗甚至来不及惊叫反应,便被他带离魏府。 “你在做什么?”她被他疯狂的行径给弄糊涂了。 “别紧张,我又不会把你卖掉。”他笑看她紧张的模样,足下不停地轻点过花木楼阁。 “我不能跟你出来,小怜找不着我会担心的。”她不好奇他要带她到哪儿去,只想快点回去。 “那就让她去担心。”她的陪嫁丫环会不会担心根本不关他的事。 “你!”他这人简直是自私的过分,她敢说,他从不为他人着想。 “你又想指责我了?尽量骂啊!”他无赖的鼓吹她。 “哼!骂你只会浪费唇舌、白费力气,”算是看穿他的真面目,她也懒得提起力气来骂他。 但,光想到小怜找不着她,焦急的模样,便令她伤神,小怜定又会为她同雷宇鸣出游的事而唠叨不休。 “哈!说得好!”雷宇鸣爽朗大笑。 四周景物飞快掠过,所幸这回雷宇鸣没存心让旁人撞见他俩在一起的画面,净挑无人小路走,否则明日铁定会有更多风风雨雨传出。 “到了!”雷宇鸣终于停下疾行的步伐,可大掌仍没松开她的意思。 “这里是哪里?”凤羽钗望了下四周景致,依山傍湖,湖中还有一座傲然独立的小木屋,的确是个让人打从心底舒但的好地方。 “我的地盘。”他骄做的向她介绍。 “你的地盘?”她不信的挑挑眉。 无论她怎么观看,都不觉这里属于他,他应当是像富家公子,无所事事地住在豪华搂阁里当他的大爷,而非住在这毫不起眼的小木屋中。 “没错!湖中的木屋是我亲手建造的。”看出她的不信,他自豪的向她介绍,他可不是只会吃睡的富家公子。 “怎么可能?”她还是不信,不论她怎么看,都不认为他的双掌做得来苦工。 “哈!你尽可怀疑,走!我带你到屋内去瞧瞧,”不容她喘个气,他意兴豪迈地带着她飞越湖泊,来到木屋中。 足落木屋上,她有些畏惧的双掌紧抓住他的衣领,是怕木屋不稳,承受不了人体的重落,会崩落于湖底,她可没当淹死鬼的兴趣。 “别怕!你该相信我的技术才是。”虽笑着要她别怕,可心底却是为她下意识的亲近高兴不已。 “就因为你说是你盖的,才更教人害怕,”她摇摇头,将他抓得更紧,身子不住地往他怀中缩,此时恐惧占据她的心房,使她忘了两人的身分,理智早已跳脱。 “哈!你对我的毫无信心真是教我伤心,来吧!”扶着她的纤腰,他将她领入朴实的屋内,她亲近他的举动,使他开心得一颗心砰砰直跳,好像刚跑完几里的路。 望着里头一应俱全的家具,她几乎相信这是他亲手所盖、所造。 “你所看到的全出自我手。”像是呼应她的疑惑,他为她解答。 “你真爱开玩笑。”她还是不愿相信,她宁可相信心底印象中的他,而非此时不为人知的他。 “好吧!既然你不信就算了。”他不介意地耸耸肩,拥着她坐在一张木椅上。 将她小心翼翼安置在腿上,呵护她的神情犹如呵护世间少有的珍宝般。 “我们这样是不合时宜的。”她猛然一惊,惊觉不该倚偎在他怀中,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再倚偎着他,岂不是印证了传言。 “谁说的?反正又没旁人瞧见,怕什么?”他不悦的将她强压人怀,不容许她逃开。 湖中屋为他所造,没有他亲自将她带离,她根本就离开不了,这是他俩独处的最佳地点,没有人能打扰他们,所以他才会带她来此,况且,不论男女,她可是他头一个带来的客人。 “就算没其他人在场,我们也不该如此。”她不明白为何他总是能将不该的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你老是让外在目光左右了自己。”他最不满意的就是她这点。 “而你老是为所欲为,”她反讥。两人半斤八两,他没权利指责她的不是。 雷宇鸣静静地看着她,想着她的反驳,倏地笑出声来。 “笑什么?难道你不承认我说的是对的?”她不以为他这个时候该笑,他该好好反省才是。 “对!你说的对极了。”他不住地点头,他是为所欲为惯了。 “既然如此,又有啥好笑的?” “我笑是因为我们俩是那样不同,偏偏会缠在一块儿。”这实在是很不可思议。 “是你让我们两个缠在一块儿的。” 她指正他错误的说法。 “不!你错了,不是我!是老天爷。”他摇头不认同。 “你不要把责任怪到老天爷头上,明明是你。”是他三番两次找上她,根本和上天毫无瓜葛。 “是老天爷。你忘了,如果没有那一阵风,将你的头纱吹到我手中,我与你将会不曾见过面,各自终老,可是那阵风将你吹到我手里,那是老天爷亲手将你送给我。你说,这能不算是老天爷的安排吗?”是的!假如没有那一阵风,他们就不会相见,他对她也就不会产生执念。 “是你多心了,天天都会有风,那不过是凑巧罢了。”她不承认,不承认老天爷特地制造那场风让他俩相遇。 顾不了心中对湖中屋仍有恐惧,她推了他,想起身,再一次的,雷宇鸣末趁如她的心意放开她。 “真是凑巧吗?”他附在她耳边低喃,温热的气息挑逗地在她耳畔吐纳,勾起一颗颗战栗的鸡皮疙瘩。 “放开我,”她虚软无力道,体内冰冷的因子快被他的热力所融化。 “不放。”湿热的唇亲吻上她的耳畔。 凤羽钗倒抽一口气,全身尽失气力来阻止他的唐突,这样是不行的!她在精神上已不属魏震钦,她的肉体怎能再背叛他!可她失去了声音、气力来阻止雷字鸣施在她身上的恶行,她——沉沦了! 贪婪的舌细细品味独属她的芳馨,炽热的大掌诱惑着掌下的娇躯同他堕落,她那一身雪白肌肤,教他痴狂不已。 火热的唇由她的耳慢慢移至她的唇,封住她阻止的细喃,强悍地在小檀口内点燃起火苗。 第三次与他接吻,她仍是承受不了他的热情,直想与他共奔地狱。她是个坏女人! 放眼世间,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坏的女人来,她背叛了丈夫;背叛了初恋情人;背叛所有人对她的期待,心里只想与另一个人坏人共缠绵。 谁能来阻止她再犯下恶行?谁能? 她的心急切的呼喊着,可她却停不下与他共舞的唇舌。 “羽钗!属于我的羽钗。”他火热地啃噬她细致的唇瓣,喉间的低喃透露出他深层的欲望来。 “啊!”她轻叹息声,臣服在欲望之下。 噬人的热焰遍布娇躯,此刻唯有他能挑起更多的火焰,也唯有他能浇熄狂燃的激情。 “我要你的心底唯有我!唯有我!”他不容许她的心里再有其他男子的身影。谁都不行! 迷茫的眼对上布满情欲的眼瞳,她说不出话来,无法说她心底唯有他!无法说她是属于他的! 细白的素手轻颤地抚上他的脸、他的发,他是与她最亲近的男人,却也是最不该与她亲近的男人。 “我们不该……”她沙哑着声音道。理智已悄悄回来。 “谁说我们不该?”他反问,依旧是理直气壮,浑然不觉有错。 “你明知道,又何必问。”她痛苦的闭上眼,想推开他,她是无法成为魏震钦的妻子,但也不能成为雷宇鸣的人。 “我不知道!我不在乎!我说过我就是要你!”他任性的不许她离开,甚至翻过身,与她翻跌在地,狠狠地压住她。 “啊!”凤羽钗惊呼一声,他脸上的疯狂教她害怕,早知道他是听不进任何道理,又何必说呢! “没有人能阻止我!没有人!就连你自己也是!我不管你先前是属于谁的,可是从今以后,你是属于我——雷宇鸣所有,你听见了没?”他狂妄地宣告着。 “你疯了!那根本就不可能!”她不可能会属于他,他应当比她还清楚。 “我是疯了!为你而疯。”他俯下身,恶狠狠的吻上鲜艳欲滴的唇瓣,恣意攫取她的甜美。 “呜……”她来不及闪躲,也没力气阻止他,所有的氧气全被他霸道的汲取,使她不得不依附他,唇齿间到处充满他的男性气味。 大掌俐落的拨开阻挠他探险的层层衣衫,不放过一寸的膜拜雪艳的娇躯,拨弄暗藏在她心深处的情欲,强迫她向情欲低头。 “雷……宇鸣!”她惊叫,因为他大掌邪恶的抚弄。 “你知道我是谁?”汗水滴落在雪肤上,他紧绷着脸问,下半身的情欲急吼出闸。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唯有他敢如此待她,她岂会不知他是谁。 “再叫一次我的名。”他渴求再次由情欲交加美丽的唇齿中,吟唱出他的名字,那令他的心紧窒,更加强得到她的决心。 “我……不!”他激动的表情,使她不肯再唤他的名。 “要!再叫我的名,只叫我的名。”粗厚的大掌扫过她敏感轻颤、布满红晕的娇躯。 “我……”她难耐地拧着眉,承受情欲焚身的苦楚。 “嗯?”大掌催促着。 “宇鸣……宇鸣……”终于,熬不过情欲折磨,柔软的唇瓣唤出了他的名,顺了他的心意。 “羽钗!我的羽钗。”他满意地笑咧嘴,更多的汗水淌下,扬开的唇藏着万缕柔情封住樱唇,勾起一波接一波泛滥的情潮。 她臣服了!彻底地臣服在他身下,不再去想骆仕彬!不去想魏震钦!不去想身边来来去去,对她要求甚高的家人,暂且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吧!就让她任性一次吧! 明知事后,她极可能会后悔不已,她却已不愿回头,伸长藕臂,勾住他的颈项,热切投入这一吻当中。 她的投入是鼓励,雷宇鸣更加激烈的探索她的身子,一件件的衣衫似纷落的花瓣般飘落于地,两具身躯紧紧交缠在一块儿,热烈得像是扑火的飞蛾。 湖面上,清风徐徐吹来,却丝毫浇熄不了两具互燃的身躯,躯体交缠得更深、更紧、更炽。激情时亲密的低喃、喘息,使木屋内的空气益发紧窒、炽热。 健壮的大腿镶入修长雪白的玉腿间,勾起狂潮,辗转缠绵间,勃发的欲望终于忍不住,要了身下柔美的娇躯。 “啊!”急促的痛呼轻吟声逸出。 “没事的,一会儿就没事了。”他柔声安抚身下的可人儿,心中充满惊奇,不该存在的事竟在她身上发生了,要他如何不惊讶。 “我……很不舒服。”蹙紧眉峰,她不舒服地想要挣脱开来。 “不!别动。”她的蠢动掀起另一波狂潮,雷宇鸣倒抽一口气,无法再控制自己,疯狂的要着她。 十指相交,唇齿相依,两颗心紧贴在一块儿,此刻正是他俩最亲近也是最亲密的一刻。 狂放的热力四射,疼痛不再,有的只是更多的诱惑欢愉,魅惑人心的呻吟由瑰色唇瓣吟出,无形间鼓舞了处于上方的身躯,龙喘凤吟交缠成一片旖旎色彩,回荡再回荡。 世俗的眼光再也阻止不了他俩,或许今日别后,他们将遭到更多残酷、恶劣的言语攻击,但没人在乎,没人在乎,他们仅在乎此刻。 ☆第七章☆ 激情不再,凤羽钗半垂着眼凝望着身下的木质,是疲累的有些想睡,可她知道她不能睡,得保持清醒才行。 “你不准备回答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修长的手指滑过弧度优美的背脊,双瞳迸射出精明。 刚刚虽处于狂热的激情当中,但他可没迷失了心神!没有傻的察觉不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出她仍是处子之身,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明明已是魏震钦的妻子,怎可能还会保有处子之身,魏震钦没动她的原因何在?他十分好奇。 “没什么好说的。”她试着忽略他的手指在她背脊。上所引起的效果,冷漠道。 “我要知道原因。”在得知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之后,他更加霸气,俨然视她为所有物。 “你要知道原因?”她觉得他可笑的讥笑出声。 “正是。”长指恋恋不舍抚弄她的肩胛骨。 “凭什么?”在她认为,他最多不过是落个情人之名,是没知道的权利。 “凭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雷宇鸣则认为他是最有资格知道事实真相的人。 “哈!当我的第一个男人很了不起吗?虽然你是头一个,但并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故意挑战他的话语。 “你!”抚着肩胛骨的手指倏地停煞住,他语带警告。“最好别让除我之外的男人碰你,否则我会杀了你!也会把对方给碎尸万段。”他不是在同她开玩笑,他会杀害任何一名胆敢碰她的男人,他说到做到,绝对会让她见识到何谓占有欲极强的人。 “如果对方是我的夫婿呢?” “我说过了,我会照杀不误。”他才不管魏震钦是否为她的夫婿,总之,碰了他的女人就是该杀。 “他是敢有权利碰我的人,你不能动他。”尽管她不爱魏震钦,可也不希望他死去。 “我不管!你好好记着,在我心底,我才是那个最有权利碰你的人。”不再有人能跟他抢夺凤羽钗,除非是他不要。 “是吗?”她还是认为池的想法十分可笑。 “是的!是的!”他猛然抓起她的身子,将她狠狠搂进怀中呐喊。“既然他先前没碰过你,往后就不能再碰你。” 她是他的!专属于他的!虽然骆仕彬是她的旧情人,可骆仕彬不曾拥有过她;虽然魏震钦是她的夫,可魏震钦同样不曾拥有过她,唯有他!唯有他才是真正拥有她之人! “你太自以为是了。”假使魏震钦要碰她,她是没有拒绝的权利。但,不知为何,光想到魏震钦要碰她的画面,便教她难以接受,明明在新婚之夜时,她不会难以接受啊! 为何到今日,却变得如此,是她的心改变了吗? “我的确是自以为是,反正,你别让他碰你一根寒毛就是了。”只要想到魏震钦会碰她,即让他忿恨的想杀了魏震钦。 “我不会拒绝他的。”轻喃出她的立常身为魏震钦的妻子,她没有拒绝他求欢的理由。 “你敢!”他狂吼,死命瞪着她,恨不得一掌打死她。 “为何不敢!”她亦不服输地瞪着他。 “记住!你若是让他碰了你,我会杀死你。”他一字一句阴狠的警告。 “你尽管动手,我不在乎。”要她的命,就敢去吧! 他呼吸急促恨恨的瞪着她,气恼她的不在乎。 可恶!该死!为何他表现得比她还要在乎?现在该是她在乎的时候,该是她哭天喊地,求他别负她,可她没有!她冷静的像是刚才发生再平常不过的事般。 他为何要在乎她再将身子给予谁?他不该在乎!不该介意!就算她给予天下人也不关他的事,但他就是该死的介意得很。 可恶!碰了她之后,他愈来愈不对劲了,还记得,他曾说过,只是同她玩玩,怎地,今日认真的人竟成了他,他得冷静下来才行。 要冷静!要冷静! “动手啊!”她正等着他下手杀她。 “哼!杀你只会污了我的手,随你去吧!看你爱跟谁在一起全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他似不屑的松开手,放开了她,撇过脸去不看她赤裸的娇躯,避免再燃起另一波激情。 “很好!今后你也别来烦我。”不去想他的话已伤了她,她没有受伤!她不会受伤! 沉着脸抬起躺在地上的衣衫,一一穿戴上。见她整装,雷宇鸣也动手沉静着衣,将先前的激情当成是一场春梦。 僵硬的两人各自背著对方穿衣着衫,许是赌气,没花多少时间,便已穿戴的整整齐齐。 “你该送我回去了。”她高傲的说。眼见外头天色已晚,飞萤点点,想来小怜已急了一整天了。 “正有此意。”硬着脸,僵着身体将她搂抱飞出湖中屋。 在回魏府的一路上,两人未曾交谈过,仿佛陌生人般,凤羽钗看花、看树,看月,就是不看他的脸,而雷宇鸣则是专心注意路况。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回,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未留下只字片语,事实上,他是连眷恋也没有的离开,恍若他不曾出现过般。 在他离开时,凤羽钗却忍不住回身看他远离的背影,贝齿紧咬着下唇瓣。 “你上哪儿去了?”幽暗的房里,忽然传出质问的声音,不待她回答,案上的烛火已被点燃,魏震钦暗沉着眼正在等她回答。 他来了!他究竟是等了多久?他看到雷宇鸣了吗?凤羽钗静看着他憔悴的脸庞。 “说话啦!你为何不说话?”他气忿的大声质问,双眸充满血丝的瞪着她颈上的吻痕。 “如你所见,我跟他出去了。”她回答的声音极为平稳,没有半丝不安。 “你跟他出去了?!你居然跟他出去?!说!你们在一起时到底做了些什么?”一个箭步冲上,他用力地箝制住她的双肩逼问。 在靠近她时,他才发现,她洁白的颈项间有着相似的印记,是雷宇鸣所留下的吗? “我成了他的女人。”她忍受着他的忿怒,忍受他带给她的疼痛,老实回话。 “你成了他的女人?!你怎么敢?!你怎么能?!”他忿怒地反手用力甩她一耳光。 凤羽钗没有叫疼,整个人被他打跌在地,利齿咬破唇瓣,流出点点血渍,她甚至没有抚向已被他打肿红辣的脸颊。 “你背叛了我!不只一次!你一次又一次背叛我,你到底想怎样?!我应该杀了你! 也好过让你污了我魏家名声。“他双手颤抖咒骂着。 她没有反驳,也是无话可以反驳,她的确是又背叛了他,让他成为众人口耳相传的笑话。 “你说话啊!告诉我,是他逼你的!你也不愿跟他!你告诉我啊!”他想逼她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好让心底好过,不再这么痛苦。 “他没有逼我,一切出于我的自愿。”忍着嘴角的痛,她轻道。 “你是自愿的?!为何选择他?你根本不爱他不是吗?为何是他?”他愈来愈不懂她心底的想法,为何她能接受雷宇鸣?为何她能爱骆仕彬?为何她就不能接受他、爱他? 在她心底,他到底算什么?! 是啊!她不爱雷宇鸣,为何愿意同他做如此亲密的事,甚至没有一丝后悔。她被魏震钦问倒了。 “回答我!我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许跟我装聋作哑。”他快气疯了,只知道不停的对她吼叫。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不是存心欺瞒。 “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你想骗我吗?不要骗我!我不是傻子!”心中不满加深,他一脚踢翻厚重的桌子。 可怕的重响以及叫吼声引起外头仆佣们的战栗,每个人面面相觑,就没人敢靠近一步。 “爷!你冷静点!冷静点。”唯有守在房外的魏总管有勇气扬声劝他息怒。 “哼,我能冷静吗?我怎冷静的下来?她偷了人啊!”他再也顾不得颜面地朝魏总管大喊。 凤羽钗双肩一震,她真的伤他伤得太深、太深了,伤害了他,她一点都不开心,真的。 “爷,你有话好好对夫人说,别再动怒了。”详知实情的魏总管还是苦口婆心的要他冷静,外头的流言够多了,爷今日的震怒,恐怕明儿个又会传到外头去,让夫人的名声跌到谷底。 唉!怎会这样?他实在不清楚夫人在想什么,怎会破坏自身名节,直与外头的男人来往,早知她是这般不安于室,当初根本就不该迎她入门的。 “哈!有话好好对你说?我真的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了。是!我是孬种的不愿将你休离,我是爱你!可是能不能请你别再和雷宇鸣私下来往?”他放低声调的恳求她。 “该让你倾心的人是我不是他啊!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他的妻子啊!” “我……我无法跟你说抱歉……”她摇摇头,甚至无法保证雷宇鸣往后不会再来找她。她的私心,是希望他能再出现,虽然她犯下这么多不容原谅的错,可她还是想见他的。 但他会出现吗?恐怕是不会,以他们刚刚分别的情形看来。 呵!她简直是无可救药,果真是地狱来的厉鬼,她不再存有羞耻心,一心只想再和情人见面,至于骆仕彬呢?老实说,雷宇鸣的出现让她渐渐淡忘对骆仕彬的恨,连恨都没有了,骆仕彬之于她,已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要你的抱歉!我只要你承诺会爱我就好,你能吗?你能吗?”他上前紧抓着她,双眼迸射出寒光来,不在乎他的手劲已将她弄疼。 “我……不能。”他的目光令她生惧,直想退开。 她的回答像是利刃般刺进魏震钦的心窝,也斩断他的理智,有股声音一直在他耳畔说着:要得到她!要得到她!唯有占有他,她才会正视你的存在,不再与雷宇鸣往来。 “我会让你爱我,我会的!”他如猛兽般狂野地扑上她,凭借着一般蛮劲用力撕碎她的衣衫。 “不!不!”凤羽钗抗拒的尖叫,她的身子早已无法忍受被除雷宇鸣之外的人碰触,他的碰触、他的亲吻,全令她生厌。 魏震钦不理会她的挣扎,炙热的唇狂吻过雷宇鸣所留下的烙印,他要使她忘了雷字鸣,永远!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她手脚并用地推打着他,他的蛮横使她产生恐惧,连眼泪都不自觉跌落。 “怎么了?爷!你们是怎么了?”守在外头的魏总管听见凄厉的尖叫声,忧心地扬声问。 “不关你的事!滚!全部给我滚!”发了狂的红眼未看向门扉一眼,始终是锁定在猎物身上。 身为手下的魏总管没有再多事的权利,沉重地望了尖叫声不断的门扉一眼,而后拖着千斤重的步伐离开。 室内的男人以自身的重量压制着女人。他要得到她!她会发觉他的好!一定的。 大掌粗鲁的扒开刺绣精美的肚兜,一逞兽欲。 “不要!”凤羽钗缩成虾米般抵抗,此刻的魏震钦不是她所认识的,他变得好可怕! 好骇人! “你是我的妻子,当我要时,你能拒绝我吗?”魏震钦扳正她的脸,不容她逃避。 “不!不!”她用力摇头,她错了!她说谎欺骗了雷宇鸣,她没有办法尽当妻子的义务,她没有办法忍受魏震钦对她做出那样亲密的事来!她不要! 他不容她拒绝,迳自褪下她的亵裤,想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她。 “不要!宇鸣!救我……宇鸣!”凤羽钗吓得惊声尖叫,惨白的脸色像是随时会昏厥过去。 听到由她的口中叫唤出别的男人的名字,蓦然使魏震钦恢复理智,愕然的瞪着在他身下哭泣的女人。 他挫败的扒扒凌乱的黑发,移动强压制住她的身躯,神色阴晦难测地坐在一旁。 身上的重量一移开,凤羽钗马上翻转过身子,拾起地上破碎的衣物遮掩住身子,泪珠干住淌下,她已没看向他的勇气,深怕他会又突然朝她扑过来。 “你居然在这时候叫他的名字。”他觉得讽刺不已,在她心底,他到底算什么? 她用力摇头,也不晓得为何会在最紧要的关头呼唤雷宇鸣,她真的不知道。 “哈!这样的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我是你的丈夫哪!”多么可悲的他! 她不语,也是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我不会再碰你了,在没你的允许下,我是不会再动你一根寒毛。”他的心寒了,在她的嘴里唤出其他男子的名字来时,他也承认先前激烈的手法是错误,他不该不顾她的感受侵犯她。那不是他会做的事。 “我相信你说得到就做得到。”有了他的保证,总算是让她心安不少,她是不会怀疑他的人格。 “哈!哈!哈!”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明明是他的妻子,可他却碰不得! 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可笑啊!可笑!终有一天,他那美丽的妻子会将他变成圣人的。 讥嘲的笑声使凤羽钗心底对他有愧,可她没办法强迫自己去接受他,真的是没办法。 “你为他守身,你以为他会感动吗?在我看来,他只是因一时好奇而骗着你玩,要不了多久,他终会娶妻生子,届时,你将如何自处?”他不想见她被心机深重的雷宇鸣耍得团团转。 她心头一紧。一想到雷宇鸣娶别的女人为妻,便让她十分不舒服,好似有千万根钉狠狠的扎进心口般,痛得教她无法呼吸。 “羽钗,别再想他了,留在我身边,永远都留在我身边好吗?”猛然敛住嘲弄的笑容,他深情正经地望着缩成一团的她。 “茫茫尘世间没有真正的永远。”她缓缓地摇头,呢喃的嗓音是清晰无比,可听起来却也遥远陌生得很,脑中仍为雷宇鸣会娶妻的消息所震惊。 “会的!会有的,我对你的爱即是永恒。”他激动地敞开双臂,想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姑且让他作个美梦,当她是心甘情愿依偎在他怀中吧。 她敏感的察觉到他的亲近,不是故意的。凤羽钗还是闪躲开来,心底依然畏惧着他先前的行为。 “羽钗,别怕我!请你不要怕我!我不会再伤害你!我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伤害你。”她的闪躲伤了他的心,他难过的望着她。 “我……”她犹豫了,知晓她的闪躲狠狠的伤了他。 “我不想你怕我的,毕竟我是那么爱你,让我抱你一下好吗?只要一下就好。”他放下身段,低声地诉说情意。 过了好半晌,凤羽钗终于克服恐惧,轻轻的点了下头。 她的同意使魏震钦松了口气,他感动的闭上眼,轻轻将她拥入怀,无声地跟他说着抱歉。 凤羽钗僵硬的由他搂抱,心底想着的人却是雷宇鸣,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想雷宇鸣的时间增多,几乎不再想起骆仕彬来,究竟是何时,雷宇鸣已正式的占据了她的心?而死寂的心是否因他再度活了过来? 整整一个星期! 魏震钦镇日守在她身边,尽量不出外谈生意,宁可与她待在房内,陪她读书,听她弹琴,防的就是不让雷宇鸣再有接近她的机会,先前是他太大意了,可是相同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他会谨记失败。 像个犯人被紧看守住的日子对凤羽钗并无多大影响,她依然我行我素过着日子,改变的只是身边多一双眼来看她。 他不曾再出现来找她,许是对她的兴趣已消褪,不可否认,她的心底有着小小的失望;不可否认,她曾希望他仍旧狂妄无惧地出现在魏府,出现在她面前。 可,就算他出现了又如何?她能跟他走?会随他离开吗? 不!她不能随他走,而他——也不会来带她走。 呵!她是傻了不成?!怎会净是想些不可能发生的事,用力甩甩头,将不切实际的思绪抛开。 一直留意着她的魏震钦并没忽略掉她的小动作,他眼瞳黯淡,明白她想到何人,为何当他人在她身边时,她依然会去想别的男人? “为何是他?”他轻问,连自己都不自觉心底的疑问已问出口。 “什么?”她不懂地回头看他,两人的关系已回到像不曾发生过任何事般平静。 “我说为何会是他不是骆仕彬?”恍然发现疑问已脱口而出,他深吸口气。论相遇的时间,他是比不上骆仕彬的早,可和雷宇鸣相较应属同时,为何她会独钟于雷宇鸣? 他自觉自己输的毫无道理可言。 “骆仕彬他早离我好远、好远。”她对骆仕彬已看开、看淡。 “好!那为何要选雷宇鸣?你该选择的人是我,不是他!”雷宇鸣不该早他一步抢夺她的心。 “我不知道。”如果知道原因,她就不会苦恼。 “不要说你不知道,其实你是知道的,只是你不肯正视。”他遗憾的摇首,他是输了,可他还不认输,他依然深信自己的执念,只要他痴心地等她,终有一天,她会爱上他的。 “别再说了。”她撇开脸拒绝面对。 “你在等他是吗?” 凤羽钗双肩一僵,不答话。 “他不会来的,现在外头闹的满城风雨,他不可能再不顾名声地前来会你。”魏震钦断言此后雷宇鸣将不再出现。而她终将是他的。 事情愈闹愈大了?!她一愣。内心是想否认魏震钦的断言,却找不出声音来否认,唯有默默的听他说。 “还是你认为他会来?”他希望她不要再那么天真。 “他来或不来皆与我无关。”她故作坚强。 “真是无关吗?”他不信,她的表情明明写满了渴望。 “好了,别再提他了。”她不想再与他谈论有关雷宇鸣的事,慌乱的制止了他。 “假如你真要逃避,我得说我自私的希望你能逃避他一辈子。”若她没正视与雷宇鸣之间的关系情感,就表示他还有长久留下她的机会。呵!他这个丈夫当得真是窝囊! 凤羽钗抿着唇瓣没接话。 “由你亲自看守,是想避免我诱拐你的娇妻吗?”狂妄的男性低嗓忽地响起。 凤羽钗惊喜地回头一望,果真见到雷宇鸣放荡地倚在窗口边,无畏无惧地直视魏震钦。 他来了!他竟然来了!她以为……一直以为他都不会再出现,没想到他会来。 她感动的用力眨眨跟,想证实双眼并无看错。 “你居然还敢来?!可恶的淫贼。”魏震钦拔剑冲上,大有与他一拼生死的意思。 “就算你这里是皇宫大内,只要我想来,谁能阻止我?”他无视魏震钦的存在,迳自走到凤羽钗身边,贪婪的目光放肆地搜寻她的美。 自那日与她不欢而别后,他颓丧了好几日,是想见她的心情催促着他,让他由丧气中清醒、振作,所以他来了!来见她。 是想过她的身边会多些人来看着她,却没想到魏震钦会亲自出马,看来,魏震钦比他想像中要在乎她,这令他着实感到不悦。在他心底,她已是他的人,决不再是魏震钦的妻子,魏震钦岂能随随便便与她亲近,再者,想起分手前她所说的话,她不会是没拒绝魏震钦的求欢吧! 苛刻的双眸仔细打量过她的全身,想要确定她的美只为他绽放,并没有接受其他男子来采撷。 “不许你接近我的妻子!”魏震钦放声怒吼,气恨他怎能出现的如此自然。 “她是我的人!”当着他的面,雷宇鸣搂她入怀。 “哼!你说的倒最好听,什么你的人?!你能娶她为妻吗?你能光明正大与她在一起吗?你们永远只能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在一起私会。”他不屑地嗤笑出声。 “怎么与她在一起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他恼于魏震钦进于老实的说法。 “谁说与我无关?她是我的妻子!”一句话打算将他堵得死死。 “跟我走!”雷宇鸣不悦地奉起凤羽钗的手。 “你要带她去哪儿?我可不准你当着我的面带走她。”魏震钦张开双臂挡祝凤羽钗凝望着雷宇鸣沉重的脸庞,同样不清楚他要带她上哪儿去,她看看雷宇鸣,再看看魏震钦,陷入两难。 “不关你的事。”雷宇鸣击掌打开魏震钦。魏霍钦不甘示弱亦击掌与他较量。 “你们……”是想要出声阻止他们俩打斗,可事情景她惹出来的,她超支出来阻止,岂不显得过于矫清,她仅能担忧地睁大眼,看他们俩一来一往。 四掌双双于半空中文手,霄宇鸣略胜一筹地单掌震隔开魏震钦,不待魏震钦反应,便带着凤羽钗快速离开。 “回来!羽钗!别跟地走!”魏震钦悲痛地咆哮。 听见他的昭哮声,凤羽钗不禁回头望。 “别看。”雷宇鸣扳回她的脸,不容许她人在池怀中,心底却犹牵挂着魏震钦。 “伯……” “不要试图说服,你说服不了我的。”他脚下功夫不弱,几个起落出将魏震钦远远甩在身后。 “唉!”她轻叹口气,是了解他的脾性,知晓说服不了他,除非他自愿,否则没人勉强得了他。 “不许为他叹气。”他霸气的命令。 凤羽钗抬眼看了他一眼,朱唇启启合合,终究是没说出她的叹息是因他而起。 没一会儿工夫,雷宇鸣已带着她来到湖中屋,他将她放在木椅上,双手靠在扶手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困在双臂之间。 “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她被他看得不安地移了移身子。她的脸有任何不对劲吗? 还是衣服脏了、头发乱了。 “我想看你。”双瞳仍旧专汪地盯着她看,没放过一丝一毫,就是想好好的看看她,仔细的把她美丽的容颜烙印在脑海中。 “那……你应该看够了吧?”不知为何,她的双颊竟因他的话火热的烧红了起来,这算是她所听过他说过最露骨的活了。 “不够。”他想,他叮以看她一辈子说不厌烦。 “你……你知道城里充满各种传言,真真假假,我们不该让流言有愈溃愈烈的趋势。” “我不在乎!莫非你要告诉我,你很在乎外面的流言?他可以承受得了四起的流言,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说他。 凤羽钗定定地看着他,沉思良久。 “你在乎?”他不信的扬高声儿。 “我必须为我的丈夫在乎。”她不想让魏震钦在外头难做人。 “不准!我不准你因他的在乎而在乎。”他气忿她处处为魏震钦着想的态度。 他气得胸膛不断起伏,最后低吼一声,狠狠地吻住从头到尾不断诱惑着他的双唇。 “你……”她惊讶的瞪大眼,没想到他会突然吻住她。 “你只能在乎我!不能去在乎别的男人!不管是骆仕彬或是魏震钦。”他可悲地嫉妒那两个、先后拥有她的男人。 她无法言语,唇舌间充满他的气味,她被他强悍的气势与独占欲所震慑住,连少许的空气都是他所施与的,哪来的气力说话。 带有侵略性的薄唇由她的唇辗转而下,来到她的颈间,炙热的舌尖轻划过敏感漂亮的锁骨。 “啊!”她抽吸一口气,忍不住颤抖着。 厚实的大掌罩上美丽的浑圆,掌上热力透过薄薄的衣料,直达她脆弱的心房。 “羽钗……你的美仅能为我所绽改。”他深深地渴求着,大掌索求更多的拨开她的衣衫,露出美丽的云团。 “嗯!”她迷醉地合上了布满情欲的眼瞳,吐气如兰。 健臂勾起她的细腰,两人马上易地而处,改他坐在木椅上,而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叫我的名字,我要你叫我的名字。”他怕!怕此刻她心里所想的会是别的男人。 “宇鸣!宇鸣……”醉人的呼喊由摄人心魄的红唇中释出,证明了,她知道他是谁,没将他误当成其他人。 “羽钗!我的羽钗。”激狂的唇吻上蜂顶,挑逗她的感官,同时掩盖过魏震钦那令人害怕的暴行,甜美的滋味儿蔓延……凤羽钗浑身一震,腰杆儿打得笔直,双臂情难自禁地圈住他的颈项,十指迷乱地扒向他浓密的黑发,勾魂的吟哦轻轻的由樱唇中绽放。 “羽钗!我要你!我要你!”他狂吼着心中最深层的希冀。 “宇鸣……”尚得不到抒解的娇躯发出轻叹,也是鼓励他行动。 大掌俐落地穿过层层裙摆来到修长的双腿间。使她的美丽对着他昂长的欲望。 两人同时为这坦诫的接触释放出快乐的叹息。豆粒般大的汗珠由两人的额际淌下,滴滴充满情欲。 忍了一个星期的雷宇鸣再也承受不住情欲折磨,抬高她的身子,猛然冲进她的体内,宣泄一星期以来的相思。 “啊!”凤羽钗只来得及轻呼一声,便被他带领着卷入灿烂狂潮中,久久不坠。 炽热的清欲不断蔓延再蔓延,所有禁忌,规范在他们眼中已一文不值,此刻,他们眼底仅有彼此,也只能有彼此。 雷宇鸣狂热的要她,似不曾疲累般,一次又一次,在他要她的同时,也要求她要全心付出,不可心有旁骛。 火热的激情席卷着凤羽钗,教她不能想,不能停,只能紧紧跟随地、攀附他,如最娇弱的藤蔓。 噬人的欲望燃烧着,似要将所有流言燃放的更旺、更炽。 他们早已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在四目相接的那一刻起,老天爷已写下他们所将会有的纠葛痴缠。 两具身躯在火亮的阳光下持续交缠,像是要印证,他们在一起并非仅能暗地里来,偷偷摸摸,他们也是能敞在阳光底下,和对方共舞缠绵,而老天爷就是最好的见证。 ☆第八章☆ 自雷宇鸣当着魏震钦的面带走凤羽钗之后,魏震钦再也阻止不了他们两人私会,有时,雷宇鸣甚至会将凤羽钗带走多日才让她回魏府,他们不在乎充斥于京城各种不好的耳语,他们只在乎自己。 凤羽钗也自私的卸下对魏震钦的愧疚,窃取贪欢的时刻。小怜对她的抱怨不再重要,她甚至没有听进小怜的劝告,只想同雷宇鸣在一起,仆人们似有若无的敌意亦影响不了她,雷宇鸣一出现,她便与他离开。 许多人劝过魏震钦,要他放弃凤羽钗这样不安的妻子,休离了她,或是将她浸猪笼都好,就是别让她再败坏社会良善风气,可魏震钦皆没采纳他人意见,执意要留着她,要她当他名义上的妻子。 是有人想过要魏震钦去告官这个方法,但思及上头有骆仕彬压着,没人欲拿凤羽钗怎样,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大伙儿仅会不断揣测,究竟凤羽钗有何魔力,能够让三名城里最有名望的男人为她痴恋,又,凤羽钗的父母是怎么教导她的,莫非他们尽是教她些如何将男人玩弄于股掌间的方法?如果他们知晓自个儿女儿可怕的行径,早该上京来了。 唉!江南名门凤家出了个这样的女儿,简直是家门不幸啊! 这些日子以来,凤羽钗过得很快乐,但,最近她好像病了,一日接一日的疲累、嗜睡。 魏总管得知她的身体不舒服,虽看不惯她的行为,仍是派人请大夫过门延诊,在爷未离弃她前,凤羽钗还是魏府夫人的一日,他就有照料她生活的义务。 大夫仔细的为凤羽钗把脉,小怜及魏总管皆立于一旁,等待结果。 凤羽钗倒也不紧张的躺在床上让大夫把脉,她心想,定不会是多大的病症,应不会有事。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把完脉之后,大夫考虑良久,终于缓缓说出恭贺之词,对于名满京城的魏夫人,他当然是耳熟能详,本来还在想,该恭喜她与否,但想想,怀有身孕是件喜事,她应不至于荒唐到腹中的孩子是别人的,是以,他放胆恭贺。 “敢问大夫,我家夫人何喜之有?”魏总管蹙起眉头,直觉认为大夫所要说的事,不会是件喜事。 “夫人有喜了!往后得更加小心些。”大夫笑呵呵的宣布喜讯。 凤羽钗和魏总管同时一愣,她有喜了!魏总管怔怔然瞪着凤羽钗看,凤羽钗则是噙着温柔的笑容,轻抚尚未鼓起的肚皮。 “啊?小姐有喜了?”小怜愣愣的不知该哭抑或该笑,她不晓得小姐腹中的娃儿是谁的,会是老爷的吗?还是那个男人的?她愈想愈觉可怕,求助的望了凤羽钗一眼。 “有劳大夫了,我送您出去,夫人,请你好好休息。”魏总管直想叹气,可碍于外人在场,他无法表现出来,只好不动声色地送出大夫。 “小姐,待会儿我让厨房为你准备些补品。”小怜盯着凤羽钗的肚皮,疑问梗在胸口直想问出,却不知从何问起。 凤羽钗整个人泛起慈母的光辉,怜爱腹中的小孩儿,假如雷宇鸣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他会怎么想?又会出现怎样的表情来?她非常想知道。 “小姐,你腹中的孩子……姑爷他会不会喜欢?”她问的极为含蓄。 凤羽钗怔了怔,是啊!她怎地净想到雷宇鸣,却没考虑到魏震钦的立场,他会高兴她怀有雷宇鸣的孩子吗?不!他不会的!全天下没有一个男人乐于见到自己的妻子怀有别的男人的孩子,他会要她将孩子打掉的。 不!她不能失去孩子!她不会打掉孩子!她要留下他!一定要留下,明知是过分,但她要恳求魏震钦让她把孩子留下来,绝对要。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完了!小怜见她沉默,便觉大势已去,小姐居然会糊涂到怀有野男人的骨肉,如果被巷爷,夫人知道了,她一定会被活活打死。 “小姐……” “不会有事的。”嘴巴上是在安慰小怜,实际上,她是在安慰自己及腹中的小孩。 “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姑爷他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小怜急得在室内来回踱步。 就算魏震钦不原谅她也没关系,她所求的不过是能将孩子安然产下。 “小姐,难道你看不出事情的严重性吗?”多想一棒子将小姐给敲醒。 “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她试着把事情往乐观的方面想去,不便阴郁笼罩心头。 “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着了魔吗?”以前的小姐明明是良善恭顺的,今日却,……唉!不提也罢。 “我没有着魔,我是真正活出自己。”起码,她晓得近来过得十分充实愉快,算是她从出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了,不再有拘束,想笑时就尽情欢笑,雷宇鸣绝不会说她的动作或行为不够淑女,他总是纵容地寻找欢乐。 “小姐,小怜不懂什么叫真正活出自己,但是你做出这事儿实在是教小怜难以接受哪!”光想到小姐腹中有别人的孩子,她就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姑爷会作何感想。 “我只能说,我不后悔。” “小姐,待会儿,姑爷就会回来了,你怎么跟他说?”先不管小姐的个性转了样,得先想想办法,如何过姑爷那一关。 “实话实说。”她没有欺骗魏震钦的理由,且,魏震钦一知晓她怀有身孕即会明白那是雷宇鸣的孩子,根本不必浪费时间费疑猜。 “实话实说?!小姐,你不想瞒着姑爷,能瞒多久算是多久吗?”她比较想逃避现实,不敢面对姑爷的怒火。 “小怜,他知道的。”她摇头笑小怜的天真。 “姑爷怎可能会知道,而小姐,你又是如何确定腹中的孩子不是姑爷的?或许真是姑爷的呢。”小怜忽然发觉她的评断是没有根据的,她欢喜地想着,小姐是错的。 “不是他的,我知道,他也知道。”她摇摇头,纠正小怜过于乐观的想法。 “不!小姐,我觉得小娃儿是姑爷的,准没错。”小怜没能领会她话中涵义。 “一对未曾同房的夫妇如何孕育孩子。”凤羽钗干脆直接点破。 “啊?啊!”小怜惊愕的张大嘴发不出声来。 一对未曾同房的夫妇?!天啊!他们竟未圆房,可是……可是洞房花烛夜的隔日,她明明瞧见小姐的纯真是落在被上啊!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何事都可以造假。”她为小怜解答疑惑。 “造假?谁造假?是小姐你还是姑爷?”她摇摇头,脑子是一片混乱。 “是谁造假已不重要。”她没打算让她知道内情。 “小姐,你别老是所有事都无所谓的模样好吗?”她快被她家的好小姐给气疯了,明明是很严重的事,孰知到了小姐嘴中,却成最微不足道的事。 凤羽钗笑了笑,她是不想成日忧心这儿、忧心那儿的,所有心智皆让忧虑所占据,这样可不好。 “小姐……”小怜希望她能严肃的面对问题。可话尚未说出,已然遭到打断。 “我听魏总管说你怀有身孕了。”像是求证般,魏震钦神色惨淡,冲迸房内劈头就问。 甫回到家门,魏总管就迫不及待向他报告此事,是想让他事先想好要如何解决。 “是的!”她无所畏惧的点头承认。 “小怜,你退下。”魏震钦目光没离开她,命令着,接下来的谈话,他不想让旁人听见。 “是!”小怜使了个眼色要她自求多福,方悄然退下。 “你怀孕了!你居然怀有身孕。”小怜脚一踏出,魏震钦整个人像是泄了气般,颓丧地坐在椅子上,双字抱头,苦不堪言。 天啊!她真的怀有雷宇鸣的骨肉!她是存心要让他的心更痛吗? 眼见他痛苦的模样,凤羽钗说不出安慰他的话来出没安慰他的立场,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 “你怎能这么对我?!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你是个很好的人。”他是她所遇过待她最好的男人,她甚至敢说他比雷宇鸣待她还要更好,可惜她的心根本就无法悬系在他身上,唯能默默的向地说声抱歉。 “结果当好人的下场竟是换来这样的结果,我不禁后悔,为何要待你好?为何没真正成为你的丈夫。”她的红杏出墙,合该他得负一些责任,是他将她推入雷宇鸣的怀中,是他无能的没在雷宇鸣三番两次上门找她时,将两人彻底隔离,是他的错了全是他的错。 “你该是我的!该是我的!而非该死的属于雷宇鸣。”他忿恨的咒驾雷宇鸣。 “我……”她摇摇头,歉疚的话仍是说不出口。 “你总是这样,错的明明是你,为何痛的人要是我?为何我要爱上你?!哈!假如这世间没有雷宇鸣的存在不知该有多好。”多想咒雷宇鸣死去。 对!死去!他可以向雷宇鸣下战书,杀了雷宇鸣,抢回凤羽钗! 魏震钦的双眸顿时因这主意而灿然,双掌为即将到来的血腥兴奋着。 “你……别冲动。”看出他眼眸中的嗜血,她惊得劝他。 “冲动?!你说我冲动?呵!我若真冲动的话,早在见到他搂抱着你时就一剑杀了他,何必等到你今日怀有他的孩子,再去杀他。”他好后悔!后悔当初没能一剑贯穿雷宇鸣的心,才会滚成今日她怀有雷宇鸣亲骨肉的下常“不!”她摇摇头,不想见他们双方有一人受伤,更甚者死去。 “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的照顾他,将他视如己出。”等他杀了雷宇鸣,他们就可以成为最圆满的一家人。 “你究竟要做什么?”她怕得不得不问。 “你毋须知道,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就回来。”心意一定,马上出发去会雷宇鸣。 见他行色匆匆,不好的预感笼上心头,教她也顾不得一切,尾随在魏震钦身后离开魏府。 雷宇鸣由外头谈完生意回到府里,秦航即倒了杯热茶向他报告府中的情形,先前他老是劝少爷别再和魏夫人来往,可没有一次少爷是听进他的进言,久而久之,他也厌烦了,不想旧事重提,外头的满城风雨让它去吧!反正他只已练就一身不动如山的好功夫。 雷宇鸣与他聊着,心底却想着凤羽钗,这些日子,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身体不舒服,不知有无让大夫看过,待会儿他到魏府得带她去看看大夫才成,否则他会放心不下。 轻啜了口热茶,他在心底盘算着。 “雷宇鸣!你给我出来!”魏震钦以轻功闯入雷府,在大厅外遭护院拦住,不满的朝里头大吼。 雷宇鸣搁下茶杯,剑眉微拧,心想是谁上门闹事来着。 “外头是怎么了?”秦航跟着神色不快,想是谁那么大胆,也不打听、打听雷府是什么地方,可以任由他嚣张。 “雷宇鸣,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别给我当缩头乌龟!”见雷宇鸣没出来,他愈骂愈久,也愈骂愈难听。 “我出去会会他。”孰可忍,孰不可忍。他可不容有人逞凶斗狠臭骂他一顿,还让对方全身而退。 “少爷,我跟你一起去。”有人骂到他最宝贝的少爷,秦航的脸色是臭得不能再臭。 “哼!你总算是出来了。”见他出来,魏震钦不屑哼气。 “原来是你!”是魏震钦啊!雷宇鸣双手背在身后,睥睨的看着他。 “啊!”秦航同样认出魏震钦来,见魏震钦来势汹汹,铁定是为了他的夫人而来。 糟!少爷可是屈于理亏的一方呵! “正是我了你我之间的帐该是好好的算上一算。”魏震钦不客气的拔剑。 “很好。”他同意的点头。 “少爷……”秦航则不放心的看着两人,完了!今日雷府肯定会布满鲜血。 “没事,你退到一旁。”刀剑无眼,怕秦航会不小心伤着,他以手臂隔开老者。 “可是……”秦航还是无法安心。 “不会有事的。”雷宇鸣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打倒魏震钦。 “雷宇鸣,你别以为你赢定了,事情未到终点,尚不能论输赢。”对雷宇鸣他是恨得牙痒痒的,再见到雷宇鸣,他只想狠狠的把雷宇鸣砍成十段八段。 “是吗?我倒认为羽钗的选择已是最明显的答案。”他很有自信凤羽钗要的人是他,不是魏震钦。 “哼!虽然她怀有你的骨肉,可名义上她仍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他忿忿不平的说着,只要他耗着,就不会成全他们。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骨肉?”羽钗有了他的孩子?是真的吗?再看着魏震钦的表情,应是不假,莫怪魏震钦会气呼呼的上门挑衅。 秦航拉长耳朵听两人的对话,太好了!雷家总算有后!虽然孩子的娘不是当家主母,但他总是有脸下地府去见老爷、夫人。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不过没关系,你知道与否皆已不重要,因为我马上就要送你下地狱。”魏震钦扬扬眉,本以为他已知晓,原来他并没有。 “要求我可没有那么简单。”雷宇鸣为羽钗怀有他孩子朝消息高兴的笑咧嘴。呵! 原来如此,莫怪羽钗这些日子以来会精神不振,全是腹中的孩子在作怪啊! “纳命来吧!”雷宇鸣的得意看在魏震钦眼底碍眼得很,他立即扬起长剑击向雷宇鸣的门面。 “小心!”秦航紧张大叫。 雷宇鸣偏身闪过,顺手抽起护院的佩剑和魏震钦交手。 双剑相击,绽放出嗜血的火花,亮晃晃的剑面映照出两人的爱恨情仇,魏震钦所击打出的每一招、每一剑,皆是以取得雷宇鸣的性命为主,相对的,雷宇鸣是退让,并未想找找置魏震钦于死地。 雷宇鸣悠闲的闪躲着,不疾不许,魏震钦则打得气喘如牛,双眼怖满骇人的血丝,愈是砍不着雷宇鸣半分,愈是教他更急躁。 雷宇鸣几次都有击败魏震钦的机会,可为了让魏震钦保住面子,不好让他太早落败,雷宇鸣都没以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可恶!”魏震钦发出狂怒声。 雷宇鸣以剑击开他愤怒的一击,让他好好发泄心底的怒焰。 “你用力的反击啊!我不需要你令人作呕的同情。”久久无法伤到他一丝一毫,魏震钦恼得大叫,也是看出他有意让着他。 雷宇鸣笑而不答,身形依旧潇洒从容。他的笑,激得怒火燃烧得更炽,魏震钦气得气血翻腾,恨不得能将他一剑穿心,使他不再如此得意的对他笑。 “我不是同情你。”有的不过是小小的愧疚。 “哼!我不会听你连篇的鬼话。”长剑用力一挥,划破了雷宇鸣的衣袖。 “啊!少爷!”秦航瞪大眼,一颗心差点给吓跳出来,少爷是怎么回事?衣衫怎会教人给划破。 “我没事。”雷宇鸣不在意的耸耸肩。 “看剑!”魏震钦怒喝,认定这一剑可以见血。 可雷宇鸣闪了过去,回予他一剑,震得他右掌虎口出血。 “秦总管,外头有个女人说要见少爷。”一名看守大门的家丁匆匆入内禀报,见主子为人过招,是吓得心惊胆跳。 “女人?什么女人?她可有说她是谁?”秦航皱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他哪有时间去关心什么女人不女人的。 “她没说她是谁,只说一定要见少爷。”家丁摇摇头,拼命的拉开与恶斗中的两人的距离,深恐会不小心遭到池鱼之殃。 “没说出她的身分,让她离开。”秦总管的注意力全放在两人身上,压根儿不想管那不知名的女人。 “是!”家丁领到命令,想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夫人,你不能进去!夫人。”远远的,传来一大堆家丁的减叫声。 “又是怎么同事?”秦航不悦地瞪向门口,看不清楚那女人,仅知家丁们围着她,却奈何不了她。 酣斗的两人并未听进其他声音,仍持续过招。 从远方,凤羽钗即见雷宇鸣和魏震钦正打斗的身形,她心一惊,加快脚步,不理会其他人的阻挠。 “住手!”她扬声大呼,拉起裙摆奔向两人。 家丁们见拦不住她,只好跟着她跑。 娇弱的惊呼声加紧魏震钦攻击雷宇鸣的速度,由声音,即可知凤羽钗已赶到,他非得在她赶到他们身边前取得雷宇鸣的性命不可。 “该死!”由眼角余光,雷宇鸣自进是看见了她,见她不要命的奔跑,他气得咒骂出声。 秦航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变化,那女人的出现仿佛是个关键,或许可以说她本人就是关键,秦航已可得知她的身分。 难怪!难怪少爷会不肯外她放手,魏震钦会舍不得休离她,连骆仕彬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换作是他再年轻个几十岁,恐怕也会像个年轻小伙子直追着她跑。 急切的魏震钦顿失良好的契机,于转瞬间败在雷宇鸣手上,手中的长剑被震得飞离,牢牢插入后方的树干上。 怎么会?!他怎么会输的不知不觉?!魏震钦浑身是汗,犹想不出输的理由。 雷宇鸣将长剑搁在魏震钦的脖子上,会快速结束这场争斗是因为凤羽钗的出现,他可不想让她突然奔入两人过招的范围内,因而发生意外。 “好了!不许你再跑。”他头没回,大声的命令着她,怕她会不小心跌跤,莫非她忘了目前怀有身孕,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奔跑。 凤羽钗跑的气喘吁吁,本以为会见面,可并没有,雷宇鸣没有伤着魏震钦半分,总算让她放心。她这才放缓脚步接近两人。 “总管,她这……”家丁们为难的看着总管与主子,不知是否该让她再前进。 “没关系,你们退下吧。”秦航挥挥手,幸好家丁们没粗鲁的伤着贵客。 “是!”见没他们的事,家丁们马上退下。 “你们……”她走向两人,不安地抚着胸口来回看着他们。 “你怎么会来?”魏震钦不悦地问,她该是待在府里好好休息,怎会尾随着他身后跑来。 “我很担心……”她望了望搁在魏震钦脖子上刺目的长剑,只要雷宇鸣稍加使劲,便会即刻见血。 纤纤素手立刻探向搁在魏震钦脖子上的长剑。 在她的手指尚未接触到剑身时,雷宇鸣已迅速收剑,不让锐利的锋面伤着她半分。 “你可以杀了我。”魏震钦是输得既惨又难看。 “我不会杀你。”雷宇鸣摇摇头。 “你们两个别再大动干戈了!”凤羽钗不愿再见他俩刀剑相向。 两个男人同时因她的话转头看她,再有志一同的将视线由她焦急的脸庞移向尚未隆起的小腹,个中滋味是百味杂陈。 一个苦涩,一个欢喜。 “咳!大家是不是该有更重要的事要谈?”秦航打破众人专注的视线,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凤羽钗的小腹。 “的确。”雷宇鸣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小腹,腹中的孩儿是他的,就算他不是凤羽钗的夫婿,也要夺回他的孩子,反正魏震钦应是不会要他的孩子的。 “不用谈了!羽钗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魏震钦不屑与他们共处一室。 “什么?谁说孩子是你的?先前你明明就说孩子是我家少爷的,怎么可以突然改口。”秦航急了,气忿魏震钦要与他们争夺小孩儿,他看向少爷,想由少爷的表情探知,凤羽钗的孩子到底属不属于雷府。 “你我皆清楚,羽钗的孩子是我的种。”雷宇鸣瞪着他,一字一句道。 “她是我的妻子,你以为外头的人会怎么认为?她怀的孩子当然会是我的。”魏震钦故意当着他的面牵起凤羽钗的手。 “放开她!”魏震钦牵起凤羽钗的动作令他觉得碍眼。 “你凭什么?”魏震钦撇撇嘴,牵得更紧。 “你!”雷宇鸣顿时哑口无言,是啊!他凭什么?他不过是她的情人,也没跟她许下过任何承诺,但,他就是将凤羽钗视为所有物,不许其他男人碰触。 “你别忘了,在世人眼中,她是我妻子,不是你的。”魏震钦攻击他的弱点,毫不留情。 凤羽钗沉默不语,雪白的小手微微颤抖,泛着冰寒任魏震钦掌握祝“孩子是我的! 羽钗,你怎么说?“雷宇鸣看向凤羽钗,他相信她会将孩子给他。 “不!孩子该是他的。”凤羽钗凄然摇首,雷宇鸣从未向她表态过,她压根儿无法猜测到他对她的想法,而她是不可能会到雷府定居,她不愿孩子离她太远,使她无法照料,再者,她对魏震钦的愧疚已积欠太深,不忍再伤他,所以让孩子留在魏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雷宇鸣震惊的望着她,明明孩子是他的,她为何说出这种话? “你听到了吧?!以后不许你再来纠缠羽钗。”魏震钦惊喜的看着凤羽钗,没想到她会将孩子给了他。 “啊?”秦航吓得合不拢下巴,事情怎么变成这样?那孩子到底是不是雷府的?难道孩子得跟着姓魏? 好!很好!随便你吧!“雷宇鸣气极了,假如他要孩子,外头多的是女人愿意帮他生,不差她一个。 “羽钗,我们走吧。”魏震钦做梦都没想到,他今日上雷府来,竟然能将他们两人分开,终于!终于羽钗是属于他的了。 “嗯!”凤羽钗低垂着首,没叫人发现她的眼瞳中泛着闪闪泪光。 魏震钦温柔的带者她离开,其间,她不曾回过头,而雷宇鸣也未出声唤住她,留下她。 就这么断了吧!不该有的孽缘,早该是要断绝的。 “少爷……”秦航着急地看着他们离去。 “别说了!往后都别再跟我提起她!”雷宇鸣忿恨的抡起拳头重重的击向一旁的廊柱,硬重的拳头发狠的把廊柱击出个洞来。 “啊!”秦航惊叫,难过的看着少爷抑郁的表情。 唉!到底谁能来帮他解决这一团乱?让真正归属于雷府的归属于雷府,不该介入的,就放弃吧! ☆第九章☆ 随着凤羽钗的肚子逐渐隆起,城内的流言有愈来愈多的版本,每个人都想知道她腹中的娃儿是谁落下的种,会是魏震钦的呢?或是雷宇鸣的,更甚者是骆仕彬的。 众人皆无法由魏、雷、骆三府中打探到确切的消息,端看魏震钦近几个月的表现,并无任何不快,甚至可说,他非常期待即将来临的孩儿,所以旁人猜道,孩子是魏震钦的可能性较大,因为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要养别人留下的种时,会快乐的整天咧嘴笑,且另两名男人对凤羽钗怀有身孕一事,似没任何反应。 况且,凤羽钗偷人也该有个限度,真怀了个外人的种,她要如何向丈夫交代。 可猜测归猜测,大伙儿仍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等待小娃儿的出现,届时,看娃儿长得像谁,不就真相大白了。 自凤羽钗选择把孩子交由魏震钦后,雷宇鸣便由她的世界里消失得不影无踪,他不再突然出现,不再兴之所至带她赏月、看花、观云、看海,他似乎有了自己的生活,彻底将她们母子遗忘。 凤羽钗嘴巴没说,可是她的眼是日日充满期待的,期望雷宇鸣会突然出现吓她,但是,他没有,等待是一日接一日难熬的,肚子由不明显到肿得像装了颗大球般,他都没出现。 长久以来,等不到他,她的心渐渐平寂,不再提他,美丽的容貌悄悄染上轻愁。 聪明的魏震钦趁此时机讨她欢心,温柔地照顾着她,希望能感动她,好让她由无法自拔的诱惑中跳脱出来。 一日,凤羽钗的羊水破了,她惨白着脸软跪倒在地上,抱着肚皮,冷汗直冒。 “小怜……小怜……”她痛得几乎无法唤人。 “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小怜吓了一跳,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姐不会是要临盆了吧? “快!快去请产婆来。”她好痛!好痛!整个身子痛得几乎快散了,仿佛一下子遭受到烈火焚心;一下子又遭到寒冰攻心,她快承受不住疼痛,痛哭失声。 强忍下泣意,贝齿紧咬着下唇瓣,其力道用力到咬出血丝来。 “是!是!小姐,你撑着点,我马上去叫人。”小怜慌忙的点头,拔腿跑出去。 “啊!”终于忍不住痛,她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 迷乱的眼瞳望着四周,人呢?为何她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为何独留她一个人! 她好怕!好痛!好需要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来支撑她,有谁能来看看她?有谁? “谁来……”困难的转动汗湿的头颅,饶是她如何努力、用力的看,都看不到一个人,她是痛到连双耳都失去听力,只能不断的听到嗡嗡叫的声音。 “痛!”本已减缓的疼痛,忽然又起,一阵接一阵,使早已咬破的唇瓣再度沁出血来。 “你为何不来……为何不?”迷茫着神智,呼唤着那人。 雪白的十指尖早在地板上抓出点点血迹,她却浑然不觉,只晓得她快被这痛给击垮了。 她一个人好孤单啊!谁能好心的来陪陪她?她无声的求救着。 脑海中晃过三个男人的身影,骆仕彬早有妻室,且他俩不再见过面,他是不可能来的;魏震钦出外谈生意,也不可能赶得回来;而雷宇鸣呢?他更是不会来,他们老早就交恶了。 她能向谁求助?想向谁求助? 挫败的泪水猛然溃堤而下。 痛!另一波更强烈的疼痛向她袭击而来,她疼到眼前愈来愈模糊不清,双唇说不出话来,仅能不断地喘气,手指因一波波的疼痛在地板上无意识的抓扒着,流淌出更多碎心的血滴。 “啊!小姐怎么会倒在地上?”像来自千里外,小怜的惊呼声响起。 “真是的!来,咱们俩合力将她扶到床上去。”产婆皱着眉,有力的双臂撑扶起软倒在地上的凤羽钗。 “把她安放好。你到外头去,要人烧热水。” “是。”小怜放心的把主子交给产婆跑了出去。 “啧!怎么冒了这么多冷汗?”产婆拿出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手巾为凤羽钗拭汗。 “别急,不会多疼的,忍着点。”产婆以过来人的身分安抚着她。 “什么?”产婆见她有话要说,将耳朵附到她已呈干裂又带血的唇瓣。 “……请……他来……求……求求你……要……他……来……看……我……”好不容易使尽全身的力气,只能说的断断续续,话一说完,她全身力气尽失,连启动唇瓣的气力都没有。 “他?谁?”产婆纳闷的问,随即马上联想到她要见的人。“呵!别急,魏爷马上就回来了,他会守在房门外的。” 不!不是他!她要的不是他!她无力的摇头,想告诉产婆,但无奈已发不出声来,而更多的黑雾则不断的向她席卷而来,无情的吞噬她。 “头一胎总会比较痛,等到了生第二胎就不会那么痛了,你可要使点劲儿,魏夫人。”产婆自顾自的说着话,压根儿没去留意到她。 “羽钗她怎么了?还好吗?”魏震钦焦急的声音由外头传进来,显然他在接到消息时,立刻赶回府。 “爷,没事的,产婆正在里头帮夫人接生。”魏总管安抚着他过于紧张的情绪。 “呵!夫人,你听见了没?魏老爷赶回来啦!你就甭担心了。”产婆笑呵呵的同她说话。 可惜凤羽钗听不见,她早陷入黑暗的迷雾当中。 “夫人?夫人?”产婆瞧出不对劲儿,用力的摇着她唤道。这一摇没能摇醒她,让产婆急了,想尽各种法子要让她清醒,却都没有办法,最后,产婆白着脸,探向她的鼻息,才发现是如此的微弱,几乎快断气。 “不好了!快让人去请位大夫过来。”产婆急急忙忙奔出打开门唤人。 “小李子,你马上去请大夫过来,速度要快。”魏总管瞧见情形不对,忙吩咐身边的人。 “她没事吧?!我要进去看看她。”魏震钦不放心的想冲进去。 “不行啊!老爷,你不能进去。”产婆赶忙将人拦下。 “都要请大夫来了,我怎能不去看她?!”她的情况一定是非常严重,不然产婆不会要去请大夫。 “请大夫来不过是以防万一,夫人只是一时疼岔了气,她没事的,魏老爷,你要信我的话啊,更何况,女人生孩子,男人怎能进去?”产婆直摇头,强悍的守着房门。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魏震钦与她僵持不下。 “没事的!没事的!啊!大夫来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魏老爷。”产婆眼尖的发现大夫来到。 “大夫,麻烦你马上进去看一下我的夫人。”见大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魏震钦稍微放松了下心情。 “嗯!”大夫也没浪费时间问候,直接和产婆入房。 房门当着众人的面阖上,里头却静悄悄的,未曾听闻凤羽钗发出过半点声响来,要魏震钦如何不急? “这是怎么回事?”突来的男性质疑的嗓音响起。 “是你?!你怎会来?”魏震钦震惊地见到雷宇鸣的出现,他是如何神通广大,知晓羽钗生产?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何里头没发出半点声响?”虽然他不再和凤羽钗见面,可是他仍有派人暗中留意魏府的举动,让人在魏府有任何状况时,能以最快的速度回报予他,是以,他才会晓得羽钗临盆。 “我不知道,产婆说羽钗疼岔了气。”本是不想告诉他的,可见他与自己有着同样着急的心情,他也就说了。 雷宇鸣闻言,皱紧了眉头,额际青筋浮跳,担心里头的人儿。 一旁的几个奴仆皆紧紧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他是众人皆知,夫人的情人,奸夫,他今日的出现,是否表示,夫人腹中的孩子其实是他的,并非老爷的? 雷宇鸣眉一竖,唇一抿,当着魏震钦的面推开紧闭的门扉。 “你想做什么?”魏震钦急忙的问,里头是不准他们进去的。 “我要进去陪她。”雷宇鸣沉着脸,当着他的面,用力的将门关上、锁上,不让他进去。 “可……”魏震钦瞪着紧闭的门扉,到口的话尚未说完。男人是不准进入的,而雷宇鸣却能不顾旁人的眼光,直接闯入,雷宇鸣总是如此,羽钗的红纱飞走时也是,他想他会输给雷宇鸣就是输在这一点吧。 魏震钦神色黯然的倚在墙边,魏总管叹口气的拍拍他的肩,为他打气。 雷宇鸣突来的闯入吓坏了产婆与大夫,产婆拔高声儿问:“你是谁?怎能跑进来? 快些出去!“ 产婆急急忙忙的要赶雷宇鸣出去,却被他一掌推开。 “她怎样了?”他沉着声问大夫,眼瞳不曾移开过凤羽钗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庞。 “不大好,身子太虚了。”大夫摇摇头,不甚乐观的说着。 “该死!”雷宇鸣低声咒诅着,轻移到她身边,皱着眉,心疼的看着她露在被外染有鲜血的十指,究竟是怎样的剧痛,使她如此伤害自己。 “你这……”产婆指着雷宇鸣,见他一脸不快,赶忙闭嘴,怕他会在一气之下,一掌打死她,也就没胆子再赶他出门,反正他能进来,应是得到魏老爷的同意,她就不要管太多,以免惹祸上门。 “最好是能给她鼓励,帮助她生下孩子,否则时间拖得太久,可是会造成一尸两命。”大夫轻声道。 “羽钗,醒醒,快醒醒。”他温柔的轻抱起她,以衣袖拭着她额际的冷汗,唤她。 温柔带温暖的嗓音穿透迷雾,找到了迷失的她,用力将她拉回阳光灿烂处。 “是……你……你………终……于……来……了……”她悠然转醒,透过疲惫的眼眸看他。他的出现,让她安心不少,也叫能忍受疼痛。 “是的!我来了。”他轻柔的拨开她汗湿的发丝,不舍的在她的发上印下一吻。 “嗯……”她轻声叹息,安心的窝在他怀中。她好高兴,他象是听见她的呼唤般出现了。 “太好了!能醒来是最好的。”大夫高兴的见她转醒,而产婆则是瞪大眼看着他们这一对,怎地,她觉得这男人远比外头的魏老爷还要像魏夫人的夫婿?他究竟是谁? “雷爷,请再多和魏夫人说话,鼓励她。”心喜的大夫催促。 不待大夫说,雷宇鸣已自动和她说些风花雪月,无关紧要的事,或是说些小时候的趣事,逗得她扬唇轻笑。 产婆恍然大悟的看着雷宇鸣,她终于晓得他是谁了,他正是外传与魏夫人勾搭的男人——雷宇鸣!原来……原来如此!雷宇呜的出现,透露出太多事实。 “产婆,你散发什么来?!快来帮忙!”大夫见她——动也不动,出声唤她。 “哦!好!”产婆连忙精神一振,帮着大夫。 “啊!”疼痛抹去了凤羽钗虚弱的笑容、她浑身一僵,小手用力地抓着他的大掌,双眼瞪大。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你身边。”他不顾她的手掐疼了他,依旧温柔的安抚她,轻吻她冰寒的小脸,望着被她的血染红的手掌,他的心狠狠的刺痛着。 天老爷!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身上所有的疼痛能转移到他身上来,他实在不愿见她痛不欲生的模样。 “宇鸣……宇鸣……”她的呼唤声带着泣音,她疼得快受不了了,她需要他!好需要他的臂膀支撑着她!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他紧紫抱住她,想让她感受到他的温暖,做为她停靠的港湾。 “夫人,请你用力点。”大夫浑身冒汗命令着。 “我……”她摇摇头,根本施不出半点力道来。 “你可以的,羽钗,你一定可以办得到。”他轻轻的在她耳边低喃。 “不……不……”她流着眼泪,无力的喘息,几乎要昏厥过去。 “夫人!”大夫喊道,要她施力。 “她不行了!大夫。”雷宇鸣感受到她力量的消失,朝大夫嘶吼着。 “我知道,可是她再不快点,连孩子都没得救。”大夫气喘吁吁,和产婆两人是累得半死,却未有半点成效。 “我只要她活下来!不要去管孩子的生死!你听懂了没?!”他无助的对着大夫咆哮,她不能死去!不能! “要保住母体的唯一方法是尽快让她把孩子给生下来,不然两个都会不行,你是知道的,雷爷。”大夫以清明的眼望着他,试着跟他说理。 雷宇鸣挫败的闭上眼,大夫说的没错,要她活命就得先把孩子生下来。怎会这样? 他以为……以为她可以很顺利的生下孩子,没想到竟会这么不顺,魏震钦是怎么照顾她的?!他到底有没有派人按时送补品给她补身子?! 不!不能怪魏震钦,是他不好!孩子是他的,该是他派人时时刻刻都照顾着她,可他却丢下她不管。 天老爷!他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羽钗,你听得到我说的话吗?” 凤羽钗轻微的点了下头,呼吸略显急促。 “你听我说,你必须把孩子生下来,一定要生下来,好吗?答应我。”他唯一能做的是加强她生产的意志力,让她产生力量。 没有半点迟疑,她又点了下头。 “很好!我知道你可以办到的,你一定可以。”他满意的在她冰冷的唇上印下一吻。 “雷爷,继续,别中断。”大夫鼓舞着,他可以感受到凤羽钗要生下小孩的决心,有了决心便让她产生了力量。 “是啊!快看到头了!”产婆轻叫着。 “羽钗,你不能出事,小孩也不能出事。”他极为害怕会有憾事发生,他不容许! 绝不容许憾事在他眼前上演。 大掌紧紧握住发寒的小手,给予她那源源不绝的力量,仿佛接收到他的力量似的,凤羽钗拥有了更多的力量来生产。 “很好!很好!”大夫边接生,边叫嚷着。 “头出来了!”终于,产婆惊喜的报告。 听闻到小孩的头出来,雷宇鸣感到安心不少。可鼓励她的话,他不曾间断过,仍是不停地在她耳边诉说,给予她力量。 “出来了!出来了!”大夫庆幸雷爷的出现,否则今日恐怕真会有一尸两命的悲剧发生。 “太好了!雷爷。”产婆接住小孩剪了脐带,一高高兴兴的打了小孩的屁股,让他哭出声来,再将小孩放到早准备好的热水中,为小孩净身。 小孩响亮的哭声证实了他是个健康的小孩,不止让里头的人,也让外头的人放下了一颗提心吊胆的心。 “是个男娃儿呢!恭喜你!雷爷。”产婆一时间忘了他们令人尴尬的身分,直接恭喜孩子的父亲。 “嗯!大夫,她没事吧?”他不甚在意小孩的性别,所在乎的是她会不会就此消逝。 “没事的,她很坚强,休息一阵子就会好了。”大夫边为她止血,边对雷宇鸣解释。 “谢谢你!非常感激你!”她能平安活下来,是最教他开心的一件事。 “雷爷,不必跟我客气,这事儿,你所占的功劳最大,如果没有你在一旁,恐怕……”说到最后,大夫没继续说下去。 雷宇鸣轻轻的把她放下,让她好好的安睡休息,双目盛载无比的温柔凝望着她。 “好漂亮的孩子呢!雷爷,你要不要抱抱?”产婆扬着笑,把小孩递给雷宇鸣。 雷宇呜被动的接下小孩,直到真正将小孩抱在怀中,方有为人父的感觉,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小孩得之不易啊!”大夫意味深长的说。 “没错。”雷宇鸣颔首,暂时将焦点放在小孩身上。 “开门!快点开门。”在外听到小孩的哭声,魏震钦便急着想进来,若非门遭锁住,他早一个劲儿的冲入房内。 产婆看了雷宇鸣一眼,见他没反应,即为魏震钦开门。 “魏老爷。” “怎么?夫人没事吧?”魏震钦一见到产婆便急急地问。 “夫人很好,她正在休息。” “那个孩……”话没问完,便见孩子正安静的躺在雷宇鸣怀中,他不悦的跨步向前。 “那是个英俊的男娃儿!”产婆于后头补充,怕两个男人会大打出手,以小孩作为缓和。 大夫则忙着开药方,好让凤羽钗日后补身子。 “我送两位。”魏总管不忍家丑外扬,暗示外人该退常“好的!好的。”产婆和大夫意会的随魏总管离开,两人于离开魏府前,聪明的魏总管各奉上一袋银子,让两人向他承诺,绝不会把今日所见之事泄漏出去。 当魏震钦跨步向前时,雷宇鸣就警觉地盯着他看,大掌牢牢的抢住小孩,不让魏震钦有由他手中抱走孩子的机会。 魏震钦见到小孩后,不得不承认,雷宇鸣与小孩是父子,他们两个看起来是如此相像,外人若是瞧见,绝对会一眼看穿。 “生下他,羽钗是费尽心力,差点连命都赔上。”魏震钦感叹的说。 “大概是羽钗所有的养分全被给他吸收光了,才会生得那么痛苦。”小孩健康的教他忍不住想感激上天。 “也是!你一直抱着小孩不累吗?”魏震钦忽然一问,心底是也想尝尝抱小娃儿的滋味。 “抱我自己的小孩,你说我会累吗?”雷宇鸣扬眉反问,防他是防得更紧了。 “待会儿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要把孩子带名吧!”见他抱得如此紧,是有那个可能性。 “是又如何。”雷宇鸣本就没打算让他的孩子在魏府中成长,他要自己好好教育他的儿子。 “难道你忘了羽钗先前的意愿?她要把孩子留在魏府。”如果雷宇鸣忘了没关系,他可以好心的再提醒他一次。 “那是她的意愿,不是我的。”他马上翻脸不认账。 “你想伤害她!我可不许。羽钗若醒来没见到孩子,她绝对很会伤心的,莫非你要她拖着残弱的身子上门找孩子?”魏震钦不满的低哮,是怕吵醒正在休息的凤羽钗。 雷宇鸣一怔,明白魏震钦说的没错,羽钗醒来若没见到孩子,一定会立刻要找回孩子的,他忍心再折腾她虚弱的身子吗? 为了羽钗的身体着想,他必须忍痛放弃亲生骨肉,他痛苦的看着正在他怀中安睡的儿子,小孩睡得正甜,可他却得感受骨肉离别之苦。 唉!心更是痛得犹如遭人狠狠刮刨,该说是自作孽吗?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魏震钦看着他承诺。 “呵!这真是全天下最讽刺的笑话,我雷宇鸣的儿子竟然要别人来扶养。”他红着眼自嘲地笑着。 “你可已想好要帮他取什么名字了吗?”基于雷宇鸣是小孩的父亲,所以他尊重他,给他取名的权利。 “无极。”他希望他能无所不用其极的抢回所有该属于他的,可他却不能,于是唯有把他的心情表露在孩子的名字上。 “好的!我记住了,他就叫魏无极。”小孩的名是雷宇鸣取的,姓却是冠他的,如果他是旁观者,恐怕早因这荒谬的情形大笑出声。 雷宇鸣的默不出卒是允许了自己的骨肉冠上他人的姓,可他牙关咬得紧紧的,仿佛正在隐忍最无法忍受的事般。 “我会再来看她们母子俩,请你好好照顾他们。”轻轻的把孩子放进摇篮中,让他好好安睡,最后不舍的看了昏睡中的凤羽钗,以及睡得安安稳稳的儿子。 “我会的,我们同往在一座城里,我知道你会随时注意他们的情形。”他相信雷宇鸣不会完全放心把人交给他照料,绝对会安排许多眼线,可他不在乎,起码他赢了雷宇呜,让他们母子俩都留在身边。 “嗯!”雷宇鸣僵硬的同他颔首后,再依恋的望了凤羽钗一眼,才闪身离去。 雷宇鸣的离去老实说是让魏震钦松了口气,至少,他不必俱怕雷宇鸣会独断的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妻、他的子都给抢走,至少,他还是保住了属于他的一切。 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第十章☆ 在魏震钦的默许之下,休养好一段时日的凤羽钗和雷宇鸣相约在观音庙相见,她怀中抱着初生的小婴儿,全身散发慈祥的母爱,自孩子生下来那一日后,雷宇鸣未曾再好好的看过孩子,她想让他好好地看看他们的孩子,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他,成全自己的自私。 那日他的出现,彻底攻破她的心房,在她最无助、最痛苦时,他赶到了,在她以为再也撑不下去时,是他帮助她度过难关,让她得以重生。 所以她不愿再隐瞒对他的感清,她可以忽视旁人的言语,就是要同他相见,告诉他,她爱他! “乖,宝宝乖,待会儿你爹就来看你了。”轻哄着怀中的娃儿,脸上的表情早不复见昔日的幽怨。 于一旁把风的小怜没好气的嘟着嘴,她实在是弄不清楚姑爷在想什么,怎能放任小姐和那男人见面呢?且还让小姐带着娃儿,如果那男人要抢走小姐或是娃儿该怎么办? 不过姑爷都同意了,她这名小小婢女也没话好说,只好由得小姐,陪她到观音庙来。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心想着,人怎还不来。才刚这么想,即瞧见雷宇鸣出现了。 “你来了。”凤羽钗也发现他的出现,内心欢喜地迎接他。 “嗯!你的身体好多了吧?”其实他早由旁人口中得知她的身体状况,知晓她已康复,但还是想亲口证实。 再次见到她,她的脸色红润许多,像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浑身散发出美丽的光辉。 脑中猛然晃过眼线对他的报告。据说,在她生产完后,魏震钦待她极好,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甚至让人找来许多珍珠宝石送给她,讨她欢心。 他综合种种有关她的消息,心底断定她和魏震钦的感情突飞猛进,或许有凌驾他之势,她和魏震钦说及小无极,不俨然是一个和乐融融的家庭? 愈是想到他们一家幸福的模样,便教他嫉妒不已,凤羽钗算是他的人,而无极是他的子,魏震钦凭什么得到这一切?! 可该死的魏震钦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而羽钗……好像在魏震钦身边比在他身边还要快乐……“嗯。”她微微颔首。 “小孩乖吗?”雷宇鸣心情复杂地看了眼她怀中的娃儿,小娃儿睁着大大的眼儿骨碌望着他,煞是可爱。 可惜,无极和羽钗都已不属于他。该死! “无极他是个安静的孩子,不太会哭闹,让我照顾起来轻松不少。”虽然府里多的是仆人帮她照顾小孩,但她还是亲自照顾自己的骨肉。 “嗯!”雷宇鸣轻应了声,心底犹想着她在魏震钦身边比较快乐幸福的事。 她会不会其实是比较喜欢待在魏震钦身边,会跟着他是万不得已,因为他老是霸气的强行带走她。 他愈想是心愈惊,也愈不舒服。嫉妒几乎吞噬了他的心。 他们之间是否还要继续持续下去?而有持续的必要吗?在她的心已向着魏震钦时。 光想到她不需要他,他就暴怒得无法克制不断涌上的怒火。 “你……近来可好?”她关心他的生活,延续着话题,为的是接下来的表白。 “很好。”打死他都不可能说出,他过得很不好,这阵子,他日日夜夜都思念着他们母子。 “嗯,你……”她迟疑了下,不知该如何问出口,有关他将来对他们母子俩的打算。 “什么?”他开始有些烦躁。 “你……你还会再来看我们吗?就像从前那样。”她不奢求他娶她为妻,可保持着两人的关系,对他而言应是不难,她仍是希望能常常见到他,不管是私底下抑或是在公开的场合。 “我不会再去!”他去做什么?魏震钦将他们当做珍宝般呵护,她和无极有魏震钦就够了,他何必不识相地介入。 “为什么?”凤羽钗心慌意乱的追问他。她以为他会乐意再见他们母子二人,结果他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不为什么。”他别开了脸,不想见她犹带幸福的脸庞。 “不可能!一定有原因,告诉我。”她摇摇头,无法明了抽空见他们母子俩对他而言真有那么困难。从前他都可以在黑夜白天来来去去,她相信,只要他愿意,一样可以做得到,为何他现在不愿意呢? “原因?你真要原因?”雷字鸣蓦然回首,被她受伤的眼神惹恼了,真正受到伤害的人是他可不是她,她凭什么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来?他忿恨的逼近她。 “好!就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腻了!魏夫人!你乖乖的回去当你的魏夫人,而我则回雷府继续当我的雷爷,你我今后,两不相干。”真正的原因是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无法面对他们和乐融融、幸福美满的画面,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他们是一家人,那他呢?他又算什么呢? “不!你不会是认真的……”她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仿佛无法了解他所说的话。 “我是认真的。”在被她刺伤后,他毫不留情地挥出利剑伤她,让她陪着他一道儿心痛。 “不……”她仍旧是无法相信的摇首。 “我要娶妻了。”他再扔给她一句爆炸性的话。既然她可以得到幸福,相信他同样可以,他会幸福给她看,不会显露出他的失意,他是不会被人打倒的雷宇鸣。 “你……要娶妻了?”凤羽钗震惊地望着他,为何她都没听人提过?为何……为何他会在她生下他的孩子后,对她说他要娶妻的事?为何要选在她发现对他的情感后? 不!她不能接受! “是啊!我的年纪也到了,再不娶妻可不行,我也该有属于我的妻子、儿女。”他没看向她的表情,迳自说自个儿的,像是发泄久积心田的怨气怒火。 “既然你打算要娶妻,为何要在我生产那天来看我?”她难以接受地探出手,抓住他的衣袖追问。 她以为……以为他那样的举动是表示他对她亦是有情,莫非是她自作多情? “你生的是我的孩子,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你不是吗?”他试着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没告诉他,当他听闻她难产快不行时,他的心有若惨遭撕裂般疼痛。 “不是的!我以为……”她猛力摇首,他说的答案不是她所想要的!她不要这样的回答!不要! “你以为是什么?”他反问,担心她的动作过大,会把小孩给摔下来。 “我以为你是因为爱我、担心我才来看我的。”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愣住,注视着对方。 凤羽钗的眼瞳盛满哀怨,想逼出他的感情来,他却无情的漠视。 “你为何不说话?你说啊!”见他不语,她不死心追问。 “你要我说什么?你想要听什么?”他不在乎的问,仿佛只要她说出她所想要的回答,而他就会遵照她的意思去说,使她开心。 “我要你的真心话!你对我到底是存有什么样的感情?”她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 “真心话?我的真心话是我要娶别的女人了!往后,我不会再与你见面。”他说的极为认真,好似真已有了对象。 他长吁出一口气,没去想,他的决定已使自己整颗心狠狠地揪在一块儿;不去想,他的决定是否会伤着她。他仅是一味的维持他的自尊与骄傲,不教人窥见他脆弱的一面。 “不!”她不想和他再没有见面的机会,难道他们之间就这么结束吗? “事情就是这样,你好好照顾无极。”看她把孩子带得很好,他是可以放心把孩子交由她照顾。“这是你的决定。”末了,他苦涩地又补充一句。 “无极他……无极……”她瞪着怀中与他相似的孩子,早已不如往后该如何待他了。 “这是我第一次抱你们母子俩,也是最后一次。”他张开双臂,将心底最牵挂的两人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让凤羽钗开心地扬起微笑,她认为,在他抱着他们母子后,就不会舍得放手了,没有别的女人可以取代她。她放纵自己沉醉在他的怀中,怀念思念已久的味道。 “你好好跟着魏震钦。”他做了多次深呼吸,才有办法把这句话顺利说出口,他祝愿他们继续保有幸福的日子。 “你说什么?”她自认为没听清楚他的话,他不可能会那么说的,绝不可能! “我说,你好好的当魏震钦的妻子。”他再深吸口气,重复。 “你是不是说错话了?明明你以前不许他碰我一下的,为何现今全部变了?”他变得好陌生!好可怕!她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他。 “我没有说错话,你是他的妻子,你我皆知,这个事实永远都改变不了。”他话说的极为快速,心想,她定能明了他话中涵义,毕竟她已接受魏震钦的呵护。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面无表情的命令,平静的再也不能平静。 轻轻的,雷宇鸣松开了手,他的松手,着实令凤羽钗愣住,她呆愣的看着他,然后,她缓缓地退出他的怀抱,静静地轻拥着两人的骨肉。 “就依你吧!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不再见面!不再纠缠!我会当魏震钦的好妻子的。”她乖顺的有如失了灵魂。 “羽……”雷宇鸣强忍下唤住她的冲动,可当一思及她和魏震钦快乐的画面,就无法使他把话说出口,他显然的双手握拳垂落在侧,牙关咬得死紧,已可尝到血的味道。 “今日算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保重。”蓦地,她扬起最美丽、最醉人的笑容。 清风掀起她的衣衫,使她看起来好似落入凡间的仙子,马上就会化成一道轻烟消失不见般。 “我会的。你也要多保重。”她的模样令雷宇鸣震撼地无法自已,只能愣愣地沉浸在她绝美的笑靥当中。 不知为何,她的笑容竟让他产生心痛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要马上牢牢抓住她,否则今生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可是他却无法伸出手去抓她,他没有办法! 凤羽钗犹扬着笑,痴望着他。方才她以为他会如同往常般将她抱得紧紧的,根本就不会放手,可是他放开手了!终究是放开手来,事实告诉她,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他的心中压根儿没有她,从头到尾,他不过是在逗着她玩,罢了,是她傻的动了心、启了情,怨不得他!怨不得他呵! “如果没有那一阵风,不知该有多好。”她心有所感,是成亲那一日的那场风改变了她的一生。 “什么?”他不懂她怎会突然提起风来,也不知她口中的风是指哪一场风。 “没什么。”她摇摇头,依然是带着笑,温柔的抱着孩子转身离开,不再和他交谈牵扯,不然她怕她会走的不甘心,她怕她会与他翻脸,不顾颜面,咒骂他在搅乱了一池春水后,竟然还佯装无事全身而退。 雷宇鸣本想开口唤住她,可又想到自己已做好的决定,于是他闭上了嘴,任由她走出他的生命。 在她同小怜一道离去时,他犹站在原地,想着,他为何会突然对她放手?为何不再执着于她?是对她的感觉淡了吗?抑或……更深?怕此刻不放,往后就会是死也不放了。 他怔然无言。 饱受打击的凤羽钗回到魏府,所迎接她的是更大的风暴,在魏总管告知她,她的父母特地由江南北上来看她,正在潇湘楼等她后,她木然的向魏总管道谢,举着有如千斤重的步伐上潇湘楼,而于一旁的小怜则是心惊胆战、诚惶诚恐的跟在她身后。 看来流言是传回家乡了,否则凤氏夫妇不会在完全没通知的情况下,前来探视女儿。 凤羽钗方踏上潇湘楼,即见父亲怒目相向。 “爹。”她不带任何表情唤着父亲。 “哼!你还有脸叫我!”凤父大掌重重的拍击木桌,桌面上的茶具跳落在地,清脆的破碎声回荡在每人心中。 凤羽钗静静的盯着破碎的瓷片上,没有应话,双臂是毫无知觉的抱着婴孩。 “你真是让我们的老脸丢尽了。”凤母扬声责骂,每每一想到传遍乡里难听的耳语,便教她不敢出门,只想躲在家里一辈子算了。 “我上了京,听说你产下一子,可是你怀中那个孩子?”凤父严厉的问,犀利的眼眸似想看穿她怀中孩子的模样。 “是。”她死板的回答。父母的怒火已传达不进她的心扉。 “是谁的种?!”此乃凤父最想知道的答案。 凤羽钗沉默不满,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 “你给我说!别跟我装聋作哑!孩子是谁的,你应当清楚得很!”见女儿不回话,凤父已可揣测出孩子并非魏震钦的骨肉。 “你说啊!到底孩子是不是震钦的,你总该说不明白。”凤母不悦的拧眉。 “……不是他的!”过了半晌,凤羽钗方以细弱的声音为他们解答。 “什么?!”凤氏夫妇两人异口同声,同时由椅子上跳起。 “呃……老爷、夫人请息怒。”见情况不对,魏总管站出来,虽然是夫人不对,可碍于爷的颜面,总该护着她。 “你居然无耻到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来!你要我如何跟凤家的列祖列宗交待?”凤父手指颤抖的指着她破口大骂,根本就不理会魏。 “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凤母受不了的直喘气。 “啊!夫人!”小怜见状,轻呼。 “还有你!你是怎么看住小姐的?!竟然让她和外头的野男人有了苟且之事!”凤父骂着骂着,将箭头指向小怜。 “老爷……”小怜噙着泪,无法为自己辩解。 “不关小怜的事,是我自己那么做的。”凤羽钗出来为小怜说话,不使她无辜受累。 “你到底要脸不?居然还有脸说!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么做,凤家的颜面往哪儿搁去?”凤父气得以尖锐的言词伤害她。 “那个杂种你打算如何处置?”凤母可不认为小杂种可以继续留在魏府,能早早送走是好。 “我要留着他。”她从未有过不要孩子的念头,当然也不会因父母的命令,而将孩子送走。 “啪!”凤父气不过,冲上前,狠狠的掌掴她,看是否能打回她的羞耻之心。 凤羽钗整个脸被打歪了一边,热辣使她的心魂慢慢回归,怀中的孩子可能是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原本是在沉睡的,但在母亲挨了一巴掌之下,马上吓醒号啕大哭。 “该死的杂种!居然还有脸哭闹。”凤父恶着声咒骂。 “你快些把孩子交给不相干的人扶养,免得我和你爹都难做人,也不好向震钦交代。”凤母厌恶的瞥了孩子一眼。“杂种果真是杂种,一点教养都没有。”明明还是不懂事的小婴儿,凤母也可以把他当成大孩子般教训着。 “我不要!”她摇摇头,忍着痛,心底的伤痕只比脸颊上的伤要来得重,这点痛,不算什么,她可以忍受。 “你说什么?!你晓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震钦知道这件事吗?”凤父快被她给气死了,热血全集中在脑部。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他也知道小孩的一切事情。”她可怜的孩子是无辜的,做错事的人是她,为何爹娘要将无极骂得那般难听。 “既然震钦知道这件事,孩子更是留不得,马上让人把孩子给我送出府!”凤父马上下决定,不容事情再拖延下去。 “没错!杂种留不得,魏总管,你马上把孩子给我处理掉。”凤母亦认为永远不让凤羽钗母子见面,方为上上之策。 “这……”魏总管为难的看着风氏夫妇,没有爷的授命,他不能擅作主张。 “不!你们不能狠心的将我们母子俩分开来。”凤羽钗用力摇首,将孩子抱得更紧。 小无极似感受到众人要将他们母子二人拆散,哭得更为大声,更为惊人。 “哼!留他不得!”凤父冲上前,硬要抢下她手中的孩子。 “不!爹,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他是无辜的!”凤羽钗紧紧抱着孩子,父亲的蛮力弄疼了她,她仍硬是不肯松手。 “老爷,请您别这样。”小怜在旁哀求着。 “是啊!有话好说。”魏总管怕凤父会伤着孩子,跟着一旁说着好话。 “没什么好说了!除非她把孩子交给我。”凤父被女儿的固执气得半死。 “放手!你快些放手!把孩子交给你爹处理。”凤母看不下去,冲上前帮助凤父,以尖长的指甲掐拧凤羽钗的手背肉,好让她因生疼而放开孩子。 “不!不!你们放过孩子吧!求求你们!”凤羽钗和小孩哭得声泪俱下,可惜凤氏夫妇丝毫不同情他们。 “要我们放过他,谁会来放过我们?”凤父可再也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凤家的好名声极需恢复。 “是啊!你苦苦守着小杂种做啥用?莫非他的亲爹会因此心疼你吗?”凤母认定女儿是白白遭人玩弄,虽晓得小孩的父亲亦是城中富商,可对方不承认,他们岂奈何得了对方,既然对方都不肯要亲生骨肉,女儿死守着小孩也没用,不如早早丢弃,也可以便自己重新开始。 “不!不!爹娘,我求你们别再逼我,我是不可能把无极让你们给带走的。”她拼命地摇头,哭得好不伤心。 “老爷,夫人,你们伤到小姐了。”小怜紧张的说道。 “哼!你还有心情去同情你家小姐,不如先同清你自己吧!”凤母白了多事的小怜一眼。 “什么?”小怜不解的望着夫人。 “徐天他不要你了,他已另娶府中丫鬟小翠为妻。”凤母不屑的以鼻孔喷气。 “怎么会?徐天他明明说要娶我的。”小怜震惊得惨白着脸。 “你让小姐做出败坏门风的事来,你说他还会要你吗?他也觉得你和你的好小姐一样下贱呢!”凤母恶意的说着事情缘由,原先他们也看好徐天和小怜这一对,打算待羽钗适应魏府的生活后,再将小怜唤回凤府,让他俩共结连理,没想到羽钗的丑事一传回家乡后,徐天就不要小怜了,且以最快的速度迎娶早已芳心暗许的小翠为妻。 “不!”小怜不敢置信的轻呼,她以为,以为徐天不会变心的,结果他却以另娶他人来回报她一片真心,他怎能因小姐犯下的错来同等看她?他应该明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啊! 他怎么可以变心!怎么可以!都是小姐的错!都是小姐!若不是小姐,她早就可以嫁给徐天,瞬间,小怜仿佛变成另一个人,双眸含恨瞪着凤羽钗,她不再为风羽钗求情了。 “我……”凤羽钗的震惊不下于小怜,她错愕的看着正憎恨着她的小怜。 “都是你的错!你坏”了自己的姻缘,也坏了小怜的好姻缘!“凤母愈想是愈气,气的是她使双亲脸上无光,犹不知悔改,拧她的长指甲又重又狠地掐下,将雪白无瑕的手臂给掐出斑斑血渍来。 “雷宇鸣不要你了!整个京城的人都在传说他即将迎娶别的女人为妻,你还要等什么?等他回头来找你吗?等他偶尔想起你来吗?等他忽然兴致大发来看你吗?我呸!你就算等到老死他也不会来了!你死了这条心吧!他从来没爱过你!他只是在玩弄你而已!”凤父的话如利剑般又尖又辣的刺进她的心。 “是啊!你怎地不想想你是震钦的妻子,雷宇鸣说啥也不会为了你而舍下现有的一切,任由京城里的人瞧不起他,他既然对你如此无情,你何必对他有义?快把孩子给我们。”凤母跟着说。意在逼她把孩子交出来。 “都是小姐的错!小姐,你害自己也就算了!为何要连我一共害下去?”小怜流淌着泪,亦难过地指责她。 “我……”四周指责的声浪把凤羽钗逼迫得无法呼吸,她无神地看着与她最亲近,却也对她最无情的家人。 雷宇鸣真是在玩弄她?他不要她了!他选择其他女人,对了没错!如果他要她,决计不会娶别的女人为妻,决计不会放她走。 爹娘说的没错,他是不要她了!不要他们母子了。 她全身都疼,为雷宇鸣不要她的事实,无一处不疼,骨髓血肉仿佛要碎裂般产生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这痛远比她产子要痛上千倍万倍,而且不再有人能支持她,陪她撑过这永无止尽的痛。 “你要孩子不怕会没有吗?震钦会给你一个属于于你们的孩子,至于这孩子,你就当做没这么回事。” “听你爹的话没错,震钦表面上不怪你,可实际上一定也希望你不要把孩子留下,他会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这孩子留下来对你们两个都没好处。”凤母改以温柔的口吻说着,想趁她恍惚之际将孩子抢下。 “各位,请别再逼夫人了,我想,这事等老爷回来再做决定也不迟。”魏总管不忍见她伤心,瞧夫人现在的模样,如果爷在场,铁定会心疼死的。 凤羽钗开始心神恍惚,无法分辨谁在帮她,谁在伤害她,每个人的言语,嘴脸,看在她眼底全部是恐怖骇人的。 “这儿没你说话的余地,你让开。”凤父不悦地瞪了魏总管一眼,心想好不容易快要劝服女儿了,岂容得了魏总管在兴风作浪,使大伙前功尽弃。 “真正能带给你幸福的人唯有震钦,留下孩子,不正是时时刻刻提醒他,有关你的背叛,你把孩子给人扶养,就可以和震钦忘了曾有这么回事,好好过日子。”凤父试着跟她分析事情的利害。 “是啊!你别去想雷宇鸣曾同你说过啥甜言蜜语,那些全一文不值,是骗你的,你再想想,当年骆仕彬不也同你说过许多好听话,结果呢?结果他娶相国千金为妻哪!根本就没在意过你,你还在意个什么劲儿?”凤母聪明的不说是他们恶意阻挡骆仕彬娶她,直接对目己有利的话题下手。 “该是你把感情收回,将心放在自己夫婿身上的时候了。”凤父意味深远的说。 “不!”父母的话,再让她的理智急速抽回。她不能!她是可以放弃和骆仕彬的感情,可她放弃不了这段感情,每当她闭上眼,浮现脑际的画面即是雷宇鸣以轻功带着她飞越湖泊,到湖中屋缠绵细语的画面,她无法忘怀!至死都没有办法。 “容不得你说不!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了,你可以不顾所有人的名声,但你不能不顾小孩的,你想让他长大后承受众人的指指点点,说他有个不守妇道的母亲吗?”见其他人事都压不了她,凤父最后搬出孩子来。 “他会恨你的!因为你给他一个不名誉的身分。”凤母的眼瞳锐利的看着她,意图要松动她的意志。 “不会的!震钦说他会将孩子视如己出,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她闪了神,有些慌,心底也是害怕纸会包不住火,小孩终究会知道他的身世。 “全天下没有永恒的谎言,事情终会传出去,你以为能瞒世人多久?一辈子吗?” 凤父嗤笑她的天真。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是吧?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守口如瓶吗?”凤母质问她。 凤羽钗光想到孩子所会面临到的种种困境、耻笑,整个人便痛不欲生。她可怜的孩子!错的人是她啊!为何她的错要由她的孩子来承担? “他该消失。”凤父肯定的说道,心知是说服了她的母性。 “不!”她噙泪摇首。该消失的人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她!她带给身边的人太多的困扰,甚至是连刚出生的儿子都没放过,这样的她还有何生存下来的意义? 况且……况且雷宇鸣也不要她了,他根本就没爱过她,不值得人爱的她,留下来有何用?她只会增添别人的痛苦罢了。 “你怎么还那么死脑筋?”凤母气得扬手打她一巴掌。 “凤家一世的清誉尽毁在你手中啊!你知不知羞?”凤母一想起回乡又得接受众人讪笑,一颗心就快承受不祝“毁在我手中的清誉,我自是会还给你们。”是该偿还的时候了。她好累!真的好累。 柔和的眼瞳不舍地望着渐渐停止哭泣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她会还给他一个不受众人嘲笑的生活。 “怎么还?!你要怎么还?”凤父自认她无法偿还。 凤母则冷眼旁观,同样不信她的话。 “孩子,我的孩子,你一定要记得,娘是爱你的!”她依依不舍的将脸颊贴近小婴儿的脸颊,晶莹的泪珠无声的淌落在小孩的颊上。 凤氏夫妇心喜的望着她的举动,心想她定是要将杂种交出来了。 “魏总管,我把无极交给你了。”她没把小孩交到父母手中,反而是交给身后的魏总管。 “是!夫人。”魏总管不明所以的接下小孩。小无极一离开母亲温暖的怀抱,立即又大哭出声,这回他哭得更加凄惨、悲伤。 “我所造下的孽,该向我来偿清。”凤羽钗恍若未听闻,一步步的走向楼阁边缘。 “你要做什么?”凤父不解的瞪着她的身影。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她轻轻说着,双足踏上栏杆。 “啊!危险!夫人!你快些下来。”魏总管急得大叫。 “羽钗!”凤氏夫妇惊呼女儿的名字。 凤羽钗仅是回头看了孩子最后一眼,带着笑,带者泪,带着怨,她张开双臂往下跃,像是只失翼的彩蝶再也无法飞翔般重重的坠落在染染红尘,以她的鲜血洗净凤家的名声;以她的鲜血给予儿子一个不致招人嘲笑的生活;以她的鲜血还给所有人平静;以她的鲜血,结束不该有的一生;以她的鲜血,了断对雷宇鸣所有的爱恨痴嗔。 “啊!”她的跳楼引来凤母及小怜的尖叫声,她的坠落过于迅速,根本没有人能拉得住她,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偿还。 凤父则是惊讶的瞪着前方,女儿消失的地方,直到女儿跳楼,他才晓得自己对亲生女儿做了多么残忍的事,但后悔已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小孩的哭声震天,好似也知道他已失去了温柔的母亲。 魏总管不忍的别过脸去,眼眶淌下潸潸泪水,总觉得是他们逼死了夫人,如果他能多为夫人说话,或许她就不会走上绝路。 ☆第十一章☆ 当魏震钦接到通知赶回府时,只见妻子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大厅里,他双腿举步维艰,无法置信! 一步步慢慢接近妻子的尸首,直到走至她身边,他的双腿已支撑不住全身的的重量,软跪在她身畔。 “羽钗……怎会这样?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明知她不可能跟他开玩笑,他们忍不住要这么猜想,实在是无法接受她已死去的消息。 “爷!”魏总管愧疚地流着泪看他。 而凤氏夫妇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片惨白,直视着前方,小怜亦然,她已流不出泪,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死的!”他不敢相信,在她要出门前,可以看出她很快乐,为了博得她的笑靥,他可以佯装不知情让她去见雷宇鸣,为何在他回府后,所给予他的却是她已跳楼自杀的消息,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夫人她……”魏总管看了看凤氏夫妇,着实不忍心说是他们逼死夫人的! “你说,她怎会无缘无故跳楼?!你说!”魏震钦猛然跳起,抓着魏总管追问。 “她……是被我们逼死的。”凤父面无表情说着,至今,他仍无法忘怀女儿跳楼时震撼的画面。 “她……当着我们的面跳下楼。”凤母开始怀疑,究竟是名声重要,还是生命重要。 “你们……为何要这么做?为何?”魏震钦痛苦不堪地问着岳父母。 “我们只是想要她把孩子交给别人扶养……”凤母摇头拼命回想当时的情形。 “不!我们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凤父不想再推卸责任,女儿会死,他们要负绝大的责任。 “为什么会这样?在我出门前,她明明是好好的!明明是好好的。”他多希望时间能倒回,那么他会守在府里,绝不出门,这样,她就不会死了!她就仍然是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而不再是毫无生气的躺在这儿。 “呜……”小怜像是醒了般痛哭出声,她后悔不已,为先前所有说过的话,她不该那么说的!她怎可以因徐天另娶他人就忘了小姐曾对她的好,她太不应该了,真正不好的人该是徐天,不是小姐埃“爷,夫人她跳楼前把少爷交给了我。”魏总管忍着悲伤道。 “无极……”像是突然想起小孩的存在,魏震钦恍惚的望着被丫鬟抱着的小孩。 “这是怎么回事?!”怒意勃发的声响如雷般出现,雷宇鸣出现的无声又无息,他冷着脸,望着静静躺在那儿的凤羽钗,打从心底无法接受眼线带给他的消息,他的心情仍处于接到消息时的震荡。 她为何会死?!她不该死的!他……虽然他先前告诉她,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不再与她见面,可他从未想到她会在两人分手不久后即死去。 这并非他所预设的结果!他不要这样的结果!不要她说死来为所发生过的事画下句点。 他不要她死啊!他不许地丢下他,独自离开这个世界! “你来了。”魏震钦流着泪看他闯入,的确也是他该出现的时候,如果他没出现,才会是教人讶异的事。 “她……”他居然没勇气上前看她,他不肯亲自证实她已死的消息。 “她死了!离开我们了!”魏震钦平板的将他所不敢说的话给说出口。 凤氏夫妇看着他的出现,再向他与魏震钦的对话当中,已可猜出他的身分来。 “不!”他脆弱的闭上眼,低呼。 “她死了!”魏震钦不容他拒绝接受,再次重复。 “不!”猛地,雷宇鸣狂吼长啸,他的吼叫声中充满无尽的悲伤,像只负伤的野兽哀鸣不已。 小无极被亲生父亲悲凄的叫声唤醒,呜呜咽咽再次狂哭出声,丫鬟急着哄他,却都没有用。 “不!她不会死去的!她才刚跟我分手,怎会在转眼间便死去!她不会死的!她不会!她不会了她不会!”雷宇鸣无法接受,像发了疯似的嘶吼,双手不停的挥动着,挥坏身边所有的家具,内心的悲痛表露无遗。 魏震钦闭上眼,任他疯狂的破坏,他也不相信她的死去,可事实却逼他不得不承认。 他没想逃避!真的好想。 “羽钗……”发自内心最痛苦的悲吼由他的胸腔发出,声声泣血。 令人鼻酸的狂吼使众人不忍地别过脸,不敢看向他,怕泪水会狂肆宣泄出。 “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像是自言自语,魏震钦瞪着地板以极小的音量说着。 “不!她没有死!谁说她死了?她依然是活得好好的。”狂怒的雷宇鸣揪起魏震钦的衣领驳斥。 “她死了!就算你不想接受,也得去接受它!”魏震钦无惧地望着他。 “我说她没有死就没有死!”他非常坚持更正魏震钦的错误,她不是和魏震钦处得很好吗?为何会出事?难道那一切全是假象?他误会她了?而他正是迫害她跳楼的真正凶手! 不!不了可怕的真相使他不敢再深思下去。 “你何必自欺欺人?”魏震钦是有些为他的痴狂所感动,他们两个是同病相怜,同样深爱着凤羽钗,他得到了个名,雷宇鸣得到了人,他猜想,或许连心,雷宇鸣都一并得到了。 “我没有自欺欺人!”雷宇鸣疾声否认。 “你没有吗?”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与他有相同的感受,雷宇鸣是骗不了所有人的。 “我没有!”雷宇鸣一口咬定,恨恨的松开对他的箝制。 “随便你吧!如果这样能令你开心。”魏震钦转了转脖子,舒松僵硬的筋骨。 “她不会死的。”雷宇鸣不再理会魏震钦,迳自走到凤羽钗身旁,爱恋不已的抚着她的脸庞。谁说她死了?她只是不小心睡着了,要不了多久,不会醒过来,以最美的笑靥告诉他,这是场骗局!这是场骗局……“她从潇湘楼跳下……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她。” 魏震钦深吸口气,说着事情发生的始末。 雷宇鸣愈听,愈是为她所承受的压力感到心疼,在她遭到众人指责时,她心底在想些什么?可曾有怨?可曾有恨?都是他害了她!全都是他!他痛苦的闭上眼。强压抑住泪意。 “她不该跳楼的。”再怎么说,雷宇鸣都认为她没有跳楼的权利,就算是有恨,有怨,她尽可对他发泄,也不该自私的自楼上跃下。 “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去招惹她,她也就不会跳楼,我们也不会指责他!她是被你给害死的!”凤母嘶哑着声朝雷宇鸣吼出她的不平。 “好了!别再说了。”凤父不想再追究。 “为何不能说?!羽钗在出嫁之前一直是个好女儿,从未做出过败坏门风的事,可是一遇上他,羽钗就犯了不该犯的错,难道我不能怪他吗?”凤母捶打着胸脯十分痛心。 “我承认她的跳楼我要负绝大的责任,但难道你们就完全没错吗?我是没为她着想,可假如你曾为她着想,今日的事便不会发生,你们不该以无辜的孩子来要胁迫她,在伤害羽钗后,还妄想全身而退。 “我……”凤母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他们的确不该以小孩来要胁羽钗,才会逼她走上绝路。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看着他们一张张可憎的脸孔,他怕,怕会一时克制不住,血染整座魏府。 雷宇鸣探出手温柔地抱起凤羽钗,那份呵护怜惜,好似怀中的人儿是今生最宝贵的珍宝,其他事物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你想做什么?”魏震钦首先跳出来阻挡。 “没错!你打算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凤父也不容他随便抱着女儿的尸首,不管他们先前是怎样亲密的关系,全都在羽钗死后宣告结束了,羽钗是魏震钦明媒正娶的妻子,该是留在魏府。 “我要带她到她该属的地方。”雷宇鸣一一扫视挡在身前的人墙,倘若有人妄想由他手中夺走羽钗,他会杀了对方,绝不手下留情。 “不行!这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魏震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哼!我不会再傻的任她由我身边离开,我要带她走,没人能阻止得了我。”他狂妄地撂下话,已有染血的心理准备。 “你还她一个平静吧!让她好好安葬,别再打扰她了。”魏震钦不想在她的面前与他动手,所以耐着性子劝他。 “还她一个平静?我若还她一个平静,又有谁来还我平静?我扰乱了她,莫非她就没扰乱了我吗?她是老天爷判给我的!若非你们成亲那一日的那一阵风,我根本不会遇见她,也不会爱上她!”是的!他终于了解她早上对他所说的那阵风指的是哪阵风了,可他不后悔!从来就不后悔他们的相遇,如果时光重来,他仍会希望与她相遇在老天爷安排的那阵风中。 “你疯了!”魏震钦摇摇头,不认同她是老天爷判给雷宇鸣的说法,但仔细想想,倘若老天爷是真心要他娶得羽钗,为何要吹扬起那阵恼人的风? “我是疯了!但我不在乎!”今生,他所在乎的唯有凤羽钗! “总之,我不管你有疯没疯,你就是不能把人带走。” “别逼我动手!我不想在羽钗面前杀戮。”雷宇鸣刷地沉下脸,已准备大动干戈。 “你若没将她带走,就不会有血腥杀戮。”魏震钦依然不让步,羽钗进了魏家的门,说什么也是要葬在魏家的土地上,哪能随随便便由雷宇鸣带走。 雷宇鸣直盯着眼前的魏震钦,眸中有着无比的伤恸,及一份令人不容忽视的坚定。 “休了她吧!她自始至终都不属于你,放了她吧!还有,无极是我的孩子,我也要将他带走。” “不行!没有休书!况且你晓得羽钗的决定,无极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羽钗她在跳楼前,已慎重的将无极托负给魏总管,你凭什么要无极?”魏震钦发狂似的大喊,心里因他的话而刺痛不已。 休书!他要休书何用?人都死了。 “好!既然羽钗决定把无极留下,我可以不跟你抢,可是羽钗我是一定要带走,而那纸休书,我也非要拿到不可。”他可以不要孩子,就是不能不要羽钗,既然魏震钦连名义上都没好好保护到她,那么就由他来。 虽然羽钗之前是魏震钦的妻,可实际上,大伙儿心知肚明,她是他的人,根本从未属于过魏震钦。先前他没动过改变她身分的念头,而今他明白他做错了,不管是没有对她说出的爱语抑或是真正狂妄夺取占据她为妻,他都要在此刻改正,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改变她的身分,让她真真正正成为他雷宇鸣的人,教外人无话可说。 凤羽钗会是他雷宇鸣今生唯一的妻;也是他的最爱! “你作梦!”魏震钦出拳要阻止雷宇鸣。 雷宇鸣身形一闪,俐落的闪过所有出来阻挡他的人。 “羽钗她是爱我的,当然是随我离去,但你呢?你所拥有的不过是个名罢了,她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你争什么?!”雷宇鸣苦涩的嘲笑他的行为。 雷宇鸣的话一针见血,在每人心中低荡不已,也让魏震钦无从反驳起,他说的没错,羽钗的确是不爱他,她的心……始终不曾停留在他身上过。 他输得很惨。就算他有信心可以等羽钗到地老天荒,羽钗也不会给他机会,她已先走一步。 休书……羽钗人已死,他还跟雷宇鸣争什么?!雷宇鸣要休书就给他休书吧!他已厌倦再如此争执不休,再者,见到雷宇鸣如此痛苦,他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算是拥有相同的心情,只是雷宇鸣比他幸福的拥有羽钗的心。 成全他们吧!不要再坚持要困住羽钗的身躯,毕竟他困着她已困太久了。 “爷,你没事吧?”魏总管担心的问。 “我没事,魏总管,麻烦你备好笔墨纸砚。”他深吸了一口气,光想到要亲手写下休书,即让他难过的想掉泪。 他似乎可以理解雷宇鸣硬要休书的理由,如果今日换作是他,想必会做出相同的事来。 魏震钦的妥协令在场所有人震惊的倒抽口气,这是怎么回事?他居然会肯写下休书。 “爷……”魏总管认为主子的脑子已不清楚了。 “去拿来。”魏震钦不容魏总管多事。 “是。”魏总管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听从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备好文房四宝。 “谢谢你。”魏震钦的退让使雷宇鸣感激的红着眼眶说谢,不再咄咄逼人。 双臂紧紧搂抱着凤羽钗,心底终于有踏实的感觉,他总算是拥有她了!名正言顺拥有她。 相较于他的心情,魏震钦就显得落寞,没有回应他。 “这样……”凤母对此事颇有微词。 凤父对凤母摇头,要她别插手,见凤父不打算插手,凤母也就闭上嘴、不再说话。 “爷!文房四宝已然备妥。”魏总管递上文房四宝。 “嗯。”忍着心痛,魏震钦抿着唇含着泪字字带悲写下休书。 “好了。”写完之后,他将休书递给雷宇鸣。 雷宇鸣接过休书仔细看过,确认无误。“谢谢你。”魏震钦对他的恩情是无法单以言语回报。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魏震钦不看他,摆摆手,要他将羽钗带走。背着雷宇鸣,可以不看见羽钗一步步离他而去,可以使他心情好过些,也不至于突然反悔要人。 雷宇鸣颔首,沉默的抱着凤羽钗离开,行经无极身边时,他难舍的看着儿子良久,终于牙一咬,横下心,不再牵挂毅然离去。 这一生,他注定是要一再舍弃与他最亲近的人,先是最爱的女人;后是亲生的儿子。 可知他的决定每回都会撕磨他的心房,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使一颗完全的心伤痕累累。 痛过再痛,那痛恐怕是会永无止尽持续下去。 “难道任向他将羽钗带走,不追吗?”凤母不悦的望着雷宇鸣远去的身影,实在不愿把女儿交给那人。 “随他去吧!”魏震钦摇摇头。 想羽钗若地下有知,身埋在魏家土地也不会开心到哪儿去,就让她开开心心的葬在雷家土地上吧。 “是啊!让他去吧,”凤父看得出雷宇鸣很爱羽钗,也不想再坚持下去,他们先前的坚持已使女儿失掉一段美好的姻缘,而今,她死了,他们就别再拿父母的身分来压她,再毁掉她另一小小的幸福。 “可是……”凤母犹觉不妥。 “别说了。回乡去吧!”凤父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地。 “也好。”凤母跟着起身。 两人行经抱着婴孩的丫鬟身边时,深深的看了婴儿一眼,然后才离开。 “爷……” “魏总管,我没事,麻烦你对外宣布夫人病死,择日下葬。”至少让他葬个空棺作作戏,反正外人也不会知道有休书这一事。 “是!” 魏震钦轻抚过先前让羽钗尸首躺过、犹带有血渍的白布上,心里有个声音直问他:为何没能尽到保护她的责任?从前所立下的誓言,而今是却狠狠的嘲笑他。 往事历历在目,时经二十五年,雷宇鸣依然守在凤羽钗身边,深信终有一天她会醒过来,所以他穷其毕生之力,抛弃尊严、散尽家财也要找到救醒她的方法。 那天,在抱她回雷府后,他赫然发现她仍存有一口气,赶忙要人找来神医文从之为她诊治,甚至下跪要求文从之想尽办法延续她的性命,文从之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深知骄傲如他,要他做出下跪的举动已是他最大的极限,医者父母心,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他的深情所折服,所以文从之总算是点头同意尽全力救她。 这些年来,他们寻求许多上好的药材,为的就是让她存有一口气,来延存她的生命,以便将来找到更好的药材,使她醒过来。 饶是她像个活死人殷沉睡,对雷宇呜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他相信,老天爷没将她自他身边夺走,即是要让他俩永远在一块儿。 外人都以为她死了,唯有他晓得,她没有,她仍是活得好好的,他可以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他甚至在她昏睡时,迳自为她着嫁衣,抱着她拜天地,娶她为妻,夜夜拥她入睡,她所有的生理需求,皆由他一手照料,从不假于他人之手。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未曾倦怠过,始终是守在她身边,对她细语呢喃,对她说着生活上的大小事,以及无极的所有事。 为了能守着她,他不再出远门,放弃许多大好商机,在差点失去她之后,他方了解,人生中最重要的并非钱、权,而是爱。 可惜他觉醒得太晚,没能在二十多年前那一日告诉她,对她的深情挚爱,如果他说了,相信今晚的一切都会不一样,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罚他不敢正视对她的情爱。 他日日夜夜都不停的在悔恨当中,明明是深爱着她,为何没能守在她身边保护她? 为何没能在外在流言攻击她时,挺身挡在她面前?为何明知他的做法会伤害到她,仍是不顾理智的做了。 她是被他害的!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碗千年雪莲是最后的希望。”文从之的话使雷宇鸣自过往中清醒过来。 “嗯!”雷宇鸣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假如千年雪莲还没用的话,恐怕这世间再也没有良药可以救醒羽钗,她只能像个活死人毫无知觉的活着了。而他呢?在等待了这么多年,却依旧无法救她醒来,他会变得如何? 呵!他简直是不教去想那后果,或许他会再次疯了!再次狂了!他不会再有活下去的欲望,不如……不如抱着她放把火将雷府烧了,毁了所有一切,让两人同时葬身在炫丽的火光中,他会好过些。 至少死了之后,他就会见到她对他笑!对他哭!对他叫!她会变回有知觉的凤羽钗,不再是不动不语的木偶。 “我希望你能冷静些。”文从之看过太多次失去理性的他,第一次见面,即是他的疯狂,其间多年来反反覆覆的救治早磨去他的理性,在他心里,所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凤羽钗活过来,陪伴他度过接下来的岁月。 这样简单的愿望,他很乐意帮他实现,却碍于能力有限。 “冷静?我认为我够冷静了。”雷宇鸣扬唇轻笑,若他不冷静,早抱着她同沉大海中,不管独生子的死活。 “嗯!把这碗千年雪莲给她服下。”文从之递上汤碗。 雷宇鸣无言接下,以口就碗,含了一口药汁,喂食她喝下,在喂她的同时,他回想起多年来为她求药的情景,很苦,但他甘之如饴。 一口接一口,让她顺利服下药汁,终于一碗见底,他轻搂着她,顺手为她拨开颊上的发丝。 乌溜溜的青丝,加上未老的红颜,更显得他的憔悴苍老,岁月在她身上仿佛像停止了般,可到了他身上,竟有如比旁人快上一倍,使他比同年的人老得更快。 倘若她醒了,不知可否认出他来。 雷宇鸣和文从之两人都在等待,等待奇迹的出现,等了等,盼了盼,她却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连根手指都没动过。 雷宇鸣心死了,总算是接受她不会再醒来的事实,他呆愣地环抱着凤羽钗,脸上的失落教人见着也会替他感到难过。 “雷爷……”文从之已说不出安慰他的话来,算他江郎才尽,有负神医之名。 “别说了,我很清楚。”雷宇鸣抬手制止他再说话。 文从之噤口,长叹了口气,想他救了凤羽钗二十五年,结果所得到的竟还是相同,他要神医这个虚名有何用! “你请回吧!文大夫。” “雷爷,我希望你不要想不开哪!”文从之担心地望着他。 雷宇鸣不语,只是深情地抚着羽钗,文从之再看了雷宇鸣一眼,方挫败离开,他已没留下的必要了。 想不开?他怎会想不开,想不开的人从来就不是他,是羽钗!是她想不开,跳下楼的人,是她!不是他! “为何你不肯睁开眼来看看我?难道你还在恨我吗?”终于,他淌下眼泪,凄苦的问着永远不会回答他的凤羽钗。 “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但我不要你因为恨我、怨我就不愿醒来,求求你醒来,好吗?羽钗!你醒醒,看看我!看看我!”此刻的他早被积聚多年的相思折磨的形销骨立,镇日形同行尸走肉的活着。 他用力摇晃着凤羽钗,嘶吼着他的悲伤,他已一无所有了,失去了她,他的人生可还有任何意义? 他们的独子已找到幸福,娶得娇妻,想他也无半点遗憾,该他选择离开的时候了。 是的!他是懦弱,爱情使他变得软弱不堪,世间没有事能打击得了他,唯有她只要与她切身有关,哪怕是一丁点儿小事,都可以使他像个三岁小娃儿毫无招架之力。 “羽钗!羽钗!我爱你啊!我是深爱着你的!”一直未曾说出口的爱语,总算忍不住奔泄而出。 所有的狂妄、霸气,到了此时,早不复存在。 “结束吧!就让我来结束所有的痴盼。”他累了!累得不愿再等她醒来,不如由他主动,下地府去追寻一抹芳魂会比较快些。 “羽钗,我就来了!你等我!这回我不会再让你独自离去,我要永远将你锁在我怀中。”他以掌风打翻桌上的烛火。 烛火燃烧到桌中,迅速蔓延,舞动出最美丽的火光。 大火狂燃,浓烟快速窜出,惊扰到外头的仆佣,众人惊慌大叫,忙着灭火,可屋里的他没半点惊慌,脸上是带着满足的笑容,颊上犹挂着泪,等待火苗的吞噬。 此生的追追寻寻在火光中照映出来,美得醉人,却也美得教人心碎。 热度冉冉上升,烈火快速的朝床上的两人逼近,所剩的空气也愈来愈稀薄,窒碍。 “碍…热……”再细微不过的低喃像是春风般扬起,拨动了已死的心弦,追回了明亮的阳光。 “啊?”雷宇鸣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看,误以为是耳背听错。 “我……好难受……”怀中的人儿纠结着小脸,浓烟使她难过得喘不过气来,闷吭出声。 “羽钗!羽钗,是你吗?你醒来了?”雷宇鸣见状心喜,急着想证实,这是否为南柯一梦。 “嗯……”沉重的眼皮慢慢睁开,穿过浓雾,看见了守护她的男人,灿红的火光衬出他的沧桑,熟悉中却带有陌生。 “羽钗……”见她睁开眼皮,他简直是不敢相信双眼所见。 “你……是谁?”凤羽钗疑惑的看着他,他双鬓华发,似陌生又熟悉,可她却一时间想不出他是谁来。 “我……是谁?”雷宇鸣哑然。他忘了,忘了时光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要昏睡二十五年的凤羽钗如何认出他来。 呵!他一心求她清醒,竟没想过在她醒来后,有认不出他的可能性。 而今要他如何回答?坦白告诉她,他是雷宇鸣吗?抑或是隐瞒她,当自己是名陌生的老者。 不!他不甘心,不甘心在好不容易等到她清醒后,得像个好心的陌生人远离她,那么他之前的等待有何意义可言?可是……可是如果贸然地告诉她,他是谁,她会不会无法接受? “你为何不说话?”记忆中仿佛没他这个人存在过,凤羽钗猛然发现自己还亲密的窝在他怀中,惊慌的忙要起身。 在她忙着要挣扎起身离开他时,雷宇鸣没有阻止她,忍着悲凄,松开双臂任她离开。 犹虚弱的凤羽钗在起身时,不免多次碰到他的胸膛,甚至是不小心跌扑进他的怀中。 “啊!对不起。”她红酡着脸向他道歉,忙要使自己的脸由他身上移开,可在鼻息间不小心吸取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特殊好闻的气味时,她楞住了,不再移动。 这味道她很熟!很熟!她曾徜徉在相同的气味中,恣意享受他的霸气及时而出现的温柔。 是他!一定是他! “你……是宇鸣?”她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发,眼瞳蒙上一层薄雾。 雷宇鸣盯着她看,没有直接承认,心底是纳闷她是如何认出他来的。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老了好多、好多。”她不过是……不过是小睡了一下,怎地醒来他就像老了几十岁般? “我……”雷宇鸣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毕竟此刻她的心智仍是停留在二十五年前。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把问题的症结归咎在他身上,私下揣测他是否生了病,才会变得如此。 “不是我,是你。”雷宇鸣反握住她的手,试着以最平和的口吻告诉她。 “我?我怎么了?”她很好啊!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你睡着了。” “我是睡着了,可是我只是睡了一会儿。”她睁大眼,不解他话中意涵。 “不是一会儿,你已沉睡二十五年了。”紧紧抱着她,怕她会无法接受事实,一时情绪激动伤着自己。 “我睡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不会吧!你在同我开玩笑吗?”她不信的笑着。 “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可还记得曾由潇湘楼跃下一事?”他提醒她的记忆,回溯从前。 “……我……记得。”记忆重回,她僵硬的点头,同样没忘那日他们所起的争执以及他所说过的话。 “你的跳楼没夺去你的生命,却使你昏睡。”他以最简单的叙述带过整件事。 “我……也就是说,我真的睡了整整二十五年?”她一时间无法消化他所带给她的消息,莫怪,在昏睡时,她老觉得这一觉睡得非常久,老觉得自己始终在黑暗中徘徊不去。 “是的,是的!” “我错过了什么?”好不可思议,她明明是要结束自己的性命,结果却是使自己沉睡。 “很多,很多。你错过我对你的爱与等待,和无极的成长。”心底的话岂是三言两语所能道尽的。 “你等我?你……说你爱我?”她不敢相信的重复他所说的话。他等她?在她昏睡时,他一步也不曾离去过?! “是的,我爱你,我等你醒来已等了二十五年。”他专注的看着她,眼瞳不再有逃避,有着赤裸裸的深情。 “等等,我……我……”她慌乱的想逃开他的视线,想到他痴情的等待,便让她的心纷乱无章。 “别逃避我,求你,羽钗!我对你的爱是真的,请相信我。”他焦急地唤她,不想等待多年的爱意遭她否决。 “我……本是想说她不信,可他的眼说服了她,她终于相信他是真爱着她的,倘若不爱,他不会愿意花费二十五年来等待她清醒。 “我信你!我信你!” “太好了!谢谢你!羽钗!谢谢你!”雷宇鸣开心的紧搂着她诉说他的感动。 “你刚刚提到无极,他还好吗?”她没忘被她弃下的儿子,可怜的儿子。 “他很好,很好。”雷宇鸣开始对她说有关无极曾发生过的事,以及魏震钦已死的事,当然,他不忘说到,他手中早握有魏震钦所给予的休书。 凤羽钗含着笑,带着泪,听他说完这二十五年来所发生过的事,他未曾提过守候她的苦,但她能想象得到,那是非人所能忍受的。所以她非常感动,也感谢他的守候,她的爱总算是没白白付出,早在她不知情时得到了最好的回应。 “你辛苦了。”不断的轻抚着他的白发。 “不!我一点都不苦,只要能等到你醒来,一切都是值得的。”他贪婪的凝望着她,仿佛一辈子都会看不够她。 “宇鸣……”她感动的垂落下晶莹的泪珠,莫怪在她昏睡时,总会听见他的呼唤,是他的呼唤唤住了她亟欲离去的步伐,情愿守在黑暗中,守着恐惧,等待他的拯救。 她也晓得,当她在阴幽的黑暗中哭泣徘徊时,他同样在人间独自饮泣,没比她好过到哪儿去。 她的心始终是悬系在他身上,就算是有怨、有恨,可怨与恨从未深过对他的爱,她仍然是深爱着他的,不管是在跳楼的当时,或是此刻,她的心不曾从他的身上移开过片刻。 她爱他!深深爱恋着他…… “羽钗,答应我别再离开我,我爱你!真的是很爱、很爱你。”好不容易盼回了她,心底总会有些不踏实,急须她的保证。 “我知道,我都知道。”于幽暗中,每听到他深情的细语,总是令她不停的啜泣,不舍离他更远,可惜她没有办法马上回到他身边,好不容易盼到今日,她终于是可以回到他身边,恣意享受他所给予的爱意,也终于让她等到他开口说爱她了。 凤羽钗开心地漾出美丽的笑靥,这次不带愁,不带苦,唯有喜悦与满足。 “我爱你……”雷宇鸣亲吻着她的脸颊低诉。 天老爷总算记起了他这个饱受相思之苦的男人,终于把他的爱妻还给了他。 他的爱妻呵!他的爱妻…… 凤羽钗无力的领受他的深情,安心地倚在他怀中,前尘旧往,算是死过一回的她已不想再记忆,只想好好的待在他身边,与他重新开始。 “快点把火给扑灭,老爷人还在里头。”外头的仆佣,家丁急喊着,好不容易终于把火给熄灭了。 秦航第一个冲入房里,想确定雷宇鸣的安危,在他冲入现场后,立即惊讶的瞪大眼,随后便安静的退出、。 “秦总管,怎么了?老爷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爷好得很,大伙别去打扰他。”秦航驱赶着着急的人群。 “怎么可能?”有人无法相信,可又见秦航的态度并不忧心且还带着笑意呢! 秦航只是笑,没有做任何解释。 定是少爷的痴情感动上苍,使老天爷悲怜的将凤羽钗完完整整归还给少爷,想来,幸福的脚步已踏入雷府大门,真真正正眷顾这对有情人。 而该属于少爷的幸福,不论花多少时间,总会来临,不会消逝的。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