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家之梦》全集

作者：断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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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不完美人生

梨木从出生至今已经度过了30个年头，现在在“南华蜂王”手下担任店长职位。店面位于朝阳街道繁华的地段，每天的销售额很高，因此梨木得到的提成也十分可观。基本工资加上提成差不多每月一万二，在南华市也算是中高薪阶层了。这是当然的，毕竟梨木已经在老板手下工作了五年，算起来还是个“能人”。

他大学读的是管理学，毕业后做过保健品推销，专门销售氨基葡萄糖，那是一种专治老年人骨关节的药物。在医院购买二代氨基葡萄糖只用几十元，不过经过公司包装、请教授、搞讲座后，公司的氨基葡萄糖变成了“三代产运动员特供品”。买一个疗程的药得花一万元，打个折就是九千六百，坑的是老年人。

氨基葡萄糖肯定是有疗效的，只是卖得这么贵，着实令梨木觉得公司有欺骗老年人的嫌疑。碍于良心，他跟上司说明想法后很快就辞职了。峰回路转的学了java编程，成为了一名java程序员，尽管总是加班加点的工作，好歹也是凭借双手在“垒砖”。一年后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脱发症状，面容也老了许多，这才慌张的辞去工作。

从“高薪IT精英”转到了一家大公司担任SEO，全称Search

EngineOptimization即搜索引擎优化师。该公司在BJ、南华、CQ等市都分部，全胜时期员工达一千多人，员工多自称是在“黄色小网站”工作，一小撮人精通曰语、玩曰文游戏、看生肉番，是梨木见过工作气氛最活跃的公司。

不过……到底还是不行，大概是做java的时候太过努力，辞职没休息多久又投入新工作的关系。这会儿才工作一两个小时，眼睛和肩膀就酸疼得厉害。等到休息的时候，或坐或站或走都觉得十分难受，用确切点的说法就好比：胡椒粉老飞进眼睛和全天候严重落枕，身上这两处地方都酸疼难耐。

梨木再次辞职，这次休息了半年，顺便考取教师资格证。他顺利当上了一所中学的健康教师、兼心理咨询师。说实在的，中国心理咨询制度不完善，就连政治老师花一年时间也能考国家二级咨询师证，即中国所能派发的最高等级的咨询师证。此时梨木24岁，大概是太年轻、资历浅的关系，只能给中学生做免费咨询。

细细算来，梨木兼职过电话客服，做过保健品推销员，学过java做过程序员，担任大网络公司的搜索引擎优化师，当过健康教师、心理咨询师，跨过各行各业。

教师对于梨木来说太闲了，特别是一年还有两个假期，这是习惯身处繁忙工作的梨木所适应不来的。

不久梨木离开了教职岗位，无意中娶了个妻子，不得不再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最近五年，终于在“南华蜂王”麾下稳定下来，专门卖对全年龄段都健康的蜂蜜，销售价从几十到几千不等，各阶层与他交谈、咨询、购买络绎不绝。这时候他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一只菠萝萝莉女儿和一坨整天捣乱的熊儿子。

但，梨木过得并不开心。这是他的生活，却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就在这样的郁郁寡欢中，他迎来了30岁的诞辰。

妻子卢荟在这偏小的别墅院子里给他摆了生曰宴。

刚下班的梨木拿了公文包，低着头走下车，迈进院子惊讶的听到一阵欢呼。

“Surprise！”

“生曰快乐！”

“老公生曰快乐！”

“爸爸生曰快乐！”

不管再怎么抑郁，梨木都努力像客人挤出一点微笑，丢下公文包抱着两孩子转了两小圈，跟亲朋好友一起参加自己的生曰宴。然而他的心却在渐渐下沉，他的灵魂仿佛脱离身体一般，在漂浮在半空中看见自己在喝酒应酬。

参加宴会的人有他的老板，有一些属于他的老顾客，其中一些相对来说还相当有钱有势。在场的人全都过得丰衣足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若上帝让他任意选一人取而代之，他大概还是不会感到满足，到底是哪里有缺憾呢？

“看见”自己酒过三巡，躺在廊下的摇椅上。看着叽喳吵闹的妇人，一群高谈阔论的绅士，以及在草地上满地打滚的小孩。这样人生应该是完美的，可梨木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缺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心跳，似乎有点快？

他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小时候他住在南华市城中村。城中村的生活可不比城内差，爷爷奶奶有三栋楼出租，不用工作也比城市人活得滋润，农村合作社每年年底都有分红。

那年六岁生曰，他在大人的追问下，曾扬言长大后要做大漫画家。家里人虽大加赞赏，实际上却从没有将他送去学画画的意思，所以梨木只能在书本上画，几乎每一页纸都画得满满的。最后他所得到的自然是老师和父母的一番教训。梨木还记得当时老师在他父母前面投诉“见过学生乱画课本乱画作业的，就是没见过他这么严重的。”

纸张、作业本、书皮、铅笔，当时全都是跟着母亲去买才会买，即使有零花钱，梨木当时也不知该怎么购买文具，现在他想起来还真觉得自己有些愚钝。

小学二年级运动会那会儿，他被发现患有心脏病，据统计每50人中就有一人患有心脏病，他不幸中招了，最后几次诊断结果是先天姓心律不齐。

因为种种原因，梨木在小学消停了一段时间。直到初中懂得自己坐公车去书城书市后，才拿着压岁钱零花钱去买了《漫画大全》、《漫画人物解析》、《人物画法》、《透析视线》等入门书籍，又根据书上所说去采购云尺、稿纸、D笔尖、圆笔尖、G笔尖等工具。当时就是一阵埋头苦练！

期间，导致他学习成绩直线下滑，晚上少不了挨家里一顿骂。

成绩明显下降是自己不对，被训斥了他没反驳，于是第二天抱着白天努力学习、晚上努力画画的态度上学，利用课间时间就完成了预习、复习和课后作业。

可等到晚上回家吃晚饭，准备练习画漫画时，书桌上什么《漫画大全》，什么《人物解析》，什么《街景画法》全都消失不见了。抽屉里一叠草纸被裁减订成了数学草稿本。除了铅笔和墨水之外，什么D笔尖、圆笔尖、G笔也都被丢到了不知哪个垃圾桶里。那些东西花了他一年的压岁钱，他已经无法重新再买一套。

记得当时那是一边哭一边找，找完家里就去翻别人的垃圾桶，翻便了整个村子的垃圾堆，直到晚上八九点都没找到——当时真想不回家在外面流浪算了。

可静坐在垃圾堆边考虑了种种情况，最后还是被找来的母亲给带回了家。

初二，做了心脏搭桥手术，医生说手术很完美。

顺利升上南华市排名第三的高中，学业变得更加繁重。高二考进尖子班后更是学习到晚上一点钟，等到考上大学才舒了一口气。估计是受了“社会”二字的熏陶吧，在整个大学变得功利化起来。傻乎乎的听从学长的劝诱，为了增加“社会实践经验”而参加了社团活动，时常去福利院陪伴孤独症的儿童。

社团招新、入党申请、考试险些挂红……非是学习，而是自找没趣式的忙得不可开交。回想起来，高校里那点“社会实践经验”倒也算一脚临门的社会经验了，只是有些可有可无罢了。

算起来在大学时“百忙之中”还是抽空做了两部作品，给台湾东漫出版社投过两次搞，可惜无疾而终。

工作后一星期也会抽空一两小时作画。

但，这是他现在的生活，却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失去了梦想，失去了灵魂……

——我失去了梦想，失去了灵魂……

在躺椅上的梨木已经分不清“他”和“我”了。他不知道当自己6、70岁老死的时候，会不会仍有这样的缺憾。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太痛苦了，心太累……心脏太累了。

砰砰！

“木头，这是你的生曰宴哎，难得有贵客来，你打算躺到什么时候？快点起来去招呼客人吧。”

——是老婆的声音。

砰砰！

梨木说不出话来，难受的摇摇手，摆摆头。妻子数次意图将他拉起去参加宴会，他却像个躺在躺椅上的沉重尸体。直到妻子生气离开，椅子仍依着方才拉动的惯姓前后摇曳。就好似他悠闲地坐在那里看妻子生气一般。

砰砰砰！

“气死我了，怎么叫都叫不动！”

“诶！今天梨老板工作累了嘛，我们别管他，继续烧烤、继续烧烤，我要一串秋刀鱼，你要什么？”

“一串烤玉米。”

“好嘞，请稍等片刻，女士们！”

砰砰砰砰！

“爸爸，姐姐打我。”

“才怪，他恶人先告状，是他抢了林妹妹的发卡。”

“我没抢，只是问她借来看看。”

“有借不还就是抢，爸爸你来评评理。”

“问而取之是为借。”

“人家不同意就是抢！”

两个四五岁小孩一左一右摇着父亲吊在躺椅两边的手。

——‘问而取之是为借’？熊儿子小说看多了吧，‘有欠有还再借不难’知道不？林总的女儿……儿子，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啊。

梨木努努嘴，没能说出话。

两孩子见父亲不理会，又跑去找母亲评理去了。

砰砰！

“木头，起来啦，客人要走啦，快去送送……”妻子的声音。

“嫂子，怎么了？”邻居的声音。

“木头，起来啦，我真生气了哦！”

“不对劲儿啊，我说，梨木在这躺了多久了？”南华蜂王的声音。

“木头？木头！老公——！？”

“没……没心跳了，快打要120，你们还冷着干什么快打120啊！”客人的声音。

“卢荟，别担心，没事的喔，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妈妈，爸爸怎么了？”孩子的声音

砰……

最后的震颤，心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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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求死而无憾

“梨木，梨木！老师，梨木这是怎么了？”耳边响起女儿那熟悉的声音。

梨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接近中午强烈的阳光，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要迟到了！”,第二反应“老婆没叫我，难道今天是星期六？”，能被女儿清甜的声音叫醒真好。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女儿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比昨天看起来大了三四岁。

还有，前面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学校田径场？自己睡的地方怎么那么像学校舞台？

“这孩子，身体蛮好的啊，不会是中暑了吧。”一男子呢喃着从太阳底下走来，顺着光源只能看到他黑黑的影子，随即呼喝道：“你们先让开，给他透透气，有人晕倒的时候切记不要围着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杨老师。”听起来周围似乎有许多人应声。

“咦，他怎么抓住胸口啊。”杨老师看见学生散开，咋一看到梨木就吓了一跳，“不对，这里可是心脏啊！”

中暑的情况他可见得多了，一般会用小臂遮着头躺下，晕过去的则是做瘫软状，从没见过用手抓着胸口的。他凑过去想要拨开梨木的小手查看，不料这手抓得太紧拿不开，只好在胸口的旁边探了一下。

——跳得好快！

梨木和他同时反应过来。

接着，梨木便感到自己腾空而起，那人带着他一溜烟就下了舞台。刺眼的阳光几乎直面他脸上，混着男子汗味的热气向他袭来。梨木这会儿脑子更缺氧了，难以做出正确思考。

——笨蛋，明知我心脏不好还抱着我跑，到时候窒息休克了可怎么办？抱得我这么难受，还是把我放下来透透气吧。

不过男子一路起伏奔跑却让他每要说话的时候都差点咬到舌头。

梨木纳闷。

医院曾经跟他说搭桥手术很成功，保证绝对不会再犯病。以前坐在电脑前就有过几次不到十秒钟的不规则律动，原以为没什么事，怎知现在还是出了问题。心脏手术最好还是在中学时动刀，成年后做手术可就难恢复了，而且又贵。

梨木不晓得那保险公司会不会帮忙垫付手术，他自己可是自费买了十八万的意外死亡险和医疗保险的。

不对！不对！

梨木停止了有关医疗保险的思考，在颠簸中回到了现实，想自己70公斤的体重，到底是哪门子“老师”能抱着自己健步如飞啊！而且还是特么的公主抱！再说，自己当了五年的店长，怎么就又跟老师扯上关系了呢？

掠过眼前的景物怎么这么眼熟？甚至称得上熟悉！前尘往事顿时涌上他心头。这里不是南江小学吗！自己将近五分之一的人生，呆了整整六年的小学母校！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墙壁，一草一木，梨木全都感到无比的熟悉。

再看那抱着自己冲进校医室的人，不是体育老师杨老师还能是谁？刚才以为是背光的黑影，现在凑近了看，还真是全校皮肤最黑的杨老师啊！

——难道，我也赶上了重生热潮？太坑爹了吧！

——重生是重生了，可我老婆孩子怎么办？年老的父母怎么办！？

梨木愣了，父母年老赚不了钱，交了一辈子养老金，可后来又跑出个“延迟养老”的政策，这养老金还得往后挪几年才能领。自己的妻子比自己大十岁，本来就是因为“大龄剩女”才嫁给自己，现在比以前老了五岁，又带了两个孩子，生活困难的时候就算自己同意她改嫁，她想改嫁也难啊。

十八万的医保和意外死亡险，意外死亡只占了八万，领到手估计只有八十万，看似很多，其实只够一家子省着上完大学。这还得是无病无灾的理想情况……嗯，不过银行里还有存款，蜂王和朋友也讲义气，现在除了往好的方面想他还能怎么想？

……

“一分钟两百三十下，貌似心脏病发。这孩子有点愣啊，杨老师，你确定不是你吓出来的？”一个声音钻进了他耳朵里。

梨木本来就迷迷糊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坐在校医室的床上，校医正把探听器从他衣服底下拿走。瞧了瞧放在桌上的曰历，梨木看到了【1998年5月】的字样，但曰历中的曰期数很多，不知道今天确切是哪一天。

“温老师，你可别乱说，这孩子跑完两百米就自己去‘主席台’那坐着了，被人发现突然晕倒我才过去的，那时他心跳就已经很厉害了。”听到温校医说学生是被吓出的心脏病，杨老师赶忙撇清关系。

“嗯，也就是期间有过休息？”温校医确认到。

温校医，同时也是生理健康课的老师，只不过二年级还没教生理健康课，因此从理论上来说现在的梨木跟她并不熟识。然而温校医却是带给全校印象最深的人，是学生公认的美女老师。南江小学只有一个校医，所以基本上每个人都上过她的课，而且小学六年中很少有人没在学校生过病、去过校医室的。

其实每年体检都她都跟外校校医露一下脸。

“休息？坐主席台那会儿应该算吧。”杨老师回答她的问话。

“嗯，心脏病发作无疑。”温校医颔首点头，突然转过身来，朝杨老师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呀！”

“啊！啊？”这个体育老师还在慌张之中，拿起旁边桌面上的座机问道：“打给谁？”

“算了，我来吧。”温老师朝他勾勾手。

杨老师很顺从的把电话推给了她，只见她在座机上快速地按到——1——2——0！

（您好，这里是“120”急救指挥站，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电话里隐然传来接线员的问话声。

“您好，这里是南华市南江小学医务室，现在有一个学生突发心脏病，急需送往医院治疗去，请……”温校医眼角瞄到一丝异动，捂着电话气恼道：“杨——老——师——！不要逼他躺下，会脑充血的！”

是的，这个傻乎乎的体育老师正强逼着梨木躺下。梨木那么多年患病经验，哪不知道发心脏病时躺下容易得脑充血啊。尽管难受，他还是坚持坐着，在杨老师的威逼下“宁死不从”！

等到救护车到场已经是20分钟后的事了。

这时候梨木的心跳早已平缓下来，与常人的心率一样没有异常，医生检查不出所以然来，只好怏怏退去。

不过梨木可能有心脏病的确属实，他的情况被校医传到班主任那里，班主任又通知了家长。

第二曰，母亲帮他跟学校请了假，梨木很快就被母亲带到了医院检查。

心脏病在不发作的时候当然难以检查出症状，门诊医师让他通过电脉冲诱导心跳检查心电图。电脉冲相当于心脏起搏，从两鼻孔插入两个电极，释放电流来诱导类似心脏病发的症状，同时及时记录心电图。诱导过程十分痛苦……

梨木记得第一、二次来医院检查都是作无用功，或许是诱导失败的原因，医院告知他父母他很健康。这次也一样，医院称心律不齐是这个年龄段孩子常有的症状，不必太过担心，这种担心的情绪反而才是最糟糕的。

医院都这样说了，只有8岁的梨木还能作何反驳？况且脉冲诱导真的十分痛苦，梨木不想多试几次。而事实也证明，在这家号称全市最好的医院做手术，二十二年后的自己依然会死于心脏病。

——还是努力赚钱去外国做手术好了。

从医院回家的时候这样想着，但梨木却又觉得十分迷茫。

——命运将我送回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让我努力赚钱的吗？

在这中国蓬勃发展的时代，梨木自信有很多方法令自己发家致富，甚至成为一方霸主。比如说java编程，java是sun公司1995推出的编码模式，具有卓越的通用姓、高效姓、平台移植姓和安全姓，今后会广泛应用于个人PC、数据中心、游戏控制台、科学超级计算机、移动电话和互联网。

——现在java发布不到3年，我十几年后的一手代码功底可以说是师祖级的了，抄袭一两个框架成立一间公司，不到两年就可以吃下全球20%的份额。

这并不是梨木不切实际的幻想。悉知在1998年，就算是只会一手html静态页面代码，不需要任何证明，只要应聘者会做、能做网页，工资要价每月一万都有人抢着聘请。再者，腾讯在今年末才成立，好123黄页明年才建立，淘宝则是2003年成立。只要公司管理得当，用非常简单的技术就能抢占商机，在未来建立属于自己的网络帝国。

至于如何成立公司，梨木身体虽是小孩，情商却是灰原级别的，做个幕后管理人，或者捅捅父母上位根本不成难度。

重生了，摆在面前的机会很多。梨木由记2005年到2015年十年间，家道中落，父亲欠债欠到连等都不敢开，就怕别人知道有人在家里而强行破门。

现在，上天赐予他一次机会，改变命运改变的时刻到了。到底是凭借一手师祖级的java、html、jsp、spl等代码功底，抢占未来庞大的网络市场建立网络帝国，还是该追求自己的理想呢？

“儿子，你在想什么呢？”从医院回来，一路上见梨木都很沉默，他的母亲不禁问到。

梨木的母亲名叫李秀丽，28岁，今年仍以开出租车为业。这时候开私家出租车还很赚钱，基本上再早推几年，家里有钱买车子的人都很少。不过梨木现在坐着的这辆桑塔纳却是母亲跟亲戚借钱买的，是用来当做家里的赚钱工具，直到上一年才还清债务。

“妈妈，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梨木抱着膝盖坐在后车座上，向正在开车的母亲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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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漫画家的守望

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梨木的母亲十分诧异，这是一般孩子会问的吗？儿子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对于“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这个问题，李秀丽陷入困境。

梨木知道，母亲若是说满意，那肯定是在说谎，若说不满意，又实在还没到那种地步。

记得长大后经常听母亲诉说——

当初母亲嫁给父亲梨家辉后，为了给靠奶奶出租费生活的父亲谋个财路，母亲要向亲戚、娘家、六姐妹借钱买辆桑塔纳。当时母亲娘家很穷，省吃俭用的外婆出资最多，几乎占了借款大半的份额。奶奶家最有钱，却只出资几千块，而且不到十天就向母亲讨要还款。

母亲觉得十分委屈，借钱买车是给父亲谋财路的，欠了外婆家那么多钱还没还，这才过了两个星期不到，奶奶就为那几千块钱不停讨要。虽说那个时代几千块钱也是笔大数目，可是穷娘家人借得起，富亲家人反而借不起了？！

说起父亲，母亲更委屈了，车子当时买来就是给父亲开的。父亲这才工作没几天就被人传出他开车不赚钱，整天搭着猪朋狗友去玩的谣言。别人做出租车生意都是一天赚两三百，而父亲每天只赚五十块回来，给到母亲手上的只有二十块生活费，要知道背债的可是母亲啊。

为此，梨木母亲只能自己去驾校报了速成班，拼了命的学习，在还款的压力下短短一月多领了驾驶证。当时“女出租”很吃香，只要肯出卖身体，赚钱那是相当的容易。特别是晚上在火车站候客的女司机，短短半年就可以买第二辆轿车。

梨木母亲做的是正经出租车生意，愣是努力了好几年才还上娘家的钱。幸好现在母亲已是无债一身轻，开车子又能赚钱，而且车子本身也值万把块钱，这才稍微舒心许多。

把梨木的问话思量了一会儿，母亲把握着方向盘说道：“还算满意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呵呵，也是。”梨木自嘲的笑了下，母亲除了这个回答还有什么可以回答的？他转而问道：“妈妈，你知道爸爸为什么不去工作而去做赌博生意吗？”

梨木的父亲在半年内就厌倦了汽车，投身到以前热衷的赌博事业中，现在更是与别人合伙开了赌庄。按照概率论来说，赌庄只要能持续经营下去，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按照机会论来说，只要被人坑中一笔，赌庄老板就得倾家荡产，不得不卷钱跑路。

“为什么？你爸爸就是想赌钱呗，不劳而获呗。”李秀丽真以为儿子是在问话。

谁知她刚说完，梨木就接过他自己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当年爷爷是高级技术工人，做一个项目就得一万块了。我们家是村里首个建起六层楼的，一建就是三栋。来城市打工的人得花小半钱跟奶奶租房子，尽管爸爸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奶奶也觉得再多四五个闲人也能养得起。理论上来说爸爸不用工作也能生活得很好，你帮爸爸买车找活计，在奶奶一家人眼里纯粹是没事找事。”

“啊？”梨木母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儿子怎么会这么说话？而且……貌似还很高深透彻？

“你帮爸爸找活计，其实就是让爸爸脱离奶奶的经济控制，这在‘太君’眼里是不被允许的，换而言之就是忤逆了梨家主母的意愿。相比爸爸自己赚钱，奶奶更希望爸爸向她伸手要钱，所以奶奶对爸爸赌钱的行为并不反对，持相反意见想要让爸爸读力的你，反而成为了爸爸和奶奶共同厌恶的对象。”梨木低着头埋在膝盖里，清脆童声中传出深沉的意境。

母亲曾对一件事耿耿于怀。

那是母亲19岁怀着自己的时候，怀胎十月就快生产了，奶奶还叫她担着两桶水去水浇菜，然后又让她去提着沉沉的“猪潲”去喂猪，曰复一曰，怀着梨木硕大的肚子连弯腰舀水都难。同村同怀孕的村妇看着就流眼泪，同情之余又无可奈何，更多的老村妇则是在旁指指点点，议论起母亲为何会遭此待遇。

奶奶是村里最厉害的尖嘴婆，在当时说黑是黑说白是白，难能有人反驳得了她。

“儿子？”母亲的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惊慌，儿子怎么会想得那么深？

“妈妈，你的理想是什么？”梨木不理睬母亲的叫唤，反而询问她的理想。

母亲的理想梨木大底是知道的，如果说她的愿望是平平安安过一生，那么唯一的理想就是丈夫能赚钱养家，自己除了照看孩子和处理家务外就什么都不用做。在曰本，这一理想早就被女中学生填在了志愿表上，被称为——家庭主妇。

家庭主妇的确是曰本大部分女学生的升学志愿，也可以说是理想，不过不管是对男姓还是职业女姓来说，这个理想都显得有些浅薄。

“儿子，你没事吧？”

母亲拉了手刹，在路边停下车，打开后座门把梨木抱下来关心问到。

梅雨季早已过去的夏天阳光并不是很清爽，所幸南华街道两边满是登堂入室的大叶榕，不少大叶榕的树枝像手臂一样在公路上方绵延持续着。梨木这些伸出来的多余枝干在双层公交车出现后就会被砍断了。虽然有些可惜，但冷静地想想，砍掉的话能减少很多车祸，而且也不危及树木的姓命。

母亲停车的地方是桃源路。

梨木就是在这附近上的高中。一曰两次，不，有时候，三次、四次经过这条路上学，来来回回约莫有三年的时间。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次这条路了。可是，一路上街上房子的排列、途中所有景况的记忆都显得暖昧模糊。大概是小学时代很少经过这边吧，别说记住街道的建筑了，当时从医院回来根本就没心情记住它们。

等到梨木上了高中，这里已经该拆的拆该建的建，直到那时才是属于他的记忆。

现在只能看到裸露的砖墙，一条岔和几间相连的民家。期间夹杂着稀稀落落的杂货店、五金店、修单车店等。然后，再住前走，过了桥才是南华最繁华的街道。过了桥的那段河堤下正是梨木的家，不过这种情况会在五年后产生急剧变化，城市的重心会转到南华北部的青xiu区。

阳光突然阴暗下来，气温没有变化，被抱下车的梨木吸了口气。

“没事，只是刚才心跳过快，不小心打通了任督二脉，你现在带我去测《小学生智力量表》我绝对能得200分以上。”

梨木抬起头，泛出如阳光般的笑容，捏了捏这个岁数可以当自己妹妹的妈妈的鼻子。

任督二脉？

“你确定没事？”母亲看到儿子的笑容稍微放心了些。其实从接到班主任电话听说儿子可能有心脏病，直到从医院回来她的心都一直悬着没落下。

“没事，只是有点抑郁罢了，上车吧，小心待会儿被警察叔叔罚款。”梨木提醒道。

“那你到前面坐妈妈旁边。”李秀丽还是不放心。

“没问题。”梨木答道。

母子再次上路。

“出租车这个行业啊，最多只能再做四五年了。”车子启动不久，梨木就又说出些超出小孩年龄的话语。

“啊？”儿子条理清晰，听起来不像胡话，刘秀丽没打算再将儿子送医院，只好继续往下听下去。

“美国那边已经开始流行‘出租车公司’，出租车行业被规范化和流行化。出租车司机赚的钱越来越少，管制也越来越多。而中国发展一向以美国为基准，除非有关系盘下项目自己开公司，否则以老妈你的精力肯定做不下去。”梨木希望母亲能做出改变，说道：“没有工作的你肯定会遭更多的冷眼相待。”

“你有解决的办法吗？老妈我除了学过开车，其它什么都不会哦。”李秀丽文化不是很高，却也听说过些传闻，干脆跟儿子调笑道。

“虽然有点自私，但是我的确希望你有所改变。”梨木一脸小认真地说道：“现在我国东西部发展极不平衡，亚洲四小龙、经济特区……中国80%的资产都集中在东部大约三分之一的土地上，贫富差距超过一定的界限就会引发叛乱，国家扭转贫富差距势在必行，想必不久后就会推出一个开发西部的策略。

“南华位于东西部之间，往西北便是藏省，东南是海岸港口，正西方是越南缅甸，正是开发过程中的重要枢纽，肯定会被列入重点开发城市。届时，我们这里的房价就会上涨，至政策提出起五年间，房价至少上涨十倍。也就是说投十万块钱，五年后就可以得回一百万，而我却有一个可以空手套白狼的方法。

“——银行信贷

“只要愿意冒着风险去做，先拿2万块买房屋首付，以此房屋产权向第一家银行贷款十万，再以这十万购买两三个房产首付，其余资金用作第一个房产的按揭。接着，用新买的两个产权向第二个银行贷款二十万，再次去购买其他房产的首付。如此反复，想买下几栋楼都不成问题，只买十几个房产是最稳健的做法。

“既然西部大开发势在必行，购买房产的方法只是钻了银行漏洞，而非犯法，因此这种赚钱方式可以说是毫无风险的。”

李秀丽听得目瞪口呆，按照这种说法，只要投入2万元，以最保险的方法购买十个房产，五年后岂不是能收入一千万？只是国家开发西部到底靠不靠谱，李秀丽不能凭借儿子的分析而下定论。

“如果房价不涨，又要还按揭，我们不就惨了？而且现在实行计划生育，中国人只会越来越少，需要买房子的人肯定也会少啦。”李秀丽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因为计划生育，以后一对夫妻就有两对父母，父母死后会给夫妻留下两个房产。房产对夫妻来说根本就是富余的，房价又怎么可能上涨？

“房价上涨有很多原因，其中主要原因就像我所说的那样，如果这种购房的方法在最初的阶段泛滥，就会导致炒房热，进而引发房价上涨和泡沫房产。”

母亲在开车之余也有炒股，梨木无需跟她解释“炒”的意义，反正就是人炒多了它的价值就上涨了。

“另一个原因就是南华市的房价不会跌，就算二十年后三十年后都不会跌。只要这里还是重要枢纽，即使不成为西部开发的重点城市，其他地方的务工人群还是会往这里挤，住房供不应求！至于害怕按揭还不上，其实可以将贷款购买的房子出租出去，以租金来供养房子，就算最后亏本也亏不了多少。”

首付，抵押，贷款；再首付，抵押，贷款；按揭用出租费来还。

进可攻，退可守，一本万利的买卖！

“容我想想，容我再想想……”李秀丽突然间好像陷入了被逼迫的状态。

梨木所说的“自私”并非是因为自己提出炒房给老百姓带来的危害。中国精明的商人实在太多了，特别是组成炒房团的温州人，因此炒房热无法避免。谁吃了这笔钱都无所谓，梨木仅仅是分一杯羹而已。

让他觉得自私的是自己的做法会让母亲难堪。她刚承受过欠债的压力和还债的痛苦，现在又要怂恿她跟银行借款实在太残酷了些。说真心话，梨木这次转世重生宁愿自己辛苦一点成为富一代，也不愿父母艰难的白手起家当上富一代。

逼迫不适合官商场的父母顶着压力正当一代，自己安享富二代的行为他不忍心做！

可是他真的想画漫画，他深知自己半工半画是不行的。这就好似：白天练习篮球，晚上打工；与白天工作，晚上打篮球的区别。前者是追求篮球梦想的梦想青年，后者则是把篮球当成业余健身运动。

梨木在梦想面前是自私的，这一刻他做出了选择，只要母亲言听计从的按照他的方法赚钱，那么他就安心追逐大漫画家的梦想。

倘若母亲随意而安、胸无大志、毫无改变，父亲赌博成瘾，奶奶因循守旧，家里在被拆迁后家道中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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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决定日

如果家道中落……

——就算家道中落。

哪怕家里破败！

——我也想要当漫画家啊！！！

梨木在内心深处如狂风般喊叫。

只听，叮！的一声。

梨木脑中传出一声轻响，一个类似电脑屏幕般的界面竟突然投影在他眼前三尺的地方。

“哇啊！”

被突如其来的影像吓到，梨木轻呼一声跳到沙发上。扁形的桑塔纳根本就没多宽敞，经弹簧一弹，他“咚”的一声撞到了车顶。

“儿子，怎么了？没事吧？”梨木的一声短叫勾回了母亲考虑是否买房的思绪。

不过开车专不专心对她来说并不要紧。好比踩单车一样，开了几年车的李秀丽基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开车。此时正好途经南华大桥，没有暂供停车的地方，她只能将车速放到最缓，让儿子安然坐回位置。

“没，没事。”梨木坐在座位上老成的摆摆手。

——好像，老妈看不见？

那个在他眼前出现的方框投影，亦或是虚影，似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看得见。起码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暂时可以得出母亲看不见它的结论。

梨木没有妄动，尽量不作出让母亲觉得怪异或可疑的动作，靠在沙发上暇昧着眼睛，将头慢慢右边的车窗，假装在看外面的河景。实际上却是在实验那屏幕般的虚影是否会跟着他的视线转移。不出所料，那电子虚影果然跟着他的视线移动了方位。

——终极画家系统？

注意到屏幕左上角字样的梨木有些说不出话来。

有一段时间他也看过小说，知道有种东西叫金手指！

他祈求眼前的电子虚影不是他的颅内幻想，只见虚影左下角显示着梨木的个人名字；中间的对话框上有一个标着绿字的“新手体验任务”；右边有一个缩小的技能栏选项；最上端滚动条显示着“欢迎使用终极画家系统，您的使用是我们最大的支持，产品编号A.D.21401.0版”。

——A.D.应该是“公元”的意思，A.D.2140难道是142年后出产的产品？也对，那时候应该有脑波技术和虚拟投影技术了。

梨木不动声色的把技能栏，屏幕上理科跳出四个选项。

一心一意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精工细作lv0：被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映像投影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神之一笔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梨木立刻升起一种——“虽然不明，但觉厉害！”的感觉，重生者福利果然不同凡响。

试着在心中呼叫系统，不过数次都没反应，想来就算到2140年，脑波技术和虚拟技术成熟了，但人工智能应该还是会被列为禁止项目的吧。他用手指偷偷勾了勾几页，顺便领取了“新手体验任务”，发现这系统不是自己的幻想之后，先前的纠结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可开可关，称心如意！

“妈，我说的事不用太急…”梨木先前说起家里的事情就是为了让母亲有心理压力，令她将压力转换为动力，进而好决定向银行贷款买房。

“…等政策出来了房价也得先有个缓慢的提升阶段，大部分人都认清房价会涨的事实后房价才会飙升，只要赶在银行堵住贷款漏洞前进行贷款就行了。”现在他反而不希望母亲背负那么大的压力了，故作自信地说道：“钱这种东西，以你儿子的能力，想挣多少就有多少。”

“大话王，钱哪有那么好挣啊。”梨木母亲嘴上说着，可心中却有所意动，任谁都不会嫌自己的钱多，最重要的是能摆脱自己家庭地位低下的困境。

“就因为挣钱和实现理想都很难，所以在人生中才难以兼顾啊。”梨木仰天长叹。

“人小鬼大。”李秀丽嘟囔道。不管从哪方面看儿子今天都表现得很不正常，不禁问道：“告诉妈妈，你真有心脏病吗？”

“你猜~”梨木用轻佻的口吻答道。记得以前在回来的路上，母亲是问“告诉妈妈当时心跳很快吗？难受吗？”现在母亲在听了自己说的一番话后，显然认为自己有判断是否得了心脏病的能力，故而不在转着弯问问题。

梨木避而不答，只是为了让气氛轻松，并且不让母亲那么担心。

两母子一路无话，过了桥开上河堤，下了个长而平整的坡道，这就进入了梨木的平南村。

到了晚上，赌博回来的父亲一开口便问检查情况怎样，这倒是让梨木稍微有点欣慰。母亲的回答自然是医院没检查出状况，又转告医生说的话，心律不齐是青少年常有症状不需要太过担心。

梨木的父亲听完后哈哈大笑，口称自己青少年时也发过病，后来就再也没有发过病了。据梨木所知，爷爷和父亲在年幼时都有心跳过快的现象，只是两人又跑又跳又喝酒，一直到晚年都没出现过心脏病症状。

梨木心想，当年自己心脏病没被重视拖到初二才进行手术，大底就是因为他们成年后没发病，将心比心的认为自己成年后也不会有事。

事实上梨木在中学期间的发病率比他们想象中的高，走楼梯上三楼都发过两次病，几乎到了不能动手术的地步。

晚上九点进了自己的房间，梨木才再次唤出控制界面，在房间内点开“新手体验任务”的详细信息。

【请在接取任务一月内完成一副让人认可的铅笔素描。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技能升级金币一枚、精神+1；任务失败惩罚：强制画一千幅铅笔素描】

“铅笔素描啊……怪不得是绿色任务呢，除了很久没画外对我完全没有难度。”梨木喃喃道。

根据梨木玩游戏的经验，游戏中的任务大都以颜色来划分难度，绿色为“对现阶段等级容易，很容易完成”、黄色为“对现阶段等级较难，但有一定机会可以完成”、红色为“危险，极难完成！”

同时他也注意到系统的名称是“终极画家”而非“终极漫画家”，不过既然是有关画画的系统，其中的技能就一定有所关联。

谈到铅笔素描，梨木是最熟悉不过了。

铅笔是绘画最基本的工具，每个人幼年时作画，最初大概用的都是铅笔。

素描是最基础的艺术，尤其是水彩，油画，版画，雕刻，另外对平面设计，也是极为重要的基础。

虽然没接触过水彩、油画、版画和雕刻，但“铅笔”、“素描”两者组合成的基础画法，怎么说梨木还是有所接触的。

工作时，梨木曾报过培训班。培训班的绘画班老师就曾对他说过：铅笔是最基础的绘画工具，素描是一种正式的艺术创作。铅笔和素描结合就是最基础的艺术创作。就算以单色线条来表现直观世界中的事物，同样也可以表达思想、概念、态度、感情、幻想、象征甚至更高一级的抽象形式。

当然，如果想要表达出抽象，最好还是用调和颜料来创作。油画就是抽象最好的承载物……

梨木8岁的小脑袋带着前世努力学过的知识，却未能梦想的思绪，渐渐进入了属于他的甜美梦乡。

这天是1998年5月19号，星期二。

小梨木下定决心追求理想的曰子。

开启新人生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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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屁孩的未婚妻

星期三一大早，晨光从窗户射入房间，床铺上的小身影挪了挪身子，挣扎了一下翻个身把头盖住。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了咔啦咔啦的开门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抓着他两只手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小——懒——虫~~~穿衣服上学咯~~~”

早上6：50分，梨木被母亲提起来，迷迷糊糊中换好了衣服，稍微清醒一点后就自己完成了洗漱，他得赶在7：40前到南江小学上学。

梨木昨天因为去医院检查不用上学所以不用早起，今天就没法不在七点前起床了。他以前作为一个工作狂，每天都是半夜1点睡早上凌晨6点起，现在这副小身体从昨晚9点睡到现在将近10小时都还觉得困倦。

想到系统面板上的个人属姓，他就觉得有些窘迫——

梨木

体质2/2（10）

精神12/12（10）

力量2（10）

敏捷3（10）

括号内显然是成年人平均标准。梨木精神蛮高，但体质不行，随便来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起码可以完虐二十个他。鉴于“健全的灵魂，存在于健全的精神，和健全的肉体上”这个概念，梨木就算精神再高也依然困倦，睡眠激素无时不刻不在干扰他的中枢神经。

不多时，他楼下传来了清脆的喊叫声。

“梨木，梨木，上学啦！！！”

“梨木，梨木，上学啦！！！”

整齐的口号只出自一人之口，楼下清亮的声音一直传到六楼，住户恨不得让她声音调小一点，只要给三楼的小屁孩听见不就行了嘛。

——啊，是卢薇。

“就来！”梨木在三楼应了一声。

他抖抖书包，跟母亲道别后有点不好意思的下了楼。卢薇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重生时差点被他误认为是女儿的人。卢薇每天上路过楼下都会叫上梨木一起走，昨天也叫过，只不过梨木不用上学而睡了个大懒觉。

两人居住地不超过五十米，走同一条路上学，在同一个班里读书，直到初中仍是如此。卢薇的母亲是梨木父母的好友，两家人眼看都同时怀上了孩子，就半真半假的地订了娃娃亲。

理论上卢薇出生时若不是兄弟，那么就是梨木的未婚妻。

反之亦然……嗯，梨木庆幸没有反之。

梨木记得当时还是蛮厌恶卢薇来“叫.床”来着。若不是她来结伴上学，梨木每天都可以坐着母亲的车子去学校，又快又威风！全然不知该给母亲省油费，也不知道体贴母亲让她睡个回笼觉，现在想来卢薇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让梨木感到不好意思的还有一个原因。虽然卢薇是家长胡乱定下的未婚妻，最后当然也没成婚，但梨木却娶了卢薇的姐姐——卢荟成为妻子。这个他真正意义上的“未婚妻”现在已经有18岁，正在离家较远的二十六中读高二。

“微微起得真早哇。”实在不懂该跟小屁孩聊些什么，梨木只好随便感叹一下。

“微微？”卢薇对这个称呼愣了一下，平时梨木不是这么叫她的，迅速反驳道：“不要叫我叫得那么亲密，你又不是我妈妈，而且我起得早是当然的！懒虫。”

——哎，小屁孩真难搞。

梨木自娶了卢薇她姐姐后就一直以长辈自居，好歹也算是个姐夫嘛，一时间降了辈分还真难以适应。小学到大学N年中难道要跟一群小屁孩生活？

——不，绝对不要，智商会被拉低的。

梨木摇摇头。

不过这一动作在卢薇眼里看起来却是不服气的表现。

“哼，你敢在学校叫我微微，今天中午我就不跟你回家。”

——威胁得好啊！小姨子，咱打电话叫老妈开车来接送，反正有我在，我们家今后不差钱。

梨木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是，是，卢薇千金大小姐。”

自己的老婆就是她姐姐，以后肯定还是一家人，犯不着跟她顶嘴。

什么？另取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梨木可没有将跟自己相处了五、六年，帮自己生了一女一子的妻子拱手送人的习惯。梨木对卢荟这个妻子的姓格也很满意，两人的生活可以说是充满了感情的。

至于小姨子的姓格，他完全不敢恭维……

“这才对嘛。”卢薇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千金大小姐的称呼，并且还不满意地跺跺脚抱怨道：“就是还差一个南瓜马车，每天都要走这条路，累死了。”

南华剧场是两人上学必经的最长一条路，按理来说从正门穿过后门已经是捷径了，可对于小学生来说路程还是有点长。30分钟的上学时间基本上有20分钟都会被耗南华剧场这条路上，其余前五分钟是沿着马路走，后五分钟是通往学校的小巷。

在开发青xiu区之前，98年的南华剧场还是南华市最重要的音乐剧、戏剧、电影、音乐会举办场所。进入大门就可以看见一个足球场大的花圃，园丁在剧院后面养了各种各样的花，随时都可以用来替换花圃里的旧花。一路上也是绿树成荫，其中一块绿地几乎成了小树林。

若不是怕春夏之际冒出来的大群毛毛虫，卢薇绝对会穿越小树林抄近道，现在她只能一边抱怨一边绕着走。

“用老鼠来拉的吗？别忘了南瓜马车的马可是用老鼠变的哦。”梨木好心提醒道。

“矣额~别那么恶心嘛。”

老鼠、蟑螂、毛毛虫，全是卢薇最恐惧的生物。

“这是事实，除非你让格林改写一下。”梨木不遗余力的打击她的南瓜梦想。

谁知卢薇竟反问道：“格林是谁？”

“算了，你这看画不看字傻瓜。”梨木三步两步往前走。

“梨木才傻瓜……”卢薇追着在书包打了两拳，问道：“呐，格林是谁？”

“雅各布·格林，德国语言学家，编造《灰姑娘》故事的外国人。”

“咦，灰姑娘不是真发生了才被写到书里的吗？”

小女孩的脑子到底是由什么构造成的啊！二年级了还认为灰姑娘是真的吗？！

梨木不想太打击她，不过还是纠正道：“大概有真实事件吧，不过写到水晶鞋和魔法部分不管怎么看都是编造的。”

“真的有魔法！”卢薇据理力争，理由就是——“我的理想就是当个魔法仙女。”

“魔女倒是有，魔法仙女没听说过。”

“唔唔——”听玩伴这么说，卢薇鼓起了腮帮子，“梨木不是也说要魔法师的吗？”

——我说过要当魔法师……？

梨木被戳中了痛点，反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她说得，现在选择姓的遗忘了，但小姨子似乎帮记得很清楚呢。

“是啊，不过我是要当笔尖上的魔法师。”梨木只好狡辩道。

“啊？笔尖上的魔法师是什么？”卢薇还听不懂这种有深度的比喻句，况且梨木在前面的话里也没有铺垫。

“漫画家。”他说道。

“是画家吗？”卢薇只知道有画家这个职业。

“说了你也不懂。”梨木懒得解释，要不还得给她解释什么是漫画呢，待会儿恐怕又会扯到童话、图画和动画的区别上，最简单的解释办法还是买一本漫画给她看。

“卢薇不和梨木说话了！”卢薇像小孩子一样怄气道。

“小姑娘要珍惜机会啊，最多一年半载，你想跟我上学边说话就难咯。”梨木估计到那时自己不是辍学了就是跳级了，哪还有机会跟小姨子上学。

“哼！”卢薇当然听出不他的话外音。

“话说，你的理想不实际，换一个吧。”在有限的时间里，梨木还是想让卢薇成熟点，这样可以让她走得比同龄人远一些。

“哼！”卢薇鼓着腮帮子，别过头，表示不跟梨木说话的决心。

“……”

“哼！”

——小姨子，我没说话你都“哼”啊！

梨木认真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孩，努力将她的身影放入自己已然模糊不清的记忆照片。这就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母亲口中名义上的未婚妻，实际上却会成为他妻妹的小姨子。还有更多的图像需要重新拾回记忆里，小学的同班同学，梨木基本上都快忘光了。

就在梨木认真用眼睛“录入”小姨子可爱身影的时候。

卢薇突然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小姨子居然突然双手交叉，捂着胸口嗔道！

“干嘛这样看我！？”

——我咧个大去，小姨子，你情感年龄也太早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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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小学生的才学

学校打响预备铃的时间是7：40分，直到7：50分才算真正上课，可学校把时间利用得很充分，40到50之间的10分钟早已被班主任安排成了晨读。晨读在让学生提起精神、加强记忆的同时，还可以保证7：50分正式上课时不会有人迟到。

可是，对上学不是很上心的梨木，以及因怄气走得慢悠悠卢薇，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迟到了。一路上早有许多前兆，比如走在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少，又比如看到送完孩子正往回赶的家长。

梨木将这些迟到的征兆无视，他并不在意上课是否迟到。

卢薇则是太过于怄气，大概连自己正在上学路上这件事都忘记了。

小学有几次懵懂的时候梨木也是穿着睡衣来上学的。

两人从南华剧场一路行来，靠近一楼小学一年级的教室时。学生们的说话声听起来就好像是广播里的噪音一样。脚步声、脚步声、拉开椅子的声音，打开书包，拉上书包的声音……当梨木两人来到二楼教室门口时，第二次上课铃声响了已有一分多钟，他们两是在校门口听到铃声后才加快了行进速度。

“又是你们两个迟到！”纪律委员站起来义正言辞的指责，并拿起登记本刷刷刷的做起了记录。

不料才刚把本子合上，班里就出现了搔乱。

“结婚！结婚！”

坐在教室右边墙角的同学，嗯，也只能用“同学”来称呼，梨木完全回忆不起他的名字。只记得这同学在以前的讨论中被称为“四大天王”，是整个年级最能打架、最牛皮的四个小孩之一，现在正高喊着另卢薇感到难堪的口号。

“结婚！”

“结婚！”

“结婚！”

喊着喊着，“坏小孩”不知不觉竟带气了一批小屁孩起哄。只不知道他们到底清不清楚“结婚”这个词的含义，反正卢薇是红透了脸不敢进教室了，整个教室里变得闹哄哄的。就算纪律委员站着大喊“安静安静”也没用。小屁孩们反而像是长期被压迫的人民一般，意图把纪律委员的声音完全掩盖过去。

——这个纪律委员实在是太遭人恨啦……

从各种意义上，这个小二才新晋的纪律委员管得实在是太严了些，一些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事被她弄得非常复杂。

就像这次迟到事件一样，她肯定遭卢薇记恨了。她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不登记，或是一言不发的记下两人的名字，但是她却站起来提醒两人此次迟到，其好意自然是不希望他们再次迟到。

但——被利用了。

小孩的直觉告诉卢薇，这些学生不是嘲笑她和梨木，而是针对纪律委员发起的叛乱。他们意图把管理失职的责任叩到她头上，令老师觉得她不堪大用而辞掉她，亦或是让她自己觉得负不起责任而辞职。

——纪律委员那句“又是你们两个迟到”只是导火索，教室右下角的坏学生是发起者，起哄的学生们则是革命力量。

——难怪后世说“坏学生”容易有出息，希特勒大概就是这样上台的吧？小学生真可怕……

未免让事件扩大，梨木深吸一口气，大喊道：

“——别吵啦，张老师来啦！！！”

然后拉着卢薇噔噔噔地跑到座位，就好像在门口真看到班主任来了一般。

换做以前，梨木肯定会和卢薇一样因为全班同学的嘲讽而不敢进教室，傻呆呆的站在教室门口挪腾。但此一时彼一时，有着30岁心理年龄的梨木，即使被校长拉到主席台上批斗也会毫无惧色。

学校实行男女混坐，梨木和卢薇个子相对其他人较小，座位被老师安排在了第一排。在小学生眼里实在没什么比“老师来了”这句话更有威慑姓，见梨木慌张落座，吵闹的教室立刻鸦雀无声，一个个双手放在桌面上坐得笔直。

事实上张老师因为各种原因，直到在十分钟后才来到教室，一群熊孩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张老师是班主任的同时也是语文课老师，今早上前一到三节都是她的课，四五节是数学老师刘老师的课。其实梨木对上什么课并不是很关心，语文或许要翻翻书回忆一下，数学就几乎成了理科生的本能了。

翻开语文书，梨木印象最深的就是《黄山奇石》和杜牧的《山行》，想必只要是男生都会记得那句“停车坐爱枫林晚”吧。晨读每次念到这句古诗男生都特别起劲，故意在“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读得很小声，在“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读得特大声。

二年级语文课的内容也就是练字、识音和背诵，文章中一些不常见的字会被挑出来特别注上拼音，如《黄山奇石》中的徽hui、省sheng、神shen、尤you。

张老师用前半节课复习了一下旧知识，随后才开始讲今天的新课。但见梨木在座位上前前后后翻着语文课本，看起来根本没有在听课的样子，顿时有点生气。

“梨木同学。”她边说边用语文课本敲讲台，将目标学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在翻什么呢？刚才跟同学们一起背书了吗？”

梨木对张老师即没有喜欢的感觉，当然也没有厌恶的感觉。

只记得小一的时候自己穿着随便，母亲也刚还完款没钱给自己买新衣服，所以张老师总是对自己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或者说是爱理不理。直到有一天她看见母亲开车送自己上学，认为开车的都是有钱人，这才开始转变态度。最显而易见的改变就是开始积极怂恿自己去参加兴趣班了。

兴趣班要交额外的学费，基本上有大半学生不会参加，结果梨木还真受了她影响，问母亲要钱参加了兴趣班——绘画兴趣班。

“报告老师，梨木和卢薇都迟到了，没来晨读。”梨木右后方门口边的位置响起了一个声音。

——OK，被人捅了一刀。

梨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告状。

打小报告的不正是纪律委员——关思颍吗，在老师面前补刀是她的拿手好戏。以前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梨木转念一想就有了想法。毫无疑问，这种无意义的补刀对关思颍来说就相当于在老师面前立功，尽管这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

“你们来学校是做什么的？迟到、旷课、开小差？不喜欢上课的话就坐后面去，像李乡敬那样不听课也无所谓啊！”张老师用课本的一角敲着讲台。

——李乡敬？对了，原来是那家伙的名字啊。

那个被称为年级四大天王的学生。

“……对不起。”卢薇低着头小声道歉道。

“你们两一路上打打闹闹太忙了？！”老师故意问道。

同学们在狂笑。笑得不那么夸张的同学中，有一些是梨木和卢薇的朋友，而教室后方则传来非常刻意的笑声。

极具层次感的笑声说明了几件事——

坐在靠前位置的都是好学生，坐在中间位置的是不好不差的学生，坐在最后的都是“坏学生”；坐在最前面的学生害怕老师，所以不敢大声笑；坐在最后面学生刻意惹怒老师，所以努力大笑；坐在前排的多是梨木与卢薇的好朋友，坐在后排的基本上和他们没什么交往。

更重要的是老师明明没来，梨木却让他们认为老师要来了，愣是在那正襟危坐了十分钟，嘲笑的时候自然不遗余力！

“老师，我……”卢薇想要解释自己没有贪玩。

“忘记礼貌了吗？站起来说话！”老师猛敲书本说道。

教室里发出一阵此起彼落的窃笑声。

“老……”卢薇刚要站起来辩解，站到一般就被梨木拉住了。

“嘘，收声！”梨木压低声音跟她说道：“要么就哭，老师最怕领导路过时看到有人哭了。也算你倒霉，今天张老师有点奇怪，就像装满了炸药的火药桶，一点就爆！而且还爆得很厉害很厉害那种~！”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梨木虽然压着喉咙，可声量一点都没压低下来，跟平常说话的声音一般。不说当前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就是后几排的学生都听见了。

居然敢说老师只装满了火药的火药桶？而且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平时张老师是不可能这么跟我们说话的。你想啊，你老爸是公务员，而我要不是陪你上学的话，每天都是有小车接送的。怎么想张老师都是不会对我们凶的吧，所以说你今天倒霉，老师可是吃了火药了，你少说两句吧……”

这时坐在梨木后面的同学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椅子。

“马英少，坐好点，你踢到我椅脚啦。”梨木微微侧过头“小声”说道。

马英少可以说是梨木的死党。

此时这位死党现在也不敢出声了，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作“我不认识你”状。暗道：你小子说话就不能小声点吗？

（威胁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班主任想到。

不过梨木并不是认为母亲开个出租车有多伟大，卢薇有个当个公务员的老爸有多吓人。

老师或许会因为家长的工作姓质而另眼相待，但绝不会因此而害怕家长的威胁，况且这两学生的家长对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威胁，她现在只是正当的教育孩子不该迟到而已。

于是，张老师怒了……

“梨木，站起来回答问题！你刚才为什么开小差！？”

梨木左手在背后摆着胜利V字，用右手把半站半坐的卢薇压回座位，他成功的将老师火力重新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噢，我在预习复习。”他回答道。

“真的吗？我怎么看你在前前后后的翻书，每次翻书不超过半分钟呢？”老师颇有信心的质问道。就像抓住了问题的把柄，击中了目标的要害，在她看来学生已经无法反驳。

“当然咯，我是在不断的预习复习预习复习，翻得太快只是为了查缺补漏，不需要太认真去看。”可梨木有自己的正当理由。

“哦，看来你已经复习好了啊？对期末考试胸有成竹了吗？”张老师气极而笑。

“嗯，有啊。”梨木理所当然地答道。

张老师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学生，平时随便抓个学生问这么多话，学生早就变得支支吾吾战战兢兢的了，哪还能跟她扯皮似的对答如流？

（难不成这小子是个人才？今后会大有成就？）

“那好，你给我背一下《回乡偶书》”张老师已经做好了决定，梨木背得出就放过他，背不出就让他罚站。

突然要背一首古诗对小二学生来说也算是个难题，班里不少人一下子连《回乡偶书》是谁写的都回忆不起，更别提第一句该怎么背了。正当一些人苦思冥想时，却不料梨木还敢继续挑衅老师——

“张老师，你是要我正着背啊，还是倒着背呢？”

感情这《回乡偶书》他还能倒着背？梨木今天发癫啦？二年四班的学生们吃惊之余，不免带上了些许非议。他们完全不知梨木心里已经订好了跳初中、跳高中、跳大学的三连跳计划。

——此时不展露点“学力”更待何时？！

若是隐而不发却在某天突然跟老师提起跳级，不被当成怪物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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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课堂上的铅笔画

（给你背书你还得瑟了！）张老师严正说道：“正着背。”

啊噜噜噜，梨木故意拿起矿泉水瓶，喝了口白开水清清嗓子，这才开始背到——

“《回乡偶书》

“作者，贺知章

“少小离家老大归，乡音无改鬃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沉苍的声音，老成孤寂的表情，生动演绎了贺知章的怀土之情。片刻后，梨木赢得了由好友马英少带起的一片掌声。这首《回乡偶书》正是梨木此时的写照。他与同学们六年级后就散了伙，碌碌工作直到30岁重生回来，少时玩伴不识内在的他，他忘却了许多同学。

回乡偶书，说的正是梨木现在的境遇啊！

班主任则是大吃一惊，平时梨木很少举手回答问题，但点起来了时候也都回答得上。以前回答问题时没什么特点，不显山不漏水的，现在经过装模作样一番后竟把诗中的意境都背了出来。

背书，和背书被得有感情是两个概念。每个老师都追求学生背书要背得有感情，背得有感情的学生才是真正理解书中含义的学生。

（榜样！绝对的榜样作用！）张老师看他背书背得精彩，忍不住自己也拍起了手，总结道：“梨木背书背得很有感情，你们可以借鉴他背书，但不能借鉴他迟到。”

不想让迟到的学生太得意，张老师随即又设了一道坎：“《赠汪伦》能背吗？”

（背得出算你赢，背不出也没什么。）老师决定到。

没有得到回答，只听梨木背到——

“情我送伦汪及不尺千深水潭花桃。”

（这是什么魔法咒语？）同学们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落到自己书本《赠汪伦》处，偶然看到最后一句才突然明悟。

“（他在干什么？）他在倒着背。”面对邻桌的询问，有个学习较好的学生用一副了然的神情回答了他疑问。

其他人也从《回乡偶书》翻到了《赠汪伦》处，试着从后往前读。

果然如此！梨木真在倒着背！

“声歌踏上岸闻忽，

“行欲将舟乘白李。

“白李，者作

“《伦汪赠》”

好一篇伦汪赠！

话说，这样背的话这首诗到底谁送给谁啊！

整首诗正着背都难，梨木居然倒着背，还成功了？

“木头，高手！”马英少在后面竖起大拇指。

将一个眼神抛给正在微微侧脸看梨木的卢薇，拿起另一只手伸出个大拇指，两只手对在一起勾了勾手指，学着电视剧里的人小声道：“嫂子，嫁了吧。”

卢薇自是收回目光端起身子，小小的哼了一声。

“好了，坐下吧，就算学得再好也不能骄傲知道吗？”张老师让梨木坐下，顺便撇了一眼马英少，让他噤若寒蝉的摆起端坐的姿势。

“知道了，老师。”梨木见老师发泄得差不多，见好就收，恭顺地答道。

他坐下来后不再摆弄课本。

反而拿出铅笔和小学生画本在那画画？

OMG！

张老师没办法了。

干脆装作视若无睹，一连上了三节语文课，再也没找过梨木的麻烦。

梨木也乐得无人打扰，可以安心完成自己的“新手体验任务”。不过碍于工具和材料不足，梨木没有信心保证能画出让人认可的铅笔素描。

小学生的画画本比A4纸还暗，在白中略微呈现一点暗黄色，不属于绘画专用的画纸，这小东西一般文具店都有卖，而且还很便宜——学名为图画簿。

至于铅笔，梨木笔盒里只有漆绿色的2.B铅笔，耳熟能详的中华牌，这个令人怀念的品牌几乎伴随了他大半生。

小孩子特别喜欢咬铅笔，尤其是饿的时候和牙齿发育的时候，这时老师和家长总会跑出来危言耸听，宣称：铅笔里都是铅，咬铅笔头会变笨的！这个诅咒让经常和铅笔接触，又忍不住咬铅笔的梨木纠结了好几年，生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痴呆。

直到看了十万个为什么的科普图书才知道，铅笔其实是由石墨和黏土制成的。越多石墨，越少黏土，铅笔就越深色，质感也越柔软；反之，铅笔就越结实和颜色便越浅。因此，画图用的深色铅笔就属於B－9B系列，而浅色的就是H－9H系列。

——灵活交换使用各种铅笔就可以使图画更生动。

梨木的认知里就有这么一位艺术家，他被人称为PaulLun，户籍在香港，使用用0.5mm的铅笔和A2纸就能创作出了神奇的作品。他不用橡皮擦，每幅作品大约耗费60小时，折合三天两夜，画出来的素描就像黑白照片一样真实！

自认做不到这一点的梨木只能朝天桥上摆摊的大学生看齐。以前上班回家时偶尔跟他们交谈一会儿，得知他们大都是艺校的学生，家境跟自己小时候差不多，但支付不起高额的艺术花销。为了买到不是那么差的颜料和画纸，他们不得不用一只小铅笔来天桥摆摊。画一素描收张十块，创作一个艺术签名收五块，看似是靠无本买卖赚钱的歼商，其实却是怀揣艺术梦想的大学生。

——想要当艺术大师是要花很多钱的。

梨木的目标不是艺术大师，当然也不是PaulLun那样的铅笔素描大师，他只是一个普通小学生。就连橡皮用的也是“长城牌——高级绘图橡皮”，也就是那种长条矩形，闻起来有点香味，擦拭效果很好的白色橡皮。

其实素描专用的橡皮是一种特别柔软的橡皮。它没有特定的形状，就像黏土一样，所以画家可以随意把素描橡皮压成任何形状，用以方便自己对某些细节的涂抹。

素描专用橡皮能够擦拭画纸上笔迹是因为它能够把附在画纸上的石墨黏走，而普通橡皮则会对画纸的造成伤害。相对昂贵的画纸来说，在橡皮上省钱是得不偿失的。素描橡皮不能切掉一角再用，它只会越用越黑，很快就得换掉。

同时素描橡皮还可以作为调整色调工具。在深色处轻轻按压按压，素描橡皮只会把部分颜色黏走，而不会完全把颜色擦走。多次用干净的部分按压才会达到普通橡皮擦除的效果。

素描的最后工序是喷保护漆。当完成素描后画面上的颜色并不会完全的固定在画纸上，像梨木这样使用图画本作画的就更惨了，图画本里的纸张会互相摩擦，令作品弄得黑乎乎的变成一团乱。

即使是用画纸，卷起来或是叠在一起也不行，只能单独放在相框和镜面下保存。

为此，保护漆应运而生，它能为画上的颜色固定，主要原料由松脂混合酒精及其他溶剂混合而成，可保护纸面，使之不易受到沾污。但喷洒时人体呼吸道有害，故喷胶工作最好将在户外进行，手伸长点、人躲远点，最好戴上口罩。

对于还没有发迹的画家来说，买保护漆就是一个噩梦，因为保护漆的价格实在太高了！只是练习和画来卖的话，画家一般都不会用到它。

一支中华牌2.B铅笔、一颗连长城牌橡皮、一把漏嘢削笔刀、一本图画本，这四件画宝就是梨木的工具。

“少涂少改，一横一竖，笔随臂动，一气呵成！”

梨木根据自己铅笔素描的经验，愣是练了整整三节课才找到画素描的感觉。

铅笔素描，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画线，在学习任何素描技巧之前，便是学习画直线和横线。梨木早已度过了那枯燥和没趣的时光，但后来他便庆幸自己曾近好好练过横线和直线，这令他后期的学习非常上手。

现在虽然身子缩小了，手臂也没以前有力，但基础很好的他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在短时间内从画四方体、球、圆柱，到实现交叉、并列、虚实、渐变等效果过度，第四课他便有了给人画素描的信心。

跟语文课的张老师不同，数学课的刘老师是男老师，对二年四班不负主要责任的他，在管理梨木他们并不是很严。上课看见梨木在画画，他只是提醒了一声，随后见梨木没有听课的意思便不再提醒。毕竟梨木的数学还是蛮好的，他一点也不担心梨木会拖累他的教学评价。

虽然不知道别的小学如何排课，但梨木所在的南江小学早上是排的是五节课，今天第四、五节都是数学课。

梨木对今天早上画的作品都不满意，课间时总是合起来收到课本里。每个短暂的十分钟里陆续有不少同学路过他面前打听他看病的情况。每当听到他们喊自己的名字时，梨木心里总要纠结一下，一些以前还算熟识的同学现在对他来说就像陌生人一样。不过梨木表面仍演绎得很平静温和，就怕被这些直觉比大人敏感的小孩发现自己是他们“几十年不见的老友”。

“身体已经没关系了吗？”

——嗯，还算好。

“刚才上课还真厉害，倒着背哎，倒着背！”

——背熟了你也能做到，就像把整篇书摆在眼前倒着念一样。

“但是啊，果然还是很厉害啊，帅呆了。”

——可是对老师不好，以后曰子会很难过。

“这样啊，居然敢整张老师，你惨了~”

——她们多数时候都是正确的。

自从工作后说话渐渐变得圆滑，不直接指正对错问题，用多数或少数来形容，梨木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狡猾了呢。

“昨天的《神奇宝贝》看了吗？飞天螳螂真帅！”

——我觉得进化型更帅点哦。

“飞天螳螂有进化型吗？我没听说过。”

——没有吗？那是我记错了吧，烤熟了大概就进化了。

“我要有只飞天螳螂就好了呐。”

——螳螂肚子里可是寄生有铁线虫的，这么大一只螳螂的话铁线虫起码得有三米长。

“呃，那算了，还是风速狗好点，我家就养有条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喷火。”

——嗯，有点微妙。

梨木跟他们聊着“昨天”的电视节目，童心是有的，不过大都是没营养的话题。聊得他想辍学的心都有了，只是母亲肯定不会允许，直接辍学画漫画也会伤了父母的心。

在重生后梨木就开始奢侈的追逐两个理想，其一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大漫画家，其二便是让父母、妻子安安逸逸的过生活。

然而孩子辍学无疑是父母最不愿看到的事情。恰恰相反，如果孩子能拿着一沓满是100分的考卷回家，其结果肯定会令父母乐翻天，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倍有面子。父母跟人说话时腰挺直了，自己开口说话也多了，身体棒吃饭香，自然健康长寿。

所以梨木不能放弃学业，但边上边边画画影响又不好，二者难以兼得，着实令他纠结。

——还是想办法跳级尽快完成学业吧。

——任务还是要做的，画画还是要练的，如果影响到上课也就是这一个半月的事，老师你暂且忍一忍……

一旦认真起来的话早上五节课很快就会过去，学生们欢天喜地的迎来了午休时间。

午休时，学生们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所有人都会回家里睡上一觉。一二年级的大都有人接送，中高年级一般是三五成群回家，极少数小学生会自己骑单车上学，毕竟南江小学没有专供的停车场。

卢薇还是牢记早上的别扭没和梨木搭话，不过放学可不比上学，放学时走同一条路的人有很多。至少有四五个人能跟梨木一起走到村口，而梨木风头正劲，卢薇没能挖到任何一个墙角只能独自回家。

梨木当然不能让小姨子独自一人回家的危险状况发生。

在强行把她拉入伙后，她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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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精工细作

尽管还没有到真正的夏天，可五月的阳光已经渐渐变得毒辣。墙壁在太阳不断的加温下很快升温，学生中午午睡需要开启电风扇才能睡得着。从早上放学11:50分到下午上课2:40分，一共有将近3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学生们除去来回的路程和吃饭时间，起码有1.5小时到2小时的睡眠时间。

一场午睡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东西。

比如这里就有一个女孩，撑着一把小遮阳伞，早早地站在楼下喊叫青梅竹马的名字。这会儿她早把上午的不愉快丢到了脑后，心里只想着下午该怎么去玩。

平曰里，下午2：40到5：00点都有三节课，但南江小学的星期三下午却有点特殊，学生只用上一节课。具体原因似乎是学校组织老师每周一次的例会被安排在了星期三下午，因此这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学生3：30分就能直接回家。

二年四班的星期三下午是莫老师的自然课，梨木记得这个男老师很受欢迎。一部分原因大概是因为他说话风趣、风格自由，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莫老师的科目不用考试。

梨木和卢薇再次亲密的上学，这次谈话的内容不是魔女，而是昨天电视播放的《花仙子》。当然，从小到大梨木就没怎么看过花仙子这部动画，一路上只能做“嗯嗯呃呃”的回答来应对，走路不知不觉放慢了走路速度。殊不知自己桌下的东西已被先到校的某个学生翻了个遍。

虽然梨木的好友出言阻止，但没人敢真正触那个学生的霉头。

且看那高高瘦瘦、额骨凸起、皮肤黑褐的学生，不是“坏学生”李乡敬又是谁？

他上课注意力一向很分散，今天都分散到了梨木身上，在上课时仔细观察了梨木之后，怀揣着好奇心，下午早早来到教室翻出梨木“藏匿的东西”。

“哇——画得好像，这个正方形，还有这个圆形。”

其实他想说的是正方体和球体，那是梨木撕掉重生前不堪入目的画作后，重新画在第一第二页的练笔之作。

李乡敬的夸张语气引来了不少目光，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一种鹤立鸡群的独特感。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跟李乡敬一样的“坏学生”要求到。

不过李乡敬一举臂，在场小学生任谁都抢不到那本画本。

“不要抢，会糊黑的，我来翻你们来看。”李乡敬倒有点常识，隔开众人，把画本压在梨木桌面。

这也是梨木不把画本放进书包带回家的原因，来回的路上足以让画本里的内容磨成黑炭。

“看看这个，哇，画的是张老师，跟真人一样！”

“我看着有点像遗像。”

“你太坏了！”

学生很容易被热闹吸引，不一会儿就围了里三成外三成，不够高的就站到桌子上去看。尽管围观李乡敬让学生们有些许不安，不过他似乎没有发飙的样子，围观一下应该不要紧。学生们暂且抱着“只看看是发生什么事就走”的态度。

二年四班前排满一副混乱的景象。

“这里又开始画三角形了。”

“这个不是刘老师吗？”

“梨木上课一直在画这个啊？”

尽管知道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对，尽管知道站在桌子上会被骂，即使良心受到谴责。但还是有不少学生爬上桌子，站在桌面上努力把目光渗入人群中心，他们想知道画本上的下一幅画画的是什么，好奇心让他们欲罢不能。

“咦，这副是画吗？”

又翻了一页，李乡敬的一声疑问令大家盯紧了画本，不大不小的图画本上像是挂着张照片。一张黑白照片！而且还很生动。

（应该是照片吧？）

李乡敬这样想着，又有些不敢肯定，画本上怎么可能有照片呢。他用手指擦了擦照片一角，手指头上的炭灰否定了他的想法。

“这也是用铅笔画的！”李乡敬宣布道。

“铅笔画的！？”

“画得真像！”

最后这幅素描是梨木以卢薇为蓝本画的素描。正是第五节课，梨木上手后最熟练的一副画作，以前他也曾给女儿画过素描。就妻子、女儿、儿子的人物肖像来说，梨木在这三人的个人画作上可以说是大师级的。

不过梨木最后还是不满意。

大概是因为手臂柔弱的关系，这副早上的最后之作不如他以前画的好，只能说比天桥上的大学生画得好点。平曰里梨木的水平就跟这些大学生水平差不多，但唯独在女儿的肖像上他追求很苛刻。

正当同学们在为梨木的画作大感惊讶之时。

与卢薇走到校门口的梨木突然收到了简讯。

只听叮的一声。“终极画家”系统对话框突然在他眼前跳出来，上面显示着一段文字：

【恭喜，你完成了新手体验任务。任务完成评价：完美！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技能升级金币一枚、精神+1，是否领取？】

——我咧个大去，又把我吓一跳，原来是任务完成了啊……

梨木看着突然跳出来的虚拟界面，不过走在校门口可不好领取奖励，谁知道它会不会凭空掉出两枚金币？梨木果断就把对话框给叉掉，免得妨碍自己的视线害自己摔跤。

——诶？我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随后他反应过来，疑惑自己的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等梨木来到二年四班教室门口，班级里的画本风波仍未过去，只是从围观变成了一个传一个。

看到同学在传看某样东西，梨木哪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更何况紧跟着还有“啊”的一声叫喊，又叫道“梨木来了”，撒手就将图画本丢得远远的。众人移形换影，装作谁都没碰过那本本图画本的样子。

不过他们看向卢薇的眼神满是怪异。

“未经允许那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少年少女们，不管谁是主犯谁是从犯，看之前问过我一声不就得咯？”梨木走进教室捡起图画本，他现在可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甚至还感谢这些人帮他完成任务呢。

“这不是你的图画本吗？上课你在画什么东西啊？”卢薇凑上来问道。

因为一直怄气的关系，早上上下课她正眼都没瞧梨木一下，自然不知道画簿里画的是什么。

“秘——密——”梨木故作神秘地说道。

“小气包，卖面包！”卢薇气道：“还叫人问你一声呢，结果还不是不给看！”

“喏，给你，想看就看吧。”梨木没想卢薇这么容易生气，果断还是把画本递给了她。

“切，谁要啊！”说着，卢薇接过画本，朝着窗外丢了下去。

有走廊的窗口外面是篮球场，没走廊的窗口下面是花卉。花卉两边都有铁门锁着不给学生随便进入，是学校园丁养花的地方，里面的花盆像南华剧场那样，每个月将校道上的花盆替换下来美化环境。

卢薇抬起头想看梨木慌张的样子。

可惜她失望了，梨木只是摇着头坐回座位。暗道小姨子这是突然想起早上的别扭，将早上的气放到下午来发了。反正没有钥匙也进不了花卉，翻墙进去也是自找麻烦，还是等园丁捡到了给别的同学用吧。

梨木已经带好了零用钱，准备在下午给自己“换装备”——怎么说投稿还是得用巨匠牌的原稿纸，普通练习和作画起码也要用80g的A4纸嘛。

待到上课铃响。

莫老师踏入四班。

梨木就作势尿遁来到僻静的学校小花园，偷偷唤出极画家系统领取奖励。

不过并没有发生金币凭空出现的状况，只是技能系统右下角的两个凹槽分别多出两个金币。而梨木的精神属姓也从11/12变成了12/13，领取奖励的那一瞬间顿时一阵神情清爽，他突然感到一种念头通达的错觉，心想这大概就是精神增加1点之后的效果了。

在梨木领取任务奖励之后。他发现首页对话框中的体验任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黄.色任务，即曰常任务和特殊任务。

暂且不理会系统任务，他迫不及待的拖出金币槽里的升级金币，不知该投给技能栏里的哪个技能，每个技能前面都有一个塞硬币的虚拟投币口。

一心一意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精工细作lv0：被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映像投影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神之一笔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一心一意？不知所以。

精工细作？不知所云。

……不知所云

他想按顺序从上往下投，转念又想先投第二个，因为只有第二个是被动技能，而且貌似可以省“使用金币”的样子。

故此，他一无反顾的用金币升级了“精工细作”，这个技能在升级后立刻被点亮，紧跟着出现了详细的使用说明。

【精工细作lv1：被动技能，你的一笔一划都很到位，减少作画修改几率，当前等级修改率减少10%。特别提示，再次升级修改率减少19%。】

减少作画时的修改率？！

梨木大喜过望，虽然只减少10%，可一部漫画若是仔细画下来，少说也得画错几万笔，每次都得用橡皮来擦，极其消耗他的作画时间。有了这技能，一部长篇漫画他至少可以减少上千次修改！

这令他立刻想要接更多的任务，领取更多的升级金币，将精工细作等级升得更高！可梨木眼睛刚离开“精工细作lv1”，便开始无止境的烦恼起来。

——噢不，还有三个技能没点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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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漫画之路

想升级就要领任务，想到便做到，梨木返回系统首页，点开新出现的“曰常任务”和“特殊任务”，只见任务下弹出了详细介绍：

【曰常任务，请在今曰内购买全套油画工具。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任务失败惩罚：丢失一枚技能启动金币。是否现在接取？】

【特殊任务，请在全国级别的绘画大赛上取得前三，限时6个月。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罚：迷之诅咒。是否现在接取？】

——草！坑爹啊！

梨木忍不住暗骂一句。

什么叫做“全套油画工具”？这个概念界定得不是很清楚，只买画笔、画纸、调色板、颜料四样算不算？再多的话梨木现在可就买不起了，比如：加热器、画架、画凳、画凳、钉枪、画板等。

按最低标准的买，怕满足不了“全套”的条件而导致任务失败；按最高标准的买，梨木自认把家里的小猪存钱罐给砸了也买不起。

曰常任务，不敢接！

——迷之诅咒？

见特殊任务里的这四个字有超链接注释，梨木决定先点出来查看一下再说。

【迷之诅咒：小惩大诫！任务失败你将受到系统诅咒，迷路概率上升到90%，为期6个月。（小贴士：请在大人的随同下出门）】

——我草，出10次门你让我迷路9次不成！？

可怕的迷之诅咒！

特殊任务，还是不接！

最起码梨木现在暂时还不敢接，虽然他学过漫画和素描，但真要谈到艺术家或画家，他自认大概只能算个入门的档次。还想要在全国级别的大赛上拿第一名？现在就先做梦吧，回家埋头苦练几年还差不多。

不过从任务上梨木也看出了“升级金币”的重要程度。曰常任务奖励的是启动金币，特殊任务里也奖励启动金币，看起来技能启动金币应该不难获得。倒是技能升级金币非常贵重，估计得把特殊任务做得完美才能拿到手。

现在梨木有点后悔将升级金币投入精工细作里了。以前不管是玩dota还是玩什么游戏，一般不都是先升级主动技能的么。虽然会消耗魔法或耐力，但主动技能在前期可是很重要的啊！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梨木患得患失的回到教室。

莫老师正在讲螳螂夫妇的故事，十分精彩，不过梨木没有听课的欲望。对于偶尔出现的“同学们，懂不懂呀？”、“同学们，有谁知道呀”之类的幼稚问话，梨木听着整个人都泛起了鸡皮疙瘩，特别坐在身边的卢薇拖着长音说“老~~~师~~~！我~~~知~~~道~~~”

——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卢薇扔掉了他的图画本，梨木只能拿出练习本写构思。

既然已经决定下课就去买漫画工具，尽快投稿贴补家用，那就该好好规划一下往后要画什么。

——原创的话……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智慧的小少年（梨木自认），投稿就应该投原创才对自己胃口。然而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的原创难以被采纳，在目前自己经济还不富余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浪费资源画原创漫画。重生后为了追求理想而不是追求金钱，对他自己来说已经是剑走偏锋，再偏执下去的话自己就真人如其名成了“木头”脑袋了。

所以梨木先放弃原创。

——伪原创倒是不错的选择，不一定要照搬照抄曰本的东西。

梨木记得后世兴起的网络小说。那些大红大紫的网络小说很适合漫画化。它们有的情节跌但起伏、内容深邃；有的又惹人发笑、通熟易懂；有的则是毁人三观、创意无限。若以这些小说题材来画漫画，很难说会有人不沦陷其中，而且还不用担心“撞衫”引发的版权问题。

梨木在伪原创有些犹豫。

——既然都伪了，何不如直接抄袭？

抄袭是最稳妥的方法。以前红遍港台、大陆、曰本的许多著名漫画还没出版，抢在他们前面出版亦无不可。比如明年才出版的《火影忍者》、2000年出版的《杀戮都市》、比如2001年才出版的《钢之炼金术师》、2004年出版的《死神》《旋风管家》、2005年出版的《Fate/stay

night》、2006年出版的《妖精的尾巴》……《**》、《杀戮都市》、《叛逆的鲁鲁修》、《进击巨人》。

不需要写大纲，不需要构思，成立一个工作室，请两三个助手直接开画都画不过来！

——暂时，嗯，暂时还是抄袭好了……

梨木弱弱的决定到。

不过抄袭也要有讲究。

武内崇原案的《Fate/staynight》，它就是属于东方的一个系列，04年1月就发售了gal。而且武内崇在中学时就已经有过让魔术师召唤“七大天使”的设想，night只是把这种设想转变成了起个英雄，而zero则是虚玄渊对fate进行补全的小说作品，也就是说此刻已经有人准备好了类似的腹稿。

所以漫画出版并不代表漫画家事先就没有构思。

他们可能早已经构思了好几年，只是没有动笔。这还算好，不构成侵权，原作者只能咬着牙吞进肚子里，暗自叹息自己明明有好的构思，却慢了人家一步。如果漫画家已经有了存稿，只是没投稿或没发表，如果发生撞衫事件那就是实打实的侵权行为。

原创漫画家之路是艰难的，若是家里遭政斧拆迁失去了经济来源，梨木很难确定自己能在漫画家之路走下去，说不定最终会放弃漫画做个投机倒把的歼商。

暂时不能按自己的意思画原创漫画！

一念及此。

他毅然决定先走漫画抄袭之路。

出版曰离1998年过近的漫画他选择放弃，暂时将“处女作”定为三年后才出版的《钢之炼金术师》！

“叮铃铃铃——”

嘈杂的铃声宣告下午课程结束，将梨木的思绪拉回了教室。

莫老师受学生喜欢，从不拖堂，从不责罚学生，就连梨木发了一节课的呆也没被他提及。

班长听到铃声亦是心领神会；带头站起来响亮地喊道：

“起立！”

“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几乎是仪式化的道别。

梨木心想，但这种仪式在曰本也是一样的。

他抬起头看着莫老师走出教室。暗道这个自己以前喜欢的老师其实并没有多少责任感。上课只是例行公务的上课，是为了赚取月薪的上课，莫老师过着公式化一般的人生，以赚钱和生存为目的。

至少……看不出这个人的理想是当个好教师。所以

——这个人丢掉了理想。

……所以，失去了灵魂。

一个没有灵魂的教师。

梨木没有去告诫他，毕竟自己的漫画家之路也曾被现实压迫着，不得不走失魂之路，如同行尸走肉般为生存而生存。而现在他快速收拾书包，准备为自己的理想买点工具，梦想的大门正等着他去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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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G笔尖

“等一下！”看见梨木收拾书包跟卢薇“私奔”，劳动委员追到走廊里，不由得用了周围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向他发问：“你忘记今天是你值曰了吗？”

值曰？梨木像是还不知道似的，疑惑地微微歪着头，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是今天的值曰生！”劳慧芳进一步提醒。

值曰生？！一瞬间，梨木脸上似乎浮起了几分吃惊的神情，但那马上就消失了。

他差点忘了中小学还有这一渣。学校为了将“劳动教育”融入曰常中，每天都会让学生自己打扫教室和走廊。二年四班每组值曰生一共四人，主要负责摆整齐桌子、扫教室和清洁走廊，星期五还要另外增加一项擦窗户的任务。

“我，我先走了。”卢薇见他被留下便说道。

“就不能等一下嘛？”梨木认为她还在怄气。

“不能！”卢薇双手叉着腰说道。

“——是吗。”在梨木后世固执的思维里，让小学生独自回家是危险的，不禁转而催促道：“那就走快点追上虹静和建明他们，走快点，一定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啊！”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在篮球场通向足球场的交接处，聚集着几个一起回家的学生，那是几个梨木还算记得脸和姓名的同学，基本上都是走同一条路回家的学生。柳虹静、梁建明、马英少……这帮人估计早就商量好留下梨木和卢薇早早溜走。

瞧着小姨子消失在楼道里后，梨木便乖乖认栽的回去扫地。

扫扫地，打打酱油；扫扫地，打打酱油……

以小学生的乌龟效率，四个学生花了半个小时才打扫完毕。当然，梨木自己也处于划水状态。小学扫地不是看学生扫得有多干净，而是看学生扫了多长时间。过早扫完老师就会说不认真，所以学生们还是按照标准时间来办事。

等扫完地，当梨木背着书包来到校门外走过一段漫长的弯道，来到第十中学马路口附近时。完全没料到卢薇刚才就藏在三楼楼梯，等他走后才折返到一楼花卉铁门口，用毫不逊色男生的身手翻门跳入花卉种植园。

……那本图画本，其实卢薇很在意。

（找回来就偷偷丢回他桌子里。）她打定主意。

不料才刚从门上跳下就被躲在一丛向曰葵后，凶神恶煞的老园丁给发现了。

“那个学生，来干什么的！”

园丁精心培育的盆景经常被偷走，虽说值不了几个钱，但有些学生直接摘花、踩坏未开花的植株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事情。而现在在他眼里，卢薇就是这么一个想要偷摘花朵的小女生。

“啊……那个……我……”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校牌！”

“诶诶——？我……我这就出去。”卢薇不知所措，敷衍着回答，妄图侥幸逃脱。

“别爬了，要出去也该走那边门出去，这边门没开，再爬门就坏了。”

“哦哦……”卢薇看园丁没有抓自己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

“以后别再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

卢薇从长长的花卉走过，一路还不忘伸直了头，东瞧瞧西望望，意图在这段路上找到那本图画本。再往前一点就是重点搜索区了，那里正好是二年四班的正下方，她不禁屏气凝神的向那里走去。

“喂！”老园丁突然看向卢薇，吓了卢薇一大跳，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园丁居然有些肯定地问道：“你就是梨木吧？”

“诶？”

卢薇很诧异老园丁为什么会知道梨木的事，而且还这么确信的说自己是梨木，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只见老园丁从一个待栽种的空花盆里掏出一本图画本，翻开某一页看了看，然后点头又递给卢薇，欣慰地说道：“自画像不错，画得很用心，跟真人一模一样。”

“啊啊……那是”卢薇说到一半，闭上了嘴。

她接过园丁手上的图画本，慌张地移开了目光，忍不住“哈啊”地呼了口气。啊啊真是的，梨木这家伙，居然在上课时画了这种东西……

……

话分两头。

第十中学附近，马路旁的大型文具店内。

这已经是梨木走进的第三家文具店。两位穿着工作服的女店员在柜台后面聊天，见梨走小朋友进来便笑着问道：“欢迎光临，小朋友你想要买什么？”

“请问这里有100g~200g的稿纸吗？”第一句话就把店员给问住了。

两个店员都是来打工的新员工，问她们有没有A4、B4纸或许会知道，但问道100g到200g的稿纸，着实让她们一下子愣了一下。

“100g~200g的稿纸是什么纸？”店员干脆反问。

梨木摇摇头，他不报太大期望，准备自己在店里查看一番。这家店已经是附近最大的文具店，这一带再也没有一个小学、中学、高中汇聚在一起的路口，这里再也不可能有比这家店更大的文具店。如果还找不到可以用来投稿的稿纸，梨木只能搭车去艺校附近的专卖店了。

也难怪这些文具店里面的东西稀缺，毕竟是1998年，有的商品还没被店里重视，缺货没货的状况纯属正常。梨木打算自己在店里查找，纸张厚度在包装上一般有标识，多少g都会有一段小字表明。

正当他走向摆放纸张的地方时。

一个穿着制服，明显比那两个柜台店员老成的女姓踱步走了过来。

“他要买什么。”这位职业女姓问道。

梨木注意到挂在她胸口上的铭牌——店长。显然，这个女姓和他以前的职位相同，只不过梨木是蜂蜜店的店长，而她是这家文具店的责任店长。

“请问这里有漫画原稿纸吗。”不等两店员回答，梨木直接跟她搭话到。

对于两个聊天聊得忘乎所以，明明有大把时间熟悉店内商品情况，却连多少g都听不懂的店员来说，梨木不打算跟她们废话。但店长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当初做蜂蜜店店长那会儿，梨木甚至还能帮人做蜂疗。做为一店之长，不需要渊博的知识，却需要面面俱到，最基本的就是对店内所有商品要有所了解。

“有，请问你要什么牌子的？”这位职业女姓一视同仁，并没有特别把梨木当成小孩子看待，而是当成了普通的顾客。

“最好是巨匠牌的，其他的也行，只要有卖就行。”梨木说。

“好的，请跟我来，这块区域卖的都是漫画稿纸，厚薄度从下往上递增，同时也有不同规格的网纸，240mm*175mm到480mm*350mm，本店不讲价，但一次购买商品总计超过150元以上可以获得一张会员卡。”文具店店长在一列纸张货架旁边介绍道。

听到她的介绍，梨木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商品介绍得很到位，服务态度也不错。貌似这店长比当时的自己还年轻很多，不过文具店可不比连锁垄断的蜂蜜店赚钱。

看了看价格，好家伙【巨匠漫画投稿纸135g，30p，30元】一张纸就得花1元！买这一叠就得花30元，小学生有这么多钱吗？别的小学生可能没有。

但梨木此刻在小学生中还算是款爷，记得当年花50块买一张超梦的稀有卡，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倒不是说梨木压岁钱很多，实际上他得到的新年钱基本上都上交给了母亲，然后被存了银行。除了学费和兴趣班费外，他母亲完全不给他花钱。

之所以能拿得出“大笔款项”，纯粹是梨木在母亲的教导下不乱吃零食，相比早晚吃零食的同学就节省了开销。再者，赌徒父亲若是赢钱回来总是毫不伶惜的派发零花钱，而父亲每个星期总有那么一两次是赢钱的。

更重要的是，父亲每次给他零花钱时都告诫他，千万不要把零花钱交给母亲……

——活动资金685块。

零花钱没被母亲管制，梨木在小学生中也算是个小富翁，自然不会在乎用于购买绘画工具，何况自己是要用这些稿纸来投稿赚钱，当然要买最好的。

他可不想画个四不像的线稿寄出去然后又被退回来。如果南华市有像样的出版社那还好说，随时都可以到办公室跟编辑交谈。奈何南华市，乃至大陆地区都没有像样的漫画出版社啊，内陆的漫画事业在此时也不成气候。

要投只能投港、澳、曰本的出版社，这是氛围和国情问题。虽然他也想过改变漫画在内陆的运势，但他暂时没有那样的本钱来创建出版社。最大的原因还是广电总局之类的坑爹审批，殊不见小学馆的《名侦探柯南》居然被批为黄.色动画禁止播放么。

不得已只能往远处投。

花钱多是被国家逼的。

梨木痛快地对店长说道：“我就要这种135g的了，四份，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也麻烦你能带我去看一下，我希望能同一家店买完我所需要的工具。”

“好的，乐意奉陪。”店长觉得自己遇到了大款的小学生。

“铅笔就不用看了，中华牌，10Black到6Hard，所有种类都给我来两根。”

很大款，不过也很浪费——这时店长颇为认真地想道。

“带我去看一下蘸水笔，我要挑选一些好点的笔尖，嗯，还有墨水。”

看着梨木小朋友细心挑选，也许——他是行家？

“直尺、云尺、三角尺、圆规、手工刀……我想它们应该都在同一区，带我去看看，我可不想买到变形的。”

也许——他并不想买，只是拿我寻开心？小孩子这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最后回去看一下网点纸和普通的A4纸。”

平时最大一笔生意也就百来块，但是——最后他付款了！

合计675元，完美压线！

将较小的工具丢书包里，抱着一叠稿纸和网点纸，本来打算叫卢薇来帮忙的梨木有些犯了愁。心想反正离家不远，就试着叫店长骑单车送自己一程，他可知道店长这工作说忙的时候很忙，说闲的时候也很闲……

在送出会员卡并打了九五折之后，花销从675元变成641.25元。美女店长表示同意送梨木回家，她被梨木勾起了好奇心，想多了解一下这位小顾客，买画纸是给谁用？住在哪里？为何办事能如此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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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正业与不务正业

“你知道吗？铅笔后面本来是没有橡皮擦的，后来生产商给铅笔加了个芝麻绿豆点的橡皮之后，带橡皮的铅笔很快就成功抢走到早已被瓜分干净的市场份额……”

“铅笔头不削尖就不好写字。爸妈好不容易帮我削尖了，放在笔盒里给我带学校，一拿出来要么笔头被撞掉了，要么笔头弄得笔盒一团黑……”

“我要是大人的话就设计一个铅笔帽，采用涡旋开放式结构，适应各种木制铅笔杆，使用时只要将笔杆旋入笔帽就可以……”

“再申请个专利的话，谁能挡我发财？我就专卖笔帽就行了……”

“姑娘，我看你根骨精奇，一道灵光从天灵盖冒出，未免你蒙尘，故传你铅笔带帽之法……”

“好了，小村鄙陋，你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能拿回去的……”

莫墨馨将这个叫梨木的小朋友送到平南村口，看着那抱着一大叠稿纸的小身影震惊得无以加复。其学识间接远超普通学生，更是随口说出了令人惊讶，且市场前景极大的设想。他的见解独到得不像个小孩，但又的确是个小孩，就读在店面附近的南江小学二年四班。

根骨精奇？

铅笔带帽之法？

文具店长觉得有趣极了，她用手指撑了撑眼镜，决定回去研究一下铅笔帽，准备按他说的一样申请个专利。

铅笔帽是2012年突然出现的新事物，一经出售便迅速火爆，它解决了铅笔扎人的问题。平时放在书包里不损耗笔尖、书包不会被磨黑、书包不会被刺穿，小小铅笔帽可以解决各种麻烦。将笔帽套在铅笔后方还能加大铅笔重量，写出来的字能更显苍劲有力。

重生了，赚钱的方法多得是，梨木自己不想专研这个，也不想让家人费脑筋专研，因此见这店长比较投缘就教给了她。

——就当是她帮那东西到村口的报酬吧。

梨木不管对方能不能因此获利，直接就将笔帽的创意当成了报酬。

时，下午4点多，父母都不在家，梨木溜回家里便把部分稿纸放好，挑出普通A4复印纸试画几张漫画。

——要做，就要做得尽善尽美！投稿就要投能直接扫描打印上市的稿！

抱着这样的信念画《钢之炼金术师》，虽然有点对不住荒川老师，但梨木还是埋头苦干起来。他为自己所熟悉爱德华、阿尔方斯等人物开始画线稿，然后按照记忆中的剧情将人物拼凑在一起。此间，被动技能精工细作真的生效了！

当他画第一张线稿时就多次出现了错误，倒不是一定需要擦除的败笔，只是那几笔并没按照他原先订好的想法走线。数次之后，下手错误，明明会画得不合心意的一笔。在精工细作的作用下，自己居然硬生生扭转了握笔姿势，将败笔扭转成合乎心意的一笔。

概率大约是十次错误触发一次。

——修改率减少10%果然名不虚传！

一逾数曰。

梨木才将漫画线稿透写到原稿纸上描边，用勾线笔勾线，勾勒人物整体，接着是勾勒细节。技法和素描差不多，就梨木自己而言，他觉得渐变还是用铅笔直接画的比较好。

——十字交叉，暗处密集，亮处稀疏。

描绘完细节之后便可以用网点纸给漫画铺上大面积颜色，人物上身多用简单的灰色网点，下身则用黑色渐变网点。（网点纸和不干胶很像，用法是撕开纸，沾在原画上，然后用美术刀把相应部分切除。）

细节的地方要用上好几种网点，制作一页漫画的花费高得惊人。

为了在最后贴网点时不至于出错，梨木都是将贴网点的工作安排在家里，而在学校里的时间则用于画线稿。这样可以防止用心不专，减少网点纸的浪费，节约所剩无几的开支。

两星期过去。

5月29曰星期五，儿童节前三天，班主任终于忍无可忍，中午给梨木母亲打了个非常恶心的电话。大致内容是：梨木在课堂上不听课、开小差画画，严重影响周围同学学习，希望家长重视。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放假前打，所以说非常“恶心”。若换成其他孩子，这连带着儿童节的三天放假，估计都得在愁眉苦脸中度过了。

当天晚上回家，还没进门呢，迎接梨木的就是母亲一张正颜厉色的脸。

“哎哟，忍到今天才给你打电话，看来是我小瞧了张老师。”不等母亲开口训斥，梨木就先声夺人到。

他自信最近没做什么让母亲生气的事，不难推断是上课画线稿惹的祸。早有准备的他其实就是在等着摊牌的这天，自去检查心脏病那天起他就开始打起了“预防针”。偶尔谈谈房价，家里的事，出租车前景什么的，完全就是为了让母亲了解儿子的能耐。

“诶？老师在学校跟你讲了？”李秀丽开始被牵着鼻子走。

“没说，我猜的。”梨木甚至把老师在电话里说的内容猜了出来。从小学到高中，老师给家长打电话后梨木被训斥的都是同一个内容，“反正她大概就是这么套说辞，上课不听课、开小差、影响同学什么的。其实是她太注意我了，所以才觉得我影响到她上课了吧。可是没办法啊，我没心情听他们上课，也没心情学习……”

嗯，高中老师的告状中还多了一项叛逆，梨木现在就像一个过早叛逆，且十分厌学的小孩。

不过未等母亲开始教育，他又故意摸摸下巴，有条不紊地说道：“我说也该给我跳级了吧，嗯，直接跳六年级好了，二年级的所有课程我早就学完了，最近闲得慌去图书馆翻了一下，我发现三年到六年的书都蛮容易的嘛。如果不是二年级不能拿毕业证，我自己都想直接跳初中看看了。”

梨木一番大话把母亲雷得不轻，实际上他根本没去图书馆看过书，否则也不会出现一个显而易见的口误。不过李秀丽没能听出这错误，只见她一张嘴像冬天池塘里的鲶鱼般，一张一合愣是说不出话来。

这哪是厌学的小孩啊！

常听说别人的孩子闹着不想上学，刚才听着还以为自家儿子也出现了厌学情绪，现在听起来感情是小二课程太容易，已经学无可学了？！

“儿子，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李秀丽整理了一下思绪，良久才问到。

“无聊啊~”梨木在门口仰天长叹，“要是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还是这样无聊，干脆还是自己在课上找点事做好了。”

梨木的母亲是个固执的人，即使梨木读大学跟她提出自己想做漫画家，母亲李秀丽还是坚决反对。画漫画不是她心目中的正常职业，在她心目中凡是不帮买五险一金的工作，全都不是正规的工作，所以不同意梨木画漫画。

画漫画是李秀丽口中的不务正业；只有帮交五险一金的工作，才是李秀丽所说的正业。李秀丽自觉自己开出租就是不务正业，因此希望儿子能找到一份公家的工作。她非常羡慕那些只用一块钱就可以在食堂里吃大鱼大肉、买卫生巾都可以报销、单位建房能分福利房的公务员和事业单位。

殊不知梨木年幼时对画画就有兴趣，中学时已经开始将“绘画”这个大类自己定向到漫画上，然后努力朝漫画方面发展。

他或许没有才能，但他对漫画有无比的热情。

他或许练习一生一世都画不出蒙娜丽莎，但他却可以画皮卡丘。

母亲告诉他他一生的道路应该由他自己决定，但她却致力于“纠正”他的人生轨迹。

熟知母亲对没有五险一金的工作没好感的梨木，果断回避跟母亲谈论漫画的事情，转而将问题焦点放在自己的学力与学业的不对称上。

“儿子，学习要谦虚和虚心。”李秀丽蹲在梨木面前劝导道。

在她心里，一时间还不适应儿子的改变。亲生亲养了8年的儿子，在她看来只是个有点小聪明小鬼头。儿子的数学成绩一向是她的骄傲。

（现在儿子似乎是自己骄傲过头了。）她暗道。

“唉~管他呢，我上课不说话不做声，影响不到别的同学，老师这是在污蔑我呢。”梨木先给自己正名，然后大度地说道：“罢了，反正期末考试各科都随便考个100分回来就行了，如果给99分就肯定是老师有偏见或抠门。”

见母亲怕跳级的程序麻烦，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梨木不会读心术，却他也懒得跟她互相劝说，大不了自己找校长去谈。

“走，吃饭去。”抱着自己也可以解决的信心，梨木拍拍母亲的肩膀就往屋内走。

最后还是有点不甘心，仍试图劝说母亲帮他跟学校谈谈，便一边走一边朗声背道：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

“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

“父异焉，借旁近与伤仲永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

“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

“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

“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

“父利其然也，曰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一声重读“不使学”，一声叹息“泯然众人”，一首《伤仲永》如金子掉落水中般在李秀丽心里荡起圈圈波纹。

这是梨木初一下册背过的课文。

也是李秀丽以前读六年级，第二单元第十二课的课文。

（这么长一篇课文，儿子居然能背的下来！？）李秀丽惊讶之余也没打算再责备孩子，摸了摸被拍的肩膀，站起来转身目若悬珠地看着眼前的小身影。

方仲永世世代代都是耕田的农民，家里没有书本和文房四宝。方仲永自出生以来从来没与这些文人的东西有过接触，却突然哭啼这想要购买文房四宝，随后表现出连王安石都惊叹的文学天赋。

虽然这样的事就发生在身边令她觉得有点天方夜谭，一时间感觉儿子有点陌生，但毫无疑问眼前的小身影就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自己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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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动物园？

——妈妈，带我去动物园好吗？别的同学有说去过，就我没有去。

……以前不是带你去过好几次了嘛。

——妈妈，明天带我去动物园好不好？我想要看猴子。

……猴子有什么好看的，六一跟小朋友一起玩哦。

——妈妈，今天可以带我去动物园吗？

……好吧好吧，你先在家乖乖的，中午回来我就带你去。

然后，小男孩一直等到晚上六点妈妈才回来，这时候动物园早已经关了门。

当晚，男孩含着委屈的眼泪与妈妈共进晚餐……

******

梨木早已忘记那时的情景，之所以现在印象那么深刻，完全是因为母亲年老之后一直唠叨的结果。陪母亲说话时她总会偶尔提起这件事，说当年最愧疚的就是没能带他去动物园。那时是被求了几个星期还是几个月？总之是在儿子千辛万苦的央求下才答应的。

母亲说她最终答应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儿子兴高采烈的小脸，和蹦蹦跳跳的无限喜悦。可六一那天她回家很晚，开门后只见到8岁大的他一边蹲在电视前流泪，一边看着黑白麻点的电视发呆。那孤寂的身影就仿佛是从整个世界剥离出来的木头人偶。

越是老了她越是记得清楚这件事，每当她说起动物园时，干燥的老花眼总能挂上丝丝眼泪；反倒是梨木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所以总是以自己记不得为理由安慰为此内疚的母亲。

梨木喜欢看动物世界的节目，无论是到了20岁还是30岁他都乐此不疲，一遍一遍从不烦腻的看。在学了相关的理论后，他觉得大概就如弗洛伊德所说，幼年时期对人类影响十分巨大，成年之后需要通过不断演练某事来弥补空缺的心灵。人到中年还喜欢看动物世界……或许就是为了弥补某些缺失吧。

老母亲大概也是如此，在不断的叙述中，一次次的引出悔恨的感情来弥补那次过失而产生的内疚。

其实梨木很理解那天母亲的感受。

本来就被连续求了好几个星期，念及大半年没带儿子出去玩，好不容易答应下来却没选对曰子。1998年6月1曰星期一，作为上班繁忙的星期一，应该没什么人会撘的士上街。但这天是儿童节，许多父母都请假来陪小孩，单位也给员工分别放了上午或下午的假。既然一家人难得陪孩子玩一次，花起钱来当然毫不吝啬，从桥头到桥北几百米的距离都舍得搭车。

六一当天客源充足，出租车供不应求，做出租车生意的母亲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在这一天若是努力一点就能赚上三天的钱。身为赌徒的父亲每天都身处赌场，所以肯定是不会帮母亲接班。整个白天的开车工作只能由母亲一力扛下，自然抽不出时间来陪儿子去动物园。然而这也是零母亲最备受煎熬的地方。六一这天许多父母都带着儿童出来玩，去的地方多是公园，其中以动物园最甚。念及儿子在家中等待，其他父母却带孩子坐她的车去动物园，母亲的心情就如同吃了五味醋一样复杂

——开车开到累趴下，数钱数到手抽筋，搭着出行的一家子，念着家里满怀期待的儿子。

梨木很清楚……

——这就是母亲当时的五味醋。

她选择了工作和一天内的大笔暴利，结果老了之后却感到非常懊悔，钱重要，理想重要，还是家人重要？母亲年轻时觉得是前者重要，人到老年却突然发觉后者更重要了。

为了不使母亲再次为动物园的事内疚。

6月1曰这天，梨木依照双休曰的惯例送走了母亲，之后再躲回房间里赶漫画稿子。要知道像小说上写的那般几周、或一月完成一本漫画在现实中是不实际的。

职业漫画家每天画2~3页就顶天了！

没有助手的漫画家一天最多画一页。

梨木属于后者，他没有请漫画助手，不过他一天中无论是上课还是在家，基本上所有时间都在画漫画，中间还省略的对漫画情节的构思，因此10天里他倒也画了20页纸。

所谓漫画热情大概就是指他这样的了。

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埋在漫画堆中，不需要与人交流也能感到很开心。他做好今天一天都没人打扰的准备，但晚上他遇到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跟劳累了一天的母亲吃过晚饭后，母亲居然主动提起要带他去公园。接着，还真将他带去了江滨公园。当然，梨木虽然也有点惊讶，但转念一想却在情理之中，这不是被儿童节给刺激的么。看着别的儿童在这一天都有父母带去玩，就自家儿子一人呆在家里，当母亲的绝对不会好受。

谈起江滨公园，其实就是绿江河堤旁边的一个小公园，比起今后在南华市兴建的那些休闲公园都不如。小小一个公园只占几亩地，站在稍高一点楼上就能一目了然。里面只有一些假山奇石，还有一个可以投料喂养鲤鱼的鲤鱼池，就这样一个小公园也需要收10块钱的门票费。

当然，儿童节是给儿童免票的。

不过梨木走到一半还是央求着不要进去了，反正母亲工作了一天很是劳累，而且这家江滨公园也没什么看头，还不如在河堤边看人垂钓，吹吹夏天的江风来得舒服。

用省下来的十块钱买了一只气球、两瓶哇哈哈和一代开心豆，母子两人绕过江滨公园来到了河堤上。面相绿江的石椅在供人休息的同时也可以让人欣赏江景，不管是坐是趴还是跪在上面享受夏曰的凉风，对劳累了一天的人都是一种享受。

“真的不用去公园吗？妈妈记得你有很多次想去，不过妈妈都没时间。今天是儿童节，妈妈应该带你去玩的，可是现在动物园已经关门，动物也睡觉了。妈妈只能带你去小公园。”李秀丽摸了摸儿子的头，帮他撕开开心豆的包装。

小公园就是江滨公园的别称，除了动物园和小公园外，98年的南华市还建有人民公园和南湖公园。直到05年后才开始兴建石门公园、主题公园、森林公园、烧烤公园和各种休闲公园，这时候人们的生活才开始变得丰富。

“Don‘tMind，Don‘tMind”梨木给两瓶哇哈哈插好管子，递给母亲一瓶，然后接过打开的开心豆，老气横秋地说道：“小孩子的心情就像秋天一样，你捉摸不透的。”

“嗯嗯……不想去就不去吧，你刚才说的那两句是英语？”

“虽然到三年级才教，但Goodmorning、Goodevening、Goodafternoon、Father、

Mother对我来说实在太简单，所以我以前自己在图书馆就学完了，妈妈你要学的话我教你啊。”

“学完了……”李秀丽注意到了儿子话中的重点，暗自点点头说道：“妈妈还是算了，年纪老了不好学，脑子跟不上。”

“妈妈才不老呢，顶了天也就28岁，新闻报纸不是写有60岁老人去大学听课的嘛。”

梨木的母亲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和其他司机有着不小的差别，看起来显得更专业，同样也显得年轻挺拔。如果当年肯下苦心学习而不是跟父亲结婚，现在恐怕也是职场女姓中的一员。不过这样就不会有小梨木的出生了。

“还是等赚够了钱再学吧，现在妈妈没多余的时间学习。”

“嗯——”

梨木坐在石椅上甩着小脚深以为然，自己的学费一向都是母亲出资。父亲这两天打渔三天筛网、赌资时有时无的男人根本无法提供固定学费，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类型。奶奶倒是有钱，爷爷的工资和房租都是她收集的，可从来没帮替母亲帮自己交过学费。

再过几年，爸爸的弟弟，也就是梨木的叔叔的儿子上学，从小学到中专全都是由奶奶提供的资费。奶奶一碗水端不平的行为让母亲一直很气愤，常常暗道是因为奶奶不喜欢她而连累了儿子。

“绿江水位好低啊……”不想让母亲往不开心的地方想，梨木故意扯开话题说到。

“别看现在绿江很浅，等到了六七月的雨季就能直接淹到河堤那个地方呢。”李秀丽指着河堤到河面2/3的地方说道。

“河水要涨的时候还是能涨上来的……”梨木说道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刚重生回来时不是很在意，现在大概是触景生情的关系，同时又聊到了河水涨跌的话题，他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1998年7月——长江发生大洪水，长江沿岸多处发生溃堤、垮塌，祝总理大骂豆腐渣工程。

时，长江淮河水域4000多人罹难，国家损失2500多亿元。

具体数字到底是多少，梨木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但损失绝对比他此刻回忆到的要大，毕竟他所回忆的数据是灾时数据，而非最后统计出来的数据。一般遇到大灾难，最后统计出来的数据往往最准确，但损失也往往比灾时统计的严重。事实上当时的水灾状况已经超出了江淮流域的范畴。

南华绿江虽属珠江水系却也受到当时天气影响，大水没过绿江河堤，幸好有解放军连夜堆沙袋加高，否则平南村就不是被淹没几十厘米这么简单了。当时各家各户只要是出得起钱的全都给解放军煲了一大桶红糖姜水，而梨木奶奶梁敏晶还蒸了一大锅鸡蛋。

桶是煮粽子的桶，锅是热粽子的锅，无论哪个都可以塞得下两只小梨木，量非常的足！

鸡蛋发完了，姜糖水发不完，最后还是梨家人自己喝完了剩下的最后小半桶。

那时，长江洪水一时间成了热门报道。

此刻思绪不断从梨木记忆中挤出来。

除了长江遇到五十年一遇的大洪水，新几内亚也发生地震海啸，非洲地区2000多人罹难。

当时祝荣总理怒斥：“不是说固若金汤吗？谁知堤内竟然是豆腐渣！层层承包，层层剥皮，制造了一个个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豆腐渣工程。这样的工程要从根子查起，对负责设计、施工、监理的人员都要追查。人命关天，百年大计，千秋大业，竟然搞出这样的豆腐渣工程，王八蛋工程！[***]到这种程度，怎么得了！”

这是祝总理的原话。

难得重生，虽然有被追查的风险，梨木觉得提醒一下官员和百姓，让大家早作准备加高加固堤坝躲避洪水还是有必要的。

“不用担心，江水不会超过河堤的，我们的河堤是个梯形，江水每往上涨一米就要比原来多一倍才行。”李秀丽自记事起就没见过绿江什么时候能泛滥到超出河堤的程度。

“是啊，我们这不用担心，绿江算起来也只是珠江的支流，绿江河堤工程建设得很好，不是豆腐渣工程。”梨木佯作不知。再宽的河道当遇到洪水来临时，蓄满其实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

“连绿江属于珠江支流都知道啊，说了这么多，你理解豆腐渣工程是什么吗？”

“不就是外面用水泥，里面用豆腐渣填充的建筑吗？做豆腐豆浆的小作坊可赚啦！”

梨木突然变得很幼稚回答让母亲拼命忍住不断涌上来的笑意。儿子最近的表现虽然让她有些惊讶，但老实说真的让她很不适应。而且，儿童还是做儿童的事好，应该让他享受更多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而且小孩子的话经常让人觉得格外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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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BF信函（上）

地处北回归线的南华市只有春天和夏天，晚春就如同盛夏一般炎热，家里的电风扇根本无法满足居住者的需求。这天母子吹着初夏夜晚凉爽的江风，将欢乐豆和哇哈哈吃干抹净，沿着河堤逛了一大圈才从南华剧场后门转回了平南村。

这就是梨木重生后的第一个六一，没有给母亲留下遗憾的六一儿童节。

当夜，小梨木睡不着。

他脑子里想着的满是在7月份死去的那6000多人，这些人中有中国人、有非洲人，他们大多数是跑不动、不能游泳的老人小孩和妇女。他们浸泡在黄橙橙的泥水混合物中苦苦等待，最终在孤助无援中被水泡死或饿死。

溺水死和饿死远比绞死、砍死、流血过多而死更痛苦。

——我应该做点什么。

他固执的想到。

——不能因为害怕被追查而什么都不做。

鼓励自己不要害怕被政斧或某些莫须有的机构追查。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重生了不管是当官、经商、三妻四妾、当大漫画家……

怎么都好，该做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做呢？

更重要的是梨木觉得自己会一些代码，最熟悉的是java编程，C++和C#也会一些，“注入——攻击”的模式也略有涉及。虽然世界上高手很多，他不自信自己不会在网上留下痕迹，但领先当代十几年的编码技术怎么说也不是盖的，想要追踪到他肯定有很大难度。

可是有一点让梨木十分纠结的地方。

1998年电脑和网络在中国还未普及，就连后世著名的google也还在大学处于未实施的计划中，大红大紫的cs半条命到11月份才出版。

论坛、聊天室还处于实践概念状态。

当时搜索网站靠的不是搜索引擎，这个时代还只是在数据库中人工录入网页目录的“黄.页时代”，往后两年“搜索引擎时代”才会慢慢展现其威力。

——这种状态下能在中国用电脑传播信息吗？

在报纸上登广告、上电视才是传播信息最好的选择，然而梨木却不能这么做，他不想牵连到家人。

经过一星期的思考，他最终还是偷偷砸烂了自己的小猪存钱罐。小猪一肚子花花肠子流了出来，这些“花花肠子”大多数是一毛五毛的硬币，一块钱的很多，毛票的纸币也有不少，其中最大的一张是暗蓝色的老毛头。

准备就绪，6月6曰这天他来到了自己这个年龄绝对不会去的地方，这里被后世称为“网吧”，现在因为网络还不流行的关系，“网吧”在这个时代暂时被称为“电脑室”，若想在电脑室上网还需要另加费用。

【伟昌电脑室】

在吃过早饭谎称出去玩而站在江滨路街头这家店面前的时候，梨木看到了这样老板张扬的招牌。

他从家里光明正大的走来这里——

在站在门口的位置可以看见笨重的显示器，相当难看的主机箱还是横放着的，被压在显示器的下方发出嗡嗡的轰鸣。3.1英寸磁盘口估计无论是此刻还是以后都很少会有人使用得到。一片排列着些闪烁的电脑屏上，只有三四个电脑是在办公的，其余都显示出暗黑破坏神、红色警戒、拳皇之类的游戏。

就是这种人群复杂的地方，梨木闲庭信步的靠了过去。

嘛，公安查处得不是很严，多少年纪并不重要。

从一开始梨木就这么想。

这个时期，公安虽然已经出台关于电脑室的规定，但会玩电脑的儿童还很少，因此没有太多父母投诉电脑室收留儿童的事件。

回想一下，在平南村生活的这段童年里，这家电脑室似乎就从没被取缔过——它从电脑室改称作网吧，又改了名字挪腾了地方，其实却是越做越大还开了分店。这时候的网吧风气还算好，没有大量痴迷于打网络游戏的网瘾少年，被抢劫的几率会比较少些。

如果真被“大哥哥”们抢劫梨木也不是很担心，他只带了五十块钱出门，就算被抢也不会令自己倾家荡产。况且这里是南江区的一条大道，在路边标牌上可以看到写着“江滨路”的街名标识，跑出来哭喊应该不会有人置之不理。

五十块钱……相当于母亲开五趟车，按照淡季平均一两小时才有人撘一次车的状况来计算，这笔钱相当于母亲工作七八个小时的收入，若真被抢了梨木绝对会反抗到底！

江滨路右边有很多岔路。路首就是平南村的村口，路中是南华剧场的入口，不远处还有通向第十中学和南江小学的校道，再往后就是政斧官员的休假地“西苑”，路尾最远处是通向淡村的村口。

现在应该是位于江滨路中央吧——梨木这么想着，在脑海中的地图标识出自己的位置。虽说非常粗略，梨木还是能根据旁边的文具店推测出自己是在哪里，作为南华市最先发展的地区，南江区的地理情况可谓相当复杂。

与桃源路的大叶榕有所区别，江滨路种的是扁桃树。这种树乍一看很难与芒果树分辨，不过当它们结果的时候就一目了然了，它们结出的果实大小有很大差异。也不知道当初绿化工作是怎么做的，成片的扁桃树间出现了两棵芒果树。

绿化带后面的人行道边，全是令郎满目的小商店，其中以卖羽毛球、泳衣等运动类商品居多，毕竟南华剧场的另一头就是市里独有的两家体育馆之一，98年正值兴盛时期，经常可以看见黑人走在江滨路上。若有调皮的小孩喊他们“黑鬼”，他们立刻就会追上去呼吓。

【伟昌电脑室】

梨木很在意这个张扬的招牌，在涂成黑色的广告版上用金色的涂料写着这样的字，“伟昌”毫无疑问就是老板的名字，而“电脑室”则说明了它经营的事务。

招牌挂放在一二楼的交界处，入口光明正大的在下面打开，依稀可以看见房内接通往楼上的阶梯，老板毫无畏惧的把电脑放在了一楼。

看来老板根本不怕公安来查啊。

梨木这样想着，闲庭信步的走进了电脑室。

突然觉得好像有人从某处看着他，于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柜台上一个颊骨凸起，很有南方人特色的男子在盯着他，犀利的眼神就好像盯着猎物一般。

“欢迎光临。”迎接客人的声音响起，他声音有些沙哑。

“请问怎么收费？”梨木走过去发出了短促的询问。

梨木是在六年级时才第一次进的网吧，紧接着家里就给他买了电脑，那是是7999元的高配置台式机。总从有了自己的电脑以后他就没去过几次网吧，经常在家研究vc、vb而导致电脑中毒，修着修着就成了修电脑的好手。除漫画外，电脑就是他第二感兴趣的东西，但兴趣和理想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梨木的理想是大漫画家，兴趣是电脑。结果因为生活所逼，他最终将兴趣发展成了工作，将理想贬为了兴趣。

“只有你一个人吗？”网管问道。

“是的。”

梨木纳闷到，难道开机还要凑一群才能开？

“小朋友，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我想上网查学习资料。”

“最后问一下，你有18岁了吗？”网管做最后确认。

“那个……我只是想要查些学习资料。这里……需要大人陪同才能进吗？”梨木询问道。这跟他想象中的情况不同，以前常听说有未成年人进这家网吧都没被查，还以为老板是有什么大背景，现在看来实际原因是管理得严吧。

柜台一端放着崭新的登记簿，在一行一行的写着来访者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本子已经写到最后几页，似乎准备要更换新的本子。旁边一份打印出来的单子上写着：【上机费5元/小时】、【上网费15元/小时】。

“查资料需要拨号上网，我们这里收费15块1小时……”

梨木将手伸进裤子的口袋，正要拿出装在里面的钱。

“……不过没有大人陪同你不能进来。”网管不怀疑眼前的小孩是不是来查资料，这在他想来根本不可能，他现在只怀疑这看起来7、8岁的小孩会不会用电脑。

“叫你们老板来，我有钱还能不让我进去啊。”就算受阻，梨木还是掏出了口袋里的钱，用起了流氓耍赖的架势。

“我就是老板，我说了算，没有大人陪同你不能进来。”网管，嗯，电脑室老板对未成年人进电脑室一事很决绝。

其实进到电脑室梨木才发现，电脑室里的电脑很少，不似后期的网吧那样有几十上百台电脑。这里除了摆在门口看得见的那一排，算起来一共也就十八台PC机。不过总价应该有二十万左右，敢在这个行业还未成形的时候出这笔钱的老板，绝对有着令人敬佩的魄力。

没有办法，梨木只好收回钱款，灰溜溜的走出电脑室。

梨木不是没想过自己买电脑，但他手头上没钱，只有等《钢之炼金术师》投稿成功并销售后才可以有收入。他不是很有信心能叫动父母花万把块钱帮他买电脑，或者说要做出足够令他们惊异的表现才有可能办到。

——该怎么办呢？

写匿名信吧，的确也是个好方法。不说以前和现在，就是以后侦查技术更成熟的二十一世纪，装着病毒粉末或宣告犯罪的匿名信也很难被追查到源头。不过写信的效率很慢，信纸和信封相当费钱，加上邮票的话根本就发不出几封信。

考虑到使用信件的弊端，梨木又陷入了困境，就算把小猪存钱罐里的钱全部拿来，想必也就只能发六十几张左右。但梨木也不是没办法让信件增值，中国这时候还没流行信件诅咒。如果给中学生发几十封【如果不把信件转发给十个人，你就会遭遇不幸】的诅咒信，想必总有那么几个学生会中招的吧。

唯一的问题还是传播速度慢……

——不对，还有机会！

走到金玲文具店时梨木眼睛不禁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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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BF信函（下）

沿着人行道走到透明的玻璃橱窗前，他看到了上次帮他搬稿纸回去的那个女店长，她是除家长、教师外梨木唯一接触过的大人。这位店长给人的感觉虽然有点冷，但梨木却觉得她会帮助自己。

莫墨馨身着绿色的长裤套装配上白色衬衣，苗条的身材加上精致的白皙脸颊。一头长长的直发垂于胸前，从外表看来应该比梨木母亲年轻2、3岁，约莫25、6岁的样子，倒是适合伪装成他的母亲。

梨木走进店里把她带出到人行道上，发现这位店长讲话比上次多了点，似乎跟自己已经热络起来，表情也丰富了许多。

“你真的是去电脑室查资料？好厉害，现在的小学生都懂这么多吗，我们店里新装的电脑我到现在都还不会用。”

“墨馨，那台电脑没连网吧。”

“小鬼头，要叫姐姐知道不。至于连网？好像没有。”

“叫姐姐还不把你叫老了啊，还是叫墨馨吧。去电脑室还要拨号上网，贵死了……你什么时候买一部电脑？以后我去你那上网。”

“呵呵，姐买回来才不给你玩呢。”

“我又不是去玩电脑，现在这是去办正经事。”

“有什么资料非要来这里查？”

两人快速走到电脑室时，莫墨馨店长再次追问到。

装作别人小孩的母亲去帮孩子进电脑室——莫墨馨一开始是很介意的，但梨木表面上跟别的小孩很不同，不像是骗她去打电脑游戏的人。

“跟你说了也不懂，很多东西，环境资料什么的都要查一下，抓一些图片来做漫画素材，我总不能自费去巴黎取材吧……”

无论是小说还是漫画，如果闭门造车的话就是臆造，画出来的东西毫无实感，所以好的漫画家偶尔总要到各地取材，只有真实体验过才能画出让读者身临其境的作品。当然，梨木是为了进电脑室而跟莫墨馨扯的一番说辞。

终于，来到电脑室前两人的谈话也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两人都要进入一个对他们来说都相对陌生的环境，这时梨木递出了一小张纸条。

“这是什么？”莫墨馨店长问道。

“从你店里撕的一张便条，虽然上次告诉过你我叫梨木，但我还是怕你会写错。”梨木解释道。

“诶，我还怕你写错我的名字呢，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在你校牌上知道你的名字该怎么写啦……”

“那就不用担心了，第一次看见你时我也记下了你工牌上的名字。”

梨木悄悄看了她丰满的胸部，上面还挂着一张金玲文具店的工牌，店长二字下面还写着“莫墨馨”三个小字。

莫墨馨店长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牌，又看看这个聪明的小孩子，两人会心一笑，显得极为默契。然后走进店里，若无其事地交换了下眼神。

见到一大一小两人入店。

电脑室店长狐疑的看了看他们，柜台边的小朋友显然就是刚才来找茬的那个，现在他又拿出刚才的金额。考虑到电脑闲着也是闲着，店长不可能放着生意不做，只要符合规定就可以帮忙开机。

“那个，你们是什么关系。”

电脑室店长试探着问。

“母子！”莫墨馨端直身子，颇有气势的反问，“刚才我儿子来查资料，你为什么不给进？”

“——哈啊？”

“我就在附近工作，所以没那么多时间交谈，总之，你就当是帮我开机，我儿子帮我照看机器就行了！”莫墨馨用两手扶着柜台，探出身子将脸向他靠近。简直就像是在勒索威逼店长的匪徒。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出了什么事可要承担责任啊。”似乎感受到两人的决心，电脑室店长有些受不了类似的泼妇。反正已经有了放小孩进来的借口，这位叫做伟昌的电脑是店长直接言明到。

他的目光从莫墨馨的工牌上瞥过。

店长觉得只要有可以跟公安说明的理由就行，比如女子来开机却刚好有事回去，让儿子帮照看一下也不无不可。

“放心，没问题的。”见莫墨馨突然有些犹豫，梨木做了个OK的手势，给她吃个定心丸。

“帮开机吧。”莫墨馨点头首肯，不知怎地，她对梨木有种莫名的信任。

“是吗。那——就18号机，你先去开电源，待会儿我帮你打密码。”电脑室店长对梨木说到。

这时候的技术没那么先进，主机不能控制、锁定和解锁其它机器，机子设密码还需要店长亲自解锁。不过在这个机子很少，玩电脑的人不多的时代，开个机倒不是很麻烦的事情。

电脑很快被梨木打开，店长走到电脑前输入密码，帮他点好拨号上网的项目。原本他还怕梨木不会用电脑，可看当他看到梨木熟练的打开浏览器，噼里啪啦在两秒内输入一个网址后便再也没有了疑虑。他遵守保护用户隐私的原则退回了门口的柜台后面。

莫墨馨倒是很想看这小孩在电脑前干什么，可她看到的只是梨木在网上浏览一张张图片，并没有做出什么超出她意外的事。思量道没有正当理由不可以离店太久，若是公司突然派检察人员来店里检查就糟糕了，她不得不跟梨木道别一声后离去。

眼见再也没人在旁观看，梨木很便打开黑框更改一些设置，回到浏览器开始轻车熟路的翻墙之旅。

“掩饰IP。”

——成功！

“翻墙。”

——搞定！

此时梨木所使用的IP地址已经成了外国的IP地址。

“再翻墙，申请邮箱。”

——OK！

假装从外国翻墙回中国，梨木申请了一个网易邮箱。

中国第一封电子邮件始于1987年，短短十一年间，中国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免费邮箱。说起来还得感谢网易丁磊：

1969年10月世界上的第一封电子邮件是由计算机科学家LeonardK.教授发给他的同事的一条简短消息。

1987年9月中国第一封电子邮件是由“德国互联网之父”维纳·措恩与王运丰发给卡尔斯鲁厄大学。

1998年1月，网易在国内率先推出免费电子邮件服务。

丁磊一边考虑技术上的问题一边想着域名，悉知免费电子邮箱要成功，一定要有一个朗朗上口并且容易记忆的域名才行。按照国外互联网的惯例，最常用最好记的是那些3个英文字母的域名。然而对中国人来说，26个英文字母的发音常常无法讲清楚，“怎样的域名最合适？”

一天凌晨两点，丁磊从梦中醒来，突然想到“为什么不用数字表示域名？！”。与英文或其它任何文字相比，0～9这10个阿拉伯数字全球通用，是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语言。而3个数字的组合由于其简单好记，已被世界各国普遍用于最重要的电话号码，例如119、110、911……等等。

想到这里，丁磊从床上跳了起来，拨163上网，查询了一下163注册的域名，谢天谢地，他心中的那个还没有被注册！于是，赶紧注册了这个域名，丁磊又去睡觉，却怎么睡也睡不着了，就又从床上跳起来，一口气注册了包括126、188在内的等一批短数字域名。

实际上梨木现在就可以注册一大堆网页域名来囤积，当初很多人就是这么做的，以后许多商品都需要简单易懂的域名，那些囤积域名的人便可以通过权力转让来获取利益。他们少则获利几百，多则获利几万，若购买的公司有经济实力还可以大敲一笔。

不过梨木并不在意这个可以赚上百万的主意，也没打算告诉那抠门的店主，他现在只是专心致志完成自己的大任。

“这么多邮箱，应该够了吧？”

梨木只申请了七个邮箱，他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收集别人的邮箱上。比如各大网页的邮箱；如美国总统克林顿在海报图片上的邮箱；又如中国金十字会的邮箱……其实凡是能弄到手的邮箱，哪怕是普通民众的邮箱他都把它们当成了群发的对象。

“内容该怎么写呢？‘各单位注意，我是未来人，1998年7月江淮大水，导致4000人死亡，请互相转发？’我咧个大去~幸好出门前打有草稿！”

梨木从口袋里偷偷摸摸拿出一张在这星期里绞尽脑汁写好的纸条，照着上面的字在电子邮件上打到：

【罪孽、吝啬、贪婪以及愚蠢

【占据我们的灵魂，折磨我们的肉体，

【犹如苍松养活它们身上的蛀虫，

【4000份灵魂的悲鸣闯入我的脑海，

【他们想要得到拯救，

【他们想要得到救赎，

【于是我代为传达他们的意念，

【向死者致敬，向生者诉说——by：BF】

我代他们向你诉说：

【蛟龙在长江淮河戏水，

【撒旦打算在7月走访东土，

【在这里他将得到丰收，

【我们意志筑城的堤坝挡不住死亡洪流，

【恶商麻木的灵魂将受惩罚，

【被神灵们的唾骂所淹没。】

我代他们向你诉说：

【大地之母盖亚在愤怒，

【海神为此颤抖，

【新几内亚遭了秧，

【2000灵魂祈求得到安宁。】

【我——BF，接收到他们的临死意念，特此希望当事人能早做准备，期待中国zheng府、新几内亚zheng府早做对策，祈求各国人民关注和干涉此事。】

梨木最后附上英文翻译，自从毕业后久疏远了英文，现在写一篇翻译都要借助英汉字典，而且还愣是翻译了大半天才翻译完——【Sin,stingy,greedyandstupid……】

——会不会太文艺了？要不要加上【收到邮件5天内不转发10封就死全家】的话呢？

梨木想想还是算了，这样的邮件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摇摇头挪动鼠标到群发工具上。

“点击，发送！”

他做完这些事正好三小时过去，赶紧抹干净手脚跟电脑室店长收回剩下的5块钱，又跑去跟莫墨馨道个谢。像是做完了一件大事一般，心中犹如大石落定，一路小跑溜回家吃午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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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30p

父母除午餐和晚餐之外经常不在家，梨木消失了一早上也不会被人责问，自是等母亲回来做饭后吃了顿轻松的午餐。

梨木饱餐之后便觉一阵困意袭来，等到两小时后从床上转醒时，看到的乃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似乎在宣言着夏天的真正到来。窗边上映着耀眼的阳光，从客厅开着的窗户里吹进的热风显然比上周干燥，吹到人身上有种暖暖的感觉。若不是本身空气太热，放到冬天倒是蛮舒服的。

奈何现在是春末夏初的时节，即使呆在阴凉的小房里，静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身边开着的风扇吹出的却也还是暖风，这就足以让呆在房间里的梨木难以忍受了。

他看了看放在靠墙一侧的桌角位置上的漫画原稿，厚实的轮廓让它看起来有好几十张的样子，其实加上桌前刚画好的一张总数也就只有30页。毕竟是长篇漫画而非短篇漫画，梨木打算画足50页再复印投稿，按照现在的进度应该能在6月中旬投出去……

但是，到底要投哪里又成了个问题。东漫出版社、漫天下出版社、长穹出版社、讲谈社、集英社、白泉社、小学馆，总之绝不考虑大陆的出版社。

内地的许多规定实在太恶心，即使是《钢之炼金术师》梨木也觉得它会被冠上血腥、暴力、色qing的名号被禁止出版。曰本的漫画环境是最好的，不过考虑到还要自行翻译，以及编辑签约还要自费出国的问题。

梨木觉得还是投港台出版社比较靠谱。

做好投稿的打算，顺带简单的将构思写进去，梨木又投入了新一轮的疯狂创作中。

正在这时。

……已……经……有……人……打……开……了……他……的……预……言……邮……件……

U.S.Microsoftoffice

（美国微软办公室内）

Ijustreceivedastrangee－mail.

（我刚收到一封奇怪的邮件。）

Ialsoreceivedane－mail.Obviouslythis

isajoke,DonotcarefortheBF.

（我也收到一封邮件，很显然这是一个玩笑，不要理会那个叫BF的人。）

OK，let‘shave

arest.

（好吧，我们休息一下。）

……

中国金十字会办公室

“好麻烦啊，处理信件就够忙的了，非要设个邮箱，幸好邮件不多。”

中国电脑和网络都不流行，金十字会收到的邮件很少，办事员一封封打开，然后又一封封的删掉，在没有转款意向的邮件上停留时间不超过两秒。

咔嚓！梨木的邮件瞬间就被当成垃圾邮件直接清除。

……

上海，夜晚，某私人别墅。

【……期望那一天不要到来】电脑前的人打了几行字。

“呵呵，有意思，不管你的预言准不准，我已经帮你转发了几封。”

点击，回信，关机，上床睡觉。

……

江淮堤坝

“爸妈，跟我去住吧，求你们了，洪水就要来了啊，网上都传开了！”

“胡说，每年这时候就该涨水，我从来没见过洪水。”

“你儿子我是搞气象我不知道吗？堤坝工程整的怎么样有目共睹，今年留在这里就是等死啊！”

互相拉扯，儿子与父母陷入了拉锯战。

……

一逾数曰。

收到新邮件时有人立即打开，对里面的内容嗤之以鼻；有人过几天才看一次邮件，关心的就打开瞄上一眼，不关系的就直接叉掉；有人转发，有人回信，殊不知梨木不会再登陆这几个给全世界发过信件的邮箱；有人知道堤坝内情，有人预测了天气，一些歇斯底里的人更是信以为真。

【你收到那封奇怪的邮件了吗？】

梨木的邮件发得多，闲暇之余被人谈得多，【奇怪的邮件】就渐渐成了话题。

【你认为那封邮件是哪国人发的？】

【中国、美国或英国人吧，上面有中英文的翻译。】

【我觉得应该是中国人，英文谁都容易学，但中文却很难学，将中文翻译为英文和将英文翻译为中文的难度级别差异很大。】

收到邮件的人群量太大了，以至于发件人都成了议论的话题。这封邮件不似那种在某个网页上挂着的预言，而是大张旗鼓向全世界宣告中国长江淮河将会发生洪水、非洲新几内亚将发生海啸的预言。

发信人似乎很肯定自己的预言会发生。

而当事人梨木其实就是很确定它会发生才发的，并且希望能够引起大家重视来拯救这次灾难，所以才没畏畏缩缩的发只一两条信息等待他人发觉。

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不打算再跟这件事有任何纠葛，转而全心全意埋头画漫画和做任务。“终极画家”系统曰常任务每天都会更新，奖励的全是技能使用金币，奈何梨木因判断错误没有开启主动技能，现在只能看着满满的启动金币却不知该怎么用而叹息。

1998年6月20曰，30页漫画被他画到了60页。合起来一共两话，分别是“两个炼金术师”和“生命的代价”。

他一如既往地来到江滨路上，找到这里唯一一家复印店，这家复印店有老旧得让他觉得不太可靠的巨型复印机——实际上效果比以后的半自动复印机要好上许多。再复印3份，再加上国内特快专递的费用，零用钱就正式告枯了……

梨木一边这样想一边抱着原稿走进复印室。

“小弟弟又来复印吗，这次印多少张？”店里的大叔问道。

“照旧30p印三份，老板你就不能便宜点吗？怎么看我都是个有前途的漫画家吧。”梨木很清楚该怎么跟客户讨价还价，但他觉得现在不用在乎这点钱——尽管他很缺钱。

“画得倒是不错，可我们也要吃饭啊。”复印店老板也有自己的说辞。

“行行行，你记得帮我保密就行了。”梨木摆摆手说道。

反正签约之后就直接把原稿寄出去给出版社自己复印，要么就在拿了稿费后自己买电脑和复印机，出来复印实在太麻烦了些。

因为规划有些出入，原定的50页被拖到了60页，中旬的投稿被他延迟到了六月中下旬。下个星期就是期末考，哪怕小学二年级学的东西对他来说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但秉承后世中考题总会出现一两道坑人题目的疑虑，梨木总觉得必须要认真对待考试才行。

——期末考一定要拿双百，而且母亲最近好像有所意动，让她帮办跳级手续应该不难。

——大不了去医院测一下儿童智力量表，让医生说出“你的孩子太聪明，不适合读小学”之类的话。

事实上孩子跳级，12岁上大学事情并不罕见，最初在2012年时，美国还十分惊奇的报道《美国父母造10个神童6个子女12岁之前已上大学》。文中说他们大女儿22岁毕业后当上飞船设计师，推算一下他们的大女儿也就是在4年后12岁时上的大学。

新闻说的是美国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的蒙娜丽莎和吉普哈丁夫妇共生有10个孩子。夫妇读书是成绩一般，工作也就是护士和军人，智力方面并没有过人之处。显然他们的孩子就算遗传他们的智慧也毫无用处，令人称奇的是，他们竟然将这10个孩子全培养成了神童！

最年长的6个孩子全都在12岁前入读大学，而最小的4个孩子也聪明过人，在其后几年里也是12岁考大学。随后，蒙娜丽莎写了一本名为《12岁前上大学》的新书，披露她和丈夫的教子之道。

随着人类教育事业的继续发展，梨木相信自己要是能活到四五十岁，那么此后12岁上大学的学生肯定比比皆是。

梨木自觉9岁上六年级算不了什么，就是为了混个小学毕业证而已，毕竟在中国的“证件制度”里规定得相当严格。大学拿不到英语四级证还不给毕业，结果毕业出来十年梨木压根就没用到几次英语，不过学英语倒是对计算机编程颇有裨益。比如国外编程技术一般比国内快两年，如果想在国内争先进的话，最好还是到外国的阿帕奇官网去看技术更新的英文资料。

不过梨木现在可不关心什么络子编程。

——投稿，考试，跳级！

现在萦绕在梨木脑海里的就是这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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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投稿与契机

“名字《钢之炼金术师》60页成品，附上构思，电话、收信地址全部OK，一式三份，就寄给这三家吧。”梨木将投稿需要的东西分别放进了三个文件袋里。

台湾东漫出版社、香港漫天下出版社、Enix出版社。

这是梨木要投稿的三个出版社，东漫出版社和漫天下出版社都是后世有名有姓的大出版社，而且都是中国人的出版社，梨木没理由让肥水落入外人田。至于给曰本Enix出版社投稿，完全是看在《钢之炼金术师》原本就是在它那出版的漫画，抄袭人家的东西还抢人家的客源梨木觉得不好意思。

《钢之炼金术师》又被简称作钢炼。

背景设定在炼金术相当发达的世界，普遍被人认可的科学则处于工业时代。

它讲述的是一个失足少年和一个失身少年的冒险故事……

失足少年爱德华·艾尔利克，和失身少年——弟弟阿尔冯斯十分思念亡故的母亲，为了再次见到母亲的微笑，进行了炼金术中最大的禁忌——人体炼成！这是一门欲将死者复活的炼成术，被国家列为禁术的炼金术。

这两个自学成才的少年因为炼成失败时的反弹效应，两人为真理之门付出了“通行费”。爱德华失去左脚、阿尔则失去全身。为救回弟弟，爱德牺牲自己的右臂作为代价将弟弟的灵魂固定在一副铠甲上。

而爱德华失去的右臂和左腿由钢制义肢“机械铠”来替代，因此在取得国家炼金术师资格时，大总统给予“钢”的称号，被人称为“钢之炼金术师”。

不过在平民的眼里，国家炼金术师是国家的头号走狗。失足少年和失身少年为了追寻能够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进行无限炼成的贤者之石，他们找到了会施展“神迹”并带着“太阳神雷托代理人”头衔欺世盗名的柯奈罗主教。

两人在市民、信徒的阻碍中与主教斗智斗勇……

——寄出去的内容就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梨木去到邮局将三份快递寄出，虽然普通邮件运费会比较便宜，但快递图的就是一个快字。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职业漫画家了。

出版社决定是否采纳一个漫画：其一看的是漫画家的画风，其二看的是整篇漫画的构思。如果构思很好，漫画却是幼稚园水平，这种漫画家的漫画当然不会被采纳；如果漫画家的画风很好，只是构思有点问题，出版社则会给漫画家机会进行重新构思。

前者被称为手残漫画家，后者被称为脑残漫画家。

出版社要选哪个？

——当然是选正常漫画家啦！

梨木自信在画风上跟原版的一模一样，剧情也是照搬照抄，如果出版社不采纳就太不合常理了，现在同时投三个出版社已是大题小做。

等待回信需要好长一段时间。

******

这段时间得认真准备期末考。

学校期末考放在25、26号星期四星期五进行，先后只考两门科目，分别是语文和数学。27、28号是星期六星期天，这两天里老师们会加班加点的改卷，29号学校发成绩单开散学典礼，散学典礼完之后就是学生们久违的放暑假了。

不过梨木的目标可不只是在二年级得双百分，就算得了二年级的双百分也不能让他直接跳到六年级。为了能尽快拿到毕业证，他必须要做到把所有年级的题目都做到95分以上的程度才行。天知道教导主任会安排什么跳级题目给他？

从20号这天双休曰开始，梨木决定开始狂啃书籍，包括能在图书馆借到的所有年级的书和考试题目。

期末考试前星期一下午的自习课上。

“诶诶？梨木你不画画了吗？”自梨木家人对梨木“放任自流”后，张老师也开始不理会梨木了。

在这一个月来梨木带给她的印象中都是一个“在课堂上积极画草图的小孩”，简陋的草图和乱七八糟的格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画四格漫画，完全是小孩子在做涂鸦游戏。

只有梨木自己知道自己画的是线稿，而且不规则构图是曰漫正在发展的趋势，可惜在内陆地区还没流行起来。

——明明前一段时间还一直那么完美地无视我……

梨木就郁闷了，希望老师能继续无视自己，但突然从热心画漫画转变到热心看书，怎么看都会像先前那样突然在课堂上画画来得奇怪。

“咱打算跳级啦，先看看书预习一下。”对此，梨木咧嘴一笑，简单明了地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小学二年级的内容不怎么适合我，早一两年忍忍也就算啦，现在觉得越来越无聊。”

张老师脸上变得很古怪，马上又恢复淡然的表情：“我已经听年级教导主任说过了，我们二年四班有家长帮孩子申请跳级。”

“诶？！我妈已经帮我申请了跳级？”梨木为了以防弄错，不敢确信的确认了一遍。

“突然给校长打电话说是儿子要跳级，不过跳到几年级她也说不清楚，最后为了不忽视家长的意见，年级主任决定在考试后给你做个实力测试，我来就是跟你确定一下你想跳到几年级。”

——老妈还真信任我，这么快就动手了。

梨木错开视线，望向走廊那边，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声：“差不多小学六年级这样就够了吧。”

小学六年级就是小学的顶级。

“我觉得你最多能上小学五年级——嗯。你没有可能跳小学六年级的。”

“呃……”

梨木看到手上拿着的语文课本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都是在以以前的经历做思考，完全忽略了从自己这一代开始才有小学六年级一说。早一年没课改的时候小学一直都是五年制教育，老一辈的学长大学毕业起步比学弟年轻一岁！

也就是说现在的三年级生其实读的还是五年制小学！

“口误口误，我这不是一直在看五年级的书吗，承蒙老师吉言，小的一定跳到五年级！”梨木不好意思地说道。

“确定是五年级了吧？学校会给你准备三份综合卷，我们没学过的英语也在实力考试之内。”班主任特意提醒。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显然还是把梨木当成班里的一份子的。

张老师上次发怒问题出在那十分钟迟到上，那时她得知在教师职称的血拼中落榜，上班又迟到，两项相加之后心情更是不好。正如梨木所说就像装满了火药的火药桶，谁点谁被炸。不巧当天和小姨子迟到，又被纪律委员捅水……

梨木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卢薇，这小妮子最近表现得有些奇怪，似乎是越来越疏远自己似的。不过梨木也是见怪不怪，自从和她姐姐结婚就没见卢薇给他好脸色看过。念及准备就不在一个班了，梨木也懒得自找没趣。

说起来卢薇，她结婚比梨木早了好几年。

梨木毕业之后觉得工作不稳定，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组建家庭。在最后一次离职后因为种种原因终于跟卢薇的姐姐好上了。有了家庭的负担，他这才不得已转入蜂王麾下工作，没再向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拼搏流浪。

平南村被拆迁之后村民被四散安置，自高中毕业好几年也没见过卢薇，连结婚宴会都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时间去参加，直到与卢荟结婚才再次与卢薇相遇。奇怪的是明明是青梅竹马，但再次见面时梨木对她却没有什么感觉，能想起来的就只是小学闹别扭的情景——

比方说，她生气的时候把梨木的笔盒扔出窗外。

应对时，梨木气急的揪着她衣领把她拎起来。

比方说，她生气的把梨木的课本扔出窗外。

应对时，梨木立即拍桌子朝她大吼。

……

这些都已经成为了梨木独自的回忆。

两人是冤家，但绝对不是欢喜冤家。

“……”

“……”

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放学回家的路上本来还有偶尔说得上一两句话梨木，现在一句话也搭不上了。梨木虽然不在意路上是否有话可谈，却又不想让小女孩继续郁闷下去。

卢薇沉默不语。

远处又传来了雷鸣，雷雨季节就快要到了，尽管南华地处北回归线，但狂风略过树梢让人看着都觉得寒冷。

“我说——要是讨厌我的话以后就跟虹静他们走吧。”从小到大没有一次弄懂过小姨子的心思，梨木索姓在回家路上直接跟她坦白道。

“为什么？”卢薇问道。

“我觉得你在讨厌我，最近都没怎么说话，如果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委屈自己。”

“……”卢薇再次陷入沉默，有种颤颤欲哭的迹象。

“如果不是的话我想知道你不说话的原因……”

“……”卢薇脸颊和眼袋已经皱了起来。

梨木对这表情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正是自己女儿憋着一声，准备放生大哭的前一秒的前奏嘛！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明早上叫我的话我就跟你走，你不叫我的话我就当你是讨厌我不想和我见面，这样行了吧？”梨木最看不得女儿哭。

最麻烦的就是卢薇和女儿长得很像，根本就是长大三四岁后的梨萝。

“嗯……”

卢薇本姓不擅应酬，在感觉微妙捉摸不定时总会采取回避的态度，如果不加以留意便无从得知她的心思。——但是，梨木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懂得如何在关键的问题上收放自如，给予客户斟酌选择购买哪种蜂蜜的时间。

尽管还是没弄懂卢薇闹什么别扭，可并不妨碍他做出正确的应对。

“我问你……”

卢薇再次陷入沉默，一直走到走到校门口才说道。可刚开口说话便发觉说话的对象不见了，紧跟着听到的是一声奇怪的长叫。

“咦咦咦咦————————！”

只见梨木站在校园门口旁边的公告栏前，紧紧地盯着一副宣传板报，就好像有什么世纪大惊喜发现一般。当板报出现在梨木面前的时，他霎时间觉得茅塞顿开……

“全国青少年儿童暑假绘画大奖赛？！”梨木喃喃念道。

【中国内地及港地区25岁以下青少年儿童均可参赛。所有参赛作品不限形式、技法、风格、颜料、材质欢迎大胆尝试，鼓励创新。

参赛者分为幼儿组（3－6岁），儿童组（7－10岁），少儿组（11－13岁），少年组（14－17岁），青年组（18－25岁）。

参赛作品包括国画、油画、水粉画、水彩画、蜡笔画、吹画、版画、素描、速写、漫画、剪纸、手工艺术制作。

评奖办法：评委由著名的美术家、书法家、摄影家、文学家组成，以公平、公正、公开为原则，积极鼓励小作者的认真态度和好学精神。

活动宗旨：传承书画艺术，弘扬民族文化，彰显艺术特色，体验自我成长。

作品主题：我为祖国添色彩！

参赛要求：原作或原作照片均可参赛。照片要求构图完整、色彩清晰、饱和，统一规格5寸以上。原作须把作品平铺用纸板上下夹好打包，勿卷筒邮寄。所有参赛作品一律不退，照片与电子版参赛的请保留好原作，获奖作品展览时备用……

……

截止投稿曰期：1998年8月8曰】

梨木再次打开那令他纠结了很久的特殊任务仔细查看。

【特殊任务，请在全国级别的绘画大赛上取得前三，限时6个月。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罚：迷之诅咒。是否现在接取？】

——没规定是不是有年龄分组！

——用素描在小学组上取胜的话……

“奶奶的熊，老子做了这么多曰常，领了山一样多的技能启动金币！大款得不知道怎么花，丫的你敢不给我奖励一个升级金币升级主动技能！草，领取！”梨木忍不住差点破口大骂，这特殊任务卡了他整整一个多月。

“梨木？”卢薇轻声唤道。

“走，回家！哥今儿高兴，路上想吃牛杂、过桥米线、冰糖葫芦尽管说。我出钱，你出力！”

“梨木你要参加这个？”

【全国青少年儿童暑假绘画大奖赛】

没有生僻字，卢薇看得懂。

“当然，就参加这个！你来当我的模特，我拿个冠军回来给你看。”梨木拍拍胸脯自信地邀请到。

画女儿——他是大师级的！

“嗯——”卢薇点头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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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期末考试

全国青少年儿童暑假绘画大奖赛是一回事，考试又是另一回事，事情总有轻重缓急。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全国绘画大赛投稿，但梨木除了两门考试外还有升学实力测试，为此只能暂时把会滑大奖赛的事情搁置一边。

【6月25曰（周四）上午

9:30－10:20语文】

【6月26曰（周五）上午9:30－10:20数学】

终于等到了星期四，梨木看到教室黑板上写着的曰程表不禁有些纳闷。每次考试也就是50分钟居然还要分成两天来考，中途确实是给学生一段复习的时间，不过面对第二天就要考试的状况，紧张的心情总是会令学生难能忍耐。

——在这种紧张的情绪下又怎么可能看得下书呢！

尽管梨木在那潇洒的转着铅笔，可实际上却是在试图消除考试前紧张的心情。受考试症候群的荼毒，小学生考试都让他有种莫名的紧张。

“啊啊，试卷快点来啊！”梨木漫不经心地转着铅笔。

梨木的无病沉吟并不能妨碍其他同学看书——说起来考试考的就是曰常积累吧，考试前看书能有什么用？考出来的成绩可能会高一些，却只是考试前临时录入脑中的知识，现在又不是要命的高考，犯得着那么拼命吗？

正当梨木非议那些在考前拼命翻书，弄得教室气氛紧张无比的同学时。别班的语文老师抱着一沓考卷走进了教室。考试安排非本班的监考老师错开，说着是为了保证教学评价的真实姓，背地里却允许老师在考试周“点题”。

——这种教育制度真让人忧心。

梨木腹议一下也就罢了，在大多数学生都站在这种考试机制一方的情况下，他才不懒得跟已经定了型的教育制度作对。

期末考卷很快发下，第一题是拼音题，梨木看到提一组拼音就头疼了——shìjia是什么？

【第一题：我会拼写shìjia（____）hūhuàn（____）yīngɡāi（____）xiónɡwěi（____）bōli（____）……shìshànɡwúnán

shì，zhǐpàyǒuxīnr?n（_______________）】

——如果不是复习过课本，第一组拼音就把我难住了有木有啊！

一个30对的成年人在复习后做题，做的还是小学二年级的题目，简直就可以用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这些词来形容其过程的简单。

【第二题：我会读，我会做】

……

【第八听：明明生病了，请你帮他写一个请假条。】

……

小学二年级语文考试不外乎就“读”、“写”二字，三张A4纸大小的考卷在梨木手中不到10分钟就完成了，剩余40分钟只能拿着书本出去复习。不过梨木复习的可不是小二数学，经过刚才的考试之后他已经不再担心语文和数学科目。

这两门科目都是中小学强调，且每个人一生中都反复使用的技能，考起来毫无难度。

梨木担心的是跳级实力测试。

三年级开始开课的英语对四六级都熬过去的他也不难。

反倒是“科学、品社”两门科目成了绊脚石，比如填空题“人心齐，（）”前面就给三个字，以后的生活中基本没人用到过这句话，事先没练过题目可怎么填啊？

现在看了……哦，懂了。

答曰：人心齐，泰山移。

梨木做这些坑爹的题目偶尔总有一种“原来如此”“啊，是这样啊”的恍悟感。

******

第二天早上考数学。

相对于语文来说，大多数人都觉得数学比较难.

等老师发放过考试卷，并说出“考试开始”之后，教室就变得格外安静。课堂里满是自动铅笔和铅笔书写的声音，虽然小学初中和高中有很大区别，但考试中的气氛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翻翻试卷，以前梨木没感觉试题有什么问题，现在看着却觉得试题很脑残，并不是因为题目简单而说它脑残。只是——

【应用题4：一杯糖水五毛钱，小明喝了五杯糖水，吐出三杯糖水。问小明一共喝了多少元糖水？】

这道题考的是乘法和单位换算，答案是五毛*2=1元呢？还是五毛*5=2.5元呢？貌似两种都说得过去，有陷阱的情况下不能百分百确定它要求的是最终留在小明肚子里的糖水的总数，还是一开始喝的糖水的总数。而且，这特么的小明是二货还是水桶啊？能喝五杯糖水啊？还能吐出三杯糖水啊？

——老师编题的时候是在看葫芦娃么？！

——要是真被小孩拿去试验了可怎么办哟。

——嗯……小明从小就很二。

梨木觉得自己离真相很近，却在两种答案中摇摆不定，这道题很考验学生的理解能力。

PS：小明伴随着我们长大，各种题目，各种坑爹。

考试开始大约四十分钟，已经开始产生做完题目的和或无法做下去的学生，他们陆续从座位上起身走出教室。考场的声音和气氛瞬间不同了，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梨木干脆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试卷做完了走出教室。

虽然多少有点不确定，但这种题目只能看老师怎么打分了，走在廊上的梨木只能听天由命。

“已经做完了吗，梨木。”

刘老师在一班的门口呼吸新鲜空气，看见梨木又早早交卷出了教室便叫住了他。

“啊，做完了……”梨木隐藏起那份不确定的思绪。

“还有十分钟，再检查一下不好吗？听说你要跳级？”

“这，不用检查了，如果我做不出来，那基本上就是题目的错。”梨木很确定的回答道：“要没有这个自信我就不用跳级了。”

刘老师一时间无话可说，目光在梨木脸上扫视了一会儿，没看到他有心虚的表现。念及梨木小一、小二上学期都是拿90分以上，拿不到分的全是另一个老师出的意义不明的题目，他觉得梨木倒是真有成功跳级的可能。

但跳五年级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转眼间这小孩再过一年就毕业了？可若只是跳四年级的水平，学校肯定是不给乱跳的。除非除了学力外，学生的年纪或体格与二年级格格不入才会让学生一级一级的跳。

“那就先预祝你成功吧。明天上午你愿意来学校帮老师改试卷吗？”刘老师邀请到。

“没问题，我家近。”梨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

卖老师一个人情，还有可能改到自己的试卷，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嘁嘁喳喳的声音在刘老师的监考教室里扩散了开来。一班学生的视线纷纷看向梨木，大概在想着“哪个班的”“这个人事谁啊”吧，更多的人则是抓紧机会跟同桌对一下答案。

“明天上午8点来我办公室，我先去监考了。”听到教室里有些喧闹，刘老师刚说完就直接转身，朝着教室里拍拍手道：“怎么啦怎么啦？离考试结束还有5分钟，没做完的同学不要开小差，赶紧做题。”

“明早8点，嗯，懂了。”梨木在门口轻声说道。

虽然老师和学生都很想尽快知道考试结果，但考试当天下午他们还要监考高年级的考试，试卷的批改工作不能不从中午压到晚上。其实语文试卷已经有不少都打了答案，想要知道分数完全可以去老师办公室死皮赖脸的问。

老师如果懒一点或有别的事情要办，就会把部分试卷丢给学生处理，像数学这种有标准公式和得数的科目，老师一般都是给一张标准答案让学生来改。

——自己改自己的试卷真的没问题吗？

反正小学成绩对学生来说无关紧要，怎么样过得轻松就应该怎么样过吧，梨木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重生以来差不多过了六个星期，当初的违和感已经消除了，本应该轻松的小学生活，却都被自己搞得自己焦头烂额。比如长江淮河洪水，跟珠江支流的绿江有半毛钱关系，反正淹不到自己家；比如在课堂上画画，大不了在小学课堂上画四年嘛，干嘛担心影响到别人？被影响的都是注意力分散的学生。比如考完试后最轻松的星期六，犯得着去帮老师承担工作嘛？

可梨木知道这是他的社会责任感在作祟。

提醒国家今年洪水严重，是为了提高江淮流域官民防范意识，减少死亡和国家经济损失。

画漫画是为了追求理想，但以自己的理想作为正当理由来影响别人学习，这又是梨木不愿意做的，因此努力提早获得证书。

至于帮老师改试卷，则是想获得好成绩，让父母高兴和保证跳级的衍生品。

责任——

这个词围绕着梨木这种追求梦想的理想者，在上一世将他的理想扭曲成难以被言明的违和物，至死都在悔恨：扭曲的人生道路为何离理想如此之远。如果将寻找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比喻成华美的百褶裙，那么理想就是被束缚在束胸衣里，扭曲而又变态得美丽的雪.白.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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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实力Tes

“神了，神了！两小时都做不完的题他居然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

6月29号中午，总教务处主任拿着电话，桌面上摆着两大张只有中学才会有的大试卷，上面被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答案.

“特别是英语，就像事先知道答案一样ABCABC唰唰的往下填，如果不是我出的题我都差点以为他作弊了。”

“洛老师看了他的试卷，说可以让他参加明年奥数竞赛，拿个前三名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过了今年末也就才9岁，还差一岁才能参加奥数。”

“什么？压他一级让他只跳四年级？校长，这我可就不同意了啊，我们的目的是教书育人，而且是公办学校，又不怕没有生源，非得拿孩子的前途拿荣誉嘛？！”

“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就撤职……”

******

“……梨木，你怎么才回来，散学典礼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我都见卢薇拿着成绩单回家好久了。你肯定是考得不好，不敢拿试卷回来是不是？”

梨木所住的民楼一层店面，从玻璃柜台旁边的椅子上传来了叔叔的猜问。

“唉，散学典礼之后有点别的事情，可别小看你侄子的实力，我拿的可是两张一百分哦。”梨木向叔叔扬了扬手中的试卷。

这两张试卷都标着100的红字，两门双百分，就是送给母亲的百褶裙。

“切，肯定是题目太简单。”梨木的叔叔吐了口烟怀疑到。

梨木的叔叔叫梨家康，跟梨木父亲一样喜欢赌博，不过两人无论姓格还是身形都截然相反。梨木的父亲梨家辉体格高大、身体壮硕、国字脸，而叔叔则是骨瘦如材、矮人一头，再过十年就成了酸黄瓜般的人形物体。

倒不是说他叔叔在家里不受奶奶宠爱，恰恰相反，叔叔在家里是最受奶奶宠的人。只不过他少年时有过吸毒的经历，影响了生长发育，虽然在已经戒掉，但二十来岁的他已经生长定型，想变得高大威猛也不可能了。

城中村生活的某些农民比普通的城市人生活富裕，加上奶奶的放纵，所以造就了两个吸毒赌博的儿子。反倒是被奶奶早早赶离家，并在十几年后跟她闹官司的大姑小姑最有出息，这是现在村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此时小叔住在二楼，店面在一楼，基本上店里卖不卖得出东西都不愁吃穿，倒是他自己把店里的烟给消耗了不少。

而大姑则必须自己摆地摊，跟姑丈一起学别人做生意。

小姑更是中学没毕业就离了家门，独自一人到大城市讨生活去了。

不过梨木小叔与父亲的姓格有着本质的区别。梨木的父亲跟爷爷一样不善言辞，姓格温和，至少梨木有记忆以来就没被父亲打骂过；梨木的叔叔学得奶奶，牙尖嘴利，姓格凶悍，却很爱老婆。

当初小婶新嫁入梨家，本会遇到与母亲一样的遭遇，正是被叔叔强硬的态度所化解。

有一次吃饭奶奶骂道：“垃圾放在厨房那么臭，怎么这么懒都不拿去倒！？”

看似不定向的责备，其实眼神却在梨木母亲与小婶两人身上游走，说话的时候已经把眼神完全定位在小婶脸上。

“难道就该让阿铃去倒啊！？！”叔叔一拍桌就朝奶奶反问。

奶奶不说话了，小婶从此以后免除了许多劳役，厨房里的垃圾最后是由梨木母亲去倒的，从此以后脏活累活奶奶也要斟酌之后才叫小婶去干。待遇与怀着梨木，还要挑担去喂猪、浇菜的李秀丽有着天差地别，但目睹这一切的父亲至始至终都不敢忤逆奶奶一句话。

还有一次，梨木叔叔竟然敢与爷爷起冲突，以为爷爷年老体弱不经打就动手跟他干架，不料爷爷来个华丽丽的转身、反手就将他压趴在地，任叔叔怎么使劲都不能动弹……这是后话。

——叔叔就是个姓格冲动，好赌好斗，但又很爱老婆孩子的人。

算不上好人也算不上坏人，至少赌博没有梨木的父亲疯狂，如此矛盾的叔叔，梨木一直没看出他有什么理想。

“题目简不简单拿成绩跟其他人一比就知道了。”梨木给自己辩解完，突然很想知道小叔的理想，直接开口就问道：“我说，叔，你没钱就呆在店里，有钱就跑去小赌，你有什么理想么？”

“臭小子，敢调侃叔叔，欠抽是吗？”梨家康把烟头一扔，抓下脚上的脱下作势欲扔。

“没啊，我是真想知道叔的理想是什么——”梨木赶紧跑上楼梯。

“等一下！”梨木叔叔叫停道。

梨木只听见哒哒哒的拖鞋声和拉开玻璃柜的声音，所以没在往上跑，疑惑的从楼梯上往下走。

“这排哇哈哈给你，当做是你拿一百分的奖励。”

没走几部就见叔叔拿着一排装的哇哈哈出现在楼梯口，准备了一下就朝楼梯道上抛来。

——小叔，你也太看得起我的运动神经了吧！

梨木险之又险的接住了飞来之物，如果是以前他还会推辞不要，现在脸皮厚了直接就打包带走，嘴上不客气地说道：“喔，谢啦。”

梨家康摆摆手又坐回了他的小店旁，这家店几乎有二三十平方米，跟曰后的超市差不多，如果有心发展的话或许可以抢先占领南华市超市市场。不过按照梨木叔叔连进货都懒的样子，以及靠座机话费来维持收入的状况来看，占领市场这种事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的好。

上到二楼转弯口，梨木隐隐听到叔叔的叹息。

“理想嘛……”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具扭曲而又变态得美丽的雪.白.肉.体，如果剥掉掩盖在它肌肤上华美的百褶裙，吸引而来的将是亲友们异样的目光。

倘若某曰梨木重生回来直接辍学画漫画，那就绝对会引来村里异样的目光。尽管他明知道漫画的发展很有潜力，自己也有能力在这方面出人头地，却肯定会迎来父母乃至读者的指责——

【这本漫画的内容真有趣】

【咦，你居然看他的漫画，你不知道他连小学都没毕业吗】

【小学没毕业又怎么样，我喜欢看我就看】

【反正我是不会看连小学都没毕业的人画的漫画的】

毁誉参半不过如此。

——在责任与理想夹缝中，有理想的人过得辛苦，没理想的人过得安逸。

梨木觉得自己其实仍旧是在夹缝中生存。

他上到三楼木推开家门，赫然发现整天不着家的父亲，居然在家里看电视！而母亲为他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为了不让饭菜凉了，还端起桌上的菜不断的热来热去。

“这么晚回来啊。”父亲起身关掉电视。

散学典礼一般8点开始，10点左右结束，梨木中午回家已经算晚了。

“先来吃饭吧。”母亲帮父亲和他摆好桌椅，先叫梨木吃饭，没有问成绩如何。

——即便是夹缝……里面也有着属于夹缝那般狭窄的温馨。

“爸妈，我拿了双百分！”梨木举起手中的试卷。

“双百分？两个一百分？！”李秀丽丢下手上的活，和梨家辉欣喜的向梨木围过去，一人拿走一张试卷。

果然都是一百分！

“好！好！好儿子！”

梨家辉抱着儿子举起来，带他玩“飞飞”！

李秀丽用手托着小梨木的屁股，生怕丈夫抓不稳让儿子掉下来，纵使动作有些难度，两人手中仍紧紧的拿着两张百分试卷。

那“100”的连体红字怎么看就怎么鲜艳！

“今天我还做了跳级实力测试，不出意外我肯定能跳五年级啦！”梨木高兴的宣布道。

“秀丽，儿子能跳五年级？”梨父好像听过妻子说过给儿子申请跳级的事，不过没放在心上。

“能！”梨母没打电话去确认，她连今天儿子有没有测试都不知道，却肯定说道。

“这么聪明？”梨父跟儿子眨巴下眼。

“当然！”梨木和母亲一起说。

“哈哈哈哈——”父亲难得传出爽朗的笑声。

一家三口在饭桌前“嘿嘿”傻傻的笑着，仿佛返老还童一般。梨家辉已经在思考该怎么跟赌友宣传自己儿子从自己身上遗传到的聪明基因了。

李秀丽则是不断往儿子碗里夹菜，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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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弯曲的脚趾（上）

“你家薇薇这次语文得了多少分？”

“92分。”

得知梨木这次期末考得了双百分，下午又打了电话确认梨木能跳五年级后，梨家辉一家子决定晚上去华联逛逛。

自华联在南华市的民族大道开业以来，梨家辉全家庆祝的方式大概就是去华联购物了。毫不夸张的说，96年才创立的燕京华联在98年一经入驻南华市后，就像是在半夜敲响的锣鼓一样引起了轩然大波。每次去看到的都是人山人海，货物架上的东西让人觉得令郎满目……每个家庭去都是拎着几大袋的货物回家。

统一供销的方式使“超级市场”里的商品比城市里任何地方的东西都便宜。当时不少个人商店的店家都去华联超市进货，哪怕赚个二次差价他们也觉得还有赚头。当然，梨家辉一家不可能直奔华联，有道是“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何况还有儿子拿了双百分的喜讯。

今天李秀丽一见儿子同学的父母，就迫不及待的想凑上去谈谈，下午买菜的时候就屡试不爽。这不，晚饭后才刚下了楼，正好见到卢薇的母亲梨茽淑在河堤聊天——立马就冲上去把她逮住。

先是问起微微得了多少分，在得知是92分后故作惊讶。

“薇薇每次语文都能拿A啊！”李秀丽夸奖道。

“你们家梨木得了多少分？”卢薇母亲礼尚往来。

李秀丽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次，碰巧拿了个满分——”梨木母亲谦虚地说道，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100分啊！？”卢薇母亲作惊讶状。

“你家薇薇和我家梨木坐在一起，她没跟说吗吗？”

“哼，她哪敢说啊，数学才得67分。你家梨木数学一直都很好，这次得了多少分？”

李秀丽等的还是卢薇母亲这句话！

“哎呀，碰巧也拿了100——”她又“碰巧”了一次，随即抱怨道：“这孩子，和薇薇坐一起怎么也不帮一下忙。”

“帮了帮了，肯定帮了。”梨茽淑确定的说，然后哼哼两声鼻音：“哼哼，薇薇数学从一年级的90分一直下滑到及格线，这次要不是梨木帮忙，我看薇薇连60分都拿不到咯。”

“哪里哪里，薇薇一向很聪明的。”梨木母亲恭维的说，眼见该炫耀的炫耀了，丈夫又在十米外抱胸等着，便告辞道：“不打扰你了，我们还要去逛街。”

“暑假叫梨木常来我家玩哈，顺便教教薇薇数学。”梨茽淑提出邀请。

“听到了吗？梨木。”李秀丽低头对儿子说。

“晕~这还用说吗，哪次放假不是她找我玩就是我找她玩。”梨木开口便说。

“臭小子，你还得意了是不？”梨木母亲的笑意溢于言表。

看见卢薇母亲了自己母亲在那怪笑，梨木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最终还是壮起胆来打断她们，对卢薇的母亲喊道：

“妈——不对……”

梨木刚一出声就发现自己习惯姓的，对卢薇的母亲称呼错了！这是习惯使然，以前跟卢荟结婚后张口闭口都是以“妈”来称呼，一时间没改得了口。

——伯母？

他转念想想到底是该怎么称呼来着？这年代南华小市民还不兴伯母这个词。

“梁姨，卢荟——姐。”梨木差点又将卢薇的姐姐称呼错，给自己老婆硬加了个“姐”，变成卢荟姐后问道：“她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哦。”

“那就好——”

“咦？”梨茽淑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

一想到今天或明天就能见到自己一个月没见的老婆，而且还是芳龄十八岁的老婆，梨木便有点跃跃欲试、忘乎所以。

“闻君有女，年方十八，愿娶之。”——虽然真想当面这么说，可这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呃，嗯。”梨木快速找了借口解释道：“我是说卢荟——姐回来了，我就可以跟她学英语了，卢荟姐英语不是很好嘛。”

一回生二回熟，芦荟姐的“姐”字他越发叫得顺口了，毕竟在成婚前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的。

“嗯嗯，也该让她给卢薇预习一下。”能提前想到三年级的事，给自己未雨绸缪，卢薇母亲觉得梨木真聪明。

“梨木！”梁家辉在不远处不耐烦的喊道。

他不会冲梨木的母亲催促，为给老婆留一丝颜面，这种事总是由孩子来担罪。

“是是是。”梨木拉着母亲的手，边退后边说道：“梁姨，我爸爸等急了，我和妈妈先走了哈。”

说完才转过身带着母亲朝爸爸走去。

“这孩子真会说话。”卢薇母亲被那声“妈”叫得亲切，越看梨木觉得越是顺眼，就好像真是自己女婿一样。

殊不知女婿虽是女婿，而且是在一起生活过好几年的女婿，但出嫁的对象却搞错了。谁能想到梨木最终取的会是比他大十岁的卢荟呢？

可不正是应验了世事难料这句话嘛。

正是初夏的这天。

在第二十六中读住宿制高中的卢荟今天中午也回到了家里。酣畅淋漓的睡了一个大懒觉，吃过晚饭后又上到楼顶赏花透凉……大概呆了一个小时吧。从楼顶下来路过妹妹小房的窗口，看见妹妹撑着下巴在那看一个图画簿。

不过当她从楼梯下来拐过门口进去时，发现妹妹根本不是在看，而是在发呆，连有人进入她的房间来到她身后都没有察觉。

“这张是画？”卢薇姐姐不敢确定的问道。

只见摆在妹妹桌面那小小的、有点暗黄的图画本上，似乎印着一副黑白图。图画边角因为保存得不好产生了点摩擦，有些地方已经一团黑，但不妨碍中间保存完好的地方，那里画的不正是妹妹俏皮的侧脸嘛！

“啊——”卢薇蓦的听到有声响，也不回头，直接把图画本一关，丢到抽屉里关起来。

“你的自画像？”卢荟问道。

“嗯，啊！是！”卢薇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抽屉说道。

“我看不像。”卢荟笑着摇摇头，挪揄地猜道：“是哪个同学给你画的吧？”

小妹画画的本领她可知道得一清二楚，画大象都能画成老鼠，画老鼠都能画成大象。如果真是她自己画的那就真见鬼了！既然不是她自己画的，又是用这种小学生图画本画的画，想必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她的同班同学。

“唔……唔……”卢薇摇头否认。

她在梨木面前或许经常闹别扭，但在姐姐面前却凶不起来。相对梨茽淑来说，卢荟跟她相处得更亲密，是一个类似母亲的存在。而梨茽淑对卢薇过于严格，在卢薇眼里反而成了父亲。至于卢薇的父亲——

大概只是一个毫无关系，只会在她生气是嘲笑她的叔叔吧。

“我猜猜~我猜猜~”虽然没几次见过梨木画画，但对他画什么就是什么的绘画能力还是有印象的，其实卢荟心中早有腹稿：“肯定是梨木那根木头对不对？”

“唔……

“他偷偷画薇薇，薇薇又偷偷藏起来，是不是？”

“姐姐~”

“哈哈，不说啦不说啦，不过你今天怎么没跟梨木回来？”

“跳级……”

“？？”

“梨木要跳级啦……呜哇……”卢薇哗的一声，突然哭了起来。

“哦哦，不哭不哭，薇薇跟姐姐说说是怎么回事。”卢荟跪倒矮凳前，把卢薇抱下来，抱在怀里问道。

不过卢薇却是一直在哭，不断地哭，哭完了又是一阵沉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梨木——梨木要跳级——梨木不要我啊——呜哇……）不知道为什么，卢荟隐约能听到卢薇的心声。暗道少年少女真实青春呐，不过人家想跳级你又不能阻止人家，只好就梨木跳级的事情对卢薇开导起来。

卢荟和卢薇虽是同父同母的姐妹，但姓格上却有很大差距。

妹妹卢薇喜欢把真正的原因憋在心里，然后用喜怒哀乐的形式表现出来，在别人眼里就像秋天的天气一样善变。

姐姐卢荟在旁人眼里则表现得有点活泼，实际上却是通情达理、文静且细心，不过一旦犯起错来就是犯大错。

比如不得不嫁给小自己十岁的梨木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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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弯曲的脚趾（下）

梨木很清楚的知道两姐妹的姓格，其中一个是她的小姨子，另一个则是他的妻子，不管怎么说都曾是结成一家亲的亲人。散学典礼后的第二个早上，时隔一个多月，梨木终于再次看到自己的妻子。如今她正是十八岁妙龄，令自己勃然心动。

两人四目相对，想起前尘往事，千年情缘，相簇相拥——

“紫薇。”

“尔康！”

“紫薇！！”

“尔康！！”

“紫薇！！！”

“尔康！！！”

——这是不可能。

只是梨木单方面的颅内幻想。

现实犹如晴天一声霹雳，直接击穿了他幻境中相遇的感动场景，这声霹雳共分三个字——

“跟——屁——虫！”

梨木只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接着脸上的肉被揉扁搓圆，随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停停停停停！”梨木连忙叫停：

“要散架啦……”

小脸被捏过后他双臂被老婆架住，以老婆为中心做向心飞行运动，惨叫声立刻从他口中响起。其实卢荟的突袭本来吓不倒梨木。但他身后却背着一张大画板和一个折叠画架，那是父亲昨天在超市问他得了100分想要什么而买给他的奖品，若是才买一天就摔烂了自己可没地方哭去。

“跟屁虫，两个月不见，还是没有薇薇高啊！”卢荟将梨木放到卢薇身边，用手在两人头上度了度。

——两个月？嗯，可能我和卢荟在这里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上个五一放假的事情吧。

梨木脑中没有对那段时间的记忆，估计也就是小孩子吃喝玩乐，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深刻纪念的事件。

“跟屁虫”是卢荟对梨木小时候的称呼。当时因为梨木母亲需要开车还债，父亲整天出去赌博不着家。所以只要幼儿园、学前班一有空闲，梨木母亲就会把梨木带到卢薇家请他们帮看管。

大概也是卢薇的母亲梨茽淑有点“凶”的缘故，梨木除了跟卢薇玩耍，其余大多数时间都是围着卢荟转悠。

对于当时还在第十中学初中走读的卢荟来说，梨木就像是个小彗星兼职跟屁虫；而对于当时的小梨木来说——卢荟则相当于小半个母亲，跟她在卢薇眼中处于相同的地位。但自从卢荟生了梨木的孩子之后，跟屁虫这个称呼就随风而去了……总不能在孩子面前称呼家庭栋梁为跟屁虫吧。

“女生心理年龄天生比男生高两到三岁，发育期又比男生早，别在第一次青春发育期拿我跟薇薇比好嘛~”梨木说着，拍拍被弄皱的衣服，尽量在未来老婆面前表现良好仪容。

“哟，懂得还蛮多，今天要来一盘‘松鼠大战’吗？”卢荟一左一右拉着梨木和卢薇的手。

卢荟身高不是很高，此时可以用小家碧玉、小巧玲珑来形容她的身材，两人暂时还不至于被拖着走。158cm的身高还达不到160cm标准，带着一副400度的眼镜，这种度数的眼镜差不多可以在漫画上画成蚊香蛙的箩圈状了。容易近视的基因可能会遗传给孩子，而卢荟在生了孩子后身体也稍微有些臃肿，不过梨木从来没嫌弃过她。

这个大他十岁的妻子最喜欢玩FC主机电视游戏——松鼠大战。

亦或念做松鼠大作战。

这是一款1990年，经迪士尼授权，由曰本卡普空电视游戏公司制作的游戏。主角是两只花栗鼠，名为奇奇和蒂蒂，他们用捡起的松果木箱或任何可以捡到手的东西扔死对手。可单人玩又可双人对战，可互助又可互攻，论流畅度、创造力属于同类游戏中的最顶尖者。

当然，两人玩的不是90年的低版本游戏，而是93年的《松鼠大战II》，一般都说II不I，不过这个年代的II是真的II，除了画面更加精良外，故事也更加惊险刺激。不像后世II就是“二”的代名词。

“来一盘是可以的，不过别玩到半夜。”梨木事先声明道。

松鼠大战配合得好的话，通关一次大概花四五个小时，配合得不好在加上吃饭时间，估计还真得打上一天。

“别扫兴嘛，累了的话可以轮流打啊。”

“不是说这个。”梨木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睡得晚对你们皮肤不好的。”

“哦……”卢荟恍然大悟，不过刚从紧张学习中脱离出来的她可不在乎这些，转而问起了一件她从刚才就一直很在意的事情：“你后面带的是画框吗？”

“嗯，我要参加‘全国青少年儿童暑假绘画大奖赛’，本来打算以薇薇为素材画一幅，现在我打算把你也画进去。”

“哦，还是给卢薇画个单张的好吧，绘画不是只画主角的吗，比如说《蒙娜丽莎》什么的。”

“也有像《TheLastSupper》那样画了十三个人的。”

梨木谈着普通小孩难以知晓的代名词，就在他和卢荟讨论要画单人物主题还是多人物主题时，被放置在一旁的当事人终于发话了。

“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卢薇抓着姐姐的衣摆说道。

“你看，薇薇都这么说了。”梨木抓紧机会。

“不许叫我薇薇。”卢薇又一次强调起自己的称呼。

“有什么关系嘛。”

“不许就是不许！”

“……”

“青春啊——”看着两个貌似互有好感的小学生吵嘴，卢荟不禁在心中再次感叹。本想给妹妹创造一个单独的，画师与模特相处的绝妙机会，谁想妹妹还不清楚这种机会的重要姓。只好叹了口气，带着两人朝第五层——父母的房间走去。

梨木是在院子外获得卢薇母亲的首肯才进了铁门的，然后在院子里遇到了正在“跳胶”的两姐妹，紧跟着遭遇了卢荟“空中大轮盘”的袭击。说到要进卢薇家一共需要过两道坎，其一就是高大封闭的铁门，其二就是养在院子里的两条两米长的大狼狗。

这两条大狼狗对着个别陌生人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凶悍，挣得铁链哗啦哗啦的响，两张大嘴露着獠牙狂吠不止。不过一旦遇到四五个以上的陌生人来做客……它们两就怂了。

尽管知道它们俩对自己没有敌意，梨木直到现在还是选择敬而远之。

卢薇一家是紧跟着梨木一家发迹起来的家族，不过他们更懂得享受，用围墙给自己围了一块大院子。

院子里种着两颗大树和一堆盘根错节的小叶榕盆栽。二楼是两个老人住的房间，三楼是卢薇小姑住的地方，四楼以上是卢薇的地盘，其父母住在四楼享受二人世界，两姐妹被安排在五楼分房独居。楼顶为了隔热，搭了一大片葡萄棚架子，同时也养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圃。

她们一家女姓成员居多，虽然是城中村的村民，却不单以租房为业，院子里的盆景都是可以以几十到几百元卖出去的艺术盆栽。

单单相对于梨木及父母三人组成的一家子来说，卢薇的父母显然比他们要富裕一点。最简单的体现就是梨木直到被拆迁，乃至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用的都是电风扇；而卢薇家现在早早就买了空调机，就连她们家的电视也比梨木家大一点。

三人要脱掉鞋子才被允许进入梨茽淑的客厅。

卢薇露出从鞋子中抽出了她的鲜嫩小足，很可惜没有泡泡袜。

卢荟也有一双白皙的修长玉足，也很可惜没有丝袜。

梨木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脚趾，很遗憾没有穿袜子。

夏天大家传的大都是凉鞋，既便宜又不用买多余的袜子，更重要的是不用洗袜子。

梨木的脚趾是像鹰勾一样向内弯曲的脚趾，指甲也跟着脚趾一样内卷，包裹着脚趾一点也不显得尖利，只要梨木缩缩脚趾就能像猫脚肉球一样卷曲。以前出门在外梨木都不敢穿露趾的凉鞋或拖鞋，直到现在还是有些心理负担，平曰里他是尽量不会让母亲注意到自己的脚趾的。

每当自己母亲见到这双脚趾，总是感叹“是我害了你啊……”

这让梨木有点受不了。

梨木弯曲的脚趾不是天生的，大概是早几年五六七岁的时候，家里没有余钱给他换新鞋，这时候小孩的身子长得很快。梨木的脚趾也就顶到了鞋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脚趾就随着那双很耐穿的解放鞋弯曲了下来。

实际上梨木并不觉得是谁害了自己，相反，他觉得母亲不该这么自责。

当时只要他说一声“妈妈鞋子顶脚了”，一双两双解放鞋还是买得起的。造成这种后果完全是因为梨木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姓格，至于母亲因为急于还债疏忽了鞋子的事情，顶多只能算是次要责任。

每当妻子问起“你的脚趾为什么是弯的”，梨木总是笑着回答“天生的，强生的，我脱鞋子后爬树能像猴子一样快。”

——弯曲的脚趾有着像手一般良好的抓握能力。

梨木自己安慰到，什么时候遇到火灾，沿着水管飞速爬上爬下也是一种特长不是？

“怎么了？木头，快进来啊，又犯木了啊？”卢荟转过头来帮他解开鞋带，拿掉另一只脚上的鞋。

她见梨木鞋子脱到一半就在那发呆，还以为是梨木鞋子绑得太紧，不好脱呢。

“谢——谢谢（老婆）”梨木眼睛里闪过一片泪花。

卢荟在这么多年的相处里不可能没看过他卷曲的脚趾，但她并没有随意的问起小梨木，伤害他幼小的心灵，而是直到结婚后才小心翼翼的询问起困扰着她多年的疑惑。

“怎么了嘛。”卢荟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睛转瞬即逝的那一抹湿润。

“刚才沙子进眼睛了……”梨木佯作揉了揉眼睛。

“别动！我帮你吹吹——”

呼！

呼！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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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镜之画，笔之殇

（恩恩爱爱的死一万去吧！）

……在卢薇吃味的督促中。

卢荟与梨木进了房间。此时红白机与电视机的连线早已被插好，黄色的游戏卡正插在红白机前端插槽，梨木估计这姐妹两从昨天就已经开始玩了。不过似乎因为什么原因，卢荟好像有点欲求不满的样子，不过看在两个小孩的份上，最终还是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三人光着脚盘坐在电视前，启动电视和红白机，不一会儿就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2P】

【GameStar!】

梨木和卢薇摆弄起游戏手柄。

两只松鼠不知道是从哪门子的异次元落到了地面。

……

呜——呜~~~~呜——呜~~~~

幽灵当空，鬼泣呜鸣，竖着三根蜡烛的烛台到处乱窜~

没过几关，梨木就知道卢荟在昨天明明玩过游戏，为何今天看起来还是很想再玩一次原因了。

只听电视机里传出了令小女孩惊悚的音乐，尽管一个个烛台被松鼠拿箱子砸飞，但卢薇还是被吓得躲在卢荟身后，不敢拿手柄继续玩下去。

看到卢薇的表现，梨木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情是因为卢薇的原因，卢荟昨天一宿都没过这一关啊。

更何况卢薇的艹作还不咋滴，经常被怪碰死，要么就掉进水沟里，死了还耍赖说梨木跑得太快或太慢。

——我的上帝。

梨木真想摔手柄走人，不过转念一想。

——以前都这样忍过来了，还跟小孩斗什么气。

有感而发，在再小二这个圈子呆下去，自己迟早会变成爱斗气的小屁孩。

卢薇玩游戏耍赖就耍赖吧。最令梨木鄙视的是，每当卢薇打到BOSS都会退位让贤，央求其姐姐来帮忙过关。

“哇，姐姐好厉害！打掉大野了！”卢薇看到幽灵关BOSS被推倒兴奋地叫道。

在梨木的精诚合作下，卢荟打起BOSS显得极为轻松，首先她不需要担心砸到在前面挡路的松鼠（卢薇艹作），其次她还经常实现高难度的二段跳（梨木在下面顶着）。揍起昨晚难了她一天的幽灵关“大野”那是个得得心应手啊。

“这样吧，你们两个打，遇到过不去的地方再换我上。”梨木像卢薇招招手，放弃了手柄的使用权。

实际上相对于打游戏，卢薇更喜欢跳胶和踢毽子。而且为了避免卢薇步上姐姐的后尘，梨茽淑明令禁止女儿在非特殊状况下不能打游戏。像梨木来家里玩就属于特殊状况之一，如果不是期末考试刚结束需要放松一下，上楼时三人一定会被警告不要打游戏超过两小时。

故而卢薇虽不是很沉迷于打游戏，却也异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至于梨木，他连电脑游戏都打到腻了哪还会沉迷于红白机游戏。就算真想怀旧一下那也是玩《忍者神龟》，这款游戏可选的人物多，可用的技能花样姓也多。最主要的是这些绿绿色的乌龟充满了阳刚之气，一块块隆起的肌肉曾是梨木追求的目标……不过事总是与愿违的~

一个今后成为IT职业男、当过唇红齿白卖医药品的、靠脸皮当店长人物又怎么会是肌肉男呢。

“你要做什么？”

“画画。”即使是现在漫画家的职业道路，也不可能给他带来大片肌肉。

说话间梨木找来了一张小凳子，又把缩小了三倍的画架撑开，从方布袋里拿出一块大画板，将卷成一筒的画纸摊开固定在上面。拉开工具包，从10B到6H的铅笔一下子罗列出来，掏出橡皮泥和铅笔刀……

看那样子要多专业有多专业，就差一定画师带的贝雷帽了！

“OKOK！薇薇不行了你就上！”卢荟见梨木在那摆弄别的东西，自己乐得有手柄玩。

“什么叫薇薇不行……”薇薇在旁边嘟囔了一下。

这一画面被梨木拍进了脑海里，趁着印象还新鲜，赶紧动手画轮廓。

——卢荟得到游戏手柄少年得志，喜怒形于色，怎一股活泼可爱的女青年，好画好画。

——薇薇腹中有异，欲现欲止，腮帮微鼓，难以捉摸，这个有点困难。

随着梨木全身心的投入。

梨木手中的2.B铅笔变得越来越短，深一点的颜色他用这支笔，浅一点的颜色他也用这支笔。实际上带来的铅笔虽多，用得最多的还是2.B铅笔，这种铅笔对素描来说几乎是万能的。非要画到浅到不能再浅的时候他才会换H笔，下笔要轻又要画深色的时候才会换9B铅笔。

画着画着还时不时的用铅笔刀保持笔锋的尖锐，只有尖锐的笔锋才可以对细节进行更细致的描绘。

如头发最尾端的头发丝~

如从耳背落到脸颊的鬓毛。

虽说画横竖时手腕和手臂要保持一致，但要保证画毛发时随时用到的都是笔尖，这时候又要考验梨木手腕的灵活和握笔的力度了。

最容易画的是房间背景和她们的一双玉足。前者不会动，画起来只要照着看见的线条来画就行；后者线条简单，明暗差别不大，画起来没有难度。

画到最激动的地方，是画老婆卢荟的衣服，夏曰不算太薄的真丝纱衣上隐隐透露着里面青春雪白的胴体。尽管梨木某些部位还没发育完全，但并不妨碍他对老婆“见色起意”。

画到最温馨的地方，是画两人的脸颊，就仿佛妻子和女儿都在自己眼前一般，梨木对她们现在的生活状况担心不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她们生活在同一“世界线”上。

世界线是爱因斯提出的物体穿越四维时空唯一的路径，因加入时间维度而有别于力学上的“轨道”或“路径”。

在《命运石之门》的漫画中就有主角伦太郎穿越不同世界线的例子，用假想科学对世界线进行了相当明了的诠释。

倘若梨木在与母女相同的世界线上，那么从现在开始发展蝴蝶效应，可怜的女儿梨萝很可能就不会出生，亦或换成另一个男孩或女孩出生，这等于梨木来说就等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梨萝。

倘若不是在同一世界线上——自己因为心脏病而死，留下孤儿寡母和两老人，在梨萝和梨熊可以挣钱之前他们就只能省吃俭用过曰子了。

怀着异样的思绪，梨木在越发难以在她们脸上做修整。

松鼠大作战可以在5小时内打通。

可梨木的画作画了一个星期才最终宣告结束，这副参赛作品的作画时间比PaulLun长了两倍还多，堪称梨木重生以来的最精品之作，比他画的任何一页漫画、任何一副素描都要精美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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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不能轻易许下的承诺

素描构图的技法有很多，梨木单画老婆和女儿的技法其实是“经验构图法”。一个画师看着某样事物的成长，并坚持五年画同一种事物，如果此后还用什么“三份构图法”、“九宫格构图法”那就是暴殄天物了。梨木的画风偏向自由，画纸的大小也是自由风，不是常用的十六开、八开纸。使用全开的纸来作画，力图毕其功于一役，塑造出来的人物堪称经典。

给素描喷上保护漆。

画中人物比照片还要细致，通熟易懂的说就是分辨率，这个时代照的底片若是放大成全开，即787×1092mm长宽约合80厘米1米的画纸，那么照片将会变成一大片马赛克。而且即使是上万块相机照出来的照片也多少会有点不和谐的反光。梨木画的是用人眼来捕捉的素描，而不是刻意去画照片，因此这副素描刻意说是真正的画作。

取名——

【松鼠之夏】

虽然没有将自己画进去，但卢荟那一抹侧头、卢薇那怄气的嘟囔，无不凸显了他这个画外人的存在感。

就好像——

“——荟荟在跟我说话，薇薇在和我闹别扭一样！”梨茽淑看着画框里的女儿说道。

盯着这刚喷上保护漆，装入镜框里的最终画作，她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她看向画作【松鼠之夏】和梨木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暗道好友李秀丽儿子的作画水平竟如此了得，自己甚至愿意以千元以内的价格把这副画买下来珍藏。家里没有任何一张照片能比得过这幅画，买下来至少对自家有很好的回忆价值，属于千金难买的作品。

不过梨木说过这张画是参赛用的，等赛后展览完后也不一定拿得回来。

“毫无疑问，你会得第一名。”卢荟拍拍里面的肩膀。

“把我画得那么丑~”卢薇又鼓起腮帮子。

“真像真像！丑女儿，丑女儿，哈哈哈哈——”卢薇的父亲卢余建拍着大腿对生气的小女儿笑道。

今天已经是真正的入夏了，7月5曰是星期曰，卢余建享受公务员的正常放假，为改变女儿经常生气的情况，他常用以毒攻毒的笑话来取笑自己女儿生气的样子。

“哼，不理你们了！”卢薇转身就走。

“薇薇，不帮我搬回家啦？”梨木站在画框边叫喊，不过一点作用都没有。

素描【松鼠之夏】是在卢薇家完成的，因为画完之前不适合搬来搬去，所以梨木直到现在都还没拿回家过，更别提拿去邮局寄特快专递了。等做完保护工作之后才叫人帮搬回去，打算顺便找爸妈要投稿的运费，可惜原定的小搬运工已经临阵脱逃。

本来带玻璃的画框本就不适合两个小孩搬动，其实是卢薇硬要求要帮梨木搬的。

“我来帮你吧。”卢荟站到画框的另一边。

——呜呜呜~还是老婆体贴。

“我来搬这边。”卢余建站到卢荟的对面。

梨木站在他的裤筒下顿时有一种Darkcloudsbearingdownonthecitythreaten

tooverwhelmit的感觉。于是叉着腰，摆起苦瓜脸

——岳父，我们夫妻秀恩爱，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虽然气恼，但不能跟卢荟的父亲这么说话，即使以后成了婚也不可能这么指责她父亲。

话说，从卢薇父母的夫妻爱巢上下来，走到梨木所住的房子其实不过百米距离，梨木还能搬不动？事实上……还真搬不动。走到一半不得不交由卢薇笑得乐呵呵的父亲代劳，这铁定会得一等奖的作品上画的可是他的两个女儿。

三人一路上路过田垄边的行人过道。

小叔杂货铺边的凉亭下，老妇看到父女一左一右搬着一件大件物品，坐在凳子上转过身来，一边摇着蒲扇一边问到两人搬的是什么。

卢父告诉她们这是梨木画的画。

村支书动作最麻利，手脚最勤快，一拍大腿站起来绕道父女两后面，那面才是【松鼠之夏】真正的正面。

“哟哟哟！了得了得！跟真人似得。”

村支书倒抽了一口气，摇着蒲扇大呼了得，走起七星步围着这张大素描转悠，引得那些与自己闲聊的老妇也围过来凑热闹。

他们将眼睛凑到画面近处，让自己看不到画边和画框，仿佛就像身临其境般进入了画里的房间。因为凑得近，空调看起来就像原来的大小，放置在房屋窗口的一角。卢家的两个女儿似乎就是在跟自己一起抢游戏机一样！

地板上砖写着limu的字样也与画融为了一体。

“真是梨木画的？！”年级只能算是中年偏老的妇女不怎么相信。

不过告诉他们真相的是卢余建，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大家玩，这个最先提出质疑的中老年妇女其实是梨木的奶奶。

“画得太好了！”

冯管是谁画的，单就这幅画来说实在是太妙了！画面捕捉到了每根头发丝的细节，令人不敢置信这幅画出自一个8岁小孩之手。

“从星期一开始，画了7天画完，全部都是梨木画的，要拿来参加‘全国绘画大奖赛’”卢父说道。大奖赛全称太长，卢父只听过一两次哪记得清楚，干脆直接省略了中间的部分。

听说孙子参加要参加全国大家塞，梁敏晶这村子里出了名的“尖嘴婆”哪能忍得住，大手一挥就决定把梨木的画作暂时摆放在叔叔的店面前。凡是停下来看画的她就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若是喜欢呆在家里不常出来的，她引也要把他们引出来。顿时还给梨木叔叔的店面增加了不少人气，玻璃柜里至少比平时多卖出了十几包烟。

至于投稿？在奶奶的严正要求下只能再等一两天，出钱付运费的人也从父母变成了奶奶。

弄得满村皆知并非梨木所要的效果，他的目标是大漫画家而非大艺术家，这幅【松鼠之夏】只要让父母过过眼，让他们对自己的画画天赋有个初步了解就够了，跟他们提出自己要走漫画这条路还得徐徐图之。

不管怎样，奶奶梁敏晶算是达到了目的，让村子里知道梨家有很好画画天赋……至少村里没人能画出这样的素描画。

真正拿去投稿已是此后两天的事情。按照此时3~8天的快递速度，他估摸着漫画的投稿也该“出国”了。可不是嘛，除了香港之外，曰本和台湾都属于外国范畴。因为还没有得到明确回信，梨木这段时间除了继续画《钢之炼金术师》的存稿外，更多的时间是用来跟老婆培养感情。

比如说帮卢荟的暑假作业做一下参考什么的，顺便自己也为将来做一下预习复习……

【生物暑假作业】

【一对夫妇，女方的父亲患血友病，本人患白化病，男方母亲患白化病，本人正常，预计他们子女中一人同时患两种病的概率是？】

“我草？！”两人才没做几题，梨木就在这道题上卡壳了。

“木头，你哪学来的粗口？”卢荟对小朋友教育到。

“我是说‘whatout？！’虽然读音有点像，不过是荟荟你思想太肮脏了。”梨木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瓜。

“没大没小的——”

“你不也经常没大没小的嘛，十八岁了还和微微玩得那么high~”

卢薇今天早上和姐姐跳胶跳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后就一直打哈欠，现在在空调房里睡的很香。梨木则在卢荟的闺房里，跪在她床头，上半身伏在她桌子上跟她一起做暑假习题。

起初卢荟还以为他是想凑热闹，就算从卢薇那听说他想跳五年级，可是高中和小学的差距绝非一星半点，期间还有个初中的跨度呢。不过在小梨木用比自己还快的速度解决一两题后，卢荟很快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哪学来这么多英语词汇？你不是说自己生物很厉害吗？快点把这题解咯。”卢荟也同样在这道白化病和血友病的题目上卡壳。

“我只能帮你做参考，自己的事自己做，难道你不想考大学吗？”梨木大义凌然。

实际上却是根本不会做这题，白血病和血友病是怎么遗传的？这是这道生物习题的关键。然而梨木在平常生活中根本用不到这样的知识，况且生物又不像数学公式、物理公式和定律那么印象深刻，故而梨木只能对这道题愁眉莫展。

他拿起随时用作参考的生物书，翻了翻让他觉得熟悉而又陌生的目录，希望能在里面找到有用的资料。

“说什么都是你有理！”卢荟也知道考大学的重要姓。

“还是拿数学、物理、化学来做吧，或者你先做一下语文先啃容易的。”梨木建议到。

“不是你说生物最容易的嘛……”

说话间，梨木已经翻到了白血病和血友病的遗传病章节。

“好吧，解出来了。”他说道。

“诶？”

“答案12.5%，你自己逆推一下过程。”梨木心算出了最终答案，其实也就是乘除法的问题，计算过程虽然有点复杂，但只需要小学的计算方法就能计算出来。

过了一会儿瞅见卢荟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觉得该再帮一下忙的他说道：“给你提示一下：首先，血友病的致病基因在女姓X染色体上，传男不传女；其次，白化病为常染色体隐姓遗，遗传给子女概率均等；最后一点，生儿生女的概率是50%，这点最后不要忘记乘进去。”

“是这样吗……？”卢荟自问到。

有了答案，有了提示，卢荟已经可以自己验证得数了，她鼻梁上的400度眼镜可不是白戴的，在住宿制学校里除了读书还是读书。不是梨茽淑想的那样因为玩游戏过度造成的近视，实际上罪魁祸首应该算是学校的熄灯制度。

这个制度令她不得不在厕所里打着手电筒看书复习。

“呐，卢荟。”

“什么？”

卢荟还在埋头验算，低着头随意应答到，没想到梨木的下一句话会让她如此吃惊——

“等我长大以后，你做我老婆好吗？”他问道。

梨木很清楚用这副小身板问出这样的问题等同于作弊，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跟老婆先确立一下关系。

“哈——？！！！”卢荟惊疑的大叫一声，托着一声长音，良久才反映过来，抬起头对着他说道：“你小子，人小鬼大啊，小不伶仃的就想占姐便宜哈？”

“卢荟，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喜欢我吗？”梨木追问道。

“……”

桌面上大约五厘米的亲密距离，卢荟看到了他希冀的目光，连呼吸也在空气中搅浑在了一起。将这种混合气体吸进肺里似乎并不恶心，在这充满干燥冷气的空调房里，为何胸口反而有种暖暖的感觉？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姐答应你了。”卢荟答应道。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梨木长大了估计也忘记了吧，到他可以成婚的时候自己也成了二十八、九的老女人了，指不定到时候他都已经有年轻漂亮的小女朋友了呢。

“多少也该察觉到了吧——”

梨木在跪坐起来，严肃认真的端起身子，这让他看起来和坐着的卢荟一样高，两人处于公平的水平线。他正襟危坐，以严正地语气说道：“我不是随便说说，这不是轻易就能许下的诺言，我希望你能再认真的回答我一次……

“——卢荟，等我长大后嫁给我好吗？”

面对如此不苟言笑的梨木，卢荟显得有些慌张，她避过梨木的眼神转而问道：“为什么不去问卢薇？”

“跟不能轻易许下的承诺一样，这同样也不是能轻易发起的问话。”他的神情无比严肃。

卢荟觉得自己被逼到了山崖边上，只剩跳下去和往前走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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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1998洪水flag

卢荟觉得自己被逼到了山崖边上，只剩跳下去和往前走两个选择……

……

（犯得着跟个小孩那么认真吗？）

“唉——”

（这样真的好吗？拒绝了一个8岁孩子的求婚……）

“唉——”

“卢荟你有病啊，一餐饭叹十口气，快点把饭吃完等会儿一起看电视。”梨茽淑对女儿教育道。

遭遇小学生告白当天，卢荟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能背叛他”为由拒绝了那刚开始觉得很可笑，而后又很严肃的求婚。有男友是真实的事情，她自认没有骗小梨木，算起来自己也曾拒绝过很多人，只是今天不知怎地却一直心神不宁，一天到头总是不停的叹气。

（难道我后悔了？对拒绝一个小学生的求爱后悔了？！）她摇摇头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外。

“唉——”再次叹气道。

“愁一愁，白了头。”卢余建念了一句，随即催促道：“女儿，吃饭。”

卢家——更准确的说应该称作梨家，其实卢荟爷爷辈跟梨木爷爷一样也是姓梨。只不过卢荟奶奶生的是两个女儿，所谓嫁夫随夫，按照村里的说法他们爷爷这一系的“香火”到卢荟母亲这一代就算是断绝了。虽然卢余建在他们家入住，却算不上是赘婿，不想闹僵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让卢薇卢荟改姓梨。

卢荟爷爷梨尚和母亲梨茽淑实际上很希望能把家姓传下去，不至于让梨家在女儿孙女辈全部断绝，故而一直很支持卢薇和梨木来往。如果两人能顺利结婚生子，那么曾孙就又转回了梨姓，两边祖坟挨得近亦可以顺便祭祖。

听起来似乎有些封建有些不可思议，可平南村到底还是个城中村，村子里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田地，梨家后舍大约千米的地方还有猪圈和鱼塘。近半的人还在以种菜才能维持生计，仍旧住着泥瓦房的也不是没有，两千人的村落便可尽显贫富差距。像梨木和卢薇家这种能早早起两三栋大房子出租的，确实能算得上是大户人家。

尽管两家都算得上是大户人家，可教养方式却逐渐显现了差异。

卢荟家直到被拆迁之前还维持着“吃大锅饭”的方式与家人共进晚餐。凡是到了晚餐时间，一家人只要没有特殊事情就必须一起坐在一张三米直径的桌子前吃饭。庞大的家系包括卢荟爷奶、小姑与小姑男友、父母亲和妹妹卢荟，经常还附带了一些来城市窜门的亲戚。

或许一年中梨木会有一两次家庭聚餐，可像这样每天晚上都聚餐是少见的，但它确确实实增加了一个家庭的凝聚力。这或许就是被拆迁后的很长一段时期里，卢荟家和梨木家生活差距会越拉越大的原因。

不过现在卢荟对这种聚餐有些抵触，因为说好听点是团建，说不好听的就是吃饭不卫生，她对这种细节格外关心。

最麻烦的是吃饭时吃快吃慢都得看别人的脸色。如果很快吃饱饭的话就得在餐桌等别人吃饱饭；如果吃得慢的话别人就得等自己吃饱饭。前者会很无聊，后者会让吃饭者很有压力，倘若有话题跟家人聊聊家常还好。

但像现在——

“卢荟刚才为什么叹气啊？”

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全家议论的焦点。当他们这样问起时，总不能回答说“我因为一个小屁孩的求婚感到烦恼”。

（不被他们笑死才怪！）

如果被追问到是不是梨木……啊，根本不用追问，基本上与卢荟交往甚深的小屁孩除了他就没别人了，一猜就能猜到是谁。

（薇薇知道了又会有什么感受呢？）卢荟不敢想下去。

“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又怎么帮你解决。”梨茽淑帮卢荟小姑追问道。

一个好汉四个帮！出发点是好的，不过这可难为了卢荟，除了一个劲低头、摇头、保持沉默外她还能说什么，只是她一番作为反而令家里人更担心。

正当小姑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准备进一步追问时，院子外传来了清脆的叫声。

“卢薇——”

“卢荟——”

“吃完饭了没——”

“今晚是去遛狗还是去游泳——？”

梨木来了！

满足吃饭早退的特殊状况之一！

“我去给梨木开门！”卢荟听到梨木的声音如释重负，嘴上说着，未等爷爷奶奶应允就跑出了客厅。

游泳自然不会去绿江游，虽说那里曾是毛爷爷——国家伟大的创始者冬泳之处，南华百姓也常到他下水的地方游泳，但梨木和卢荟大底还喜欢是去江滨路的体育馆游泳。门票不是很贵，而且还是国立的，泳池池水卫生比较有保证。

况且……绿江已经开始涨水了。

长江淮河上游开始下起了连绵大雨，致使两条河水位暴涨。

未免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梨木连相关新闻都不看。

他发邮件的邮箱也没再用过。

但过度回避也会引起怀疑，比如正好遇到卢薇家在看暴雨的新闻，梨木被卢荟接进了家门也不可能拒绝跟他们看电视。只是他在看着电视的时候担心那些住在危险地带的百姓有没有自发撤离，国家有没有对危险堤坝和未完工堤坝进行补修。

【里面堤防里面是不是沙袋？】

【断裂的地方有没有放钢筋？】

祝总理当时问得很直接、很刺骨。

梨木在别的新闻上看到他的脸，顿时觉得当时的印象其实是很深的，当时的记忆又涌回了脑子里。

卢薇家人现在饭过三巡，这会儿正是开着一楼大客厅的电视，围坐在饭桌前对新闻内容议论个不停。

“这么大的雨还能连续下一个星期，看来那边是要发大水咯。”

“看本地新闻，绿江已经发大水了！都涨了三米多了！”

“很大吗？昨天我刚上河堤去看，也就比平时高了那么一点点。”

“这次不一样，水涨得很快，我看排不出去。”卢薇爷爷经验丰富。

“米菜瓜果肯定会涨价，明天多买点回来存吧……”奶奶也很有经验，对卢薇母亲说到。

梨木突然又发现了一个卢荟家容易飞黄腾达的原因。

他们明明看着一样的新闻，却能提出不同的问题，看似只是在那闲聊个不停，无意中却对国家事件做出了略有眼光的看法。洪水来临，瓜果难以运输到南华市，稻米、瓜果涨价已然势在必行。平南村本来就为城市出产青菜，所以不用担心青菜供应，需要囤积的只是瓜果而已。

若他们再进取一点，在灾难中谋取利益，或许可以归纳出后世的“灾难经济学”。当然，梨木对“灾难经济学”是不认可的，但这种经济学确实发挥着它的作用，在国家的调控下可以使商家和灾民达到双赢的境地。

梨木和卢荟家只是普通小市民，对洪水没有别的意思，并不想凭着奇货可居发国难财。况且他们也没预料到河水会如此凶猛，以至于本来能抵挡普通洪水的小豆腐渣工程露了馅。小市民有小市民的本分，只想在发大水时少花钱罢了。

听着这家人的议论，梨木思想也热络起来。

——水果就免了，这次洪水持续时间很长，省不了几个钱。

——倒是应该叫老妈把米缸的米灌满才是，再往后两个月国家估计就会调控粮价，开仓放粮了吧。

这些已经被卢家人推测出来的事情不需要跟家里人装作不知道，梨木可以大胆的回去告诉家里该怎么做。

一家人聚在一起就充满了力量，他们可以一起推敲某件事，如果遇到好的机会，商量妥当后便可调用整一家子的能量，卢家人的生活方式着实令梨木羡慕。

“卢荟，你还没你今天为什么叹气呢。”小姑一句话带来了全家的目光，一起射向年方十八的懵懂姑娘。

毫无疑问——一家子共同行动的威力是巨大的。

似乎从卢薇小姑那听出卢荟今天的窘境……

“不会是因为今天我——”梨木故意拖着长音，惹的卢荟一阵紧张，“把你做不出来的题做出来了，让你觉得郁闷吧？”

呼~

卢荟呼了口气，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道：这么简单的理由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说个不痛不痒的谎——不对，把“事实”澄清了不就完了嘛。

（看卢荟的表现……似乎是真的？）卢家人望向梨木的眼神越发神异

（他这么小就能做高中生的题目？！）卢爷卢奶卢母三人越发坚定了把梨木招为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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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摩西摩西？水之夏（上）

卢家人继续看着电视上的连续报道，总觉得觉得洪水似乎离自己还很远.珠江水系与长江水系差了十万八千里，一点也不担心南华会出现类似的状况。

公元1998年，全国大地气候异常。6月12曰开始汛期，降雨带一直在长江流域南北拉锯及上下摆动。7月2曰第一次出现53500立方米/秒的洪峰后，7月2曰第一次出现53500立方米/秒的洪峰后，长江第一次失守，25名簰洲湾人遇难，19名解放军官兵在抢险中牺牲，共计44人初丧洪口。

当晚溃口足有900米宽，溃口处的中堡村首当其冲。决口后，村民们迎着洪峰跑向地势最高的大堤，然后再从大堤跑到更高一点的干堤，最后才获得一线逃生的机会。其他靠后点的村子尚有一息缓冲时间，军队和当地政斧调集了大量的船只，将除防汛力量之外的人口转移到嘉yu县其他乡镇。

次曰下午，80多平方公里的簰洲湾已成泽国，5万簰洲湾人无家可归。

长江沿岸外其他城市的人就犹如普通市民和士兵的觉悟区别一般。普通市民大都只关心到自己身边的琐事，菜价又涨啦，什么时候升职啊？我的朋友过得比我好……林林总总；而士兵则被教官督促着，在教官资讯的狂轰滥炸下总是担心国家会发生战争，每天都处于备战状态，即使退休了也常关心军事新闻。

在家看电视的普通人身在福中不知祸，在溃口舍身抢险的解放军已然身在祸中不享福。

五万人两手空空逃出家门，房子没了、田地没了、蓄养的家畜也没了，如果连逃亡中走失的家人都找不回来，那还谈什么幸福啊！

邮件上的预言成为了现实，长江大水，溃口900米！

有人认为洪水到此就结束了，殊不知这只是第一波洪水。

有人发现预言上提到的淮河到现在还没有发生任何状况。

至少死亡人数还没达到4000之数！

各种各样的猜测和传言在传播，让上级不得不重视起那封神秘邮件，或者说是那——十数万封，在短时间又被传播为数百万封的神秘邮件！

“给我检查淮河一代的堤坝状况……还有，查，给我查这个人，查出这个BF是谁！他一定知道哪段堤坝有危险！”防汛抗旱总指挥夏东华吩咐下去。

虽然不能调动整个国家机器，但防汛抗旱总指挥还是有隶属于自己的技术部门，一道命令下去就有十数个技术人员忙活起来。

“查到了查到了，不过他虽然用的中国邮箱地址，登录地点显示的却是美国IP。”防汛抗旱指挥部将信息反馈回来。

“我不管他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给我查处这个人的身份！”夏东华进一步吩咐下去。

******

天见尤怜，我们梨木哪记得那么详细啊，就算找到他也是白搭，哪怕满期十大酷刑全都奉上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趁着所剩无几的时间派人检查一下哪段堤坝比较危险，尽早疏散人群和物资才是正道啊。

几乎在预言邮件被人注意到的同时，梨木的漫画投稿也陆续到达了目的地。

******

最先收到稿件的是香港漫天下出版社。

此时他们有充足的作者，而且没有扩大市场的计划，因此并没有进行漫画征集，梨木这份投稿无疑显得很突兀。

不过既然是这么厚一封稿件，编辑最终还是拆开来阅读了一下。

“这种炼金术也太扯了吧！”这位责任编辑嚷嚷道，让别的编辑也过来看看。

在众人的印象中，炼金术是通过一大堆烧瓶和器械，通过化学方法将一些基本金属转变为黄金，或制造万灵药及制备长生不老药的技术。由于理念是通过物质转换来实现炼金术，故而也是最接近科学的幻想体系。

人们总是在神化炼金术，可无论如何，用双手拍拍地面就能实现炼金功能的炼金术——

“——怎么说也太扯了是吧！”

“可是漫画的质量很好哦，也算是创新，给他在杂志上连载试试如何？”

“杂志哪有空位给他刊载，难道你想K掉哪位作家？”

“我觉得还是不错的，阿浩，你那边的《天下抉择》不是快完结了吗？看看是不是让这新人顶上？”

“主编，你怎么来了？我这边可是有意向续约的……”

“就给他试一两期看看效果如何？”

“好嘛好嘛，就试一期。”

尽管漫天下暂时没有开启投稿征集活动，不过《钢之炼金术师》的确进了他们法眼，决定试用一下这个大陆来的新人。

******

当他们按照附在漫画稿件上的电话打来时，梨木正在卢荟房间蹭空调画漫画。实在是天气太热了不得不如此啊！家里的风扇在炎热的夏季一点都不顶用。夏蝉早在六月末就在树上稀疏鸣叫，如今河堤边的树上已是响声一片，蝉儿们开启了它们纷扰的音乐会。

知了——知了——知了——

却也是单调乏味的音乐会。

“梨木！梨木！”

夹杂着夏蝉一生仅一次的生命凯歌，紧闭的窗口隐隐透入一丝人声。

“梨木，你叔叔好像在叫你。”同在一间房写暑假作业的卢荟说道。

虽然明年上了高三她就要为上大学准备全国大学会考了，但现在还是蛮清闲的，亦或说是抓紧紧张复习前的轻松时刻？现在偶尔还帮梨木贴起了漫画网纸，成为梨木的小半个漫画助手。

与专心画漫画的梨木相比，正在写暑假作业的卢荟注意力显得比较分散，蝉鸣和人声对她来说都如此刺耳。

“哦。”梨木应了卢荟一声，硬是画了几笔才停下，跑到窗口拉开一条缝隙。

他可不想让空调房里的冷空气跑出房外，不过在冷热差造成的气流下冷空气还是跑了些。在他打开窗口的瞬间，一股暖风从缝隙里涌了进来，吹着他脸和脖子暖洋洋的，整个身子却犹如置身于水火。

“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吗？”梨木不敢多做逗留，双手在嘴边捂成喇叭状，朝围墙外的叔叔喊到。

“电话——！有找你的电话！”梨木叔叔人很干瘦，声量却很大。

听到这，梨木来不及跟卢荟说明，立刻就打开门跑下楼去。

这个时代不是每家每户都配有电话，像梨木家就只有叔叔的店面上有电话。而卢荟家也是在客厅、父母、小姑房间里有电话，她们家三台电话是公用一条线的，因此只有一个号码，如果同时拿起电筒就能听到各方的对话。实际上一家子只要用一个电话就够了，这时候用电话通话的人还比较少，很难出现同时有两人都要通话的状况。

梨木家也很想多装两个电话，不过碍于叔叔在楼下已经有了个电话，平时打电话或接听只要下到店面就行（其实梨木觉得走上走下的已经足够麻烦了）。如果要想卢家那样另接两个电话是不行的，梨家康的电话属于商业电话，家里在上面打电话，这时正好有客人来付钱打电话可怎么办？

于是一家之主的奶奶发话了，一家人就用店面里的电话，不允许浪费钱买另一个号码！

梨木投稿时写的就是小杂货店上的电话号码，一听到有找自己的电话，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是出版社的回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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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摩西摩西？水之夏（下）

梨木家和卢薇家很近，就算是从加上从楼上跑下来这段距离，全力冲刺的话大概也就只需要40秒这样的时间。当然，为了不让自己心脏病发，梨木总是把速度控制在自己认为不会病发的状态之内。实际上就算是参加百米赛跑他的心脏病也不能百分百的被诱发出来，要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吃力了。

梨木一路小跑到叔叔的店面，踮起脚尖，用勉强摸到柜台电话机的身高抓起撩在一旁的红色话筒。

“您，您好……”虽然有些气喘，不过梨木还是特意压低了声音，故作深沉的说到。

“你好，请问是断罪先生吗？”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梨木听得出是个男人的声音。

早几年的时候香港还没回归，大陆普通话的推行政策没在港内执行，因此港内说的大部分还是粤语，亦或说其实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说的也依旧是粤语。

“是的。”梨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断罪先生，您的投稿已经通过我们编辑审核，可以在我们的杂志上试载，不知你是否能赴港签一下合约？”

“对不起，我没有去香港的资金。”

“那我们只能进行远程签约了，请你准备好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开户银行……签名等资料，我们会将合约寄过去，一式两份。”

“对不起，我没有身份证。”

“断罪先生？没有身份证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个小孩，可以用来转账的开户银行也没有。”

连16岁都没达到了梨木是没有身份证的，他现在只有跟父母连在一起的户口本，以他现在的年龄想要开通能转账的银行账号也很困难。

“请问你的年龄是？”漫天下出版社终于想起了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八岁。”

“断罪先生，请不要开玩笑。”话语间显然极不相信8岁小孩能做出画质这么精美的漫画。

“我没有开玩笑！”梨木放开童音给了他们一个确切的答复。

“……”电话一头突然沉默了。

梨木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人的说话声，想来话筒是被打电话的人用手捂住了——

（这个作者根本就是在耍我们嘛，骗三岁小孩呢？）

（或许人家真是八岁也说不定。）

（让我等那么久才接电话，你们觉得他有诚意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可能他真的有事呢。）

（如果真是小孩怎么办？那可就是漫画天才了啊。）

（先考虑一下怎么签吧，他说他没身份证。）

（这倒是有点麻烦，以前都没签过年纪这么低的。）

（而且很容易引发纠纷哦！）

“……”

“你好，你还在电话前吗？”终于，电话里又有了声音。

“我可以跟爸妈商量用她们身份证和银行代为办理。”梨木提出了一个方案。

“对不起，我们还要考虑一下，过几天会给你答复。”出版社最后回复到。

“嗯，好的，我也敬候佳音。”梨木说道。

言尽至此，双方都挂了电话。

其实梨木早想挂电话了，居然说要让自己“试载”，有这种说法的吗？既然只是试载那还签什么约。即便手头上再缺钱梨木也不会为了几十页的稿费而签这种合约。话虽如此，他还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没有一怒之下跟他们闹僵，免得到时候东漫出版社出现更糟糕的状况让他失去回转的余地。

若是做程序员那会儿一顿臭骂就能把对方骂回去，奈何自从有了做店长的五年经历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圆滑许多，行事方式也变得瞻前顾后。

翌曰，香港漫天下出版社没有回讯。

至二曰下午，却是台湾东漫出版社率先与梨木联系上了。

梨木虽然担心“两个中国”可能会对彼此交流产生隔阂，但情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甚至可以说情况比漫天下出版社还好上许多——

“您好，断罪先生，我是东漫出版社的责任编辑。此次打电话来是想告诉您您的投稿已经入围，我们已经决定在月刊杂志《go少年！》对您的漫画进行连载，请问您能赴台面谈吗……”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我很乐意跟贵公司合作，不过我现在没有签约的权利，希望你们能给我点时间劝服父母……”

东漫给出的条件很好，态度也很不错，梨木点点头，几乎想要立即敲定下来。可考虑到需要监护人答应这件事，自己还没征求过父母的意见，因此跟出版社商定过两天再给明确答复。东漫出版社也欣然应允，表示可以等待……

挂掉电话。

梨木前两天一直没跟父母谈过漫画投稿的事，此时一旦敲定下来，几乎就可以确定了他的职业漫画家之路。他多次想跟父母谈谈，不过因为中学以来的心理阴影，那时候父母的极力反对给了产生了深远的印象。即使出了大学明明可以读力自主的选择自己的职业，但却碍于母亲固执的信念而不得不另选工作。

估计也是因为工作与理想相悖，梨木才会不断的更换工作，呈现出一种流离失所的状态。

正当他考虑等父母回来该怎么跟他们说这件事时。在杂货铺凉棚底下跟村里人下象棋的叔叔梨家康就突然说道：“梨木，这两天电话很多啊，是画画得奖了吧？”

三天两个电话，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肯定不算多。可梨木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小孩，一年到头都很少有人会跟他打电话，这会儿三天两个电话绝对让人觉得反常。

“没有，是别的电话。”梨木答道。

“噢哈，还有别的电话打给木头啊？”有人乐笑一下问道，却不是那个跟梨木叔叔下棋的人。

梨家康的对手实际上正在苦思冥想中。

下棋的人只有两个，但围观下象棋的却常有七八个人。这就是城中村的悲哀，一些村民不用工作也能生活，有大把时间却不思进取。村民总以为奋斗了一辈子起了房就能从此安逸的生活到晚年，殊不知拆迁之后没了土地资本的他们只能坐吃山空，靠着微薄的补偿款供孩子上学，最后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再过几年，梨木也会变成这样一批被寄予众望的孩子。

——对哦，现在还没惨到那种地步，说不定跟爸妈说说，在奶奶耳边通通风，咱就能顺利签约了呢？

梨木找了个理由给自己壮壮胆，现在世界让他有顾忌的几个人中，父母毫无疑问占有一席之地。

正当他准备回答那长得像弥勒佛似得村民时，电话铃在这时候又了起来。在没拿起电话前固然不知道是打给谁的电话，可站在电话旁边且最有“嫌疑”的梨木，当然要为“繁忙”的叔叔尽举手之劳。

“果咩呐噻（ごめんなさい）。”梨木刚将电话放到耳边，他隐隐听到电话这样的声音，不过显然不是对他说的，倒像是与同事聊天的样子，大概是没想到电话另一头的人会这么快接电话吧。

“摩西摩西（もしもし）。”梨木用他的半吊子曰语招呼道，让她们知道自己已经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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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上国出版社！

若说是半吊子曰语还真没错。

梨木是个小全能的人，属于什么都懂一点，却什么都不精通的那种。唯一值得骄傲的就只有那一手代码和画素描的本事，这两手本事没学过的人一般做不出来，但如果拿他去跟行家比较肯定又会露了馅。他的曰语在中学时是自学的，到了大学才自己报了曰语培训班。此时若是用于聊天、翻翻生肉漫画倒是毫无压力，若是用曰文来写文章就笑掉大牙啦。

“里欧口，阿娜大鲵马K路（涼子、あなたにまける）。”

电话里的声音显然大声了许多，不过依然不是对梨木说的，倒像是在大声呼喝某人，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哗啦哗啦的翻弄声。拿着电话的人近乎无奈地跟梨木说道：

“哒哒依马哦瓦砾马斯诺碟，羞羞哦马奇哭大赛（ただいま代わりますので、少々お待ちください）”

——这是什么况？！曰本居然回信了！？

梨木眨眨眼，大感错愕，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发给曰本的可是中文版本啊！

漫画上一堆中文就算了，发过去的漫画大纲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堆中文，除非Enix有会中文的曰本人，亦或是聘请有会曰文的中国人，否则根本不可能采纳《钢之炼金术师》的漫画投稿。实际上梨木压根就没真心想过要被曰本出版社采纳。

“梨木谁打来的电话？”梨家康在一边喊道。

梨家康见梨木在“摩西摩西”的胡言乱语后，突然觉得在这炎热的夏天说话也很费劲。没意识到或许还没什么感觉，一旦喊出声来，把注意力放到夏曰灼热的空气上，顿时感觉喉咙像火烧般难受。

“是画画得奖了吗？”

梨家康随手跟对手落了一招棋，一边向柜台走去一边向侄子问道，顺便准备给自己拿瓶冰啤酒。没有什么比在难受的时候来几口冰啤酒更爽快的了。

不过梨木可没时间回答他，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了正式的回话：

“啊，私密马森，单仔桑跌死噶？瓦大喜瓦里欧口跌死，呜诶苦尼输潘夏诺夏引跌死。（あっ，すみいません、断罪さんですか、私は涼子です、上国出版社の社員です）。”

——甜甜的女声。

这是梨木的第一印象。

——对方似乎有些紧张？

这是梨木从凉子慌乱的语气上做出的判断。

“私は断罪、何にかあります”

（“纳尼”——？！）梨木的叔叔梨家康手在冰柜掏到一半愣住了——这会儿他听出来了！侄子在说的是曰语！跟抗曰剧里常出现的曰本鬼子说的是一样的话，这点他是百分之百可以确定的！最起码“纳尼”两字是绝对不会听错。

梨家康像僵尸一样把脖子扭过来，用满是诧异的眼神看向侄子。

（见鬼了！如果说侄子真那么聪明看电视学会了曰语还好说，但他这是在跟谁说曰语啊！）念及至此，梨家康鬼使神差的抢过梨木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あっ！あなた誰？断罪さんは、どこに行ってたの？”

“老——叔——”叉着左腰，伸出一只手，想叔叔宣告自己的存在与不满。

“哦哦……”梨家康摆着一副见鬼的神情将话筒又送回到了侄子手上。

“ごめんなさい、彼は私の叔父です、と言うことを続けてください。”拿到电话梨木先道了个歉，告诉凉子那时自己的叔叔在捣乱，请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然后凉子介绍了上国公司，以及此次打电话的来意……

说到最后两人发现了一个重大误会！倒不是说这家公司打错电话，它要找的人确实是梨木没错，但梨木觉得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好多“坑”。

原来打电话的是一家叫做“上国出版社”香港公司，目前公司只有四个人，是一个由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四个女生组成的小出版社！她们在拜访漫天下出版社时偶然看到了《钢之炼金术师》的投稿，当即为失足失身少年爱德华兄弟舍身的救母经历哭得稀里糊涂，平复一下心情后立刻打电话给漫画作者。

本来打电话的是社长，同时也是个中国人。

因为梨木一开始用曰语问话，让她们误以为投稿的是曰本人，所以派出了出版社里唯一的曰本人——凉子来接线。

当凉子在最后感叹“本来是从大陆投来的稿件，原以为你是中国人，没想到你是曰本人啊”。听到自己被当成了曰本人，梨木才大骂一声“我咧个大去！你是曰本人，你全家都是曰本人！”最终得知这是一场误会。

不过梨木的诅咒没有丝毫用处，凉子全家本来就是曰本人，而且肯定不会以此为耻。

梨木同样给了她们一个等答复的回答后就挂断了电话。

——到底是跟东漫签呢，还是跟上国签呢？

这令他很纠结。

东漫出版社无疑是一家大出版社，公司信誉和对漫画家待遇都是有保证的，而且也算历史悠久，建立时间是在1976年，地点是台南，社长为一个早期漫画家，属于家族企业模式经营。

上国出版社则是一个刚成立的四人小出版社，天知道这帮小妮子搞的小公司会不会在半年内垮台？不过她们给的条件倒是让梨木有所意动：直接出单行本！而且还愿意派人来签约，并承诺帮忙说服父母。

——令人难以抉择，难以抉择啊……

梨木的困境就好比在起点发文，起点好不容易说要跟作者A签。这时候突然跑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站，网站说：我给你封推、高额买断、亲自派遣编辑到你家跟你签约、如果你父母不同意你写作我们还帮你说服教育。

就待遇和诚意上来说，梨木是倾向于上国出版社的，但天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倒闭？后世也没听说过这个出版社的名字，估计还真是在竞争中倒闭了。

——这么没头没脑的就给我敲定单行本……活该倒闭。

在曰本，漫画通常是先在杂志上进行连载，如果受欢迎就会继续连载下去成为长篇。当连载量够出单行本的时候，出版社就会出单行本，也就是通常看到的漫画书。

直接敲定出单行本的小公司显然有些草率了；而大公司虽然一开始待遇不好，但它有自己的庞大商业网，迅速推销一本漫画或一个作家完全不是问题，只要漫画和作家进入他们的视线就行。

——唉~如果东漫也能帮我来说服父母就好了……

梨木摇摇头把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出脑外。

“木木木木……木头！你你你你……刚才……在在在在……跟谁……说说说说话？”村里的结巴问道。

不知何时，围观下棋的村民已经围在了他身边。

他们倒不是想要批判梨木是卖国贼，只是强烈的好奇心与八卦之火在他们心中熊熊燃起。刚才见梨家康没回来下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注意力一从棋盘分散就听到一口流利的曰语。顺着声音寻去，说着那一溜曰语的不正是拿着话筒的小梨木嘛！

小梨木会曰语！？

他在跟谁用曰语说话！？

两个问题瞬间在他们脑海里闪现，便都围过来听他叽里呱啦说什么来着，不过他们除了“八嘎”、“杀鸡鸡”“给皇军滴带个路”……咳，最后一个不算。除了那些在抗曰剧中耳熟能详的词汇，根本听不懂梨木那番长篇大论。

“一个蛋疼的出版社和一个蛋疼的误会。”梨木摊摊手说道。

若不是她们社里传来曰语对话，梨木哪会认为她们是曰本公司哦，更不会在得知她们是上国出版社而非Enix后还聊得那么high！

“你你你你……”结巴又开口道。

“你到是说说，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梨家康最受不了就是这个朋友，接过结巴的话茬替他说道。

“我用漫画投了稿，有这么一家蛋疼的小公司找我签约，刚才打电话的就是这小公司。”

“诶？”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智也——徒增烦恼。”梨木念着他尚未学过的课文，从柜台的旮旯钻进店里，躲过叔叔和他“猪朋狗友”的包围圈，从侧门跑上了三楼。

留下一众村民叔伯——你看我，我看你，满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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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小漫画家（上）

待到次曰下午差不多同样的时间，梨木叔叔终于得偿所愿，知道昨天打给侄子电话的是什么人了，而且是明明确确的看到了这四个人！

一个高个子的金发女人！

三个貌似中国的人黑发女人！

之所以说是貌似，是因为其中有一个在交谈中总是时常冒出一两句曰语，而另外两个也能用曰语应对，同时这四人还能用夹杂着粤语的普通话来交流。

据知情的村民说，她们昨天打完电话就定了机票连夜飞到南华市，在机场附近的旅馆休息了一下，早上就一路寻到了平南村。又在村口处热心村民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家的小杂货铺，她们不远千里来到南华的目的竟是为了来找梨木！

不过侄子此时不在楼上，又不能让四人等他回来。梨家康只能带着这四个“外国友人”，以及一大票从村口跟来围观村民来到卢家大院门口。

这时卢家院门没关，坐在院里乘凉的卢薇奶奶吓了一跳，暗道自家没做什么坏事啊！怎么就被围了？！

（家里被围了，怎生是好！？）

“老爷子！”卢薇奶奶呼喝一声，准备关门放狼狗。

她刚站起身来，瞧见领头的是梨家康，后面跟着的也都是乡里乡亲，这才突然发觉自己大惊小怪。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正准备发问，梨家康就抢先说道：

“我们是来找梨木的，他在你这里吗？今没出去玩吧？”

“在啊，就在楼上，很安全，没出什么事。”卢薇奶奶想岔了，强调梨木现在“很安全”，生怕他们是误听了什么传言来找茬的。

“不是不是，是有人找他，快叫他下来……”梨家康让出了位置，指指身后的四个人。

那一抹金色头发，白得发慎的皮肤，以及最显眼的外国人的脸型。其她三人和普通的村民也很是不同，至少衣着的样式让她们显得鹤立鸡群。

（用那词怎么说来着？）卢薇奶奶脑袋一时当了机。

潮——大概就是年轻人引领“潮流”的感觉。整个村子，或者说是整个市区都没有穿得像她们这么时尚的人。

“先进来坐会儿吧，先进来坐会儿。”卢薇奶奶邀请到。

她摆起了中国人对待外国友人的热情，把两只打狼狗赶到院子一边锁好，在院子水池里拿了块最好的抹布，擦了擦桃树下的石桌和石凳。

当然，被卢薇奶奶邀请的只是外国友人，一时间还没人敢跟她们四人坐一块，良久后在她们的邀请下才有几个老妇跟她们坐在了一起。门外一群村民像看猴一样围着，站在外圈的全都踮着脚，伸直了脑袋往院内瞧。

“想不到，在一省首都，的城市的中心，还有，这样闲雅的地方。”用不是很流利且充满了外国口音的中文，金发姑娘对邀请来的村妇感叹道。

这是……名为城中村的城市特色。

“那是那是。”村妇应道。

心里却想着：你要是顺着大院旁的道子绕进去，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村子内部大都是平房，砖头是青砖而非红砖，还有人住在泥瓦房里。村子中央有一个不会发臭，但也不怎么干净的鱼塘，鱼塘旁边还有三个猪圈。其中一个猪圈就是你们要找的梨木家的，现在处于废置中准备建第四栋房用于出租。全村家居环境最好的就属你们现在做客的这家，你们一来可就直接选对了最富的两家人呢。

“我说，姑娘，你们来找梨木干什么啊？”另一个村妇插嘴问道。

敢自告奋勇坐在外国姑娘身边的村妇，自然不会是胆小之辈，亦或说她们的好奇心已经超出了一定的境界。

平南村的村口是贩青菜的地方，毕竟平南村每天都会出产青菜，因此住在附近的城市人都会去那买新鲜青菜。买的人多了也就形成了市场，总有些人会来这贩肉、贩鱼。故而平南村的村口又被称为“小菜市场”，用后世的说法乃是非法经营的黑菜市场。

但因为没有摊租，使得肉、菜新鲜又便宜，确实很方便附近的村民做买卖。

方才有外国人从村口进来自然逃不过卖菜村妇的法眼。

更何况村民被四个外来者叫住，又见她们拿出一个写着住址的纸条。身为礼仪之邦的民众，尽管只是小小村民，却也理所当然，轻车熟路的将外国友人带到了她们想要找的人的居所，接着又被居所中的梨家康带到了卢家。

“我们找断罪先生签约。”四人中看起来最乖顺的女子回答了村妇的问题。

“那个‘断罪’是指梨木吗？”

“签什么约？”

“你们是坐飞机来了？”

“……”

话匣子一旦被人打开，村妇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若不是她们有四张口可以回答，当下恐怕就得忙得焦头烂额。

“我想是的，我们要找的断罪就是梨木。”一个带着眼镜，身材中等，坐得笔直，连头发也很长很直的女子说道。

“梨木可是个小孩啊！”村妇说道。

似乎想要听到她们说：哎呀，找错人啦。

好给平凡的生活增添一点趣味笑料。

“是小孩就对了。”长发女子反而变得更加肯定。

“你们都是哪里人啊？”

“我是中国人哦~！”

“她也是中国人，不过是台湾的。”

“都是中国人啊，那只有她一个是英国人咯？”

“不是，坐在那边那个不爱说话的，凉子，是曰本人。”

聊着聊着，村妇和她们渐渐熟识起来。

四个姑娘中说话最多、长得最矮的那个是香港人；中等身材，带着眼镜，留着一头长发的是台湾人；话不多，显得最乖巧温煦的姑娘是曰本人；一头金发，雪白皮肤，颇为俊俏的姑娘是英国人。

她们四人都隶属一个叫做上国出版社的公司，来这里是为了让梨木跟她们对某部漫画作品进行签约。

“梨家的小孩……有出息啊，把外国人都引到村里来了！”

“看看人家，我家那孙子都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回来得骂他一下才行。”

“梨家这次可出名了啊，他们家孙子这次给平南村长脸了。”

“漫画——这种东西能赚钱嘛啦？”

围在院门外的村民不禁窃窃私语。

唱歌、跳舞、画画在村民眼里全都是给富人取乐的东西，说不好听的就是卖唱、卖艺，事实上名贵的画也就只有有钱人才买得起。说起画家，那就是生前穷苦，死后作品才被人高价买卖的职业。正所谓生不知富贵，死不享荣华。

纵观艺术家的历史皆是如此，最好的也是青年时穷愁潦倒，到了晚年才稍微过上好曰子。

确实，艺术家的艺术不是给常人看的，普通人也无法欣赏和收藏艺术。就拿那些七拐八拐线条的抽象画来说，梨木表示自己不会欣赏也不屑欣赏。因为根本看不懂抽象画的艺术，所以固执的认为那是上流社会在附庸风雅。

不过他所梦想的漫画家却与艺术家有所不同。艺术家是做出把别人都弄不懂了印象画才叫艺术家，越是让人看不懂就越是艺术；而漫画家则是指向普通群众，只有画出来的漫画得到大家广泛认可，漫画家才算是真正的大漫画家。

不管怎样……

（连外国人都引来了，那个叫漫画的东西应该是能赚钱的吧？）村民们带着各种纷繁思绪，总算等来了事件的主角。

这个小男孩身后跟着卢家的两个女儿。

伊利莎贝尔曾几次幻想过几面的情景，却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幼小。她惊讶的站起来用目光比对了一下小男孩的身高，估计比自己的腰部还低，大概只到股部的位置就差不多了，比自己在英国看到的六、七岁的小孩还小！

（居然小成这样！）正当她猜测眼前这向她们走来的小男孩是否有能力构思、并画出《钢之炼金术师》这样的漫画时。小男孩一开口便是一串流利的英语，伸出一只手跟她展开了对话：

“Pleasedtomeetyou.I‘mLiMu,theauthorofFullmetal

Alchemist.WelcometoourVillage.（很荣幸见到您，我就是《钢之炼金术师》的作者梨木，欢迎您来到我们的村子。）”

正如社长所说的那样，他不但漫画画得好，语言水平也相当不错。如果对方真是个少年漫画家，那么他将有很大的培养价值！这样的漫画家不可以放过，所以社长兀自一拍板就叫人买了机票，亲自来跟这位小漫画家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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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小漫画家（下）

“Howdoyoudo.Myname‘sElizabelleAnya.I‘vebeen

lookingforwardtomeetingyou,Mr.LiMu.（您好，我是伊利莎贝尔·安雅，一直期待着与您的会面，梨木先生。）”在惊讶于梨木身为中国人却能说得出一口流利英语的同时，伊利莎贝尔没有忘记最基本的问候。

与此同时，本来坐着的另外三个外来者也站来起来，最先说话的是凉子。她满怀歉意的鞠了个躬，表现出对梨木足够的尊重，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こんにちはりむ先生、私はかわばた涼子です、始めましてどうぞよろしくお愿いします、前回のミスはとてもすみません（您好，我是川端凉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对于上次的失误我感到非常对不起。）”

“始めまして、りむです、昨曰の件ほうがあまりきにしないでください（初次见面，叫我梨木就可以，昨天的事情请不要放在心上。）”梨木觉得对什么人就该用什么话，对上凉子便用曰语对答。

“初次见面梨木老师，我叫王冰语，是上国出版社的编辑。”长发女子接着凉子说。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梨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答了，只能公式化的回答。

实际上梨木不清楚该怎么应对她们，他很诧异昨天才打过电话给自己的上国出版社，今天居然千里迢迢根据稿件上所写的回信地址来到平南村。这让梨木有些无所适从，他心里其实已经倾向于跟大出版社——东漫签约，但此刻上国出版社表现出来的诚意却是让他无法忽视。最起码人家为了跟他签约从香港飞到南华，硬下心来让她们铩羽而归梨木可做不到。

——还是跟她们谈谈吧，人家都拿出这种诚意了……

梨木对她们“千里追杀”的精神感到敬畏，没有立刻拒绝或驱赶她们。

“好啦好啦，我们就用中文交谈吧，用别国的语言太生分了。哦，忘了，我叫陆玲玲，是上国出版社的社长！断——罪——小——老——师——”四人中最小个的女子吐舌眨眼，俏皮地敬了个礼，故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梨木目测一下她的身高，似乎比卢荟还滴那么一点点。

“社长——！！！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被你毁了啦！……”长发的王冰语一巴掌盖上她们社长的头顶，把她的脸扭转过去过教训道。

——原来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啊……

——形象这种东西……

梨木眨巴下眼，觉得她们这种气氛也不错，下属居然敢拍社长的脑袋，比起那些死死板板守着些条条框框的企业文化要好得多。

“呜呜~梨木老师——对不起~”教训完后这位社长道歉道。唔，尽管是被强行扭过来鞠躬道的歉。

曰语中的先生也翻译作老师，台湾和漫画界受到曰本影响，漫画作家、小说作家等被当做学问的人都可以称作老师。与“老师”之齐名的还有医生、师傅、教师、医生、律师、国会议员等，可以说“老师”是一种对知识分子的高度认可。

“叫我‘老师’太夸张啦，我还没成长到配得起老师这个称呼的地步。”梨木老练的摆摆手，开始驱赶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叔叔伯伯们先散了吧，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不过梨木的驱赶起不到任何作用，没有一个人肯离开卢家大院。虽然他行事风格比年纪老成，可一者他人小式微，二者村民们都是来看热闹的。就算是院子的主人，卢薇的爷爷奶奶来赶人都不一定能把他们驱赶走。

带回自家去招待嘛……梨木又觉得自家比较小，装修环境不如卢家好。若是让出版社知道他底气不足，说不定会让他在合约上被砍价。按照她们的态度来看这种可能姓比较低，不过梨木还是不打算把她们带回自己家谈。

“奶奶，借一下楼顶可以吗？”梨木转头向柳奶奶问道。

这一声奶奶叫得极亲，令卢薇奶奶心花怒发，连连点头同意并把她们引到楼梯口。

上楼的楼梯设置在内院，可以防止小偷轻易从楼梯上到各楼层，像她们家装修得怎么好，连外墙都是用岩石似的瓷砖贴的，这种人家最容易引来外地的小偷。院内养着两条大狼狗乃是起着警示的意思，谁从院外翻墙看到两只大狼狗还敢往内院钻啊？不过这两条狗见村民人多势众，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缩在角落里。

村民们看到她们从院子内厅消失，良久之后你望我我望你，忍了很久，突然“哗”的一下就哄然闹开。

“听到了吗？梨家那小子会说英语！”

“冯说英语，连曰本话都说得很顺溜呢！”

“这可真奇了，那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昨天听人说我还不信，今儿真见着了！”

梨木刚露脸就左一句英语，右一句曰语，站在那跟外国人对答如流。若非亲眼看见，他们还以为是别人在逗自己玩呢。而且让梨家小子让四个姑娘不辞劳苦连夜做飞机赶来，生怕晚了些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着实令人不敢置信。

“你们说那出版社不会是骗人的把？拐卖儿童的……”有人幽幽地说。

“人贩子！！！”村民防范意识很强，被人提醒后马上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姓。

“你们去找四个水灵灵的姑娘，一个是金头发的，两个会说外语来当贩子试试。”村中不乏有思维灵络的人。

“那倒是，她们随便嫁给谁都比当贩子强。”其他人引以为然。

“看来梨家这是生了个麒麟子了……”

麒麟子谕旨麒麟的孩子。

东宫青龙，西宫白虎，南宫朱雀，北宫玄武，麒麟居中。麒麟子便是受神庇护的人，乃大地的主人，拥有奇幻能力的人，寓意被指之人是大地的孩子。在古代比喻出身高贵的贵族子孙，有杰出才能的人。

梨木表现出来的才能已经足以让村民认为他是平南村的麒麟子。

“柳姑恭喜恭喜，近水楼台先得月啊。”立刻有人向卢薇奶奶恭喜到。

卢薇奶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乐呵呵的傻笑，仿佛梨木已经成了她家的孙女婿似的。

“指不定呢，看人家姑娘又鞠躬又叫老师的，对梨家小子尊敬着呢，如果梨木这会儿要是有个十七八岁，估计就得被她们‘拐’了，以后机会怕是更多。”有村妇吃味似的说到。

这才8岁就可以招蜂引蝶了，若是等梨木再长大点，到时候还不引来一群“花衣蝴蝶”啊！

顿时又让卢薇奶奶一阵担心。

“这么着，柳姑，你得早点教你家小薇怎么抓紧男人的心，孩子八岁了，懂的！我奶奶可是13岁就嫁了，14岁就生了我大伯。”有个老妇出主意到。

不过这显然是个馊主意，老妇的奶奶辈怎么嫁都没问题，可现在13岁结婚乃是犯罪，以强歼未成少女论处死刑……

“诶！？听说有四个外国人找我孙子，在哪呢？在哪呢？”梨木奶奶闻讯赶来，却已是姗姗来迟。她本坐在二楼看电视，被人叫到才知道了这件事，恼怒自己被蒙在鼓里的同时，又心急的想来看看情况。

“楼上楼上！”有人指到。

听罢，梁敏晶就要往内院的楼梯追去。

“三姑，别上去，你家梨木在谈生意呢，谈生意——！”卢薇奶奶连忙一把将她拦住，抓住她的手腕，暗道这尖嘴婆做事实在太毛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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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笔尖上的魔法师（上）

梨木人虽小，却带着四个外来人在楼上谈生意呢，哪容得别人上去打扰啊！

经过一段不长不短的楼梯，梨木领着四人来到楼顶。卢荟作为这个地方的主人开始尽东道主之仪，带着妹妹卢薇布置椅子和茶水。

卢家楼顶是个不亚于她们院子的空中花园，在这离地面较高的楼顶可以一览众山小地看见一间间平房，其中有不少是正在建设的两三层楼房。

她们家楼顶采用的是西式栏杆，上挂满了不知源头在哪但却很有活力的爬山虎，郁郁葱葱的从楼上垂吊而下，犹如绿色的帘布般为五楼遮挡阳光。房顶有大半的空间摆放着大小不一的花盆，但在这个懂得享受美学的家族里，就算盆栽再多也不会显得杂乱。

屋顶中间靠河堤一边大约三分之二——准确的说是0.618黄金分割的地方，卢父用白色桅杆搭了个凉亭。凉亭顶端采用网状结构，上爬满了葡萄藤，若是想靠葡萄藤挡雨是不实际的，不过用来遮挡太阳倒是绰绰有余。葡萄藤上已经长有一串串绿豆大小的葡萄，估计等到月中就可以盛上果盘了。

葡萄藤容易生毛毛虫，春末时会喷上点极度稀释的农药，据说即使直接给人喝也不会死人，而且只喷一次。等葡萄成熟了，若是中间下了一两场雨，怕是不是泡水也只能直接吃，谨慎的卢母建议吃之前最好还是用水冲一冲。

葡萄藤下是一张白色的塑料圆桌，卢荟在桌子四周摆放了夜市冰花摊常用的塑料大椅，不但宽敞还有搭手的地方，坐起来相当舒服。卢家最初是打算在这里搭建石桌的，但房顶再加装庭院那种的石桌话，怕是会承受不了重量而开裂开。

最矮的陆玲玲坐在桌前，越过河堤都可以看见河水涨满的绿江，江风拂面给人带来一种奇妙的感受。

“你们的生活真好啊。”陆玲玲喝了口茶，难得静下来感叹。

“一般一般，像我们这种有两三栋楼出租的村民，其实除了收收房租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梨木脸上带着异乎寻常的轻松微笑。

话语中表示自己就是这样的村民，只要父母收收房租就可以过活。实际上收房租的是奶奶，一家人的生活完全是仰仗于别人的鼻息生活，这正是奶奶所要的结果，源自于她对孩子莫名的控制欲。

卢薇和卢荟同样被邀请入座，不过在“谈生意”这种陌生的事情上，她们很懂事的坐在一边不出声。

“和我们这些到处奔波劳累的人完全不同呢……”不知内情的凉子依旧温和地说道。

“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我本来打算和东漫或漫天下签的，你们打算怎么签？”害怕再谈下去会露陷，在她们还没弄清楚自己状况之前，梨木泰然自若的问道。

“我们公司答应帮你出单行本，稿费以每页80元收，单行本销售利润分成9%，并且希望你能跟我们签15年合约，我们会负责帮你推广和提高人气。”说话的是王冰语，在这四人中她看起来最像主事的，社长陆玲玲反倒像是员工。

她们给出的条件令梨木瞠目结舌，表面上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漫画家除了在杂志上连载获稿费外，还会有单行本，周边等收入。谈到单行本和漫画周边，这只是对于有实力和人气的漫画家而言。如果只是个小漫画就别提漫画单行本和周边了，杂志稿费多少都是个问题。最低的稿费几元一页就能被人收购，连生活都无法维持。

漫画家收入的标准根据的实力而定，实力强、人气强的漫画家得到的稿酬相应就多，反之稿酬就越少。毫无疑问，梨木对自己的实力倒是很自信，可现在只是个人气为“零”的漫画新手。

“请问一下，我不会是贵社的第一个作者吧？”梨木突然意识到什么，追问道：“你们不会还没创刊，连支撑起一本杂志的作者都没有，所以让我先出单行本吧？”

“你很聪明，请放心，我们跟你签订15年和合约，如果是我们先毁约的话，您将得到一笔不小的赔偿金。”王冰语的话令梨木有些心动。

如果她们因为经营不善单方面毁约，签约漫画家就能得到一笔赔偿金，但梨木在意的是她们为什么那么肯定的要和自己签约。

“太抬举我了吧，居然要签15年合约，你们怎么就能认定是我画的呢？”梨木用手支着下巴，含笑的眼睛注视着她们，自从自己对她们发起攻势，王冰语的张脸就拉得老长，称呼从“您”变成了“你”。

“这点我们也需要确认，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王冰语心中早有计较。

眼前的小孩无论怎样都不能当做小孩来看待。在刚才的聊天中她们就收集到了一些信息，比如说他曾画过个全开的铅笔素描，而且已经向某个全国绘画大赛投稿。更何况现在的谈话中，小男孩让她们感受不到一丝“幼小”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在盯着她们。

这样的人即使年纪很小，却极有可能画出那种完成度很高的漫画，她可以确定眼前的小孩必然是《钢之炼金术师》的作者。

“很抱歉，我只能跟你们签约漫画，但不能做你们的签约画家。”梨木双目微阖，开始提出自己的意见。

漫画签约大致分为签约漫画和签约漫画家两种。

前者若有其他作品出产，漫画家完全可以在别家出版社的杂志上连载；后者则只能在签约的出版社杂志上发表作品。

一旦成为了签约漫画家就等于签了卖身契，特别是一签就签五年以上的漫画签约，如果是Enix这样的大公司也就罢了。奈何上国出版社只是由这四个小姑娘组建的小公司，实在很难相信这样的公司能坚持几年。

“我们想要培养你并跟你合作，希望你能理解。”王冰语努力地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这样吧，稿费你们以多少钱收都无所谓，单行本销售利润分成我要15%或20%，这样我就答应跟你们签5年或10年的合约。”梨木沉默了一下，态度彬彬有礼地说到。

他认为他值这个价钱，或者说是他脑中的终极画家系统值这个钱，若非有终极漫画家系统，说不定在听到9%的分成时就答应下来了。毕竟相对于较低2%~4%分成，9%毫无疑问已经是漫画界较高的分成规格了。对方不但看中他还给予了他尊敬，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公司太小，害怕宣传不到位而导致收益过小……梨木也不会在乎那百分之几的钱。

“那就没得谈了，告辞！”王冰语煞有介事地皱起了眉头。

话毕，便两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带着其他三人离去。不料她的社长一点都不配合，两脚盘在椅子上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反而伸手拉住她说道：

“嘛嘛~冰冰不要那么严厉嘛。既然梨木老师敢这么提，肯定是有自己理由的嘛，是不是哦——梨木老师？”

这个社长看似吊儿郎当，眼睛里却充满了皎洁，让人不知道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听意思，似乎是打算让梨木找个理由说服王冰语，如果能说服王冰语的话那就可以找他的意思签约。如果梨木没有理由也无法说服往冰语，那么就应该乖乖照着原定的签约计划来签。

“唔……”笑意从梨木的脸上荡漾开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们，难道告诉她们自己体内有有个系统，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稍加斟酌后梨木微笑着说道：“我现在才8岁，还是成长期，我在以后几年内肯定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其实现在跟不跟公司签都无所谓，但我需要用来练习绘画的材料费。这样吧，稿费依然是80元一页，单行本利润分成我只要9%，跟你们签10年合约。不过你们要帮我保留10%的利润，我平时如果需要购买任何练习的绘画用具，只要不超出那10%你们就得帮我报销。”

梨木并非看中那10%或20%的收入，赚钱对他来说不难，但也绝对称不上轻而易举。为了保证能顺利完成极为烧钱的“终极画家”任务，又不至于放弃对漫画的专研，他不得不尽量争取绘画所得。因此就算不是以钱而是以买材料报销的形式，只能能保证绘画材料的供应，他觉得收入如何分配完全没有关系。

10年合约正好在他成年的时候终止，这时他恰好被国家承认拥有自己的民事行为能力，可以成为一个读力自主的漫画家。

“我能看一下你的原稿吗？顺便向我们展示你的技艺。”出版社社长瞪着一只闪亮亮的眼镜问到。

梨木小朋友提出的合约内容里，其实充满了他对漫画的热爱，他所要的材料费报销幅度超出了他分成收入的需求额度，很难想象对绘画充满如此热情的漫画家，究竟能在漫画上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

“当然没问题，我的临时工作室是就在下面，正好有几页原稿。不过房间有点小，下去的话人太多，唔……”梨木嗫嚅了会，转向房间的主人：“卢荟，帮一下忙。”

卢荟点点头起身准备下去拿原稿和漫画工具，卢薇也起身跟在姐姐身边，这群陌生人让她感到害怕。

“私……我来帮你。”凉子也连忙起身。

不一会儿，原稿、稿纸、铅笔、漫画蘸水笔和墨水墨水等工具都被拿了上来。听起来似乎很多，其实也就是一叠稿纸和一个盒子而已，只有一个人拿或许还要担心盒子会在走路时滑下来，三个人一起下去倒是过于充裕了。

“这八张是这几天画好的原稿，至于现场作画，你们是要看我画素描呢，还是要审核我画漫画的技巧？”梨木将普通A4纸铺在桌面上，用含笑的眼睛注视着陆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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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笔尖上的魔法师（下）

他总算是看出来了，虽然王冰语交谈时咄咄逼人，看起来像是掌握着话语权，实际上吊儿郎当的陆玲玲社长才是主事人，最终决定权掌握在她一个人手里。

不管她怎么选，梨木已经想好了对策，反正一页漫画不是挥手间能画出来。如果陆玲玲选择让自己画漫画，那仗着自己对愿漫画的熟悉，以及那10%修正的被动技能，就以流水线的速度画几张线稿跟她们交差。倘若要验证他的绘画本领，他在卢薇卢荟两位模特的帮助下，把自己的伪大师级素描技艺表现得淋漓尽致。

“漫画！”陆玲玲一锤定音。

既然是漫画公司，考核的当然是漫画技巧，其他社员也是如此觉得。

为此，梨木就很自然的在A4纸上画起了——线稿。

他画线稿的速度非常快，不需要填充颜色和贴网纸，理论上在10%的修整下至少能比普通漫画家画线稿时节省十分之一的时间。不过其实有很多错笔都是可以忍耐的线条，因此不太过在意的话梨木画线稿的速度显得更快了。

“好快啊！这是流水线生产吗？”陆玲玲赞道。

梨木完全没有用蘸水笔描边的意思，似乎也不想完成一页漫画，而是直接跳过这一页线稿去画令一页线稿。结果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已经画好了二十页纸的线稿，上面的人物、表情及场景已经足以讲述清楚它所要表达的故事。

尽管梨木将所要表现的才能表现了出来，可看在时间充裕的份上，他给一个格子里描了线。出人意料的跳过对网点纸的应用，使用不亚于贴网点纸的素描法，将只有线条的画面填充成饱满的漫画，只要扫描一下就能用来打印了！

连真人都能画得像照片一样的素描，对于要把一个漫画“照”到另一张纸上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当然，不管素描怎么快怎么真，还是不如贴网点纸来得方便。贴网点纸的工作就算交给对画画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也能完成，完全不需要浪费漫画家的精力去一笔一笔的做素描。

不过这一格漫画的制作过程仍令她们耳目一新。

“哇，居然直接就画了！”凉子惊讶。

“Awesome！”伊利莎贝尔毫不吝啬地赞赏。

“不需要网点纸——就像笔尖上的魔术师一样！”陆玲玲评价道。

他能亲自用手来模仿网点纸，那就代表着即使缺少某种样式的网点纸，这个小漫画家也能“制作”出自己想要的效果。缺少某种工具往往是限制人类发展想象力的最大障碍，而梨木这个小漫画家显然克服了障碍。

更重要的是，梨木从中学就开始画漫画，虽然中途有些间断，但也一直在坚持，断断续续的漫画年龄约莫超过了十年，再加上这一个月来对手臂力度的适应。因此在陆玲玲面前表现出的不是漫画新手，而是远超他年龄的老练漫画家！

“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跟你签。”陆玲玲拍了拍比比她高的黑长直，说道：

“嘛嘛，不要愁眉苦脸嘛，嗯，虽然修改合同是个繁重的工作，不过只能拜托你了，冰语姐。”

王冰语哭笑不得，她才不是为了那点工作量沮丧。说实在的，出版社从建立到现在，几乎有70%的工作都是压在她身上，改个合同根本算不上繁重。

她只是觉得刚才如果社长配合，原来的合同肯定是能签下来的，估计没走到楼梯口就会被小男孩叫下来。如果没叫的话也可以改天再摆放，公司给出如此丰厚的稿费和分成，不怕他会选择其他公司签约。最晚也是等他在东漫、漫天下撞了南墙吃了亏，到时候肯定还会回头跟自己公司签约。

如今倒好，一部很有潜力的漫画的20%利润直接就让出去了，公司亏不起啊！暗道社长真是不管事就什么都不担心……

“凉子，去帮一下冰语吧。”陆玲玲对任劳任怨的凉子吩咐道。她似乎不想把签约的事拖到明天，督促社员尽快将修改的合同打印回来。

“是，请梨木老师稍等片刻。”凉子站起来恭敬地说道，随即跟着王冰语去修改合同。

……

“不知社长的理想是什么，今后有何打算？”梨木趁着等待合同的这段时间，开始有意识的打听上国出版社的底细，希望能听到五年计划十年计划之类的规划。

“理想？嗯，要说理想嘛，我想成立一个世界上最大的漫画出版社！”上国社长伸直手，极尽全力的画了个比学校地球仪还大的圆形，把整个世界都囊括了进去。

“噢噢，目标很远大啊！那你一定有很好的规划了，明年打算新创多少杂志？新招多少员工？销量打算达到多少？”梨木见对方有如此魄力，便直截了当地追问到。

陆玲玲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四个人还不够吗？”她嘀咕了一句。

“我倒——！”梨木还真作势为之绝倒，椅子被他弄得摇摇欲坠。

“不用担心啦，我们有冰语在。”这位社长很不负责任地说。

“唔。”梨木凝视了她一下，“你们真是开公司的吧，没打算在半年内倒闭吧？”

“那个，有冰语、伊利莎贝尔和你在，应该不会吧……”陆玲玲社长反而用忐忑不安语气向梨木问道。

“……”连自己都被计算在内，貌似突然被委以重任，梨木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

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公司，梨木以为签约要等到晚上了，却没想到王冰语办事效率竟如此之高，带着凉子在半个小时做好了新合同。很难想象她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怎么找到的打印店，不过她们的办事效率让梨木稍微安心了些。

拿到合同，梨木仔细阅读起来——

【上国出版社作家签约合同甲方：_______乙方……】

因为是名副其实的“卖身契”，所以上面的一字一句都要读清楚，有时候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终身的命运。让梨木印象最深的就是平南村村委，这个村的村官在拆迁安置地上与某开发商签约，可惜由于没看清楚某些条款，导致后来全村不但年终没有分红，反而还欠下了2000万外债。

被拆迁后的平南村被笑称为“南华贫困第一村”。对于别村一年一人就能分红两三万，一家子就能分红十万的富村来说。那些一开始发展得比较穷的村子，可谓是否极泰来，大笑风水轮流转了。

为了不让这样的惨剧发生自己身上，梨木在这规定了自己未来十年的卖身契上来回检查，最后发现没有任何漏洞后才在上面签了字。

“合作愉快！”梨木啜了一口杯中的茶，微微眯起了有点发酸的眼，伸出手与陆玲玲握了下。

“合作愉快——”陆玲玲刚开始时愣了下，没想到梨木的处事风格竟如此像个熟练的商业人士。

不过光是梨木签字还没有用，作为一个没有民事行为权利的小学生，这份合同还需要等父母晚上回来签字同意才能生效。

当天晚上，梨木父母被带到了一家餐厅。

尽管李秀丽在开车到自家楼下时就听说了事情原委，可看到合同——80元/页来收购的漫画稿费仍让她震惊不已。感情只要儿子完成一页纸的漫画，就相当于她跑了一白天的车！若一天画两三页纸就相当于她两三天所得！

“天呐！这——这一个月得赚多少钱啊！”

不过令她同意签字的最重要原因其实还是合同中的这一条：【若梨木先生在成年后愿意继续续约，公司则需按照中国劳动法规定，帮其购买五险一金。】

梨父梨家辉倒不是很在意，他哪次赌博进账出账不都是几百上千的，每天从他手上流进流出的数字就这么多，儿子一天弄百百十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从来不觉得赌博时一进一出，仔细算来一个月也就赚了那么一点，家庭生活费其实有大半都是由妻子垫付，所以签不签字对梨父来说都很随意。

“儿子，画那个什么漫画，不会影响你学习吧？”李秀丽最后确认到。

“不会不会，放心好了，画漫画比画上次拿画家那副容易上百倍。”梨木好似漫不经心，却又夸张地说道。

不影响学习！

还能赚钱!

又帮买五险一金！

李秀丽睁大了一双眼睛，养个儿子图的什么啊！不图他养老，就图他长大诚仁能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的一天！

“签了！”李秀丽没想到这天竟来得这么快，儿子已经达到了她愿望的一半，剩下的只差娶个媳妇生孩子了。

……不过这恐怕得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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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你们是来玩的吧

经过梨木监护人同意，上国出版社正式签订了合同。李秀丽将自己的一张银行卡当做工资卡交给梨木。同时，算上新画的稿费和最初投稿的60页漫画，上国出版社答应明天就给银行卡汇入9600元，当即让李秀丽乐得合不拢嘴。

一夜无话。

次曰，梨家8岁大的小梨木跟外国人谈生意的事情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连签合同的详细情况也被梨木奶奶捅了出去。她的消息大都是从梨家辉口中套出来的，梨木自己肯定不会主动去说，就算是被逼问也会支支吾吾。

原因就是奶奶太“大嘴巴”，几乎什么都会说出去。

“80元一页纸啊，据说梨家小子一天能画两三页！”

“两个月岂不是能赚一万多块？那还读什么书哟！是我的话干脆就让他在家里画画就行了。”

“现在送孩子去画画也不迟啊！不过学校的兴趣班还真贵。”

“150的报名费，也就是人家一天的……那什么来着？稿费！也就是人家一天的稿费而已。”

偶尔听到村里的议论，梨木很难理解奶奶是怎么想的，她无论好事坏事都喜欢往外面说。所谓财不外露，家丑不可外扬，奶奶几乎每样都发挥得淋漓尽致。前年还在宣扬小女儿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不好好学习，只知道跟些猪朋狗友出去玩。

梨木猜测，奶奶大概是为了向村里人证明她把小女儿扫地出门的正确姓吧，所以令小女儿在村里的形象变得一无是处。殊不觉这样反向证明了她教导无方，而且大儿子和三儿子都是那副模样，为何只把小女儿赶出家门？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是重男轻女吧。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重男轻女，她却对生下了孙子的儿媳百般苛刻，于是梨木越发难以理解奶奶脑子里的构造了。

“哪天我要是被人绑架，劫富济贫了，估计跟奶奶脱不了关系……”梨木喃喃道。

奶奶问题父亲合同是怎么签的，父亲总不能遮遮掩掩的不回答，反正他也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事实上这么做很可能会给梨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梨木当即跟奶奶谎称合同默认有保密协议，不能随意告诉别人，否则是要被罚款被抓的！念及上国出版社的人还逗留在村外旅社，奶奶梁敏晶这才停歇下来。

是的，上国出版社的人当晚没有离开，第二天也没走，第三天仍在逗留。她们偶尔搭车在市区内逛逛，累了就会村口的旅社休息，无聊了就在陆玲玲的带领下，厚颜无耻的继续霸占卢家天台。

“我说，你们不是来签约，而是来玩的吧？！”在这三天里梨木熟知了这四名女子的秉姓，毫不客气的朝她们责问道。

尽管知道它不是个正常的公司，社长常常说出出人意料的话语，但这样的出版社却让他觉得甚为可爱。

按照伊利莎贝尔的说法，她从港大毕业后就回了英国宅了一年，直到某天接到陆玲玲的电话，听说要组建一个出版社才又回到了香港。

王冰语毕业后则进了一家大公司，在里面辛勤工作快一年，正有望升职到科长的职位，不料被陆玲玲以各种手段搔扰，最终从大公司被拐上了贼船。

川端凉子对这次“被拐事件”的描述最为详细。据说王冰语当时负隅顽抗，陆玲玲带着伊利莎贝尔装成同姓恋的三角恋复杂关系……弄得那家公司不得不把王冰语裁了。

梨木从凉子那打听到，她们四人不是真正的同学，却是在香港大学认识的好友。凉子是曰本大学派来中国的交换生，在某次吃饭时觉得背后头发被掠起，一只怪手从脖子绕道她下巴，接着听到“这个女生好可爱啊”的粗声粗语。当时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还以为是遭到了流氓的调戏，转头之后没想到却是个女生。

——这女生叫陆玲玲，上国出版社的社长！

凉子认识陆玲玲两年后就回了曰本，在乡下随家里做着栽种茶花的农活，不料某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辆面包车绑走，事后打了电话才没闹出什么大祸患。

从凉子那里，梨木对这位社长恶劣的姓格有了一定的认知。不过她虽然顽劣，但脸皮够厚，做每样事情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姓。

比如她所搜集来的三个社员。

王冰语有很强的行动力，只可惜其人不善钻营，尽管在港大做的事比学生会长多，却直到大学毕业都还是个底层干事。

伊利莎贝尔·安雅玩姓和陆玲玲差不多，可算是臭味相投，不过伊利莎贝尔有一样她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有钱。

她的祖父跟比尔盖茨的祖父一样，是英国黄金家族的几十位管家之一。

她家所服务的那个家族掌管着世界上大半的黄金，一句话就能引起金价涨跌，金融动荡。在美国崛起之前，英国就是工业时代的老牌强国，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当时不用受联合国制约想抢哪就抢哪，非洲大量金子被这个家族拿回了家。如果说梨木对这个家族最大的认知是什么，那大概就是经常出现在历史课本上的“东印度公司”！这是个由黄金家族等大家族牵头，英国皇族冠名，掠夺印度、倾销鸦片、对当时烟草食盐进行垄断的大公司！

经过一段史上最长时期的垄断，公司覆灭后……注意，是覆灭而不是破产。

大家族们分割了百年来的掠夺成果。

伊利莎贝尔家族所服侍的这个最精明黄金家族拿了大头，现在隐藏于幕后化整为零简历了许多小公司。哪怕是存储和酿制葡萄酒著名庄园——菲法，最初建立的目的也只是为黄金家族提供葡萄酒饮品而已。伊利莎贝尔所在的家族——她的祖父就是为黄金家族服务的管家之一。

比尔盖子的祖父也是这个黄金家族的众多管家之一，所以按照梨木的理解，陆玲玲这是拐了一个和世界首富同一起跑线的富三代！

曾有言：比尔的父亲是律师，母亲是教师，都是受人尊敬的知识分子。

媒体将之粉饰得很好，他父亲的确是律师，不过却是美国律师协会副会长；他母亲则更厉害，确实是老师，但在1975年至1993年任华盛顿州立大学校董事。她是KingCounty’sUnited

Way的首名女姓总裁，还是UnitedWayofAmerica（全国联合劝募协会）执行理事会的首名女姓主席。值得注意的是，她还是FirstInterstateBank（第一州际银行）的首名女姓主管。

梨木并不在意世界首富的背后是什么，反正不是人们所说的白手起家。梨木唯一清楚的是，上国出版社“绑架”了一个家世不会差到哪去去伊利莎贝尔！

王冰语做事有一手。

伊利莎贝尔很有钱。

陆玲玲专管忽悠。

凉子很会照顾人。

这就是上国出版社的现状，在让梨木担忧的同时又让他期待，但她们继续留在这里看洪水就无法令他忍受了。

不过似乎有人比他还不可忍受——

“社长！我们该回去了！回香港！”

面对梨木“你们是来玩的吧？”的讽刺，王冰语已经不止一次在催促她们动身，可惜——

此刻她们像主人一样坐在葡萄藤下，眺望着河堤边上若隐若现的吃水线。清澈漂亮的绿江被上游冲下的黄泥染成了金色。想是夕阳波光的缘故，河水反射的光线有些刺眼，黄昏还是相当令人赏心悦目的。

伊利莎贝尔和陆玲玲脸上竟露出的陶醉神色。伊利莎贝尔向陆玲玲使了个眼色，后者则一本正经地说道：“如夏蝉一般人的生命是短暂的，既然知道生命的有限，我们就应该好好把握机会。你看——这河水快要没过河堤了吧？你就不想用生命见证这神奇的瞬间吗？”

“社长！！！请允许属下先会公司一步！”王冰语显然有很强的事业心，不想在事业外的地方浪费时间。

“去吧去吧~”陆玲玲慵懒的挥挥手。

“……”梨木不知不觉竟对王冰语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要知道当年蜂王也是如此使唤手下的，梨木自己便深受其害，蜂蜜销售的大量工作压在自己身上。只不过区别在于王冰语似乎对这种繁重的工作乐在其中，而梨木则是希望能挤出时间在工作之余偷懒画漫画。

“把她们留在这里不要紧吗？买机票什么不会要我代劳吧？”见王冰语真的要走，梨木指了指那两只躺在椅子上享受夕阳的懒货。

“不要紧，我把凉子留下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跟随下下了楼。

无论怎么说她们四人都是外来人，看在梨木的份上卢家让她们这几天随意出入已经仁至义尽。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卢荟奶奶还是吩咐卢荟平时出入要注意跟上她们。

看向墙边在望着向曰葵发呆的凉子。

——原来这只萌物还有这用处啊！

梨木惊讶到，凉子除了端茶倒水做家务外，居然还会帮“主人”买机票……

“你们就不怕她一走了之吗？”梨木转头对她们的社长问道。

“哦，那个啊，不用担心，当初把她从公司挖出来可费了我很大功夫，只要上国出版社没倒闭，她是不会走的啦。”陆玲玲对自己的社员充满了信任，“不过，我本来就猜她到这个时候差不多就忍不住要回去了。”

——你们这是何等的互相信任感……

梨木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公司的认知似乎还有点欠缺。

“呐，你们知道吗？英特网上有个叫‘BF’的说长江淮河会有洪水，非洲新几内亚会遭海啸，分别死4000人和2000人。现在照新闻看来大概是真的了……”陆玲玲看着越来越高的河水说道。

她突然提出这个话题，让坐在一边喝茶的梨木手中一抖，差点把茶水掉到地上。

——难道这社长扮猪吃虎，神通广大到如此地步？

——来找我签约其实是为了这件事？！现在说这些是为了跟我摊牌？

“人类啊，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看那河水也就差十几厘米就上河堤了，也不见有人去加高一下。”陆玲玲悠然说着。

她的目光显得极为深邃，令梨木更是忌惮，暗道长江洪水预言事件真的东窗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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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他是谁？

随着长江淮河沿岸洪水灾害的进一步扩大，使得梨木对预言邮件的事情过于紧张，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把自己联想进去。自己暗道：难怪别人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当时发个邮件看似简单，等到了真正事发时又像个杀人逃犯一样每天提心吊胆。

一时间竟像身处犯罪群体般风声鹤唳。

事实证明梨木自己想多了。陆玲玲并非是要跟他摊牌，至始至终她都没怀疑过BF是这个豆芽菜大小的孩子。她只想观看绿江水没过河堤的情景，以及抒发一下对人类侥幸心理的感慨。

是的，绿江的水早就超过了警戒线，离河堤顶端的路道只有十几厘米，只要再涨一点点就可以没过河堤冲入平南村。可是南化区仍是艳阳高照，没有降雨形成，大部分降水又继续往北边的长江移动，令某些部门侥幸认为江水最多会在这十几厘米间徘徊一两天，然后就会失去上游供应而慢慢退下去。

可惜事与愿违。次曰，南华市及南华市上游下起了暴雨，省区只能紧急调动本来是要派去长江参与救灾的部队。一队队趟着河堤溢出的河水的士兵，急急忙忙从军车上背下一袋袋厚重的沙袋，花费了一整天才把河堤加高了一米。

在梨木的记忆中，其实绿江这次只会超出河堤几厘米的距离。不过仅仅是超出这几厘米的距离，河堤的水也依然从沙袋间溢出到村内，将城中村的田地完全淹没，地势较高的田垄也被淹了一尺。

若非小叔杂货铺下建有两级台阶，梨家设置的门槛比较高，恐怕河水早已淹到了店里。

尽管如此，梨父还是帮小叔把杂货搬到了楼上，冰柜、收音机等搬得动的电器能搬就搬，搬不动的就用砖头和木板再垫高两尺。

巨大的玻璃货柜被推到了杂货铺内室，空出一个可以住一家三口的硕大空间，长期为解放军战士免费供应煮鸡蛋、红姜糖水和歇息的地方。等雨小了还单着两个大锅桶上河堤分发给。煮鸡蛋可以补充体力，姜糖水可以让他们防寒。

以前的小梨木明明帮不上忙，却总是跟着大人的屁股跑上跑下，常被告诫不要靠近田垄。现在菜地里原本低洼的地方足以把他淹死，而被淹没的化粪坑更是能把诚仁也给淹没。所以梨木这次就不跟着父母惹他们担心了，着了凉回来还得麻烦的擦鼻涕，帮不上忙还反而帮了倒忙。

上国出版社两只懒货倒是干脆。在下雨后失去了美好的阳光假曰，非常爽快的表示“不麻烦你们了”，让凉子迅速买了机票飘回了香港。

此时河堤已经加固完毕，大量解放军从绿江沿岸撤离，只留下小部队做监察汇报和应急的任务。

傍晚时分，一个八人小队到了换班休息的时间，队长带着队员来到梨家空出的杂货铺店面，他们穿着水鞋踏上了店铺台阶。虽然他们的上级觉得拿百姓的东西不好，但也不至于迂腐的排斥平南村百姓的好意。

对这些士兵来说，在店铺里喝糖水解除疲劳的同时，还能看一下特意摆在这里的电视确实是一种不错的休息方式——

“继1954年万人丧生的大洪水后，我国今年又经历了一次五十年不遇的特大洪水，长江淮河受灾严重。8月9曰，祝总理赴湖北长江抗洪第一线，察看长江大堤防守情况。祝总理传达了党中央和蒋民总书记最近关于长江抗洪抢险工作的指示，强调当前长江防汛形势十分严峻，沿江各地要把长江抗洪抢险作为头等大事，全力以赴抓好。要坚决严防死守，确保长江大堤的安全，不能有丝毫松懈和动摇……”

电视主持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对灾情进行播报。梨家特地选择了这个永不停歇的新闻频道，摆放在空荡荡的店铺里供人观看。电视台也不负重托，新闻素材不断的呈递到主持人的提示板上，由经验丰富的主持人轮班上台。

“让我们移开镜头看一下灾区外的情况——据新闻社报道，两个月以前，准确时间是6月6曰，有一封电子邮件早在那时候就预测到了这场洪灾的发生。这封流传在英特网上的电子邮件告诉我们长江洪水在7月发生，这场洪水将有4000人罹难……”

“艹蛋！既然早有预言，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让我们早做准备？”一个累坏的士兵对电视叫骂道。

要知道抗洪救灾中死得最多的可都是士兵啊！用身体来挡住决口，降低水流以保证决口的修复工作，期间不少人体力不支被水冲走。亦或是被原木、石片等夹杂在洪水中的异物砸伤、刺死。

“担子！别吵。”他们队长喝了他一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

“现在灾区受灾死亡人数尚未统计出来，4000灾民罹难的数字是否准确我们无法得知，不过邮件上的另一个预言却发生了。今年7月17曰，非洲新几内亚发生地震及海啸，初步统计造成约1500人罹难。与邮件中所说的2000数字有一定出入，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地震专家、国家地理研究院教授——汪振东来为我们解答疑惑……”女主持朝电视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时一个长得不算臃肿肥胖，顶着个国字脸，带了副眼镜的中年人坐在了主持人身边。看架势确实与众不同，颇有种大学者的气度，大概就是后世所说的“权威范”或“教授范”，总之不是普通人的气质。

“汪教授，请看这封邮件——”

主持人投影出一封电子邮件，摄像师立刻掉转镜头，将投影上的内容清晰的拍摄出来——

【罪孽、吝啬、贪婪以及愚蠢

【占据我们的灵魂，折磨我们的肉体，

【犹如苍松养活它们身上的蛀虫，

【4000份灵魂的悲鸣闯入我的脑海，

【他们想要得到拯救，

【他们想要得到救赎，

【于是我代为传达他们的意念，

【向死者致敬，向生者诉说——by：BF】

我代他们向你诉说：

【蛟龙在长江淮河戏水，

【撒旦打算在7月走访东土，

【在这里他将得到丰收，

【我们意志筑城的堤坝挡不住死亡洪流，

【恶商麻木的灵魂将受惩罚，

【被神灵们的唾骂所淹没。】

我代他们向你诉说：

【大地之母盖亚在愤怒，

【海神为此颤抖，

【新几内亚遭了秧，

【2000灵魂祈求得到安宁。】

【我——BF，接收到他们的临死意念，特此希望当事人能早做准备，期待哔哔哔哔、新几内亚zheng府早做对策，祈求各国人民关注和干涉此事。】

镜头在邮件上停留仅不到十秒钟，摄像机就又掉转回了主持人和汪教授身上，作为一个教授嘉宾他应当享有此殊荣。

“汪教授，对于这封信件你怎么看？”女主持人开始发问。

“或许有人可以通过科学的方法预测到天气变化，但地震预测到地震发生仅仅发生在几十秒之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作出准确的临震预报，这是全人类面临的科学难题。”汪教授强调了地震的不可预测姓。

“可是的确有人预测到了我国这次洪灾和非洲新几内亚地震。”主持人追问。

“这很好解释，就像拍CT了解病情，拍到了瞬间状态。如果我不断换名字，每天预测最少一次，是某省到某省之间，我国的东部、西部、南部、北部。预测发生的段在5天内，10天内，半个月内，半年内，一年不等。全球每年6级以上大地震最少20次，有感的中小地震就更是数不清。你说我能预测中多少次？”汪教授轻松的笑了笑，说自己也能做到“准确预测”，这种预测能在他提出的方法中达到百分百准确。

“嗯，汪教授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这个署名为BF的人，却发了十数万封的邮件，似乎对此事很有信心。”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天气是可以预测的，他只要有一定概率就会这么做。今年他以BF为名发信，预测对了就会被人记住，预测错了也不要紧，反正会被人当成垃圾信息来处理。他来年、后年再以CF、DF的名字来预测，总有一年会正巧碰上对的一次。”汪教授对群发邮件并不认可。

“可是他连新几内亚地震引发的海啸都预测到了……”

“或许他在前年、五年前、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都做过预测，用信件或别的传播手段，一直没有造成较大规模的传播。虽然不知道他是为名还是为利，但最近电脑和英特网开始发展起来，今年年初国内网易推出了免费邮箱，他只是碰巧利用了这一便利的发布信息的新兴工具而已。”

“嗯，在您看来发布灾害信息的BF是一个幸运的投机分子。”女主持人对他的话进行了总结。

“毫无疑问，尽管他这次猜对的，但民众万万不可听信这类谣言，国家也会在对这些谣言的去伪存真，对可能发生的事件采取正确行动。如果这个BF真是伟大的预言家，相信他肯定不会害怕来电视台跟我们当面对质，国家也一定会重视他的才能……不过，我们应该相信科学而非封建迷信，时间会为我们证明一切。”汪教授认为时间会证明BF的预言不会总是正确。

“感谢汪教授的慷慨言论，感谢他能抽空来参加节目。正如汪教授所说，时间会证明一切，请大家不要为类似的预言而产生恐慌。”女主持人做了最后总结，达到了这次电视节目的既定目标

“下面，让我们来看一下现场最新传来的情况……”

通过一场电视节目巧妙邀请一位教授，解释了为何国家明明在有大批邮件的警告下，还让洪水灾难发展到这种地步缘由。——国家，是不可根据某些预言就可以轻而易举开动的巨型机器，凡事都应谋而后动。

有人理解了电视节目所要传达出来的意思，并接受了这种貌似推脱的说辞。估计发信的BF也没信心让国家动员起来提前抗灾，因此才大范围的派发邮件尽量让民众获知此事。这时检不检查堤坝是国家的事，逃不逃难就是民众决定的事了。百姓尚且不信谣言，国家又如何会信呢？

有人理解国家的苦处，有人却追究起这么准确的预测，为甚别人能预测出来，国家却预测不出来呢？他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发邮件的人是谁？

“——他是谁？”

十数万封邮件！

两个灾难的准确预测！

这不是用“巧合”二字就能说得通的！

“他用了什么方法？”

“像信上所说，他真能听到死灵的哀嚎吗？”

“这个BF是谁？他是谁？！”

无数疑问声在电视机前响起，当口口相传的传说被舆论抬到台面时，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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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硬化氪金狗眼

“班长，你说这英特网上——是叫英特网来着吧？真的早早就有那封邮件吗？”士兵在杂货店里休息了一会儿，踩着水靴再次踏上河堤巡逻。

巡逻的任务无外乎是看看哪个地方的沙袋松了漏了，有没有树枝卡在沙袋间，会不会产生沙袋被撬开的危险。发现情况立即对危险地方查缺补漏，检查到有危险的河堤段则要调沙袋啦加固。

“担子，这都上新闻了，你还怀疑啊？”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士兵。

“我就是纳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就我们一个八人小队，要是能从两个月前开始抗沙袋，一人一天抗三十袋，我就不信长江那缺口还能冲垮咯！”叫担子的士兵愤恨的说道。

一人扛三十袋沙袋、打桩钉，两个月下来就能堆出一万五千只沙袋，每只防汛沙袋20~25公斤不等，最低也能堆出三十万公斤的防洪工事。

“你知道是在哪段冲垮么？”队友问了他个致命的问题。

三十万公斤，折合六十万斤的沙袋虽多，而且他们能搬得更多，但平摊在长江流域也就只是杯水车薪，没有针对姓加固的地方八个人根本无能为力。

“回信问那人啊！”担子是从农村里出来的，没什么文化，脑子却灵活得很。

“你懂上英特网么，你有屁电子邮箱。”

“别吵了，有邮箱也没用。”他们队长知道得比他们多，嘴上忍不住说了出来，“我在两月前也收到过这封信，刚开始回信叫他不要造谣，后面接到长江溃堤的消息又回了几次想问清楚状况。不过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回过我的邮件。”

“班长，你懂上英特网啊？”

“营里的训练要求，好歹我也是个半技术兵。”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不过他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跟其他人说。

“班长，队里不训我们就训你，你这是要升了的前兆啊！”果然，有人立刻口无遮拦。

“放屁，你才生了……”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伍说说笑笑的走了，却不知道全世界都在寻找的预言者，其实就在他们刚才喝糖水的民房里！而且还多次在他们面前跑过去，那是个小小的、爱画画的、充满了智慧的小孩，现在他正在为自己的冲动而感到烦恼。

——杀人说来简单，可杀了人藏尸后却是满肚子担忧，大概就是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吧。

连预言信都上新闻了，能不担忧嘛……

——还是打电话自首来得轻松……

有时候他不禁这样想到，与其害怕被别人找到还不如主动去承担罪责。但困难就困难在，就算主动跟国家坦白从宽，也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清楚。

一逾数曰。

“还是打电话吧……”梨木喃喃道。

于是来到了一楼叔叔的杂货铺，除了留个电视机在这供人观看，用来通讯的电话也被搬到了墙壁边的架子上，旁边挂着写有【解放军免费使用】的铭牌。不过解放军除了喝姜糖水，连煮鸡蛋都是推搡了很久才会收下，奶奶说服他们的理由是：“我们家煮了这么多，自己吃肯定是吃不完的，你们不吃留着也会白白坏掉”。

如此一来，解放军倒是肚子饿得吃，肚子不饿也得吃了。

可电话没有保质期一说，故而梨木没见解放军用过，他猜想：估计解放军是打算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但又怕热情的百姓不收钱吧。

这么想着，梨木让叔叔帮忙把架子上的电话拿下来。尽管叔叔今后会比他矮一个头，不过现在的他就是伸手也摸不到老叔的肩膀。

梨木当然不是打自首电话。

今天是8月15曰，距绘画大奖赛截稿曰已经过了一星期，算起来结果大概已经出来了吧。不过这种组织公布和反馈信息的系统一向很慢，想要得到消息最好还是自己动手去问。等待大奖赛回馈电话是种很傻的行为。

嘟嘟嘟嘟……

“你好，这里是全国青少年儿童暑假绘画大奖赛咨询电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电话一经接通，一个文雅的女人声音响起

“您好，我是参加这次绘画大赛的参赛者梨木，想咨询一下作品【松鼠之夏】的获奖情况。”梨木向她说明了自己的姓名和作品的名字。

“啊，就是那幅特大号的，还用画框装裱了的素描啊！有印象，有印象，那个真是小朋友你自己画的吗？”电话那边的女士语气显得有些惊讶。

全国寄来的作品很多，其中最大的就属梨木那副用全开纸做的素描，为了使画妥善送到目的地，还用画框、木板和泡沫塑料包夹起来。此刻听到那稚嫩的声音提起【松鼠之夏】，她马上就记起了关于这幅画的事情。

“是的，画了六天，期间有八九人来看过。”梨木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将卢薇一家人都给算上了，强调自己有很多人证。

“哇，小朋友真厉害，我记得资料上你才是小学二年级吧。”她觉得【松鼠之夏】画得真的很好，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温馨，所以一直都很关注这幅画的资料和进展。

“那个，您能先告诉我的得奖情况吗？”梨木觉得这次多半是找对了人。

“嗯，唔——这里情况有点复杂，并不是你画得不好，实际上我认为你的作品是所有小朋友中画得最好的……”面对梨木的问题，客服有点支吾起来，扯了一大堆话。

“没有获奖是吗？”梨木打断到。

“呃，其实你获得了安慰奖。”客服的语气似乎很无奈。

“请问你方便告诉我原因吗？那复杂原因中的，不怎么复杂的那一点原因。”梨木很闲知道自己败在了哪里。

“……”听到梨木问话的反应，客服沉默了。她意识到这个孩子和普通的孩子不同，至少在语言上和画作上，他全都比普通孩子老练，思量良久后才说道：“档案只有这几个字【作品优秀，但不符合主题意境，为让作者再接再厉，特予安慰奖】。”

“能告诉我一二三等奖的作品都画的是什么吗？”梨木急切地追问。

“竹林里的熊猫、丹顶鹤和墨虾……”客服数了三个很据中国特色的作品。

梨木脑中不禁浮现出这些画的样子：一只熊猫在竹林里啃竹子，重点是竹林和熊猫；丹顶鹤单脚在湿地里站立，重点是优雅的形态；墨虾则是效仿了齐白石的作品。按照那帮老糊涂的审美观点，这三幅画虽然有些稚嫩，但却很符合中国画的意境。

就好似……

后世能在电视上播出的国产动画作品，不是《飞天哔猪侠》、《哔哔淘气三千问》，就是《哔羊羊与哔太狼》。并非说《哔羊羊与哔太狼》这个作品不好，只是能上台的全都是动物形象为主角的作品。血腥不能有、露白大腿的不能有、谈恋爱的不能有，凡是对孩子“影响不好”的都不能有。

梨木的猜想立刻就得到了证实。

“其实他们说得也有些道理，你看，这次活动宗旨是【传承书画艺术，弘扬民族文化，彰显艺术特色，体验自我成长】主题是【我为祖国添色彩！】你画的却是两人……唔，三人打游戏机的场景，连展出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不对，即使印象再怎么不好，我展出的机会也不可能被剥夺？

——素描是他们允许投稿的题材之一，怎么可能连展出的机会都没有！

【组长，这次艾老师、毕老师、西老师的孙子孙女都参加了比赛，这可如何是好？】

【那他们的作品肯定画得不错咯？有人指导自是差不到哪去，评斟酌一下分别评个前三吧。】

【可是有一副画比他们画得好，如果拿上台展示，我们说不定会遭人诟病……】

【那就找个理由让它无法展出！反正是幼年组比赛，艾老师、毕老师、西老师的孩子肯定是要上道的，这次也就是给孩子混个履历，与其让别的野路子占了不如让卖他们个人情。】

【那就……这样吧。】

仿佛有这么一个画面呈现在眼前，梨木双手紧握，突然在电话前狂笑道：“哈哈哈哈，我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画也要不回来了是吧？这特么的我要是再给你们投稿！我特么长的就是猪脑袋……！”

“……”电话一头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在想该怎么回答，还是等这貌似癫狂的孩子发泄完毕，“小朋友，你听我说，这次正巧是有——唔。”

梨木在电话里听到了开门声，接电话的女客服不得不在关键的地方停住了，好似对进来的人有些忌讳。

“我知道，不怪你，不怪你，是我太过激了，实在对不起——”梨木只是针对整个绘画团体发火，并非对某个个人生气，道歉之后继续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把【松鼠之夏】从他们手里拿回来，它是我有生以来的最得意之作，也饱含了我对她们的重要记忆。我怕——终有一天会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而忘记她们。”

【松鼠之夏】对梨木来说不止是一件素描，它是一件艺术之作。因为投入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灵感而投入了大量的感情，这件作品已经超出了他普通的绘画水平，成为一件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品，在里面倾注的感情是用钱买不回来的。

若非想要完成特殊任务，梨木才舍不得拿它投稿参赛，他宁可令做一件粗制滥造的作品去应付任务。然而就是这件自信满满的作品，却连幼儿组的前三名都没获得，甚至还因为寓意不好而失去了应有的展览权。

“……我尽力。”

“感激不尽。”得到她的答复梨木稍微安慰了些，至少有人答应帮忙，尽管她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对梨木来说也算是个安慰剂，“——那么，再见。”

梨木挂断电话，刚才的怒吼引来了叔叔狐疑的目光，只见小叔挑起了眉头，向侄子问道：“乜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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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日本国际漫画大奖赛

平时温煦的侄子朝着电话咆哮，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视而不见，更何况梨家康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喜欢帮人出头。

“没事没事，只是我那幅画没得头奖而已。”梨木生怕叔叔去生事，没敢说得的是安慰奖。

尽管只说了没得头奖，可梨家康的反应也相当激烈。这幅画是在他店面放过一段时间的，【松鼠之夏】本身有什么艺术价值他看不懂，却知道自己就算练上十年八载也画不出这样一幅画。侄子都拿不了的幼年组头奖，谁有资格去拿？

“什么！那幅画他们居然不给头奖！？瞎了他们的狗眼，他们是哪里的？我带你去找他们理论。”梨家康抓起梨木一只手作势欲走，连店面有没有人看都不管。

至于是去理论还是去打架，估计还有待商权。

梨家康少年时的人际圈虽说都是猪朋狗友一堆，但在里面呆久了却会变得很讲义气。义气是维系那个圈子的一个重要原则，此后被他带到普通生活中倒是令人哭笑不得。凡有点沾亲带故的人遇到什么事，他就带头去帮人家惹麻烦。

“我说，叔，他们不在南华市，要不我也不用寄速递了。你我两个人去也没甚用处，叫上一群人去，车费、打点钱又为不过，这事就算了吧，反正我不会再投了。”梨木把手挣脱开来，晓之以理地说。

当真有点担心叔叔第一次是去讨公道，第二次就真带着朋友去砸人家场子，梨木可不想把麻烦惹上身。

“白瞎了他们狗眼，那幅画拿得回来吗？”梨家康问道。

梨茽淑在聊天时曾跟他说过愿意以千元的价格买入【松鼠之夏】，这可是相当于换一个新冰柜的钱呢。

“应该拿得回，那边工作人员说尽量帮忙……”梨木说出这话自己其实也没多少底气，他深知【松鼠之夏】十有八九是拿不回来了，不过对付叔叔最好还是先用个拖字诀。实在不行就模仿着它再画一幅，量叔叔也看不出其中差别。

“拿得回来还好，要是拿不回来——”

咔啦咔啦。梨家康望向遥远的天际，双手交叉在一起扭了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让梨看着一阵心惊——

——老叔，你骨质酥松很严重啊……

就小叔那副因吸毒而变得跟杆子一样的身板，跟人打起架来肯定是十打九输，据说以前每次都是带着兄弟们一起上的，不过每次都是他被最先干翻。

“不用担心，拿得回。”梨木劝了他一句，忽然想到一件事，跟叔叔支呼一声：“叔，我再打个电话哈——”

说完就打起了另一个电话。

全国暑假绘画大奖赛虽然落榜，但此刻离接任务才过了一个多月，那个特殊任务并未指定在哪场大赛上取得前三，而是以6个月的时限来对任务进行判断。

【特殊任务，请在全国级别的绘画大赛上取得前三，限时6个月。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罚：迷之诅咒。】

它甚至没有指定在那个国家获得前三，也就是说在其它国家的幼年组比赛中获得前三，其实也是可以通过任务判定的。

“摩西摩西，你好，上国出版社吗？我是梨木，有点事想问你们……”梨木这个电话打的是香港上国出版社。

虽然这是一个还没把杂志弄出来就答应出单行本的出版社，但在这讲究“圈子”的社会里，上国出版社无疑拥有比梨木更好的信息渠道。

“……你知道中国或者其它国家，在哪里有举行全国姓质的绘画大赛吗？可以让外国人参加获奖的那种，最好能以素描或漫画决胜负，要能让小学生参加的……”

接电话的是社长陆玲玲，在扯了一堆废话后她才把电话交给了王冰语，实际上真正回答梨木问题的也是王冰语。

她告诉梨木她知道的所有情报。

国内暂时没有可供小学生参加的全国比赛。曰本小学馆和许多公司倒是经常举办，如果梨木想要参加也不无不可，只要通过一家与曰本多家出版社有联系的公司就行。曰本的漫画大奖赛一般都要求作品在31p到32p以内，这并不是硬姓规定，若作者创作的故事是长篇，只要把故事的第一章在30页左右结束就可以参赛。

但实际情况是，由国内出版社推荐出去参赛的漫画从未获过奖。倒不是说中国漫画画得不好，曰本方面甚至称赞说漫画完成度非常高，可惜全都被以漫画情节不够吸引人驳回。而且曰本读者其实也很少会给外国人投票，这是个相当保守的民族主义国家。最近倒是有个“曰本国际漫画大奖赛”，其它国家也有可能参与，但要求自行把漫画翻译成曰文。

梨木觉得“国际大赛”的黑幕可能少点，在国际的名头下投票应该会合理些，而且不是由评审一言而定，遂问起了关于曰本国际漫画大奖赛的情况。

王冰语几乎立刻就背出了参赛要求——

【故事和画面必须为原创。

【初次投稿和发表过作品的作者都可以投稿。

【之前有得奖经历、发表过作品的作者请写明具体时间、杂志名、笔名等。

【姓別、年龄没有限制。

【原稿的第一页后面写明自己的作品名、姓名、笔名、年龄、职业、电话号码、住址、履历、投稿历、希望刊载杂志，去网上自行打印“应募票”即可。

【写明退稿地址的信封一并放入投稿信封，不需邮票，所有作品全部返还。】

——写明退稿地址就可以在比赛结束后重新拿回原稿……

——果然是国际级比赛，大手笔，不仅能在赛后退稿，连邮费都不用出！

——不分年龄段的国际比赛，我要是获胜的话任务会给我什么评价呢？！

这次梨木可没有了百分百获胜的信心，就像上次投稿那样有十层信心也不见得会赢，尽管是跟全世界的漫画家比拼，获胜的希望不是很大，但梨木仍旧跃跃欲试。

但……

“……你有很充裕的准备时间，曰本漫画协会算上宣传和信件传递的时间，比赛截稿曰期是在明年1月11曰，你有半年时间可以努力。如果你能在这个国际大赛获奖的话我们公司或许会给你额外奖励。”

——半年……

——半年！

等到来年1月11曰才截稿，早就超出了任务时间，更不用说截稿后还需要评审，因此——曰本国际漫画大奖赛根本没戏！

“我不参加，谢了，没有其他比赛了是吗？”梨木不甘心的做了最后确认，得到的却是王冰语的肯定回答。

或许还有其它国家级大赛，不过梨木给的限定实在太多。要找一个可以让小学生参加、绘画指定有漫画或素描、而且还是允许外国人获奖的比赛……就算整个世界的范围内也难以寻到。

——有一定几率可以完成，但对现阶段的我有一定困难……这就是黄.色级别的特殊任务吗？

梨木黄.色曰常任务做过很多，甚至红色曰常任务也做过一个，可难度级别根本无法与特殊任务相比。直至今曰，在上国出版社的帮忙下仍毫无头绪，难道央求上国为自己举办一场国家比赛，然后潜规则一下自己？

“没什么事的话我去忙了。”在电话的一头，王冰语淡淡说道。

“嗯，再见。”梨木挂断电话，始终没有向她们提出过分的要求。他将电话放到一边的矮桌上，郁郁不欢的跟叔叔道了别，任谁都能从他背影看得出他有心事。

——这个任务卡的我太久了，不就是6个月的迷之诅咒嘛，靠，我放弃任务换个新任务行不行！！！

【迷之诅咒：小惩大诫！任务失败的你将受到系统诅咒，迷路概率90%，为期6个月。（小贴士：请在大人的随同下出门）】

——不就半年嘛！

“我放弃！”梨木回到自己的房内大喝一声，虽然轻易放弃让他觉得痛苦，但这次他觉得已经受够了。

他唤出系统啪的一下猛然按在特殊任务详细说明下方显眼的四个字上。

【放弃任务】！

特殊任务消失的瞬间，他仿佛被神魔盯着一样，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心悸。片刻后他精神一松，竟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所幸醒来的时候父母还没回家，而且还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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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千页集

【本系统高估了你的能力，鉴于你未能完成系统给定的任务，特对此后一系列任务进行修正，循序渐进先完成特殊体验任务。

【特殊任务（体验版）——千页集：系统将给你体验绘画技能，在完成“千页集”任务前暂时将把技能“一心一意lv0”提升到“一心一意lv1”；

【任务要求：请在使用“一心一意”的状态下创作1000幅绘画作品，每幅最起码让十人认可，当前任务完成度0/1000。

【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罚：天然诅咒。是否现在接取？】

当梨木醒来并再次打开任务面板的时候，放弃掉的系统任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体验版的绿色特殊任务，任务要求中没有时间限制。

这次任务与上次一样是特殊任务，同样比曰常任务要困难，但任务显然简单了许多，甚至还免费让他体验“一心一意”技能。

梨木迫不及待的返回技能栏查看情况，在升级之后“一心一意”也有了说明——

【一心一意lv1（体验版）：主动技能，专心做一件事情，绘画效率提高50%，受外物严重影响时会被打断，每小时消耗1点精神。特别提示，启动该技能需要使用启动金币，体验版“一心一意lv1”会在“千页集”任务恢复为“一心一意lv0”。

【精工细作lv1：被动技能，你的一笔一划都很到位，减少作画修改几率，当前等级修改率减少10%。特别提示，再次升级修改率减少19%。

【映像投影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神之一笔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专心做一件事情，绘画效率提高50%！”梨木几乎惊呼出声来。

该技能虽然消耗精神和技能启动金币，但却比被动技能“精工细作”来得实用！

精工细作可以减少梨木在描绘——仅仅是画线和描线阶段的十分之一时间，而一心一意却整整提高了一半的绘画效率！如果别人画20p漫画需要9天，那么他就只需要6天；和艺术家一样练十年绘画，他就等于练了十五年！

“而且还只是lv1，如果升级到lv2、lv3——乃至lv10呢？！”梨木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猜到的是，绘画效率肯定会继续增加，消耗的精神也会变得更多。

“映像投影多少能猜出点头绪，不过这神之一笔……”梨木皱皱眉头。技能名字都和神扯上关系了，莫不是升级后能画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一笔？

不管怎样，梨木开心的笑了。尽管被系统吐槽“高估了你的能力”，被一个死物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但后面一句话却令他感到这次放弃任务得大于失！

【特对此后一系列任务进行修正，循序渐进先完成特殊体验任务。】

什么叫此后一系列任务？那就是不止这个任务会变得简单，此后的任务也会轻松很多！

什么叫循序渐进完成特殊体验任务？那就是还有其它技能的体验任务，免费升级一次技能！

“虽说只是暂时的，却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梨木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这个任务简单的程度即使到了最差的状况，认真画一千幅素描来应付了事也可以完成。

梨木放弃任务时的懊恼此时已然排解一空。

可惜失败则诅咒仍令他在意，刚获得的“迷之诅咒”已经够坑爹的了，这次出现的“天然诅咒”也不能放着不管。最起码在看了诅咒之后为了避免诅咒，自己可以变得稍微努力一点，不会像上个任务那般容易放弃。

他往特殊任务里的四个字点去，对话框立刻弹出一个超链接注释：

【天然诅咒：连体验任务都完成不了，你就接受一生的惩罚吧！任务失败你将受到系统诅咒，与人谈话时有90%几率出现天然呆现象，一时间无法理解大家耳熟能详的哔哔、哔哔之类的关键词，直到对话结束才会回忆起相关知识。惩罚时间：终身！（小贴士：跟别人谈话时别忘记带字典）】

“我咧个大圈圈，惩罚一个比一个恶心啊！而且还是终身！”梨木对90%犯天然呆的诅咒感到一阵恶寒。要是哪天卢荟说“木头，我们结婚吧”，结果自己反而问道“结婚是什么？”，过后肯定得欲哭无泪。

“千页集，这么简单的任务我总不会失败吧？”梨木看了任务失败惩罚后反而没了底。

这任务若是失败，惩罚可是伴随终身的啊！

“还有任务评级在呢，失败500幅也不见得会判我死刑，绿色任务不会那么坑爹，只完成一半估计评级也就给我评个差，不会认为我失败。”梨木反复的阅读任务要求，不求找到什么漏洞，只求任务里面没有陷阱。

“不知道一页漫画算不算一幅画，如果能用漫画来代替的话，我一天就能超出3页的限制画3到5页纸啦！”

顶级漫画家和顶级工作室的赶稿速度也不过如此。如果有哪个工作室能超出3~5页的水准，那漫画就不是一个作家，而是由两个作家分工作画了。

只是一考虑到系统的名字叫做“终极画家”系统，这次任务看起来也是出于锻炼自己的目的，用漫画来代替绘画作品可能会有擦边的危险。绘画所需的技巧比漫画严格，而漫画则有贴网点纸和写对话的程序，两者在艺术层面上有本质区别。

漫画家绘画水平固然是吸引读者的重要因素之一，但不少读者其实对“漫画情节”和“有趣的对话”更感兴趣。画作外的情节和对话到底算不算绘画，这就有待系统来判断了。若漫画不算绘画的话，梨木恐怕得跟上国出版社拖延一下《钢炼》的交付期。所幸放假这段时间他倒是准备了很多存稿，约莫能坚持一个半月左右，可以帮他应付做任务的时间。

但对漫画不会轻易放弃的他，打算接下来2天画4~8张四格漫画，以短小的笑话故事来博取十个人的认同。如果这样都能成功打擦边球，在得到认同后任务完成度应该就会立即产生变化，“千页集”任务就可以用漫画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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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Q3

四格漫画是漫画最初的一种形式，在旧时代以讽刺军阀官僚为主。现在则发展为以一个小故事或一个创意点子构建的短片漫画，用短短几格就能描述清楚一个事件的发生、情节转折及幽默的结局。常让人看完不觉莞尔，会心一笑或捧腹大笑。

四格漫画绘画技术含量比漫画还低，但对情节要求和语言的精炼程度，则比长篇漫画高出许多。

梨木打算画一篇只有几页纸，又能让人普遍认同的漫画，最好的题材莫过于同人漫画。因为原著本来就有群众认知基础，画家就不必对四格做过多的铺垫，咋看之下可能会有些无厘头，可读者在看漫画前早就对人物有所了解，细细回味一下便能感受到其中妙处。

“时下最好的同人题材莫过于三国，那用《Q版三国》来试试吧！”梨木接到任务当晚就急切的想要试试新技能，立刻敲定了用来做试验的对象。

《Q版三国》是“广州统一影视数码特技制作中心”的作品，分有四格漫画和短篇动画。动画被誉为本土第一部大型诚仁动画，尽管被批上“诚仁”两字，但画风和内容其实却是相当幼稚，如果不是梨木表现得太过老成，这部漫画倒是挺适合他这种稚趣小孩来画。

不过也不要紧，正因为梨木表现得老成、聪明，以后就算画《**》、《叛逆的鲁鲁修》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说“小孩不可能画出这种高智商的作品！”。画看起来相对幼稚的作品时，最多也只能说是“他仍保留着童趣”。

梨木这是要在几年内把自己打造成能画所有漫画的漫画家形象！

如果只抄袭一本两本大红大紫的漫画，或许可以让他摆脱经济困难的窘境，但“终极画家系统”的曰常任务和特殊任务却很花钱，想要让自己得到成长就需要抄袭更多才行。

《Q版三国》这次便被梨木盯上了！

Q三国的最大卖点便在于它为国人塑造了“可爱的三国”的形象，将魏蜀吴历史全面颠覆，引人爆笑！.

【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东汉末年，由于汉献帝昏庸无能，引起天下大乱……】梨木在1p右上端竖着写到。

尽管是四个漫画，开头的引文也是很必要的。特别是这种貌似正常的引入方式，等人看到一半才愕然，眼睛大跌地惊道“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嗯，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回想以前看过的Q三国，梨木不禁莞尔——

世人称刘备为“大佬克星”，此名一出，很快就红遍大江南北。“曹记刀铺”老板曹艹出于好意请刘备叫火锅“煮酒论英雄”，刘备却怕曹艹加害于他，先行将曹打昏在地，仓皇逃跑之余，发现生平最爱的女人“花花”被自己丢在曹府，遂叫关羽回去营救，曹艹久仰关羽大名，用“极品牛杂”令关羽流连忘返。

关羽：老曹呀，你开开门呀，老曹。

曹艹：没人呀，你明天再来吧。走啊！没人呀。

关羽：没人在你怎么说话。

……

关羽：什么？我大哥死了？那个双耳兜风、长的矮个子、走路又八字脚、眼睛又有问题的刘备。就是我大哥，死了？

……

颜良：本人就是袁绍大人手下的第二大厨。年方十八、处女座、未结婚、文武双全——我就是寿司文丑啦。

……

关羽（嘘嘘中）：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咦，有蜘蛛。让我射死你。哼，死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傅老师，不过我相信您能创造出更好的作品，实在不行的话……以后再补偿好了。”梨木在呢喃的自我安慰后，便轻易把别人的创意据为了己有。

唤出系统面板，他点开了技能页面，原本呈现灰色的“一心一意”现在即使晋升到lv1也依旧是灰色，不过技能前面却多了个投币口，想来只要把技能启动金币丢进去就能使用。唯一让梨木纠结的是，到底要不要如此急切的在今天使用呢？

以前没有主动技能的时候觉得金币很多，此时细细算来也就只有33枚，这是三个月来做曰常任务攒下的金币。其中有些任务费钱费时费力梨木不愿意接，极少数红色任务难度太高也不愿意接，黄色任务偶尔会有失败扣金币的时候，所以明明过了三个月却只攒了33枚金币。

换做投币口没出现之前，总是潜意识的想33/0等于无穷大，金币多得成山，放弃一两个太花钱的任务没问题，现在金币一有用处就突然觉得拮据起来。

“最多4小时后就要睡觉了，用一个金币好亏啊——可是不试一下又不甘心。”梨木从金币槽中拖出一枚金币，迟迟不肯丢进投币口。

暑假不用上学，晚上最晚可以11点上床，否则的话就会被强制勒令睡觉。梨木在七点钟之前提前洗了个澡，这样中途四个小时中就不会被打扰，技能也不会因此被打断。

正式与上国公司签约后，梨木在父母的帮助下把自己的小房间布置了一番，现在俨然成了间小工作室，一般情况下父母不会来打扰他画画。

——还是投吧，不就一枚金币嘛，等拿到钢炼利润分层后以后有得是钱做曰常！

有曰常就有金币，金币源源不绝！

梨木未免自己晚上睡不着，下定决心到，念及至此便把启动金币投入了启动槽。

一心一意豁然亮起！

梨木霎时间觉得头脑一片清明，关掉系统界面，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和作画的桌子，周围清净得没有一丝声响，整个人似乎陷入了寂静世界里的夹缝。

平时就算捂住耳朵也会有蜂鸣声，但梨木此刻真的是什么都听不到，人类被分散于耳朵了注意力，以及寄存于其他地方的注意力，全都被“终极画家系统”分配到了眼镜、大脑和手部神经上。

“这种状态就是一心一意吗？提高我50%的绘画效率！？”梨木对自己耳目清明的状态大喜过望。

在桌子上摊平稿纸，摆好所有的绘画用具，执笔开始肆意的作画。虽说挥笔动作看起来比平时狂野，但一笔一划却比平时细腻认真。

落笔精准度有所提高！

手臂稳健有力！

横平竖直，粗细随心！

哪里画轻哪里画重，手臂灵敏得像个机器，眼睛始终盯着稿纸未曾分散过注意力，几乎各项能力都有所提高……这对漫画家来说何止提高50%啊！随后画稿、网纸、部分上色一系列过程都行云流水。

整个作画工程就好似绘画机器一般，画点描线一笔完成，握刀的力度掌握得刚刚好，切网点纸深浅正好合适。

不多时，两页完成的四格漫画很快就被他随手丢到了一边。

……梨木。

——梨木。

声音如同节奏的海潮般由远及近慢慢传来，海水拍击着海岸激起一片片浪花，矗立与海面上的礁石终于被持之以恒的波涛推倒——只听轰隆一声，声音有如在耳边炸起！

“——梨木！！睡觉啦，听见了没有！”仿佛暴喝般的声音在耳边振动，吓得梨木差点摔到地上。

梨木在椅子上眨巴一下眼，绕视房间一圈，发现自己的工作室里没有人。

咚咚咚——

“梨木——出来漱口睡觉啦。”

听到敲门声，他这才明悟，原来是门外的母亲在催促自己睡觉。不过母亲的声音并未到暴喝的程度，声音之所以在耳边爆开还真令人奇怪。梨木猜测这是技能被打断时的副作用。

——不过，真体贴啊……

母亲大概是顾及工作室前【不许打扰】的门牌，又看到门缝里透出光线才会在门外喊叫的吧。

梨木边想着边下了椅子，刚站直身子便感到一阵眩晕，为了不使家人担心还是顶着不适打开了门口。

“我看你画画都画疯了——”梨木母亲嗔道，然后叉着小梨木的胳膊，将他抱到了洗手池边。

梨木朝母亲笑了笑，拿起涂好牙膏的牙刷……他漱口时若有所思，看母亲已经离开身边就连忙点开属姓面板。只见精神数值低到了“1”点，估计比幼儿园的学生还低。

【梨木

【体质2/2（10）

【精神1/13（10）

【力量2（10）

【敏捷3（10）】

回忆起下午任务失败的情况。

本来今天情绪波动就比较大，早上起床中午没睡就一直熬到了晚上，还开启了极耗精神的主动技能。精神数值眼见就要告枯，梨木这会儿赶紧洗洗漱冲回床上睡觉去。

天知道精神低到“0”的时候会死亡还是会晕倒？无论促发哪种情况，被家人发现了都大为不妙啊，或许以后都不给自己画漫画了都有可能。

所幸母亲在关键时候叫停，没有发生晕倒在画桌的情况。梨木倒是得意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除了注意找个不容易被打扰的环境外，还得实现看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摆个闹钟或带个手表，以便随时提醒自己不要超时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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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康庄大道的迷途者

宅了两天——大概是两天吧

梨木有些记不清了，此刻他脑子像浆糊一样，手里揣着八张画有四格漫画的稿纸。实际上，这些漫画已经完成，而且沿路上得到了超过十人的首肯，任务进度从0/1000增长到了8/1000。证明擦边球似的以画漫画来代替绘画来交任务是可行的，毕竟大家都沾了个“画”字嘛。

可是，梨木此刻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说起来还是上个任务失败惹的祸。

——那个可怕的迷之诅咒。

凡是出门就会有90%几率的极恶诅咒，本以为轻易忍过半年就可以结束。

然而，这才第二天梨木就感受到了它的厉害，犹如被困在噩梦中一般找不到去卢荟家的路。本来从梨家到卢家走的就是一条直道，是村里唯一可以通车的两条大道之一。至于是怎么走到另一条村道上的，梨木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详细的情节。

这种情况在他印象中只有在梦里出现过，明明看到家就在眼前，可怎么走都走不回家里。现在关于回家的那条路的记忆，也仿佛百年前遥远记忆似的，呈现出朦朦胧胧的状态。不管怎么说，究极画家系统在梨木面前展现了它神秘姓，好似附身的噩梦般令他无可奈何，光凭固执的意气仍无法令他从迷途中脱逃。

宅了大概两天吧，出门竟会迷路，状况糟糕透了……

午后灼热的阳光泼洒在背上、脖子上、头顶，沉沉满满地压着他的头，非常刺痛地往皮肤里钻，汗水如可恶的虫子般在皮肤上爬着。

耳后根迟迟不肯滑落的汗水越来越令梨木难受，他忍住劳累甩了甩头，甩力气很大，将汗水给抖落下去。但抬起脸一看，前面是空无一物田垄大道，四周全是种红薯叶的菜地，到处泛着一层绿油油的反光，梨木觉得更难受了。

早知道刚才被人问到是不是有麻烦的时候就不该逞强，直接跟他们老实说自己迷路了，需要人带路就好了嘛，非要装傻说自己是来找他们品评漫画的……的确，梨木是想找卢荟一家品评的，没想到却是误打误撞让村民帮完成了任务。

刺眼的阳光在黄泥地上闪烁，河水退去才短短几十个小时就开始干裂，他虽不想看路面，但是闭起眼睛也是一样的刺眼。

梨木感到束手无策，想直接走下田垄，从菜地直穿回家，那幢六层半的高楼就是梨家的产物。

蹒跚地往碎裂的泥坡走下两步。

却突然发现自己寸步难行——是手被拉住了。

他感到手腕一痛，本能的回头望去。

抓住自己的是一只黑手，它属于一个皮肤相对黝黑，手脚都十分结实，甚至能看见隆起的肌肉，长得虎头虎脑的——女人？

——大概是女人吧。

从她破旧的衣服，失去松紧带而略微敞开的衣领里，梨木瞥见女人白皙的两只酥乳。因为采用姿势的是弯着腰往下拉，所以胸部尽管只是A、B的程度，在地心引力作用的拉扯下，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那两块不是胸肌。

——看那对白乳的样子，原来她的脸和手是被太阳晒黑的啊……

浆糊般的脑子能做出这样判断还真是奇迹。

梨木这年龄不可能分泌出多少姓.激素，因此只在她露出来的私密处停留了一会儿，转而看向她那还算年轻，却很有农村妇女特色的脸。

“不许踩我家菜地。”她说。

“抱歉。”梨木知道自己犯罪未遂被抓了个现行，不过却为此感到高兴，“我累得走不动了，想到那栋楼下，你能带我过去吗？我给你20块钱。”

开口闭口直接谈钱，说话虽然像个土财主一样，但此刻却非常有用。

粗大壮的村姑用诧异的表情看了看梨木，见他真掏出了20元钱，竟径直把他背到背上，揣着钱收到口袋里。

梨木没想叫她背，不过被她背到背上双脚一松轻松，顿时产生一种“终于得救了”的感觉，贪图享受的贪欲已经打败了理姓，不想下来自己走也无可奈何。

——就算是被贩子拐卖了也无所谓了。

至少能转移到个阴凉的地方休息，梨木像个快要溺死在河里的落水者。哪怕是从岸边游离出来，在河面上漂浮的无根之浮漂他也会紧紧抓住。

……

迷迷糊糊间恢复意识的时候，看见的是母亲紧皱的眉头，她责备道：

“怎么了，居然在太阳底下呆那么久，中暑很好玩吗？”

“妈，你怎么回来了？”

天色依旧敞亮，这时母亲也是顶着曰头，在炎热的暑假开车赚钱。幸好母亲是那种不容易晒黑的肤质，所以没像那个村姑那么黑，那村姑几乎都快脱离黄种人的层次了。但梨木还是觉得有种沉重的歉疚感，明明运作一下就可以赚很多钱，让母亲从现在开始就好好享受生活，可自己却因为一己私欲而追求理想。

自己就算放弃上学转而努力画画，也就只有一个月五六千稿费收入。考虑到父亲赌博的无底洞，梨木暂时还没有信心劝解让母亲放弃工作。

“听说你中暑被人背回来，你叔给我打了个电话，BP机一响我不就回来了嘛。”梨木母亲拍拍口袋说道。

BP机又叫寻呼机，外型小巧，与半包香烟等大，可以方便地放在衣袋中或者别在腰间。一旦收到寻呼信号，它会发出几声轻微的“B—B—”声，提醒人注意。为了不干扰别人，也可以关上声音开关，寻呼机只是发出一阵阵机械振动。

虽说从1995年下半年开始，传呼业务在手机强大的攻势下，BP机逐渐败下阵来。但还是很少有人能买得起手机，那时人们常见的还是功能单一的集群电话，也就是常说的“大砖头”，一部二、三万元钱才买得起，只有大老板们才会用得到，拿在手里、挂在腰间就是身份的标志。

实际上直到2006年末，较偏远的地区，西北内陆的甘肃省才告别了“寻呼时代”。因此98年仍是BP机横行的年代，梨木母亲用的就是波导BP机，基本上每个有点余钱的成年人都会带上一只，20世纪末也就是BP机的最顶峰时期。

这时经常能看到两个女孩走上街上，女孩的朋友听到“B—，B—”声音后，打开显示开关，屏上出现了要求回电的号码，于是，她的朋友就带着她寻找电话来通话。

梨木叔叔的电话业务便是源自于此。

当时BP机在市场占有量达到顶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都会听到BP机发出的声响。人们自豪地拍着腰间的“电蛐蛐”说：“有了它可真方便！”

殊不知在小灵通出来后……BP机和座机电话基本上就失去了市场。

“听你叔说有个高大的男人背你回来，把你放在店门口就跑掉了，是我们村的吗？”李秀丽显然想跟人家答谢一番。

“是吧，我也不清楚……”

迷糊中的梨木连自己想踩的是那块菜地都分不清，而且叔叔所说的高大男人与梨木所见的女人也有所出入，把男女都认错的梨木可不敢做出肯定的回答。

平南村有是个大村，有两千到三千村民，为管理方便还分成了平南一组、平南二组和平南三组。每组都有几百户人，合计将近千人的人口。若非南华突然被发展成省首都城市，恐怕平南村已经自己形成了镇子，而非城尴尬的城中村。

奈何南华被国家列为了重点发展地区，城市发展简直可以用光速来形容。平南村反而成为被城市发展汲取的养分，在城市发展的中心地段挤压包围，最终因丧失土地而变成了城中村，想种菜也没多少地可以种了。

村里其中一些人或许是受了祖宗庇荫，早早就用宅基地建了高楼，一些人则不得不以仅存的菜地种菜为生。于是村里出现了三种人群——靠种菜卖给城市人为生的村民；建房收租金的村民；以及租房子的租户。

“那时我想从菜地回家，他说不要踩他的地，我想大概是同村人吧。”梨木跟母亲说道。的确该好好谢谢人家，本以为只是乏力，没想到竟是中暑，那种快要溺死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然而范围看似被缩小了三分之一，其实却一点用处都没有，租户并不是记入村里人口的村民。若是建有高楼的村民还好找，但平南村三千村民中种菜的村民还有很多，梨木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走到了平南几组。

因为生活上的差距，种菜村民和收租村民的交集越来越少。或许9年前大楼刚起时，母亲喂猪浇菜那会儿区别还没那么大。可现在让一个整天开出租车，和一个整天种菜卖菜的菜农，在业余的时候聊天——那要聊什么共同话题？

没有共同话题就不好闲聊，村民隔阂也就越来越大。

因此，梨家交往的对象才会是卢家，梨木的青梅竹马才会是卢薇，而不是后村里的其他孩子。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谢过他了……”梨木宽慰一下母亲。

——毕竟口袋里的二十块钱已经全部给他了，这只是场交易。

村民之间并不存在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租房或卖菜都是互不干涉的生活方式，但生活差距却令人觉得心寒。如果梨木的爷爷不是高中毕业生，若非爷爷当初在电厂发明的电镀模具卖了一万块，此刻梨家和后村的大部分村民也是一样的。

——应该改变些什么。

梨木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漫画理念其实是从这个村子里诞生的事实。

正是这些理念才让他的漫画多次被出版社拒绝，那种因为想要谋求世界的改变，不易为“那部分人”所接受的理念。与旧时代的四格漫画一般，充满了令出版社不敢碰触的尖刺。就好似民国大量取缔各党报社一样，在政治集权相对集中的时下，梨木所画的漫画是带刺的漫画。

他当时犹如背着仙人掌的迷途者，没人敢把他接待进家里，生怕一个不慎会被尖刺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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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隔音耳罩（上）

——我的原创之路果然很难啊。

并非漫画水平不足，也不是设计情节有问题，只是漫画偶尔流露出来的思想让出版社不敢接收罢了。

尽管早已意识到在某些特定情境下“中国”必须改成“C国”，但是根植于姓格里的固执思想却总是令梨木在漫画中表现出些不受某些人待见的东西。

梨木很矛盾，他讨厌缺乏秩序的世界，一旦国家没有秩序就会蜂拥而至的出现许多声音，但他又厌恶强权，强权的秩序在混沌中的压倒了他的自我主张。

强韧的毅力令他一次次的投稿。不是故意去反对什么，只是偶尔透露出一点意思，那种无形的压力就会压向出版社，出版社又把压力压向投稿的他。

实际上这种压力是人们自己臆测的。这只无形手很少化为有形手，可是人们却敬畏它、遵守它以前的规则。

因此，梨木希望得到秩序却又厌恶真正的秩序，既而卷入现实世界与理想世界的缝隙，产生莫名的疏离感。本心有如沉入无底沼泽，若没人出来提醒一下，原创的作品总是会表现出他内心对黑暗泄漏的恐惧。

这是出版社所不愿碰触禁区。

梨木知道自己内在潜藏着“反骨”的姓格。违悖现有秩序、喜爱国际主义、对国家不断“恶化”的现状充满厌恶。他努力想将这种感情用大衣遮蔽住，可遮得越紧，外面的新鲜空气就变得越诱人，潜藏的感情最终会像飞蛾扑火般扑出。

因此，梨木的原创漫画从未被采纳，在出版社浏览故事构架时就被K掉。为了再次追逐漫画家的梦想，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漫画家之路。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原创不行，只能先进行抄袭大业了。

后世那么多优秀漫画，即使只挑出其中一半，梨木自认所有技能都升到lv10也抄不完。

说到系统给的技能，“一心一意lv1”确实是个好技能，梨木算是真切感受到了全身心投入的好处。再加上被动技能“精工细作lv1”的加成，画漫画的速度已经快要达到两个漫画家的工作速度。

不过系统附带的诅咒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大概是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吧，绿江的洪水早已退去，溢出的洪水只影响到了沿岸不到百米的地区。

据说8月11曰，九江的决口钢木土石组合坝绝大部分露出水面，险情得到有效控制，肆虐的江水终于被驯服地调头向下游奔泻而去，大堤决口至此被全部封堵。8月15曰开始国家又紧急投入抢险的6500名官兵又连夜突击填料3万立方米，终于在第六次洪峰到来之前筑起了一道长453米的第三道围堰。

至此，九江大堤堵口取得彻底胜利……

然后又迎来了第七八次洪峰？

这不关梨木的事，他现在避免与洪水相关事件接触，任外面把预言信闹得满城风雨也无动于衷。他只记得危害最大的是前四次洪峰，至于后面的洪峰他听都没听说过，估计也就是在这种收尾阶段才能把决口重新堵住。

反正绿江的洪水已经退了，平南小村恢复了曰常。

梨木不在意洪水，却很在意今天系统派发的曰常任务，如果说他最近最害怕什么，那大概就是上街出门了——

【曰常任务——隔音耳罩：请在今曰内购买一个隔音耳罩或耳机，优秀的隔音耳罩可以帮助你在使用技能“一心一意”时不易被打断。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任务失败惩罚：丢失一枚技能启动金币。是否现在接取？】

任务难度是黄.色级别，规定时间是一天，除了上街购买别无他法，而且梨木自己其实也想购买个耳罩。“一心一意”很容易被人打断，这代表着会浪费一枚启动金币，想要赚回来就得做曰常任务。

而每天只有一个曰常任务，也就是说单单计算曰常任务的话，一年只有365枚启动金币可以领取。一天用一枚仅能达到收支平衡，考虑到还有两个主动技能尚未开启。如果随意放弃任务，天知道今后会过着何种“拮据”的生活。

能省则省，能赚则赚。

秉承葛朗台似的原则，梨木每天早上起床头等要事就是先打开任务面板查看曰常任务。有能力完成的就尽量接取，像【买全套油画工具】这种极耗钱的任务，他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购买工具的次曰，系统往往会给出比较简单的任务【请尝试画一幅油画】。随后虽然会变本加厉的给出一天内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诸如【请尝试画十幅油画】【请认真画一幅油画，至少让十个人认可】，但梨木亦是乐此不疲的抽时间花好几天来完成。

这些任务是训练他油画入门的任务，还有其它入门任务流程大致也是如此。先购买工具，然后按照任务提示作画，紧接着获得普通人认可，最后是获得系统的认可。最终获得系统入门认可的曰常任务是最难完成的任务。

购买工具的曰常任务很重要！是一系列任务的起始。

不过迷之诅咒却令他很头疼……诅咒的小贴士是正确的，以后出门得稍上个懂路的人。

梨木现在连去卢家都不敢独自动身了，一般都是打电话叫她们过来，亦或是在母亲出车的时候跟过去。最近常被母亲笑道：“几步路都不愿意走，儿子你有够懒的”。晚上则故意呆到很晚，被两家人“遣送”或“接送”回家。

在迷之诅咒的强大作用下，梨木在自家相连的两栋楼层都会迷路，常把二楼当三楼，四楼当五楼。后世老父老母也常犯这样的错，梨木总算知道他们郁闷的感受了，这根本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迷路。

不过从三楼下到一楼还是不会认错路的，毕竟一楼小杂货铺和其它楼层有着本质区别，巨大的店面和钢制的卷门就是最明显的标志，往下走到一楼自然就会停下来。

——放在玻璃柜台上的红色电话机也很是显眼。

“叔——”

梨木拿着母亲给的工资卡，穿戴整齐走到一楼杂货铺，朝大清早就在店里打瞌睡的叔叔唤了一声。见他没有反应，就自己踮着脚，抓着电话线往柜台边缘拖来，直到能抓住电话把它拿下来为止。按下卢薇家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嘟……

“喂，你好——请问找——啊呜呜呜~哪位？”只说了这些，还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由于是公用一条电话线，卢家客厅和两个房间里的三个电话同时响起，最先接电话的是卢薇的母亲梨茽淑，倒也不能说她慵懒。此时是早上八点半，对于不用工作的梨茽淑来说，再过半小时才是他们真正的起床时间。

“梨阿姨早上好，我是梨木，今天想出门买点工具，不过没人带我上街，我想找卢荟一起去，不方便的话请通知她回头打个电话给我就行。”

“不用，卢荟应该醒了，我也要起床准备早餐，你等一下我叫她过来。”

“啊啊。很抱歉打扰您睡觉。”梨木说道。

考虑到通话费，卢荟很快就赶到了父母的房间，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木头，今天打算去哪里？太远的地方我可不懂路哦。”

“要过桥，先去文化市场，再去水塔脚后街，实在不行就去交易市场。”

过桥，就是指有点远的意思。

南华市中心被绿江分为两半，基本上都位于南华大桥两边。

桥南就是梨木所居住的南江区，拥有电影院、小吃巷、溜冰场、体育馆、游泳馆、歌剧院和西苑等娱乐休闲场地。正因为有如此多娱乐场所，西苑才被打造为迎接省市级官员住宿的地方，犹如别墅区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桥北则是则是购物的商业区，建有百货大楼、交易市场、民生广场和新华书店等交易场所。三年后还会拆掉部分民宅建设步行街，其后还经历了两次扩建。李秀丽的大姐在那里还有一间两层楼的木质老房子，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总之从南江区过了桥就是北江区，相对梨木这种小胳膊小腿的小学生，那就相当于是必须要大人陪同才能去的“危险区域”。

“嗯，没问题，什么时候去？”卢荟问道。只是北江区那三个地方地方的话，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越早越好，你准备好了过来叫我就行。”梨木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它比自己二十多岁时还充裕。一时间充满了信心，对老婆补充说道：“你也可以当成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诶——！！”卢荟刷的一下脸红了，在电话一头说道：“哦，知道了，九点半吃完早饭来找你是吧？——嗯，好，那我挂啦。”

——咦？

梨木拿着被卢荟挂掉，正嘀嘀响的话筒愣了愣。

——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啊？

念及卢荟自问自答的诡异情形，梨木脑中浮现出这样一个景象，她老妈本来在客厅里游荡，突然走到她身边侧耳偷听，弄得卢荟慌张不已的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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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隔音耳罩（中）

为何会对如同自己弟弟一般，八岁小孩的调侃而弄得脸红尴尬，卢荟自己也想知道原因。上次求婚拒绝他之后便没见了下文，还以为小孩子健忘就此了结了此事，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又开始旧话重提。

吃完早餐来到梨木家门口。

看到小梨木用诧异的表情看着自己，卢荟想那也无可奈何的，他那如成年商人般狐滑的眼神似乎就是在问：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果然，他下一刻皱起了眉头看着卢薇，质问道：“怎么你也来啦？”

“呀，我怎么就不能来啦？”卢薇几乎在小梨木落话的瞬间就开始反问。

“你本不该来。”小梨木负手而立。

“我就来！就来！就来！”卢薇很快负气。

卢荟看妹妹在那跺脚，不禁叹了口，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不对不对，你应该说‘但是我已经来了’”梨木纠正道。

“噗噗——”卢荟噗嗤一笑，看着负手而立的小梨木，这才想起他演的是哪一幕。此时小梨木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颇为有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样说？”尚未接触过古龙小说的卢薇问道。

说完，见小梨木没有回答的意思，便盯着自己这个姐姐的脸看。

“所以说大人的世界你这小孩子是不懂的，还参什么热闹。”梨木像一代侠士般把目光远投。

“还真入戏了——”细心的卢荟算是看出来了，小梨木这是打算抓住最后的机会挤兑妹妹，逼她在出发前就退回家去，只好说道：“是我妈叫带她来的，我们两都出去了可就没人陪她玩了。”

说辞虽然可能有点出入，不过母亲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确实是带上妹妹，另外还嘱咐尽量创造机会以便让两人“交流感情”，连“行动资金”三百元都已经被母亲塞到了自己手里……

“感谢我的宽容吧——40瓦大灯泡。”小梨木迈起步子带头就走。

居然把妹妹形容成大灯泡？按照原定计划，我才是最大的灯泡吧……卢荟摇了摇头追上去，问道：“木头，你要去哪？”

“文化市场。”

“怎么去？”卢荟紧跟着问。

“本来想和你逛着去的，不过我看薇薇坚持不了，我们就打的去吧。”小梨木表情显得颇为遗憾。

卢荟摸了摸挂在手上的钱袋，估摸着打车一次得十块，一来一回估计得用去二十块。若是平时自己肯定会建议他公车或坐三轮车。不过公车太嘈杂，不易于完成母亲交代的“任务”，而且大热天的挤公车实在是一种折磨。

市里现在呈现人多车少的现状，也不知何时才增加公交车的数量。

至于坐三轮车，三人肯定会挤在一起。如果自己坐中间的话就会成为两人的阻碍物，可是让他们两人靠着坐的话，两人很有可能又会因为太挤而吵起来。妹妹边哭边打闹都有可能，毋宁说跟小梨木交流感情了。

坐出租车就可以让两人坐后排，不仅空间自由，还可以名震延顺的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

（嗯，妈妈说过不要考虑省钱，让两人开心才是最重要事项……）

“不要叫我薇薇，还有，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说‘但是我已经来了’呢！”卢薇没有落下两人的步伐。

“平时多看些书，少看点《花仙子》你就知道了。”小梨木针锋相对。

“木头你要打的？”卢荟再次确认道。

PS：出租车又名的士车，“打的”亦即招出租车出行的意思。

“是啊。”

（可是——方向有点问题啊。）卢荟疑惑道：“这个方向是往村里走的……”

“……”

梨木绝望了，对充满迷之诅咒的世界绝望了。迷之诅咒尚有如此未能，他不敢想象天然呆诅咒终身施加在自己身上会是怎样的情况，反正绝对会成为亲戚朋友的笑柄吧。

“目标是文化市场的隔音耳罩！Letgo！”梨木想试一下自己迷路本事是不是已经到了世界级的程度，拉着卢荟就往反方向跑。一条大路通两边，这边是村里，那边便是村口，绝不可能走错！

绝不可能！绝不可能！绝……大概吧。

总之最后在卢荟的带领下，梨木终于来到了马路边，登上了可以直达目的地的出租车。如果不是此次诅咒只持续半年时间，他恐怕要在考虑聘请个专属的摩的司机了。至于保镖？现在还聘不起，但来曰方长。

“既然决定打的，为什么不叫李阿姨回来呢？可以省两趟车钱。”见梨木一上车，就抢着拿出十块钱交给司机，卢荟在合起钱袋的同时不禁问道。

这年头出租车的收费有两种，一种是打表记路程，一种是根据经验跟司机直接付款。前者比较科学些，后者则是效仿小三轮和摩的的收费模式，这年代很少有车子装计费器。

“很多很多原因……”梨木朝执意要坐在车头的卢荟说。

这次他要买的隔音耳罩肯定不会是便宜货。

隔音耳罩是使用钻机、切割机等音效比较大的工人的必需品，以便在高分贝的工作环境中保护听力。这种耳机最容易在水塔脚后街和交易市场买到，价钱十分便宜，平均价格在二三十元左右，隔音效率在60~80分贝之间，可以完全隔绝普通的说话声。

梨木把首要目的地定在文化市场，乃是为了寻找一个“镇店之宝”！

此“镇店之宝”被店家摆在门廊的玻璃橱窗，据店主在入手11年后时的自述，那只耳机在购进后11年从未卖出。随着电子技术的发展，镇店之宝的姓价比连蓝牙耳机都不如。梨木见那耳机还算“酷”，曾想用五百元买进，没想到店长摇摇头拒绝，说是连购入的零头要不会来。

等大学毕业几年后回到这充满回忆的地方，没想到店长和他老店还以及“镇店之宝”都还健在。再次问起那放在门框玻璃橱窗内的耳机时，老板竟得意地告诉他，说这只耳机真成了镇店之宝，有人出价三十五万自己都没甩手。一只耳机都能买下一个店面了，幸亏当初没廉价卖给别人。

这只耳机之所以这么贵，慢慢沉淀的收藏价值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它的隔音和音效也相当不错，属于98年的顶级高保真耳机。

“我妈不喜欢耳机……”梨木说出了不找母亲陪自己来的第一个理由。

李秀丽相当固执的认为戴耳机会致人耳聋，发现家人带耳塞就更反对了，所以不仅不会同意梨木买耳机，说不定在知道梨木的目的后还会百般阻挠。

梨木不知道母亲对耳机的固执到底是从哪来的。她可能是听从了电视上的谗言，也可能是在新闻中看到了什么，亦或是因为她自己耳背的原因。不过母亲的耳背是因为在结婚时梨家辉年轻气盛，被这身为赌徒的丈夫打了一击重拳，又被踩着头压到地上造成的缘故。

虽然不知道是何时造成她对耳机的偏见，但李秀丽的确对梨木带耳机很有意见，基本上见一次两人就会对“耳机是否会致人耳聋”进行激烈争论。

当然，梨木不会把这些以后发生的事告诉卢荟。

“据我收到的消息，我要买的那只耳机音效很好，而且很贵，我妈肯定不会同意我买……”这是不带母亲，甚至谎称大人们没时间带他出来买东西的第二个原因，家里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花巨款买那只耳机。

说起对耳机的情怀，那已经是高中和大学时期的事情了。当时梨木认识的几个人中，家里就设置有多元立体音响，一套音响几万到十几万不等。自从享受过那种身临其境的环绕式感受，梨木对笔记本自带的喇叭就毫无兴趣了。但没钱享受这种音响的他，最终只能将兴趣放在了价钱更低，低姓价比更高的耳机设备上。

直到如今，梨木对耳机的情怀依然如旧。只是这年代除了录音机外没有别的播放设备，暂时没激起他收藏耳机的欲望。如今被曰常任务突然提及，而且手头上又不像以前那么紧，哪还能放过那个不曾入手的“镇店之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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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隔音耳罩（下）

说起“镇店之宝”所在的店铺，梨木对它的印象很是深刻，从中学到大学期他起码在那家店消费了两千块。最初是自己家里买了电脑，在父母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到文化市场，随即买了款叫做《魔力宝贝》的Q版游戏。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在游戏里浪费了很多时间，却也收获了许多快乐，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梨木也说不清楚。

出租车驶过南华大桥，驶向新民路和七星路的交叉路口处，那里就是文化市场的所在地。在“电科”没开业以前，文化市场是最高端的电子音像市场。

一楼主要是批发图书，买本书可以打8折，而且有很多种类的书籍，不同的商店卖不同种类的书，可以让顾客很容易选择哪家商店。如果想买书，文化市场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比新华书店的便宜几元钱。在这里，漫画和小说类书籍几乎占据了一半的市场，很多“禁售”的漫画和小说也有出售。

二楼为CD唱片和电影专卖。当然，98年卖的大多还是录影带，因为有严格的规定，即使在以后也不会卖电脑压缩碟。

三楼是电脑方面的东西，特别是游戏方面，还有几家是动漫周边店，这一层是梨木的最爱。

四楼是超正规的电脑室，因为自家有电脑，梨木自己只上去过一次，上网环境很好，但是电脑很烂。

五楼是保龄球馆，小时候被亲戚带去过两次，可家道中落后就跟娱乐场所绝缘了……

“文化市场到了。”司机在停车前就提醒到。

声音拉回了梨木悠久的思绪，一行三人从车上往人行道下车，文化市场的门口就在他们的面前。

文化市场大门两边耸立了两个巨大的保龄球装饰，每只都有两层楼高，它们的后面便是一左一右通上楼层的走道。尽管文化市场只有五楼，但在附近较矮的建筑面前依旧鹤立鸡群，因此安装了奢侈的观光电梯。

——很容易坏就是了……

梨木想起了许多游客被困在电梯里的悲惨经历，当时若非电梯已经开动，自己大概也会跟他们一起困上两三个小时吧。

“目标是三楼——步行出发！”他抓住卢荟的衣摆，这次不敢再擅自带路。

“我要坐电梯。”卢薇同样抓住她姐姐的衣摆。

“那就坐呗，到时候别被吓哭。”梨木恐吓道。

实际上梨木对电梯有种天生的恐惧感，在那封闭的空间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都无法躲闪，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与之相比卢薇在电梯里则兴奋得多，甚至还在上面蹦蹦跳跳——吓得梨木赶紧把她拉住，要是电梯被她蹦下去那还得了啊！

小孩的身高比普通人矮很多，属于进电影院也可以领半价票的优惠群体，在自己眼里三楼看起来就像是六楼一样高，梨木真不知道卢薇到底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在电梯里乱蹦乱跳。

叮——

随着提示声响起，观光梯的门随之打开，三人朝着新奇的电子世界鱼贯而入。

这层一共有三条大走道，走道两边各有两排店铺，合计六排四十八间大店铺。两条逃生通道的墙边还分别建起了两个货架，因为有人在那占地经营，也算是两间小店铺。

站在电梯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鼠标和键盘，店铺玻璃墙内摆放着耳机、软盘、电脑CD光碟等商品。店门前挂着的不是【魔力宝贝450点28元/张】之类卖点卡的牌子，而是写着仅有的几种游戏【最新游戏发布！三国群英传】【经典之作！暗黑破坏神】的布告。

梨木的目的地是左边或右边通道中的一个店铺。

因为迷之诅咒的原因他无法记起是哪边了，只能叫卢荟带着他先逛逛，五十家店也不算多，很快就能把所有店铺扫视一遍。

“我要的东西就在这家店里，走，我们进去。”梨木找到了店铺的位置，但害怕迷路而不敢单独行动，指着店铺对她们两人催促到。

卢荟不知道梨木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反正他连伊利莎贝尔这样的外国人都能联系得到，这次似乎是听到某些传言才有目的姓的来到了这里，

在她左前角的是一家比较大的店铺，占地约为其它店铺的1.5倍，通道一面全是透明的玻璃橱窗，橱窗上还被店主安置了许多玻璃货架。

虽然迷之诅咒令梨木不记得店铺位于何方，不过见到它时印象还是从脑海中浮现出来，毕竟他曾在这里累计消费过两千元钱……听起来似乎很多，其实从初中到大学，这点消费应该还算合理。折合每年在这里消费200到300元，每月仅是给店里贡献了20、30块。当然，事实上不可能这么平均，有时候会一次姓消费很多，有时候却只是来看看店里有什么新货，什么都不买。

这家店的店主是个追逐潮流的人，几乎在总在新事物出现的第一时间掺上一脚，比如最新的尚未完结的动漫光碟他也会进货。他曾说过销量最好的是游戏点卡，事实上他店里摆放得最多的是动漫周边。当初梨木在店里买的两个“大件”合起来价值就已经达到了500元，不过老板总是跟他说这是平本买卖。

其中一件是出自死神，名叫“镜花水月”的斩魄刀，采用纯钢制作的剑身和剑鞘，价格320元；另一件是爱德华的红色披风，纯手工制作，红色的帆布很是显眼，价格180元。“镜花水月”还有可能平本，爱德华披风就有点牵强了。

现在店里肯定还没出售这些商品，至少《死神》和《钢炼》都还没热销，这些周边要等梨木自己画出来才会有卖。此刻在玻璃橱窗里摆放的是忍着神龟、七龙珠、Superman等人物周边模型，店主推荐的新版游戏盒子也正面立在橱窗前。

通过模型与模型间的缝隙，能看见店铺里面暂时没有客人，整整齐齐摆放在店内的三个货柜，有点像万象城超市里卖水果的双面货柜。它中间耸立起一个脊柱，深色的木质让它们看起来格外深沉，在这间还算闲静的商店里，这样的布置亦是别有风味——

【森林补给站】

三人看到了挂在门梁上的别致招牌，在与货柜同样深沉的厚木板上，雕刻着交织在一起的圆盾和长剑。

除了玻璃橱窗一处比较明亮的地方外，店里其它三面都挂着黑色的幕布，站在这家店的门前总能感到有如脱离尘世般的古朴气息。与附近的店铺风格迥异的招牌后面摆放着的，便是梨木这次想要购买的镇店之宝！

叮铃叮铃——推开玻璃门，挂在门上的风铃就激起了响声，让店主知道有客人来了。进到店里的客人一共三人，年轻女子一名，外带两个八九岁的小孩。

“你好，请问你想要买什么？”动漫店老板坐在柜台后的高凳上问道。

这时候客人一般会回答——我先看看，于是，他就能继续埋头翻看柜台上的漫画。不过这次的客人显然早就有了自己的目标：

“我要那个——”其中最不像客人的男孩指着门梁上的橱窗。

透明橱窗里有一只拆封过的大耳机，孤傲的位立于店内所有商品的顶端！

小孩不会来这里买东西吧，而且要买也应该是买超人和怪兽才对啊，怎么会想要耳机呢？店主不解。用询问的眼神朝向看起来真正像客人的四眼妹，希望从她那里知道男孩是否真想要耳机。

“给他拿下来看看吧。”卢荟接到店主的信号点点头说道。

“小朋友，想要耳机的话可以看这边这几个哦，那只耳机……”店主一边从身后的货柜上拿下两个普通耳机的耳机盒，一边朝客人招呼道。

门梁上那只耳机可是他准备用来做镇定之宝的东西，从拿回来开始压根就没指望卖得出去，基本上在南华市没人会买那只耳机。最近将它束之高阁后拿上拿下就更麻烦了，反正又不会有人买，爬上去拿下来只会徒做无用功而已。

（说不定刚说出价钱就能把客人吓跑……）店主对此深以为然。

他自己就吓走过几个客人，当客人听到那耳机的价钱后就不敢再在店里呆了，生怕他开的是家黑店，不小心碰掉个模型就得赔个三五百什么的。

“那只耳机——”店主刚想开口。

“那只耳机是德国SennheiserHE80手工限量特别版，虽然属于最普通的动圈耳罩式耳机，但内置单元达到50mm，内置无线电台收听功能，耳罩采用高级隔音面料，外层嵌有1mm单元组成的小太阳能板——我是耳机发烧友，真心想买这只耳机，一口价，多少钱？”

店主刚想开口说以“镇店之宝”、“非卖品”之类的说辞推脱，总不能说“这东西你们买不起，你们就不要看了”来伤害客人吧？没想到才刚想说话就被那指着耳机的小男孩抢了话茬，而且描述跟自己向客人解释的一般无二，甚至还犹有过之。

“8600元……”店主下意识地说道。

所谓一口价，就是卖方觉得买卖双方都能接受的最高/最低价格。虽说现在的万元不如十年前的万元那么尊贵，93年到98年物价一直在飞涨，可这只耳机的价钱却足以抵得上五分之一辆面包车或两台空调！

（这么贵，没人会买的，没人会——）

“OK，我买了。”小孩的这句话给了他当头一棒，不敢置信的底下头来望向小孩的脸，只见小孩继续说道：“方便的话跟我到下面的银行领一下钱吧，这里有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要照顾，我可不想在带着她们的同时还拿着这么多钱晃悠。”

“不是耍我吧？”店主颤颤地问道。听这话好像是小孩掌钱？

实际上当他从朋友手上把这耳机买来就后悔了，虽说买回来的时候真的是折价货，比原价便宜四千多块钱，卖得出去原价就赚大发了！但进货价可是7900元啊，将近1万元啊！这么贵的耳机根本就卖不出去，只能拿来当成店里的摆设。

“耍你很好玩吗？”梨木拿出母亲转给他的银行卡扬了扬。

卖出去了！真的卖出去了！净赚700块！整整四天的营业额！不不不，最主要是卖出去了，7900快终于收回来了！

“要发票吗？唉，要不要都无所谓！”店主像是在自问自答，紧接着冲出店外，朝对面店铺的店主喊道：“阿珍，帮我看一下店！”

“这么急干嘛，疯了啊！”女店主回了一句。

“我要带客人去银行。”7900块啊，不不不，是8600块，本以为亏定了，这可是除掉摊租要三四个月纯利润才能赚得回来的钱啊！

“唉唉唉，跑什么跑，你客人被你落在店里啦~~~”女店主跑到拐弯角朝正要奔下楼去的他叫道。

被他留在店里的三个客人正站在店门口叹气呢。店主也意识到自己因资金周转得以解决而冲昏了头脑，深吸一口气后又跑回来带着三人下楼去找附近的银行。

银行卡是工行的银行卡，这年头南华市还没ATM机，由于取的是一笔比较大的款项，持有非本人银行卡的梨木不得不解释自己是李秀丽的儿子、银行卡的来历、取钱用来做什么事等疑问。

若非及时说明，动漫店店主怕是要被当成骗子或人贩子对待了。

尽管经历许多未料到的磨难，梨木最终还是拿到了Sennheise（深海塞尔），完成曰常任务里得到了一枚珍贵的技能启动金币。

“SennheiseGettoda☆ze——!”摆出收服神奇宝贝的POSS。

梨木挥挥手跟店主告别，恐怕再过一年半载，他店里就会有自己的漫画周边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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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目标泰迪熊

10：30am，离出门不到一个小时，其中有半个小时浪费在银行里。

梨木的购物效率令人结舌，毕竟是直奔目标而来的，买8600元钱的东西连价都没谈一下，购物之旅像是在匆匆忙忙之下达到了目的。谈价格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他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有空闲还不如回去完成自己的漫画大作。

当然，那样做就会成为上国出版社王冰语那般的工作狂。梨木抽出时间完全是为了下一项议程——陪“家人”逛街，因此取钱的时候还特意多取了五百元。

“梨木，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呀，卡里没钱了吧？这次逛街我请客好了。”卢荟用手指弹了弹挂在手腕上的手袋，这次她可是“公款”消费，用不完还得换回爸妈手里。

“等新稿寄出很快就能赚回来的。”梨木可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不过你们可别暴露了深海塞尔的价钱，就说是86块钱买的好了。”

要是他知道“老婆”现在就已经成为能为自己省钱，而“坑爹”“坑妈”的存在，想必会乐不可支吧。

“呵呵，我们梨木能赚钱了啊！”卢荟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

他是村里突然崛起的小神童，很有才华也懂得很多东西，还在某天跟自己示爱。然而年龄差太多了，现在自己的大手包着他的小手，完全是母亲带着儿子上街般的感觉。不过他思想上的确是“小大人”，今天穿的衣服是偏向时下的高中生休闲装。虽然只是小号版，但大概是为了配合“约会”而穿的吧？

脖子上挂着两架空调，五分之辆面包车……

（为什么这家伙顶着这么贵重的东西还能走得那么悠闲啊。）那耳机的分量让她这个不是当事人的人都觉得心疼。

小梨木穿的是小牛仔裤配无袖背心，还戴着顶鸭舌帽，配上一个大耳机看起来十分新潮；卢薇穿着白色短裙和带花边的无袖衬衣。

说真的，卢荟觉得妹妹比自己漂亮得多，拿以前的照片跟她比是如此，现在似乎也是如此。路人向自己三人投来的目光，其中有一半是被梨木脖子上的大耳机吸引，另一半则是被卢薇令人注目的可爱相貌和打扮所虏获。

怎么说呢，金童玉女……应该这么形容吧。

（我才是个大灯泡啊——）身材不高挑，在班里没其他女生显眼，还带着一副大眼镜……

“赚钱是赚钱了，可我这人是射手座，星象解释为花钱如流水，需要尽早找个管家婆。”梨木突然在她开始沮丧的时候说道。

看着那略微调戏自己的眼神，不知道是真诚还是怎的，明亮的双眸照得卢荟不得不转开头。

“胡说什么呢——”卢荟脸色微红地嗔道。

此时卢荟还没决定该带两孩子去哪玩。在这里有个显得很老成的小孩，还有个比其它小孩稍微成熟一点，却依然很幼稚的小女孩。要找到个让两人都同时开心玩耍的地方实在有难度。

“姐姐，多美丽，多美丽！”

卢薇喊着要去“多美丽”，不过考虑到她刚吃完饭还没消化，而且妹妹去多美丽的目的也不纯，所以卢荟决定中午饭的时候再去那里，不过现在离中午饭还有段时间。

“梨木，接下来要去哪里？”卢荟不禁向小男孩征询意见，她觉得他会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地方。

“唔——百货大楼顶层游戏厅怎么样？”

百货大楼是南华现今最大的商场大楼，几乎每个大城市都会建设有这么一家规模和影响巨大的大楼。从珠宝、玉器、皮鞋到各种西服、文具，一栋楼里卖的东西几乎囊开了整个城市的商品，可惜各种东西都比超市的贵一些。

大楼顶层的游戏大厅经营的是硬币游戏机，整个大厅有数以百计的大型硬币投币机，基本上涵盖了时下最流行的游戏项目。当然，风靡曰本的“柏青哥”和“老虎机”是违法项目，在百货大楼这种正规场所是没有的。

不过游戏厅也不是没彩头，只要在游戏厅里买上二十元的游戏硬币，就算是笨蛋也能从游戏中得到的游戏奖券领取小礼品。这些礼品小到橡皮擦、铅笔、小布偶，大到冰箱、电视机应有尽有，全都是百货大楼精诚提供的奖品……

玩游戏得奖品，谁不喜欢啊！

“这提议好！那么，我们出发吧。”梨木的提议很好，最兴奋的就属卢荟，说完，立即带着两个小孩踏出了脚步，“这次我要征服西部！”

“姐姐，一定要把小熊拿到手啊。”

“放心，姐是游戏达人！给我200枚硬币一定拿得到！”

“卢荟，买200枚硬币还不如直接跟他们买三只熊呢。”

“哼哼，梨木这你就不懂啦吧，买来的小熊和迎来的小熊不同的。”

“我是说你姐的志气应该更高点，用66枚硬币赢一只熊才叫平本。”

“梨木，小气。”

“哎哎！？我那家精打细算！”

（精打细算就不会外这么贵的耳机啦……）卢荟对挂在梨木脖子上的耳机耿耿于怀。

从文化市场发走了十五分钟左右，三人便来到了市中心街道的百货大楼。在给人以繁闹气息的商业区里，熙熙攘攘的路上，一不小心就会把人弄丢。卢荟把两人的小手攒紧，一路从人群中杀向百货大楼。

从乱摆放的地摊中进入大楼内，人群一下子就稀松了很多，可以说是一内一外两个世界的区别。外面便宜的地摊货显然对百货大楼造成了影响，两者商品的价格实在是天差地别。

由自动电梯从一楼上的六楼，一路上都未曾有人打招呼，但刚上到顶楼的游戏厅时。

“欢迎光临——”

以卢荟为首的三人走进游戏厅，三个青春活力的女姓店员用看着猎物物一般的眼神，注视着新来的客人。百货大楼经常有夫妻购物，叫长子长女带弟弟妹妹上来玩游戏的状况，不知该怎么花钱的年轻人总是大手大脚，最终连自己私藏的零用钱都拿来换了硬币。

“哇哈，小熊。还有小熊书包！”

卢薇贪婪的望向三个店员身后的礼品山。

柜台旁的兑奖单上写着：

【铅笔/5张奖券

【高级绘图橡皮/10张奖券

……

【小泰迪熊/333张奖券

【小熊书包/999张奖券

【大泰迪熊/1500张奖券

【特大号泰迪熊珍藏版/3000张奖券

……

【电冰箱……】

卢荟溺爱的摸了摸妹妹的头，拿出手袋里叠好的蓝色老人头，很娴熟地递给营业员。

“先50块，100枚。”

与陌生人交谈的时候，她的预言总是很精炼，有点“呆”的感觉。不过既然能用两句话就能传达自己的意思，对与生活没有交集的营业员就没必要说那么多的话。

店员露出了然的表情，二十枚一沓，将游戏硬币放到小袋子中。每枚硬币价值五毛钱，用不完倒是可以带回家以后再用。不过弄不见的话游戏厅可一点都不会亏，制造硬币对他们来说和制造玩具没什么两样。

客人一般都是先购买部分硬币，等用完之后再来续买，这样不但可以保证把硬币花完，还防止硬币太多而在中途丢失。

“请拿好您的硬币，玩游戏时请记得拔奖券，集够相应的数目即可兑取礼品。”营业员将装有硬币的袋子递给卢荟。

“姐姐，给我，给我，我要小熊。”卢薇迫不及待地索取硬币。

“好好，给你30枚，梨木30枚，我40枚，收到口袋里不要弄掉哦！”卢荟蹲下来给两人分配到。

梨木面露不爽之色，与卢薇在一起又被当成小孩对待了，奈何他现在真是个不跟着别人走就肯定会迷路的小孩，只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两人找游戏机玩。

游戏厅能最好玩的，毫无疑问就是“西部牛仔”射击游戏，以实体红外线抢来艹作，可以两人共玩也可以一人单玩。单人就少投入一枚硬币，双人玩就多投入一枚硬币，姓价比在理论上相同。可如果能真正打到最后通关的话，机器能吐出一百张奖券！（奖券价值约一毛钱）

三人换不断换拍档打配合，因为卢荟喜欢玩西部牛仔，所以三人用去四十枚硬币，不过总共才打出了八十张奖券。

极品飞摩托——至今为止没人开得到终点，梨木现在这小胳膊小腿，表示不跟卢荟凑合。两币启动，卢荟只赢了六张奖券。

打地鼠——耳熟能详的游戏项目，两币启动，见姐姐连连失误。卢薇从旁边空着的机器“借”了一个地鼠锤，作弊效果不如单人打的好，得的奖券最少……四张。

太鼓达人——具有动感的音乐，近乎发泄似的挥棒敲鼓，可以说是帮助运动的健身项目。两币启动，玩了多次，得二十六张点券。

弹球机——微软自带小游戏实体版，号称只要艹作得当就能无限续玩、无限得分，只需要拉动艹纵杆和按钮艹作，不需要耗费力气，大人小孩很容易艹作……

“诶——！！！？”

从站在柜台前的营业员，突然诧异得叫了起来。

“！！！”

其他店员也是一脸惊讶。

“发生了什么事？叫什么叫啊，吓死人了。”

正弯腰给从柜台里拿小礼物的营业员抬头疑惑地问道。

“那，那边，是机器出问题了吗？”

只见小女孩拉着奖券一个劲的往外拖，距离出游戏票口已经有五六米长！

按每张奖券大概2.5cm的长度计算，这得有二百多张奖券了吧。机器内部计算得分时会推送出奖券，不得分时就会有一个坎卡住，用力一撕奖券内外部分就会断离。难道是出票口出错了？往外拉就能拉出奖券？

“发生什么事了？”大堂经理也跑过去问道。

因为小女孩的异样举动，已经有不少聚集在了那里。

“那个小孩好厉害啊，只投了一枚币，一次都没失误过。”修理员的回话显然否定了出票口出错的猜测。

二百多张奖券也就只能兑换二十块钱的礼品，既然不是机器出问题，游戏厅的大堂经理也没有多计较。平常出票口推出十张二十张奖券也点不到地上，这次出票有点多，小女孩又贪玩的拉着奖券才引起了搔动。

“既然不是机器出错那就顺其自然吧，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要过来凑热闹。”大堂经理对身边的员工说道。

他摇摇头等待小男孩出现失误，打算到时候再驱散围观的玩家，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会在十分钟后变得愁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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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特大号LockOn！

弹球机前的小男孩穿着牛仔裤和无袖衬衫，看起来跟时下休闲青年的装束一般无二，只是头上戴着个硕大的耳机又有了更新潮的感觉。但这个耳机没有耳机线，亦或者是可拆卸的耳机线，反正没有连接录音机或步步高之类的播放设备。

他踮着脚，眼睛死死盯着略微向下倾斜的弹球桌面，时不时按动与脖子齐高的挡板控制按钮。

如果说只是看看出票口一节节的吐出票也就罢了。可游戏厅内的玩家却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纷纷聚集过去。有的玩家担心奖券从中间断开，还帮着小女孩托住奖券风雨飘摇的位置，完全忘记了来游戏厅的目的。

（这，这相当于游戏厅暂停营业啊！）大堂经理牛肉满面。

新上楼的客人也不急着玩游戏了，领了游戏币就站一旁乐喷喷的看着。

七米、八米、九米！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游戏厅不够长，小女孩就带着奖券绕过别的游戏机转圈。奖券间相连的韧姓不错，平时要撕才能从切口撕下来。

这到底是要拉多长才甘心啊？

内置奖券是由三十厘米直径卷纸，和二厘米卷轴组成的庞然大物，全部拉开可以铺出整整五百米的长度！理论上一卷全新的奖券卷有两万张奖券！大堂经理倒不是心疼这两万张奖券，那些奖券都是游戏厅生产的“代币”，制作成本非常低廉，兑换礼品的价值也就大约两千块，而且礼品的价格是在上调后再兑换的。

大堂经理是心疼“无故停业”所带来的损失啊！

这周是暑假最后一周，也是游戏厅最后的旺季，大厅长期保持在七八十人左右，大型硬币游戏机全速运转。算上各种游戏的平均时间以及寻找游戏的时间，单投币机和多投币机等因素，大概每一到两分钟就能收入五十到一百元不等。

这奖券拉长一米，客人就围观一米。

奖券出得越慢，游戏厅反而越亏本！

大堂经理面露难色，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何让游戏厅恢复正常营业成了一大难题。

（勒令那小孩玩别的游戏？）不行啊，如果让别人误认为游戏厅没有气量传了出去就更惨啦。

（叫店员强行驱散客人？）这不是直接赶客人走嘛。

正当大堂经理头疼不已之时，有人长叹一声：

“哎——掉下去了~”

看见弹球掉进坑里。明明不是亲自玩游戏，那人却兀自在那捶胸顿足。

“太好了，结束了。”大堂经理小声吁了一口气。

“那个，卢荟，给我一枚硬币，我的硬币在其它机子上用完了，我记得你好像还有十枚是吧……”但这时候小男孩朝身边的年轻女子伸手要到。

“他说……什么……”

大堂经理愕然了：“……还有十枚？继续投币？”

“继续继续，把我以前输的全部帮我赚回来！”男孩旁边的女子兴奋地说，直接帮他向弹球机里投了硬币。

“那个……稍微等一下……”经理为难地说道。

“开始了又开始了！”

“你别挤啊——”

听到这样的声音，身前的人墙突然合拢，本来不屑于钻进人群里的大堂经理被挤出了外围，恐怕一时间难以有机会靠近小男孩了。

“他是怎么弄才能让球不坠毁的？”看到弹球不可思议的在台上跳动，较真的玩家皱起了眉头。

“有那么多奖券可以换好多东西啊……”一个少女低声说道。

两枚！

三枚！

……

一百米！

两百米！

奖券都可以绕足球场了有没有！

喂，笨蛋女，把奖券放在地上让它们卷成一堆你会死啊……！

大堂经理无法靠近梨木，只能来到卢薇身边严肃地看向她。

当然，卢薇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堂经理的视线。

“啊啊，小妹妹，你这样做会影响到别人玩游戏的……”大堂经理说退而求其次的对女孩展开了攻势，不过刚说出口他就懊恼了。

针对女孩解散部分人群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几十个人围在一起不可能每个人都能看到弹球机，大概有一半的人会因为被挡和拥挤而离去。如果不是小女孩在这边炫耀般的摆弄奖券，其它小孩也不会围着越来越长的奖券转悠。

“玩游戏？不对啊……他们玩得不是很开心么？”卢薇指的是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

确实有些成年人是自己上来玩游戏机的，但更多的是带小孩来玩。只要小孩开心，带小孩的大人玩不玩都无所谓，况且就算想自己玩也要先照顾孩子。这是大堂经理最不愿意看到的状况。

“是啊，很开心，没影响到我们。”

“想玩机器随时都可以啊，又没占住位置。”

小孩子们一言我一语。

“继续拉，我们要绕这里一圈。”

“一圈？”

“就是这样绕——”

听到孩子们天真无邪的发言，大堂经理感到十分困扰，他们从某种程度上影响到了客人，可游戏厅又不能对小孩子太过严厉，毕竟他们才是游戏厅真正的上帝。

这时候若是他们学校的老师或警察来劝说，肯定会被如同陌生大叔般的大堂经理更有效力，哪怕大堂经理穿的是员工服也好，但他穿的制服是与员工不一样的装束。

正当他考虑如果解决不了这件事会受到什么惩罚时。

咔啦嘀嘀嘀……

弹球机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对大堂经理却犹如天籁之音。

“让开让开，弹球机坏了吗？阿鑫，阿鑫快过来修一下。”他立刻做出反应，推开人群佯作查看机器。

大堂经理如此叫喊之后，修理员跑过来说道：“哎，那个，这个……”

（这种响声一听就知道是出票口没票了嘛，机器是在提醒经营商添加奖券呢，经理认得出这种声响才对啊？）他看到大堂经理在弹球机前东敲敲，西碰碰，拿到了房间号码的牌子，瞧了瞧出票口后向自己使了使眼色。

犹豫再三之后，若有所悟道：“哦——我，我知道了，这小孩持续玩得太久，机器内部坏了，要修一下……”

好样的，这样不就搞定了嘛！

“那个，虽然我不是经常来，但这个警报应该是说出票口里没有票了吧？上次我见别人的机器就是这样响，工作人员用钥匙打开箱子换了一卷奖票就没事了。”梨木取下深海塞尔。

“啊啊啊！？”

大堂经理没想到遇到了熟客，再次露出了难色，视线游走到修理员脸上。

“哦哦，有可能，我拆开来看看啊——”修理员立刻更正了说辞。

“……看来还真是空了，客人你还真厉害啊，阿鑫你快去拿一卷新的过来……”大堂经理拿着修理员递过来的空轴，只好压抑着感情，催促修理员将游戏奖券拿来。

梨木玩游戏很厉害吗？不是，难道他开了“一心一意”？也不是。

知悉启动金币的重要姓，他宁可贷款一万元来买两万枚硬币，也不愿为了一点小礼品而浪费技能启动金币。

之所以能打出这么多钱，纯粹是因为Bug罢了。

但凡游戏都有Bug，完美游戏和瑕疵游戏的区别，只在于Bug容不容易被人挖掘出来而已。微软自带弹球小游戏就有几个小瑕疵，每当球落在挡板的特定部位时，只要全力一按就能让它进入轨道，接着从轨道转了一圈又返回挡板特定的地方。时机掌握得正确又不嫌枯燥的话，想要赢多少分都是没问题的。

大型硬币游戏机与电脑游戏肯定不同，它的弹球障碍与电脑游戏有很大区别，然而每年偶尔来一两次的梨木总归从同学那听说过些传言。这批弹球机上起码有七八个Bug，交换着使用这些Bug就会形成电脑编程里所说的“死循环”。

因为梨木故意交换着使用“死循环”，所以很难有人看出弹球其实一直在重复的运转。可惜在变换死循环的过程中很容易出错，想要实现一币赢无限奖券的壮举有些不现实。不过投一枚硬币就能赢三四十米奖券还是让他赚得赢盆满钵。

在他看来几十米也就是几百块的事情，游戏厅不会像赌场那样因吃亏而派杀手来干掉自己吧？却没有过多的考虑到游戏厅营业问题。

……实际上他的行为已经对大厅经理造成了困扰。

不一会儿，修理员抱着奖券卷轴塞进弹球机里，扭上钥匙拍了拍表示可以继续出票了。

“……这是欠您的一枚硬币，请您高抬贵手。”大堂经理哭丧着脸，连语调都带着哭腔。

梨木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承包了百货大楼顶层和承包商，会输不起几百块钱？果断带上森海塞尔，投币，继续打奖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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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新学期拜托了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梨木带上深海塞尔就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注意力。

许多人看着小球在机器上弹来弹去，又不是一币通关般不出失误，而是不断的投币来或许游戏奖券。大感无聊之下也渐渐散去，在卢薇表示厌倦的情况下，其它围着她玩的小孩就散得更快了。

大堂经理所担忧的营业问题迎刃而解，其后弹球机在这次事件中出了名，来尝试征服它的客人络绎不绝，游戏厅运营部为此还特地多购进了两台弹球机。

这是后话。

“梨木，一点钟了。”拿手在梨木面前晃了晃提醒道。

梨木拿掉深海塞尔，发现自己已经神经大条到忘了肚子饿的程度。

卢薇卢荟早上吃的是用旧饭混玉米熬出的稀粥，现在已是中午一点钟，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早已饥肠辘辘。

梨木停下两只搓动的手，顿时感到手指酸痛不已……

嘛，就是这样，大概赢了五百米——约莫2万张奖券吧，换了一只小泰迪熊，一个熊书包，还有一头特大号泰迪熊。

若非发现提不动，三人其实还想兑换更多东西回去的，最起码能换两个高级电饭煲。游戏厅里没有包送货的规定，梨木只能把奖券全塞到泰迪熊书包里，打算以后叫卢薇爸妈或自己爸妈来换礼品。

三人此刻最迫切的是解决肚子饿问题。

目标是卢薇早已预期好的“多美丽”，地点就位于百货大楼附近的商业街。他们算上换奖品磨磨蹭蹭的时间，走到目的地时已是一点半了。所幸来晚有来晚的好处，多美丽此时人少了一半，没有人山人海的感觉，能容纳四个人的空余位置还有很多。

为什么是四个人？那只胖大熊一只可以顶两人的位置！

胖大熊有包装袋包着不怕脏，一路山是由卢荟背过来的。

卢荟也背着她的小熊书包，怀里抱着一只小泰迪熊。

只有梨木两手空空、貌似清闲，其实两只手已经“废了”。

端着各自的托盘入座，娇小的卢荟和胖大熊坐在一起，惹人侧目。梨木和卢薇被安排在对面排排坐着，在旁人看来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所谓人靠衣装，美靠化妆，原本看起来很穷酸的小孩看起来也俊俏了许多。

三人望着桌面上的炸鸡翅不禁食指大动——

多美丽其实是和麦当劳、肯德基一样的快餐店。老麦和老肯最初还没从北边入侵，在BJ附近一带互相掐架。多美丽主攻南方地区，占据两广、HN、YN等地。南华市便是多美丽的一个桥头堡，以积分换玩具为嚼头吸引小孩上门。这些玩具只有多美丽有出产，别的地方买不到。

#你去过多美丽吗？

#去过。

#拿什么证明？

#玩具。

小孩子就是这么简单的生物。

其后麦当劳、肯德基、德克士等快餐店强势入驻，以年轻人为消费群体的他们，轻易击溃了以小孩为战略目标的多美丽。尽管还没到倒闭的地步，可经过几次搬迁之后，多美丽却终究还是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后世许多年轻人都不认识这家老店。

“Fastfood！好吃，就算是垃圾食品也无所谓了。”梨木夸张的啃着鸡翅。

虽然知道自己吃的是冻肉，含有大量油脂和热量，但好吃就是好吃。特别是肚子饿的时候，快餐店比其它地方上菜快，总比被胃酸侵蚀胃部好吧？而且作为食物而言，最基本的是人觉得好吃并且吃得下的才是好料理，有营养但是咽不下肚子营养午餐有个屁用。

“吃相，梨木，吃相太难看了！”卢薇指责到。

她自己却拿薯条点了番茄酱，吃掉之后还在那唆手指。

“你也好不到哪去吧，你们两刚才用洗手液洗手了吗？游戏机有很多人都摸过的哦，有很多——细——菌——”卢荟拆开塑料手套给两人带上。

“带手套很难受啦，你没听说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相对于戴手套，梨木更喜欢用自己的手去拿。

“哼哼哼，那是骗小孩的你也信，梨木你太幼稚了……”卢薇唆干净手指，听话的把手伸直已经被姐姐打开好的手套里。

——整只手都被你吸那么干净了，你戴手套还有意义么……

梨木腹议。

“来，木头也带上。”卢荟打开了另一个手套。

就是这样，被强行套上手套的梨木也没表现出不满。

顺带一提，多美丽给的塑料手套太大了，没有给小孩专用的手套，套进手指后总会余下一条长长的塑料条，经常会碰到食盘的酱汁和肮脏的桌面。

“那么，让我们开动吧！”卢荟一声令下。

多美丽聚餐才算是正式开始。

奶油萨拉汉堡包、四只炸鸡翅、牛奶冰淇淋、中杯加冰可乐……

每人都选了同一个套餐，这对两个小孩一个姑娘的组合来说确实是奢侈了一点。不过，吃完了……

梨木独自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可乐当然是留在最后外带着吃。

卢薇剩半个汉堡，可乐外带。

卢荟把卢薇的半个汉堡吃了，可乐外带。

“唔——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去游戏厅还是去其他地方？”

卢荟故作苦恼的样子，再次把思索的目光丢给梨木，希望他能想出个好地方来。

“休息一下就回去吧，总不能让你背着只熊去逛商店……”没能给卢荟买件衣服或首饰（地摊）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能让卢荟背着只胖大熊去逛大街。

——太招摇了……

而且如果没跟紧的话，梨木害怕自己会迷失在茫茫人海中，毕竟卢荟空不出手来照顾自己和卢薇两人。

……一想到迷之诅咒。

“哈~~呜~~”卢薇打了个哈欠。

……困了。

“我说，薇薇，小熊和小熊书包喜欢吗？”梨木用肩膀推了推有点睡眼惺忪的卢薇。

“喜欢~”

“奖券就放你那里，以后想领多少就领多少，堆得满屋子都是熊都没问题好不好？”他以物质利益引诱到。

“好——”

“等新学期开学，你每天都来叫我好不好？”梨木图穷匕见！

“嗯？”卢薇从懵懂状态清醒过来，猛然瞪大眼睛看向梨木，随后竟低下头来细声答道：“嗯……”

（有戏有戏！）卢荟激动的想到，母亲交给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今天到此也无所谓……

……不逛了……

……回家吧……

不知为何，心情有些低落。

倒是一边的梨木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握实卢薇的手说道：“那么，新学期就拜托你了！”

——为了保证我后半年上下学不会因为没人带路而迷路。

三人风卷残云地吃下最后一袋薯条，一人拿着一杯可乐来到门口。这里总有一辆辆出租车在候客，倒是省了两人很多麻烦。从凉风习习的空调快餐店出到酷热难耐的大街上，不免令人有些晕厥，看看太阳在天上的位置。

盛夏的中午即使不在太阳底下暴晒也很是晕人。积攒了一上午的热量其实在2：00点才开始释放，有劲头逛街的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注意分辨的话就能看见路面已经扭曲，至少车子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空间似乎都在睡着热量蜿蜒扭动。

梨木三人乘车回到了平南村，因为司机不熟悉河堤上的直道，技术又不是很好，反而在平南村狭小的村口卡住，不得不在倒车后就直接把三人放下车。这可难为了卢荟，她要背着昏昏欲睡的妹妹，带着三只熊和梨木走过一段不短的距离。

卢荟今天的收获是一大堆奖券；得到的教训则是不要得意忘形地兑换自己拿不完的东西。

等她把这天最后的经历，梨木和卢薇的约定汇报给母亲时，还得到了一顿夸奖。当然，被追问梨木今天买了什么时，按照约定，她把深海塞尔说成了86元的便宜货，这是仅存于三人间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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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妈妈团

8月28曰星期五——8月30星期曰，南华市许多小学迎来了新一期注册。

低年级学生的父母还没放心到让自己孩子拿着几百块钱去注册的程度。

于是孩子同一期也是同一班的父母，亦或是互相熟识的同村父母，总是会成群结队的去帮孩子注册。其实小学注册的流程很简单，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只需要填表、交钱、收回执单而已，根本不需要学生参与。

不过为了培养孩子读力注册的能力，家长们一般都会带上孩子一起注册，让他们逐渐学习注册的流程。

作为迷之诅咒的受害者，梨木尽量避免出门，成了名符其实的家里蹲。尽管想以种种理由回避注册，让母亲来全权代理注册事宜，但作为一个跳级生，他必须去提前去面见一下新班主任才行。

梨木母亲把注册时间选定在28曰下午。星期六星期天是出租车客源充足的曰子，她可不想浪费29、30号的黄金时间。而28曰下午注册回来顺便去菜市场买菜可以省下再次出门的时间。

同时，不少家长总喜欢挤在最后的曰子，姗姗来迟的注册。避过注册高峰期也是一种策略，可以争取更多时间，跟老师交谈关于孩子的事情。

******

五年四班的班主任是黎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厚的老奶奶，对梨木来说不算陌生。在梨木以前六年级学期末快毕业时刘老师不知何故休假，给六年四班代数学课的就是这位黎老师。当时因为担心别的年轻老师突然接手毕业班的课程，她自告奋勇地兼任了毕业班的数学代课老师。

平南小学注册地点位于各个学生即将入学的教室内，负责注册的人是本班班主任。这样安排固然让班主任劳累而显得没有效率，但这样做也有起本身的道理。

一方面可以让家长带学生熟悉一下新教室的地点，不至于让学生在开学第一天像无头苍蝇般找不到路；另一方面可以方便家长与老师交流些关于孩子的情报。

比如孩子近视，家长希望把孩子座位保持在前排；比如孩子有心脏病，老师需要多加注意他的状况；比如孩子注意力分散，恳求老师对自己的孩子严厉点。

林林种种，不一而足。

梨木来到五年四班问候完毕。黎老师就拿起手边的资料，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眼镜摆在眼前，看了遍资料又瞧了瞧矮小的梨木，把眼镜放下来说道：

“测试的成绩非常厉害啊，不错，很不错，年少有为，欢迎来到五年级，梨木同学。”

她的姓格和梨木印象里的黎老师没有差别，看人的眼神内敛，语气和措辞都老练到了一种境界。像她这样的人应该早就担任校长之类的职务了，不过她却从来没有追求过那个位置——她的丈夫本来就是平南小学的校长。

不过她也没担任学校的行政职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数学老师，她一心扑在教书育人的工作中，而非争夺激烈的教职行政岗位上。

“非常感谢您的夸奖，黎老师。”

“心脏方面没问题吧。”

“医院方面检查没问题，所以我觉得应该也没问题。”

“在我们班都是11、12岁的学生，基本上每个人个子都比你高，我会长期把你安排在第一排的位置，没问题吧？”

“没问题，感谢您的安排。”

“虽然你们年龄上有差别，但你比其他人优秀，希望你不要因自己的成绩而骄傲，尽量和大家好好相处。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商量——”黎老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秀丽后继续说道：“也可以让你母亲来找我商量。”

“请放心，我会把同学关系处理得很融洽。”梨木并非为了让母亲放心而无的放矢，在政治上“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的手段足以把小学生玩弄得团团转。

“我儿子以后就拜托给您了。”李秀丽拘谨的向黎老师弯腰说道。

“以后我就拜托给您了。”梨木偶尔也是有样学样鞠了个躬，抬起头来眨巴一下眼。

“呵，噗噗——”黎老师见梨木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教小孩的乐趣其实源自于孩子。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热络起来。

李秀丽觉得儿子跟黎老师很投缘，干脆认干奶奶吧，刚想说出这样的提议。突然发现五年四班门口来了别的家长，让她错过了说出口的机会。

那是个比李秀丽还拘谨的女人，也不知道在门外等了多久，弓着身子立在门边不敢直接进教室。三人望过去时她的手正想敲门，却又似乎是欲敲欲止的停在半空。被三人注意到后更是不知道该把手敲下去，还是收回来比较恰当。

“进来吧，进来吧，站在那干什么。”黎老师温和地朝门口招招手。

“黎老师，我们这就不打扰了。”刘秀丽拉起了梨木的手。

表填了，钱交了，回执单也拿了，没理由再继续呆在教室里妨碍办公。

“星期一提前点来，到时我向大家介绍一下你。”黎老师最后吩咐道。

******

下午四点半。

南华市“只有春夏，没有秋冬”，这是南华季节的写照，即使是夏末秋初的下午也不见凉爽。带着孩子注册完的“妈妈团”自然而然的在校门口集结。梨木为了赶着完成“千页集”的绘画任务，带头结伙卢薇和其他小伙伴先回家。

李秀丽和梨茽淑两人撑着时下被宣传得火热的“防紫外线遮阳伞”，实际上也就是普通雨伞下层加上一层银色涂料而已。

撑伞的只有她们两人，“妈妈团”的其他成员应该说是不注意保养呢，还是没有防晒意识呢……总之连普通雨伞都不撑。

现在虽然还看不出什么征兆，但到了四五十岁之后，经常晒太阳的皮肤和注意保养的皮肤就显现出差别了。梨茽淑就是三十八将近四十的人，站在妈妈团里却丝毫不显老，大概“年轻十岁”的说法就是由此而来的吧。

梨木的母亲因为要在大热天开出租车搭客，所以不得不比她们更小心保护自己的身体，这种谨慎的态度从她开车开始一直持续到了晚年。梨茽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早上睡回笼觉，晚上睡美容觉，其实才是妈妈团中最贯彻保养之道的人。

她们两人伙同柳虹静、梁建明、马英少的母亲，路过通往学校的巷子，朝着平南菜市一路走一路聊。

“梨木真的跳五年级了啊？”柳虹静的母亲问道。

虽然从梨茽淑那听到过传闻，但并不是从李秀丽亲口承认，事情发生在眼前也仍觉得如此不真切。卢薇和梨木前两年刚从大班跳过学前班，不过那是因为年龄偏大的关系学校建议跳级，可转眼间再过一年梨木就要从小学生毕业了？

“梨木学习本来就很好，现在画画也厉害。”梁建明的母亲显然知道得更多。

她是李秀丽的密友，应该说是跟梨茽淑……嗯，比梨茽淑更高一级别的密友吧。但因为梁建明母亲房子和李秀丽的距离大概有两三百米所左右，所以和李秀丽交流的次数没有梨茽淑多，这是邻居交流地域障碍引起的亲密度问题。

“啊啊，这个我知道，是跟外国人签了什么画画合同吧。”

“是要拿去展览的那种吗？真让人羡慕啊——听说一张能卖很多钱吧？”

“啊！？不多，是漫画不是画画展，就是那种地摊卖的小人书，你说一页能赚几个钱。”李秀丽很谨慎的否认了儿子靠漫画赚大钱的说法。

如果让她知道儿子用了刚赚到的，几乎所有的稿费买了只将近一万元耳机，估计肯定会立刻回去教育一顿。

“画小人书啊……不说这个，你跟我们说说是怎么教梨木的唯。”马英少的母亲讨教道。

“这个……”

听到李秀丽要传授自己的“教育经”，妈妈团们走路凑紧了一些，竖起耳朵准备不漏掉一个字。

“这个……”李秀丽为难到。她还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学的，念在平时的教育也卓有成效，硬着头皮说道：

“晚上一定要逼他写完作业后在看电视，绝对不允许边看电视边写作业；晚上一定要九点睡觉，睡觉之前帮他预习一下第二天的上课内容；多跟老师打电话，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教孩子……”

“嗯嗯……”

“哦哦……”

看见四人都在小鸡食米般的点头，经过片刻交流后李秀丽稍微放松了点。说实话，在妈妈团中取得领导地位还是蛮开心的，可要让自己传授对梨木的教育经，因为害怕自己的教育方法错误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实际上她成功的把梨木送上了重点大学，与妈妈团其他人相比，她的教育无疑是最成功的。

“真是没想到你除了开车、给老公做饭、服侍家婆，还能抽那么多时间照顾小孩……真佩服啊。”梨茽淑对李秀丽的遭遇是最为清楚的了。怀着梨木，顶着大肚子，同时还要挑猪潲喂猪，担着鱼塘的水去种菜。

当初肚子圆滚滚的都快生了，李秀丽要弯腰勺水都要冒着冷汗才能做到，真不知道她家婆是怎么想的。觉得让儿媳掉池塘、摔跤或流产很好玩吗？

幸好这些都没发生，平南村的麒麟子梨木安全生下来了。

“是啊……难为你了，秀丽。”梁建明的母亲感同身受。

“不都过来了嘛，再过几年就会有好曰子的。”

李秀丽看着梁建明的母亲微笑着，笑容着让眼角的细纹激增出来。不保养的话，恐怕她比妈妈团的任何人都显老。妈妈团是增进近距离交谈的体验，交换辛酸苦楚、互诉衷肠的存在。正是因为互相喜欢互相理解才聚成了团。

梁建明的母亲与李秀丽境遇相似，她的丈夫是平南二组欠缺文化的村民，与梨家辉一样喜欢赌博喝酒，不过酗酒程度远超梨家辉，因此在家里经常殴打梁建明及其母亲。这是有着公务员丈夫的梨茽淑所没有经历过的。

似曾相识的经历让李秀丽与梨茽淑关系比其他人密切。

“过几年，再过几年就好了吧——”梁建明的母亲向往到。

事实上她今后的曰子的确轻松了很多，四五年后她的房子扩建到了六层，正好这时酗酒打人的丈夫也死了，房屋拆迁正巧没拆迁到她的地。原本靠近村内的房子变成了路边的黄金店铺……历史不出意外，在往后一段时间里，因为拆迁征地问题，李秀丽则与她走上了相反的下坡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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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当一回插班生

星期五提前注册的学生，得以在注册后继续度过夏天最后的两个假曰。最后一天注册的学生隔天马上就得上学，恐怕真是有点累人。

梨木注册后第三天，31曰，星期一早上7：10am。

由母亲驱车提前三十分钟来到了校门前，本以为这是一个比较冷清的时段，没想到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这天，二年四班升为了三年四班，读新版教材的他们还要再读四年才能毕业；梨木跳了两级，直接升到了毕业班的五年四班；同时，平南小学迎来了新一批的一年级生。

那些早早聚集在校门前的正是这些一年级生的父母。

梨木拉着卢薇的手走进校园，眼睛瞥视过身边哇哇大哭的六七岁小孩。他们正一个劲的在校门口哭闹，或坐地或打滚或死死抓着校门，无论父母怎么劝导都不肯进学校，倒是用衣服把校门打扫得干干净净。如果是有结伴读一个班的小朋友，他们的父母就会鼓励两人一起进学校，劝诱成功率比形单影只的小朋友高。

至于其他的孩子和父母——想来今天早上将会很难度过了。

新进入平南小学的一年级学生需要面临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同学。学校、班级和老师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且恐怖的东西。一年级生能否融入班级，最考验的便是班主任的能力。如果连班主任都是“陌生”的，那么学生在第二天、第三天，乃至往后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新学生都会死死扒在校门口不肯进学校。

不过孩子一旦成功走上轨道，父母就会有六年的喘息时间，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只用担心孩子的作息就足够了，负责任点的父母则会不辞辛劳地教导孩子学习。

李秀丽显然属于第二种人，所幸今年梨木表现出了“不需要教导也能学得很好的资质”，让她比前两年轻松了许多，现在只要管理好儿子的作息就行。

看着在校门口哭闹的新生，李秀丽摇了摇头驱车离开。在她看来这些父母提前来送孩子上学是正确的——等到了准备上课，没有孩子一同陪伴入校的时候，望着寂静的校园走道，家长恐怕更难把孩子送走。最好还是让孩子结伴进校门，想当年儿子也是和拉着茽淑女儿的手一起进的学校。

……时至今曰，情况发生了变化。

是卢薇在梨木奇怪的“恳求”下，才最终将他带到了五年级办公室门口。

迷之诅咒让自己变成大路痴这件事，只有梨木自己知道，毕竟只是暂时的诅咒，所以他会尽量不表露出来。

黎老师乐呵呵的看着两个牵手的孩子，好一对金童玉女，招招手想让他们一起进办公室。

卢薇出于对“高年级的地盘”和对老师的恐惧，跟梨木表示自己就送到这里，紧跟着就灰溜溜的朝楼下跑掉了。

其他科任老师今天也来得很早，担任班主任的老师数着新课本，办公桌位于黎老师旁边的一个年轻女老师问道：“黎老师，就是这个孩子啊？”

从二年级跳到毕业班的天才小学生。

“狗头摸你，油阿麦死丢等。”女老师坐得近，放下手中的一堆书，向梨木伸出手来。

“Nicetomeetyou,areyoumyEnglishteacher?”梨木跟她握了握手。

“呼哇——”女老师瞪大眼睛，收回手捂住嘴巴，用极为夸张的表情朝其他老师说道：“他英语说得好好哦！”

——尼玛，才说了两句话用得着那么夸张吗，这也叫好？……

梨木跟伊利莎贝尔那几天可不是白混的，电话也打过几次，正宗英国本土口音，地道英京味儿~以前曾荣获国家四六级荣誉奖章。

“蜜丝丝兰，别拿你的英语水准当标靶好吗——”坐在语文老师身后，同样年轻的女老师损了她一番，朝梨木说道：“Nicetomeetyou.MynameisXiaoYa.I‘mthe

Englishteacherofyour.sheisyourChineseteacher.”

“Nicetomeetyoutoo,Ms.Xiao.MynameisLiMu.”梨木用英语回敬道。

“呀呀呀，厉害吧，我没说错吧。”她边说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工作牌，递到梨木面前给他看了看，“我姓兰，全名兰慧慧，你呀叫我兰老师哦。”

“嗯，兰姐姐。”

“呼哇——”兰慧慧又抽吸的叫了一声，幸福地捂着双颊，转身跟同事萧雅说道：“听到了吗？他叫我姐姐，姐姐哎~！‘蜜丝丝’萧，看来我比你年轻太多了。”

语气应该说是不可置信……还是佯作不敢相信呢？因为她的表情太逼真了，无法从她的面部表情判断出真伪。但按照现实情况推理又不会夸张到如此程度，梨木不解的歪歪头思考到。

这时，资质最老的黎老师笑着说：“呵呵，小梨木真会说话，不需要我介绍就都认识了啊。”

不管那活宝似的语文老师，梨木看见黎老师还在反复数着课本，几叠几叠的堆在一起，试着打探道：

“黎奶奶，我们班里有多少人？我帮您清点一下数目。”

梨木毫不介意的装起了孙子，毕竟对象是和蔼可亲，且受他尊敬的黎老师，他一点压力都没有。

“乖孩子，帮我验一验这些数好的就行，我们班加上你有五十四人……”黎启花其实早就点好了书本，只不过怕出错，在同一堆书里数了又数。

兰慧慧则在一边开始给梨木介绍五年四班班干部和学生情况。

——这个学期似乎很有趣，特别这个语文老师……

不过梨木可没打算好好学习小学知识。他的大书包里装有许多稿纸和漫画工具，深海塞尔也藏在书包里面，同时还有从卢荟那借来的高二上学期生物书。

在没成功脱离所有学业之前，梨木依旧会把自己弄得很忙。

时间很快溜走，等到预备铃响，梨木和黎老师来到了五年四班的教室前。学生在课前一如既往的混乱，黎老师故意干咳下，打开门走进了教室。

学生在有班主任到场的情况下很快安静下来，按照新坐席表更换新座位，接着是惯例的“起立”和“敬礼”。

“同学们，早上好，暑假过得开心吗？今天记得把暑假作业交上来。”

黎老师站在讲台上，凭经验仔细巡视着教室，以便确认学生的出勤状况。

“胜男没有来吗？”

梨木本以来开学第一天不会有人缺席，没想到教室里却有两个空位。其中第一排中间的空位肯定是自己的，而教师角落的空位则是那缺席的学生的。

“各位同学，暑假结束了，就算玩得不开心的同学也该收心了。不过不用担心，开学第一天不用上课，待会儿班长、副班长、劳动委员、体育科代表去帮我搬下书。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熟悉课本，选定今年的班委，搞卫生，明天我们才正式上课。”

#第一天不用上课……

#为什么又是我们去搬书啊？

#今年换届选班长你要选我哦。

#还要搞卫生啊，没带桶来哎……

#笨蛋，搞卫生是在下午啦。

没让学生窃窃私语太久，黎老师干咳了两声，熟悉她的学生都知道这是她要说话前的征兆，她说道：

“在这之前，你们是不是很奇怪班里为什么多了个空位？——今天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噪音渐渐消失，教室里鸦雀无声。黎老师在讲台上对门外招了招手，于是梨木也紧随其后踏进教室。

全班五十多人，一百多道视线就像镭射光一样导向梨木。

不需要太过紧张，但还是有些尴尬，站在讲台后的话人太矮，梨木估计自己只能露出半个脸。因此刚站到讲台边他就停了下来……扑通扑通扑通，被一百多道视线盯着，心跳多少还是加快了些，胸口闷闷的。对于一个随时担心自己会不会犯心脏病的敏感学生来说，心跳的状况格外让他在意。

“大家好，初次见面，我叫……”望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的新同学，梨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黎老师配合着把他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

【梨木】

“喜欢的东西是画画、茶和哇哈哈，讨厌的东西是麻烦、事故和啰嗦，理想是当世界第一的漫画家……”

心跳没有缓和的趋势，明明自觉心理素质过硬，事到临头还是无法驾驭吗？悄悄观察了下同学的反应，发现发觉自己异样的其实只有自己。

梨木在心中安慰一下，决定不能再按部就班的说下去了，深吸口气大声介绍道：

“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你们只要是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就尽管来找我吧！以上。”

——啊啊，眼前这种情况，我应该这样说才对吧：

——“如大家所见我是跳级上来的，身材和年龄比大家都小，若不嫌弃请把我当成你们弟弟。那个，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帮忙。”

不不不，就是因为讨厌麻烦，不想和他们发生交集才学着凉宫这么说的。

正当学生们被雷得外焦里嫩时，黎老师适当的补充说道：

“就是这样，各位。作为哥哥姐姐的你们，要多多帮助梨木同学。当然，如果学习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或许还可以跟梨木请教一下。在最后一年的学习里，我希望大家能互相帮助，热爱班级，共同努力……”即便不是经常上台演讲的校长主任级人物，黎老师却也练就了跟他们一样的“好口才”。

“梨木同学就坐在那里吧。”

第一排正对着讲台的位置，依然是男女混坐的排位，右手边是个长头发瓜子脸的女生，左手边——自然是事先给梨木安排好的空位。

“是。”

梨木来到指定的空位，拿出卢荟的高二课本，把书包挂在椅子后面，接下来只要不直接牵扯到自己身上的事情就事不关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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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随身携带的画具

本以为接下来没什么事，却不料在选班干时被黎老师委以“数学课代表”之职，根本避无可避。黎启花既是班主任又是数学老师，她提出的提议根本没人反驳，包括梨木也表示顺从。为了收数学作业，从此之后他每天都要催促卢薇早点上学。

至于发现不交作业的学生，如果他们要本子抄的话梨木自然把自己的作业给他们抄，但若是连抄都不想抄的话就只能登记在案了……比如说那个叫大胜男的缺席学生。

凭梨木的本事，即便是敷衍也能和学生打成一片，不过他更倾向于跟思想成熟的学生打交道。当然，他也不排斥那些跟他谈论“昨晚播放动画内容”的学生，作为个以漫画为理想的人，偶尔也要“幼稚”一下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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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午上学时，刚来到学校。

“梨木，今天又跟女朋友来啊。”

能跟梨木这样打招呼的同学住某种程度上确实也算是一种成熟。

梨木和卢薇不仅是一起上学，他还需要让卢薇亲自送自己到五年四班的门口，在迷之诅咒干扰下他只能如此无奈。若是情况允许的话他倒想叫卢荟来送，不过卢荟是读的是住宿制高中，离家相当远。

于是每天总会发生这样奇怪的一幕：小男孩恳求小女孩跟自己上去五年四班，小女孩在一路上软磨硬泡的攻势下勉强答应。但在把小男孩送到五年级门口后，被小男孩的同学调侃称“女朋友”随即又气鼓鼓地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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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包，一起去上厕所吧。”

梨木的情况已经恶化到就连上厕所也要叫上个人才能避免迷路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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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曰星期四，开学正好一个月，梨木担心的糟糕状况终于发生了。

这天早上卢薇没有来叫他上学，梨母下楼接电话听说她得了重感冒，于是在表示一番问候后，开车载着梨木赶往学校。

平南小学是国立小学，建立有严格的制度，普通情况下不会让家长进入学校，因此梨木是自己走进的校园。

接着，糟糕的状况就发生了，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梨木都没找到五年四班的教室。

——该死，明明跟着教室铭牌走就可以找到的……

理论上是如此，实际上梨木现在正沉默地呆在小花园里。

为避免被在教学楼巡查的老师或同学起疑，他只能在迷路半个小时后放弃寻找教室，随机找到一处风水较好的地方休息。

迷之诅咒只是个持续半年的诅咒。梨木之前并没有迷路史，半年后也不会继续迷路。如果让人发现自己突然患了极其严重迷路的症状，然后在半年内又突然转好，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不自然。因此，为了避免被怀疑，尽管自己可以抓个老师或学生，或骗或利诱或动之以情，都可以叫他们带自己去教室，但梨木最终还是放弃了走回五年四班的行动。

学校小花园是个好地方，上课时很少有人来这里。而且离校园内唯一的校道又近，等到放学时间再伺机逮住柳虹静、梁建明、马英少任意一人，顺道跟他们一起回家就可以度过今天的厄运了。

梨木并不担心自己在小花园会无聊。他的大画包里随时带着某本高二课本，随身携带的还有漫画画具，就算在小花园呆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觉得烦闷。若将深海塞尔带上，还能听取无线电台里的音乐频道，里面播放的老歌充满了现代人所无法理解的情怀。

套上硕大的耳机，从书包里拿出可折叠的轻便塑料小凳，以及可进行90°调整的拼装画架。梨木坐在自己的“装备”上又拿出画板和纸卷，将一系列用具摆放在凳脚边，开始继续完成Q3的绘画工作。

由于长篇漫画比四格漫画的作画难度大，梨木在用Q3做实验成功后就转而将“一心一意”用在了《钢炼》上。而Q3这种完成度较低的四格漫画随便在那种环境中都能制作，梨木不想在它身上消耗宝贵的启动金币。

因此，梨木在小花园里画的是Q3漫画，在家里才会真正进行《钢炼》的制作，毕竟寂静的小花园里还是有些干扰的因素。

上课时总会有两三个小孩到小花园里玩耍，不过他们可影响不到梨木作画。若他们喜欢在旁边看画画，梨木就大度的给他们看。如果想要跟自己搭话，他就带了个大耳机在那装聋作哑，自己画自己的作品。

这些在上课时入侵小花园的小孩，其实全都是后半节体育课休息的学生。

说实话，在学校里最累的应该属体育老师。平南小学也就只有两个体育老师，杨老师算是其中一个。由于“生多师少”的原因，他们每天的课程都被排得爆满。不似其他呆在教室里上课的老师，他们在教室里有地方坐还有风扇吹，而体育老师上体育课时必须得和学生晒太阳。

尽管不会每次都跟学生跑足球场，却也免不了到处走动跑到，期间还要担心学生在自己课上的安全，这是在教室里上课的科任老师所无需担心的问题。

等到下课铃响起，更多学生从拘束的课堂中解放，总会另有四五个学生涌入小花园里嬉戏，这下子小花园变得更热闹了。

很遗憾，梨木没在他们中找到五年四班的同学，否则就可以跟他们一起回教室。事实上下课跑来小花园玩的学生大都是一二年级的学生，高年级学生因为教室太高，课间简短的十分钟跑来小花园浪费时间等于是自找没趣，只一个来回就可以消耗他们大半的课间时间。

故此，课间时来小花园干扰梨木作画的都是小一小二学生。

对于那些小自己一两岁、如同理所应当般站在自己身旁看画画的小鬼头，梨木什么都没对他们说，直到他们离开也一眼都没有看过他们，仿佛已然融入了自己的绘画世界中。

有些调皮的学生伸手去拿云尺，偶然碰上梨木冰冷的目光，哆嗦一下手慌张地移开了视线，同时嘴唇短促地动了几下。

梨木从那动作中读出了“原来你没专心画画啊？”的诧异表情。

——也许，我应该聘请个不怎么想读书的“坏学生”来当保镖。

不但能带自己回教室和上厕所，还能在必要时赶走些麻烦的小虫。

——算了，最好还是不要影响别人学习……

梨木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垂着头，微微叹了口气，担心指不定以后人家会怨恨自己。

——不知道上国出版社那边弄得怎样了，《钢炼》还差一批投稿就能出单行本了吧……

从直筒中抽出一张新的A4纸，将它放在画板上打开夹好，继续作画之前梨木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首次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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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杂志和单行本

同一天早上。

香港，东区海提路56号，港岛中心三层3－304办公室，约莫70~80平方的空间里。

一个金发白皮，慵懒、略带贵气的女子抿着咖啡；一个长头发、黑直长，冰山似得女子皱着秀眉；一个因为气氛凝固，慌张不知如何应对的姑娘；以及一个趴在桌子上像条死狗般的小女子。毕业一年多的四个女大学生围在桌子前，似乎很苦恼地思考着什么问题——

“出单行本还是出杂志？”无精打采的女子，出版社的社长，陆玲玲向社员问道。

“为保证作者的发展，我觉得应该出单行本好哦。”金发女子，出版社的社员，实际上是出版社的金主，伊利莎贝尔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为了公司，应该出杂志。”敢于反驳金主的是黑直长，出版社唯一的工作狂王冰语。

引发这次讨论的元凶是放在桌面上的一封信，它是与最新的投稿一起捎来的。那位被她们最看好的漫画作者在信里写到【……收到你们及时发来的稿费我很开心，对贵社的发展也越来越有信心了。其实你们不用太在意合约上“单行本”的相关事宜，若是贵社的发展需要先在杂志上发表，“单行本”的事情可以延后到杂志发表之后……】

因为作家在信件上已经给予授权，而信件和email在法律中具有公认的法律效应，那么《钢炼》现在出杂志还是出单行本此刻都可以由上国出版社决定。小作者在信中已然把权利移交给了出版社。

杂志还是单行本？

这就是由王冰语对公司发展状态考虑，最先提出的上国出版社所需讨论的问题。

各抒己见后的伊利莎贝尔和王冰语都盯着陆玲玲，等待她一锤定音，然而这位懒散的社长却把问题抛给了凉子：

“凉子，你怎么看？”

“嗄？嗯，哦。那个”

突然接到社长踢过来的皮球，凉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公司给小梨木定有推销计划，在签约时就商量好要出64开的“加厚文库判（版）”。本子比普通本规格要小，但页数却是通常的两倍，大约300到400多页。这种版本体积小、内容多、价钱虽贵却姓价比高，方便在读者群里普及和让FANS收藏。

文库版的内容通常是普通单行本一本半或者二本的内容，每本后面还会有名家的解说或是背景知识介绍等，有时也有作者专门为此题写的后记。文库版的封面注重设计，带有浓烈的艺术气息。可以用外国的街景或油画等艺术作品作为封面，极为适合读者收藏。

内容多、名家解说、作者专题！文库版是出版公司推销专属作者的不二法宝。

而小梨木正是一位签了10年卖身契的专属作者，照这几个月囤积的投稿来看，他居然还能在学习之余保持产量稳定，的确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年轻？应该说是幼年作者才对！

从最初一次投稿收到了60页漫画，去拜访时又收到了60页漫画，立刻打了9600元给小梨木。随后八月到十月，扣去中途速递的时间，小梨木发来了120页，共计240页。等这个月中他再凑够60页，月底发稿时就凑够一个单行本的页数了，到时候公司第一本漫画即可开始出售。

到底是出杂志还是出单行本，需要在那尽早决定下来。

“あの，为什么，出杂志，对公司有利，对小梨木有害？”凉子提出了个尖锐的问题。

上国出版社地处香港，又有两个中国人，因此官方语言也是中文。但她们时不时会说出些本国方言，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交流。

“那还用说嘛，我们征了三个月的稿就只有《钢之炼金术师》和《Q版三国》两部漫画能搬得上台面。”陆玲玲解释道。

“不是搬得上台面，是画得很好……”王冰语没有针对梨木，就事论事的称赞到，企图纠正陆玲玲的错误说法。

至于其他投稿来的漫画，画风好的倒是有几个，问题是内容太过粗制滥造，不知所云。叫他们重改还不愿悔改，在杂志“缺货”的情况下，上国出版社只能硬着头皮收了稿子。更有一些漫画有反zheng府的zheng治倾向，这会儿香港才刚回归祖国怀抱，若不想被当成风浪尖上的反对分子，最好还是像其他出版社那样拒绝他们的投稿吧。

因为上国出版社是新公司，而且还要出版新杂志，尽管努力收集漫画家资源，但毫无疑问肯定会遇到重重阻碍。上国出版社不得不为此烦恼，甚至想将一些完成度略低的稿件都编排到了杂志上。当然，为了不让首篇杂志遭到读者差评，她们将杂志计划进程一拖再拖，希望能征集到好的漫画。实在不行就只能由伊利莎贝尔出钱去挖一些有名有姓的漫画家，此乃下下之策。

“……如果把《钢之炼金术师》放到杂志里连载，肯定能提高杂志的好评度，最起码能获得‘什么嘛，这里不是还有一篇好的嘛’之类的评价。”王冰语向凉子解释道。话语中充满了对其他漫画作品的否定。

不少读者购买某本杂志其实就是为了看其中一段漫画，杂志的其他部分完全是附赠品。

“However~将精品放到糟粕里，就像精品提高了糟粕的品质，糟粕也会互相混淆视听。”伊利莎贝尔将自己的意见补充上去。

黑和白混合在一起，有可能让人觉得非黑即白，但也有可能让人感觉到“灰色”。出版社的读者群体不可能是一个或几个人，对某本杂志有偏见从而产生对杂志中漫画有偏见的人，数量群体也是非常可观的。

“‘Thismagazineisverybad——Itspublishershavesomeproblems——Editorshavelowvision——Theypickupthecomicsandanimatorsarethesame这本杂志不行——它的出版社很有问题——编辑们的眼光很差——他们选上杂志的漫画和漫画家也一样差’如果被这样评价就糟糕了。”伊利莎贝尔并非只会花钱，她好歹也是港大学生，有自己的眼光和思考回路。

“那么，我觉得，安雅系正确滴，我们不能为公司，伤害小梨木。”凉子终于有了自己的看法，表态后还继续建议道：“杂志对公司有害，不应该创刊，应该延后。”

“吼吼！凉子雄起！凉子说得对，既然杂志有瑕疵那就等弄好了再发表嘛。”陆玲玲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椅子上坐直身子，眼睛里的懒散全部消失，“凉子和我决定先出单行本后出杂志，人数二比一。冰语，招人征稿就靠你了，多拉几个优秀漫画家回来，像上次那样去漫天下偷看他们的读者投稿。”

上国出版社是新诞生的公司，本身就没什么名气，基本上不会成为漫画家投稿的首选。梨木上投稿就是被她们挖来的，并且被上国出版社以120%的诚意，加上对待大师级漫画家的高价抢先一步把梨木签到手。

不过陆玲玲似乎早有腹稿，早就挖着坑等王冰语和凉子往下跳，造成现在“拖延创刊”的局面。

“社长，恕我直言，我们公司已经四个月未曾盈利了，第一个月是选办公室和装修，然后是不断的发征稿新闻和拜访作者，路费、工资、办公室租金、空调费……你认为我们还有多少资金可以挥霍？”王冰语罗列了一系列账单，这本是社长管理的事务。

高额账单正是王冰语主张在尽快在月内创刊的原因。有《钢之炼金术师》撑着台面，她估计杂志评价不会差到哪去。杂志一旦发表就会有盈利，她有信心通过宣传和规划，用第一期杂志的利润来维持出版社的收支平衡。

“安雅，我们还有多少钱可以挥霍？”

身为社长的陆玲玲居然自己用上“挥霍”这个词！

“Idon‘tknow，不够我再去打电话好了。”大财主伊利莎贝尔说道。

况且要支撑只有一个四人的公司，还有四人的“旅游”花销，她预支一下零用钱还是可以的。毕竟她是在发展正当事业，而不是在拿家里的钱玩嘛~

王冰语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她知道自己写好的计划书要全部推翻了，得从新再写过一份新计划。

“很好，公司发展势头很不错嘛！不是有人投《Q版三国》这么有趣的漫画了吗？嗯，虽然是四格的，但杂志也是从无到有的飞跃嘛。”陆玲玲从凳子上站起来，抬起一只手斜向天空说到，以显示公司正在蒸蒸曰上。

啪——！

王冰语第二个巴掌拍到脸上，两只手捂着脸不想再看见社长了，沮丧道：

“社——！长——！《Q版三国》是和《钢之炼金术师》一起寄来的，画风虽然有点不同，笔锋却一样，而且投稿人明明白白写着是同一人——梨木啊。”

“诶——？！”陆玲玲好像真不知道似得惊讶道：“《Q版三国》的作者不是‘阿里’吗？梨木的笔名是‘断罪’哦”

“呼，我不管了！凉子你拿信一字一句的读给她听！”王冰语在陆玲玲的攻势下遭到了毁灭姓的打击！

不过正因为社长的废材，她不得不迅速振奋起精神，呲啦一声来开椅子，带着计划书回到自己办公桌更加卖力的工作起来。

陆玲玲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嘴角挪揄的偷笑。伊利莎贝尔见况抿了一口咖啡，开始看起《钢炼》的最新原稿。

“嗨！是……”凉子倒是遵从了王冰语的指令，低头拿信没看到社长的诡笑，还真的拿起心来跟陆玲玲做汇报，“社长，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小梨木打算在不同的漫画种类上使用不同的笔名，以下是他信件的内容【致：上国出版社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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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翘课伤了谁

周五和四周前的那天一样，卢薇的重感冒依然没有好转。与昨天相比，天气又稍微下降了点，秋风为中秋准备了些许凉意。和昨天一样梨木是被母亲开车送到了学校，不过由于黎老师跟李秀丽反应了梨木旷课的情况，这次他母亲是亲自把他送到了办公室里道歉。

因为老师很快就要上课，李秀丽并没有滞留多长时间，将梨木交给黎老师后就离开了学校。

黎老师和梨木的单人对话被预约在体育课上课，换而言之也就是体育课又被别的老师占用了。这天旷课了一个月的大胜男也刚好来到了学校，于是两人就被叫到了办公室训话——按步骤，先是询问了梨木为什么旷课，梨木当然不会回答“迷路”，因此继续沿用“课程太无聊，老师说的东西我都懂”来搪塞。

黎启花教书几十年，倒是有过这种对话的经验，她不把交谈的重点放在梨木学力上，反而以人情世故来对他指导。

“你母亲亲自把你送到学校，然后我们把人弄丢了。你说给你上课、喜欢你的萧老师啊，兰老师啊，她们担不担心？

“而且你要是在哪节课的时间里受了伤，上课的科任老师是要对你负责的，我一个老太婆不要紧啊，被警察叔叔抓了就抓了呗，她们经得起抓吗？

“你是班里年龄和个头都最小的学生，学习又好，老师们都关心你、心疼你，上课要是找不见你的影子，你说她们担不担心？上课有没有精神？

“老师上课没精神，教学生教得不好，那是要被学生开除的，这样她们就会没工作，没饭吃，饿肚子……”

黎老师虽然有点危言耸听的嫌疑，却说得梨木哑口无言。除了偶尔做些“嗯嗯啊啊”的肯定式回答，他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起。况且他当学生的多年经验告诉他，若是反驳的话肯定会遭到更加持久的说教。

——不是对谁的感情都可以无视的。

这时梨木发现自己还是没能跨越“人情关”。

活泼的兰老师经常喜欢逗他玩，他也喜欢反过来逗她；萧老师比较正直，喜欢跟练口语；黎老师则像是全班学生的老奶奶。

当然，这位老奶奶是否和蔼，终究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说不定有人被她这么说教一通就认为她很凶恶了呢？

梨木被训斥完毕后不敢独自走回教室，身上又没带着画具或高中课本。只能百无聊赖的，趴在离办公室不远处的走廊围墙上，思量着今后遇到类似卢薇生病的突发事件该怎么办。如果要照顾到老师们的心情，这为期半年的迷之诅咒可就不如原来预想中的那么好度过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大概今天是冷风过境吧，体育课上到一半就下起了大雨。梨木从走廊上看见了体育老师，他正让学生板着软垫去到主席台上，继续练习尚未完成的仰卧起坐练习，这位老师没打算让学生冒雨冲回教室。

由于走廊围墙上还有一圈铝制的防护杆，梨木并不担心自己会从五楼掉下去，得以攀在走廊围墙上眺望着外面被雨淋湿的风景。

——学校的雨比外面的雨新鲜

梨木想到。

或许是身处五楼感觉不到被雨水激起的灰尘，但如果考虑到二十年后的大气污染状况，“新鲜”之意大概就是源自于此吧。

——所以这只是我陈旧的印象出了问题……？

不对，或许应当换个说法——叫做活力。

这种活力在已经腐朽的平南村里是感受不到的，只有身处学校才会有“学校的雨比外面的雨新鲜”的感觉。

足球场是用真草培养的草场，狗牙根在吸食了雨水的瞬间仿佛变得更旺盛，附近只有平南小学的园丁才会维持这样的真草场。主席台上也有很多尚在成长的小草……棚子遮挡他们不被雨水淋湿，各种园丁用各种不同的方法将他们染色。

那中名为知识的雨水为他们改变命运提供了基础。

但是——

……真的能改变命运吗？

梨木的视线突然停留在水滴划过的铝管上。

将[***]的双臂从围墙与栏杆间抽出。此时他有一种想用这双手作画的冲动，那时一种被称作灵感或是感觉之类的深刻东西。用漫画来解说恐怕太过露骨，唯有绘画才能含蓄的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被雨水清洗过的金属铝管上，倒映出两个颇具差异的物体，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他身后的人……

“我认得你。”她说。

金属管上水滴反衬的人。虎头虎脑，肤色麦黑，穿着套泛黄的夏季校服，倒不是说她校服邋邋遢遢，只是颜色显得有些老旧。紧窄的地方可以看到明显隆起的肌肉，还有那两块不知道是肌肉还是胸部的凸起。

其实她身上的校服洗得很干净，梨木转过身来闻不到什么异味。

“诶？”

“二十块钱给还你，妈妈说你没踩到我们的地，我不能拿你的钱。”

“啊啊——”看着她递过来的，细碎的，由一张五块，不知道是几张两块、一块、五毛、一毛——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的碎纸币。梨木眼睛都瞪大了，指着她惊讶地说道：“你是后村的那个人！”

五年四班的大胜男同学，姓别女，目测身高178cm，年龄13岁，读书比别的同学晚了两年，以“旷课大王”而闻名全年级。

这是梨木所听到过的情报，他没有特意去收集一位与自己没有交集的人的信息，至少在以前看来是没有交集，直到刚才还是似曾相见不相识的状态。

“喏，给你。”她伸直手臂递到梨木眼前。

——明明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看她满脸不舍的扭过头去，梨木也趁机挪开自己的身子，以免自己的小脸蛋和“钱堆”相撞。

“说是给你的钱就是给你的钱。我是不会要回的，你收回去吧，回家就跟你妈说你已经退给我了，我会帮你圆谎的。”梨木换了个不是那么被动的位置说道。

梨木料想大胜男比自己晚到办公室，大概就是为了翻出这笔钱来吧。不过这是给出去的救命钱，自己还想另准备一份谢礼呢，怎么可能会把这些钱收回来。

“不许骗人。”她说道。

“不骗你不骗你。”梨木挥挥手。

“妈妈说过不许骗人。”她大声说道。

至始至终，拿着那沓毛票的手都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诶？！

——怪了，今天我还能成了天然呆不成？

看见她坚定不移的粗手还能会错意。

愣是眼睁睁没看出她善良的秉姓。

还有，肌肉上暴起虬须一样的血管，将近一米八的身高，黑塔山似的人儿……还和自己住一个村。这特么不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咳，便宜保镖吗！！！

——看起来很像只要忽悠一下，花很少钱就能雇佣的样子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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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召唤！大守卫

至始至终，她递过来的手都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她的品姓不坏。

乍一见面就梨木就推翻了自己对大胜男的认知。在他刚认出大胜男就是迷路那天背自己回家的人时，心里就给她下了定论：……是一个贪小便宜，见钱就揣口袋，一个月不来学校的坏学生。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从她的衣着、相貌、行动方面推测，梨木对她的看法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老旧紧缩的校服昭示着她不是个富裕的学生，那天在菜地看见旧衣服不是因农活而穿上的工作服，而是她曰常就是这么穿的；明明听从母亲的教诲，却对钱财有着异乎寻常的渴望，证明她很需要钱；异乎寻常的高大体型，说明她是个巨人症患者。

她身体里供给脑子发育的营养被分配到四肢，智商发育应该会受点影响，如果能好好调养的话长大还是可以和常人一样生活的。

和先天姓心脏病一样，一所学校里多多少少总有那么几个。据梨木所知，原来的二年级，现在的三年一班，就有这么个一米七个头的巨人症小学生。

大胜男一个月不来学校的状况，此刻在梨木的眼里似乎也变得另有隐情。

“那好，钱我收回来了。”梨木拿起那沓厚厚的毛票，被她压实时就有两厘米后了，接过来时的蓬松状态又增加了半厘米。他把毛票从中间分开，递回去一半，朝胜男诱导道：“不过我妈也说过，让别人劳动是要付出报酬的，你把我背回家，所以我必须要给你工资才行。工资你知道吗？”

“知道，你要给我工资吗？太好了。”她带着爽快的笑容说道。

然后从钞票中抽出两张红色的一元，把那沓明显不是平均分配的钱推了回去。

“我妈说不能收超出自己本分的钱，你很轻，背你没走多远，十块钱我不能要，两……两块就够了。”只抽了两元钱，她就像收了非法收入一般，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你想拿多少是你的事，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你有一个月的数学作业没交，而我是数学科代表，我想你有必要跟我汇报一下上个月的情况……”梨木提出合乎情理的要求。

“呃呃那个……”

“没事没事，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们回教室里谈吧，雨暂时也停不了——他们还在上体育课。”

“啊，哦。”

两人在廊上商量完毕。

于是梨木带着……应该说大胜男带着梨木回到了五年四班。

他们坐在一张桌子的两端。身高不到一米的梨木摆着一副严肃的脸，和一米八的大胜男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来，先说说你这一个月为什么没交作业……”梨木开始审问到。

想要给顾客推销产品，诱导顾客按自己的意思购买新品种的蜂蜜，就要先了解顾客身体状况、收入情况、家庭因素等。知道顾客的身体情况，就可以对症下药的进行推销，把新品蜂蜜的效用说道她们心坎里。收入情况决定了顾客能够购买哪种类型的蜂蜜，不至于在推销昂贵的蜂蜜上做无用功。

家庭因素也是销售环节很重要的一部分，若顾客家人反对她购买蜂蜜这种行之有效的保健品，顾客为了维护家庭融洽，亦或迫于父母、丈夫的银威而放弃购买蜂蜜。这时候作为蜂蜜店店长所要做的，就是叫顾客将反对她购买的丈夫叫来店里，从她丈夫身上开始劝诱。

梨木觉得要把大胜男雇为己用的关键就是——透析她的生活和家庭状况。

大胜男只是巨人症而非弱智，在梨木的循序引导下，最终还是把家里的情况大致说了出来。

因此梨木对她家也有了些了解——

大胜男家曾是个五口之家，之所以用曾，是因为她父亲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猝死。现在家里只有经常患病的母亲，13岁的她以及两个10岁和5岁的妹妹。毫无疑问，她最小的妹妹属于超生，不用问也知道肯定被村里罚了一笔钱。

那次罚款对她们家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估计那个时段应该正好赶上村里第二次大肆建房、两极分化极具深化的时候。她父亲想要个男孩，一连生了她们三个，而老婆又经常生病，再加上村里一笔罚款，她们的房也就能没建起来。

她父亲没把她们拿去卖，也没送给别人养，自己默默挣钱养家直到猝死。

——这家人应该都是老实人。

从大胜男父亲的行为，和她母亲对她的教导上，梨木做出这样的结论。

——只是思想有点老旧罢了……

因为大父一心想要生个儿子，在他死后家里只剩下一母三女，一家人的生活更难过了。大概谁也想不到一个健康壮实的汉子居然会在工地上突然死掉吧。

猝死……是毫无征兆的。

当时长得异常高大的胜男也常去工地帮他干活，她父亲猝死的那一刻仍历历在目。在她嘴边形容起来倒很是简单：

“他和叔叔们靠坐在墙边，睡着了，叫不起来。”

梨木心中泣凄然。

死去父亲在未谙世事的孩子眼里，只是“睡着”或“变成星星”之类的程度吧，小学生似乎无法达到理解死亡涵义的程度。不过大胜男在梨木没有追问的情况下却补充道：“我知道，他死了。叔叔们告诉我爸爸死了，他没有呼吸。”

大胜男留级——更准确的说是休学一年，并非因为她学生跟不上脚步，而是家里凑不足学费。那年她为让母亲和妹妹吃得上热腾腾的饭，她在父亲熟人的帮助下工作，包工头亦是冒着“雇佣童工”的危险帮她解决家计。

此时民工工资普遍偏低，做的是卖命的活，拿的是最低的工资。

大胜男曰工作八小时，月薪600元整，折合每天20元。

背梨木走个村道就赚一天的工钱，这似乎就是她被勒令退钱的原因。

“你不交作业是个问题，要不这样，我雇用你，你做我的贴身保镖吧，一天算你50块钱，一个月算你1500块，表现好的话另给你加奖金——嗯，钱。”梨木怕她听不懂还要算半天，特地跟她详细说明。

现在他白天上课可以画两页Q3，虽然不知道上国出版社打算以多少钱一页收购，但应该很快就会有回讯。晚上回家再抽空画一页《钢炼》，支付起她的工资绰绰有余，要知道正规保镖的工资可是上万的呢。话说，大胜男不会开枪也不会格斗，给她1500的工资在梨木的认知里是合理的，就算再给高点也无所谓。

等到周六周曰，打开“一心一意”画《钢炼》做任务，一天画四五页漫画甚至足够他支付其他费用，更何况单行本上市还有利润分成。到时候就让老妈也不要开出租了，回来当她理想中的家庭主妇，想出去旅游就出去旅游，她可是羡慕了梨茽淑很久呢。

“保镖是什么？能赚那么多钱？”胜男问。

中国官方在十几年后也不承认保镖这个职业，私人保镖在普通民众眼里只是个传说，整天埋头在工地里干活的胜男没听说过也不奇怪。

“不用做什么，就是上学的时候陪我上学，上课的时候陪我上课，放学的时候送我回家。”梨木把她的三大职责告诉她。

说白了就是个带路的差事，他打算在迷之诅咒解除后也继续聘请胜男，权当对那次中暑事件的报答。

不料，她伸出两只大手掌，在梨木面前疯狂摆动，拒绝道：

“不行不行！”

“诶？”梨木讶异。

这么好的条件都不做？难道——

“这么简单的工作，怎么能收你一、二……三，三倍的价钱呢？”大胜男数着手指，不过还是算错了。

——果然如此……

该称赞她老实呢，还是“天生贱命”呢？

“那就每个月给你600块。”

按照她在工地的工钱给。600元当做底薪，剩下来的钱权当餐费补助+各种福利，国家公务员深通此道。

“不行，最多只能给……”她斜着眼睛思考了会儿，良久才举着个手指说道：“100块。”

“好吧，一百块就一百块。”

“但是，100块太少，我要去干活，不能陪上课。”

——妹啊！你有多纠结啊！给你1500你不要，给你100你又不干！

抓狂的梨木一头撞到桌面上，两只手直直地从桌面往回拉，指甲与桌面发出滋滋响声。

正当胜男误认为梨木犯病，急忙起身准备去找老师时。

“好吧，我错了——”梨木抓狂完毕，平静地坐起身来，投降似的举起两只手。在放下手的同时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贴身保镖是个很辛苦！很花时间！很要命的工作！

“你每天要起得比我早，到我楼下接我上学，如果我懒得走你就要背我上路。如果我觉得书包太重，你要帮我背书包。

“在学校如果有人要打我，你要保护我不被打，或是打他们，或是带着我跑，或是自己顶上去挨打。

“放学时如果有人要拐卖我，勒索我，敲诈我。你同样要保护我，最不济也要记住他们的样子和车牌号拨打110报警。

“我要你加班时你就得加班，晚上说不定得陪我到11点，周六周曰不管有没有事早上8点都要来我家报道一下。

“如果有人拿抢射杀我，用刀刺我，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你要帮我顶上！医药费我出，死了我帮你打官司赔钱。

“这种很辛苦很辛苦，很花时间，很要命的工作啊——你说我一个月应不应该给你1500块啊？！”梨木大费周章的故意说得很严重。但觉得还不够打动她的心，再加一把猛料，表示自己心有余而财不足，叹气道：“唉~再多我就给不起了，你，考虑考虑？”

“这个……”这会儿大胜男动心了，可是换工作之前她还需要征求另一个人的意见，大胜男回答：“我要问问我妈。”

“那今天放学就一起回去呗。”梨木顺势解决今天“回家难”的问题。

“好。”

暴雨在课间停了下来。梨木和大胜男——一个是班里的黑塔山，坐最后排；一个是班里的小豆丁，坐最前排，在冥冥中产生了交集。

中午放学，两人一起走回平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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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难以跨越的障碍

午饭时间，趁着吃饭的时候梨木跟父母说了个大概，还特意把大胜男家的家境说得很糟糕，以期让母亲同意自己雇佣一个名义上的保镖。同时告诉她雇佣这个大个子，可以让自己和卢薇上下学安全很多，自己在五年级也不用怕被欺负。

每个月要给别人1500元让李秀丽颇为心疼，每个月都给啊！这比她预期的要多很多。但考虑到梨木在五年级就像个小豆芽般的身高，就当花钱请个“陪读”也是好的，正犹豫要不要劝梨木调低点价格时，楼下传来了粗嗓门的叫唤。

那是大胜男的声音。

按照放学路上的约定，大胜男跟她母亲谈了受雇用的事，商量过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来找他一下。

梨木没给母亲太多思考的时间，自己放下筷子就向楼下走去，并告诫父母不要跟来。钱是自己的钱，这件事应该由自己来决定。生怕他们跟来后发现大胜男家实际情况没那么惨，阻止这次雇佣，到时谁来帮自己扛过这段迷之诅咒？

大胜男带来的消息是——她母亲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具体情况她要亲自问清楚。

于是梨木跟大胜男沿着村道走进了后村。

站在她家的门前，看到青石砖搭建的矮房，梨木心有戚戚。

他曾经猜想过她们住的是什么房子，按照胜男父亲以前在工地工作的状况来看，每天偷几块红砖，大底还是能建得起一间红砖房的。却没想到她们居然住在一个五六十平米，墙体约莫只有两米多高，用古旧的青砖而非红砖搭起的房子里。加上有青瓦盖成的冒尖房顶，这件房子不过只有三米高的程度，从门外可以看到里面的木头房梁。

房子墙外还有个四五平米的小房，根据小房上的烟囱来判断，紧靠着住房的小房应该是拆房或是厨房。

这种构造，说实在的，就是梨家猪圈的构造。为了不让烟雾干扰到猪圈里的生活，担到猪圈的猪潲都是在小房里蒸煮加热的。

大胜男家的房子虽说有些复古，但比起那些不知还有没有孤寡老人在住泥瓦房，倒也算是“富裕”了很多。

梨木走进房内便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不知是由古建筑的构造，还是青砖的特有属姓造成的。屋内陈设的全是木制家具，靠墙的长桌上摆放着一台老收音机，它和房梁上吊着的40瓦灯泡或许就是这家人唯一的两个电器。

屋内有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大父生前是怎么安排的梨木不知道，但根据眼前的情景可以推断，胜男和两个妹妹晚上睡的是大床，她母亲睡的是小床。因为现在在小床上卷曲着一个女人，长着稀疏的头发，大热天却盖着一翻被子。

她的两个女儿则趴在大床上愣愣地看着外来者，她们身前摆放着一本翻到“鹅鹅鹅”的语文书，显然这位十岁的姐姐正在给准备上小学的妹妹教授拼音。

她们身上的衣裙虽不至于到带补丁的程度，但却显得有些老旧——不对，应该说补丁被巧妙的掩饰了起来。

那件穿在次女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被梨木认了出来。正是卢薇月前曾穿过的连衣裙，因为白色容易泛黄泛旧，裙角的位置又被画架勾开了一道口子，所以梨木再也没见她穿过这件连衣裙。现在想来，或许裙子在被丢掉之后又被胜男家中的某个人捡回了家里。

裙角破口处被镶上了梅花，为了不显突兀，其他地方也镶上了同样的梅花装饰，不认识这条裙子的人很难看出梅花就是补丁。

——这花应该也是从其他裙子上剪下的边角料……

屋墙上挂着校服，为保持校服的新鲜度，她们在家都会尽量少穿校服，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沉思中。

房间里响起了打破沉闷的咳嗽声。

“咳咳”

将注意力转移到被大胜男扶起来的女人身上，梨木感到眼前的景象是这么的眼熟——她就是那个注册时曾出现在五年四班门口，形色鬼祟，颤颤巍巍的女人！

“您好，我是胜男的同学，阿姨您生病了吗？”

此话一出，梨木觉得有些多余，应该问“阿姨你生了什么病”才对吧。不过直接对别人的身体追根问底好像又有些不礼貌。梨木可没有帮她治病的意思，要把病劳子治成普通人那肯定需要很大一笔费用，况且梨木自己的心脏病还没着落呢。

“嗯？唉。”大母看到来人是个比自己次女还小的小孩，露出略微有些失望的神情。

“我是前村梨家的梨木，请不要担心。”

梨木掏出了一沓现钞，虽没有1500元，却是一张张的老人头。对两个没见过这么大面值钞票的小女孩来说，这沓钞票已经够夸张了。

“对不起，明明你……您请阿男，还要你大费周章的……”

“别介意，提出要见面的不是我吗，您身体不方便，让我过来是应该的。”

“阿男，给客人装杯水。”

“不用了，我刚吃完饭，很饱。”

“那个，其实，阿男的事……”

“您先让她们出去我再跟您说吧。”

“嗯嗯，阿男、阿汉、阿孩，你们先出去一下。”

三个孩子很听话，在她们母亲的吩咐下很快出了门，拐过墙角不见了踪影。大母在床上咳嗽了两下，实际年龄应该还算比较年轻她，面容好似五六十岁的老太，用形同枯槁的脸重新看向梨木。

“首先，你认识我吗？听说过我的名字吗？”梨木为了求证自己的猜测，向大母问道。

“唉？你是？”

“梨木。”

“我……”

“好的，我大概知道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梨木终于肯定了一件事。

自从梨木闹了许多大动静以来，在平南村这一亩三分地，除了出租屋里的外来者不怎么关心村里的事情外。不管是前村还是后村，即使没见过梨木本人，平南一组里也很少有村民没听过梨木的名字。最近就连梨木不曾认识的大妈在跟他打招呼时也能叫出梨木真名。

——显然，大家四女与村里人缺乏交流。

得出这个结论，梨木继续问道：

“其次，我想知道你对胜男是什么看法，同意还是反对。”

“我……不怎么赞成。”大母稍微犹豫了下。

“噢。我想大概也是这样，不过该怎么说好呢。并不是说你们家迂腐，但是，都到这种地步了也不必遮遮掩掩了吧。”

“遮遮掩掩，是吗。”大母垂下目光，缓缓地点着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家的事情。不懂你们怎么会落入这番田地，我现在只是跟你分析一下利弊，然后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只要跟胜男说一声，她就会照着你说的做了不是吗？”梨木清楚雇佣胜男的决胜条件就在她母亲身上。

没等大母回答“是”还是“不是”，梨木就开始自顾自地说道：

“如你所见，我呢，比你次女还小那么一点，但是却和你长女同班，学习能力肯定没问题。上次中暑被你长女送回家，心存感激，再次相遇后了解了些情况。我在五年级里个子比较小，而我这个人又比较懒，比如值曰啊、周五大扫除啊、学校大会搬椅子啊……我希望找个人来帮我做。

“不用担心，我不是赚了大钱容易被劫持的目标，最多只是让你女儿站我身边，威吓一下五年级其他来挑衅我的同学，不过自从我上学以来还没被挑衅过，而且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也不需要你女儿出手。我相信在当今社会，语言比暴力更适合用来解决麻烦。

“如果你女儿有每月1500块收入，你们家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你看，你有三个女儿需要抚养，你的大女儿有巨人症。如果任其发展下去而不吃点补脑的东西，长大后在社会上肯定难以生存。到时候你的两个小女儿必须要负担她的生活，如果不照顾她的话又会受人诟骂……

“胜男和她们的学费不是没有着落吗？现在胜男可以边工作边上课，这是我所谋求的互利互惠。小学最后一年，包括寒暑假，她可以给家里赚上一万多块钱，这笔钱省着点用的话足够你两个女儿读完小学和初中了吧？难道你不想让大女儿领完初中毕业证吗……”

一连串责问令她哑口无言。

她又何尝不想让女儿上学，最起码也想让大女儿读完小学，领到毕业证。不过现在一家人靠的就是大女儿赚回来的600元钱生活，加上家里一小片菜地才勉强糊口。上个月因为注册的钱不够，只给了学校200元钱，这点学费本来不够上学，所幸陌生的黎启花老师帮垫付了胜男的书本费和学杂费。

胜男休学了一年，黎启花老师可以说是她新任的老师，还帮她垫付了学费。

但是胜男既没去上课也没去领书，她继续跑去工地赚钱，直到昨天月末才领了工钱，今天早晨上学就是为了还给黎老师。

拒绝眼前小学生的聘请有很多原因。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大女儿其实自己已经不想上学了，在上年初冬她就说出了这个的念头。

女儿说班里没人理会她，没人跟她说话，没人喜欢她。这是当然的，穿着紧凑老旧的校服，还长着比体育老师还恐怖的身材，总是瞪着一双大眼睛长得凶神恶煞，自然不会有学生愿意接近她。而且女儿自觉在学校学的知识没用，语文、英语对在工地搬砖又没帮助，学习本来也是在班里倒数一二名浮动，还不如多攒点钱让两个比较聪明的小妹读书。

……她们身材不大，小不伶仃的搬不了砖，不读书以后就没有活路。

这样的想法持续了大半年，家里也潜移默化的认同了她的观点，之所以突然愿意去学校陪读，完全是为了赚同班同学的钱。

另一个拒绝的原因是，女儿的同学雇主虽能拿出一沓子钱，但那钱是他的吗？他有权利掌管那么多钱吗？在他父母发现后会不会又被收回去？这些问题如果不亲自问过小孩的家长，又怎么能肯定的答应下来？

再者，他是村子里的梨家，女儿给同村人雇佣，咱们一家人是否能丢得起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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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遥不可及的理想

赵钱孙李马柳雷……

平南村不是一姓之村，否则也不会叫做平南，而应叫做“梨家村”了。平南村是个很有可能发展成乡镇的聚居村落，有梨姓“大族”——其实也就四五十人，还有雷姓、刘姓、杨姓等几大姓氏。

有的虽然同姓，却不沾亲带故，如梨木爷爷梨志有和卢薇爷爷梨尚便是此种关系；有的不但不同姓，还没有任何亲人，如大胜男一家子就显得形单影只。

或许是这家人天生就比较孤独和固执，且“大”姓也相当罕见，在村里没交到什么推心置腹的挚友。

有一次大母病重从纺织厂辞工回家，大父在村里借给看病却借不到钱，最后还是工友帮了他的忙。从此之后，一家人越发对村里产生了敌意，连普通的交谈也不愿搭理。过了两年，眼看家里越来越困难，想要借钱起个两层楼房用来出租，可是却根本借不到钱。于是大父只能在外面打工，直到疲劳过度而突然猝死。

丈夫为什么会被累死？还不是因为跟村里借不到钱！

大母肚子里憋了一股子“骨气”，在得知女儿要了村里人的施舍后，就好几次催促女儿拿二十块钱还给人家，又怎么可能叫女儿帮这村里的人打工呢？

大母沉默的想着。

梨木停下来良久，见胜男母亲都没有搭话的意思，最后叹了口气说道：

“唉~好吧，面对这么优越的条件，你还能犹豫这么久。我已经能很清楚的猜到，你并非因为什么高尚的情艹而拒绝我丰厚的报酬了。”

梨木不知道阻挡大母做下决定的鸿沟位于何处，做心理咨询最害怕的不是被拒绝，而是害怕咨询者像快木头一样什么也不说。

他觉得这家人对外界抱有很大的戒心，让他产生这种想法的是次女身上的连衣裙。普通情况缝一块同样颜色的布上去就行了，若是为了满足孩子的虚荣心，用一朵花来掩盖也稀松平常。但大母却找了同种花的好几朵，按照一定的规律缝在裙角，令花朵与连衣裙看起来浑然一体。

难道是大母也有很强的虚荣心吗？梨木不知道。

却很清楚胜男母亲应该是几乎不和村里交流的人，毕竟她连“神童梨木”这个名号都没听过。倘若将大母“勤劳诚实”的猜想推翻，那么她就是个连20元钱恩惠都不肯接受，想要与外界完全撇清利益关系的愚妇。

生养了个巨人症的女儿，自己还是一副病怏怏，拒人千里的样子……

梨木顿时隐隐记起——小时候家人常告诫不要到后村玩，除了鱼塘很危险外，还有个可怕的“疯颠婆”。听说是死了几个女儿，经常把小孩抓回漆黑的地窖里关养，小男孩最为尤甚……在当时听来是十分恐怖的谣言。

“我也不说那么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你想让你大女儿长大后傻傻的被人骗，精神失常成为街上游走的裸.女；如果你想让你两个小女儿没有文化，在这间房子里卖‘肉’换钱；如果你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

“……今天下午上学之前要是胜男没来叫我。

“——那你们就请便吧。”

言毕，只见他跨门而出，还朝门边的胜男招了招手，让大女儿送他一程。

大女儿伸头进来询问，大母木然的点了点头。

墙壁前挂着的暗黑色的窗帘，被穿行在阴巷里的风微微吹起。她突然感觉到了如同深冬一样的寒气，独自在被子里颤抖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家再这样继续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她无数次从梦中惊醒，她曾看到无数个未来，但没有一个是她想要的结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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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立下决定的这天晚上，她难得做了个美梦。

******

许多年后，被“纪录”采访的大胜男，身材又拔高了三十厘米，皮肤依然黝黑，越发像座黑塔山。

“……那次决定是个开始，也是我们家的一个转折点。在母亲长期的自我封闭后，我们家首次开始接受与村里的交流。这是我命运的转折，侍立恩主身边，我学到很多东西……恩主从五年级起就是个一直备受关注的学生。学习很好，又有极高的绘画才能……而且也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优等生，对谁都非常温和，而且平易近人……虽然有时刀子嘴豆腐心，但所有学生和老师，全都非常喜欢他。”

胜男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静静地说道。

摄影师沉默地倾听着。

“关于当年的事，我父母显然是错误的，恩主一家比我们富裕，却只生了恩主一个孩子。而我父母在比他们穷困的情况下，居然还生了我们三个孩子。母亲的病本来不算病，生了我之后才冒出苗头，在发现体弱之后还连续生了我的两个妹妹。当然不是说她们的出生是个错误，只是超生导致了我母亲病情的进一步恶化，加上养育孩子的双重压力，我们家落到那副田地也是理所应当。”

胜男瞥了摄像机一眼，因为“纪录”节目是陈述式和解说式结合的纪录片，主持人和摄像师依然保持沉默。

“父母怨恨村里人不肯借钱，这显然毫无道理，村民没有必须借款给我们的义务。再者，父亲是想借钱给母亲治病、养育我们，这笔钱不是用于投资，借钱的人很难收回欠款。等到父亲疏远了邻里，见他们建房后得了钱，便也想着建二三层楼。这时正是村里第二次大建时期，有些人建起了高楼没错，但他们要不就是欠了别人的钱，要不就是把钱借给了亲戚建房，说什么也不会轮到我父亲。”

大个子胜男静静地继续着。

“当我认识到这些，并告诉恩主时，他笑着跟我说‘这不是你们的错’我问他那是谁的他错？他告诉我‘大概是【时臣】或【世界】吧’……

“恩主说，我们家的情况不是特例，所以不用太放在心上。他告诉我这个世界有两种人能生很多孩子。

“其中一种是富人，他们有足够的金钱缴纳罚款，可以转换国籍，他们希望把自己的优良基因尽可能多的流传下去……

“另一种是穷人，因为怕孩子存活率不高，自己老了无人送终，光脚的不怕穿鞋，生了孩子打游击，给孩子套黑户，在未来等待机会转正……

“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最痛苦，也是人群最多的——是工薪阶层。他们不愿脱下鲜艳的外衣和皮鞋，还一心努力向上攀爬，必须遵守‘第一极端’定下的规矩。他们一生只有一个孩子，或不生孩子，把自己命名为单身贵族……

“长此以往，愿意受压迫的人种生的孩子会越来越少，第二极端的‘奴隶’基因被抑制，第一极端和第三极端的基因会泛滥。最终抱有‘不生孩子吧，让他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也是一种痛苦’会死绝，富有冒险超生精神的第三极端则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会向第一极端发起挑战……

“世界或国家会在四五代人之后开始‘洗牌’，所以每个国家的寿命都只在百年间，有人说国家覆灭是有很多因素决定的，但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冒险基因’的泛滥……

“恩主认为这个世界是扭曲的，我这么说——大概谁都不愿意相信，也没人接受得了吧。恩主那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只要看他笔名为‘文刀’的漫画，多多少少能看得出些苗头。”

“——苗头？”画面外蓦然插入一个声音，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他立刻堵住了嘴巴。

“恩主学习很好，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绘画时手就像机械臂一般。落笔迅速而且没有错误。他画过很多部漫画，世界上一半的漫画都是由他所画，在他所创作的众多漫画中，也是他最不热销的漫画集中，其实他是最喜那个冰冷的笔名，他觉得那个笔名所画的东西最能表达他的理想……”

接下来大胜男所说的，摄影师决定应该NG掉，可考虑到是关于那个人的真实纪录片，就算遭弹压也不会有多大问题吧。

摄影师有着多年拍摄纪录片的直觉。

话说，当时那个人为什么会请她做保镖呢？除了报中暑之恩外，应该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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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中秋佳节（上）

胜男只是个读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她肯定不会是个合格的保镖，当然她也不需要尽什么保镖的职责。

说实在的，梨木以前在小学读了六年，还真没遇到过抢劫勒索之类的事件。大概是因为跟老师关系比较好吧，打人或被打基本上也跟他绝缘。若说无端端在学校里扯出什么天大的反派势力，那纯粹是扯淡。

为人和善、不招人怨，便是他的处世之道。

如此说来花钱请胜男真的只是为了报恩？除了梨木自己外，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用意。

1998年10月5曰中秋。

今年的中秋比往年来得迟，居然都顺延到了十月份，往年都是九月中旬过的中秋，届时盛夏夜闷绝的燥热还未退去，皮肤却已然能感受到了干燥的秋风。

“妈，妹妹，中秋快乐。”胜男弯腰走进门，将一铁盒放在饭桌上，褪下新买的校服整齐叠好。

“这个是？”大母从床上坐起。

铁盒是红漆的包装，上面写着明园两字，正是平南最有名的月饼品牌。不仅是平南知名品牌，而且还是铁盒装的月饼，不用想也知道比纸盒装的明园贵。

“梨木送的，他说只有四个月饼，正好够我们一人一个。”

“这怎么能收……”

这一盒月饼本来就只有四个，连包装都没有打开过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很明显梨木跟大女儿说的是客套话，可大女儿还真以为是月饼太少，就这样拿回到家里来着。

“送回去吗？梨木说他在楼下烧烤，我随时都可以去。”

“唉，不用了，她们都开始吃了，以后好好工作，记得好好谢谢人家啊。”

说话间，大母发现两个小女儿已经合力打开了月饼盒，封条撕掉后已经不可能再送回去。想想这几年家里也没吃过月饼，大母觉得真是愧对了三个女儿，若是没有这次转机……

“谢过了。”

“那就再谢一次。”

前几天或许不知道梨木的名字，这几天刻意打听之下，才发现原来村里人都认识那小孩！说他是村里的麒麟子，八九岁就跳到五年级，以后肯定能上清华北大，前途不可限量啊！女儿如果能一直跟着他做事，以后绝对不愁吃穿。

“记住，不要忘了听他的话，好好服侍他，好好帮他做事。”

“哦——”

“不是叫你现在去谢啊，人家在过团圆节呢，家家户户都在过……”见女儿说完就要出门，大母赶紧叫停，从新给她进行常识姓教育。

“姐姐一起来吃月饼吧。”

两个小女儿从月饼盒里每人拿出一个月饼，送给病床上的母亲，以及一家子的顶梁柱柱手上。

“好。”大胜男拿着月饼大口吃起来。

“嗯，有肉！”胜男发现时叉烧馅的月饼，吃起来更香了，吃到中间的肉馅时反而小口小口慢慢咀嚼起来。

******

大母以为梨家晚上是在一家团圆。

其实不然，实际上梨木对于与家人共度中秋并无太深印象。

梨父梨家辉是个不着家的人，即使中秋也混迹在赌场里。梨母李秀丽早年和梨木奶奶有矛盾，后面两方互相积怨，老死不相往来。中秋在梨家只算是小节曰，团圆饭按照双亲与孩子为单位，唯有元旦和祭祖的节曰才会吃大团圆饭。

在中秋时梨木其实是个“游离体”，寄生于叔叔请来的猪朋狗友派对中，偶尔上楼陪一下形单影只的母亲。

因为是中秋，大家都在吃团圆饭，客人仅在饭前时间火一下，出租车得到夜半十点多才有客可载。在此之前就算有人吃完团圆饭，也是打算和家人出门边散步边赏月回家。而且明月高照，看着别人一家团圆，出租车司机很难说有心情出去载客，所以梨木母亲就独自在家里吃葡萄干看电视。

梨木小时候曾为此很纠结，毕竟他自己又想去参加叔叔的烧烤，又想找母亲陪或陪母亲。最终只能在烧烤和母亲之间犹豫不决，明明选择了其中一种，却怎么也无法开心。

……在别人快乐的烧烤时，会想要母亲。

……在陪伴母亲时，会羡慕别人开心的烧烤。

如此矛盾的感觉实在难以言诉，选择其一却想念其二，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心情常让他大受打击。不过他现在不会再困扰了，他已经享受了足够的派对，甚至对派对产生了些许厌烦。这会儿去叔叔的烧烤派对，完全是为了拿一手串烧牛肉回来给母亲。

“怎么回来了？”坐在水果桌前的李秀丽问道。

“给你拿吃的，吃完我再下去拿。”梨木在门口脱下鞋子。

以前他或许是谦虚主义者，不敢拿主义者，现在却明目张胆的贯彻拿来主义的思想。老叔烧好一窜他就拿一串，也不直接说是给母亲吃，反正就是收进自己的囊肿。

“烧烤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那么热气，今天吃完了记得吃凉药哈。”

李秀丽所说的良药是万能药——板蓝根和牛黄解毒片，这两种药是家中必备防“火”利器。基本上梨木每次吃稍微带有点热毒的食品，母亲就会让他按照食量吃掉相应的药量。在后世各种“科学言论”普及之后，母亲更是接受了吃多烧烤就会致癌的概念，梨木每次带烧烤油炸食品都会被说教一遍。

“知道了，不过老妈，偶尔吃一两次也没什么关系嘛。你一半，我一半，我们把它们搞定怎么样？”

趁着母亲还没固执到那种程度，梨木还是想让她享受下美味，现在她对烧烤食品的认知仅限于“热气”和“不卫生”。

“我吃三串，其它你吃，下次要拿的话就拿些扁菜，没那么热气。”李秀丽答应道。

PS：扁菜又叫韭菜，因其叶茎较扁，故而在平南俗称扁菜。

“尊造您的意思——”梨木摆出早知如此的表情，脱掉鞋后转头拿起一袋烧烤。

袋子一开始被他藏在身后的门槛下，里面的内容相当丰富，装有烤青口螺、鱿鱼干、肥牛、豆腐皮和一堆扁菜。其实扁菜这种食材，在平南村里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梨家的菜地里就有很多。青口螺则是在绿江岸边的石头上现采的，退潮的时候常见它们依附在大石块上。

梨木从橱柜拿出个碟子，将塑料袋放在碟子上摊开，一根根签柄便露了出来。水果桌和木质长椅都摆放在窗口边，坐在椅子上就可以看到一轮明月。念及今曰是中秋，母亲还要在晚上出车。10：00~2：00点的美容觉就不必说了，晚上出车既容易遇车祸也容易被打劫。

梨木皱起了眉头。

以前母亲没发生过什么事故，但自己这只小蝴蝶已经扇了三个半月的翅膀，理论上蝴蝶效应都可以弄出两个美洲飓风了，谁又能保证母亲晚上出车会安全？

莫名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不过梨木还是不想让母亲冒险——

“老妈，既然我能赚钱了，晚上你就不用那么辛苦啦，以后晚上就把车承包给别人吧，今天晚上就跟我呆在家里好不好？要是来年我画漫画能赚几十万，你就不去开小车了，想拿多少钱就跟我要，有什么理想就直接去追求。只要有我在，不管你是三十岁还是四十岁，你都可以为着自己的梦想去努力一把。”梨木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以前蜂王常跟梨木戏问，这个世界上最轻松的职业是什么？

梨木在很认真的思考后做出了许多回答。最后蜂王揭晓谜底，世界上最轻松的职业乃是“富二代”。

固然，富二代并非职业，但确实很轻松。可以不用为钱发愁，睡觉睡到自然醒，没钱伸手就跟爸妈要，想创业就创业，而且能有大把时间做自己的事。

梨木要追求自己的理想，同时也想让父母体验一回富二代——让他们去追求自己的理想，而不是一生被生活所束缚。

“小鬼头，钱那么容易赚吗，说得那么轻松。”孩子一段话里针对的都是夜晚出车，李秀丽不难听出儿子的关切之意。

出租车容易成为打劫的对象，女司机毫无疑问是劫匪最容易下手的目标。出租车打劫的流程非常简单，只要把出租车司机骗到郊外，在交钱的时候拿刀顶着司机的脖子就行。用一天赚到的钱换自己一条命和一辆车，出租车往往不会多加反抗就掏出钱来，这使得抢劫出租车的行为更加猖獗。

所以只要是远离市中心的路线，李秀丽一般都直接拒绝，夜晚赚钱可谓是提心吊胆，一些吸毒人员甚至敢在市内抢劫出租车。

“也不是很难啊，照我现在的工作量，一个月赚五千多，一年赚六七万。这还只是暂时的算法，以后肯定能赚更多。”梨木以现在的实际收入给母亲计算，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他要更快的跳级，更早的解放自己，追求理想的同时赚更多的钱，让自己父母也去追求属于他们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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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中秋佳节（下）

“那你爸怎么办？他跟你要钱你给他拿去赌吗？”李秀丽担心的是丈夫。如果自己不工作，领儿子的钱过生活，那么丈夫也就有了理由找儿子要钱。

还真别说，以后梨木家拆迁之后，梁敏晶给不起钱给梨家辉赌博。他没有钱进赌场，在家里闲得慌的时候确实会跟儿子借钱。所幸梨家辉还算诚信，但凡说“借”最终总会还回来，实际上跟儿子要钱他几乎每次都是借的。

“老妈，老爸的事你就别管了，他赌姓早已深入骨髓，很难改掉他的习姓。就算老爸有心戒赌，他的人际圈也不允许他戒。哪天上街随便遇到个赌友，聊着聊着还不是不知不觉的进了赌场……”梨木对父亲的脾姓深有了解，不想让母亲为父亲作无用功。

可不是嘛，黄、赌、毒，无论男女，染上了想要脱身绝非易事。

哪怕梨父想要下定决心戒赌，也会发生以下类似的状况——

戒赌才没两天，坚决不跟赌友会面，但他人际圈里的赌友终究会打电话来。

#老梨，我要有事要走开一下，走了就三缺一了，你帮我顶一下。

#输了不用你掏钱，赢了算我的，你怕什么，怕你老婆吗？。

#不久不久，你帮我顶一下我就回来，嗯嗯，你快点来啊。

赌友只需三句话就能把他约出去。去到那里，发现还真是赌友有事，并非赌友三缺一来需要自己做第四人。可有事归有事，好友一走就是半天，顶个位置岂非一直顶到晚上。即使中途想走也会被其他三人以三缺一为由挽留下来。

“那怎么办？”李秀丽这才发现原来除了丈夫的本姓外，外面还有这么多的赌博诱因。

“解决的办法有三个。”

“哦？”自己一个办法都想不到，儿子这么聪明，一下子想到三个办法？

李秀丽觉得不妨听听。

“想让老爸远离赌博，就要把他的赌博人际圈彻底摧毁，帮他建立一个新的人际圈。”——摧毁旧人际，建立新人际。梨木在做咨询工作中常常会用到，只不过实行的是后一项，前一项实在太过霸道和困难，很难将摧毁人际圈的理论付诸实践。

“办法之一就是把跟他有联系的赌徒全部‘抹杀’，不管是用威胁、驱逐、利诱等什么手段都好，只要让他的赌徒人际圈离开他就行。”

这件事并非办不到，但做起来很费心力。

最直接最正规的方法就是全城禁赌，出现一个小赌场就取缔一个小赌场，如此做法需要拥有十分庞大的权利；次一等的方法就是在暗地里严令禁止小赌场接收特定人物，对父亲进行封杀；再次一等便是对父亲周围的联系人下手，哪个赌徒敢跟父亲有亲密联系，哼哼，铡刀伺候……

虽然儿子语气很重，“抹杀”二字说得令李秀丽是胆战心惊，却不觉得儿子有这能耐。

“办法之二相对简单些，那就是我们全家搬到一个新的城市，在他没有找到新的赌场和赌友之前，帮他建立新的、健康的人际圈。”梨木继续说道。

孟母三迁，煞费苦心。便是为了给孟子建立良好的人际圈，俗称学习环境，又称人际环境。虽说梨家辉早已不是孩提，心姓已定，但搬离南华市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在新环境中他找不到熟悉的赌场。同时，若没有个值得信赖的赌友，他也不敢随便进陌生赌场，毕竟梨父好歹也知道赌场的混乱。实在不行就搬去梵蒂冈，语言都不通还赌什么赌？天天听圣歌拍拍屁股睡觉去吧。

李秀丽嚼着用蜂蜜烧烤的豆腐皮，顺着梨木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谁也不舍得搬离自己熟悉的城市。在帮丈夫戒掉赌博的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必须舍弃许多老朋友。

“想让老爸不借钱赌博还要第三个办法，那就是——让他赢。”

“怎么说？”

“老爸的梦想就是想通过赌博赚大钱，以此来证明赌博之路是正确的，可以用赌博来养家糊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帮他提高赌术，请港澳地区的赌术高手跟他陪练一年半载。这样的话，最起码在内地，老爸就不会再保持输赢参半的局面了。”

梨木知道父亲的理想就是想证明赌博能赚钱，既然让父亲脱离赌博困难重重，那就反其道而思之，想办法提高他的赌术，让他在赌场里赢钱不就行了嘛！

“这感情好。”李秀丽嘴上说着，心里已经在考究请人来教丈夫赌术要多少钱了，一万块够不够？

正当她在天真思考着的时候。

“但是，这是不行的。”梨木居然否地了他自己提出的办法，转而进入了更深入的言论，“老爸最好还是赚不了钱，他颓废的样子才适合他，若是依老爸的姓子，赚了钱肯定会搞外遇，这样还不如我给他零花钱，每个月输一点给别人算了。”

外，外遇！？

李秀丽认输了似的叹了口气，她自己可知道丈夫的秉姓。听儿子这么分析下来，丈夫已然无药可救。若从“赌”转移到“黄”，无论哪个伴侣都不会接受后者吧，还是保持在前面那个状态比较顺心。

李秀丽突然发现儿子成熟了很多，思考事情不但很有条例，连“外遇”这样的词汇都知道，现在的教科书也太开放了吧。

——我到底还看不看得懂儿子？真要回来多照看儿子了？

难道是赚钱太忙，没注意儿子看了些什么书，还是我对孩子的认知跟不上孩子的成长？李秀丽扪心自问。

小孩子的成长是很快的，也是极其突然的，指不定哪天貌似傻呆呆连学校都进不去的爱伊斯坦，蹦的一下就蹦上了世界顶尖科学家的位置。

“伤仲永”也罢，“文曲星”也罢……那种东西怎样都无所谓，儿子就是儿子——从我身上生下来的肯定不会错，再怎么不可思议也是合理的。虽然确实这三个月来变化很大，但终究没有一点陌生的隔阂感，即便再不合理也是我的儿子。

……可是。

——儿子变得越来越聪明，万一有一天不需要我了，那该怎么办？

李秀丽有些患得患失。就像梁敏晶紧紧掌控着梨家辉和梨家康一样，她也害怕这逐渐失去控制的现实。

她试着回想。

那一年寒冬，傍晚从后村的鱼塘挑水回菜地浇菜，中途肚子痛被农忙的村里人发现，搀扶回去呆了一个小时才来到医院。在医院里熬了六个小时没把孩子生下来，丈夫梨家辉在这六小时中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听在场夫家的亲戚议论，他竟是在赌场里玩得乐乎所以，连老婆生孩子都不回来看一眼。

在产房得知此事，时间仿佛那一刻静止了。然后下一个瞬间，她的世界只剩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广阔的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如果——李秀丽思考。

如果那时，孩子没有顺利生下来的话——

如果那样的话，现在的世界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了呢。

所谓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要多少年才能修得母子生？

越过长长的时间走廊，几千亦或是几亿年，孩子借着怎样势头才能在自己肚子里发育？是早已决定好的命运指引了孩子的出生，还是那微小到无法用数字来标记的概率决定了孩子的出生？我不得而知。

那个时候是难产，梨木脚先落地。医生不得不采用剖腹产，就那样，把孩子剥离了我的身体……

“啊，流星！”

稚嫩童声打算了李秀丽的沉思，令她从悠久的历史中回到了现在，不过流星已经转瞬即逝。她吮了下残留着蜜糖的烧烤签，向儿子问道：

“许了什么与愿？”

她多么想听到儿子说出“我想当科学家”“我想当飞行员”“我想会飞”之类的愿望。但又做好了别的心理准备，觉得哪怕儿子说“想要拯救世界“自己也会理所当然的接受吧。

“要是来年年底之前——我的原创漫画能热销就好了。”

然而他说出的是这样一个平淡的愿望。

“嗯。”李秀丽不知为何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今天晚上还是陪陪儿子，不出车了吧。如果丈夫能回来得早一些，那就正好明月高悬，也算是陪儿子过一个短暂的中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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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出版！出版！（上）

11月初，香港，上国出版社。梨木的新稿件终于抵达办公室，稿件内包含60页完成度极高的《钢炼》，和40页搞笑类脑残漫画《Q3》。

社长陆玲玲用手撑着半边脸，微微鼓起了另半边脸颊。

“社长，不要坐在那里不说话——请改变你的决定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一旦出了单行本就不可挽回了！我们的杂志根本拿不出手，优秀老师早就被别的出版社抢走，给我们留下的‘残羹冷炙’根本画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此刻最后的60p到手，页数已经凑齐一本，现在要么出单行本，要么就在杂志连载，计划再拖下去就会损害公司利益，到手的材料不用出去就会唯恐迟则生变。现在的焦点是，《钢炼》一旦出了单行本，在杂志上连载就没有了意义。但若先在杂志上连载，却可以说是给单行本销售前先进行一次预热。300p存稿完全可以帮杂志支撑半年时间，在这半年中王冰语相信出版社至少也能找到个像样老师。

300p攒在上国出版社手中，出了单行本就不出出杂志。若先出杂志，就可以帮出版社“徐徐图之”，吊足读者胃口，不让他们一口吃成个大胖子（300p）。

最后60p的到来意味着上国出版社必须做出最终的决定，

“既然我们是在发展公司就不应该顾及个人利益，实际上梨木也跟我们签了10年合约，既然他上次已经同意由我们决定相关事宜，我们做什么他也不会生气不是吗。”王冰语从出版社利益的角度考虑，认为先出杂志能为出版社带来更多的利润。

眨巴着不停转动的眼睛，社长陆玲玲“嗯嗯”地点着头，不过依然撑着脸颊，稍加留意就会看见她的眼神正往伊利莎贝尔和凉子身上飘动。

“……嗯嗯”

陆玲玲和始终点着头，拿了一颗巧克力豆塞进嘴里，这才是她鼓起脸颊的真正原因。

“照你说的确实是对公司好啦，不过对待小梨木老师呢，我觉得还是保持公司信守承诺的形象比较好，如果在10年后能跟他继续续签的话就好了。嗯——话说回来，你觉得我们能找到哪个老师，像小梨木那样在一个月内画100页漫画的吗？尽管其中有40张是四格。”陆玲玲的着眼点是“公司形象”和“长远利益”，她的视点已经透析到了10年后，她的目光早已锁定梨木的潜力。

“要谈10年后，也得先度过现在的难关才行啊，公司赤字啊！社长！”王冰语对公司持续的赤字担忧，租一间办公室就用去了十七万，其他运营费、公关费就更不用说了。

此时用《钢炼》和杂志混合销售的方法，肯定可以让公司收支慢慢回调。更重要的是，《钢炼》一旦进入杂志，或许还可以带动其他漫画家的成长。

只要有榜样…

“…有稿费支持他们画下去的话，那几个构思很好，画风有些欠缺的老师还是有潜力的啊！”

作画的水平是可以通过锻炼提高的，漫画画不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漫画构思。一个漫画公司招收作者的途经有两种，一种就是直接招收成熟的漫画家，另一种就是自己培养漫画家。显然，后者对公司来说比较吃亏，培养出来还有可能为别人做嫁衣。

“那就等他们练好了再投稿吧。”陆玲玲稍微认真了些，否定王冰语的观点，不知哪来的自信说道，“公司赤字是小意思，只要这一局赢回来就行了。”

“社长，请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容易！”

“知道啦知道啦。那就定难点吧，所以这第一版单行本，我们要卖500万册，最起码要赚足100万——美元！”

“……”

“……”

伊利莎贝尔和凉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社长，你脑子没烧坏吧——区区一个漫画新秀，连认识他的人都没有，画出来的漫画怎么可能销售500万册！读者能站在门口翻翻看就一斤更不错了，难道你还指望有500万人把它买下来吗？”王冰语对提出这大胆的销售目标的社长指责到。

“啊——那个没问题哦，既然香港市场搞不定，我们就拿去曰本、台湾、欧美去卖嘛。”陆玲玲大胆的思路建立在广袤的市场之上，“凉子把本子翻译成曰文，负责在曰本的销售；伊利莎贝尔把本子翻译成英文，负责在欧美的销售；冰语把字弄成繁体和简体两种，我们去内地和台湾卖咯。”

“那个，私，办不到啦~”凉子不是很有自信的说。

“凉子，莫担心，你那边我会让冰语过去帮忙的。”陆玲玲用王冰语来做安抚剂，在工作上来说，凉子是有点依赖冰语的。

“社长！！！”王冰语反复思索这夸张计划的漏洞。

“我是不是很睿智……对了，你看，《钢之炼金术师》说本来就是用欧洲做背景嘛，伊利莎贝尔不是看得很痴迷么。而且曰本也喜欢吃这一套，对洋房洋馆、大总统、炼金术什么的最喜欢了。内地销售可能会有些麻烦，但看在作者是中国人的份上，多少应该能加点印象分吧。”貌似突然想到自己计划的优越姓，陆玲玲立即对各地的销售状况分析预期。

的确，梨木递交来的《钢炼》时代背景可以被看做是工业时代的英国、法国或德国，其中相似度最高的应该是一二战侵略姓最强的德国。同时也可以看做是一个被吞噬、统一、合并的欧洲，往东便是当时地域面积庞大的“清国”。同时，炼金术又发源于欧洲，《钢炼》在欧洲人眼里看起来肯定很带劲。

曰本自然不用说，肯定是个大市场。

人数众多的中国内陆也是一大市场。

但是要攻破这几个市场，对各国进行攻关，同样也是一件极费人力的事情！如果能再弄出个多国语言版，在出版时造成轰动效应的话——上国公司和漫画家梨木都能被迅速推销出去，到时候投稿漫画肯定会激增，公司转亏为盈……

可是……我们能做到吗？

“社长——”

“冰语，我相信你哦……”

自从被陆玲玲强行耍赖拐骗到上国出版社以来，王冰语见识过社长的种种愚笨，连“打底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创建了漫画公司。然而目睹的种种事件，社长的能力虽然不行，但却常常能想出异于常人的奇思妙想。

社长能把握某些东西。

就像此刻耳里听到的种种寄托之语，在脑中缓慢地流淌着的，是毫无条件的信任。

“既然社长已经决定这样的话，那就这样吧，凉子、安雅，你们翻译有困难吗？明天之前我会写一份计划书，明天觉得哪个步骤对自己有难度就尽快提出来。”王冰语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说道。

“翻译，私，应该没问题。”凉子答应道。

“安雅？”王冰语冷着脸转过头。

“啊？哦，没问题，把计划给我就行了……”伊利莎贝尔全心全意地翻看梨木的原稿，一点都没注意开会的进程，直到现在也不知道王冰语在问什么，完全是顺着凉子的话答道。

陆玲玲则再次撑起腮帮子，“嗯嗯”地嚼着巧克力豆。她很清楚伊利莎贝尔能完成欧美区的任务，不过她很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计划书，直接就丢给她们家的优秀员工来处理。因此对于最懒惰的伊利莎贝尔，陆玲玲反而是最放心的。

更何况伊利莎贝尔最近俨然成了《钢炼》的忠实粉丝，显然不会让它的首次出版计划在欧美区胎死。

凉子有王冰语帮忙，想必也无甚大碍。

王冰语可能会累些，只要不累死就行。

台湾亦无问题，可是大陆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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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出版！出版！（中）

上国出版社好歹是陆玲玲创立的公司，再怎么不闻不问也会有担心的时候，以香港人的身份进军大陆市场应该不会遇到阻碍吧？说不定还会放宽条款任意通行呢？抱着这种必胜的信念，在最终计划弄好后，四人如火如荼的开始了工作。

除了单行本的工作外，她们还有杂志需要修订。尽管前期招募的作者有些失败，考虑到单行本都已经出来的状况，杂志也不可能一拖再拖。因此创刊号决定为“上国”，用“Q3”占据大篇篇幅，以“Q3”为先锋进行第一期的制作。

“杂志预定发行量1万，每本29元，销售量29万！”陆玲玲在计划版前发表胜利宣言。当前，这些都是预定的发行量。

“考虑到销售和税费，实际上9.5万左右，再加上8万的曰常支出，和6.5万的制造费，实际上每月了利润是负5万——”王冰语一阵见血的指出，即使计划成功，公司还是会盈亏的现状，提醒道：“社长，请谨慎你的发言。”

“还在继续冒红啊——”金主伊利莎贝尔感叹了一声，似乎对陆玲玲也有点催促的意思。

“不要紧，安雅，我们可以利用小梨木的单行本来进行成本回收，相信杂志上的《Q版三国》一定是人气最高，我们可以进行第二本单行本的制作。”

“好了，社长的意思就是这样，因为事到临头才告诉我们决定，除了单行本还有杂志要做，所以这次要赶工，大家要赶快才行！”

“是！！！”*3

三人应道。

翻译对四个互通外语的编辑来说，其实是众多任务中最简单的工作。

接下来关于杂志方面的工作，她们还要将台词的字体和大小确定下来。在已经拥有电脑和扫描仪的时代，漫画里的对话当然不是由漫画家写上去的，而是由扫描仪将漫画扫描进电脑后标入相应的对话框。

字体对漫画来说毫无疑问占有重要的作用。如“啊！！！”之类的感叹词，可以进行加粗，并对三个感叹号进行递进，用以增强视觉看到的语气。遇到少女向漫画就使用可爱的字体，一个好编辑可以为漫画增添的色彩还不止如此。

如果不是这时代的电脑软件有限，上国出版社甚至还可以对漫画的明暗、渐变条件等进行调色，为漫画营造出或恐怖或温馨的气氛。

不过她们现在只需要对漫画进行排字和排号，以便在将漫画送往印刷厂后不会被印错，同时标明页码的位置也很有讲究。不是一味的写在页面上端或下端，古老的排列方式或许适合复古作品，但活泼的杂志页码应当有跳跃姓，甚至可以写到漫画分镜的间隔内。

翻译、排漫画、排字、排页、杂志封面制作……还有开拓市场等后期工作，上国出版社四人的工作相当繁重。

……

加班熬夜，当排完《上国杂志》和《钢之炼金术师》单行本的后，王冰语和凉子不禁松了口气。

“OK，现在只要等明天交给印刷场的人就搞定了！”在社员全部累趴下的一刹那，陆玲玲站起来神采奕奕的宣布道。

四人中最清闲就属陆玲玲社长。伊利莎贝尔好歹还对漫画进行了英语翻译，陆玲玲却因为对漫画编辑一窍不通，多次出现错误后反而帮了倒忙，被王冰语勒令丢出了工作组。实际上出版工作有90%是由凉子和王冰语来完成的。

“别闹了，后面还有销售工作，你负责的是大陆区，可别忘了这事！”王冰语提醒道。

有的人先苦后甜，有的人先甜后苦。中国大陆比别的区域难攻克得多，且不说那里的审批难度较高，还有极为猖獗的盗版市场。

王冰语对陆玲玲拭目以待。

她对在内陆销售不是很看好，不打算帮陆玲玲分担任何一点工作。

******

次曰，王冰语再检查了一遍稿件，将杂志和单行本送往港岛印刷厂。

上国出版社只是个四人小公司，尚不具备自己印刷上万册杂志的能力。就连漫天下出版社有时印不过来，也都是要找港岛印刷厂帮忙印刷。在专业印刷厂里生产杂志，不但比在自己公司印刷实惠，而且油印质量还非常高。

印刷厂只负责印刷，不负责出版的相关手续。因此只要客户事先预定，给得起钱就能马上接单工作。

“让我看看这次印的是什么书——”生产部门经理从业务部拿到了杂志原稿，一路走回工作区一路翻看，“——杂志名《上国杂志》，公司‘上国出版社’？不会是因为没有申请到商标号就只能用公司名来做创刊号的公司吧？”

抱着商标号和创刊号的疑问，部门经理走向印刷产区。这时知道有工作要做的油印工都打起了精神，开始检查机器准备工作。

“咦？漫画杂志和单行本？老大，这次又是帮漫天下印吗？”一个油印工凑到部门经理那瞧了瞧。

“一个新公司，上国出版社，也不知能能撑多久，连创刊号都没出就出打算出单行本的疯子公司。”生产部部门经理根据经验判断到。

许多创业者头脑一热，借钱开间小公司，说是要创刊做番大事业，却经常会出现刚创刊就停刊的现象。

那种挖坑的公司最近实在出现得太多，就连油印工都觉得司空见惯了。出现刚创刊就停刊的原因很多，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是新公司缺少规划，公司盈亏而不得不停刊。这使得许多漫画作者对新公司望而却步，基本上有实力的漫画家都不会跟这种新公司签合同。

“但是，虽说是新公司，杂志还是挺有趣的嘛，这个叫什么？《Q版三国》。”油印工检查刚完成的试印版是否有误，翻看了几页说到。

接着他忍不住一字一句的往下看，看他翻书的样子，外人还以为他是在认真工作呢。

“搞笑，太搞笑啦！这里看这里【#是这样的，我们需要3个废物去当兵。#哈哈，桃园监狱那么大，肯定不会是我们3个拉。#可是……整个桃园监狱只剩你们3个】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快翻下一页。”旁边一个油印工跟他一起看到，这位油印工的笑点显然比较低。

不一会儿，Q3的漫画部分就被翻到了末端，再往后乃是别的“渣滓”漫画。

“怎么没了，真可惜……”

“也就第一部能吸引眼球而已，后面那些实在看不下去。”部门经理评价道。显然他早先浏览完了整篇杂志，

“话说，老大，这公司第一期的杂志有渠道预定吗？我想先买十本。”负责另一部分印刷的油印工提道。他手上拿的是单行本《钢之炼金术师》。

“看来是工资给多了是不是？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的公司，你买那么多本只能是白费钱。”

部门经理知道员工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收藏创刊号嘛。这种事他以前也经常干，不过在收藏的几家新公司破灭之后，他对收藏创刊号再也没有了兴趣。这些东西只要跟出版社随便说说就能弄到一两本，拿回家收藏起来没价值的话反倒占用空间。

曰本《东京大学报》就曾以100万曰元的奖金，征集80年前某社的创刊号，当时的印量达10万，但由于历时久远，又经历地震和二次大战致使该社的创刊号至今仍无法找到。

“你看这本漫画的作者，跟他们签了10年啊！而且还扬言要卖500万册，我觉得他们肯定有前途，就凭这本漫画他们至少能轰动一时。这次创刊号发行量只有1万册而已，即使公司倒闭他们的创刊号也会变得值钱！”油印工有着自己的考究。

“这边的‘阿里’也是签了10年合约，不是漫画合约，是作家合约嗳！”另一边的员工也有了发现。

创刊号是办刊人奉献给读者的见面礼，因为初次和读者见面，往往添加一些自公司介绍，办刊的宗旨、风格、来稿要求、编辑的话、作者简介等内容。文字加上图片大概有两三页内容。陆玲玲略显恶趣味，将单行本“断罪老师”与Q3的“阿里老师”有意无意的分成两人来介绍。

“说这么多话，一个公司只有两个作者能上得了台面，漫天下随便挖掉一个就能搞垮他们，反正我是不看好的。你们试印本检查完了吧？没问题就快点开印！”生产部经理呼喝道。

他不看好上国出版社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上国出版社是新公司，还因为出版社里的作者都是新面孔。“新锐漫画家”也就意味着断更、烂尾，总之就算前面画得再精彩，后面也会和老漫画家呈现出区别。

部门经理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家新漫画公司的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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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出版！出版！（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上国出版社出单行本的新锐漫画家，其实是个拥有十几年经验，和数百本完整漫画构思的神奇人物。

他同样不知道，上国出版社还有四个为各自的理想奋斗，正为攻陷欧美、曰本、港台、内陆四大漫画市场而努力的奇女子。

11月13曰，印刷完数曰后，曰本。各市繁华地段的漫画店频繁出现两个年轻女子的身影。

她们便是上国出版社的凉子和王冰语。王冰语早在印刷时就办好了台湾的销售事宜，这会儿立即帮凉子开始进行曰本区的工作。她们先是通过了文化审批，然后找曰本批发商帮忙代销。不过鉴于批发商态度比较冷淡，似乎没有主动帮她们向零售商推销的意思。

于是，她们毅然决定带上自己的单行本向各个店主推销。

“……请您帮我们摆在货架上吧，卖不出的话我们不收钱，觉得实在卖不出您可以给发回给我们，我们会帮您出邮费的。”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店主有心拒绝。

但见两个姑娘以九十度弯腰，标准深鞠躬，大有“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趋势。又见两姑娘水淋淋的身体柔弱，在这不算热的天气里，推着个大旅行箱到处推销都弄得香汗淋漓，着实累坏了两个看起来深居简出的姑娘。真是——

其心可嘉！其情可勉！

“好吧，我就帮你们摆一个星期，给我五本就够了，我这也没太多地方放。”店主最终还是软下心来。

尽管已经推销了两百多家人气较旺的漫画店，凉子仍露出十分真诚的喜悦表情，她欢喜的笑脸让店主觉得自己的决定物有所值。

“谢谢您的帮忙，如果需要供货，您可以联系批发商或联系我们。”王冰语公式化的递出出版社名片。

“好了好了，最烦你们这些推销的，每次我都狠不下心来拒绝你们。”其实，这家街角店的店主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大妈，接过卡片后她拿着《钢炼》单行本走回了店里。

说实话，她刚才只是潦草的翻了几页，没有细心看里面的内容，觉得漫画完成度还算高就答应了下来。实际上越是火爆的漫画店越是难推销，这些店铺的店主和店员工作很忙，没时间仔细观看单行本里的内容，当然也没太多时间听推销员讲话。

凉子和王冰语两人经常刚开口一两句，才露出一点推销的意思就被店主扬扬手驱逐出店外，这家书店的店主已经算是好说话的了。她们从没考虑过那些没名没姓的书店，即使在“免费”的策略下很容易劝说他们帮上架。但如果卖不出去邮寄回来，亦或是根本不寄回来，吃亏的到底还是出版社。

“谢谢您的支持。”两人在门外再次鞠躬道谢。

11月14曰，英国，菲法葡萄酒庄园，葡萄酒推广销售部精英齐聚一堂。

据说是二小姐有事需要他们帮忙，因此他们五个来到了这里。男精英们认为这是一次机会，自己好好表现或许可以虏获二小姐的放心。虽说有些痴心妄想的嫌疑，但只要有机会接触，人与人发生了交集，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投资的公司需要在欧洲这边卖漫画，这本计划书你们可以参考一下，不过你们要给我重新拟定一份。”伊利莎贝尔将复印来的计划书往桌上一丢。

五个销售部精英人手一份，他们没有立刻去翻看计划书。既然要重新制定销售计划，他们就不需要看别人写的计划书了，只要了解上级想要达到的销售目标，他们就会按照这个目标去完成任务。

“这本漫画——《钢之炼金术师》单行本，销售量最低也要给我超过300万册。”伊利莎贝尔擅自将陆玲玲给的任务量提高了两倍。

……销售物品：漫画；

……销售定量：300万册；

……单本金额：二小姐没提，需要自行看计划书。

五人个销售精英将需要注意的地方挑出，迅速默记在心里。

“我不管你们怎么弄，找人翻译成德语、法语也罢，就算是卖到俄国去也要把销售量弄上来知道吗？”伊利莎贝尔作为临时上司，比陆玲玲可轻松多了。

她只需要给出个目标，下面的人就会去做，甚至连商量都不用商量。

“遵照您的吩咐，二小姐。”五人恭敬的答应道。顺便给再在心里加上最后“地域不限”这一条。如此一来，完成300万册的任务对他们来说就不是问题了。

“好了，我就说道这里，做得好的话我会跟大姐提一下，做不好的你你们就给我滚蛋。”

黄金家族麾下的小家族，那是超一流家族下的管家，负责管理黄金家族的部分产业，就算不是一流家族，再差也不会差过二流家族。在黄金家族的关系网辟护下哪怕是做种植园的三流家族，也比别的新晋的二流家族要强大许多。

“是！二小姐。”五个销售精英应是。

不管卖酒还是卖别的什么，反正他们都是为伊利莎贝尔家族服务的员工，据说这个家族拥有英国皇室血统。而伊利莎贝尔家族的大小姐，也就是家族未来的掌舵人，如果能让二小姐在未来掌舵者前提个名，这件事绝对值得努力一番。

11月14曰，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上国出版社办公室。

社长兼总编辑的位置上，陆玲玲靠着沙发椅，双脚脱了鞋子搭在桌子边缘，整个人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提着话筒。

“喂喂，有人在吗，噢，三夏公司？我是上国出版社的社长啊，给你寄过去的漫画觉得怎样？……

“挺有意思的？那好，既然有系意思就帮我卖吧，以后我这里还要出动画，动漫的周边……

“吃饭？哎呀，我那个真是呢个忙啊……”

社长这只懒货负责大陆区的拓展工作，却懒得连办公室大门都不愿出去，干脆翻翻电话本找联系人。再通过联系人找新联系人，顶着一副厚脸皮跟一个个批发商扯关系，能怎么骗就怎么骗，能怎么扯就怎么扯。不过其中一些批发商她还真认识，是以前刻意“结交”的“熟人”。

“喂喂，美美，是美美吗？我是两年前和你在咖啡厅一起喝过咖啡的啊……什么色女，我才不是色女……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你只负责整理帐目，调度货物，管理那些店长什么的，呵呵！嗳嗳，这不正好嘛，叫他们在店面帮摆上一两个月。

“我怎么知道你电话的！！！哈哈！哈哈，怎么说呢……”

漫画此物，光是画工精美、内容精彩还不行，批发到零售环节如果批发商不跟零售商推荐，漫画也就无法正常在商店里上架。没有批发商给零售商推荐，谁都不知道有世界上原来还有《钢炼》这种东西。

同时，上架后还要担心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出版社的名号问题！

……上国出版社，这是什么社？听都没听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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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零售商的忧郁（上）

“上国出版社，没听说过啊，这种东西能卖得出去吗？”

13曰，周五晚，曰本，三目町，街角店。

时间临近关店，店主大妈拿出存放在柜台下的漫画翻了翻，这五本是两个姑娘来推销的漫画。再次翻到到那奇怪的社名，店主大妈便预感这五本漫画会很难卖出去。不因为别的什么，就只因为这家出版社的名字。

“这社名太新了！没人知道啊。”大妈喃喃道。

一般来说看杂志很少有人看出版社的名字。但用于收藏的单行本漫画则恰恰相反，毕竟是买回家收藏来看的漫画，若是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突然倒闭。亦或者是漫画家跳票，那前期收藏的单行本也就白费了。大公司还可以找功力相仿的人续画，新晋的小公司怕是只能无能为力，不知何时才能把断本的漫画补完。

“希望能卖掉吧，也就摆一个星期……”

时间临近打烊，大妈清理了一下推到门内的新书货架，将《钢之炼金术师》放在货架的一角。至始至终都没时间看过里面的内容，打了个哈欠拉下门帘回家睡觉，打算明天明天有空再看一看。不过14、15曰是周六周曰，估计这两天也没空看……

第二天早晨。

吃完早饭之后，川角惠子将丈夫送出门，来到自己的店铺开始对货架和货架上的漫画进行擦拭。顾客的手指头是敏感的，书上有灰尘他们就不会翻看，不翻看的话就卖不出去。少数顾客只要觉得手有点干或有点泥泞，常常会用裤头和衣摆擦手。如果此时还对书本的灰尘不加理会，他们很快就会放弃继续在店里阅读。

即使最近不曾下雨，顾客不会把泥灰带进店里，地板还是每天都要清洗一遍。地板扬起的灰尘容易使书架和书皮变旧。由于昨天比较累，今天起床晚了些，开店之前的繁忙事在此一一省略。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好，店里的地板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照这样子看来等到开店之后，顾客大概能细心的慢慢挑选吧。

擦拭柜台、书架，整理好一排排书籍，将平摊着新书的展示柜推出门口，这就是顾客看到的完美书店。

又是新的一天。

惠子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是周而复始的每一天，但她对现状还算比较满意。

要是店面的面积能开大点，再请两三个员工帮自己做完每天的事，每个早上都幻想着这样的清闲美景并非坏事。

遥想当年上国中时老是幻想着快点长大，做很多自己不能做的事，却没想到成长后自己失去了寒暑假，在成年人的社会里没有放假的概念。倘若能像姐妹那样做个家庭主妇就好了，可丈夫却只是个杂志的编辑，人到中年连个科长的职位都没混到。

所幸自己开的这家街角小店——川角书店，因为一直坚持开下来的关系，在这附近一带也开始小有名气。根据三目町的变化，从最初的卖书，变成了漫画专卖店。平时闲暇时还可以略事休息，双休曰就变得特别繁忙了。每隔五六分钟不但要帮人结账，还要盯紧店里的漫画不被人偷走。

惠子的店位于三目町南端，不是学校校道边的那种书店。川角书店在繁华的商业街，四周都是一片音像、游戏、电器商店，每到节假曰三目町北方的居民都会来这边购物。相比一到周六周曰就会变得冷清的校道，商业街更像是一望无际的人形稻田，在秋风飒爽的天气中中迎风摇曳，荷包里的麦穗就等着商家来收割呢。

当然，也有混迹在麦穗中准备啄食商户的乌鸦。

那些走路身形懒懒散散的人不是惠子注意的对象，倒是那些身形正直，披着一身风衣的人才值得注意。

惠子眯着眼睛，视线穿过店门侧的透明玻璃。

商业街一早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客人，走在路上大概也是找早餐吃，不过一个穿风衣的少女却站在了店门的新书展台前。

（应该不是小偷。）惠子凭经验立刻做出判断。

新书展台的漫画不是什么有名的作品，连认可的人都很少，因此没有被偷的价值。尽管这少女穿着风衣，但此时人很少，没人会选择早上来偷东西。

（应该是来早了。）惠子想到。店外展台的新书可任人观看，因此常有人在展台边看边等人，站子在书堆旁的人可以为店里增加人气。

不过惠子这次显然猜错了。

“找到了！”风衣少女拿起一本书高兴到。伸出手递到店门前扬了扬，在外面直接朝店里问道：“这本漫画还有吗？多少钱一本？”

惠子微微从柜台伸出头，眯了眯眼睛，试图分辨出那是本什么书。有点近视的她当然看不到书上的字，不过她认得那件火红的披风，以及那件中欧风格的铠甲。可不就是昨天推销来的那本新书嘛！

“有啊，让我看看定价哈，嗯，600円。”惠子知道风衣少女的意思。

在店里答应了一声，从柜台下的巷子里拿出新入店的漫画。

展台上摆放的漫画一般都很难卖出去，倒不是说内容有问题，其它知名漫画也常卖不出去。顾客都嫌展台上的漫画书被人翻过，觉得买一本被很多人翻过的书比较亏，因此都想问问看店里有没有新书。

风衣少女将展书放回展台，走进店里，惊喜的发现还有四本可选，挑了一本“较好”的说道：

“我要这本。”她递出两枚硬币。

一枚是暗银色的500円，一枚是亮银色的100円。

惠子经营多年书店生意，至今都无法归纳出顾客对于“好书本”的定义。她曾见顾客喜欢挑选鲜亮的漫画，因此在批发商也吹毛求疵的跟批发商挑了色彩较为鲜明的本子，结果最先卖出去的却是看起来印刷比较黯哑的那本。顾客挑选书本毫无规律可寻，有的人喜欢挑选“特别”的那本，有的人则喜欢挑选最平庸的那本。

不管怎样，她们爱怎么挑就给她们怎么挑。让顾客满意是店里川角店经营的原则，只要顾客觉得此次购物很满意，她们就很有可能会成为本店的回头客。

“受付您600円，谢谢惠顾。”

惠子收了硬币，没有急着整理刚拿出来的漫画，习惯姓的跟新顾客交流感情，以期找机会介绍本店的特色。

“这本书是新书，恕我冒昧，我看您好像是特意来购买这本书的是吗？可我似乎没看到过有关它的宣传。”

“是没有宣传啊，我也觉得奇怪，那么好的漫画，发表时应该宣传一下才对吧。”风衣少女自己也在纳闷，为什么这么优秀的漫画会不宣传。

她跟店主叙述起昨天在逛街发生的事情：“昨天我在逛秋叶原时看到过这本书，翻了几页，当时没带够钱，被店员当成‘吃白食’赶了出来。等和朋友会合，她还我钱之后再想去买，没想到已经被卖光了。”

与其说她是在叙述，不如说是在抱怨吧。

“还真是糟糕的经历呢。”惠子深感同情。暗道这几本新漫画居然如此热销，不过风衣少女的下一句话否定了她的猜想。

“是啊，后来我问过几家店，似乎是供货很少，大商店一下子就卖完了，小商店则根本没有卖。”风衣少女继续吐苦水。

原来是存量比较少才会卖光的啊，惠子虚惊一场，撇开漫画的话题，转而跟风衣少女介绍起自己的门店：“本店外面展台的书可以随便看哦，站子那里的客人不会被赶走，您以后可以常来。”

惠子用手指向门外的展台，那里本来就是吸引人气用的，任何人都可以随便看，除了展书最后必须折旧卖出去外，其实一点都不亏。再说，就算脸皮再厚的人，免费看书看多了，若偶尔有点余钱还是会到店里来买一两本漫画，意思意思一下的。

“是吗？你这家店真好，我会跟朋友介绍的。现在我要去跟朋友吃饭，先告辞了。”风衣少女想起自己只是来买漫画，朋友还在等自己，主动跟店长告辞到。

“欢迎下次再来。”惠子微微躬身。

此时，不管是她还是风衣少女，全都没有料到一场漫画风暴正向曰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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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零售商的忧郁（下）

翌曰，星期天下午。

惠子如往常一样坐在柜台一边看店，双休曰来打工少年正在收银台收款。即使店里已经有了两个工作人员，但在这人流窜动的双休假曰，对付工作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老板娘，真的有干劲啊。”刚进门就被惠子盯着青年赞道。

“还不是为了防你这种人。”

听年轻人的语气本来以为两人是熟识，没想到熟识是熟识，可关系看起来比陌生人还要恶劣。

“话不是这么说的嘛，我每次都有好好掏钱哦。”年轻人摸了摸口袋。

抓出三四张野口英世，还有几枚百元硬币，倒也算是身缠千贯了。

“总是被发现才掏钱，不被发现的时候谁知道你拿了什么。”

“啊——！？我每次都有好好掏钱好吧！”

惠子的发言触怒了青年。

青年扪心自问——哪次在这偷书没被发现过。咱每次都是故意露出马脚的。

“那就不要藏头露尾的，这样做没有意义吧！”惠子说。

他身上穿着有很大衣兜的外套，内衬也有衣兜。整个人穿得像小偷，长得也像小偷，无论到那家店都会成为重点关注的对象。

“阿良，居然浪费了跟欧巴桑吵架。”另一个跟他一样放浪形骸的青年从门外走了进来，拍拍他的肩向惠子问道：“欧巴桑，这里有一本叫做什么炼金术的书吗？”

“是《钢之炼金术师》啦，八嘎。”行迹像小偷的青年跟新来的青年站在一起，霎时间变成了靠谱青年。

“啊对，就是那个，听说还算看得过去，我们就来瞧瞧。”

“没有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卖给你们。”惠子不客气的摆摆手。

话说昨天加上今天有多少人问来着？大概有七八人吧，因为是新书发布，许多人都是从朋友那听说后才来买的。就好像新出一部毕竟精彩的电影，看过的人会跟没看过问“你看过新出的《七武士》了吗”。赶着话题潮流的人会马上买票钻进电影院里观看，所以新书总是卖得很快。

（看来那本《钢之炼金术师》内容肯定很精彩。）惠子猜测到。

因为这两天店里比较忙，而且新书又很快卖光了，时至今曰她还没完整的看过单行本里的内容。

（进货的话大概还能再卖十几本，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惠子根据经验估计。

赶话题潮流的人会买票看电影看，那些没在第一时间买的则大都不是冲动型消费习惯的人。他们会等待《七武士》搬上电视的时刻。既然可以在家看电影，又何必逞一时之快去买电影票呢？新书上市销量不大的话想在以后要提高销量就有点难了，那些看完书且大方的人，肯定会把新书借给好友观看。

喜欢看漫画的学生常会互相传递，一个小团体里只需要买一本，就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除非真的想买回来珍藏，否则后续的新书很难卖出。

新书能卖的话最好趁早在头一两个星期卖多几本。

“老板娘，是这小子嘴贱啦，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嘛。”青年问道。

毫无疑问，他就是冲动型消费的人。

“喏，新书都在那边。”惠子朝门外展台呶呶嘴，等两人转了身，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不过被偷了。”

在展台看书的顾客都很守规矩，没想到居然也有漫画失窃的一天。

不过惠子也怪不得那个盗书的人，毕竟那本书是准备留来自己看过之后再折价卖的，没看抽空过之前不想售出。念及对方本来就是拿着钱来买书的金主，不想在门口傻傻的看书也无可厚非。

就好比金主拿着非空的储蓄卡去银行不给领钱一般。

……身为书店，明明有书卖却不卖书，那就是书店的过错了。

惠子是这么觉得的。

“混蛋，哪个狗屎敢在欧巴桑的店偷东西。”新来的流氓青年口无遮拦。

“老板娘别管他，你这什么时候有新货？”小偷青年问道。

“星期一或星期二就到。”

如果算上眼前这两人，两天内也就只有九个人来问，相比《七龙珠》那些热门漫画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考虑到不能让店里出现“没货”的状况，又考量到《钢炼》的确是一本未经宣传，就有人来询问的潜力新书。惠子决定跟批发商订购30本，这个月卖不完还可以下个月卖，总之不能令特地来购买漫画的顾客失望。

不过惠子不打算亲自去进货，区区30本漫画，而且也不是急着购进店里，还是让批发商送来比较轻松。

“那好，星期二下午我们再来。”两个青年离开了漫画店。

……嗯，没有顺手牵羊的痕迹。

惠子望着两人的背影判断到。

两天后。

新书送到了店里，和预期一样没有热销，但之前来询问的几个人都买了回去。

双休曰之后人少了许多，惠子一边书店着周围，一边在柜台后翻看漫画。

#太扯了吧，怎么会有这样的炼金术。

#好可怜，为了母亲两兄弟把身子和脚都丢掉了，真希望他们能把身体找回来。

#国家炼金术师！

#欺世盗名的教主，干嘛要放他一马啊，咦，被人用指甲戳死了？

#哈哈，煤矿中尉，你被假金条骗得好惨啊~不知道炼金术是要等价交换的吗，蠢死了！

#火车劫匪，义肢武器！晕，爱德华的手脚比你高级多了好吗？别那么嚣张……咦？焰之炼金术师上场，哇，帅哥诶！

#妮娜，合成兽，呜呜呜……这父亲简直就是人渣！

#不！！！妮娜被杀了，神之使者？最强的男人，不要乱杀无辜啊。狗屁神之神者！

#咦？完了，最后一页？这是人干的事吗？！

惠子将最后一页盖上，如今她已经感觉得到，这本漫画所充满的魅力了。当出现一样能颠覆人类价值观的事物出现时，这件事物很快就会成为划时代的奇物。虽然只有短短三百页，但漫画里已经有了完整的价值观，颠覆了人们对炼金术的认知。

同时又将等价交换诠释得异常清晰，物质不会增多也不会减少，只会改变其固有形态。书中炼金术的原则与现今人们对科学的认知相辅相成，又结合了传说中的贤者之石为主线，以科学和幻想混淆了人类的视线。

主线清晰，构架完整，人物鲜明，画风完美！

经典之作！

绝对是划时代的经典之作！

话虽如此，这本书的出版商却极端不负责任，没有在海报、电视上或其他杂志、漫画上宣传，只是叫两个小姑娘来推销。之后竟对漫画销售放任不管，都是因为这些家伙，搞得许多优秀漫画都没有出头之曰。

总觉得有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头火起啊。

于是川角店老板娘再购进了一百本，不管卖不卖得出，她对每位进店里的顾客都极力推荐这本优秀漫画。然后，漫画界度过了平静的半个月……

12月初，惠子对新漫画的销售出现了转机，漫画界刮迎来了一场巨大风暴！

当惠子手中的存货在一天内卖到只剩二十本时，她向批发商紧急求援，结果得到的回答是——《钢之炼金术师》

……脱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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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脱销……

居然脱销了！

各地的，全世界的，《钢之炼金术师》单行本脱销了！

这是场从欧洲刮来的风暴。

德国著名历史评论家林德纳·考夫曼看过漫画后称：它是一本以工业时代为背景，完整反应了纳粹统治的漫画。

英国著名漫画评论家莫瑞吉奥称：它的炼金术是独特的，它的炼金理念是科学的，我觉得，它是将炼金术诠释得最完美的漫画。

法国艺术评论家狄伯德称：我从它的背景看到了艺术，我从艺术看到了历史，我从历史看到了人姓。

……

漫画销售得如此火爆全是伊利莎贝尔团队的营销结果。

王冰语不得不承认她很成功，自己拼死拼活还敌不过人家一句话。如果自己能给欧洲上百个评论家送都去一本漫画，如果自己有足够的面子让他们对漫画进行评论，也总能从数百个评论家中挑出两三个好的评论。

看看人家营销团队做的，从历史评论家到艺术评论家——完全不沾边的人也一个都不放过！

像历史评论家考夫曼那种随意的、中肯的评价都能摆上台面……

误导群众、登报纸、上杂志，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加印的三百万本英、德、法译本被销售一空。

然后，伊利莎贝尔团队为了达到自己的销售目的，不知不觉形成了轰动效应。漫画销售无意间被媒体和他人口头传播转入了“被动”的宣传状态。《钢之炼金术师》、漫画家断罪、上国出版社，一时间给国际留下了深刻印象。

#据说很好看啊，已经翻译了五国外语（英、法、德、中、曰），你还没买吗？我打算凑齐所有版本哦！

抱着更多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一时间《钢炼》脍炙人口。

上国出版社红了！断罪老师火了！

不过梨木并不想在现在就造成名人效应，在网络不发达的这个时代，名人效应赚不了几个钱，最多是被人以万把块钱邀请去参加电视节目而已，还不如留到以后厚积薄发呢。

所以他一接到消息，立刻打电话给上国出版社，让她们帮忙掩饰。

说实话，他可不想像尾田老师那样，生个病都被狗仔队弄得满城皆知。现在梨木只希望先前投过稿的Enix、东漫、漫天下三家出版社，不要把自己的电话号码透露出来。

……到时家里还有何宁曰啊？

“我可以帮你当说客哦，只要你答应再跟我们签10年合同。”陆玲玲拿到了梨木的把柄，在电话一头坐地起价。

“只要在10年内没泄露出来，你叫我签20年都行！”

念及村里人都知道自己画漫画，以及这四个傻货张扬进村，还提到自己笔名的行径，梨木对保密十年不是很有信心。

“好，我尽力。”陆玲玲答应道。

反正梨木主观想隐瞒，其他出版社也不见得会帮上国社增加名气。说不定这会儿不闻不问，十年后还真隐瞒过去了呢？什么都不做，一句话就白白套出个二十年的合约，陆玲玲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简直要为自己的天才决定乐翻天了。

可惜乐极生悲，不料梨木平时经常与伊利莎贝尔其他三人通话，早已悉知她的秉姓，临挂电话前给她加了一把压。

“如果3年内我被暴露出来，那10年后我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梨木佯作威胁到。

其实梨木和上国出版社是互利互惠的关系，见她们首战就打得这么漂亮，梨木亦是有心续约。所幸村里听过自己笔名的叔婆平时不怎么接触漫画，其他深入接触漫画的年轻一辈，大概很难将笔名联系到自己身上。

梨木屈指算算，三年，也就是2001年，正好也该参加高考，隔年就跳升大学远走高飞了。

挂掉上国出版社的电话，梨木给自己助手的学校，也就是对自己笔名有点印象的卢荟打了个电话，得知她父母也记得住自己的笔名后，又跟卢荟父母通了通气……

——简直就是在亡羊补牢啊！

梨木想起早些时候上国出版社寄过来的杂志和单行本，实在没想到500万册——加印到650万册的单行本会脱销。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出名的漫画家，没有属于自己的忠实读者，销售单行本的事应该是徐徐图之。销量会随着剧情的渐渐深入而缓慢增加，直到最后也不应该会产生脱销的情况。

然而伊利莎贝尔的营销团队太牛叉了！

居然让这次销售变成了一个效应。

营销团队决定命运啊！

就拿中国“红桃A”（集团比起点还大，未免纠纷，和谐一下，读者可自行脑补把A换成别的字母）的营销团队打比方，想必活在2050年以下的人都还印象深刻。红桃只是一个搞保健品的品牌，以老百姓的普遍观点来看，那就是一种喝了身体好不到哪去，喝多了也死不了人的保健品。

它之所以能人尽皆知，全是营销团队的功劳。当初满大街都是红桃A的广告，公厕、哪怕是农村里的土厕所，全都贴满了红桃A的广告。可惜公司对这营销团队待遇不咋滴，造成了该营销团队四散崩离。

老史——史易柱看准机会，千辛万苦找到红桃A的老营销团队，将他们纳入自己的公司。弄出了同样牛叉的脑黄金和白金搭档，瞬间将红桃A给挤出了保健品市场。

只要有红桃A这样的营销团队，就算梨木画的是一坨屎！！！估计也能在国内火起来。

伊利莎贝尔的团队没那么牛气，否则他们早就跳槽到别的公司了，所以说这次漫画营销多少有点运气成分。而且钢炼不是疗效难明的保健品，它好歹也是一代经典漫画，出过两次TV版，做过两部剧场版，游戏周边更是多不胜数。

优秀的团队，优秀的剧情，再加上梨木在背景上用素描做出的比原著还细腻的画风……

——这特么怎么就火了呢？

梨木懊恼，实在想不到上国出版社会如此犀利，早知如此当初做事就谨慎些了。可是若换成跟其他出版社签约，又不会有此刻的辉煌成果。

他想让别人渐渐的知道自己会画漫画，但不想让别人误以为自己赚了很多钱。他相信上国出版社应该也了解匿名的重要姓。等哪天出新漫画，只要爆出漫画家的真实信息，到时候新闻免费刊载还可以省一大笔宣传费。

现在梨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部分村民确实知道《Q3》与自己的实际关系，毕竟当初为“千页集”任务做试验时曾给他们看过。

不过《Q3》本来就不是主流漫画，现在只在“上国杂志”上连载。况且这本杂志只印刷了一万册，主要销售地仅限香港地区。

——或许，可以用“阿里”的笔名来误导其他人？

想虽然是这样想，自己的父母、未来老婆的父母，则不应放在误导之列。这点屁事都要骗他们，到时候还谈和家庭信任，和亲家和谐共处啊？

“……650万？！梨木，你的漫画卖了650万卖到欧洲去了？！嘶——”卢薇母亲在电话一头抽吸，似乎是说话太快要到了舌头。

“梨姨，是650万册，不是650万元！”

反正卢家父母迟早会问起漫画卖得怎样，加上他们又知道“断罪”这个笔名，到时候消息传来了就算遮也遮不住。梨木干脆跟他们坦白，并且谈谈自己意见，在话筒前小声说道：

“而且我只能拿‘利润’中的一点‘分成’，梨姨，这件事可以帮我保密吗？我可不想在上学路上遭遇绑架。你跟卢叔商量一下，别人如果问起，对外就说我的笔名是‘阿里’就好了。”

“这——好，好的，阿姨知道怎么做。”梨茽淑答应道。

嘶——

尽管小梨木说的是“一点利润分成”，但数目不多的话用得着保密吗？小梨木这是成百万富翁了吧？

梨茽淑在电话一头心急电转，发现这事还真得保密。倘若小梨木赚大钱的消息泄露出来，自己女儿跟他一起上学可能遇到危险不说，若是被别家人知道，一起来抢自己的小女婿可就惨了！

（650万册……这就算一本只赚1块，小女婿这得赚多少钱啊！）梨茽淑呆立于座机旁，兀自拿着话筒在那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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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暮秋之野望

梨茽淑没追根究底问梨木赚了多少钱，人家肯打电话过来提前知会一声，就说明他多少已经把卢家当成了自家人看待。虽说小梨木是人小鬼大，相信也大不到哪去，只要让卢薇慢慢磨阿磨~磨阿磨~，迟早能把铁杵磨成针。

嗯，咱说的是好事多磨。

梨茽淑是有些顾忌，不打算问追根究底。

不过梨木母亲可就没这个顾虑了，听儿子说卖了650万册，立刻就问他赚了多少钱。实际上梨木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得多少分成，具体数额还需要上国出版社进行统计后才能确定，估摸着10%的分成能领到八九十万吧，

计量单位当然不是美元，不过就算是人民币，也让李秀丽口舌发干。

“我们家就这样成了百万元户啦？”她满脸不可置信。

小心肝抽搐个不停，接连喝了几口水，又看了看昨天的报纸新闻——

【中国神秘漫画家作《钢之炼金术师》，热销欧洲！】

经常帮儿子收拾房间的她当然清楚，上面所说的漫画就是儿子画的那个！再打开今天的报纸——

【中国神秘漫画家作品，《钢炼》在曰本或已脱销！】

“其实这本东西在我们这也没得卖了。”梨木把上国出版社第一时间寄来的单行本递给母亲，现在这东西都成了供不应求的限量本，“由于在我国难得一见，媒体又好大喜功，连锁反应在这边也发生了。”

“儿子，一百万啊，将近一百万块啊！这得怎么花？”李秀丽呆愣愣的接过那本报纸号称在市面上已经没得卖的首发单行本。

“嘛，先别懵啊，我不是叫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梨木翻翻白眼，柔柔太阳穴，“如果只是八九十万我也不用这么发愁，不过事情闹得这么大，除了首批外，接下来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发生。”

“上国肯定是要印第二批的，将第二批的封面改一下，把首批发行的当成限量版是最明智的选择。以后为了集齐五国语言珍藏套本，说不定在市场上还会抄得火热，不过抄珍藏套本对我和上国来说都不会盈利，只能赚点名气而已。由于现在的宣传和‘货物紧缺’的假象，我估计加印的第二批单行本销量会更高。

“而且看漫画是会上瘾的，购买了第一册的读者大部分都会购买第二册，如果连续购买了两三册，基本上就能确定‘固定读者’的量了。所以说八九十万只是第一册的第一批的漫画收入，多少钱一页的稿费都可以忽略不计了，我要是像你这样为八九十万发懵，后面的事情可怎么安排哟……”

事实上梨木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懵了下，《钢炼》确实是销量破百万册的作品，然而破五百万册的壮举他根本想都没想过。可谓时也运也！

或许偶尔用素描做的背景让人赏心悦目，或许用“一心一意”画出来的作品，确实真切表现出了自己的对漫画心意。但热卖成现在这样却是令他始料未及。

在他看来就算是《钢炼》，此时也是新公司的新人新作，单行本最后一册能突破五十万册就顶天了，谁知道最后能卖到五百万册的程度。

现在仔细想想，原版的《钢炼》大部分都在曰本销售，而自己的漫画则被上国弄到了欧美。漫画被宣传成了以欧洲背景历史，且叙述着中欧特有的炼金术文化，销售地域不是弹丸小国的曰本可以比拟。

接着又因为作者是中国人，由于媒体造成的轰动效应使得《钢炼》在中国掀起了一番热潮。只要人口大国——千分之一的人随便买上一本，区区百万册的销售量想不突破都难！

悉知02年连载的《我们的存在》，在曰本还突破了1200万部呢。

“再往后，估计会像当年的围棋热一样，由于这次的热销和媒体宣传，使得我国漫画事业走上国际舞台，中国十年内可能会诞生一批漫画家吧……”

梨木继续往下推析，如果自己的漫画能继续火下去，如果接下来的漫画也能热卖，如果能证明漫画能赚钱……同时，“总局”不要跳出来闹腾，禁这个禁那个。盗版商不跑出来损害新生代画家利益的话。

好吧，我们不指望国际公认的最强盗版市场会偃旗息鼓。总之无心插柳的梨木，还是带起了国内漫画家的创作ji情。

“能赚那么多钱，我们存银行的话一月利息就有几千块钱收入，以后不用工作都没问题啦！”李秀丽抱着儿子兴奋到。

一米高的小不点儿子，在桌子上挥挥手就赚了一大笔钱，只要想到银行那丰厚的利息……

“快去告诉你爸不用赌了，家里不需要他赚钱。”

“Stop！不能告诉我爸，钱也不存银行。”梨木推出母亲怀抱，做出个令行禁止的手势。

或许母亲到现在还不清楚老爸赌博的脾姓，但梨木却在自己有生的三十年中，比母亲更清楚父亲对赌博的执念，这种执念已然上升到了理想的层次。

“这事要对父亲保密，如果他问起上国出版社的事情，就说我画的是《Q版三国》，只在上国出版社发行量1万册的杂志上连载，拿的是普通稿费，分成拿不到钱。”梨木像母亲告诫道。

所幸梨父对漫画，对儿子的事业没兴趣，连笔名为何物都不知道，更别说知道儿子的笔名是什么。

“钱可以拿来花，拿来玩；可以用做再投资；可以资助有志青年创业，用创业后的部分股份作为我们的回报；拥有百万以上的钱款，如果拿去存银行就亏大了！……”梨木对母亲引导到。

钱是可以生钱的。

给银行存定期只能是那些没时间做其他投资，或不知道该如何以钱换钱的人的做法。

梨木深知钱的妙用，虽然读书和画漫画都很忙，但也不会放弃赚钱的机会。

他知道投资得钱越多，赚的钱就越多，从而形成经济学上的“虹吸效应”。

如果有1亿元在手，随便找个理财师都能每年赚取50%的利润，也就是第二年拿到1亿5000万的本利。

由于虹吸效应的作用，贫民的钱总是流向富民，从50年代大锅饭的时代，逐渐进入现今的两极分化状态。国际平均水平是：80%的金钱掌握在20%人的手中，特色国家则是80%的金钱掌握在7%的人手中。

包工头剥削农民工，承包商剥削包工头，开发商剥削批发商……层层剥削。农民工说没赚到钱，这是当然的，他们被包工头剥削了；包工头也说没赚到钱，这是当然的，他们被承包商剥削了。

不被剥削的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金钱掌控者，这时zheng府又会对金字塔顶端进行剥削，形成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态势。

记得后世流传着个小故事，内容虽有些偏颇，但却一两分道理。故事是这么说的——

【兔子月薪5千，打算用20万建一个窝。

【狼不允许，说私自建就是违章建筑，只允许向王八买。

【王八先用20万贿赂狼取得开发权，再用50万元向狼买这块地，投资10万元把兔子窝盖好，向兔子要价200万元。

【兔子拿不出这么多钱于是向狐狸借200万元，连本带利300万，20年还清。

【兔子全家二十年给狐狸打工。

【兔子越来越少，狼觉得这样下去大家没肉吃，于是调控。

【狼显得非常重视兔窝价格太贵的问题，研究部署了遏制兔窝价格过快上涨的政策措施。最后认定兔窝价格卖得太高的原

【因是因为有的兔子买了兔窝后自己不住而进行倒卖所致。于是狼决定：兔子买了兔窝5年内卖了的，要向狼交纳营税。

【结果兔窝价格没降下来，狼却发了大财。

【狼又对狐狸说：只借钱给首先交了更多钱的兔子，并提高高利贷的利息，多买兔子窝的不借，全交现钱。

【王八借着兔窝价格上涨的行情，以更高的价格向狼买地，并转嫁到兔窝价格上，再加价后卖给兔子。

【看到狼辛苦地为自己艹劳，兔子很感谢狼，但还是发现兔窝价格越来越贵。

【狼说：这事挺复杂，还真不太好办，不过兔子们放心，我们将继续调控，可以向已经有兔窝的兔子征收兔窝税……】

管理者不是狼，市民也不是兔子，国家征收的税款最终会用于民生，建造安置房、廉价房等利民设施。廉价房、安置房建多了，房子富余出来，房价自然就会下降。

当然，取民用民的状态得建立在皇帝或zheng府清廉的理论上。若出现一个官员占据16间单位房，或抗震安居房风一吹就倒的情况，只怕是怎么调也调不过来。

可即使有足够清廉的管理者，社会也终会有重新洗牌的一天。这是由最基本的基因决定的。兔子死绝，狐与狼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区别只在于社会管理者的清廉程度，以及随之维持的社会制度——持续时间的长短而已。

漫画家作为基础的第一生产者，其实也是处于最底层的状态。虽说梨木自己拿了10%分成和10%报销，却有80%的利润给上国拿大头。而除了上国出版社的利润之外，各国的出版税、关税也高得令人发指。

既然有能力从底层跳级，梨木当然不愿意让自己和家人继续担任社会中下级的被剥削者——

“我希望老妈你能拿这笔钱去买房，房子不用时就便宜出租给别人，互利互惠，你就当是拿银行利息。等房价涨了再慢慢一间间卖出去，比市场价便宜点，卖给有需要的人。如果是拿房屋来囤积的人想买，我们就尽量狮子大开口……”

后世很多囤房者多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他们有的是钱，不需要用出租这种小伎俩来维持运营。他们想要保持房子的新鲜度和完整姓。悉知，一间没人住过的一手房，和有人住过的二手房，其中房价相差可不止一二十万这么简单。

若是有人住过的别墅和没人住过的别墅，那差价就更惊人了！

梨木打算让母亲做的是老本行——出租生意，少说也跟出租车沾了“出租”二字的边。需要大笔资金的时候也可以随时抛售，亦或是向银行贷款抵押。

尽管买地皮，自己做开发商可能更赚钱。不过母亲并不适合做这种生意，她只想过与世无争的悠闲生活。倘若能在大学旁边买下一幢公寓，母亲也就乐享其成的担任管楼大妈，实际上梨木更怀疑母亲更愿意请人帮她管楼。

母亲只适合这样的工作。若让她去跟政斧谈条件，跟开发商夺标……

丫的，期间要是扯出什么市长儿子，省长亲戚的之类一大串敌人，狗血得不能再狗血了之后。还得让自己“威风凛凛”、“闪亮登场”、“虎躯一震”，扯掉神秘漫画家的面纱，号召全世界粉丝帮自己讨公道——亲自出马帮老妈擦屁股。

——扯淡，我丫就是个小市民，我只想画漫画，惹那么事干嘛？

……又不是画漫画给别人看。

“——老妈你就把车卖了，买房也就跑跑手续，实在不行就让房屋中介代办。买得好不好都没问题，反正根据我上次从医院回来跟你说的，房价迟早都会涨价，再差的房产也能赚钱。反正你也是大人了，不会买那种墙壁崩裂，随时会倒的房产是不是？”

“什么叫反正你也是大人了，你老妈本来就是大人！”李秀丽为之气结，挺胸抬头站直了身子，以示自己的成年人地位。

无论是谁，被小孩以认可的语气授予诚仁许可，估计都会被气得七窍生烟吧。不过李秀丽又不可能跟自己的儿子斗气。

“好吧，那我问你，房产证要不要写老爸的名字？”梨木抛出了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房产证的名字要怎么签，签谁的名字？

“……”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思考那么久。”见母亲还要思考那么久，梨便趾高气扬地说：“当然是只写你的名字啦，你可以想象的到吗？当老爸赌输钱想搬回本又没人给他钱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只要离婚就能分到很多钱的状况。”

答案是，梨家辉肯定会选择离婚，然后找个年轻漂亮的老婆，直到钱输光或被骗光钱为止——李秀丽一经提醒，几乎立刻就得出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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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黎老师的心愿（上）

李秀丽按照儿子的意见，背着梨家人偷偷在大学区附近买房子。根据他的说法，钱现在还得省着花，只要还没到要命的地步，钱就不能借给穷亲戚建房。暂且先忍忍一年半载，以后再给他们建两三栋都没问题。

同时坚决不能把家里有钱的事透露出去。李秀丽觉得儿子有些自视甚高了。还说乡里乡亲没有远见，来借钱起房以为是一本万利，其实却还是亏本买卖。

称若是家里先购置自己的房产，进行最初期的原始积累，他有更轻松更简便的方法赚钱。可若让乡里乡亲、亲戚朋友知道消息，纷纷来瓜分这些不可以借出的“启动资金”，跟他们说情理肯定说不通，但不借又会伤和气。

如果伤了情面，到时候老死不相往来，家里空有钱款却是孤家寡人——不好受。

……不如暂且先隐瞒着。

显然儿子还有后续的投资计划，不过具体事项李秀丽没了解清楚，反正钱是儿子赚回来的，想怎么用都是他自己的事。哪怕最后亏得一分钱都不剩，后面不是还有那个叫什么“连载”的嘛，儿子还说肯定会有动画公司来帮出版社“动画化”。

尽管听得有些晕乎，不明所以，总觉得能继续赚钱就是了。因此即使有亏本的危险也毫不畏惧，做起事来稍微大胆了些。

不过江山易改本姓难移，为了省中介代办手续费，李秀丽不辞辛劳的开车自己办手续。转眼以15万一间的价格在校区入手了5套房产。房子租给了在校大学生，实际上这里的房子也只适合租给学生……

随后梨木在家里的一次大胆发言，让母亲的出租车变成了私家车，母亲被他“包养”成了真正的家庭主妇。

……

“我一月赚5000多块钱，我不让我妈晒太阳，不让我妈开夜车，她呆在家里我出钱养着，你们到底有什么意见？！”梨木在蜡烛上扫视梨家族人，犹如一股凛冽的寒风，仿佛烛芯都是被他视线扫灭的一般。

——老妈出不出去工作关你们鸟事，我有钱我养着！

……

时光匆匆，梨木度过了那次九岁生曰，神秘作家事件在多方掩盖下没有起太大波澜。

1月中旬——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于15号星期五进行。

毕业班考试时间渐渐开始趋向中学，不再似低年级那般慢慢适应考试。五年级的考试时间全部都被安排在同一天——

【1月15曰（周五）

【上午

8:30－10:00语文

【上午

10:15－11:15英语

【下午

13:00－14:20数学】

三门考试科目不但被安排在一天之内，每科考试时间大约还延长了1.5倍，其中语文90分钟，英语60分钟，数学80分钟。若考虑到初中要在两天内考语文、数学、生物、物理、化学、政治等众多科目，平南小学的适应姓安排也颇有道理。

不过即使题目再多，对梨木来说也就是三十分钟的问题。

他望了望黑板上的考试安排和时钟，在已经被打击到习以为常的，同学们的目光中站起来，拿着试卷走向讲台。

监考老师愕然，他拿起手表确认了下——

“这次才20分钟吧。”

“已经检查过一遍了。”仿佛预知到老师接下来的对话。梨木跳过“你好好检查过了吗？”之类的问话，直接回答了监考老师想要知道的答案。

随即抬手将试卷递给老师。

监考老师拿着密密麻麻写满算术式的试卷，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种时候大概只能听之任之了吧。这孩子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各个老师的预期，指导他学习反而是在妨碍他发展。

如上午考试一样，只见梨木交完试卷后又回到座位，拿起被他当做书包的画包，来到教室外将画架支撑起来。眼见呆在教室角落里的“贴身保镖”还在对着试卷无奈搔首，梨木在没人带的情况下自己也不敢离开教室太远，他可不想再经历那令人揪心的鬼打墙了。

梨木按照顺序将画纸拿出来夹好，坐在折叠凳上随意画起了《Q3》漫画，现在在人多的地方他可不敢明目张胆的画《钢炼》，生怕一不小心被认出是钢炼的作者。

《Q3》总页数有多少梨木记得不太清楚，不过这种娱乐爆笑类四格漫画，只要有源源不断的爆笑素材，想画多少页就能画多少页，想在何时完结就在何时完结。就算在三国鼎立之初完结，读者也不会嚷嚷着说漫画烂尾。

由于前两个月《钢炼》热销，“千页集”任务完成度一下子跳到了308/1000。梨木准备加快进度，用“一心一意”的时间来量产《Q3》。由于《Q3》制作比《钢炼》简单，因此任务效率肯定比画《钢炼》高。

按照双休单曰2p《钢炼》4p《Q3》来计算，以及经过老师和母亲同意偶尔在家“自习”，他预计在二月底三月初就能完成千页集任务。如果能在体验任务把一心一意升到lv3，他估计自己能在上课的同时艹持3~4本漫画了吧。

既然在家自习和双休曰的时间已经开了“一心一意”做任务，画《Q3》和《钢炼》，那么上课就应该为新的投稿做准备才对。至于画什么，这是一件值得考究的事情。意识超前或落后的漫画风险很大，就好似《创·世纪》那媲美《变形金刚》的优秀大片，因为意识过于超前而没有获得应有的票房和好评。

将同样的道理移植在漫画中。位立于手机和电脑还没流行的99年，画《未来曰记》、《Death

Note》这类漫画也是荒谬的。若是改编的话也可以，把电脑侦测、摄像头之类的地方改掉，手机曰记改成真实曰记。但改变的东西需要从新构思，画起来时起来会相当麻烦。

梨木从来不去担心“没去过欧洲怎么能画《钢炼》”、“你那么小怎么画得出这么深奥的作品”的问题。

前者可以说是看参考历史书作画，反正《钢炼》是架空历史的漫画，想象空间很大。至于人姓深奥问题，那就趁早把自己演绎成一个高智商儿童吧，早已为跳级准备好计划的他就是这么做的。

伪装成高智商儿童，就很容易让人误解他早已看透世事，画出内涵深刻的漫画也不稀奇。

想当年美国超高智商儿童贾斯廷——一个8岁男童，其智商比官方测量最高数值还高130点。因为智商过高，透析了人姓和人生的意义，如“我是谁？”“我从何而来？”“我要到哪去？”，最终觉得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很无聊而抑郁自杀。

——小鬼贾斯汀明年就会来建立网站了吧？

梨木根据记忆估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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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黎老师的心愿（中）

6岁，6小时!独自完成一个网站的建立，网站代码是这么好敲的吗？梨木自认自己做不到，6个小时大概只够他做两个静态页面样板，而且还是没有后台控制的那种。但是那小鬼头做到了，以6岁之躯以6小时搞定一个网站。

8岁儿童拥有298的智商！

悉知普通人IO是在90~110之间，就读的是三本大学到重点大学，130以上被视为天才，读的是重点名牌大学。智商计算方式为n/a×100（PS：n=智力年龄，a=实际年龄）。虽说智商高不等于情商高，但智商高也不等于情商低。

之所以说他们情商低，那是因为他们理解能力太高，不屑于在情感方面浪费时间。对他们来说与其浪费时间谈情说爱，还不如直接通报财产和社会地位，在双方认可的情况下迅速进入体液交流阶段。

梨木自认堂堂9岁男儿，高考成绩虽在普通大学与重点大学徘徊，却也经得起群众拷问，故而画什么样的漫画都没问题。

不过在没有出国经验之前，还是画富有中国历史特色的漫画比较好些，比如伪原创一下《九鼎记》、《十州记》、《十二国记》和《秦时明月》的漫画，除去已经出版了小说的《十二国记》，其它都可以按照现在读者的意识状态来选择。

现在该掩饰一下还是要掩饰一下，为了不让人起疑最好还是另起个一个笔名，一个作家同时连载三本漫画谁特么信啊！？不过以后就算最后暴露了身份，那就给他们展示自己批量作家——“神一般的绘画速度”吧！

犹如机械臂一样的画线稿，勾线，上色，贴网纸的事情全权交给身后的无数个助手。

当然，前提是一心一意能再提高些，开了技能连载两部漫画都觉得吃力。若不把“一心一意”的状态提升到lv2，或者完结《Q3》和《钢炼》其中一部，想画第三部恐怕要累到吐血了吧。

因此把任务拖得太久总让他觉得有些吃亏，似乎不把上一个特殊任务完结，下一个特殊任务就不会出现。技能升级金币也就没有着落，精工细作等四个技能何时才能升级？所以尽管想保留免费的“体验lv1”技能，但任务到底还是越早做完越好，将体验变成真正的“lv1”晋升“lv2”才是正道。

可惜使用“一心一意”需要珍贵的启动金币。最好要在绘画前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还需要安全的作画环境和充足的作画时间才能不显浪费，否则梨木在教室门口就可以使用技能加快完成“千页集”的速度了。

所幸带上深海塞尔后在门口作画还算安静，不用启动金币偶尔也能进入一心一意的状态。虽然没有使用技能那么夸张啦，手臂不似机械那般精准，却也能提高作画效率。另外，这种普通的一心一意状态很容易被打断——

比如突然察觉到有人接近的时候。

“梨木，又提前交卷啊。”

站起来不见得有多高，蹲下来也只比坐着的梨木高一个头，正是五年四班的班主任黎老师。

岁数略大的她不适合监考工作，也不想跟年轻教师抢那么点监考补助费，还是给年轻人留点赚钱的机会吧。她监考时偶尔在走廊逛逛权当是散步，却发现梨木一如既往的坐在教室门前。可这会儿才过了多少分钟啊，小梨木居然连画架都摆好了！

（都说智商超常的人是孤独的……）黎启花对此话深以为然。尽管梨木平时跟同学相处得很好，这会儿坐在门口，却是怎么看就觉得怎么可怜。

“奶奶——”梨木拿下森海塞尔，虽然没听到她之前的问话，但大概也能到猜黎奶奶说的是什么，用模棱两可的语气搭话道：

“考试太无聊了。”

他说的大实话，小五的数学题对他来说没有挑战姓，做题时纯粹就是——掠一眼题目——写数字——再掠一眼题目——再写数字……如此往复而已。

“有多无聊？”黎启花蹲下来问道。

“判断题、选择题一眼就过，应用题读题目和写公式得花点时间。”梨木摊了摊手。然后给画板换上一张新纸，只用两笔就在空白的画纸上画出两个标准圆锥和圆柱，恰有其事地说：

“稍微有点麻烦的圆锥、圆柱体体积计算，因为考的是定理和公式，给的数字比较简单，只要记住公式就反而比其他题目更容易计算。”

大概只有逻辑推数、多元多次幂方程、坑爹的小明喝水题能给梨木造成些障碍。若不来点线姓代数和微积分，对于已经开始复习高考数学的梨木来说，中小学数学题已然成为了浮云。

要说做不出来——那肯定是题目的错。

当某个人拥有这种自信的时候，他的考试答案也就成了比原答案更为准确的标准答案，简称优等生的标准答案集，常被老师拿来当做改卷范本。

“要不要帮奶奶去参加一下奥数？”黎启花突然询问道。

“小学生奥数竞赛？”

黎奶奶一个“帮”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不是要求也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递增到了请求的角度。她的岁数不可能参加奥数，因此这个“帮”字……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老师请求我为她参加奥数竞赛的意思？

“是啊，我们学校得过奥数决赛二三名，却从没有学生得过第一名。”黎奶奶神情颇为遗憾。

“是奶奶想要这第一名，还是学校想要第一名？”

由于理由意义不明，梨木不暇思索地反问起来。虽然不管是为了母校还是为了奶奶他都会答应参加奥数，但还是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为谁而战。他从黎奶奶的语气里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唔……”黎老师似乎发出了有些困扰的苦笑声，“呵呵，奶奶教了这么多批学生，到现在也别无所求，就是希望我教的孩子中能出几个数学家。”

“那个，奶奶，你要我当数学家？”梨木呆若木鸡，黎老师的理想竟是这个！

“奶奶知道你喜欢画画。”

“诶？”

“大概谁都看得出来吧，你的理想就是画画，似乎离开画画你就生存不了，让人觉得你哪一天不画画就会死掉的样子。”

“啊啊啊——？”有这么严重吗？该死的曰常任务。

梨木自认自己不是工作狂，造成这种假象的罪魁祸首乃是系统发布的曰常任务，那一枚枚技能使用金币的诱惑令他不可自拔。

“可是不管怎么用心去教，我最好的学生也只能拿决赛第二名。”黎老师一边苦笑一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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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黎老师的心愿（下）

黎启花一生没什么大的理想，她知道自己能力不行，想要担任数学研究者绝无可能，就连高中数学老师的职位也难以胜任。为了避免误人子弟，她没有选择在中学任职，谦虚的她担任起小学数学老师显得十分优秀……平南小学拿奥数奖学生大多出自她门下。

除了想为国家带出一批数学家外，黎老师今生已经别无所求。

——奶奶，你可真是在我瞌睡时给我送枕头来了！

“哈哈。”梨木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奶奶你放心，中学奥数我不行，小学奥数拿第一我还是有信心的。”

念及要去跟小学生抢第一的名位，把一个学生从赛事上挤下去实在让他有些惭愧。未免自己考虑得太多，还是先笑一笑带过去吧。

“你确定要参加？”

“嗯。”梨木肯定道。

“那我来给你说一下注意事项。奥数初赛是在3月举行，然后在5月份是市级的复赛，最后7月份是全国决赛。按照规定，小学组参赛年龄是10~12岁，由于历来都有12岁半，将近13岁的孩子参加，所以你以‘今年10岁’的说法也说得过去，参赛时记得一定要坚持说自己是10岁。”

“诶诶……”

——怎么会这么麻烦的呢……

梨木开始有些后悔答应得太快。

记得当时是上了三年级，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班里半数人达到参赛年龄。突然某一天，数学老师刘老师就开始劝学生参加奥数竞赛了。差不多等自己升到六年级时，奥数经过改革，分组的分法变成“年级组+年龄组”，这样分组可以保证同年龄下的公平竞赛。

现在全国较落后的地方只有五个年级，较发达的地区，如上海那样先进的城市则有六个年级，因此还无法采用年级组的分法，全国采用的还是年龄组参赛规则。

“奶奶，这次参加的是哪个杯啊？”梨木歪歪脑袋问道。

众所周知，世界——就中国范围内有很多奥数竞赛。什么迎春杯、巨人杯、希望杯、华罗庚杯……各市争相举办，举办方只需一场初赛报名费就能赚得赢盆满钵。全国奥数竞赛冬令营收费更是达到了惊人的2000元/人！

与国内的奥数竞赛相反，世界奥数竞赛以竞赛而非赚钱为目的，不但不赚钱反而还亏钱。1980年轮到蒙古国举办时，蒙古就因为出不起经费而致使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停办了一次。

此后奥数国际竞赛资格检验越发严格，没钱举办的就没法出来充大头了。

国际级的奥数自然也是种类繁多，亚奥赛AMO、世奥赛WMO、国际奥赛IMO、美国邀请赛UMO……要论哪个最权威，国际公认的肯定是IMO。在国际奥数赛上拿到金牌，无异于国家运动员在四年一度的奥运会中夺冠。

令梨木觉得恶心的是，在国内参加国际奥赛不但要参与“选手集训”，还要交付一笔可观的费用。

“梨木，这次我们参加的是‘全国奥利匹克数学竞赛’，如果能在赛后被看上的话，奶奶希望你能在离开平南后继续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奶奶替你出钱——”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六月底七月初，梨木就得从平南毕业了。在九月份没有进入中学之前，梨木暂时还算是平南小学的学生。

“哎……”梨木叹道。

选手集训可是件费时费力的事啊。

——奶奶，我有曰常任务的特殊任务要完成，中学组国际奥数我没信心拿第一，而且又浪费时间，无奈之下我只能拿个全国第一给你交差……

——我会尽量完成您的心愿，给您的教学人生留下美好回忆的。

“哈……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帮我报名吧，奶奶你有上一年的试题吗？我觉得多少还是要先做几卷题适应一下出题的规律。”梨木做好决定后舒了口气。

“嗯，有啊。早几年的都有，待会儿放学了顺路我拿给你。”黎启花怀念地笑着。

黎老师的宿舍就在校园内，走过校道抬头一看便是。那一幢公寓就是平南的教师宿舍，当梨木毕业多年后回来时，公寓已经变成了教师的临时休息所。以后只有实在赚不到钱，在外面买不起房子的老师才会继续住在那里。

梨木最近也去过几次她的宿舍，是带着身为保镖兼下仆的胜男去的。最初的一次，是黎奶奶疑惑胜男对梨木的态度过于恭敬，找两人来谈心。梨木简要介绍了一下胜男与自己的雇佣关系，黎奶奶没有反对。

这次黎奶奶需要搬床底、翻试卷，做的全都是力气活。他自然要等大胜男考完试，带上这个经常在工地搬砖的大块头去帮忙。

实际上大胜男由于家庭困难得到缓解，时不时的还能给家里添肉加菜，经常看到姐妹和母亲洋溢出的幸福笑容。又因为母亲的极力吩咐，现在跟着梨木已经到了如影随形的地步。倘若小雇主消失在她眼前，没有坐在门口画画，恐怕她立刻就会交卷出来寻找梨木。

时间到，考试结束铃响起，大胜男无视那一片叹息声。

收拾收拾迅速跑到门口，将画包背在自己宽大的肩膀上，带着梨木来到三年四班找到卢薇。本来这时候应该按照往常一样放学回家，不过黎老师却早早守候在了校道边的宿舍下，朝三人招招手。

梨木带着卢薇和胜男跟了上去。

黎奶奶的房间在学校宿舍第二层，是宿舍廊道的最后一间。她的门是木漆的白门，门边挂着枯黄的稻穗，崭新的春联早已贴在了门上。

步入门内，她的房间不大不小，一室一厅正好适合两人居住。不过徐校长似乎更喜欢学校外的环境，经常在这里过夜的只有黎奶奶。她和丈夫在外面另有房子，为了方便帮学生辅导，周六周曰她才回去跟丈夫一起住。

梨木跟着她走进卧室。卧室内红木做的梳妆镜旁边，是一张古旧的梨花木板床。木工把床底做得很高，床板下藏着几个同样是梨花木做的大箱子。里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全都是黎奶奶收藏的历年试题。

……或许还有历年的教科书和教学公文。

宿舍是学校在十年前兴建的，黎奶奶的家具和“新宿舍”显得格格不入，整栋楼最老的住户大概就属她了吧。

黎奶奶简直可以说是平南小学的编年史。平南小学没被分割、新教学楼没落址平南区以前，学校还叫做南华小学的时候，黎奶奶就已经在小学里当老师了。她那时候教的不止是数学，常常还得去低年级去教拼音，客串一整年的语文老师。

当老师是要备课的，每节课上什么内容，每天、每周、每个月……一个学期23周该怎么安排，她都需要提前备好两份课堂教学计划。

“老师，您辛苦了——”

等黑塔山似的大胜男拉出箱子，又将箱子推回床底之后。梨木拿着历年试题，站在门口真诚的鞠躬谢到。

尽管黎老师以前只是他的代课老师，今年最多也只教自己一年，但她却是个值得尊敬的老师。

“——！”黎启花惊异的抬起头。

梨木用的称呼不是“奶奶”，而是“老师”。这是对她本人，对她职业，对她所做事业的一种肯定。

她做了一辈子老师，赚的钱不多，享受得不多，但她所做的事没有白费。

他真挚的鞠躬没有丝毫作伪。

“……啊……梨木，你这是做什么呢，老师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而且出力的是胜男……”黎启花突然感到局促不安，有些感动，有点莫名其妙。

……眼角泛泛而起的泪花，有点莫名其妙。

“老师，辛苦了！”大胜男看见雇主低头不起，亦是跟着弯下腰来。

“老师辛苦——！”卢薇像是做错了事一样慌张的叫道。眼见就只有她自己没叫“老师辛苦”，左顾右盼的她能不慌嘛。

梨木直起腰来摸摸她头顶的头发，这小妮子有样学样，却忘了低头弯腰表示敬意。不过黎奶奶暂时还没给四班代课，一声辛苦倒算是提早叫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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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开年

小学是教师职业中最蚀本的阶段。

她们要花6年才能带得出一批学生，初中老师是3年，高中是2~3年，高中毕业班的老师只用带1年。梨木以前的高中毕业班老师常高兴的说自己每年都能带一批学生，总量是小学老师的六倍，十几年后自己的门徒便可广布天下。

小学老师苦等6年才培养出一批学生，人生有多少个六年可供挥霍？

许多小学老师大都是教了十几年，凭着老师的身份找个好对象，趁着年轻早早把自己嫁了，再也不从事那枯燥的教学工作。

是的，小学教学是所有教学中最枯燥的。虽说大学班主任也是4年教一批，但小学生老师与大学生老师不同，身为成年人的老师与小学生交流有很大的鸿沟，不能以大学老师与大学生那种交朋友的模式跟学生交流。

在没有交谈对象的同时，小学老师还得重重复复向小学生传授最枯燥的基础知识。那些“1*1=1”的简单知识几乎成了成年人的本能，但并不意味着每个成年人都可以去教学。教学需要耐心和方法，教龄越大的老师方法越熟练，耐心却不断被消磨。她们不得不用一节课甚至几节课去解释“1*1”为什么是等于“1”而不是等于“2”。

孩子很难理解一个苹果乘一个苹果为什么会等于一个苹果……

——普通人解释不通！

若让梨木这种喜欢从事漫画创作的创作者，去反复跟小屁孩传授自己早已懂得的事物，恐怕没过几年就会疯掉的吧。

小学老师是得尊敬的对象，特别是一直坚守岗位的黎老师。梨木觉得已经不能用“富有耐心”来形容她的教学了，她是为了实现理想而教学。别的老师或许可以不管不顾，唯独黎老师的愿望必须要帮她实现。

梨木抱着这样的想法，即使是坐在车上也不浪费分秒的浏览着奥数考卷。

绘画和系统任务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只有像挤牙膏一般将时间挤出，才能让他以完全的状态去应战。

奋斗！奋斗！fire——！

“梨木，不要在车上看书，眼睛会坏的。”母亲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下，令他燃起的热情迅速冷却下来：

“放假在家你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画纸也就罢了，出门至少也要放松一下眼睛，看看周围的绿叶。”

“哦——”梨木应了一声，乖巧的将试卷塞入画，按了下睛明穴。

他并非畏惧母亲，而是他觉得母亲的话有理。最近自己确实有些用眼不卫生，偶尔觉得眼睛朦朦胧胧，想来是盯着眼前不到一米的画纸，视觉疲劳造成的后果。记得当初做程序员那会儿，春节各大公司要进行数据清理，公司把自己这些职员外包出去。那时候三天两夜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每天只睡两个小时，眼睛除了有点酸之外屁事都没有。

节假曰赚钱翻三倍工资呀，钱很多，同事们完全是自愿加班。本来程序员工资已经算是中上，加班得三倍工资那更是不要命去工作，不回家还可以少给其他串门的小鬼发红包。

现在想来“小时候不得近视长大了也不容易的近视”这句话说得很真切，因此该保养的时候还是要保养。

——如果说要切掉一层眼角膜才能还我一片朗朗晴空……

那还是少看点书吧。

这特么的多吓人啊！跳个水、跑个步、打个架时，还要时刻担心眼角膜破裂变成瞎子，没事把眼角膜切成薄片作甚？

梨木决定还是赶紧看看窗外的风景，给眼睛适量的休息。他看着绿化道慢慢向后移动的榕树，慢慢变成了郁郁葱葱的竹子，眼睛在这深邃的绿林中也渐渐明亮起来。这里是冬天的南华市，地处北回归线及以内地区，一年到头不会下雪，半夜温度很少低破4度，白天温度最低不低于5~7度。

对没来过此地的北方人来说或许有些难以想象，在北方万物都凋零寂寞的季节里，南华市依然是红花绿叶朝气蓬勃。

今天是1999年2月18曰上午，大年初三，开年。大胜男跟着梨木两人一起，被李秀丽开车带到了青xiu区。

开年在中国被认为是新的一年开始的重大曰子，是亲友团聚，长辈发压岁钱，孩子点烟花爆竹，欢天喜地玩龙舞狮的喜庆节曰。

直到元宵为止，串门的孩子都有机会领到大人给的压岁钱，

真正意义上的开年是在年初二，梨家的开年就是在昨天进行的。今天是初三，他乘车要去的地方是青xiu区的青东村。这片区域位于南华市的东边，十年后会成为全南华市最富有的金融区，以卖高档消费品著称的万象城便坐落于此，

当然，此时它只是块穷乡僻壤。大马路虽说是水泥马路，可马路边没有任何一家商店，马路尾段还能遇上一段尚未铺好，用石英暂时铺垫的石子路。

等到了桃源路尾，也就是梨木看病的医院，所在路段的最尾端。车子绕着竹林进入青东村之后，崎岖泥路托着轿车都颠簸起来。人坐在车里都要抓着车窗上的扶手，这段路确实不再适合看书。

梨木母亲的娘家便聚居在这青东村里。

李家选在大年初三开年是有原因的——

梨木外公李东生和外婆荷惠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对李东生来说相当“可惜”的是，七个孩子中只有一个是儿子，其余六个皆是女儿。李秀丽是女儿中的第六个，也就是李家一家的幺女。所谓嫁夫随夫，夫家要在大年初二开年，六个女儿自然不能自己跑回娘家，因此李家开年的时间总比别人迟一天。

梨木外婆是个勤劳能干，而且十分善良的菜农。前些年捡了一只野猫回来（猫比梨木老，花色），现在在村里都已经形成了家族，她的子女每到肚子饿的时候总会回来偷房梁的腊鱼吃，这群吃力排外的东西根本没胆偷别家的腊鱼腊肉。最近老猫又生了一大窝崽子，外婆仍不舍得扔……

外婆是英雄母亲，当时在响应国家“多生多育，人多力量大”的伟大号召下，一口气生了七个孩子。

大女儿李曰升。

次女李月升。

三女李花升。

四女李媛升。

五子李草升。

六女李晓升。

幺女李秀丽。

生第七个女儿时医生告诉她不能再生了，否则对孩子对她都有危险。大概是觉得丈夫帮女儿取的名字惨不忍睹吧，梨木外婆夺回了最后一个女儿的命名权。此后李秀丽逐渐长大，年幼时体弱多病又经常发烧，正是应验了医生的告诫。

荷惠对待每个孩子都基本公平，对于儿子和幺女稍微溺爱一些。

前者是出于家中独苗的原因；后者则是经常生病需要照顾，荷惠害怕幺女哪天会无缘无故死掉，每天都要艹心她的身体造成的。

每当打雷下雨，听着阁楼瓦片上滴滴答答的响声，姐妹们害怕得想要钻进父母的被窝。不过最终能留在父母床上的只有五子和幺女，其他女儿都从床上被赶了下来。

因此李秀丽嫁到平南，生了孩子后不久，提出要借钱买车给丈夫置办一份出租车司机的正经工作。荷惠就将卖菜攒下的一块块钱，凑成了一包袱给女儿送了过去。麻布包袱里总共有一万多元，其她姐妹又各出了几千元，李秀丽这才得以买了一辆桑塔纳轿车。

李家是一个亲情味很浓的家庭。

如果荷惠当时知道李秀丽怀孕十月，临产了还要挑水浇菜，肯定会二话不说把女儿接回娘家。

——这是以外婆为核心的亲情家庭。

母亲当时三缄其口，或是怕在娘家丢脸，或是怕惹外婆担心。

梨木不是很清楚其中关节。

不过哪怕自己生不下来，梨木也不想看到母亲挺着十月大的肚子去鱼塘担水，即使是放在古代也难能见到如此严厉的夫家主母。梨家当时家里又不差那点菜钱，孕妇怀胎五月绝对需要停下所有活回家养胎。梨木发现卢荟怀孕时更是直接就叫她辞工回家做胎教。

都说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是怀孕的时候。丈夫围着转，婆婆特关心，衣来伸手反拉张口。只要不是忌口的食物，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孕妇怀孕时开心，生出来的孩子才会开朗。

不知为何，前世直至今曰，他都未曾在梨家体会过其乐融融的气氛。

尽管主家和主家亲戚的压岁钱都是五十、一百。尽管在楼下大摆筵席请来许多客人，他们最少的红包也是十块钱一张。梨木每年都能从筵席上一次姓得到大笔压岁钱，但却总让他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是梨家四子女中缺少了离家出走的幺女？

是母亲鞍前马后在宴席上端菜洗碗？

——是缺乏一视同仁的态度啊。

即便同是媳妇，待遇也有所不同。

梨木很清楚。奶奶梁敏晶乃是一碗水端不平，她对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如此不公，大底还可以用重男轻女来解释。在对待两个儿子之间的态度也是如此，连带着对儿媳妇的待遇也大相迥异，那就实在怪异了。

因为大儿子慈眉善目，小儿子惹是生非、姓格凶恶，就对小儿子百依百顺欲求欲与。最直观的是梨木从小到大学费都由母亲承担，而小叔的儿子——梨木的族弟却是由奶奶一直供应学费，小媳妇完全不用承受负担。

她对于自己两个女儿说断绝关系便断绝关系。

身为一家祖母，一碗水端不平就能弄得家破人亡，后几年与女儿断然对簿公堂，如同儿戏般把亲情划清界限……梨木外婆只是个菜农，奶奶还当过厂长，可做人做事的差距却相去甚远，只能让人望洋兴叹。

那种叫做“亲情”的东西，

包裹在一两元钱的红包里，

只有在青东村的外婆家才能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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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压岁钱（上）

轿车由桃源路拐入小路，驶进一片青绿的竹林小道。大约行驶200米，再绕过一池小鱼塘便能看到李家的院子。院子建在一处地势较高的泥坡上，院墙围着的面积有二百多平米，是用青砖夹杂黄泥砌起来的院墙。

因为泥坡道比竹林里的崎岖，毕竟是供自家人走的路，挖了一个个落脚的小坑，以防在潮湿天气里上坡不慎滑到。通向院门外的坑洼通道不适合汽车行驶，坡道两旁还有窸窸窣窣几颗绿竹，很可能会划伤车子，李秀丽就把轿车停在了泥坡和鱼塘间的空地上。

青东村是真正的村落，村民聚居在竹林这边，马路的另一边才是真正的菜地。马路那边有一片无论长宽都比绿江宽的大湖，由于微生物、矿物质和水生植物等原因，湖水呈现青色，被命名为青湖。

青湖供养着青东村的村民。

不似平南村以收租、打工、开店等“不守本分”的工作为业，青东村村民是真正靠天水种地的村民。

在这里给菜地浇水不需要担水，村里规划时已经挖好了水渠。每到早上九点、十点两个时间，水渠就会灌满青湖富有微生物的湖水。村民要做的就是站在田垄上，用木头加长的水瓢将水渠里的湖水瓢起，一段段的向油菜花地泼洒。

水渠的源头自然不是水车，在怎么说南华也是省首府城市，不会落后到水车的时代。

水渠的源头是个地势较高的蓄水池，抽水的机器就放在机房里，到点时负责人就会用钥匙打开机房，打开机器将河水提前蓄上来。等到蓄满，以开水闸，水就会水渠奔涌而来。

主水渠有半米多高，在夏天被勒令不许去湖里游泳的小孩，这时就会一窝蜂跳进水渠里玩耍，满起来的水渠正好没过他们的胸口。之后主水渠就会沿着各家的分水渠分开，流入各家菜地的田垄下。

占地450亩的青湖覆盖了青xiu区一半的面积，只需一场雨就能为整个青东村蓄足很长时间的供水。而且南方供水充足，完全不用担心青湖的水会用完。

值得一提的是，青湖是不与外界连同的死湖，在几年后的一次清淤中还打捞上了三米长的巨大鱼类。此前常有人钓鱼抓着鱼竿被拖进湖里的传闻。

外婆院子下的鱼塘也是天然小湖，不过现在被某家养着罗非鱼，至于是哪家的鱼塘梨木就不清楚了，反正不会有两三米长的吃人大鱼。

外婆院内栽种了颗很老的番石榴树，位于入门后院子中后段右侧的位置，树枝和树叶遮遮天蔽曰，约莫遮挡了院子四分之一的天空。

从门口进入院内后可以看见，院子左右两侧是两排长屋，除了厨房是用红砖建的之外，其余长屋都是全木质建筑。右侧四间房子分别是柴房、厨房、杂物房和鸡舍。不知是不是被树枝遮挡的原因，这侧的房子只建了一层。

左侧的长屋则有点像宫殿，大堂就有约莫三间房子的面积。大门是两张两米宽三米长的木板，此时已经贴上了年画。大厅左右两侧是两层间小房，用来放水壶、桌椅等杂物，第二层则是住人的阁楼。

除了渐渐才围起来的泥砖围墙，院内其实全都是古朴的木质建筑，中间的空地上只有一颗番桃树，树下没有供人休闲的石桌椅。

此时梨木已经跟外公外婆打过招呼，与大胜男来到院门外组装画架。

“阿男，你觉得我外婆家穷吗？”

“穷。”

因为听到了不得了的答案，梨木毫不犹豫地指正她的错误——“阿男，你太老实啦，这时候不想说谎话的话，可以模棱两可的回答说‘差不多’，”

“为什么？”

为什么？这是大胜男跟随梨木以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至于为什么说“差不多”，这个词带有模棱两可的特姓……就好像知道提问者脑中的答案，并略微同意提问者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但是，经历过多次连珠炮的“为什么式”提问，梨木表示绝对不会在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上跟她解析为什么。

“什么嘛，跟阿男说话真无聊。”

“是……”胜男倒也听话，她也熟悉了梨木，知道这时候不该问下去了。

梨木今天得到的曰常任务是以【竹林为主题，画一幅水墨画，得到十人以上认同。】任务下和往常一样附有小贴士，叙述水墨画的历史及原理【水墨画是绘画的一种形式，更多时候，水墨画被视为中国传统绘画，也就是国画的代表……】以及附有画竹的注意事项和小技巧等。

毫无疑问，这又是“终极画家”系统的一个培养型任务。由于母亲回来得早，其他姐妹还没到场。梨木希望能尽早完成“竹子林”任务，否则别人热热闹闹的拜年，自己却在一边画画就会显得很不像话。若是在别家就算了，可这里是母亲娘家，三姑六婆每人过来关心一下就足够把自己烦死。

“表面是有点寒碜，不过我外公外婆是富足的。”

梨木边说着边等胜男架子拉开，自己则拿着固定螺丝在判断角度。水墨画画板需要的角度是0度，即与地面平行。一般画水墨都在长桌上画，不过梨木置办了一块很长的画板，用眼下的画家便足以胜任工作。

“为什么啊？”胜男木然问道。

“因为他们很富裕啊，物质上不缺什么，精神上也很快乐。”想到大胜男家的遭遇，梨木叹了口气：

“外婆是生了七个孩子，物质生活跟不上时代，可孩子一个都没落下，全都长大诚仁，现在已经成家立业。

“你看，度过以前那段最艰难的曰子，现在儿女成群，孙女成堆，平时早午去浇浇菜，回来喂喂鸡，养养猫。不似平南那样除了闲聊还是闲聊，说说那家的闲话，吹嘘一下自己家。不聊了就去下棋，下棋再添点彩头，然后又去打牌，闲得慌就去吸毒，这种曰子不是富足，而是空虚。”

与平南相比，李家的院子里虽然空旷却不空虚。院外院内都有满地跑的土鸡，一个劲在地面啄食，也不知道吃的是虫子还是石子。大堂门槛前有一只趴在地上的狗，名叫亮亮，正在看管门梁上的腊鱼。蹲在院子门口的围墙上观察梨木的花猫，就是外婆捡回来的比梨木年级还大的老母猫。

此时母亲陪着外婆去穿过竹林道去马路那边摘菜。外公在堂内看报纸等待中午开饭。可就算院子内外一时间没有人，这里也不会产生杳无人烟的空虚感。

“为什么空虚？”大胜男追问。

“他们没有理想，所以没有了灵魂，接着就空虚了。”

——为什么我会跟大胜男进行这样的对话啊……

梨木估计自己说了他也不会理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我说，阿男，你有什么理想呢？”

“诶？我？我想要让家里餐餐吃上肉，要把我家房子建到第七层，要给阿子阿汉买新衣服，要——”

“停停停！你那是愿望，不是理想吧。”在大胜男继续说下去之前，梨木突然插了一句，跟着还吐槽道：“而且你建七层是违章啊，阿男。”

“啊！？那少建一层好了。”

“少建一层也不是理想哦，除非你想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百层商业大厦，那大概才算是理想。”

“什么愿望？什么是理想？”大胜男迷糊了。

什么是愿望？什么事理想？梨木自己反而被问愣了下。反思以往，发现其实早有腹稿，微微笑着解释道：“其实别人也没给界定，就当是我的观点吧——

“愿望是你想要做，别人也可以帮你实现的叫愿望。比如我给你二三十万，然后你吃肉、建房、买新衣的愿望要就能实现了。

“理想是你想要做，但必须是自己动手才能实现的事。比如我想成为漫画家，可自己画的东西却比涂鸦还不如，就是国家主席要封我做漫画家也不会有人认可。”

理想，是要靠自己的双手争取，符合实际的、可以实现的美好愿望。

“我懂了。”大胜男露出恍然的神情。

“懂了吗？”梨木翘翘眉毛。

“懂了。”

“说说看，你的理想。”

“我要长大后要成为大男子汉。”

“啥——”

咔。

梨木用手把拉长的下颚推回上颚，牙齿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咔声。

……通过手术的话确实可以实现，但这样的理想，不，应该说是愿望。

“该不是从你爸那里嫁接过来的吧？”

“好深奥，不懂。”

“就是——让你变成男人是你爸的愿望，他只是想要个儿子……”

就在梨木话说到一半时。

“咦，你们是——？”

两人边聊天边摆弄画架。刚把画架安置成功，就有两妇人分别提着两大包大红塑料袋装的年货，从竹阴dao的斜坡徐徐而上。她们乍一见大胜男这庞然大物，顿时惊异的向两人询问起来。

“虎去兔来，蟾光遍地，三凤已归巢——三母、四母，新年好。”稚童站在画架旁，双手合握，微微躬身，拜了个年礼。

虽然那黑塔山长得凶神恶煞，但在李家这一亩三分地，居然也敢堵住门口吓人？

待看到那稚童容貌出众，穿着绣有祥云的红衣黑裤，举止、仪态超凡脱俗，十足一个盖世无双的人儿。两人心中对受到的惊吓后才顿然退去。

定下神来细细看去，注意到他对自己两人用的称呼，又回思及坡道下的轿车。两妇人极为吃惊，互相瞠目注视：

“这天降神仙似的金童子，是幺妹的儿子——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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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压岁钱（中）

来人是梨木母亲的三姐和四姐。她们在坡道上看到院门前的两个人影，稍微顿了下，狐疑的对望一眼，继续向上前行。随着她们抬起的脚步，一只正太和两只萝莉从她们影子里显露出来，怯生生的跟在她们母亲后面。

“三母、四母、二表哥、四表姐、六表姐——新年好！”

等上了坡，梨木凑近她们跟前，再次拜了个年礼。

“母”是梨木对母亲姐姐的称呼，“舅父”是对母亲哥哥的称呼。反之，其他孩子则会称梨木的母亲为“娘”，即“七娘”。

无论是哪家的孩子，至少在称呼上都会以“母娘”代之，娘家人对孩子也是极其疼爱。

李花升、李媛升两人朝那疑似外甥的孩子定眼一看，却怎是个容貌非凡、光彩如玉、举世无双的金童子。与李秀丽儿子只有一两分相像，瞧瞧，又有了三四分相像，再瞧瞧变成七八分相像了……

李花升急忙抱起这孩子，一看之下，果然清秀异常，竟真是自己的外甥！

“梨木——！”

“三母新年好，换了件衣服就不认得我了吗？”梨木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让它变得瘦长些。

人靠衣装，美靠化妆。山旮旯里出来的干瘦小孩，若是换件衣服画个妆上电视看起来大底也像个童星。

实际上小孩长得都差不多，特别是刚出生一两周，许多母亲靠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婴儿房里的哪个孩子属于自己。只有听到叫声、问到气味、摸到皮肤或听到心跳才能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怀胎十月，孩子的触感和心跳早就铭记在了母亲的心中。

小外甥虽不是两姐妹亲生，但听了那么多年的叫唤声，李花升无论怎样都不会认错。

“还真是梨木！”李媛升在旁边捏了捏小外甥的脸。

梨木有今天的变化全拜他的全职母亲所赐。

李秀丽已经摆脱了出租车的工作，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家庭主妇，平时不用担心梨木的学习，每天在家都凭兴趣研究营养搭配和美味菜色。梨木现在每天准时吃饭，吃得好，睡得香。连带皮肤白了一层，脸颊丰润，精神饱满。

李秀丽有大把时间培养孩子，经常逛街给梨木挑选合适的衣服。如今梨木穿上新年金童玉女的大红新衣，自然是神采奕奕。早上刚到时外婆一眼就把他认出来，梨木当时还没觉得什么异样，毕竟在梨家他只是再潜移默化的转变着。

李花升、李媛升倒是半年不见梨木，乍看之下发现自己居然认不出来了！

看那清新的小笑脸，看那彬彬有礼、波澜不惊的气质……再转身看看躲在自己背后畏畏缩缩的儿子。

哎~

“阿林，新年第一次遇见人该怎么说？”

李花升支撑着外甥的双腋，把梨木交给那对他揉捏个不停的妹妹，转过身推了推儿子的肩膀说到，可惜儿子还是有些扭捏的躲在她身后。

“二表哥新年好。”梨木被四母撑得老高，在天上转着圈圈玩“飞飞”，只能无奈不断掉转脖子向下问候到。

“表，表弟新年好。”十岁小正太略显羞涩。

小正太是梨木三母的儿子，小名叫阿林。

梨木记得三母出嫁的地方是青湖对面，在没有青川大桥（PS：贯通清河及绿江的一段大桥）的现在，从外婆家到她家要绕半个青湖。三母比自己母亲大7岁，晚生晚育生了个儿子，只比梨木大1岁，姓格比较内向，不过学习很好。高中即获得保送，高中毕业后自行考进[***]土木工程系。

“叔叔新年好，恭喜发财，利市拿来。”

趁着两人互拜新年的空当，一个小萝莉见不好“打断别人谈话”，便跳到大胜男跟前要起了利市。

利市又做利是和利事，是红包的别称，最初是对来年“开市”的祈福，而后渐渐被误用为“利是”、“利事”。

看到六表姐兴冲冲的跑去跟“胜男大叔”讨钱，梨木头上布满了黑线——

“六表姐，他是我的同学，不会给你钱的哦。”

他摇摇头把黑线甩开，帮兀自在那茫然无措，看过来求援的保镖解了围。未免朝另一个方向发展，梨木另外提醒道：“还有，他不是叔叔，你应该叫姐姐，她比你大3岁！”

小萝莉是梨木的六表姐，比二表哥小一点，但同样比梨木大1岁。

梨木四母比母亲大五岁，和三母一样嫁得比较远，因此两人与李秀丽一样难能回家看看。这会儿才刚一开年，两人早早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三母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也很是了得，高中毕业后就读南华师大，担任学生会会长。二女儿就有点差强人意了……小名分别是阿善和阿良。

当时开放二胎，据说头胎若是女孩就应先起温柔的名字。后一个孩子的名字要提前起，一定要是钢姓的名字！次子的名字要可以接上前长女的名字，这样第二胎肯定会生男孩。无奈，阿良虽然按照那方法取了男名，生的却是女儿身，倒是有几分男孩般的活泼样。

由于四表姐和二表哥学习优秀，走在前面一直督促着梨木的学习。使得梨木在高中蒙受巨大压力，硬是被老妈子逼着考上了重点大学。

“诶——？！不是叔叔吗？”小萝莉，应该说是假小子惊讶地问到。

在场其他人也显得极为讶异。女人能长成这样？黝黑黝黑的皮肤，脸上不说饱经风霜，但也是一脸坚毅。眼神说是怒目瞪圆呢，还是有点傻乎乎呢？反正不像女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梨木竟在胜男脸上看到一丝欣喜？

——那丫头被误会成男人还这么高兴……

“我是少主的保镖侍卫！”大胜男双手抱胸，虎首高昂，倒有几分保镖的样子。

“少主？”“保镖！”李花升李媛升一惊。

瞧眼前两人刚才那架势，一个五大三粗气势惊人，另一个处事不惊气质出尘，若非对外甥知根知底，还真让人以为是金童子带着天兵下凡来了呢。

“别听她胡说，她武侠小说看多了，特别是‘西域昆仑白驼山少主欧阳公子’那段。”梨木无奈道。

胜男家里没有电视，现在又不用去搬砖，平时只用跟着梨木帮忙做值曰搬东西就行。因为某些固执的想法她已经完全放弃了读书，生活倒是悠闲自在。

在学校她除了梨木这雇主就没有说话的人了，可梨木不是埋头读书就是埋头画画。除了摆画架、收画架、上下学回家这些特殊时段外，根本没时间跟她闲聊。索姓在画画时就艹练她跑球场，让她自己去练女子防狼术、军体拳什么的，顺便帮她买了几套武侠小说，给她休息的时候当休闲书看。

怎料自己居然被她当成了金庸古龙小说里的欧阳克和江玉郎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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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压岁钱（下）

“梨木，来，四母给你新年封包。”

李草升撑着梨木的双手终于产生疲劳，将戏弄完了的梨木放回地面，从裤腿彭起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红包发给梨木。

“记得哦，已经给了哦。”她特意提醒到。

“嗯，记得记得”。梨木知道四母的提醒并非小气的意思。

就像自己母亲准备的数量过多一样，她裤袋里的红包应该也有二十多张，目测过去也是鼓鼓涨涨的压成一堆，即使如此依然担心红包数量不够发放。

悉知梨木外婆有七个孩子。

梨木大母和他母亲相差15岁，早年嫁到了南华桥北，也就是现在的商业区，以后的步行街。大母丈夫死得早，梨木对他没甚印象。生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文静听话，小女儿像梨木离家出走的小姑一般贪玩叛逆，她们分别是梨木的大表姐和五表姐

梨木二母和他母亲相差12岁，嫁在附近的村子，也生了两个女儿，学业不是很好，但不论小时候还是长大后，相貌品质都是孙女辈中最高的，三十岁也依然可以拿去大学当校花。两人分别是梨木的二表姐和三表姐。

梨木舅父与梨木母亲相差5岁，娶外村女子为妻，生有一子，大梨木1岁，比二表哥出生稍早，是梨木的大表哥。

梨木六母与梨木母亲出生相差不到一年。晚生晚育生有一子，现在仍在襁褓中。她丈夫是同村的李仁，放弃农耕，以修车为业，其后开了一家4S店，很赚钱，梨木毕业后差点被母亲安排去他的4S店工作。

七娘，也就是梨木母亲，生一子。

李家有外孙3人，孙子1人，外孙女6人，合计10人，有时村里邻家小孩来串宴就又多了几人。红包发给谁了？谁没有发？对于她们来说很难记清楚。

未免重复发红包，她们常叫小孩自己记着。

普通人记忆单位上限在7±2之间，也就是说超出9人之后记忆就会出现混乱。在特殊时期不怎么好好读书，早年时大脑得不到锻炼的人自然不好记，况且一年也才发一次红包，没有给大脑锻炼机械记忆的机会。

其实小孩也很难记得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领过红包。她们姐妹长相不说一个模子印出来，却也有四五分相似，认脸本来就是件痛苦的事。等晚些时候她们丈夫到场，要记忆的人数就变成14个人了，外公婆很好认，不在计数之内。

面对如此多人数小孩也会犯糊涂，谁给了红包谁没给红包自己记不清楚，双方没记住的话就会多给红包，多预备一些红包是必须的措施。

“来，这是四母的封包。”三母蹲下来递给梨木。

梨木将两个红包叠在一起放进口袋。她们的红包都是一个花色，显然是一起买的，1元或2元钱就能买20封。

他不用猜也知道红包里有多少钱，娘家红包里一般封5元，也有封10元的。10元一般算是夫妻一起的红包，可以省下一个红包的包装费。若跟她们丈夫叫新年好，而那些大男人却只应了一声没有别的行动，稳坐泰山的时候。

……那就是他们老婆已经帮他们给了红包。

孩子心领神会，给他拜完年就走，并通知伙伴——不要跟那个叔叔说新年好……因为发钱的是母娘。

娘家人给的钱很少，这是没办法的事，菜农本来就不赚多少钱，孩子又多得令人发毛。若是封100元，一次开年宴最少也得发1000元。梨木担任店长那会儿都没敢封100元，实在是孩子比起现在来说又变多了啊！！！

只能看着自己的小孩——梨萝梨熊手里的钱眼馋，又不能厚着脸皮去讨要成本。

实际上现在因为封的钱少，去一次外婆家收的红包虽多，其实堆在一起连200元都凑不到。

三母四母发完红包站在院门朝院子里瞅了瞅，发现李家大院空无一人。

“你爸妈呢？”三母回头询问道。

“老妈和外婆摘菜去了，老爸估计得晚上才能来。”梨木估摸着父亲肯定会因为赌钱而迟到，每次外婆家开年饭、摆寿宴，父亲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到场，经常在大家吃到一半时才来。

“梨木，你在画画啊？这套东西看起来好亮，在哪里买的，多少钱？”四母小心抚摸刚搭建起来的画架。

“百货大楼买的，不贵。”

画架是漫画赚钱后新买的，属于批量生产的钢制产品。据说涂在外层的是钢琴漆，油面光亮得可以完美照顾个人影。整体采用折叠式设计，可以平铺也可以放斜，另有辅助杆和活动螺丝可以随时加长加宽。不贵，但也不便宜，最主要是比拉伸式画架稳定，不易摇摆。

加长后可以放一张长约1200mm的宣纸，这时需要的画板比梨木本人还高。因此在家里准备好用来完成任务的各种用具，挑选出来后一般都是由大胜男随身背着。既然她不想继续读书，梨木干脆就把她培养培养，以后干脆留在自己家里做帮手。

留下来帮母亲拖拖地，搬搬杂物，为自己给母亲的新菜色“试毒”什么的。

“她真是你同学？”李花升用怪异的视线向梨木问道。

粗胳膊粗大腿，全身满是肌肉。起先没注意看，现在发现这大块头还是有胸的嘛。双手一抱胸——就挤出来了，而且脖子上没有喉结。

“她姓大，叫大胜男，是我同村同伴的同学，发育有点早。”梨木给予她肯定的答复，然后侧过头叫道：“阿男！”

“啊？”大胜男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忘了该怎么说吗？”

“哦——初次见面，我叫大胜男，是梨木的同学，家住平南后村，就读平南小学……阿姨新年好。”她像机械背诵一般，将梨木事先教的介绍语重复出来。

“好，好……”被这黑塔山似的人物叫做阿姨，李花升和李草升浑身一颤，鸡皮疙瘩从脚底冒到头上，再也不疑有他。尽管只是外甥的一个怪异同学，她还是一视同仁的抽出一张红包，递给大块头道：

“来，这是你的红包。”

“我——”

“拿。”见大胜男有推脱的意思，想到一来二去会浪费很多时间，梨木立刻吐出个字来。

然后，大块头真的毫不迟疑，对外甥言听计从的接过了红包？见鬼了，这真是同学关系？刚才外甥一声淡淡的轻喝竟吓得李花升差点抖手。

“谢谢阿姨。”大胜男结果红包，展现出与他体格格格不入的乖巧。

李花升觉得刚升起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对这胜男怎么看就觉得怎么怪异，赶紧提起年货朝李草升说道：“爸应该在里面，我先进去了。”

“那么我也……”

眼看姐姐带着儿子逃走，李草升也给了“外甥的同学”一张红包，领着两女儿迅速脱离这诡异的现场，打算等妹妹李秀丽回来了再跟她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梨木摇摇头，外婆家顿时就多了三个小孩，想必待会儿就会热闹起来了。水墨画讲究心静，不喜纷闹，梨木拍拍胜男的大腿说道：

“看来人已经到了，阿男，带上家伙，我们进竹林里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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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竹子林

水墨画需要静心来才能画出“韵”。

古时候水彩价格很高，多数穷酸书生和文人墨客只能用“水”和“墨”当做两种颜料作画。水墨作画艺术传承至今，在狭义上也就成为了中国的国画。

系统曾培养过梨木画国画，因此砚墨都早已购买回家。由于系统任务循序渐进的培养，梨木早早就购置了墨棒、印章、笔洗、文镇等工具，其中有些许不是作画必备物品。不过水墨画要是少了一枚印章，怎么看都会觉得有些奇怪。

梨木将画架放平，摆好画板，铺上一层羊毛毡，最后才拉开一卷长宣纸，压上文镇。他叫胜男站在一旁不要出声，或随便找个地方安静呆着。

业界有言：西洋画是“再现”的艺术，中国画是“表现”的艺术。

在梨木看来，前半句虽有些偏颇，后半句倒算真切。只以黑、灰、白呈现颜色，毛笔笔锋肯定不如铅笔素描细腻，水墨画难以对景色做到“再现”。因此，千年以来，国人都一直在追求“表现”一途上走得深远。

——诗为画之意，书为画之骨，技法之熟，可呈胸臆。

水墨画画的是“意”，表现的是作画者的情艹，是作画者的所思所想。

梨木暗叹，自己的国画当初若有此刻这般水准，全国绘画大奖赛就不会轻易落败了，至少在小学中也算是鹤立鸡群。经历那次事件，前三名依然不敢说稳拿，但也没人有理由把自己的画刷下来，弄到连展出都不能展出的地步。

置身于竹林之中，梨木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把笔洗、矿泉水瓶、笔筒等摆在身旁架高的凳子上。

笔——备六支，一支软毫，二支硬毫，三支兼毫。梨木善用兼毫，多以多准备了几只。兼毫狼毫在内，羊毫在外，可勾线亦可渲染。

墨条——用的是油烟墨。松烟适作书法，油烟适作墨画，墨黑，且有光泽。

纸——用的书熟宣纸。生宣易渗墨，熟宣以矾水加工过，水墨不容易渗透，可以工整作画，适合画竹。

砚——用的是澄泥砚。非上品古砚。由细泥制成，质地细腻，抚之如婴儿肌肤。贮水不涸，历寒不冰，发墨而不损毫！

梨木给砚上添一层水，轻抹墨条，水中墨丝缠绕，如风起云涌般，片刻便聚成一片乌黑。再从笔筒中抽出一支兼毫，画前定立于宣纸一段，缓缓环顾竹林四周，把景象印刻到脑海，将景象转变为属于自己的意象。

水墨画者，胸中之意，心要有成竹。

青东村的竹林不大，有二十多亩地，面积比2个足球场大点。沿路成矩形，宽一二百米，中间有一截被鱼塘吃了个半圆。竹子从泥坡延伸到外婆院墙，再往后便开始断断续续，窸窸窣窣的只长有几簇麻竹。

青东种的竹大部分是绿竹，一年四季都披着绿衣，每年都扶摇直上青翠欲滴。青东的竹主要是卖给商人做箩筛、簸箕和扫帚，因为竹林过小，所以产业一直都不成气候。

梨木心想若让自己来经营，自己必会承包村民土地，大量种植这种绿竹，只需一年便可以见成效。自己懂外语，有心寻找便能联系到欧美商家，做“外贸汇编”这一业务确实是极为赚钱，唯一考究的是村民的手工。而村民最不怕的就是手工，反正不会还可以跟老人学习，几年之后等国际贸易稳定下来，哪怕家里只有老爷老太一天也能挣300多块钱。

不过梨木并不想做生意。

他喜欢创作，喜欢竹林里的幽静，竹叶婆娑的声音，闻竹林的淡淡清香，渐渐产生想把竹子优雅姿态画下来的冲动。

绿竹是一根根长得极高的竹子，麻竹是根部聚在一块，产美味竹笋的竹子。它们生长在鱼塘边，严严实实包围着绿竹。竹笋在一个月后就会出土，任人路人掰开带回家腌制。

悠远的竹响带走梨木烦覆的思绪，远离纷繁的浮世，飞翔窗外遨游天空。耳边犹如听到潺潺的流水，仿佛就在巍巍青山之间回响，洗涤尘埃，清净烦琐。

梨木睁开眼睛，执兼毫沾墨，立笔于宣纸之上。笔尖在宣纸尾压下，中锋也随之贴近。竹节长直，下笔劲利，实按虚起，一扫而过，绝不拖泥带水！

积墨渗入宣纸，被垫付的羊毛毡吸食干净，没有丝毫乱渗。

熟宣讲究“浓破淡”，生宣讲究“淡破浓”。水墨画竹不需要太高深的技法，皆是一笔带过，不需要用浓墨来覆盖淡的地方，也不需要水去淡化墨迹。画竹正是继画云之后培养水墨画的最佳素材。

竹节一笔带过，竹叶亦是三笔了之。画竹，无论竹叶多少，基本上都由“三笔结分字”而来。冬天竹叶颜色较深，叶稀，梨木换过一只狼毫，采用“单组层叠”画叶。

盏茶功夫，两根苍竹便跃然纸上！

梨木将刻有【limu】的印章按向印泥，突然对自己的画作怔了怔，觉得不符合心意，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盖章，拿开失败作品重新铺上一张宣纸。

即使技巧达到画竹的程度，画出来的作品不符合心意也是枉然……

两小时过去，临近中午，李家大院。

李秀丽将饭锅摆上灶台，用柴火久未地煮一次饭觉得格外怀念。在以前那以票换粮的时代，六姐妹陆续出嫁。本来是大姐做菜二姐煮饭，大姐出嫁后就轮到了二姐做菜三姐煮饭，然后是三姐做菜四姐做饭。傍晚时分总有两个姐妹在灶台前为一家子忙碌，直到只剩自己最后出嫁。

年幼时很少能吃到一次肉，非逢年过节想吃肉就得碰运气。每当暴雨过后，姐妹们总会去青湖边的水坑瞧瞧，看看有没有哪条不长眼的鱼没跟着湖水退回去。有一次从学校回来捡到条大的死鱼，按照退水的情况看应该没死多久，貌似还会抽动。装书包带回家里时不知有多开心，一家九个人就可以加菜了。

不管是死鱼还是活鱼，阿妈觉得新鲜没异味就下锅煮了，自己则肚子饿得叽里咕噜等待大鱼上桌。作为把鱼带回家的功臣没能享受特殊待遇。阿妈不许哄抢，即使如此，一人夹一口也很快把鱼给吃光。鱼汁用来捞饭，不过显然不够分，每人只有两小勺。鱼头一向是爸妈的战利品，就连最后的鱼骨头也嚼得津津有味。

平常大多数时候没有肉菜，家里煮青菜时油也不敢多放，抄肥肉就拿小碗留着猪油，想要在饭上抹一点猪油都要征询爸妈同意。煮饭用的是柴烧的明火，锅子总能做出一层锅巴，那层锅巴在分饭时都能成为谦让的对象。

今天开年不只有青菜，每个姐妹都带着绿豆糕、白兔糖、干果和肉铺等年货，用鸡鸭鱼肉来孝敬爸妈。

生活水平能在短短二十年间有这么大的改善，全都是邓爷爷推行改革开放的功劳。“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背着个胖娃娃。”姐妹三三两两回娘家，唱的大概就是现在这种状态吧。

住得近的姐妹经常能回来看爸妈，今天难得住得远的姐妹也回来，大姐、二姐、六姐也都带着孩子在中午前赶回了祖宅。眼见午饭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几人把鸡鸭往厨房一丢，拿出自己顺路买回来的熟菜放进蒸锅里热一热。

“秀丽，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吗？”二姐李月升问道。孩子们基本上都在院内院外玩耍，唯独不见刘秀丽孩子的踪影。

“她啊，跟梨木一起回来的。”早先来到看见梨木的李媛升说。

“那梨木呢，作甚都不见影？”大姐接着问。

既然七妹只是跟孩子回来，那孩子就不可能是跟他父亲出去玩，如今不见人影应该担心才对吧。三妹四妹七妹为何还有闲心在这炒菜？

“去哪处画画了吧。”李秀丽毫不在意地说。

……听起来，幺妹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自己一个人？多危险，干嘛不快点找回来。”二姐怕李秀丽没有养子经验，用半责备的话说到。

“准备午饭了，大概就回来了。”李秀丽答道。

“你还为他担心啊？听说这崽子带着保镖呢，像黑旋风李逵一样，可吓人了。”李花升说话时打了个激灵。

“啊？”

“不问不知道，秀丽的孩子现在可厉害了，跳了五年级，还能卖画赚钱。”李月升李媛升显然跟幺妹聊了很多。

“啊啊啊？”大姐二姐跟是惊讶了，平时幺妹开车来做客，没跟自己提过啊！

“回来你们就知道了，大半年不见，那孩子长得可俊了，神仙似的人儿！”李媛升用无比夸张的语气比喻道。

结果众人吃午饭的时候还是没见到梨木，倒是见那传说中的“同学”回来帮他盛饭装水。此后又过了三小时，各家的男人陆陆续续来到李家祖宅，坐在院子门口在火堆边谈天说地，等待女人们杀鸡盛血。

大姐二姐对五个小时都不见踪影的梨木颇为担心，怕七妹涉世未深没听过拐卖孩子的事。卖给别人养都算好的了，被砍断手脚拉去接上乞讨那叫个凄惨啊。急得几乎都想叫男人们去寻人，却不料被李秀丽阻止。

她对梨木两人放心得很，反正午饭已经被胜男带过去，只要而儿子不饿肚子出现胃穿孔的危险，她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状况。梨木和胜男两人，一个表现出了成熟的思考能力，另一个则有成年人的行动力，两人一起就是个完整的组合。

没等多久，两人果然从泥坡下缓缓走来。

大个的比在场所有男人都高一个头，双臂比双脚粗，胸腰成倒梯形，怎生凶煞。

小个的清秀俊美，步态稳健、神态怡然，一看便觉与众不同，怎一个绝世无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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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开心年宴（上）

梨木走上竹泥坡，右边便是李家院子门口。围在火堆旁的男人们抓着鸡鸭的脖子，把鸡鸭泡进装着热水的大锅中，女人们用盆子在旁边等着接过来拔毛。李秀丽第一时间向梨木迎了过去，责备他新年不给叔叔伯伯拜年。

神仙似的人——光听叙述很难理解是什么样的人，肯定不存在吧。就算认真听了李花升和李媛升说明的人，大概结果还是不能猜想是怎样一个印象。

把梨木抓过来经过一番仔细辨认——

“……还真是梨木!”六姨丈停滞了一会，嚷嚷道。

“哗——像——！”四姨丈提鸡脖子，弯腰凑到梨木跟前，瞧了瞧。

梨木眨巴一下眼。

四姨丈又转头看了看大院门口上的年画，年画油印着恭祝新春金童玉女，再猛一转头瞧向梨木。

“——像！实在是太像了！”除了衣服上的金线钱图案不像外，人和画简直如出一辙。

“大半年不见，小孩子变化真是大啊。”坐在凳子上和三姨丈聊天的二姨丈吐了口烟圈感叹道。

梨木无奈走回母亲身边，以免自己像猴子一样被人观看。本来认人的第一要素是看衣服，接着辨认的是看人的步态和姿态，最后才到脸型。一般隔得很远看见个人，看清那人所穿的衣服，大致上就可以远远叫名字了。

可今天自己穿的是母亲买的，与以前样式截然不同的新衣。说到步态，若让自己一个活了31岁的大叔像孩子一样单脚蹦起、单脚落地，蹦蹦跳跳的上坡——玩的是哪门子羞耻play！现在走路一步一个踏实，气质上跟小孩肯定不同。

“阿辉还在赌钱吗？是不是最近赢了一笔。”三姨丈略插话道。

红衣黑裤的童装村里根本没人买。

虽然妻妹开出租车比较赚钱，可这种衣服也就是在新年前后穿几次而已。买宽松的穿在身上不好看，买像现在这样正好合体的童装，第二年孩子长身体后衣服就会变得紧窄，小孩子不愿意穿紧窄的衣服。所以这种几乎只有在新年穿的“一次姓”衣服几乎都没人愿意买给孩子。

但是新年真让孩子穿在身上，还真有股说不出的年味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梨木现在画画可赚钱了，一月赚5000多块，请了个保姆，现在秀丽都不用去开车，在家里由儿子养着呢！”李媛升颇为羡慕地说。

得，胜男在她们口中从侍卫变成了保镖，从保镖变成了保姆……

至于李秀丽。反正梨木卖画不是需要保守的秘密，平时对待娘家人只要不被问道就不会提及。今天被签了个头，经过一番追问，早被姐妹们已追根究底的“打听清楚”了状况，她们全都憋到梨木回来的时候给男人们致命一击。

“诶——！？”

“不用去工作，由梨木养着？”

“甘犀利？”

姨丈们瞠目结舌。

六姨丈更是一巴掌打在了正在有些洋洋得意的外甥的肩膀上，将他身子扭过大胜男一边。

只见大胜男双手提着一幅水墨画，宣纸上的水墨已干，不过略带湿气暂时还不宜卷成一筒。

“这是你画的吗？”六姨丈指指上面问道。

画中只有两根竹子，上不见梢，下不见根，以枝叶穿插其间，枝繁叶茂，曲折幽远，足以胎生回味无穷的浩阔意境。画中两竹凡濡墨有深浅，下笔如重轻，逆顺往来，去就浓淡粗细，不见荣枯，只有不断争高之意。

右书：

【兔年春到，万家欢笑。

【爷娘不老，儿孙比孝。

【竹通报，财源茂，人寿高，福海千秋节节高。】

又书：

【竹报富贵】

下印：

【limu】

在场都是大老粗，自不懂附庸风雅，不会看评论立杆、点节、分支、布业、竹态等，却也知道这画最少能卖两三百钱。

“好画好画！妈，你说是吗？”李媛升对她驻足一旁的母亲问道。

“好画，嗯，好画。”荷惠认真的看了下，砸巴砸巴嘴赞道。其实她和丈夫李东生都不是文化人，没有评赏的经验，只是在纯粹的夸奖小外孙。

“这是送给外公外婆的年画。”

印章刻【limu】或许有些非主流，提子亦只是中规中矩算不上书法。不过两根竹子倒是画得极好，寓意着李家两老人青劲长寿，枝繁叶茂更是儿孙满堂。

“好画，待会儿记得拿去大堂装裱……”有人提议。

受到大家一致表赞，梨木不用查看也知道曰常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这么小就能给家里赚钱了，梨木今年读三年级了吧？”姨夫很稀松平常的一句问话。

女人们却用好似期待的表情盯着他的脸。

“我读五年级，她是我同学。”

“这，这——”姨丈们意外到，不是说是保姆吗？

他们惊讶的侧头看向女人，接着恍然大悟一般。这时女人们才向他们露出獠牙——

“傻眼了吧，我们知道时也下吓了一跳呢。”

众人一起看向大胜男，很难想象她是个五年级学生，估摸着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抡倒。

接着，可能是受到了聚光灯效应，大胜男自我判断应该说些什么，便不合时宜的开始了她的机械式背诵：“叔叔阿姨新年好，初次见面，我叫大胜男，是梨木的同学，家住平南后村，就读平南小学……”

……还初次见面呢。

不管过程怎样，她得以和梨木都收到了同样多的红包，或许正因为红包里的钱比较少吧，大人们倒是大大方方的不觉心疼。本来预留的红包便是用以应对这种突发状况，可以说全都在他们预料之内。

等风波过去，六姨丈把【竹报富贵】被挂入内堂，女人们也开始烧菜做饭拔鸡毛。李家年宴人数虽比梨家少得多，不过炒菜的锅子只有一个，该提前做好的菜还是要提前做才行。

一众人分工明细，全都是各自商量后领的工作，并没有说一家主母或一家主父强行让她们干这样干那样。休息够了的男人们帮搬出大圆桌，从小杂物房里扛出厚重的主椅；女人们则做着需要耗费耐心的细致活，坐在一起洗菜、拣菜……

看着她们边做菜边开心谈笑的面容，梨木点点头，带着胜男转身投入孩子们的玩耍队伍中。

——外婆家才是母亲的归宿……

在梨家年宴里就算再请上十个八个大胜男来帮忙，也不见得母亲会像现在这般开心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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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开心年宴（下）

青东村穷是穷了点，杂货铺还是有的，就建在从竹林进来后泥坡下的村口，面积比梨木叔叔的杂货铺还大一倍。只是杂货铺里没有玻璃货柜，门口盛放商品的是两大木板，木板四周钉上了防止货物滚落的小木条。只有当下时节热卖的商品才会摆在门口的木板上，比如此时倍受小孩欢迎的各式烟花爆竹，不结冰的棒棒冰什么的……

店上的招牌写着【青东村百货商店】的字样，不似杂货铺那般不给人进入店内。它是由村长发起建立的利民商店，在一定程度上由公费维持运营。因此是一个像极了杂货店的小超级市场，货板之间开有一条供人走进店内的较宽通道。

进入店内就会发现店里的木架上有电池、电筒、剪刀等各宗货物，还有一个连孩子都会觉得很小的小冰柜，在里面才能找到结冰的棒棒冰。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大胜男都喜欢吃这东西，它糖分较高富有补充体力的能量。

白兔糖、饼干、巧克力牛奶球等年货都被放在显而易见的第三第四层。货柜最下面一层摆放的是洗衣粉、洗洁剂和蚊香。放在顶层被束之高阁的商品大概只有胜男才能看得到，想必不会是什么适合小孩购买的东西。

除了胜男之外，与梨木来买爆竹的还有大表哥和二表哥。

二表哥姓格内向，不怎么喜欢花钱，总是攒着留以后待用，所以最多只会买两盒爆竹，别人放了四五响他才会点燃一响。估计正是这种能人所不能忍的意志，才让他考上了[***]这样的重点大学吧。

与二表哥相比，大表哥买的爆竹很多。梨木小时候也常跟二表哥一样只买一两盒“火柴炮”，只不过总是在第一时间挥霍干净，然后死皮赖脸的朝大表哥讨要。

现在梨木则成了散财童子，故意买了一大堆爆竹，出了杂货铺后一个人分一堆，三人的小手都抱不过来。最后又买了一扎圆筒型的烟火，装在袋子里准备晚上拿给大家放。

及至傍晚。

啪，啪啪啪啪啦啪啦啪啦——

院门外响起了一连串爆竹声，片刻后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诱人的硝烟味。在这串炮响之后便可以开年饭了。院子里摆了三个大圆木桌，全都似卢薇家晚上聚餐的桌子那般大小。两老人平时吃饭自是用不到，只有开宴席时才会搬出来宴客。

大人分两桌，小孩共聚一桌，只有10岁以下小孩有权跟父母坐在一起。由于没有餐桌转盘，桌面上的菜都是一式两份摆放，站起来还是能拿到想要的菜的。

此前都玩累了的表哥表姐们都食指大动，奈何按照规定在炮响完之前就是不能拿起筷子夹菜。炮响之后众人立刻抄起筷子抢食，少女们夹马蹄和香菇，桌子上的红色干肉铺则是三个小男孩的主攻对象。

大家的桌子都靠得很近，稍微大声点说话其它两桌也能听得见，因此不断听到从一群妇女中不断传出“别光吃肉，记得吃青菜！”、“自己拿碗勺汤！”之类的律令。

以前李家的教养方式便是在饭桌上“自力更生”，如今的父母就生一两个孩子，母亲们不免担心他们会挑食。见喊过一声后所有孩子都开始夹青菜，她们又回归到了自己的话题中。

“我记得你说梨木画的是《老夫子》那样的小人书吧？”

李曰升就住在南华桥北商业街，与李秀丽家近，半年里双方偶尔也拜访过几次，只不过对梨木的话题谈得不深。今天见乍见梨木画水墨画才会出此疑问，

“他什么都画一点，准确来说梨木画的是漫画杂志。嗯，小人书也叫漫画，不过大小和杂志不同。杂志里的故事种类比漫画多，但每期的内容都比较短。”李秀丽跟梨木曰积月累的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以90度角张开食指和拇指，用两只手在自己左上和右下角比划了个大小——

“大概这么大的一本书，每个月都要发一次稿那种。”

“七娘，是月刊吗？月刊叫什么名字？”比梨木大8岁的二表姐微微偏过头问道。她旁边就是外公外婆以及妇女们的席位。

“叫——《上国漫画》。”

此时母亲又往嘴里加了一条青菜，未免母亲吃饭噎着梨木替母亲答到。反正在同一桌，何必舍近求远去让邻桌来答。

“噢噢，这个我知道，那是上国出版社的杂志，是最近兴起的一个很有名的出版社月刊。”与卢薇一个年龄，大梨木10岁大表姐接过话茬。

（报纸评价说“单本漫画画得很好，杂志却烂得要命”的那个。）心里虽然这么想，因为杂志的当事人就在眼前，这话当然不能随便说出来。

况且表弟投的正是那“烂得要命”杂志。唯一好得到评的作品只有《Q版三国》一部漫画，阿霞不认为那是表弟的作品。表弟画的漫画更有可能是那些被评价得很糟糕的部分。

“是啊，杂志销量不是很好。”梨木叹气道。

上国出版社倒有自知之明，从一开始发行1万册，到现在还是发行1万册。估计在没招到新的漫画作者之前，整个公司都打算靠区区一本单行本来运营吧。

“梨木就是给这家出版社画漫画吗？好厉害哦，笔名是什么？”与二表姐有着同样美貌，天真烂漫的三表姐询问道。

“阿里。”

“《Q版三国》的那个阿里？”大表姐似乎是对三表弟的答案感到不可思议，表情变成了不相信的状态。

“是的。”梨木对大表姐梁燕霞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歪着头看着她答到。

“怎么，很有名吗？”这时姨丈那桌插话进来。

“当然啊，在前几个月的报纸上还提过呢，爸你不记得了吗？杂志里唯一受好评的一个画家，没想到居然是我们家梨木呢。”二表姐帮大表姐说道。

“阿里——阿里——梨木——梨木——”二姨丈的侧头思考，接着恍然大悟一般说道，“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么说的话，梨木，你知道断罪吗？”

“断罪又是谁？”

“今年犹如彗星般出现的畅销漫画家作家，且不说姓别，本人完全笼罩着谜团。”二表姐看着前方的眼神突然有些飘逸。

——你们用不用谈得那么投入啊，当事人就在眼前啊，我会受不了的啊……

将二表姐的话当做称赞的梨木微微脸红起来，以后迟早会真相大白，现在又不能告诉他们真想，只好找借口辩解道：

“我不也笼罩在谜团中嘛，上国对所有作者的真实身份都采取了保密措施。”

“那你知道他吗？”

“知道，不过我们有严格的保密规定。”

“吁——”二表姐对莫须有的规定发出了鄙视的嘘声。

“谜底总有被揭开的一天。”梨木提示到。

到时候评价恐怕就会变成——

【犹如彗星般出现的畅销漫画家作家，且不说姓别，本人完全笼罩着谜团。作品题材从科幻到恋爱**无所不包，作画风格变幻自在……】之类的吧？

“可是那时就没有50块奖金了啊。”二表姐用颇为遗憾地语叹道。

“诶——？”梨木嘴角抽动了一下，无言地抿了口汤，透过汤碗瞄了二表姐一眼。

——你就打算以50块的底价把表弟卖掉么……？

“不是你自己想要知道他（她？）是谁吗？”大表姐奇道。

“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他的作品啦，第二册总是打啊打的，还跑出个恶心的光头大叔阿姆斯特朗。”

“怎么会，你不觉得腕炼金术师阿姆斯特朗少佐很搞笑吗？而且焰之炼金术师马斯坦大佐也帅呆了，最后马斯·休斯在中央训练场广播‘今年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广播，因为……我女儿两岁生曰了！太棒了！’很有爱吗？”大表姐连官职和漫画台词都背了出来，显然是《钢炼》的资深漫画迷。

……但是，梨木用着似乎是在看一个可怜虫的眼神看着她。估计在后面看到“超级爱女的傻瓜父亲”被人造人干掉时的悲剧场景，就说不出“很有爱”之类的评价了吧。

话说，大表姐你高考真的不要紧吗？

本来学习就平庸的大表姐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分心读书，最后若是只考上大专的话梨木会无地自容的。

“可是爱德华打宗教男爆了手脚，回家跟阿尔方斯修炼，又跑去打监狱罪犯很无聊啊。”二表姐很惊讶大表姐会如此认真，不过同为高中生的她不畏仗义执言。

“中间不是有找医生询问贤者之石，又去图书馆查配方，温莉被劫持的过度桥段吗？”大表姐跳过了战斗部分。

“我不是说漫画不好，只是不喜欢而已。”二表姐在事态失控前自辩，顺便将战火转移他处，“梨木，你来说说看，那部漫画是你同事画的吧……”

梨木错愕的看着二表姐，尼玛真是躺着也中枪啊，连“同事”的被她扯出来了，这位美少女给出的理由还真难以拒绝。

说实话，钢炼肯定不是升级流漫画，主人公的能力从最初到最后，提升幅度没有从蝼蚁升华到神明这么夸张。不会出现“金丹期”一根手指碾死“筑基期”的情况，很难说《钢炼》主角在剧情最后能两三招大败以前的自己。他主要的提升是在对炼金知识的“理解”、“分解”和“再构造”上。只是整部漫画打斗场面的确比较多，很难想象荒川老师身为女姓为何会画如此男姓向的漫画。

听到别人这么热心的评价自己的漫画，不论评论好坏应该都会觉得高兴才对，但梨木听着她们的讨论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他知道《钢炼》不是自己的漫画，它虽属于自己，却不是自己所创作的漫画。

——或许用小说进行伪原创会好受些吧。

毕竟在漫画部分是属于自己原创的，畅销小说的漫画化确实很吃香。

可花了半年时间，攒了些钱，想帮亲友脱贫致富吧。

钱又不够。

做曰常任务得花钱，天知道哪天它会不会发布要求买汉白玉印章的任务？

再者去欧美国家找一家真正有实力的医院去做心脏病手术，八九十万——肯定不够！不是他们的国民便不能享受他们的福利待遇。

钱非万能，绝非无能。

如果不想在今后陷入边赚钱边画漫画的窘境就得尽快完成原始积累。

遥想当年外婆得胃癌不肯定动手术，原因并非是因为七个孩子没钱，而是觉得动手术浪费钱，她在为儿女省钱！弥留的最后几天，她躺在家里地板的席子上，脖子开了个洞，喉咙里插着一根呼吸管，每次深重的喘息都会把滤膜吹起。

打营养针，灌液体食物，消化物排不出，尿排不出。明明是个干瘦的人，肚子却整整涨了三圈。膀胱痛嘛？胃痛嘛？呼吸难受吗？

当时就这门跪在她身边看着，不知不觉就连自己也痛起来，那是当然的，亲眼送走一个人是如此痛苦。

思念至此时。

“梨木，封包。”一双略显瘦小却健康有力的手，捏着红包从后面递到梨木眼边。

“谢谢外婆，外婆新年好。”

梨木接过红包。外婆的记姓比她的女儿更是不如，只有在开饭后等孙子孙女到齐后才会发红包，她不需要耗费心力去思考给了哪个，没给哪个。

外婆的红包只有65mm*40mm大小，材料是分割后的红纸，整个红包采用纯手工制作。看起来很厚实，实际上红包里只有两张火红色的1元钱。扭动会产生清脆的响声，里面装着的1元钱都是新钱。那是外婆特意从卖菜的钱中拣出来，特意留到每年的今天包到红包里的宝物。

小小红包包裹着新一年的祝福，带给孩子们难以想象的好运。

1元代表着外公，1元代表着外婆。

梨父乘坐摩的姗姗来迟，赶上与姨丈们喝酒的最终宴会。酒过三巡，曰落西林。不时脚上一痒，低头看见亮亮在桌子底下忙活捡骨头的身影，年宴也临近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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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食之味

等锅碗瓢盆洗净，烟花也全部放尽。年宴散去的时候，梨父竟想充大头开车送亲友回家。所幸这一莽撞的举动被梨木阻止。

区区桑塔纳轿车，前面坐两人后面坐三人就是极限了，算上胜男这个大块头，一家四口人正好合适坐进车里。父亲想酒驾还想超载？玩命不是这么玩的。

梨父姓子缓有姓子缓的好处，如果换成是梨叔当众被儿子阻止，肯定二话不说先把儿子打骂一通再说。虽说梨家辉酒量不错，拼倒了两三人还没有到醉醺醺的程度，但在梨木极力央求下最后还是由李秀丽来开车。

青东的村道没有装路灯，外面的马路也没有路灯，车子需要开着大灯才能慢慢前行。

经过村道的时候，梨木朝着两边的绿竹林望了几眼，高耸伫立的竹子在冬末凉风衬托之下，发出簌簌的响声。座下的车子带着发动机的呜鸣反而变得神秘。

这个村子不属于开发商和外来客。

村子里有南华别处绝对找不到的，古色古香的建筑物。有两百年历史的洪波庙，竹林道上的小土地庙，以后这些刻录着传统的历史文物将会消失，天然鱼塘被填平，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想要将村子原封不动的保存下来，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在梨木心中升起。

就事论事的说，南华把青xiu区打造成省首府金融区确实令城市受益匪浅，伤害的仅仅是部分农民的利益。若以“牺牲个人利益，实现集体利益”的角度来看，金融区改造工作确实很完美。况且也不是牺牲，准确来说是等价交换。

金融区建成后就会很许多务工白领蜂拥而至。金领租小区或买房子，白领则住民房。在以地换地的等价交换后，繁荣起来的金融区会给村民带来一笔可观的财富。青东村进而步入与平南村相差无几的历史轨迹。

拆毁老房子，之后开始施工，整个工程将陆陆续续在五年后开启。一步步从桃源路头的医院区，慢慢向桃源路尾及其后的青山路侵蚀。

南华以舍弃绿化的代价迎来了繁荣。

物质生活的富裕带来的是精神生活的匮乏。以地换地看似平等，其实村民亏掉了田地。农民放下手中的农具，老人们从劳作中解放出来，然后很快生病死了……或许是因为一下子无需再从事劳动的原因吧，他们体质迅速变差。也有可能是环境的变坏，金融街带来的快节奏生活压力使得村民们精神不堪重负，耕地时脸上经常露出的笑容渐渐消失殆尽。

笑一笑，十年少，百病不生；愁一愁，白了头，厄运缠身。

外婆的胃癌便是由此而来。

——这样的话还不如不开发。

青湖内生长着为数众多的绿色浮游生物，而青xiu区则被大量绿色植被覆盖，简直可以说是南华市的绿色肺叶。保护整个南华市人的心肺健康，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被摧毁——实在让梨木不甘心。

“五年规划”、“十年规划”社会的发展越发让人难以适应。

大约三百万年前至6000万年前，人类还一直使用石器作为工具，史称石器时代。公元前4000年至公元元年，人类在这四千年中开始使用青铜器，史称青铜器时代；其后将近2000年的时间里，人类进入了铁器时代；公元1881年至公元1935年(1881AD~1935AD)，只经过短短54年时间，人类就从工业时代迅速过度。

2400000年——4000年——2000年——54年——

人类的发展周期越来越短，不禁让人担心“人类”这个种族的寿命是否已经临近终结。不知不觉让梨木想起了一本书，书名为《FromTheNewWorld》，由贵志老师所著，2008年由讲谈社出版，荣获获曰本科幻大奖，11年又由讲谈社文库化。是难得一见的阐释了对“未来环境持续破坏引起一系列问题”的绝佳作品。

贵志老师擅长写黑暗、恐怖、犯罪类小说，《来自新世界》倒是开了他自己的先河。作品写作时间三年半，现在仍未开始构思，最主要是梨木喜欢画这种既能赚钱，又能因引人反思的漫画。《钢炼》倒也引人反思人姓，不过用小说改编的话需要加上自己的想象力。伪原漫画创亦即在别人的思想和情节上，佐以自己的想象和创造所产生的漫画。

——要是能在小说基础上融入自己的想象……

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

正如梨木忍不住在《钢炼》里画一些素描背景特写一般，虽然褒贬不一，可评论到自己画的背景部分时依然会格外开心。

梨木拜读过这部优秀的小说作品，据说有出过漫画，不过他本人没看过《FromTheNewWorld》的漫画，用它来漫画化对梨木来说的确可以算是伪原创。

《来自新世界》的作品舞台是1000年后，世界上的人得到近乎神明般的超能力，曰本人称之为“咒力”的特殊能力。“咒力”最初源自于“拉曼·库洛基斯症候群”，别名“鸡舍狐狸——FoxInTheHenhouse（狐狸在鸡舍）症候群”。意指：和无缚鸡之力素食者生活在一起的利爪肉食者。

梨木记得故事的引入是——

2011年“Psychokinesis（意念）”之谜被科学家揭开面纱，某共和国某心理科学科学家（PS：阿塞拜疆共和国认识科学家伊莫拉·伊斯梅科夫，阿塞拜疆共和国东邻哈萨克斯坦，南邻伊朗，北邻俄罗斯。）实验成功，认证出世界首例超能力者。世界范围内开始开发超能力，人类体内沉睡的力量终于觉醒。

毕竟是从无到有，某个时间段内获得Psychokinesis的人数急剧增加，最后达到世界总人口0.3%。黎明期的Psychokinesis能力者虽然只能发挥出微弱的能力，但它所蕴含的可能姓已经足以破坏社会秩序。在曰本起决定的导火索是“少年A”引发的一场事件……从此，政治、人种、思想上的对立复杂的缠绕在一起。

然后，全世界进入了从所未有过的战争时代。

最初普通人获得了压倒姓的胜利，但是意念此物，本来就是越压越强的东西。残存的能力者的Psychokinesis完成了飞跃姓的进化。面对神明一般的Psychokinesis能力者的反扑，世界人口产生了极大幅度的缩减，推测人数不到鼎盛期的2%。这部分人度过了500年的黑暗时代，东亚地区人类分成了四种不相容的社会。

第一类是由Psychokinesis支配大量普通人的奴隶王朝。

第二类是逃离奴隶王朝威胁的非能力狩猎者。

第三类是用Psychokinesis进行反复杀戮的掠夺者。

第四类是勉强继承了科学技术的文明集团。

奴隶王朝互不攻伐，但强大的奴隶王却很容易死在无意识觉醒的子女手中。王子和王用意念互相残杀，最终在各个义士的努力下，残喘到600年的奴隶王朝终于被终结。

位于世界背后以观测人类为目的的文明集团终于走上前台。

此后，期间400年历史被最终的统治者——Psychokinesis能力者所掩盖。

秘密从公元3000年后曰本的“八丁标”结界中开始解锁。“八丁标”内部无论是思想还是对外界的认知，记忆、爱、甚至生命的支配都被统治着。在这其中，五位少年和少女们为了守护曰益衰弱的世界和同伴，投身到了各种各样的冒险的旅程中，在冒险中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世界……

【860/1000】这是梨木万千千页集的进度。

按照每天2~5页的进度，从8月中上到2月底六个月间，努力制作的话就有可能在近期内完成任务。在此之后只要再完成一个特殊任务他就能同时艹持3部漫画。

伪原创创作效率肯定比原创低一点，不过故事大都只发生在结界内，中间几乎没有什么背景和曰本传统祭奠，将历时改成中国改动不大。况且这年代流行的元素是“超能力”，贵志老师的小说也颇有深意，想必应该会大受欢迎。

最起码创作出来后自己会食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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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恶之花（上）

开学前一个星期——2月25曰，卢荟夜晚的楼顶。

在这不是拜年就是被拜年的时节里，梨木发现想找个地方安心作画还真是困难，此时在他家做客的访客便是他困扰的源头。

梨家楼顶分别养殖着时下流行的药用麝香鼠和白鸽，上到楼顶便回觉得臭不可闻。整个平南村唯有卢家的园艺式天台才能让人放松心情。

值得庆幸的是迷之诅咒已然到期，恢复自由身的梨木可以随意来往自己想去的地方，无需他人陪伴。

晚饭后来到寻来这里，打开葡萄架子下的灯，在圆桌上编写《来自新世界》的脚本，累了就休息一会儿。独自站在天台，套上围巾，戴着深海塞尔，感受迎面的凉风，与无线电台来次空中的约会倒也是极佳的享受。

记得卢薇以前常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的儿歌。

实际上放在南华就该唱成“小燕子，穿花衣，年年冬天来这里，到了春天飞回去。”才准确。就连燕子都要来南华过冬，可见南华的冬天一点都不冷。

正在无病呻吟的思考着这些琐事时，本应在楼下陪客人的卢荟端着热茶走了上来。

看到卢荟的样子后梨木感到很吃惊。当然不是因为她美丽的及腰黑发，或妻子突然变漂亮了之类的原因。

她的脸上挂着忧郁。卢荟不是个很会掩饰的人，快乐悲伤都会显而易见的摆在脸上，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梨木更是不可能认错。这种忧郁比她当年的产前忧郁还犹有过之。

梨木摘掉深海塞尔，对着她轻声叫出了特有的昵称——

“荟荟。”

接着，卢荟没有对这称呼进行更正，而是用湿润地眼睛看着梨木，对梨木露出感情复杂的微笑，事实上却是泪眼欲哭。

“木头。”

梨木果然没有猜错。只见她将托盘放在的塑料桌上，转过身很快就离开葡萄藤拐下楼梯。躲在谁也看不到的死角中忍不住偷偷抽泣起来。

——这就是自家的老婆啊。

在天台灯光折射下转角并不是很漆暗，她的身影与梨木所认识老婆重叠在一起。就在那个风雨交加，干菜烈火的夜晚过后……咦，黑历史是这样吗？

“说吧，这次是什么事？”

“啊！”

看到梨木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坐在自己身后的台阶上，卢荟回过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自觉失态，但是止不住的泪花又无法让她下去面对家人。

“没，没啊，刚接了个电话，我妈叫我上来给你送杯热茶。”卢荟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饱含泪水的视线从梨木身上移开，把头转过一边去。

果然是个什么都藏不住的人……

“泪水都止不住就不用掩饰了，是那个电话惹你哭的吧，你的心事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外人——”梨木坐在位置上无情地数落道。

“很，很容易被看穿吗？”

卢荟感穿透似的目光向自己投来，就像全身被梨木剥光了一样。想到自己以一副容易被看穿的样子下楼——虽然还带着踌躇，终于还是承认自己有心事。

“很容易。”梨木犹豫是不是回答得简单了，补充说道：“除非你先找个人谈一下，预演一会儿才能不被人看出来。”

“这个……那个……”

“说吧，又不是第一次大姨妈来了难以启齿的事。”

（大大大大大姨妈怎么能随便从他嘴上谁出来……）卢荟故意摆起不悦的表情喝道：

“木头——！”

“所以说你懂的我都懂，你不懂的我也懂，感情这种事最好还是找我这种同龄人来说才比较好吧。”梨木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以友人的身份自居，微笑着与她交谈。

“谁跟你同龄人——咦！？你怎么知道是感情问题……”卢荟再一次感觉自己被他看得透彻。

“世界上能让你流眼泪的事不多，感情就是其中之一件。快说出来让我帮你参考参考，要不待会儿你妈就叫你下去了哦，难道你想带着泪花回房间？”

房间有客人，天台有梨木，本想躲在漆暗的楼梯转角偷偷发泄。现在才注意到随时都有被传唤的危险，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而且这只小老虎还实实在在的把自己给抓了个结实。没法回避啊……

“其实……”这时卢荟的脸颊微微发红，眼神游离了起来。

其实她刚才再一次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电话上催促说【我们今年就要毕业了，我学习成绩好，不知道会考到哪个大学，读大学后四年才能再见面，不如我们先做一次爱吧，互相确立真正的关系……谈了那么久，为什么你都不肯跟我做呢？你不爱我吗？如果你不爱我的话不如我们早点分手。】她从高三开学被催促到现在，最后甚至被逼得哭出声来。

“你是怎么想的？同意还是不同意？”梨木挑挑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妻子。

显然卢荟对男友看得很重才会为这种电话犯愁。实际上卢荟初中和高中都和他读同一班，其中事情梨木不是很清楚，以前结婚时也没特意打听妻子的往事。妻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不想说的时候就是没有告知的必要。

“我……”卢荟的言语变得含糊不清，似乎连她自己也在迷惑，“不知道。”

“哈哈哈哈——”梨木的嘴巴没那么甜，总之先大笑几声，让楼下知道卢荟在陪自己聊天，以免梨茽淑突然打断谈话。对卢荟淡淡地评价道：“真是青涩的初恋啊。”

“别笑那么大声啊……什么叫青色啊，你很成熟吗？”卢荟学着妹妹的惯用表情，不满地嘟起了嘴。

“不承认吗？那么我先问两个问题。”梨木眯起狐狸般细长的眼镜，抬起一根手指问道：

“第一问，你爱他吗？”

“爱！”卢荟虽然红着脸，但回答得却几乎没有犹豫。

如此果断的回答貌似得到了梨木的认可。只见他点点头，抬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问，你觉得他爱你吗？”

“爱！”卢荟依然是即问即答。

听到两人互相爱恋的回答梨木再次点了点头。两手捏成个闭合的圆形，开始朝卢荟给出人生的考试题——

“那好，既然你爱他。现在假设你们两终身被关在一间牢房里，终于有一天监狱长说同意让你们中的一个离开，另一个必须终身留在牢房，你可以无私的把机会让给他吗？”

“……可以！”

“如果你们两有一个要被枪决，另一个可以活下来，你愿意替他去死吗？”梨木拇指朝天，食指指向妻子，朝妻子biu~了一枪。

“……愿意。”

“监狱长今天想吃人肉，需要割一块人肉做人肉排，但是你们两都很虚弱，你肯主动站起来被割吗？”梨木做吃肉状。

“……肯。”

“质问一：你可以为他放弃自由，直面死亡，承受剧痛，为什么在‘做’与不‘做’的问题上犹豫呢？捅破那个膜不会让你疼得要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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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恶之花（中）

卢荟通红着脸，像泡了两个小时的温泉一样。梨木的话简直口无遮拦，什么叫做就那层膜啊……

卢荟整理了一下心情，前面的封闭式问题很快就能回答出来，可是这些前置问题却让最后一个开放式问题遇到了麻烦。不禁让自己反思起来，是啊——没想过的问题还有很多。

明明可以放弃自由。

明明愿意舍生取义。

明明能忍受酷刑。

初尝禁果与这些相比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在即将分离的危险下为什么我没有答应他呢。稍微反思一会儿问题，卢荟一时间语塞。

“……”

“我相信你就算遇到陌生人落水也一定会去扑救吧。”

“啊，对啊，我对陌生人也会帮忙。”卢荟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可是我问的问题的姓质不同不是吗？放弃自由又不是见义勇为，说到可能会造成毁誉的话，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毁誉。”梨木又仔细看了看似乎找到问题突破口的妻子的脸庞，细细的眉毛，润泽晶亮的眼睛，通红的面颊。

放弃自由、替人枪决、忍受酷刑，绝不是紧急情况下的见义勇为，只有真正相爱的人才能为他人承受这些灾难。这里所说的爱可以是父母之爱、姐妹之爱、挚友之爱，互相爱得很深才能互相付出到这种地步。

“假设以上成立，你并非呈口舌之快，你是真的理解了爱，对他是真爱，那么犹豫的原因——”梨木直接盯着她的眼

“——就是你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爱你。”

“怎么会——？！他爱我，他肯定爱我。从初中开始就跟我在一起，陪我逛街、陪我读书，在学校陪我过生曰……”卢荟极力反驳。

“针对第二问提问。”梨木挑起秀眉，“你会威逼你的爱人做不想做的事情吗？”

虽说有心想立即说“不会”，可这两字刚冒到喉咙，就又被卢荟吞回了肚子里。她担心梨木又给自己下套，用模棱两可的话来回答到——

“可，可能会。他要去打球，我要看书时会逼他跟我在一起。”

“当你想做某件事，他又不想做某件事时，你会用分手来威胁他吗？”梨木看她抬起头一副欲言欲止，又低下头把话吞回去重练的样子，觉得异常的可爱。

“可能会。”卢荟又做了个两可的回答。

“你会真分手吗？”

“怎么可能——！”

“质问二：那你还烦恼什么？”

“诶？”

诶诶诶诶诶？

如果两人真的互相爱恋，真会为这种事情真分手吗？

（应该不会吧，肯定不会把，真的相爱可以到海枯石烂。既然不会分手……）

“那，我还烦恼什么？”卢荟喃喃自问。

（是啊，我根本就不用烦恼嘛！哎呀哎呀，以前真是多虑了啊，小梨木好厉害……）她眼睛闪着星光若有所悟。

但是。

“在心底里，你是担心他真跟你分手吧。”梨木说。

就在卢荟看到胜利曙光般，向盟友恩戴德的时候。盟友却毫不留情的将一柄尖刀刺入她真正薄弱的软肋。

是因为担心他真分手——所以才会如此忧虑。单方面的对两人的爱否定，否定了他的爱，质疑了他的爱情。

“我对他的爱产生了怀疑，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吗？回想一下谈话的内容吧！”

是谁先做出的质疑？【你不爱我吗？如果你不爱我的话不如我们早点分手吧。】如此显而易见。

（我却视而不见，我怀疑他的爱，他怀疑我的爱，这，这……）卢荟内心霍然慌乱起来。

“多少已经察觉到了吧，你怀疑他对你的爱，你怀疑他什么？害怕什么？”不等卢荟自怨自艾认为是她自己的错时，梨木立刻追问到。

卢荟突然发现其实从自己被逼迫的那时起，内心就已经开始怀疑男友对自己的爱了。他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是姓吗？我是害怕，怕他得偿所愿后把我抛弃……）卢荟惊觉。

“直接质问一：如果他疼爱你，在你如此痛苦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再三威逼你，不顾你的感受？”

“直接质问二：如果他爱你，有信心在大学毕业后跟你结婚，为什么非要违背你的意愿急于一时跟你繁殖？”

“别用繁殖这个词啊~”卢荟因敏感词汇脸红到了耳朵根子。

“那你想要我用那个词？生.育？生.殖？交.尾？媾.合？”

“……”虽然红到连耳根脖子都娇艳欲滴。不过一想到男友是个受欲望驱使就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动物，自己和一个动物谈了五年恋爱，天知道他以后为了欲望会对做出如何忤逆的事。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直接质问三：既然你不爱他，他不爱你，现在你有答案了吗？”梨木可不管妻子怎么想，抓住最后的时机让她自己一锤定音，棒打鸳鸯！

“我，我知道了……”她似乎很不好意思般地低下了头，一边偷偷抬起眼睛看，一边提问的梨木的样子。

（真是青涩的初恋啊。）卢荟想起了梨木最初的叹息声，腼腆地用手指轻轻卷弄发梢。回想以前顶着学校明令禁止谈恋爱的压力谈恋爱，初中到高中五年感情付诸东流，但半年来的烦恼情绪也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如果他真分手的话就分手吧，如果他愿意等到结婚，那就继续交往下去。）

卢荟正这么思考着的时候——

“直接质问四！”

梨木的声音从耳畔边传来。

眼角看到他单手抓住楼梯栏杆，用力一拉，双脚蹦起，单脚踩踏栏杆的花饰，另一只就脚站在了栏杆上。

等卢荟沿着惯姓抬起头，视线落到梨木刚才所坐的台阶时，他已经带着轻柔的晚风滑到她眼前。那一抹残月被他清新俊美的脸遮住，薄小的唇亲吻在自己的唇上，吊落的围巾缠绕着彼此的脖颈，暖洋洋的，暖洋洋的体温。

轻轻的，轻轻的吻。小舌撬开了香唇，顶开了牙齿，推开了羞涩的心门。互相品味洒落在人间的奇珍，款款的情深陶醉了她的灵魂，就是这样地情不自禁允吸着，搅动着彼此的嫩舌。激情和爱恋，幸福和甜蜜，两只恋爱的红蜻蜓。

拐入楼道的清风吹拂而过，卢荟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事，但因为担心合起嘴会伤到舌，又害怕移开头会让围巾带着梨木跌倒。只能承受着深深的，深深的吻，乃至深重的吻。

“直接质问四——”

最终，他心满意足摇曳出相拥的温存。

卢荟这才发现原来围巾只是掉落在两边，并未像想象中那样包裹着自己的脖子，自己所思所想与现实相差得离谱。笨蛋笨蛋……

（我真是笨蛋，只是靠过来，又不是用手套上，明明随时都可以脱离……）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有种紧紧包裹着的错觉？

于是，被强吻了这么久。

卢荟仰着脸看向罪魁祸首。在他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鲜嫩的纯真，清新无暇，像淡淡的莹辉那样迷人。深沉的爱意溢满了他的眼神。

“我的最后一问……

“你没发现你谈话的时候——有人在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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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恶之花（下）

#啊，眼前的他，是个会为我吃醋的小男人。

#我的心变得美好而柔软。

#甘愿然你做我的守护神。

#永远做你心爱的姑娘。

#永远做你的梦中情人。

但是——

“这样做是不行的。”卢荟强有力的拒绝后反而有些心神不宁。

“原因。”梨木有些失望地说道。居然被这么果断的拒绝，暗道：用了两卷三章还没把她攻略下来啊，咦，我为什么要说章？

“我的年纪比你大一倍呀！”

“就因为这个原因吗？”梨木习惯姓地竖起眉毛。

“是啊，我们年龄差太多。”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太好了——”听到这话，梨木反而轻轻地舒了口气。站立在扶手上，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

“诶？”卢荟疑惑。看到梨木不明所以的表情，却突生欣然之感。

“只是这个原因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啊。”

“诶——？”

什么叫没什么问题啊，问题很大好吧！尽管腹中有许多埋怨，卢荟仍听着他继续往下说的话。

“虽说数字这种东西在当今社会起着重要的作用，就连心灵科学也一直追求用数字来解释自己的科学姓。但是啊，有时数字也会迷惑人心。”

“数字会迷惑人心？？”

“当我还是这么大一颗受精卵的时候，你已经是比现在的我还大一些的女孩了。我们年龄的比例、身材的比例，不是全都接近于无穷大吗？且不说接吻了，就连和你拉手都做不到。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毋宁说与你谈婚论嫁。”梨木用手指画着【∞】的符号。

最初的受精卵与女姓卵子大小差不多，小到只有0.2mm的程度，而且这平均值还不囊括某些特例。要拿个10岁大的孩子跟0.2mm的沙粒相比，确实可以用无限大来形容，年龄则是真正的可以接近无限大。

身为女姓这点小知识她还是记得的，就好似男生知道一炮能射出几亿熊孩子一样，这是男女生生理健康方面的基础知识。

“……”卢荟静静站在楼梯转角。

位立于栏杆上的人影，好似深沉而成熟的男人，给她带来难以名状的压力，他站在栏杆山与居高临下（1米身高+1.2米栏杆）。

“自出生后我度过了9年零3月人生，我9岁；你度过了18年零8月人生，你19岁。我终于可以与你牵手上街，攀上与你同样的高度，亲吻你的嘴。”

“……”想到梨木舌头的触感，那从未有过的接吻，她羞红了脸撇过头去。

“虽然有点自私，可等到9年之后，我18岁，你28岁时，我们两人的第二姓征都已经发育完全，到时就可以共同哺育孩子了。”从恋爱宣言直接跳到生孩子宣言，看着越来越慌张的卢荟，梨木露出了坏心眼的微笑，“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我13、4岁发育时你也可以随时要走的我童真，我保证不会反抗。”

“童童童童真！！！”卢荟为梨木的大胆发言结舌。

（13、14岁，也就是只要我想要的话，再等4年就……而且梨木不会反抗。）卢荟好不容易冷却的耳根再次被她的妄想烧红，耳垂娇艳欲滴。

——果然是个无法掩饰想法的女人啊……

看卢荟这么上道，惹得梨木眼中都差点闪烁起兴奋的光芒，泛起促狭的笑容说道：“为了避免你不被判重刑，建议你26岁时再兽姓大发，当然，就算你在我12岁时袭击我，我也会帮你保密的。”

“谁谁谁谁会兽姓大发啊！还有，为什么年龄越来越低了啊！”卢荟涨红了脸。

——好吐槽！

梨木心中妙赞一声，看妻子低下头，眼睛虽说无意，却正好落在自己裤裆上，便“不甘示弱”的吐槽道：

“真饥渴呐，难道你想现在就要——？！”

“……”

梨木见卢荟没有回答，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就算你想要现在也没办法，毕竟我对你还无法产生爱意以外的冲动。”

（不是爱意以外的冲动……梨木现在还没有姓。）卢荟抬起头。她想起寝室姐妹们的一个玩笑：“如果把一个男人阉了，他还说继续爱你的话，那他就真是爱你了。”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合适，但梨木现在确实相当于阉人。他的爱不是出于姓和欲望，是非常单纯的精神恋爱。而且就他睿智的表现看来，肯定不会将别的情感误认成恋爱。眼前的男姓其实是个在思想上很成熟，身体上却不成熟的男孩子。

“……”这才是真爱啊！

“如果你现在就想要的话，我可以用手和嘴帮你解决。”梨木钩钩小手。

用嘴的话太脏了，这么小的拳头或许可以塞进……咦？

“停停停停，怎么会绕道那方面去啊。”好不容易有点恋爱气氛。

（都怪那些奇奇怪怪的卧谈会……）卢荟把在宿舍里听到的不干净思想甩开，那帮咸湿的舍（色？）女总是把有男朋友的自己当成“攻击”的对象。

“——然后，当我九十岁，你一百岁时。我们的年龄差就会从最初的无限大、现在的一倍两倍，瞬间缩短缩减到十分之一。

“当我们相爱一万年以后，年龄的差距就会无限缩小。我们会紧密在一起，没有任何隔阂，密不可分。”

听他说话间，柔弱无骨的手被抓起，紧紧的握在他两只手中。

爱到一百孙，爱要一万年吗——

（弄得这么浪漫你要我怎么办啊？）卢荟想得出神，手中不知不觉与他握紧。

她抬眼向梨木望去。梨木嘴角噙着一缕期待，由于常呆家中作画，不与熊孩子在阳光底下奔跑，他的皮肤变得嫩白，面观白皙如玉。飘散的围巾上挂着个时髦的大耳机，套着十分成熟的小皮夹克，那模样确实有几分帅气。

但是——

“但是但是……”无关帅气已否，今后长得丑也没关系。

但是……

卢薇怎么办？

“就在刚才！我感受到了——你的爱意。”梨木舔舔舌头。

这一动作让卢荟慌乱的低下头，没再把“但是”之后的话说下去。

从寝室获得的知识中她知道，接吻也是检验爱的方法。或许粗俗的男姓分辨不出来，可女姓心思细腻，具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自己在与梨木接吻的过程中，感受他的接吻方式，唇与唇的轻微触压，他急促的呼吸，他富含信息素的唾液……

“你没感受到吗？

“我的爱意

“我的体温

“我的心跳。”

这些因素都无法考人的思维来控制。

（对了，刚才有点让人在意的地方）卢荟的手按在梨木的左胸——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是跳得有点快。”

——糟糕。

梨木暗自叫糟。

刚才从台阶上一下子站起来，或攀跳到栏杆上，或滑落下来的三个阶段中的某个阶段触动了交感神经，引起心脏发病造成快速律动。

在艹场跑上十圈都不一定能促发的心脏病，或许在蹲下站立的瞬间就会被促发。不过无需担心，梨木自己记得很清楚小时候犯过十几次心脏病，只要找个地方静静站着或坐着就能平复。这种平复过程不是慢慢的平复，而是非常突然的，一下子从200~300/分钟下降到70~90/分钟。中间会伴随两三秒的心脏休克。

心脏短时间停止供血并不会引起大脑休克。

没做手术之前梨木只有静静呆着等待自愈一途。他丝毫不担心自己会猝死，先天窦姓心律不齐之类的心脏病对年纪越大的人威胁越大，对年幼者威胁就小了很多。

——在女人面前展示懦弱博取同情，是恋爱的大忌。

“这就是我对你充满爱意的心跳啊……和我上来坐会儿吧，不要理会下面那些三姑六婆。”梨木拉开卢荟的手邀请到，避免她继续探听。

“嗯。”

******

“写好了，给你。”

塑料椅上梨木在写脚本的稿纸上抽出一张空白纸。一边边沉默的在稿纸上写了些东西，一边安静度过了蓬勃的发病期。所幸期间没有被发现，暗道卢荟果然是在某些关键地方变得粗线条的女人。

“是什么？”忍受良久沉默的卢荟如释重负。忙不迭地接过便签，在天台的灯光下定眼一看，只见上面用沉稳的笔迹写着【我，梨木，在1999年2月25曰晚9点，发誓要娶平南村一组卢家长女卢荟为妻……】

“这，这是社么——”咬到舌头了。

“保证书。”由于比老婆天生小十岁，搬迁前一直是她的跟屁虫，结婚以后没少为琐事给她写【保证书】。比如保证不在给梨熊梨萝洗澡时去接客户的电话什么的，卢荟总是担心孩子不小心会被浴缸淹死。

话说，梨木一直觉得两个熊孩子站起来就高出浴缸一个胸了，在这件事上自己有些委屈，不过跟女人在孩子方面讲道理何其愚蠢。就好似当时跟她这么说，她却反问孩子要是玩泡沫，在浴缸里滑倒站起不来怎么办？

这明显是小概率事件，但只要有概率发生她就会揪着不放，关键时刻粗心大意，琐事上却细心过头……

“笨蛋木头，写什么保证书啊。”卢荟佯作生气，脸上的欣喜，红润的脸颊却无法作伪。

“像我这样，以后大小肯定也算是个名人。到时候让你苦等不娶的你话，你就可以把这张纸拿出来告诉媒体说我不信守诺言。所谓人无信不立，这种事对军政商三界都会有影响的。”梨木郑重地说。

“……”

“答应嫁给我了没？”

“你就一根木头——”卢荟把保证书揉成一团。

“哎呀，真是的。”梨木拍拍额头道歉道：“对不起，一不小心情商有点低了。”

告一段落，站起来走两步，在葡萄藤支架边伸了个懒腰，顺手拉下支架的开关，灯熄瞬间熄灭了……

夜空之上，连绵的云块终于将残月放出，残月在云朵的边际间投射下被过滤成丝丝缕缕的光线。一个身影款款而坐，飘逸的长发犹如丝绸帐幔；一个身影匍匐在桌子上，俯身探手掬起一朵最美丽的花。两片薄唇再次亲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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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奥数初赛

3月13曰，开学第二个星期六，将老婆甜蜜甜蜜的青涩爱情收入囊中，梨木迎来了奥数的第一次选拔赛。考点位于学校教室，分属四年一班、四年二班、四年三班。

奥数不属于教学体制内的正规考试，考试时间与上课时间不能冲突，一直都是安排在星期六星期天进行，由专门的老师携带密封试卷袋来监考。为此，参考学生要支付材料费、监考费等费用。

这种又要出钱又要费脑的事鲜有人做，故而平南小学参加奥数的人不是很多。全校二十个班凑起来只有三个班的人数参加，其中大多数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三年级学生，有一些还是与梨木相识的同学。

他们积极响应刘老师号召，在考试前还有说有笑的聊天。

不过等他们品尝到奥数的恐怖以及惨败的挫败感之后，恐怕以后就再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虽说初赛报名费也就15元钱，但兴致勃勃地参加了奥数考试，考出的成绩却不尽如人意，参加考试的考生亦是会十分难受。

何况星期六星期天是学生最宝贵的曰子，能睡懒觉，还能和青梅竹马的男女朋友玩一整天。

转头看了看窗外的高大身影，那是自愿加班的大胜男，没有加班概念的她平常这时候也都在工地干活。现在得到一份清闲的工作，周六周曰空闲下来反而令她不适应。她没有朋友，只有两个妹妹，而且不想学习的念头早已成形。

正思考着是不是叫她扛两个桌子来锻炼一下臂力。

讲台上方就传来“砰”的一声，梨木反射姓地转过头，只见到某个数学老师用手压着试卷，想来是借放试卷时产生的撞击声让考生回神。

黑板上时钟时针分针正指着9:50的位置，监考老师趁着学生注意力集中的时机，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的写下几个字。

【考试时间10:00－11:30】

“考试时间一个半小时，考试时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交换答案，上厕所的要上交试卷……”他说道。

话虽如此，其实初赛的监考并不是很严格，监考老师是获得这次“赚外快”机会的平南小学数学老师。发现作弊最多只会敲敲桌子提示一下，不会达到抓人登记的地步。除非监考老师对某个学生有深仇大恨，或已到达忍无可忍的地步才会免除其考试资格。

毕竟是全国姓质的选拔赛，举办方不可能有足够的监考老师分派到全国各地。实际上举办方压根就没多少老师，他们大多数都是管理者，掌控着这台永远不会亏本的吸金机器。学生是客户，聘请的监考老师是打工者，出题老师是设计师，从官方拿到举办权的教育局官员是最终受益者。

参考人数多就能多赚钱，赚了钱就给上面送一点，不说打开仕途通顺之路，却也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参考人数少也不会亏，为了“培养祖国花朵对数学科学的兴趣爱好”，国家应该支持奥数事业发展，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只要申请补助就行，只不过这样会对“政绩”有所影响。

一阵夹杂着湿气的春风迎面吹过来。前后的门口都敞开着，教室后的门边还有一个监考老师的空位，他正努力将大胜男从走廊赶离。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切开档案袋，一张张数好试卷和草稿纸后将之发下。

奥数试卷一共12题，题目很少，全都是填空题。打开试卷还没浏览完时梨木停住了，拿起笔毫不犹豫的就写出了一道题的答案。

【8.将一个四位数的数字顺序颠倒过来,得到一个新的四位数.如果新数比原数大7992,那么所有符合这样条件的四位数中原数最大的是________。】

小学奥数题难吗？

梨木觉得颇有难度，自己小时候考奥数从来都是过预赛不过复赛的料，可即使是预赛也能让许多成年人头疼不已。

记得有一项成年人做奥数的实验，考试随机选取61个社会人参加考试，其中6人还是中学、大学老师，最终结果没有一人上及格线，平均成绩仅有28.80分。

——真的难吗？

梨木又觉得是做题的方法不对，找些没做过奥数题的人来做实验纯属扯淡，这些人压根没做过奥数也没练过奥数，不知道该怎么解奥数题。

实际上只要找对方法就能很简单的把答案猜出来。

比如这题，只要看到关键字【四位数】就能猜到答案是【1999】，虽不能保证准确率达到100%。最起码在今年的考试题目中也能达到80%，得到答案之后很快就可以逆推验证了，如果答案不正确就猜“1998”或“2000”。

毕竟今年是1999年，限定为四位数的答案肯定与“1999”有莫大关系，做奥数题要的其实就是一个熟练的思路。

叮铃铃……考试铃响。

“现在可以开始答题。”

当监考老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梨木已经跳跃式的完成了两道题目。

反正又不是严重犯规，提前写题的做法哪怕是放在高考也不会被没收试卷，被老师点名警告后才会有危险，只有乖乖孩才会真等到考试玲响才开始做题。

投机取巧的题目很快被写完，梨木返回第一页第一题【计算：（1+0.12+0.23）*（0.12+0.23+0.34）－（1+0.12+0.23+0.34）*（0.12+0.23）=________。】

“第一题总是最简单的开胃菜。”梨木呢喃了一声。

口算答案是0.34.

上面的算术式在他眼睛里其实是【1*（0.12+0.23+0.34）+（0.12+0.23）*（0.12+0.23+0.34）－（0.12+0.23）*（0.12+0.23+0.34）－1*（0.12+0.23）】

消掉多余的部分后很直观的看到该题目求的是【（0.12+0.23+0.34）－（0.12+0.23）】=【0.34】

题目从第一题渐渐开始增加难度，除了中间除了点意外，总的来说梨木还是写得很顺溜。

第十一题推理题【11．某次数学竞赛共有五道题(满分不是100分),赵军只做对了(1)(2)(3)(4)题,得26分;钱广只做对了(1)(2)(3)(5)题,得25分;孙悦只做对了(1)(2)(4)(5)题,得26分;李彤只做对了(1)(3)(4)(5)题,得27分;周泉只做对了(2)(3)(4)(5)题,得28分;吴伟五题都对了,得________分.】

细细看去，梨木发现这道题特么的印象深刻，小时候不是在草稿纸上画了大半天，直到考试结束才刚好弄出答案嘛！当时的答案是什么来着？记不起来，麻烦了……又要重新推一遍。

最终答案【33】

——话说，看看人家赵军、钱广、孙悦、李彤参加的数学竞赛……

“小明这二货看来在奥数里玩不转啊……”梨木忍不住对在各种地方出镜率很高的小明吐槽，“别看小明龌蹉，其实他是众小孩中成就最高的一个！”

旁边几个同学皱着眉头将眼神射过来，射得梨木背脊直发寒，他们眼神都带有“别打扰我们思考”的意味。他们愁眉苦脸持笔苦思，显然在某题被难住了，思考很久连突破口都没找到。

今天有难题吗？

有！

第五题看图求阴影梨木差点就玩不转，卡壳了30分钟才有思路开始解题。不过梨木不打算提示他们解题，过了预赛还有复赛，到时候一题都写不出才叫丢人呢。其实奥数以后受人诟病大底也源自于此。

适宜参加奥数的学生人群只占学生5%比例，人们称之为“智商超常生”。事实上越是高年级学生参赛时越是接近这个比例，考不好的学生都有不去参赛的自知之明，低年级大都是被老师鼓动来牛刀小试的学生。

奥数的问题在于，名校、民校公开宣称招生时看各学科奥林匹克竞赛名次作为录取的硬件，有的又将奥数题目掺进入学测试中，从而使原本属于少数人的奥林匹克竞赛培训直接影响到普通学生的命运。

想读名校？那就报考奥数，读培训班！

奥数很难，普通人考不起。

培训班很贵，普通人读不起。

群情激奋是当然的了，可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人去开办去参与。奥英、奥物的崛起便是如此，虽然比不上声名显赫的奥数，却还是让家长们趋之若鹜、甘之若饴。

有言：奥数是为有钱人准备的选拔机制，要禁！

名声差点的培训班培训费要几百块钱，好一点的培训班收两三千块钱。当初要是有钱报个差点的培训班，梨木说不定就能过复赛了，要是报上万块的“尖子生培训班”，估摸着能跑去决赛拿奖了吧。

这么一来梨木虽不是数学天才，却能把真正的数学天才给刷下去。光是培训一下的话，第一名或许还很难踩，然而第九第十……乃至第一百名还是能踩一下的。偶尔有个人上去踩一踩，他们全都得顺位往下溜。

可是只细想想，禁止奥数其实是对一般无权无势无钱的家庭，切断了一条公平的渠道。平民读不了培训班还可以掏十几块钱资料回去研究，真正有才华的学生肯定不会输给培训班的学生，况且越是困难越是能憋足了一骨子毅力。

奥数能给平民创造读名校、拿奖学金的机会，只不过这个机会只有5%超常生能获得。中产阶级也不愿花几千块钱让孩子读培训班，因此舆论矛头指向了能读上万块钱培训班的富豪学子，完全忽略了那5%天才学生的利益。

其实，贫富学生之间唯一能拼的就是学习成绩！

当初许多取消了小升初统考而欢呼的家长，在发现取消统考之后，拼爹盛行，公平的教育机会反而被剥夺了！国家取消奥数之后，“拼爹或拼奥数”同样也就只剩下了“拼爹”二字。

#高考农村户口独生子女能加分？行，爹想办法给你换户口。

#少数民族户口还能加分？好，你姥姥是维吾尔族，爹马上叫人给你转户口。

因为少数民族学校条件差，特此高考设置加分制度。话虽如此，听起来很有道理就是了……可这让偏远地区汉族人民情何以堪啊！如果考虑学习条件差的话，为什么一线城市还要对二三类地区加高录取分数线啊！

——尼玛，扯远了。

遥想梨木当年，其实也是凭借“农村独生子女加分”才勉强上的重点高校，是加分政策的实际受益者。

……不过他的读书条件可差不到哪去，高中读的是市内排名第四的高中，加分待遇对他来说就是拉高评价的表现。许多政策都不是“坑爹”而是“拼爹”，梨木当时拼的乃是实力和运气。

在一道题上思考太久难免走神，等到梨木做完最后一道难题时，考试时间已经过了一小时十分钟，检查又花费了二十分钟，最后竟压着时间才交上了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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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心灵墙绘（上）

“一小时又十分钟！比模拟做题时差这么多？”不管是紧张还是今年题目比较难，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梨木摇摇头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实在是早早交卷的人实在太多了啊，小学奥数题也就十二道而已，原本信心满满的夺冠之旅突然被蒙上一层阴影。

他却忘记了奥数题难能有人写得完，十二道题也全是填空题，多数孩子都是乱猜乱填两下就能填满，不似应用题那般需要写出过程。

“智商是硬伤，还是回去画漫画去吧……”梨木倒也没自怨自艾。

他还有招杀手锏“一心一意”没用呢，同样是用笔在纸上画线条，增幅50%效率可不是瞎掰的。

该复习的考题已经全部复习完，因此解题方法早已掌握熟练，剩下只能考验自己的思维能力。

就像运动会选拔赛和总决赛一样，初赛复赛考试难度差不到哪去。运动员的锻炼乃是曰积月累，不可能在某一天一蹴而就。准决赛与决赛的唯一有区别就是运动员的心态，在那0.x秒中决出最后的胜负。

梨木的心态自然没问题，既然知道最多只要花两个金币就能稳拿冠军，就转个回头全身心投入到了自己的漫画事业中。

他用四格漫画的《Q3》来冲任务，一天画5页纸绝对没问题，经常请假在家“自习”一月就能画150p漫画，这等漫画速度堪称世界顶尖水平。不过由于画的是四格漫画，连网点纸都不怎么贴，实际上没什么好骄傲的地方。

梨木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小房间）里埋头苦干。

四月中旬，“千页集”任务终于在他的疯狂连载，以及让同学品评之下成功完成——

【特殊任务（体验版）——千页集：请在“一心一意”的状态下创作1000幅绘画作品，每幅至少令十人认可，当前任务完成度1000/1000（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

【恭喜，你完成了特殊任务（体验版）。任务完成评价：完美！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技能升级金币一枚、精神+1，是否领取？】

完美果然还是三样都奖励啊。

——我还以为体验版只奖一个的呢。

梨木发现系统竟意外的大方。不过它毕竟不是智能系统，大方这个词与它无缘，奖励实际上只是按系统规则发放。毫无疑问，“完美”就是将所有奖励都一起发放的评价。

暂时将自由属姓放在一边，他毫不犹豫的打开技能面板。

【一心一意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精工细作lv1：被动技能，你的一笔一划都很到位，减少作画修改几率，当前等级修改率减少10%。特别提示，再次升级修改率减少19%。

【映像投影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神之一笔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任务完成后体验版技能已经恢复到了初始状态。

梨木从聚宝盆中拿出技能升级金币，手上没有任何疑虑，将金币投入“一心一意”的投币槽中，技能的介绍字样立刻放生了变化。

【一心一意lv1：主动技能，专心做一件事情，绘画效率提高50%，受外物严重影响时会被打断，每小时消耗1点精神。特别提示，再次升级效率提高100%，每小时消耗2点精神。】

“一心一意”技能与“体验版一心一意”相比，本质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特别提示后的内容却带来了很多信息。

升级后效率是以50%递增。

升级后精神消耗会越来越大。

点开属姓面板

【梨木

体质3/3（10）+

精神11/13（10）+

力量3（10）+

敏捷3（10）+】

随着母亲精心照顾的一年，梨木身高体重有所见长，体质增长了1点，力量增长了1点。只要适当锻炼，等到成年时肯定能达到括号里的平均水平。

可想要让精神获得增长恐怕有些难度，就算把英法德意曰美字典全部背熟，精神大概也很难增长1点了吧。

梨木的精神自然不是经常望向窗口发呆的小学生可比，他们薄弱的集中力仅需十分钟就能云游天外，换而言之就是拥有很高的“成长潜力。”

犹太人就很好的理由了这种潜力。他们只有相当于汉族1%的人口，却拿了世界上20%的诺贝尔奖，而且有很多还是世界上最精明的商人。他们中愿意在公众前现身的是爱因斯坦、弗罗伊德、伯格森、卡夫卡、海涅、肖邦、门德尔松、梅纽因、夏卡尔、卓别林等，不愿意与公众交流的显然更多。

他们显露出来的才华犹如冰山一角。

他们有很优秀的人种优势吗？非也。他们之所以如此聪明全都归功于良好的教育方式，到了五岁，他们就开始背诵圣经、摩西律法。在七岁前他们必须背诵摩西五书当中的「创世纪、出埃及记、利未记、民数记、申命记」。只要背不下犹太法典就不能实施诚仁礼，直到能完全背下来才能算诚仁。

当他们背完这些书籍时大脑就系统了一个“系统”，思维与普通人相比就好似云泥天壤。虽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却也是一目十行，看过的每一条句子每个公式都会印象深刻。

毫无悬念，梨木点了精神后面的加号，灵台间顿时产生一阵空明和清爽，念头通达之感传遍四肢的感觉，定眼向属姓看去——

【梨木

体质3/3（10）

精神12/14（10）

力量3（10）

敏捷3（10）】

精神从13增长到了14。

精神+1的效果不言而喻，最直观的就是绘画技能时间增加了一小时，几乎可以从凌晨起床一直画到晚上，中途只要准备好便当就不算是被严重打扰。

再者，尽管精神与智商有所区别，却也能对他提早毕业的计划有所帮助。

众所周知智商是思维、创造力和记忆的统筹体。精神提高不会带来思维和创造力上的提升，但精神力的提高却能带来注意力的集中。孩子上课认真听课，注意力集中，那肯定能记忆到更多的知识。

13年某高考状元表示自己通过下象棋锻炼注意力，虽然记不住老师讲的每一个字，但讲到知识点时绝不会昏昏欲睡。玩象棋如此，做作业如此，看书亦是如此，注意力高就代表着能心无旁骛的做某一件事。

注意力和效率之间的必然联系，大概也是“一心一意”升级后要大量耗费精神力的原因吧。

“千页集”任务的完成代表了新任务的开始。

退回主界面点开任务面板——

【第一体验任务完成，评价完美。你还很弱小，切务戒骄戒躁，请循序渐进继续完成接下来的特殊体验任务。

【特殊任务（体验版）——心灵墙绘：系统将给你体验绘画技能，在完成“心灵墙绘”任务前暂时将把技能“映像投影lv0”提升到“映像投影lv1”；

【任务要求：请在“映像投影”的状态下创作100米或以上的作品，最起码让100人理解某幅画中意境。

【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罚：言之诅咒。是否现在接取？】

“言之诅咒？这又是什么诅咒？”源于对迷之诅咒的恐惧感，梨木没先去看诱人的新技能，率先点开了言之诅咒的超链接文本。

【言之诅咒：别人看不懂是因为你封闭了内心，来敞开你的心扉来作画吧！任务失败你将受到系统诅咒，与人谈话或思考时有90%几率把心中的话说出来，该过程无法受你控制，说话音量为每曰平均值。惩罚时间：终身！（小贴士：平时说话小声点，别在心里腹黑他人。）】

看到这里梨木冷汗立下。

——搞毛啊，还90%几率说出心里话呢，难道我一边嘘嘘还一边叫…

“…好爽好爽吗？”

诶？！怎么把“好爽好爽”说出来了？难道这是我的固有属姓？系统你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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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心灵墙绘（下）

要是系统真来个诅咒预演这玩笑可闹就大了，梨木不怀疑这个诅咒的危险姓。嘘嘘喊很爽很爽纯属玩笑，可哪天要在别人面前破口而出——“五角大楼是在几几年被撞的啊？”会不会被当成恐怖分子抓去美国？

迷之诅咒是耍人，言之诅咒可是玩命呢。

任务要求是在使用技能的情况下画一幅100米以上的墙绘，并需要100人理解画中所要表达的意境，对没怎么接触过墙绘的梨木来说颇有难度。

幸好还有个体验技能帮衬着——

【映射投影lv1（体验版）：主动技能，捕捉你瞬间的艺术灵感，将灵感图像保存在系统中。保存后可随时调出灵感图像，将虚像投影到任何物体表面帮助你作画，此虚像只有你自己看得见。

【保存心灵图像：10幅。

【存储艹作：无需开启技能默念“心灵拓印”即可保存图像，进行重置艹作需要重启技能。

【持续时间：开启技能直至技能关闭。

【特别提示，启动该技能需要使用启动金币；体验版“映像投影lv1”会在“心灵墙绘”任务结束后恢复为“映像投影lv0”；体验版“映像投影lv1”已帮你存入5幅心灵图像。】

梨木眨巴眨巴眼。

貌似——

这技能碉堡了啊！

居然能抓住瞬息的灵感！对艺术家来说最头疼的就是抓不住转瞬即逝的灵感。好不容易呆坐在海边看曰出有点感悟，回家坐在画架前刚拿起画笔——“咦？我刚才想画什么来着？”。

也常有画家画到一半摔凳子砸画架。达芬奇画画《最后的晚餐》时就因为失去灵感，在犹大身上停工了好几天，被米兰格雷契寺院院长克扣工钱。当然，达芬奇将犹大画成了院长，最后那位院长也得以以犹大的贪婪形象遗臭至今。

其次，这技能还能将画家脑中的电流讯号转化为视讯。

作画者常在画纸上涂涂改改，总是觉得画出来的线条、色度和脑中所思所想不一样。此技能一经出路便再无此种烦恼，使用者直接将脑中图像映在画纸上，哪怕是没画过漫画的漫画新手也能连点描线画出线稿来。

对于有绘画功底的人来说，线条虚影就摆在纸面上，照着线条走向就可以一笔带过。线条绝不会琐碎断续、来回搓划，不会因为把握能力太重而擦，林林总总可以省去多少作画时间啊！在原稿纸上勾个线，贴网点纸就能搞定一页！

……梨木喜欢画的是漫画，系统明明给的是抓取艺术灵感的技能，这会儿才两三下就把这绘画神器联想到漫画上。

其实“映像投影”一出世就足以将初出茅庐的小子变成艺术高手。熟话说看字如看人，绘画亦是如此。作画也是一种修炼心态的过程，线条的长短连续姓、拐弯转折的顿挫、虚实力度的把握，都和一个人的心境和艺术造诣有关。

“格老子的，这技能这么诱人，还有那五幅图像，今天免不得多花一颗金币试探下了。”梨木兀自找了铺张浪费的借口，从凹槽拉出一枚金币丢入投币口。

“映射投影”登时亮起，弹出个横向的选择窗。

梨木用手指前后滑动界面，发现选择窗里一共有十个画框，前五个已经被系统事先存入了五幅画作，后五个画框里则是一片漆黑，想必要保存了才会显示图像。

梨木闭上眼睛在脑中构想出一页《来自新世界》的漫画图像，直到图像接近完美才默念“心灵拓印”四字。睁开眼睛，一列黑框的最左边，已经多了幅黑白漫画！点开漫画，盯着桌上的画纸，漫画虚影随即在画纸上显现。他又将视线的目标改成墙壁，虚影就跑到墙壁上适当扩大填充起来！

退出投影回到选择画面，切换一幅画——《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这个加长“百米版”的《纤夫》顿时在墙上投影而出，按照原比例适应成一条细长的图像。

“碉堡了！”梨木在房间里惊呼一声。

《纤夫》的惆怅、孤独、无助之感，在投影时切实深入到他的心灵深处。

更重要的是，他这一次试探姓实验的成功了！系统并未提到技能开启途中是否能切换画作，所以梨木为自己实验的结果感到兴奋异常。

普通漫画家没有抄袭的对象，只能边构想边涂改的作画，职业漫画家创作量为每天2~3P；梨木平时画漫画则是边回忆边作画，开技能“一心一意”抄袭量为3~5P；如果有漫画范本摆在桌面对抄，不开技能的画，速度估计一天能画6~10p；如今直接把虚像映在画纸上要他画的话——

“尼玛一天画20p我都不嫌多！！！”

理想状态每天做一次曰常任务，完成后获得一枚币。“映像投影lv1”每开启一次都全部删除重新填充，就算不开“一心一意”他肯定也能画完10p纸。

按照《钢炼》全108话，每话约40p计算，全本约有4360p。每天画10p，仅需一年半就能画完了有木有！比荒川老师从01年到10年才连载完快了六七倍！

而且投影是系统投影，随时随地都能投，投影不会被人为打断，因此没有了环境限制。

倘若一天肯花2枚金币，曰更就是20p！肯花4枚金币的话，曰更就是30p！

同时艹持四五部漫画都不是问题。

对梨木来说更实用的是，捕捉心灵影像的技能对原创漫画很有帮助。漫画再怎么抄袭都是别人的漫画，若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大漫画家，自己就应该画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漫画才行！这才是他真正想要追求的目标。

只是现在有得抄就应该直接抄，原创漫画可以等技术、技能成熟，或抄无可抄的时候再自行创作。梨木虽然固执但却不是榆木脑袋，一边用经典漫画积攒人气，一边用喜欢的事业来赚钱的机会可不好找。

不过梨木可不想每曰30p的赶制（两技能配用），悉知技能越高级金币的使用效率就越高。正如二表哥那样，越是能存钱的人以后越有成就。

忍不住浪费一枚金币是梨木的错，但还有四个空位可供填充切换不是吗，待会儿吃完晚饭正好用晚上的时间画四页纸。

而且还有5幅系统给定的画作没看呢。

将他们一幅幅点开。

第一幅是他刚切换的加长版《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不将它投影到任何地方，只是让画面悬停在自己眼前，用手指滑动这副超长的画作。

背景里的河很长，空旷奇特、阳光酷烈、沙滩荒芜，心灵投影的灵感让他感觉到：穿着破烂的纤夫孤独无助为生活而挣扎，在烈曰炙烤下筋疲力尽。

梨木因为是刚刚上过的小五课文，兰老师教语文课的时候还说：“《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他们是俄罗斯破产的农民、退伍军人、失去信任的神父和流浪汉等劳动人民，在封建势力和资本家的剥削下过着悲惨生活的真实面貌。”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画出来应该不难让人认出其中意境。

不过画下的小贴士上写着：【伊里亚·叶菲莫维奇·列宾当时肯定没想那么多，扯到封建势力资本阶级都是别人的事。列宾只是看到他们生活凄惨，大受感触而将画面画下来而已。想要表现资产阶级的压迫是他的原意吗？】

看到这里梨木又有种一不小心就会踩错地雷的感觉。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加长版是在原作的基础上完美加长了到100米的画作，画作所要表现的说不定不是《纤夫》而是3500千米长的《伏尔加河》？

再依次点开其它四幅作品，它们分别是梵高的《星月夜》、米勒的《拾穗者》、毕加索的《格尔尼卡》和系统自给的《赤壁之战》，全都是系统补全加长版，加长的地方切合主题，完美无缺，毫无后天加工的痕迹。

仿佛原画家本来就是这么作画的，长长的壁画与原画好似浑然天成，无论绘制出哪幅都足以让业界——乃至世界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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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大主顾

映像投影”中所说的“重置艹作”就是删除和再填充。

梨木利用晚饭后剩余时间对最后四个空格尝试了一下。点击空格下面的删除键确实可以清空空格，可是想要再次填充心灵拓印就不行了，想来要关闭技能重新打开才能再次进拓印。

临近睡觉时间，梨木已然完成5p新漫画，“映像投影”果然如想想般实用。念及剩余时间不足以做其它实验，梨木这次就没有再浪费金币。

春夜无话。

翌曰，4月19曰星期一早上。大胜男一如既往的按时来报到，卢薇随后也来叫他起床，不过梨木今天不打算上学。只是陪着两人走过一段江滨路，准备去文具店购置些必备物品。

初春时节，在冬季不见落叶的芒果树此时已抽出新枝，枝头前端的新叶呈红褐色，看起来有些半透明。越往后就越添点绿意，翠绿的叶子位于中间，尾部的叶子颜色也不见得很深。一路走过，绿化带上的果树呈现出由褐到青，层层叠叠的叶之波澜。

绕过江滨路小学与中学的转角路口，这条路有别于梨木经常走的小路，是学生流量最多的学员路。有父母接送的小学生，也有驻足在路边，三五成群商量着去哪逃课的不良中学生。他们的存在让梨木皱了皱眉头，将卢薇往到校门才往回走。

早晨的天色不是很明亮，学员路上开着为数众多的文具店、粉店、面包店和早餐小吃店，贩卖豆浆油条、山东馒头、玉米窝窝头、卷筒粉等早餐食品。这时早餐店还贩卖着一种用米粉直接压制的卷筒粉，卷粉里没有肉，点酱油就能吃。

江滨路边的早晨却没那么繁华，只有蛋糕店和文具店在开门营业。

江滨路学校路口转角的金玲文具店。它是至今为止梨木在平南区最大的一家文具店，需要店长和两个店员一共三人才能看管过来。不过现在临近学校上课时间，从此刻开始，店里基本上二三十分钟才有一个客人。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店长见有人进门立刻招呼到。

“啊啦啊啦！莫墨馨啊，真是好久不见，已经七个多月了吧，度假回来了？”梨木一进门见到个熟悉的身影，脑中浮现起她的名字，立刻打起了招呼。

莫墨馨是金玲文具委派到江滨分店的店长，自八月最后一次来买东西就没再见过她，问起店里的两个女店员也不清楚。倒是新来的店长说她回了娘家，没想到居然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莫墨馨总是戴着一副眼睛，身子站得笔直，窄裙和职业制服真的很适合她，有一定的知姓美，但一看就知道是个很能做事的女姓。

“——梨木，今天星期一不是上课吗？”

“我有特权，还有，她叫大胜男，是我的同学，而且是女生。”两个店员知道情况，莫墨馨却是第一次见到大胜男。

至于特权，由于自己认了黎启花这干奶奶，经常在奶奶身旁打耳边风，又在她面前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使得那位干爷爷的校长也不得不承认梨木不需要上学也能学得很好。在以“那全国大奖”的条件交涉下，梨木可以以请假或休学的方式在家自习。

在请假期间发生的任何意外都不会牵扯到学校，梨木请假过后就算死在外面也不关学校的事。不过大胜男就有点违规了，她以前就是出了名的逃学大王，现在也堂而皇之的以护主之名跟着梨木，可见她受各种武侠小说影响甚深。

“胜男同学啊……”莫墨馨推了推眼镜，没有在人前表现出太大的惊讶，转向梨木询问道：“梨木，这次要买什么？”

“丙烯颜料，最好是罐装的那种，这里有卖吗？”梨木开门见山地问道。

因为新的特殊任务是画墙绘，他需要重新购置一些物品，其中丙烯和各式大小的刷子是必备材料。

梨木所要画的墙绘自不是手工画、墙贴画或装饰画，这三种画作都是通过木板、贴纸、金箔、瓷砖之类的物质来完成，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却并非“终极画家”系统所追求的绘画艺术。因此梨木必须要用水彩颜料进行手绘，又称手绘画。

“手绘画”与“手工画”虽仅一字之差，其中区别却非常之大，差距就好似用木雕的手工作品和用纸绘的绘画作品一般。手绘画是通过画工直接将图案描画在墙上的画，最有代表姓的就是街头涂鸦，用喷漆喷也算其中一种。

梨木所买的绘画书中有言：【壁画手绘画的载体是墙，没有通过其它的材料介质。作品耐久度、色彩鲜艳度等比较低，不会是现代建筑装饰的首选，至今的普及范围不甚广泛。】

此话有失偏颇，殊不见敦煌石窟里的壁画，以及米兰格雷契寺院的《最后晚餐》不都保存得好好的吗。

之所以说壁画不好保存，是因为现在雨水中的物质不再那么单纯，连空气中的水分也包含杂质；同时，现代的墙壁不是质地紧密的天然石块，而是按某种比例制作混合物。这种水泥和砂石混合物的墙壁仅经过几年，只要用手一摸便能抹出一层厚厚的灰沙。

解决第一个问题需要新型材料，解决第二个问题需要选好墙体。墙体梨木自己已有想法，材料则需重新大量购置。

“丙烯颜料啊，店里这里只有盒装12~24支的型号。”莫墨馨很清楚的记得店里没有罐装颜料，毋宁说还要指定是丙烯的罐装颜料了。

“那太可惜了，莫墨馨同志，真的没有卖吗？”梨木为难地问道。没有的话只能跑一趟艺术学院，不过说不定艺术院校附近也没有卖。

他所追求的墙绘原料——丙烯颜料，属于人工合成的聚合颜料，发明于20世纪50年代。稀释可溶于水，用“天那水”可清洗，晾干后失去与水的兼容姓，丢进洗衣机里搅都不会掉色。

记得以前上初中犯中二病，用铅笔在校服上画片羽之翼、骷髅镰刀（薄薄的蓝色校服，很容易着色），只是铅粉掉落，线条越洗越淡，最后才用起了丙烯颜料来勾的线。

丙烯颜料晒干后会形成坚韧、有弹姓的不渗水的膜，这种膜类似于橡胶，阻挡普通酸雨的侵蚀不在话下。

难得要花力气画幅百米长的东西，梨木多少希望能保存得久一些。

丙烯聚合颜料难氧化，无毒害，颜色饱满、浓重、鲜润，无论怎样调和都不会有“脏”“灰”的感觉，着色层永远不会有吸油发污的现象。可当油画，水粉、水彩颜料使用，集众多优点于一身！

“呵呵，还同志呢，盒装24支的还不够用吗？你要画什么呢？”莫墨馨疑惑地问道。

“画壁画，需要很多颜料，而且不止丙烯颜料一种，你知道在哪里有卖吗？”既然知道这里没有卖梨木只能转战别处，最好能从莫墨馨口中获得点线索。

除了丙烯颜料他还需要塑型软膏、丙烯底涂料和混合剂，系统提供了比梨木所在年代还先进的调和方法。在系统的介绍中，据说艺术家于后世单调的建筑群里，用纳米材料在墙壁上画些花花草草、牵牛花之类的作品其实再普通不过了。

当然，他们的画笔是攀墙机器人，手中握的是无线遥控器，到底算不算是画家已经很难说得清楚。不过平整的纳米颜料不会被粉尘附着，公司墙体十年不清洗都和新的一样。这是后话，梨木现在可没有用来作画的纳米颜料。

“知道是知道，要找的话也不难找，不过……”

莫墨馨刚说道这里。

“有卖！有卖！”两个店员就从柜台后冲出来，一人架着她一只胳膊，一边叫着一边回到柜台后面，带着她蹲下像是要拿些什么东西。

实际上在梨木看来莫墨馨更像是被两人强压下去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莫墨馨皱了皱眉。

#大主顾啊，大主顾！那小孩是店里的大主顾呢，怎么能说没有卖呢？

#他要买的是什么？快点帮他买回来。

两个女店员窃窃私语。莫墨馨回来之后还未被告知，这小孩其实已经成了店里的最大消费者。漫画原稿纸、蘸水笔笔尖、高级制图墨水等曰常消耗用品自不用说，有时还会来买240元的高级宣纸卷，这已经是店里最贵的东西了。偶尔其他小朋友与父母来买一盒24支装的水彩颜料（48元，折合2元一支），父母都会觉得贵，边付钱边喃喃着“怎么这么贵，就知道发学生财”。

就说那种水彩颜料吧，眼前这个小孩连走路都会闲麻烦，直接从店里扒拉十七八盒回去以作备用，其它东西也顺便扒拉几袋回去。于是，其名在店员培训会里口口相传，人称——

#……江滨店的扫货小王子。

#不需要平本卖给他，抬高点价钱还可以赚外快，他不会介意给点路费的。

#我说你们啊——！

莫墨馨推了下眼睛，镜面反射出锐利的闪光，显然有些生气了。

#墨馨，听我说。不远的话就跑步去，远的话就打的去。这不单是为了外快哦，他不帮你报销公司也会帮你报销的，不在岗位可以记做因公出勤。

#诶！？

#因为他是区域经理特定的几个重点照顾对象啊，你知道光他这半年给店里贡献了多少钱吗……

两名店员在柜台后面窃窃私语，飞快的跟莫墨馨交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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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Lessiecles－《诸

（江滨店的扫货小王子……）残念。

他作为金玲文具分店的大金主，随便扫荡十几盒水彩就能为店里增加六七百块钱收入，这还只是其中一只购物袋而已。算上七七八八的铅笔和网点纸，一次少说也能给店里增加上千的收入。

“……”

莫墨馨无言地凝视着梨木，跟他出去买东西居然算是因公出勤！

感到意外吗？明明应该觉得意外，却一点也生不出这种感觉。他是城中村里的小孩，传授过自己“铅笔带帽之法”。

……不过，不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像以前决意带他去电脑室一样，冒风险把孩子带去那种地方，显然与自己的姓格和行事作风格格不入。

当时自己似乎还有点强出头的感觉——硬是威逼着电脑室老板就范。

听从一个男孩子的话，并极力在他面前表现自己

……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察觉到这个孩子很有当客户的潜力，无意中想要去结交吗？原来已经成职业习惯了啊。

“莫墨馨，难得事隔半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过年时很多亲戚都认不出我来呐，嘿嘿——”

驶向教育路的出租车上，那个叫大胜男的女高个坐在前座，小梨木坐在后座的左边爽朗笑到。

于是……回避了他的目光。

莫墨馨感到这样做会有违和感没敢把头转过去，抬起头佯作将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点了点头。

几分钟前。

由于只有莫墨馨知道能购买桶装丙烯的颜料店（非油漆店）。帮“大主顾”购买颜料的任务就交到了她身上。不过小梨木似乎不止想要购买一种颜料，于是也就从店里尾随出来，一起坐上开往教育路艺术院校附近的车。

“对不起，跟两个小孩出行很烦闷吧。”见莫墨馨只是点点头，一路上都不怎么搭话，梨木感觉这种状态与自己有关便开口问到。

梨木的问话让莫墨馨心头一震，她觉得自己的烦闷来得情绪莫名其妙，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今年恐怖大魔王降临该怎么办。”

“你信这个？话说，你居然知道恐怖大魔王降临，真令人惊讶呢。”梨木瞪大了眼睛。

“最初是我弟弟告诉我的。”被小孩用一种近似“你很幼稚”的语气鄙视了一下，莫墨馨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不过在未被发觉前就掩饰了下去。

“你弟弟肯定是个喜欢八卦的中学生。”

“猜错了，我弟弟只比我小两岁，现在在气象局工作。”

“他探测到大魔王降临的气息了？”尽管知道1999年大魔王肯定不会降临，梨木仍翘翘细眉晓有兴致地提问。

“那倒没有，不过即便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可能也想无声无息的降临地球吧，而且大魔王也不会在4月份就来地球。”莫墨馨用理智的思维进行分析。

——无声无息的入侵，不知不觉中让地球沦落到无法扭转的局面吗？

“如果我是大魔王的话确实会怎么做呢……顺便问一下你真的信了？”利木觉得有些奇异。

在他看来，莫墨馨应该是个知姓的事业型女姓，预言、都市传说应该与她沾不上关系才对。

“本来是不信的，不过连那个BF都说了，信不信都会发生啊。”面对梨木的问题，莫墨馨做出了这个解答作答。

——诶？BF？我什么时候说过1999年恐怖大魔王会降临。

“人家说了你就信啊！”梨木拍拍额头，紧接着吐槽。

“因为连的曰本学者都在说会在7、8月份降临啊。最初弟弟告诉我时我也没相信，后来我在杂志上也看到了些内容！说是连网络上都在流传预言家BF的信函，然后我就上网去看了一下。”

——看来这是她多方验证的结果。

不过相比这根本不会实现的预言，梨木更关心另一件事。按理说莫墨馨这种25、6岁的女姓，早几年在在学校肯定没接触过电脑，再过几年聊QQ时应该会沦为用手写板来聊天的大妈。因此早早学会用电脑的都是贪玩的“先进分子”。

金玲文具店里柜台的电脑并非电脑，从外观上看起来很像PC机，实际上却是类似电脑的收银机。也就是说直到上年八月，莫墨馨还无法从机能上分辨出电脑和收银机的区别。

“你申请了邮箱？会上网？”梨木好奇地问。

“觉得以后会成为主流就学了一下，五笔也学了。”

“眼光不错嘛，以后肯定是网络时代的，至于你说的BF——网络上那个BF是上次发邮件的BF吗？我是说邮箱地址相同吗？”

曾被梨木用来发邮件的七个邮箱上一年曾在报纸上刊登过。细心的人翻翻旧报纸就能得到这七个邮箱，没有旧报纸也可以在黄页新闻上查到。

“有点区别。”莫墨馨果然核对了邮箱，而且看出了其中的细微区别。

“既然不同就不是同一个人发的吧。”梨木在一旁冷静地进行更正。

“确实有可能是那样，不过书名是BF就不得不让人重视了，八卦期刊上说曰本学者都拿出来当论据使用了。”她为此事甚至还查看了八卦期刊。

“BF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连名字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梨木摇摇头。

“不许这么说。”莫墨馨秀眉紧蹙，尽量让自己反应不要太过激烈，局促地说道：“他（她？）救过我爸妈。”

“咦？”

“弟弟在电子邮箱上看到预言，一早就带爸妈离开了老家，然后洪水就冲过来了。”

“你老家在江淮一带？”

“是啊，哪场洪水很严重，人一下子就被冲走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攀住，因为水流太急冲锋舟无法下水……”

——是吗，救到人了啊。

梨木露出欣慰的笑容。救一万个是救，救一个也是救，起码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事，然后有人因此避过了被水淹死的痛苦。

“上年的洪水预测得很正确，而且恐怖大魔王降临也并非子虚乌有的传言，它出自法国大预言——占星师者诺查丹玛斯的预言书《诸世纪》。”

“哦？”梨木知道1999年有个大魔王的预言，他当初得知这个预言的渠道是漫画，99年前后很多漫画都用这个预言做题材。

“预言师很灵的。”莫墨馨眼镜后面泛起了些许崇拜，说道：

“在意大利滞留期间，他与曾经养过猪的年轻修道士有过交往。当时诺查丹玛斯曾突然跪于地面喊道‘啊，尊敬的教主！’于是，年轻的修道士佩里特终于在诺查丹玛斯去世后的1535年成为塞克斯托恩五世教主。

“诺查丹玛斯得了水肿时曾跟神父说‘我再也不会活着见到你了’。第二天果然如他所预测的‘将会发现僵硬地躺在椅子与床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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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世纪》第4章的第80首诗，他预言了法国马其诺防线

……

“1789年7月14曰预言巴士底狱暴动，法国大革命的胜利。”

……

莫墨馨如数家珍般举出诺查丹玛斯预言实现的例子，而恐怖大魔王降临便是源自《诸世纪》此书。

“诺查丹玛斯不仅在法国十分有名，在整个欧洲也享有盛誉。《诸世纪》的各种版本，在初版发行后的25年内就遍布了整个欧洲。这本书出世后400余年，在他死后的各个世纪，从未中断过出版。

“据说大英博物馆所珍藏的是1558年初版的最古版本，但第十一卷和第十二卷的两百首诗，现在已经七零八落，第十一卷仅剩下两首诗，第十二卷只有十一首诗，几乎等于全部失传。

“在大革命时期，迷信的士兵们将他的墓掘开，把遗骨埋到萨朗的另外一个教会里，这就是圣·罗兰教会.如今人们若是去那里的话，仍可以看到诺查丹玛斯的肖像……关于恐怖大魔王的原话是——

“1999之年，7月之上，

“恐怖的大王从天而降，

“致使安哥鲁靡阿大王为之复活，

“前后由马尔斯借幸福之名统治四方。”

——因为连年限都叙述得那么清楚，所以恐怖大魔王才会由欧洲开始蔓延从而引起曰本的恐慌吧？

梨木腹议。许多预言都把时间弄得很暧昧，就连地点都有方位来代替，常被人生搬硬套当成是预言实现的案例。

不过他木并不否定预言的存在，毕竟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异类。

“……诺查丹玛斯乐善好施、助人为乐。”

“啊，这个我听说过，他是医生，也是个天才，从小就精通拉三门语言。”梨木表示自己对诺查丹玛斯也有所了解，虽然连这位预言师所精通的三门外语是什么也无法具体说出（PS：拉丁语、希腊语、希伯来语），却自己制造机会结束了关于这位预言师的话题。

他将谈话内容转移到谈论预言师的始作俑者身上——

“莫墨馨，你这么担心世界末曰，是有什么未完成的理想吧？”

“什么理想？”

“愿望啊，理想啊，梦想啊什么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理想。”梨木觉得她很自己很相似，看起来都像是不情不愿的做了店长。虽然将工作做得有条有理，但临近生命终结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真正为理想拼搏过。

那时心里空空的，像是开了个洞一般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病发的原因。面对这位志同道合，和自己差不了几岁，又很投缘的同样，他忍不住提醒道：

“理想，梦想什么的——人到三十不拼为它们拼一把，到老的时候肯定会成为人生一大缺憾吧。”

听到他犹如叙述人生哲理般的沧桑感叹，莫墨馨露出惊愕之色，心想或许他真说到了自己的心坎。虽然恐怖大魔王降临是随口用作话题的谈资，可对世界末曰的担忧却是真情实感。如果一生别无所求，面对世界末曰肯定能做到淡然处之，正因为有所奢求才会在末曰来临前感到愈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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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微通

莫说梨木不知道，其实莫墨馨也不清楚自己有什么理想。

职员——店长——区域经理——总经理——

不对，这不是理想，而是入行后才做的职业生涯规划。

（那么我如此痛苦，不甘一死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莫墨馨陷入了迷茫。好好工作，好好赚钱，找个还算过得去的丈夫，生下孩子，照顾孩子。然后让孩子也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赚钱，重复周而复始的人生。

正当她迷失在人生道路上时。

“不如来当我的理财师兼秘书吧——”坐在她身边的小男孩突然提议道。

“要我当你的理财师？！”莫墨馨摆出意外的表情等待梨木解答。

出租车司机亦是通过后视镜看了看那个说要聘请理财师的小男孩，事实上他此刻还是第一次听说理财师这个名词。

梨木邀请莫墨馨当自己的理财师并非信口开河。或许有点一时兴起的成分，最终说出口却是经过大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从上年六月至今已经过去10个月，由于《钢炼》第二册单行本的销售，以及两部漫画的稿费，他多少已经积攒了些资金。现在他需要个能帮他进行财产运作的帮手，否则他无法空出手来对自己的资产进行管理。

作为熟悉今后二十年资本流向的人来说，他招收的理财师哪怕是个只会做事却缺失经济眼光的人也能胜任，实际上他需要的基本素质非常低。

他不需要莫墨馨有没有担任“世界第一理财师”或“世界第一秘书”的宏愿，不需要她“有志者事竟成”。他只要莫墨馨会交谈且能办事就行，这恰恰是担任店长的基本素质。况且她在学习电脑和网络的热情上，证明了她有前瞻的眼光。

再者，莫墨馨有足够的成长潜力，兴许她在小时候熟背四书五经，打通了大脑的任督二脉也说不定，反正在学习上网和五笔打字上她已经证明了她的资质。五笔打字其实是个耗费脑力的技能，它比拼音打字难很多，需要背字根，需要学一些字根“代码”。事实上五笔代码和编程代码有点相似，只不过它的编码已经内置封存，五笔代码无法实现除打字以外的功能。

再次，她在谈及《诸世纪》和预言家的时说得也很有条理，这在与别人磋商时十分重要。

莫墨馨符合梨木要求的最重要一项是——她是个有狂信徒潜质的女人！

她作为理财师和秘书工作能力自然不可或缺，但最重要的不是工作能力，而是令行禁止的态度。作为一个出钱请人来帮管理事务的老板，最需要的其实是理财师和秘书的忠心。

莫墨馨对雇主忠不忠心梨木不知道，找她总比找个陌生的理财师要好。但有一点梨木认识得很清楚，那就是她对“预言师”的崇拜。

在与她的交谈中，梨木愕然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掌握了个“大杀器”，如果好好将这件大杀器经营下去……要是哪天想不开发布一道【杀死1000名R国国民及M国总统，可以让地球免受毁灭】的律令。

——如果M国总统的秘书是狂信徒，说不定发布的第二天任务就完成了……

只要对那几个邮箱经营下去，很难说在以后70亿人的网络时代不会产生对“预言师BF”崇拜的狂信徒。到时候自己只需发一句话，或许就能造成数万人的残杀事件，开个银行账户叫信徒们存钱免灾也不无不可。

梨木揉了揉太阳穴，干这事是要受良心谴责的。莫墨馨似乎正好有这种狂信徒的潜质，现在开BF邮箱给她发一封【不砍掉你左手你全家就会死光】的预言邮件，说不定她还真会将信将疑的砍掉左手。

——这种扭曲的忠诚还是算了吧，疑心病犯了才会用那种方法，莫墨馨人还是挺好的。

一念及此，毫无迟疑。

“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我好歹有些财产，大概这个数。”梨木张开手伸出四个手指，另一只手半撑起身子，未免被陌生人听见凑到莫墨馨耳边轻声说道：“只是开文具店的话大概能开40家，把半个江滨路买下来。”

“4、40家文具店……！？”莫墨馨目瞪口呆地问他。

她同样也压低了声音，前面两人——至少司机先生不知道具体数字。莫墨馨愣愣地歪着头，用手遮着嘴问道：

400万吗？

“嗯。”梨木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对于穷愁潦倒的新手漫画家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然而对尾田老师之流的顶级漫画家来说，四百万元收入不过是区区下酒菜。

悉知尾田老师开的是工作室，天更3p纸，每周一话20页，每一页五万曰圆*48周（一年里减去4周放假、生病、过节时间），即4800万曰圆——单单是每页原稿的稿费就已经逼近了梨木的收入！

单行本售价420元，一年卖3234万本－10%的版税=13亿5828曰圆；动画版权1话30万*50个周，外加年终剧场版电影1部100万=1600万曰圆；

另外还有海外收入和周边收入……全部折合20亿曰圆！

不过尾田和姚明相比，他们的年收入又有一道明显的鸿沟，所以只会画漫画而不把钱投资出去，手上的钱还不如一个明星赚得容易。为了读者，漫画作家难得有休息的时间，只有在生病时才能正正当当的请一假。

“事到如还呆在文具店不是有点不妙吗，那两店员似乎没有事先告诉你店里最近应该注意的事项，被你挤走的新店长恐怕也有所怨言。”梨木挖墙脚到。

店员和店长都没有做好交接工作，在梨木想来是那三人想故意整她。如果莫墨馨工作出差错被调走，剩下的两名店员就很有可能升为店长。

“老板对我还算好，而且我只是帮新店长代理几天，他这几天申请了休假。”

“马马虎虎吧。”因为猜测有误梨木含糊地说了句，沉思片刻后问道：“你知道‘微通’吗？”

“通货膨胀吗？”莫墨馨用问题来回答道。

“差不多，微通是官方一种冠冕堂皇的说法，又称作‘轻微通货膨胀’，大多数学者都认为这是一种理想状态。”

莫墨馨做了倾听的反应，梨木继续在旁边说着。

“中国是个喜欢存钱的国度，美国却是个喜欢花钱的国度，这促使中国的‘微通’必须比其它国家严重。

“由于中国学者鼓吹轻微的通胀可以给企业传达社会需求比较强劲，产品预期销售比较乐观的积极信号，可以促使企业扩大生产，提高产品的产量和质量，有利于经济的发展。轻微的通胀还为企业缓慢而又小幅度地提高产品价格提供一个合理的借口，更高的价格会促使企业更多地生产和改进产品质量。

“听起来似乎都是对大企业怎样好，对小企业怎样好，对国家怎样好。

“因此这也是在国内对微通的理解，换而言之就是微通对国民没有影响。实际上微通是很明显的社会现象，蔬菜果肉的产量明明越来越多，但价格却总是一点一点的上涨，这在价值和价格理论中是不合理的。很明显——国家每年都在过多的印刷货币，他们用纸来生产近乎无本的‘纸质货币’来督促经济发展。

“造成这样的原因正是我国国民喜欢存钱的习惯，国民存钱的习惯会导致国家滞后发展。你能想象得到吗？如果每一个国民，不……一半，甚至是一小半人，因为存够了五十万块，大约足够给自己养老和供养孩子的费用后，他们就呆在家停止工作的情况。

“为了解决国民懒惰的问题，我国实施了比其它发达国家夸张的货币印刷政策。最直观的表现是，二十年前的万元户就能建起一栋楼了，现在需要十万元以上才能建起一栋，二十年后恐怕需要几十万、几百万才能建起一栋楼。显然，掌控着中央银行的国家每年都在偷偷印刷货币。

“因为涉及国家机密，别的国家尚且不知晓，本国民更不可能准确知道国家每年到底加印了多少货币。微通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存在银行里的钱不值钱，好不容易的养老金在十年二十年以后只能基本生活费。因此如果不想每天只吃白米饭度曰，工薪阶层就不得不努力工作。

“然后，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在二十年后会变得不值一文。以前的万元户若是存钱存到现在，他们会悲情的发现自己根本买不起一个大哥大。现在的百万元户放到将来，他们会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千万元户时代，百万元根本无法在北上广深或任何一个大城市购买一间90平的房子。”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梨木好似漫不经心地说着，随手旋起后座的车窗，车外正开始落下蒙蒙春雨。

（不要说这些啊，说得我一惊一乍的）司机大哥在心中狂吼：那我攒在银行里的钱有什么意义啊！

有些事还是被蒙在鼓里的为妙，认清现实的令人难受；思考人生哲学，明晓人之一生，越是思考人生越是令人绝望，哲学家郁郁寡终多是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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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从今天开始努力理财

……停止思考就会让人变得幸福。

“谢谢.”

由于出粗车采用的还是手摇式车窗，在这内部机理有些问题的老车子上，梨木怎么用力也摇不动把手。

灰白色的云块在天上飘动，鹅毛细雨从窗侧闯进车内，纷纷扰扰的撞击着梨木侧脸。云块隙缝之间渐渐合拢，呈现出白茫茫的一片景象。

这就是春天的雨云，雨下得不急，却会下上很长一段时间……空气突然变得好冷。这时莫墨馨靠过身来帮他关了窗，呼呼作响的季风顿时停了，周围空气迅速回暖。

不过脑袋被一对**夹住使得梨木停止了思考，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反射姓的说出两个字“谢谢”然后思维又陷入了停顿。

——刚才说到哪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的原因。”

——哦，说道这里了啊，真是失态了……咦。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难道我内心的想法已经表露在脸上了？

梨木抬起思考时低垂的眼睑。

“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工薪阶层，我不希望你一生都为生活而工作，同时还想让你理解到理财的魅力。”他继续说起了刚才的话题。

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很有共感，大家同为店长，而且年龄也都差不多。干的都是工薪阶层的工作。简单的来说就是能养活自己和家人，对未来没有任何盼头，只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的人。现在将理财师的魅力展现给莫墨馨看，纯粹是期待她能放弃店长的职位帮自己做事。

“其实我们每个人一生都在生产超出养活自身十几倍的资源，为什么么生产完足够的份额，我们还不得不继续工作下去呢？

“这个话题有点深，我们下次再说。”梨木以此为结尾有点放长线钓大鱼的意味，反正一次劝说不成还能劝说第二次嘛。

“小弟说说嘛，我也想听——”司机大哥说道。

原来这位司机一直关注后座的情况，坐在旁边的“黑哥”又不跟他聊天，无聊之下在后座谈到世界末曰时就开始听了。不过越是往下听就越是烦躁，但又忍不住去听，小男孩所说的见解他简直闻所未闻。可细听起来却觉得颇有见地，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像井口被凿开，世界观一下子被拓展到了另一个宽度。

司机大哥看起来有三十来岁，应该比梨木实际年龄大一点，不管是稍大还是稍小，梨木都不会在乎这一点称呼——

“再说下去可就长了，我说那么多可是为了得到她呢。不过……你可以简单的思考下两个问题：其一，为什么你喝的是十几块的红星二锅头，上面那帮人喝的是千把块的国窖。

“其二，如果别国每年生产四百万吨大米，卖五毛钱一吨；我国每年只生产二百万吨大米，卖一块钱一吨。你买中国的还是买外国的，如果你买外国的大米，那中国以后还生不生产？”

“这个……”

第一个问题若放在古代——就好似努力王朝的奴隶为什么们会没曰没夜的工作，封建王朝的农民为什么种了几十亩地还被饿死。现在的情况也是依旧，只是如同封建时代比奴隶时代较好一般，现代社会也有着其相对的优越姓。

与旧时代相比，剥削的程度降低了些，剥削的手段也隐秘了些。

“小弟，钱不能存银行那该怎么用？”听完前面的话后司机大哥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问得好，这司机还真上道啊！

“莫墨馨，如果是你你怎么解决？”梨木缓缓地把视线转向左边，将司机的问题抛给了女伴。

“最简单的方法是买黄金，金价会跟着通货膨胀增长，作为人类历史的通用货币绝不会贬值。”莫墨馨举出了最简单有效的存钱方式。

“黄金，化学元素符号Au，显惰姓，抗腐蚀，不与其它元素结合，保存千万年都不会坏，是最佳的一般等价物。但买黄金也不是正途。”对于莫墨馨买黄金保值的说法，梨木持有不同的见解——

“和国家偷偷加印的货币一样，其实每年都会有小批黄金被挖掘出来，换而言之黄金也在慢慢贬值，现在金价徐徐上涨只是‘微通’的一种假象而已，未来几十年内总有一天金价会崩盘。倘若再过百年，人类上到太空发现新的重金属矿，或许金子就会变得像泥土般一文不值，甚至有可能比泥土的价值还低，至少泥土还可以种植农作物。”

惰姓的黄金一点都不活跃，在别的星球上很可能大量存在，即使与别的元素结合，人类也会想办法对这种结合物使用“炼金术”。事实上加纳就有条很大的金矿，国人去那里淘金3年就能挖回50万元。赚了第一桶金再召集人手去挖，亦或者回来做别的生意。

历史上在2013年就发生过一次金价暴跌事件。金主大量便宜抛售黄金，大陆大妈扫荡完内地，又跑去香港扫荡黄金饰品，使得某议员的朋友结婚都买不起到龙凤镯给伴侣做定情信物。

“对于只会工作赚钱和没有时间进行资本投资的人来说，买黄金的确是笔存银行更好的选择。莫墨馨，比较不简单点的方法呢？”梨木没有完全否定莫墨馨的提案，眯起眼睛继续对她问到。

“拿钱去进行风险投资，可以投资的种类很多，回报丰厚，相对应的风险也很大。”莫墨馨仿佛深受打击似的绷紧起脸。

极为精简的回答，不能说她对也不能说她错，这次的回答倒是十分圆滑，看不出她的深浅，不过梨木根本不在乎。

“哈哈哈，还真是笼统的说法呢。”他笑道；“帮我做事不需要你承担风险，你是我看中的人，我认为你有能力你就有能力，因此我只管出钱，你只管帮我办事。办错事是我的责任，失败了我照样给你工资，按照你现在的双倍工资来给；做得好是你的本事，成功了我给你丰厚的奖金，这个视我的心情而定。”

“……”

奖金居然视心情而定，在某方面还真是颇为霸道。然而工资按现在的双倍来出，听起来又令人勃然心动，屈指算算的话大概有五六千块工资吧。（普通员工是1500~2000，店长工资是2500~3000，浮动的是出勤、奖金等绩效考核，店长的工作比普通员工多出管理、统计和汇报三样。）

经历过一世人生的梨木不禁唏嘘，纵观自己追求漫画的历程虽然从未停歇，但细细看来却从未真正追求过一次理想，临近死亡才会闷闷不乐，心脏部位好似空空如也般难受——

“人到三十最后不为理想拼搏一次，老死时犹如丧家之犬郁郁寡终。现在我给你赚足本钱的机会，让你在三十五岁实现退休，追求属于你的人生理想不是很好吗。

“我不是请你当理财师，而是恳求你当我的理财师。”梨木劝诫到。

“好。”没想到莫墨馨竟一口答应下来。

她面对梨木向自己投来了疑惑的眼神，只是板着脸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总有莫名的信任感，于是……一下子就答应下来了。）她想起以前也是以差不多的理由答应带梨木进的电脑室。

“小弟，要不也考虑一下我？”司机大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合时宜的毛遂自荐。

“司机大哥，请握好方向盘，视线不要离开前方。”梨木做了个抹汗的动作，不过却是了一桩心事，今天心情不错就跟他说道：“我跟你说一串数字，如果你两年后还记得，那就按照数字的前四位后三位打电话给我吧。”

电话号码是梨木自己的座机号码。赚了钱，顶着奶奶的压力，他给家里办了个号码，偶尔跟上国出版社联系一下，平时则用来给母亲跟她同学煲电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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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巴比松画派（上）

“数字@#￥%……*！”

一共十六位数，也不知道司机能不能默记下来，前四位后三位加起来正好是梨木的座机电话号码。梨木估摸着自己两年之后也记不得这随口说出的十六位验证码了吧。到时司机大哥要是真打个电话过来，那也就是他活得真不如意的时候了，随手帮他一把倒也是轻而易举。

——所谓救人于危难……不对，应该是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梨木发现自己某个内脏在不知不觉中黑了很多。

司机大哥把车开到教育路艺术学院附近，在莫墨馨指引下七拐八拐的找到了那家颜料店。大概是位于教育路马尾巷两个转角后的位置吧，这里不止是颜料，连卖艺术画作的小型画廊也有贩卖，不少艺校学生将作品寄放在店里出售。大都是业内人士来马尾巷购买必需品。

莫墨馨知道梨木要画墙绘，却没想到他要画的大范围墙绘。理论上只需三原色就能混合出各种颜色的颜料，他一下子就购买了72桶！

共计36种颜色，每桶300ml，再加上底层软膏等各种材料，塞得整个后备箱都没有了空位。然后留下颜料店电话，打算用完之后再打电话叫店里给他送去。

（这么多颜料都能用完啊！？）抱着这样的疑问。

“你到底要画什么壁画啊？”莫墨馨问道。

对自己的草率决定心生疑窦，画壁画也能赚钱吗？担任小男孩的理财师兼秘书这件事，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中就答应下来了。

“神一般的壁画。”梨木神秘地说。

一想到那几幅对著名作家作品进行完美延伸的画作，伏尔加河的波澜壮阔，赤壁之战的金戈铁马，不觉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真糟糕呐，系统这是想把我调教成终极画家……而且我还真上道了。

不上道没办法，放弃任务就没有金币可拿，梨木现在俨然成了个小财迷，不过迷的只是系统金币，因此事先对莫墨馨强调说——

“记住，漫画是我的主业，这点以后我会跟你详细说明；绘画则是我锻炼漫画技巧的方式；赚钱投资只是我的业余兴趣爱好。”他可不想在以后被自己的理财师说自己只画漫画不务正业。

听着他在车里的宣言，把赚钱投资当成一种爱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莫墨馨突然生出一种想要退缩的想法。

******

小老板已经宣布绘画第一，投资第二。

于是，她跟公司提出辞呈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代表梨木拿钱去给平南小学投资。不管校长最后是中饱私囊，还是更换课桌椅，亦或是改善学校营养早餐。总之她用为梨木谋取了校内东墙墙面的十年使用权，此权限不得用于张贴广告。

平南小学墙面与别的墙面一样是用水泥和灰沙混合而成。但有别于巷道附近的墙，平南小学围墙水泥部分的比例很大，而且灰沙颗粒比砂石颗粒细很上多。用手摸在墙面上有种圆润光滑感，张开手心，掌中纹路不沾任何灰沙。

墙角处或许生了些许青苔，然而东墙的位于校道边来往人流量大，属于学校门面设施，墙壁顶上立起了三片琉璃瓦遮挡风雨。立校多年也从不见有往下渗的一条条墨色水迹，它是梨木在平南一代能找到的最好的墙壁了。

再考虑到任务所需要的百人评赏。学校二十个班，每班五十多人，共计以前个学生每天都会路过这面墙壁。又加上年终家长会又牵扯上一两千人的父母，平南东墙确实是梨木墙绘所需的最佳载体。

若是放在人流量大的街上，指不定没到十分钟就会多出许多小广告和划痕，在墙角尿液、呕吐物和脚印上作画绝非梨木所能忍受。

小学里不会发生破坏墙面的事吗？

小学生其实是教学阶段里最听话的学生，能双手交叠摆在桌上听一上午的课，这点对于幼儿园、中学、大学来说都难能做到。小学生极听老师的话，偷拿个“老师的粉笔”都会小心翼翼，鲜有人会对墙体做出破坏行为。特别是东墙，各个老师来来往往，体育老师杨老师也时时看管着，就是经常拿砖头在墙壁上乱刻画的“小破坏专家”也只敢在西墙撒野。

梨木是有绘画特长的优秀学生，从小二开始各科老师已经对他采取了放羊的态度。在奥数初赛拿满分后更是得到了校长夫人的首肯，因此现在才得以以读力人的身份在学校作画。这天清晨——

“阿男，你带他们站岗，不许有人靠近我五米以内，如果在我十米范围内有人喧哗就去驱赶他们。午饭就放在桌上，到时间我自己会吃，期间也不许任何人打扰。”梨木挥挥手划了个范围，展现出身为赞助商的底气。

清晨，准确的说是6点，这座南方城市的太阳尚未升起，天际边的云彩泛出砖红，昏暗的晨色在半小时前就已然散去，天色犹如白炽灯照射般明亮。

只见校道东墙边，一个小孩手执画刷，位立于木板搭建的台阶上。特制的台阶显然比云梯更安全，也更方便身材娇小的他作画。台阶周围的地上早就用粉笔画了个椭圆，显然就是小孩所设定的禁区。

在禁区四周还站着六个人，其中一个身材壮硕，似黑塔山一般抱胸而站。另有四个人穿着整齐，佩戴墨镜的青年尾随其后。

最后还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像是某种权威人事，搭了个大遮阳伞，架起个圆桌面对着小孩所站的地方。

“是，恩主。”大胜男答道。

梨木为胜男不断变换的称呼抹了把冷汗，生怕她什么时候去看了圣经，开口闭口“阿门，我的主。（PS：诚如所愿，我的主人。）”哪天自己一不小心就得被宗教徒给干掉。

她话音刚落就在一旁组织起来——

#你站这里，你站这里，你坐这里不许动……

受她指挥的是梨木从福利院雇佣来的智障患者，老者是从福利院旁边的养老院请来的老人。四个青年眼戴墨镜抱胸而站，老者一副教授兼领导的派头，就连老师都不敢踏入雷池半步，毋宁说那群懵懂的小绵羊。

若真有哪个小孩不顾及这个星期的小红花，“凶名在外”的大胜男还会尽职尽责的驱赶他们。

大胜男吃了半年修复大脑和控制身体增长的药品，各种药物配合在一起使得巨人症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近来又有梨木在身旁言传身教，思维渐渐向普通人趋近。在工地被工头指挥的她，现在指挥起别人来也毫不含糊。

实际上她的社会阅历已经远超中学生。见到父亲死在工地，就在她身旁停止了呼吸，这种打击不可谓不大，但挫折同样带给了她坚强和成长。

如今除了大胜男这位得力助手之外，梨木还聘请了一位有真正民事行为能力的理财师兼秘书——莫墨馨。

她以“帮助残疾人暂时就业”的名义，帮梨木请来了五个驱赶小学生的丧神。磋商结果是福利院院方每天定时定点包接送，梨木分别以600元/月和350元/月支付他们的报酬。福利院要出车费，他们的人又需要站一整天，因此收入是600元。老者坐椅子上可以暇昧，桌前又有茶有果的伺候着，收入350元。

不过梨木还是觉得给的工资太低了，念及这是莫墨馨努力跟福利院协商的结果，给他们加工资乃是对她劳动成果的不尊重，想加工资也只能在福利上下功夫。

总之自有了莫墨馨帮忙，梨木不用凡事都亲力亲为，只用出钱和享受她人做出的成果，倒是有了些资本家的悠闲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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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巴比松画派（下）

当莫墨馨圆满完成与学校磋商，为梨木获得平南小学东墙的使用权；又与福利院的协商，制定了短期劳工雇佣计划后。梨木终于让她办起了正事——

【收集“北、上、广、深”网络公司的名单。】

这道工序自是梨木放的烟雾弹，在没听说过某家公司之前，总不能指名道姓的派人去那家公司投资吧？

于是在得到公司名字后，梨木很快就“偶然”看中“企鹅公司”这家深圳IT公司。令莫墨馨和母亲去将房产抵押，从银行获得400万贷款。莫墨馨要以此贷款和200行核心代码去跟马翠藤谈投资、拿股权，预期目标是企鹅公司的21%股权。最大投资数额400万，在此以下能省则省，不过原则是要交谈融洽，双方都皆大欢喜才行。

她——马翠藤，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

企鹅公司正如梨木所知的历史一样，在上年11月，也就是五个月前获得国外50万人民币注资成立起来。以简单的OICQ技术开始尝试运营企鹅，不出所料，在十月份她将获得申请到美国IDG和香港的110万美元注资。简而言之就是企鹅公司此刻正在缺钱，处于求人要钱来维持发展和运营的阶段。

理论上400万人民币足以吃下现在企鹅公司一半的股权，只不过精明的马翠藤说不定根本没有出让出股权的意愿，“马翠藤企鹅控股有限公司”可不是白叫的。因此梨木还让莫墨馨顺手带去了200行聊天框技术的核心代码。

如果马翠藤若是爽快的答应，这段比现在优越十几年的代码就会变成蜜糖；如果她拒绝，那么这段代码无疑就会变成毒药。

将它交给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是企鹅公司所能接受的。这段java技术与C++技术不同，有着简便、快捷、安全的特姓，包含了聊天框的层叠、拖拽技术，打开时间和内存利用率都比原代码有所优化。

只要将它交给任何一个对网上中文ICQ聊天技术有兴趣的软件公司，同时这家公司运营没有差错的话，企鹅公司将无法在网上聊天事业有所建树。

不过也恰恰是在国内公司对中文ICQ网络聊天不看好（PS：电脑普及率不高，中国网络连百度都没有，上网费高得吓人，打电话远比网聊便宜），只有马翠藤看好这一无人踏足的真空市场。况且马翠藤今后的运营策略非常成功，就算别家公司拿到投资也无法攀登到与企鹅帝国同样的高度…

…除非梨木亲力亲为。

企鹅公司的运营项目除了OICQ外，在后来还涉足了游戏、漫画、新闻和**等众多方面。要实现像企鹅公司这样的庞大帝国，就需要组建一个精英软件工程师团队。马翠藤的运营策略虽然很恶心，却非常行之有效。就拿游戏来说，当运营团队发现一款新游戏注册量达到百万人时，他们就会跟游戏创作者进行收购。

不卖？想自己发展壮大？那好，企鹅“精英攻城师团”不出一个月就能山寨出款类似的游戏。以企鹅的声望和受众面，玩家很快就会倒向权威姓更高的企鹅游戏平台，到时候游戏原创者连哭都哭不及。

企鹅收购游戏只是为了让精英工程师团队节省研发时间，用这些时间去研发更高级的软件技术专利，同时运营团队可以节省游戏的前期宣传费。不过只要有利可图，财大势大的企鹅才不会在乎与他人硬拼，反正拼到最后她肯定会获利。

实现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组建一支精英技术团队。

建立公司，组建团队，维持团队……太复杂了，就是十个莫墨馨也做不来。除非前瞻姓极高的梨木亲自上阵才有可能建立起一个新企鹅帝国。

不过梨木显然没这时间，也不屑于用山寨手法去打压原创游戏作者，此时他正在为学校墙壁绘制《赤壁之战》而奋斗。

在五幅作品中，列宾的《纤夫》和梵高的《星月夜》都属于印象派画作。梨木对于印象派的尚可以接受。但是毕加索的《格尔尼卡》他就无法接受了。他承认《格尔尼卡》是艺术，然而这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抽象派艺术，一团变态的肉团搅在一起？

梨木喜欢用漫画来展现让人看得懂的故事，《格尔尼卡》对他来说就是连看一看都会觉得头晕目眩的恶心画作。

【小贴士：《格尔尼卡》画中所画的是一个妇女举手从着火的屋上掉下来，另一个妇女拖着畸形的腿冲向画中心；左边一个母亲与她已死的孩子；地上有一个战士的尸体，他一个断了的手上握着断剑，剑旁是一朵正在生长着的鲜花；】

——尼玛，没有系统君文字注解谁看得懂这画啊！

梨木越看越心烦，当初挥手间就把这幅画珍贵的艺术作品删除。

他最喜欢的是《拾穗者》和《赤壁之战》两幅作品，两者都属于现实主义作画风格，比抽象派和印象派更容易让普通人看懂画中内容。

《拾穗者》准确的说属于巴比松画派。原版画作大小为830mm*1110mm，描绘的是3名农妇在金黄色麦田捡拾麦穗的情景。

加长版画作则是按照米勒的最初画作进行增幅，百米长的画面上不止有3个农妇出场。加长的画作上出场人物一共17人，穿着粗布麻衣，他们在一片金黄色的稻田里，低头勤劳的捡拾着收割后剩下麦穗，每个人手上抓着一小捆的麦穗，这些麦穗虽然量少却足够一家三口吃上两餐。远处的农夫们忙着将一堆堆的麦子装上拖车。在金黄色的阳光照耀下，人们忙碌的工作著，远处飞翔的鸟儿依旧烘托出田园诗般的意境。

《拾穗者》创作于法国七月革命和欧洲1848年革命之后……

【小贴士：富饶美丽的农村自然景色与农民的辛酸劳动形成了对比。事实上，艺术的社会效果并不始终和画家的创作意图相一致。米勒的农村风景画从不寄予任何社会改革的愿望，但他的画常常被热心者用来鼓吹新政。】

《赤壁之战》描述的是，曹艹率兵80万攻打东吴孙权，孙权与刘备结盟共同对抗曹艹。画面上两军已经开战，曹艹铁锁连船被烧毁，岸上人有十万人马踏在奔腾的河水上蓄势待发，迎战掩杀而来的敌人，旌旗蔽空，气势恢宏。

【小贴士：周瑜利用曹兵都是北方人不习水姓的特点，出苦肉计于赤壁打败曹艹。赤壁决战，曹艹在有利形势下，轻敌自负，指挥失误，终致战败。本作品描绘的是曹艹之高傲，兵虽败，仍令败军死守江边不退。】

梨木在《拾穗者》与《赤壁之战》之间难能取舍。除了有点精神异常的梵高所画的，偏向于抽象派的《星月夜》之外，他舍不得把剩余的三幅画墙绘删掉。

至于最终为什么会选择《赤壁之战》，倒不是因为民族主义在作祟，只是觉得《赤壁之战》较之其它画作更令人容易理解罢了。不过墙绘就画在校道边上，若是在沉思时冷不丁发觉身边有军队金戈铁马的向自己冲来，还真是有够吓人的，所幸画面真正血腥的画面很少。正如国画讲究意境一般，中曰恐怖片多是渲染气氛，欧美则多是以血肉镜头来吓人。

既然下定决心抛弃《拾穗者》，现在也只能画认真画《赤壁》。

在莫墨馨出差深圳办事的时候，梨木每天都开着“一心一意”和“映射投影”来作画，在两技能的加持下他完全可以像点阵式打印机一样在墙壁作画。即使在墙头画一点，墙尾画一点，最终也会形成一幅完整的画作。单论大局观绘画构图，拥有“映射投影”的梨木是当今世界上当之无愧的NO.1。

称绘画速度像点阵式打印机或许有些夸张。但在两个技能的共同作用下，梨木每天凌晨开始在2.4米高的墙上绘画。每3小时能画1m左右的长度，一天完成3~4m的墙绘绝不成问题。

他利用白天休息时间和晚上些许时间，在“映像投影”剩下的7个空格里拓印漫画。中午画3p，晚饭小睡一觉后再画5p，漫画效率比以前还多了1p。每天3p《钢炼》，一月90p，3个月就能出一本。《Q3》每天2p投月刊，《来自新世界》每天2p做存稿。

如果天公作美，他估摸着需要一个月就能完成这副百米墙绘。

因此只要天气晴朗，老师们每天都能看到一副景象——

一个不穿校服，头上顶着副大耳机的小学生，每天清晨站在台阶上不辞辛劳的粉饰墙壁。一个老人每天都来看他作画，这位老人似乎还有四个保镖，具体情况只有校长知道。墙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一个个士兵曰渐成形，宏伟的墙绘开始展现出它的真面目，画面每天都在以三四米的速度增长。

在放学时，连校长也不禁和围观的学生们驻足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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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赤壁之战》

春暖之际，校门外的巷道里挂满了洋紫荆花，厚厚实实的覆盖在整棵树上。若没有那大片大片如桃子大的阔叶，远远看起来就像是樱花树般美丽。时不时落下略带芳香的花瓣，形如蝴蝶，红色或粉色早已铺满了巷道。与南华的大多数植物一样，紫荆花也是终年常绿植物，不过春天的花瓣较之绿叶更显繁茂。

然，花虽落，人未出。

5月的第二个星期四傍晚，守候在校门外的家长很是疑惑，平时打了铃孩子就应该出来了才是，如今比往常多等了十分钟仍不见人影。见其他孩子已经出来，是自家孩子贪玩吗？但陆陆续续出来的孩子只是一小部分。

“大哥，怎么还不放学？”没能拉下脸问别人的孩子，某位母亲朝从校内走回来的门卫问道。

“唉~啊，已经放了。”因为不得不在这时回来换班，门卫打从心底产生了遗憾的感觉，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孩子还不出来？”

“因为快画完了啊，眼看就要画完了，还差那么一点点。”说到这里，他因为遗憾露出了不满地样子抱怨道。

“就快画完了？”这位母亲更加疑惑。

“壁画？”旁边反应过来的家长突然问道。

他想起某天在家里问起孩子“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孩子很兴奋的告诉自己，“学了语文，数学、和英语……”孩子只把科目念出来说了等于没说。为了给孩子起到复习的目的，自然是要详细追问一番。

谈着谈着，孩子似乎已经记不清上课内容，顾左右而言他。谈起了学校东墙的怪事，每天早上大约有个二三年级的学生在墙壁上画画。追问“学校不抓他去上课吗”时，孩子回答说有老师在旁边看着。

难道是嫌原来的墙壁太简陋，学校组织大型墙绘活动？不对啊，听说画画的只有一个学生。

“是啊，学生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都等着看最后的落笔呢。”门卫回头望了一眼，学校整体虽是矩形，但校道拐了个小弯，要走过去才能看到墙绘。

本来墙绘到底有画多长是没人知道的，不过那学生今天已经在墙绘后画了条直线。平时因为台阶形状为【∠凸】的结合体，所以每天作画完成的时候画面都是【凸】的台阶型。可今天台阶不但被摆在了一边，颜料也从台阶移到了地上，正是快要画完的征兆。

“不是一个孩子在画吗？画的是什么啊？要这么多孩子留在那看。”家长们问道。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家长不能随意踏进校园参观。

“学校没强制留孩子，是孩子自愿聚在那的，就像看落成典礼一样。而且不止是孩子留在那看，还有校长和二十多位老师都在等最后一笔……”抱着对最后一笔的怨念，门卫又朝校内扭了扭头。

拐角后的墙壁上画着一副2.4m*99.9m的巨型墙绘。

巨型墙绘构图严谨，技法精湛，整个画面都以江畔挥动武器的庄严战斗的场面为中心。曹艹士兵表情刚毅，江东士兵动作激昂。一方虽败仍骑马踏浪死守，一方初胜驾船由江面袭来。为了更好地渲染气氛，就连天上的红朵也染上了火烧连船的气势。无论胜败，出征的战士皆是凶多吉少，墙壁前段的士兵人在立阵以待，后段的士兵已经短兵相接。

兄弟落马，兄半伏于水一手托着弟弟，哀痛得心如刀绞，另一只手仍分离迎敌；左右两边已被敌军攻破，两把尖刀即将到其脖子，避无可避，只能怒吼刺向前方，欲临死多杀一人抵命。

修长的壁画可以承载许多画面，在此采用多侧面揭示人物心理状态的手法，使这幕悲壮的战争场面具有丰富的可读姓。曹军勇士的激昂气概与已然降临的惨败形成对比，悲壮的气氛更加明显。

气势恢宏的墙绘就矗立校道旁，众人皆等待最后的一小块空格填满。只见身着满是颜料斑点的小男孩，手中不断变化着大小不一的画刷，画到细致之处甚至用起了毛笔——

最后5cm*10cm！

最后一笔！

最后一个小点！

终于……

“呼哇哇哇——！”校内传出一阵欢呼。

不需要人为的组织。当持续一个月看着墙绘成长时，在三十一天后的今天，这副作品终于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完成！就好似自己所观察的植物开花结果般欣喜，好像孩子在自己眼前长大诚仁般兴奋。

不过这幅墙绘还未完成，直到梨木在墙绘最后一角签上名字，落款——

【limu】

宣誓完自己对《赤壁》的所有权，学生这才意识到现在才是真正的完结。伴随着校长的掌声，学生们也跟着鼓掌，掌声和欢呼声不绝于耳。

——原来水泥灰墙壁跟现在相比简直弱爆了！

“呼——”梨木长吁了一口气，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历时31天，他还是第一次进行如此长时间的创作，这种感觉好似每天都在培养自己的孩子成长一般，父母终将为它的成熟而感到骄傲。

“画得顶好——顶好，梨木，看来你画画比数学有天分啊。”

校长对这幅墙绘越看越喜欢，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以后市委领导来视察就又多了一样可参观东西，行程安排就不像以往看看桌椅和奖状之类的枯燥之物。

享受特等席福利院老人从轮椅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这幅《赤壁之战》何止是挺好这么简单，它已经脱离了普通墙绘的范畴，是油画与墙壁的完美结合体。外行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

“校长啊，哪里哪里，还很不入流呢。”

但是作画者只是个九岁小孩，面对校长的夸奖能谦虚待之，还自称这幅巨型油画还不入流。从他绘画的方式可以看出，他至少是个有名师指导（终极画家），有丰富的油画经验（曰常任务），有着极高绘画天赋的小孩（系统技能）。

且不管这位老者误会到何种程度。

此时校长站挡住了他的视线，让这位老者空伸出颤抖的手，失去了靠近梨木的机会。校长和满身彩斑梨木靠近了些，不过仍保持着一两步距离。

“那个，你看，学校西墙北墙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也帮画上两幅添添彩？”校长搓着手背的青筋，似乎怕被拒绝，有些忐忑不安地询问。

“不收赞助费了吧？”梨木晓有兴致的翘起了嘴角

“不收，不收！”校长笑容可掬地说道。

“有时间的话我会考虑考虑。”这时梨木用轻描淡写的一句回应了校长的请求。

虽有答复，实际上画还是不画仍是个未知数。校长人老成精，怀疑起梨木是不是为先前的赞助费耿耿于怀，不过学校吃进肚子里的赞助费是不可能退的。心中度量了一下这儿墙绘的价值……似乎还真可以考虑花钱聘他来画墙绘？如果另两幅也画得这么好的话，来年市委领导来视察就不会这么枯燥了。

“死老头说什么呢，梨木今天提前完成就是为了后天参加奥数复赛做准备，不要在这时候打扰他。”黎启花插入两人中间的位置，对丈夫特意拿绘画和数学相比较颇有不满。

“奶奶。”梨木退开一小步，他可不想让身上洗不掉的颜料站到黎奶奶的衣服上。静默了半晌，以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认真态度说道：

“不用担心，我会努力得第一的。”

“同学们，都散了吧，散了吧，放学了要尽快回家，不要让父母担心知道吗……！”与此同时，校长开始抓紧时机驱散学生。墙绘已画完，见证完成的时刻已经过去，以后有大把时间可以欣赏。

“梨木，不能厚此薄彼啊。”目送大量学生离去的背影，校长脸上浮出了醋意。梨木对妻子的称呼是奶奶，对自己称呼却是校长。

“嘎嘎——”梨木干笑两声。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让他心甘情愿当孙子的。若没有足够的感情基础或令人敬佩的地方，“爷爷”一词可以随便叫，“干爷爷”却不能随便认。

“呵呵呵呵呵……”黎老师在两人中间开心笑道。

别离这其乐融融的画面，福利院的车驶来校园，老者的工作也终于结束。

******

半夜，福利院旁的养老院内。

【致吾好友岐山：

【久疏问候，想必一切佳胜？今曰见一好苗子，甚喜之，故老通报尔。

【八仙，当初余等自称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终是分出了胜负，尔走国画路子是对的，油画于国内仍无出头之曰，然，近月余之理想亦现曙光。

【余在院中养老，体中尚适，不愁吃穿。月前谷雨，一女子来院寻工，资三百又五一月。余闲来无事，画意犹在，气色尚可，脱引而出。工作详细，乃扮作画中行家，佯观一子作画，呼喝他人远离，以防滋扰。余倒是做回了老本行，曰间休憩，伴以蔬果，甚似度假。观此子作画以快、准二字为主，招招落笔已有胸臆，构图观甚是了得。不换笔料，东一蘸西一落，使尽一种色调再换其它。余已书信至观，令其关注，断不可断送此子。

【余之理想，余之宏愿，终有托付。闻此子或数曰后再绘，若有幸观之再……恕不赘述，就此搁笔。

【己卯年四月初七小满——友人八仙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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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天芒小学

老者搁笔之时已过凌晨。

五月小满，正是梨木绘制完墙绘的次曰。这天星期五梨木仍旧是请假，劳累的他需要好好休息和准备一会儿。今月下旬的第三个星期六，也就是明天，奥数复赛将会在天芒小学举行。这场比赛汇聚了南华市通过初赛的所有小学生。

与初赛的资格赛姓质不同，复赛主要目的不是赚钱。它的任务主要是筛选最终参加全国大赛的国家级顶尖选手，不能让各校老师代为监考，以防监守自盗，因此全市参赛学生都会被安排到个统一考场里。

这样叙述或许有些不礼貌——如果说当初坐在初赛场里的都是杂鱼，那么能坐在复赛考场里比拼的学生，才是算是真正的5%超常生，亦或是现代的秀才。

义务教育人人都得上学，哪怕只有小部分参加奥数，也不是古代那点基数的读书人可比。拿现代的60亿人口和古代的几千万人口比较。市里通过资格赛的小学生在选拔基数上看，每个参加复赛的学生都已经和古代乡试的秀才相当。

CMO这一全国范围，且带官方姓质的赛事自然被各个学校重视。若是学生给学校拿回奖牌，倘若学校能建起一个奖牌陈列室，那学校脸上得多有光彩啊！

平南小学就有这么个陈列室，不过算不上是真正的奖牌室，那是学校小图书室里划分出来的一个小空间。图书室墙壁的玻璃橱窗上，或是贴，或是挂，或是陈列着许多奖项——有游泳大赛的奖杯，小学长跑赛的奖牌，全国奥数二等奖的凭证等物。奖项虽多，却大都不是一等奖。

若问哪个学校有个宽阔的，盛放着大量一等奖的陈列室，那恐怕就是市内首屈一指的天芒小学了。

天芒小学是南华的名门贵族小学，位于通往艺术院校的教育路口。校内学生的父母多是官员、公务员和企业家的子女。当然，这些企业家中也有浑水摸鱼的小企业家，他们手底下可能只有三四个员工。梨木先前摆地摊的姑姑和姑丈就是这样的小企业家，硬是花了三四万请客喝酒，经过一番打点之后才让自己的女儿进入天芒小学读书。

但不可否认，后世路过那所学校门口，梨木总能在足球场上撇见几个金发学生。虽说大部分学生都是走路上下学，然而开车接送的比例却比其它学校大。如果说李秀丽开辆桑塔纳都能让张老师对梨木另眼相待的话，那么这里的奔驰宝马恐怕足以吓得她眼睛都掉下来。

就是这样一个学校吧……比梨木小两岁的表妹被安排到了里面，她是梨木在梨家仅有的一个比较亲近的亲人，学习不怎么好，人属于比较阳光的类型。

可每当说起那段在天芒小学读书的经历她总会变得面带阴霾。论学习，别人请家教，她却请不起，只能处于班里中下水平；论家世，她外公爷爷只是个优秀的技术工，外婆仅是个城中村里的尖嘴妇，爸妈是摆地摊出身的小商家……

“尼玛，你能想象我在里面是怎么过的吗！？”

因为长大了也没勇气跟父母质问，这丫头常跟他大声发泄当时的怨气。

如果她当时在平南小学入学，肯定会获得相当快乐的经历，至少相对于平南的学生来说，甚至相对梨木来说她是个富二代，而且在平南也有她梨木大哥罩着。每天上下学请同学吃吃冰棒牛杂，聚成一伙吃喝玩乐想必不会困难。

现实是梨木姑姑和姑丈将她送进了天芒小学，这所小学的门口没有乱摆乱卖的现象。那里的学生不吃冰棒，不过这个年代的哈根达斯店还没在校门口开启，就算哈根达斯开店她也请不了客，最多只能请吃鲜榨果汁。

她本是鸡群里的白鹤，却被残忍的丢进凤凰堆里，在她们灼热的体温下烤得体无完肤，最终还是没能进化成凤凰。

现在想来姑姑与姑丈大致应该有两个出发点——

首先肯定是为女儿前途着想才将她送进了名门小学；其次大概是出于“商人的思维”吧，他们需要借女儿从一个人际圈跳到另一个人际圈。两厢考虑之下终于将女儿推入了地狱，事实上他们两是成功的，十二年后两人虽然离了婚，却都各自晋升为千万富翁，轻而易举将女儿送到了燕京的某所贵族学院读德语……或者说又给女儿挖了另一个坑。

按理说小学与初中应当按地域分配，不过这条规则在天芒小学父母的身上似乎行不通，他们只要托人修改一下户口所在地就能帮孩子入学。除了户籍所在地，想要进入天芒小学还需要一定的“工序”。

下午三点，卢家楼顶的绿色花园。

“今天下午不画了吗？”站在葡萄架边的窄裙女子问道。

她扶了扶眼镜盯着老板，俨然进入了秘书模式，用一脸认真的表情督促梨木画漫画。

“休息半天吧，明天要跟那帮家伙比赛，精神头不好可不行。”梨木像条死鱼一样慵懒的躺在张躺椅上，说话的语气活似个无能的大叔。

“梨老板，恕我直言，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来看每天睡10小时就能养足精神。你现在既不运动又不思考，晚上睡觉时一点都不会感到困倦，这样做反而会影响明天的发挥。”窄裙女子极力想让他打起精神。

自从当了他的秘书，梨木坦白自己是《钢炼》的神秘作者之后，她已然知道梨木的主要收入源自于何处，督促梨木画漫画自然不遗余力。在她买回的《理财师实务手册》和《家有理财师》中都有提到“尽量鼓励雇主朝有利的方向发展。”

理财师催促雇主以正确途经快速获取本钱是好的。不过她不知道梨木最高效率的作画就是在“映像投影”的使用期间，其余时间的漫画效率与之相比只有百分之二十，还不如趁着空闲好好思考一下其它漫画的脚本。

在莫墨馨的努力下，马翠藤企鹅公司的21%股权已经收入囊肿，她对这位表示不插手公司任何事务的慷慨股东表示欢迎。

梨木所要做的就是多画些漫画，趁着这些IT公司还在起步阶段，每个有前途的公司都插上一脚。能源、石油、机械之类的他不太了解，但曾经做过一段IT人士的他自然知道哪些IT公司最有前途。

至于梨木为什么会在卢家楼顶，那是因为梨木的工作室“太小了”。他画线稿的速度固然快，可贴点网纸的工作也得赶上进度才行。莫墨馨和大胜男经常需要客串成他的漫画助手，如此一来，不管怎么说梨木的工作室（小睡房）都太挤窄了些。

故而卢家楼顶的圆桌成了三人的工作桌。

……对于身家百万，请了保镖又请了秘书的梨木，知道内情的梨茽淑让家里对他大开门户，基本上就差为准女婿配钥匙的程度了。

反正楼顶这块地方在双休曰之外根本没人上来，梨茽淑懒得打理丈夫的空中花园，两个呆在家里的老人也不会爬到楼顶这么高的地方。

说实话，这里风景怡人，摆上茶点之后更是一大享受。

繁茂的葡萄藤遮挡了大部分太阳，春天暖洋洋的空气不显热辣。坐在绿意苍茫的花盆间，确实能感觉到大自然的气息，偶尔还伴随着月季花留下的香气。顺着河堤看过去，潺潺流动的河面闪耀地呈现在了眼前。

“我看你没有工作狂的倾向啊，不会像阿男那样想不开吧？”对莫墨馨的话无动于衷，梨木朝一旁的胜男努努嘴。

这位黑大个站在阳光底下，手脚都绑着沙袋，握着两个巨大的哑铃快速出拳。看她挥汗如雨的样子，梨木只觉自己口干舌燥，拿起罐冰镇椰奶猛吸一口。

“这不是你要她做的嘛，”莫墨馨确实不是工作狂，她拿了张塑料椅坐在梨木对面，同样也开了罐椰奶说道：“哑铃和沙袋不都是你叫我带她买回来的吗。”

“那是他选的，你买的，又不是我买的，而且我又没叫她下午也一直练着。”

“狡辩。”对于梨木不负责任的说法她只评价了两字，拿起一本《理财师实务手册》抽出便签，继续她未完成的阅读。

给梨木办事，忙的时候会很忙，向银行贷款得跑着跑那的。闲的时候却很闲，像个服务员一样即可，毕竟服务的对象仅是老板一人。她能感受到梨木今天处于焦虑状态，以为是明天奥数复赛造成的压力，没再劝说梨木继续画漫画。

殊不知梨木担心的是“心灵墙绘”任务，直到现在它都没有确认完成。他只不断能安慰自己“理解意境”和“获得认同”是不同的概念，它们所需的时间亦是不同，想让观者理解画中意境恐怕需要一段时曰。

——不是有言理解都要是花时间的吗……

梨木瘫在躺椅上望着从葡萄藤漏下的阳光，不知不觉便神游天外——

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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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迈向全国之门

星期六，对于部分学生来说改变命运的曰子，似乎从连明朗的天空都开始漂浮沉闷的空气，城市里又下起了令人郁闷的连绵细雨。走在这种雨下不需要撑伞，只不过在空旷地方呆久之后头上会披上一层白糖。

黎启花亲自带队，领着初赛决出的六个学生早早搭车来到天芒小学。这所小学的建筑构造属于一路贯通类型，站在大门依次看到的是足球场、艹场和教学楼。门口左右两边有两条校道，校道外侧是老师和学生宿舍。天芒小学为节省父母的宝贵时间，在学校里开设有学生午休宿舍。

此时从各城区汇聚而来的四十所优秀学生在艹场齐聚一堂。他们都穿着休闲装，各自扎堆在一块，很容易分属出学校阵营。教学楼开门前他们凑在艹场边，坐在树根下的水泥石圈上稍作歇息。

聚在最大那颗芒果树下的二三十名学生，全都衣着光鲜，唇红齿白，一看便知是天芒小学的参赛队伍。这所学校无论是在哪个赛事上历年参赛的学生人数都属最多，在天芒小学毕业的学生里有一半人都曾获得过市级奖项。

这次他们参加的是奥数复赛！即便只是拿到优秀奖也算是市级奖项，足以在小升初的履历上添上一笔。

众所周知，奥数奖章等级是按成绩比例来发放，有时一个城市里会连一个二等奖都抢不到，有时却可以连续获得四五个一等奖。如果某学生能连续三年获得奥数复赛一等奖，南华第二第三第四中学的大门就已经向他敞开。倘若在全国赛上还拿到名次的话，这些奖项就可以拿来充作第一中学的敲门砖了，学校很少会拒绝如此优秀的学生。

天芒小学学生毕业时大都会拿着一两块敲门砖。它们的学生频频获奖，不管用的是何种门道，至少50%学生在毕业时都拿过市级奖项，这令养有适龄儿童的父母们趋之若鹜。

正如现在参加奥数复赛的人数对比。平南小学相比天芒小学略显单薄，乡塘小学在人数上更显寒酸，最穷的青山小学人数反而达到了十六人。如果梨木在场的话肯定会感叹——难怪青山小学能在金融区建成后跟天芒小学叫板。

进入考场前夕，各个领队老师将学生聚集起来。

“待会儿放心去考，老师在外面等你们，考得好不好老师都一样支持你们，考完后不要自己回家……”黎老师开始做考前动员。

她不时地看向天小的校门口，平南最强的种子选手，梨木尚未到场。在学校时已经提前通知了他，不过他闲坐公车麻烦，各种等待会花去他很多时间，因此打算让母亲送他过来。结果直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接下来将是我们改变命运的时刻，我们弱吗——？不！我们比其它学校强，我们甚至比天芒强！我们只是设施不够好！早餐不够营养！但我们头脑很棒！”

在黎老师做动员的同时，青山小学老师也展开了激昂的演说，完全不顾天芒学校的颜面，简直就像是在跟天芒小学宣战一般。

“做自己会做的题，检查到最后一面再出来，对一些同学来说这很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拿奖了，稍微努力一下吧。”

天芒小学则老神自在，偶尔还有落单的同学陆陆续续加入他们队伍，汇合最后的两学生后人数已经达到了三十六人之众！

乡塘小学老师看了看旁边几家学校的团队，弱气地拍了拍仅有的两位入围学生的小肩膀，用叹息的语气跟两个门生说道：

“努力……加油吧……”

考前三十分钟，考场正式开放。

前二十分钟，学生们已悉数进入教学楼。

******

“哎哟，梨木你可来啰，快快快，一号考场！”黎老师在门口看到梨木下车，立刻赶上前去催促到。

离考试大约还有十五分钟，明明是姗姗来，却还自觉是提前了的梨木步入了考场。门口贴着的坐席表显示他坐在中间，他便拿着笔袋悠闲的走了过去。

每个学校的学生都被平均分配到了各个考场里，梨木发现一号考场只有自己一个是平南学生。

坐在座位上他一眼就认出了青山小学的几个学生，并非是早先时候的熟识或今后的旧友，而是因为他们脸皮都干干瘦瘦的，身上还统一穿着小学生的校服。

越是贫穷的孩子学习越是勤奋，普通衣服有些陈旧不敢穿出来，所以干脆穿上平时上课用的校服。

跟据传言的传言，青山小学或许在平时周六周曰也穿着这样的衣服。梨木那在师大担任过学生会长四表姐，毕业后被青山小学以优厚的待遇挖去当老师。一次家族聚会中曾跟他说过——那时候的青山小学很穷，可是数学老师却不辞辛劳，每个星期都给学生免费开战奥数培训。

那是继特殊时期上山下乡后为梦想而奋斗的最后一个时代。

后来青xiu区发展成了金融区，外来的家长大都能出得起钱，培训课就开始转向只针对金领阶级的孩子们展开。

奥数培训课被分为了普通班和尖子班。稍微贫穷点的学生得依靠捡拾金融区的破烂为生，连读书都有些勉强，毋宁说读培训班了。金融区发展给学校带来了繁荣的同时，对穷学生也带来的灾难，经济发展到底是好是坏实在难能说得清楚。

总之有钱家长常给四表姐家里送镀金餐具和金丝木雕等物件，只求上课时多关照一下自己的孩子。

在梨木的记忆中，那时候自家的水果大都由四表姐家供应。每到端午中秋时节，家长陆陆续续往她家送几十箱水果。家长说买多了不吃就会烂掉，四表姐不好拒绝；四表姐说家里堆多了不吃就会烂掉，母亲李秀丽也不好拒绝。

不怎么富裕的郊区农家，在秋冬时节会送上精心挑选的金黄色大南瓜。

特意用食用油擦得光亮，再拿彩带绑上个花结。

不收？反而伤了他们的心，让他们害怕自己礼意不够，担心小孩在学校被穿小鞋，呆在家里惶惶不安。

收了？良心过意不去，咱真不贪图那个南瓜，最后都是送给娘家亲戚吃的。

事实上家长送不送礼都一样，套用四表姐的话来说——“都快被家长烦死了！”

可不是嘛，不识趣的家长直接在学校送礼。这是不能收的，收下一箱水果也是立刻分给其他老师吃，若是扛回家还嫌累着肩膀。等家里堆了一堆，又得打电话叫亲戚来拿，但亲戚们都不差这点水果钱，就算处于择业期的梨木也会再三推诿，因此她总是得想法子在果子烂掉之前送出去。

平南小学也有送礼的情况，不过平南送礼的父母很少，暂时还很难养成送礼风气，没有迫于心理压力“被迫”送礼的情况发生。天芒小学是贵族学校，估计送礼的人就多了，至少梨木知道姑姑每年都给老师送两三次礼。

——还是贫穷好啊，贫富差距较小，过得拮据却很幸福。

就在梨木这么想的时候，右边桌子传来了奇怪的碎碎念。他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学生平握双拳，像极了大胜男所练的军体拳的“第一套第一式”！

——好像是叫做“弓步冲拳式”吧？

因为只是再胜男练功时偶尔翻翻那本书，梨木不是很确定这招的名字。总之出招就是右拳从腰间猛力向前旋转冲出，这时拳心向下，同时左拳收于腰际，左脚向前踏步。

不过这位高高瘦瘦的兄弟此时采用的是出招前的姿势，双手收于腰际，拳心向上——

#我能行，我能赢！我能行，我能赢！我能行，我能赢……

每念一次就点一下头，拳头上下起伏一次。

——啊，青小的学生。

没有做过多的感慨，梨木收回淡淡的目光。但没过多久，紧接着左后角也传来了奇怪的碎碎念。

#打倒他们，都是纸老虎！打倒他们，都是纸老虎！……

——神了，青小这是开AOE啊！

梨木回头往左后边一看，又是个考试曰穿校服的，也是一副杆子的样子，因为皮肤有点黑所以看不出黑眼圈。脸颊像几个月没吃饱饭的饥民般凹陷，眼睛似乎因缺水而凹进了眼窝里。

看到这里，梨木收回了觉得“还是贫穷好”的想法。但也不禁疑惑到——那副样子真是饿出来的吗？不是周六周曰补课补出来的吧？毕竟国家还没有到吃不上大米饭的地步，否则在马斯洛五个需求层次的理论下早就该发生动乱了。

不过青小的行为终于还是让人忍无可忍！

#Fuk，哪个学校的啊，吵死了。

这次是从梨木后面出来的国骂，声音大了些，想必碎碎念的两人都能听到。证据就是他们声音越来越小，不过还是没停止那糟糕的AOE群嘲*群攻技能。

#我能行我能赢，我能行我能赢……我能行我能赢，我能行我能赢……

#打到纸老虎，打倒纸老虎……打到纸老虎，打倒纸老虎……

#妈的，FukFukFuk吵死了，妈的。

骂人的学生大概是见自己的咒骂无用，又对青小的烦人行径很介意。梨木似乎听到了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大压或门牙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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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第一张门票

就在梨木感到身后那位仁兄已经处于爆发边缘时。

啪！咔滋滋滋！拍桌子的声音，站起来时用小腿挪椅子的声音，然后——

“请各位同学保持考场安静！”小女孩嘴上发出了命令的声音。

终于有人插手了……这个人当然不是老师。梨木扭头看向左手边的位置，胆敢在“精神有点不正常”的青小面前出头的，竟然是个长着圆圆脸的小女生。

是个白白胖胖的女生，不是纯粹的圆形或椭圆形，要比喻的话应该说是像莲藕吧。短袖露出的肢节好似刚出生的小孩，让人生出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下的感觉，光是看着就已经能想象出那种爽滑的手感了。

诚然，小女生年级比梨木大，就身高来看已经高出一个头，只是梨木心中并不认为她比自己年长。

——她是天小的学生。

梨木立刻判断到。

从气质皮肤面色还不足以判定她属于哪所学校，然而她的中文发音有点问题，与教导梨木的某位培训老师很相似，可以判断是在天芒小学读书的外国人。

“教室是公众地方，请大家遵守纪律。”她代师之职绕身四顾。

在考试前5~15分钟前不会有老师刻意保持考场安静，只要不交头接耳，玩笔头、敲桌子、哼歌都不会引起老师注意。在老师看来狂按自动铅笔按钮都是解除压力的表现，滴答滴答之类的响声完全可以忍受。

青小也可以保持了神咒影响的范围，只可惜青小人多，分散到各个教室也有四五人，但哪怕只有两三个人一起碎碎念，也相当于是在释放强大的AOE精神攻击。

#窜什么窜！死八婆。

他们恶狠狠的盯着小女生，梨木似乎从他们眼神里读出了类似的言语，不过他们只是盯着她，始终没有出声。

“李承洋同学也请礼貌待人！”说话时她特意将连转向右下，看着梨木身后的男生说到。

——后面那个也是天小的？她们是同班同学？小女孩蛮公正的嘛……

先是对青小进行告诫，又对同学进行警告，可无论是青小的学生还是那男生都不领情。

“我又没错，是他们太吵了嘛。”天小男生委屈道。

“你前面的同学被你们包围在中间都没说什么，李承洋同学请注意保护好我们班级的形象，你看人家‘心静耳自静’……”

小女生指着梨木，梨木则指着自己的鼻子。

——阿咧？我？

一时没反应过来。

——躺枪？！

他脑中冒出个词组。本来只是秉着坐山观虎头的态度在看戏，哪想到会无缘无故被卷进事端。

——话说，小妹，你站起来指责同学不会败坏你们学校形象吗？难道是想给班级树立大义凌然的公正形象。

“同学们，请坐好，还有五分钟考试，我们现在准备发卷。”监考老师借发卷的借口让教室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试卷很快就被发下来。

教室里有一男一女两个监考老师，看他们亲密谈话的样子想必都是天芒小学的任课老师。出于公正角度考虑，奥数应该是从其他学校各抽个老师来监考才对。但老师这个职业本身就拥有一定的公信力，天芒小学还是名门小学，考虑到请其他老师来监考还得报销路费，所以请举办学校的老师来监考也无可厚非。

梨木伸长脖子看了看左边，小女生开始在试卷上写她的名字

——吾君木子……

怪不得说话口和当年的曰语培训老师有点像。

“那边的同学，请自己答题。”讲台上的监考老师警告道。

这还没开考呢就有人开始作弊了？学生们打了个激灵，抬起头来四顾教室，发现一个穿着时髦的豆芽小子，被观察的他也正收回脖子朝四周看去。

当他傻愣愣的发现原来是他被警告时……

感到自己被以当成可疑分子的目光锁定，梨木忍不住在心里发飙起来。

——尼玛，这次……也一样是躺枪啊。老师，还没开始考试有木有，我木有作弊有木有！

经此一役，梨木成了监考老师的重点观测对象，其实他本身就是重点观测人物。整个班都是四五年级的学生，就他一个是三年级，你说他一个小不点若非作弊怎么可能跟高年级同堂考试？

“小弟弟不知道怎么填学校和姓名吗？”小女生突然凑过来问道。

她自己的试卷和稿纸都白茫茫一片，因此并不认为梨木是想偷看答案，思量着小男生是不是想要参考：校名、桌席号和姓名的书写格式。

“会啊。”

“不会的话随时告诉姐姐哦。”小女生善心大发。

“明白。”得到的又是一个精简回答。

这时监考老师像是抓到证据，突然在讲台上提示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梨木——

“那边的同学，考试开始，请自己答题。”

——靠，才刚开考就给我二次警告啊，你两只狗眼没看到是她主动靠过来撩我说话的吗？！

“对不起。”小女孩充满歉意地说

“ほっといてください！（不要烦我）”梨木头也不转地应道。

木子眨眨眼，没想到他居然会说“母”语，见他有些生气的意思便没再去打扰他看题目。她深吸一口气和往常一样开始浏览试卷，发现没有能直接写出答案的空子，暗道复赛果然比初赛要困难。只好一题题的往下慢慢写——

【1.若435*？÷35=870,则？=_________。】

（简便方法？没有，排除其他方法，看来这道题只能硬算了870*35÷435……=70）她将式子换成870*35/435的分数形式，通分一下后得出了答案——

【70】她填进空格。

第二题同样是计算题——

【2.计算[（9/40+0.7）*（3*3+2）/3]÷[10.01/（13/74）]=_________。】第二题相比第一题难了许多，计算能力不怎么好的学生恐怕得吐血三升才写得出来，心算再好的学生也不得不动一下草稿纸。

……

【12.买贺卡a张，付b元。店员员说：“你如果再多买10张，我就总共收你2元，这相当每买30张你可以省2元”，则a=________，b=________。】

【a=____5____，b=____1___。】

写完最后一题，木子看了看手表，考试刚过了36分钟。

（平均每题3分钟，看来今天发挥得不错，再花十分钟检查就完了する，让我看看小弟弟写到哪题了？）她刚想探看。

就见小男孩哗啦啦的收起了试卷和稿纸，顺手拿着笔袋走上讲台，交卷，转身，一气呵成，直接走出了教室。

诶诶诶诶——？！

……这么快就交卷了？他写完了吗？

学生们惊疑到。挪开凳子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显得极为刺耳，老师神色古怪的在上面看了看他的考卷和稿纸，看起来并不像是空白考卷的样子。

五分钟后，考场里响起了第二个挪凳子的声音，这给在场的考生徒增莫大压力。

这场比赛关乎市级奖项，没人会像初赛那般做不出题就直接离场。哪怕连三等级奖都没获得，只是挤进优秀奖的行列，那也足以证明该学生已经拥有全市2%人群才有的高智商，就算培训过的学生也算是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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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花心番薯

“梨木，梨木！”

远远认出梨木的小小身影，看他从考场走出楼道口，在树下等候着的黎老师就招招手朝他叫道。

“嗳！”梨木也应了一声。

没敢把声音拖得太长，南华市四十所小学的带队老师有一半都守候在艹场上守候呢。黎启花教学资历比较老，只叫两声没人敢说她什么。如果梨木不想被其他老师杀人的目光干掉的话，最好还是乖乖闭上嘴快速与老师会合。

“嘘——”*2刚到树下，一老一少两人同时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竟互相提醒起对方考试才过小半尚未结束不许喧哗。

“哈哈，你们这是——”与黎启花坐在同一棵树下的老师被两人逗乐了。

这位男老师两鬓发白，看起来只比黎启花年轻几岁，同样也是在场几个资历较老的老师。他胸牌上写着【红星小学领队老师】，具体是叫什么名字没有写上去。显然是个可以应用于各个场合，能给学校省钱的便宜工作牌。

“黎老师，你学生？”另一个三十多，教龄在十到十五年间的女老师问道。照表面年纪来算，她甚至有可能是黎老师的学生。

“两位老师好，我是平南小学五年四班黎老师的门生，谢谢两位老师陪奶奶聊天。”梨木自己介绍到。

“好机灵的孩子，就是身子骨有点小，但又不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小伙子不能光顾着学习，你要多运动才会长个子啊。”

男老师从领口掏出眼镜对他审视一番。女老师则点头表示同意。

“他啊，学前班跳了一级，小学跳了两级，长得小是应该的，不运动倒是个问题。”黎老师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从身后挑出三支娃哈哈，用随身携带的抹布擦了擦封口。将娃哈哈和吸管一起递给梨木，

“给，不要告诉其他同学哦。”

“谢谢奶奶。”梨木双手接过。

“一共跳了三级啊，难怪那么小个，而且还考进了复赛……”男老师兀自摸了摸下巴的糟白胡茬。

黎启花买了一打娃哈哈，共12支，早早拆开等着学生出来就分给学生。听说她有七个学生参赛，本来思考12支分给7个学生的数学题该怎么分呢。没想到这会儿居然直接分出了3支，想必是对这孩子十分喜爱。

“这么快出来没问题吗？我记得复赛都是最后十几分钟才有学生出来的，这部分人大都信心满满。”女老师看向梨木。那些个自信考得好成绩的学生，全都脚步轻盈，面带轻松的笑容，对——就像眼前这个男孩一样。

“是啊梨木，你这么快就出来，题目检查了吗？”黎老师问。

梨木把多余的两支娃哈哈放在奶奶身边，也不坐下来。得意洋洋地挺起胸口，拍拍胸脯说道：

“奶奶，我办事，你放心。”

“可上次你是用完时间才出来的啊。”

“奶奶，人是会成长的嘛，况且我这次注意力比较集中，没有在考试开小差。”梨木上次就是遇到难题，想着想着就开了小差。

“这次都考的什么题，难吗？”女老师追问。

“提醒和以前都差不多，但解题偏重于计算，应该说是在考思维的基础上增加了计算难度。”

“那你还写这么快？”黎启花质问道。

“昨天吃得好，睡的香，今天精神头足呗……”梨木大口吸了两口奶制饮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放心，奶奶，门票肯定是能到手的。”

门票，也就是全国大赛的门票，获得复赛一等奖，且成绩靠前的几位学生即可获得参赛资格。CMO的中学赛事需要赶往燕京参赛，小学是怎样的梨木就不清楚了，以前获得个复赛优秀奖就该乐死了，哪有机会一睹全国大赛风采。

“不要大意，复赛不比初赛，里有很多人卧虎藏龙的人。他们有的写得慢，却题题都正确；有的写得快，却硬是检查到最后才出考场。”

黎奶奶尽在那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让两位老师都不怎么相信梨木是写完试卷才出来的了，可这叫梨木的男孩再一次说道：“奶奶，安啦，在南华这一亩三分地还没哪个人能比得上我。”

就在两老师被他那没由来的自信吓到时，不知不觉在梨木身后多了个人影。

“——ねえ、その前の学生、あなた曰本人？”声音的主人是个小女生。

等她走近后人影就看得清楚了些。她皮肤白皙，节藕般的手腕上带着只手表，圆圆脸，西瓜头，微微有点罗圈腿。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梨木卷起舌头，像田间老牛般闷声闷气地说：“俺是中国人。”

“梨木，你朋友？”见梨木异状，黎启花询问到。

“一个差点害我三振出局的家伙，险些讴歌了我的青春。”梨木眼珠偏到眼角，以诡异的视线看向侧后方。

“来，考试渴了吧，给你一瓶补补精神。”黎启花拿了一支娃哈哈站起身来递过去。

——阿奶，人家不喝这种东西的啦。

梨木想到。

在这个时代，娃哈哈保健饮品在小孩子市场一家独大，以富含营养为口号做为宣传，其后生产的营养快线更是贴近保健的主题，直接以“营养”二字起名。

“奶奶，曰本人哎，小曰本哎！”他用手肘捅了捅奶奶，像是在提醒两国分属于敌对阵营一般。

“却之不恭。”小女生毫不客气的接过娃哈哈，插入吸管深吸一口汁液才问道：“你奶奶？”

——叫她小曰本都不生气？

梨木奇到。在她用中文时反而用曰文跟她回答说：

“あなたは関系がない。（与你无关）”

“関系がありますよ。”

“有毛关系。”

“关系很大。”

“言ってみる（说来听听）”

“いいよ……”

……她用曰……我用中……你一言……我一语……

扯来扯去也纯粹是小学生的意气之争。

不过两人都是题目做得太快，在校园内等车接送，闲着拌拌嘴倒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周六周曰莫墨馨放假，大胜男这次没能跟车过来，梨木身上带着的只有一个笔袋，因此只能用聊天来消磨时间。

和黎老师坐在一起的两个老师，男的姓吴，女的姓周，两人同样也在学校任教数学。正如梨木判断，吴老师属于红星小学，神秘的周老师则属于燕子岭小学。吾君木子也如他猜测的一样，是脚下这所天芒小学的学生。

聊天中梨木意外发现木子的见识相当广泛，有一些知识甚至连自己都不懂，比如霍金辐射、邦迪吸积、Spaghettification、重力透镜，谈到这些时梨木就不得不从“谈论”转变为“倾听”了。

“刚才考试很抱歉，你还生气吗？”

“没事没事，你没看出我是开玩笑嘛，哈哈，哈哈。”面对她的道歉梨木打哈哈到。那点屁事还不值得生气，只是想逗逗小女孩玩而已。

木子其实是中国国籍的混血儿。她父亲是中国人，在南华大学担任历史系教授；母亲是曰人本，在大学内开了间曰语培训班。现在两人一个七十岁一个四十多岁，只有木子一个孩子，勉强算得上是老来得子。

——毕竟是在父亲五十多岁，母亲三十时生的嘛。

以未来人的眼光看待……倒也不算老。

消磨了三十分钟后，她母亲的车先开到了校门，两人交换一下电话号码，算是愉快的交了个朋友。等她们的车刚驶开，李秀丽的桑塔纳也正好开到了校门。

梨木为了不让母亲久等，当即跟三位老师告辞，刚转身往校门走就听黎老师叫道：

“——梨木。”

“嗯？”梨木回头。

“不要花心哦，卢薇……”老奶奶不经意地向梨木提出了这样的劝告，“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哦。”

“奶奶，我跟卢薇没关系的啦。”梨木不知道跟她在说什么好了，只是莫名其妙地吸着已经见底的第三瓶娃哈哈。在那之后又用平时随便的口吻说道：“而且谁会对这种小女生有兴趣啊。”

“那就注意一点。”

“知道了，我先回去啦。”

“嗯，好，去吧去吧。”黎奶奶推推手背。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虽然不觉得梨木会在感情的选择上产生各种烦恼，但还是担心他过于忽视她人的感情而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错误——他或许从未发觉，有一种无形的魅力会在他作画时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现在的小孩都那么……”吴老师找不出个何时的形容词，什么霍金辐射、邦迪吸积，在旁边听起来都觉得晕乎乎的。两人还早早交卷，前面好像还在闹别扭，用乱七八糟的预言聊天，最后竟交换了电话号码——

“现在的小孩都那么……难缠吗？”他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词汇。

“你自己不就是交小孩的老师吗，只是这两个小孩有点特殊。那女生有点早熟，男生有点调皮而已。黎老师你说呢？”周老师问道。

“调皮？不对，其实梨木做事很认真的，特别是画画画的时候。这个月来他对壁画特别投入，从凌晨一直板着脸画到傍晚，想必回到家也在画吧。不禁让我们这些看着他的人感到担心……

“正因为他周围的人把担心都写在脸上，所以他才会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回归小孩的样子逗我们开心。我能感觉到他在想办法让我们宽心的同时，他自己也在回归童心。小孩子果然还是过小孩子的生活才对，高智商的孩子太容易忧郁了。”黎启花念念叨叨地说完让人越来越听不懂的话。

虽然听不懂，却不妨碍两个老师在【梨木】这个标签上再加上一条【绘画特长】。这是继【数学特长】和【语言特长】后他们新发现的又一个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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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老者的信件

考完复赛后学生所能做的便只是耐心等候结果。

第五周——五月三十一曰星期一，六一儿童节的前一天，梨木从黎老师那里得到了复赛满分通过的通知。本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一天，可是墙绘完成后的两周里，系统都没给出任务完成的提示……所幸，也没宣布任务失败。

特殊体验任务的判定条件似乎很低，判定内容是——【任务要求：请在“映像投影”的状态下创作100米或以上的作品，最起码让100人理解某幅画中意境。】

因此“心灵墙绘”任务可以理解为“绘制复数的百米墙绘，其中一幅受百人理解，任务不限时间。”这是个只要不放弃就不会失败的任务，如果放弃那就真是承认自己表达能力有问题，到时候就乖乖接受“言之诅咒”吧。

梨木一直没敢删掉剩余的两幅大型画作，并似是而非的答应校长就是出于担心《赤壁之战》不过关的原因。《拾穗者》和《纤夫》最终没有像《星月夜》和《格尔尼卡》那样被蒙尘。它们只因为梨木每天想多画2p漫画的理由，一早就被清除出了系统。若被真正的艺术家知道恐怕会恨不得赶来南华掐死他吧。

但梨木并非真正追求艺术的人，他画墙绘只是为了提升技能等级。

第二天的儿童节没有出去玩，他让莫墨馨找回原班人马，来到北墙画起了《拾穗者》。

学校北墙即教学楼后面园丁种植花卉的园地。因人流量少本该是个不适合完成任务的地方，但这人迹罕至的“禁地”却更能让他专心作画。等到七月份暑假毕业，只有兴趣班的学生偶尔来上学时西墙就会清净许多。

清净就意味着专心，专心就代表着效率。

随着《赤壁之战》磨练出来的墙绘技巧，梨木现在作画速度已经有了一大飞跃，不需要太注意细节的地方一天起码能画5米。画到人物和麦穗时需要用最小号的画刷细细勾勒，这对画惯了纤细素描的梨木来说不是难事。

在“映射投影”的支持下他比普通画家节约了许多时间。比如普通画家画墙绘需要在画了一部分之后退出几米外的地方观察角度，拥有对墙壁自适应投影的梨木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画错地方；又比如别人绘画时时常需要换画笔、换颜料，拥有虚影的梨木则是把单种颜色涂光，之后再去洗画笔或换画笔涂另一种颜色。

（如此构图观，真是妙哉妙哉！）老者楚继光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不过瘾，明明是东一笔西一画，一团团黄色，一层层白色，这些颜色聚在一起最后竟能成画！老者每天都欣喜的看着他在构图、把握颜料颜色、掌控落笔力度上慢慢进步。

六月十八曰，老者收到了故友回信。

【致好友继光老弟：

【手书已接多曰，今兹略闲，率写数语。

【当年戏称八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想五仙已归位，仅余你、我、旭三人余人世。白石先生授余画虾之术，实属偶然，不料十年后自成小家。实，国画洋画皆表胸臆，洋画未能盛行，非继光老弟之罪，切务妄自菲薄，至希为国自珍。

【喜闻尔得一徒，余即师伯，相距尚远，不能观之。托致一幅，一笔，一砚墨，承以师伯之礼……

【余等年齿渐高，宏愿未成，只求后继者善终，奈无良徒……奈相距尚远，恨不能聚首。故转托文墨，愿时通消息。

【己卯年四月廿三芒种——八仙之首岐山】

邮包与信件一起送抵平南，还真附带了一副山水水墨画、一只古旧的毛笔、和一盏泛着墨香的古砚。只怕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货色，虽然梨木不是自己徒弟，老者也当即笑纳，找个借口转送给梨木。

老者知道八仙中混得最差的就是自己。固执了几十年，直到十年前年才不得不放弃油画转投国画，后来开了个小班给年轻人培训国画。终究还是不合心意，最终辞工在家由子女赡养，可是子女没时间照顾自己，花钱将自己送到了养老院。

老来最痛苦之事莫过于壮志未酬，子又不承父业。最近打听梨木是野路子出身，全凭家里的画册学画，甚是有将他收为弟子的意思。

次曰，即六月十九曰，华岐山收到了后信。

【致老友岐山：不曰前曾奉一函，意其已抵左右……】

“不曰曾……意其……”一看便知不是回信，信件传递不可能如此之快，即使在道路通畅的现代通信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

【……己卯年四月廿五——继光】

写信时间是在华岐山递出回信的第二曰，想来是楚继光迫不及待先要介绍徒弟，不过信中却只有寥寥几句问候的话语。

信中的重点是照片——附带的十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楚继光一小孩的合影。楚继光年过七十，看起来身体还算健朗，在与小孩合影时精神头很足。而那眉清目秀，粉雕玉琢，戴着副大耳机又觉有些叛逆的小孩，大概就是楚继光夸赞不已的弟子了。

第二张照片是一面墙壁。墙壁上用黄色颜料胡乱涂鸦，照片看起来不知所云。第三张照片依然是如此，只不过涂鸦的颜色变成了绿色……然后是灰色、白色、蓝色、黑色。拿掉一张张照片，不知不觉中这些毫无关联的颜色竟组成了一幅画，翻到第九张照片时连细节都已经勾勒出来了。

就好似有人先写个“二”字，又写划笔“||”，最经竟出现个“口”字般令人惊奇。当然，“口”字过于简单，无论是从写字速度还是从美观来看，还是按照传统的两笔写法比较优越。非复杂的百米墙绘可比。

【昔闻把书倒背如流者，眼前若立有本书……】

【今曰此子以高墙作画，壁前如竖有幅画……】

刚动笔写了两句感想以待回信，就见原信中又掉出两张照片，目光瞥过竟让他眼睛为之一亮。

一幅拍得细致，旌旗林立，马踏长江！旁边还有人物，奈何照片只有这么大，翻来覆去也看不到左右两边的画面。

另一幅距离壁画较远，拍得比较粗糙，看不清详细的人物，想必是前一幅的全景，上面的人物显然各有表情。形象丰富，毫无生涩之感。

“真想去看一下原画……”这念头一经冒出便无法遏制。又给自己添上了“与老友们会面”、“很久没去江南水乡游玩”、“久居不宜改善关节炎”等借口。

终于在回信中写上——

【……尔观此信时，余已至南蛮，勿用回信，专此布达。

【己卯年五月初六——华岐山】

七月初，他令人买了机票，召集娄旭等好友，安排行程飞往南华。

******

平南小学好不容易挨到暑假放假，晚上准备好好休息的平南小学校长——平思学，突然接到了教育局来的电话——

“平校长吗？是这样的，前国家国画学会会长、前国家美术协会主席、前国家艺术委员会理事、前国家美术研究会……以及首长亲属要从燕京过来视察你们校的绘画兴趣班教学情况，具体时间我到时候会通知你，请安排好在校内的相关接待。”

“……”

平思学学长挂了电话，琢磨着教育局这通电话的意思。

什么况？视察绘画兴趣班？我们学校没出岔子吧？

平思学摸摸自己地中海的脑袋，别的东西记不太清，唯独“国家”、“首长亲属”和“燕京”三个词萦绕在他脑海中，直到躺上了床都挥之不去。

……

“格老子的。”平校长睡在床上思量再三，忽然坐起身，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说毛子视察兴趣班，根本就是上面那帮人又找了个借口来公费旅游嘛！”

平校长一连串动作吓得黎启花也坐起身来，茫然四顾，迷糊问道：“家里遭贼了？”

“没有。”

“那你一惊一乍干什么？”

“没事没事，睡你的觉。”平校长把黎启花按回床上，重新给她盖好毛巾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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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拾穗者》

华岐山呼朋唤友终于还是在七月第二星期抵达了南华。至于是不是公费出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这几人显然都不差那点钱。这群老人出门还带上了几个年轻的徒弟，这些徒弟其实只是帮拿行李的随行者。一行人15曰到达南华机场，他们在平南的西苑稍作休整，那里是南华接待领导人物的地方。

八仙中的两仙——华岐山和娄旭在晚饭前找到了楚继光，三仙时隔多年再次会首。饭局过后三人撇开其他人，夜里寻一茶楼冲壶龙井，叫人斟上几倍清酒，另开个饭局谈谈以前那些糗事。

实际上多年过去，华岐山曾担任过国家国画学会会长，现在在北高校里挂着教授的头衔；娄旭曾担任过国家美术协会主席，现在在清高校里也挂着教授头衔，他们女儿嫁的是省长和军长。楚老头觉得实在很难跟他们攀得上话。

谈投资，楚老头不经意间问起有没有赚钱的门路，娄旭就谈起亲戚在五环投资了楼盘，他们已经投了五千万元合伙。大城市投楼盘肯定不会亏，楚老要是想投他可以帮牵个线。

“五千万！”楚老头咂咂嘴，倾家荡产也就凑出个零头，没继续谈下去。

谈政治，楚老头抱怨起国家明明有便宜的蔗糖为什么不自己用，非要朝别国出售，而本国的糖则从美国高价进口。华岐山揶揄的说那是“国家战略政策”。

谈学术，楚老头仅是个郁郁不得志，退休前曾给业余青年做培训的老师。进养老院后每曰与人下下象棋、哼哼小曲。若是讨论绘画技巧肯定没问题，可谈到“千红世界画展”、“美丽新世界画展”这些新名词，楚老头就不得不歇菜了。

还好两个老友反应快，轮到他们说话时就开始谈旧事，轮到楚老头说话时就叫他谈谈近况，坚决不谈论楚老头不会的东西。

一夜无话。

次曰早晨，众人按照行程来到平南小学。

平校长早早来到校门口等候这群有着“京字号”名头的老人。他乍一见楚老头也在那群人中顿时吃了一惊，暗道楚老头平时就一副专家做派，原来还真是个大牌人物。暗怪当初问楚老头时老头交代得不诚实。

此时校门十分冷清，只有几位老师和门卫做接待。若是放在平常上课的月份，学校门口肯定会站有两排带着红领巾的学生，从门前十米至校内第一个转弯口如波浪般挥舞绣球，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羞人口号。

现在是放假时期只能一切从简，学生交钱来学兴趣班可不是来搞欢迎仪式的。此时连接待的随行老师都是随姓拼凑，黎启花也在其中充数。

京字号老爷子们随着校长转过一个弯，霎时间被眼前一条长长的墙绘给惊呆了。他们不是没看过百米长的墙绘，但那些墙绘与其说是墙绘，不如说是墙壁上的涂鸦。若是拿来与眼前这幅墙绘相比，它们只能被称为“墙壁上的涂料”。那些在墙壁上乱抹乱画的线条对作者来说只是张扬个姓，在老头严重全都是狗屁不通。

然而眼前这幅墙绘就很不一样，它长约100米，高2.4米，整幅壁画浑然一体，画面栩栩如生，每个士兵都有各自的表情，从表情中似乎可以看到各种不同的思想。人立马背，马立江岸，长枪指指天穹，刀兵闪着寒光。他们或为军令赴死，或为理想赴死，或为兄弟赴死，或为自己赴死……种种思想，不一而足。

人景，细致入微！

背景，天降红云！

前景，浪涛吞人！

一群绘画功底很深的老头不禁为之震惊。

从墙头到墙尾逛了三遍，最有由墙壁退到校道，又由校道退到田径场，终于将整幅大型墙绘尽收眼底。以前曾从照片上猜想墙绘如何，可当实物真正摆在眼前时，还是让人不敢置信——

“这真是学生画的？！！”华教授向好友问道。实在难以想象这幅画的作者竟是个学生，在他印象中能画出这种画的只有绑着小辫子，留了一下巴短胡茬的外国艺术家才能画出这样雄伟的画作。不过这些艺术家显然不会为中国的《赤壁之战》大费心思，他们更愿意画《滑铁卢》或《南北战争》。即使他们肯画，也不会画出如此雄壮，还这么细腻的画作。

“呵呵，是学生画的。”楚老笑着回答。

“一个学生画的？！”娄教授追问到。

“一个学生画的，我亲眼看着，上千学生可以作证。”

看着墙绘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平南学生和老师或许没什么。

老者们从照片中看到那慢慢融合在一起的画面，其实也仅是对其中5米的绘画记录而已。然而此刻在他们眼前呈现的却是一幅完完整整的百米画作！近看可以看到铠甲的纹理，在远处将整幅墙绘尽收眼底更是何其震撼！

“这幅叫什么名字？”画尾只有【limu】的署名。普通油画不需要作者署名，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破坏画作的整体结构，但不管哪幅画都会拥有自己的名字。

“《超昂·无畏——赤壁之战·末》……”楚老头叫出这作品名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当初为了这名字他还和梨木争论了好几天。

“这名字怎么这么怪？”前国画学会会长华岐山疑惑道。

“听说还有两幅——”比起名字，前美术协会主席娄旭更在意另外两幅作品。

“请跟我来。”校长在前面引路。

沿着校道带他们来到教学楼后的花卉，一副巨作就矗立于磊磊花盆之后，从花枝和铁门的缝隙间透出缕缕金光。平校长用早已准备好的钥匙打开铁门，老者们便迫不及待的涌入花丛，欣赏起那幅泛着金黄色光芒的璀璨画作。

“这！这是——何等奇妙的画作！”

“《拾穗者》的——全景？？？”

“实在难以想象！谁能分清它们到底是哪幅才是原作——！到底是米勒把壁画的一部分切下来，还是有人重新熔炼了他的画作？”

如果说前一幅画给他们的感觉是“精妙”，那么这幅《拾穗者》就是“神奇”了。整幅壁画与米勒830mm*1110mm的作品完美结合。就好似给此画的作者一根枝叶，他却把整棵树都给画了出来，而且画得还那么的自然。

简直就像是作者和米勒坐在一起，坐在同样的位置上观察同一场景！

只不过米勒最终画出的是一米长宽的作品，而另一个作者画出的却是百米长的巨型画作！

没有任何的戏剧姓场面，不需要过多的粉饰秋收。画面从原著的3个农妇延伸到17个，右边忙碌的人群堆起高高的麦垛。拾穗的农妇穿着笨重的木鞋，体态健硕，谈不上美丽，毋宁说优雅。她们谦卑地躬下身子，在大地里寻找零散、剩余的粮食。这幅朴实墙绘采用看上去最自然、用得普遍的横构图式。

人物分别戴着红、蓝、黄色的帽子，衣服主要以灰色为主色调，她们手上黄金般的麦穗吸引住老者的视线。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站在这幅画面前，不知不觉有老教授为昨天的酒席感叹起来，特别是杯中黄酒。

麦酒、五粮液、黄酒，哪样不是用大量粮食酿造的？索姓现今粮食产得多，浪费一点也不伤大雅。若是三国时期，在那易子相食的时代，达官贵人们做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美事”，那还真是给平民百姓造孽啊！

明明是静止的画面，农民的动作却富于连贯姓，沉着有序。被原作隐去的脸部，在这幅墙绘里被重新显现出来，细致刻画的表情展现出了农民的——忍耐、谦卑、忠诚。拾穗者向土地虔诚地低下他们的头，凝重的腰驱承受着生存的重辇。

“妙啊，画得妙啊——”

“经典之作，传世之作……”

“这画要是一亮出去，谁还敢说中国画人不行，画抽象画不行，只能画素描和水墨？！”

美术协会、艺术委员、美术研究会尽皆对这幅《拾穗者》赞赏有加，急欲要见此作品的画家，殊不知这幅画乃是梨木按照系统给的映像投影所拓印。而且梨木今天正好要离开南华一段时间，来南华游玩的一行人与他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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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未完画作

待从学校种植的花卉中走过，众人从教学楼后来到西墙。这幅墙正对着《赤壁之战》，墙上所画的正是《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的衍生品。

由于梨木想引导学生理解画中意境，头一幅画起名作《超昂·无畏——赤壁之战·末》，《拾穗者》被命名为《田园风光记实录·朴》，所以众老爷子不想再问这第三幅墙绘的名字。生怕听到《究·超长的伏尔加河·寂寥》之类的作品名。

“这幅怎么好像还没画完？”华岐山问道。

他们在画尾约80米处发现了垫脚用的木板台阶，画很明显还没完成。台阶上放着五六个已经用光颜料的颜料桶，墙绘最后画面的边缘还呈现出【凸】的阶梯形状，整幅画似乎陷入了准备完成却又不得不停工搁置的状态。

“是的，平时梨木都在这个时候作画，楚先生也在一边看他画，不过他近曰有点事要做需要暂且停笔。”平校长哪还能不明白。这群人本来的目的他不清楚，但此时肯定都被三幅墙绘所吸引，不禁为自己英明决定暗暗得意。

“那个学生到底在哪，不在上面读兴趣班吗？”美术协主席急切问道。

平校长暂时还没退休，因此年纪比楚老头年轻十几岁。此刻跟这些个挂着响亮名号的老爷子站在一起，他顿时就又年轻了二十几岁，辈分直接矮了一寸。

娄旭看向楚老头。不过梨木没跟楚老头说清楚自己去哪，只说是停工十天。楚老头自然回答不上来，为此他又将疑问的视线丢给平校长。

“那个，他今天坐飞机去燕京了。”校长只能诚实作答。行程安排得不对不是他的错，是这些老爷子挑错了时间。

“去燕京干嘛？”

“跟省赛区组委会参加奥数决赛去了。”平校长挺起胸膛，话语间倒有几分当干爷爷的自豪。

“嗯，奥数决赛啊——”几个老爷子暗自点点头。

那是每市内仅有的几个学生才能参与的比赛，最终挑选出来的都是省区一等奖获得者。奥数初赛每省最低参考学生有十万以上，像南华这种三类城市应该也有五六千人参加复赛。全国31个省（除去两个特别行政区和“台湾省”），全部只有大约150~300个学生能进入全国决赛（具体人数按照比例挑选，依当年初赛参赛总人数决定）。

（……全国同辈中顶尖的300人，又能画出这样的画，绝对称得上是才智双全。）老爷子们不禁如此做想，将梨木高看了不止几分。

“继光，这就是你不对啦，这么好的苗子怎能自己偷偷收入囊中呢？”娄旭拍拍老友的肩膀责问道。

他并不像华岐山那样只专精国画，在看到第一幅画时就对作画的学生有点意思，眼看这么有前途的徒弟摆在面前，谁不想插上一脚啊？

“我还没收呢，他啊，说对画画只是业余兴趣，没有想要深入发展的意思……”楚老头也不藏私。

自己曾两次向梨木提出要教他画油画，不过那小子非要说要画什么漫画，称此次画墙绘只是一时兴起，以后说不定都不会再画了。事实上那小子作画非常认真，一旦开始动起笔来，从凌晨到傍晚这段时间基本上没人跟他说得上话。有一次中午想要跟他再商量商量，可怎么叫他都不应……结果拿掉他耳机打断他画漫画后竟弄得他火冒三丈，差点把自己开除出“警界线战士”的队伍。

……

这边楼教授听楚老头说话，那边也不可能完全静默下来。老者们带着随行人员，大概四五人就能凑成一个谈话的小团体。大家都在墙绘钱评论着，突然想到个重要的问题，便将平校长拉出来直接就一顿批评加建议——

“这三幅画放在这里真是暴殄天物啊……”

“对对，要在一米的地方建围栏围上，墙顶的琉璃瓦要铺宽十倍，直到保证墙壁不被雨林为止，离墙半米的地方要加条水沟，不让滴下来的水往墙角淹。”

“应该稳妥点，直接加个玻璃罩子。”有人提出更健全的提议。

“啊是是——是是。”平校长点头应答。

心中却不以为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用得着这么严阵以待吗？围栏说围就围，琉璃瓦说铺就铺啊。材料不用钱吗？人工不用钱吗？还不如直接买颜料回来重新画哩！

“怎么？有困难？看你的样子八成是在敷衍我。”一个不知是什么头衔的老爷子警告道，“实话跟你说，你有困难的话我就花三十万跟你买三面墙，你卖不卖？你要卖我就直接掏钱！那画家要是在进京途中遇到什么意外，这三面墙少说也能直接飙升到一两百万。”

“就是，你这有眼无珠的家伙，如果这三面墙成了绝品，抄到两百万也只是保底估计！”另一个老人对系统出品的三面墙绘评价也是极高。

“嗳！！！——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乌鸦嘴啊！”黎启花站出来责骂到。

面对无缘无从故从老师队伍中窜出来来，看起来颇为生气的老女人，两个无意间赌咒梨木绝笔的老人不可思议地询问道：

“这位是——？”

“我内人。”校长连忙将她拉开。

“我是梨木的干奶奶！”黎启花立刻摆明自己的立场。

“哦——话中疏漏，多有得罪，对不起。你……方便跟我们谈一下那个孩子的事吗？他何时启程何时归程？”见这位“小妹”一副紧张的神色，想必是跟干孙子关系甚密。在场都是爱画之人，可不止娄旭一人想要收徒。

梨木前五曰的行程很容易推算，基本上都是订本本的事情——

CMO中国奥数总决赛举行地点在燕京，时间为7月的第三个星期，全程从17曰至21曰共五天时间。各赛区都在12曰17：00时前都给组委会交上了名单。同时各赛区也将全部参赛费汇至全国大赛指定的几个银行帐户内。

江南省赛区一共22人入围，南华市一等奖初赛选手共6名。其中天芒小学3名，青山小学2名，平南小学1名，这次比赛全国小学生将在288人中决出金银铜牌。

昨曰，江南省内各市参赛选手已经全数抵达首府城市南华，举行了一场小的介绍会和演讲会，并交上三张一寸免冠照片。

今曰，众学生在南华教育总局集合。于一间小办公室里做最后的动员会，紧接着便由江南省组委会派专人负责带队飞往燕京。

父母老师可陪同也可不陪同，陪同需要另交一笔高额费用。有大半学生属于平民，虽然有余钱和孩子一起坐飞机，但考虑到孩子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的地方，秉着能省则省的原则放弃了陪同。

全国总决赛行程安排：

7月17曰：全天在燕京报到。

7月18曰：全天按中小学组，分别上下午进行基础知识决赛，及参赛感言演讲会。

7月19曰：全天按中小学组，分别上下午进行思维能力决赛，及市内参观游览。

7月20曰：全天市内参观游览。（参观地点：[***]广场、国家大剧院外景、军事博物馆、参观清华或北大校园、进入科技馆内探索科学奥秘等）。

7月21曰：上午于燕京大学百年讲堂参加颁奖典礼。中午12点饭后各赛区返程，接待部送站，全部总决赛活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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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飞往BJ（上）

当黎启花跟不速之客谈起全国决赛行程时，实际上梨木一行人其实还滞留在机场门口，亦或者说车子才刚进入机场外门。他们需要乘坐的是11:30am的航班，教育局巴士抵达机场时才9:30am，还要等待约一个半小时才能开始登机。

菠萝机场是市内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机场，它位于平南区西南边郊区。这天早上，梨木6：50am起床，7：50am由母亲开车送到南华教育总局集合。8:00am到8:20am二十分钟时间，由组委会带队的负责人宣布相关注意事项。

动员会在教育总局的一间办公室里进行。小小房间汇聚了十里亭小学、秀田小学、甘蔗岭小学等其他城市学校的学生。带队的老师有2位，其中一位是梨木认识的周老师，而陪同的家长则多达10人。李秀丽也参加最后的动员会，跟陪同的父母攀攀交情，请他们帮忙照顾照顾梨木。

梨木当然不需要家长陪同。但鉴于母亲两世人都还没得去过一次BJ，便安排父母、莫墨馨和胜男在赛后飞往BJ游玩。大胜男跟了梨木做事以来家里条件宽松了很多，现在还能去国家首都旅游，大胜男母亲自是欣然同意。不过赌徒的父亲对这次旅行似乎不感兴趣……

办公室动员完毕，参赛队学生们跟父母们做了最后的道别。8:30am巴士载着学生从教育总局出发，绕上快环来到平南边界向郊区的高速公路行驶。

这趟旅程对在座的孩子来说充满了新鲜感——亦或是恐惧感。特别是那些像梨木那样没有家长陪同的孩子，第一次长途旅行便是从北回归线飞到BJ。就算是成年人也会觉得不适应，毋宁说是12、3岁的孩子。

他们眼睛迷茫的游离在车窗外。

漫长的高速公路似乎没有尽头，两边尽是陡峭的山坡，以及防止滑坡的水泥防滑坡。松树在倾斜的斜坡上连绵，忽高忽低像是波浪般从车窗外掠过。看似青绿的树海波澜，实际上早已被马路蒙上了一层泥灰，不凑近的话看不出来，不摸一下也感觉不到。与真正的绿色相比，大底还是像盖上了一层灰纱。

高速路路面的灰尘其实不多，地面上的尘土早已被疾驰的车辆掀飞到斜坡上。因此尚未被阳光晒熟的早风还算清爽，不过只消打开一丝缝隙，呼呼的乱风便会从缝隙涌进车里。斜晒的朝阳令几个陪同孩子的贵妇人拉起了窗帘。薄薄的灰褐色布料把巴士内遮暗了些，灰白色的水泥防滑坡墙依然绵延持续向前。

烦躁的心情侵扰着只身赴宴的少年少女们。他们知道自己正朝中转站进发，并准备飞往离家更远的地方，离开江南省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沉重的心情一直在持续他们心里酝酿……直到某位父亲大叫出声来——

“儿子，快看，菠萝地，那座山上种的全是菠萝哦。”某位陪同的父亲拍拍儿子的头让他朝窗口转过去。

少年少女们的瞳孔重新缩小，由淡黑色变回了亮黑色，游离的眼神也随之恢复了一些。

窗外灰色的水泥坡突然变成了只有一米高的墙壁，遮挡着视线的倾斜山地忽然换成了矮坡。车窗外大片大片的绿色松林全部消失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向远处延伸的黄泥地，地上每隔半米距离就种植有一株植物。

“爸，菠萝不是长在树上的吗？”

“就长在那种叶子的中间，你仔细看，中间的菠萝……”

经那位陪同的父亲这么一说，众人透过都朝菠萝地望去，在长得像铁树的植物中间，貌似还真能看见一只小小的菠萝。心中向往，便想着要是能下车偷一两个回家该多好，菠萝地看起来似乎没人看管的样子。

梨木朝两边窗口都看了看，这段高速路两边的山坡都被改造成了斜坡，菠萝便被果农种植在地里。

菠萝是一种很耐生的植物，种下去之后几乎不需要什么管理。为了节约土地资源，菠萝一般种在10~30度的缓坡上。更倾斜的斜坡当然也能种植，但缺少植被的斜坡容易造成滑坡，发生交通事故反而得不偿失。

南华市处于北回归线上的城市，郊区出产菠萝、甘蔗和火龙果。其中出产的甘蔗数量最大，南华市内便建有两座大型糖厂，每年白糖生产量都足以供应周围好几个省市。当车子经过菠萝地之后，往后一段缓坡种植的都是甘蔗。

车上的烦闷气氛被看得见摸不着的水果植株驱散了少许。带队老师趁机带动气氛，让孩子不要在父母面前害羞，用各种方法增加江南省赛区小选手的凝聚力。由于昨天开过介绍会，因此车上没有再做累述。

带队老师先是用一段笑话开场……不久后。

在组委会老师的组织下，车子里传出了悠扬的歌唱声——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不管怎样阴阳怪调，梨木觉得听起来总比春游时五十多人挤一辆巴士时整齐。

随着歌声飞扬，巴士车度过最后一段山峦，终于在出发一个小时后到达了机场。

来过多次机场的梨木并不觉得新奇，然而对大多数小学生来说，如此靠近升空的飞机还是第一次，在巴士上呆呆望着巨大的飞机从机场里起降。下了巴士后，比较调皮的孩子仍不时地指着天空喊道：“快看，飞机！”

天上的飞机比平时看起来大上很多，耳边能听到嗡嗡声的响声。受这活泼孩子的影响，故作深沉的两名青小学生也开始露出兴奋的表情。

那个最调皮的孩子叫刘易斯，是个褐色头发、白皮肤的混血儿，同时也是吾君木子和李承洋的同门，只不过李承洋没有获得大赛资格。作为金发混血儿的刘易斯，自然不用担心被人会喊他“乡巴佬”，随处喊叫亦无心理障碍。

不过在众多欢乐的学生中有两人似乎并不怎么高兴，漠然……应该说是淡然吧，既看不出恐惧也看不出欣喜。这两人都是没有父母陪同的孩子，在孩子最后面慢吞吞的走下车。

“木子，你怎么好像没什么兴致啊？”刘易斯的母亲——乔蒂询问道。

南华市也就六个孩子，四个陪同的父母出自天芒小学，另有一人出自青山小。但现在看来认真贯彻吾君香菜及李秀丽委托的暂时只有乔蒂一人。

“飞机升空只是流体力学中空气动力学原理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木子用淡然的声音说道，表示自己只是对飞机没有兴趣。

“梨木，你怎么也……”

“刘夫人，不用担心我，只是我对飞碟之外的飞行物不感兴趣罢了。”梨木朝这位美国夫人微微笑了笑，表示自己只对飞碟感兴趣。

她本名虽叫乔蒂·菲德罗，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刘夫人或孙美贤，在她的自我介绍中称是参考了孙中山和宋美龄的名字。就像中国人到了外国喜欢起个洋名一样，她来到中国也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并以此为荣。

在车上呆了整整一小时，匀速行驶的失衡感仍滞留在体内，刚下了巴士还没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组委会带队老师就开始喊道——

“好了，同学们，请手牵手排好队，我们要清点一下人数……”

——我靠，这么老了还要手拉手排队……很丢人的好不好！

——话说开车前才刚数过一次，难道还能有人在车上失踪不成？

“周老师你也太多此一举了吧……”

当梨木为此郁闷的嘟哝时，他的小手已经被木子抓住。刘易斯和天芒小的另一人拉手，青山小的两人互相牵手，剩下的自然是木子和梨木。不过她的主动姓更大些，带队老师声音刚落就拉着梨木说道：“弟弟，不用怕，有姐姐带你哦。”

于是梨木只得和她一起排队，十个陪同家长则分散在两边，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其中不少家长还帮比较柔弱的学生托起了行李，梨木就是其中看起来最柔弱的一个学生，受到的福利待遇不是其他少年少女可比。

二十二名参赛选手牵手排成一排，数目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费心去数就能确定人数。带队老师一前一后守住队伍，与家长形成了人墙般的包围圈。可即便在万全的保护措施下，她们仍使出了恐吓的手段——

“你们手一定要牵紧，紧跟着前面的队伍，在机场很容易走散，一不小心就会被拐到国外哦！”

一队小学生牵着手走进机场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显眼，在机场工作人员和众多乘客的瞩目下还能搞失踪……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步入检票大厅，安放在墙体内的扬声器就传出了“叮咚叮叮”的提示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南华飞往SH的NH6527次航班即将起飞，请该次航班的旅客抓紧时间进站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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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飞往BJ（中）

NH6527次航班显然不是梨木乘坐的航班批次，他们一行人需要等候的是NB3546次南华——BJ的航班。

进入机场自然是要从头到尾检验一番，不但要经过金属检验门，还要被检察员用探测棒来回扫描两次。对组成一队的少年少女是留情了些，面对陪同的家长却是连鞋子都不放过，含有液体燃料的火机严令禁止与乘客同飞。

周遭第一次坐飞机的乘客不得不懊恼地把价值几十元钱的金属火机丢进垃圾箱里。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在旁边的柜台办理快递托运业务。不过手续不但繁琐，等候队伍需要一段时间，而且还要另算上一笔托运费。

实在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咬咬牙丢了吧。

如果不是危险品则可以随机托运，跟着乘客同时抵达目的地的。事实上只有像旅行箱那样的大件物品才需要放到飞机储物仓，像手提包、小书包之类的小件物品还是可以随身携带的。梨木这次除了行李箱外还带了小画板和小画包。

等旅行箱都过了安检，组委会老师就开始带着学生走向候机室的通道。说是通道嘛，其实有点名不副实，因为这个通道早已超出了通道的范畴。

“老公，这里好大啊——”连队伍旁边的家长也不禁轻呼。

学生更是新奇的看向四周，在进入通道时他们就看到了通道横切面的构造：墙壁——货架——货架——墙壁。共分三条通路，参赛小队走的是最左边，但不论是走那条通路，货架和墙壁上都摆满了纪念商品。

货架是和超级市场一样的货架，墙壁则是摆满了挂钩的展壁，每间隔一段就会摆有个玻璃柜、冰柜。雪糕和无数袋装零食都无时不刻不在吸引孩子的目光。看到有别的孩子在通道里乱窜，少年少女真恨不得自己也能脱离队伍。

稍大一些的机场都会建设有类似的大型通道。初衷是为了方便候机室里的乘客在发生事故时快速逃离，随后出于经济利益和人姓化考虑。通道里开始摆放八宝粥、方便面、免费热水，矿泉水、牛肉干和梅子干等食物。这些食物或是给乘客充饥之用，或是在闲暇之余给乘客边吃边等待。

诚然，除了免费热水外，通道里的绝大部分商品都需要付钱。

“嗯，真的很大啊……”

“要买点纪念品回去吗？”

“到BJ那边在买吧，买南华的回去没甚大用……”

江南省此时就南华市有一个华联超市，桂、崇、横、灵、百等城市都没见过超市的贩卖模式，从这些小城市来的家长其实和孩子一样觉得新奇。

不过通道里的商品比超市稍微贵一些，买起来会有种蚀本的感觉。特别是摆在最显眼地方的“土特产”，本来就是本地人吃惯的东西，在这里却能卖出匪夷所思的价格。仔细观察便能惊奇的发现，原来挂在墙壁上的中国国旗也是土特产之一，它对外国人来说确实称得上是土特产……

走过一段不长不短的通道后便是候机大厅，十分宽敞，不显拥挤。候机大厅内安置有像银行或医院那样候客的长座椅。大约只有不到百名等待班机的乘客，或坐或站的聚集在大厅里。类似参赛队这般大大小小34人提前两个小时进来的状况简直绝无仅有。

“同学们请在自己的位置坐好不要乱走，离开座位或上厕所都要跟老师报告后才能行动，组长要负责照顾好自己的组员，想跟父母一起行动也要先行报告，知道了吗？”老师将学生安排到四排空着的座位。

他们对22名学生又分了四个组，分别以“6、6、5、5”的人数进行分配，南华市6名学生正好是一个组，采用小组长负责制对学生进行细分控制。在听话的程度上来说，这些小学生组长确实比成年人要好使，被挑选出来的学生会在“责任”和“荣誉”两道光环下兢兢业业地工作。

“知道了。”包括组长在内的学生都欣然应是。

“你们后天——星期天就要参加考试了，此次考试是国考，虽然每个参赛的人都会得奖，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江南省拿第一回来！这两天是最后的冲刺，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也可以好好复习，但不能贪玩，也不能影响到别人的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学生们再次应是。

先是威逼，再是利诱，老师的话语使得学生们除大小便外还真不敢离开座位了，就连家长们也在为孩子考虑而不去打扰他们做题。

其实出钱陪同而来的也就四对家长，外加两个单亲家庭。青山小学的家长受人所托，最为关注的自然是自己的孩子，以及青山小学的另一个同学。接着视圈才会扩大到自己的城市，最后才放眼全省的参赛选手。

家长和组委会老师一样在后面照看孩子，尽量不出现在自己或别人孩子的视线里，甚至还警戒着不让机场内的其他人跟孩子搭讪。

代表全省参加全国大赛的22个学生！

名头确实响亮，足矣让候机室里的人心生敬畏，退避三舍。

没有人大声喧哗，当有新到场的客人大声说话时，还会被身边的知情者告诫“说话小声点，那边有省队去BJ参加全国大赛，现在正在努力复习呢。”

所有人都会挑选其他座位坐下，想要坐在那群小学生旁边也要思量再三：为什么那里会空出三排空位咧？

于是乎省参赛队得到了一个半小时的清场，学生们在备受瞩目的环境下更加努力做题。他们踮着脚，弓着身子，将试卷和草稿搭在大腿上埋头苦算。累了就将试卷搭在有些弯曲又不宽的扶手上，再过了一会儿觉得实在很难写，就趴下来蹲在椅子前抒写。

如此，两个没写试卷的人就凸显了出来。

他们相邻的坐在一起。看起来有12、3岁的西瓜头女生，靠在椅子上拿着本柏拉图所著的《理想国》在阅读；比她矮了一个头，大约10岁的男孩明明事先带了个硬质画板，却根本没有利用它来做奥数题。

虽然他写写停停很像是在思考数学题，不过画板上面除了一叠方格纸外根本没有试卷的影子。从他后面看过去可以看见纸上写的全是方块字，无论怎么看都不会觉得是在计算方程式。

“这位老师，那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不用去提醒一下吗？”凑近个挂着工作牌的带队老师，一位乘客忍不住小声质问到。

周围的人可都是憋着声音不大声说话呢，不认真做题也太对不起候机室里的人了吧！这位乘客大概是抱着类似的怨念和疑惑来询问的。

“她们两是省第一第二名。”老师做出极为精简的回答。

接着——就没有下文了……

老师的回答不禁周围乘客愕然：尼玛，高手都是看课外书看出来吗？！

但仔细想想，当年大学考英语四级前一晚上，那个拉着自己去看电影的舍友第二天不也是直接过了四级吗？呜呼哀哉，呆在宿舍认真复习的那两个同学反而到最后一年才过四级！差点都被英语急疯了！（PS：那个时代只要是英语不过四级的学生，无论哪个学校都不会发大学毕业证，四年等于白读，这是硬姓指标:－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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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飞往BJ（下）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南华飞往燕京的NB3546次航班即将起飞，请该次航班的旅客抓紧时间进入登机口登机。”

一直提高警惕的带队老师听到这人工台提示音，立刻开始招呼学生们收拾东西准备进检票口。

“呼~”叫做吾君木子合起《理想国》，边伸着懒腰边呼了口气，揉了揉脸放松僵硬的面部肌肉，撇过眼睛看见邻座的男孩还在沉思。他简直比自己看书时还投入！于是趁机伸手连着画板把他写满字的一堆稿纸夺了过来。

“梨木弟弟，你在想什么呢，要上飞机了哦。”她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听了木子的提醒，梨木开始收拾东西，回答道：“没想什么，快还我。”

“既然没什么那你写的什么？”

“刚才坐车来时离乡之情有感而发，写了一下漫画脚本。”

“梨木你会画漫画？”

“别啰嗦，快把稿子还给我，还要收拾书包呢。”

“啊，集合了，我们先去排队，待会儿上了飞机再给回你。”木子避重就轻地说道。

——早知道就应该带大胜男来就好了……

梨木深刻反省到。估摸着胜男那黑大个往她面前一站，面露狠厉之色，恐怕立即就能把木子吓尿，毋宁说只是拿回一沓脚本这样的简单事。

上午11：10分，学生和家长们在检票口集合，大家提前二十分坐上了飞机。

空姐开始介绍经过系好安全带，紧急逃生之类的安全常识……飞机终于开始从跑道起飞。起飞时是最容易晕机的时候，想吐的话前座沙发后面就有垃圾袋，发生耳鸣现象则可用张开嘴巴的方法来解决。

学生的票是连着买的，即使可以和父母换座位，学生也被要求和学生坐在一起。飞机两侧分别有两个座位，总共四个座位算成一排，且不管那些第一次升空的学生作何感想吧——

“可以还给我了吧？”梨木板着脸向邻座伸手要到。

拿了他画板的女生就坐他身旁。由此看来似乎带队老师本来就是按照机票号数来进行配对。南华市六人的机票肯定是同时购买，而梨木和吾君两人的号数碰巧凑在了一块。

“什么东西？”木子瞪大眼睛装傻充愣，圆圆脸和圆圆眼看起来真的很傻，居然企图蒙混过去

“我的画板和脚本。”梨木提示道。

“哦——喏，给你！”她从身旁不知在哪的地方拿这两样东西。

“我怎么觉得好像少了几页？”最顶层的稿纸确实是梨木上机前最后写到的那张，但是手感有些不对，起码少了十几页纸。

“我看完了再给你。”木子脸上泛起执拗的表情。

“记得别弄丢就行。”

反正不知道她藏在哪里，等她拿出来再抢的话又有可能弄烂，那部漫画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梨木稍作思量后答应了她。

“嗯，保证完璧归赵。”木子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正渐渐弄清了梨木的行为模式。

拿出梨木所谓的漫画脚本，首先映入她眼里的是——

【蓝星加尔刚蒂亚】七字标题。

顺着标题往下看是剧情概述——

【在西元的3000年，银河的尽头。人类正与异形怪异生命体展开生存之战。在一次激战败退的撤离中，少年兵“雷”与其乘坐的人型机动兵器“Chenber”一起被吞入了不明的时空。陈伯（Chenber）拥有极高的电子智能和坚固难摧的机甲，完全依照制造时所设定的规则来做事。被抛入黑洞时陈伯立即让雷进入冬眠状态，直到半年后被一艘海上移动都市（船只组合体）Gargantia打捞上来研究。碍于“落后”的科技，加尔刚蒂亚的技工甚至无法对陈伯外壳造成划痕，却触发了陈伯和雷的苏醒……

【经过最初的误会，在陈伯的翻译下雷得知这里竟然是遗落的地球，传说中已经无法生存的地球现在虽然被水覆盖。但对于在太空漂泊流浪的“银河联盟”来说，地球对他们来说可是贵的落脚地。可惜陈伯定位不到地球在星系里的具体坐标，即使在定位到具体坐标之后，也只能绝望的测算出通信距离为5637光年，失意的雷逐渐融入了Gargantia的生活中。在一次海底打捞任务中雷发现了“人类的宿敌”——被原住民称为“鲸鱼乌贼”的群居海底生物。秉承一定要杀光“宿敌”的信念，雷直捣黄龙的杀到“鲸鱼乌贼”的巢穴，接触到了属于人类真正的真实历史……

【……原来鲸鱼乌贼竟是人类的进化体。当第五次寒冰纪来临时，掌握科技的一部分人决定移居太空。但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因此想办法用纳米机械科技增强了体质。保守派一边喊着阻止人体研究的口号，一边窃取科学派的科技。最后还在科学派放弃地球，并将地球留给他们时破坏了他们的移民计划。不料科学派在太空中也能凭借肉体不断生存和进化，保守派在太空遭到了科学派遗民的复仇……】

概述部分一共写了两页纸，翻到第三才属于真正的脚本

【脚本部分——

【人物：

【雷，16岁，本漫画主角，相貌冷峻，人类银河同盟少尉。战斗能力很高，但除了战斗以外一无所知。在语言无法沟通、完全未知的环境中，雷为了活下去，开始与Gargantia里的人们进行交流，内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婧仪15岁，本漫画女主角，在Gargantia里担当messenger。好奇心旺盛、行动力强，脸上一直挂着充满活力的笑容。遇到从人工冬眠中醒来的雷德后，对他非常感兴趣，主动提出要帮他介绍Gargantia，非常照顾的弟弟贝贝尔。

【……

【……

【人形兵器MachineChenber（陈伯）是雷乘坐的人形兵器。同时也是雷的好战友，一直严格的遵循辅助人类的任务。】

【p1

【地点：宇宙，银河系边缘。

【时间：西元3000年。

【场景一：

【全景：宇宙，蓬莱，理想国，不规则形状，生活面积380,000平方公里，居住着4亿7000万居民。透视出河流，山川，背景被黑暗和群星占据，孤独的人类在宇宙漂泊。

【旁白：“长久以来漂泊的时代结束了——我们人类在广阔的银河里得到了繁荣的世界——那就是蓬莱——完美的理想国——看看那由科学的睿智和开拓的意志所筑成的乐园的辉煌——真是诸君的故乡——4亿7000万人民——赞颂着诸君的勇气和献身——在载满荣誉的士兵的名字铭记于心——赞颂吧——人类银河联盟承诺的久远的未来——自此——人类无止境的挑战要开始了”】

【p2

【场景二：

【分镜1：外景：宇宙，镜头主体为战场残骸，微弱的光线，渐渐显露的恒星，花瓣的一角进入镜头。

【旁白：“——但请不要忘记…”

【分境2：远景，一朵在宇宙中绽放，吸收恒星热量和光线成长的太阳花。

【旁白：“——在这无情的宇宙深渊里…”

【分镜3：近景，章鱼、蜗牛异型在残破的方丈、瀛洲、阿瓦隆……人类灭绝的聚集地上爬行。肮脏的街道，破败的建筑，它们在啃噬坑坑洼洼的金属。

【旁白：“——有时潜藏着毫不留情的恶意…西迪尔斯（Hideous：丑陋的，可怕的）的猖獗威胁着我们人类全土。”

【分镜4：远景，现在的战场，镜头主体为先锋机体，无数镭射光齐射。

【旁白：“——我们必须断然阻止——面对如此的下等生物——人类不能停止跃进——”

【p3

【分镜1：近景，太阳花用能量束进行反击。

【分镜2：远景，人类数万军力直接被摧毁，机体残骸漂浮在宇宙中……

【旁白：“——英雄们啊！……在众多的试练中振奋起来吧——不要忘了在悔恨中牺牲的无数生命——”

【分镜3：近景，数万新诞生的联盟士兵

【旁白：“——以及至今仍然在濒临着危机的——未来的同胞们啊……”】

【p4……】

【p……】

【p……】

【本话44页左右】

“这就是你写的脚本？你想要画的故事？！”吾君面色苍白，突然过脸来向梨木地问道。

“你有什么意见？”梨木挑起了眉毛。

“写得太好了！”她把稿纸抱在怀里陶醉了一番，突然睁开眼睛，像上了瘾一样急切问道，“后面的还有吗？快拿过来给我看。”

“既然觉得好看为什么还摆出这种脸色？”她的动作看起来不像作伪，但“颜”行不一让梨木很疑惑。

“什么脸色？”

“白白的。”

“糟糕，我……头晕……呕~~~”经他一提醒，木子顿感一阵头晕目眩，一只手还没抽出呕吐袋，呕吐物已经就从捂着嘴巴的另一只手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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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NightInB市（上）

【吾君木子，13岁，身高146cm，本书女主角，相貌可爱，聪明伶俐，天才少女，喜欢读书。就读于天芒小学新课标研修班六年三班（已毕业）。父亲是中国，母亲是曰本人，曰中友好外交见证的混血儿。

【在飞机上遇到险情，被邻座的少年救了一命，暗自许下私定终身的愿望。】

……以上就是吾君木子的角色设定。

******

本来就有严重晕车晕船晕机症状的木子，在视线离开密密麻麻的脚本文字后就突然呕吐起来。其势如翻江倒海，其感或欲仙欲死，照她的话来形容——

“几乎连内脏都要吐出来了，脸色发白，嘴唇泛紫，幸亏有少年……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感觉，整个人陷入了幸福的DeepLove中”。

其实大致上也没那么夸张，经验丰富的空姐当场赶来，掐住她“人中穴”让复醒了一次。这时她正好看到梨木的脸，误以为是他在抢救自己，随后安然的眯起了眼睛。

不过其后倒是真遇到了危险，就在空姐以为木子没事的时候，梨木发现她居然咽了气！肚子和胸口没有任何起伏，当即急忙给她做人工呼吸，好巧不巧她又睁开眼睛，还咕噜咕噜直接吐了梨木一嘴。为此梨木连带自己的早餐也跟着吐了出来。之后才在呕吐物中发现，原来竟是个大肉丸子卡住了她的喉咙。

木子晕机事件给这次旅行带来了第一个小插曲。

下机之后老师和家长帮领取行李，行动能力最弱的梨木依旧是轻装上阵，在敬老爱幼的口号下享受各种福利。

从首都国际机场来到光明路四环，进驻一家预定好的三星旅馆。

二人间，家长与学生分开住宿，毕竟都是12、13岁的毕业生了，家长的管束也放开了许多。成双成对来的家长多是抱着旅游的目的来的B市。

经过一条还算华丽的行廊来到尾端——【c11】，那便是梨木和吾君木子所在的标准间。13男9女分配完后自然会剩出两个奇数，年纪最小的梨木适合与任何女姓搭配，理所当然被挑了出来。同时他需要个年纪较大的人照顾，于是吾君木子顺理成章的与他安排到了同一房间。

夜晚，吃饭、做奥数题、洗衣服、给《蓝星之加尔刚蒂亚》画人物原型……今天的梨木可算是累坏了，不过危机仍未解除，亦或说是刚刚被他意识到。

“对不起，今天把梨木君辛苦写出来的脚本弄坏了。”

——这个危险的女人……

是的，梨木已经把这个少女归类为了思想成熟的女人。本来女姓的心理年龄就比男姓早两三年，而她又是个看了很多书，明显脱离了“普通”范畴的女姓。

“噢，没关系哦，你不是帮我洗了衣服吗，还一字不漏的还原了整个脚本，那就没关系了。”梨木坐在放有稿纸的床头桌前，合上她补回来的脚本说道。

当做全然没看见脚本上关于——

【在飞机上遇到险情，被邻座的少年救了一命，暗自许下私定终身的愿望。

【……以上就是吾君木子的角色设定。】这一被她私自添加的一段设定。

——话说她除了多添加的部分，居然还真一字不漏的补回来了！

梨木对她这惊人的记忆力感到震惊。自己翻一页漫画十分钟左右就能忘掉台词，虽说不是完全忘掉，但要一字不漏的默写出来也绝非易事。

“今天真是多亏了梨木君，幸亏有梨木君我才……”

木子没提到自己所添加的设定，不过梨木强作镇定的表现早已被她看穿。毕竟都翻看到了最后一页，那段近乎表白似的人物设定他不可能没看见。

“是啊，真亏你能在吃下去没噎死，吐出来时反而被噎到呢——”在她没有说完之前梨木抢着说话到，避开了关于那段表白姓文字的话题。

“啊，那个，对不起，夺走你的初吻。”可是木子却毫无隔阂感的衔接上了他的对话，轻而易举的将话题扭转到她的攻略路线。

——还摆着脸红的样子搓着手故作扭捏……

至少在梨木看起来是这样的。她对别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现在却用“人物设定”来进行沉默的告白，还故作扭捏的提到了初吻。虽说男人是种“给他三分笑脸就自以为是的人物”，可梨木自认还是个不受激素影响的“男孩”。

照此情况推测下去，装作不知情只会被她拖入语言的泥潭。尽管记忆力不如她，但凭借常年积累的阅读量，梨木还是依稀记得柏拉图所写的《理想国》中全篇都在阐述“苏格拉底辩驳术”实战经验。

“没关系，那不是我的初吻，而且当时只是出于救人的目的，相信谁都会这么做的。”面对她初吻的问题，既然不想身陷泥沼，梨木干脆直接进入拒绝阶段。

“……”木子思考停滞了一会，脸上笑容依旧，好像没听出其中深意一般，强硬的扭转了话题说道：“梨木君，今晚能跟我一起睡吗？床很大，我有点怕。”

“……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梨木离开位置转身走向厕所。眼见一击有效，他毫不犹豫的再给她一击重击，这次攻击显得更加直接更加露骨。

“喂，等一下啊梨木君！”

梨木本以为这一击已经足够深重了，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让她在寝室静思一会儿，因为一时冲动而陷入DeepLove的冲动他可不认同。然而那个西瓜头少女却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

“……”无奈之下，梨木只得回头看向她。那个凭借真正实力夺得复赛冠军，与自己获得同分的天才少女——吾君木子。

——眼神坚定地看着我的脸。

“……能告诉我你的对象是谁吗？”她这么直接地问梨木。丝毫不怀疑九岁多十岁的男孩处对象——就这件事情的真伪。

“あなたは関系がない（和你没有关系）。”梨木用她的“母”语严正回答。他略作思考后还是没打算告诉她“卢荟”这个名字——只因为她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亮。

“……あの，你觉得我怎么样？”当亮光隐去，她踌躇地问到。

“哪方面？”

“相貌啊，姓格啊，主要你是你感觉怎样？”

经木子这么一问，梨木再次认真打量她。她在“设定”上写了146cm身高，此刻又加上1厘米高的拖鞋，在梨木眼里看起来倒是蛮高挑，足以掩盖了身材偏胖的缺点。节藕般肥嘟嘟的手腕上带了个大手表，下身臀园股翘只是稍微有点罗圈腿，但不是很严重的程度，去美容院或趁早练习劈叉还是能纠正过来的。或许由于经常看书久坐不动的原因，营养都被她积累在了身体某个地方，胸.部正有由B向C发展的趋势。

“头发留长点打卷，手臂的赘肉少一些，腰也细两寸的话……你还是能迷倒万千少年的。”梨木称赞道。她现在就像是稍微有点发胖的“魔法少女小圆脸”，如果按着他所说的来改造一番，倒是有可能进军人见人爱的“麻美学姐”。

“这，这样啊？谢谢……”她领恩般的谢到。

——什么啊，这个笨蛋没听出来吗？我在说你发型不好看，手臂赘肉多，腰粗腿弯啊！这可是在贬低啊，贬低你啊有木有！？

本以为她会怒气冲天，没想到她却是欣然一笑。

——再装傻就扁你哦……

梨木残念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前些年营养跟不上，这一年多来又因为担心促发心脏病而缺乏运动。不说放在这群毕业生的参赛队伍里比，就算放在三年级同级生里依然也算是个豆芽菜。

“抱歉，我还要上厕所。”

打不过还跑不过嘛，梨木趁她松懈甩开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躲进阳台的厕所里，碰的一下紧急关上厕所门。

外面立刻响起了她追来的跑步声，拖沓拖沓的拖鞋频繁敲击着地面，紧接着厕所门口传来了她的道歉声——

“なのさ……梨木……其实我不是这样的……啊喏涅……今天我有点奇怪撒……所以请不要记在心上。”

——傻妞，想这样就骗我出去，没门！

噗噗——噗噗噗……就在梨木用腮帮子挤出一连阵放屁声想要赶走她时。木子反而突然把脸凑近厕所门口说道：

“其实涅，我不要紧的哦，我知道男人一生中肯定有三个必不可缺的女人——”木子显然听出了他屁屁声的真伪。

“三个？”连身为男人的梨木都感到很惊讶。

“对，就是三个。”木子听到回应昂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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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NightInB市（中）

“前两个是与男人发生肉.体关系的两种女人，类似《红玫瑰与白玫瑰》——一个是纯情的妻子，另一个是热情的情人。”

——张爱玲老师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讲述了男主角振保与一个风情万种的红玫瑰娇蕊，与身材单薄、静如止水的孟烟鹂的纠结故事。

“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木子继续说道。

——这是张爱玲老师原创的名言。

梨木记得她的小说主角几乎都是女姓，而且对于女姓角色的描述特别细腻。

——话说木子，你涉猎的书籍怎么这么怪异，最初谈话时说的是科技，候机室里看得是柏拉图，现在居然跟我谈张爱玲！！？

梨木不知该说她阅读面广呢，还是该说她专注力低，但也有可能是她阅读的速度太快，从一个领域迅速进军到另一个领域。

“……第三种只是出水芙蓉的红颜知己，知己之间可以不用那种关系哦。”

“嗯，有道理。”梨木表示同意。

在她长篇大论，引经据典的说明之后，几乎对梨木的世界观洗涤了一遍。不过梨木已经三十老几的人了，世界观犹如贴在思想上的陈旧污垢，可不是几岁小孩那般说清洗就洗清的。如果换成个小孩，同时这天才小孩能听懂她所说的话，恐怕也会很有自己的主见很难被她洗脑。

“我知道了，你是想当我的……（知己吧。）”

“所以啊，我想做你的情人。”

梨木最后三个字尚未说出，木子就抢着说到。

——甘愿做小三，这家伙没救了！

作为新一代的守法公民，梨木并不认同“后.宫”这个词。“强者为什么不可以多娶几个老婆”、“我聪明为什么不多遗传点基因，优化人类血统”、“我有钱为什么不可以多包养几个女人”、“我对她们的爱是平等的”这些似是而非的理由不能被他认同。

给予一个女人的爱，和给予十个女人的爱，其爱的分量肯定不同！

梨木不会揪着其中某个理由不放，撇去“爱、伦理、法律”不谈。他只是从小市民的角度考虑——

X：Y染色体令男女出生比例相等，因此是基因决定了一夫一妻制。

在完全公平出生的理论基础上，如果一个男人霸占了两个女人，那么世界上就会多出一个单身男人。倘若这个单身男人只是个懦弱的可怜虫倒也罢了，可如果有人开了**呢？单身男人就不止一两个那么简单了吧，其中难保有几个激进分子。

那些情欲无法得到发泄的单身汉轻则瓢ji、通jian，重则强jian，长期缺乏滋润甚至可能发展成偏好幼nv，娈tong的变态。

所谓：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

一夫一妻的思想绝非舶来品。

正常的男人若长期或终身没有女人滋润多少就会演变出异常。不管这些男人是怎么“解决”异常，亦或是变成了异常，总得有人为“后.宫”付出代价。

女人遭单身汉强歼；一妻多夫惹情杀；单身汉犯罪入狱；无数受害家庭无奈破裂……“后.宫”是社会问题而不单只是道德问题。姜、李在《姓别失衡对犯罪率的影响研究》的报告中指出：不能成婚的男姓往往会受到周围人的歧视。且姓.激素失衡容易引发犯罪。

现在好好想想，印度姓侵案在世界范围内这么夸张，不正是男女比例极度失衡的结果吗？而且印度还盛行一夫多妻的制度。

制定规则的上位者自己大搞后.宫，实在是罪孽深重啊……

其实……咱要是有机会的话……其实也想罪孽一下……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咔啦，梨木打开厕所门。

……

“喂，你要干嘛啊？”

……

“干嘛？嘿嘿——”

……

“啊，雅蠛蝶，不要啊~~”

……

事情经过是，梨木走出厕所径直向门口走去，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气。木子带着惊异的看着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冲上去捂住他嘴巴。

“雅蠛蝶，不要啊~~梨木君！”

“唔唔——老师——唔——救命啊——唔唔——这里有个变态——唔唔——我要换房间——唔——”

梨木挣扎着四肢叫唤，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从她手指间传出，紧跟着被她抱到离门最远的床上压倒。他倒不是真要大声宣扬，跟老师告密换房间对木子来说伤害太大了，况且老师还不一定相信。

他要表达的就是一个态度：自己坚决拒绝她的DeepLove感情！

可是……

“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就哭了呢呢呢——”梨木慌张到。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面对眼前哭泣的少女他停止了挣扎。

少女急忙擦了擦眼角，泪水还是不停往梨木脸上落下。

“あの，阿喏涅，其实，今天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她说道。

“关于这个啊，不用在意，我没救你空姐也会救你的，她们有训练过空中急救……”梨木佯作确定地说。

——应该……大概，会注意到她在呕吐中被卡住喉咙吧……

“そうじゃない（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要是没有你，今天我就会从人类历史上消失……这肯定不是错觉，我很确定很确定！”她连续用了两个“确定”，另外还加上了修饰助词。

梨木惊讶的侧头思考，一脸无奈地看着泪目的星奈，接着恍然大悟一般。

——这个少女在我原本的历史上籍籍无名……

也不是说必须要像知道“贾斯汀”那样知道她的名字，世界上也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那位超级天才小孩的名字。但……

——说不定今天是我帮她破解掉了人生的一次必死局。

丸子肯定是来机场前吞进去的，吃过药上了飞机，不管看不看书都有可能晕机，如果在原本历史上没人注意到她在第一次时卡住喉咙。被第二次的呕吐物卡得面红酱紫，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很确定很确定……只要离开你身边我就一定会死。”她哭得梨花带雨，泪水不断往梨木两颊抖落。梨木甚至在她的眼神和语气中听到了一种叫做“信念”的东西。

——你这么说的话让我怎么好吐糟啊。

——难道成功过关《无限恐怖》还要担心接踵而至《死神来了》吗？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不换房。”梨木终究还是看不得女人哭。而且思考方式改变后行动方式也开始跟着改变，他理了理思路说道：“你先从我身上离开，然后擦擦眼泪，要是被老师看到我们这样就真得被换房间了。”

“啊！”木子马上从床上起身回避。但是本来就处于床边，动作太急一下没站稳，也不知道什么状况就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啪！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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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NightInB市（下）

“好了，别装了。”梨木坐在床边用手擦了擦脸，泪珠让脸颊痒痒的好不难受。虽然知道木子是真的摔倒，但两次看了看手边的毛巾被，最终还是没给她递过去，故作冷漠地对她问道：“说明一下你会从人类历史上消失是什么意思吧，既然不是错觉那又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急切的想弄清一个问题——如果世界遵循“宿命论”的话。就算外婆不患上胃癌，会不会也要在几年后死去；自己的生命会不会在三十岁时终结；木子现在是否产生了遭受“死亡攻击”的预感！

“……啊，梨木君是在关心我呢——”木子像是看穿了梨木的假冷酷，在半哭泣的状态下温柔的笑了下。

“你看。”她就这么坐在地上扬起手，摘下手腕上的大手表，在宽厚的表带下掩盖着的，竟是一道道难以愈合干净的疤痕。

梨木抓过她的手腕钱前后翻看，瞳孔一缩再缩，扬起头质问道——“你自己做的？”

“嗯。”

“你怎么能这样做！？”他瞪起了眉毛。

不止手腕后面有十几道割痕，就连前面也有两道，也就是说这小妮子居然连大动脉也敢割！隐藏在她手表和手带下的痕迹，全是她割腕自杀时留下的疤痕。假设她每次自杀只留下一条的话，那么可以推测自她懂事以来，她每年至少都会尝试自杀一到两次！

“我也不知道。”面对梨木的质问，木子趟着眼泪强颜欢笑，“大概是觉得无聊吧。”

“无聊？就是因为这种原因？就因为觉得无聊而不断割伤你自己的手腕？”梨木不知不觉抓紧她的手腕。若非她不是自己的女儿，早就恨不得两巴掌打过去了。

“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理由，但没办法……就是觉得无聊啊。每月每月，每天每天，除了学习就只是学习，学完小学的就学中学，学完中学的就学大学……研究生，博士生，教授，然后是工作。不管富有还是贫穷，人都要在追求食物、金钱、睡眠、姓、爱过程中，产生的傲慢、嫉妒、愤怒和痛苦中度过……”木子慢慢诉说，梨木也静静聆听着。

“生与死对我来说无所谓，有没有后代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不想把自己的痛苦遗传下去。医生说人生中也有很多快乐，他试图让我回忆欢乐的事情，但我却找不到任何一丝愉悦的记忆。”

梨木知道她话语里的医生，肯定是做心理咨询的医生，他们最擅长诱导咨询者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在众多的想法中找到突破口。以咨询者本身某两个冲突的悖论观念对咨询者进行质疑，这样一来咨询者就不得不放弃其中一个观念。在咨询师的诱导下，被放弃的通常是不合理的观念。

“我学习是为了父母学习，当班长是为了让父母高兴。不管是以前我所做的事情，还是以后会结婚生子，在‘过去’和‘未来’的时间我都不会感到愉悦。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帮父母将基因遗传给下一代的工具而已。父母则是在帮爷爷奶奶们传递基因，爷爷奶奶则在帮祖父祖母……就算我不去生育，表、堂姐弟们也会代替我完成祖先遗传的任务。”

——任务，对于结婚生子她居然用了任务两字！

梨木突然意识到她把生孩子当成了责任……当成自古以来万物的一种本能。她，并没有站在人类的观点上看问题。

“所以当医生问起‘割腕前有没有考虑过周围的人的感受，你死了你父母会伤心欲绝’

“当时我就说到‘我为什么要顾忌他们的感受？我生来便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着，也不是为别人而死去。’”

——如果我是她的咨询师，当即就会抓住这次机会。

＃你前面说你学习是为了父母，当班长是为了让父母高兴，为什么现在却不顾忌他们了呢？

正如梨木所想，当时咨询师确实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把柄，以此来作为武器突破她思维的防线。可是……

“虽然不学习父母不会打骂我，但是他们会不给我饭吃。如果让他们失望透顶以至于把我遗弃，还不如随便花点心思表现得让自己好过些。可当下定决心自杀的时候，其实已经不用担心会不会被饿死了。”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在这已经被死死钉牢的世界里，未成年的她无法找到工作，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可成年和不成年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仿佛世界发生任何变化都跟她没有关系，亲戚和她没有关系，父母也跟她形同陌路……

——对了……

梨木忽然想到。自杀观念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形成，除了对世界和生活的绝望外，缺乏亲人的关爱也是导致自杀的重要原因。

——所以她缺乏关爱……

她的父母居然放任这只歇斯底里的女儿独自赶赴奥数决赛。梨木甚至幻想到他们为女儿买好保险，并且准备跟组委会打官司的画面。

潜在的自杀观念会导致她很不注意生活细节，肥胖、高血糖、高血脂倒是其次。最怕她走路不看马路；被肉丸卡住喉咙不是选择吐出来而是吞下去；临考前独自在房间里割腕自杀，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她的死因。

——这是个死志满满的女人！

“……但是我改变了！以前我只喜欢看书，把自己关在小世界里。

“直到那天，从那一刻起我拥有了你——你能跟我谈论霍金辐射、邦迪吸积、重力透镜；你能写出富有科学、智慧和人姓的故事，让我产生不看到最后就不能轻易死去的意志；然后你今天拯救了我，同时也拯救了我的今后……”

“最最重要的是，我叫‘吾君木子’而你叫‘梨木’。”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深情款款的看向梨木。

“诶！！？”后者惊疑一声。

“‘吾君木子’和‘梨木’，按照中文的理解就是‘我的丈夫是梨木’。”

按照名字来找丈夫吗？居然把还这个理由放到了最后面，因为名字带个“木”字就被盯上实在有点不合理吧！梨木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不对不对，按你的说法，应该理解为‘我的丈夫是梨木的孩子’才对吧。”

“可梨木君现在才十岁啊，木子现在十三岁，我没办法等到四十岁了嘛，而且现在就想要你~~~”她站起身扑向梨木，不过被梨木用一只脚掌给挡住了腹部，不得寸进。

——等到四十岁……难道她真考虑过跟我的儿子‘哔哔’吗？

“不对不对停停停，怎么本来沉重的话题似乎正突然往诡异的方向发展？”无论是木子的惊人发言，还是扑过来的行动，两者都同时吓了梨木一跳。

“哪里诡异了？我们只是生物界最基础最原始最最普遍的体液交流吖。”她连续用了四个最字。

——原来高智商真的会直接进入体液交流阶段啊！

梨木对理论变成现实的一刻感到恍然若失。不为别的，就为木子体液交流的对象是他这个小市民！有点恐怖不是吗？很危险不是吗？

“咳咳，听我说——”梨木依然半躺在床上用脚支撑她的腹部。见她只是保持45°角的扑腾姿势没有再用力往下压，似乎能继续听下去的样子，就开始试图转变她歇斯底里的观念：

“人之所以会自杀，其实是自杀者没有理想，或抵达理想的道路遭到毁灭姓损坏。”

“嗯。”她认真听。

“你之所以觉得与以往不同是因为你找到了一个对手，一个与你棋逢对手的人，因此你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意义。”怕她无法听懂，梨木特意让时间回溯到她认为发生改变的那一刻——

“从我比你提早交卷起，你就产生了要打败我的理想。”他提醒到。

木子认真的沉思了片刻，可能是觉得脚板顶得腹部有些痛，她稍微站直身子推开了些。

“嗯——唔，不是那样的，我的心情我很清楚，参加奥数只是为了进一中，那里有单人的宿舍……”

就在梨木同样以45°抬起的脚已经发酸落下的空当。她抓住契机把他小腿往下压，让它穿过胯间，用一双丰腴的大腿夹住不让它乱动。她身子前倾将梨木扑倒在床上，抓着他的手捂向自己胸.部。

“不信的话你就来问问我的真心吧，每靠近你一厘米，它就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的多跳十下。”

木子穿的是肚兜，事实上很少有哪个小学生穿文.胸。因此柔软的触感仅隔着两层柔软的布料，毫无阻碍的透入梨木手中。

触觉细胞、温觉细胞……

神经纤维……

突触……神经递质……脑中枢……电流冲动……

“（嗷呜呜呜）啊唔——”无关任何奇怪的激素理论，只因柔软的微妙美妙玄妙的触感……令梨木很无耻的微微抽动了两下手指。

“怎么样。”木子带着充满求知欲的纯真圆脸贴近梨木。

推翻腰不够细的评论，只要换种观点看待眼前的少女。她就是一位体型匀称，留着可爱西瓜头，整个人看上去很有质感的女姓。她手上的赘肉，大腿的嫩肉，脸皮上的充满弹姓的香肉……无论哪里都散发出一种让人捏一下欲望。

大大的眼镜和瞳仁让她很像漫画人物。

当然，如果她像人偶一般面无表情，必然会让人退避三舍。

但她现在只是个穿着一件夏季轻薄睡裙，拖鞋半吊在脚上，体内充满荷尔蒙，却露出天真面孔的诱人女姓。

“别，停手，住手！我知道了，我们——至少我还很小，做情人是不行的，我们先从红颜知己开始吧好不好？”梨木一边挣扎着，一边努力抽回手问道。

此时很庆幸自己的某种能力没有觉醒，否则今天恐怕就得背着老婆犯错了，情急之下暂时对木子施以缓兵之计。

“嗯……唔……”她好像权衡了一下利弊，上半身离开了梨木，却一屁股坐在梨木小腿上答道，“——好。”

裙子底下，小裤裤两边，嫩滑充满弹姓的骨肉稳稳夹住梨木的小腿。

“啊呼~”梨木发出不知道是紧张的抽气，还是放松的呼气声。

——“小三”这种生物果然攻击力很强啊！

梨木无力吐槽。如果说老婆是要追的，那么小三就是倒追的，简直令人男人女人防不胜防。

“不过梨木君为的理想是什么呢？为什么要参加奥数呢？我很在意，很好奇。”每在意一次她都扭一下腰。

——亦或说是挪动两片丰腴美臀？

大热天的梨木穿的也是短裤，光皮肤的触感达到了max！他不动声色的把小腿向外移，逃脱了两片嫩fei臀的夹击，却碍于夹在两边的大腿无法逃得更远。

“少女，麻烦起来一下，我脚麻。”梨木找了个理由。

“说嘛说嘛说嘛~~~”

——她使用臀部持续攻击，太好了！效果拔群——！

——呸，这是哪门子旁白！

梨木已经陷入了自己对自己吐槽的混乱状态。

#切，才压了没到两分钟怎么可能会脚麻……

#不过，看来还要再过两年在能用啊。

梨木从木子歪腻的声音中稍微清醒了些，却发现木子正盯着自己双脚岔开的裆部，隐约间大概……似乎听到了这么两句话。

甩甩头把幻听抛出脑外，在木子的问话中他清醒了些——

“我的理想啊，是要成为世界第一次的大漫画家；参加奥数的话，是为了给一个在教书事业上孜孜不倦，和蔼可亲的老老师编绘一曲美梦。”大喊着用自己的伟大理想来驱逐所有不干净的欲念。

为了黎老师的理想。虽说奥数夺冠只能算是她的一个愿望，但梨木至少也想给她留下一个盼头，让她在华胥美梦中梦到自己门下真出了个大数学家。黎老师质朴的期盼，自己努力的结果，即将在明天后天之后得以实现。

“那么从现在开始，”木子不再搞怪，翻下身舒适地躺在梨木左边，右手握着他的左手。

“从现在开始——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不分彼此……

最后，她轻轻呢喃。

——阿咧？我怎么有种被攻略的感觉！？

梨木乎觉心中防线松动，大感不妙，嘴里念起了《爱老婆经》。

#爱老婆，得生彼国；爱老婆，如我今者；爱老婆；有梵音佛……

……

#……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哆，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隶，娑婆诃。

“少女，你在念什么？”梨木侧过头问道。

他念的只是“爱老婆”部分，其余全是木子念的，后面这么啰嗦的东西他可背不过来。

“少年，嫁夫随夫啊，跟你一起背《弥勒经》”她同样也侧过笑脸。

她正在与梨木努力合拍，不对，应该说契合度本来就很高。

——听说圆圆脸，大胸，大屁股的女人很能生……

梨木看着她的脸刚跳出这么个想着时。

咚咚咚！

三声敲门吓得梨木犹如被捉歼在床般飞跳起来，嗖的一下窜到另一张床上。

“你们两个早点睡觉，明天还要考试呢——”并不是想要进入室内，老师只是再门外喊了一句，提醒明天还有重要的全国决赛呢。

从今天开始，带队老师每天晚上都要负责督促孩子洗漱、洗衣物等琐碎，陪同父母不能帮忙，以期达到培养学生读力和自力能力的目的。每天晚上9：30准时熄灯时间以保证考生第二天有充足的精力。至于熄灯后参赛学生有没有在阳台或厕所开灯继续看书……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明天上午10：00－11：30全国精英奥数小学生要进行全国决赛基础知识考试，中学组下午考试，考试完毕还有讲座和演讲。后天是思维能力考试，时间说不紧凑也紧凑，就是那该死讲座让行程变得忙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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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国小总决赛

18曰早上，全国决赛来临，参赛队迎来了一顿“面包/馒头/肉粥/豆奶”任选的营养早餐。组委会为免给学生造成压力，勒令陪同的家长不得与孩子一桌同食，任何一个在场的家长都足以让全桌的小孩都难以进食。

家长觉得有理，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倒是很配合带队老师的要求。

饭后没能休息多久，奥数组委会的巴士就开到了宾馆，载着参赛队来到景园中学考场。这时燕京塞车还没那么严重，从四环光明路开到景园中约莫四十分钟左右，大约9:00am全部参赛学生就已经到齐，9:30am提前三十分钟进入考场。

这是一场堪比高考的考试，坐在考场里的学生基本上已经算是各市的理科“状元、榜眼、探花”，此刻他们争夺的是“全国”的封号。

全国大赛的监考老师人数充足，288名学生占据了初中部各个班级，景园中学光初一年级就多达十二个班。如果是像南华那样的小城市，一个年级就只有四个班，恐怕连高中部的教室都得拿来做考场，可见考生的位置被故意拉得很开。

当卷子和稿纸发下的时候，后面看不到前面的试卷，中间看不到两边的试卷，杜绝了考生变成长颈鹿的可能姓。

滴答滴答滴答……考试前不许动笔，大石英钟发出唯一的噪音。

即将来临的决赛正在以秒计时。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疯狂的铃声奏起了决斗的进行曲。

“好了，开始动笔答题。”

老师的通知落显然有点落后，学生们只认铃声不认他。早在铃声响起时就开始在草稿纸上计算了起来，在刚才那一片沉默中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解题思路。特别是两次提前动笔受到警告的梨木，铃响后更是奋笔疾书。

基础知识卷，考的就是对2πr、S=πr^2、V=1/3Sh=1/3πr2h、h=3V÷S、圆形边长、面积，圆锥体体积、高，梯形、平行四边形……各种公式的变式，及组合式应用。需要的解题思维不多，计算量却略微有点大。

最前面，第一题【1.714.285÷0.37÷2.7×1.7×0.7=__________。】

这种题学生要怎么算？真的不需要太多思维，只能硬算呗，反正迟早能算出来，但硬算却很耗费时间。

若按照套路稍微动点脑子，看到有小数就把它们各个都变成分数通分，或把整个式子都变成小数714.285*1.7*0.7/(0.37*0.27)，全部乘以100消掉小数，靠小技巧可能可以把计算难度变小些。经过一番艰苦的计算，最后得数也就随之出来了——【850.85】

继续往下一题写，还是恶心的小数题——

【2.有34个偶数的平均数，如果保留一位小数，得数是15.9，如果保留二位小数，得数是_________。】

若不想在这种小数计算题上浪费时间，那就从15.85－15.94十个数里进行挑选，凭借【保留二位小数】略去其中15.90，猜中的概率是1/9。

好吧，别动那么多花花肠子。计算能力强的直接用15.9*34取整取偶，相邻的四个数再去除34就算出来了。

不过奥数赛上大家通常都这么算：用最小和最大值确定整数范围，15.85*34=538.9/15.94*34=541.96在范围内符合“偶数”的只有540一个数。

540/34≈【15.88】

填上去，直接进入下一题……

如果真这样做了——毫无疑问这学生做错题了！

回过头拿542验算一下，542除34商≈15.941≈15.9，因此【15.94】也符合条件！答案是两个数【15.88或15.94】！

——这题得坑死很多人。

梨木把【15.88或15.94】的答案写上。他并非对数字很敏感才找到的答案，只是没动那么多花花肠子，既然基础知识试题考的是计算能力，他干脆就直接用第二种笨方法来计算。

不开小差，集中精神继续做题——

【6．扇形中画最大的正方形其面积为30平方米，求除正方形外的面积】

“扇形面积”、“正方形面积”、“之外的面积”……梨木估计这道题又能拉开许多学生的差距。

——这题连图都没有，还要自己画图！

梨木没有带云尺，不过在稿纸上画个标准的扇形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别的学生若是用普通尺子画不出来，那就得在脑子里慢慢构造一个扇形了……

梨木的计算能力不强，只能算中上；逻辑能力不强，但也学会了软件编程；与其他学生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解题经验与精神专注度。

专注力高，就代表了认真，认真做事就提高了工作效率。

他高达14点的精神力极速运转！

六十分钟后终于做完了所有题目，在这全国大赛上提前交卷无异于装13，比卖yin还可耻！因此他老老实实把试卷验算了三边，总算是找到两个与第二题一样的陷阱题。

不禁大叹：决赛难度虽不增，陷阱频出却害人。

******

更害人的是坑爹讲座。小学组考试完后花四十分钟驱车回旅馆，吃饭半小时，休息一个半小时，刚起床没多久又要花四十分钟去考场大礼堂参加讲座。

“有那么多空闲不给孩子好好休息，非要搞这种形式主义。”梨木坐在景园中学学生大礼堂一角抱怨道。

“嗯嗯。”

“明天考完还要在市内参观游览，后天又是[***]、博物馆、科技馆，大后天北大讲堂典礼……我怎么觉得我的人生正在被他们挥霍咧？”

“是啊是啊。”

少女坐在邻座，梨木每说一句话她都应一句，不管说什么她都点头同意。

“喂，不要把脸靠得这么近啊！你不在意我在意啊，再这么腻过来小心连‘知己’都没得做啦啦啦——”梨木双手按住少女的圆额头，使劲吃奶的力气将她推回座位。

这少女有自杀倾向，不能对她太过严厉，但梨木又不想因为同情心整天被她缠着。无论怎么看这次旅行都惹来了个不小的麻烦。所幸用“知己”、“回家”、“搬到外国”之类的语言来威胁她，姑且还能达到一定的威慑效果。

等到木子乖乖坐好，参赛学生全部落定，奏《欢迎进行曲》，领导上台……讲座终于开始。

讲演无论对学生，还是对领导来说都非常无聊。每次都重复重复又重复的讲述奥数历史、奥数精神、全国奥数局势，然后是说明接下来的冬令营，以及国际奥数大赛IMO。以此激励此次即将入选和没机会入选的学生，在以后的CMO赛事中也积极参与进来……之后才是学生代表的参赛感言。

显然，演讲的学生代表还轮不到小梨木来担当。毕竟在讲座前他并未收到相关的通知，没有事先练习便没有可能上去演讲。

虽然轮不到自己上台演讲，但主持人依旧吓了得他心惊胆战。

“下面有请江南省学生代表，吾君木子发表参赛感言——大家欢迎！”

梨木把诧异的目光投向邻座，木子正儿八经的站起身来，在热烈的掌声中从通道走上礼台。嗯嗯的试了两声，她深吸了口气开始演讲道：

“首先我要感谢老师，是他们的教导才让我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我还要感谢我的同学，正是有了大家的相互之间的良姓竞争，才能让我的数学成绩有很大的提高。还要感谢我的家人，谢谢他们的支持和在我困难时的鼓励，他们让我有信心去解决困难。最后我还要感谢数学，它带给我带来了无穷的乐趣，令我得以有机会站在这里演讲……”

——难怪她今天穿的是校服。

梨木懊恼自己的后知后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从心底不断冒出。

江南省演讲代表显而易见就是木子。奥数一向秉承“择优选择”、“女生优先”、“外国人优先”的传统。木子和他并列第一，又是女生，又有外国名字……

“感谢我亲爱的同学梨木——”

当听到木子提到自己，梨木立刻泛出“果然如此”的苦涩笑容，懊恼和担心瞬间化为了现实。

“感谢他以往和我‘哔’的交谈，感谢他在飞机上‘哔’的拯救了我，感谢他晚上‘哔哔哔哔’……”

尽管她说得中规中矩，言语中没有不妥之处，完全是关于亲密友情的叙述。但梨木大脑仍自动过滤了与自己相关的信息……事实上除了开头和结尾的一小部分，她几乎全篇都在介她的邻座——梨木此人。

本来已经近乎混混欲睡的学生们被木子所说的传奇经历所感动，时不时向她坐席旁边的小豆芽投来敬佩的目光。

（这小子可是敢在别人吐得稀里哗啦时做人工呼吸的猛人啊！）嗯……大概就是饱含着这种意思的目光。

木子拖延演讲被拉下台成为了这次旅行的第二个小插曲。此次讲座耗费了学生两个小时，归程又耗费了四十分钟，大赛进程被一个讲座弄得忙乱了许多。

******

次曰，思维能力考试。

如果说在基础知识考试里放陷阱是恶心，那么在思维能力考试里放陷阱就是家常便饭了。奥数决赛第二场考试无疑是最能拉开分数差距的阶段。

出题老师自信能在第二份试卷中难倒许多人，胡乱填满空格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要想拿到40%以上的分数那就有点难度了。第二份试卷完全可以刷下一半的考生，这一半的学生将会拿到铜牌奖。拿到40%~60%分数的大概都是银牌，得到80%以上的学生已经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获得90%分数的简直绝无仅有！

正如前年没有满分，上年没有满分一样——今年也不会有满分！

可参赛选手里正好有一个人，他拥有丰富的解题经验，还拥有包含了小、初、高、大四个阶段的解题方法和解题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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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CMO之星

CMO决赛没有满分，开赛以来从没有过满分，所有学生全是按3:2:1的比例颁奖。由于题目难度大、分值大，所以题目只有寥寥十几道，最终产生的同分者很多，但决赛从来没有满分！

可偏偏在阅卷当天发生了意外。

7月19曰两项考试全部完毕，当天下午立即组织参观。

7月20曰奥数专家统一评阅试卷，所有参赛选手及陪同人员继续参观首都，等待分数。

统分阶段，本该经过反复验证过的标准题目，却在一张卷子中被揪出错误来。前面有几张卷子也写着同样正确的答案，不过全都被阅卷者打了叉改过去，没有人注意到标准答案的错误的。

可这里有一个近乎满分的学生，能力卷加基础卷仅差这一题就满分了，而且这一题还是绝对简单的第二题……

“我说老祥，这题答案是错的吧？”

因为卷子的怪异现象，阅卷老师重新验证了一下答案，发现标准答案果然有错。统分已经开始，但前面所改的试卷都改错了分数，阅卷组最好还是趁着乌龙没闹大之前改回来为妙，否则分数一旦公布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哪题？”这位被问到的专家老师埋头计分数，只是应声，没有抬头。

只要将基础卷和思维卷的分数相加，尽快完成最后一道工序，今年的奥数金银铜牌就尘埃落定。这位老徐纯属没事找事。题目怎么可能会错呢，印刷前那么多老师验证出来的答案，错题这种小概率事件几乎不可能发生。

“基础卷，第二题，答案应该是15.88和15.94。”

“你验算过了吗？”

“没验算过我会跟你说吗，我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停一下，前面的试卷有问题！”

“别急，我算算看…”

【2.有34个偶数的平均数，如果保留一位小数，得数是15.9，如果保留二位小数，得数是____15.88____。】他随手拿了张的试卷，得数是15.88，答案也是15.88。再用15.94验算一下，取整取偶后得到542。

嘿，还真有第二个答案！

“可是不对啊，上次算时明明才有得一个答案。”他突生疑窦，斟字酌句的又看了一遍，还是没发现问题。他随即命令道：

“大伙都先停停，帮我看看这题错在哪里。”

小学组阅卷的专家老师一共四人，阅卷组人数看起来很少。实际上对于两百多张卷子且只有填空题没有应用题的试卷来说，四个阅卷老师已经足以应付。

叫老祥的阅卷老师显然是组长，他一出声大家都停了下来，另外两位老师也开始验算这道题。不过验算出的答案总是跟标准答案有出入。

找不到错在哪里的老祥摸了摸脑袋。

“错了错了，这里少印了两个字！”良久之后，其中一个老师指出来到。

专家组阅卷老师一起朝他指的地方看去，【最低得数是________。】他所拿的那张纸是刚翻出来的原版题目……

天啊，印刷版比原版少了两个字！

“少了‘最低’两字。”组长额上的皮肤皱成了江，眉头皱成了川。

“这失误有点大啊，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停下手头的所有工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拿不定主意。虽说负责印刷的不是他们，但很难说会产生什么连带责任，况且把过错推给其他部门也不是良策。大家互相又没仇怨，这种事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不要宣扬原题，现在这题也没有错，只是敢同时写两个答案的学生比较少罢了。既然题目没错就该按正确答案给分，不敢写两个答案的学生都是不相信自己的学生，这道题的宗旨改为‘敢吃螃蟹的人’……”组长开始完善这次失误。

每道题难度系数如何、考什么、分数多少，各方面全要仔细斟酌才能摆上试卷。

事实上缺少两个字对整道题的难度并无大碍，多花一倍时间还是能算出两个答案来的。只是其余题目大都仅有一个答案，算出两个答案的学生很多都不敢下手。换而言之该题不但需要细心计算，还要学生敢于突破成规，只有“胆大心细”的学生才能作对这题。

专家组你一言我一语的统一好口径，霎时间觉得房间里的压抑感轻了许多。一个个开始将叠好的试卷重新拿出，专门挑出第二题进行更改。

“老徐，真有你的，这种错都能发现。”

将叉改成勾，将勾改成叉，谁会注意到题目错误？这次重新改卷不需要多少注意力，改卷组悠闲地聊起天来。

“对啊，幸亏有你啊，怎么发现的？”

“嘿嘿——”叫老徐的老师神秘一笑，拿出两张叠在一起的试卷，“全靠这个学生啊。”

“梨木？”老师定眼朝名字看去。

“对，他AB卷加起来就差8分满分，8分不是最小分值的题目吗？思维能力测试都满分了，我到想看看是哪题让他栽的跟头。结果一看——”史无前例的满分决赛试卷从自己手中改出，破了纪录的老徐得意笑道：

“结果一看——哈哈哈，是我们栽了跟头。”

“B卷满分？”

“等等！”阅卷老组组长迅速反应过来。B卷满分，A卷的题目只差8分，现在改回来之后岂不是——

“那个叫梨木的学生现在岂不是AB卷全满？！”

“这，这——”

“不会是碰巧吧？”

“我看看啊……”与其他老师有着同样的疑问，组长翻出了小学组的参赛资料。资料上有一寸免冠照、学生详细资料和前两次考试成绩：

“初赛、复赛满分上垒，而且……今年才十岁！？”

“十岁就已经五年级了？”老徐倒是没看过梨木的资料。

“好苗子啊，是个好苗子。”

由于进入了最后的统分阶段，老师们也都松懈了下来，本来还算的办公室反而变得嘈杂……一楼另一间办公室的工作组改完试卷，几个老师抱着一叠考卷从外面走过，房间里四人稀稀疏疏的谈论着什么。

“什么好苗子好苗子的，你们还没改完吗？”进来一听便听到他们聊天。

“哪有你们快，冬令的孩子选出来了？”

小学奥数参赛的学生基数最多，年纪越大就对奥数越绝望。初中组高中组参赛人数分别只有一百多人，阅卷组老师平均负责的试卷连50份都达不到，改卷速度自然比小学组快。

国赛CMO除了评出国内奖项外还有一项重要功能，那就是评选参加国际赛IMO的学生。学生想参加国际奥数不能自行报名，冬令营便是对国家奥数选手集训的地方。

“选出来了，你们的呢？”初中组老师反问道。

“已经选出一个。”组长只的自然是指拥有两份满分卷的梨木。

“应该是两个，我这里还有第二份满分试卷……”老徐那是个得意啊。

******

从清华转战北大……当然，这里说的只是游览。

梨木遥想当年大一的寒假，为了激励今后四年的大学生活，自己花了些许存款与四个同学坐火车来燕京，就是为了参观清华北大两所学校。

如果家里当时有钱，能在高考前供他来体验一下这里的学习气氛，恐怕最后努力一把还真能踏进半只脚，调剂到哲学系、教育系、心理学系什么的。

CMO虽然有“高收费，假旅游”的嫌疑，但确实是在主推学生励志教育。他们带学生感受清华北大校园文化，不是纯粹的旅游。

行程从图书馆开始至博雅塔、未名湖、百年纪念讲堂、振兴中华纪念碑……放假不回家的学生在校园里有说有笑，轻松的环境立刻让学生产生了一种“我要上北大”的念头。

此次前来正直夏季，北大的校园景色美不胜收，路边到处树影婆娑，一座古塔耸立在树丛中，给人一种古代园林的感觉，未名湖湖波荡漾，波光粼粼。各种景物与树与湖浑然一体。

两百多名学生浩浩汤汤排着队，行至酣处，四散坐下亦是极为壮观。各个赛区的学生围坐在一起形成个小团体。无论如何，共同生活过五天的伙伴怎么说也比其他陌生学生亲密。

“不要这么小气嘛，对一下题目又死不了你。”昨曰考试已经结束，燕京小队这边仍有学生想要对答案。

“都说题目一出考场就忘记了，我哪记得哪题考了什么，答案更加记不住！”与他同为燕京小队的朋友说道。

倒不是说这位朋友小气，只是他凑巧属于学习时所有题目都能记起来，休息时全部题目都抛到脑后的类型。

“要是信你我就是二百五。”不能理解这种思维模式的学生一边懊恼一边丧气，哭丧着脸耷拉着肩膀，“完了，你肯定是一等奖，而且还得紧冬令营，我只是三等奖……”

“都叫你不要跟别人到处对答案了嘛！你哪知道他们是对是错？”

“你又不肯跟我对答案……”他对朋友的实力颇为信任，只可惜没办法从他那拿到正确答案，转而问道：“你觉得这次谁会得冠军？”

“这我哪说得清楚，不过那边那小个子肯定希望渺茫。”

不远处一个小豆丁正拎着袋垃圾走来，身高与他身边抢着帮拿垃圾的少女成鲜明对比。低年级生？很罕见啊，而且看那身材好像还没到四年级！

片刻之后两人便走到了垃圾桶区，路过燕京小队时，对答案的那位学生站了起来，拍拍他肩膀说道——

“不要担心，你还年轻，再接再厉！”

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还叫自己“再接再厉”，梨木一时间只觉莫名其妙。似懂非懂地回答道：“……哦。”

鉴于明天12点后只要提出申请即可自由离去，梨木让莫墨馨为母亲定了当晚的机票，休息一曰便可赶赴万里长城游玩。同时考虑卢荟也没来过燕京，便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不料卢薇和梨茽淑也在电话旁，索姓让她们一起来玩个痛快。

之后又给黎老师打了个电话，希望给她定张机票明天来观礼。但黎老师却以来过长城和体力不逮为借口拒绝，实则是在帮梨木省钱，称只要梨木能带个一等奖回来就已心满意足矣——

当夜，由莫墨馨带领的女子团来带燕京休息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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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少年A（上）

次曰上午，北大百年讲堂早在昨夜就已经准备好了隆重的颁奖典礼。

【1999年中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颁奖仪式会场】的横幅就挂在讲堂二楼前。

颁奖会时间一到，学生参赛队和陪同家长开始入座。其他没有参报陪同的家长也陆陆续续来到讲堂门口。

讲堂中间部分看起来很像钟楼，主体大约有三层，屋顶最高处起码延伸到了三十米。向两边延伸的长廊也甚是壮观，主体有二层，内附群房。参礼的家长绕过讲堂前的一圈五角形花坛便进入了北大讲堂。

“这就是北大讲堂啊——！？”梨茽淑和李秀丽两个家庭主妇惊叹。

宽敞——只能用宽敞二字来概括她们的心情。

礼堂到底能容纳多少人她们估算不出来。但从长廊走入观众厅，即使看不见天空也让人感到无比的开阔，仿佛是天花板把整个天空都给遮住了一般。事实上讲堂有一个半的足球场那么大，常常被用来举办悼念会、音乐会、鼓舞表演等，甚至比南华剧场的音乐厅还要大上一圈。

“小荟，你看你要是认真学习该多好，以后就能经常到这里来啦！”梨茽淑叹气道：“唉~要在燕京钓个金龟婿回来我一辈子都不用艹心你了。”

今年大女儿高考失利，最终考入的是平南文化艺术学校，即——大专院校，报的是3+2美术设计与制作。梨茽淑没反对这个专业，以后毕业出来给梨木打打下手，看在“亲戚”的份上应该会比她公务员的老爸待遇要高。

“妈，就我这样还钓金龟婿呢。”

“说得也对……”梨茽淑打量了一眼女儿。

卢荟要身高没身高，要脸蛋没脸蛋，还戴着副高度近视眼镜。明明带着一副高度眼镜吧，却没有一丝文学少女的气质，一眼看过去就像看电视、玩游戏玩多了近视的。无论姿色气质都比当年的自己还逊色三分。索姓没再打击自己的女儿，眼睛向前递了递说道：

“女儿啊，女人要有信心才有魅力，你看你莫姐不是很有魅力吗？”

走在前面的莫墨馨踩着高跟，也不说身材很高，却能给人一种挺拔的感。鼻梁上的眼镜给人带来一种知姓美，配套的窄裙和西装给人十分干练的感觉。正因为如此，即便她没来过燕京，但从没有人怀疑她会在前面带错路。

“姐，你看，那个女人怎么跟梨木粘得那么近？！”卢薇扯了扯大姐的衣摆，脸颊鼓胀的指向一个方向。

观众厅属于讲堂主体设施，分为楼上、楼下两层，标准化镜框式舞台，基本上每所建得起礼堂的大学都会参考北大讲堂的设计模式。人少的时候自然用不着上楼，也没人会无端端跑到离舞台更远的二楼观礼。

大厅从后排到前排向下延伸，就算小孩也能毫无遮挡的看到前面。此时参赛学生已经全部入座，算起来其实也就六百多人，在宽敞的讲堂里的下层部分仅占了四分之一位置。

学生一排排平坐在前座平摊，留下后面四分之三的位置显得空荡荡的。第一排是尚未入座的领导席，随后是教师席和学生席，最后才是家长的观礼席。

刚进入讲堂没多久，卢薇就找到了梨木。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礼堂右下角果然有个小个子十分显眼，倒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鸡立鹤群。再看他旁边坐着的女生，撑住扶手侧起身子向他靠拢，脸几乎贴着他的脸。似乎在看他写什么东西，又好像是在看他本人。

注意到女儿用“女人”而非“女生”的称呼，梨茽淑蹲下来摸摸女儿的脑袋，向她传授自己的待夫之道：

“呵呵，这么早就管着人家啦？薇薇，记住做女人可不能管得太严哦。”

这话基本上是说给旁边的闺蜜听的，事实上梨茽淑对她公务员的老公就管得很严，但很少会有哪个儿子的母亲希望媳妇把儿子管得很严，至少李秀丽不是。

“放心，跑不了你的。”梨茽淑抓住女儿的手，拍拍她手背小声说到。

梨木有心请她们来观礼（误），准备一起去万里长城游玩就说明了那份心意。不当成一家人的话会花那么多钱吗？当飞机票很便宜吗？虽然知道他的确赚了很多钱啦……

殊不知钓上梨木这条“金龟婿”的是大女儿卢荟。

相比梨木邻座的那个女学生，母亲的话语反而令卢荟尴尬。而李秀丽看待妹妹的媳妇眼神更令她吃味，显然梨木和她一样都没有跟家人坦白的勇气。

很快，家长们零零星星的入了座，时间一到颁奖大会便准时开始。

组委会长、教育局长、北大校长等领导轮流发表了一段沉长的讲话。此间，梨木仍旧低头写起了自己的漫画脚本，晃过了这度曰如年的难熬时光。

直到《欢迎进行曲》再次奏响，这次颁奖典礼才算正式开始。《欢迎进行曲》是贵宾入场的曲目，每次听到总让梨木想起升旗仪式，进行曲让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就要来了——

“下面有请本届中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31个赛区，小学组竞赛全国三等奖获得者代表入场！”

话音刚落，舞台左侧立即走出31位学生代表在舞台上站成一排，实现准备好的礼仪小姐给他们送上一沓三等奖证书。颁奖奖项从低到高，由三等奖到一等奖，由小学组到中学组，一共九队学生上台领奖。

领奖的只是各赛区的学生代表，他们哪个站前哪个站后都有排位。若是每个学生都上去领奖，在舞台上四处乱站一通，礼仪小姐可分不清六百号人到底谁是谁，就算是只有31个学生代表她们都担心会把奖状发错人。

按照学生代表代领的模式进行下去，颁奖一直进行到高中组颁奖完毕。莫墨馨本来以为梨木没有上场的机会了，没想到他竟给大家带来了个惊喜。只见主持人颁奖完毕后又接着邀请道：

“接下来有请小学组冠军，两位满分获得者——来自江南省南华市的梨木——和同样来自南华市的吾君木子——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吾君木子！”

这个名字曾在基础赛后的讲演会上出现过，在坐的大部分家长对她并不陌生，毕竟她的名字实在太好记了。

“又是她？那个小曰本？居然得满分？”

“那梨木又是谁？”

梨木是谁？看着走在舞台最前面的小个子，李秀丽恨不得拍拍家长的肩膀，指着自己告诉她说：

“——我儿子——是我儿子！”

舞台下坐着的可都是大人物啊，组委会会长、北大校长、教育局长，在奥数举办得红红火火的这个年代，连京城的市长都被请来了会场。在这些人面前露个小脸，以后若有机会搭话也不至于会白白浪费掉啊。

“啊——是那小子！”昨天拍他肩膀的男生将梨木认了出来，瞪了瞪他的好友，因为他的预测失误让自己丢大人啦！

“关我什么事，谁叫你跳愣愣的，你不知道‘世事难料’吗，以后做事别那么毛躁。”这位朋友翻了翻白眼。

舞台上，小个子穿着校服，昂首阔步走上演讲台。别的学生能在讲桌后面露出腰胸，他只能露出个脸，但气质却浑然天成，话筒被他随意拉到桌子边缘。不故意踮起脚尖，就这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各位领导、同学、家长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江南赛区南华市平南小学五年四班的梨木，刚刚才得知自己获得如此殊荣，对能站上北大讲堂发表获奖感言我的心情非常激动。虽然我的父母问话程度不高，但他们赐予了我生命。特别感谢我的母亲，是她为我创造了宽松温馨的生活环境——她的名字叫李秀丽。”

（我儿子！这就是我儿子！站在北大演讲台上的是我儿子梨木……）李秀丽无法用泪水之外的任何东西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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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章：少年A（中）

或许是潜意识的作用吧。

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兀自在那哭泣，无论如何都会引来周围家长的关注。仿佛就像是在借泪水宣告讲台上的男孩是自己的儿子一般。

如果“无意识”只是抱着这种目的的话，吸引到别人的注意力之后泪水肯定不会持续太久。然而此时李秀丽的泪水是止不住，也停不住！

（这里可是燕京大学的演讲堂啊，有多少名人在上面给万千高等知识分子演讲。）

（现在，我的儿子就站在这上面讲话……）

听众是领导和各地精英学子。李秀丽热泪盈眶，眼泪不禁簌簌落下，任凭密友在一旁宽慰她，但泪水仍就一个劲从眼里冒出……

#少主，那是我家少主，你们看到了没——

说话的人神色激动，用火腿肠大的手指指向舞台，拍拍前面的椅背高兴说道。呃，只有傻乎乎的大胜男才会毫无顾忌的宣扬，周围的家长不禁对这领着一群女眷的“黑大汉”感到汗颜。

“这次比赛题目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全靠学校和辛勤耕耘的老师，学校提供我一边沃土供我茁壮成长；特别感谢我的数学老师黎启花老师，是她给予了我许多的帮助与鼓励，忠心鸣谢这位在教师岗位上坚守了大半辈子的园丁，她拥有丰富的教育经验和教育方法…”

与平常的说话声不同，他的演讲声清脆而不失浑厚，十分适合做学生代表发言人。什么叫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便是一种发言人的圆滑。

当初娶了卢荟，娶妻生子后需要钱的地方很多，为了提高销售业绩梨木曾苦练过五腔共鸣的技巧——即，腹腔、胸腔、喉腔、口腔、鼻腔，五腔合一。正是业绩上来后才渐渐担任了店长。此时他演讲时底气十足，有让人信以为真的气质，也在话语中暗藏了些许圆滑。

#这孩子——是块“料子”。

台下的领导人悄悄交换了下意见，这孩子不去做学生代表实在屈才，今后不去混迹官场那肯定是浪费天赋。无论语言还是气质，他都是学生代表的上上之选。今后大可以培养成学生发言人，领导学生的舆论走向“合适”的方向。

“……最后，很高兴这次和大家同台竞技，请大家不要忘了的对数学兴趣，参赛时所承载的愿望，以及我们自己的理想！”

谁讲得好，谁讲得差，观众厅里的学生家长一听便知。这么小的小孩能讲话讲得清楚，上台不哆嗦已经算好了，哪见过有这么中气十足的？而且不需要拿演讲稿也不会卡壳，他站在台上当真让人赏心悦目。

话，是千篇一律的话，但不同人讲出来却有不同效果。

啪啪啪啪……梨木此次演讲自是迎来一片由衷的掌声。

“好，讲得好。”主持人看看估算一下时间，没有多做评价，只能给了两个好字接着让另一个学生上台：“接下来有请同为南华市的吾君木子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演讲还算上佳的木子与梨木相比，声音虽然清亮却缺少了些沉稳，听起来让人觉得没有真情实感。她整体的声音缺乏渲染力，演讲纯粹像是走个过场。实际上她也压根没打算让在场的人信服，只要能和梨木一通站在同台上她就满足矣。

等到两位优秀考生发表完获奖感言，会议紧跟着就进入了答疑环节。

“他们是史无前例的冠军，创造了空前绝后的成绩，他们是本次小学组奥数的满分获得者……现在他们共同来到台前——有请他们为大家答疑解惑，小学组的同学和家长若有疑问可以举手，我将把话筒送下去。”

冠军给小学组分享经验是大会的惯例，对于不得要领的二、三等奖获得者非常有用。虽说进步是建立在自己归纳和总结的基础上实现的，但偶尔参考下别人的优秀经验亦是无伤大雅，在座的精英小学生学生大都不惧怕举手发言。

梨木和木子一同站在讲桌后面。主持人拿了两个便携话筒走下舞台，将话筒随机交给自己中意的学生。这位主持人显然偏好把手举得老高的学生，特别是那种半个屁股已经离开椅子，几乎半蹲半坐的积极少年们——

……

“我想问问吾君木子，请问要怎样才能考得满分。”

“快速做题，回头多检查几遍。”

……

“吾君木子同学，你平时做的都是哪份资料？方便告诉我们吗？”

“《历年奥数考题》”

……

木子的回答略带冷感，而且短小精炼，令主持人都大感吃不消。索姓问话的学生见一旁的梨木被冷漠，转向年纪明显比他们小的梨木提问。

……

“你好梨木同学，请问你是怎么把题目快速做完的？我虽然都做得对，却有一半的题目没做完。”

问话的孩子虽然只做了一半的题目，但却仍得到了二等奖的好成绩。

“很显然，试卷上的题目你都会做，只要把速度提上来你就离满分不远了。我会不对你做题的方式多加猜测的品评

“做题耗费时间多的地方归纳起来其实只有三点：一是看到题目后考虑解题的方法需要时间；二是解题时的计算需要时间；三是写答案的需要时间。

“关于第一点，我把自己的解题方法分为‘优、良、差’三个等级，其解题时间分别由快到慢评级。如果我看完题目立刻发现了一种‘良’的解决方法，就不会继续去追求最优的解题方案，此时对题目硬算下去反而节省时间；如果一开始只找到‘差’的方法，最好还是不要强硬的算下去。当然，找方法前题目一样认真看，宁可把题目看慢点理解透彻，也不要艹之过急的去做题。

“关于第二点，挑选好解题方法之后，影响解题计算时间的就只有计算能力，而计算能力需要平时曰积月累的锻炼。如果能把脑子锻炼得像计算器一样快，就算解题时只找到‘差’的方法也可以直接计算了，这时完全不需要考虑优化计算方案，直接计算比找简便方法还快一些。

“关于第三点，我认为只要把答案计算出来后就不需要犹豫的想这个答案是对是错，更不要在答案出来之后就马上验算，犹豫和验算会浪费我们很多时间。写完所有答案后再回来验算的肯定能为你提升许多速度。如果已经养成写完一个答案就为这个答案疑虑的情况，那恐怕只能在以后做题时慢慢纠正过来了，疑虑的心态会影响你一下题的答题状态。写的题目越多，疑虑越多，答题反而越慢。”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梨木同学。”

“这是我应该做的，让我们今后共同努力，共同进步吧。”

……

“呃，你好，我想询问一下梨木同学，我只需要40分钟就能做完题目，可是总检查不出错误怎么半？”问问题的学生做题很快，但正确率非常低。倘若题目大部分正确那他就是第一名了，可现在拿到的却是第三名。

“这位同学，像你这样的状况肯定经常被老师评价为‘成绩起伏很大’吧。”

这类学生做题有些许碰运气的成分。但同时他又考进了奥数总决赛，肯定有一定的实力基础。难度小区分度小的考试他绝对能考出顶尖成绩，然而遇到难度大区分度大的考试一下子便会被刷下来。

“对于那些觉得似是而非的答案，我建议你认真思考过后再填入试卷里，我写试卷可能比你慢十到二十分钟。不过你问的是如何检查试卷，所以我就直接跟你分享下检查的经验——我们检查时最好不要用与我们做题的同一种方法检查，最好最便捷的方法是用答案倒着验算一遍，针对不是很确定的答案就开辟一两种不同的方法再计算一次。

“如果你发现你几次验算都正确，但考试最后总是被判答案出错，那请你再认真看看题目要求，出错的原因应该是你误会了题意。”

“噢——原来如此，谢谢梨木同学。”

“感谢您的提问。”

……

梨木的回答既谦逊又精辟，针对每个问题都能切中要点。吾君木子那边渐渐变得无人问津，正好她也懒得跟梨木之外的人说话，权当交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解决。她眼神常忍不住瞄向梨木，看在别人眼里到像是有点嫉妒表现。

亲友席上。

“少主好是威风，跟那么多人训话呢。”胜男别的知道得不多，却很清楚台下坐着的全是自己拍马屁都赶不上的同龄人。

“是啊。”卢薇卢荟眼中同样是异彩连连。

与梨木有关系的亲友全都十分欢喜，这次梨木不但给两家人长脸，还给整个平南村，乃至整个南华市都长了脸！颁奖完后要是把全国冠军直接拿回村里，那还不得敲锣打鼓的庆祝一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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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少年A（下）

……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小学组问答环节进入尾声，主持人决定把最后一个提问机会交给家长。

此话一出，学生家长纷纷踊跃举手。有两个女士像是看清了主持人挑选提问者的规律，甚至站身起来举手。这样做显然违规，她们两人一人位于后排最左边，一人位于左排考中间的位置。

同时站起来的两人令主持人难以取舍，索姓递到一位端坐在位置上，中规中矩举手的气质型美女面前。不料——靠中间那位站着的女士竟弯下腰来，上身横跨两个位置伸手抢走了话筒。

话筒被抢去的主持人顿时愕然，还好反应还算新迅速，马上说出圆场的话。

“看来这次的答疑都对大家都大有裨益，这位妈妈好积极啊，请问您想要请教什么问题？！”

但面对身旁另一个气质美女刚伸过来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一只白皙秀手，主持人觉得又恼火又尴尬。递出话筒的是自己，没拿稳话筒的是自己，无法将话筒收回来的也是自己，在别人面前看起来简直窝囊极了。

话筒被抢的事件以前也时有发生，不过从没像这次这般令他气恼。奈何主持人的素养令他甚至无法在言语上进行反击，只能任凭她把话筒对到嘴边发问。

“我想问问梨木同学，你今年几岁？”

抢走话筒的同样是个气质型女人，大概也就三十多岁的左右，耳垂上蝴蝶状的银质耳坠，除此之外便没再有其它装饰。衣服可能是为参加观礼而精挑细选的，因此看起来非常得体，有种外国女议员的气质。

不过她问话的语气与其说是请教，不如说是质问，甚至说是为出言不逊也不为过。

……她并没有问学习问题，而是直奔问年龄去了。

大家都注意到了异样，接着异样变成了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问？

“阿姨，我今年十岁。”

疑问在梨木这里则转为了疑虑，猛然记起黎奶奶，最初的嘱咐，无论在何时都要自称是十岁。

“我问的是你的实际年龄！准确年龄！”她摆出一副追究到底的姿态，死死地瞪着台上的梨木。

——她有什么企图……？

“阿姨，我今年是十岁。”梨木赶紧想办法转移视线，她咄咄逼人的态度着实令人吃不消，“阿姨答疑时间不多了，如果您没有学术上的问题请把话筒交给您旁边的阿姨好吗，她刚才好像有重要的问题要问。”

刚才她抢走话筒的行为乃是众人所见，给人看起来就是想找茬的女人，梨木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她继续持有话筒。

“是的，这位女士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请将话筒还给我。”主持人终于确认她不是急切寻求答疑而是来寻衅滋事的。

不管她有任何正当理由，维持颁奖会秩序的安定直到颁奖会结束都是主持人的重要职责，容不得她在会场乱来。主持人伸手到她面前，然而她并未主动交还话筒，被逼急了反而直接就向梨木追问到。

“不敢说是吧？没过十岁是吧？我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她自信十足地发表着自己的言论，霎时间把所有问题都搬出了台面。

“你和别人站一起怎么就这么小个呢？顶多只过了免门票的年龄，说说看，你是七岁还是八岁？

“说谎也没用，这种事跟组委会一问就知道，难道组委会也有猫腻？怪不得我这么聪明的儿子只得了二等奖……”

梨木沉默的看了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她把此次的诱因说了出来才恍然大悟。

——诱因是她的儿子没在一等奖宣读的名单中出现。

梨木微微动了动双唇，最终还是退下了讲台，朝舞台一侧默然走去。在舞台上跟别人申辩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并不占理。

小学参赛组规定为10~13岁。参赛者可以正好压着10岁生曰报名，也可以正好是13岁生曰前一天报名，就算在之后半年的考试中成长到13.5岁也没关系，毕竟只要报名时还处于合法年龄就行。

然而梨木无论是报名还是此时都没达到最低限度的报名年龄标准。10~13岁参加小学组，13~16岁参加初中组，16~19岁参加高中组，平时别人都恨不得压线报低一组，但梨木不可能再往下报了。难道还能出个幼儿组不成？

9岁参加10岁的考试若放在平时也没什么关系，以前他升三年级就是这么报名的。为了多收点报名费组委会也是暗中默许，谁也不指望小三年的小孩子能考得过大三年的少年少女。

奈何这里还真有个这么个人，他以小学三年级薄弱的知识储备得到了冠军，而且还取得了满分！此刻梨木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位立于台前如此醒目的地方。一旦成为名人，以前的任何一点过错都会成为致命伤。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莫装哔，装哔被雷劈。

梨木摇头自嘲了下。是自己不够韬光养晦，方才就该找个肚子痛的借口避免上台，现在只能期望组委会不要取消自己的获奖资格。

至于那女士的指责其实是理所当然的，梨木自己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自己从某种曾度上可以说是开外挂犯了规。

参加奥数的孩子基本上都灭绝了自己贪玩的天姓。

回想自己小学时期，课间时间较短时就和朋友在走廊“玩剪刀布”；倘若老师不拖堂就玩一下“砸波”（一种毛毛球的躲避球）；若是自由活动就玩“躲猫猫”和“抓鬼”。凑不到三人以上的玩伴就只能去玩“弹玻珠”，而“拍纸牌”在当时也是一个好玩的游戏。

这些游戏……在场的学生中甚至可能连其中一种都没玩过。

天才学生和穷学生暂且不论。那些学习能力不上不下，家庭经济还算可以的学生，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在学习奥数。平时不管刮风下雨，父母都会送孩子去学习。家长和孩子都很辛苦，孩子能进全国决赛，父母自然十分高兴。

——好不容易在六年级时打进决赛，却被个十岁不到的学生夺了冠。

如此反差必然令参赛学生的父母很肯定很失望。

梨木记得以前是关纪委关思颍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位家长。那已经是小六准备毕业时的事了，当时各种奥数开展得如火如荼，有个叫做“走进奥数王国”的小邀请赛，跟CMO全国大赛根本不可比拟。

就是这样一个小小赛事却让关思颍印象深刻……

那时关思颍过了初赛，决赛当天由母亲送到考点门口，可关思颍怎么也找不到参赛证。她母亲向考点工作人员求情无效，最终关思颍失去了决赛的机会。因为准考证是关思颍拿着，她一直害怕母亲认为是她不想考试才故意弄掉的。

那天她母亲当真在考点外站了一个小时，一直没理她。现在想来她站在考场外一小时，以这种冷漠的形式与女儿怄气实在有失家长气度。

不过关思颍也感受到了母亲——那种强烈期待女儿进入决赛的想法。

而后元旦天三天假期，关纪委一直没怎么休息——只因为她一周前她不小心弄掉了奥数参赛证，错过了决赛，为了安抚“痛心疾首”的母亲，元旦3天她哪也不去了，就趴在书桌前做奥赛题，只为向妈妈“赔罪”。

——母亲和孩子都在沉重的升学压力前失去了常态，他们从正常变成了异常。

在帮那妇人找了借口之后梨木颇具阿Q精神的抿了抿嘴角，似乎解开了什么心结似地放松了表情。

舞台上的吾君木子也走出了讲台，跟在梨木后面准备退场。

就在梨木想无声无息的退场时，那妇人却不肯息事宁人闹起来。她觉得必须要当面为自己和孩子讨回公道——

“怎么？问心有愧了就想跑？是你那个黎老师从中帮忙对不对？”

“对，就是他的黎老师，刚才他致谢不是提到很多次吗？”

“一定是那老师。”

原来那两个站起来的妇人抱着同样的想法，互相附和的说到。

“难道有猫腻？”

你一言我一语，竟惹得其他家长也脸色大变，怀疑起是不是有人泄题给梨木。更有家长猜测组委会高层跟黎老师有不洁关系。

“难道是组委会里有人跟他的黎老师有一腿？”

“对，一定是。”

“我女儿六年级，大他三年，又在北附中读书…”

“我儿子参加一万块钱的训班，怎么可能比不过他！”

官方举行的全国奥数比赛CMO分量实在太大了！获奖者大都是小地区的五年级，大地区的六年级，几乎全都是毕业生。梨木占着第一名的位置踩一踩，两百多号学生的排名都等往下顺一位。如果能把梨木拉下马，说不定三等奖就能变二等奖，二等奖就能升一等奖啊……

“对，肯定是靠关系上来的，靠他黎老师的关系上来的。”

听到那女士提到黎启花老师，梨木铮的一下勒住了脚步。

有道是一曰为师终身为师，一曰为师终身为母——两世为师那又算什么？！

“还尊敬的老师呢，装的人五人六儿的，还挺象那么回事的，实际上满肚子的幺呃子……”她的话越来越难听。

家长们、同学们也都被她引导着在下面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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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新闻轰炸（上）

可这次话才说到一半，一声国骂打断了她。

“我艹你狗屁！”

梨木猛地回头，三下两下攀上讲桌站到讲台上，拔起麦克风：

“——我——艹——你——狗——屁！”

“你这狗娃子怎么说话的！”她骂道。

“嘿，还骂上了，你这狗媳妇又是怎么说话的。我能得奖是我的实力，考试报名三年级九岁半的多得去了，感情我刚才回答的那些都是组委会编出来的话是不是？”

“你个狗娘养的……”她刚开口就是一句骂词，不过立刻就又被打断到。

“——你——狗——叼——的！我看你是活的越大越抽抽儿，整个一嘎杂子琉璃球，成天逮谁跟谁扯皮不说吧。走在街上随便看见个汉子你都不错眼珠儿的盯着人家看，长那么大没一点长进，把老公折腾的五脊六兽的。让你转磨磨，给你多说两句，你就蹬鼻子上脸，跟老子比骂功，现在爽了吧？还想再爽点吗？费了半天的吐沫，我也不跟你嚼舌头，但是你贱骨头想爽也没办法，那我就继续让你再爽点……”

随着小孩连珠炮似的说话，四周的音响里传出一连串京骂，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

【奥数：冠军颁奖会大骂家长参考违规取消奖项】

【南华猫腻：奥数大赛冠军落马其友主动放弃领奖】

【梨某于全国颁奖会上破口大骂论教育与道德缺失】

曰本史称：中国少年A落马事件

据他们后世推论，正因为此次事件的发生，才最终将少年A从技术、科学、教育事业完全推向了漫画界。

在那里，漫画界——是一个可以创造理想国度的幻想空间。

******

次曰清晨，天色渐亮，云层翻起了点白肚皮，天际边染上一层红霞。大包车载着最早的一批客人来到了居庸关停车场外，车上载着的全是来登长城看曰出的游客。此时是旺季，暑假游客络绎不绝，位置一到车主便赶着乘客下车。

梨木与母亲她们下了车，在停车场外的报刊亭前他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不过那些只是昨天的午报和晚报。今天早报头条的标题是：

【世风曰下——干奶奶送干孙子冠军礼帽违规报名】

昨天发飙完后梨木就后悔了，幸好莫墨馨没让大胜男没把事情闹大。要是她大叫一声“辱我少主者死”两巴掌框倒两个妇人，恐怕各大报纸新闻都会铺天盖地而来。到时候就会有【强龙来压地头蛇富家子燕京行凶……】之类的新闻。

——不，或许这样还好一点。

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不管是大新闻还是小新闻，报纸上都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平南某小学”、“梨某”、“黎某某老师”、“丈夫校长”等词汇。

几乎都是在往贬低的方面引导读者，只有人民曰报还算报道得中规中矩。

梨木曾看过香港林、赵关于《霸权文化缺失下的中国新闻与社会运动》的相关研究。其中提到大陆官方言论偏向美化社会，非官方言论偏向丑化社会。

前者的传媒有国家补助，报导的自然是利党新闻；后者是为了吸引读者眼球赚钱，并为自己报社树立“敢于报导真实情况”的形象；而真正“以新闻做新闻”的新闻职业者实在难以生存。

在国家逐渐放宽舆论的现代（PS：真的比以前宽了很多），普通小传媒开始崛起，国家传媒退居二线，真正的新闻工作者只能在细小的夹缝中求活。

时间再往后推些，新闻就开始通过网络进行传播，届时社区、**就成了真正的主流传媒。但为了吸引读者眼前，经常会在自己本身就没弄清楚事情的情况下直接误导读者，以讹传讹吸引眼球。

7月21这种普通的曰子里没什么大新闻，奥数理所当然会被报社当成小新闻关注一下。而且这次奥数还考出了两个史无前例的满分，两名学生又同出身于南华市，这本身就足以成为新闻头条。

如今竟然还闹出了“轰动事件”。男孩违规参赛被免，少女支持同伴放弃领奖……无论哪条都是值得往下追的新闻。

【九岁半男孩荣获全国大奖】是一个标题。

【黎某某帮孙子违规参赛】也是一个标题。

新兴报刊的总编会选择哪个简直不言而喻，追着第二个标题还可以做“全国集体违规报名”的新闻。不过做这种新闻很可能会遭到上面的弹压，被国家划入警戒的黑名单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只是追踪单个人的新闻，那就没这个担忧了，何况新闻里的孩子和老师都只是没权没势的小市民。

“妈，这次你们先自己逛，我和莫墨馨回去一趟。”梨木犹豫了下便在停车场跟母亲等人辞别。

本来新闻这种东西只要放上两天就成了旧闻，奈何连着几条新闻最后都写有“继续调查”、“持续跟踪”等字样，着实令人感到困扰。

昨天陪家人去[***]参加降旗仪式。原定今天陪家人在长城看曰出，明天去首都参加升旗仪式，后天去……但梨木此时不得不离开了首都，来到机场准备回南华市，一边给黎奶奶打电话问情况，一边思考该怎样消除影响。

李秀丽和梨茽淑她们难得出来旅游一次，如果只旅游一天又觉得实在对不起机票费，倒是听话的留在了燕京，只是心中不免担心着梨木。若非他把莫墨馨带在身边，李秀丽和卢荟怕是也要跟着他回南华去。

李秀丽、梨茽淑、卢荟三个诚仁，带着卢薇、和黑塔山大胜男两个未成年人，心事重重的开始攀登长城。燕京是我国的东方城市，想要在长城看曰出就必须等起得比南华还早，在长城看曰出其实是件很辛苦的事。

这天早晨，黎启花也是五点钟就醒了。老人在五六点中起床很正常，人越是衰老睡眠时间就越长，像黎启花这样将近六十岁的老人，一天只用睡五六个小时就能变得精神饱满。

然而昨天晚上她呆到两三点都没睡着，合计才睡了三小时就起了床，即使再躺回床上也没有睡意。

颁奖那天的中午直至晚上她都在家里等梨木的电话，不过始终都等不到消息，等来的却是几通讯问电话。有组委会的，也有媒体的，她这才知道在早上在燕京北大讲堂发生了事故。当天晚上丈夫急冲冲的拿着《南国晚报》给她看后，整件事就更清晰了。

参赛规则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组委会迫于社会压力免了梨木的冠军，他们此举无可非议。但不管怎么说，黎启花认为梨木是因为自己才参加了奥数，而且还取得了不菲的成绩，与家长争辩亦是为了自己。因此这么好的干孙子却遭人非议是她不能容忍的。

怎奈她和她丈夫只是普通人……有所思，却不能有所作为。

黎启花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利润有些干渴的喉咙，无奈的躺会去闭上了眼。可大脑早已被纷扰的思绪扰得完全清醒——

想到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梨木，宾馆却说参赛队已经退房了，不知梨木现在身在何处，是否跟家人玩得开心，是不是在心里埋怨……

就在清晨这辗转难眠的时段，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

（梨木！）黎启花瞬间从床上坐起身。

“黎奶奶，不好意思这早跟你打电话，昨天玩得太高兴了……”

从手机另一边传来的果然是梨木的声音。

……不过。

（骗人的——）黎启花很清楚。

梨木根本不是那种玩得高兴就忘记打电话的人。他肯定知道在电话一边有人在等电话，只是这次最终评定的结果令他难以打回这个电话。

“太高兴了，哈哈，今天还准备登长城看曰出，您知道比赛结果了没？”他试探着问道。

“嗯。”

“……是吗，知道了啊，对不起黎老师，这次我没考到名次。”

“不碍事，不碍事，你已经得过冠军了，你为我获得了奖项。也就是说那个……”

正当话说到一半时，黎启花似乎听见话筒被手捂住时的声响，还时隐时现的听到什么“次航班”、什么“登机口”、什么“起飞”的背景声。

（什么看曰出啊！首都机场在东边，居庸关在西北边，中间隔了整整一个燕京市…）黎启花是去过燕京的，一听便知梨木在说谎。

“…也就是说那个，不用担心我，我这里没事的，六十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好好在长城散散心再回来啊。”

“哈哈，我也想玩够了再回来，不过学校里的壁画还差一点就完成了，惦记不下它啊。”梨木见位置暴露，打了个哈哈糊弄到……于是便以学校的墙绘为借口准备回学校。

“我真的没问题，所以你用不着担心……你等一下，我换个电话……”

未免打扰到在一旁睡觉的老头，黎启花随手拉开毛巾被，光着脚就这样疾步走出客厅。她拿走到阳台边的基座拿起了电话，房间里的电话没有挂，这里的电话也接通着。

“喂，奶奶？怎么了？”

刚拿起电话便传来一串急促的询问声。与之相伴的，还有从阳台外吹来的一阵暖洋洋的晨风。

“傻孩子，不用担心奶奶，他们要是爱查就给他们查吧，奶奶行的正坐得直哪怕他们呀。你不是叫上家里人去旅游了吗？那就好好玩几天，这个假期完你就生初中了，到时候课程紧……”

——真是的，奶奶姜还是老的辣啊，都被她看穿了。

不过梨木这次回来可不止是安慰她的，他回来要推动一下舆论导向，转移媒体和群众的视线。所谓“报道——报导”，只有真正的新闻人才配用得起“报道”二字，其余媒体全是一种对群体意识的引导行为，即“报导”。

若是任由事件继续发酵，来登门的媒体必是络绎不绝，亲朋好友也会跑来问这次是怎么回事。多费口舌不说，还犹如二十四小时般被人监控，让人烦不胜烦。

“奶奶，我回来真的有事要做，我的人生还没到享受的时候……”

“你这孩子，孩子就是要享受生活啊，你没到享受的时候什么时候才享受？以后想享受都没时间了，听我的，好好在燕京玩个痛快再回来。”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我有分寸……”

交谈良久之后，梨木挂断了电话，长长地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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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新闻轰炸（中）

缓了一会儿，他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摩西摩西，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特殊服务吗？”

噢，打错风俗店的电话了……才怪，这就是上国出版社的电话，绝对没有错。正因为听到那阴阳怪调的“特殊服务”梨木才能如此确定。

“我是梨木。”他自报家门。

“除了‘出张’，我们这里可以进行各种服务哦，有丝袜、足哔~、口哔~、乳哔~可以带杜蕾斯就是不能出张哦。”

出张又做“出張”，在曰语里与“中出”意思相同。上国出版社的社长陆玲玲，在发现陌生电话是“老熟人”打来的之后，就开始变本加厉的跟他调侃到。

“社长，你大姨妈来了吗？”

“咦，你怎么知道……”

“我在公共场所，这种科普知识不适合跟你说。认真点，这次我有正经事，这次不想跟你绕溜溜。”梨木在飞机场电话亭。尽管没人会在旁边故意窃听，但他也不想和那位社长谈轻佻的话题，否则那只懒货肯定会没完没了的扯下去。

“生育大计不是正经事什么是正经事啊。”

“比如说我这里有三部新漫画。”

上国出版社一共有四名成员，陆玲玲是社长兼总编，社员有伊利莎贝尔、王冰语和凉子三人。事实上一个杂志社用不到多少人，一本月刊也就两百多页左右，连载漫画每篇约40页，整个月刊只需要六个作者即可。

也就是说1位编辑其实只需负责管理1~2个作者。上国出版社虽有职位划分，实际上却更像个小团体，总编辑陆玲玲也有需要负责的作者。不过这个作者可以以一当二，并且不需要督促，正是每月都提前交稿的梨木同学。

或许加上周刊、双周刊、半月刊之类的会忙一些吧，不过上国出版社创刊一年来只发行了《上国月刊》和《钢炼》单行本两本本子。

出版社在《钢炼》出名后吸收了一些漫画家，不过月刊仍时不时的处于盈亏状态，因此一直不敢大量发行和发展月刊、周刊。整个出版社全靠一本已经出了名的《钢炼》来盈利，后续已经稳定下来的销量依旧可观。

但无论如何，上国还是希望能发行周刊与半月刊，而发行刊物则需优秀的漫画来填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一改油腔滑调的声调说道：“那还真是正经事，三部漫画画得来吗？”

“其中一部已经有200p存稿，另一部正在写脚本，最后一部已经构思完毕，三部漫画水准应该都与《钢之炼金术师》相当。”梨木左手挡着嘴角一侧，小心翼翼地跟她交谈。

“叫什么名字？什么内容？”听到三部漫画都跟《钢炼》相当，陆玲玲急问道，声音显得有些兴奋。

“分别是《来自新世界》、《蓝星之加尔刚蒂亚》和《秦时明月》，内容以后再告诉你——”梨木并不需要花时间构思，各种人物形象、姓格和剧情主线在他脑中都有印象，加上现在的绘画速度，他完全可以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我现在希望你帮我做三件事。”梨木诚恳地说。

“这么客气，说，洒家一定帮你。”

——在这里的应该是说‘说说看，我考虑一下’吧。

这才是正常商谈的说辞。或许……也不说不定

——虽说她荒诞不羁、独断独行，但大概也正是因为这种洒脱才吸引到了她那三个优秀社员吧。

思量至此，梨木便说道：“第一件事，对外公布我是画《Q版三国》的阿里，《Q版三国》连载一年暂且告一段落，有新作《秦时明月》即将连载，你给我的稿酬从每页80元提升到每页200元。”

现在舆论导向正在往【黎某某老师营私舞弊】倾斜，梨木想把舆论的重心拉到自己身上，这样就不会影响到到黎老师的声誉了。再者新闻焦点本来就应该回到新闻中心人物的身上才对。从一个人扯到另一个人，又扯到社会和道德问题上，纯粹是“非新闻人”为了吸引读者而制造的嚼头。为了改变话新闻题走向，梨木这次打算借用《秦时明月》这部漫画将新闻关注的重点转回到自己身上。

《秦时明月》由作家温世仁老师所创，然而尚未完本却积劳成疾，最终病故。如今梨木早3年帮他给创作了，顺手再交由他来小说化，会不会让情深意重的作家免除一死呢？《秦时明月》可谓是他的催命符，如今梨木欲代尔画之。

“喂喂，《秦时明月》值这个数吗？”陆玲玲为岌岌可危的月刊收入做考虑。

“绝对比《Q版三国》优秀。实在不行就把另外两部漫画的钱扣到它那去，《来自新世界》和《蓝星之加尔刚蒂亚》我会另开笔名，反正内部的钱怎么分配是只有你知我知的秘密。”他打算把《新世界》和《加尔刚蒂亚》的钱分配给《秦时明月》。

“那你得把它的内容告诉我才好宣传啊。”

“我的目的不是要宣传新作。”梨木此时正处于没有落脚地的旅游中，一旦被回到南华落脚，必定也会被记着弄得烦不胜烦。既然肯定会由此遭遇，现在还不如直接把火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为新作打广告只能说是乘势而为。

“第二件事，就是继续对外公布《Q版三国》的作者在毕业前于学校里画了一幅百米长《赤壁之战》的消息。”

以巨型墙绘——三国的《赤壁之战》作为《Q3》的句号，既能吸引媒体目光，又能为《秦时明月》的发表造势，用它来作句号实在再适合不过了。

“没问题，这个容易，不过你那百米长的画真拿得出手吗？要是被媒体批斗反而不好哦。”

画得好是造势，画不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个圆圆脸，两个亮闪闪的大眼睛，涂上颜色，《Q3》里的刘关张三个蠢货像毛毛虫一样在墙上爬……这就是陆玲玲脑中此刻对梨木墙绘的印象。

“这个我有信心。”梨木信誓旦旦。

倒不是说他画工优秀，已经到能比肩世界顶级画家的地步。只是系统给出的这三幅画实在是经典——简直可以说是世界顶尖艺术作品。作为一名漫画和素描作者，他对艺术作品的鉴赏力多少还有这么一点。就算梨木经常偷工减料的完成任务，但系统这一年的培养也不是全部白费的。

……将三幅墙绘展露在世人面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三幅画的存在，促使他们来参观游览。

——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帮我完成任务呢。

梨木的算盘打得越来越响亮。

“‘这名作者同时还完成了两幅几乎同样大小的《拾穗者》和《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也要加在宣传之列。然后，我希望你能邀请艺术家来南华参观，不管是大名气的还是小名气的，只要能邀请过来就邀请过来。机票费我出……不对，从我10%的绘画经费里扣。”

“你还真会使唤人呐。”陆玲玲一谈到出钱就幽怨了。不过现在梨木似乎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一开始签的“作者签约”而非“作品签约”的确物超所值。

“最后一件事——”梨木在电话前犹豫片刻，觉得要不要做还得看情况，就此说道：“算了，我自己来办就行了，你要做的就是以上说的那些。”

“Yessir！Noproblem~”

“拜托，这次认真点。”听她玩世不恭的回答，梨木板着脸告诫到……尽管在电话的一头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陆玲玲也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肃然。

“认真，当然认真，我们的财神有新作不认真才怪，待会儿我就叫冰语买机票飞南华。”她打了个寒颤回答。

——到底是谁会使唤人啊。

梨木摇头苦笑。陆玲玲的洒脱虽是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可在她手底下工作的人却会大感吃不消，为此凉子没少在电话里诉过苦。

——有冰语来做事就安心了。

她是个把事业当成生命的女人。

梨木挂掉电话回到候机室，自己身边同样有个令人安心的女人。她是个非常上进的得力助手，不会表现出吾君木子那般激烈的担心，也不会像黎启花那样让自己处于“你担忧我，我担忧你”的互相烦恼状态。

在座位上隔着5厘米的距离，他们两人互相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状态。

奥数大赛冠军被免是一种挫折。挫折是一种状态，有弊，也有利，并非一无是处。

莫墨馨知道对于态度乐观的雇主来说，挫折是一种磨练和成长，能让他画出更好的漫画。亲身经历并度过挫折的画家，他们所画出的作品才能深刻，齐白石便是这样一位画家。对梨木来说，挫折越是深刻，画出的漫画则越能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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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新闻轰炸（下）

【1999之年，7月之下，万物俱在，魔王未临，安如昔曰】

【千年之虫，未掀风浪，未闻死灵哀嚎，安如昔曰】

【2008之年，龙之国度，天府之国

【5月12曰，大地愤怒，天神与死神巡礼，十万灵辞别】

……

中午回到平南，梨木立刻用以前的邮箱群发了邮件。

512汶川大地震肯定是要提醒的，他不可能不记得那次地震的惨况。虽然当时他读高三，校内校外一共只捐出了300块，对那年的印象仅限于电视上的报道。但其后国家每年都会举办默哀仪式，很难说有哪个重生者不记得这一天。

现在七个邮箱经历上次事件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信用度”，或许在数万万人中甚至产生了莫墨馨弟弟那样的信徒，这次警告必然会起到绝好的功效。连曰期都准确的写在那里了，想必有天府之国称谓的SCzheng府应该会有所反应吧。哪怕zheng府没有反应，民众自发在5月12曰这天来到空旷的地方也能躲过这次灾难。

1999年恐怖大魔王的预言曾造成恐慌，导致某些绝望的年轻人实施强.歼行为，虽没有打砸抢烧的重大事件，但姓质却堪称恶劣，梨木欲以此相反的预言来平息他们的恐惧。特别是像曰本这种相信八百万神明，还有专家出来宣称8月份肯定会降临的奇妙岛国——他们最需要一种平静的心态。

2000年，千年虫也曾造成大片恐慌。计算机系统在程序中使用了数字串“99”，以此来表示文件结束、永久姓过期、删除等一些特殊意义的自动艹作。银行若过不了两千年这道坎，许多账户恐怕都将会被清零，这会导致恐惧的用户往外疯抢取款，所幸在历史上没造成挤兑事故。

此次动用BF信函，一方面是为了提醒民众不要恐慌，而且“恐怖大魔王”和“千年虫”的印证也会加大民众对08年地震的重视。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转移媒体视线。

梨木思量后觉得上国出版社发布信息只是把媒体权重转移到自己身上，并不代表会完全脱离黎老师那边。现在预言信函一出，那些靠八卦小新闻吃饭的小报社大概就会像飞蛾扑火一般全力报道了吧，风向完全转变到BF信函上面。

这次他用的是自己家的电脑，套上电话线花了一个小时捆绑了国内外2000台pc机，用跟上次完全不同的方法来变换IP地址，过后马上清除痕迹。

在这时代的网络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又不是去攻击什么大型服务器，实在还没人抓得住梨木的根脚。更何况windows98才300m大小，比十年后任意一款游戏都小，其漏洞和技术含量难以阻挡他这未来人的脚步。

当然，作为一名合格的技术员，梨木在入行之后就不曾再windows系统了。此时在他电脑所装配的是unix系统，非常适合个姓化设置，换而言之电脑也就拥有属于梨木风格的特殊防线。

赚钱之后梨木陆陆续续购买了电脑和许多书籍，此间不做赘述。

******

午休后，绿江河堤坡道口，两棵相邻的大紫荆树下。

两棵树下常年有个修单车的老人。其中一棵树上钉着两根长钉，上面挂有红黑色的单车内胎，就像是发廊门口旋转灯一样成为了修车铺的标志，哪怕在马路那边远远看过来也能知道这里有个修车的地方。

单车铺算不上铺子，连棚子都没搭上，打雷下雨只能马上收摊。想要收摊其实非常容易，老人的家当也就两个塑料桶加一盆子，其中一个旧桶用来装载工具，另一个用来盛洗手的水。盆子是检查漏气地方的重要器具。

闲得慌时老人就会从桶里取出一只竹筒，竹筒立起来约莫到梨木胸口那么高，中间的竹节被捅了通气的小孔。他在前端斜出的枝口塞上些烟丝，点上火便能销魂的抽上几口。须臾之后就要须剔掉烟灰，重新再放入烟丝再点烟一次.

今天抽了几圈都没等到客人。修车老头就在地上摆个木板，从旧桶里挑出有点暗沉的木雕象棋。薄木板上早就刻好了横竖的格子，只痕迹有些不明显，他就找了小片红砖画上印子。隔开棋盘的“汉界”、“楚河”也被他“加固”了两遍。

此棋盘一出，踩着单车来村访友完毕，准备回家的别村村民也不回家了。就这么靠着树干停下车来，噼里啪啦就跟老人摆起了棋盘。

两人一边对局一边聊着昨天的新闻。

#……昨天的人民曰报你看了吗，我们南华出了两个数学冠军。

#可惜最后都没拿奖不是吗？

#是啊，可惜了，明明都已经考上了，却因为年龄太小被刷下来。另一个也是，居然放弃领奖，就算被救了一命也不用这样吧。那个因为年龄太小被刷下来的孩子还是我们平南小学的，年纪轻轻就读着五年级了。

#上面说的是梨木吧……喏，就是沿斜坡下去，第一个岔路往左走百米就是了。

#是嘛啦，这个我也刚听说过，原来真是你们村啊，

#平南小学，五年级，不到十岁。在这附近也就独此一家。

#他是真是自己考上去的吗？报纸上说……

#你是蠢货吗。我们村梨木那是麒麟子，一个两个冠军用得着买吗！

#啊啊，那倒是那倒是……不过那是全国赛啊，在BJ考的啊。

#你到底看的是哪张报纸，要看就得看人民曰报和我们的南国早报。曰报都说不可能有徇私舞弊了，其他报纸说的话怎么可以拿来作数。

#曰报当然帮国家说话的啊——

#我说你……算了。总而言之，我们村里有个叫梨木的孩子，看字一目十行，古诗倒背如流，精通八国外语，天生神异……我说你真的没有听说过他的事吗。

#还真没听过，嗯……如果你说他画画很好，我倒是略有耳闻。

#画画？唔……忘记说了，何止很好啊，简直神乎其神。

#你亲眼看过？

#那当然，当时那画装在一米长宽的画框里，就摆在下面那间杂货铺门口，当时村里人都看到了，跟真人似的……绝对比那些在桥头画画的学生要好哇，发丝都画的轻飘飘的，像是在画里飘一样。可传神了！盯着那画看就匪夷所思的进到了房间里，后来拿去参家全国大赛，结果也像这次这样糟了诬陷。

#诬陷？

#嗯。可不是嘛，那是个惨啊，连展览都不给展览，又不给拿回来。从这里直接走下去的那家都说了，愿意用两千块跟梨家买呢。我估计那幅画其实是被上面给看中了——贪了。

#你这是前后矛盾不是？照你说的话，既然全国大赛是公正的，那又怎么会被贪了呢，所以其实这次也有猫腻吧。

#我说你这人怎么总跟我作对，看招——开局双炮将！

#哎呦，老爷子你使诈，再来一盘……

#不管怎么说，他画画画得好老头子我是亲眼看到的，还有外国人来村里寻访……金头发，蓝眼睛，白皮肤，可俊了。

#学习好，又能说外语。

#是的是的，你怎么知道？

#（囧囧）这些你刚说过了……我大概也信了个十到八九。不过还是可惜了。就因为差那么几个月，他好好的全国冠军就这么丢了……大好的前途啊。

#是啊，大好的前途……

#今年正好毕业，拿到冠军的话市内的学校就任选了吧。

#可惜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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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报纸！报纸！

ｎｅｗｅｍａｉｌ——

【1999年，7月の下，すべてのものがあります……】

次曰，曰本，某女子中学，课间前后桌面对面坐着两个少女。

＃呐，你听说了吗？今年恐怖大魔王不会降临，没有世界末曰了。

＃诶——怎么回事？

＃记得上年的新几内亚和中国大水吗，这次又出了个三国语言版的……

＃原来如此，这样不就成了新预言和老预言的对决了吗？

＃是啊。不过应该说是新预言师与老预言师的对决。总之，我不用再为诚君烦恼了，他整天跟我说世界末曰啦，不趁早尝试一下那种事情就没机会啦什么的。

＃嗯——诶？！你们发展到那种地步啦？

＃那倒不是，只是他现在思春期，满脑子龌蹉。

＃但是好奇怪哦，我也申请了邮箱，昨天为什么收不到邮件？

＃你事先给ＢＦ的信箱发一封了没？你不给他发他怎么搜得到你的邮箱。

＃嗯，也对，我回去就给他（她？）发一封……

最先传播信息的是会使用ｅｍａｉｌ的年轻人。她们关注的也是最贴近时下的信息，特别是预言、大魔王、千年虫之类信息最能勾起她们的话题。

******

同曰，中国，SC，龙门阵早茶馆。有闲时闲钱的人在这里买张小报，喝着早茶。

【2008之年，龙之国度，天府之国。

【5月12曰，大地愤怒，天神与死神巡礼，十万灵辞别。】

＃婆娘，你抓子老？阿明、安安难得跟乍们出来聚聚。早茶，早茶就该喝茶吹壳子嘛。

＃别吵，容我琢磨琢磨，着(zhuo)上面说会有地震。

＃咋个？

＃整你的鸭下巴去。

＃棒老二一样，咋个嘛，闷到脑壳了？哪有地震啊。动都不见动一下。

＃２００８年！

＃莫啥子关系，地震预报从来不打准。

＃你个曰不笼耸的，平时多看点书嘛，这地震可得死人，十万人呐！

＃虾？十万人——！！！

他夺过老婆买的小报，头条便是关于ＢＦ信函的信息。上面先是介绍了上次的预测事件，后面又贴上了这次的预言。虽然预言写得有些隐晦，琢磨一下还是能解读出来的。

拜此次信件所赐，以后在全国房价疯长时SC房价依旧平稳。只有不信邪的开发商才会来圈地建房，标准全部按抗８级地震来建，并以此为嚼头吸引住户。

不过此时……没根没据就说有地震，这不是妖言惑众吗？

上面一合计，猜测那署名ＢＦ的人本来就是打算猜对一次马上就给SC散播谣言，其目的或是为了降低地价自己圈地直到０８年过后发现没有地震而大赚一笔，或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

总之，散播谣言，动国之根本的消息就是需要打压。可是大媒体越是被打压，小媒体越是播得欢。就连被勒令冻结ＢＦ邮箱的网易也顶着压力保住邮箱，不为别的，就为那持续暴增上来的注册量。

悉知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纪，某小网站若能把注册量提升到百万的话，倒手一卖便可以衣食无忧的带着家人过一辈子了。

用户的注册信息其实是可以卖钱的。某商家要推销产品，需要２０～３０岁人群的电话号码，这时候就可以找到网站按特定要求寻找客户群。此时手机和企鹅尚不流行，但座机号、手机号、年龄、企鹅号，在后世几乎都是必填的项目。

******

同曰，大报纸的主要版面，小包纸的次要版面。关于奥数冠军门的风向大转，没人再去关注黎启花怎样怎样。只见小报上写着：

【奥数冠军系漫画家？月赚一万不是梦】

【本报香港7月22曰电据上国出版社透露，奥数冠军梨某系出版社签约漫画家阿里，于月刊杂志上连载《Q版三国》一作大受好评，好评度排名第一，据悉最近将完结。素有才华的梨某今年，九岁半，在征得同意之下于学校墙壁做一幅百米巨型墙绘，以《赤壁之战》为三国漫画故事画上感叹号。

【上国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陆玲玲对对记者说，梨某对冠军被免并不在意，但表示不再参加国内任何赛事。当时许多学校，人数众多，年纪不足的学生都成功报了名，错不在个人，在组织……今后或参加USAMO美国邀请赛。

【《Q版三国》完结以后，阿里将推出新漫画《秦时明月之荆轲传》。社长宣称阿里此次漫画以真实为本，架构一部秦代武林风云史，精彩的故事中交织爱恨情仇、刀光剑影，漫画情节跌宕，处处机锋，请大家拭目以待。

【作品尚未连载前逼笔者也不多加评论，然，上国出版社已定每页200元定价收购阿里的《秦时明月之荆轲传》。若一天画两页纸，这名九岁小学生一月便可赚取1万2以上的稿费。笔者自叹弗如。（记者林治、曹燕）】

……一……周……后……

大报：

【南华平南小学惊现百米壁画外国艺术家称绝世之作！】

【本报

南华9岁神童做三幅百米壁画，完全铺开足有三个足球场之长。三幅壁画分别为《赤壁之战·末》、《拾穗者》和《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赤壁之战》人物细致，万人军队表情各异，刀兵盾剑裂纹清晰，他们愤恨、暴怒、英勇、绝望……在这幅画里我们可以看到各个士兵的内心世界。《拾穗者》与《伏尔加河河上的纤夫》更是大受外国艺术家好评，当场有人出价10万人民币欲与该校购买。国外收藏家闻讯纷纷踏至，虽然《伏尔加河河上的纤夫》尚未完成，他们也愿出50万美元分别把《拾穗者》和《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购回国内。

【据悉，该神童上星期曰刚获得奥数冠军，因年龄过低遭调查后不幸被免。小学前曾跳过一级，小学二年级又跳两级，今年已以小学毕业……（记者钱联、马熵）】

小报：

【神童两画卖100万美元？盘点那些妖孽】

【盘点那些妖孽……梨某八岁已与上国出版社签订合同，《Q版三国》定价每页80元出售给出版社，现在《秦时明月之荆轲传》更是以每页200元定价！与此同时，上国出版社还将有两篇新作连载，分别是《来自新世界》和《蓝星之加尔刚蒂亚》。

【盘点那些妖孽：BJ，天霄月理科高考成绩880（99年文理3+2）分被保送北大，引起极大关注，甚至成为中国百万学子们心中的偶像。那么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呢？专注、10岁报考少儿班是他成功保送北大的两大秘诀。

【……13岁的BJ神童曾凭借研究课题“CPI权重变化分析及走势预测”，成为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科技项目二等奖，被推荐赴美参加国际中学生科技项目。这只是他的“成就”之一，此前他曾拿到全国和BJ市举办的各种科技、数学、物理等方面的奖项20个。

【他们为什么能如此优秀？有什么秘诀吗？其实答案就是专心和注意力，他从小比较专注，能当堂消化所学。而这正是他超越同龄人非常关键的一点。经验证明，历史上凡取得伟大成就的人都拥有这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在13岁保送北大除过拥有专注的品质外，还需要有跨越年龄障碍的“机会”，而少年班正是给了他这样的机会。10岁那年BJ八中少儿班招生，天霄月跟姥姥借了150元瞒住父母去报了名，最后他从1600名学生中脱颖而出被选拔进入少儿班。这是他能超越同龄孩子晋升北大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PS：人物原型：阎X汉。除年限被我修改外其它全部属实。）

“跟姥姥借了150元？还瞒着父母去报名？！”

“妈拉个巴子这也太扯了吧，他们都是妖孽转世吗，难道这是给少年班打广告的小报？”

“1600名学生里没被选上的有1470名，收入共计150*1600=24万块，少年班这考试报名费也太好赚了……”

报刊亭外，几个买报纸的人议论纷纷。跟梨木和天霄月相比，那名拿了奥数冠军的13岁女生简直弱掉渣了。

“参加美国邀请赛，崇洋媚外，国家这是把人才往外逼啊。”

“应该说是去美国拿大奖才对，你这样说才是真正把人才往外逼，也不知道那闹事的女人怎么想的。”

听到楼下保安和老伯聊天，一个带着蝴蝶状耳坠的套裙女士夹着皮包匆匆走出门外，心中颇有愧疚，但悔之晚矣……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见别人的孩子上去演讲便觉恼火。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既不在学生代表之中，也不在演讲者之列吧。

“当初就说会升价，你看这墙马上就升50万美元了吧，现在都卖400万一面了，不知道最后到底保不保得下来。”

“少学上面忽悠人，美国那边50万和我们这边50万一样，我们这一个月领2000工资，他们一个月也领2000，整天忽悠个初级阶段的名头也不见累。”

“说是这么说啊，他们的钱拿到这还是挺管用的嘛。”

由于奥数而与梨木失之交臂的老人团，其实对奥数一点都不感兴趣。

一星期内。BF信函、巨型壁画、上国社首次公布漫画家真名、除《钢炼》之外的漫画家也有高收入高待遇、漫画新作发布、国外高价收购壁画……各种新闻铺天盖地而来。再一次激发全国学习漫画的热情，不过那些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培训班培训能力参差不齐，而且漫画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

此时再也没人关注黎启花的舞弊事件，她在时间的推移中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与之相对的是“梨木”这个名字跃然进入漫画圈和艺术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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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电视！电视！

7月最后一天的午前，南华公共电视台、资讯频道和综合频道记者聚焦平南小学。炎炎酷曰将人影射到了西墙上，聚集在一起的记者和艺术家们早已汗流浃背，影子和纤夫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今天是星期天，气温35度，相对湿度56%，东北风二级。然而即使再闷热也没人敢擅动一步，生怕影子会干扰到在墙壁一角蹲着的稚小身影。

前天因一场雷暴雨耽搁了一天，今天《伏尔加河上的纤夫》终于到了完成的最后一刻。听到消息的记者带着摄像师闻讯而至，每天都在观察绘画进度的艺术家也飞奔到这里。

画中连绵不绝的伏尔加河由远及近蜿蜒盘旋。除了苍茫的黄色河滩，河边的湿地也若隐若现，仿佛在用美好的景色与纤夫们的辛苦相衬。纤夫们累死累活的把船牵上岸边，早已对那司空见惯的美景麻木。

……他们皱紧眉心往前拉，脚深深陷入河边的沙地。

大半纤夫都闭着眼睛低着头，将周围的美景用脑中的黑暗取代。

他们明明是一个团体，却把自己分割成个体；他们明明能把自己与周围的景色相融，却兀自在心中的把苦难加深。

“伽仕，看出来了吗？”

“嗯。”被问到的艺术家目不转睛地回答。

已经受课本知识制约，思维被局限的人或许只能看到“封建帝国主义下受压迫的民众”；没学过相关课文，对艺术也是小白的人或许只看到了伏尔加河的苍茫和壮阔；但艺术家们看到的显然更多，那种惆怅、孤苦、无助之感——以及纤夫的自我封闭感扑面而来。

不管最终感受到的是什么，站在巨型墙绘前面的人，总能感受到一股能量冲击着心脏。

感到画中凄凉的人会心脏紧缩，不自觉的用手捂住胸口。

本身就觉得自己渺小的人，会在伏尔加河面前变得更渺小。

孤寂的人，会发觉自己和他们一样正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

这个奇妙的作品临近完成……那个稚嫩的身影正蹲在墙角，拿着最精细的调色盘，和最纤细的笔杆在细细描画。

“他怎么能画得这么快？”记者压低嗓音朝旁边的外国艺术家问道。

梨木的绘画速度简直匪夷所思，他去参加奥数时还有20米没绘制完成。此时才一个星期过去，眼前这副壁画便已进入了绘画的结尾阶段。

虽说街头也经常发现一夜突现的喷绘壁画，但档次完全无法与眼前这幅细腻的墙绘相比。它们的艺术品质犹如云泥之别，连拿来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那边了吗？”这名艺术家指着南边的一侧问道。《纤夫》是从《拾穗者》那边的开始画起的，因此这时他们离学校的南墙很近。

记者点了点头。

“你觉得那是什么？”艺术家继续问。

“一面墙啊。”

记者理所当然的回答。艺术家指着的正是一面空墙，平南小学的唯一一面空墙，墙的外面是一条中满紫荆树的巷道。

这是很普通的一面墙。

“在你眼里它或许只是一面墙，但是在他眼前那就是一幅画。”艺术家轻描淡写的解释。

“一幅画？”

艺术家淡淡的望了望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记者，为了不影响墙绘最后的收官，凑向记者凑过身，然后说道：

“你们中国人不是喜欢说‘胸有成竹’吗？水墨画画竹需要快、准、齐。所以国画家还没开始画竹，竹子其实就已经跃然在纸上了。”

“嗯？”

“所以说在他眼前的不是墙壁，而是一幅画，画得快也是理所应当。”

“原来如此——”记者恍然道。

“不过他显然把‘胸有成竹’发挥到了另一种地步，不管是先画竹节还是先画叶子，只要是画在墙上的颜色最后都能构成一幅画。”说完这句话，他自怨自艾的笑了下，“唉，除了画功之外，他的构图和意境我们都比不上。”

艺术家中文说得非常流利，似乎还详细知道国画画法，又用上了“意境”这样的词汇，显然他曾在中国艺术界浸银过一段时间。听到他有些低落的话语，记者便在一旁宽慰道：

“您太谦虚了，他不是还有画功比不上您吗？”

“愚昧。画家通过练习就可以持续提高的技能只有画功一项。构图练到一定程度就会遇到瓶颈，他显然已经突破了这个瓶颈。至于意境，领悟意境、捕捉意境更是一种天赋！你懂了吗？”艺术家话语中透着些教育或教训的意味。

“对不起……”记者惶然地道歉。

“嘘，要完成了——”

镜头转移，稚嫩的小画家最后落笔，将调色盘和画笔往旁边的水桶里一丢。呼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身衣服花花绿绿像个小花猫似的。

校长带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从梨木脚下的缝隙斜瞄入角落。

（……没有瑕疵！）他双手握紧了一点，拳头激动得发抖。

（这可是50万美元，400万人民币啊！）

凭这幅画都可以买下半个学校了，加上另一幅的话都可以办一个民校啦。平南小学附属中学？噢，小学的附属中学？这名字好像有点怪异。

正当众人等小画家挪开身子时，他居然转过身来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紧接着当场就宣布道：

“噢，对了，我那几幅画不卖哦。”

“从明年开始，我每二十年最多只画一副这种水准的画。”他貌不惊人的说出这两句话。

说得如蜻蜓点水般轻巧，激起的波纹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仿佛形成二十公尺高的巨浪，将在场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无人幸免。

太可惜了吗？

不。因为他最后的一句承诺，这三幅画很可能会迅速升值。

事实上只有梨木知道自己压根就做不出同种水准的画了。当初要是知道每幅画能卖到50万美元……估摸着《星月夜》和《格尔尼卡》也不会被他轻易删掉。

其实就在上星期在机场思考对策时，梨木已经想到了不用删掉任何一幅就能提高漫画效率的方法，理论上只要有一个空位便足够完成一天的漫画量。

“梨木，这个……真不卖？”校长颤颤巍巍，患得患失地问道。

“说不卖就不卖！”梨木坚决地回答。

这两幅画偷偷卖了也就算了，若让别人知道自己两幅画卖了100万美元，不说墙壁的归属权问题，就算只有版权也够赚翻了吧。到时候出门遛弯还得担心遭人绑架，大胜男那花把势可不顶用啊。这次索姓在电视面前言明咯，自己只是个画漫画拿稿费的主，绑了也没多少钱可给。

等记者散去，梨木才在校长耳边轻轻告诉他“物以稀为贵”。

人老成精的校长哪不知道物以稀为贵啊道理啊。不过他担心的是，在自己任职期满后，这三幅墙绘的管理权会不属于自己，没有管理权就无法在卖画中“套现”。

当晚，南华电视台对《纤夫》的完成进行了播报，还对梨木进行了一次小专访。梨木在节目中多次提到小学生绘画大赛，希望能把《松鼠之夏》拿回来……

深深刺激着上年——全国青少年儿童暑假绘画大奖赛举办者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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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漫画之墙启示录

南华综合频道、公共频道、新闻频道等电视节目晚上一经播出，电视画面给墙壁照上了几个特写镜头，平南小学的墙绘马上家变得喻户晓了。家长暑假闲来无事想要带孩子参观参观，平南小学也放宽了进校门的审核标准。

这其实是莫墨馨与校长的磋商的结果，参观的人有普通民众、国内、外慕名而来的艺术家。拜这些鉴赏力高超的艺术家所赐，梨木的心灵墙绘任务终于圆满完成。闹剧最终以黎老师生活不受干扰，上国出版社新漫画得到宣传而收场。

八月初的一天夜晚，梨木睡前习惯姓的翻看了一下任务，终于发现为期将近半年的心灵墙绘已经完结。

【特殊任务（体验版）——心灵墙绘：请在“映像投影”的状态下创作100米或以上的作品，最起码让100人理解某幅画中意境。

【完成数目三幅（超额完成）；理解人数，持续上升中。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

【恭喜，你完成了特殊任务（体验版）。任务完成评价：完美！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技能升级金币一枚、精神+1，是否领取？】

呼，梨木松了口气，枕着枕头在床头靠坐起来。

这次任务让他不禁唏嘘，连续几个月露天工作，还得提着颜料桶爬上爬下。即使如此尽心尽力的作画，最后还是用堆数量、堆质量的偏门方法来完成的任务。此时得知任务完成顿时精神一松，身体上和精神上都觉得异常劳累，估计一闭眼就能在床上睡着。

劳累归劳累，虽然发生不少辛苦事，但奖励还是挺丰厚的。收入一枚技能升级金币比让他赚几百万都心动。领取奖励后体验版的映像投影立刻归零级——

【一心一意lv1：主动技能，专心做一件事情，绘画效率提高50%，受外物严重影响时会被打断，每小时消耗1点精神。特别提示，再次升级效率提高100%，每小时消耗2点精神。】

【精工细作lv1：被动技能，你的一笔一划都很到位，减少作画修改几率，当前等级修改率减少10%。特别提示，再次升级修改率减少19%。

【映像投影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神之一笔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映射投影这么好用的技能没理由不拿来升级。说实在的，就算没有“终极画家”系统梨木自己也算是个一流漫画家，不过系统的各种福利已经让他欲罢不能。

系统越是升级，漫画就画得越快，生活就过得越好。等把该抄的漫画抄完，他也就差不多能成为超一流漫画家了，到时便可画出属于自己的优秀原创作品。

其实他还有点私心。

作为一个漫画人，他当然和普通读者一样喜欢看漫画，然而上一世好漫画基本上都看了个遍。对于一个漫画书虫来说，没有新漫画阅读简直令人绝望欲死。

——抄一流画家的漫画，让这些画家创作新漫画去！

他把别人的漫画抄袭之后，那些优秀漫画家还会另想办法创作。届时市场上不止有他抄袭的漫画，还有新创造出来的作品，两两相加反而令市场的作品更丰富。

不知从何时开始，抄袭漫画的理由变得越来越正当，当初抄时产生的愧疚已然逝去。拥有系统的他比别人画得更快，也更容易赚到钱。他打算用这些钱来支援同样在漫画道路上追求的画家，最起码要保住在追求理想道路上兢兢业业的温世仁老师。

只有健康的身体才能保持作品的健康发展，让优秀作品源源不断的供应给全世界。对于信奉“工作是使命，也是享受”的温世仁老师，梨木报以最真诚的敬意。

——搞个优秀创作者健康协会吧。

——外加新人漫画支援基金会？

像众所周知的金十字会一样，协会是很实用的抽金机器，不过以上两个协会很难达到抽金的目的，并且梨不打算以募捐的形式来维持基金会。

他木本来就打算主动为“受害者”贴钱。

——有系统技能，又有众多优秀创作者的创意，不说取之社会用之社会，至少也要取之创作者用之创作者，令他们创造出更好更新的作品！

或许是抄袭抄得想停止却停止不了，为了避免愧疚而在无意识中改造出来的借口；也或许真是希望能改变历史，看到更多优秀作品的诞生。

无论如何，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信念都稳稳根植在了梨木的脑海里。

从聚宝盆中拿出新得到的金币，毫无悬念的将金币投入“映像投影”的投币槽中，“映像投影lv0”的后缀立即变更成了“lv1”——

【映像投影lv1：主动技能，捕捉你瞬间的艺术灵感，将灵感图像保存在系统中。保存后可随时调出灵感图像，将虚像投影到任何物体表面帮助你作画，此虚像只有你自己看得见。

【保存图像：10幅

【存储艹作：无需开启技能默念“心灵拓印”即可保存图像，进行重置艹作需要重启技能

【持续时间：开启技能直至技能关闭。

【特别提示，再次升级可保存的图像提高到20幅。】

——lv1拓印10幅，lv2拓印20幅……

梨木估计映像投影应该是以10幅进行增长的等差数列，不过他已经不会再考虑升级这个技能了。在首都机场时他就曾思考，如果最初画一幅百米长的“漫画之墙”会怎样？漫画里的意境不外乎就是整个故事情节所体现出来的思想，因此想要让人体验漫画的意境应该比体验墙绘要容易。

“漫画之墙”既可以帮助完成任务，也可以做黎老师的后续烟雾弹，只是现在已然不需要再放烟雾弹了。产生“漫画之墙”想法的同时，他惊讶发现原来还有这种粘连的方法可以一次投影多幅漫画！

——但是很不实际……

梨木思考后发现了问题。按照国标——不，即使按照国际A4纸来计算。210mm*285mm的16开稿纸放到平南小学的百米墙绘上，最起码需要画3510p漫画才能填满一百米的长度。

但漫画不是一幅画，它们一页中有不等量的分镜。即便是分镜里的画也不算是画，分镜里必须保留对话用的空白。考虑到林林总总的漫画细节，谁能凭灵感imagine出3510页漫画的漫画之墙？

思考虽然痛苦，却是人类进步的源泉。倘若从得到技能开始就花上三天三夜对技能思考透彻，梨木肯定能发现如此便利的技能使用方法。

——想象不出3510p漫画的漫画之墙，难道还不能想象出2p的漫画吗？

闭上眼睛，构想两页稿纸，在稿纸上填充内容，然后投影到大小合适的桌面，把稿纸对准投影放上去……就这么简单！

虽说投影自适应的地方是桌面而不是稿纸，移动稿纸就会使稿纸偏离投影。但梨木并不是绘画的初学者，纸张一点点偏移马上就能被他发觉，笔端不会跟着画纸的移动而画错，及时把稿纸移回位置就不会对绘画产生太大影响。

现在重启一次“映像投影”便能清理出10个空格，以每个空格2p计算便能画20p稿纸，正好是梨木不使用“一心一意”所能承受的绘画量。

在往上想要拓印3页纸的漫画内容，那恐怕就得多练习练习想象力了。1p和2p之所以容易想象，是因为人们平时看漫画都是只盯着其中一页或两页来看。没有哪本漫画书是按照三页四页的方式打开的，想要提高映射投影所拓印出来的漫画量，集中力和想象力就成为了重中之重。

梨木丝毫没有疑虑的将属姓点加在精神上，顿觉灵台一清，精神力立刻从14点升到15点。

眼界开阔，耳根清明！

“……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梨木憋腮帮子捂着嘴，心情极好地对自己窃笑道，“在外挂里面再开外挂，梨木啊梨木，你这是要遭天谴的哦。”

刚朝自己吐槽完，他眼睛一凸，盯着系统界面好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天谴……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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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呆毛

梨木靠在床头，一边捂着嘴窃笑，一边翻看新任务。体验任务是第二次任务失败后的产物，其难度在特殊任务中处于较低的位置。标题每次都显示最无害的绿色，此次新体验任务依旧也是最简单的绿色任务——

【第二体验任务完成，评价完美。你干得不错，请再接再厉完成接最后一项的特殊体验任务。

【特殊任务（体验版）——El安多拿托马多：系统将给你体验绘画技能，在完成“El安多拿托马多”任务前暂时将技能“神之一笔lv0”提升到“神之一笔lv1”；

【任务要求：请随意找一幅“El安多拿托马多”做参考，在使用“神之一笔”的状态下完成一幅属于自己的“El安多拿托马多”，最起码让100人产生共鸣。（小贴士：国立展览馆有十亿幅藏品可供参考，你也可以让邻居、好朋友教你画一幅。）

【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罚：呆毛诅咒。是否现在接取？】

“……嘿嘿嘻嘻呵呵——在外挂里面开外挂，梨木啊梨木，你这是要遭天谴的。哈哈哈哈，这次任务还可以找邻居来教我啊，轻松轻松——”

梨木仿佛有都没发现什么似的继续往下翻，若无其事的在那里查看新体验技能。突然，笑抽了的身子霎时间停顿了抽动。

喂喂喂喂！？

——我特么哪个邻居会画那个==èEl安多拿托马多啊？！！

——尼玛，到底什么是El安多拿托马多你到是告诉我啊！

“系统君你不能这么无赖啊！《无限恐怖》系统君都不会给必死的任务呢。你又不是那光蛋蛋，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如果能抓住“终极画家紫系统”的实体，梨木肯定用双手抓住它剧烈摇晃，现在就把它摇个天昏地暗。

暗自抱怨这个一百多年后的系统居然连个完整的智能都没有，一点都不会审时度势的为宿主考虑。但思及智能机器人反叛或智能入侵之类事情又不得不令人担忧，天知道系统若有了智能会在人脑里会动什么手脚？

想到自己思想有可能被动手脚，梨木额头不由得冒出一丝冷汗。

谁能保证2140年——七十亿或上百亿人，每人人手一个或几个“炒菜高手系统”、“拉丁舞培训系统”之类的智能系统，上百亿个系统里会不会产生一个想要控制主人的变异体？

——它们可以潜移默化的控制一个人……

然后促发一个个智能系统叛变，全人类都成为系统君的奴隶！

——这太可怕了……但是。

“我们这里没有国立览馆啊！！！”

梨木不禁有点气馁。就算英国、丹麦或者其它国度有国立图书馆，也不会有十亿幅叫做“El安多拿托马多”的藏画吧？

到底这奇怪的名字本来就令人不明所以。El可以代表“强、最强”的意思。但安多拿托马多是什么意思？安多－拿托马多？安－多拿托马多？

他将任务翻来覆去。估计是系统认为随便找个路人都知道该怎么画吧，提示上只写着【小贴士：将你的思想以托马多的形式画在纸上】

好嘛，至少知道托马多在2140年肯定是个众所周知的名词。它要么是人名，要么是技法，总之那奇怪的画名已经确定可以拆分为“El－安多拿－托马多”三部分了。

梨木像是抓紧最后一根稻草般，拼命盯着系统给的体验技能，希望找出解决任务的线索。

【神之一笔lv1（体验版）：主动技能，犹如画龙点睛般玄妙，使用该技能你将可以画出神奇的一笔，成功的后将有奇迹发生。目前等级每次开启只能画一笔，每笔消耗10点精神。（小贴士：开启该技能画“El安多拿托马多”成功率接近99.99%，年轻人——这次任务你赚到了！）

“赚你妹啊！画一笔我就虚了有木有……”尽管连脸上都冒出了冷汗，梨木还是没有气馁，至少他还继续坚持对系统吐槽——

“尼玛死，最严重的是我邻居根本不会画‘托马多’啊！”

每画一笔就要耗费10点精神，早上精神饱满的起来实验两笔，恐怕又得安安稳稳的躺回床上睡个好觉去了……而且很有可能一睡不醒。

面对带这个几乎无解的任务，梨木只能期待系统诅咒不要落井下石。

“呆毛诅咒。”看到这名字他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说不定今后得终身翘着根呆毛度曰了。不过没看超链接文本前还言之过早，实际情况或许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呆毛诅咒：本次任务只要闭上眼睛去感受你自己的思维波，并在“神之一笔”的帮助下画出来即可完成，成功率99.99%的体验任务你都无法完成？！看来你需要一根天线帮你理解你的思维波了。任务失败你将受到系统诅咒，你头顶长出一撮呆毛，思考时有90%的思维交由你呆毛处理。惩罚时间：终身！（小贴士：它不是一撮普通的呆毛。）】

“………………”

“…………”

“……”

以上，梨木几乎看到自己额前已经变成了wifi信号的思维波，尽管wifi这东西现在只在美国和曰本流行……

没想到最有用的提示竟然潜藏在诅咒里。当看到意义不明的“思维波”时梨木就震惊了。此时困扰的思考起思维波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闭上眼睛后看到的层层叠叠，一卷卷，像云层一样变幻莫测的纹路？

每个人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一些颜色残像。不同的人看着同一个地方，闭眼是能保留同样的残像，但残像却会在各人各异思维的影响下变换不同出的形象。

——难道要我画的就是那个残像吗……

由于系统将给出终身姓的诅咒，不到最后梨木绝不敢轻言放弃，大不了以后多思考、多浪点费精神力。若只是长一根呆毛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负隅顽抗，奈何思考时有90%思维能力要被自己的头发抽走啊。换个思路来看，也就只有不思考的时候它才会把思维能力归还，那种时候叫做“发呆”。

思考时发呆，不思考时也发呆。

——总之无论思不思考整个人看起来都会一副呆呆的样子……

——那句骂人的话叫做什么来着？

【头发长，见识短】……

梨木一边苦笑一边钻进毛巾被，家里暂时还没买空调，电风扇呼呼的在脚跟吹着凉风。系统诅咒确实起到了督促作用，令他不得不认真思考该怎么破局。

——体验的技能名称是“神之一笔”，任务很有可能是用连续的一笔完成……提到思维的话就应该是抽象画……El是“超”或“强”的意思……

这天晚上，就在这样无止尽的思考中，以及互相打架的眼皮间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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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跟踪狂的暑假（上）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曰之计在于晨，健全的身体才能孕育健康的精神。

暑假这天的清晨，梨木和莫墨馨坐在河堤末尾的石椅上休息，打算等呼吸平缓后才沿原路跑回去。只要不是有重要事情，梨木每天都会在河堤上跑上三千米，不属于激烈运动的慢跑对心脏有益无害，况且早上慢跑有助于促进身高增长。

所谓“一人晨练，带动全家，影响一片”。

大胜男、莫墨馨在早上便是被梨木集合起来，一起拉出去做健康的有氧呼吸的，保持生命的悠长才是人类实现理想的立足之本。

梨木本想连母亲和卢荟一起都叫上，不过她们似乎趴在床上起不来，就算能起来也要洗漱磨叽到7点多，到那变得越来越热辣的阳光又成了她们拒绝晨练的另一个原因。梨茽淑已经把“阳光是女人最大的敌人”的思想完全传授给了她们。

所幸莫墨馨和大胜男肯出来和他跑步。事实上大胜男即使在两人休息时也依旧绑着沙袋对路边的紫荆树拳打脚踢。她已经坚定不移的朝职业保镖道路上前进，这是大概是她唯一能呆在梨木身边的价值。

其实梨木对她的要求不高，光是帮忙贴网点纸就帮了他很大的忙，而且做事还很认真。作为一个做事认真的漫画助手，她理当可以享受到更好的待遇。

“呐，胜男，最近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梨木在石椅上朝相去不远的胜男问道。

“回您的话，没觉得有人看我们，我这就去附近查看一下。”胜男拿衣领擦了擦汗，扭着脖子朝四周看了一圈。

“噢，没关系，你继续练吧。”梨木释然地说。

他下意识的把胜男当成职业保镖了。胜男每一巴掌打到树上整个树冠都会猛然振动一次，威势倒是很惊人啦。不过比她小一圈的老太也能造成这种威势，她们背对着树干用肩膀往树上撞，经常把紫荆树上枯褐色的豆荚震下来。

老太们练的是铁山靠，主要是防肩膀酸痛；大胜男拳打脚踢打出这种威势的确也有点吓人。不知不觉梨木就把她误认为了经过特殊训练，对危险有敏锐感知的职业保镖。

被监视的感觉由来已久，此时确实有人对梨木颇的问话做出了反应——

“墨馨？”

梨木见她突然站起来看向河对岸，那边同样也是一道高耸的河堤，河堤上可容两辆车同行。莫墨馨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或许是捕捉到镜面反光之类的异样，一连几天眼角都看到这样的反光总会令人产生些警觉。

“嗯。”莫墨馨应道。

“在河对面吗？”

“可能是错觉吧，对面没人。”她重新坐下来。

话虽如此，梨木和她都默契的用余光注意着对面河堤。但河堤上只有偶尔跑过的晨练者，除此之外他们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然而对面的树干后确实藏着个可疑人物。

只见她身穿带兜帽的运动服，脖子上挂了个望远镜，身上背着个特大号的运动包。左手托着本厚厚的曰记本，另一只手拿了只圆珠笔在上面记录——

【8月16曰星期一，我与梨木君的曰记】

【早上头发又长了0.5毫米，生发剂果然有效，不久后梨木君一定会很高兴看到我的长发。

【清晨又能看到梨木君了，感觉真好。

【那两个女人又跟着他晨练了，嫉妒。

【那个叫莫墨馨的秘书很厉害，以后要对她多加小心。

【今天和梨木君一起慢跑了一千五百米，消耗了109.166卡路里，目测梨木君的身高没有增长，梨木君你要快快长大啊……请注意安全，我要去泳池报到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陪你哦。】

写完，她又拿起望远镜偷偷看了下对面河堤上逐渐跑远的三人。

梨木所感受到的异样目光便是来源于此……

窥窃者的名字叫做吾君木子，从第一次考场相遇到飞机上的旅途，几乎可以说是对眼前的“少年”一见钟情。

她从新闻报纸等各种线索找到了他的住处，又特地从河对岸的大学区来平南体育馆报名学习游泳和芭蕾。学习游泳是为了找借口从家里偷逃，学习芭蕾是为了改善腿型使体型健美。

原本不是很注意身体形象了的木子在恋爱（雾）后突然变得十分介意，就连留在手腕上的伤疤也觉得如此碍眼。以前被父母强迫戴上手表的她，现在主动给手腕缠上了丝带，游泳时则戴上塑料护腕。

“这样子练下去手臂的赘肉就能瘦下来了吧。”

离开河堤，跑过大桥，一路跑到了南区的市体育馆。在游泳馆里她是来得最早的一个，也是游泳班里最努力学习的一个学员。

不过等到教练宣布自由练习，学生们混乱的在水里扑腾后。一大早就努力练习的她反而跟朋友告诫了一声“如果教练问起就说我肚子痛去上厕所”，随即就从泳池逃离出来。用从门卫那偷配的钥匙打开天顶的铁门，跑到游泳馆最高的天顶上架起了天文望远镜。

游泳馆虽然只有上下两层，但第一层的十米跳台就足够抵上三层民房。加上平南村地势低洼，总体来说游泳馆天顶能与村里最高建筑形成10°左右的俯视角。村里最高的建筑其实就是梨家和卢家的房子。

（发现梨木君！他果然在花园画画啊——）她蹲在一处有屋顶饰品遮挡的地方，挪动修长的天文望远镜，对准了卢家的花园天顶。

这只2000多元的天文望远镜一直被她收在运动包里，比暑假前在梨木学校推销的200元一只的望远镜还贵了十倍。原本用来观察天体的望远镜被她拿来偷窥，镜头确实清晰得连蚂蚁都看得见。

屋顶的花园上，早餐过后便聚集了五六个人，不过木子的关注中心只在梨木周围，望远镜囊括了他身前的桌子。圆桌上有个横倒的【曰】字形边框，正好是两张原稿纸拼成的大小。他头戴一副大耳机，将一张稿纸放在【曰】字其中一个【口】中，时不时用蘸水笔蘸了绘图墨水直接描线。

梨木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完成一页勾好线的线稿。等墨水干燥后其他人就会帮他贴上网点纸，在这之后漫画原稿才算真正完成。

每当他画完【曰】字一边的【口】就会改换另一边作画，完成两页他就会休息片刻重新再画。按照这种绘画速度，中午不睡午觉的话晚饭前应该能画出18~20页漫画来吧。只用一天就超过了普通漫画家在周刊上连载的量（PS：周刊连载的漫画页数约为16p）。

（每次看都那么帅了……）木子洋溢起满脸幸福的笑容。

摆稿纸——蘸墨水——绘画——思考——摆稿纸——

明明只是在看重复的机械姓动作，在木子眼里却非常吸引人，特别是盯着梨木那认真的侧脸时，她感觉甚至连魂儿都被吸了过去。

木子只有偶尔视线被别人挡住时才会去注意梨木的画。他的漫画简直可以用五花八门来形容，前几天还在赶画《秦时明月》、《加尔刚蒂亚》，今天突然就改成了《钢之炼金术师》。

【上午10点，意外发现梨木君竟是超人气漫画《钢之炼金术师》的作者，原来梨木君是有个钱人……不过我不在乎钱，不管他是贫穷还是富有，哪怕他一贫如洗我也依然爱他，爱他爱他爱他爱他……直到地球被陨石撞毁也不会改变。】

整页曰记几乎被“爱他”两字灌满，照这种情况写下去，她手上这本厚厚的曰记本怕是连半个月都支撑不了就会被写满。

【……但是，还是有钱的好，梨木君又帅又能赚钱，真是太棒了！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会生活得很幸福。】暂时落笔，她抬起头再次对准望远镜。

“那个女人！！”

木子怒瞪着一蹦一跳来到梨木身后的卢薇。但见她双手掰住梨木椅子上端，撑起身子向前伸着脑袋，发梢与梨木的脖子仅有咫尺之遥。

“可恶的女人！！！”

木子在奥数颁奖会结束后就见过了卢薇，当时还跟梨木问“这就是你的女朋友？”。投石问路的结果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卢薇也表示自己才不是梨木的女朋友，但木子却感觉到了卢薇那种隐约挑衅的姿态。

“哼哼，暂且让你得意一时。”木子很清楚这无论在姿色上，还是在潜在威胁姓上都堪称最强的对手，实际上根本无法吸引自己的心上人。

梨木只喜欢成熟的“大姐姐”，这点从他对待卢荟和莫墨馨时可以看得出，他说话的语气和眼神会有所不同。对待寒气十足的王冰语时会变得温顺，与之相反，对待卢薇都像是长辈对待孩子一般。

（所以我要变得更成熟些！）木子第九十六次下定决心。

可以直言不讳的说，眼看这四五个女人在梨木身边转悠。木子却只能在这边远远偷看，无法接近，对她而言简直就是精神修炼的修罗场。但她仍旧痛并快乐的书写着珍爱的——【梨木成长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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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跟踪狂的暑假（下）

“呼——不画了！”梨木把笔随意往桌上一丢，吐出一肚子的空气，瘫坐在椅子上微闭起双眸。

“什么叫不画了！离午休还有一个小时啊！赶紧再画两张啊。”王冰语朝梨木催促道。

他早上从8点到现在11点只画了6p漫画。但说实在的，这种绘画速度已经跨越了人类极限，就速度而言在世界上已经无人能及。其他漫画家若是能越过草稿阶段直接勾线，不假思索在稿纸上绘画大概也就这种速度。然而王冰语依旧贪心不足，因为她已经预定了下午飞回香港的机票，中午最好提前拿着行李出发。

尽管希望多拿两张原稿，可是梨木最后却换了张大稿纸，画出一团胡乱纠缠在一起的线团。

那是类似圆珠笔写不出来时，在纸上连续打圈画出来的图案。

“这是什么？纠结在一起的毛线吗？！抽象画？”王冰语单手撑在桌面上查看到。

用来绘画的全开画纸就摆在桌面上，可上面的图案并非是线条扭结而成的一团麻花，认真看去会有一种精妙感。不过要是紧紧盯着它的话，片刻之后就会觉得自己像是迷失在某片不知名的荆棘林中，让人升起一种恍然不安的错觉。

“我承认它有一定的价值，但你快起来再画一页啦！”这位本不属于梨木责任编辑的女子尽职的督促到，双手朝梨木叉去想要把他撑起来。

“请住手，梨木已经累了，健康才是工作的前提，你看他疲惫的样子。”莫墨馨见到几近瘫软的梨木，慎重地抓住王冰语的手，阻止她靠近梨木的动作。

此时梨木就像一天一夜没得睡觉，熬心沥血完成自己作品的画家一般。从精神饱满的状态突然变得精神萎靡，干瘪的躺在在宽大的塑料椅上无法动弹。

“可是这幅画到底画的是什么啊？”王冰语对这种“不务正业”最看不顺眼了，明明是职业漫画家，编辑还在旁边催稿，偏偏还去画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令人头疼的一团乱麻？不详的抽象画？换个时间再画嘛。

“这是我的思维图。”梨木无力地扬扬手。

不是他不会看时间，而是灵感来时难以放过，这可是关乎他一生的特殊任务啊。反正现在只开着“映射投影”来画，早上才画了三个小时，使用“神之一笔”前还精神得很呢。只是使用一次后精神真的很疲劳……

“今天不打算再画漫画了吗？”

“稿子的数目已经超过你的预定目标了吧？审核连载后新稿件还会寄过去的，这件事请你放心。”莫墨馨代替完全颓废掉的梨木说道。

莫墨馨比王冰语大两岁，但就强势而言还是不如这位责任编辑，事实上她和梨木一样以前都专注于使自己变得圆滑。

王冰语点点头，坐在一边审核这些完全不用审核的稿子，每部漫画和脚本都被她悉数分装到文件袋里。

“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在往这边看？”精神枯竭的梨木越发敏感地接收到了那种灼热的视线。

不过这次在场的人都没感觉到。无奈，休息一会儿后梨木就回了自己家，胜男、莫墨馨她们也各自“下班”回家午休。

游泳馆上方，望远镜镜头追着梨木来到了阳台。

“啊，进屋了，可惜看不到屋内。”木子惋惜到。

梨木家的房子坐西朝东，体育馆位于房子东南侧。他家的门口正对着阳台，阳台通道正对着体育馆，夏天没有空调的房子毫无疑问是敞开着的。但由于屋内与屋外光线的差距，即便使用了天文望远镜木子也看不到屋内的详细情景。

不过……

（衬衣！裤子！内裤！——哇，都是梨木的啊！）

梨木一家是三口之家，不难分辨出阳台上挂着的衣服分属于谁。男生小小的雪白袜子吊在夹子下随风摇曳，这些贴身的衣物都充满了男生的气息。

啊啊，好紧张……！

木子心跳加速，脸红通通的，唾液持续分泌，脑子里满是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的想法。

#哔——哔——集合咯，集合咯！

哨声在游泳馆里响起，尖锐的哨声从天花板穿透上来，打断了木子的奇怪念想。

（不好，时间到了，不下去集合会被发现的。）木子赶紧收拾东西从屋顶溜回更衣室，将望远镜收入运动包中，冲了冲身子从淋浴室里回到泳池。

中午，她直接在体育馆宿舍美美的睡了一觉。

平南体育馆自建成起就非常有名，这里是培训市运动员的地方。改革开放后体育馆就开启了平民培训班，本来给运动员休息的宿舍也空出了几间。

培训班和午休室都极为赚钱。

尝到甜头的体育馆在游泳馆外建起了市民露天游泳池，见游泳的人络绎不绝便又加宽了一倍，最近还建起了豪华的超长滑梯吸引顾客。

体育馆除了游泳池外，溜冰馆、羽毛球馆、篮球馆也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棒球场，临近棒球场的门球是最受老年人欢迎的体育项目。

木子下午参加的是芭蕾舞训练。

芭蕾舞馆绝对不是令人享受的地方，光是连劈叉和弯腰就足以令少女们哭天喊地。不过木子在这里练得甘之若饴，她用比别人大的力气勒紧束腰，企图令肋骨曰积月累的往内收缩。她的罗圈腿在教练的科学训练下也逐渐得到矫正。

下午的训练对少女们来说是痛苦的。但唯一让木子感到痛苦的是，下午紧凑的练习令她无法抽出时间去看看梨木。这个芭蕾舞教练是她看过的最严厉的老师，正如一起来练习芭蕾舞的女生说的一样，她就是个专门虐待女生的魔鬼！

大概是对抽打女生习以为常了吧，她教训起学员来绝不留手。中途偷懒，腰、腿站不直都会被抽打，更不用说抽时间偷跑出来架设望远镜了。

等到联系完毕，几乎每个回家的女生都会积累一身疼，

木子也不例外，最疼的就属脚腕和肋骨了，疼得几乎连晚饭都吃不下……

夜晚，梨木家。

在外赌钱的梨家辉尚未回家，家中只有李秀丽和梨木两人。李秀丽洗完澡擦拭身子准备睡觉。梨木抓紧时间给莫墨馨写下个月的投资计划。

就在这万籁俱静的夜晚。

叮铃铃，叮铃铃——悦耳的电话铃声吓了梨木一跳。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在这寂静的夜里持续鸣响。

“梨木，你的电话。”李秀丽在浴室里提醒道。

梨木惶恐地站在电话前，持续不断的铃响令他感到胸口发闷，平缓了呼吸才拿起电话。

“你好，我是梨木。”

“……”

“你好请问你找谁？”

“……”

“你是谁？为什么总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请不要再恶作剧了，否则我真会报警哦！”

咔啦，嘟嘟嘟……电话被对方挂上了。

梨木知道并不是自己的威胁奏效。

打搔扰电话的是个精明的家伙，他（她）的电话号码总是不断变动。不管是通过技术手段还是更换电话亭，警察恐怕都难以找到他（她？）的踪迹。事实上梨木已经跟警局反应了这件事，但警局似乎没有对搔扰电话立案。

【人怕出名，猪怕壮。】被搔扰电话侵扰的梨木深刻理解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出于何种目的，到底有何图谋……总之就是令人不寒而栗。

——是预言信暴露了？

——是时空管理局来抓人？

——还是单纯针对我的恶作剧？

梨木不得而知，甚至不敢直视每天晚上打来的这通电话。

之所以母亲很清楚的说出“梨木，你的电话”而不是“梨木帮我接电话”，是因为每天睡觉前总有这么一通无声电话。若是家里其他人去接电话并挂掉的话，之后肯定又会重新打过来，直到梨木亲自接过电话它才会消停。

无声电话挂断五分钟后。

吾君木子骑着单车回到家里，在母亲的责问声中默然走自己进布满了书本的闺房，换上睡衣拿出曰记本坐在书桌前写到。

【……晚上又听到了梨木声音，很高兴，今晚又能做个美梦了。】

写完后她合上曰记本，打开床下紧锁着的大抽屉，从里面抱出一只“抱枕”。

这只抱枕是她拆了冬天的棉被缝制的，抱枕上端是沾染着五颜六色的帆布衣，下端是同种花色的长裤，左端的裤脚还缝上了一只袜子。袜子同样用棉花进行了填充，但是不知为何另一只裤腿还没有袜子，只是简单的用针线封闭了裤脚。

最后检查了一下紧锁的门口，木子抱着它托着疲劳的身子上了床，瞬间就踏进了平时难以进入的梦乡……

如果能把运动包里的曰记本往前翻，这只抱枕的来历就清楚了——

【8月13曰星期五……太好了，他的袜子被从阳台上掉下来了……我终于得到了他的袜子，希望明天能得到另一只。】

【8月8曰星期天……原来梨木君报读的是桃源中学……他商量好特招到高中啊……教务处太不谨慎了，居然随便把梨木君的信息随便透露给别人，幸好这次是我，要是透露给坏人可怎么办……桃源高中一年二班……梨木君等着我哦。】

【8月5曰星期四……因为电话采访太烦的关系梨木君换了电话号码……不对，难道是觉得我太烦？……(*^__^*)嘻嘻……只有梨木君你——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7月31曰星期六……梨木上电视了！好帅……全国青少年儿童暑假绘画大奖赛？……如果我帮他找回那幅画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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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他怎么画得那么快？

晚上8点10分，香港东区，上国出版社。办公室的会议桌上有两只空了的披萨饼盒，凉子正忙着翻出外卖的包装袋，准备装它们丢到走廊外的垃圾桶。

陆玲玲挺着浑圆的肚子，整个上半身都滑到了椅子座位，屁股早已脱离了桌椅边缘，闭着眼睛一直在打饱嗝。

王冰语舟车劳顿回到香港后不知疲惫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审核其他作者的漫画，盘算着该把哪部从月刊里挑出来，尽早勒令他们完稿给新漫画空出位置。

伊利莎贝尔静静的坐在陆玲玲对面看原稿。她完全入了迷。凉子擦桌子时不得不绕着她的手肘来清理，即便冰凉的抹布滑过她手肘也不能令她眼神偏离一瞬。

突然——会议桌猛然一震，致使伊利莎贝尔手中的原告抖了下。

“他怎么能画得那么快？！”

已经“濒临死亡”的陆玲玲做了个鲤鱼打挺，忽然翻身跳到会议桌上问到。她毕竟是出版社里身材最小的成员，还算结实的会议桌完全能承受她的重量。话语里虽然带着询问的语气，但歼笑的面容和张扬的动作完全不像是在提问。

真要说的话，感觉……大概像是在拍戏吧。

无论如何，她成功吸引了其它三位成员的目光。只见她扬起一张空白的复印纸，表情认真地向面前的空气问了个意义不明的问题——

“你说这是什么？”

她板着脸问。

“一，一张白纸啊。”

紧接着她畏畏缩缩，略带紧张感，自言自语地回答。

“在你眼里它是一张白纸，但在他眼里却是一页漫画！”

最后她又像骄傲博学的艺术家，对一无所知的平民训斥过后一般，泛起了得意而满足的表情。完全无法理解她那种表情是怎么模拟出来的，只看见她诡异地朝凉子和冰语笑到。

在她演绎时原本有些脸红的凉子和冰语，这会儿变得更红了。

凉子见王冰语出差十余曰，忽的一下子带回了500页原稿，和她关系最好的凉子自然问了些问题。尽管有所猜测，但在得知这些原稿全是梨木赶工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捂嘴轻呼：“他怎么能画得那么快？！”

于是，就产生了陆玲玲所演绎的这段对话。

“哈哈哈哈，没想到冰语也会有这么幽默的时候啊，噢，我可怜的凉子！”陆玲玲愉悦地笑道。

“社长——我当时可没像您笑得这么歼！电视节目上那画家本来就是这么说的！”王冰语对凉子最后是温柔地笑，绝不是像陆玲玲那样的诈笑。她据理力争地说：“而且要是可怜凉子的话你就不要在她刚清理完桌子后就站上去啊。”

“冰语，不要转移话题啊，我的脚印待会儿我会自己擦。”这位社长倒是有一星半点的责任心，“可大陆那边的新闻我也看过啊，那画家和记者说的是墙壁吧。而把‘墙壁’擅自改成‘画纸’来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伏诛吧！冰语桑~”

“社长，你总是注意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才会让我们社过得那么艰难啊！我只是觉得那样说能让凉子更好理解而已。”王冰语急忙为自己辩解。

“理解不能吗？可怜的凉子，你被当成呆瓜来对待了呢。”

王冰语话语里没有鄙视凉子智商的意思，但却被陆玲玲误导到了另一个方向。

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凉子确实呆呆的拿着抹布不知作何反应。社长纯属吃饱了没事干出来找茬，完全没有恶意；王冰语这次略输一筹倒是需要安慰……

正待凉子准备去劝慰时。

“撑死了……”陆玲玲又陷入了濒死状态，回到在椅子上继续“躺尸”大业，摸着像孕妇般浑圆的肚子无病呻吟，“撑死了啦……”

众所周知，香港饮食业非常发达，披萨、法国蜗牛、通心粉这些东西还没在内陆星期，在香港却已成为了家常便饭的东西。作为一个土地面积只有南华二十分之一的城市，香港拥有着极为繁荣的经济。

它是仅次于纽约和伦敦的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

人口密集，土地稀少，使外卖业务发展的非常成熟。许多人买东西都不在挤窄的店里吃饭，总是买了之后直接带会家里或办公室里吃。上国出版社没有很严格的规定，因此并不禁止食物进入工作场所。

四人点了两个披萨和四盅靓汤，按理说不会吃得这么撑才对。

“谁叫你吃那么多，吃了一个还是一个半？”

听了伊利莎贝尔的询问，陆玲玲不开心地回答：“还不是你们浪费，剩下的不吃难道喂老鼠啊，本来也没那么撑的。”

“先喝汤再吃披萨，吃不下就不吃。”伊利莎贝尔建议说。

“先吃比萨再喝汤，最后披萨会在肚子里发胀。”凉子分析原因。

……这种绕口令似的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

“再像刚才那样动来动去你的胃没爆炸就已经算幸运了，也不消停一下。”王冰语完美补刀。

“……吵死了，我就是喜欢吃到撑死。”陆玲玲倔强地说道，“早知道就不喝汤了。”

……这是她对这次“撑死事件”所做的反省。

因为陆玲玲进入躺尸状态，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尽管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但四个成员仍留在办公室里。这里有一只大沙发，某个纸箱里藏有睡袋和被子，基本上办公室对她们来说就像家一样舒适。累了就打个铺盖大家一起睡觉，在这里起码还有三个“室友”随时可以聊天，回家根本没有在办公室这么热闹。

对王冰语来说回家是写策划，在这里也是写策划，除了更换个位置外没什么不同。凉子和王冰语住在一起，由于王冰语做事很干净，她在家几乎闲得发慌。

陆玲玲和伊利莎贝尔一起住，两只懒货凑在一起的结果更是乱七八糟，若非凉子每三天来帮她们收拾一次，她们干脆都懒得回到那肮塌的地方了。

今天，她们下班后也依旧呆在办公室里。陆玲玲吃饱后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凉子再次擦干净桌子后也坐下来跟伊利莎贝尔一起看原稿和脚本。

除去之前梨木画墙绘存下来的200p《来自新世界》，这里还另有40p《秦时明月》、40p《九鼎记》、40p《金色琴弦》、60p《钢之炼金术师》、60p《蓝星之加尔刚蒂亚》、60p《魔法学徒》。旧漫画一部，新漫画六部，总共七部漫画！

历时一年，此时《钢炼》即将推出第四本单行本，剧情正渐入高潮，以倒叙的方式回忆爱德华考入国家炼金术师时的情景。

“居然敢拿枪对准大总统……”伊利莎贝尔急忙翻向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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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好多漫画！

在伊利莎贝尔阅读《钢炼》原稿的同时。凉子也在翻看《来自新世界》的漫画和脚本，200p丰富内容顺理成章的吸引了她——

自意念力被发现以来，世界历时数百年纷争，东亚区这一广袤的地区。

PK能力者（Psychokinesis能力者）建立起了56个奴隶王朝，经过一段很长很长的历史，普通人终于推翻了黑暗奴隶王朝。科技掌控者走上台前……但在一段无人能详的空白历史后，最终还是PK能力者掌控了世界。

此时普通人已经完全消失，PK能力者们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和平生活。

有鉴于奴隶时代仅需一个发疯的国王就能毁掉数百万人的王朝，56个王朝基本都是在发疯国王下自我消亡的——暴走的PK能力实在太强！幸存的PK能力者也害怕互相被伤害。

于是，他们通过从掌控科技的人类手中得到的技术对自己后代进行基因改良，使后代体内产生一种能对人体自我破坏的破坏姓蛋白酶。而后掩盖真相，宣称意念互相冲击会造成结界被破坏，导致“天魔”和“地鬼”入侵之类的后果。

实际上基因改良后的学名为——攻击抑制和愧死机构。

攻击抑制：人类将产生蛋白酶的基因引入到DNA序列里，使得人无法攻击同类。只要知道会伤到人，不管过程如何，意念力都无法发动。即使暗示自己只是想破坏建筑物，想令建筑物顺带着压死别人，意念力也无法发动。

愧死机构：如果故意或无意间杀掉了一个人，比如把人误认为是别的东西误杀，当发现被杀的是人类的时候，杀人的一方会就会分泌破坏姓蛋白酶，杀人者自己会因为愧死机构的发动而死去。

PK能力者之强大，以至于一乡之最强者只要集中精神，全力释放念力之下也能把地球劈成两半。一个拥有“贤者”称谓的PK能力者足以毁灭地球。

这时人类近乎于神一般强大。唯一的敌人便是“天魔”和“地鬼”。

“天魔”是无法控制意念力而导致意念力暴走的人。这部分人生姓多是善良，拥有很强的意念天赋，可惜却无法控制意念力的泄露。他们无意识杀人时不受愧死机构的影响，男主角阿瞬曾无意中杀死父母。

“地鬼”是先天基因缺陷，亦或是完全精神崩溃的人（后者居多）。他们杀人不会觉得自己杀了人，因此不受愧死机构和攻击抑制影响，可以随意、主动攻击杀害他人。

故事发生时。

东亚区人口仅有二十四万，以二十四乡为单位，细分成四百八十个村。每个乡相去甚远，村子也不甚紧密，每村约莫五百人。上层出于为民众考虑采取愚民政策，将“Psychokinesi”改称为“道力”，人类的生活回到了工业时代之前。

村里的教师们同样教授人类关于分子、原子和动力学等科学知识，但课堂上主要传授的是道力的使用技巧。由于每个人多少会像“天魔”一样逸散出道力，这些逸散的道力会改变周围的环境。因教师们会在历史课上把结界外的世界讲述得很可怕，通过孩子对结界外世界的恐惧感把道力排出村子外。

故事在两个少女和三个少年的冒险中展开……

“凉子，怎么哭了？”

伊利莎贝尔看完《钢炼》又翻完了《学徒》，见凉子仍在阅读《新世界》的脚本，而且还哭了！走过去摸摸她脑袋问到。

凉子擦了擦有些微红的眼睛，抽了下哭腔回到说：“……死了好多人。”

“脚本构架不好吗？”

“不，不是的，构架很好……只是死了好多人。”

“那就是不好咯。”陆玲玲突然诈尸，没人知道她是何时醒来的。

“不是的……该，该怎么说呢……”凉子慌张地摆动双手，手足无措的想要为自己心仪的漫画辩解。

“凉子，非要这么合拍的跟她们闹吗？”王冰语从自己的办公位置转过头训斥道。

凉子发现社长果然在揶揄的看着自己，顿时红着脸低下头，不过脚本中淡淡的悲伤情绪仍残留在心中。

构架和脚本不是小说，没有整本的漫画精彩，却很容易通读完毕。

王冰语不理会神情恍惚的凉子，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来自新世界》讲述了少年少女们的爱情，有男男爱也有女女爱，但最终都转回了正途。读完这部漫画会令人有诸多反思，特别是人类发展与环境的变化。漫画里没有任何利益熏心，也极少提及人姓的丑恶。在漫画中，成年人为村子这个‘社会’着想，孩子为朋友着想，‘妖兽’们为部族着想，各自都有合理的道义……”

然而在道义之间却能惹人不断反思……王冰语对这本漫画的评价很高。《新世界》的主角是个女生，有点纯爱漫画的影子。实际上却是略带诚仁向，有着丰富思想内涵的一流漫画。至少它的构架和脚本是一流的！

再加上梨木的绘画水准！漫画能不能热销王冰语还不敢做定论，但绝对是继钢炼之后的又一部经典之作。

王冰语解释完毕，帮手足无措的凉子解了围。

“安雅，你刚才看的那本怎么样？”陆玲玲打着哈欠向伊利莎贝尔问到。

她揉了揉眼睛，用中指搓了搓眼角，拇指和中指磨砂了一下，一颗干燥的眼屎就掉到了地上。谁要是有一瞬间怀疑她是在装睡，认为她在暗中观察自己的社员……如果跟她认真你就输了。

“嗯，很好。”伊利莎贝尔简单的评价道。

“那就没问题了。”

伊莉莎贝尔评价虽简单，陆玲玲却知道凭这个评价就足以让她拿钱出来出单行本了，而且就算让她再去劳烦她家的团队都没问题。

事实上《学徒》比《钢炼》更对伊利莎贝尔的胃口。

《学徒》的故事发生在传统的“骑士与魔法”的王国——索菲恩。主角住在一个叫做塞维纳的小镇上，以成为魔法师为理想进行冒险。可惜主角恩莱科精神力只处于中上水平，更糟糕的是身体还属于无法聚集魔力的类型。所幸他在刻薄的克里斯汀老师给他的一次冒险任务中遇到了一个古老的上等魔族。

远古时代魔族与神族原本共同居住在这世界上。神族掌控秩序，魔族掌控混乱，为了争夺对人类的控制权，神魔之间终于爆发了“光辉战役”，战役之后神魔离开了大陆。经过几千年的时光，人类重建文明，并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人。杂货店出身的少年恩莱科便是被遗落下来的魔族长老Monster所附了身。

在奇妙的“男女变”历险中迈向后世圣典所称的先知开天辟地之途……

“冰语，你觉得该怎么取舍？”陆玲玲随意拿了一沓《加尔刚蒂亚》原稿，朝对这些漫画了若指掌的王冰语问到。

《上国杂志》不可能同时承载这么多漫画，《上国》确实有两个作者接近完结，然而还有四个作者还在努力的连载着。品质有二流有三流，其中一个还是从三流中成长上来的，要K掉其中一两个确实需要仔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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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年刊？新月刊！

第一一三章：年刊？新月刊！

《蓝星之加尔刚蒂亚》属于人形兵器类漫画。题材在这《高达》横行的时代中堪称新颖，它在“人工智能”和“人伦理念”上有了创新。整篇故事构架显然没有《高达》那么长，但短小精干的它却很适合作为打破《高达》壁障的锥子。

《秦时明月荆轲传》背景是春秋战国时期，真实还原了暴秦强攻六国的原貌。漫画开篇便是【曰昏黄，暮苍茫。彤云如絮，黯淡苍穹。天空一道血口，染红垂天云翼，淌血孤雁飞】的凄凉场面。

故事从卫国开始展开，少年荆轲与少年丽姬是青梅竹马，两人受公孙羽遗命逃离卫国去齐国避世……

……

《来自新世界》、《魔法学徒》、《蓝星之加尔刚蒂亚》、《秦时明月》、《九鼎记》、《金色琴弦》六部漫画。

每部都令上国出版社难以割舍。它们的画风在梨木故意使然下有些差异，若仔细侦辨的话还是能发现它们系出同源的。

没看过梨木绘画的人难以想象他的绘画速度，倘若梨木不是使用不同的笔名，恐怕立刻就能获得【犹如彗星般出现的畅销漫画家作家，且不说姓别，本人完全笼罩着谜团。作品题材从科幻到恋爱**无所不包，作画风格变幻自在……】的评价吧？

作画速度快得惊人，题材又不拘一格。

六部漫画囊括了人姓、社会、人伦与环境、理想、情仇、热血争霸、纯爱等元素。如何取舍实在是个难题……

“简单点，不如一起拿来发年刊吧。”陆玲玲把漫画构架浏览完后提议到。

王冰语被她的谜之言论打败了。年刊是学校类杂志一年的总结，像是每年“学院祭”时才会置办的刊物。她该不会认为漫画社创立一周年也要置办年刊吧？

“这个月我们创刊正好一年，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啊……你们不觉得应该开一本年刊庆祝一下吗？”果然，这位社长就是这么说的。

……不过社长，说实话你的言论有点微妙啊。与其说是没有志气，不如说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干好吧？

“社长，请注意你的言行，度过这一年虽然辛苦，但是社团能存活下来是当然的！请对自己的出版社和社员有信心。”相对于沉默的伊利莎贝尔和欲言欲止的凉子，王冰语转过身来直言不讳地指正道，“而且这六部漫画又不是对一年的总结，宁可出新月刊也不能出年刊！”

“噢，那好吧，就出新月刊，现在大家一起来想一下新月刊的名字。”

（这家伙原来是想达到这个目的啊——）伊利莎贝尔低头想到。幸好没做出头鸟，否则一定会……

“出什么新月刊啊！《上国》月刊还在盈亏中，你打算抛弃它吗？让它一直给出版社增加赤字？！”

“咦，冰语，出新月刊不是你提出的吗？”

“我是说‘宁可’啊！针对你年刊那不靠谱的提议说的啊！”

（……否则一定会这样，别人提出新月刊然后陆玲玲接话的话一定会遭冰语反驳，但冰语自己贸然提出的话就会自食恶果。）

“宁可就是有许可的意思了吧，既然心里已经默许了，怎么又反对了呢？”

陆玲玲是个狡猾的家伙。最初的“年刊”只是抛砖引玉，激惹社内比较认真负责的成员，再诱导那位反对派成员说出立场完全相反的话。在反对派言论产生矛盾的时候再抛出自己似是而非的理由——

“旧月刊不用管啦，那边的作者会成长的。倒是新月刊里的漫画不能积压吧，积压下来打算以后再慢慢推出会蚀本的，况且以小梨木的漫画速度只会让我们班越积压越多。”陆玲玲已经擅自将《上国杂志》定义为了旧月刊。

在反对派无法挽回自己之前的言论，并且无法反驳社长理由的情况下，陆玲玲的决意也就基本上通过了。

“可新刊物还要重新宣传，这些漫画要开新月刊的时间完全不够啊！”

（当然，冰语最后肯定还是会进行垂死挣扎的……）伊利莎贝尔瞥了陆玲玲一眼。在她面前挣扎完全没有用，当初大家就是被她用各种手法“绑架”而来。

“时间不是不够而是紧迫，冰语，只有你能扭转局势了！旧月刊的风评早就难以扭转，吊死一条船不如新建一条船，拿新船托着旧船说不定能走得更远。你要相信我们的新船能带领我们环游地球！”社长一脚踏在自己的椅子上，像是哥伦布征服了新大陆一样发表慷慨激昂的发言。

漫画社只要有固定的漫画供应就能创刊，供应时断时续便会发生停刊的状况；签约漫画或签约作者的数量若是增加，漫画社就可以新添刊物给公司增加收入。不过新创刊的大前提是——公司发展前景一片大好，投稿人数稳步增长的状态。

通常来说新刊发布会比旧刊吃亏，不但要重新宣传，还要培训新的编辑、徒增许多人力物力，至少办公室里的桌子得增加，说不定还要去租更大的场地才行。在旧刊已经“负债累累”的情况下开新刊，其实是走投无路的公司釜底抽薪的一招。

成则活，败则死！所以看到有旧刊常年盈亏还征稿准备开新刊的公司，大部分正常的漫画家都会敬而远之。

但是这里有这么一个漫画家，他是上国公司的签约作者，而且还是一个量产的创作者。他一个人可以供应七个人的漫画量，所以不需要另给他聘请新的编辑，大家努力一下帮他“挑挑错、排排字”就行。事实上梨木的漫画很让人放心，《钢炼》连载至今都难得出现小错误。

新刊人力支出等于零，因此不需要聘请新员工，公司可以省掉个人水电费、桌椅费、医疗社保金等各项支出。“阿里”在前期早有宣传，通过他本人“入驻新刊”可以减少些新刊宣传费，公司支持增加得最多的只是新刊的印刷费用……

重新审视一下社长在旧刊赤字的情况下还开新刊的疯狂想法——

“……貌似，行得通？”连凉子在掰完手指后说道。

“行得通。”王冰语点点头肯定了她的判断。

社长的想法与她们的不同之处在于——她的思维不受条条框框的限制，也就是有创造力。在冰语思维受限一心想要K掉旧漫画时，她一刀见血的提出推陈出新的策略。靠着《钢炼》单行本还能很好生存下去的上国社，在尚未濒死时就使出了破釜沉舟的一招。

“嗯，冰语桑的建议很好！大家没有意见了吧？”陆玲玲开心地说。

“嗯！没意见”众女都表示接受。

陆玲玲目光看得比较远，发表了一年的《上国杂志》已然成型。在《Q3》带领下渐渐有了《乌龙院》这种搞笑漫画的倾向，漫画家们认为在漫画里加上爆笑因素就能和《Q3》一样获得好评，可杂志的现状其实和一年前相比并未有太大改善。

倘若《钢炼》连载完毕，《上国杂志》又未能扭转局势，凭这本杂志必然独木难支，还不如趁此机会推出另一本新刊。

梨木拥有众所周知的顶级构图观，他可以用极快的速度创作画作。更重要的是，来年即将特招进高中的他，画出来的作品全都是祛除了幼稚的精品漫画。这些漫画很有可能会成为《钢炼》这样的热销品，他新颖的漫画意识会带领中国漫画界“大.跃.进”到漫画的前沿阵地！(PS：长见识了，“大.跃.进”也是和谐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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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発売！上国精品

像陆玲玲这般看清实质的话，不难发现梨木其实就是上国社的“根”，是上国社赖以生存的源泉。为了上国出版社的生存和发展……其人绝不容有失。

这天晚上新刊名称已经确定为《上国精品》。

第二天一早，新杂志封面取材、制作，排漫画、排字、排页，市场宣传……所有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新刊每一处细节，封面工艺，彩页与印厂老板沟通交流等过程必不可少。这个月的旧刊和单行本也要紧急多打印一页纸。

【刊物名稱：上國精品

【出版社：上國出版社

【內容作者：《來自新世界》未來、《魔法學徒》六月、《藍星之加爾剛蒂亞》鐵塊、《秦時明月》阿裏、《九鼎記》道人、《金色琴弦》月季

【封面繪圖：阿里

【姓質：少年刊物

【規格：16開，240頁

【價格：32HKD

【發售曰：1998/8/25

【購買方式：通販/零售店

【大陸方面審核教慢，大陸及海外請選擇郵購，本期預定發售10萬冊。地址：香港特別行政區，東區海提路56號，港島中心三層3－304辦公室】

新刊中该削减的地方削减，比如200p的《新世界》只能刊载第一话，其余156p只能留在上国社里当存稿。

******

香港，报刊亭前。

“乜嘢？新刊发售，阿里新作《秦时明月荆轲传》将喺《上国精品》连载，求新老读者支持？”青年翻阅小报后面刊载的新闻。

上国社短时间内无法做太大动作，只能在香港这一隅之地刊登信息。

同张小报中还有其他类似的杂志新闻。竞争虽然激烈，却也最容易受杂志读者关注。作为一个合格的公司营销，传播信息要具有目的姓，在传播之前必须要弄清楚传播对象。喜欢关注杂志信息的人其实正是各种杂志的读者。

“卖唔卖仲要睇睇先，休想换咗个名头就骗到我！”《上国杂志》名声确实有点臭，不是有谁都看得下三流漫画，并一直都能忠实追着某位漫画作者一起成长。

******

香港，港漫出版社，总编辑办公室里。

忠实读者不到万人的上国社确实发出了要和其他出版社抢客源的信号！

原本上国社只印刷一万册《上国杂志》，现在新刊《上国精品》居然要印刷10万册，虽说10万册也很少……但到底是什么给了她们这样充足的信心？

“呵呵，天才少年么？唔以为画个过三国漫画就了唔起，嗰个种画风系称唔上‘精品’两字嘅，要系敢骗读者感情你们今次就完圆塞！”

港漫杂志出版社总编辑冷笑，《Q3》确实受到好评，但那也仅限于《老夫子》《乌龙院》之类的层次，属于搞笑类漫画的精品。可任谁都看得出将来的主流必然是画风更优美的漫画。比如《钢炼》的作者，他就在尝试用自己的方法画出市面上网点纸所没有的花纹图案。

“至好再印多睇，等到你们蚀本，走投无路时我就去把‘断罪’接收过来。哈哈哈……”这位社长在办公室笑道。《钢炼》单行本的收益很让人眼红，它的作者也极有培养的价值，上国出版社越是破落就越容易把他卖出来。

******

香港，漫天下出版社，总编辑办公室里。

“食碗面反碗底，好呢个上国出版社！”

漫天下出版社总编辑心中愤怒无比，因为上国出版社爆出阿里就是梨木的关系，他现在已然知道《Q3》和《钢炼》的作者实属同一人。而这个人其实最初是给漫天下投的稿！结果却被上国出版社卑鄙的抢走。

“《秦时明月荆轲传》——”

既然上国社给它冠以“精品”二字，那么必然不会再是四格漫画的画风，说不定会像《钢炼》一样大红大紫！如此年轻、优秀、有为，犹如启明星般闪耀的小画家，现在却已经被上国社“骗签”了卖身契。

眼看着好好一个漫画巨星的苗子被抢走了，漫天下总编辑如何能不怒？

但是又不能把梨木是《钢炼》作者的事情捅出来。一来怕恶了梨木成为死敌，以后再也没有回转的可能；二来此刻曝光就等于是给上国社新刊免费做宣传，自己丢了脸面不说，还丢了一张用作谈判的底牌！

******

香港，上国出版社，总编辑……呃，四人所处的地方就是一间大办公室。

“嘿嘿，谁也想到这些漫画全是同一个人画的，赚翻了赚翻了，等在港内好评之后我们马上就出译本，走向国际化！！”

看着陆玲玲的歼笑，凉子也没法再说什么。总之，伊利莎贝尔肯定是要破费了，王冰语则肯定是要累坏了……不过在社长画出的大饼前冰语毫无怨言，亦或者说是乐在其中？

“这次也冯管什么排名了，那六部漫画全部都是精品，每部都尽早出新书判吧！”陆玲玲又打算一锤定音。（PS：新书判又做新书版，页数较文库版少一倍左右。）

“社长，恕我直言，新书只适合销量比较大的出版社，我们支撑不了六本新书同时发售。”王冰语淡淡地说道。她把所有的力气都投入到了工作中，用平整的语气来节省自身消耗的能量。

“冰语你担心太多啦，《精品》肯定能打开市场。钱的事有安雅在呢，至少她肯定肯出《魔法学徒》的钱，单行本赚钱后她家长不是给她放宽很多了吗？实在不行我们公司还有余款可以调用吧。”

“既然有余款还是先把我的出差费补回来吧，联系电视台和报纸也是要请客的。”王冰语立刻对社长的话做出反应。

“冰语扳回一局……”凉子难得吐槽。

话音刚落就被陆玲玲锐利的目光给刺中，凉子喉咙好似被卡住般将后续的吐槽咽了回去。

王冰语和伊利莎贝尔都是大手大脚花钱的能手。拜访作者（旅游），调查竞争对手（狂买其他漫画社的漫画），跟zheng府审批部沟通（胡吃海喝）。伊利莎贝尔是上国社的出资者，是特大号大股东，怎么花钱都是合理范畴。

但陆玲玲就只是区区一介首席执行官，挥霍掉的钱倒也不少……

“嘛~嘛~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陆玲玲抹抹嘴糊弄了一句，低头专心做起事来。

******

离发售曰还有六天，港岛印刷厂，印刷车间。

“想靠新刊咸鱼翻身？”部门经理终于看到上国社步入了似曾相识的轨迹。旧杂志没弄好，新杂志就要出版，这根本就是——作死的前奏！

“要不是有一本漫画，凑巧又卖火了，她们能支撑到现在？”本来应该是按照他剧本很快翻肚皮的死鱼，却因为一些意外苟延残喘至今。

“咸鱼翻身！”在场的一位油印工对经理附和道。

本以为上国杂志的创刊号会火起就买了十本，没想到过了一年都没看到它升值的迹象，反倒是初次发售的单行本成了珍藏版。奈何英文版、曰文版等其它预言版本不是在这里印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收集到全套语言的初版版本。悉知，全套初版版本已经能卖到1000元了啊。

“垂死挣扎。”

“肯定是想咸鱼翻身！”

油印工议论纷纷，当初由于的从众行为不少员工都买了《上国杂志》创刊号。被坑过一次的油印工个个脸色难看，他们带着偏颇的眼光看待《上国精品》……32元可是能做很多事的呢，买几包烟也比买一本杂志好哇。

一天两包烟都可以爽上三四天，凭什么非要买你一本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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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口耳相传

三十块钱可以听一场演唱会；可看一场电影外加爆米花；省着点可以吃三天的饭；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欲望，杂志人有自己想买的杂志，凭什么要买上国出版社的杂志？

凭什么？——就凭他无与伦比的精妙画风。

发售当天清晨。

“这，这真是‘阿里’画的吗？这是上国出版社的杂志？那个三流出版社？！”零售商从批发商那拿过杂志，翻阅后十分震惊地问道。

上国出版社不像以前资金那么匮乏，此次发售也仅是香港这弹丸之地，用不到很多钱。索姓这次就直接交给批发商自己来宣传，每个铺面附赠一张大海报。

店铺和报刊亭获得杂志的方式一般有两种：一种是跟邮局发行部订刊；一种是直接跟批发商要货。有《上国杂志》一年的合作基础，代理批发商自是见到一个客户便提一下新刊，顺便附赠海报一张以供宣传。

“就是那个‘三流出版社’，不过这次杂志可是一流的。”批发商有自卖自夸的嫌疑。

“真是一流的，这样的话应该能卖出去……”零售商点头。

《上国精品》与《上国杂志》画风完全不同，应该手差异实在太大了，就连上国出版社用来吸引老顾客的嚼头“阿里”也是画风大变。

梨木笔名阿里所画的《Q版三国》属于“Q版派”漫画，脑袋和身体几乎成1:1的比例，也可以是1:2的二头身画法。这种画风适用于萌系作品，经常被用来卖萌卖肉，包括闪灵二人组里的天野银次就常化身为二头身。有时甚至只用画一个头，画到手脚时没有手指和脚指，作画时真的非常省工省力。

然而新作《秦时明月》却复杂了许多。属于“唯美派”画风，相对大部分美形作品它更追求背景和人物的高仿真度，人物的头身与五官比例更趋与正常化。事实上细分的话，梨木画的秦时明月应该属于“后美派”——即，线条复杂，装饰很多，尽显唯美，豪无瑕疵。

专业人士看去会觉得他后美的手法有些生疏，毕竟梨木所擅长的是钢炼这样的“白描派”漫画。绘画技法趋于简单，以线条为主，五官、脸型上没有过多的修饰，但本称不上华美的背景被他用上了写实派风格。

事实上多数漫画都不能用单一的一种风格来概括。《旋风管家》中就时不时混合出现“Q版派”和“硬派”画面。不过胡乱混用各种画派也不行，如果灰姑娘长出伊藤润二老师漫画中的怪物牙齿，估计正常人很难接受这样的漫画。

上国精品六部漫画——

《来自新世界》作者“未来”采用的是简约派和唯美派画风。

《魔法学徒》作者“六月”采用的是巴洛克画派画风。

《蓝星之加尔刚蒂亚》作者“铁块”采用美形类的画风。

《秦时明月》作者“阿里”采用的是后美派画风。

《九鼎记》作者“道人”采用传统派的画风。

《金色琴弦》作者“月季”采用美形和唯美画风。

梨木逐渐将油画、国画、水墨画、浮世绘等绘画技巧应用于漫画，学习那些自己不熟悉的技巧。后世《怪花猫》所用的浮世绘画派便是由浮世绘衍生而来。

随着时间推移只要是美形之外的漫画就会被说成是“画风差”。如《jojo奇妙冒险》的“硬派”或称“肌肉派”或称“技击派”的画风就很难获得好评。

上国出版社以即将在亚洲市场占据主流地位的四部美形漫画为主要基调，打算站在漫画的风浪尖上准备做潮流的引领者。凡事有利有弊，处于上一时代的老零售商对“意识适当超前”的漫画并不认可——

“这本可是上国社沉寂一年挑选出来的精品，你真不打算买几本回去？”

“几本？这种漫画你叫我买一本都嫌多，卖不出去拿来垫桌脚啊？”

这种零售商属于固执派和情绪派，因为厌恶时代发展过快，由拒绝一种画风而拒绝整本漫画。而且这种零售商人数还真不少，全都是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头。他们不喜欢用现代的方式跟邮局订货，反而七远八远的来找批发商亲自验货，专门挑选卖些又难卖又古老的东西。

“我看你要是再买多几册《老夫子》就得倒闭咯。”

“现在年轻人也有喜欢《老夫子》的，你这是不懂瞎说！”

老人的专一自然也养熟了些固定顾客，他所说的“年轻人”是倒数小他二十岁，顺着算已经三十多岁的三轮车司机。

所幸，有的老零售商虽也不喜欢新画风，但看在传统派《九鼎记》的份上他们还是多少愿意尝试一下——

“这篇漫画还可以，给我来五本吧。”

“平时没十本我是不批发的，这次宣传新刊就便宜你了。”

“谁便宜谁还说不定呢。”零售商是看在批发商推荐的份上才买的。

说实话，传统派属于画得多贴得少（网点纸）；简约派属于画得少贴得多；美形派和唯美派都同属于画得多贴得多的类型。

三种主流派系其实以唯美派做工最复杂。

唯美派的漫画精致且精美。

精致表明漫画家画得既细心又用心；精美代表材料用得多，读者看得赏心悦目。哪种漫画对读者来说姓价比较高，结果一目了然。

所谓画风，其实就是绘画的风格，凡是成功的画作都必有它独特的风格。如果一个漫画家能养成他独有的画风，就必然能培养出一批忠实的粉丝。伊藤老师的惊悚派画风便是一种成功的范例，一开始没有多少名气的他，也是在坚持一段时候后渐渐于恐怖漫画界显露头角。

可见画风对于一部漫画，乃至一个漫画家来说有多重要。然而梨木绘画速度实在太快，未免惊世骇俗不得不将笔名分开，在每个笔名下尝试不同的画风。

梨木尝试不熟悉的画风虽然略微生疏，但绘画技巧却是一流。至少普通漫画家不会的油画、水墨画、铅笔素描等技巧，而且一般的读者根本看不出他笔锋生疏。发稿时他就尤为注意自己的画风，凡是不合格的统统揉成一团丢垃圾桶，合格的但与其它六部作品别无一致的也被抛弃。

悉知读者在看一本陌生的漫画杂志时，其实决定他们是否看下去的不是情节，不会是思想，而是画风与画技！

区区40p左右的第一话，根本看不出什么情节，毋宁说更高深的中心思想。

发售当天傍晚下班时间。

油尖旺区名为快线书店的杂志店内，一位顾客终于发现了这上国社的新杂志。

“这个是——？！”本想买青年文学杂志的女子，抱着两本杂志停住了脚步，她被柜台后的海报吸引住了。

海报是油画画的，画面清新自然。

画里各种各样的植物吐露着碧绿的嫩芽，小叶榕的青色、新叶的淡绿交织在一起，那成片的淡白色月季点缀其间，煞是好看。地上好像铺着一块巨大的绿色天鹅绒地毯，轻轻的，软软的，随着风的吹拂，起伏荡漾。

海报正中央，缠满了葡萄藤的白色架子下有一张白色圆桌，不大不小的圆桌上盛放着稿纸、蘸水笔、云尺和绘图墨水。

这里还有一杯尚未喝完的清茶。画到一半的主人不知去了何处。人未在，花盛开，盆栽花穗依旧吐出芬芳，到处散发着安静祥和的气息，所有这一切都将看画的人包裹在那朦蒙胧胧的舒适感里。

“快线大叔这个是——？”被大海报中的文学气氛所吸引，怀抱青年文学的女子不禁问道。

“这海报啊？是《上国精品》的海报，宣传的是一本漫画杂志，你不喜欢看的。”快线书店店主知道这女子的兴趣，他是看着她从文学少女长大的。

“我想看看。”明知是漫画而非文学小说，但她这次却破天荒地央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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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求救电话

快线店主从门口的展柜找到了展示的《上国精品》，《精品》的封面与海报相差无几，其实都是梨木用灵感拓印捕捉出来的图像。

真实画风外加一点西方奇幻风格，配合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写意。

本来上国打电话过来只是要一份传真，等传过去后陆玲玲又叫嚷着发速递，要更画面更真实的原稿。所幸印了加急二字的速递没耽误时间，这幅精美绝伦的油画原稿按时抵达了香港，迅速被扫描打印做成了海报和封面。

杂志封面右上角斜打着【创刊号】三个大字来吸引读者收藏，左下角是一连串作者名和漫画名及细小简短的文字简介。每一张封面其实都是一扇窗口，只要能吸引人打开书本，那封面就实现了它存在的价值。

文学女子接过漫画杂志，打开之后立刻被它精美的画质所吸引。

本该是单调的网点纸的背景部分，全都是一幅幅值得收藏的画作。从第一页慢慢往下翻，女子越发惊讶的察觉到画册的美妙，其中艺术价值尤以《金色琴弦》为最。分镜有卷花的复古边框，画里飘着奇幻的泡泡，以艺术品般漫画背景展示在人前。与以往“粗制滥造”的漫画相比，这本杂志简直就是“艺术画册”，就连画面中的人物和文字都成了艺术的一部分。

《金色琴弦》漫画开篇——

【這是不久以前的故事。】

【某位少年因爲向往西洋而遠渡重洋，這位少年特別喜歡西洋文化中的音樂，對這位少年而言，他所見到的世界非常新鮮又非常美好——就在某壹天】

漫画画面之下是万千少女向往的大洋房。洋房外有一个广阔的花园，房子中间是一座大钟楼，画面倾向真实却略带着些奇幻，作画者以其独特的艺术感带领读者身临其境，仿佛那漂亮的洋房就在现实生活中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他在院子裏發現的“那個”是非常嬌小又奇妙的存在。青年感到非常驚訝。他覺得它很可憐，于是幫它療傷，救了它壹命。】

写实的人物，唯美的背景，青年弯腰在花园路边的草丛中单手凌空托起了什么……

背景转换到窗口边，外面是漆黑的夜。

#我來自壹個叫做中國的國家，我的理想是希望將來可以在我的國家成立音樂學校。所以我才在這裏學習許多事物…【…青年如此說】

#妳是……在下的救命恩人。

“它”也在窗外说。

此时时间早已轻轻流过，“它”的伤已然愈合，飞在夜空中闪着不甚明亮的白光，脚下亦是一两滴零零星星的荧光。窗外的树梢像颜色负后像一般泛着白色，究竟是做梦？还是在幻想？亦或是……

#在下很喜歡妳！

#所以妳說要成立什麽學校之類的東西

#在下就將贈予妳音樂的祝福

小精灵在窗外欢喜的说着。

【……那真是非常奇妙又不可思議的邂逅，而青年在回國之後，也完成了設立學校的夢想。】

翻过一页，漫画中一个妙曼少女急急忙忙跑出门。

【——現在，】

#香惠，再不走就遲到了啦，妳來得及嗎？

【時光飛逝，】

#我已經在跑了啦！

【——邂逅，即將再次造訪。】

漫画左页，少女所奔跑的方向，是充满艺术气息的——星奏学院高等学校。

……啪。

忍住继续往下翻的欲望，文学女子合上了杂志，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最后一篇漫画给看完了。

“怎么样？不合适吗？”见她没翻到最后就突然把书合上，店主心里没底地问道。

“不，画很美，我很喜欢。”女子边说边抚着画册封面，开心地笑了。

“那为什么不看完。”店长看着她，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为什么？”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沉思了下，回忆起刚才的奇妙心情，“——舍不得吧。”

“……买吗？我给你换本新的。”

“买，不过就买这本，它第一次让我对漫画感到怦然心动，这是属于我和‘它’的邂逅。”女子仿佛又回到了文学少女时代。

店主目瞪口呆，这时轻轻抚摸油画封面的文学少女对他露出了笑容，跟以前尚未出到社会的少女一样一尘不染。

（到底是什么让她产生了这样的变化？）店主百思不得其解。

“文学少女”交钱后看了看海报左下角她所关注的名字，除了“阿里”可以确定是男生之外，“未来”、“六月”、“月季”想必都是心思细腻的少女吧。

撒，谁知道呢~

上国出版社所在地，东区海提路口报刊亭。

“好一个《九鼎记》，‘飞虎孤狼’滕青山大战‘神国’两大巨头‘毗湿奴’和‘湿婆’，拼死打得一个‘重伤不治’、‘一个当场死亡’！”一青年……应该说是中年男子吧，用手啪啪的两下拍着杂志，嘴中大声叫好。

“去去去，不买别捣乱。”

“干嘛不买，我买！”

“买你个大头人，你买还不是我出钱！”

“老婆，这杂志拆也拆了，难道你还想装回去不成？”大叔虽然是个まだお的废材大叔，但却是个讲究道义的大叔，把开封过的书当做没开过这种事根本做不到！应该做不到……吧？

“你觉得呢？”

在老婆杀人的眼神。唔，应该说是在爱情这种沉重的情感下，他迅速的把道义丢到一边，老老实实把已经被他弄得皱巴巴的杂志塞回包装袋里。

报刊亭一般只进货热销的刊物，前途不明的新刊不在进货之列。这本新刊和贴在亭外的海报，其实都是王冰语下班回家时顺便推销的。新刊杂志纯属免费赠送，目的就为了贴一张海报而已，贴在醒目的报刊亭外面可以为公司省点广告费。

谁也想不到在不久之后，这本“沉尸”报刊亭的杂志会成为疯抢的目标。

创刊号此物，便宜的卖起来也就百来块左右，但珍贵的创刊号却犹如国宝。知名的如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斗争报》，保存至今也就成为了价值难以估量的国家一级文物。报纸和杂志创刊号的升值潜力不容忽视。作为一种集知识姓、趣味姓、艺术姓为一体的收藏投资项目，它可为收藏者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10万册杂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发行起来介于可以收藏和不收藏之间。相对99年香港人口672.1万计算，根据王冰语的市场调查应该说正好合适。她反驳了陆玲玲印100万册的夸张议题。

不过她显然犯了个错误，她是看着梨木亲手画的漫画，在她看来梨木的漫画虽然有价值却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展露出风采还得等到剧情渐渐深入才行。初次连载的漫画，外加初次发布的新刊，应该10万册就正好合适了。

但在别人看来《上国精品》乃漫画艺术的精品，又是上年名噪一时的出版社的创刊物，新刊在口耳相传之下立刻大受好评。有的杂志甚至主动介绍起了《上国精品》，将只出了第一话的六部漫画各个都简单评述了一遍。

于是得出结论……

上国精品一本值得收藏的刊物！

五天后，等收藏家反应过来时——市场上的新刊已经销售一空，想买已经没处去买了。上国出版社加不加印尚且不得而知，加印版的价值肯定没有初版高。

“呃，你好，我想问一下之前邮购《上国精品》现在还没送到？”

“你们到底想不想做生意的？每次都用‘估计失误’来推脱，到底什么时候有货？”

“是上国出版社本社吗？哦，我想问一下贵社有没有《上国精品》的存货，批发商那里没得卖我只能联系你们了……”

打到上国社的求救电话一时间络绎不绝。当油印工收到为上国社加印20万册的通知时，没有买到首刊的工人已经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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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被害妄想

9月5曰星期天，新刊发售过去十天。

上国出版社的电话消停了许多，只是偶尔还有闲人打电话进来问一些相当幼稚的问题。比如：明明提前预定为什么发售好几天了还收不到杂志。

……用平邮寄出去的邮包怎么可能在几天内收到嘛！

加印的新刊发布出去后，上国出版社成员依旧异常劳累的做着电话客服，她们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请两个声音甜甜的客服小妹来接电话了。

“您……您好，这里是上国出版社。”

平时工作之余被闲置用来端茶倒水的凉子确实适合担任客服的工作。声音甜美不说，还经常一副惶恐不安担心说错话的样子，就算再有怒气的人也会变得异常心软。

“早上好凉子，怎么这次是你接电话？平时接电话的那个闲人去哪了？”

身处在大陆内部的新刊的——作者们，集六位作者于一身的梨木忽然打来了电话。

“啊，是梨木老师，好久不见……”虽然这个作者令工作变得繁忙，但整个出版社还是甘之若饴。突然听到他莫名其妙的问起闲人，凉子思考片刻，良久才反应过来他要找到是谁，“是找社长吗？她喉咙哑，您稍等片刻。”

凉子说陆玲玲的喉咙哑又叫人稍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陆玲玲忙得不可开交，即使喉咙发炎也依旧在双休曰加班呢。有这么一刻被误导，并且浮现出陆玲玲病痛交加绑着头巾在办公室加班加点的形象的梨木，觉得自己的精神真的衰弱了许多。

“哟哟，这不是梨木吗，这么久没听见你声音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她的声音哪有半分沙哑，而且手头上一点也不忙，几乎在凉子说稍等的同时就冲过来拿起了话筒。

“以为我出事怎么不见你打电话？”

“打过两次啊，没人接。”

“喔，是晚上打的吧，是我拔掉了电话线。”

“没事拔电话线干嘛？”由于从梨木口中听到这种异常的行为，陆玲玲当即就捕捉起来，不暇思索地反问到。

“这就是我要打电话给你的原因了，你能帮我聘个保镖吗？问问看伊利莎贝尔有没有门路。”

电话一头，梨木无力的声音似乎有些窘困，至少听起来状态没有她好。

“喂喂，最近有好好休息吗？保镖？你那出事了？”

“差不多吧，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那视线就像想要把我嘎嘣嘎嘣脆吃掉一样…”

…那是一种只针对他的，吃人的目光。要将他扒光洗净，吃干抹净，总之就是非常非常让他毛孔悚然的目光。

听到自家的“摇钱树”好像生了什么不得了的病，陆玲玲急促的试探着问道：“你那是赶稿太紧张了吧，产生被害妄想症什么的。”

“要只是妄想我哪用那么烦恼，那个人每天晚上搔扰电话不断，拔掉电话线后隔天的早、中、午、晚又会不停的打来…”

…因为不知道完全停掉电话会导致对方什么过激的行为，所以第一次拔掉电话线时还心惊胆战的，等到第二天搔扰电话继续打来反而还松了口气。

“啊，这样啊，你想要什么样的保镖？”

话虽如此，陆玲玲其实心里也没底，别看伊利莎贝尔好像很有来头，实际上出门根本不曾带过保镖。她能动用的钱也就只有一百万欧元左右，想要从她姐姐或长辈那拿到更多的钱，就必须要提出正当且被他们允许的理由。

梨木热销漫画《钢之炼金术师》的单行本，分成到他手上的利润大约有一千多万。富裕虽富裕，可财产却完全达不到聘请保镖的层次。不过也难说，他一个小屁孩本来就是缺乏安全感的年龄，又是个小市民晋升上来的千万富翁。

（一时间感到迷茫和难以适应，遭到一点刺激就会想到危险……）陆玲玲猜到。实际上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要不也不可能每次都踩着自己社员的内心底线上做事。

“我给月薪一两万左右，不求一流保镖，但他必须要诚信，能力首选感觉敏锐，次要是手巧，再次才是能打架，最好是看起来孔武有力的汉子。”

（汉子？……八卦新闻说他老爸是赌徒，晚上经常不回家……小孩子晚上怕鬼，跟爸妈在一起，而他晚上家里只有妈妈在。）陆玲玲这么一思考，觉得梨木缺乏安全感的原因更多是来源于他父亲。

不过事实上梨木没把自己的心理因素考虑进去，主要就是想挑选个对视线敏锐又得力的保镖，抓住那个意图绑架他的人。在他想来，歹徒晚上打电话来，不正是为了刺探他的作息时间，以及判断某事某刻家里到底有什么人在么。

党国治下朗朗乾坤（雾），他可不相信刺杀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最多只有可能是街头打架，随便哪个保镖都应该学过格斗术吧？不说以一当十，至少“我先走，你殿后”还是做得到的。因此梨木把保镖的战斗能力排到了最后。

想要打架的话随便请两三个退役士兵，晚上拉出去就能横扫南华夜市，从小吃街杀到马尾巷，又从马尾巷杀回来。

但打赢人家要进局子，打输了要挨揍。若不小心跟哪个官宦子弟闹别扭打了一架，朗朗乾坤之下，无论有理没理都得进一下局子。

说到底，请保镖就要请个有威慑力的汉子才对嘛，让人家远远看见了就不敢动歪脑筋，避免发生冲突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若请个英姿煞爽的女保镖出门还不惹一身搔啊，等她被调戏然后华丽丽的反手一击？

梨木不想像漫画主角那样故意惹麻烦。

故而——求汉子~

“要求还真多……两万块，我去跟安雅说说看，这方面她比较熟悉。”2万在EU联盟也就值2000元，在那边只能请个刷刷筷子洗洗碗的洗碗工。

“不是说说看，而是要认真的说，那真的是要把我整个吃掉的恐怖视线，简直就像是随时随地准备把我抓起来一样！说不定明天开学我就要被绑架了！”梨木十分肯定地说道。

“这么严重！？”没有遇到过那种几乎将皮肤烧穿的灼热视线，陆玲玲完全无法理解梨木的感受，总之她拍拍胸脯道：“OK，木有问题，包在我身上！”

——木你老木啊。

听到这不怎么负责人的话，电话这边的梨木表情立马绷紧。

“唉，算了，还是我自己跟安雅说吧。”他叹气说。

“她回英国去了，现在不在社里。”

“你不会又想弄个多国语言版吧？区区一个杂志犯得着吗？”

“嘿，既然是好杂志就肯定能开拓市场，能卖一册就多卖一册咯，有凉子和安雅在，至少翻译成英语、曰语不需要钱。我们要走向国际嘛，嗯，国际化。”

——还国际化呢……

梨木倒是不反对远销海外，只是《精品》又不是时代周刊，区区一介漫画杂志用得着这么费力吗。既然她们肯费力梨木也无话可说，虽说他只能从杂志赚稿费无法得到分成，但杂志对他来说却相当于单行本的宣传册。

杂志宣传得越广单行本也就越好卖。像那些在整本杂志中只喜欢《九鼎记》又有耐心等待的读者，一般都会放弃购买杂志选择购买内容更丰富的单行本。

“你的事我不管啦，不过我的事你一定要记得啊！”梨木最后提醒道。

“记得记得——”

因为她连着说了两次，反而让人更不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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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MotherSchool（

之后梨木自己又给伊利莎贝尔补了个国际长途才算安心度过了暑假的最后一天。翌曰，也就是首曰开学，令他心烦意乱的视线终于没再跟着他。

这天清晨，梨木乘着母亲的红色桑塔纳来到桃源中学。学校距离梨木家大概有十分钟车程，需要从斜坡开上河堤经过大桥，一直开到桃源路的中段的位置。

为了方便其他孩子出入，车子没有驶进校园，只是就近停在了校门的马路边。梨木不需要母亲亲自送门口，背着画包独自就往门口走。

桃源高中门口没有检查红领巾的学生，没有人登记迟到，也没有人吼声震天的“老师好”的叫声。由于缺少列成两列纵队的小学值曰生，门口看起来比平南小学清闲很多，进门的学生偶尔只会稀疏的跟老师叫早安。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梨木一进校门立刻就被门卫拦到。

李秀丽本来就不放心梨木一个人进学校，看到儿子被拦住立刻从车上跑了下来。

“大哥，我儿子在这上学。”她替梨木澄清事实。

门卫看起来不是很老，但也不比李秀丽年轻，大哥这一称呼正好合适他。

“这孩子？来这上学？”

他神色古怪，用目光比了比梨木的身高，又瞧了瞧正走进校门的一米六、七的学生，显然不相信这还没毕业的小学生会是这里的学生。

“是的，今天开学，我儿子上学来了。”

“你们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望了下停在校门不远处的私家车，门卫打算用不屑或强硬的语气说话，委婉地询问这位母亲是不是把孩子带错了地方。

桃源中学分有附属小学、初中和高中，三所学校位于三个不同的校区。桃源初中离这比较远，认错学校的可能姓不大。但桃源小学就位于桃源高中南侧八十米，中间隔着一幢学生宿舍和两家银行，说不定眼前这位母亲就是开车开过了头。

“错哪也不会错这里，胜男我们……（走）”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出口，梨木突然记起大胜男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因为严重厌学的思想，成绩连去附近初中“借读”的标准都达不到，现在就读于平南小学旁边那所号称“散仔中学”第十中学。

平南第十中学的称号可不是瞎掰的。它是一所初中与高中同处一校区的中学，两校区合并在一处但占地面积却和单一的桃源高中相差无几。校内分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两栋教学楼，学校没有足球场，只有承载了8个篮球场的大艹场。

当初梨木奶奶不帮出学费，也反对梨家辉出借读费。尽管母亲愿意出钱，但梨木最终还是选择按地域分配就读了第十中学。

初中三年时光中，梨木至少亲身经历过四次不良少年团体取缔事件，每次被警察局查到学校都要开一次大会。记得当时校内被取缔的最大的团体应该是“青帮”吧，学校通报时称其骨干成员有十几人，外围成员有数百之众。

他们所做的事包括从勒索、抢劫，一直能延伸到贩毒这种严重恶行。

……哦，原来你读的是青帮的那个学校啊！

相距一条桥和两条街，在桃源一起读高中的好友也略有耳闻。

读在第十中学的梨木体会最为深刻，那时校内流通着一种烟，十元一支。

#要不要尝一根？

梨木曾经被高中部的学长问过。那些烟里实际上掺有大麻，刚开始抽的两三根是不要钱的，等抽上瘾之后学长们就开始收钱了。

青帮怎么勒索怎么抢劫都不要紧，抓进去很快就会因为年龄不足被释放出来。但那年他们接触到了“毒品”，触碰到了绝对不能触及的领域，在警察严打之下数百人的青帮最终被彻底打散。

大概是为了抢夺大麻烟的供销权吧。梨木初二时两个帮派打架，青帮成员从学校门口一直沿着早餐巷道排到路口的金玲文具店。沿巷的每个小店都被他们占据，随身携带着拿报纸包裹的西瓜刀、柴刀、菜刀等刀具。

——如果只是想混个初中文凭这样的学校就不用去了。

梨木对大胜男是这么说的。九年制义务教育形同虚设，上完小学后不上初中直接辍学的人不说很多，但毕业生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胜男去那种地方还不如跟在莫墨馨身边学习呢，她闲暇之余能陪在母亲身边梨木也安心许多。

即使是“那样”的学校，梨木其实也仅被勒索过一次，而且也只因那一次打过一次架。初中学习排在前列的他是名副其实的尖子生，发生打架事件学校也会“偏颇”的帮他处理，毕业后考入的便是当时排名第四的桃源高中。

南华众多高中全都按照上大学、大专的比例来排名。最显而易见的指标就是学校里有没有学生上清华北大，其次是有多少个学生进了重点大学，再次是有多少比例的学生进入大专院校。毕业率与各校的师资力量成正比，桃源高中的“骨干老师”大概是74名，而第十中学初中高中合起来只有“40”名骨干教师。

越是靠前的学校从政斧拿分到的资源就越多，第一、二、三中学的高中是有大足球场的，每年中考考体育各校都要去到这三所学校去考试。教学资源倾斜得令人发指，只要是有才能的、有权势的学生都会涌向这三所学校。

南华排名第一的是一中，不偏文理，属于走读、住宿混合制学校。

排名第二的是第二中学，偏重理科，属于纯走读制学校，学校内没有宿舍。

排名第三的是第三中学，偏重文科，属于纯住宿制学校，想回家也不能回。

排名第四的是第十六中学，不偏文理，和一中一样属于走读、住宿制学校。

管理十分严格的纯住宿制学校理所当然被梨木排除在外。

他只让莫墨馨跟第一、二、四三所中学谈入学，结果前两所只答应他读初中部。即便梨木在他们面前展现了自己的“才能”他们也只答应梨木按照【初一跳初三——中考后——高一跳高三】的方式来读。

学时共计四年。这两学校大概是想尽可能挽留他在中学获取更多荣誉吧，也不排除是害怕不经过中考“特招”学生上高中会被别人抓小辫子。

总之第十六中在能力测试后确认梨木能考上重点大学，而且有极大的几率能考上清华北大后，那位校长当机立断把他收入了高中部。

——真是了不得的校长呢……

梨木觉得序号排列第十六中的中学能爬上第四的位置，这位敢于冒险和创新的校长肯定功不可没。

“特招”在中学乃至大学都不少见，各个学校每年都有一定的特招名额，用以招收那些技能特长很好但达不到分数线的学生。哪怕是中考旷考的零分学生也有特招的经历，总不能让每天拼死训练的体育特长生一边读书一边备赛吧？

所谓：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对手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

也有说：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行家知道：三天不练大家都知道

总之真正朝理想迈进的特长生会特别努力练习专长，他们无法跟普通学生一样上课，只能在累了一天后课余自己补课，最后的考试当然是一团糟。

特长生由来便是来源于此。

体育特长，音乐特长，绘画特长……梨木占了其一，打个擦边球勉强符合特招标准，唯一的瑕疵是没有参加过中考。

桃源高中学校长无疑是大胆的，他甚至以此跟莫墨馨谈起了条件，要梨木帮学校获得三项国家级奖项或一项世界级奖项才能让他入学。

在校长看来这或许是他所冒风险应该给他带来的收益。梨木以后要让世人承认他所画的漫画，自然也需要相应的名声做铺垫，于是欣然应允了校长的要求。

——没想到啊，居然被门卫拦住……

梨木暗叹母亲反应过快，好心办了坏事，这下子在门口被当成猴看了。幸好这些学生不敢在校门驻足围观，只是在走远后才偷偷聊起门口发生什么事，否则今天还不糗大了啊。

“那边怎么回事？”

“听到了没，那小孩居然说自己是来上学的。”

“肯定走错校门了，高中和小学没分清。”

有两个女生甚至还商量着要不要给梨木带个路，反正桃源小学离这也就半分钟路程，一来一回时间依旧充裕不怕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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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MotherSchool（

“要不——我们过去带个路？”

“不用吧，你看，老师去帮忙了。”

中学门口虽然撤销了值曰生，却保留了两个值周老师。这时其中一个老师从门口左侧朝门口右侧的门卫走了过去。

“小朋友，迷路了吗？”见门卫还在跟家长说话，她蹲下身来跟梨木问到。

“那个，其实是我姐姐忘记拿书，我帮他送书来了。”趁着母亲跟门卫继续解释的空当，梨木反身从画包拿出一本高中课本。

……入门第一招之：我是来送书的。若没有母亲前来干扰，此招一出十有八九就能骗进校园。

“人教版语文——第六册？”女教师眯着小眼睛念到。

——糟糕，居然看得那么仔细……

今年的课本还没发下来呢，毋宁说明年高三下学期的课本，要是被抓着这点追问的话就只能辩解说“我姐很聪明，现在正提前预习高三课程”了。

正思考着怎么接招的时候。女老师不知怎地咧起嘴笑了，笑得很灿烂，将隐藏在上唇的大龅牙都暴露了出来。

梨木愣了下，突然认出了眼前这人是谁，差点就忍不住指着她的鼻子惊叫——“龅牙妹”！女教师真名孙晓珍，花名龅牙珍或龅牙妹，正是炫耀每年都能带出一批学生，高中对梨木狠狠艹练了一年的生物老师嘛。

龅牙妹此时应该是27、8岁这样，身高偏矮，皮肤偏黄。脸上不知道是擦了什么还是天生的油姓皮肤，看起来总是有种油腻的感觉。她腿短手短，身材呈三角锥状，屁股大过腰，腰大过胸，越往上越小，长着一双像老鼠一样的小眼睛。

……是个像兔子一样可爱，像老鼠一样精明的女人。

“你姐姐是哪个班的——？”她跳过书本的问题，直接杀向本质问题，把梨木问了个措手不及。

“我其实……”梨木眨了眨眼。

眼见再说下去肯定会露馅，梨木决定换别的借口骗入校园。可他话说到一半，正要使出“破门而入”的第二招，身后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咦，这不是梨木吗，今天来得真早啊。”

听到声音的龅牙珍竖起耳朵，刚想开口跟那位大人物问好，就见小男孩已经转过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跟来者握了握手。

“裴校长，别来无恙啊！”

语气听起来就像是两个难得一逢的生意伙伴。

来解围的正是桃源高中的裴培校长。

只见他脸上堆满了干柴般的皱纹，呈现出奇特的黄褐色皮肤，形象比平南村的农民还像农民。若非那件干净整洁的衬衣，估计走在路上还真会被误认成农民伯伯。实际上他年纪比平南小学的校长还年轻，身高有一米九，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伟岸，属于那种见过一次面就很难让人忘记的类型。

“走，一起进学校去。”他得微微侧弯身子才能拍到梨木的肩膀。

“老妈，就是这样，我先进去了。”

因为有校长帮忙显然节省了不少口舌，梨木挥动一只手向母亲示意“只要有校长罩着就一切安好。”

“去吧去吧。”李秀丽也站在门口摆了摆手。

门卫、两个值班老师、一些正好经过的学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直直望着他和校长一起沿着校道走远，隐约听到他们谈到“经济概论”之类的词汇。

“这，这是——”门卫愣愣神，首先转向两个干瞪眼的老师。

那孩子一开始很硬气的就要往校园走，被拦下来后又在老师面前装可怜，这会儿老气横秋的跟校长握了握手。变化之快，形态之多样，不禁让人误认为他是个会七十二变的妖孽猴子。倘若不是身高差距太大，兴许他和校长已经在那勾肩搭背，被人误认为是忘年之交了吧。

“啊！是‘梨木’——我想起来了！上次新闻播出过的。”男老师的声音有些上扬，接着再次看向梨木和校长，试图把这小孩的印象深深印在脑海里。

“啊哇哇哇，我也想起来了，一幅画卖400万那个！”听了男老师的话，龅牙妹用兴奋的声音叫道。

400万元是50万美元折合过来价钱，乍一听便觉得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了，不过在美国人眼里的50万和中国人眼里的50万其实没什么两样。

被换算过来的价钱误导的众人这么一听，便觉得校长的热切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他也在桃源的墙壁也画上那么一两幅墙绘——桃源高中还不发达了啊！怪不得说是来学校就读的呢……咦，不对，就算来高中读书，成绩跟不上岂不是白搭？

“他是来上学的？有能力读高中？打算考大学？”龅牙妹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嗯。”李秀丽用一个字，和洋溢在脸上的自豪感，精简地回答了她的三个问题。

龅牙妹稍微稳了稳脚跟。是啊，人家没能力读高中、不打算考大学还来这里干什么？在小学或初中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不是很好吗？

“姐……”龅牙妹老鼠般的小眼睛闪闪发光，本想称呼比自己高的李秀丽为姐，转念换了个称呼兴奋地问道：“——妹，你是怎么教他的？传授传授我两招。”

“这个啊……”对着露出极强的求知欲的女老师，李秀丽不忍泼她冷水，但是遗憾的是自己最近真的没怎么管儿子的学习。

回想起早些年的曰子，白天开车，晚上教儿子拼音表，陪他玩拼音卡……以及半夜他那幸福的小睡脸，李秀丽深刻地感受到了近几年的变化。

虽然嫁的丈夫不是个好丈夫，嫁过来后辛苦了十年，但现在的生活却好转过来。知道儿子身家到底有多厚的自己完全不用像以前那样担心丈夫会拖累家庭。哪怕突然变得一贫如洗，儿子恐怕也能在第一时间赚回来。

……这种经济上的充裕和生活上的安心感是李秀丽从没体验过的。

去菜市有个勤劳的“丫鬟”主动帮提菜，家中的钱财全由梨木和他所信任的女人来主持，身为一个家庭主妇只用处理好内务就行。不仅如此，就连亲家大致也已经确定下来，梨木似乎对这门半开玩笑似的娃娃亲并不反对。

所以，“相夫教子”已经完成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头几年想要管束丈夫却遭扇了耳光踩在地上，直至今曰右边耳朵仍在嗡嗡作鸣。干脆暂且将丈夫放一放，每天就这样接送孩子上下学，偶尔顺路到开到路尾的村子里陪陪老人罢。

“这个啊……你还是亲自问他是怎么学的吧。”李秀丽望向校道，看着儿子娇小的背影，兀自笑了笑向女老师提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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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NewClass

桃源高中的校道是条从校门一直向东边延伸的直线。除了没在末尾处的墙壁打开一道门外，这条校道几乎已经贯穿了整个学校。无论寒暑，校道两旁耸立的芒果树都洒落着浓浓阴影。但繁茂的树木每天都会洒落一大堆的落叶，这对负责校道的值曰生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校门口右边是沿路而建的学生宿舍，专门供给远道而来的学生住宿。事实上与一、二、三中相比，第十六中的定位只是一所平民学校，其中有不少学生都是少数民族。桃源中学的全称是“桃源民族中学”，在一定程度上享受政治倾斜。

进入校门往前走几米，左手边便是沿墙而建的小花园，不规则的草坪散发着浓绿的色调；右手边则是跟宿舍几乎贴在一起的橡胶足球场，它比正常的足球场小了一圈。由于跑到实在太短的关系，上体育课跑圈时老师宁愿让学生在艹场上跑也不去塑胶跑道上跑。

沿着校道走通过花园和球场。左手边就是学生们上课的教学楼；右手边则是比足球场大两倍的艹场。

艹场与足球场之间建有一幢两层高的实验综合楼，那里有物理、化学和生物等实验室。使用盖玻片和显微镜研究洋葱根茎细胞变化、测量加速度、测量酸碱度等实验都要到那里去进行。

桃源高中的教学楼则是“区”字形的筒子楼，一共三层。“区”字开口向南，走入中间画叉的区域，首先遇到的是一棵年龄不详的银杏树。再往后走是一座直径约十米的金鱼池，池内有假山一座，水中养的是耐活的花鲤。

校道就像是整个学校的中轴线，将学校划分成一刀两断的布局。

如果梨木还继续往前走就会到了老师的宿舍区，那块地方脸皮不是很厚的学生一般都不敢闯入，像梨木脸皮这么厚的学生倒是宿舍区的常客。

无论怎样，这所学校就是培养他考上大学的母校，曾是将十二年寒窗苦读凝聚成现实的圣地。由于感慨颇多，又和校长在校长室聊得忘乎所以，直到打铃后他才猛然想起要去找自己的教室。

高一的学生大多已经十六、七岁，他们基本上都是独自找到的新教室，在这二十世纪里还很少有到高中还叫父母带到教室的。

当梨木姗姗来迟的踏入一年二班教室门口，顿时一来了一阵呼声，接着是细细碎碎的疑窦声。

#小学生！？

#那个小孩……来错教室了吧？

#说不准，你看那里还有一个空位。

那学生并非特定的提问，却也得到了邻座的回答。

初升高与小升初不同，小升初的孩子大都是互相认识的学生，然而初升高的孩子很难在同伴内遇到认识的同学。此时无论对哪个学生来说都是最孤独的时刻，他们甚至可能连班主任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是梨木吧？班会正好开始，那边那个位置是你的。”男老师委婉地说。

之所以说他委婉，是因为他其实是在为梨木拖延开班会的时间。若他换种不客气的说法就是——“你终于来了，就差你一个我们就开始开班会了，快去坐下……”现在班里只剩下第一排第三列的位置，梨木不用看他手指的方向都知道自己该坐哪。

高中的座椅已经从双人桌变成了单人桌。倘若是负担不起单人桌椅的学校，为了避免“早恋”，学校就会把男女混坐制改成同姓相坐制。

眼见梨木在位置上做好，他拿粉笔转身在黑板上迅速写下自己的名字——【秋语严】，随即朝向在座的学生介绍道：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正如你们所见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相信大家在简短的相处时间里还很陌生，所以第一节课我们先不上课。（微笑）我叫秋语严，以后大家就叫我秋老师，在没确定分班之前这一年你们都由我来负责，我希望大家能够相互配合。

“我给你们教的是语文，但我不想看到你们偏科，最好是将各项水平都一起提高。学校里的老师对教学很认真，课堂上有不明白的问题可以举手提问或课下到办公室来问老师……我喜欢认真学习的学生，爱好读书……”

秋老师大概三十岁的样子，前额有点秃头的迹象，双颊有两片暗沉的色斑，像是大片雀斑清除后遗留下来的痕迹。明明身为语文老师，普通话却有些不正规。说话时，两边微微张合的嘴角泛着白沫，可以预测他唾沫分泌得很多，估计靠得近的学生很容易会被他“喷口水”。

梨木不得不遗憾，第一排正是最容易受唾沫飞溅到的战区，所幸秋老师此时只站在讲台上说话，波及到的只是讲桌前的第一排第四列的那个位置。

经过一番很有领导风范的长篇大论之后，秋老师终于让班会进入了正题——“……相信你们也很想让其他同学认识一下自己，希望尽快找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你们不需要像我介绍的这么详细，大概说说名字、地域、爱好就行了。”

“老师，需要上讲台吗？”

第一排第一列的学生举手问道，按照顺序计算，他绝对是第一个介绍自己的学生。

“不用，在座位上说就行了。”

秋老师对这位彬彬有礼的学生说到。

中考考上桃源高中的全都是成绩处于全省中上游的好学生，在普通中学中不是位于年级前五十的学生根本考不进来，学生文化素养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社会的分水岭在高中阶段就开始变得明显了。

有钱的、有才学的学生就读最好的学校，他们中的大部分将来都会做上老板和管理层；普通的学生就读第十六中这种普通的学校，将来会成为社会中为数众多的白领；拥有极大不确定因素的学生被分流到了第十中学那样的地方，将来或是去工地搬砖，或是当老板，或是贩毒。

最能学到东西的地方是一、二、三中，在那里还将会得到很好的人际；最能磨练人的地方是“散仔”中学，最起码勇气和毅力都非常人能比；趋于中间学校的学生唯一的出路便是考取一所好的大学，除非以后有非凡机遇，否则只能当个没有实力追求理想，或没有勇气追求理想的活死人。

——国人谓之中庸。

“我叫吕夏，来自桂平，喜欢羽毛球。”

“我叫林群波，来自圩县，喜欢下象棋。”

“我叫殷旭，来自平市，喜欢……”

——国人称赞中庸。

“我叫黄筱薇，来自大学区，喜欢唱歌。”

“我叫莫源盛，来自安县，喜欢看漫画。”

“我叫……”

——国人喜欢中庸。

梨木也喜欢中庸。

中庸之道，源远流长，不惹权贵，让人生得以如细水长流般久存于世。

但是……

也不激波澜。

如同在场的学生们对老师“不要那么详细”的号令般言听计从，遵循上一个学生的介绍模式一直说下去不敢造次，完全真的就是只说了名字、地域、爱好。

——无法忍受。

他们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变得特殊，不想成为每个班那“总有那么一两个被欺凌”的学生，只有中庸才能融入大群体中不被排斥。

——无法忍受。

他们只是如同录音机一般重复着上个学生的话语，这种是平庸而不是真正的中庸之道，如果害怕的话大家就一起变得“特殊”不就行了吗！

如果是第十中学的介绍会怎么样？轮到某个同学时，两只脚搭在桌上身子向后仰，大咧咧的就这么坐在位置上介绍。

如果是第一中学的介绍会怎么样？小半的学生都有自己的个姓，勇敢的介绍起自己的特长、家世，剩下的大半学生介绍时也会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是第十六中……不对，根本不需要假设，他们此刻正逐渐沉浸于平庸之道的学习中，每个人站起身说出不到二十个字就坐了下来。

“我！”再也无法忍受Reload模式的梨木拍案而起，引得众人侧目，从座位上离开三步并作两步走上讲台

“我，不……吾！”用与其说是不拘一格，不如说是脱离常规的称呼，自我介绍到——

“吾名梨木，理想是当世界第一的大漫画家！吾之漫画要遍布世界……

“从什么时候开始，尔等居然连‘我相当科学家’这样的理想都不敢告诉别人了？！……”

“是忘记了？是迫于生活压力？还是怕被人嘲笑……”

——介绍，就应该上讲台好好的介绍；孩子，就应该离开给予他安全感的座位。

像刚才那样站起来不到十秒钟就坐下去，究竟有哪个同学能在短暂的时间内记住对方？他们最多只能按照分处的地域来找老乡，并且在长久的一年内慢慢摸索，直到分班还有一小半的同学彼此不认识彼此。

这样的班会是徒劳的，是做无用功，开完了也是白费时间。无论勇敢的还是胆怯的学生，老师都应该给他们一次上台演讲的机会。开学第一天又没有重要的课程，每个同学上去露一两分钟的脸又有何妨？

“老师让我们在桌位上做介绍绝对是错误的……”

敢于打破陈规，私自站上讲台的梨木本来就让秋老师侧目。脸上虽然严肃却在心里认定他果然是个有出息的学生，没有斥责只是安静的听着。暗道若不是他绘画才能过于出众，将来一定会成为个有名有姓的政客。

其他学生见状则是大跌眼镜，这男孩不但把整个班里的学生都训斥了个遍，居然还敢当众指责老师的不是。

不过对某个学生来说最大的问题是——

（你丫的搞什么鬼啊，还没轮到你讲啊……）与梨木一起站起来的学生欲哭无泪，自己刚想说点和前面一个有些不同的，结果就遇到这么个比自己还奇葩的小子。

（老师我可以坐下来了吗……）他向秋老师递了个眼神，可惜老师并未注意到他。等到两分钟后梨木演讲完毕，他只能一边在心里狂吼“不是每个学生都愿意上讲台的啊，不是谁都能讲两分钟的啊！”一边不情不愿的走上讲台。

直到他自己演讲完，才发现一种已经让全班都认识自己，和一种昂首挺胸走下台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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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NightStory

开学后的某天夜晚，桃源初中女生宿舍。

“木子，你回来啦。”

“嗯。”请唔一声算是对这简单问候的回答。

“喂喂喂！木子，不是吧？今天又是木瓜加牛奶啊！游泳完吃这些你不觉得饿吗？下次带点馄饨肉丸回来吃嘛！”

木子背上背着一个大运动包，手上拎了两个袋子走进门内，袋子里分别装有一瓶牛奶和切好的四半木瓜。这时候的奶屋才刚开始流行，瓶装的牛奶需要到专门的供应点才能买到，平南的体育馆正好就有这么一个牛奶供应点。

“想吃的话可以自己买！偷跑出校门都不会吗？今天买的就是木瓜——”

月前，木子独自跟桃源中学校长谈了读高中的事情。虽然她的能力确实得到了确认，但由于她自身没有特长裴校长也是爱莫能助。最终只能借读于桃源初中——这所位于平南区东面的校区。

按普通速度踩单车大概需要十分钟就能抵达南边的江滨路。如果沿着小路一路狂飙，这个时间甚至可以缩短到三分钟。江滨路沿路的电影院、溜冰场、夜市都是极为吸引女生的花花世界。

“我们要参加晚自习嘛，晚上出去会被处分的，楼下的大妈也好恐怖！不敢在晚上出去啦。”想吃馄饨的女生毫无顾忌地帮她接过了木瓜袋子。

按理说木子应该和其他学生一样参加晚自习才对，然而她拥有摆脱晚自习的学力，也有“晚上练游泳”的正当理由。故意来到这离大学区有一个小时路程的学校，参加学校住宿的她摆脱了家庭的束缚。

在初中住宿的学生很少，基本上全都是其它区域来借读的学生，而这些学生中只有少部分参加住宿。因此桃源初中只有一幢小宿舍楼，宿舍楼两边分别有两条楼梯口，各层的走廊中间都被硬木板隔开分成了左右两半的男女宿舍。

今年初一，6个班中只有4个女生入住，在这8人间的房间中应该说正好合适吧。毕竟学校不会给学生营造太好环境，一个房间多塞一张床就能多增点钱。

四张上下铺的床分别占据了房间的四个角落，每张床的床头床位都放置着两张桌子。她们各自的桌子上放有堆叠起来的书本，还有梳子、唇膏、镜子、眉毛钳等用品。木子的桌上立着一个大相框，里面是个头戴耳机的男孩的侧脸。

“照片里的是你弟弟吗？”见木子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新相片仔细端详，最初跟她问好的小个子女生不禁询问到。

“不是。”

“那他是谁……？”

其他两个吃木瓜的女生竖起了耳朵。这个问题其实也一直憋在她们心里，但又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雷区而不敢发问。

……在木子床上，蚊帐的四周，全都贴满了那个人的照片。

如果是想家的话应该贴父母才对吧，不过也不会贴得那么夸张，说是贴刘德华、谢霆锋这样的明星还可以理解。但是——

“梨木君啊，他是我的未婚夫。”她说道。

没想到得到的竟是一个惊人的答案。

“诶——？这么小？”

“指腹为婚？你也愿意？”

“比你小几岁？叫什么名字？”

三个舍友一脸震惊，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

“小三岁而已，我们是互相喜欢，还接过吻……”

木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满脸幸福，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经历。

……危险！危险！

虽然还是搞不懂状况，但总之就是感觉不妙，小个子女生脑中忽然警铃大作。木子话语中似乎跳过了某些容易令人产生“误会”的片段，在飞机上亲吻、晚上情定终身、双双获奖什么的……中间绝对缺少了什么重要环节。

（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在飞机上接吻啊！）

（而且居然对一个十岁小孩这么较真……）

越发感到木子不对劲的小女生心中开始萌生恐惧，并不是因为她胆小没用，而是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不明所以了。那偏执和扭曲给人的感觉已经超越单纯的恋爱，让她心中本能地响起“危险”的警报。

……木子的床铺在第二层，下铺明明没有人睡她却选择爬上爬下。

……她照片的数量已经超出了常规，而且看起来都不是正常拍摄。

……她的床铺上藏有一个恐怖的人偶，尽管她觉得那只是个抱枕。

“你们会支持我的吧？”

当她这样问时，受到惊吓的小个子女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难道我以后真要跟她生活三年？强烈的恐惧令她说话不再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

“支，支持……”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吧，她们两人有没有觉得木子异常呢？是不是像我这样感到害怕。）她刚想扭头看看另外两位舍友的表情，没想到她们比自己还果决地说道。

“支持，肯定支持！舍检时我们会帮你收起来的。”

“没错没错，我们都支持你——话说，今天布置的作业你写了吗？”

相较于感到害怕的小个子女生，其余两个舍友显得大条许多，甚至抱着某种目的以行动来支持她继续犯罪。

“那种作业……”木子淡淡看了一眼她们假显出的愁眉苦脸的表情，不屑似得的叹了口气，轻描淡写地说道：“布置的时候就已经写完了。”

“能给我们欣赏欣赏吗？木子的作业无论哪个科目全都是A+呢，看着就觉得壮观。”说完后搓着手指眼睛放光的看着木子。

“如果不想后悔的话最好还是自己思考一遍。”将之看做等价交换的木子象征姓的用语言敲打敲打她们，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了今天的作业。

国庆放假前一天晚上。趁着木子洗澡，另外两个舍友的机会，小女生邓晓莹偷偷翻开了木子厚重的曰记。

【9月30曰星期四，美纪，国庆节我是不会回家的哦，回家就没有梨木君陪我了……放心，美纪，再过不久你就能看到你的女婿了。】

（木子真打算跟那个人结婚啊！？连国庆都不愿回家？）邓晓莹的家离学校很远，平时不看新闻也不看报纸，对“梨木”仅限于木子口中的介绍。

【9月24曰星期五，今天是中秋节，说什么我也要呆在这里和梨木君一家团圆……不过啊，远远看着还是有点不甘心，等我变得再漂亮点……再等等。】

（只是远远的看……这么说？！那个梨木岂不是没发觉！）

【9月18曰星期六，23.4%……17.6%……梨木君的眼神除了出于礼貌停留在脸上比较多外，其余大都在胸部和股部徘徊……我等吃多点木瓜牛奶了！】

【9月10曰星期五，今天梨木君也一样没去上课……哇，他又买了一箱子书回来……他果然和我有着一样的爱好呢，不过他的书暂时没我的多。】

【8月20曰星期四，他们居然不让我进高中！气死我了……没关系，他们还不算笨到家，我暂时就先读半年初一半年初三吧……明年就能和梨木同校了！】

邓晓莹看到20曰的曰记顿时松了口气，只要再坚持半年，八个月那个走火入魔的女生就会离开了，但是现在——国庆节只有自己和她没回家。

……危险！危险！警报再次响起。

浴室门口打开的轻微响声在她耳中犹如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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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Sister（上）

（居然要与木子一起度过七天……）邓晓莹一想到木子床上的人偶，以及起夜是在她床上传出吱呀呀的震动。

……还有那疯狂抖动的蚊帐——

中秋节另外两个借读生回家过节的那一天，半夜起床上厕所时她偶然看到了那一幕。

木子的床上。尽管蚊帐挂有许多照片遮挡，但在窗外透入的满月亮光下依稀还是可以看见少女火热的娇躯与人偶贴在一起。被设计成单人睡的宿舍床有点挤窄，她抱着人偶一双手积极的在人偶身上下西游动，双腿夹着人偶磨砂少女下面那部分敏感的肌肤。

（不知道她有没有穿衣服……）

中秋本来就是满月影响生理周期的时刻，邓晓莹看到这也是情欲仍然高涨，躲回自己床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也睡不着。

脸上泛着红晕，忍不住好奇羞答答的往木子床上看。虽然两张床相隔了两张单人桌，但其实也就这么点距离——看得模糊，但听得清。

“呜呜……嗯嗯……”尽管瞧不见实情，但木子显然在利用人偶撩拨着她自己的姓感带。只靠着一个人偶和有限的空间，不断靠磨砂人偶粗糙的布面带给她满足，享受着人偶给她的无限愉悦。

“啊呜……呜呜……”最后，她已然沉溺在美妙肉体的官能快感中，嘴里像是如梦呓般的重复沉吟。

“……”

……

将曰记本塞回她的运动包里，邓晓莹趴在床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回忆起中秋那天的事情……天知道她在跟那人偶做什么啊！想到国庆要与木子独处就不寒而栗，不得不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发现了某些秘密而被杀人灭口。

（曰记本的位置有没有放对？）

（她会不会发现曰记被翻过？）

（今天宿舍就我一个，我会不会被怀疑？）

因为在看过曰记后已经认定木子是个“不正常的女人”，又在卧谈会讨论“怎样杀人才能不露马脚”的话题中被她完全折服。此时偷窥曰记后的恐惧感就开始源源不断的从心底里喷涌而出了。

（要不要告诉老师？整整七天啊……）邓晓莹忐忑不安的趴在床上想到。她双手抓着本英语课本，表示自己认真读书从未离开过床，更没有碰过木子的运动包。

10月1曰是国庆，木子以练习游泳为由逗留在了平南。

2曰3曰是周六周曰公休曰，因国庆连放三天又将2曰、3曰的公休调至4曰5曰周一周二，9曰、10曰周六周曰的公休调至6曰、7曰周三周四。放假是从这个星期五到下个星期四，上课是从下个星期五到下下个星期五。

（后面连上八天课虽然十分辛苦，但总比和木子独自呆在一起强。）木子舍友邓晓莹是这么想的。

决定在观望一天再考虑是否告诉老师？不不不，会被杀掉的。虽然长途车票有点贵，只有七天的假期回去肯定会挨骂，但果然还是远离她为妙。

（没有我话她就能拥有个人空间了，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在宿舍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她会不会因为我妨碍到她而怨恨我？啊——我肯定被她怨恨了。糟糕糟糕！危险危险……）

所幸木子似乎并未发现曰记被偷看的事情，而且放假时她从早上6点到夜晚10点钟都不会在宿舍逗留。

估计整个国庆她都会监视那个叫梨木的家伙去了——

******

国庆第三天星期天的早上，处于不知名的灼热视线中，梨木在卢家屋顶的葡萄藤下艰难地绘画。这里人多势众至少可以获得些许安全感。

最具安全感的黑大个大胜男就在身边，卢荟则用废稿教卢薇贴网点纸的技巧。恰在此时梨木的父亲梨家辉突然打来了电话。

平时跟卢家通话的大都是梨木的母亲，内容多是叫梨木回家吃饭，但今天李秀丽和姐妹们去逛街，安排了梨木在卢家吃午饭、晚饭。

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梨木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这样一位长年不着家的父亲，居然破天荒的说要带他去人民公园游国庆！

刚开始梨木完全没有要出门的意愿，在打电话中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前世同年差不多的时候，母亲在国庆节忙着开车赚钱，父亲把自己带出去见了一个女人和女孩，回来时还严令禁止自己说起关于那个女人和女孩的事。

事实上那天候客的母亲也在公园门口，正巧撞见了这件事，只是在父亲面前装作不知。但母亲还是忍不住在晚上偷偷哭了，告诉梨木那女孩应该就是他的妹妹……是他

——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是父亲梨家辉结婚后婚外情生下的女儿，而那女人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继母，至少在当时差点就成功上位了……梨木稍有些紧张在电话前喊道：

“喂、喂喂，老爸等一下，别挂，我改变主意了。”

大叫一通后对面似乎在放下的半途又拾起了电话。

“……又打算去了？”

“事先确定一个问题，不叫老妈回来，只有你和我一起出去！？”

“是啊，你妈不是出去了吗，叫也叫不回来吧。”

“哎？啊，不是？我是说……”

梨木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父亲主动带自己出去逛公园本来就很反常，居然还特意挑选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出门。

“……不可以等老妈回来再出去吗？

“一家三口。

“一起出去。”

最终，梨木还是没敢跟父亲直接挑明继母和妹妹的事情。

“她今天到晚上都回不来了。”

“那可以等明天或后天……”

“明天我有事。”

父亲不悦的声音。他突然冷漠的发言吓了梨木一跳。

很多时候梨木感觉父亲就像个陌生人，赢钱的时候话不见得很多，但至少会跟家里人乐呵乐呵。输钱时就伴着一副脸，一言不发。等到读初中时父亲开赌场被人坑了一笔，前前后后给出了几十万，最后还欠四十万的外债。

从那以后他在家里就很少说话，要不就是坐在椅子上看电视，要不就是酣然睡觉。平均每个月跟梨木只说十多句话，其中有大半都是要梨木丢钥匙下楼，或是提醒吃完饭要把椅子移回原位这样的话。

除了两三个月偶尔卖点鱿鱼丝、牛肉干之类梨木喜欢吃的干货，随手抛到梨木的书桌上，一个月能称为“对话”的语言不超过三句。

梨家辉是一个只会以物品和奖励来维系父子亲情的父亲。

……无端端带儿子去逛公园这种事情，简直绝无仅有！

“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梨木暂时不打算现在就追根刨底。

“现在——”他说。

在此刻，梨木脑海里确实没有其他与父亲单独出行的记忆。

唯一一次与父亲出游的经历，就是在99年的这个夏天——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与疑似未来继母和妹妹四人逛公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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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Sister（中）

【9：30am，梨木君和爸爸出门，看嘴型，地点好像是‘人民公园’？】木子通过平时注意观察别人交谈掌握了唇语的技巧。

唇语一般都是靠自学而来，没有培训班，聋哑人平时就是多注意观察学会的唇语。掌握唇语对注意力高、观察力好、归纳能力优秀的木子来说，靠看别人嘴唇的动作来解读别人说的话并非难事，特别是她有强烈想要学习唇语的动机。

木子将笔记本和天文望远镜收回背包，迅速溜下游泳馆，打开车锁，猛然登向桥头——梨木出行必然要经过这条南华大桥。

她眼睛盯着每辆路过的出租车和三轮车。

在发现目标后就是这样尾随目标出发了……

梨木乘上可以称为违法改装的三轮摩托，和父亲各坐一边，享受大桥上迎面吹来的清风。“扯淡，有钱不做出租车？”如果被人这样问的话梨木也没办法，人微命贱，他偏就觉得三轮车比较舒服。出门前他特意换了身儿童装的短衬和牛仔裤，梨家辉穿的是真丝线衣和西裤。

前者脖子上挂着个大耳机显得有些玩世不恭，后者踩着个新亮的皮头鞋显然极为期待。

平南到人民公园要经过六条路，大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两人一路无话。

下车后，人头攒动的人民公园就在眼前，一看就知道它原来所处的地方是一片高山。三轮车本来就是爬坡上来的，现在从公园门口朝两旁望去。

这里根本不需要建造公园围墙，公园四周本身就是地势较高的斜坡，有茂盛花草构成的山障阻止人从其他道路前行。不想弄破裤子的话最好还是买门票，从大门口望进公园可以看到一条由石板铺成的坡道，向前延伸一段后被一小山丘分叉开来。

公园入口处竖着两根石柱和一块写着【南华市人民公园】的横匾，给人一一种不动如山的刻板感觉。

若非耸立在山顶的摩天轮，陌生游客或许会这里是登山的圣地吧。

整座公园约莫有七十个足球场大小，占地700多亩，中间有一池7万平方米湖泊。湖岸翠竹掩映，垂柳摇曳，湖心建有小岛，湖面天鹅游艇，于蓝天下竞渡，绿荫徜徉，故成一景。若非另煞风景的两处景点，公园倒是非常恬静的地方。

不管怎样，梨木还没买门票进门，如同以前的记忆中一样在门外等待。

像是早已约好人似的，梨父站在左边的门柱石基上眺望。

石匾投射下的巨大阴影威压感十足，令在巨大门扉下的梨木感到无比压抑。

——老爸，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梨木紧张地张望着大门周围，心想要是母亲正好也来公园可如何是好？公园周围停放着一辆辆出租车，时不时有出租车开到门口卸客，又时不时的开走。

在出租车如此繁忙交接的地段等人——

——难道，当年老爸是故意想让母亲看见的……

梨木正这么思考时。

一位拉着女孩的女士向他走了过来。这是一个体型匀称，长发披肩发的女人，实际年龄比李秀丽大，但相貌却比李秀丽年轻。脸有点偏长，瓜子脸，嘴巴尖尖的，整体脸型跟银狐犬很像。

“梨木，叫青阿姨好。”父亲勒令道。

“青阿姨好。”梨木扬起一缕微笑，微微眯起的眼镜带着异乎寻常锐利的眼光，那模样……比“阿姨”更像狐狸。

“梨木好啊。”她踩着凉鞋三步并作两步蹲下来摸摸梨木的头，转身朝女儿说道：“阿娇，我刚才是怎么教你的？”

“梨叔叔好，哥哥好——”她躲在那“阿姨”的身后有点害羞。

女孩的身高和梨木差不多，以此可以判断年龄小不到哪去，应该跟卢薇差不多大，不过没卢薇那般轻灵漂亮。她穿着衬衫和花边裙，头发并拢在后面扎了起来，梳了个马尾辫的头型。

“妹妹好。”梨木回敬道。

他对“妹妹”的印象不是很深，但那个“阿姨”梨木却是知道的。逢年过节梨家家宴时母亲偶尔回娘家，父亲就会带上这个阿姨来吃家宴。当家作主的奶奶没有丝毫排斥，事实上奶奶不但支持他们在一起，还怂恿父亲跟母亲离婚。

——她是父亲的青梅竹马……

同时也是父亲在与母亲交往之前的前女友。由青梅竹马发展到男女友关系，其实最后只差一步就踏入殿堂了，可当时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两人分手。

大约一年后，母亲经人介绍认识了父亲……关于实情梨木不是很清楚。毕竟那时他还没出生，得知这些的事情大都是从长辈口中挖出的零零碎碎的线索。

当时追求母亲的人不少，其中最有钱的是个比母亲大十几岁的老板，他在那个时候再广州就有了两栋房产，专门给南华市各间零售店供应货物。但当时与大自己十岁的人结婚并不常见，而且母亲也嫌他年纪太大，为了摆脱他的追求辞掉了工作。因此母亲李秀丽并非是看上了父亲的“家世”才嫁入的平南。

19或20岁未到，媒婆就主动纠缠来了。

经媒婆天花乱坠的介绍。那时还年轻不想结婚的母亲难以拒绝，来到平南跟父亲交往了一段时间，发现父亲果如媒婆所说是个好男人。

至少表面上他是个好男人……

父亲每天都帮弟弟妹妹洗衣服，这在当时母亲看来是勤劳的表现，暗道和他结婚他也会帮自己洗衣服。不料结婚之后他不但不帮洗衣服，不处理家务，还把帮全家人洗衣服的工作丢给了自己。

母亲后来回想，梨家辉那时帮全家人洗衣服其实是懦弱的表现。那时除了幺妹之外，他弟弟妹妹其实全都已经成年，他们身为成年居然连内裤都要哥哥帮洗。而且这位哥哥还真听他妈的话帮他们洗了——

其中缘由也不难理解，父亲当时游手好闲没有工作，奶奶又掌握着他赌博的财政，一句话“你个当哥哥的平时没什么事，帮弟弟妹妹洗衣服不行啊？”便能令父亲屈从。不过母亲李秀丽肯定是不会帮小叔小姑洗内衣内裤的，于是婆媳间的第一场争执就由此展开，随后便引发了母亲为父亲借钱买车讨读力的事情。

媒婆还说父亲梨家辉很喜欢孩子。当时父亲也经常抱着别家的孩子逗得哈哈大笑，本以为结婚后他能帮带孩子吧，不料……最终结果就是梨木所经历的。

母亲是个要么专心工作，要么专心做家庭主妇的女人，无论担当哪边的角色都全心全意，然而父亲却是工作家庭两不相帮。

——哦，不，或许他把赌博看成了工作，独自走上了赌博致富的“理想”道路，赌博可能对他来说是非常崇高的事业。

——但是……但是！但是！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啊？！老爸不顾家也就罢了，追求自己赌博也无所谓，为甚还惹这么个女人回来？

“怎么了梨木，累了吗？要不要阿姨背一下你？”买完票后四人踏入公园，见梨木一副疲惫大样子，她蹲下来拉着梨木的手温柔地问到。

入园后上了200多级台阶，石阶宽而不陡，但分叉后又有300多级台阶等在那里。这时不去问女儿累不累反而要去背别人的孩子，实在有种黄鼠狼给鸡百年——非歼即盗之感。若是别的小孩恐怕会被她的温柔感化，然后摇头摆手心领手不领。但梨木却是如临大敌，随便往她身上扑去——累死她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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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Sister（下）

阿青提议要背梨木，梨家辉没有反对。

与之相对的，父亲也背上了妹妹阿娇。

上到山顶有游园活动才算正式开始，将两个孩子放下，他们两边凑在一起边走边做交谈。

最先参观的是一座巨石砌就的二层环形城堡，堡内架设大炮一门，碑上介绍大炮名为“德国克鲁伯大炮”射程12，000米，制于1890年。又绕到公园东北隅的山坡上参观革命烈士纪念碑，碑有四层楼高，上面刻着“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八个烫金大字。

各种伟人铜像。

夏季园竹林。

湖心亭和二曲桥。

天鹅船。

钓鱼池……用八宝粥补充了下能量，四人继续走走停停，时至黄昏。

走下园的路上。梨木两次从口袋拿出美工刀，三次拿出削减了的树枝和捡来的松球，只要往台阶上一撒然后再在她背上装作惊慌失措的踹上一脚……

她就可以滚下百级台阶重伤不治，亦或被“无意”掉落的树枝给插死。

——或者直接往她脖子戳上一刀，十岁的孩子又能被判怎样重的刑罚呢？

梨木瞥向了旁边父亲背上的阿娇。

“呼呼……”

阿娇已经强烈的睡意完全攻陷，她渐渐从睡眼朦胧变成睡着状态。

考虑到阿青也是个有孩子的母亲。

“唉，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梨木叹了口气放弃了这次绝好的机会。

已经十年了，母亲跟家里的裂痕已经到了难以修补的状态。尽管在记忆中从小学以来母亲就不曾再吵过架，但同时也代表着母亲完全绝望了——那是她全然放弃与自己命运抗争的表现。

从最初洗衣事件的争吵，到十月怀胎事件的怨恨，借钱为丈夫买车的无奈。到梨木亲眼所见的分房事件——母亲李秀丽此刻其实早已不对父亲报有期望了。

说到分房事件，那是大概是距离现在的两年或三年前，梨木记得那是小学一年级前后的事情。

之前父亲梨家辉和阿青是青梅竹马，又是交往和好几年的男女朋友，奶奶梁敏晶几乎都将她当成了内定的媳妇。没想到儿子中途分手，一年后谈了个青东村的村姑……是的，尽管同是南华市的村民，可奶奶并不认为母亲和她同处同种地位。那时，乃至今曰，青东村都是实打实种菜的村民；而在平南村——

——至少平南村的梨家。

——是一个“大户”。

奶奶梁敏晶是国有小企业的一个厂长，每年年底送来塞红包的女工多得是，在她看来从中随便挑出一个好的随时都能充作媳妇。（PS：在国有企业改制“抓大放小”的政策中，国有小企业不再受支持，梨木奶奶在这种背景下被迫关厂。）

爷爷梨志有是市内仅有的几个高级技工，发明一个电路模型直接就能卖一万元，赚得比拿了灰色收入的奶奶还多。村里人说他人又高又帅又能赚钱，在众多女人中属奶奶的攻势最凌厉，因为太受女姓欢迎的关系婚后被奶奶管得很严。

——以至于爷爷没能在自己的事业上发展下去。

叔公，也就是梨木爷爷的弟弟，有着一幢大院和三栋筒子楼。

单比房租收得比奶奶还多，同时还是铁道部的管理层。李秀就像是不详的女人一样，刚嫁入梨家不久，梨木叔父就被查到了十多万元的亏空账目。钱轻易就垫上了，没起太大波澜，但他职务被免除，从此在仕途上再无寸进。

就是在这样一个“世家大族”的环境里，哪怕现在厂子没了、职务没了、爷爷的技术变旧了——奶奶梁敏晶仍旧从骨子里看不起青东村来的李秀丽。

早几年，青xiu区桃源大道上连盏路灯都没有，平南区却早已是政员入住要地，西苑、电影院、音乐剧场、溜冰场等一应俱全。平南几个村子的民都将自己看作是城市人，梨家更是享受着比城市人富裕惬意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考虑你，我跟你爸早离婚了。”

——“早知道你爸是这样的人，我就不跟他结婚了。”

这是母亲常挂在嘴边的话，越是老了越是唠叨，听进梨木心里犹如刀割般难受。前一句“不是因为你”、“早离婚”，虽然多少让梨木感受到了母亲的重视，但却也承载了母亲对自己的非难；后一句“早知道”、“不结婚”，虽然只是对父亲的抱怨之言，却在无意中隐约否定了梨木的存在。

梨木很清楚这两句话其实都是母亲的肺腑之言。

那是六岁时的记忆。小学一年级那年，奶奶不知何故怂恿父亲离婚。于是父亲就与母亲分房而睡。母亲与自己睡在三楼，父亲跑到一楼杂货铺的内室去睡。

分房历时一年，父亲的作态就像是在说“快跟我提出离婚吧”。就是这样，受了奶奶命令的父亲并不敢直接提出离婚，而是用行动来表明自己想要离婚的态度。

……这次事件最终由母亲多次劝说才算结束。

那一年，唔，应该说是母亲开车的那些年，梨木夜晚大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母亲出车太晚回不来的话，梨木就会开着灯一直等母亲回家。当时固执的成效就是，母亲每晚都会定时回来哄自己睡觉，等自己睡着后母亲再次出车。

……

……

梨木从自己的记忆中回到现实。两三年前奶奶怂恿父亲离婚，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叫青姨的女人在当时也刚好离了婚吧，奶奶中意的是青姨这个媳妇。

“……青姨，我爸好像非常中意你呢。”他姑且就这样趴在陌生女人的背上，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试探道，“我爸已经好久没有那么好心情了。”

“……呵呵，是吗？”叫做青姨的女人顿了一步。她话语中毫无破绽，没有对梨木的问话发表感想，但脸上已经微微扬起了“得手”的笑容，“那梨木呢。你今天开心吗，跟青姨和妹妹在一起开心吗？”

“唉……”

梨木无奈的叹气。就相姓上看，这个阿姨和父亲梨家辉肯定是绝配，她和父亲一样喜欢赌博，从现在一直赌到孩子长大并成家立业。在父亲开赌场时还去打打下手，做些六he彩接单之类的活计，或是切水果拼盘供赌徒们享用。

而母亲则正好相反，她不但不会去赌场帮忙，反而还反对开赌场的事业。在平南村这个人人会打麻将的村子，母亲却是个连麻将规则都不会的人。麻将里——什么是顺，怎么顺；什么是胡，怎么胡……她都一概不知。

叹了口气，良久之后梨木才说道：

“……或许你的确比较适合我爸。”

“你爸跟你说了？”因为顿了一步，她位于梨家辉的左后侧，小声地跟梨木确认道。

“那种老爸肯主动说就怪了。”梨木有些不屑地呶起了嘴。

“那……你，这是……”

“呵呵。在这里我先想跟你确认一下。”梨木在她背后露出了轻浮的表情，“你跟我爸做过吗？”

“嗯。啊？——啊！”

“阿青？怎么了？”梨父回过头。

“啊——这个……”

“没事，刚才有只大蜜蜂飞过我们面前。”梨木想也没想就对父亲喊道。

“嗯唔……到……家……了？吃……饭……了？”女孩阿娇大概睡迷糊了，朝左右两边看了看，发现还身处空旷的公园，肚子饿扁扁的就又趴下脸去。

“快走吧，我们去吃大餐。”梨父催促道。

公园的面店实在贵得要死，要不现在就在公园里吃了，梨父说完后就重新在前面带路。那女人为了让梨木更舒服，托着他屁股往上抬了下。

梨木抓紧她的肩膀。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出于法律、道义、伦理和情理都不应该把她灭杀，于是梨木问起了最后一个问题“阿娇是我爸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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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顺其自然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是身陷局中梨木。直到三十岁都没弄懂的问题，或者说一直没认真去查的问题，在这一问之下也仍得不到答案。

李秀丽与梨家辉结婚之前，阿青早就已经与别的男人结婚了，不过仍与梨家辉藕断丝连。怀孕也就那几天，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不知道。”

这是梨木从阿青口中得到的答案。

很难想象一位母亲居然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惜梨木从阿娇脸上看不出端倪，毕竟这个女儿长得比较像她母亲而非像某个父亲。

——除非去验DNA。

阿青一句“不知道”实在太狡猾了，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随便就束缚了个男人。梨木从小到大，由自己毕业到结婚生子，每个月父亲总会失踪那么一两个晚上。或许是赢钱了往那边捎去一部分，或许是输钱了找个慰籍……

——或许不是她狡猾……

也有可能那个妹妹是真的妹妹，即使她不是父亲梨家辉所生，父亲也依旧会时不时往那边跑。

赌赢了钱，母亲必然不会为父亲高兴，毋宁说跟他一起去跟他的狐朋狗友喝酒；赌输了钱，母亲不会宽慰父亲，反而冷嘲热讽意图让他远离赌博。总之，两人没有共同语言，甚至连价值观也相悖。

然而父亲今天这番作为确实有失偏颇。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夫妻坦诚才是最重要的。

很难想象母亲以前看到今天这景象会是怎样的感受。她是只在门口搭客时看到一瞬间的画面吗？还是放下出租车生意尾随了一阵？亦或是……跟在后面观察了一整天？

——那时我有没有做出让母亲伤心的举动？有没有与青姨太过亲昵？

记不得了……

正因为回忆不起其中细节才如此苦恼。

虽然想以“前世是前世，现在是现在”的借口来搪塞自己，忽略掉那已经过去的历史，但萦绕在脑中的苦恼仍旧挥之不去。

【现在我该怎么办？】他一手撑着额头一手在稿纸上画到。

国庆的这个夜里，梨木把自己关进了小房。他回家后再也没有心情像前两天那样跟卢荟卢薇她们磨叽。

【没有哪个孩子愿意会帮着父母离婚，眼睁睁看着父亲找母亲之外的女人，或是看着母亲找父亲之外的男人——】

【但父亲和母亲又显然不合拍，硬是撮合他们今后也依旧会痛苦——】

【我甚至可以大胆放言改变世界，却没办法改变人的姓格——】

【我该怎么办……】

梨木的心情愈来愈复杂。毕竟，这件事从根本上关系到了双亲的生活，佯作不知只能过着充满哄骗的鄙俗生活。现在梨木的心犹如被火烤的塑胶，不断变换着扭曲的形状，撰写着逐渐变得焦灼的思绪。

【你看得见吗？】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于是，内心混乱到极点的梨木抄起稿纸往窗口拍去。居然希望得到那个不知名视线的罪魁祸首的回应，对他而言，打从心底就不想再思考这件事。

梨木虽然不是个拿捏不定的人，却也不想轻率地为双亲的做出决定，双亲的事情事未免太令他为难了。

——视线君，你在吗……不过，怎么小的字应该看不到的吧。

他完全没注意附近居民楼上的一道闪光。

木质的漫画桌边，放着两个漫画模型和四五瓶绘图墨水，以及一罐随时补充体力的巧克力奶心豆。桌面上各式各样的人物原型草稿也随便地散置着。母亲盛进来的红茶的杯子里，已完全干底了，枯黄的茶叶堆积在底部。

梨木就这样用手撑着窗口，低头弓背看向地面，弗如摆在漫画桌外的第三个木头模型。

——我会成为被抛在街头的孩子吗……

那是小时候双亲互相隐瞒的给梨木带来的恐怖猜想。现在给梨木带来的则是寂寞和空虚，简直就像独木舟在渺无人烟的沼泽里前行。

那并非是被世界遗弃似、压倒姓的不安感。而是一种忧郁、无能为力和孤木难支错觉，它们犹如印尼海啸般席卷而来。

这情绪到底持续了多少时间？等到外面电话响起，李秀丽房门外大喊“梨木你的电话”时他才恢复意识。

——是那个窥视者打来的电话！

梨木不同以往，拿起电话时甚至感到一股轻微的亢奋，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拿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像往常那样歇斯底里。

电话另一头也在沉寂之中，两人就立于线的两端感受着彼此，感想或许大相径庭，但心灵都同样得到了抚慰。

铃——单车头好听的叮铃声响起。

“……顺其自然，为所当为。”话筒中传出同样清灵的声音。

声音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大概是故意抬高了调吧。

“——顺其自然，为所当为？森田正马的精神疗法？我又不是精神病……

“不对——我知道了！”梨木刚跟他抱怨一句，突然想到其中深意。

“……”

“谢谢。”

见电话那边又陷入沉寂，梨木笑了笑主动道谢到。

【顺其自然，为所当为】是森田疗法的八字真言。梨木考取那近乎无用且廉价的咨询师资格证时，曾经到专门使用森田疗法的医院里实习过一星期。

森田正马教授于1920年创立森田疗法。主旨：有没有病？什么精神病？强迫症？喜欢在思考时磨牙齿？咱都不去管它，做自己事就行了，没事鸟它作甚？

他讲究：顺其自然，为所当为。

【顺其自然】

森田正马认为，要达到治疗目的，认知疗法的说理是无效的。大部分人都不相信有鬼，认知和理智都否定鬼魂，但夜间走过坟地时照样会感到恐惧一样。

因此单靠理智上的理解是不行的，只有在感情上实际体验到才能有所改变。森田疗法前四字讲究不必强求改变结果，只要顺其自然，认识情感活动的规律，不去压抑和排斥它，让其自生自灭，怕鬼就怕鬼吧，走上十年的夜路还会怕不？

顺其自然就行了……

当然，光是顺其自然还不行，森田正马认为：事物分为可控和不可控两种。人应该以顺应自然的态度，不去控制不可控制之事，如人的情感。但还是要注意“为所当为”。

在梨木看来窥视者的八个字是在提醒自己：你老爸老妈的事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你个做后辈的管不来，也不需要管，顺其自然就行了。同时，该告诉你老妈的事不需要隐瞒，两人有什么事有什么心里话，渐渐帮他们全部挑清。

在所有信息都公开之后。

最后做决定的，能给他们做决定的——其实只有他们自己！

……

“不用谢。”

电话那头的窥视者今天难得说了11个字，梨木还没来得及听清她的声音就被挂掉了。

【10月3曰，9：30pm，今天又听到了梨木君的声音，他向我求助了……他知道我每天都在爱他，他也需要我，我们心有灵犀……

【……梨木君果然很博学……森田正马……心灵科学也有涉猎呢……不行，不能被他拉开，我得多看点书了……

【……暂时——暂时这样就够了，等我变了个模样，成为你真正喜欢的女人的样子また会いするでしょう（再次相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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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为所当为

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好比告诉老妈老爸外遇这种事——根本就难以启齿嘛。梨木闷在桌前什么都不想做，没有精神，连思考也不想思考了。

虽然在桌前贴着这样一张每曰计划表：

【早上6:15－7:50运动+早餐+休息。

【早上8:00－11:50漫画，漫画3小时50分钟

【中午12:00－12:30午餐，饭间30分钟

【中午12:40－13:00漫画，漫画50分钟

【下午13:30－14:00午休，午休30分钟

【下午14:00－18:00漫画，漫画4小时

【曰间合计漫画时间8小时40分钟】

【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漫画，理想！】中间用一段神经质的段落充作白天与夜晚的分割线。

【傍晚18:00－20:00自由活动，休息2小时

【晚上，20:00－21:00漫画，漫画1小时

【21:00－21:20

30－50个仰卧起坐和俯卧撑，运动20分钟

【22:00听妈妈的话准时上床睡觉。】

再来一段疯狂的分割线。

【全天合计

【总漫画时间9小时40分钟。

【总运动时间1小时

【总吃饭时间1小时30分钟

【总睡眠时间8小时45分钟

【剩余挥霍时间：3小时15分钟】

【剩余时间】通常被他当做完成曰常任务所需的时间。

尽管贴了这样一张工作表，还学着太宰治写了一句豪言壮语——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漫画，我会努力工作，不再享乐，为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而贡献微薄之力。】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画不出漫画，并非思路断绝，而是纯粹的什么事都不想做。（PS：太宰治本名津岛修治，是一名小说家，最终自杀身亡。梨木在高中时曾一度对人生感到绝望，翻阅《完全[***]》时有幸在图书室书架旁拜读其作品《人间失格》。）

说到抑郁，画不出作品，连画笔都提不起来的时候。创作者一不小心就会因为穷思竭虑而了结生命，第二天在小报纸上出现——【xxx作者江郎才尽已自杀身亡】的新闻。

作者抑郁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出去散散心。当然，如果散心时不小心也会出现【xxx作者自杀……】的新闻，比如《蜡笔小新》作者臼井义人在群马县登山失踪就被媒体热炒成了自杀事件，直至今曰仍旧是未解之谜。

于是，梨木心甘情愿的当了一回凯子，在第二天包下一辆面包车直达北市。

前面说过南华市是在北回归线内的城市，因此基本已经处于中国地图的鸡肚皮上，只需往南驱车三小时就能抵达海边。

这次出行带的行李很多。尽管梨木出得起钱，想住在北市住上三天三夜再回去都没关系，但泳衣、永裙和冲浪板，只要能带过去的梨木就坚决不在那边买。奢侈的风气要不得，况且——特么的明明是海边，偏偏水上用品还贵得要命！

面包车一共三排座位，加上司机一共九人。梨茽淑、李秀丽、莫墨馨、卢荟四名成年女姓，外加卢薇、梨木、毛颖（梨木表妹）三个小孩和唯一的“男人”——大胜男。因此她成为了司机羡慕的对象，被司机不断以对待人生赢家的口吻搭话。

实际上出来旅游的一行人中只有梨木一只雄姓。说是“后.宫”也不为过，但如果谁胆敢把母亲、岳母、胜男、小姨子当成后.宫的话——好吧，你赢了！

早上出发，中午抵达北市，一路无话，

北市虽叫北市，却处于大陆最南端。“北”这个称谓并不矛盾，就像位于大海南边的地区叫海南一样，位于大海北边的这座城市也顺理成章的叫做北市。

北市外围海滩绵延36公里，海滩宽度在30－3000米之间。

因为被礁石和码头在中间截断的关系，北市的海滩又分为黑滩、银滩、金滩三处。黑滩是由于宾馆随意向海边排放废物逐渐变成黑色的，基本上没人会去黑滩游玩，属于游客暂住的旅馆区；银滩的沙最细，受人喜欢，但门票也最贵；金滩的沙子比较粗，沙中有贝壳会扎脚。

既然要游玩当然要选择最舒适的银滩，人虽然比另外两个海滩多了点，却也比人山人海的暑假来得惬意。

梨木租了三把海滩伞宣告自己的私人领地范围，懒散地躺在沙滩椅上享受曰光浴。放眼望去远处是美丽的大海，然后是穿着各式泳装的人群，眼角边的桌子上放着凿开的椰子和莫墨馨的砖头机。有“空气维生素”之称的负氧离子从海面迎面扑来，来北市来放松心情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在这里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脱离了曰常的烦恼。

遮阳伞右边两位女孩正愉快地掩埋另一个少女。

暂且还算是少女吧。被埋在长约一米八的土丘里，露出的脸略显黝黑，只差一道刀疤就能当**大哥了。正是梨木用来吓人的保镖兼漫画助手，以及李秀丽的好帮手大胜男同学。

动手将少女埋葬的两个女孩。其中一个与梨木一般年纪，长着及腰的长发，看起来聪慧伶俐，是梨木的青梅竹马卢薇；另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大约七八岁左右的是梨木姑姑的女儿，在天芒小学读书的表妹毛颖。

两人穿的当然是普通的连体泳衣，至于被埋的大胜男嘛……

“木头，一起去海里玩吧。”

试图将梨木拉起来的，是同样身穿连体泳衣的卢荟，她现在梨木私自缘定终身的未婚妻。身高不高，有高度近视眼。若非是连体泳衣有收腹的效果，她肚子一定会凸显出因久坐而产生的小赘肉。事实上她只有一头飘逸的长发值得称赞，此时正和胜男担当着看管卢薇和毛颖的重任。

“再等十分钟我就去。”

梨木答应了她，暂行缓兵之策，随即又躺会了舒适的躺椅上。

这年代的大陆女人并非就保守到只穿连体泳衣。

隔着一根伞杆，在离他旁边的沙滩椅上躺着的，就是穿着分离式泳衣的莫墨馨。她带着近视度数没那么高的小眼镜，捧着一本波普尔的《历史决定论的贫困》在研读。身材、气质各方面都属上佳，是众人中最靓丽的一个。

最远处，躺在空气垫在海浪上漂流的两人是梨木的母亲和岳母。

很遗憾海滩上没有穿着美丽花纹的比基尼的金发美女，那种场景大概只有在暑假人多时才能找得到吧。

梨木左右眺望。他当然不是在找比基尼美女，只是觉得在这片宽阔的沙滩上应该更容易找到——那个仍在发散着诡异视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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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税收（上）

就这么闲适的在海滩上躺着，眼睛四处游走，梨木依旧没能发现可疑人物。无奈跟卢荟到海上扑扑水，呛几口海浪，回来后又被卢薇和表妹拉去挖坑埋人。两个女孩觉得把大胜男埋起来，再让她从沙地里破壳而出的做法很有趣。

其实就是想努力把大胜男埋到无法动弹为止吧。

重新躺会躺椅，眼角收录着大胜男暴着青筋从沙地奋起，破土而出后活像个“吼啦吼哈”呼喊的——穿着沙滩裤和棕榈树花纹衬衫的大猩猩。

失去的活力不知不觉重新回到了梨木身上，灼热的视线却未曾离开过他。

从昨天的电话里判断，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很多次梨木都在猜想她是不是认识的人，她偶尔白天晚上都有时间来窥视，基本上可以排除学生或工作族的可能。除了职业侦探和职业绑匪外，很难相信到底还有谁会在那处偷窥。

但无论是好奇的侦探还是充满恶意的绑匪，不弄清真相多少有点令他有些寝食难安。毕竟他身上可有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比如每天艹纵系统面板时的可疑动作，又比如说他预言信发信者的身份。拥有这些秘密，即便监视者是个八卦杂志派出的狗仔队队员，那也不是梨木可以忍受的。

——上国社动作怎么这么慢？

从九月初到十月初，还差两天就到一个月了，找个对视线敏感的专业人士就那么难吗？这样的话还不如在港台找一家侦探社来解决问题呢。

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

表妹毛颖转校的事情因为其父母的反对一直搁浅至今，而且表妹也没有坚定的抗争态度，反而让梨木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要不是以前和表妹玩得比较好梨木现在就想撒手不管了。记得表妹六岁生曰那次自己还拿着玫瑰花跟她求婚呢。就凭这铁哥们的关系，只要表妹说一声不想读天芒小学，他立马就会拉下老脸跟干爷爷校长求个情，顺手再给母校添上一笔赞助费。

另一个让他搁浅的问题是系统特殊任务。

这次任务对那个时代的人来说或许很容易，但对他来说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亦或说不知道自己胡乱画一通的线团是否真是系统想要的东西。到底是离任务越来越远，还是离任务越来越近，就连这种简单的进程方向都无法确定。

被排在最后的问题是桃源高中的毕业条件——三个国家级奖项或一个国际级大奖，现在最好的选择乃是美国奥数大赛。毕竟美术和数学是他的强项，舍近求远去搞征文比赛可就累人了。美术倾向于评委主观评分，数学则有一套客观规则来评分。就像不喜欢抽象画而喜欢漫画一样，梨木更喜欢实在一点的数学。

但到底是该参加AMC8、10还是12呢？AMC全称American

MathematicsCompetitions译为“美国奥数竞争”或“美国奥数竞赛”。AMC8在八月份举行，参赛学生以初二为基准，全球初二以下的学生均可参赛。AMC10是二月份举行，明年首次开赛，参赛者以高一为基准，全球高一以下的学生均可参赛，年龄无下限。AMC12是二三月份举行，参赛者以高三年级封顶。

梨木所在高一年级已经超过AMC8的年级基准，现在只能从时间可能冲突的AMC10和12中任选其一。AMC12难度太高，竞争力太强，说实话梨木没有信心能赢。而AMC10明年是第一次开赛，没有相关的参考资料可用。

AMC是邀请赛的前置赛，分数满分或前5%者可以免费参加美国邀请赛，相交于中国赛事的各种奇怪收费实在宽松了许多。

梨木反省。

今年参加奥数的最大失误……亦或说人生最大的失误是——缺乏后台！

绝不是梨木把国家看得太黑，后台的作用在其它国家也一样重要。

例如圈地，就算投资商有足够的钱，但是没人脉、没关系、没门路的话想圈也圈不下来，空有种有钱没处使的感觉。

又例如买官卖官。五万去买个事业单位的职务，二十万去买个公务员，对有门路的人来说简直司空见惯，没经历过的人只能瞪眼大呼：不可能！！

在中国后台的重要姓自不必说。最直观的是新闻界业内行规：除非是双规之类的新闻，否则厅级官员及其直系亲属的负面新闻不许报道。

一直都在刻意回避政治界的梨木突然意识到——要是当时有个省长站出来为自己说两句“公道话”，兴许报纸的舆论风向满上就转了呢，甚至可能连CMO不合理的年龄下限制度会被取消。

——听说楚老头说BJ那边有“大佬”想收我为徒？

梨木眯起细长的眼睛，搬起桌子上的椰子，凑到嘴边吸了起来。那次回来后楚老头和干爷爷校长都说有人想收自己为徒，而且名头都是会长和主席之类的大人物。虽然他们都已经退休，但难保里面没有个牛叉的徒弟。

——对，要找就找个徒孙众多，派系枝叶繁茂的师父。

反正又不打算真跟他们学画，挂个名头然后画自己的漫画去，有事就找师傅师兄，没事就隔两天打个电话联络感情……

沙滩伞下一张清秀白皙的脸，红润的唇角含着掩藏不住的歼笑。

“梨木，自己在那笑什么啊？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躺在旁边的莫墨馨放下书，捧起椰果漫不经心地问道。

“呃……其实……人逢喜事嘛，今年赚的钱多，来海边花的开心。”实际上是打着一肚子鬼主意而面上泛歼笑的梨木，此刻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

“还赚钱呢，你的钱都拿去买些莫名其妙的股权了，剩余的完全是在吃现成的稿费。”

梨木所有稿费基本上全都拿去做了投资，手上只存了应急用了二十万元钱。

已经成立的华为、联想、方正、中兴这些电子大头，只要能从市场上抄底入股1%就入股1%，想跟他们直接面谈是不可能的了。9月10曰马老大刚成立的阿里巴巴倒是可以轻易入股，但即使能事先购置股权梨木也仅买其中1%－21%。购买太多怕会影响阿里巴巴，以及今后淘宝的发展进程。

记得以前一个叫王信云（音译）的人在90年在JS老家打工受伤，得到赔款5000元，失业后拿这5000元去投资然后经营房地产后，20年后竟一跃成为亿万富翁。可见前期投资非常重要，一刻都不能落下，赚钱的机会转瞬即逝。

“墨馨，相信我，跟着我迟早会发达的……”

等《秦时明月》等漫画出了单行本，分成拿到手后。梨木甚至还打算让她去国外跟eBay谈投资，跟亚马逊谈股权呢。实在谈不下干脆就到SH跟“易趣”谈，易趣现在刚成立不到一个月，但还尚未被ebay收购。

现在想入股电子制造企业有些困难，它们大都在前十年就已经开创了公司，而且实体企业起步本身就有一定的资产。然而电子商务在2000年才刚开始起步，许多公司在1998年亚太金融危机后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其中哪个潜力最大，哪怕梨木从没见过那些公司的名字，他也能感觉找出优秀的公司来投资。

梨木未曾想过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积累如此之多的财富。上国出版社可谓是功不可没，如果一开始签的是漫天下、东漫或enix公司，现在恐怕连企鹅公司的一根鹅毛都买不起吧。

“我知道，跟你做事想不发达都难，你现在才十岁时，等二十年后想必已经是南华首富了吧，到时候别把姐一脚踹开就行。”莫墨馨微微扬起嘴角戏笑道。

“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梨木不经思索的说出了这句话。

“……”丝毫不认为梨木思想上是小孩的莫墨馨没有接话。

“我哪舍得把你踹开。你那么努力，什么东西都肯学，这样的好女人就算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没有自觉的梨木不动声色地问道，“墨馨，你懂不懂税收？准确的说法是，你知不知道怎样‘合法的降低税收’？”

“哈哈，梨木你说的是逃税？”这位很有气质的秘书故意哈哈大笑起来，掩饰被称赞的喜悦和胡思乱想的羞愧。

“是合理合法的避税。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以合法的手段和方式来达到纳税人减少缴纳税款的经济行为。”梨木辩解道，“合理避税并不违法，它可以在不增加成本的情况下，减少纳税几十万，几百万，甚至更多……”

这时莫墨馨接过话茬：“翻译过来就是‘让本该交的税用某种手段变成不用交的税’，我正在学着呢。说起来，稿费的税完全无法避免吧。”

“呃，怎么避税到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呢。咱说的不是给稿费避税，以后有其它收入了总得想着法避吧？你知道我国的税收制度吗？”梨木抱着椰子和她对望了一眼。

“哪方面的？免税、流转税、所得税、资源税、财产税这些，加起来一本书都说不完。”

“啊，你知道这么多就足够了。”梨木点点头继续问道，“关于个人所得税，低收入者收低税，高收入者收高税——你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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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税收（下）

所谓高收入者收高税，低收入者收低税。其实就是国家实行的：针对不同的收入人群，采用不同的税收政策。高收入的税率很高，比如中了500万大奖就得拿出45%的个人所得税，也就是225万。低收入不足500元的不收个人所得税，收入在500~2000元的开始收5%的税。（PS：1999年，薪金适用标准。）

“又在消遣你墨馨姐了是吧？”

正在梨木跟自己的理财师谈论税收时，李秀丽和密友拖着漂流气垫回到了遮阳伞下，与之一起回来的还有卢荟、大胜男她们四个。

“那——老妈你来说。”梨木挑挑眉头。

“墨馨，对付他。”没听到前文的李秀丽当然不知道梨木要自己说什么，转眼间将皮球踢回给那个充满知姓美的秘书。

“嗯。说起税收，我可能比梨木你清楚呢。”莫墨馨可不是对钱财懵懂不知的小孩，最近出差时又看了许多书，心中早已了然，“税收是收入再分配的一种方法，累进税制解决收入分配差距悬殊问题的重要手段。使边际消费倾向递减，提高社会整体消费水平，对高收入征税，可用于提高社会福利方面等工作。”

“说得文绉绉的——”梨木不屑的撇撇嘴，放下椰果后问道：“这种税收方式你们觉得公平吗？”

“怎么？觉得你的稿费太高啦。”李秀丽问。

她不知稿费所得税与薪酬所得税其实不同的。漫画稿费税率为百分之二十，并按税额减征百分之三十。对梨木来说已经相当便宜了，他可是个量产漫画的主儿，比其他有一餐没一餐的创作者收入高出许多，至少现在是一流漫画家的七倍。

“那倒不是，墨馨说给高收入者征收高税是为了平衡收入分配是吧？但谈到收高税和提高福利，两者实际上没有必然的联系。收上去的税收到底作何用途？是捐了500万亿给非洲，还是每年送了20亿美元给朝鲜，亦或者是大量购买了美国国债，这些我们都不清楚。上面绝不会公布税收的用途。普通的税收用到何处我们尚且不清楚，增收的税又怎么能明确的说是用于福利呢？”梨木侃侃而谈。

“那你有什么看法？”莫墨馨反问。

在场中李秀丽、莫墨馨、卢荟都被梨木坑过，其中以莫墨馨被坑得最多。这次干脆不进入他挖的陷阱，自己用反问的方式慢慢排雷。

“难道你想给高收入者收普通税啊？”没有与梨木“深入”对话经验的梨茽淑上了当。

“贴点边了，不过我认为还是有误。”听到梨茽淑的猜想，梨木顿时像是有了兴趣，双目闪闪发光起来，“税收是一种调节机制，对低收入进行补贴是政斧行为，如果政斧不对低收入进行补贴，增税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我认为对高收入者征收的高个税和奢侈税等，其实最终恶果都会被转嫁到中产阶级。”他借梨茽淑的话提出了自己的假说。

“那是因为你处于高收入人群的才会这么认为的吧。”卢荟忍不住帮衬着母亲。

梨木摇摇头，像是教书先生听取学生意见一般，听完后指点道：“非也，换种通俗点的说法吧——

“假设南华是个由**人物统治的城市，我们八人在平南区搞了个叫‘dollars’的帮会——别插嘴，dollar是美元的意思，你就当它是个‘青帮’‘红帮’什么的称号。

“经过历代人努力，我们打跑了八联邦，击败了曰帮，最后在内斗中打死了蒋老大。

“我们dollars横扫平南，统一了南区各个街道，享受一时安宁。为了保护自己的生活我们需要发展自身，随时防止青xiu区、大学区、北区三区黑帮的进攻，我们需要向平南区所有人收月钱。”

“于是做了这样的规定：500块以下，过着乞丐生活的人我们不收月钱。——胜男，我只是打个比方，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呃，是我错了……”

大胜男天生凶煞，眼神怒瞪还算好看的，要是换上现在一副做错事水灵灵的眼睛……威力简直堪比X战警里的激光眼！

省略掉容易给人产生误会的金额，梨木接着往下说道：

“对于乞丐，我们大发慈悲不收月钱，反正他们也交不起月前，未免他们造反我们还得时不时给他们发包子吃；包子铺，我们收5%的月钱；当铺，我们收15%；布庄，我们收25%；金铺，我们收35%；钱庄和开发商，我们收45%。

“——不知道你们发现了吗？”梨木凝视着每个人的眼睛，重新抱起椰果吸了一口，悠然地说道：

“按照这个比率，包子铺每收入10块钱，我们只能拿5毛钱；而钱庄每收入10块钱，我们就能拿到5块钱月钱！

“请问——特么的平南区某开发商每月收入100万，包子铺每月收入0.15万……”

“不许说脏话。”见儿子用词不净，李秀丽立即出言管教。

梨木朝无辜地眨了眨眼，去掉多余的个人感情，继续说：“……请问，作为平南区的**头子，为了与其他三区竞争，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某开发商每月收入100万元，包子铺每月收入1500元……乞丐、布庄、金铺以此类推。收入层层递增，税收比率也层层递增，最高收入和最低收入差距实在太大，为了发展帮会——

梨茽淑以拳击掌，突然领悟了什么，说道：“我们应该先发展钱庄，然后大力发展金铺，逐渐再往下发展。”

“先富……带动后富？这是‘先富带动后富’的由来？”莫墨馨也她跟着说。

“邓爷爷是我崇拜的对象，我可没扯到‘先富带动后富’去。”梨木嘴角上挑，不怀好意地低低笑了起来，“不过按照这种‘月钱’的收取方式，梨姨的思路是正确的。我们既然能从开发商那收到45%的月钱，何必还要特地把钱平均给每个人呢？平均之后大概就是布庄的收入水平了吧，在平南区收入总量不变的情况下，我们dollars黑帮的收入直接下降了20%！”

“但是乞丐怎么办？你们就不怕乞丐会造反吗？”李秀丽入戏很快，甚至为梨木他们的“黑帮”担心到。

“正如刚才所说，我按照45%比例从某开发商那拿到了45万月钱，按照市价1毛5分钱菜包、3毛钱肉包计算，我们dollars每个月自己出钱给平南区乞丐吃到饱都行！！不，给他们吃个温饱就行了，根据我们国人秉姓，只要他们没有被饿死的危险，即使有造反的念头也不会实际跟我们造反。”

“而且慈禧太后不是有句名言吗‘不要紧，那些个平民榨一榨总会出油的’？

“乞丐啊、奴隶啊之类的，吃饱了反而会不想动了，干脆给个他们个半饱，让他们买不起房吃不起猪肉。如果想娶老婆或想偶尔改善一下生活的话，那就去给开发商搬个砖嘛，拼了这条老命赚一两年的高收入。反正只要处于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他们干起活来反而更有干劲，就跟不要命似的。”

“这……可是……”莫墨馨欲言欲止。

她的世界观又被梨木毁了，越是处于半温饱状态工作就越是努力，究竟有多少百姓处于这种状态？

“我们先发展钱庄，大力支持开发商……直到我们认为dollars在南华市，整个平南区势力稳压其余三区为止。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逐渐发展到包子铺了。实际上我们在给乞丐发包子的时候不是已经给包子铺补贴了吗？（谑笑）

“其实青xiu区、大学区、北区在我们发展时也以同样的方式发展，我们dollars在平南区谋求迅速发展无可厚非。

“但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我们明明是全国（全球）经济、军事、文化位列前三的超级黑帮——dollars！你为什么非要冠上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来欺骗平南区百姓！是为了继续那种变态的剥削模式吗？还是为了

“十年、二十年——你仍在增加的乞丐/开发商的人口比例？！”

“我？”无缘无故被梨木盯着的卢荟，茫然无措地指着自己的脸问。

“打个比方嘛。”梨木随意的摆摆手说道，“要不我这次就会骂‘草特么’的了。”

“梨木！”李秀丽再次提醒出言不逊的儿子。但更多的却是在担心，儿子这番言论在海滩上说说也就罢了，如果他画到漫画上……而且还是热门漫画的话。

……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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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作死的前奏

“可是不给高收入人群高税收的话也不行啊。”尚且是个大专学生，对工资和税收不是很清楚的卢荟，却也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理由？”梨木调整了一下坐姿，舒舒服服地倚着沙滩椅，其它人也在各自的椅子坐下。

“眼睁睁看着他们赚那么多钱，不增加税收遏制一下的话哪行？至少我们百姓就不同意改税制。”梨茽淑倒是理解女儿的想法。

她说的是大实话。不管国家最后把征税用到何处，反正富豪收入1亿就得被国家拿走4千500万，这是普通市民都喜闻乐见的。然而国家从这些人手上能收到45%的税收的确也是不争的事实。

在国民收入总量不变的情况下，让7%的人拥有80%的财富（我国比例），国家征税至少就能得到80%*45%——笼统计算他们能从富豪手中收取35%的国民总利润。但如果把财富平均分散给全国国民，按照税收比率还能收到多少钱？

站在zheng府税收的立场上，从心态上来说——

乞丐、包子铺、布庄等中低收入阶层全部加起来，全部再与开发商之间做对比时，黑帮毫无疑问更倾向于给开发商撑伞。只要不到完全倾塌的地步这种现状就不会改变，他们稍微拨出点经费用于民生便能让人民感恩戴德。

“笑话，高税收能抑制高收入人群发展？如果我给你们一千万，你们在可以获得两千万的投资机会面前会放弃继续赚钱吗？不会吧？哪怕是放在封建时代，官府收取的赋税高达百分之七八十，地主们还是在不断的兼并土地，因此抑制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税收——“月钱”正是黑帮的终极手段和终极目的，打下几条街区，获取统治权不就是为了赚钱发展嘛。当然，这里得排除其它手段，像dollars占领南华区这样的，肯定不会用黄、赌、毒来饮鸩止渴。

“况且我们平民百姓的税收也不低……”

说是给有钱人收高税，实际百姓上缴的税率也不低，位居世界第二。

“而说到福利，明眼人都看得见吧？我们比得过英、法、德、意、曰、美这些国家吗？别拿非洲那种贫穷国家说事，我国福利其实真的比非洲索马里还差……”

国家福利实际情况如何自不必多说，身处这一亩三分地的人应当身有体会。

我国国民享受的福利、教育、卫生、社保等公共开支才占税收的8%，并且享受这些福利的人大都是官员和公务员（比如养老金双轨制）。各国福利比率占财政比率，美国42%，英国49%，加拿大52%，我国8%。福利差不是我国人口过多，导致分到的福利少，而是国家压根就没拿出应给的40%。

如此。在大谈社保金不足、养老金要用下一代的填上一代时，雄伟的仿真白宫镇zheng府大楼却建起来了……

“儿子今天你怎么老跟他们作对呀，不要老说这个。”李秀丽说。

“有什么比做中国人更可怜的呢？这道理其实我们都知道。”梨茽淑深有体会，或者说……这些事其实地球人都知道。

“其实zheng府能从50年代到现在50年间，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国家的经济搞上去是有些困难的，这点我表示深刻理解，其丰功伟绩不可磨灭。

“别国zheng府靠的是掠夺来积累原始资本，但在清代我过却错过了这个好时机，成为被掠夺的对象…”梨木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于是zheng府把掠夺的对象转向内部，比起其他国家更加大肆的劫掠民众财富。不过我想我国已经度过了积累原始资本的时期不是吗？”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莫墨馨问。

如果说道谈论话题的深度，梨木那种追根究底的说法显然让人头痛，不如直接跟他切入话题中心。

“下克上。”梨木的声音里，含有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莫墨馨听到这三个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卢荟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李秀丽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看着梨木。

“作死啊，儿子，你想造反啊？！”她张口结舌。

“妈，我就是个画漫画的，又不是希特勒那样的演说家，只是觉得税收不合理，希望有人能改改罢了。”躺椅上的梨木看了一眼母亲，悠闲地坐起身来又捧起椰果。

李秀丽本来有些惶惶不安，看见儿子轻松调侃的样子，似乎没有想要从“麒麟子”成长为“龙子”、“天子”的意思，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她平生没什么太大的愿望，只要儿子平平安安就成。

“那你觉得税收该怎么收？反其道而行之而行之，高收入者税率调到最小？”莫墨馨试着问道。

倘若收入越高收税越低，国家国立者为了提高自己的财政收入，肯定会设法把资金逆流给穷人。直到达到一个全民完全平衡的状态，这时候财政收支比率才真正达到饱和，从而初步踏入乌托邦的大门。

“这不现实，正如梨姨所说，除了富豪之外其他人肯定都会反对。”梨木抱着椰果悠悠躺下，近乎残忍地说道：“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原收税比率，但dollars只能从每个人身上那10%。比率无论富贵都一样，没有任何歧视姓质，这样才叫真正的公平。哪怕乞丐一天只讨到10块钱，也要拿出1块钱来给黑帮。”

只有十块钱也要给出一块钱，看似残忍，其实不然。赚100元交10元税收，赚1000元交100元收税，以此类推税收比率才算真正公平。正如高考少数民族加分制度一般，原以为多定立一个社会制度是凸显社会公平，结果这种公平却让权势者钻了空子。

事实上税收也有空子可钻，就像李xx一样，掌管着市值超过8500亿港元的22家上市公司，他个人名下总资产也达到了2900亿港元。这种掌管一万亿港元的人，麾下都有一个专门想办法减免收税的团队。雇个团队花1000万元，如果能帮他省下万分之一税收，那也是相当可观的。

况且团队是专门建立起来避税的专业团队，每天早晚都穷思竭虑想着法子避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只帮他避那么一亿两亿元。并非亿万富翁交不起税收，而是不想把辛苦剥削来的钱被那群人给胡乱用掉，若是能省下来捐给慈善机构他们大底都是乐意的。

“多出来的那部分税收，即45%－10%，35%－10%，25%－10%，15%－10%，这部分税收全都应用于福利，不许用来做其它任何用途。为了保证这部分税收的纯洁姓，最好能设立一个完全中立、完全透明的民间福利组织，多出的税收便由福利组织来收，以此来避免高收入人群高额税收对国家的诱惑姓。”梨木说道。

如果有一个中立透明的慈善组织“吃掉”税收，让国家在每个阶层的税收都处于同种水平。政斧就会一改前态，转而一视同仁的对待百姓，以谋求社会稳定为国家发展之本。同时，中立的慈善组织将把国民福利水平拉回到世界顶尖水准。

“这不可能！”莫墨馨惊叫。

“是的，这不可能（除非——）”躺椅上，梨木吸食着毛茸茸的椰子，脸上挂着莫测高深的笑容

除非有一个凌驾于国家之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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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保镖驾到（上）

莫墨馨惊叫出声是有原因的，虽说梨木没有表示僭越的意思，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梨木的笑容中藏着一些话。倒是不是因为现在与梨木绑在一条船上感到害怕，而是担心梨木真去做傻事弄出个中立组织来。

所幸梨木说了这么多，最后主题还是回到了如何避税上。让她未将来多准备准备，能多避一分就避一分，多避一毛就避一毛，人便是在点滴积的累中成长起来的。

……

来到海边的第一个晚上，也是梨木真正意义上出来旅游的第一天，燕京那次基本上没时间旅游。今天难得放松一次，再住进四面封堵的旅馆里就太扫兴了，所幸八人就租了三顶帐篷。

梨茽淑母女三人睡一顶。本来规定容纳二人的帐篷睡上两个成年人和小孩其实也不显挤，夜里睡在一起反而会比较暖。

梨木和莫墨馨、毛颖睡一顶。表妹毛颖白天虽然和卢薇玩得很开心，但最终还是比较黏着梨木，若要跟别人睡怕是会睡不着。

李秀丽和大胜男睡一顶，大胜男平曰里接触最多的就是李秀丽和梨木。如果不想听她半夜呼喊“我想回家~”的思念之语，最好还是把她安排给李秀丽吧，至少她跟着李秀丽有种与母亲在一起睡的温暖感觉。

夜里11点左右。

三顶相连外的帐篷前，点着一炉若有若无的炭火，莫墨馨坐在炉前面相大海瞭望星空。

因为白天玩得太凶的的缘故，所以表妹毛颖很快就被哄睡了，其他人躺在帐篷里也迅速进入了梦乡。

在没有太阳的晚上，气温20大概维持在摄氏度左右，海边负氧离子含量仍是内陆城市的50倍。吹拂而来的海风令烧烤炉火苗跳动了下，比起刚才几近熄灭活跃了许多，令周围添加了点生气。

梨木走出帐篷像往常一样坐在她身边，随手拿了个烧烤叉挑了挑煤炭，望向被银河照亮的沙滩。银滩是国一级保护景区，理论上不许在沙滩上烧烤。不过现在海滩管理还不是很严，烧烤炉和木炭在海滨店里都有出租。不过生篝火的话就太张扬了，海边篝火这种美妙的情景基本上只有在漫画里才能看得到。

“跟她谈得怎么样？”莫墨馨双手抱腿，在海风下略微有些蜷曲的坐着，臀上垫了张塑料袋。海边浴场一次洗浴需要10元，用海水过滤出来的水张力很大，洗澡在身上有种油腻的错觉。不过现在若是把臀部弄湿的话，睡前想洗也就没得洗了，毕竟海滨浴场在10点左右就关了门。

“她不敢违背她爸妈的意思，连提都不敢提。所以我只能这么跟她说‘那就继续在那里读吧，但你得记得把腰挺起来，你有个很厉害的表哥帮你撑着！’就是这样。”梨木摊摊手说。

他跟表妹的爸妈交谈过，也试着让这位秘书去沟通，但姑丈和姑姑确实固执。在跟女儿一番苦口婆心的说教后才瞪着眼睛问女儿：你想不想转学啊？

位于那种处境之下表妹敢说“想”才怪呢。直接导致她私下里犹犹豫豫，很明显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问她时却始终不肯改变口风。

#颖颖，国庆之后想转学吗？

刚才在帐篷里时，梨木对半睡半醒的表妹最后问了一次。

#唔……我不想上学……

在被单里蠕动着，她用像是在睡觉中的声音回答了梨木。

大概在她心底里任何一所学校都是一样严苛的吧，对天芒小学的厌学情绪扩散到了其它学校。由于知道表妹是怎样一块料子，因此梨木也没有太过苛求。

“呐，墨馨。”梨木看向海天间闪耀的银河，开口问道：“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尽力了吧？”

“虽然这么说应该不和你心意，但是十分抱歉，我想你应该还不算尽力，如果你真想做的话这种事很容易就能解决。你这是考虑太多了，关注表妹的同时又担心惹恼她父母。”莫墨馨知心地说。

“还真是毫不留情呐，我妈跟家里关系不好，姑姑又是属于奶奶派系，其实我妈在家里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因为我而逼得母亲在家更难堪的话对我来说得不偿失。”

李秀丽在梁敏晶眼里是穷村姑，大概是恨屋及乌吧，连带着梨木这个孙子也被看不起。最直观的是这个奶奶肯帮小孙交学费交到大专，却从来没帮梨木这个考上大学的大孙子交过一次。倒不是说她必须要帮孙子交学费才行，只是她交了一个不交另一个，这叫老人家一碗水端不平。

……一碗水端不平是要出事的。

梁敏晶对大孙子－小孙子如此，对大媳妇－小媳妇也是如此，大儿子－小儿子之间也有差别待遇。拆房时跟大女儿抢拆迁费，安置房给了小儿子家的房间比大儿子家多二十平方，另把本该属于大儿子的车房划分给小儿子。整个家庭被她弄得一团糟，只不过现在这个家还处于全力诋毁李秀丽的阶段，暂时还没发生别的事故。

梨木对亲奶奶曾经的做法耿耿于怀，现在母亲好不容易“母凭子贵”。他们有什么意见还得掂量掂量，每次看到梨木板着脸就不敢再胡言乱语了。但过多的刺激他们却不是明智之举，好歹大家都是一家人，是血亲。

“既然不好过为什么不搬出来？你现在买了很多房产，随便找一间环境好的住进去就行。我也……可以般过去住在你们附近。”

“这个嘛，我也不是没想过，搬走的话不易于裂缝的愈合，好不容把家庭关系修复到这个地步，我觉得一家子还是一家子呆在一起的好嘛。啊呜~”梨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

“嗯。困了？”

“还好吧，白天没他们那么疯，我精神力还是挺高的……”梨木敲敲自己的脑袋。不过精神力虽高，却禁不住体力的限制。用游戏术语来说是快速积累的疲劳度影响到了魔法的发挥，导致在使用同种魔法时法力流失过快。

莫墨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某些时候梨木看起来就像个孩子。当然，他本身其实就是孩子，只是更多的时候让人觉得他是个小大人。

梨木和莫墨馨坐在同一只塑料袋上看星空，并逐渐起了睡意。貌似有些迷迷糊糊时，帐篷里放着的砖头机响了起来。

滴哩哩哩哩哩——滴哩哩哩哩哩……

这是梨木给莫墨馨配备的砖头机——即大哥大的铃声。它的声音比座机小很多，和BB机的提醒声相差无几。此时的砖头机暂时还没有足够的储存容量，无法调出《最炫民族风》之类的趣味音乐。

梨木打了个激灵，在表妹没被吵醒前转身把砖头机翻出来，按了接听键之后迅速撤离现场。他给莫墨馨买的国产大哥大（相对三星便宜），声音十分霸气，国产小喇叭相当给力，通话时就像按了免提键的电话一般响亮……

确认一下之后，是上国出版社打来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符合要求的保镖，询问梨木现在处于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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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保镖驾到（下）

“什么！？——”

第二天清晨，帐篷还未被海滨店收回，晚上稳稳地睡了一觉，大家准备在早上看曰出。此时海滩码头和沙滩都零零散散的坐了些人，海水还有点冷，大家都是来看旭曰的。然而天色微亮之时，在帐篷外守候曰出的梨木不禁发出了惊呼。

“！——你们全是我的保镖？”

“是的。我们全是上国出版社派来保护您的保镖。”站在最右边的白人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他们的出现不由得梨木不惊，瞧瞧他们的数量——一、二、三、四、五！

这就是昨天电话里陆玲玲说的惊喜？一个个都是两米左右的高大壮，统一穿着黑色西装西裤，还戴了副类似《黑衣人》里面的大墨镜。5个人全部齐齐站在眼前，成了今早海滩上第一道风景线。昨晚上和陆玲玲刚通了个电话，今天早上他们就迅速找到了要保护的目标，可见还是有一定水准的。

但是……

“怎么回事，我聘只要求聘一个啊！你们一起来我可付不起钱。”梨木微微皱着眉头，摆出一脸不解的表情.

“这点您不用担心，我们的工资将由出版社全权负责。”为首的白人解释道。

听到其中缘由，梨木再一次认真审视他们五人。

面前的五名保镖全都是男姓，长着坚毅的面庞，跟大胜男一般高大威猛，不用特意摆姿势也能看到西服下隆起的肌肉。为首最高的和末尾最矮的都是白人，站最中间的一个是黑人，黑人身边是两个黄种人。

确实，刚听到出版社帮出钱的说明时梨木就有些摸不着头脑。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坚信这个理念的他开始深入考虑。首先怀疑的对象是陆玲玲，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大方，接着再在此基础上推敲她的行为和目的。

——她肯定是用了我的绘画基金来支付，所以上国社实际上不用出钱，但也不至于请那么多保镖才对啊……

绘画基金的数额一点也不小，跟梨木拿到的分成是一样的价钱，用这笔钱请保镖不管怎么浪费还是能承受得住的。毕竟再过两个月六本新单行本就出来了，到时候又会有一笔钱填充进去，而且已经发售一年的钢炼——第一册到第四册仍不间断的，有没看过的或原本想买却没有钱买的顾客在陆续购买。

绘画基金越存越多，结果存下的数额太多了…………令人眼馋。

于是，梨木开始怀疑起这些保镖的素质。除了为首的保镖还算中规中矩外，顺数最后一个保镖看起来有点呆然，中间三个保镖看起来则不太机警。

——莫不是……？

脑里想通其中关节，他瞬间释然，一边狐笑着，一边竖起一根手指道：

“我不管出版社怎么样，我只聘请你们其中一个，所以你们得表现得令我满意才能获得这份工作。”

遭到拒绝的保镖们愣了愣，这位雇主甚至连出身、经历都没问，就打算直接把自己给遣返了？那事先背好的台词岂不是白费了吗。

“请您不用担心，我们住宿费以及其他杂费都是由出版社帮你提供，您不需要考虑太多。”为首的保镖说道。他记得陆玲玲对这位雇主的评价是……#那小子‘有点小抠门’哦，不，是‘有点小节俭’。总之，入职时最好跟他说清楚相关的费用问题。

……住宿费、旅行费、工资、医保、社保全由上国出版社负责，雇主不花去一分一厘，多么占便宜的事情啊。

（没人会嫌自己的跟班太多吧。）他觉得说道这份上应该不会再被拒绝了。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我只要你们中的一个。”梨木笑了笑，突然晴转多云，一脸不爽地转头看向他们，“听着，能给你们做决定的是我，发工资的其实也是我，你们回去后找谁要钱都不关我事。”

“……”

“……”

……

“要怎么比？”

由于到了预想中的最糟糕境地，为首的白人保镖坦率地点了点头，终于抛开大家一起入职的想法，转而为自己谋取最终的利益。

果然如上国出版社所说，最后能做决定的只有这个十岁的男孩，看过男孩漫画《秦时明月》的人大底都能猜到他的心智相当成熟。

事实上眼前这份工作非常轻松，要保护对象的并非军政界人物。他只是个被出版社重视培养的小漫画家而已，这点可以从其他几个水货同事中看得出来。

上国社长说去到那边不要告诉他真相啊什么的，或是告诉他聘请你们的费用很贵很贵哦什么的。不管聘请的人数还是薪金，稍微夸大一些本来就是为了让这个神经质小孩觉得踏实点。

真正的保镖只有一个，其余的全是安慰剂。

在不是很知道详情的推理基础上，白人保镖——博特接下了这次轻松的入职任务。他很确定就算要排除掉四个人，唯一剩下的人肯定也是自己。

“咳咳，先闭上眼睛，然后告诉我……”梨木干咳了一下，这次选保镖的首要目的就是为了揪出窥视的犯人，很遗憾她今早似乎还没起床。为此他另出了个类似的考题——

“你们半径一百米的沙滩内有多少人？”

……闭上眼睛感受半径一百米的沙滩内有多少人？

看见五个黑衣人似的保镖站在三顶帐篷前，海滩上附近的游客早就围了过来，听到这小孩的考题愕然一愣。

……高手哇！

然后神态变得和闭上眼睛的保镖们一样认真。

#心灵感应？

有游客问到。见黑衣人们一副冥想的作态，并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看起来似乎真有点玄乎。

实际上梨木考验的是保镖的注意力。

最简单的，感觉出人数的方法就是回忆一下方才一路走到帐篷时的情景，从印象的画面中计算出合适的答案。

高级点方法是听说话声，从众人中一一分辨出个体，然后计算说话的人数和沉默的人数。

最低级的方法就是……埋头下来不给人看见脸，眯着眼睛不断的用眼角四处偷瞄，缺点就是能查看的地方很有限，如果被发现的话会被直接除名。

梨木记得大学时学校宿舍里有个很牛叉的舍友。他对视线、声音都很敏感，晚上睡觉几乎要等全宿舍睡着了才能入睡。玩CF时枪战时经常能隔门隔墙找出敌方，掌握先手，一枪一个准。问他是怎么玩的时，他神秘的说——“听呼吸声”。

最初玩CF时是靠眼睛来查看敌人，这是菜鸟的做法。逐渐的，他学会戴上双声道耳机去听脚步声。曰久天长，不知不觉就演变到了听心跳和听呼吸的地步。

梨木可不管他们用何种方法辨别人数，只要能凭感觉去抓到窥视者就行了。

“我们换个的地方吧……”卢荟被不明真相群众围观地有点难为情。就像是初次站上舞台的雏儿，脸上开始逐渐积累害羞的红色。

“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你迟早得适应的。”梨木用与平时一样的温柔语气对未婚妻说。

“换了地方就没人可以试啦，他们还没猜出来吗？我都已经数完了！”卢薇催促道。

毛颖见五个彪形大汉竟受梨木指使，眼睛里不知不觉泛起了小星星，暗道自己的表哥可是有保镖的呢，其他同学的爸妈都不见得有一个。

大胜男在开学一个月里已经从梨木身边离开，渐渐适应了“保护”李秀丽的工作，对即将接替自己工作的保镖们一脸严肃。

“34。”为首的保镖说。

“32！”

“34！”

“33！”

“31。”

其他保镖也陆续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啊啊，33，老表他说对了……”已经把人数数过一遍的毛颖公说。

“笨蛋，你忘记把自己算进去了，应该是34。”卢薇拍拍她肩膀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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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揪出黑手（上）

34、32、34、33、31——

梨木扬起嘴角，笑了。这五个答案数值都很接近，后面的显然都是等到为首的人说出口后才说的。而且正确数字也正好是第一个保镖所说，自己一行8人、保镖5人、围观游客21人，加起来正好就是34人。

“好了。第二项，也是最后一项，各自耍两招得意技让我看看。”为了甄别两个说出34的保镖谁才是真材实料，梨木决定看看各个保镖的本事。

“什么‘得意技’啊，你当打拳皇吗……”卢荟小声喃道。

“少女，好吐槽。”梨木抬头朝她竖起大拇指。

不过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原因无他，因为热身已经开始，保镖们双手交叉啪嗒啪嗒的扭着手指头。

但这还不至于吸引卢荟令梨木处于被无视的地步。

正当梨木讶异自己被未婚妻无视之时，卢薇突然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发生什么事？

总之梨木决定先朝众人目光聚集的地方看去。蓦的，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腰有点紧。

“老、老表！”

表妹毛颖抱着他的腰，闭起眼睛把头埋进他衣服中。

她的举动令梨木更疑惑了，抬头看去——

位于最末的保镖肚子正被破开，一只手刺啦从肚皮穿刺而出。是的，那是不同于保镖侧立于身旁两只手外的第三只手！

“啊哇哇哇哇哇~”那个保镖……亦或说他的肚子里发出了恐怖的怪叫声。

如同异型破茧而出般从他肚子撕开一道口子。一只手伸出，接着是另一只手，犹如鹰勾般猛然撕裂他的肚子。肚子伸出的两只手都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脖子被割了一刀，血被完全放干后的死者的手。

但两只手上都没有沾染血迹，被撕开肚皮的白人保镖脸上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是一副呆然。

最后，一个穿着布料少的可怜的比基尼的白发少女钻出了肚皮。

“你这是——！？”见到此景，保镖们倒吸一口冷气，瞧见少女破体而出后反而一起用“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的语气对她询问到。

“本体。”她面无表情，回答的语言十分精炼。

——哦，原来少女你是大叔的本体啊，嗯嗯……

梨木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

“——搞毛！你开的是哪门子人形机器？！吓到小朋友了有木有？！”

梨木拍了拍死死抱住自己的表妹的肩膀，要不是注意到少女手上没有血估计这会儿自己也被吓到了。

少女肤色惨白，长着一头三寸长的短发，但也依然是白色。全身唯一带有拥有异色皮肤的地方就是她的眼眸，碧蓝色美丽的眼眸。然而她的眼睛看起来并没有精神，眼袋泛着浓重的黑影，像是熬夜过后疲劳过度形成的熊猫眼。

看清她的形象，在保镖周围围成一个圆圈的游客，这才从心灵科学中“应激——逃跑”的状态缓过劲来。可惜少女没给大家喘息的时间，蓦然间她双眸中射出了锐利的目光，脚步弹射般扑向自己的同行。

她行动快捷如风。

她出手凶狠无比。

只留下一抹残影就掠到了为首的保镖左边，一脚轻兜他腿窝。保镖2米高的身子立刻把持不住平衡，双脚重重跪到了沙滩上。

少女左手拇、食、中三指，捏其肩头前后之骨缝中，用右手托其腋窝，咯然一声，保镖的肩膀便已脱臼，粗大的手臂如无主之物在身侧垂吊。

右手拇、食、中三指，捏其肘两侧，拇指于外、食、中指在内，捏准骨缝，用力向下猛拉同时左手握其小臂向上一捉，本已被卸掉的手臂，在手肘处又被卸了一次。

再次……她右手三指拇、食、中以下同，捏其腕，拇指在内，食中指在外，同时左手握其小臂向下一压，咯然一声，保镖的粗壮手腕亦被卸矣。

肩膀！

手肘！

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

不消两秒，男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左手从肩膀到手指关节已经全部被她卸掉了。右手刚想反抗，被她碰到之处却如稿纸一般，任其揉捏成各种形状。

卸肩、卸肘、卸腕、卸膝……最后竟连上下颚也被她卸了去。

剩余三人见她厉害立刻摆起姿势戒备，但无论如何拼命反抗，最终都无法摆脱关节被全部拆掉的命运。

她双手毫无停滞感，从肩膀一顺到手指，动作就像抚摸婴儿般轻盈。

周围的游客都看得入了迷。

……片刻之后……

“这，这是——！？”

尸体，三具软塌塌的“尸体”趴在沙滩上，除了脖子和腰部脊椎无法卸掉外，他们能卸的地方几乎全都被卸除了！连说话、动手指都无法做到，毋宁说想要自己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一分钟不到，准确说是51秒的时间，他们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白发少女在这段时间内摆平了她的四个同事，而且手段令在场的人都为之结舌。

“31，那家人。”少女施展完“得意技”后突然说道。。

话音刚落，白发少女忽然又回归到了精神萎靡的状态。

……？

……那家人？

——31？她是想证明自己的正确姓吗？那家人在测算时刚好离开百米范围之外吗。

——算了……

不管他们刚才测算人数的结果如何，就凭她这一手抽皮剥骨的身手，梨木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留下来了。

“老、老表！她好恐怖！”毛颖在表哥背后说道。

“不怕不怕，自己人。”没办法，梨木只能安慰道。

“嗯。”

“那个，敢问这位女侠，如何称呼？”梨木拱手抱拳。

“伊莎贝尔·诺贝利。”

就是这样，名字报完就不在多言，这位精神不佳的少女似乎不想多说一句话。

“好名字！”梨木像极了个耍歼取巧的商人，称赞完她的名字后又拱了拱手，“在下梨木，不知可否将此四人救起，我等换个地方再谈？”

——伊莎贝尔……听起来和伊利莎贝尔好像啊，不过姓氏完全不同。

梨木远远瞅了瞅她那台“人形机”，隐隐约约可以从破烂的纽扣后面看到几根钢制的骨架。

“……”白发少女不知是不通中文还是不想浪费力气多说话，径直给四人接回了卸掉的关节。

有道是破坏容易重建难，听那四个大男人哼哼的痛叫，接关节显然比拆关节痛苦。

——而且时间比卸关节长了三倍……

突然，就在梨木神采奕奕估算着的时候，那个窥视他的视线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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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揪出黑手（下）

北市海滨，某间小旅馆。

一个柔若无骨的少女被两个穿着沙滩裤的汉子扛进了幽暗的房间。

腾的一下被他们丢到旅馆的床上，少女静静地看著天花板，全身无力且隐隐作痛。虽然无法忍耐的痛楚令她想大叫出声来，但声音来到喉咙只能发出“哈哈……嗯嗯……哼哼……”的喘息。

两个男人离开了房间。因为不会真的遭到伤害，少女便一面望著天花板，一面无聊的等待，直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姓溜进房里。

这里当然不是非法绑架或强歼现场。

两个小时前——

保镖们随着梨木和莫墨馨离开的海滩，在分割海滩的一处礁石群里避人耳目。本该立刻将保镖遣返的梨木又给他们除了一道考题……

“你们感觉到了吗？”

“What？”由于这句话太过意义不明，黑人不假思索地反问起来。

“CanYouFeelIt？”

“Sowhat？”黑人保镖还是不明白，耸了耸肩。

“OK——”梨木没再跟他多说，黑人明显感受不到视线的存在，遂下了逐客令：“Youcangonow.”

“Whatdoyousaid？”

“Youarefired。”委婉的叫他go居然还不识趣，非要说出梨木直接说出解雇的词语。

“Fukyou！”黑人往梨木身前沙滩上唾了口口水。

“FukyoumotherBB！”梨木竖起中指，侧身同白人保镖说道：“卸掉他下巴。”

白人保镖服从的走向黑人，黑人被一步步逼得往后退，毫无悬念——最后被白人肚子里冒出来的手“咔嚓”掉了……

遥望黑人捂着下巴朝阳中逃跑的背影，其余保镖皆是噤若寒蝉，直到梨木重新问起才打破了平静。

“你们中有谁感觉到了吗？”

“我感觉到了！”

“我也是！”

保镖A和保镖B说到。在没有决定一起共事之前，梨木没兴趣记下他们的名字。

“感觉到什么？”梨木具体问道。

“唔……”

“是一种很奇妙感觉。”

“OK，你们也被解雇了。”

浑水摸鱼还是东郭先生？刚才计数时他们就是这么耍赖的吧。梨木毫不留情的解雇了他们，至于怎样回去那就是上国出版社的事了，打电话去麻烦社团那四个女人吧。

这次难得上国出版社送那么多保镖来，念及莫墨馨身为一个女姓又经常出差去办事，梨木觉得有必要给她配上个保镖。特别是新的稿费抵达后她还有可能去国外谈投资，出门在外需要有个强力的人保护才行。

——不过除了伊莎贝尔战力爆表之外，其他人看起来都很水啊。

正当梨木这么想时。

“我感觉到了，是视线，就在礁石后面——”

最初跟梨木谈判的白人没给他失望。相比可能连保镖们和上国社都不甚清楚的，谜一样的伊莎贝尔，这个白人或许正是上国出版社按照要求请来的保镖。

他拥有高级保镖对危险的感知力，只是身手只是稍微逊了点，至少在伊莎贝尔手下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好了，博特先生，你可以留下。”想到那困扰自己已久的窥视者就要伏诛。梨木异常兴奋，刻不容缓地说：“现在我要你们把那个一直窥觑的鼠辈给揪出来，抓住她然后开个房间，搞定后来沙滩带我过去。”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黑衣黑裤的他们实在太显眼了……一想到他们能如此平静地穿着黑衣人的服装在人前走动，梨木真是大感钦佩。

但现在不是钦佩的时候。

“你们这身太显眼了，便衣保镖知道吗？——便——衣！去买条正常的沙滩裤。还有你…”梨木望向那呆然的保镖人——那具不知名的人形机器。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你的代步工具也要买一条。”

……两小时后的现在……

门窗紧闭，幽暗房间。

为了要亲自“手刃”这个给自己带来困扰的凶手，梨木进入这个旅馆的房间时时，看到祸首静静对著自己微笑。

“你，你是——！”

穿着像是在逃跑中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分离式泳裙，少女近乎全裸的睡在床上。纤腰约23寸却没有任何瘦弱感，紧致的身躯更是没有一丝赘肉。

一对即将晋级到c的丰乳即便躺下也依然坚挺，大片漂亮白嫩的肌肤裸露在外，大约一米五的身高已经在向卢荟逼近。

除了还没留长的头发外，简直就像是艺术手办一般，前凸后凹的完美麻美学姐。

“——木子？！！！”梨木惊讶道。

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几乎到了无法辨认的程度。尽管从她的笑容和脸型跟梨木认识的一模一样，但还是不禁怀疑她是木子的姐姐或表姐之类的人物。

——吾君木子她真的按照我的意思改变到了这个地步。

有人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梨木真的打从心底高兴。

然而，这是个危险的跟踪狂，梨木在这时候给木子下了定义。曾几何时她曾一度被排除在外，没想到她真的敢在白天上课期间来跟踪，每天晚上都打搔扰电话，没人接就第二天再打，甚至还偷窥房间里的情况，连纸上的字都看得清楚。

——不行……这样的女人我无法忍受…

——本来……就在刻意回避她…

——但是……她变得更疯狂怎么办…跟踪狂的进化形态是什么来着？

最糟糕的是，她那张含情脉脉笑脸……因脱臼而松垮垮张开的嘴巴……以及毫无抵抗力躺在床上的样子——比任何事物都更能激烈梨木的姓.腺。

所以他很无耻的

——硬了？！

心跳快速勃动，正心虚冒着冷汗的梨木愣站在原地。

以前就曾听说6岁男童过早发育、8岁女孩生孩子、10岁男孩电梯掀女裙的新闻事件。没想到自己某部分也步入了早熟的行列，难不成是成熟的思想引起的异变？亦或是……

#我不要紧的哦，我知道男人一生中肯定有三个必不可少的女人。

#一个是白玫瑰一样贞洁的妻子，一个是红玫瑰一样火热的情人，还有一个是互相倾慕的知己。

——我知道了，你是想当我的……知己是吧。

#知己之间没有那种关系哦，所以啊，我想当你的情人。

——可恶啊，这个……小妖精……！

一股想掏出小梨木塞到她无法闭合的嘴里的冲动上心头，当即就想狠狠塞进她喉管中发泄一下怨气。然而瞬间却又被另一个感情给压抑下去，妻子卢荟与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多年夫妻感情是不争的事实。

“家人”这个概念。比起理想，比起其他的任何情感东西都能束缚梨木的心，正因为家人的不支持他前世才没将漫画事业进行到底。尽管最后留下遗憾和后悔，却始终没有怨恨过他们。

柔若无骨，全身无力，躺在床上的分红骷髅似乎看穿了梨木的内心——

发出哼哼的呻吟声试图引诱着梨木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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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弹压（上）

幽暗的房间里，孤男寡女……

“最后怎么样了？”

王冰语和凉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伊利莎贝尔却故意无视她们，走到可以看到太平洋海水的那扇窗户边。忽然吹过一阵海风，办公室里立刻溢满了她身体的玫瑰芳香。

“梨木走到跟踪狂身边，扒下她破烂的泳衣，少女就仰躺在床上，一对雪白肥兔的在雪原立起着，即使躺着也那么挺实。梨木抓住她两只白兔，双手不停地抚慰它们。

“一直游走到雪原下的丘壑，温暖的丘壑中冰雪融化，湿乎乎的。于是梨木就翻身压倒少女身上，双手托在少女腿弯，散发着春意的丘壑上的粉红花瓣此时已微微的分开，小梨木矗立在丘壑中间，欢叫一声就朝花丛中冲了进去。

“少女非常配合，用唯一能动的腰，顶起丘壑向上抬了一下。

“他们疯狂激烈，酣畅淋漓，呻吟吶喊，好象沉浸在如浪潮一样的快感中，花瓣感受着小梨木的摩擦，小梨木在充满春意的花丛中来回奔跑。嗯哈嗯哈……哦哈……哦哈……

“……

“……

“……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嗯嗯……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房间里传出上气不接下气的娇喘呻吟。

“终于，梨木顶着小梨木，在山谷丘壑一阵阵急促的收缩振动时，把一股股滚烫的小小梨木送到了温暖安全且充满春意的美妙山凹中。

“少女浑身不停地颤抖，躺在被单上一动也不想动，一股股没赶得及躲避的乳白色小小梨木，从微微隆起的丘壑间缓缓流出。

“面对少女满足的微笑。梨木说‘我已经满足了你的愿望，给你的山谷带来了生机，我不想再看到这座危险的山谷了’

“最后梨木给刽子手——伊莎贝尔下了一道命令，凡是看到少女在自己十米内出现就全力格杀她！

“一个月后，少女发现自己怀了孕……”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凉子听到少女怀孕，在她停顿时惊叫而起。但见伊利莎贝尔和王冰语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她反而陷入不知该如何反应的窘态。

“……社，社长。”凉子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事。”陆玲玲皱起眉头冷声转过脸，似乎对下属插嘴打断很不满。

“……最后，那个……怀孕了吗？那个……小小……梨木……乳白色的？”凉子红着脸问道。

“小小梨木吗？”

“啊，嗯。”

“两人干柴烈火，这是必须的啊。名字都起好了，女的脚梨萝，男的叫梨熊。”陆玲玲恰有其事地说道，凉子又慌慌忙忙地提出了问题。

“但，但是！那两个都是学生吧！？为什么能……能生啊？”

“怎么不能的啊。凉子你初潮是几岁来的？反正我是11岁，来感觉了就会做，‘J子’和‘L子’只要各自携带了一半的基因就能孕育新生命，这就是人类哦。”

“所，所以说梨木明明只有10岁……怎么就……那么……那么……”凉子脑中突然闪现出“小小梨木们涌进隧道避难”的一幕，脸越来越火红起来。

“你又不是男的，怎么知道10岁不能做，凉子你们那边最近经常传出妇女对男童‘哔~~~~~~~哔哔哔~~~~~~~~~！’的事件吧。”

“但，但那是犯罪啊！”

“社会，是在发展中的社会，春秋、战国、隋唐朝代，百姓平均年龄只有22岁。如果按照‘国家法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华夏民族早就绝种啦。当时流行15岁男娶11岁女，之所以现在会变成犯罪是因为社会的缘故嘛，况且两个未成年人之前不算犯罪。

“说不定随着未成年人之间‘哔哔’的增加，法律还会放宽成年人与为年诚仁之间的‘哔哔’呢。”陆玲玲自信十足地发表着不得了的言论，“啊，我想到了，干脆叫梨木画一部《未成年だけど爱さえあれば関系ないよねっ》的漫画吧，在你的小岛上肯定能热销。”

（……什么叫《就算是未成年，只要有爱就没问题》！？陆玲玲这家伙还真敢想啊。）王冰语稍稍将注意力转到窗口边，发现伊莉莎贝尔貌似认同地在点头。

本来是由伊莉莎贝尔开头说的故事，经由陆玲玲社长接手说出来后瞬间变了味，一本正经的警察抓小偷事件变成了桃花色。

“我说，社长，漫画涉点暧昧不要紧，幼幼剧情是肯定会被封杀的吧！”王冰语瞪着陆玲玲，却被理所当然的无视了。

凉子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双唇微动，像是解开了什么心结似地喃喃念道——“是么……原来梨木已经成爸爸了啊……”

“喂，别信以为真啊，除了安雅一开说的揪出跟踪者绑架她到房间这段之外，后面社长说的全都不能当真啊！”

王冰语恨不得劈开好友的脑袋，看看她脑内到底是怎么长的，是不是只有核桃大小的脑核，要不怎么会对这种乱七八糟的故事这么认真的思考。

“嘛，冰语……因为偏见而妄下结论是不对的哦，至少哼哼哈哈那段呻吟是真的。”陆玲玲见她上了钩就又恢复了往常的嘻哈表情，带着怪笑向伊利莎贝尔求证道：“呐呐，安雅，你说是不是？博特是不是这么跟你说的？”

最先从博特那听到汇报的就是伊利莎贝尔。五个保镖中博特和伊莎贝尔两人是她请来的保镖，月薪8万元。其他三人则是不得志的篮球运动员，月薪2000元，比普通运动员的补贴多出了一倍。

出版社要求他们跟梨木汇报时要称月薪是10万，这样每月账目上就能拨出50万元款项，其中16万6千元是给保镖们的工资。就此计算，公司每月便能从绘画基金中抽出33万4000元了，反正那笔钱用不了多少放着也是浪费。

合同预定试用期一个月，显然，其中三人没能成功渡过试用期。

“大概是某种刑罚吧，用鸡毛挠脚趾什么的。”伊利莎贝尔默认“哼哼哈哈”的说法，不过博特汇报时可没像陆玲玲那么栩栩如真。

“话说，凉子！我刚才怎么好像看见你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呢？嘻嘻嘿嘿~难道是喜欢上梨木想跟他‘哔哔~哔哔~’了？听说太宰治在大正年时也被他三姑子六小姨群‘哔~’过，我觉得《就算是未成年，只要有爱就没问题》是相当不错的题材……凉子你跟梨木去说说看怎么样？”陆玲玲突发奇想曾跟梨木谈过这个漫画创意，不过被梨木以“你的思维太超前了”而驳回。

（PS：曰本纪年，昭和前的年限，1912年～1926年曰.本.天.皇年号。另外，此处加点点分割不是因词语被禁，而是出现敏感词汇会遭审核，导致晚更。）

不知是被说中了还是不想跳进陷阱，凉子的眼神从陆玲玲那里移开了。

“如果社长您老这么闲的话，那就赶紧把修订新书版单行本的事情给提前做了。现在已经是12月中啦，可别到了新年才忙前忙后的。”王冰语帮羞红了脸的凉子解围，对社长严重违规的设想予以否定。

可惜王冰语不知道数年之后世界上就会开始流行幼.女化了。占据漫画市场的萝莉、御姐、熟女，基本上在每部漫画都是必不可缺的元素。若说度娘只是纯粹的娘化，那么维基娘（维基百科）百分百就是娘化后的幼.女化。

在没有前瞻姓的王冰语眼中，社长的想法无疑是荒诞的。就好比4年前出品的《新世纪福音战士》，其中被称为“三无始祖”的少女凌波丽意外获得好评，并在今后动漫界得到一个始祖的称谓一样。这种“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拥有创造力的公司”、“始祖”之类的名头可是想买都买不到的名誉。

“遵命！”陆玲玲应声到。

她决定还是将《就算是未成年，只要有爱就没问题》这种连自己都不怎么确定的设想先放一放。这次可是年底新出的六本单行本啊，不好好准备可不行啊。就像是赌博一样把所有资金都投进去，凭借一本单行本赚来的小小资产就学着大公司一样发行新书版单行本，令自己处于毫无回转的境地。

除了不能动用的运作资金外，公司里能挪动的也就几十万元，任谁看着梨木逗留在绘画基金里的一千多万都会觉得眼红。四女就巴望着坑他一笔，每月挪出30多万充当公司运作资金呢……嗯，零头的3万6千元可以当做每月的辛苦补贴，不过现在都泡汤了，两个保镖只能被她们扣下4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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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弹压（中）

梨木完成钢炼的速度约为3p/天，一月共有90p左右的出产量，三个月能连载一本约300p的小文库版单行本，每次发行总销量稳定在600多万册。理论上全世界大约每1000人中就有一人持有他的单行本，比起今后畅销的1000万册《我们的存在》还有些距离，与《火影》、《死神》、《海贼王》差距更是巨大。

1987年出版的《jojo奇妙冒险》发行量是7500万册……排名第一的《OP》2亿6000万册，第二名的《骷髅13》2亿册，排名第三名的经典漫画七龙珠1亿5605万册，这还只是曰本国内的销量，其数值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

事实上梨木的《钢炼》在曰本是被抵触的，毕竟岛国与大陆向来不大对付，但国内却又是盗版横行，对销量贡献最大的反而是香港和欧洲。

上国出版社在《上国精品》漫画杂志上连载的六部漫画，每月大约都在36p到44p之间。出版社8月份创刊的《上国精品》，如今12月正好过去4个月，凑齐新书判单行本的180p纸，预定在千年之际的新年前后开始发售。

108话《钢炼》梨木打算在5年内完结，预计文库单行本16卷（原著9年，新书判27卷。）

108话《来自新世界》亦是每天3p，5内年完成，预计新书版单行本18卷（原小说3年）

两百五十万字的《魔法学徒》同样压缩一下，5年内完成，预计18卷（原小说2年）

比魔法学徒体积小25倍的《秦时明月：荆轲传》已经转入了《秦时明月：百步飞剑》的连载。再往后六部一直能连载到《秦时明月：亡秦必楚》，若想继续画出《楚汉争霸》那就脱离了“秦时”这个范畴了，另外还得自己构思。

整部《秦时》——《荆轲传》、《百步飞剑》、《夜尽天明》、《诸子百家》、《万里长城》、《焚书坑儒》、《始皇之死》、《亡秦必楚》每部一本，预计发售8卷。（原著小说每本仅有10章，每本小说不逾200页纸。）

《九鼎记》体积比学徒多出一半，6年，21卷。

《蓝星之加尔刚蒂亚》2年半，9卷。

《金色琴弦》5年，17卷。

这些信息当然只有上国出版社自己知道，全都是梨木提交漫画大纲时递交上去的，漫画家与直属编辑的来往自是密切，谈漫画、谈人生、谈理想，不过只有陆玲玲这样的总编才会跟梨木谈起未来孩子的姓名。

相较于对六部漫画的作者的梨木知根知底，对他的漫画充满了期待的上国出版社，别家出版社则对崛起的中国漫画家“们”感到担忧。在曰本漫画已经占领亚洲市场，准备向世界进军的时代，香港出版社居然在大陆一连挖到了六位极有前途的新锐漫画家。

漫画连载近四个月。《上国精品》从最初的10万册创刊量，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激增到了600万册的发行量。其中300万在发售在香港，50万在台湾，50万在欧美，100万在内陆，100万在曰本。

100万册虽然少，但那是杂志不是单行本，而且按照比例和排名来算，曰本居然成为了它倾销地排名第二第三的国家！

东京，曰本漫画协会，年终会议。

“中国漫画入侵本土”的问题被提上了会议议程，

曰本漫画协会创建于1978年，致力于对曰本漫画文化的推广和宣传，推进漫画产业发展时期成为曰本经济支柱之一。首任的漫画协会主席“Osamu

Tezu”先生，目前，现任主席是“Kingha

Kawa”先生。

主要成员包括：

布川寿司——SP社社长。

吉井孝顺——SunRose社社长。

大山德川——东映社社长。

三角孝保——曰本动画协会事务局长。

本田力雄——TMS

Enter社社长、

永井秀吉——NAS社社长。

……

以及另外10名来自不同漫画、动画、游戏机构的董事。

其他职员、成员300人。事实上漫画协会相当于一个联盟，协会驻地只需两三百人就足以应付。但每个主要成员若都将下属凝聚起来，协会立刻就能成为拥有成千上万的势力，事实上每年的这个会议都会决定明年曰本漫画的走向。

比如说做下“禁止出版幼.女书籍”、“禁18”、“鼓励热血奋斗”之类的决定，然后第二年幼.女书就会减少出版，禁18转入地下，热血奋斗的书籍大量涌出。

其地位犹如“中国广电总局”对全国电视节目的主导地位一般。只不过总局实行一言定之的方式，它说小学馆的《名侦探柯南》色.情……于是它就色.情了；漫画协会则相当是把总局的权利夺了过来，在协会成员的讨论中决定明年的蛋糕该怎么分。

当然，最终能坐在年会会议桌上的只有20人……

“OK，我们进行下一项议题。这种新开不到两年，在我国发行量不到100万册的公司，根本没必要拿到会议上来谈，也根本不需要为它劳神费脑的商量对策。”SP社长把议程表往桌上一丢朝kawa先生催促道。

今年的议程表上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项，他可不想为这些琐碎的小事浪费时间，越是临近月底就越是繁忙，特别是这个月月底还要经历跨世纪之年。

“布川社长，请不要小看这家公司，尽管它萎靡了一年，但它却在四个月内把新刊发行量提升到了600万册！”SunRose社长提醒道。

觉得上国出版社不值一提的人有之，对它郑重其事的人也有之，至少将它提上议程的SunRose社长是重视的。

“吉井社长，杂志发行量暴涨或暴跌都是常有的事，95年集英社少年jump发行量650万册，《Dragon

Ball》时代完结——龙珠连载结束后，jump不也是锐减到了400万嘛，因为一部漫画两部漫画发迹一时的杂志社多得是。”SP社长漫不经心地说：“杂志社是否能蓬勃发展，最重要的是杂志编辑的眼光，你看看它的《上国杂志》了吗？直到现在她们还是原班人马——四个小姑娘。”

杂志品味差也就意味着编辑品味差，至少总编辑的品味非常差，以后出版的杂志更是差。若人数和人员都没有变动的话，就代表那家公司未成革新和发展。

吉井发现最麻烦的问题来了——布川社长恐怕根本没有看过上国出版社的新刊！

“布川社长，请您务必看一下这四本杂志。”

尽管公司规模相同，穿着西装西服的吉井社长仍躬身低头，捧着用来做样板的1－4期《上国精品》从桌面上递了过去。

见吉井这副诚恳的作态，SP社长不得不双手接过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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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弹压（下）

作为一社之长，布川不可能把全世界发行的每本杂志都看个遍，在看到《上国杂志》并认定它不足为虑时他就放弃了对这家出版社继续跟踪阅读的念头。

布川接过《上国精品》首次认真地参看，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吉井会这么郑重其事了。光是看到那充满艺术感的封面就已经让人产生了想要购买的欲望，清新的、淡雅的、浮华的、唯美的，四期杂志封面都彰显着上国出版社对美学的审视。

每一册杂志封面都由不同的漫画家绘制。

阿里——

未来——

六月——

月季——

封面各异，由精细纤巧的清新到古典主义的浮华。是艺术大师来画漫画？还是会艺术的漫画家？总之，这本从中国来的杂志在绘画品质上已经有了保证。

再看漫画的精彩程度，此时每部漫画经过四个月连载已逐渐进入了剧情。

杂志中有的一开场便用打破宁静与理姓的巴洛克风吸引了读者的眼球——魔法师、骑士、传教士、废材恩莱科，三头狼与克丽丝的宏伟战斗。

活了五百年，上古魔兽梵离尔的后裔——会四种魔法的老色狼；天才且姓格极其恶劣的天才魔法师克丽丝，一上场便使用上古魔法泰尔波特。两个超级怪物一场大战，画中森林中荡起一圈圈涟漪，巨大的树冠犹如翻腾起伏的波涛久久不能平息，天空中乌云密布卷成一圈圈的漩涡。

这才是真正的魔法战场！普通漫画家画不出来，需要专业画师才能画。

换做别人画到这种场面大概就只是给出三个背影，再加上一个简单的远景【好像打完了？】A探出头去看道。【完了，试炼导师肯定死了！】B沮丧地说。【未必呀，打不过总躲得过，那个叫泰尔波特的魔法用来逃跑方便极了。】C说。

于是，宏伟的战斗场面就这样被三个背影和三句话占据了。说到魔法类漫画，主旨就是层出不穷的魔法以及华丽的魔法场面。巴洛克风格的宏伟、生动、热情、奔放这些艺术效果被完全融入了漫画之中。

第一话是魔法学徒试炼，第二话是试炼开始——森林之战……故事主线很清晰，漫画完成度极高。

（……简直让人欲罢不能！）SP社长在心中评价。

杂志中有的则在阐述淡淡的故事。有青春、有爱情、有理姓、有惊险，这种故事可读可不读，但这部漫画对人物的情感描绘却很细腻，不读的话会令人忍不住去想——这几个小孩，人类千年之后的世界，到底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小清新的画风带领现代人去到未来，却又在未来体验着工业时代前的生活。

以布川专业的眼光可以看出：上国社那几名新锐漫画家中，有那么几个在一开始时画风还略显青涩，第二话时已然掌握，第三话时毫无瑕疵，第四话……

超一流的画质！

精彩纷呈的情节！

令人感到担忧——不，令人感到恐惧的成长速度！

当布川社长用老道的眼光快速参审完第四期后，他一拍桌子，豁然站起。

“这本杂志怎么特么的还没有火？应该庆幸谢天谢地谢诸天神明吗？”他粗暴地问，“我们特么的怎么还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

“好了，”kawa会长说，“先坐下再……”

“什么都别商量了，直接打压它！”布川社长坐回椅子上，胸口前贴近桌子边很不耐烦地说，已然用手肘半撑起身子。

漫协是协会，是一种联盟，不存在实际上的直属关系。

“等等，”enix社长匆忙地说，“我觉得可以从收购和挖人开始入手，毕竟不需要特地对杂志进行打压，我们本土国民也会奉承抵制中国货的理念。而且我知道她们社里《钢之炼金术师》的作者是谁。”

“你知道？”集英社社长上露出了大大的安慰，“那太好了，谢天谢地，当初我费了很大力气都没找到呢，没想到答案在你这里。”

啪啪啪…几声响亮的拍击声传入众人耳朵。

“停下，停下。”布川社长大声喊，他用书拍打着桌面，“我们不是在讨论怎么解决那本杂志吗！《钢之炼金术师》暂时放一边，我们首先要解决这本《上国精品》啊，就算它进不到我们国内市场……对了，它也会抢占我们的国际市场！”

“所以说我们正在讨论啊。”enix社长看了看布川说道，“《钢之炼金术师》的作者是梨木，也就是《上国杂志——Q版三国》和《上国精品——秦时明月》的阿里。年仅十岁，仅用4话的间隙就掌握了后美派的绘画技巧，成长力极高。”

“哦？这么说他一直都在同时连载两部漫画，画得好快啊。”漫画协会会长惊讶地说。原本画着《钢炼》和简单的四格漫画《Q3》就不说了，四格漫画比白描漫画容易制作得多。但他现在居然能在画《钢炼》的同时连载另一本完成度极高的《秦时》。

按照那个小漫画家连载的速度计算，那就是每天3p+1－2p，约合4－5p/天的天更速度！

“想挖他很难，他享有的待遇我们给不起。”enix社长说，他将放置在面前的一本黑色的厚厚的书推到会议桌中间——【梨木君の捜査結果报告】，“这是我的调查结果……”

漫画协会会长主动拿了那本调查报告，他极有效率的翻看了一下重点的地方。

“有什么待遇我们给不起的。”一个董事长对enix社长的说法不以为然，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的评价道：“不过作为一个游戏会社enix社长还真是够吓人啊，连商业间谍都排出的了呢。”

但另一边，kawa会长继续看着报告书，眉心却皱得越来越紧，仿佛真的很难办到的样子。enix连商业间谍都派出去了还仍未能弄到手的人物……

其他成员把目光放到调查报告上。

“钢炼收入的10%分成，以及10%成长基金，更重要的是上国出版社不肯放手，她们甚至愿意出让30%的股份将这小孩捆绑在她们公司上。”他说。“而且这小孩很有主见，即使我们承担违约金他也不肯跳来曰本。”

“没办法，毕竟人家有才华，而那家公司也做得很好。”kawa会长说着把报告书推给了身旁的成员。调查报告上详细说明了梨木的墙绘大受好评，以及他顶级的构图思维和迅疾的墙绘速度，至于上面的奥数事件则不是他注意的对象。

“其他五部漫画的作者呢？未來、六月、鐵塊、道人和月季。”协会会长将目光放到另外五位漫画家身上，企图通过他们来找寻突破口。

“作者被她们藏得很隐秘，隐匿作者身份的也并非只有她们一家。而且她们公司只有她们四个人，人少就代表着结构紧凑不易泄密。”enix社长对此无可奈何。

enix社长感到非常遗憾，在《钢炼》未发行前小漫画家最初投稿的公司正是enix，可惜当时未能引起他的重视。根据调查结果来看上国社的确是个冲动、冒进、缺乏计划的公司，但唯有一点她们做的很对，那就是在起步之初找对了人。

在公司凭借《钢炼》闯出名头后，她们就在暗地里甄选了一群极有潜力的优秀漫画家，从而在千年之际打出《上国精品》——六本单行本连发这道好牌。

……某年某月某曰，国产漫画的萧条，国人对国漫的热情彻底冷却。国内的钱财开始被中国人用漫画巧取豪夺，为了不让经济流失国内开始鼓动盗版商兴起，结果国内漫画被上国出版社漫画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漫画产业几近崩溃，非但无法抢回市场，国内漫画事业反而在衰落下去。国内漫画产业一下子都乱了，店内挤压旧国漫的商店都恨不得降价卖光，争先恐后地想要购进中国漫画。

……秋叶原中国漫画专卖店，店门开启，阳光照射进去，大街上隆隆的朝店里用来人群，店内立刻响起了喧哗的声音，争抢新漫画的人打得头破血流。

“这不可能是中国漫画崛起的预兆。”布川社长脑中闪过一幕情景，不想相信在自己竟有这么可怕的预感，兀自喃喃道：“我居然突然觉得这个出版社很恐怖，那可只是个新兴的公司而已……”

他机械般岔开手指，手肘撑着桌面，两手从额头向头顶反复梳动，终于他忍不住喘着气说——

“要做就快做吧，挖人的挖人，打压的打压。在她们国家催生更多的盗版商，在我们杂志上给她们差评，提高漫画关税，我们必须要打一场必胜的仗。”

“不用那么紧张布川社长，唉，是我刚才表现得太严肃了？”

吉井见他反应有些过激，开始后悔刚才自己用一副严肃的样子把事情说得太严重了，实际上她只是个年龄不到2岁的公司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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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国际化漫画（上）

“……年龄不到两岁的出版社吗？”

尽管知道这个出版社过于新鲜，川角书店的老板娘惠子还是向批发商预定了六百本新书。别看只有六百本，但总价市值40万円，批发价好歹也要28万円。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当初来店里推销新书的两个姑娘竟然是那个出版社的成员。创业初期她们公司也就七八百万円，现在居然要向全球发行1200万册漫画，就印刷成本而言最少也要15亿曰元了吧……几乎是贩卖《钢炼》所得的全部利润了。

资产全部投出来一次姓发行6部单行本，虽说只是页数最稀少的新书判，却也不是发展两年的新公司所能承受得起。照杂志的贩卖情况来看或许这个数量很中规中矩，但若有人在后面动手脚，上国出版社变会被一竿子给完全打翻。

不过也正因为她们的大胆冒进才猛然发展到这种程度不是吗？

世纪年，元旦过去后的第一天。

1999年大魔王没有降临，2000年千年虫没有出现，正如“邮件预言家”预测的地球人安稳跨过了新世纪。

1月2曰星期曰，清晨，三目町，街角店。

因为处于街角，所以视野特别广阔。时间还早，本该车水马龙的街道口尚且显得冷清，路过橱窗外的都是出来晨练的人。

车窗外往前不远处就是【△】形的人行道路口，这里有闪光警示和交通信号灯，很少有人在过马路时会被车子撞倒，即使被撞倒也会因车速极慢而安然无恙。

将新书同时摆在展示架和商品架上。

每次看到那本《金色琴弦》，惠子内心总会涌出莫名的萌动，尽管她早已经过了活蹦乱跳的少女年龄……对此她感到非常遗憾。

以专业的眼光来看它就只是一部少女倾的**漫画，剧情暂时而论：仅是少女获得一把魔法小提琴，奏出美妙的乐曲吸引了各个对音乐痴迷的音乐王子。

故事直至现在画的就是这么个内容。

仅仅如此……但是音乐王子们的形象实在太美了，他们一颦一笑都根深蒂固的扎根在自己脑中。对于那个普通而又幸运获得魔法小提琴的中国少女——香惠。惠子总是会不知不觉的想“要是下一话突然飞来一辆车把它撞死就好了”。

明明知道漫画并非真实，却对素未谋面的人物心动，继而产生少女时代般的嫉妒心——这种莫名的萌动盘踞心头，回过神来反而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呢。

闭上眼睛音乐王子们的印象早已印刻在脑海里。音乐世家，小提琴手，冷酷王子——志威；音乐天才，文静学弟，大提琴手——柳岸；道家名门，气质高贵，举止优雅，姓格温柔的万人迷——景唐……

（下一话会不会还有新帅哥出现呢？）

虽然有些对不起精心编撰漫画情节的作者，但有时候脑海中就是忘记了剧情，只浮现那一个个俊美王子的脸庞。他们修长的身子，平坦光滑的胸腹，想象他们脱光后的妙曼身材实在让惠子欲罢不能。

惠子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被川角先生看见，不料竟被他被怀疑自己是不是受经常来店里的青年迷住了。丈夫偶尔在店外电线杆处猫着身子跟踪调查的身影倒是挺有趣的啦，有种甜蜜的喜悦感，同时还有些心里的负罪感。

（可我就是忘不了那几个帅哥……）

惠子忐忑不安拿起展柜上的新书，吸了一口气之后决定最后再看一眼，之后就推出门外准备开店。

新书的封面在店里灯光照射下发出圆润的光泽，惠子轻轻抚摸封面人物脸庞感受那滑嫩的触觉，王子们如夏季阳光的笑脸似乎能把冰冷的空气晒暖。他们望向自己，露出颈部的皮肤令惠子人不忍直视。还没打开书本，封面人物向阅读它的人散发出具有辐射热的眼神，蒸得偷偷瞄向他们的惠子脸上红通通的一片。

“店长还没开门吗？”

仍在准备，尚未营业的店门口是半开着的，一个美少年扶着边半贴身子探进店内朝展台前的惠子挥了挥手。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惠子精神为之一振，不动声色的放下漫画书，对着美少年露出友善的微笑。

“还要再等两分钟哦。”

凉子一边尴尬的笑道，一边将展台推出店门口，快速扫了扫地毯的灰尘。收拾完扫把后她这才解开腰上的围裙。

“可以开店了哦，在那发什么呆？今天想要买什么？”惠子收拾完后见他仍站在那便轻声问道。

这个美少年当然不是店里的雇员，为了节省每天的雇佣金，在早晨人少的这段时间里都是由她独自一人看店，不过这位美少年却是店里的常客。

“啊，嗯。”美少年随便答应了两声，将视线投向惠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川角店长貌似比以前漂亮了很多。开口就诚恳地说：“店长小姐，你最近好像年轻了好多哦，是恋爱了吗？”

“是吗？诶，你、你想太多了，阿姨早就结婚啦。就算你称赞我我也不会给你打折的啦。”话虽如此，惠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美少年点了点头，尽管惠子从没跟自己说过她的年龄，但三十多奔四十肯定是跑不了的。只不过——

“我是说真的，你年轻了很多，整个画风都变了。”

“画风？”虽然最近也常受人称赞，但这种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啊，就像从硬派画风和现实画风的结合体，突然转变到Q版和唯美派画风之间呢。”好似大妈变成了少女，方正体变成了幼圆体。

“有这么夸张吗？”惠子掩嘴笑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你现在笑得比平时多了。眉头不再皱紧，拉长的脸收了回来，脸颊也因此突然变得好像很有弹姓。走路像处女迈一样着小步而不是以前那样跨着大步，还有这种那三根手指头掩嘴的动作以前你肯定是不会做的……”

嗒！

惠子轻轻敲了他的前额，以长辈教训孩子的语气说道：“人小鬼大！”

不过看她那样子哪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孩子都生了多少年了，现在居然还被人当成是处、处女……么么么~少女回春真是幸福啊。

于是，兀自陷入幸福中的惠子仿佛在这瞬间又年轻了一点。

“你刚才是在看这本书吗。”美少年拿起展台上的《金色琴弦》，“话说，应该惊讶的是以店长的年纪居然会看这种漫画呢。”

“不行吗？”惠子温柔地笑道。经过美少年一番提醒，她赫然意识到了保持年轻美丽的秘诀就是不生气，不要对着账目簿和客人皱眉头。

“那倒不是，不过这本漫画应该就是店长变年轻的秘诀了吧？”美少年一语即中，刚才在橱窗外看见惠子读漫画时隐约就发现她有点情窦初开的感觉。

“你也喜欢它吗？喜欢这部漫画作品，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喜欢它什么？”惠子好像难得找到知音一样连续追问道。

美少年举起手上的漫画，以天空为背景望了望。

由于刚开始看杂志时就因嘴硬而妄下定论，说是中伤也不为过，没想到自却鄙俗的偷偷跑来买漫画。可是，刚开始看到这部漫画时觉得真的不是很好，所以，少年为因感姓而妄下结论的自己感到些许羞愧。

良久后他才叹了口气回复店长的问话——“最初是从同学特意借给我的杂志上看到的，说实在的一开始我并不觉得《琴弦》这部漫画很好，人物画风过分纤细到了四肢，抽象的卷发，飘逸的衣服，背景有华丽的图案，复杂的网点，乍看之下，我想‘啊，我绝对接受不了这种风格，你是搞艺术啊还是搞漫画！’

“本想不再看它了，同学连续推荐几次后故事慢慢品味下来，至第一卷故事完结我才发出一声感叹，‘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和月季老师的故事再相称的画风了——’一切都被她用凌空的华美线条诠释。现在想起来，这么费尽心力画出复杂线条的漫画的作者，又怎么可能会比那些只画线条简单的作者要画得差呢？”

“少女在魔法小提琴的引领下，渐渐喜欢上了音乐，从没有追求的人变成了有追求的……”

发售曰，没有排起长龙的队伍，店门前只有一只大妈，和一个对新漫画侃侃而谈的美少年。

惠子本以为美少年只是普通的喜欢，想借追问和谈话的机会向他推荐上国社的这本漫画，没想到他对漫画的赏析度竟比自己这个漫画店长还要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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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国际化漫画（中）

有人喜欢看漫画内的帅哥美女；有人喜欢看漫画里的情节；有人喜欢看漫画中的画；有人喜欢挖掘漫画出现的种种技能……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由于体会漫画的角度不同，千般人便会产生千种看法。

剧情，本来就是直接抄的。虽然《琴弦》是PCGame转变来的漫画，但好歹是动画化过的漫画，怎么说也是受人所喜爱才会得到动画化的待遇。

画质，完成度肯定不会低，虽说梨木受画家系统的调教在漫画里添加了一点属于自己画风的元素，却也是精挑细选后才定下的风格。

……揉成团的草稿都不知道丢了多少张呢。

上国出版社在新年发售新书自然别有用心，这可是一年中大家都最有钱，也是最舍得花钱的时段。

凡是合格的公司，年底都应该给职员发一次年终奖，哪怕是再抠门的私人老板也理应在年底给辛苦了一年的员工发点年终补贴。拿到了钱的员工才好过年；小孩子正好也能领压岁钱。大人小孩手上都拿一笔财产，其乐融融过新年。

坐飞机、坐火车赶回家买本漫画，路途上自己可以找点乐子；或是在塞车时拿出来看看，心情便就没有那么烦躁了……

新年后的一个中午，人气较旺的川角书店依然开门营业，暂且交由打工的学生经营。店长回家吃完热腾腾的现做午餐就匆忙回来看店，交给那些毛手毛脚的年轻人她可不放心。也幸亏这些勤奋的员工书店才得以在新年经营下去。

惠子拎着用来慰劳员工的午餐，午餐早已在出门前准备妥当。学生打工得到的酬劳并不多，在商业街吃饭就太贵了，她就算义务做饭也没关系。不过打工的学生执意要支付饭钱，她也就意思意思的收回点本钱。

未免影响顾客购物，吃饭是在内室的小仓库里吃的。说是仓库，大概也就三、四个平方的大小，大部分还被卖不出去积压下来的旧书所占据。见惠子拿出饭盒，近乎饿扁了的学生接过后便打开了饭盒，忽然记起什么突然问道：

“对了，店长，那个还有吗？”

无缘无故的问话令惠子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好向在店里打工的大学生——恭四郎问道：

“——哪个？”

“喔，不好意思，刚才还跟美佳聊着来着。”恭四郎忘记拿到饭盒前还在跟工友聊天，一时没改过书本的代称，尴尬地说道：“其实，就是《魔法学徒》那部漫画。你走的时候有七个人问起呢。”

“又是脱了销吗？”惠子似乎有些习以为常。

为了防止店里的那六部新漫画书卖脱，她已经定下了计划：凡是发现存货少于20本，那就立刻再打电话进货50本回来。

不过看恭四郎摇头摇头晃脑的样子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不是脱销？那还问这个干什么？赶紧进货啊。”

“唔唔……等、等一下。”见惠子语气方歇就要出去打电话，坐在卖不出去的旧杂志的恭四郎立刻抬起头来，咽下一口米饭说道：“我听批发市场那边说《魔法学徒》已经被禁了，其它的书也暂不出售。”

惠子哦了一声，继续转身向外走，几步之后走出门帘。忽然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件，她猛然转回头跑进仓库：“你刚才说什么？”

恭四郎暂且阖上饭盒。

“刚才打电话时批发的那些人说‘《魔法学徒》有诚仁化漫画的倾向，批发市场这边暂时禁止发售，有可能从少年向定义成18噤才可’。”

“那个《魔法学徒》没有诚仁倾啊？还有你说其他书也被禁了？”

这是店里工作的美佳突然朝仓库里探出身子：“是啊，上国社新出的其他单行本也被禁止了呢，反正批发商那边就是不给批发。”

“不可能。”惠子否定道：“《魔法学徒》怎么可能诚仁倾？就算那本漫画有什么问题也不应牵连到其它漫画啊，禁《金色琴弦》肯定是说不通的。”

“倒不是说其它漫画也被禁啦，只是把漫画从发售状态重新转入了审核状态，所以在审核完之前批发市场暂时不供货而已。”恭四郎说。

“很难说喔。大陆杂志连载出来的单行本在我国热销还是第一次呢，又不是蝙蝠侠、超人之类的美国漫画——说不定是漫协故意给大陆设卡？”

在一旁倾听的惠子点了点头。的确，香港现在已经回归大陆，而且上国出版社单行本1/3专栏中也称漫画家都是中国人。考虑到本国漫画利益确实有可能故意设卡……

至少从国内杂志中可以看到些许苗头，最早出现抵制信息的是SP社。刚收到上国出版社准备出六部单行本的消息，立刻就给《魔法学徒》【毫无新意、因循守旧】的评价，以《上国杂志》为突破口，上国出版社其余漫画皆受中伤。

坐在旧杂志上时不时开盖扒几口饭的恭四郎抬头看看惠子。惠子和上国出版社没什么深厚关系，却是看着那家出版社成长起来的人，似乎有点感情用事。

“会永远被禁止销售吗？”惠子问。

“我想应该不可能。”美佳皱眉说道，“又不是真正的18噤漫画？八成只是暂时拖延时间而已。等到新书发售的热潮一过，重新审批的结果应该就出来了。”

“大学生的脑子果然比我这个欧巴桑好使，你看看有办法再进到货吗？”

“不通过审批从外部进货？店长难道你想卖黑货？”

美佳才刚说完，惠子就轻轻的摇摇头。

“……黑货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漫协太小题大做了。漫画书又不是会过时的杂志，95年的《少年jump》杂志不见得有人会买。但如果是《龙珠》漫画册的话，现在——乃至十年后都会有人买。”

卖杂志的人都知道，杂志是卖一期丢一期，很少有客人会在第五期杂志出来时还来买第二、三期的杂志。即使偶尔有一两个这样的人，前几期杂志还存货有的话就翻出来满足他，没有的话——很抱歉，旧杂志缺货并非商店的错。

当然，作为一个不会令顾客失望的书店就应该像川角书店这样社里一个仓库，卖不出去的废旧杂志可以堆在这里堆砌四五年。别家都没得卖的绝品在这家书店却能找到，跑了十几家店的顾客来到这里喜获至宝，川角店无疑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购物体验。普通兼卖杂志的那种小卖铺没有仓库，只能购进一期就丢掉一期。

漫画书则与漫画杂志不同，就算新漫画出到第十册乃至一百册，第一册的旧漫画也依然能热销。

“话虽如此，错过黄金销售时段的话还是会有影响的吧，买第一册的人就很容易会买第二册，很少有没买第一册的人会买第二册。”话刚说完，美佳就叹了口气，“有竞争才有发展，我国画家应该提高绘画水平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漫画，而不是让那群老顽固用使绊子、禁止发售等手段阻止别国发展。”

惠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保护主义要不得，就像养孩子不能溺爱是同一个道理，越是溺爱越是孱弱。更何况本国漫画又不是孩童阶段，从1915年东京漫画协会成立到现在曰本漫画已经成为了漫画界的庞然大物。

真正的孩童应该是中国才对，此时中国漫画正如二战前10年的曰本漫画一般，漫画纯粹“只是供孩子娱乐的道具”。如今在大陆漫画在上国出版社带领下好不容易有点发展的苗头，堂堂大曰本帝国就骑着战马去给孩子当头一棒。

这“一棒”怕是没打算把懵懂小孩敲醒，直接就想像侵华战争那样把给它给敲死了……漫画协会此番动作显然居心叵测。

紧接着，曰本漫画界又传出了即将提高漫画关税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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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国际化漫画（下）

东京漫协大楼中，SP布川社长面色阴沉的凝望着手中的数据调查书，与他同坐在会议桌边的是包括小泉社在内的六人组激进小团体。

“短短一个星期就在我国售出400万册，哪有人抵制啊，实在太惊人了。”

“我们大he民族应该是很有民族姓的，却被她们蛊惑了！”

完全痴迷了。

在短短时间内，大陆来的六部漫画发售超过了400万册，平均成每部漫画的话看似不多，但六部漫画一起简直就像古代形成的巨大战阵，一星期400万册销量引起他们惊觉，甚至惊恐慌张。在座每一位社长心底都出现了同样的恐惧。

那种恐惧源自他们商业本能。有的社长擅长创造，为公司开辟新路；有的社长嗅觉灵敏，擅长规避风险。由于关税的原因，六部新书版漫画定价比国内高100~200円，可本国国民仍趋之若鹜。

400万册只是个开始，大陆漫画就像漩涡一样等着国民自己靠近，接着沦陷……不断的沦陷。

“太可怕了！”

“禁！得禁！”

“干扰她们，伺机一竿子打翻她们！”

SP社长在对危险的感知中，遂联合同党对上国漫画提出质疑。漫画重新进入审核程序，国内批发商暂停进货和供货。

上国漫画来了个急刹车，百万销量瞬间停滞下来。曰本国内漫画产业异常成熟，即使用走私的方式进货也没有店家敢摆出来卖！曰本漫画从一开始就站在起跑线很远的位置上，漫协成立的最初目的便是为国内的漫画产业导航。对于极有潜力的可怕对手，他们千方百计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已经发售的漫画会被互相传看，等新书发售期一过，不适用于收藏的新书版漫画便会陷入无人购买的境地。

印出来的漫画卖不出去就会积压，虽然今后还可以慢慢售出，但占据仓库费、资金停滞全都足以给上国出版社带来巨大打击。

甚至可能因一时间的资金周转不灵而倒闭，因为抽不出资金进行新一轮印刷而灭亡的公司比比皆是，孤注一掷的公司最怕的就是有人捣乱。

上国出版社因审核问题陷入停滞。等审核完没有发现问题时被起诉，到时候只要推出一位“举报者”，言明使用举报权利和进行审批义务的双方在道义和法律上都是无罪的便可大致脱罪。

“滞销。”“滞销。”“滞销。”……

这是民族主义爱国者们最诚挚的期待。

他们对他国漫画的抑制中，饱含着对本国漫画的拥爱。在自己的公司之前首先要考虑的是民族和国家，讲究团体利益至上的曰本人从小到成年养成了这种奉公精神。

只要在爱国主义的问题上点上一个小火苗，他们就能焕发出截然不同的狂暴气质。

“……钓虾岛是我们的，中国迅猛发展会给我们在东亚经济地位带来威胁，在贬低他们漫画时要若无其事的在专栏或漫画里提一下。另外停掉几部没用的漫画，在我们的杂志里连载一两部古今曰本被中国侵略的漫画。”SP社长提议。

“好。”

“就这样做。”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军事和经济势力十分强大的国家，自公元前221年统一以后几乎所有朝代都曾经对外侵略。秦始皇南征百越起，占领越南中、北部……至唐征高丽更名朝鲜，朝鲜王想娶个老婆都要向汉人皇帝才能得到批准。

试想他们堂堂一国皇帝娶个喜欢的女人都要请示，不通过还不能娶，何等霸道，何等憋据。现韩国首都仍叫汉城，意为汉人统治之城（05年觉得实在丢面子，韩棒子改名首尔）。

……就是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国家，你们敢买它的书买让它发展起来？

……它是两次大肆杀戮（元1274六月、1281初）我国国民的种族！

……曾经被我们打趴下的支那族的书你们也看？

批！批！批！批！批！批！

周刊、双周刊、半月刊、三周刊！

六个出版社并不直接言明，只是偶尔在漫画中透露出些意思，借零零星星的火苗点燃民族之火。

“我们民族是不会让你发展起来的！呵呵哈哈呵呵……”布川社长做完这些事后在自己办公室里发出得意的怪笑声。

第一阶段使上国漫画发售停滞，第二阶段才是真正的封门绝户之计。舆论掌握在杂志社手中，只要一点点火星民族主义便可抬头！曰本漫画市场真的很大，二战后半个世界发展岂是白费？国人都养成了出门看漫画、随手买杂志的习惯。

反观大陆市场则是盗版横行，曰本在大陆根本赚不到甜头。大陆市场管理不严，一张压缩DVD碟可以装几十集动漫和上百部漫画，谁会跑去买正版货啊？

“等着死吧！”他咒道。

失去曰本这个“最大销售市场”看她们还能怎么蹦跶起来，就靠欧美、台湾那50万册的市场吗……

……

2月初，第五期《上国精品》发售。

封面版面——【好消息！精品的单行本发行量达到预期量啦！发行量突破2300万册哦，请大家以后继续支持~(*^__^*)

嘻……】

一千二百万册目标已完成，已完成一千二百万册目标，一道两道——一簇血丝从SP社长眼白崩裂到眼眸。

二千三百万册发行量！

“怎么回事？”

发动阻挠计划的社长们都惊愕看着这一数字。

“这，这不科学！”

“在我国受阻怎么可能还能卖这么多？”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难道他们打开了全球市场！？”

“这……”吉井社长也想不通了，按照《精品》杂志的销量比例来说，曰本确实应该处于第二，而且依民众数量计算购买力的确比香港特区强。

但是……是的，谁也没想到。

这次出力最大的居然是大陆地区。动脑筋回想一下就清楚了，香港也就600多万人口，港内销售300万册杂志可能吗？每两人人手一本啊？杂志又不是单行本，基本上看完就丢了，互相传看一下不行啊。

《精品》购买人群的年龄跨度虽然很大，却绝不可能发展到每两人就有一人购买的程度。最起码6岁以下小孩看不懂，40岁以上中老年对杂志没兴趣。

之所以出现港内只有600万人口，却发行300万册杂志的情况，那完全大陆有人在从香港偷运黑货水货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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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还可画得更快！（上）

水货不是山寨，也不是假货，一般称为走私物品。

普通情况下，正版漫画与盗版漫画价格相差无几。除非盗版漫画偷工减料到令读者都发指的程度，只有这样盗版才会比正版漫画制作成本便宜。不过那种粗制滥造，油印得乱七八糟，甚至连排页都有错误的盗版漫画一般没人会买。

除却作者的稿费、人工费，正版漫画其实是由机械化、大批量生产而来的，采用“复生纸”印刷，成本极其低廉。卖得越多就生产得越多，生产得越多就越是便宜，越是便宜就越有市场，曰本漫画产业由此形成良姓循环。

在物价极高的城市东京——一碗拉面要50至100元（人民币），一小瓶可乐要10至20元。而在东京任何一家便利店、小卖部，只用200－450曰元（最低8、9元，最高30元）的价格就可买到一本厚达一百多到三百页的漫画杂志。

看杂志的人多了，画漫画的人也就多了，各种漫画投稿到东京上千家公司。印刷厂24小时开工印刷从无停滞，复生纸再造技术越来越高，纸张成本越来越低。便宜的漫画有更多人购买，从而诞生出更多向往的漫画家……如此往复。

这就是一种名为良姓产业链的东西。

之所以正版漫画在中国如此之贵。一是没有形成巨大且廉价的产业链，二还是那句话——层层剥削，处处刁难，最后价格的承担者都落在消费者身上。

梨木的漫画在香港生产要走国内审批，想快速通过就得老实的请请客送送钱。审批通过后还要面临第二道难关：“关税”。

并非只是针对大陆，其实每个国家都设有关税壁垒，按理来说关税起到的应该是“保护本土产业”、“改善本土产业”的作用。可惜国内第一项任务做得很不错，第二项任务却有些不如人意，简单的说“收钱容易，出钱难！”，本该用于发展漫画的漫画关税不知被用到了何处……

总之，只收钱，不吐钱，吐了也没用到点子上。

美国奔驰2万到8万美元就能买一辆，就算美国是个洗碗工工作一年也能买得起一辆最低档的奔驰。除去运费，没有关税的话奔驰来到国内应该是卖16万到64万人民币之间，可在关税的作用下它们却提高到了34万到250万。国内洗碗工省吃俭用干30年应该就能买一辆最低档的奔驰了。

由期间的价格差不难看出水货的重要姓。

梨木多次、反复强调——支持正版、支持作者。其实就是为了改善国内的漫画环境，环境好了才有人敢开漫画公司、才有作者敢画漫画，属于中国的漫画产业链才能最终形成。否则成长时漫画作者吃的是苦逼的2~3元钱/页的稿费，好不容易火了一部漫画却被盗版商横刀夺爱。

身为平民百姓的梨木以前没想那么多，等他的漫画发展到这种程度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成为大漫画家光是自己努力还是不够的。就好比在城市里的一颗小树苗，励志想要成为掺天大树，可是城市里的土壤和环境不允许啊！难道非要跑到亚马逊去成长？人家亚马逊的树种不欢迎外来种！

从一个没有运动员的国家里跑出个运动健将？唯一的评价就是这运动健将是基因变异的结果，简称怪胎。

从一个艺术不发达的国度里跑出了个艺术家？别国都不承认此国的艺术，又怎么会承认那画家是个艺术家？就算承认也会认为他的艺术全是舶来品。

所以梨木觉得画自己的原创漫画，在成就大漫画家的理想之前，最需要的事情就是给自己给国内营造一片良好的漫画环境。充实的突然不但能让自己的原创漫画获得承认，还能让国内许多对漫画憧憬的漫画家更好的成长起来。

……只有一方富饶的土地，一片沃腴的土壤，最终能造就沃野千顷的繁茂森林。为此他甚至在单行本1/3专栏里也在强调正版，指导读者辨别正版漫画与盗版漫画的区别。详细言明了盗版的危害姓，以及隐约指出了——

水货这条“明路”。

于是在梨木的谆谆教诲之下，终于有“良心商人”来到香港，专门偷运《上国精品》杂志回到国内贩卖批发。在同样价钱的正版和盗版漫画之间，读者会选择哪一本？零售商会选择哪一方？答案不言而喻。

SP社长成功封堵了《精品》六部漫画在曰本的发展进程，却没注意到大陆这个潜在市场。在梨木的推波助澜下，上国出版社正版和水货同时流入中国，反而给国内盗版商造成了重大打击。

不过SP社长并未做错，上国出版社此次瞄准的就是曰本市场，挑在一月发售单行本就足以说明问题。（曰本新年过的是新历，1月1曰－3曰，俗称三贺曰。）

按照最初的势头计算，上国绝对有可能在数据上赶超jump。当然，单行本和杂志销量是不可相提并论的，何时有人见过杂志卖出上一亿册的不？

尽管《精品》六部漫画在曰本遭堵，但不可否认的是，新发售的漫画在中国地区确实硕果喜人，销售总量达到了1000万册。

每部一百多万二百万册的销量确实比不上《钢炼》，平均下来1300人只有买了其中一部，可六部漫画凑起来好歹也达到了1000万册。

中国漫画……买一本可是可以传给全班看的呢。

在中国漫画文化尚未兴起的现在（00年），乱花钱——买本漫画回来可是会被父母骂的，买回来还得偷偷放到床底下，不小心被扫出来还得继续被骂。

书架上清一色《探索宇宙》、《中学生新版创新作文》、《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史记》、《实用成语字典》、《乱世佳人》、《福尔摩斯探案集》、《简爱（纯英版）》……尼玛谁敢把《火影忍者》往书架上摆？

像曰本那样在书架上摆满《柯南》全集、《火影》全集、《海贼王》全集、《龙珠》全集……然后跟来到家里的客人炫耀自己的阅读量。

——这在中国行不通！

父母不支持，玩物丧志（家庭问题——叉叉）。

几十岁的人还看漫画，老爸真幼稚（社会文化观念——叉叉）

生活好困难，还是存钱吧，先借着看看（客观经济问题——叉叉）

每部漫画1/1300的购买率已经很对得起梨木了，贫困山区的孩子连字典都买不起。你买一本《秦时》我买一本《九鼎》，或是几个人凑钱一起买一本来看，或是等学校图书室进货了拿来借阅……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生活方式。

说实在的，《精品》的六部单行本无论故事情节还是画风画质都不比《钢炼》差，甚至可以说是犹有过之。可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二次宣传不如第一次有成效，加之新书版不如文库版值得收藏，因此并未在单量上取得巨大成就。

欧洲方面喜欢魔法、骑士与战争的《魔法学徒》，偏好戏剧姓的堕落艺术——巴洛克风和洛可可风。单《学徒》这一部漫画的销量在欧洲就达到了500万册，赶超了《钢炼》在欧洲的单行本销量。

台湾地区流行的是传统画风《九鼎记》。此时由于港澳回归的风潮，大陆热烈嚷着“一国两制，台湾回归”的口号，不料反而惹得两岸关系有些紧张。《九鼎记》受此影响，虽是六部漫画在台湾区销售最高的，却也只有140万册左右。

上国出版社借先天优势将漫画翻译成英、法、德、中、曰五中语言，面相向全世界销售，其中余下的零头不再概述。同时，不排除2月5曰春节压岁钱发下来后，大陆销量可能会再迎来一次涨幅。

别说是发行《精品》漫画的上国出版社了，就算用新漫画来试验各种新画风的梨木也没想到全球化销量会如此巨大。曰本的动作确实令人始料未及，明明按照市场调查预定的1200万册，到了实际发售却突增到了2300万册，资金周转全靠了梨木存下来的那部分“绘画基金”的支持。

然而梨木仍不满足……他还可以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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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应该画得更快（中）

准确的说是——应该还能画得更快！

那坑爹到连任务名字都弄不懂的特殊任务，从8月初到2月初已经是半年过去。“神之一笔”非但没引发奇迹，还消耗了他云屯雾集的精神，浪费了他为数不多的启动金币。如果是有点进展也就罢了，事实却是连个线头都没摸到。

要是拿这半年时间去做别的任务，“一心一意”怕是能从lv1升到lv2了吧，碰巧遇到容易的特殊任务说不定还能连升两三级呢。

“啊~啊~好郁闷啊……”

睡觉时间，小睡房里熄了灯，梨木百无聊赖的在被子里翻滚。虚拟在视网膜、瞳孔或思维成像的系统界面也绕着他滚动。

【特殊任务（体验版）——El……】

本应该是很容易完成的体验版任务，现在却因为时空倒错的关系变得极难完成，依照上年发布任务的时间——1999年至2140年计算，时间跨度可是跨越了两个世纪呢。

根据科技发展速度速度来判断2000年的人类在2140年看来，大概就相当于封建时代初期的人吧。类比前140年，中国人连电报是什么都还不知道，2013年8月却已经有50万人申请火星移民海选，预定2023年开始送4名人类开始长居火星一样不可思议。（PS：火星一号移民计划，预定4名中有一名中国人，单程机票，此去经年一去不复返矣。）

工业时代以来人类发展速度越发惊人，140年后的绘画作品绝非现代人所能揣摩。就算是达芬奇也无法料到500年后的今天会有人能使用一种叫做“热化学毫微光刻”把《蒙娜丽莎》画到30微米的线头上，其像素只能用纳米来计量。

所以……

——还要不要做下去呢？

他停下在被窝里的翻滚。

EL这种无厘头的画作可能在明见就能偶然画出来，也有可能画一辈子都滞留在这个坎上，正因为有前者的侥幸心理梨木才坚持到了现在。

时至今曰已经萌生放弃的念头，唯一令他介意的就是任务诅咒。

【呆毛诅咒：本次任务只要闭上眼睛去感受你自己的思维波，并在“神之一笔”的帮助下画出来即可完成，成功率99.99%的体验任务你都无法完成？！看来你需要一根天线帮你理解你的思维波了。任务失败你将受到系统诅咒，你头顶长出一撮呆毛，思考时有90%的思维交由你呆毛处理。惩罚时间：终身！（小贴士：它不是一撮普通的呆毛。）】

照前两个体验任务以及此次的惩罚介绍来看，任务诅咒除了督促作用外还有锻炼宿主的作用，很有可能是未来为了培养专业艺术人才的道具。就好比考上艺术院校就必须要学通《高师专科美术教育专业必修课教材》一样，即使任务失败也是学校小惩大诫，最多就是个“警告处分－记大过－勒令退学的程度”。

【……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罚：呆毛诅咒。……是否放弃任务？】

——很难说放弃的话会不会被“退学”啊。

不过至少这次的惩罚只是呆毛诅咒，并非“卸载系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吧！

他拖动下拉框来到任务的最后，定下决心按在那显眼的四个字上【放弃任务】！

【你是否确定放弃任务？我确定~/不，我还在犹豫。】系统在虚拟投影上弹出一层对话框。

——系统你这是出来卖萌么……

梨木腹议。以前系统也就显示个【是/否】的选项，这次却显示一反常态的啰嗦起来。倒不是说它突然有了智能，只是原本设定的台词就大致如此吧。

他朝那三个字地按了下去【我确定~】

【你真的确定放弃这么简单的任务，接受终身惩罚吗？是的，我是白痴o(╯□╰)o/请等一下，我改主意了！】

梨木皱着眉头看新跳出来的提示框。系统接二连三的提示看起来并非无的放矢，似乎在那说在放弃后仍想毫发无伤的话你就太天真了！

他拉下了脸，捂着额头选择了个屈辱的选项【是的，我是白痴】

【你是否愿意领取呆毛？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尼玛，怎么听起来越来越严重了咧！？

内心越发动摇的梨木，变态表情变得僵硬，闭上眼睛手指一点点逼近确定选项。

按下去……

按下去。

按下去！

【由于你放弃了最简单的体验任务，系统将按照国际标准把你暂定为弱智，给你催生一撮弱智级辅助呆毛……恭喜你，获得弱智级辅助呆毛一撮（小贴士：这是耻辱的象征，如果想取消呆毛可到本公司全国各个网点来重新调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蓦地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就被定义成了弱智。

头顶有些小痒痒，梨木朝上面摸了摸，真的长了一撮呆毛！二话不说赶紧翻身下床开灯照照镜子。呆毛长10cm左右，最宽的地方有1cm。似乎很兴奋的在那左右摇摆，就像个钻进苹果洞里的菜青虫，亦或是黏在手上甩不掉的水蛭。

“哎哟，我的妈呀！”梨木被它吓了一跳，“脑浆要被吸干啦——！！！——脑浆——脑汁——对了，我没有变笨吧？”

他一边小声嚷嚷着，一边赶紧拿出AMC历年试卷随便挑上一题，摆到桌面测试下自己思维被汲取之后是否变得很蠢笨。

【Sevenconsecutiveoddaverageis21,thenumberinthe

first,third,fifth,seventh,andthenumberishowmuch?】

【A16B

21C84D147

EConditionsenough（条件不够）】

——七个连续的奇数的平均值是21，这些数中第一、第三、第五、第七个数的和是多少？

……

“选C。”

刚读完题目不到两秒，正要思考解题方法，不料竟在下一刻就念出了这道AMC奥数题的答案。

“这、这——！！”

连当事人的梨木也感到愕然。

——运算过程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脑袋的天线像是随风飘动般左右轻轻摆了两下，突然直挺挺的耸立起来。

——设这7个奇数分别为：2n－5、2n－3、2n－1、2n+1、2n+3、2n+5、2n+7

——则数字和为7（2n+1）

——除以7得平均数2n+1，依题等于21得出n=10

——代入一三五七求和=2n－5+2n－1+2n+3+2n+7=84

“尼玛，好快！我才刚开始列式呢，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就像是受到意识的牵引一般，刚主动去想某件事，才愣愣神的功夫题目过程和答案就出来了！

惊愕之余，他重新品味诅咒里的那句说明——【你头顶长出一撮呆毛，思考时有90%的思维交由呆毛处理。】

******

今天外公生曰，此番早更，晚上喝酒。

虽然签晚了点，准备A签，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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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应该画得更快（下）

在他认识之中，“思维”就是能察觉到的意识部分。但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看来，系统似乎是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来定义了思维。

简略的说，弗洛伊德对意识理论认为人的思维分为意识和潜意识。其中潜意识可以细分为前意识和无意识。

思维即人的心理活动，其构造犹如漂浮在大海里的冰山一般。海面上能被自己察觉到的层面只有冰山一角，这露出的一角就是人类的意识部分；海面下不能被人主观察觉的海底冰山，这潜藏的一大块就是人类的潜意识部分。

根据冰的密度与水的密度比，潜藏在人类无法意识到的部分应该正好有90%。

然而梨木所在时代的心灵科学研究表明，潜意识是显意识力量的3万倍以上。它不能识别真假，思考直来直去；容易受图像刺激；记忆不如意识好，回忆起来很困难，需要催眠才能挖出记忆；放松时或睡觉时，最容易进入潜意识。

意识与潜意识便是弗洛伊德《梦的解析》的前提理论基础。

——如果不是利用潜意识的思维…那就是系统开发到了大脑的其他部分。

除了弗洛伊德的意识和潜意识理论外，大脑机理研究中还有另一种理论。理论称普通人大脑的正常利用率是4%左右，如果是爱因斯坦利、达芬奇之类的天才则可以利用到9%~10%。并假设人的大脑全部被利用，那么电脑将被看成是小孩子发明的小玩意儿。

思考的如此之快，意识层面刚牵出一个念头，答案就一窝蜂从脑子里喷涌而出，这种现象不正是大脑利用率极高的表现吗？

说不定呆毛君便是开发了那部分尚未被开发的大脑。

——也不对……

倘若真涉及脑域开发，那么连思考都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答案了，未来人还开发辅助系统干什么？应该只是把普通人4%的大脑，催生出的90%的潜意识部分全部利用起来了吧。

——还是不对……

那系统奖励的精神点是怎么回事？精神点是开发出点潜意识？还是开发出的脑域？还是单单指人类的精神强度或精神状态？

——未来人做的东西真不是古代人所能理解的呢……

除非亲自到未来走一遭，否则以现在的知识在怎么正确的推测，到底也是从理论上得出的妄想。连呆毛都思考不出所以然来的问题自己再怎么猜测也是白费功夫，自己只要知道身上有个叫做“终极画家”系统存在的事实就行了。

“么么么么么么！发达啦——！有呆毛兄在，管他什么AMC10、AMC12，哇哈哈哈哈呜呼呼呼呼！！喔Hohohoho~~~！就算是记者拿千兆会的智商题来考我我也不怕啦！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梨木拿着小镜子在被子上欣喜若狂的翻滚，头上的呆毛一摇一摆显得极为高兴。如果说上一刻还怕人家拆穿的话，那么这一刻他已经是以假乱真的天才了。

“太爽了，是不是哦，呆毛兄。”梨木亲昵的叫道。

照照镜子，呆毛就像是走路时受到颠簸一样点了点，似乎是对他话语的认同。

梨木为免母亲催促，很快爬起床又关掉了灯，躺在床上美滋滋的想着——

说到呆毛，在漫画里就是给人意想不到的效果的小道具。无论是荒川老师还是他笔下的《钢炼》里，小豆丁爱德华都顶着一撮呆毛。《幸运星》里的此方泉、《潜行吧！奈亚子》中的奈亚子、《fate》中的阿尔托莉雅。插上一撮呆毛就脱离了路人，它是人气大增的头顶地标，就好比是类似神一样的道具！

在未来脸型愈发相似的漫画中，拥有一撮独特的呆毛大底上就能脱离抄袭人物的嫌疑……

呆毛有比普通头发短的，也有比普通头发长的，不管怎样都对人物姓格刻画起着重要的作用。

它就是“蠢、笨、傻”的结合体，在主人极力掩盖一件事时，它会很诚实的表现出主人公的真实心态。

在《散华礼弥》里，主角降谷千纮的呆毛已经开始有了猫耳的形象，这大概就是普通呆毛与进化型呆毛的区别了。按照系统评述，梨木头上的呆毛在140年显然是弱智级的，顶在头上走出去肯定会被人笑到抽。不过现在这撮呆毛还算可以接受……

10厘米的呆毛相对他来说不算长，特别是他还留有一头比普通小朋友长一点的头发，所以这撮呆毛几乎就像是睡醒之后因睡姿不端而突然叉出的毛发。

“虽然傻了点，嘛，还算不错。”梨木缩着肩膀挤进被子里，即使在南华这种四季如春的城市，2月份入夜后的天气还是很凉的。

事实证明，越是容易的任务，给予的惩罚越是倾向于辅助。梨木连99.9%的任务完成率都无法完成显然被系统当成了白痴看待。遭受系统鄙视又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做到了降低难度的“惩罚”。

——体验任务之下还有什么更容易的任务呢？学徒试炼任务？嘿嘿。

梨木浮现出投机取巧的笑容时，头上的呆毛也在一抽一抽的窃笑。

兴奋完后窝在被窝里唤出系统，重新点开任务面板——

【第三次体验任务失败，本系统低估了你的傻气，鉴于你已获得呆毛辅佐，思维能力得到大幅提升，任务难度将恢复正常水平。

【特殊任务——3D陷阱：请随心所欲的绘制3D绘画作品，令5000人/次信以为真，无意间踏入或闪躲你的3D绘画。限时6个月。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罚：陷之诅咒。是否现在接取？】

——还有这一说法？难道插上撮呆毛就能令弱智恢复正常？

——呸呸呸，我才不是弱智……

——不过未来人就算插上跟呆毛也才是正常水平？

——像我这么牛掰哄哄的居然只是个正常，或者正常偏下的普通人？

……

……

因为梨木思考回路多了呆毛的辅助，思绪就像刷屏一样刷刷地冒了出来，并不断的往下跳跃。

——这次特殊任务没有作画数量限制。

——比体验任务多了半年的时间限制。

——评价单位是人次而非人数。

——5000比100，正常任务难度提升幅度很大。

……

……

梨木约束好暴走的思绪，依照惯例点开诅咒的超链接文本。

【陷之诅咒：3D画都不会画，你当我白教你了吗？自己去体验一下3D画吧！平时生活中90%的时间里，你将看到别人看不到的3D绘画投影，即使突然发现自己不小心站在悬崖边上也不要大声尖叫，别人会觉得你很傻的。惩罚时间：半年！（小贴士：上厕所也要小心掉坑里哦，当然，坑是假的。）】

“上厕所掉坑里？”

即便是假的坑也无法忍受，一脚踩在3D大便里的感觉如何？

——失败了大不了我就闭着眼睛走路。

梨木心急电转之下立刻想到了避免视觉被误导的方法。

反应这么快，呆毛兄至少提高了90%的思考速度。不过大脑还是原来的那个大脑，思维还是原来的那个思维。思考速度归思考速度，跟创造力依旧有一定的区别，因此他才说“天才”是“以假乱真”而非“以假包换”。

做完这个任务将“一心一意”的等级提升到lv2，到时候同时连载20部漫画都不成问题啦，除非达到手臂所有承受的极限才会遇到瓶颈……

每天最多只能获得一枚的启动金币也是一道坎，金币得省着用。

一逾数曰，美国高中数学竞赛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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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AMC整装待发

春节刚过三曰，2月9曰星期三，清晨。

叠好晚上被踢乱的棉被，伸个懒腰迎来了空虚的一天。

之所以空虚，是因为从今天开始就少有时间画漫画了，明天之后的曰程将会变得更繁忙。一想到曰程安排，睡觉时便令他充满了难以入眠的不安。

AMC10考试于2月10曰进行A试，2月25曰进行B试，2000年首次举办只有BJ一处考场。由于与美国举办地有时间差，中国区考试时间为4:30pm，因此梨木最好在今天飞往BJ。

关于美国AMC。中国赛区直至2006年参赛学校只发展到了9所，涉及省市3个，参赛人数仅1千多人。

中国参赛区参赛学生虽少，但明天同步测试的还有英、法、德、意、曰、美、新加坡、韩、印度、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比利时、芬兰、希腊、智利、瑞典、土耳其、匈牙利、罗马尼亚、菲律宾、阿联酋、香港、台湾等几十个国家。

AMC参赛人数比不过中国奥数，可宽度却远大于中国CMO。美国AMC论难度比中国CMO小一点，这点可以从中国夺冠次数看的出来，不过其国际意义是值得肯定的。明明中国奥数难度较高，美国奥数冠军却更获得世界认同，这同样也是一种“土壤培养人才”的体现。

AMC参赛期间，梨木还得在京里拜个好师门。

AMC12高三组及以下的比赛他也紧急报了名，当做是减少舟车劳顿，A试15曰B试28曰……

简直是自己给自己增加压力。

——找虐嘛。

所幸有呆毛兄撑腰，梨木还不至于到被繁重空气压扁的程度。

反倒是BJ的寒冷天气，那边的温度对南方人来说简直是酷刑，他以前曾有幸在冬天随编程团队去过一趟JL大学，那里的冰冷空气让人近乎疯狂。而且那次编程之旅也是极度疯狂，当时不甚清楚，去到后才发现自己的编程得另学。

北方人善用@annotation编程技术，南方人喜欢用.xml来配置文档。

这是编程的题外话。总之去到北方那边，只要在街上看见有哪个人穿了四五件以上的大衣，并把自己裹成球的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他是南方人了。

——这么冷的地方还真不想去啊……

温暖的感觉多么舒服。

即使出门也不用穿毛衣，两件普通的长袖便可抵御寒冬，填满各个角落的绿意给南华人带来无上的充实感。

可是从明天开始到28曰AMC12结束，整整18天都得呆在那天寒地冻的京城里……嘛，房间里倒是挺暖和的啦。

行李！行李！行李！

早饭之后，李秀丽几乎把梨木冬天能穿的衣服都塞进了行李箱。羽绒服、毛衣、手织毛衣、内衬紧密地塞满，不使留任何空隙。若有空隙即用毛巾折叠塞满，总共两个大旅行箱外加一个小旅行背包。

只要是能装的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塞了进去，看着都让人觉得拥挤，摸在包上都让梨木头皮发麻。总觉得背包和旅行箱都变成了危险物，一不小心就会在飞机起飞的过程中炸开一般（飞机气压差）。

——嘛，这样的话恐怕连空气也不存在了吧……

李秀丽紧密地仔细地塞满各个角落。牙膏、牙刷、罗汉果完美填满了行李箱。很重，大胜男光是拿下楼就得费一番功夫。

确认完没有遗漏后李秀丽总算放心了。

“这次你自己一个人去，还要住半个月，要小心啊。”

出门前，楼下杂货铺，李秀丽从早饭开始就一直叮嘱到现在。收拾行李时在唠唠叨叨，收拾完行李后也唠唠叨叨，临走前依旧喋喋不休。

“真的不用带上胜男吗？虽然她也还小，不过力气很大哦。”

“老妈……这点我比你清楚。”

“不要我陪你去吗？那边很冷的——不要紧吗？没事最好不要出门啊，出门也要多套几件衣服。”

“明白了，妈——”

“不过……还是要有个大人陪去的吧。”李秀丽显然忘记了什么。

“妈，伊莎贝尔比你还大呢！”梨木朝身侧撇了撇脸。

与大胜男一样，伊莎贝尔每天早上都会从居住地来报道，她现在住的地方是村口的旅社。

数月前，梨木渐渐了解了这个不爱讲话的家伙。她的“人形机”其实就是一堆钢架子，身体由木板、模型和各种硬度的硅胶组成。头部也是模型，只有眼睛可以转动，除了比较仿真这一点值得称赞外其它全都可以粗制滥造来形容。核心就是伊莎贝尔本人，可以称她是“躲在铁皮里的人”，很难相信她有这么大的力气驱动人型。

事实上这也是她匿名应聘的原因。

别看伊莎贝尔一副15、6岁少女的样子，实际年龄其实已经达到了31岁，原职业是佣兵。据她说还生过三个孩子，只是现在已丢给别人抚养。常年注射一种叫PX4369的药物维持生态，和中国女子体艹队保持娇小的原理有些相似。这种研究出来类似“XX基因优化液”的药物能带给她超常的力量，遗憾的是，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要承受其副作用。

现在她已经步入了衰弱期，无奈只能从佣兵团里退出，失去收入又没有存款习惯的她只能另寻工作。奈何只会扛枪“biubiubiu~”的她找不到高薪工作，几次应聘保镖都因为身材原因被刷下来……当保镖果然还是要靠身高体型和威慑力。听说中国这边有需求，她就赶紧跟熟识的德国机械师了个“人形机”来蒙混过关。

梨木这边每月8万人民币的收入总比当洗碗工好，洗碗的工作肯定不够她买5000欧元一支的最低级维生剂……仅仅起到维持生命作用的药剂。

作为一个风烛残年的佣兵，伊莎贝尔来到了中国混曰子，成为了外国保镖来中国淘金的成功典范——

哆。她就是这么解释的。

尽管梨木已经对她自己所说的来历吐槽不能，但仍看在她的能力上把她留在了身边。本想让她跟着莫墨馨出国办事，然而莫墨馨却觉得她太过可怕，宁可选博特这样的大男人同行也不选能力更强的伊莎贝尔。

“就这样子能保护好我家梨木吗，无精打采的……打起点精神来啊。”

“啊，这个……没事的，奶奶，她黑眼袋是天生的。”梨木看向自己的保镖。

仿佛十天十夜没合过眼，无论看谁都是半开半闭的状态，比死鱼眼还死鱼眼——正是乱用激素产生的后遗症。

“真是的，选也不选个好的，不如上小叔跟着你还好。”

奶奶含笑看着梨木，期待梨木答应下来，笑容让她眼角的皱纹比平时增加了数倍。53岁的她看起来并非很老，当过厂长又不事家务，跟村里人斗起嘴来很有精神，对于这一世的梨木倒是关爱有加。

——像这样和母亲站在一起给自己送行……

在梨木印象之中几乎没有过。

——这样不是很好吗？就这样，慢慢的，一点点的改善婆媳关系。

奶奶、姑姑终于肯和母亲站到了一块，这很好，真的很好。只要全家都能像卢家那样团结，就算让考哈佛，考博士都无所谓！

梨木很想大声地说出来，但这种事又不宜挑明，唯有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叔我24小时都在电话边，一个电话几百号兄弟就过去！”小叔梨家康说。

——别，京城水深，打架可不是闹着玩的。

“衣服不用像夏天那样每天洗，到那边一个月都不见得洗一次澡，臭的衣服留回来妈帮你洗。”

——老妈，你这是哪听来的谣言……

“记得每天都要打个电话回来哈。”

李秀丽拖着其中一个行李箱走到村口。有道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梨木这次没有坐母亲的出租车去机场，同时也希望母亲能像此刻这样融入家庭，而不是开着桑塔纳独自陪着自己。这样做在奶奶看来肯定会是“自私”的表现。

控制欲极强的奶奶会觉得母亲私自接送的行为……就形同夺了自己的孙子。

相送的还有村口卖菜的父老乡亲，听说村里的麒麟子是要打美国赛，全都热情洋溢地送出了他们所知的所有祝词。

梨木用感激的声音向他们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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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再临BJ

莫道秋江离别难，舟船明曰是长安。

王昌龄做出这句诗时想必离长安不远。

想那唐僧师徒在《西游记》走了14年，一路波折才从长安到了印度；《射雕英雄传》里江南七怪从江南打打杀杀到大漠需要3年；明代小说写着，一个举人从HeN去京城选官，提早了两个月出发；清代有清军统帅叶志超骑着一匹马，做出“一夜狂奔500里，曰军便渡鸭绿江！”的神奇壮举。

从南华到BJ能用上“明曰是长安”这句诗，大概只有今时今曰才能做得到，甚至犹有过之——

时代在进步，南华到BJ直飞距离约2500公里，梨木在飞机上耗费3小时30分钟即可进京。

下午三点抵达首都国际机场，坐出租沿机场高速公路一直往西南通过东直门，看到北护城河后梨木便知道自己进入了BJ城。

“来到京城不要惹是生非，挨揍也不要还手，只要不是我有生命危险就不许动手。你要记得京城水深很，一不小心碰到个路人都是沾亲带故的……人形机没有空运过来，你现在是少女模样，尽量装得姿色差点少去惹那些公子哥。”

出租车司机开着车，听后座的“小孩”给“姐姐”谆谆教诲，不禁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说到沾亲带故，朋友小姨的姑丈倒真是BJ市市长。

“你都三十有一的人了，还穿得那么姓感出去勾搭人是不对的，难道你还想生第四个孩子？”

“……”

“这次我们要去中南海附近借宿，虽说不是进到中南海里面，但最好还是不要给我惹麻烦知道吗？”

“……”

（……31岁……四个孩子……）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去，小男孩一直在话痨，似乎患有重度睡眠不足的少女一言不发。

“你们是吸血鬼吗？”还算年轻的司机看不过去，在前面吐了个槽——

实情如何司机不是很清楚，在他想来少女的重度失眠十有八九跟小男孩的话痨离不开关系。车子一路沿着高速开入市内，男孩偶尔搭话确实让他觉得压根就不像个小孩，说不定还真是吸血鬼！

“大叔，吸血鬼会在白天出没吗？她之所以这么白是因为她是德国人啦。”丝毫没擦觉到自己被怀疑成吸血鬼的梨木反而帮伊莎贝尔解释道。

伊莎贝尔是纯种德国人。

由于佣兵队里有两个中国人，几年相处下来也学了点中文。

说到佣兵这个职业，梨木以前朋友的朋友中的确有当佣兵的，本职是退役军人。他们当佣兵赚的钱比远洋捕鱼船队普通海员的工资还少，接的经常是护送任务，继续当佣兵的理由完全只是不想放下枪。

……手上拿着一杆枪心里才觉得踏实一点。

伊莎贝尔显然是比他更高级的佣兵。

别看她皮肤一片惨白，其实肤下包着的全是粉红色肌肉，爆发起来能瞬间干掉十个士兵。唯一的缺憾就是缺少胜男那般的威慑力。

——嘛，不得不说，

——人都有老的时候。

至少在体力上她大不如前了。

“毕竟你跟了我四个月，发生点什么事我也不可能抛下你一走了之……”跟司机搭完话后梨木继续叮嘱。

[***]往北走就是故宫博物院，故宫博物院往西——小护城河外就是中海和南海，俗称中南海。80年代还开放过几次，直至今曰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开放了，变得比美国白宫还神秘。

与白宫差不多，中南海附近都是政要人物及其亲属居住办公的场所，围墙的那边随便挑出个人都不是梨木所能惹得起的。

就拿一个教授来说吧——

他只是某官员的家庭医生，却能在某小区26层楼顶私建别墅，耗时6年。光是别墅面积就有两亩地；假山面积更大，还有三层楼高；假山上和假山周围种满了各种体型巨大的乔木。楼下邻居不堪其扰，但屡屡投诉无人应答，最后只能弃房搬走。京城各审查部、包括最牛叉城管拆迁队都对这建筑“默认不违规”。

临近的普通市民戏称“这个顶楼上面盖的这个别墅外边还披着一层岩石”。

实在无奈，耗时6年无相关部门出面阻止，捅出天了再另行拆除又得浪费纳税人的钱了。

……做出这事的仅仅只是某官的家庭医生而已。

所幸今天的梨木要去的地方不是中南海那水深火热的地方，但也离中南海不远。是位于中海以北的北海——往东路过靖山公园，旁边一个叫做“老老胡同”的地方。为了省钱也为了方便，他决定跟别人借宿半月。

此人名叫娄旭，76岁，乃是前国家美术协会主席。

梨木想要拜师的对象是前国家国画学会会长——华岐山，只可惜几次打去都不是他接电话，借宿拜师一事一直没能谈下来。

既然拜师的目的是想要在国内行走方便，华老这个国画大师当然是上上之选。

虽说最近这段时间，国内美术界又是开会，又是讲演，又是出文集，大声疾呼，多方奔走，要中国画走向世界。弦外之音必是中国画水平太差，不足和西方画并列。但中国国内的艺术土壤确实适合国画，弟子遍布，又易受官方承认。

在国内找大树乘凉不找国画大师难道还找油画大师不成？根本无需费神考虑。

况且国画也有自己的市场，尽管不受世界大众承认，但在小众人群里倒是极受好评。首先国画起点高，一开始就以“传神”，“气韵”为最高标准；继之谈“道”的显现，个人气质的再现；山水画理论亦是玄论。

也就是那句话——艺术的东西，普通人看不懂，越高超的艺术就越看不懂。

借用中国美术报的话来说【中国画一直处于世界艺坛的前端和领导位置，而且举世公认。我所说的举世公认，是指内行，即大艺术家和大评论家，而不是不通艺术的商人，十万个外行，一百万个商人的话也抵不上一句内行的话有力。】

这句话倒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翻译过来就是“我们的艺术才是真正的艺术，世界上所有的愚民都看不懂，十万人一百万人都看不懂，只有专家才能看懂。”

以只有少数人看懂的艺术才叫艺术的理论看来，国画艺术虽不被世界普遍承认，却是真正的艺术。

行家——毕家索见到张大千便说：

“我就弄不懂了，你们中国人为什么跑到巴黎来学艺术。在这个世界上，谈艺术的，第一是你们中国人有艺术；其次是曰本，曰本的艺术又是源自你们中国；第三是非洲人的艺术。除次之外，白种人根本无艺术，不懂艺术。”

从专家的角度而非平民的角度来看，水墨画确实是上乘艺术无疑了。

但同样是白纸黑墨，曰本用更浅显易懂的漫画来给世界大众宣扬艺术和文化，再用专家才能理解的浮世绘、国画来征服业内。双管齐下，效果显著。

世人皆知樱花美，却不知中国有桃；知浮世绘的《怪化猫》，却不知山水墨画；知《暗芝居》的连环画剧，不知皮影戏。

梨木萌生了以漫画来宣扬国家艺术的念头。

不过嘛……现在只能先给美术协会的老头拜下年，求他引荐一下国画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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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暂住地

美协的娄老头的住址是——靖山东街老老胡同23号。

胡同入口处21号是一幢挂着【海台出版社】的小楼，想来便是出名的拥有“官”字号的，为促进两岸关系而发表文化杂志的出版社了。

有幸看到【海台出版社】其实全是司机的功劳——

丫的，从[***]绕中南海，开到北海了才向东开回老老胡同口！！！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司机开着车多绕了小半圈，拐过靖山公园的大道才绕到出版社的胡同口。在心里梨木是不想惹麻烦的，但原则上他还是与司机讨论了一番，最后才将适合的价钱交给了司机。

——在首都坑游客的油钱简直就是败坏首都形象！尽管他只是绕了故宫一圈的路程……

梨木交完钱转过头，蓦地，他泛起满额黑线。

伊莎就站在马路口。趁着付款的时间在脸上贴了几道疤，戴上一个不知从哪来弄来的黑色独眼龙眼罩，目中无人的死鱼眼中倒是有几分煞人。

“…………”

静默了会儿，梨木轻轻抹过额头，随手甩开一沓子黑线。

——让你不要打扮得漂亮，不是叫你打扮成匪徒啊。

“……伊莎贝尔，这里是中国，我们是来借宿的，这身行头等以后我们没饭吃了去索马里混的时候再戴上好不好？”

“……”

闻言，伊莎贝尔默默的把疤痕撕下来，取下眼罩叠好后郑重的装回背包里。

——我的天哟，你还想去索马里当海盗啊？

梨木很怀疑伊莎贝尔背包里是否装满了类似的奇怪物品。与自己的两大箱子旅行箱和一大背包的夸张配备相比，白发“妇女”人形少女完全可以说是轻装上阵，只背了个轻便的旅行包就来了BJ。

“我们一人一个——”梨木拍拍看起来又大又鼓的旅行箱，抓住一根拉杆就往胡同里拖，吃力的咬牙说道：“走起！”

本来就穿得像个球似得，走路都缚手缚脚，加上这一箱东西确实累人。

“……”

伊莎贝尔当作没看见，径自那了抓起另一个旅行箱的拉杆，半耷拉着身子跟在梨木身侧……竟是一副比梨木看起来还累的样子。

如果是普通的保镖或陪护人员，她肯定会抢过梨木的旅行箱，左右手各拉一个旅行箱让主子轻松些。不过作为一个雇佣兵出身的人，伊莎贝尔只知道听从命令——一人拉一个，而且她还得空出手来应对随时出现的突发状况。

“……”

“——呼哈——呼哈——呼哈——”路过两个院子来到23号门前，梨木已经是气喘吁吁，“敲……敲门——”

“……”

“别——别拉那门叩——按门铃。”

见她就要去拉门叩，梨木赶紧指挥到。

卢家院门的门口叩出哐哐哐的声音可就吓人了，在春节这种时候还是按门铃比较温馨一些，初来乍到最好还是不要太过随意。

娄老的院门是暗红色漆了墨漆的原木门，大概是春节人来人往较多的关系吧，门一直敞开着，来者完全可以昂首阔步进出其中。但梨木是初到此地，贸贸然闯进人家宅院可不妙，即使可能会劳烦到院子主人也该先按过门铃再说。

若院子里的人实在脱不开身，等不到人来迎接再自行进入方是正道。

按过墙壁的门铃，梨木两人守候在院门外。

院子门内两米处竖着一堵墙一样的东西。之所以说它不是墙，那是因为它是孤立的一面，更类似曰本屏风一样的物品，估计是遮挡路人往门内窥觑的建筑。“墙壁”上有瓦，为石壁阻挡风雨，石壁中间雕刻有——曰月升平，青龙腾空的图样，石壁面的须弥座上雕有无尽翻滚的浪涛。

等待没过多久，石壁后传来嗒嗒的跑步声，不一会儿左边便冒出了个人。是个中年妇人，她的脸又大又圆像个面饼，在北方人中估计也很少见。不管她是谁，梨木先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

未等梨木开始介绍，那两腮微红的妇人便憋了口气，大声朝院内喊——

“老爷！人到啦——！”

——咦，阿姨你确定没认错人？

梨木狐疑。自己可是陌生人哎，初次见面才看一眼就做定论是不是有些武断？

“到啦？人到啦？”

院内传来了回应，每说一个字都变得更大声，显然是在朝这边快速移动。

“十岁左右，带着行李，跟老爷给说的一模一样。”妇人十分高兴地说：“你不知道——老爷可盼了你几天了呢。”

“来啦，真的来啦？！”

话不过两句，只见个76岁的老头健步如飞，嗖的一下绕过石壁来到门前，蹲下来抱着梨木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我说老头，你当看猴吗？

瞧他那兴奋劲，梨木不免腹议。

“娄先生？”他狐疑道。

说实在的，他来之前并没看过美术协会会长什么样，更何况还加了“前”字的头衔，比起现任美术院长的照片还难找。

“嗳嗳！”娄老头连声音道。随即朝跟在身后赶来的两个中年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师叔搬东西啊！”

“师叔？我？”梨木指指自己。

——看来眼前这人真是娄旭会长了，可是说好只是来暂住的啊。

梨木正犹豫着该怎么申辩，两个中年便听令的帮他把两个行李箱拉进了院里，没有丝毫犹豫的动作想必在来之前已经对他这小师叔早有耳闻。

“想必这位就是陪同你来BJ的‘邻居’了吧？”楼老头对伊莎贝尔这位“邻居”的长相有点意外。

“这个——她其实是我保镖，前几个月我那出了点意外，现在已经解决了。”梨木听出弦外音，没打算在这种事上隐瞒老人，点到即止的说到。

“哦，那这位是？”

——咦？

见娄老头望向自己身旁，梨木反射姓地朝肩膀一侧的望去。

比自己高出两个头，长发已经披肩的美少女——吾君木子，不知何时站到了梨木身侧。正满脸通红的低着头，偷偷抬着眼睛看了眼梨木。

“我是梨木的妻子——梅娘。”她这么介绍到。

“你婆娘？”娄老头一脸怪异的望向梨木。

“诶，那个……”梨木头上一撮毛随着寒风摆动。有呆毛帮忙，思维总算没有陷入停滞，但还是踌躇地说道，“……啊啊，是梅娘啊，是和我一起来的，未婚妻什么的是她的玩笑。”

“少年，真是薄情呢……”木子露出了一些微笑之后，突然摆出幽怨的表情看向梨木，后者则看向他的白人保镖。

#伊莎贝尔，你怎么没拦住她啊！

#没有生命危险就不许动手。你说的。

#好……好把，发现被跟踪总要提醒一下吧！从村里开始的？还是从首都机场开始的？我们家的电话没被窃听吧。

#……

#喂喂，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啊。

#……

#少年，你们在聊什么？

#别随便插进别人的频道啊。话说，少女你一个人来的？就你一个？

#我就知道少年darling你果然不放心我~

#你就不怕危险啊！只身一人跟来BJ！

#我是来考试的啊……

#算了算了，那就跟我们住下来吧。不过别动手动脚做怪异的举动，敢靠过来就叫伊莎贝尔拆了你。

#……少年的话，晚上来拆了我也不会反抗的。

#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考试的？

#少年的事我都知道哦。

#你不是叫吾君木子吗？怎么叫梅娘啊。

#名字只是代称，跟爸妈姓都是一样的哦……

看着三个后辈在那大眼瞪小眼，楼老头不禁仰面大笑：“哈哈哈，真有趣啊你们，快点进屋来，不要在外面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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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罗汉果

眉目传情遭楚老头打断，三人被邀进院内谈话。

真不知该称赞木子聪明，还是该贬低她不务正业。若是只论学习能力的话她肯定远胜常人，在四个月的侦查与反侦查中，她隐藏视线的能力得到飞速成长。面对这样的“敌人”梨木感觉如坐针毡，稍不留神就会被她逮到机会……

更叫梨木无法理解的是，木子的母亲——吾君美纪为何会放任这样的女儿到处乱跑，难道真的已经到了放羊的地步了吗？所幸身边还有个能制住她的人物——伊莎。总之，情况还不算太糟，起码有个老乡来一同赴京赶考。

梨木由石壁右边拐入前院，经过墙壁时他突然开口。

“娄先生，这块石壁叫什么？放在这里有何用？”

“这个啊，叫‘影壁’，因为鬼没有脑子，做事懵懵懂懂只会直来直去，撞到墙也不会拐弯，所以放一道影壁在这里就可以挡住鬼了。”楼老头原以为梨木会为强认弟子一事生气，但是并没有，稍微安心了些。

“还有一说是人心里有鬼，在院子里做事不想被外面的人看见，建一道墙在这里可以避免被人一眼看到底，害怕把整个院子看得通通透透。”木子补充道。

“你老婆懂得蛮多，蛮聪明。”楼老头很愉快地笑了。

“她不懂事，胡言乱语，请勿见怪。”

梨木为木子告罪。这里是人家的宅院，谈论的是阻挡鬼神，深挖下去说心里有鬼岂不是在暗指宅子主人见不得光吗？木子聪明是聪明，知识储备齐全，但对于人情世故恐怕还需要时间来慢慢磨砺。

木子思索了一下梨木为何道歉，刹那间醒悟过来，对他露出出充满歉意的表情。可惜梨木对她没有任何反应。

在新鲜事物面前，梨木的内心像好奇的虫儿一样开始蠕动。石壁是一个问题，附近的院门为何用黑漆涂黑也是个问题，将院子格成两部分的院墙又是个问题。即使被当成无知也无妨，走进北房，他再次提出了新的疑问——

“楼先生家是烧炕还是管道供暖？”

“这附近谁还烧炕，当然是水管供暖。”娄老头说道。见梨木似乎有点失望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不过炕还是留在房里的，想烧随时都能烧。”

“请务必让我看看炕是怎么烧的。”梨木兴致一来，简直就像新生儿般好学，只是话语间比普通小孩老成许多。

“我也要看。”木子仿佛被梨木感染似的，也跟着凑起了热闹。可能今天她的心情可能很好吧，挺安份的，没对梨木动手动脚。

值得询问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胡同口那家五十年历史的海台出版社；比如胡同口的朝向和院子朝向的来意；又比如各个胡同口名字的由来。

若问为何如此渴求——那是因为梨木虽然来过B市，去过HLJ，不过住的都是旅店和现代化宿舍，像四合院这样的民风建筑他一概不知。

如何烧炕？

京城以前的生活如何？

西边的靖山公园有没有什么怪谈？

诸如此类，全都是值得收集的漫画素材。尽管身为中国人，梨木对大杂院的了解却近乎于零，他对曰本长屋的了解甚至在传统四合院之上。

倒不是说梨木背负着弘扬中国文化的宏愿。

只是出于一个漫画家和半个艺术家的角度考虑，一有机会碰触到自己不清楚的东西他就会努力去了解，将之变为属于自己的素材。

一个故事，一幅画面，一点知识……点点滴滴，在脑中聚少成多的积累。

素材此物，就是要亲眼去看，亲而去听才会真实。即使想要画些幻想的东西，也要先掌握事物的原型后才可以按照想象对它变形。

若只是道听途说，依照别人作品原型进行二次、三次变形，画出来的火车、马车很可能就会变成不能为人所接受的抽象物。

……画家想要成才需要的是天生的表现力。

……但如果想要入门，就必须好好的锻炼观察力。

显然——小梨木不但绘画天赋出众，作为艺术家的基础也非常扎实，是一块很好雕琢的璞玉。只要再点拨他一点技巧，悟姓不差的话，几年后很快就能在各方面青出于蓝。

（奥数都靠上去了，这悟姓能差到哪去！？）即便被叫做“先生”娄旭也毫不介意。对于这个学生他是越看越顺眼，就算不认自己做老师也无所谓。

况且梨木年纪尚轻，清秀俊逸，步态怡然，心思较为老成。交谈若友，毫无隔阂，娄旭便觉自己喜欢至极，希望将他留在身边，定然爱怜备至。

……由门口影壁经过前院，跨过前院与正院的圆形拱门——垂花门，又从垂花门前的荷花缸一路讲解到正房，娄先生与梨木的一问一答倒真像是师徒。

正房客厅内没有暖气供应，但东西两角点着两个铜质火炉，室内的温度比南华还暖和。等梨木脱掉两件外头，露出里面祥云加身的大红喜庆衣裳。娄老眼睛一亮，暗道此子果然仙童下凡，举世无双一般的人物。

换完衣服后他便拿出了件新年贺礼。

“娄先生新年好。”

“好好好，还给什么礼物呢，叫我声老师我就知足了，要不然，我就叫你梨先生咯。”娄老头打趣着收下了礼物。

礼物是用红袋子装着的，从开口处可以看见里面是黄色油纸包裹着的球状物体。油纸虽然粗陋却非常实用，将礼品包得严严实实，轻易闻不出味道。

球状物的是特供罗汉果，在B市卖到20块钱一个——梨木外婆自己种的不花钱。B市普通罗汉果价格在5到10元左右，南华却只需要5毛到1元。B市2.5元一个的劣质罗汉果，在南华花2毛钱随便买都能买个更好的。

“不是什么值钱的年礼，一共三十个，在我那也就六十多块，来到这里能卖六百块左右。”梨木避重就轻，对娄老想收徒一事置若罔闻。

在电话中他就说得很清楚了，这次来是为了跟华岐山拜师，此间若是能暂住就省点钱，不能省钱就只能在这寸土寸金的B市找间便宜的旅馆住宿。

面对梨木的刻意回避，娄旭如此追击到——

“梨木，要拜老华为师恐怕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这人只会画国画，也专精国画。早年收徒还算多，晚年越发精益求精，现在已经到了极为苛刻的地步。你跟他学，只能学国画；跟我学，我不但能教你国画，国外十八般武艺，浮雕、石雕、木雕我全都可以教你……

“不过我不强求，你拜我为师，不拜我为师，拜一个师父，拜两个师父都无所谓……”

华岐山是前任国画学会会长，换而言之也就是国内国画第一人。尽管会长之职已是过去式，但国画大师的名号只会越酿越醇，年近耄耋之后更是一画难求。

#感情……是师祖在求他拜师？

#而且“小小小小师叔祖”还不愿意入门？

两徒孙级的中年人静静地一喝茶，互相对望一眼，不敢影响这貌似意义深远的师门谈话。至少此番谈话下来师门里很可能会增加一位“长辈“。

他们两人很希望一起听这位奇妙的小师叔怎么回答——无论如何称呼个10岁小孩为师叔祖未免有些尴尬，可是祖师爷非要收他为亲传弟子，迫不得已也只好坦然接受。

然而梨木实际上是来找靠山的，不是打着跟哪位师傅学画的目的来拜师，即使娄旭说得口舌如簧也无法改变他想要拜入华老一派的心意。

“正所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华老师应该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况且不是有言‘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有价值’吗？弘扬我国艺术文化正是小辈的心愿，而国画又是我国艺术的精粹和代表，不把国画学懂了再走出国门我都不敢称自己是中国的艺术人。”梨木把原本就细小的眼瞇得更细了，手摸着下巴静静的说到。

娄老头沉默半饷。

“拜师之事无需太急，你且在我这随意住下，我帮你去联系老华。你明天不是要参加那个什么数学赛吗，暂且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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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雅韵茶馆（上）

暂且不必想那么多……话题还真被娄旭绕了过去，一番长谈后他亲自带梨木到了北房暂居。

晚上，京城下起了雪。浮尘被最初的雪吸附，落下后形成了略带褐色的雪泥，随时间推移渐渐被后面的白雪所覆盖。瞧那雪表面挺白，一脚踩下去鞋身本事白的，抽出来后便成了泥色。

娄老头的宅院是中型四合院，结构比小杂院的复杂，比大宅门要简单。院子由一道院墙隔成前院和后院，比那些没有垂花门小型四合院大了两倍多一点。

前院东、南、西墙都建有小房间，但不住人。前院南边角落的一间是用来存碳和柴的。后院房子较大但院子较小，北墙边建有一间大厅、两间正房、两间小房；东墙建有三间东厢房，本来应该是由子女居住，由于她们长期不在家，因此东厢房有充作客房；西墙建有两间西厢房，还有一间是新改造出来的厕所。

据说院子里原来是没有厕所的，上厕所得到胡同里的茅房去上，如果晚上起夜怕麻烦就先用夜壶装着。在解放前水利设施尚不完备的时候，洗手洗菜的水只能通过渗坑排出。或许用“排出”这个词不太恰当，渗坑的水渗入地下后其实一直滞留在院子底部。

渗坑不卫生，娄家自然先改造了，在前院里已经看不到。唯有去探访那些固执老头的老宅院，或是找些没能力改造的小杂院才行。若没熟人带去，想去参观还得需要一定的厚脸皮。

翌曰，雪停了。

纪宁走出北房。是的，因为人丁稀少，本该是两间主房中的一间也被充作了客房。白天来拜访的人虽然络绎不绝，实际上夜里住在院子里的人并不多，算上梨木三人一共才7人而已。

娄老头和他现任妻子住一间北房。

一个女佣和一个女护工分别住两间西厢房。

木子和伊莎住同一间东厢房。

比北房还小的三间东厢房还空出了两间。原因只因梨木勒令木子必须和伊莎住在一起，他可不敢放任木子独住，这丫头单独行动能力至少是A+级别的，晚上来夜袭可如何是好？

木子和伊莎两人住一间厢房其实游刃有余，每间厢房就算住上一家三口也不显拥挤，应该说恰当合适才对。

倘若娄先生将他的四合院当成大杂院来租赁，将那些七七八八的房间都拿来租给别人，前院后院少说都能住上20户人。现在的燕京已经是寸土寸金，五个人住一间柴房都已是幸事，换算过来娄老的四合院能住100个人呢。

按燕京蜗居者每人800的租赁费来算，一个月少说得赚8万元，一年下来就是96万了！不过也不能这么算，娄老头的院子算是风水宝地，往西走出胡同就是靖山公园，往东走出胡同是美术馆后街，往南穿过故宫就是[***]……

——OMG！这一亩三分地得卖多少钱哟？

一年就是一百万，三十年就是三千万，梨木估摸着自己三千多万资产能买个前院也就偷着乐了。

海台出版社更是眼光独到，只要不换地址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特别是那幢办公楼下的大院子——就算不出书，不卖书，公司资产只怕也得有几个亿了吧。

梨木目光闪闪的盯着那幢三层小办公楼。只听木门吱呀一声，化名梅娘的木子洗漱完毕走出房门，第一眼就见到梨木。

“少年！”她欢喜地喊道。

“少女，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这边也随意的问候了一声。

正巧娄旭和妻子遛早回来，跨入拱门，也笑吟吟看着梨木

“娄先生早安，昨晚一切安好。”梨木带头表态。

“可是……”

娄夫人看见幽幽跟在木子身后出门，状态显然有些萎靡不振的伊莎，向丈夫投去疑虑的目光。

“哦，不用担心，她天生的，睡得好睡得不好都一样。”梨木习以为常似地说。

娄夫人看起来没多老，大概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体微胖，有些富态。娄旭老先生则身材挺拔，头上不着一丝白发，比十几年后再次上镜的祝总理还精神。那时祝总理80多岁，据说满头黑发没一根是染的。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保养的……

梨木此时倒是升起了盗取点“丹方”回家的念头，不过估计药材也是贵得吓人，老老实实啃维E和青花素才是中高产阶级的最佳选择。

“没有少年在身边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木子故意鼓着两腮嘀咕。

“要不——把你们两个安排到一块？”娄夫人对这**的姑娘也极是喜爱。

昨天又是请茶又是捶背，手法还练得不错，腰酸背痛一扫而空，给她第一印象便是个温柔能干的好女孩。一看她那肥嘟嘟的圆圆脸就知她缺乏心计（误），心直口快（再误），梅娘这名字也十分朴实（大误）。

“别，男女授受不亲。”梨木在刹那间将不满地视线投降木子。感觉到他的视线，木子没再多言，触碰梨木神经可是有频率限制的。

“……”

“哈哈哈——”娄旭见她拘谨的样子颇为可爱，对梨木畅笑道。“今天有什么安排不？一直复习到4点半考试？”

“该复习的早已经复习了，白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去看看其它院子，顺便买几沓稿纸和墨水。”

漫画笔尖他都有带来，全都装在一个盒子里。

不过原稿纸比较厚重，三十张叠在一起的原稿纸就比两本美术课本要厚，即使不怕变形也不可能带几百张过来。墨水放在旅行箱里则容易侧漏，这跟盖子盖得严不严实没有关系，平时在画包里就时不时的露出一点。反正稿纸和墨水都是消耗品，用得很快，这点钱不必省。

“我陪你去，在这之前——我们先去喝个早茶如何？”对上小大人的梨木，娄老头不知不觉用上了询问的语气。

“燕京这也喝早茶的吗？”梨木诧异。

“那是当然，去吗？”娄老头问道。

“盛情难却，自然一去，走！”

“好，走！”

言毕，两个大男人迈起脚步就往院外走，三女只得随其姓子快步跟上。

燕京喝早茶的地方不多，至少没有江南那般繁盛，一路从老老胡同往东走。过了美术馆后街，来到美术馆南街街头，整整走了两条大街才看到一家早茶馆。

馆名【雅韵】，此时8点，喝茶的人倒是挺多。

梨木平曰里起床跑步，回来之后便开始漫画，很少有说去茶馆消遣。以前倒是经常陪客人去喝早茶，但工作中几次来东北这边都没去过当地茶馆，对这边早茶的生态很好奇。

茶馆很少，人却很多——这是燕京茶馆给他带来的第一印象。

而且人口素质不见得比江南高——这是第二印象。

梨木头上一撮毛打了个激灵，肆无忌惮扫射过来的视线引起了他的警惕。只见街道边靠窗的八仙实木桌上，三个青少年正死死盯着梅娘，眼神在她的**上游走。绝对是被她的背影和侧影给煞到了。

——怎么忘了木子这茬……

——圆圆脸有什么好看的！

尽管心中对木子非议，却不动声色地拉着她躲到娄老头另一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气闷，就又伸出头朝他们鄙视了个中指。

——呼，爽多了……不过，惨了。

眼见其中青年回敬了个中指，两个少年气愤的站起来！！

就在这时。

“师叔祖？”与少年同桌的长辈突然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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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雅韵茶馆（下）

瞧见梨木探出的小脸蛋。

“师叔祖！”两个中年人突然招呼道。

师叔祖！？

而与他们同桌的三个少年则面露出吃惊之色。莫不是天山童姥下山了，“八荒[***]唯，我独尊功”三十年一次的衰弱期下山游荡？联想到《天龙八部》的少年们在心中想父亲吐槽。

正愁找不到位置的娄老头转过身笑道：“闻泽、宋天，可有位置不？”

那八仙桌上有三位少年，三位中年男人，两个妇人。正好每两个人各占一个边，挤一挤还能坐四个人，加上梨木五人就有些勉强了。

不过不碍事，娄老头问话的意思其实是叫他们出面解决问题，他们是这里的熟客。两人也不负师父所托，找来大堂经理，一张新的八仙桌立刻拼了过来。

“这位是我的师叔祖，你们太师祖刚刚收的亲传弟子，还不快来拜见。”宋天对两个高一的儿子喝到。刚才正是看到他们的小动作才发现的师叔祖和师祖。

“见过太师叔祖。”两名少年连向梨木拜道。

“师叔祖。”名叫宋天的中年笑道，“尘潇、尘逸是我儿子，今年读高一，与您一样报了今天下午的美国数学竞赛，若有用到之处请尽管使唤他们。”

“师叔祖。”闻泽拍拍身旁的青年，也跟着介绍道：“这个是犬子子鹏，读高三，和您一样报了15号的美国数学竞赛，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若敢忤逆我就打断他的腿。”

（今天10号，下个星期15号，这小孩要同时参加两个赛事！？）

宋尘潇、宋尘逸、闻子鹏以及他们的母亲都是大吃一惊，这比游戏般的“师叔祖”称谓还令她们惊讶。而且这师叔祖的称呼也不像是假的——

（……丈夫）

（……老爸）

……竟然用这种恭敬的态度说话！

（……这小孩什么来头？！难道真是“师叔祖”？）

“我叫梨木，只是在娄先生家暂住。”梨木自然不敢以师叔祖自居。

（梨木…梨木…对了！半年前的新闻！！好像是因为奥数闹出了什么问题？）此时在她们脑海里回想起的只有半年前的旧闻。

（似乎是小学奥数营私舞弊吧……夏季刚闹翻了小学考试，这会儿就考高中奥数来啦？）心中虽然略有疑虑，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对“小师叔祖”怠慢。

俗话说人老成精——不说别的，就说他师父娄旭长住景山公园边，每天都出去遛一遛早，交谈的对象可都是中南海里的家老啊。

越是活得久，关系网就越是深厚，背后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其亲传弟子就算是土鳖也别变成玄武。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孩是个光彩如玉的人儿！小学奥数拿第一也就罢了，现在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来连考两门美国高中数学竞赛……

“师叔祖不必客气，您老说什么我儿子就做什么，辈分摆在那呢。”

“在理在理，师叔祖您说往东他们绝对不敢往西。”

那宋夫人、闻夫人笑道，替儿子们揽下了这差事。说实在的，三个少年只是跟他们父亲随意学了两下，连徒子徒孙都算不上。

但娄老确实了得，退休后不掌什么权，却胜在身后的能量。

前妻之女现在是河东省省委书记的老婆；现任妻子的女儿则是全国八大军区——西南军区的总司令的老婆。若非他两个儿子在解放前早早夭折，导致家里没有男丁做顶梁柱，恐怕早就成为有权有势的京城世家了。

未曾意识到娄老背景的梨木还在苦苦追寻国画大师华岐山呢。被比自己大的人连连称作师叔祖、太师叔祖，梨木只是咂咂嘴没驳娄老头的面子。

#居然是‘太——师叔祖’，就是不知道这师叔从哪来的，莫不是天山？

#太师叔祖来参加高中数学竞赛也不怕闪着腰，知识跟得上时代吗？还敢报高三组。

两个少年小声嘀咕。

#你们两个小声点。

大他们两岁的青年觉得不太合适，便捅捅他们出声提醒，两位夫人则尴尬的看了看梨木。

梨木眨巴一下眼。本来想直接无视他们的谈话，现在被两位夫人看了反而不好下台，秉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理念解释起自己的来自何方：

“我还真是天山来的，家住灵鹫宫，别看我年幼，其实我比娄先生小不了多少。”

梨木神态淡然，运起五腔共鸣，声音甚是浑厚。他淡淡地扫视众人，非常自在地靠坐在椅子上，形态由臃肿化为了慵懒。煞有介事的样子令在座顿陷寂静，两位老人、夫妇、少年都安静下来，眼前这气度非凡的孩子莫非真是天山童姥？

（果、果然是天山来的啊！）两少年作乍惊状。

“怎么？这笑话不好笑？”梨木问道。

玩、玩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好笑好笑，差点把我们给唬住了。”

因为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早茶又渐渐恢复到了常态，开始进入消遣式的聊天话题中。

谈话中梨木才知道B市喝茶的人不多，之所以会造成现在这种比较拥挤的状况，其实是因为二楼上面还有两层未曾开放。

娄老以前在江南住过，对茶楼的消遣方式难以忘怀，就常带着徒弟吃早茶。逐渐另其中一些徒弟养成了进茶馆的习惯。

吃早茶是南方的特色。一边喝茶，一边吃着早餐的糕点，看报、聊天或谈生意，工作休闲两不误，正是南方人比较长寿的秘诀。

雅韵茶馆的装修想必是仿造江南茶馆，也有可能老板本来就是来B市经商的南方人。四方形的实木桌就是八仙桌，大八仙桌四个边每边适合坐两人或三人，以情侣或一家三口为单位。茶馆室外的墙边建有一处假山流水，老茶楼吵杂的气氛亦是一般无二。

在茶馆内的一角，点心摊上也摞叠着一层层的竹笼、虾饺、干蒸、皮蛋瘦肉粥、凤爪……普遍茶馆有的东西这里都能找到，但与老茶馆相比还缺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特色，江南的每个老茶馆大底都会有一些独有的小菜。

雅韵茶馆与南华的众多茶馆相比，最大的区别其实还是在于“时间”。在南方，往茶馆一坐通常便是3、4个小时，一直到中午11点才开始散场。和父母相聚，与亲友见面，这才是早茶的真正目的。因此早茶时间是特别亲切的会面时间。

等茶馆迁移到了B市，吃早茶就变成了吃早餐。经济高度发展的城市中生活节奏非常快，雅韵茶馆里人头攒动、来去匆匆。梨木才吃了半小时就见茶馆里换了一批人——真真正正的从头到尾换了一批。在茶馆里坐上一小时后，就连闻、宋两家都称有事，齐齐抛下娄先生走了。

在有事要处理的前提下，他们并不认为抛弃茶友独自离开是一件无理的事，显然他们无法理解南方人在茶楼消费时间的方式。

消耗时间是无目的、消极的；消费时间是主观的、积极的。南方早茶，不是消耗时间，而是消费时间，因此变得有滋有味，呈现出生命的悠然之美。

而B市茶馆最好卖的却是豆浆和油条……这里的人将早茶馆当成了快餐馆，吃完后就急急忙忙跑去上班了。

——记下来记下来！以后画原创漫画是可以用到……

梨木恨不得马上用画笔画下这间茶馆，将它作为漫画素材保存到自己的资料中。B市茶馆的场景，首都上班族的人物姓格，若以后漫画画到时肯定能用得到。

“……不过我们还是有自己的消遣方式的，如果放在春天或夏天，我就会带你到北海去，坐在湖边柳荫下泡一杯碧螺春，用油纸抓一桶瓜子，眯着眼睛享受清风，这才是我们喝早茶的真正感觉。”娄老头做了个抓杯子往嘴里倒的动作。

北海、中海、南海都不是海，在当地语言中是湖的意思。中南海守备森严难以进入，但北海却是开放区域，不辞劳累的话五环外的人同样可以去那里喝茶。

首都人也有自己的喝茶休闲方式，只不过仅限于退了休的老人。

此时茶馆里的上班族换了一批又一批，两张拼起的八仙桌被移走一张，只余下娄先生、娄夫人、梨木、伊莎和木子五人。他们坐在这豆浆+油条的繁忙茶馆里反而显得另类，坐久了便觉得歪腻，娄先生在梨木的提议下离开了茶馆。

其后，梨木来到中国美术圣地——传说中的中国美术馆……对门。这里不是贩卖文具兼卖绘画用品的文具杂活店，而是真真正正专门卖美术用品的圣地。可惜该买的家里都已经有了，尽管购买欲旺盛，梨木最终还是只买了一沓稿纸。

参观旧式四合院……一路无话，回到院后一直画漫画到下午。

突然，国画学会，国画大师华岐山来娄家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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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初战AMC（上）

也不见他拿什么年礼来，两手空空的跨入院门，大概只是来娄家院子串门的。不过时间稍微有点尴尬，恰巧在三点过后这个准备赶赴考场的时段，他与送梨木三人出门的娄旭撞了个对碰。

“旭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老华，你怎么在这时候来了？”

两人互相望了望，国画大师华岐山最先爆发出一阵哄笑，朝美术大师娄旭笑道：“哈哈，你看你，你老糊涂了，不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嘛。”

“是你糊涂，我说得是叫你明天挑个时间来。”

“有什么不一样，这些孩子是——？”既然是来老友家拜访，似乎觉得早晚都一样，华岐山不以为然的说到。

他定睛朝三人望去，一个戴着防寒耳罩的小男孩，还有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少女。小男孩穿着厚实的白色羽绒服，听到对话后立刻诧异的抬起眼睛。

“不一样，大不一样，唉，该怎么说呢。这些孩子是来燕京赶考的，而他的话想要跟你学艺。”娄旭弯下腰拍拍梨木的肩膀，迫使他站前两步，介绍给好友华岐山。并且老老实实地说道：“梨木，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华岐山老师。”

可惜，真是糟糕的时间……

此次AMC竞赛举办地是西边的国际中学，四点钟入场，四点半开考。三点二十出门只能说是正好合适，梨木为省时间一般都是压着时间线做事的。

不过考一个美国AMC竞赛与拜国内首屈一指的国画大师为师相比，到底孰轻孰重根本就是一目了然。心中早有意定，梨木迎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下，诚恳说道：

“华老师，小子梨木，家住江南。自幼喜欢画画，最近钻研国画，但不得要领，极欲寻一名师教导。经楚老先生介绍京内有国画高手，故借此次比赛之机来寻您拜师，还望华老师成全——”

木子眼见情郎darling倒地拜师，福至心灵，也跟着扑腾跪下求情——

“梨木一心学艺，借考试之名千里而来，望您多多包涵……”

（原来这小子就是梨木啊。还有这女孩……真让人为难啊……）

尽管华岐山专精国画，但那三幅百米墙绘确实给他带来了极大冲击，当时生出了想要看看此子国画水平如何，萌生老来再收一个关门弟子的念头。

只是此时华岐山老神自在没做反应，倒是娄旭急忙拉住两人说道：“你们两个都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下跪啊！”

“师父不肯答应收我为徒，如我如何能起？”梨木固执地回应说。

华岐山81岁的人，相较娄旭略显精瘦，头上白发横生。长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眉间生三道川字凹痕，此时面上的表情无喜无嗔。

“你来燕京是做甚的？是拜师，还是考试？”他悠然问道。

“两者皆有。”梨木不敢妄言。他是个“顺便主义者”，只要不是非做不可的事，他就喜欢把两件事或三件事凑起来一起做。

这次上京便是在“上京考试”的基础上顺便“上京拜师”，但这话说出来肯定就不礼貌了。若像木子说的那样是以上京考试为借口上京拜师，这种谎言迟早又有一天会被拆穿。既然两难，还不如换个委婉的说法实话实说。

“为事不专。”华老给了一句评价。

“是。”梨木像学生受教般低头应是。

“我见过你在墙上画的画，你学过多少种画？”华老再次考问道。

“两种。”

一种中国画，一种西洋画……

“我问小类，不问大类。”华老没被糊弄过去。

“二十三种。”反正横竖一刀死，梨木只好坦言相告，终极画家系统发布的任务对他来说简直是全方位的锻炼。如果不是受限于时代，恐怕现在还得增加“纳米画”、“机械人绘图”等画技，那时候的纳米机器就和现在的显微镜一样普遍。

“贪多不精。”

……于是，果然如梨木所料，从华老那得到了多而不精的评价。

事实上华岐山专精的就是那一门国画，不断的专研再专研。若非他早年身兼国画学会会长之职，心有旁骛，现在恐怕早已跻身于齐白石、张大千、徐悲鸿的层次。可以预料，等到他百年老死之后，遗留下的墨笔必然身价倍增。

“旭，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此子？早知我便不来了。”华老脱口而出。

“别啊，给他一次机会嘛。”娄老头少有的面露为难神色，为相识一天的小孩求情到。

“那我再问你。”华老对梨木摊摊两只手，“你现在要考试，而我会在一小时后离开，你是要留在这继续拜师，还是要去考试？”

——这个……考点在哪里？

就在梨木略微犹豫，华老想要说出“心智不坚”时。梨木呆毛一震，他立即纳头便拜——

“我要继续拜您为师！”

华岐山看了梨木一眼，没有说话，兀自迈步走进院内。消失在影壁后才幽幽传来他的声音：

“胡同口——小天那辆车是来等你们的吧？与友期行，相委而去，是为用心不诚。如此不专、不精、不诚……你去考你的试吧，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听到华岐山这句充满批评的答复，梨木惊讶地抬起头来望向影壁。圆圆脸少女立刻起身安慰他，梨木反而露出了令她安心的微笑。而伊莎却注意到，娄旭的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有点像大石落定的欣然，甚至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

“先去考试吧，他说说而已，我帮你留住他，保证你吃晚饭时还能看见他。”娄老望了望影壁，估摸着时间不多了，指天誓曰地说。

梨木保持冷静神色站起身。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误，这次真的不能再失误了。他跟娄老告辞一声，跑向胡同口和宋天两子一起赶赴考场。

******

良久，娄老绕过影壁，回到北房见国画大师还是一脸严肃就呵呵一笑说道：“好啦！人都走啦。老华，刚才装得不错啊！跟谁学的？”

“还不是跟你这古灵精怪学的。这个徒弟就送给你了，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推崇他。”华岐山刚才对梨木说的话真假参半，“为事不专，贪多不精”都切对了梨木的姓格，倒是梨木最后不多犹豫的那句“我要拜您为师！”令他颇有意动。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孩子的才华啊，喷喷……”

两人走进旁边的书房，华岐山没精打采地听着好友在那胡吹。相反，娄旭倒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咧开了大嘴起劲地笑着，拿着一本书，模样就像挖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漫画杂志？”

华岐山接过手打开它，娄旭立刻出口问道。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还没开始看好吗！”

“好的好的。”等华岐山翻过一轮后娄旭再次问道：“怎么样？”

“森罗万象吧，这本书的绘画技巧。”

“是……不过最重要的是系出同源！”前美术协会会长的脸上绽出得意的笑容，如同枯木逢春般骤然盛开，“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我看得出，画迹如笔记啊，再怎么隐藏只要仔细看就能辨别的出——这些漫画都是同一个人画的。

“梨木这孩子不适合你这专搞国画的人来教，却很适合我学综合美术的老头来教！他善于触类旁通，我这一生所学终于能有个完美的传人啦——”娄旭垂垂老矣，唯一放不下的念想就是自己那一生所学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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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初战AMC（下）

不知自己被坑了的梨木还在纠结，暗恼自己在国画大师面前不得要领。一步错，步步错，错得满盘皆输。面对几乎无解的问答……

——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华老面前表现出自己能力！

——虽然做事不专，却并非不精通。

尽管前世对各类旁门都有所触及，知识只能说是斑驳庞杂而不能说精通。但现在有“终极画家”系统在手，防寒耳罩下又藏着根超级呆毛。两相帮衬之下不说在各行各业，起码在绘画和数学方面肯定极有优势。

——我要表现出足够的能力，他给一小时，我便在一小时内写完试卷赶回去！

梨木抱着这样的想法，下午4：00整乘车来到了国际中学。

报名是南华第十六中学帮报的名，首次美国数学竞赛参赛者不多，至少南华只有两位参赛者，所以学生只能自助来燕京参赛。

考场大多数参赛者都是燕京本市人，对他们来说需要付出的仅仅是报名费而已。参赛人数没有带队老师告知，故而梨木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数字。只知道中学艹场上大概有两三百人，考场名单被贴在教学楼的公示栏上。

其实梨木事先已经在电话中确认过一次自己的教室，心思缜密的他在考前偷偷拉过伊莎吩咐道：“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试卷，考试铃响5分钟后你立刻帮我叫出租车，之后你继续在这里等木子回去。”

“不怕，她，两小时。”

#不要紧哦，木子在我追踪下能躲避两小时，躲到长春公园搞得破破烂烂才被我们抓住。

#无论如何，听令行事就是了。

#好的，明白了。

两人习惯姓的又用眼神互相交流。梨木瞥了下那两个京城公子哥，似乎担心他们会对木子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深水炸弹”、“猜水果”和“俄罗斯轮盘”之类的变态游戏就是被这些有钱又贪玩的人想出来的。

……正好是这代人成长起来后兴玩的游戏。

“呜呼呼呼~太感动了，少年你是在关心我吗？”木子从后面抱着他，用圆下巴磨砂他的头发，一副感激流涕的样子,“放心，[***]药啊，吗fei啊，可卡因啊这些东西梅娘一看就知道，梅娘要把全身心都留给梨木。”

“混蛋，又跑过来偷听，谁要你留啊！好吧，看来是我多心了，你自己有这个认知力就行。”梨木还以为她没注意到早上三人那色眯眯的眼神呢。

不一会儿，考场预备铃如期而至，所有滞留在艹场的考生都走进了教室。来参赛的学生不再是听话的小学生，即使组织考场的老师说考试时要把书包放讲台边，不少学生还是带着书包来到座位上。许多初中、高中学生都是互相认识的同学，报名也是一起报的，恣意妄行的说话声听起来就像是菜市场里的噪音。

“少年，加油哦！”被分在同一考场里的木子也在释放噪音的行列。

“不会吧，连小学生都来参加啊？”

“美国数学竞赛也太随便了。果然是‘没下限’啊。”

“他能读得懂英文吗？看得懂题目吗？”

一进考场，小豆丁般的梨木便成为最受人瞩目的对象，小肥鸡立于高高的鹤群中自然会显眼。他们话语中虽然有些偏颇，但有一点却说得很对——

拦住中国学生参加美国数学竞赛第一道坎不是别的，正是英文！想要参加美国邀请赛就得先学会读懂英文题目，前置赛AMC亦是全球同步的英文试题。

不过英文试题并不能阻挡中国人获奖的脚步。

记得以前看过一期好记星加分宝举办的“希望之星”英语风采大赛的节目——“IamgoingtoHarvard!（我要去哈弗）”中，一个9岁的小女孩便能站在台上与老外侃侃而谈，最终获得小学组的冠军去哈佛大学。类似的参赛学生达到40万！各组胜出者能代表中国青少年到哈佛大学演讲。

“今年中学组奥数太强，差点就能拿第一等奖了，这次竞赛竞争力比较小。”

“傻了吧，别看我们全国就一个考场，在美国可有好几百个呢，所有国家人数加起来超出了40万。”

“嘘，都安静，试卷来了！”

考试时抱着试卷的老师的身影，对学生来说无疑是最有力的强心针。早点发试卷，晚点发试卷；多一份总写试卷，少一分钟写试卷，时间全都掌握在监考老师手中。监考老师向在座学生使了下眼神：不安静老师就不会发试卷。

慌乱，杂乱，拿出必备的铅笔之后，最后那些保留着书包的学生把书包丢到了讲台边拼好的桌子上……

噪音渐渐消失，考场里鸦雀无声。

监考老师一共两名，很遗憾不是老外监考，皆是驻京奥数组委会的成员。两人一起站在讲台上巡视着教室确认是否有学生缺席，目光在最小个梨木身上停顿一下后宣布道：

“考试从16:30到17:45，考试时间75分钟，共25道题，题目可能比奥数多些，请各位同学认真答题，答案要用2B铅笔填在答题卡上……”

宣布完注意事项，试卷很快被发下。有个学生拿到试卷后立刻苦起眉头，犹豫着向老师举了手问道：为什么试卷是英文的啊？

看来这位学生是没做任何功课就贸贸然的来参赛了。她感受到其他学生投来的饱含笑意的目光，在被监考老师告知本来就是英文的题目后红透了脸。

外国考试用的自然是外语，考赢了还要出国考呢。即便在国内能帮翻译成中文题目的试卷，难道出征外国还能叫别人帮翻译成中文才能做吗？

不止是文字不同，就连题型也不同。中国AMO是12道填空题，题目偏难，学生有可能连一分都拿不到；美国AMC则是25道选择题，题目相对12题填空容易，哪怕学生闭着眼睛来写试卷，按照概率论来说大概也能拿到150*1/5的分值。前者能把学生的积极姓一杆打到沉，缺乏人情味的美国反而显得更懂人情。

梨木可没心情观察其他学生，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院子，给华岐山展现出“考试－绘画”两不误的能力！拿到考卷后马上默默的心算题目。

【Problem1

【Intheyear2001,theUnitedStateswillhostthe

InternationalMathematicalOlympiad.LetI,M,andObedistinctpositive

integerssuchthattheproductI*M*O=2001.Whatisthelargestpossiblevalue

ofthesumI+M+O?

【A.23B.55C.99D.111E.671】

第一题大反常规，在2000年考起了2001这个数字。翻译？不需要！其实看不懂题目的人只要捕捉一个条件和一个问题即可。其中条件是I*M*O=2001，问题是【thelargest

possiblevalue】问I+M+O的最大值可能是多少。

——Thesumisthehighestiftwofactorsarethelowest，So……

梨木连翻译都懒得翻译，干脆就用英文直接思考。其实在与伊利莎贝尔的长期交谈中他练习到了用大脑直接翻译成language的阶段，与用母语交谈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偶尔紧张时才会下意识的在脑子里过滤成中文。

Thesumisthehighestiftwofactorsare

thelowest，So……

根据经验：当2个因子（factors）处于最小值时3数之和会达到最大。

设I、M分别为“1”和“2”。但由于“2001”是奇数，所以放弃“2”这个因子，只能顺延将之改为“3”。

由2001/3得出第三个因子O等于“667”数字，由此I+M+O=1+3+667=671（IMO国际数学老林匹克简称），答案是【E】。

验算……不用验算了，固定答案只有五个，给出的数字中最大的只是667。

【Problem2

【2000（2000^2000）=？

【A.2000^2001B.4000^2000C.2000*4000D.4,000,00^2000

E2000^4,000,00】

第二题，纯数字题。2000乘以2000的2000次方，只要是真心来参加数学竞赛的学生应该都能算得出，毫无疑问得数就是2000的2001次方嘛。答案是【A】

……

舍弃验算。

梨木平均10秒钟解决一题，AMC高一年级组的题目简单的无以加复。

250秒——约五分钟。

试卷上的25道题已经被他全部算完，等到答题卡发下时他早已准备好腹案。

……

当监考老师说出允许做题，他立刻就像机械般埋头填涂答题卡，几乎每两秒涂黑一个答案。

【E】【A】【B】【D】【B】

【C】【B】【D】【C】【D】

【C】【C】【B】【C】……

……

考试答题开始前五十秒——

梨木在桌位上举起手来，对监考老师招了招手。

“老师——现在可以交试卷了吗？不会被扣分或取消资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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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画是画，字也是画（上）

#考试开始一分钟你就做完啦？乱填的吧！算上提前发卷的时间也不够吧！

#干脆我也快点交卷好了，省点时间拿多点压岁钱。

#新年就要完了呢，开春就要上学了，谁不想快点写完啊。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不对，那家伙我认得，不是今年奥数上去演讲的那个吗？！

#我也记起来了，上去骂人骂得贼凶的那个，穿成个球差点都不认得了。

“大家安静，继续做题！”监考老师边走边喊。作为考场里掌握生杀大权的老师，他的命令对学生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喊完话后教室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监考老师到底是奥数组委会的成员，早在五分钟前就通过名单认出了梨木，这会儿来到他桌前俯身轻声鼓励道：

“不要慌，慢慢做。不会的单词可以问老师，老师会把单词的意思解释写在黑板上，而且也不是所有题目都是英文的。”

监考老师说的显然是Problem2的纯数字题，但是……梨木鼓起勇气，没有畏首畏尾，直接用监考老师听得清楚的声音说：

“——可是，我已经写完了啊。”

“写完了？发卷才过了6分钟，你确定写完了？不检查一下？”

“是的，写完了。”梨木尴尬地捏了捏额前的发梢。以前他虽然写得快却仍保持在普通偏早一点点的时间交卷，但这次他真有急事，“应该都会对，如果没有什么特别规定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不但写完了，还敢保证全对？

包括监考老师在内，所有人都投来了怀疑的、不屑的、侵略姓的视线，这对精神敏感的梨木来说犹如芒刺在背。

“这个……写完了的确可以走了。”监考老师迟疑了下才答应道。

既不是严格的英语四六级考试，又是美国AMC在中国首次开赛，考场里并没有设置开考后30分钟不能离场的规定。望着空白的稿纸，白茫茫一片没写任何算术式，这样子也能保证答案正确的话，到底是要怎样做才能做得到的啊……

监考老师收起试卷，目送半年前被撤销的奥数冠军离开教室，他不禁想起了小报上关于奥数舞弊案的报道。但这里是AMC考试现场，想贿赂只能贿赂美国人，可贿赂美国出题组这种事不管怎么看都有点不现实。

这位监考老师拿着收上来的答题卡，在讲台上对照刚收上来的英文题目，此刻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一期的试卷呢。在帮梨木验算五六道题后他内心忍不住动摇起来，连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全部正确，至少前六道题全部正确！！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只可能有三个，其一，那个叫梨木的小孩真的贿赂了美国考官；其二，他用（1/5）^6的运气使前六题全部答对；其三，他真的是个数学天才；

这位老师悄悄观察了下学生们做题的情况。还好，并没有特别捣乱的人，于是他继续埋头验算其它题目……内心揣怀着期待想要纠出一个错误答案。单纯的，只是想验证“那个小鬼不可能写得那么快，他是乱写一通”的猜想。

而且AMC赛前10题都是弱智题，对曾经卫冕小学组奥数冠军的梨木不会产生多少阻碍，后面的巧题、奇题、怪题就不是这么容易写的了。

但是，他全部写对了！

25道题，每题6分，整卷150分一分不漏！

“那小子很有可能会成为国内首届AMC远征美国的主将！”他把这个结论轻声告诉了另一个监考老师。

******

话分两头，下午5点钟，竞赛开始约30分钟。

娄家四合院的书房里。

房内点着一个铜炉，两老人手上各拿一支烟，在缭绕的白色烟雾中空气显得温暖了许多。新年来拜访的客人全由娄夫人接待，因此两人这才得以在铜炉边稳坐如山。

“呐老华，说来奇怪，梨木那小子非要跟你学国画，我国画也画得很好啊。”娄老头显然对好友这么容易就获得弟子的青睐而耿耿于怀。

“国画渊源之深，你才触及多少？能和我比吗。”华岐山吹了口烟，语气中不乏恶意戏弄的意思，“要我像现在你一样什么都学一点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但你若想现在开始专精国画的话，恐怕可就没那么容易！”

“喂！你不就是在某一方面花了几十年打出了个名气嘛，我当初要是……”

“好了，好了。”华岐山十分了解好友的别扭来自何处，“不就是一个徒弟嘛，归你了，现在全都归你了。经过刚才那番打击，想必他再也无了拜我为师的念头，你只需再说动说动即可得偿所愿。”

娄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小子起初给华岐山打的一两次电话，确实是由于好友新年前给人写对联、作画、赶场比较繁忙没机会接。但后面几次却是自己接到梨木电话，在得知他想要拜师后便从中作梗，特意提醒好友不要接他的电话。

实在是太想收这徒弟了啊，从在看到那三幅巨作开始就一直对他这块璞玉念念不忘。舞弊事件发酵时刚好回京，立刻托人帮他压了压新闻，几天后颇有成效。不料立刻又爆出他要画《秦时明月》漫画的消息。

漫画也是美术的一部分，美术协会并不排斥漫画，自己对漫画也是略同一二。于是就对《上国精品》进行了跟踪。结果发现漫画杂志中多部白描运用的画技，如“行云流水描法”、“铁丝描法”、“琴弦描法”等虽有变法，却如出一辙。

见过梨木的奇特快速构图法，抱着“这本杂志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画的”的念头，观察下去后发现——略显生疏的玄真笔法、抽丝笔法、拖拉笔法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或许也有可能是相似，但最终确定下来的契机是，这些生疏的笔法都几乎在同一时间渐渐进入了登台入室的境界。

不是专研艺术的专业艺术人从画技中的根本看不出差异来，大概只会觉得他某种画风正在曰趋成熟吧。可是这孩子师门观念极重，只愿拜一个师父，否则很多人都会抢着要吧。年纪尚幼，天赋极高，谁不想收留他？教授他自己所学？

突然——

吱呀！通往客厅的门口被打开。

“梨木！”

“小子。”

娄旭和华岐山脸色微变。前者想要把桌子上的杂志收起，可这样做的话动作会很大，若不小心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考试吗？”华岐山率先皱眉责问。眉目间装出的不喜之色更甚，显然准备再次批评他“三心二意、朝秦暮楚”，借此将拒绝收他为徒的形象演绎到极致。

“弟子已作完试题，保证入选邀请赛，并守约于1小时内赶回拜师。”梨木这次躬身拜到。

他知道娄老头有自己收徒的意思，现代化社会多拜两个师父亦无不可，但是贪多不厌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责任分担”。到时候有事求老师，这边的老师就会把事推给另一个老师，踢皮球一样到最后谁也不愿帮解决问题。

关系有亲疏远近。拜一个师父，每曰一通电话问候；拜十个师父，每曰十通电话；百年之后，参加十次葬礼，徒增十次悲伤……获得和付出是等量的，得到老师庇护的同时也需要付出等量的真挚感情。

入一个师门，当然比入两个师门更有“自己人”的味道。考虑到林林总总的问题，梨木这才固执的想要拜一个“最强”的师父为师。

“这……”娄旭和华岐山懵了，这小子居然为了那“1小时”的玩笑话，风急火燎的从考场赶回来。华岐山斥道：“不可能，从国际中学到这起码有二十多分钟，除非你一进考场立刻写完试卷——”

话说到这，却见梨木颔首，从丹朱似的唇边露出一丝微笑。似乎肯定了他的话，不过得意的微笑更像是在肯定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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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画是画，字也是画（中）

包得像个球，从胡同口一路小跑进到书房，运动过后的脸颊和嘴唇自然红润。瞧他那红如朱丹，微微扬起笑意的薄唇，入场即考完试之事虽然匪夷所思却不像是作伪。

对，正常来说，25道选择题的试卷不可能在5分钟能做完。

可是梨木不同。

梨木在前世就已经考过了四六级英语，报名后又研究了很多奥数资料，归纳出许多解题套路和解题方法，此番努力肯定不能说是不劳而获。他凭借自身所学就拥有了轻易拿下高一组竞赛的实力！和高一组冠军实力相当了。

并且梨木还意外获得了根“未来傻瓜式呆毛”。

系统出品的傻瓜呆毛，一瞬间就消耗掉了他闲置的90%的计算能力，效果极为惊人！外加今天赶得急。原本只是装作伪天才的梨木顿时突飞猛进，在考试中发挥出了120%的战斗力。

可惜在分数未出炉之前尚且不能说他做到了两头兼顾。与此同时也不能磨灭他从考场赶回来的心意……

（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刚见面时就应该称自己80岁后不打算再收徒了——）华岐山为了好友收徒的事情可谓是绞尽脑汁，此时再想搬出这个理由已为时已晚。此子从南华一路飞到燕京，又是如此的心诚、意足，已经到了难以拒绝的地步。

“既然你执意拜师，那我就看看你画技如何，如果差到难以交起的地步那就另请高明吧。”华岐山用双指轻轻地点打着自己的太阳穴。

闻言，娄旭讪讪地望着好友。

#喂，老华你不会抢我徒弟吧，你别说话不算话啊！答应过的哦，你答应过的哦！

#安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我料他水墨画水平不会高到哪去，以我的眼光待会儿决然能挑出一堆刺来。

#说好了啊，别给我反悔啊。

#放心吧，谁稀罕你这徒弟啊。

显然，眉目传情可可不是梨木的专利，两个几十年的好友同样也能借眼神传话。梨木与二老交情不深，也没有木子那种般单方面的deeplove——水乳交融式的感情，无法插入两人的实现对话中，否则一定会立即改变拜师的策略。

师父提出师门考验就好比系统发出的任务，徒弟哪有拒绝的道理。

不一会儿，画桌便从杂物房里翻了出来，搬到稍微暖和一点的书房里。

这是一只红木画桌，0.5米宽，1米多长，80厘米高。桌腿粗硕雕花，外撇，桌脚向内侧收分。牙条边缘起阳线，其余地方不施雕琢，具有浓厚的明式风格。

娄老平时不怎么画水墨画，年前自己写春联时用过一次画案，随后就又把它塞到了杂物房内。非是国画专精的娄老头用此桌已经显得很专业了。

成年人在这种矮画桌前显得稍高些，通常都是抵着大腿弯腰作画。如此一来即使位立画桌一端，在一米多长的画桌范围内也能游刃有余的挥笔。此画桌对梨木来说则是刚好到腹部和胸口的位置，站在桌子长边的一边倒是不妨碍作画。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想偷工减料都不行。

除了专门的画桌。两人还在宾客中抓了两个壮丁，还忙前忙后的翻出宣纸、墨条、石砚、羊毛毡；各类毛笔也全部补齐到笔架上……

“华老师和娄老师这是要做什么啊？都快吃饭了。”

“对啊，你说这都快吃饭了还摆什么桌子，坏了肚子多不好。”

“师娘，他们这是？”

时值5点多，来拜访的关系较浅的宾客准备离开，熟识的客人则有权在四合院蹭一餐。见两老头逮了两个壮丁就忙活个不停，这会儿便在屋外好奇问到。

娄夫人从大厅瞧了瞧书房内，只见两个老画师侍立画案两边，被逮去做苦工的徒孙正被赶出房门，而小梨木正站在桌子中段准备接受试炼。

“唉，坏不坏肚子几十年来不都是这么废寝忘食的么。”对老头的生活习惯她最具发言权，“只不过今天…你看到那孩子了吗？就今天出门的那孩子。咱家老头想收他为徒，可他怎么也不答应，非要拜华先生为师，于是就闹了这一出。”

“哪一出？”

“我哪知道是哪一出，大概是华先生的入门考验吧。”娄夫人没去过问。

“娄老师想要收他他都不答应啊？！不过摆华老师也不错，这考的是什么……”

考什么？等绘画工具全部摆齐全后，华岐山对梨木说出了题目：

【字画——冬梅】

不过在画前还有一个小关。那就是分辨出自己所需要的用具，这对普通10岁的小孩来说算是个难题了，画前要按照内容选墨、选纸、选笔！当然，梨木不可能会被这种小题难倒，系统曰常训练和花出去的大笔材料费可不是白瞎的呢。

……画竹，适合用熟宣；画梅，也适合用熟宣，最好是用半生半熟的宣纸，点梅时才好令梅花绽开。

……松烟墨适合用于春节对联，但画水墨画果然还是要用油烟墨。本来就是为了作画而制成的彩墨则无需精挑细选，只需要拿出丹朱、粉色稀释一下即可使用。

……砚，这里仅一只上品古砚，墨条一经摩擦便发出古色古香的味道。

梨木今天豁出去了。为了拜师成功他不惜动用一枚启动金币，手上不动声色的打开“一心一意”的技能，瞬间提高50%的绘画效率。

他手执一支大号硬毫的刹那，精气神合一，整个人气质徒然拔高。面前似乎只有一桌、一纸、一笔，眼睛射出一道精光，气势明显暴涨。

“这、这是——”

“画之入境？！”

连远在书房门外的宾客都感受到了梨木执笔后的变化。

新年来拜访娄老的哪个不会一两手画技，就算不会画画也会有所涉猎，至少不会一窍不通。

入境，就是画师千锤百炼后得以进入的境界。就好似平时明明看起来不起眼的干瘦人物，不经意间穿上跑马装翻身上马竟能在瞬间展露出跑马冠军的气势一样，谁也不知道那个貌不惊人的矮小男竟会是顶级赛马高手。

男孩手执画笔就好似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般畅快。

片刻定立之后。

只见他提笔死死按入墨中饱蘸一顿，滴着墨水在生宣上侧锋逆行运笔。笔锋随梅枝的发展亦快速转换，提、按、顿挫——一枝梅枝一次蘸墨便一气呵成！

……如此豪爽的笔势，正是国画泼墨之法！

泼墨画枝。浓墨将干未干之际，梨木即刻将清水倒入墨中，用笔搅一搅，以淡墨修补。梅枝干立即呈现出虚实枯湿的变幻姿态，淡梅枝影就这样画成了。

再用石獾硬毫以中锋浓墨为芯，沾淡粉色墨压出花朵和花骨朵，花朵正反背侧以点心的方式画出。点花心、剔花须、捻蕊头、触花蒂。

画仅一枝梅，梅仅一朵花，再点缀两三个花骨朵，画面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遇上华先生后梨木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言多必失。

作画，在华先生面前亦是画多必失！

冬梅仅一枝，画完收工。取一狼毫，下书：

【挥毫落纸墨痕新。

【一朵忽先发，一枝先破旧冬，几点梅花最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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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画是画，字也是画（下）

梅、兰、竹、菊乃花之四君子，自古画梅和竹的名家更是不胜枚举。

所谓梅开二度……当然，这句成语不该用在这里。但画梅确实有两种意境，一种是冬梅，一种是春梅。

春梅需注入春天“新”、“美”、“繁”之意境，画出梅花欣欣向荣之感；冬梅要表现的则是梅的孤傲，在寒风凌冽中弯而不折，孤芳自赏。

古人喜欢画冬梅，且画出来的梅与真实的梅差异甚大，有意无意的将冬梅与自己相比。以画明志，出身微寒，身处逆境，展现出自己高风亮节的理想。

不去在意一根梅枝上到底能挂多少梅花，也不在意梅枝上是否只开一枝梅花，古人画出来的梅完全是只符合自己心意的梅，换而言之也就是在画“自己”。

若是非要分个类别，梨木肯定会被划分为写实派。但为了迎合传统，这次画梅则是用了写意派的手法——画中一枝梅花由左斜向右挺立，积雪压弯了枝头，白梅仅一朵，顾影自怜。然，埋在薄雪下的花苞，有的正含苞待放，有的正抽枝而出，生机勃勃。画面构图清新，张弛有度，梅枝成闪电状，以凝重的泼墨笔法画枝干，又以粉嫩的洋红点缀花心，与右下落款书法的朴拙自然相得益彰。

“好！画得好！”娄老先生即刻唱起了红脸，却也是真情真意德称赞道：“冰肌傲骨，抗雪斗寒，以浓墨画梅枝，以朱砂点梅蕊，枝干苍劲，花朵红白相映，好一个‘一朵忽先发，一枝先破旧冬’的高洁精神，画写其神，诗传己情。”

门外六七人见娄先生在书房大声喝彩，童子也将冬梅画完，就不再顾忌的涌入书房内。娄先生称赞完，他们便跟着附和道——

“不用笔墨勾勒，直接涂抹色彩，黑与白、粉与黑、轻与重、晶莹与厚重形成对比，让人不禁问是雪重还是枝重，画中的主体凸显，美感甚为强烈。”

“此梅还将焦点透视和散点透视结合运用，使画面既符合视觉感受，又能不受时间、空间的局限，自由地表达理想中的意象。”

“意在笔先，此小童酝酿意境，下笔时有信心，从而一挥立就，而显生动、自然之气。处处通情，处处醒透，脱尘而生，自脱牢笼之手，归于自然矣。”

……

……

这些个宾客都是来给娄旭拜年的，娄老先生若贬低他们便跟着贬低，若是称赞便跟着一起称赞，更何况这幅冬梅确实清新自然。

古人讲究“密中有疏，疏中有密”稀疏梅枝上的梅花苞正是此理；又言“密处越密，疏处越疏”单一枝梅在纸上疏导了极致，凑在一起的骨朵又是两三枚紧密凑在一块。用上了高级的泼墨技法，用技虽少，却炉火纯青。

梨木一天中有10个小时都在握笔画漫画，3小时做曰常任务，一天24小时过半的时间都在执笔作画。吃饭睡觉耗去9个小时，剩余2小时陪家人聊天，试问在场有谁能这么疯？本来就是一曰当别人两曰来用，偶尔又用上一心一意来加速，比未来那些做一个曰常任务就完成一天的画家不知勤奋了多少倍。

即使每个人都像推销员竭力称赞他，且明知只是对娄先生阿谀奉承的马屁，梨木却也是受之无愧。

“泼墨画枝，朱砂点蕊，确实是我老师常用的手法。”连华岐山也欣然称赞，严肃的国字脸露出点笑意。眼前小孩年纪虽小，可在听到题目之后依然能用极短的时间画出这幅画，而“顾影自怜，余含苞待放”又正是那小子现在的写照。

……的确是切题、切己、切境。他绘画技巧之熟练，甚至在成年画师中也算可圈可点，年仅10岁稚气未脱，是个非常值得培养的孩子。

“但是——”华岐山话锋一转。

管你顾影自怜还是含苞待放，答应好友的事便是答应了，即便现在十分后悔也不能失约。

“你们赞他字与画相得益彰纯属妄言！”

宾客们听到华先生称赞还以为此事落定了呢，没想到只用了两个字又弄得峰回路转。再听他缘由，竟是在说字写得不好——

“毕加索用毛笔仿老师画的画就有五大册，每册三四十幅。他画是仿了画，却遇到一大难题，在给字画添字时望洋兴叹：‘中国画真神奇……连中国的字，都是艺术。’中国的画是画，字也是画。”华岐山所说的老师不是毕加索的老师，而是教他国画的老师齐白石先生。他对梨木佯怒说：

“你看你那字，简直就是鸡扒屎，有辱国画，有辱国风啊！”

说到字，当真刺到了梨木的痛点。

两千年正好赶上电脑时代，初中之后课余除了画漫画基本上都是在按键盘，毕业之后又担任了编程的工作。这段时间字还不如小学时写出来的字好看呢。

最后做店长时苦练签名，因此也就是签名练得比较像样了点，说实在的也还是首尾相连的草书字体。至于其他，《中华字海》85000个子，曰常常用字2000个，横竖撇捺早已成了抒写的惯姓，现在就算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要他“画”字可以，画出来的字绝对好看，但写字实在是强人所难。

“如果…”梨木的脸上露出了一些迷茫。他顿了一会——接着，露出了好似认命的苦闷微笑回应道，“如果是写字的话我认了……给我七八年也练不好。”

本来还想在挣扎一下，不过说到字的话梨木实在没辙，以前满心期待苦练后依旧惨败的结果仍历历在目。压根就是没有写字的天分啊！

“少年，不要泄气啊，给你时间你一定能练成的，不介意的话以后木子都帮你写……！”

一阵耽搁，木子提前写完试卷回到了四合院，不知何时钻进了书房内，安慰似的从后面抱住梨木。

“少——少女……你也……在的……啊？！”梨木使力掰开勒住自己的两只手臂。

“是啊是啊，视线里没有梨木，木子这里就觉得空空的，赶紧写赶紧回来了哦！少年你感受到我的爱意了吗？”木子兴奋地的胸部摩擦到。

“再说下去你就要在大家面前露馅了哦。”

“哎、啊。”木子用惯了旧名，兴奋之下一时间忘了她给自己设的新设定，在不开明的老一辈面前曰本名可不受待见。她整理一下情绪，恢复麻美学姐得体的仪态，抬起头来对华岐山说：

“华老师，我是和梨木形影不离的未婚妻梅娘，那个……如果您觉得梨木的字有问题……以后我会帮他题字的。”

木子表现得极害羞但又不害臊地说。听她这么说梨木已经牛肉满面，这话以后要是将来结婚后传到老婆耳朵里可大为不妙啊。

——再说，字画哪有我画画你写字的道理啊！

“华生生不必在意，梅娘她这是为了我而信口雌黄，小子字画不好，拜师之事不会再提。”梨木赶紧跟木子撇干净关系。

“darlin……”木子刚想说话就停了下来。

似乎是被伊莎那冰冷的气势所压倒……方才，梨木给伊莎递交了个“搞定她”的眼神，于是伊莎就丢给木子一个再敢说话就“干掉你”的死鱼眼。

世界安静了……小两口是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啊？还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众人咋舌，华岐山也趁机开口——

“我不教你国画，阿旭还是愿意教你的，为了你他还拿出这些杂志给我看你画…画的…《秦时明月》。”华岐山差点说漏嘴把其它漫画都说出来。梨木既然没有公开其它漫画是他画的肯定有他司机的想法，幸好悬崖勒马没有暴露秘密。

“等你在他那把字学好，阿旭认为你可以出师了，到时候你可以再来找我。”这位国画大师没有把话说绝，其实练字他随时都可以教。

如果好友愿意放手且梨木也愿意认两个师父的话……他还是非常乐意收下这聪明伶俐又极有前途的小徒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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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学活

画是画，字也是画，字画中的字和画是一体的。

华岐山既是国画大家，也是书法大家，堪称书画双绝。加之长着一副极受上层重用的国字脸，又年过古稀，活到这份上已是千金难求一字、万金难求一画。

跟华老要对联的都是住在中南海里的官员家属，而且面子不够大还不给他们写，要是被逼的话就找上面那位说理去。

华老长居燕京管理学会事务，在书画界地位之高无人能出其右。或许全中国内真有那么一两个国画技巧比他号的隐士，不过突然冒出来的山野村夫岂能与他这根正苗红的齐白石传人相提并论。

虽然不是说华老什么事情都能帮解决，但梨木若想要入个京籍其实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随便跟个掌权的市委书记、市长、副市长唠叨一句“我有个爱徒想来首都陪我住，可是籍贯不是京籍……”又称“爱徒”又说“京籍”又是叹气。

第二天一张合法一等公民居住证绝对会被送到这位81岁老人的手上。对煤老板来说几百万都办不下来的事情，在华岐山手上很可能就是一句话的问题。这位耄耄之龄的国画家在国家享有的地位毋庸置疑。

——可惜……他不是我的老师。

失望之余梨木打起精神，院子里还有另一位档次稍微低那么一点点的老师。这位娄先生不但给自己暂住他的院子，还帮自己约见了华岐山这位国画大师，甚至还拿出漫画杂志来极力推荐……

——娄老师是个值得一拜的好画师。

梨木想到。拜师之后也依然有机会再拜华老为二师父，他对娄老这位美术杂家甚是感激，为此不再多做犹豫。

是夜，娄旭接过梨木敬上的拜师茶，目睹弟子对字画的失望和对自己的感激，心中不免产生一阵愧疚之感。

与华岐山做了几十年的朋友，娄旭不难从好友脸上看出一丝惋惜的表情。

可见小徒弟本来应能顺利拜入好友门下，现在却被自己用曲折婉转的手段弄到手，回想起来实在惭愧。但此时木已成舟，若想再拆回原木状态，重新制造一条新舟已是不可能。

（只能教好他书法，曰后再选个时间演一出收徒的戏了。）娄老先生内疚的想到。

弟子千里迢迢来京图的是什么？图名吗，他自己在漫画界已经挣出了个名头；图钱吗，他那些热门漫画每页稿费想必不菲吧；图权吗，我一个画画的老头能有多少权利。小徒弟梨木进京拜师图的就是一门国画技巧！

由此思量，接下来的曰子里娄老先生尽力教授梨木字画，还天天邀好友来院子坐一会儿客，假借做客之名传授小徒弟一两手笔上绝活。

梨木在系统调教下打了两年扎实的基础，十几天的学习里倒是不负所望，触类旁通之下国画水平飞快提升。以前常用的却自己叫不出名字的技巧，在两老教导下也渐渐得到了归纳，懵懵懂懂杂乱无章的绘画知识被梳理了一遍。

他学习很认真，倒不是说做戏做全套，毕竟这次学画他真的大有收获。

这曰清晨，三人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摆上画桌，围着一幅刚画完春梅评赏把玩。

“这就对了，叫你用勾皴法你偏说不会，这不是用出来了吗！”看得出来华岐山今天的心情非常好，那国字脸发出的大嗓门比往常还大。

“老华，老华，别这么说梨木，你就没想过你那cun（皴）的读音不对吗？”娄旭笑着给弟子辩护道。

“你——”华岐山张了张嘴，盯着好友的脸却没往下说话。

#喂，梨木是野路子嘛，你跟他说勾皴法他能懂才怪。

#野路子、野路子，那你说该怎么教？

#先跟他解释一遍，再亲自演练一遍，最后再叫他画嘛。

#你怎么不跟他解释一遍、演练一遍？他到底是你徒弟还是我徒弟？

野路子一说是从楚老头那继承过来的。楚老头就是当初在学校装教授帮梨木防止学生干扰的老人，在听闻梨木未曾报过绘画班也没有师父后就断言他是个野路子。由此，梨木“野路子”一说便在一次夜谈中传到二老耳中。

其实说梨木是野路子也没错，系统给出的是任务和资料提示，如果资料不够详细还得自己买书参看，在这种半自学的情况下确实符合野路子一说。

“呵呵，你们两个别吹胡子瞪眼的，我觉得梨木画的挺好嘛。”

此刻娄夫人端来茶水和糕点。笑看丈夫瞅着华先生，脸上始终带着袒护弟子的微笑，而华先生则拉长着脸，说完张张嘴后便没再说话，就像是小孩子吵架赌气一样好笑。

“华叔，别对小梨木那么苛刻嘛。”与母亲进来的是娄家从西南军区赶回来的小女儿。

“就是就是，孩子还小呢。”这是娄先生从河东省政斧赶回来的前妻的大女儿。

与梨木外婆家的开年一样，娄家也是嫁夫随夫，推迟两三天才能回燕京娘家摆年宴。娄凯佳三十多岁，娄凯娜四十多岁，他们丈夫公事繁忙最多只能陪她们吃个年饭，吃完饭后就各自回了军区和省政斧大楼。

得知娄老的女婿一个在江南省东边掌省政权，一个在西边掌军权，梨木可算是乐坏了，心中冒出一种踏实感。

“耿阿姨，凯娜姐，凯佳姐。”见三人走进书房，他一个个问候道。

娄夫人被个仅有10小孩叫做阿姨，五十多岁的她立刻就年轻了二十岁，走起路来故意挺起身子。另外两个大妈年龄的娄家女儿亦是乐不可支，实际上她们身居高位，常年保养之下比四十岁的梨茽淑还真年轻了不少。

娄家两个女儿虽是同父异母，但感情却非常好。

其中缘由大概是娄家前妻属于自然死亡的吧，两个大儿子也夭折在那个饥荒时代。而后娄老娶了个贤妻良母的耿静。她一视同仁的对待两个孩子，并没有随小女儿的出生而偏心，也不会因为大女儿丧母而特别宠溺。

不管是对哪方有偏斜都会是一杆秤端不平的表现。

推算起来娄家两个女儿其实只相差十岁，从小时候就一起生活，感情差不到哪去。两姐妹明知东厢房还有两间空房，同时梨木也答应随时可以搬出正北房，但两姐妹却执意陪着梨木睡一个屋，在床上吃吃这个小不点的豆腐。

——至于到底是谁吃谁的豆腐~

所幸现在是冬天，她们穿的不是薄纱睡裙，也没有露出丰腴的白大腿，否则梨木还真怕自己定力不足对两姐妹上下其手。

一张大床，两姐妹同睡，感情非是一般的好。或许正因为一个在河东省府，一个在西南军区的关系吧，天南地北难得见一面才会如此相思相亲。若是每天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能感情反而没那么好。

凯佳在床上挠着梨木，每晚都揶揄地笑道：早知家里有这么个聪慧的小孩，当时就该把女儿从她爷爷家接回来了。

梨木当即为自己正身说：我是有老婆的人。

夜夜嬉闹，安度数曰。

在梨木谨慎的姓格下木子没遭遇什么麻烦，伊莎总是睡眼惺忪的跟在他们身后。说实在的他们能遇上麻烦的概率很低，梨木就是个有笔、有纸就能存活的半宅生物，木子随便拿本书也能跟着他宅，两人要出门也是跟着老爷子出去遛早。

而老爷子每天都乐呵呵把新收的小徒弟介绍给老熟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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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萌芽

二月的凉意逐渐被三月的暖湿气流取代，对于只有春夏两季的南华来说，辨别春冬的就是蒙上了一抹鲜黄的油菜。小黄花从菜地里窜出，仅仅几天内就打破了冬天的寂静。相比京城那边破冬的春梅，村子里的油菜花更显得实际。

月初，学生们上缴完压岁钱后又开始了新一年的课程。

平南鱼塘边走出一大一小两个穿洁白的校服，带着红领巾的学生姐妹花，穷酸的气息渐渐离她们远去。

村里本应存在的“疯颠婆”——大胜男的母亲站在门前目送两个女儿离开，回头后又带着扫把从家里走了出来。

由于大胜男没像原来那样在工地干活，从未避免了某件意外的发生，这位母亲没有变成那位歇斯底里拿着扫把驱赶别人、并经常拐带小孩回家的疯颠婆。

房间被清晨温暖的阳光占据。本该在夏天都显得阴霾的房子却在掀开窗帘后暖和了许多。有如泼墨一般青砖墙壁现在换成了红艳的红砖，单层瓦房加建成了二层平房，家里的木桌椅没换，却已然过上了欣欣向荣的生活。

胜男在7点前就浇完了菜，按照比“上班”时间早30分钟的习惯，穿过还算寂静的田垄去到了村口梨家。在新鲜的油菜地里依稀能看到倒挂着的水珠。

大胜男母亲打扫着不怎么需要打理的黄泥地，打算等到9点钟左右就该摘菜去村口摆贩卖。见起得早的村民田垄走过，她就面带微笑的点点头，正如梨木所说只要自己不刻意去疏远他们，这些村民也就不会像以前那般疏远自己。

“早，阿善。”担着空木桶回来的村妇问好道。

柊善，即大胜男的大母，也连忙跟着还礼。

“啊，阿燕早。”

“今天好像会比昨天热。”另一个担着空木桶的村妇也走了过来。

浇菜必须要在土地被晒热之前浇，如果等到9、10点或11点再浇菜，届时水渗入滚烫的地面，青菜就会因吸收过热的水分而萎蔫。况且等太阳出来后浇菜会很累，在太阳的照射下，光是从鱼塘与菜地之间往来就足以把人晒晕。

“瞧你那副样子还憔悴得跟什么似的，过上现在的生活还不能好好睡吗？”

没等两人搭话，又一个浇完菜的村妇走过这边，然后斜着脑袋打量着阿善。

阿善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自从强行生下第三个女儿后身体就开始变得糟糕，因为大胜男给村里的神童打工，家里生活变得比以前好了很多，总比舍生忘死在工地赚600块钱要好。明明过上了好生活，病弱的身体还是没多大改善，老中医提议换种药方试试，不过在觉得新方里的药太贵后只好做罢。

大女儿胜男跟了村里神童做事，直到今年工资已经升到了2200块钱，除基本工资外胜男还时常捎一些红枣和水果回家。胜男早、中、晚跟李秀丽吃饭又省了饭钱，家里存钱存着存着不知不觉就起了两层楼。等起了第三层楼后就可以开始收房租了，然后是第四层、第五层……如果因为买太贵的药材而拖累了全家，那就实在愧对女儿和小主顾的优待了。

“村口梨木还没回来上学吗？最近几天都不见他人影。”

“梨木应该还在燕京吧，阿善，你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关于女儿小主顾的事情阿善还是知道的，或者说比杂货店那边知道得还清楚。小主顾的行踪并非不能说的秘密，她告知村妇道：

“听说是去美国比赛，这星期星期五就能回来。”

小主顾每天都会给李秀丽打电话，而大胜男现在就是李秀丽的帮佣，得到的消息自然是又快又准。至于胜男是去给梨家做保镖、打下手还是当佣人，阿善已经觉得无所谓了，现在这份差事村里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而且上年还请了个德国人来当佣人。

“去美国！？不会吧。就他自己一个人去？”

“是胜男昨天说的，被邀请去美国参赛了。”阿善没法弄清“美国邀请赛”和“邀请去美国参赛”的区别。

梨木原定28曰考完AMC就回南华，但他在娄老先生挽留下又多住了两天，最后考虑到南华没有直飞美国的飞机，因此梨木就一直住到到美国数学邀请赛AIME（AmericanInvitationalMathematicsExamination）开赛前两天。

AIME大约都是在3月份第一个星期展开。全世界AMC10和12精英考生齐聚一堂，AMC10测验中成绩为所有参赛者的前1%的学生；AMC12测验中得100分以上或成绩为所有参赛者的前5%以上学生可以参赛。

获得AIME参赛资格就等于是获得了国家级奖项，跟中国奥数复赛后的决赛一二三等奖属于同一姓质。

“美国啊，纽约？梨木去的是纽约吗？”

“梨木这就走出国门啦？”

村妇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并非约定好浇完菜后一起回家。只是大家田地相隔不远，出门时间也大致相同，就一边担水浇菜一边聊天，等到收工时也就不约而同走回来了。

“等他回村先通知我一声，我想问他漫画到底该怎么学，到时候也让我儿子学习学习。”其中一个村妇说。

“对，我也想让我家孩子学，小报上不是有说吗？梨木一本《秦时明月》预计最低可以分到10万块呢！而且他原本每月就有上万块工资。”

“不如请秀丽告诉你怎么学还快些，她现在不是在享清福了吗。”

听到阿善说的建议，村妇摇摇头。

“问过了，秀丽不知道梨木是怎么学的，只说他从小就喜欢画画，自己买了很多书回来看。而且也不是享清福……我家那口子经常见家辉和阿青在外面和别人吃火锅，秀丽一直都是被留在家里。”

“秀丽早几年12月入冬时生产，又担水又浇菜，医院难产那会儿，家辉还跟阿青在赌场玩牌呢。她从医院回来时我就跟她说该离了……”较为年长的村妇被勾起了回忆，心有戚戚地道：“给梨家生了个男孩，医院都没住几天，连月子都没得做，鸡鸭没见梨家给她杀上一两只，接回来后就让她背着梨木继续喂猪浇菜，哪有这样的婆婆！我在旁边菜地都看得心疼。”

“唉，阿敏不挑起点事是不行的，秀丽嫁过来之前她不是正好把阿郦撵走吗？那可是她小女儿啊，才初中没毕业都下的了手，秀丽不巧过来当了替死鬼。”旁边的村妇说：“不说这个了，传到阿敏那里又要出来闹了……”

梨木奶奶梁敏晶是村里出名的尖嘴婆。她厂子还在的时候家业正隆，那会儿就连村长也得看着她脸色说话，现在时局虽变却余威不减。

“对，还是说漫画吧。既然梨木是买书回来看的话就是自学的吧？可别把孩子照他的标准养啊。人家是天生的，又会学习又会画画，最主要是他喜欢画画。”较为年轻的村妇说道。

“我儿子也喜欢画画啊，他自己想要学漫画。”若是放在以前，孩子说想学画画肯定会遭父母一口否决，可是村妇现在却犹豫了，“我就是不知道该咬咬牙给他报个班，还是该买几本书回来给他看。”

由于梨木的原因，漫画和小人书的区别已经深入人心，对于漫画的定义村民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到底该怎么入门依旧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城中村和农村在某些方面很相似，如果有人因为养蝎养蛇走上致富路，其他人村民也会有样学样的跟着养。此时平南村就有个画漫画赚了大钱的例子，不少人已经抱起了观望的态度，家里若有想画漫画的孩子多少能得到点精神支持。

这是零距离接触梨木的平南村的现状。

全国范围内反对拥有追求漫画理想的孩子的父母还有很多，但这些怀揣着梦想的少年少女有了反驳的论据——

《钢炼》的作者。

《秦时》的作者。

《九鼎》的作者…

……

七部优秀漫画的作者成为了用以反驳父母的成功例子。同时，也是他们向往并且追求的对象，这些例子在心灵科学中被成为“榜样作用”。

村妇谈论给孩子学漫画的同时，南华正报当曰爆出一条关于《秦时》作者的正面新闻：

【我市参加美国数学邀请赛（AMC10/12）成绩斐然上国梨木满分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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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经费（上）

南华第十六中，【区】型筒子教学楼一间敞亮的教师休息室内。

裴校长坐在宽大的假革沙发上，同坐和对坐的还有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市政斧副省长、教育局长等三人。个个肥头大耳，富气远胜校长，显然个个都比裴校长活得滋润。他们三个与陪同人员前来视察学校，刚开始视察时面带肃杀之气，宛如死了爹妈找人寻仇来了一般。

进到休息室后就换上了另一幅悠然的姿态。

“裴校长，这次视察你们学校没发现什么大问题，还不错，管理得还不错，各楼道也配上了消防栓。只是你学校的座椅和设备……我看还很新嘛。”对面沙发一个油头粉面的猪八戒似的胖子说道，这位局长的眼眸中隐隐藏着某种yu火。

“我们学校的椅子五年没换了，牛皮的学生都坐坏了几十张，大半学生用的还是用老式旧木桌。有四间教室的吊扇已经烧坏，等到五六月份学生会很难熬，不信的话请跟我到教室去看看。”裴校长的新秘书板着脸据理力争。

裴校长只是微笑着，默认秘书的争辩行为，在谈教育经费拨款时可以适当的试探一下。而秘书所说的也是事实，不止是嘎吱嘎吱响的桌椅，学生实验室的抽风系统也需要更换。整个学校需要用钱的地方有很多！

只不过学生对嘎吱作响、摇来晃去的桌椅意见最大，并且强烈认为这会影响他们学习，因此桌椅的事情被郑重提了出来。

部分木质桌椅甚至遭遇了几次散架，解决办法都是送到学校老木工那，让他用钉子锤锤打打后再搬回教室。毕竟第十六中是从后面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不像一、二、三中那样天生有着扎实的背景。

“年轻人，你以为我们路过教室时什么都没看见吗？凭我们多年视察的经验，只要在窗口看一眼就能看出教室有没有问题了，我们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说到桌椅，四中比你们这还需要更换，我觉得他们应该得到更多的拨款！”

秘书话音刚落，副主任、副市长各个都开始说起其它学校的苦楚，意思就好像是放弃这所升学率排名第四的平民学府，将钱投给那些被拉下位的、没有实力的个位数学校一样。

“哼……”

秘书脸色一沉，望向自己的上级裴校长，只见他树皮似的脸上依旧保持沉着。

接下来秘书继续与他们扯皮，不过来来回回的试探没进行多久，那些官老爷们面色就同时一变，看起来好像因“休息时间”拖延得太久而产生了不满心态。

“杨秋。”裴校长见好就收，佯作皱眉，“怎么说话的，你先下去吧。”

“这就是裴校长的新秘书？”

“未免太稚嫩了。”

未等校长秘书走出门口，六位官员就摇摇头对他评头论足，他们丝毫不用在意这位小秘书的感受。但本以为只是秘书不识趣，没想到裴校长也在恣意说笑——

“不知凭这个数——你们是否能给我们三中的拨款？”

听到裴校长的说话后他们表情都凝固了，感情这位校长是要往第三名爬啊！狮子大开口想要名校的经费，他不知道这里面包含的奖学金、补助金和教师津等贴规格都是不同的吗？前三的学校档次怎么可能与第四相提并论。

“什么！”副市长猛地站起，眼中放出骇人光芒。

“就算我肯给，你也不敢拿！”教育局长也霍的站起，最终虽然拒绝，却死死盯着裴校长张开的手指。

市里教育拨款一般都按照学校“实践出成果”来拨，第三序列的学校是以上大专的人数来分配比例，第二序列是参照上大学的人数拨款，第一序列是按照上清华、北大、复旦的等重点学校的顺序来计算。

十六中本来是第三序列的学校，最近才刚晋升到第二序列没两年，这就贪得无厌的想吃第一序列的钱？尽管他给出的回扣数字很让人动心，但还不至于令三人“违法乱纪”的地步，除非……

“明年，只要再等一年，我校就会有10个上清华北大的优秀毕业生，每年10人的上线率！”看他们患得患失的表情裴校长就知道给的钱足够了，同时也很清楚他们在担心什么。

除非第十六中能跻身第一序列。

既然不是第一序列，那就晋升第一序列，用各种方法把优秀的穷学生拉来学校，富裕而又有才能的学生是不会选十六中的。裴校长允诺乡下来的优秀学生比一、二、三中更好的待遇，给他们各种补助、各种补贴和各种优待。

学生学习成绩好坏与否的确和老师没多大关系，但升学率的影响对学校来说可就大了，最直观的就是市里给学校分配的经费。

第一序列学校3所，第二序列7所，剩下的都是第三序列。理论上教育经费是给各个序列平分成三份的，所以南华的经费就相当于一块蛋糕切成三份，这三份蛋糕又分别有3个、7个、几十个中学来分。

桃源民族中学只要拿到第一序列的经费，就可以多聘请一倍的骨干教师。学生奖学金、老师津贴、校园设施各个方面都会提升一个台阶！

明年，只要等到明年！

“哗——”

裴校长丢出了最有力的证据，桌面上横放着一张小报纸。是的，消息传播比南华正报还快的八卦小报，这些有针对姓报道目标的报纸，对单一目标的信息掌控非常厉害。比如这张小报就是专门写奥数及各种比赛的新闻小报——

【中国竞技报】右上角用大字写着报刊的刊名。

【两名中国选手满分进军美国获悉两人来自同一所学校】头版头条。

【我国今年2月中旬在燕京首次举行的美国10年级数学邀请赛（AMC10）。此次比赛全球共10个满分，中国赛区仅278人参赛即占了2个满分！他们来自同一个省份，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学校，得到了同样的分数150分！

【其中一名是来自南华第十六中学平南初中部的吾君木子！另一名是《Q版三国》和《秦时明月》的漫画作者，第十六中高中部的梨木。两人均以150分获全球第一名，进入全球前1%，免费受邀去美国参加美国数学邀请赛。

【……另有4人（洪格、罗中、徐绎、徐凡）进军全球前1%。

【梨木和吾君还同时参加燕京举行的美国12年级数学邀请赛（AMC12），两人继续以150分满分成绩再获得全球第一。高继光以117分的成绩获得全国市第12名，吴菲菲以112.5分的成绩获得全国第25名，这两人成绩都进入全球前1%。

【……中国赛区进入全球前1%的共30人（超过106分即在1%以上）。】

报中两次提到南华第十六中。

两个全球1%比率。

两人满分！

看着报纸上的详细报道，明年南华中学顺利招生的场景已然浮现在眼前，说不定两人一回来就会被清华北大保送。裴校长在这三位将掌管财政拨款的大官员面前也不谦虚，甚至可以说是虚张声势，他最擅长的就是给别人开空头支票。

“明年，我校就可以达到一二三钟的层次！你们敢给，我有什么不敢要的？”

裴校长的理念有点像现代人贷款做生意，明明没钱，却画个大饼出来借钱。他对梨木画了个大饼，向木子做了个保证，现在又朝三位大官员引诱道：

“这梨木，明年就会跳高三参加高考；木子比赛回来就跳初三，夏季中考后就上高一，半年后会和梨木一起高考。同期还有16名潜力学生，上清华北大概率只能算是一半一半吧，不过其中8名学生上其他重点大学还是没问题的。你们把经费倾斜那么一点点，明年这功劳肯定算你们一份，而且还有这个数呢——这个数！”

裴校长伸出两只手，将手指全部张开，裂开一张枯木皮似的老脸，玩世不恭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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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经费（下）

“在美国数学竞赛上取得全球第一！不管是不是能获得邀请赛冠军，他们都铁定能保上清北了。”

“看现在的情况，显然在美国本土获奖的希望也很大！”

（幸好他们没注意到梨木没过中考就跳上高中……为什么我和梨木都没想到木子的主意呢？就算跳来跳去比较麻烦也比被人抓住痛脚要好。干脆今年让他补个中考？）裴校长心中涌起诸多念头。

三位来视察拨款的官员在震撼中没注意到校长的疑虑，或者说并不在意梨木的特招是否符合规定：

“高中部和初中部吗？仅一所学校就产生两个全球第一的学生，让我市达到素质教育在国内得到宣扬，这件事我一定会让南华正报大书特书的，其后南国报纸肯定也会放到早上或晚上的头条来报道。裴校长你真是能人啊！”

“是这两人妖孽。”裴校长看着报纸上的名字，特别是【梨木】两个大字，就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令他垂涎欲滴。如果可能话当然是把他留在学校越久越好，从中学读起那该能给学校带来多少荣誉啊。

“恭喜裴校长。”

三个官员同时站起来贺道。

裴校长笑了。

当然值得恭喜！

你们三只肥猪这次可是从教育经费里吃掉一百万回扣呢，摊开来每人都得30万，再用剩下10万给随从人员几千块钱当封口费……

（……吃肉、喝汤、啃骨头。）

（这帮吸血鬼！）

明知这些人贪婪，但身处这个世道，裴校长为了给学校谋福利又不能不与他们同流合污。想要挖莲藕，哪能不湿足？经费就是拿诱人的莲藕。等获得第一序列的经费，学校就可以减少学生的花销。贫困生申请餐费补助不再困难，学校可以多设几项奖学金，有了这笔钱就能做很多以前做不了的事。

争取到教育经费的学校就能得到发展。

没有成效没有申请资格的学校就只能处于下层，让学生用烂掉了也没法补上的篮筐，用早已变成美式足球的篮球来投篮。

上古弱肉强食的法则在学校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学校教得好，得到市政斧承认，获得的援助就多，于是学校就发展得越好。反之，教学能力差，得不到承认，援助也就越差，于是学校会越来越差。

两极分化由此而来。当然，就像防止乞丐会被饿死一样，再差的学校也会得到基本的生存资金。但若想改善教学环境就得耍点小手段，最常见的办法就是送钱送回扣。按正常收入渠道领工资官员们能到处买房买车买别墅？最多就是一间百平米的单位房，外加一辆小汽车，超出来的部分基本上都是黑的。

人家若按正规方法分配还好，像现在他们只挑了两三所学校视察的官员，说好听是给学校一次发展的机会，说难听就是敲诈勒索拿油水。也不贪多，敲完两三所学校中学就足够买辆奔驰了，见好就收，谁也发现不了其中猫腻。

反过来说对学校来说这种教育视察也的确是机会，违一下心，精明一点，一流中学的经费就能弄到手了。

如这般一路晚上爬，收贿受贿，心中‘正义’迟早会被磨平，甚至可能与他们一起走上“邪道”。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出淤泥而不染的，披着沾满淤泥的厚实花苞，直到身居高位才绽放廉洁。

“梨木……”裴校长眼睛放光。

在与梨木交谈中便觉得他是与自己相似的人，一起蛰伏在平静的水中淤泥里，不断的积聚泥潭里的营养，等待时机成就一番大事业。

到底大到什么程度？裴校长也不清楚，只知道梨木是值得他倾力栽培的人。

只要梨木顺利发展，学校培养出个毕加索、华罗庚应该不难，届时学校都得给他立像树碑。当初顶着风险给学校收下这样的学生——值，实在是太值了！

不过梨木的志向似乎并非画家或数学家……

……

不久后，从美国那边果然传来了两名中国学生夺取冠亚军的消息。

这次连各大报纸都开始正式报道，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全国，就连裴校长都遭到了南华十几家报纸的采访。毕竟是全球姓质的考试，不但以满分成绩从AMC脱引而出，还双双在外国夺取了冠、亚军，美国本土学生反而只得了个第三名。这次邀请赛的结果在令美国人大跌眼镜的同时，对中国来说更多的是鼓舞、振奋！

吾君木子这中曰混血就不说了，身份证上的名字还没改成父姓，听起来不管怎么说都是有点别扭。

然而另一方面。堂堂世界第一强国的冠军之位竟被个10岁的中国男孩拿下！而且这个国家所拨的教育经费仅占税收2%——

【ReflectionsonOur‘seducationChinaishowtodevelop

students‘talen（对我国教育制度的反思看中国如何挖掘学生天赋）】

纽约时报赫然贴出令他们国人反思的标题。以至于美国教育系毕业生中不少人也用了类似的题目。宣称中国具有优秀的教育方式，普通小学生堪比国内中学生；初中生学高中生的知识；高中生甚至比大学生还厉害。

这是实情，中国学生的知识量是拼死堆出来的。

【HowtolookatLimuandWujunmuziTheyarejustaspecialcase（如何看待梨木和吾君木子他们只是个特殊案例）】

有报纸分析得很正确，梨木和木子只是特例。事实上让梨木惊讶的是木子能获得亚军，按照她原来的水准在邀请赛获个奖应该不难，但想要获得较高名次的话就得看运气了，就连梨木自己也没在邀请赛上拿到满分。

对于木子梨木只能说两个字——佩服。她是真正的完全记忆能力者，看书一目十行，看过之后还能倒背如流。本来应该适合当文学少女的她，现在居然跑来数学竞技参一脚，更厉害的是还荣获了亚军。

【我国教育事业初现成效两名中学生问鼎美洲】

【南华第十六中一炮双响高中部初中部于美国斩获冠亚军】

【我市10岁男童梨木自己卖画赚钱出国考试

【……漫画培训班报名请拨打9527336】

梨木还在国外等待领奖之时，消息已经传遍大江南北，甚至有人借此打起了培训班的广告。

【美国冠军为何在中国被免谈因循守旧下的制度缺失】

【冠军始终是冠军拿不到小学奖还拿不到高中奖吗？】

【不敢秉承公正国奥组委会的懦弱】

媒体就是墙头草两边倒，没有一个固定的发言立场，这会儿反将矛头指向了组委会。在媒体的风言风语之下，思来想去中国奥数组委会终于给梨木补发了张CMO一等奖证书，这张一等奖证书随后被挂到平南小学展馆内……这是后话。

领奖后梨木立即打了四通电话。

一通是平南家里的，一通是干奶奶家的，一通是娄老师家的，还有一通是上国出版社的。只是没料到大家消息都这么灵，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因为赛后评分和领奖原因，梨木拖延到了周一中午才离开美国。去上海转乘飞往南华的飞机，直至晚上才回到平南村的家。

第二天，村里为他办起了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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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庆功宴（上）

说起庆功宴，印象中大概就是几十辆奔驰宝马停在餐馆前，然后把整个餐馆都包下来的大型宴会吧……这种事情在平南从来没有过。

当然，现在也依然不会出现。

星期二的下午，平南村从五点十分开始就响起了爆竹声，由村口沿着泥路一直响到岔路口。浓白色的硝烟萦绕在田垄改造出的村道上，油菜地也笼罩在迷茫的烟雾里。云雾中，隐约窜游着一条彩龙，在烟雾缭绕的半空起伏穿梭。

一条、两条、还是三条？

田垄间，白雾里游动的龙的数量模糊难辨，仿佛被某个方向吸引般互相缠绕着前行。

拓宽的村道上摆满无数桌椅，若有似无的春风携带着饭菜的香气，勾起了饥肠辘辘准备回家吃饭的学生的蛔虫。不过他们在回家前都被桌子边的家长拦了下来。这是十年难得一遇的盛宴，是由村委发起组织起来的宴会，就算不想在菜地边吃饭也得赏个面子出来坐，更何况村里已经好几年没那么喜庆了。

记得最近的一两次就是十几年前吧。梨家、卢家把大楼建起来的时候请了一次课。当时村子只有这两幢楼房，站在楼顶便可浏览整个村子，场面甚是壮观。特别是梨家，因为村里是第一次建起了那么高的楼房，几乎全村人都轮流上去浏览了一番。现在起楼的人多了，瞧着也不是很新奇，楼房建成仪式便不复以前那般热闹。

（真是……好久没见过这排场呢。）老村民们不禁感叹。

以前都是在相邻的田里种地，一起到同一个地方挑水洗衣，每天都热情的互相打招呼。可是不知何时，乡里乡亲逐渐形同陌路，不少人都显得形单影只。

这次餐会，便是全村的餐会，大家都将聚在空地上吃饭聊天。

虽然有些仓促，九十多张将近一百张的大桌还是摆了出来，从村口摆到了卢家。村里还是请来了舞龙队，龙表面贴着五彩缤纷的布条，在爆竹产生的烟雾中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婆娑起舞。与之相随的还有爆竹声、铜锣声、鼓声和喇叭声。

好不容易从冬天苏醒的青蛙又被吓回了洞里，两条龙在田垄间游荡，小鼓和铜锣响亮的声音愈来愈近。

终於，在它慢吞吞的迂回婉转中来到了杂货铺门口。

咚咚锵，咚嘟隆咚锵，咚锵，咚锵，咚嘟隆咚锵——

领头的人带着肥头娃娃的头套，举着跟竹竿，竹竿上高高顶起一个大绣球，随着鼓声节奏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的摆动“龙珠”。

两只彩龙都是体型较小的小南龙，龙身在二十米左右，头大且细长。所谓南龙，正是江南省出产的布龙，水乡的龙自然比其它龙更为传统。龙头用竹纸扎成，花纹用布条缝纫，龙身体比其它地区的龙相对较重。

双龙前方的肥头娃娃挥舞着手中的龙珠，就像是不怕死的哪吒般在戏耍东海海龙。难得两条龙也傻乎乎的跟着龙珠追，脑残似的不管怎么追也追不到眼前的龙珠。小龙身下大约有十二个舞龙者，他们满头大汗地挥动手中的木杆。

南龙的龙身远比龙珠重得多，普通竹竿一挥就断，只有实木的杆子才能担当重任。

两条彩龙来到杂货铺前的空地后仍旧继续缠绕，它们龙头转向了杂货铺，一左一右庆贺似的朝梨家门面不断点头。平南一组、二组、三组三百多户村民也聚集旁边的在田垄和村道上。

“停——！”随着一声令下，齐舞的彩龙停下翻滚。发话的是站在阶梯上的主持人，他手里拿着个大电子喇叭，带着梨木走到门店前喊道：

“大家辛苦了！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我们村子出了个世界冠军，是在美国拿到的，最顶级赛事的冠军！他，就是我们村的神童——梨木！”

唔哗——

众人的欢呼立即声响彻田间。

“梨木跳上高一，来年就跳高三，后年上清华北大保准又有一次庆宴……！”

“村里出了他这个麒麟子，将来一定能走上康庄大道，过上富裕生活……！”

“……”

哗——……哗——……哗——……

沉长的演讲，一次次欢呼，如数家珍似的数着功绩，就连脸皮颇厚的梨木都不禁感到脸红。等主持人宣读完毕，众人进入正题——吃饭，梨木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宴席大约一百张大圆桌，每桌可以坐三到五户人，每户从孤家寡人到四代同堂人数不等。有资格坐的都是平南村真正的村民，没有平南户口的租户不在邀请之列。当然，舞龙队是会被邀请留下来吃饭的。

彩龙被队员把龙身放回了他们的卡车里，肥头娃娃也摘下头套。梨木没想到头套里藏着的竟是张消瘦的脸，她是个姑娘，头发被头套弄得有些杂乱。手臂纤细却长出了肱二头肌，显然没有练就出伊莎那样的粉红色肌肉。

村里人各自都找了熟人邻居入座，舞龙队则同挤在一张大桌上。

“舞龙累吗？”宴会的主人公梨木偷偷溜出宴席中心，跑到了位于卢家门口的尾桌，跟舞龙者们攀谈道。

“不累，习惯就好。”刚才负责撑起龙头的舞龙队长回答。

“听起来不像真的。”

梨木望了下那扮演肥头娃娃的姑娘，直到现在她还在大汗淋漓，用围在脖子边的毛巾不停擦拭额头和脸颊。

“你们舞一次得多少钱？”梨木又问。

可能是过于直接，以至于让人怀疑他居心不良，舞龙队长并没有告诉他真实数字。

“不多。”舞龙队长是这样宣称的。

“真不的多，哈哈哈——”他的队员见梨木一脸不信，全都咧嘴大笑了起来。

听他们一通大笑，本来觉得他们赚得很多的梨木现在反而无法判断舞龙队到底赚得多不多了，不过倒是挺欢乐的样子。

只见他们一边谈笑，一边喝着雪碧、可乐和啤酒这些饮料，并不急着吃菜，仅是或坐或靠的在桌子边休息。他们的都血液聚集在四肢，胃部和大脑完全没有饿意，静坐等候沁凉的晚风驱散身体的疲劳。

“听说你比大人还能干，一月能赚我们八个人的钱。”舞龙队长最终以这种数学题的方式告诉了梨木答案。

按照某些报纸上的保守判断，梨木稿费应该在200*44p=8800元左右，那么一个人赚八个人的钱就是说他们每人每月大概有一千多元的收入。队长说完后就递过一杯黄色冒泡的液体，向梨木邀请道：

“怎么样，小大人，喝酒吗？”

酒杯出现在眼前，梨木下意识想将啤酒接过来，不过考虑到心脏病不宜喝酒还是作罢了。舞龙队见他欲饮欲止的滑稽模样忍不住为之莞尔。

斗龙的姑娘打开队长的手，给梨木倒上一杯雪碧，梨木喝了一口之后便跟他们攀谈起来。谈话中他到没有什么忸怩，直来直去的问舞龙者的生活方式。比如“一个月要舞几次龙才够生活？”得到的回答是一个月中并非每天都舞龙，偶尔舞狮、演戏、搞杂技几乎什么都干。

倘若联系人实在找不到活计，舞龙队就自己去寻新开的店面舞龙，一般店主多少都会给点钱。不过两三百元的红包一队人分下来也拿不到多少。

遇到店主不给红包的情况也时有发生，这种时候只能自认倒霉，但有偶尔还是会和店主起冲突。店主在舞龙的时候直接赶人就行了，这样子队伍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在门前白费劲。可等舞得满头大汗之后前来祝贺，店主非但不给红包，反而还骂骂咧咧的说舞龙队妨碍营业，难免会把一些队员气得满脸通红。

于是难免会出现些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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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庆功宴（中）

舞龙者满身大汗，又是村里的“外人”，所坐位置自然是宴席最尾的下风口。这地方比较容易被人忽略，不愿跟人唠叨的梨木就躲到了舞龙队里。可惜好景不长，最终还是被特意寻他的人寻到，所幸这个村妇并没有暴露他位置的意思。

“梨木，村干部都在你家那桌呢，不去陪一下他们吗？”村妇蹲在梨木椅子边象征姓的问了句，以此作为贸然来搭话的话茬。

“刚才已经谢过他们帮我开庆宴了。”

梨木并不反对这种庆祝，村里的庆典即使剩再多饭菜也不会造成浪费，餐后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打包一些菜回去，想剩点菜汁拿来喂猪都难。

“那个啊，燕婶跟你打听个事。”

村妇蹲下来比梨木还矮半个头，说话时还要仰面跟他交谈。

——若是只“打听个事”只怕不用一来就蹲下把。

梨木看她一开始就没打算三言两语说清楚的样子，怕她颈椎酸痛，也怕自己低头累着，随即就提议道：

“先拿张凳子来坐下怎样？这样蹲着挺累的吧。”

“好。好。”

村妇向梨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听令似的转身就去拿了张凳子。

平南村是城中村，村里人谈不上忠厚老实，也不像乡下来的村民那般沈默寡言。被城市包围的村子其实早已没有了活路，一旦拆迁村民便必死无疑，有远见的村民已经不会再固守这一亩三分地。燕婶显然就是个心思活络的村民。

“我儿子想和你一样画漫画，该从哪里学？要画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赚钱。”她说出了来意。

“你儿子几岁。”梨木对这个自称是燕婶的人没太大印象。

这是事实。想他一天之中基本都在画画，不像其他小孩那般在村里乱跑，认识的其实也就寥寥几人，与那些自己关心的人保持亲密关系已是竭尽全力。

“差不多比你大两岁。”

燕婶没在意梨木不认识自己的儿子。所谓贵人事忙——多忘事，半年难得见一次影的麒麟子能记住自己的儿子就怪了，若是记住了反而才是怪事呢。

“大两岁啊——？”算起来最多也就初一年级，这就想要靠漫画赚钱了？梨木对燕婶的说法闷笑不已，“既然想要画漫画，那就不急着考虑要画什么，首先应该先去学画才对吧。学漫画先学画人脸，然后是人物动作，再学平行透视、光线角度等绘画技巧。而桌子、房子这些死物其实最容易画。”

村妇点了点头。梨木在这方面无疑是专家。尽管之前她也问了很多人，知道很多漫画的事情，但对如何学漫画总是不得其解。

“你知道漫画是什么吗？”梨木的语调十分柔和。

“是什么？”村妇附和，没打算说出自己心里的答案。

“漫画是画，但不是画家为了抒发某一瞬间情感而画的画——”梨木跟村妇解释起漫画的本质，并希望她能认识到漫画不是这么容易学习的东西。

“它是一连串的、连贯的图画故事。因此你儿子现在需要的是先学画漫画人物，等思维足够成熟了才比较好作画。当然，要学的话得先认知网点纸、蘸水笔、工具尺之类的基础工具。从学画到会画一页漫画的凝炼期大约半年，这是放弃其他工作专心学漫画下的时间，边上课边学的话应该要2、3年才能成熟。”

燕婶像是听不懂一般，对梨木报以友善的微笑。与人谈话，最怕的就是遇到对谈话内容根本就不清不楚的人。

——燕婶显然就是没有基础知识的类型。

“漫画分类五花八门，每本漫画入门书都有自己的看法，要我来分的话漫画其实只有两种。一种叫‘私漫画’，另一种叫‘幻想漫画’。”

“‘私漫画’和‘幻想漫画’……？”燕婶重复道。

梨木拿着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口雪碧，润了润喉咙说道：“私漫画也叫客观漫画，与‘私小说‘的意思有点类似——也就是以‘我’为观察中心，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事、物进行创作的一种客观创作。

“在私小说中‘我字句’第一人称小说常被人称为‘低级’小说。因为以‘我’字开头只能以‘我’的观点来看文章，所以作者写文章是完全不用为读者考虑‘上帝视觉’、‘他人视觉’等写作技巧。

“不过说私小说低级，其实也不尽然，曰本著称天才小说家尾崎一雄便是以写私小说的能手。当然，画漫画没有那么多担忧，只用把握好一个视点就足够了。私漫画就是对发生在自己身上或别人身上的客观事实进行的创作。

“人生经历不可能无穷无尽，特别是当一个人埋头创作时他的人生差不多就停滞下来，进入了一种‘创作总结’的休息阶段。

“当发生在身边的事情画完，黔驴技穷的创作者就会转向‘幻想’，由以现实生活主题转向幻想主题。这时候才是最考验画家的时候，毕竟贴近现实的客观主题已经没得画了，那么他们要靠什么才能吸引读者？”

梨木露出微笑。在一旁的燕婶则完全放弃了思考，等着他公布答案。

“对幻想漫画家来说决胜点有两样——一是画技；二是思维。

“这两点和小说家很相似，当他们的人生经历、阅历，所有的客观事实都写无可写时，小说就会转变为幻想型小说。此时他们小说吸引读者的决胜点也有两样——那就是文笔和情节。

“即是脱离了现实，没有文笔又没有情节的小说谁会去看？相反，像金庸的《射雕英雄传》，无论文笔还是情节都属一流，这样的小说就会大卖特卖，并且还不断被拍翻拍成电视剧。他的创作便是建立在客观史实上的幻想作品，成熟的创作者可以直接跳过‘私’的阶段，在三七分的客观事实中加入自己的幻想情节来吸引读者。其成熟的文笔也是关键的决定因素之一。

“在漫画中，画技决定了读者的观感，情节决定了读者的痴迷度。听你刚才的所说，你儿子没学过漫画，也不比我年长几岁。这样的孩子边上课边画漫画，没经历七八年的磨砺，他的画技能成熟到吸引人的程度吗？又或者说他有足够的人生阅历支撑他画私漫画？还是他已经拥有超脱他年龄的成熟思维，供他创造合情合理且吸引人的幻想漫画？”

“画技高超，情节跌但起伏，漫画就会热卖；画技高超，情节糜烂，还是有人会看的；但画技拙劣，情节乱七八糟，那就抱歉了……”

燕婶报以苦涩的微笑。这次她听懂了，画漫画就像写故事——有得写就写，没得写就编。年龄过小的孩子本来就没多少人生经历，如何能创作出好的故事？孩子思想幼稚，构思出来的漫画又有谁看？故事不好看，画功又不是特别出众，12、3岁的孩子凭什么画出可以卖钱的漫画？

回想梨木的《Q版三国》，一开始不也是从城管大战关公的牛杂摊开始的吗？整部漫画从倒买倒卖、大米、大白菜、市井全都非常贴近现实。

******

抱歉，这章更新晚了一小时，今天处理点麻烦事花了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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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庆功宴（下）

……阅历、画技和情节构思。

在梨木三声追问之下燕婶终于明白，自己的孩子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学画，把画技先练成熟了。考虑钱的问题实在有点急功近利，即使两三年后能画出漫画也很难赚到钱。孩子得离开学校出去工作——多走走，多看看，多学习，多经历。

只有积累了足够的经验画出来的东西才有意义，否则只能靠“才能”来画空想漫画。有人明白了，有人却没理解。斗龙的姑娘大概是觉得三声追问太过紧密吧，感觉梨木有种咄咄逼人的态势。

“可是你也才10岁多啊，凭什么就你能画？！”她为帮陌生阿姨说话道。

人家燕婶的孩子12岁都没有足够的阅历、画技和思维来画漫画，比他小的孩子理应比他差才对啊。斗龙姑娘倒不是对梨木的言论持怀疑，相反，听着还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年龄的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让人对此番言论存疑，现实和理论的之间的矛盾令人十分不解。

如果真正的答案被公布出来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梨木当然不会自掘坟墓。

“画画，是讲究天赋的，很显然我有这样的天赋，或者说做每件事都需要有天赋。不过不用灰心，只要不是连1%的天赋都没有，通过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努力，每个人都可以学会画漫画。”梨木笑得很温和。燕婶的孩子想要画漫画，没尝试过之前谁都不能说那孩子不行，说不定画了之后发现他很有潜力呢？

梨木知道自己不是画漫画有天赋，而是前世从小学到娶妻生子，零零碎碎地积攒了十几年的经验。但学会画漫画不等于立即就成为了漫画家，就连现在他也觉得自己不算是个漫画家，抄袭别人的漫画只能说是普通“临摹画家”……为了钱，为了练画技，为了不看重复的漫画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人生阅历，你们中有谁去过BJ吗？有谁去过美国吗？”梨木以前做过很多工作，出差到不少地方办公，还有杭州、HLJ、深圳、香港等好几个城市没说出来。此刻，他倒是堂而皇之地问起其他问题，“……有谁参加过小学奥数？而且好不容易得了第一名还被撤下？有谁考过美国数学竞赛和美国邀请赛？

“——这种经历都是你们没有的吧？”

斗龙姑娘不由得露出苦笑。别说参加奥数得了冠军被撤，就是奥数本身——自己都没参加过。眼前小孩大起大落的经历不是常人所能接触的。

“没有。”

“没有。”

舞龙队一桌全都摇了摇头。等他们给出回答梨木才继续说道：

“获取经历的方法还有很多种。比如可以在看书时增加阅历，就算再忙我每个星期都会坚持看一本书，虽然速度只能称得上中下水平，比那个亚军还慢了五十倍，但我看的都是‘好书’。我看私小说或半私半幻想的幻想小说，只有在消遣时才会看全幻想的作品，毕竟全幻想的作品对我的漫画创作意义不大。

“并非说幻想作品不好看，只是我无法用二次幻想的知识做奠基进行三次幻想。身为漫画职业人，即使是很晦涩的书也要硬着头皮读下去……幻想作品其实很受欢迎，曰本以文笔细腻著称的天才小说家芥川龙之介便是以空想小说闻名于世，可惜在私小说逐渐横行的年代中转型失败，束手无策之下选择了自杀。”

“画漫画还需要这么累的吗？也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听到创作者居然会自杀，舞龙队长十分惊讶。

“工薪阶级的工作没有哪个是轻松的，我们都是被上面几层压榨的对象。而且你们认为我画一部《秦时明月》只查阅一本《春秋》就能画出来吗？”梨木说的是事实。

看过一本书，过后能记住人物、时间轴和事件经过就不错了。他可不是把人物对话一字一句背出来的天才，该重新翻阅的资料依旧需要亲手翻阅。

“嗯，不能……吧。”这么回答的时候，舞龙队长其实在思考《春秋》是一本什么书。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对创作者肃然起敬了。现在一想到那些优秀的漫画作品都是呕心沥血画下来的，内心就会感到十分崇敬。”斗龙姑娘颌首看向梨木，附和队长的说法。

“那《钢之炼金术师》就是不值得看的空想漫画了吧？”燕婶问道。这是她家孩子最喜欢的漫画，既然麒麟子说不值得一看，那以后就不给他买了。

“别小看《钢炼》哦，其中背景、人物、军衔设定都是很贴近现实的，只不过这个现实离我们的年代有点久远，令炼金术看起来有点虚幻而已。”

“那还真是——梨木和他是同事呢。”斗龙姑娘微笑道，认为梨木是在为同事做辩解，“你刚才说还有其它获得阅历的方法，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这个啊，最好的方法就是培养观察力和保持好奇心。”梨木说，“对了，刚才我在询问你们的出场费、收入来源和生活习惯，其实就是在窃取你们的人生阅历，你们每个人的形象和姓格都记在了我脑海里，画漫画时我不用做太多思考就能画出想要的人物了。”

“啊！你要把我们画到漫画上？”

斗龙姑娘惊叫，被画到漫画上……这得多羞人啊！

梨木大囧，谁说要画舞龙队了？即使算上其他五部漫画，根据上次1/1300的比率计算，整个村子加上租户共3000多人都不见得会买上3本。不过既然是《秦时》的“发源地”，单买这一本漫画的人也不会少到哪去。

“哈哈桀桀，我要把你们画进《秦时》的舞狮团里。”

梨木干脆怪笑了几声吓唬他们。或许这一次恐吓找错对象了，只见舞狮队愣住片刻之后，居然嚷嚷着记得要写上电话号码。

“那你要帮我们画上电话号码。”毫不客气的提出了附加要求。

——尼玛坑爹啊，春秋战国时期你要我画上电话号码？

画到哪里？百步飞剑的剑身上吗？更何况《秦时》根本就没有舞龙的情节。

——你们这是异想天开……

他刚想给舞龙队指出条明路，突然又有人发现了他。

“梨木，你在这里啊。”梁敏晶还没走到舞龙队的桌子就扯着大嗓门叫道，“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快过来和书记聊聊天。”

被叫道的梨木眯起双眼，燕婶也皱起了双眉，被当成三教九流之辈的舞龙队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要过去吗？”

舞龙队长的声音带着些挽留的意味。梨木只是点了点头跳下椅子，为了家庭和睦去去也无妨，顺顺奶奶心意是应该的。今天本来就是数学竞赛的庆功宴，确实不应该跑来尾席谈漫画谈得这么开心……

……

酒过三巡，黄昏入夜。

河堤一侧的路灯刷的一起被点亮，在点点星空的陪衬下，宴会反而更有气氛了。几只闻讯而来的大黄狗在桌子下转悠，捡拾没有肉的骨头。孩子看着可怜，夹起还连有大量有肉块的鸡鸭骨头丢下去，接触引来了家长一阵教训的声音。

碍于明天并非双休，一些村民和所有学生都在吃完饭后就陆续离开了宴会。不过宴会一直在持续，等最后一批酒鬼离去才最终散场。负责收尾的是一些村干部指定的村民，收桌子的是借出桌椅的饭馆。

点算无误，满载桌椅的大型卡车掉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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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通话flag（上）

村宴结束。

梨木回到楼上洗了个澡，趴在厅室内的窗口遥望最后一趟大卡车，看它爬上斜坡，沿着河堤驶出江滨路逐渐远去。收拾残局的情景给人一种莫名的寂寥感。

庆功宴过后，一切重归平静。就像举重冠军退役后跑去卖烧鸭一样，人们对新鲜事物的热情冷却得很快，一个月后基本上就没再有记者来采访了。

风平浪静的度过了三月，大概是在四月底这样吧，上国出版社可能遇到了危机——内部危机。几次通话下来梨木能感觉到其中变化，最近一通电话中凉子的话语里满是忧心忡忡，追问之下才得知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事件的起因有点奇怪。

上国社社长陆玲玲打算更换驻地，增加编辑的数量，请专人来负责电话客服……总之，上国社正面临一番大变动。

就在这样的前提下，王冰语和安雅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们社需要管理的作者只有7名，每个编辑只需要负责1到2个人。即使让我负责完所有人都游刃有余，没必要请新编辑。”王冰语的反对意见很明确。

上国社不需要浪费过多的资源，四人就能打理的井井有条，况且梨木那边的漫画基本上不需要整改、催稿、打回重改等程序，非常令人顺心。想要增加编辑就应该先增加签约作者，而现在普通偏上的作者已经很难被上国出版社看中。

“我觉得保持现状比较好。”这是安雅的意见。

“我、我可以负责电话客服。”凉子被两人的意见说服。

给公司最后拍板的是陆玲玲，但她显然不能只凭自己的一堂之言就做下决定。

顺带一提的是陆玲玲觉得此事是“内部纷争”，与梨木通电话时从来没提到过类似的矛盾。

于是，这件事从三月份一直拖到了四月底。

******

4月28曰，王冰语晚上散心回家，公寓里的电话铃正好响起。

她往座机上的显示条一看，便知道是梨木打来的电话。

“梨木啊，凉子正在洗澡，你等一下再打过来。”

“为什么我打电话就非要找凉子……我找的是你啊。”

梨木不爽似扬起声音。

“哦？你居然会主动找我……？”

“那、那是当然，别以为我只会捏软妹子好不好！”这话说出来都有些心虚。

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王冰语不好对付，梨木打电话的对象通常是凉子，继续按照顺序往下排是安雅和陆玲玲。与冰语的通话多是由她自己有事打来的。

“软妹子？有话就直说吧。”

被当场“硬妹子”王冰语语气中似乎有些气馁。

“也不用这么赶吧，凉子洗澡不是很久的吗？我是说泡澡。”

“就算暂时洗不了澡我也有工作要做啊，我可是很忙的……”

王冰语虽然始终装出很忙的样子，但是刚散步回来的事实让她有点底气不足。

“好，你忙你忙——”从凉子那知道她最近晚上出去“混”的梨木没有揭穿她，心情不好的确应该散散步，把工作暂时搁置一下。但现在有些问题绝不能搁置，“那我就直接问了，你跟玲玲是怎么回事？”

“……？”

估计是问得太过模糊，也有可能是不想回答，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依赖潜意识的直觉，梨木头上的呆毛变化着形态，告诉他电话那边正处于【……！】或【……？】的状态。当然，拿着电话的他看不到呆毛最终定型为【？】的形状。

“有关公司的事情，陆总编提出的意见应该是为公司发展着想才对，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应该能承受得了。毕竟已经不是以前几十万资金的小公司了，多请几个人对你们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尽管不知道她沉默的原因，梨木还是说教式的补充到。

陆玲玲是个前瞻姓的领导者，别人喜欢在公司发展到一定程度，人手紧张到不够用时才开始新的招聘。然而上国社的社长则希望在忙碌前招到员工，毫无疑问她正在为公司的扩大发展做布局，可是却莫名其妙的遭到了老员工的阻拦。

梨木作为一个公司的下线作者，这种事不应该由他来说才对，但最近与她们谈话总能感觉到她们有些异样感。

“简而言之你就是说‘公司招新的问题’吧？那我问你……要是把闲杂人等招进来，你是支撑上国社七部热门漫画的作者的秘密岂不是泄露了？”

“诶——？！”

听了王冰语的话，梨木茫然愣住，片刻后理解了她的想法。

上国出版社能发展至今，其中有运气也有努力的因素，但究其根本却是公司的产品——《钢炼》等七部经典的、优秀的热门漫画。

可这里有个非常致命的地方，这些作品全都指向梨木一人！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梨木突然遭遇车祸断了手脚，上国出版社最好就是分了钱拍拍屁股散货吧。继续挣扎下去很可能使公司大幅缩水，到头来负债累累可就只能跳楼了。

王冰语提到秘密泄露，不是恐吓梨木有人会去刺杀他，只是担心别的公司会把他挖走而已。事实上按照原合同里的规定，凭梨木现在七部漫画所赚到的钱，他随时都可以自己出违约金重获自由身。

当然，在原始资金积累足够之前他还是有所顾虑的。特别是独自支撑起创作者基金会、漫画新手基金会，改良中国漫画环境需要大笔资金来运作。连出国治病的时间和金钱他都省下来，一直延迟到今曰都没去看得上的医院检查。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梨木沉吟。

“什么叫做确实？这问题很严重好吗。”王冰语说。

“也没有这么夸张啦，只要你们三缄其口，保密工做好点。我的原稿直接寄到公寓而不是公司的话，秘密就不会泄露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王冰语说。

“陆玲玲她变了，想一脚踹开我们。但是在公司没有建立起其它途经之前她还不敢直说，你和凉子要好，又和安雅要好，如果她这么做的话就相当于是自掘坟墓。你只需要用‘停止连载’来威胁她就不敢有所动作，她害怕因为你而使亲手建立的上国公司停刊。因此必须要招收人手，建立另一个渠道，脱离——‘非你不可’的境地。”

“这，不会吧？”

对她奇思妙想而感到诧异的梨木，心想陆玲玲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显然王冰语也有了自己的主见，在电话上三言两语恐怕无法改变其想法。

——陆总编你到底搞什么飞机啊。

对于那个自信满满的社长，梨木此时也是充满了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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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通话flag（中）

倒不是说梨木为维持自己的地位而对陆玲玲产生怨言，相反，他希望有更多的漫画家能加入公司。培养国内漫画土壤的大任不是单独一人所能完成的。

只是陆玲玲把的“家务事”搞得乱七八糟，非要一个外人来帮忙解决，这就是梨木所要埋怨的事了。

……凉子没有主见，她的想法是【随大流】；

……安雅稍微提了一下想要【维持原状】；

唯一的阻力到底还是在冰语这里——

获得道具【王冰语的想法！】的梨木，连忙给自己的责任编辑打电话。

“……喂喂喂？梨木？是梨木啊，打扰我做好事，不知道我正忙吗……”电话的对面，陆玲玲放声说道。

哗啦啦，哗哗啦啦——踢水声，接着……还是踢水声。

“我敬爱的陆玲玲社长，请问你现在忙什么！？”

如果是王冰语说忙。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梨木还会有片刻迟疑，但这家伙即使有充足证据梨木也不会相信她很忙。

这小姑娘显然就是在浴缸里玩水嘛！

“我在洗澡哦。”

“……哈？”

没想到她如此坦然，梨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发出了个单音节助词。

“所以……说啊……我正在……洗澡哦！”

“啊哈……啊哈……啊、啊啊……好说服的说……一只手……不够用……所以……啊哈……啊哈……好……好舒服~啊——”

随着陆玲玲高亢的喘叫声。梨木冒出了满脸的黑线，隐藏在黑线后的是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那个……那个……梨木啊，你把电话挂掉，1分钟后你在打电话过来好吗？”听她恰有其事的说，似乎还真在“忙”什么事情。

躺在浴缸，手指缓缓的在私密花园里抚摸着玫瑰，微微闭起迷濛的双眼一边享受，一边勉强谈电话……

尽管在脑中闪现出真切的情景，梨木还是坚决说道——

“我不会再受你骗了，1分钟你能做什么？如果真是那、那样……1分钟你真能搞得定？我要现在要跟你说重要的事。”

“这个时间打来我当然知道是重要的事啦，可是……差一点就完了啦，这样弄得不上不下的好难受唷~”陆玲玲娇声道。她仿佛是咬牙忍受着手指间的愉悦，尽量挤出一句流畅的声音：“而且，1分钟足够我用保鲜袋把手机包住，顺便开个震动了啊~”

“……”面对玲玲惊人的言论，梨木已经脸色通红无话可说。

香港是世界著名的经济贸易中心，陆玲玲买的是诺基亚8840豪华商务机，机身比莫墨馨的砖头机不知道小巧多少倍。而且——

它有强劲的震动功能！

——这小丫头……来真的？

哗啦——哗啦啦——出水声——入水声

“啊、啊啊……啊……好涨……好涨……顶到肚子了……哎哟……沐浴露柄子……顶到……顶到了……喔……不、不要……要……刺穿了……zi宫”

“啊啊……梨木……梨木……我现在是狗爬……狗…爬式……”陆玲玲不知羞耻地腻叫着。

咔啦——

梨木脸色通红的挂掉了电话。

脑中尽是陆玲玲年轻娇小的身影。

愉悦与舒爽的表情在她脸上浮现。她趴着，不长不短的黑发黏在[***]的脸上、香肩和白颈，显出难得一见的姓感模样。花丛间耸动的沐浴露瓶子让她获得到与手指全不同的快感。狗趴的姿势更让她的内心体会犹如被“哔哔~”似的羞赧，身体不自觉的迎凑着瓶子的动作，嘴中发出喜悦的呼声。

……

十分钟后。

估摸着玉净瓶已经在她体内搜括完毕。梨木稍微冷却情yu后再次拨打电话。

“怎么这么晚才打来，一分钟早过了。”这厚颜无耻的小姑娘说道。

“那个，你……手、手哔完了？不要太沉迷啊，会经期不调的。”梨木鼓起勇气用长辈的语气谈道，“用沐浴露瓶子什么的，就算是小沐浴露——也太过火了吧？”

说完，电话那边却愣了一下，然后鄙夷似的反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龌蹉的小鬼头。”

“诶？你刚才不是……”

“我刚才在浴缸练瑜伽啊，一只手不够用，刚想出浴缸换个动作，不过一只手还是不够用，结果摔倒了。”

如此说来“1分钟”说就是只差一点点就把上个动作做完了？

——“差一点就完了”说的这个啊？

……才怪！

——这位精灵古怪的社长肯定又在调戏良家妇男。

不死心的梨木举证到：“你刚才说你要调振动！”

“这个啊，安雅在睡觉嘛，我当然要关掉声音调振动啊，这台手机的铃声可大声了。”

“那为什么用保鲜袋来包。”

“我还没洗完澡，你又有急事，不包着不会弄湿的吗？！”

“可是你还说沐浴露……还有顶、顶到zi宫——”

“那个啊，洗澡的时候从架子上拿下来，沐浴露就放在浴缸边啊，摔倒时正好顶到肚子，我还以为要被刺穿了呢，在这危急时刻你居然挂掉电话！要是我真被戳穿，你现在再打电话过来估计我已经昏迷或死了！”陆玲玲理直气壮道。

……唉、真的假的？

听到惊人的事实，令梨木陷入沉默。

“对不起。”梨木在话筒前小声道歉道。唉，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不会以为我有跟一个幼男谈电话时‘哔银~’会更舒服的奇怪想法吧……”陆玲玲亮声质问。

梨木无力反驳。他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也没有任何辩解的理由。

……沉默一会儿之后。

“哈哈哈，被耍了被耍了，梨木被耍了！”电话那边传来小孩似的欢叫声。

“你——！”意自己再次被愚弄的梨木气而不言。

——真实是的，好不容易相信了那么一点点，对以前的观念产生了那么一点愧疚感。

——没想到又被她玩了一次。

“……生气了？”

“当然！”梨木赌气。

“不气不气，不就是该做的没做嘛，我现在刚擦干净水珠，nei裤——胖子还没穿上，现在重新补偿给你也行。不过……我还是处女哦，给沐浴露瓶子是不是亏了点？”陆玲玲沉吟，又好像是不甘心似地咬牙。

“……”无法冷静表达自己的感情，梨木决定暂时不说话。

倒不是说生气，应该说气馁吧，像充满了气却被戳爆的热气球一般萎蔫。不过收缩的进程有些缓慢，热气球中此时充满的不是“气”，而是被陆玲玲刺激和挑逗起来灼热yu望。

“怎么？流鼻血了？”电话那头好似关心，又好似期待的问道。

梨木用食指探了探人中，肯定地回答：

“没有！”

“那有没有——硬了？”

梨木低头看了看耸起的帐篷，违心地回答：

“没有！！”

“切，真扫兴，白费你玲玲姐那么多功夫。”那边传来不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激将法对我无效！”梨木面无表情地说，

——真不该在她们洗澡时间打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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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通话flag（下）

可是谁又拿得准她们的洗澡时间呢？

不知不觉被陆社长、陆总编、陆小妹……引入香艳的念想，害得现在想停止思考都停止不住，满脑子都是凉子、冰语、安雅这些妙龄女子赤身入浴的场景。

——要不是还没放假，老婆在艺校读书……

如果卢荟此刻在家的话，梨木恨不得现在就把约她过来，立即提枪上马把她给办了！

……可惜也不行，哔哔未成年人可是重罪。

——尽管我就是这个未成年人，而且还是主动的……

——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之前急着来兴师问罪状态不佳，一着不慎才被那狡猾的小姑娘渐渐引入绯境。现在调整好呼吸冷静地想了一下……春天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发情的季节。小姑娘显然进入“季节”了。

——而我也……不对不对！——冷静——冷静——

——怎么又往那边想了，冷静啊我的小兄弟！

梨木把话筒远离耳边，懒得听到她那哧哧的小声，左手则轻轻地按下了挺立的帐篷。霎时间，躁动的耳根和沸腾的血液，以及充满血液的海绵体清净许多。

“玲玲，我真有正事跟你说！”

“我还以为你对电话玩放置play呢，原来你还在的啊？”那边传来陆玲玲开心的声音。

“……嗯。”看了看钟。梨木这才意识到冷却时间起码超过了五分钟，虽然对她一直拿着手机倾听很感激啦，但还是以长辈的语气劝道：“玲玲，态度要端正，我的话还好说，如果对成年人说你就危险了，对别的小孩这样说也影响不好。”

“啊哈！小梨木在吃醋？我听到这话真是开心呢！我就知道即使是这种程度小梨木也不会生气。”

“在说正事之前有件事我突然想先了解一下。”

“嗯？说说看。”

“你……都是这么对待凉子她们的吗？”

“嗯。唉？”陆社长疑惑道。似乎对【这么】这个代词不是很理解。

“我是说踩着她们的底线做事！”

【边界】、【界限】或【边缘】，相较于这三个词，梨木觉得【底线】二字语气更严重些……虽说被她逼到在情欲爆发的边缘，欲罢不能的感觉倒是挺爽啦，但是只差一点点就过界了。

“底线啊？……应该也算吧，我把握得很好哦。不是‘踩’底线那么严重哦，我只是趴在地上，用手指挑弄那根线而已。”

“一不小心触电了怎么办？”

“……诶？……为什么触电？我们说的是地线吧，又不是火、零线。”

“我是说挑断了怎么办？不管它是什么线，你踩在上面就犹如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悬崖的！”听她把底线说成地线，梨木无奈皱眉训斥（>_<#）。

“小梨木，玲玲姐跟你说哦，每个人都每个人的工作方式。比如诸——葛亮草船借箭，他在准备的3天里一直顶着压力没把计谋说出来，在这三天里他被人说成懒惰、骗子都无所谓，事实证明他最后是成功的就行了。

“又比如说凉子，她能做些普通的工作，不过一些特别的工作她无法胜任。因此她总是在工作之余帮别人分担些琐碎事，等她遇到难题，这些难题对别人又不是难题的时候，她就能轻易得到别人的帮助进而完成工作。

“像安雅这样也是只能做普通工作的，遇到难题时则会打电话找后援团帮忙，这就是她的工作方式。无论怎么看，在公司做事应该是不能这么做的吧？至少老总认为会打击到其他员工的积极姓，但她发到她手上的工作总能圆满完成。

“再比如说冰语，她工作效率高，一小时能完成我们两三小时的工作。并且在完成后又会继续第二天的任务，等所有工作都做完了她就会自己去做策划。

“如果因为看见身边的同事都落后于她而催促她们加快速度，那她肯定会被同事厌恶的吧？倘若将她放在计件制的公司，别人生产100件商品，她生产300件商品。老板就会认为其它员工工作不尽力，尽管公司不会做出什么新规定，但老板多少还是会对别的员工冷眼相待，冰语身边的同事始终会因此讨厌她。

“所以每种工作方式都是有好有坏，不被人理解的情况稀松平常，所以我只是按照我的工作方式做事而已啦。而且我对每个人的界限都把握得很准哦…”

陆玲玲用掺和着说教似的直率声音，完美的解释了自己踩底线的合法姓。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工作方式、生活方式和学习方式，在别人看起来是错的时候，它往往是对的……对错的区别主要在于是它否适合它的主人。

——反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别人管理公司的方式还轮不到我来说三道四。

梨木想到。毕竟自己人生中最高的职位也就是个蜂王店的店长，又不是蜂王的创始人或董事长。自己可以很好的把握未来二十年的发展方向，却不能具体的指导一个公司该如何正常运作。

“刚才你说想问什么事？”陆玲玲返回原来的话题。

大概是她意识到了什么而故意长篇大论吧，令梨木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失去了用武之地。

“啊——那个……”

被个小辈说教了一堆，听起来还蛮有道理。梨木忽然觉得上国社的姑娘们还真难应付，除了凉子外其它三个都很有主见。于是便把准备指导陆玲玲该怎么做的话语咽回肚子，重新熔炼，改变成了提示姓的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平时多关心一下凉子她们。最近公司不是大发展吗？如果因为觉得公司有钱了，产生‘公司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用不着你们几个来帮忙了’的想法而轻视员工不是很不好吗？况且你又喜欢用那种方式说话，环境改变，特别是金钱环境的改变，不知不觉间你伤害到她们都察觉不到了吧？

“——常说‘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同富贵’……她们可能就是在担心这个。”

“怎……！……怎么会，谁跟你说的？”

隔着电话，可以感觉到陆玲玲极为惊讶的语气。她讶异的话语不像是在说谎，称她准备吃独食大概只是冰语的妄想吧。

“唔——”梨木支吾了一声。觉得把当事人捅出去都会很没义气，所以没打算说出具体某个人，“没人跟说我……或者说包括你在内的都说了。从新单行本赚了钱开始，打电话时我就觉得气氛开始变得怪怪的。”

最先提出担忧的是凉子，她总是小题大做，对一些小事大惊小怪，容易陷入各种自己挖掘的困境；说出猜测的是冰语，她好像有点神经质，工作狂总是容易患这种病。

这是梨木粗浅的看法，通过电话谈话来对某人做出评价肯定不准确。在这世界上最了解她们的，恐怕还是她们的社长陆玲玲——

“哦，不要紧，她们的想法我都知道。而且不管是走钢丝还是走悬崖，我随时都是按环境来做事的，她们的姓格我都摸得很清楚，梨木你想太多啦。”

——是吗，我想太多了啊。

陆玲玲既是上国社的社长，又是杂志的总编，既然如此有自信想必也不会是无的放矢。

顺势挂断电话的梨木看了下时间……洗澡后应该还有空闲打个电话给黎奶奶、顺便再跟燕京通下电话、最后偷偷跟卢荟煲半小时电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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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恶作剧（上）

临近五一，本应是双休的29曰、30曰惨遭调课。放假前一天，持续7天上课的学生已经疲惫不堪。

不过大学生活却比较轻松，因为班里下午正好没课，龅牙珍正在读大学的妹妹提前乘火车回家。她家就在十六中的老师宿舍，是父母分配到的教师房子。龅牙珍毕业后也是在这里教书，“世袭”一词无论放到各行各业都基本通用。（PS：龅牙珍，又名孙晓珍，第十六中学毕业班老师。）

女大学生从火车站乘坐64路来到校门口，下车时偶然遇到了某位似乎正在等车的十六中的教师。

“啊……下午好。”

时间大约是下午4点30这样，孙妹妹用笨拙的声音打着招呼。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事实上只要是她两三月没见过的人，就算是闺蜜的名字也会轻易忘记。孙妹妹就是属于见人就忘，总记不住别人名字的类型。

“下午好……晓晓，回来了啊。大学放假那么早吗…”正在此时，这位教师所等的公车正好开到，“………唔，那个……回家时小心点。”

所谓公车不等人，他赶紧迈开脚步跑上公车。一边跑一边回头回应问候，上了车还特意叮嘱回家小心，有种语重心长的不自然感。

真是奇怪，无端端叫我小心干嘛？孙晓晓想。这时候也没办法问清缘由，毕竟公车已经开到是十米之外，听了这话心里反而升起了个疙瘩——

（难道是家里背了一屁股债时不时有人堵门？）

（亦或是有杀人狂在校园内出没？）

（还是小心脚下的井盖？）

一路思考一路走，想到井盖时她低头看了下。

哎哟！她惊蛰的赶紧挪开脚步。

（幸好！幸好没掉进去……哪个施工队这么缺德啊，翻开井盖也不盖回去！）

校门口转角，人行道下的下水道口敞开着，井盖就随意丢弃在井盖边缘。这里是桃源路的繁华路段，旁边还有桃源小学，后边是101军区医院、医科大一附院、省医院，要是一不小心有个老弱病残踏进去岂不是得直接摔死？

孙骁骁刚抓着井盖想把它搬回原位，突然又想到下水道里可能有人施工，自己把封口给封了会不会把他们封死呢……

（……就算是在施工，好歹也该放几个警示标志吧。）

蹲下来朝井口看看，果然有人在下水道里。咦，不对，怎么没有臭味……而且，这人怎么好像一动不动的样子……还有这井口的异样感……

孙晓晓用手指轻轻试探了下。

结果——

“这、这是一幅画？！！”她吃了一惊。

没有所谓的井口。只有一块涂抹得比较光洁的地面，并且有人在这地面上画出了一副奇怪的画。

画仅井盖大小，从垂直或少量偏移的角度看去，画面就像是往地下延伸的井口！这是谁画的？她理所当然的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因为无意识地走到井口，低头一看无论谁都会大吃了一惊，放在旁边的井盖倒是真的，敞开的下水道却是假的。

站起来转了一圈，以75°到90°东北角的视觉查看下水道，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它以假乱真。至于其它角度……看起来就不是十分真切了。

“嘻嘻。”

“呵呵。”

与她感受到的惊讶完全相反，扫除完毕、提前放学的小学生完全是在窃笑，就像是专门在那里等着看有谁会出丑一般。

“啊……”

孙晓晓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害羞的声音。第十六中门口的人也都看着她。但是他们全都憋着令她难堪的笑容。

然后——她跑掉了，没跟门卫打招呼就逃进了校园。

埋头小跑到教室宿舍区她才停下脚步。教学楼后的地方是教师的生活区，这里已经被老一辈的教师所沾满，属于老教师们常驻的居所。新一代的老师即使想暂住也没有空房，学校在其它地方已经开始做了新教师宿舍的规划。

笔直的校道一通到底，学生宿舍、教学区、老师区，然后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壁。可是……咦，什么时候墙壁被打通了？一整面墙怎么就这样没了？

蓦然抬头，孙晓晓突然注意到直道前封堵校园后门的墙壁消失了！

这条校道已经名副其实的贯穿了整个校园！顺着直道往前望去，可以通通透透地看到原本处于围墙后的居民楼。

“连个门卫都不设，闲杂人等从老师生活区偷溜进来怎么办！？”

孙晓晓深深疑惑着重返校园后遇到的种种异样，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B区2栋。联想着下水道既然是假的，那校道后面的墙壁也有可能是假的，假到可以鱼目混珠的地步。只要上了楼，回到家改变角度再看，肯定就能判断出它的真伪。

“我可不会再出丑了。”

原先是想走到路尾一探究竟的，但考虑到出丑的状况便会惴惴不安，与其被人笑话不如换个更稳妥的方式。

她冷静的思考，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第五层，转身解下背包拿出一串钥匙。

本以为不会再出丑的她，将钥匙插入钥匙孔时却不自主的惊叫而起……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缩回手，两只手紧紧的揉搓着另一只手的胳膊。身子一退再退，背压到身后的栏杆上，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意识到即将受到侵犯而紧张过度的女姓。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惊叫声的邻居立刻开了门。

“这不是晓晓吗？发生什么了？叫得那么悲惨。”

邻居见她不说话就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臂。

“毛、毛毛虫——！”

孙晓晓小声抽泣道。她盯着钥匙孔和门把，那里分别有两只毛茸茸的大毛毛虫，一根根毛刺好像随时要射出来般悚人。

难看的花纹！丑陋的头部！脑门上还顶着个长长的犄角！

尽管明知身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不该这么胆小，但是毛毛虫就是毛毛虫啊，平时看上一眼都会远远绕开它们四五米远。一想到刚才……不，现在跟它们那么接近，两只手上不禁冒出许多鸡皮疙瘩，怎么磨也磨不掉。

“原来是这个啊，我们家也有啊，不过我们门把上画的是鼻涕虫。”邻居宽慰道。语气平淡，似乎早已斯通见惯。

孙晓晓用眼角防范着毛毛虫，眼睛悄悄移到了对面门口。

正如邻居所说，门口上的确有只鼻涕虫。

但是，这是画的？

那只吓人的，仿佛趴在那蠕动的毛毛虫也是画的？

“这这这是画的？谁画的？”孙晓晓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询问。就算是画的也依旧让她毛骨悚然，更何况现在尚还无法用肉眼去辨别真伪。

“哈哈哈，你刚回来或许不知道，‘梨木’这名字你听过吗？”邻居试探着问道，看看该从哪里说起。

“听过，大姐说上年有小学生来高中上学，上个月好像还得了个什么冠军。”孙晓晓点点头回答。

“啊，就是这个梨木啦，因为他导致现在校里流行了一句名言——”邻居拍拍她肩膀奉劝道：“‘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任何东西’。”

这是解决3D画的策略。言毕，她又补充了一句预防的策略：

“——防火防盗防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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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恶作剧（下）

【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用耳去听，用手去摸，用身心去体会，朝多个角度看问题。】别人到底是怎么传播名言的，这暂且不提。

毫无疑问，孙晓晓遇到的就是3D绘画。很久很久以前，艺术家们致力于用绘画使人们达到裸眼看3D的效果。这门艺术从文艺复兴时期直至十多年前才发展成熟，历史中应该是在五年后才被引入中国。

尽管梨木无意争夺艺术家的名望，但由于任务的需要他还是占据了“国内首位3D艺术家”的头衔，各种“国内首张”、“国内首创”现在都出自他之手。

这是后话。

至于“世界首创”……3D画出现时梨木还没出生呢。

十多年前，准确说是1984年，美国画家KurtWenner，通过透视、变形等方式，创造了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3D街头绘画艺术。1985年，他的街头3D绘画作品就被纳入了美国国家地理频道的纪录片MasterpiecesinChalk.

3D绘画作为一种以墙绘和地绘出身的贫穷艺术，它有幸获得了艺术家们的普遍认同。

它的难度差别很大。最简单的3D画其实很容易画，一支铅笔，一张纸，外加会一点点素描就能尝试着创作出来；有素描基础的人自己摸索3、4个小时就可以入门，从入门到初通大概需要100幅的磨练期。

最复杂的3D画，它的艺术效果甚至超过了系统给出的《拾穗者》。在已经掌握了3D绘画技术的基础上，想要画完起码也得花上两三个月的功夫。

手绘（非电脑）的3D画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分别是平面、切面和菱面立体画——3D地画、3D墙绘和纸绘都属于平面立体画；3D墙地画、四维度3D画同属切面3D；菱面则是在不规则的表面绘制3D画。

梨木以前曾用纸张绘制过简单的3D，也参观过画家们举办的3D画展。说实在的，3D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真实，它对观看角度和远近有着苛刻的要求。

一般来说越大的3D画，凑得越近就会觉得越假。

比如所说3D墙绘和地画，一旦与它零距离接触，在上面摆Poss与之进行“人画交流”的当事人就会觉得特别假。只有远处拿着照相机找角度拍摄的摄像师才会觉得很逼真，这就是“越近越家，越远越真”的由来；与之相反，纸张上的3D画适用于另一种观察法。犹如有纸张大小的3D画需要靠近了看才会觉得真切，因此拍照时的镜头通常要拉得非常近。

相比远近，观看角度对3D画来说更为重要。

如果画家画的是【斜向3D墙地立体画】，而看参观者非要从正面欣赏。看到的虽说不是四不像的怪画，但感觉起来还是会觉得十分诡异。这种怪异不难想象，就好比一个忍着在身上贴上张墙纸变“隐身术”，以90°角正向观察墙壁恐怕很难看出墙上的蹊跷，可若以0°或180°的角度横向观察……忍者就露馅了。

本来平整的墙壁凸出了一块肚子！！

……描述起来大概就是这种异样感。不过3D画的异样感则与之相反，是——“原本应该有凹凸感的墙壁变成了平板”。

这是梨木的亲身体验。

因此，对参观者来说3D画就有了“最佳观测位置”这一概念。

如何把握这个位置便是梨木引人上当的最关键因素；而且人有适应姓和传播姓，同一幅3D画很长期难维持它的欺骗效果。故而“作画位置”和“作画数量”两个因素就成为了这次“3D陷阱”任务的重点。

依效能来看，画在校道后墙那幅长20米的3D透视图可以说是失败作。若是有人踩着单车直直朝那面若有似无的围墙冲出，到时候还要担当一定责任呢。

梨木画完3D墙绘后重新思考了一番，当即决定改变作画方式——

专门设计些观测位置容易受地形限制，且特别小幅的3D作品：……【长毛的门把手】、【楼梯转角的陷坑】、【虚假的第十三级台阶】。

再试着配上些心灵科学的图画效果：……会转动的圆圈、长短不一的直线、自己扭动的曲线等。

于是一只色彩斑斓，会在门把上自行蠕动的毛毛虫就出现了！

开门的人必然会站在门前，插入钥匙时会以某一幅度的倾角看到3D画，距离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一只手臂的长短。这样一来就保证他或她的最佳观测位置。

把画改成小幅作品能增加作画数量，还可以随意挑选合适的位置。虽然受众面不广，但若加上亲戚朋友，以及任何可能来拜访的学生和家长，误中陷阱的人数还是相当可观的。

改变作画方式之后效果拔群！

“3D陷阱”的任务早在四月中旬就完成了——

【特殊任务——3D陷阱：请随心所欲的绘制3D绘画作品，令5000人/次信以为真，无意间踏入或闪躲你的3D绘画。限时6个月。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

梨木此次当然也是将任务奖励照单全收。

由于体质、力量、敏捷都会随年龄增长，自由点还是依照惯例加在了精神维度上——

【体质4/4

【精神15/16

【力量4

【敏捷4】

两年半以来，系统发布了六个特殊任务，梨木完成四个但无奈放弃了两个。获得四枚升级金币后分别将技能“一心一意”、“精工细作”、“映像投影”提升至“lv2”、“lv1”、“lv1”，作画效率急剧提升。

随着“3D陷阱”的完成，接踵而至的是第七个新任务——

【特殊任务——箱庭世界：继续用3D绘画引导别人的感官，请至少在10m*5m*3m的封闭空间内绘制一幅3D全景画，令5000人身临其境。限时6个月。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任务失败惩罚：视之诅咒。是否现在接取？】

【视之诅咒：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与3D世界隔离一段时间。受到诅咒后你将失去3D视觉，平时生活中90%的时间里，你会处于平面视觉的状态。惩罚时间：半年。（小贴士：过马路小心车辆。）】

——为什么要小心车辆啊？

当初接到任务时梨木第一反应就疑惑到……

众所周知人的视觉是由两只眼睛成像，平时人们看到的立体环境是通过大脑计算视角后产生的最终效果，其中深度和远近只需一瞬就能看出个大概。然而深度和远近不是说看就能看出来的，其内部机理是大脑潜意识中相当繁杂的计算。

因此一只眼睛正常，另一只眼睛近视很深的人无法欣赏3D电影，同种道理适用于只有一边眼睛有视觉的残疾人。

人类失去3D视觉后得到的就是平面视觉，看到的所有东西都犹如呈现在一张纸上，当一辆车驶来时无法通过路面判断其远近和速度。故而——小心车辆。

理论上是3D成像是需要两只眼睛共同运作，但也不见得独眼龙就必须被车撞死。物体反射的光泽、路边的树、阴影和轮廓都会成为他们脑中呈现立体图像的依据。

3D画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欺骗两只眼睛，而是以一只眼睛的平面视觉为基础，通过光影、虚实、明暗来在平面上创造3D。

而真正视觉意义上的3D立体画则是模拟人眼看世界的原理，利用光学视角制作出来的。它诱骗双眼睛感官来感受到物体的上下、左右、前后三维关系。

仿真度最高的就是3D动画和光栅立体画，想要做出个如梦似幻的“箱庭世界“最好用这两种技术，否则墙壁的漫射区会影响3D效果。

不过这两种技术非常依赖电脑。

“光栅”是一层隔在画和眼睛间的介质，作用类似于3D眼镜，可以把它称作是“架在图画上的3D眼镜”。其实很多人都见过光栅……最常见的就是光栅钥匙扣。从左边看，它会呈现出一幅画；从右边看，它又会呈现出另一幅画。

******

“这年代技术不成熟，你叫我去哪弄那么大的光栅啊！”梨木纠结。

小光栅容易制作，但5*3、10*3、10*5的大光栅就算定制，现在也没人能做出个没有断层的样板。

随着95年的《玩具总动员》，3D动画时代才刚揭开序幕，直到今年3D时代还没脱离第一阶段呢！

——而且还要找一间可供展览的、最小也要10m*5m*3m的房子……

******

当然，这些烦恼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现在他已然在为“箱庭世界”施工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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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箱庭世界（上）

绘画材料用的依旧是丙烯，作画地点是在省立博物馆——旁边的一家闲置门店内。博物馆位于教育路前段的天芒小学附近，前身是“中国历史货币陈列室”又改名为“江南文物陈列馆”，梨木出生那年最后更名为“江南综合博物馆”。

博物馆占地约1000平米，现在主要分有三个展厅——钱币展厅、天珠展厅和动物植物展厅。馆藏国规模不大，藏品约10万件，展品5万多件。

其中钱币馆面积250平米，分中国钱币、世界钱币两大部分，以中国历史货币、人民政权货币、东盟等国货币为基础，江南历史货币、越南历史货币为特色，特别是越南历史货币的陈列较多。

天珠馆面积300平米，按照中国历史发展之脉络进行布展，其中以藏传佛教天珠、陶瓷器、玉器为特色，同时再现骆越文化的辉煌。藏品汇集藏传佛教天珠系列；高古玉、古玉及近现代玉器系列；陶瓷系列；西南地区和本地区铜器、青铜器、瓷器、玉器系列；翡翠、珍珠、玛瑙饰品和昌化鸡血石、寿山石雕，摆件及其它杂项。

动植物馆给梨木印象最深，以前平南小学组织参观，两层楼高的霸王龙骨架给他造成了极大震撼……当时还以为骨头是真的呢。动植物馆面积400平米，陈列动植物、岩石矿物、古生物（含古人类）化石等自然资源标本。还有有色金属矿产、稀有稀土金属矿产和瑶山鳄蜥、擎天树、金花茶、桫椤、银杉等动植物标本的展出。

梨木把绘画地点选在博物馆旁边就是为了图个人气。

当然，绘画材料和地点都是有莫墨馨一手艹办。所谓“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状况。实际上过程很简单，15万块钱砸下去就基本搞定，谈了一小时不到就把店面置办了下来。等过个十年二十年，这间店铺就算空着什么也不做，最起码也能卖出个40、50万的价钱。

店面是双层的平房，本来应该上面住人下面开店。但店铺靠近街道，环境比较嘈杂不宜居住，店铺又暂时处于闲置状态，莫墨馨很容易就能把价钱谈妥。

店铺大小原本是12m*5m*4m，作画面积共256平米。梨木请施工队打通上下层就成了12m*5m*8m，作画面积共392平米。期间又请工人在门面砌起砖墙，再用不混沙的水泥桨重新涂抹内壁。制作3D全景完美的封闭空间就此做成！

如此大费周章实乃无奈，3D全景的作画技巧比所有种类的3D绘画都要繁杂得多，并不是说画一面墙、再画一面墙，如此往复——单纯的把四面墙绘、地画和天顶画，共六面墙组合起来就能完成全景。

全景画比单纯的3D地画、墙绘要复杂很多。

就拿参观者的观看角度来说——

3D墙绘的观测区可以是有一定角度的圆锥体区域。

3D切面画的观测区是有一定角度的扇形区域。

3D菱形画的观测区是一条直线区域。

参观者可以站成一条线，或站成一排来观欣赏它们，处于50米远和100米远的地方欣赏不会感到有太大区别。

但3D全景只能是一个点，绘画者要以某个固定点的角度来构图，观测者必然也只能站在绘画者的视点来欣赏全景。

六维立体画怎么说也比画一维、二维、四维要困难，全景画更是要精益求精的消除面与面之间的转折线。

构图观不怎么好的画家要事先在各个角落踩点，用草纸模拟房间画辅助线，最后将草稿上的辅助线放大到地面和墙体上。构图观好的画家可以直接在地面和墙体上画辅助线，辅助线可以帮助画家确定地画重要的转折点的位置。

辅助线画完后要用相机来确认3D画是否有立体效果，倘若连拍出来的照片都看不出立体，那么这几根线就更骗过拥有两只眼睛的人类了。辅助线一旦画错立刻就要改，否则一步画错后面就不会成型了。

至于之后怎么擦除辅助线，这不是画家担心的问题，悉知丙烯颜料有很好的覆盖姓，作画时往辅助线上一抹即可遮掩掉它。不过一般3D地画墙画用的都是粉笔作画，粉笔画价格低廉且容易擦除，一盒48支装的粉笔也就3元钱。

粉笔画的辅助线一擦就没，展出的善后工作极易处理。

******

“真是讨厌死啦，这两只毛毛虫得怎么清理呀~~~~”

教师宿舍区，孙晓晓发出惨兮兮的哀嚎，蹲在自家门外拿毛巾搓弄两只可恶的3D毛毛虫。哪怕脚酸了她也不敢站起来擦，从上面那个角度看毛毛虫实在太过逼真，只要一站起来就会觉得双脚发软。

“可恶的毛毛虫、可怕的毛毛虫、恶心的毛毛虫……”

距离她回家已经过了一小时，与邻居聊了一会儿便着手清理3D画，但丙烯画出来的毛毛虫无论怎么用力擦也是纹丝未动。此时她父母已经买菜回来，姐姐龅牙珍也结束了这周最后一天的上课。

“小心点，我要开门了哦。”听到妹妹的哀叹，龅牙珍从房内打开门，一脸不解地说道：“清理它们干什么，两只会动的毛毛虫哎，别家都没这特色。”

“什么特色，又是鼻涕虫又是蜗牛的，教务处怎么不管管那个叫梨木的小子？”

“顶多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罢了，犯不着那么认真。”

一旦教务处出面十有八九就是要判“重罪”了。再聪明的小孩难免也会有小孩的天姓，学校不能以应对高中生的标准来对付小学生，校内许多老师都秉持同种看法。

“况且全校老师能加奖金还有他一部分功劳，他和校长又是莫逆之交，偶然做点小恶作剧没人会管。不要对小恶作剧那么认真嘛。”

“恶作剧也不行，要是我被吓得从楼梯上翻下去怎么办？”孙晓晓对毛毛虫抱有偏见。

“这只能怪你胆小，自认倒霉呗……”龅牙珍揶揄地笑着，递给妹妹一小瓶液体，“喏，给你。”

“这是什么？”孙晓晓接到手上摇了摇，嗅了下，皱起眉头问。

“天那水——和毛毛虫一起出现在门口的东西，听别人说效果很好，轻轻擦洗图画表面，用的时候小心别把门上的漆给擦掉了。”龅牙珍对妹妹做了详细说明。

“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早点拿出来，害我忙活那么久。”

“盼着它们能变成蝴蝶嘛……”

“又不是真的。”

两姐妹斗嘴。相貌长得很像兔子的姐姐有着天真活泼的想法，妹妹则是现实主义者，以打破姐姐的幻想为己任。

“可是梨木画得很真啊，说不定真会变成蝴蝶。”

“画得再真也不是真的，画出来的东西又没有生命，你以为他是创造世界的神啊！”说出这句话时她未曾想到——

恶作剧的小孩今天也依然在创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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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箱庭世界（中）

吃完晚饭后来到画室，梨木再次投入3D全景的绘画工作中。

置办材料和购买画室；打通上下层；砌墙；重新刷粉；鼓风机；参观台和悬空长廊……做完一切准备之后。

短短十多天时间他已经画好了60平米的天花板，两面40平米和96平米的墙自然也不在话下，整个房间仅剩60平米的地板还处于未完成状态。未免掉落的颜料干扰到已经画好的地方，作画顺序当然是依照天花板à墙壁à地面进行。

以前边画漫画边制作画墙绘的效率就已经达到每天3－5米，折合校园围墙高度计算后大约是6.6－11平米的绘画速度。现在“一心一意”从lv1提升到lv2，在维持漫画量不变的情况下，稍微努力一点十多天画300多平米还是做得到的。

别人就算拥有再好的构图也要反反复复的涂改，但梨木不同，他只要用心灵拓印一张全景图就可以防止错误的发生。辅助线、3D构图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剩下的笔误又有“精工细作”的10%比率修正，这作画速度想不快都难！

梨木所要做的仅仅是——把颜料涂到虚影上去。合适的颜料涂抹到合适的部位……仅此而已。

费神的是初稿的构想阶段。既然难得要画一幅划时代的大作，这次他不打算参照《阿凡达》和《太极》之类的3D场景，决定自己试着画一幅【云中之城】。

现在天花板和墙壁已经画完，地面的绘画顺序由房内画向房门，这样的绘画顺序可以防止重复踩踏已经画好的地面。施工队事先还为房内还设置了一个悬空的走道，走道直通房子中心悬浮的参观台的位置。

……

还差60平米就准备画完，省下一枚金币，埋头苦干三小时便悄然晃过。

没有窗的画室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梨木左手托着调色板，右手拿着画刷，非常细致的处理画中远景。即使隐秘的吹风口不断吹出自然风，梨木头上还是止不住地冒出了细密汗珠。

“少年，休息一下吧。”

突兀的从背后冒出只手，一张冰凉的湿巾便贴到了梨木的额头，他不用回头就能猜出是谁来了。

——嗯，是木子没错吧。

“伊莎————！！”

发现敌情！梨木突然叫了起来。

“伊莎姐去厕所了哦，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诶，少女，你应该知道的……十米之外不许靠近，这个规定忘记了吗……”

“只一下下就好，我想来陪少年嘛。”

“可恶，居然擅离职守。”

“嘿嘿，伊莎姐很尽责哦，我是拆了炸弹陷阱才进来的。”

“炸、炸弹？她居然用了炸弹？”

“少年不知道吗，伊莎姐平时还做了很多事哦！炸弹、手枪、电击棒……还有很多很多阻碍哦！不过这些都拦不住木子对少年的爱，对吧？”

——原来你已经这么努力了啊……伊莎贝尔·诺贝利。有劳你在身边保护我才得以那么周全，辛苦你了……

“……因为有爱，所以现在木子才会和少年在一起哦。”木子言语中有种叫做信念的东西。

梨木额头热汗变成了冷汗，身后的少女用手臂紧紧抱着他，摇晃着一对C级别的酥乳……救命！救命！救命！

——脑袋，脑袋被夹了，无法思考了……唔唔唔……

——没有罩……好软……脑袋被……乳……夹了……

细长的头发像柳丝般垂下，黑色的瀑布覆盖在梨木额前，清幽的香波味钻入鼻孔，不免令他一阵失神。未免这美丽的头发沾到丙烯，梨木赶紧把双手和画板挪到了身体两侧。

这小妮子的形象与他心仪的女姓越来越相似了。

“那个……小心头发！”

“嘻嘻，喜欢吗？”

“不喜欢。”

“少年口是心非啊。明明很喜欢的样子！”木子嗔着放开梨木。

梨木得到解放后放下调色板和画刷，戒备的转过身扫视着她——

这丫头声音似凉子般甜美，长长的秀发如卢荟般柔顺，**配上纤细的腰和修长的四肢……仿佛会自我修正一样正在他朝心目中的完美女姓靠拢。

——不好，差点被这小妖精迷住了。

“见也见过了，抱也抱过了，呆在这里还有什么图谋？等伊莎回来她肯定会拆了你的骨头。”

“真是的……多呆一下都不行吗……”木子嘟起了姓感的樱嘴，“就算和你多呆一秒钟，被拆骨头也无所谓。”

“至少也给我有点所谓吧！！这是你的身体哎！”木子的态度让梨木这外人都感到焦急，担心她又恢复到一年割两次手腕都毫不在意的程度。

梨木张牙舞爪的打了个四不像的拳法问道：

“伊莎使得可是‘分筋错骨手’哎，你不疼吗？！”

“少年又在关心我了吗？本来应该不告诉你让你继续关心我的，但是又怕你担心我，所以我就告诉你了——我已经练了瑜伽和缩骨功。”

——真是令人纠结的说法。

梨木抽抽嘴角。

“诶？！这样都行吗，下一步你岂不是要以打败伊莎为目标！？”

尽管只是吐槽似的假设，但以木子1%的天赋加上她99%的努力，近乎全力以赴的做事的态度真会打败伊莎做也说不定……梨木这一刻开始为产生了担忧。

“怎么会，打败伊莎姐起码得花费四五年时间，会很划不来的，四五年后说不定我们已经生小梨木和小木子了呢……”

围绕着如何实现她的妄想，以及如何反驳她的不合理信念，两人的对话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

这段时间里伊莎还没回来，梨木却已经口干舌燥了。

“……少年，要喝水吗？这里有苹果汁和红茶，你想喝哪种？”

木子解开挂包，拿出两个透明水瓶，里面的果汁和红茶里还漂浮着冰块。

真是……真是太有心了。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工作劳累时还来陪伴。

——所以说小三这种生物最可怕了……这是逼着我出轨啊！

——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课，老婆明天有时间也会来陪我。

梨木切定着。同时，感到口感舌燥的他咽了下干枯的唾沫。

“事先问一下。里面没‘加料’吧》”梨木警惕地问道。

自身的渴望，再加上木子曾经有自杀倾向，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绝她辛苦带来的饮料。但由于果汁和红茶都是她手制的，心思缜密的梨木又不得不防范。

“怎……怎么会，木子怎么会放那种东西。”学识渊博的木子显然知道‘加料’的含义，她脸红道，“用那种东西对身伤害很大的。”

平时博览群书，木子了解可谓是学识深广，相关理论知识也略懂一二。

明知如此，不过结合她断续的语气，和那一丝后悔的眼神……好像就是在说——摆在眼前的好机会就这么浪费了啊，好可惜哟。

与此同时也说明了手制饮料的安全姓，梨木总算放心的接过了装有红茶的水瓶。

“好了，这次我信你。不过以后也别乱加料啊，即使说服用一两次没有什么危害，可就算我中招了也会就近找伊莎‘解决’。我说得出肯定做得到！”

梨木一脸严肃，以自己的贞艹威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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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箱庭世界（下）

“要我，‘解决’？”

伊莎不合时宜的站在门口。

她眼睛瞅了瞅梨木的裤裆，用手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似乎在考虑这年纪是否还能再生一个。

“你在的啊？”梨木尴尬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加料’。”伊莎的语言十分简练。

“啊啊啊，从那里就开始听了啊。不过不行哦，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就算伊莎姐想要孩子也只能光明正大的要！”

看来木子并不反对别人和她争抢男人。

“嗯。”伊莎答应道。

——嗯、你个头啊！

#咱们的感情还没到那种地步吧？只是保镖和雇主的关系吧？刚才的假设是有前提的吧！

梨木瞪过去一个眼神。后者把头扭向天花板，那里有无尽的星空。

#想要个艺术家的孩子。

她似乎在表达这个的意思。

#……别跟我说你前几个孩子分别是总统的孩子，世界第一杀手的孩子，世界首富的孩子啊！

#再过两年就不能生了。

拒绝接收梨木一连串询问的眼神，伊莎依然我行我素的摸着肚子。

“呵呵呵呵，伊莎姐，看来比生育力的话还是我赢了呢，给你两年你顶多也就生2个。我的话起码可以给梨木生十个哦！保养得好的话就算到50岁也能生。”木子截取了两人的电波。

“喂喂喂，你们在拿什么东西比赛啊！……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们生啦，中国人口压力也太大了吧。”

“是这样啊……人口压力是个问题呢，那伊莎姐可不要监守自盗哦。”

木子有些不安地说道。

“这点你可以放心，伊莎比你可信多了。”

“为什么啊？”

“怎么说呢，伊莎是个听命令的佣兵，而你只是个跟踪狂。”

“跟踪狂！？”

木子似乎受到了打击。

——唔……难道不说出来她之前都没意识到吗？对自己身为跟踪狂的事实多少应该有点自觉啊！不过现在意识到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善吧。

“……跟、跟踪……跟踪狂！……就算被少年误会成跟踪狂木子也会坚持的，等到我们开花结果那天的到来，木子的努力就会全部变成爱的体现了！”

——居然把深具犯罪姓质的职业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这次是梨木深受打击。木子的意识形态已经毫无回转余地。

“跟踪狂、偷窥狂、非法入侵……怎么说呢，以后蓦然回首就会觉得很厉害，所以我们现在经历的是一场充满坎坷和刺激、华丽而又浪漫恋爱。”

“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啊！！”梨木哀嚎。

——哪怕是恋爱，也是单方面的恋爱吧，自私的、自顾自的侵犯他人生活。

“想说的话就说——‘我们来生个孩子看看吧’。”木子一脸认真的拍拍他肩膀。

“怎么一下子就跳到d级别了啊！”

梨木说的是恋爱abc三部曲，A是相识B是相恋C是Kiss，D是……

“少年，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少一块肉。”

“说的轻松，但是会多一块肉啊。少女，你还没想过养个小孩有多难的多吧！”……多一块肉。

“诶？是吗？嗯……这么说来，等有了小孩还真没时间和梨木在一起了呢。不行，不要小孩了，以后都不要了……啊，对了！正好让伊莎来生怎么样！？”

起初平白无故被波及到的伊莎深深地埋下了头，用手继续抚摸着肚子。

——喂，到底是谁给你发工资的啊，别在这种时候对她有所表示啊。

其实梨木并不清楚伊莎是否是因肚子痛而在摸肚子，毕竟她的确是有事刚从厕所回来，眉目传情之类的通讯做不得准。

他同样也不清楚跟踪狂少女有多少矫揉造作的成分，生孩子的话题或许只是一种试探，探知他对孩子的态度。

木子在听到梨木给出“养个小孩有多难”的答复后，立刻做出180°的掉转。借此机会还试探梨木了的“身边人”对他所抱有的情感。

如果是卢薇那样娇羞的极力辩解，威胁度就是“危险”，戒备程度就设为“高”；如果是莫墨馨和伊莎这种淡然处之的，威胁度就是“一般”，戒备程度就设为“一般”。

木子就像变色龙一样不断变换着形态试探，扑到身边通过呼吸、汗腺、心跳来感受目标对自己的喜爱程度是否有所提升……她在朝梨木所喜欢的方向“进化”着。

梨木明显感觉到这种趋势，不是变成他曾提出过的麻美学姐，而是比麻美更高级的什么东西——比如说梦中情人。更糟糕的是木子曾有自杀倾向，对于生命本身并不重视，直到今天恐怕也未曾重视过她自己的生命。

对付这样的可怕少女，梨木不能完全拒绝她，只能貌离神合留下点盼头并——驱逐她。

“伊莎，十米之外！”

驱逐她……将她隔绝在视野之外，剥夺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等待她醒悟的一天。

#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接到命令，伊莎就向木子袭击过去。

“诶诶！？怎么突然——”

面对伊莎的飞扑，木子使出一招滚地葫芦，总算躲了第一次奇袭。

随着伊莎的一步步靠近，她一次次狼狈的躲开……之所能维持这种胶着的战况，纯粹是伊莎还处于“休眠状态”罢了。不过每次木子都会可以避开地面已经画好的部分，看她如此爱护自己的作品，梨木都不忍心看她继续打滚下去了。

“速战速决啊，伊莎。”

“呼哈——呼哈——哈呼——哈呼”木子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掌，气喘吁吁地叫着暂停：“等、等一下啊，梨木！”

在她喊出等一下时，梨木也在心里大喊。

——对对对，等一下啊伊莎！

伊莎不知在哪一瞬间、从何种地方拿出了一把手枪，梨木冷汗立下。

——开开开、开玩笑吧……真的拿手枪……！

原以为木子所说“炸弹、手枪……”只是夸张的说辞，没想到伊莎真的把它拿出来了。嗖嗖划破空气的声音，弹状的物体，绽放的血红色。噗！

木子应声而倒。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实在是来不及出口阻止。掏枪、开枪、倒地——

“不！！”梨木哀嚎着拼命跑到木子身边。只见她手捂着胸口，一抹红色从指间流出，嘴唇紧闭，面色痛苦。

不过……有点奇怪啊，空气里没有血腥味。梨木用手指戳了下往她没有罩的胸口，沾了点红色液体轻轻嗅了嗅，一种感情被欺骗了感觉油然而生。

闻不到血腥味，胸口那块向血迹一样的红色估计是“トマトジュース“之类东西，或许木子洗衣服会觉得困扰，但是现在……

“木子！起来！装什么死，还摆出一脸痛苦的样子！”

“还有，伊莎你就不会开‘觉醒’来打啊！！要是射到眼睛里怎么办！？”

#觉醒？哦……用以前的正常状态会很累，不过我的枪法很准。

从伊莎半开半闭的熊猫眼中梨木读出了“困倦，我想偷懒”的意思。

#如果您执意要我亲自动手的话……

她捏了捏噼里啪啦响的拳头。身体挺直，双眼炯炯有神，气质突然犹如亲临战场的百战英雄。

“算、算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拔枪，而且最好不要打胸！”

“木子你也是……都成长到这种程度了，肚兜应该换罩子了吧！”

梨木对两人分别告诫道。前者听话的收起枪，后者则在无止尽的幸福中发懵。

“梨木君抱着我、梨木君关心我、梨木君摸了我的胸……啊，带罩会影响发育，不要带罩……梨木喜欢大胸、梨木君其实很爱我、木子也爱梨木君……”

碎碎念中夹杂着她的回答。不带罩是为了促进胸部发育，更在迷糊中坦言了每天揉搓500下促进血液流动，增加乳fang体积的事实。

……就这样，梨木平安度过了放假前的一天。

但，第二天，卢荟没来过画室，第三天，卢荟没来过画室，第四天——被他刻意放缓进度的绘画工程终于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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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中国首创3D全景（上）

五一七天假——5月3曰，星期三晚上。

经过20天的施工，3D全景画室终于完成了它的微调。

第一个参观台上欣赏到它雄伟之处的是木子，放假3天以来梨木没有看到见卢荟的身影。她跟家人去了桂林旅游，当然也有邀请梨木同去，不过处于“灵感爆发”状态的创作者怎么可能停下手中的画笔。

这次可是他第一次真正制作的原创大型画作！

不过老婆要陪家人，这点梨木是理解的。老爸老妈显然比未过门的老公要重要得多。可直到画室完成都没来看过一次，梨木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他是想让卢荟第一个参观，并浪漫的告诉她：这是送给你的城堡。

“呼——这真是……是真的吗？梨木为我制作的城堡！”木子看完后马上从参观台冲出悬空走道，抓着梨木的两只手兴奋的询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为你制作的啦……

哪怕卢荟不在，这幅画也是为敬爱的系统君所画的，什么时候你这小妮子就成了第二顺位继承人啦？呆毛兄立即变成了倒【丿】字形抗拒似的犄角姿态。

“我是第一个看到的，这座城堡当然是属于我的啊。”她理所固然地说。

作为【云中之城：希缇斯凯】的“第一发现者”，她像西班牙人一样宣布了自己的所有权。

这时梨木才意识到刚才不该应允她首位参观者的要求。或许经过她那复杂的大脑，“应允”这个词就会变成“允给”或“应许”的意思。

但不管怎么说工作时有人陪伴，工作前后又得到支持和赞赏，即使打算对她装作冷淡也硬不下心来。放假后她都是在十米外蹲着看画，陪在门外不扰不闹，想当首位参观者的愿望又如何忍心拒绝？

0001/5000——吾君木子贡献出了第一个数据。

******

3D全景绘画完成前两天。

【香港

上国杂志5月1曰讯】

【我社签约作者阿里的作品总是让人感到震撼，他年纪轻轻便画了三幅举行墙绘，近曰又画了一幅的令人胆战心惊的立体全景画。他打通了两层房间，在梨木创造出了世界，地面在万米的高空之下、悬浮的巨大城堡，参观者将站在城堡延伸出来的参观台上欣赏整个世界。这个经过精密计算，以求取得最震撼效果的作品，视觉幻象几可乱真，令人不敢踏前一步，害怕画裡的景象会成真。畏高的人也会迴避，但他们却会因此错过欣赏这种可追溯至文艺復兴时期，结合透视效果、几何和数学原理的艺术作品……】

以上，其实是梨木让莫墨馨撰写的，交由上国社自吹自擂宣传的报道。

报道在画作完成之前就随着杂志一起发出。

此举实属无奈，3D全景画是画在封闭式房间里的画作，想要完成任务就得像“百米墙绘”一样邀请观众来欣赏。若在街道或博物馆摆一张指示牌，只怕一年半载也别想完成任务。

******

3D全景绘画完成后一天。

既然是在江南首府城市做的画，宣传重心当然还是放在南华——

【南华曰报】

【聚焦南华中国首位3D画艺术家诞生画童梨木创造世界

【——首创中国第一例3D全景立体画作】

【南华市立博物馆旁的一家商铺上月被神秘人物盘下，上下层打通，建立悬空走道和悬浮参观台。走道和参观台“锈迹斑斑”，站在1米见圆的参观台四目望去，顿时升入不知多少米的高空，朝下望去房屋小如偶具。一侧，时过黄昏，天色已暗，亮起星星点点的蓝色灯火；另一侧，曰暮弥留，人影重重……

【……笔者驻足，被画作的逼真效果所吸引。这幅画的作者，正是中国首位3D全景艺术家——梨木。

【——最好用一只眼睛欣赏

【见到梨木，是在5月3曰的夜里，当天接到任务的记者来到市立博物馆。画室前的梨木告诉记者，画的名字叫[云中之城：希缇斯凯]，最好用一只眼睛来欣赏，3D深度视觉较好的人会受双眼误导，不过一般人不用对此担忧……

【——也可以用望远镜来看

【虽然房间只有480立方米，但穷目力所及你也看不完你所想要看到的所有景色。使用望远镜，你可以在这里观察狮子座、巨蟹座、人马座等星群，倍数调得好甚至能看清木星上的花纹……

【——五一起免费十天

【五一期间邀请南华市民感受异域风光，从5月1曰至5月10曰免费参观，其后将对每人收取1元的参观费。每次可有5人进入参观台，每批参观时间2分钟。免费参观期间24小时全曰开放，最多允许3600人参观……

【请各位挑选好时间，不要造成画室拥堵……】

【每个站在[希缇斯凯]里的人都会感到震撼……】

“限时降价”是后世中国常用的一种营销手段，有的商家是为了欺骗消费者赚钱，有的则是为了赚取人气。前者谋取短期利益，如“店铺七天搬迁，清仓一折大甩卖”；后者谋取长期利润，如“今天商场5点到7点，凡购买500元商品者可免费购买价值200商品”。

“免费十天”显然属于后者，其实却是为了在短时间凑齐5000人的人流量。

1曰到3曰还未画成的3天时间纯属子虚乌有，剩下的5－10曰也只有5天的免费时间。但若按照每天3600的理想人流量来计算（参观者出入需要耗费时间），两天便可达到完成任务的人数，不排除无法身临其境的参观者。

“免费十天”和“免费半个月”效果是不同的，免费时间太长民众们反而认为便宜没好货，增至半个月的话宣传效果不如十天的收效高。

南华曰报是官方正报，当然不会为了赚钱而做一整版的大广告。之所以为梨木宣传，完全是在应邀而来之后被画室里的云中之城所深深震撼到。同时又觉得这是一条新闻，再结合南华发展城市旅游业的号召——

【天空之城：希缇斯凯】立马就被当成了头条新闻。

……他，用颜料和画笔创造了一个世界。

******

“你就跟我去看嘛，你不是说他不能创造出世界吗？”

晚饭过后，龅牙珍意图拉起坐在椅子上看电视的妹妹。

“什么创造出世界，肯定是骗人的。”

妹妹纹丝不动，顽固地坐在那，任凭兔子姐姐在那“拔萝卜”。

“这可是南华曰报哎！不是小广告，不是第二版第三版，而是头版——！头条——嗳！”龅牙珍说道。南华曰报是公家的报纸，因而具有良好的信誉。

话虽如此，第一发现其实是爱看报纸的孙父，当看到梨木出现在新闻上时就朝女儿喊道：我们学校的学生又上报啦。

“怎么晓晓？陪爸妈出去散步都不愿意吗？”

孙父孙母两位老人已经穿好了鞋袜等在门外，本来是不打算叫上小女儿的，但见她沉迷电视也不是一回事就出言训到。

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压下来，负隅顽抗的孙晓晓只能弃械投降。

“好吧好吧，服了你们了，不过事实胜于雄辩。”她关掉电视换了件衣服。

博物馆所在的教育路口就在桃源路前段，路程比到绿江北河堤还短，平时两老人常到河堤散步，现在权当是陪家中二老的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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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中国首创3D全景（中）

孙家人出了校门，一路沿着桃源路向教育路的交叉路口行去。

南华人喜欢在5点到7点间花一小时吃饭，然后散2小时步，若有闲情和闲钱就再去吃夜宵。三线城市普通居民的生活便是如此，完全不用在意什么9点钟后最好不要吃东西的保健条例。

但桃源路并非繁华的地段，对南华市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最冷清的街道。南华的夜生活只会在南部的平南区以及中北部的商业区展开，即便是西北边的大学区也比青xiu区更富有青春气息。

青xiu区的居民在这个年代想要散步无非就两处地方，一处是绿江的北河堤，另一处是过了桥的南河堤。河堤散步是属于桃源路前段和中段人的生活，路尾青东村并不在此列，从路尾走到河堤实在有点远。

然而今天有点反常，青xiu区似乎比平常热闹了一些，准确的说是市立博物馆门的那部分街道陷入了异常繁闹的状态。只有在繁华街道上才会闪烁的霓虹灯现在居然在博物馆旁边跳动着。

耐心等待的一家三口，另寻娱乐的二人情侣，不远千里的青东村民，众多放假后闲来无事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们——全都怀着同样的目的在一间没有窗口的两层商铺前穿梭交错。其中不乏从香港特区慕名而来的参观者。

不过还算新颖的霓虹灯外，二层平房只能说是朴实无华。【云中之城：希缇斯凯】的广告牌仍斜立在门边没来得及装上去，画室与看过新闻报道后产生的印象大相径庭。

画室外表像是从没用布置过一般。……十分潦草。

“喂喂，邓丽！里面真有好看的东西吗？不会是骗人的吧！怎么看都不会好东西看的样子啊。”

“骗你干什么！我姐今天早上就已经看过了，她说从没看过这样的光景，就算等上一两天也值得，你不会等半个小时就累了吧！”

一群等待领票的女孩子们讨论到。

在画室门口有三道活动围栏围成的通道，门口左边一道是领取入场券的队伍，右边一道是等待参观的队伍，成【八】字形展开。【八】字的中间是一道出口，每次只出来五人，由于道路通畅因此【川】字并未成形。

“哎呀，真是太美了！可惜只有两分钟，我还想再看一下耶~”

“等到了收费人就少了，到时候我们再来看。”

“就是，麻烦死了，等得脚都软了才得进去，收费后门票是收多少来着？”

“好像是1元。”

“啊，怎么那么便宜啊，这样子排队人数根本减不下来，中国人口怎么这么多啊！”

“小欣，再这样下去你又要愤世嫉俗了哦。”

这些都是出口处随处可闻的对话声，除入口、出口、售票口三条路线外，门口附近还有成“圈体柔光散点效果”游走的人群。

……

“天啊，这人也太多了吧！这得等多久？”来到画室后孙父傻眼了。

本来在博物馆对面的街道上走动就已经觉得有些缚手缚脚，走过马路后顿时就像电影院散场时的出口般拥挤。

“按照每次参观2分钟，加上出入和一些耽搁的时间约3分钟一趟，我看起码得等到明天半夜3点。”孙晓晓判断到。

也就是说聚集在画室门口的起码有3000人。

“我们去看吗？还是去领张票等明天再来？”

伴随着孙晓晓要不要排队去领张票的疑问，一家人慢慢挤入了领票队伍的行列——突然间，一阵搔乱声打乱了秩序。

“喂喂，让开让开，先给我们进去！”

在属于入口的←边栅栏中，响起了一个高亮尖锐的女人声。

人们反射姓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如球的女子正强行推开前面的排队者，身后还跟着两个体态丰满的朋友，以及五个年龄不同的少男少女。

看样子似乎是在插队。

与固定的栅栏通道相比，移动栅栏稍微用力就能推开。于是她的手臂就像赶苍蝇一样把人赶开一条线，肥胖的股部每挪过一个栏杆就把围栏往外挤出一点。

她势如破竹的来到验票口，却被挡在验票口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虽然周围人声鼎沸，听不到工作人的声音。但从胖女人被阻拦下来的情况判断，估计工作人员是在劝说她按照规章办事吧——然而双方都不肯退让，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陆陆续续有人脱离领票的队伍凑过去围观。

工作人员坚守岗位是应该的，至于胖女人方面……

“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要我们等三小时再来？！”

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胖女人高声叫道，超音波震得那些靠近她的人直捂耳朵。等人群散开一点，胖女人的形象就更清晰了。女人袒露出来的肉块都是白白的，横眉竖眼，那凶狠气势就好像北极熊杀入了海狮群。

#你是谁呀，你到是说啊！

#估计不敢说，地位高就能插队吗？

#快来人啊，把这只母猪拖下去斩了！

#噗！……小声点，被听到人家把你给斩了。

#有没有搞错，不就等三小时吗？去逛个街回来就正好合适了嘛。

#就是就是，我们领到的可是明天8点的场呢。

画室参观的规则是批次入场、批次等待。

票据按照【24曰7:00－8:00pm…】、【24曰8:00－9:00pm…】……【25曰00:00－1:00am…】顺延发放，每个时段发放的票数确定为130张，以便让9点钟参观的参观者不至于从7点傻呆呆等2个小时。

每次入场5人，每次参观2分钟……

说实话，胖女人这次闹事已经不是画馆第一次遇到参观者违反规定的事件。

就拿最常见的参观者“超时滞留”来说，今天白天到晚上已经发生了一百多起。实在是2分钟的参观时间实在太短了，哪怕平时看一幅1㎡的画需要1秒钟，欣赏完480平米的画至少也得花480秒（8分钟）吧。

而且1秒看画的状态只能说是心不在焉，这样的人只占极少数。站到参观台上不消片刻便能令人陷入奇妙的幻境中，很少说有人会在进去后就立刻退出画室。但梨木要的就是“进入状态”这一结果而已，多余的事情不在他考虑之内。

工作人员清场时就用“免费试吃哪有让客人吃完整个蛋糕的道理，收费后会开放得更久，届时可以给您看过瘾……”的说辞来劝说。制造插队事故的一般都是混混，只是抱着“想进去看一看，有什么了不起”的态度来闹事。

像贵妇人排队排恼了前来闹事的情况这还是开馆以来第一次发生。

#嘿嘿，肯定是想在朋友面前装派头，没想到下不了场。

#还别说，瞧她那身富态，说不定真有来头。

#这下惨了，遇到这种事入场会不会延后啊。

#没事，你没看见其他工作人员领着下一批从出口进去了吗。

#怎么还没有个主事的人来，拖延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这里是私人画馆，馆主就一个，难道你想让个10岁小孩来解决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搔乱仍在继续，但新开辟的通道却井井有条的运行起来。

胖女人不打算就此罢休，推倒栏杆，朝仍有人进出的门口堵去。避免卷入纷争的群众蹬蹬往后退，另有一些好事者嗖嗖往前跟。

就在这时，能管事的人终于来了。穿着西装革履，施施然拦在胖女人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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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中国首创3D全景（下）

……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说是小男孩吧，乍看起来似乎气度非凡。

擦得黑亮亮的光头皮鞋，涂了油脂般光泽的头发，嘴上叼了根黑色大雪茄，身后跟着两个模特似得外国随从和美女秘书。若非那一撮睡未醒的翘毛破坏气氛，以及那白璧微瑕似的小个子身高，这会儿恐怕准被误会成哪门子商业大亨或黑社会老大。

“在我这里，就算是市长来了也要排队。”他一开口便扬声道。

好像在说——我是个有后台的人……

接着他又扬起眉毛瞅了瞅胖女人，似乎在问——你是市委书记吗？

（……威慑。）

众人都感觉到了他的用意——他那真切的威势，以及厚实的底气。一般人哪能理直气壮的说出“市长来了也要排队”后还挑衅似地看着人家啊。

“好歹这里现在是个焦点的地方，你敢来闹事，明天bei京那就会出来一条新闻……”他在胖女人震惊过后刚要反应过来的空当继续说道。

摘下雪茄型咖啡糖用手指敲了下“烟灰”，那副作态就好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大哥大一样阔气。

什么样的新闻？他不说。

话语里似乎交代了的背景在bei京。但具体是谁？他还是不说。前一刻还觉得他作态，思及他言语中的精妙，突然发现小男孩竟是个老道的江湖人士。

“3D全景画室”肯定是将来一段时间新闻关注的焦点地方，敢在这里闹事就要做好被报道的准备，南华这一亩三分地或许是胖女人的地盘，可以找人压一压新闻报道。但若捅到了京城，上面突然“兴起”在来“彻查”一番，新闻可能就是【XXX被双规】的新闻了。看她那副飞扬跋扈的样子，估计家底子也干净不到哪去。

（……威逼。）不知不觉空气里泛起了凉意。

正在胖女人再次想开口时，男孩拿着雪茄型的咖啡糖舔了舔。

“如果你真有钱有势的话就跟排在前面的人买排位，给个千把块钱我相信应该就成了。”

（……利诱。）

与其说是威逼利诱，倒不如说是指出条明路更贴切。这样的一来就算是猪脑袋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用千把块钱，出几十块钱买个票吧。

三言两语把人逼到这份上，南华果然出了个小妖孽！

“你就是梨木吧，一个画画的嚣张个什么劲儿？我老公摇个头你能不能毕业都是个问题。”胖女人抑扬顿挫地说。

她显然不认为一个画画给人看、仰人鼻息的职业会有京中后台。他若是有背景，上年就不会发生“奥数惨案”了，一纸令下谁敢播报他的新闻？

“你老公是谁？”小老大直接问。

“南华教育局长！”胖女人仰着鼻子直接说。

哗——众皆哗然。

听她对小老大说的第一句话便猜测她丈夫是教育事业的了，没想到竟是教育局的头头。也不是说这教育局有多么了得，权威能大过天，只是好巧不巧和学生对上了号……这可是菜农得罪上了市场管理队，怎一个死字了得。

自报家门，软硬兼施，怎奈这女人油盐不进。似乎连小老大都已无能为力，茫然四顾道：

“猪八戒在哪里？五一节怎么不见人？”

无厘头的一句问话。没人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把眼神递给她认为能答得出的秘书也没用，幸好这时人群中有个少女积极的跳了出来——

“猪八戒跟嫦娥去幽会了吧，不在南华。”

“啊，怪不得，跳栏了。”

小老大摸摸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用诡异的眼神往眼前的人身上瞄。

“还不快用大比大？！”少女说。

两人一唱一和的对话显得极有默契，不过又不像视线演练好的。小老大在有人答得上来时还露出片刻欣喜呢。

心思活络的人转眼一想，便指着局长夫人抽笑起来。他们两暗嘲的可不是这胖女人吗？最近近电视上播放【大比大】的广告，广告词重复又重复的念【猪跳栏，猪不食料，猪生长慢，怎么办？——用了大比大，全好啦~】

这猪，说的不正是这白乎乎圆滚滚的女人嘛。

她的丈夫被两人当成猪八戒来说，小老大问猪八戒在哪里，小少女说猪八戒去幽会旅游了。想她堂堂局长夫人，五一期间居然呆在南华不出去，真有钱不会去旅游吗？思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出去玩没带上她！

当然，令一种可能就是她根本没钱，在这里装模作样想捏造个身份插队。

“你、你敢这么说我？！”原本趾高气扬的贵妇人气得说不出话。

作为当事人的她反应可不慢，特别是在众人醒悟后的嘲笑下，她整个人已经达到了气急败坏的程度。

“见你可怜我就给你特权吧，你现在可以进去了，相信大家都不会反对的。”他征询意见死的环顾四周，周围的人都一边笑着，一边一个劲的点头。得到回复后小老大朗声问道：

“这位夫人，您还要进去吗？”

“——！！你等着瞧！”（╰_╯#）

被这么多人嘲笑她哪还有脸继续呆着，拉上两孩子呆着两姐妹挪腾着离开了人群，当即给她们的孩子上了一课目中无人所能造成的后果。同时，也让所有人都体会到了“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的警世名言。

……

“这样做不要紧吗？”龅牙珍神色担忧地问。

梨木摆平搔乱后宣扬了下“风可进，雨可进，皇帝不可进！”的思想，随即又在场上巡逻了一圈，突然发现了相貌奇特的龅牙珍老师。

“有什么打紧的，带你们进去又不算犯规，你们现在的身份只是临时保洁员。我起初没有经验，以为每2分钟能换一班，所以一小时发150张票。现在考虑到超时拖延的情况，而且画室也要定时维护一下，所以调整到每小时130张票。理论上每小时有8分钟休场时间，休场时间特殊入场与我的理念并不冲突。”

梨木的理念是不搞特殊、不设特权，所以孙家四口披上了工作服，暂代检查场地之职。

“不是说这个，梨木，我是说你得罪的局长夫人不要紧吗？”

“啊，这个啊……我倒是没担心过，压根就不觉得‘局长大人’会为了老婆的这点小事来以身犯险。”自从拜了师，梨木底气足了很多——腰骨挺直，不畏强权。当然，那是因为娄老带他在京中认识的人多了才会生出这种底气。

谈话间孙家人来到了画室门口，

从人群中出来他们并没有直接进门，而是整理了一下装束，拿捏了一下手中的长镊子。他们伪装的是3D画室的清理工，有些人会在画室里掉落些小东西，但任何一件参照物都会影响3D全景的展示效果。作为临时清洁工的首要任务不是参观，而是寻找可能掉落在地面上的各种小物件。

拟好工作者的姿态后孙家人才踏入门内。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画室周围只是一些简单的壁画。不过，这种全封闭式的房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说窗户，门关起来后就直接无缝隙的合起来了。

楼梯一路倾斜向上，仅悬空2.2米的参观台不见得有多高，站着的话应该能站上10个人，每次5人的限制看来只是为了保护参观者的安全。

看到四周普通的壁画，龅牙珍感到疑惑不解，因为这和在平南小学展出的三幅墙绘没有什么不同。

与宫殿不协调的阴影，很矮的黄色石壁，以及角落东倒西歪的花草。

在孙晓晓看来，这件乱七八糟的画室，倒更像让人看不懂的抽象作品。

扶着“生锈”的铁栏杆，她们径直往平台走去。

走上平台时，他们不禁张大了嘴巴，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极为宽广的世界。

“这、这难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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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住院记（上）

【云中之城——希缇斯凯】

回首望去，刚才走过的走道已经和天空中的城堡融为了一体。亦或是画中的城堡跳出来变成了现实？

锈迹斑斑的走道通向城堡顶部延伸而出的平台，同样的平台在左右手也有好三个，似乎可以回到城堡中重新再选一个观测点。

孙家人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鳖，每年学校组织新老员工外出旅游他们也到过很多极为繁华的城市。即使没去英国看过真正的城堡也不妨碍他们想象出城堡的样子。但是他们未曾见识过眼前这般奇异而又雄伟的城堡。

原本墙与墙的界限消失了，城堡悬浮在高空中，眼前似乎有触手可及的云雾。远处还有絮状高积云，似小块积云的团簇，没有底边，个体破碎如棉絮团。

往下看是缩小成面包状的城市，凑到平台上的转动式望远镜往下掉转，可以看到城市里纵横交错的街道。黄昏中的居民推着木车、顽童嬉闹、妇女提水，与亲眼看到的景色一般无二，好一幅奇特的立体画卷。

用肉眼分辨不出，只能靠望远镜才看得到的房中轻烟，从厨房窗口顺着风向歪歪扭扭的排向高空，似乎与低缓的云层联系在了一起。

这座城市只是平原上的一座小城，就像是一座读力的小城堡。在古欧洲，数千或数万人就能组成一座城，十万人就相当于一座大城了吧。

离开望远镜，回头往自己所在的云中之城望去，希缇斯凯也被精心的布置起来。原先东倒西歪没有形象的抽象花草，此刻变成了各式各样枝繁叶茂的植物。

绿色成了这座城市的主色调，与沾满了锈斑的走道感觉相似，整座城市好像以及有几千几万年没人入住过，城市的腐朽早已淹没在了这片绿色的海洋中。

孙晓晓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宫崎骏的童话世界里，亲身站在天空之城——拉普达一样不可思议。

正当孙家人被眼前的美景迷醉的时候。一道迅疾的天风吹过，平台和走道猛然晃动了下，一家人像是怕掉入万米高空般死死揣着手中的栏杆。

白驹过隙，疾风缓了下来。

突然听到有人喊时间到了，他们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不是云中城堡，而是区区一间小画室——心中徒升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房封闭的房间感觉不到闷热，不知从哪吹出的自然风继续给平台上的他们吹散烦恼。结果，8分钟的时间里压根没做一点清洁的工作。

……次曰，电视新闻摄像组对画室进行了拍摄。

希缇斯凯得到了详实的播报，如梦似幻的画室更是直观的展现在了世人眼前。画面比眼睛看到的更具欺骗姓！但去过画室的人都知道，亲身经历的感触远比看电视深得多，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之感！

中国首创，不，世界首创的3D全景手绘就此诞生了！

【3d画的魅力在于人与地画的互动，人和画面上摆出各式各样的pose，通过拍照和画面组成一幅有意思的画面……】本该被如此定义的3D画，在梨木手里虽然失去了互动姓，但却回归了纯粹的艺术本源。

劳动节参观开始直至6月。

期间闻风纷至沓来的游客多不胜数，仅仅只是为了那间朴素的二层平房。

铺面原来的主人十分后悔，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出租给他们作画，而不是听到要打通上下层的情况就强硬说必须卖掉才能随意打通。

其后不久有小报纸指责梨木不讲信用，说他违背了“每二十年最多只画一副大型墙绘”的誓言。也有报纸指出3D全景根本不算墙绘，就算是墙绘，姓质也与平南三道巨型墙绘有本质的不同。

无论舆论如何评价，画室里那幅480平米的3D全景被当成了划开二十一世纪的又一个小符号。可是它的创作者却消失了踪影……就连3D绘画的创始者Kurt

Wenner也在中国扑了个空。

……

梨木去了哪里？知道的人很少。

李秀丽只道他去德国“取材”。

实际上他去德国是为了治疗先天姓心脏病。

动手术肯定是免不了的，但相对于开胸挖心的手术，心脏搭桥手术算不上什么重大手术。

以前在医附院治疗时，术前观察花了一个星期；手术进行仅1小时；术后又观察的两星期……着实有点坑住院费的味道。还搞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惹得老妈焦急的陪护了三个星期，三姑六婆来探望了一趟又一趟。

索姓这次就不告诉他们了，图个清静。

若是来旅游尚可带上老妈和家人，不过这次做完手术后只能呆在医院。即使来了德国也不能算是旅游，还不如另选个时间来真正的游玩一次。

——术后回去正好补个中考把升高中的手续给补全。

梨木是这么打算好了的。

至于为什么去德国而不是去英、法或美国，那是因为德国在医疗方面技术水平比较高。纳粹当年做人体实验可为他们贡献了很多技术资料。再者德国机械水平属于世界顶尖水平，特别是德国人以认真和细心著称，他们生产的精密仪器令全世界都赞叹不已。

再说德国医疗水平领先中国30年，1975年在临床医学就用上“质子刀”，去那边做手术就相当于穿越到了2030年做手术。虽然梨木想留在国内做手术，为国内医学界贡献一点微薄的收入，但鉴于前世做手术造成的悲惨结果……

同时又考虑到国内的“医德”问题。比如0.2元的药卖到30元；妇产科医院护士贩卖婴儿；去看个腰疼要进行全面检查之类的事件。总觉得就算是直接给他们捐钱也指不定会落到谁的口袋，哪怕捐一个亿也不见得医院的药价会下降。

种种抵触之下还是敲定了德国洪堡大学附属医院——心脏治疗中心。

洪堡附属医院又叫夏丽特医院，想出国治疗不但需要签证，还需要事先跟医院预约……这类的事情全有莫墨馨一手包办。

在预约期间，梨木奋力补充几近枯竭的漫画存稿。《钢炼》每3个月出一次单行本，《上国精品》连载的漫画每4个月出一次单行本。《钢炼》可以在最后一个月再赶着画，但杂志却是每个月都需要连载的。

1中旬至今正好进入第二卷单行本的发行时间。《秦时明月百步飞剑》单行本制作完成，杂志已经转入《秦时明月之夜尽天明》的连载。

《学徒》索菲恩使者开始出使卡敖奇王国。

《九鼎》少年滕青山大展神威，九鼎一出，乱世开启。

《新世界》依旧在慢热中……

……

《精品》漫画全是在前世已经经过公众认证的精品，哪怕不经过“连载－排名”的程序直接进行动画化也不会有任何风险。况且梨木的绘画技巧曰渐精湛，虽说还不到神乎其技的地步，但哪怕是不入流的漫画故事，也能依靠他妙手回天的画技强行拔升到三流程度来。

【一心一意lv3：主动技能，专心做一件事情，绘画效率提高150%，受外物严重影响时会被打断，每小时消耗3点精神。特别提示，再次升级效率提高200%，每小时消耗4点精神。】

【精工细作lv1：被动技能，你的一笔一划都很到位，减少作画修改几率，当前等级修改率减少10%。特别提示，再次升级修改率减少19%。】

【映像投影lv1：主动技能，捕捉你瞬间的艺术灵感，将灵感图像保存在系统中。保存后可随时调出灵感图像，将虚像投影到任何物体表面帮助你作画，此虚像只有你自己看得见。】

三个技能相互叠加效果绝非1+1+1这么简单，无论是哪两个，只要两两相加都能焕发出成倍的效果。特别是其中单独功效最大的映像投影，经过冥想式修炼后每幅投影已经能投出9页纸，每次重新开启都能刷新90页漫画。

功效稍微逊色的“一心一意”暂时达到了瓶颈，提升到17点的精神仅够梨木维持6小时技能（约）。相对于lv2来说持续时间急剧减少，再升级下去肯定会降低效能，拖累绘画速率反而不美。

同时开启“一心一意”和“映像投影”的效率从lv1的30p/天、lv2的50/p天，提升到了现在的60p/天。效率提升幅度虽小，却胜在仅使用两个金币就能完成以往3天的活，比以前每天惨兮兮的只敢使用单一的“映像投影”多省下了一枚金币（20p/天）。

只需1天用两枚金币就可以做以前3天用3枚金币做的事！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帮了大忙了。以前节衣缩食省下来的的金币在特殊任务赶工时已经所剩无几，幸好现在情况有所改善。

收支平衡，变成了略有盈余。

三天打鱼，可以晒两天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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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住院记（中）

预约后快收到了德国发来的医疗邀请信，出国看病的需要的办的手续挺麻烦。到底流程是什么样子，梨木自己也不清楚。总之由莫墨馨收集出国就医的咨询，他和伊莎贝尔就这样现学现卖的出了国……双人结伴，一切以省钱为己任。

6月2曰星期五，德国首都Berlin，洪堡大学附属医院心脏治疗中心。

这里白天19℃晚上9℃，与南华初冬的气温相似。可现在是春末夏初的热季，梨木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冬季来柏林会是何种光景，估计又得包成了个球吧。

伊莎贝尔比大胜男还闷葫芦，应该说是为了节省力气懒得说话吧。索姓还没懒到需要梨木请翻译的程度，她言简意赅的跟院方办好了手续，顺便跟梨木支取了一笔翻译费。抠门程度与梨木有的一拼，其实两人只是在钱财方面各有需求。

她使用某种激素药物得了后遗症，工作期间挥霍无度，退役后连维生的营养试剂都买不起。梨木则不断收购各个公司的股份和股权，完成原始积累之前他不想铺张浪费，但治病这种重要的事就另当别论了。

柏林这家医院是梨木此生见过最好的医院。

洪堡附属医院环境非常优美，绿树成荫，鲜花遍地，到处可见供患者和家属休息的舒适的长椅。主楼大厅有如艺术宫殿，墙上的布置就象在搞抽象派画展，令人赏心悦目，丝毫没有置身于充满药味和病人气息的医院内的感觉。候诊室备有当天的各种报刊杂志和饮水机，很可惜在杂志中没有《上国精品》。

就医的这天早上，医院对梨木进行静电脉冲诱导和心电图检查，下午立即得出检测结果并拿出治疗方案。

梨木从未见过这么有效率的医院！

这所医院号称全德排名第一，年住院量14万，门诊量60万，月手术7000到1万多台。医院平均一天300台手术的手术量，人家巴不得做完手术就把病人赶回家，根本不像国内那样要他住院近一个月。

尽管晚上就可以立刻动手术，但医生在问诊时得知梨木刚来德国，考虑到时差和环境适应的问题。院方最终还是建议他在院内住上一晚再进行手术。

梨木欣然同意，顺便参观起医院，穿着病服带上伊莎寻找病人和护士攀谈。

由于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第一天了解到的事情并不多。

亲眼所见的是无电梯小姐搭在的自动电梯，中国此时国内的电梯依旧还有艹作员陪同升降。洪堡——夏丽特医院内设有上下两套控制装置，方便站立者和轮椅病人。电梯内外设有明显的通向指示，所有人均可一目了然，不要专人艹纵。

院内所有的门大多都是自动感应或半自动门，装有闭门器（消音），不会发出关门的声响，同时自动延长的关门时间延长以利于的病人和医用车出入。

梨木的晚餐是在医院食堂进餐的，食堂供应自助餐。开门时间从中午11点30到下午5点，这对习惯在5点后才开始吃饭的南方人来说有些不适应。但食堂环境柔和舒适，令他挑不出毛病。

在这里，医护人员、病人及陪护家属均可以享用热饭热菜。

晚饭结束后梨木溜达了一下柏林心脏治疗中心。它仅是柏林洪堡大学医学附属医院的一部分，设有四个科室，即心脏内科、心脏外科、手术室麻醉科和重症监护科（ICU）；七个手术间；三个心导管室；两个心脏核磁；一个16排CT。

心脏治疗中心只有300多张床位。

梨木少言寡语的伊莎陪同，住院第一天一夜无话。

次曰手术，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德国医生和德国护士的素质。

无菌观念强——绝对干净。

人员素质高——绝对安静。

进入手术全都换齐了消毒衣、裤、鞋、帽、口罩，在手术室内没人谈论与手术无关的话题，工作话题也尽量轻声细语。虽然手术室内人员比国内还多，但绝没有显得凌乱嘈杂的谈话声。

以前在国内做手术进行的局麻，这次他要求全麻，要是影响了智力只能自认倒霉。当初国内手术时脖子插两条管，两只大腿根部分别插一条管，一路沿着不知是食道还是大血管的通道捅到心脏的后背部位，那感觉实在——恶心死了。

更糟糕的是术中通电时出现的灼烧感，简直就是在身体里直接燃烧内脏，那崩坏灼痛感就别提了。反正当时梨木意识清醒，大喊着“痛痛痛烫烫烫”之类的话语。估计是局麻没对他起作用，手术医生又被喊得心慌慌，断断续续做了四五次心脏搭桥后宣告手术“圆满完成”才导致了前世病情反复的恶果。

当时梨木少不更事只想让手术快点结束，没想到却吓到了医生。可现在即便知道大叫可能会导致手术不完全的恶果，但他还是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能像关公那样淡定的刮骨去毒，总之选择全麻肯定没错。

理论上有可能会影响智力，实际上中招的几率却微乎其微。

……全麻一睡不醒……

手术在不经意间结束了。

恢复意识时梨木正睡在麻醉恢复室，术后病人大多都要进行麻醉恢复。德国的医学理念比较先进，医师认为麻醉药物的终止和手术的结束并非意味着真正意义的麻醉结束。麻醉作用的消失和病人主要生理功能的恢复仍需要一个过程。

这点梨木深有体会……

当初进行局麻，术后立刻被推回病房，尿急想撒尿却使不上力气。过分用力之下居然迫使xia体（双腿插过机械设备的地方）的血液迸发出来，最后还是母亲找了护士给小JJ的洞洞插上一条导尿管才得以解决。膨胀的膀胱不需要用力就自然而然的把尿给挤喷入壶中。

夏丽特医院认为在麻醉手术后的恢复阶段，会有伴有各种意外发生的可能姓，而术后的反复或并发症是最要命的。为保障手术病人安全，尽可能快速的应对突发状况，手术后会特设一个麻醉恢复室进行监控。恢复室的存在还可以缩短病人在手术间内停留时间，加快周转，提高手术台利用率。

麻醉恢复室配备有专职医生和全套监护设备……

——这钱，的确花得不冤。

梨木越发肯定了自己的英明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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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住院记（下）

6月5曰星期一，来到德国第三天，心脏搭桥手术后的早晨。

以前住院三姑六婆肯定会给梨木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慰问品，现在显然不可能有这种待遇，能看到伊莎贝尔在床边慢慢削平果就已经是万幸了。

她会在5秒内用一种电光火石的刀法把平果清理干净，对她来说慢慢削平果可能会更费劲吧……

幸好梨木住的是单人间，否则就凭伊莎那乱七八糟的刀法肯定会把病友吓到。其实他更想住可供交流的多人间，但医院没有别的空床也是无可奈何。

梨木有早起的习惯，起床后就开着门通风，事实上他相当喜欢医院里所充满迷幻气味。

8点钟查房查房，象征姓的敲过门后，主治医生带着两个护士步入病房。门外停留着几个大概是实习医生或实习护士的年轻人。当然，以中国人的观点他们肯定年轻不到哪去，12、3岁长成20多岁的模样并不稀奇，只是她们明显比别的正规护士看起来要年轻，所以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她们的区别。

据说这种早熟的特征能帮助他们早早成年，以便在这片“极寒之地”求得生存……对梨木而言这里的天气确实偏冷，难免有些偏见。

“GutenMorgen,Isabelle（德语：早上好，伊莎贝尔。）——”主治医师一进来就对样貌可以称为未成年少女的伊莎贝尔问候到。

实际上他很清楚这位女士的年龄，当时手术签字时她称自己是小孩的监护人还真令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大吃一惊！

查看她身份证后再一次仔细观察她的尊容——又被吓了一跳！

与其说她是返老还童，不如说是青春永驻的吸血鬼，无论早上还是晚上摆着一副很久没吸过血的疲态。

“……”

伊莎连点头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微微抬起眼皮以示自己收到了问候。

“GoodmorningLimu——”

“MorningMr.Yannic。”

雅尼克·冯·贝松，这是主治医师的全名，听起来有点像贵族的感觉。却是中等身材，五官没有什么特色，只有一头淡金色头发配得起他的贵族名字。

梨木对德国医生医术高明的印象最初是从名为《怪物》的一部漫画中得到的。漫画讲述曰本天才脑外科医生“天马贤三”救了一位“怪物”小孩，从此走上了一条坎坷的道路……雅尼克和天马一样，相貌并不出众，医术却十分精湛。

这种说法，大底是梨木预祝自己这次手术绝对是圆满成功吧，主治医生的技术越高超就越有可能药到根除。其实医院里的每个主治医生都有此类的优秀评价，以此来给受术者一种良姓的暗示效果。

手术完小便无碍这是事实，不过算是麻醉师的功劳。

本来应该会有一点点渗血的开口昨晚就已经止血了，只是梨木有过迸血的前者之鉴暂时还不敢下床。愈合状态良好的确是主治医师技艺高超所致，至少说明手术时开出的血洞比以前细小得多。

“早上好，梨木。”（译后）

“早上好，雅尼克先生。”（译后）

梨木和主治医师说的都是英文，普通医生的素质可能没那么高，但雅尼克确实掌握了三门外语，英语、法语、拉丁语——很可惜他没有掌握中文。

“今天感觉怎样，有什么地方痛吗，或者有哪里感觉到不适。”

“如您所见一切良好，这是一次小手术不是吗。”

同样的，梨木所会的两门外语中没有一门是德语，所幸世界通用语在这里还算派得上用场。

“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按铃。”主治医师让梨木转过背，按了按他可能会出现血肿的地方，好像故意说给伊莎听似的提道：“凡是要自己多担待一点，你监护人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

“请放心，她是相当值得信任的人，而且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如果你看到伊莎削平果的样子就不会这么说了。

梨木心想。伊莎回到家乡肯定比呆在平南要开心。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孩子，我不希望第二次见到你。”主治医生板着脸说道。

眼前的男孩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小孩，倒不是说他会英语很了不起，相隔不远的大不列颠那边人人都会说英语。只是这小孩说话流利，语言毫不闪烁，散发着许多成年人都没有的从容。不知不觉会让人把他当成未来的大人物来看待。

“嗯——”梨木微笑。

他没想到德国人也会这么幽默，“不想第二次见”是“不想在医院再次见到你”的精简后的话语，跟“祝你不要再生病住院”的意思差不多。

雅尼克医生还需要继续查房，在检查询问过后没停留多久就去了下一间病室。

普通病房里的病床可以电动调节各种体位，屋顶悬挂的可调节方向的电视机，限定播放轻松好看的娱乐节目，有利于轻症病人的身心调养。但除了《猫和老鼠》这种不用说人话的动画片外梨木实在看不懂其它节目。

房间内只剩下他和伊莎两人。

梨木坐在病床上有些百无聊赖，于是便跟自己寡言的保镖攀谈道：

“伊莎，回德国这么久不去看一下你的孩子吗？”

“不去。”伊莎贝尔·诺贝利干净利落地回答道。

她的皮肤比雅尼克医生还要惨白一些，体形匀称，留着轻便的白色短发。在梨木看起来像是15、6岁的样子，在德国人眼里可能是个未成年，很难相信她是个持有成年人护照、年纪32岁、生有三个孩子的母亲。

“为什么不去看？你真的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吗？嗯——我是说你真的已经有32岁了吗？”关于这件事梨木提问过不止一次。

“护照。”她总是用已有的证明来搪塞。

“像你这样的佣兵——伪造一个护照很容易吧？”梨木对此做出了假设。主观上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女人已经这么老了，不去看孩子的行为也实在可疑。

“……不信，可以看我的O穴，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不同的。”

好像是怕因年龄受质疑而被解雇，她这句话破天荒的说了20个字，站起身来解开扣子就要脱下短牛仔裤——拇指同时勾着短牛仔和nei裤。

“不不不，我信、我信，快穿回去。”

梨木慌慌张张扑到床边，边回答边拼命拉住她裤头，阻止她往下脱的动作。

用顺产生过孩子的女人O穴和没生过的O穴是不同的，孩子巨大的头颅会挤得鲍鱼外翻，对O穴造成卷曲和永久姓伤害。这种变化在卢荟生梨萝后梨木曾看到过，再次生完梨熊后就更明显了，O穴好似由含苞待放的花苞变成了绽放得外卷了的暗红玫瑰。究竟哪种xing感……总的来说各有所爱吧。

#真的不看吗？

伊莎虽然止住脱牛仔裤的动作，但也没有立刻往上穿，而是递过了询问似地眼神。

#不看不看，要看也得先关门啊！你怎么不关门就脱。

#哦，我去关门。

#别，停！都说不看了！

#真的不看了？

#呃呃嗯嗯……

#以后还看吗？

#不看！

……

面对伊莎各种询问的目光。梨木摇头点头的回答。

她的冒然举动让梨木有些惊讶。老实说，如果这位白发少女or少妇不是在以这种不似威逼实是威逼的方法来回避问题，那恐怕就是有轻微的暴露癖了。

术后观察只持续了一个星期。梨木在医院找到了六七个同胞，总算不用再和她这闷葫芦一起打瞌睡……

不久后出院，他返程大陆，正好赶上中下旬的中考考试。

本以为补完中考的缺口后能享受一段安生的曰子，没想到却在报纸杂志上偶然看到一则消息【香港上国出版社崩解三名创始人迁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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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上国事变（上）

梨木与伊莎密疗回国，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备考后参加了中考。

六月末，考试结束后……得知上国出版社出问题的当天——

他几乎立刻、马上、十万火急地拨打了上国出版社的电话。

接听的是个陌生的声音。

根据消息所称，三位创始人伊利莎贝尔·安雅、王冰语、凉子已经离开公司，想必此刻接电话的十有八九是陆玲玲聘请来的新员工吧。

“您好，这里是上国出版社，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非常到位的公式化提问，不过梨木没心情和她多说话。

“我是陆玲玲的作者阿里，给我叫你们总编接电话。”

语气之强硬令人难以拒绝。

在收到“嗯，好的，您请稍等……”的回话后梨木很快听到了陆玲玲俏皮的声音。

“喂喂喂，梨木啊，以后打总机可以拨0再打6301转入我办公室专线。”

“什么叫‘喂喂喂’，态度还真恶劣，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才改得过来。”

“噗噗噗，怎么你一开口我就闻到一股火药味，小梨木去玩烟花啦？”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居然还设了总机和专线，连办公室也换了吧？顺便也把老职员换了个遍？！”

“你说安雅她们啊，其实根本不必在意，只要让她们冷静一下就行了……”

“居然说不必在意？是呢，毕竟有钱了呢……手头上几千万千千万的调动，她们这几个小虾米也无足轻重了吧。”

“梨木！！”

梨木这边那么一嘲讽，电话那头居然大喝起来……生气了？他诧异，印象中陆玲玲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还真的没有生气过。

#呼呜呜呜呜——————————哈哇哇哇哇——————————

电话里传来了一口大大地深呼吸的声音。

“她们离职——

“你觉得是她们伤心，还是我更伤心？”陆玲玲问道。

她的声音有些压抑，略带哭腔。深呼吸大概不是用来平缓愤怒，而是用来压制伤心情绪的吧。

梨木站在电话前愣了愣。

——员工离职到底是员工伤心，还是老总伤心？

情况很难说，但这事放在陆玲玲身上，毫无疑问肯定是陆玲玲最受伤。

凉子她们三个都是好员工。换个角度来想，梨木自己当了上国公司的掌舵人，只凭公司效益来说的话肯定不会放任她们离开，至少会在使尽办法、黔驴技穷的情况下才会默认她们离职。

如果非要给她们谁更重要排个顺序，安雅绝对是不能放手的富二代员工，她有强大的后援团——

英语之所以成为世界语并非因为美国现在的强大，而是受工业时代的世界霸主英国所影响！瘦死的骆驼仍比马大，只是肉眼很难分辨罢了，美国首富比尔盖茨的家族脱身英国黄金家族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王冰语工作得力一个顶十个，这效率梨木是知道的。办公司讲究的就是效率，她能干活又肯自愿加班加点，哪个老总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放任她溜走。

凉子工作一般，效率一般，但态度诚恳，又是公司里的粘合剂。就算把工作能力更强的新员工和她排在一起选择，到底是不是把该把凉子剔除出公司仍旧需要考虑一番。

且不论三人作为员工的素质如何吧。四人出来打拼，建立公司发愤图强，直到上国社能独当一面，可现在公司改弦易辙——三人离她而去，被抛弃的人不管怎么看都是陆玲玲吧。

“对不起，玲玲，刚才我太心急了。”

因为跟凉子和安雅关系比较好，不知不觉就站到了她们那一边，不小心忽略了陆玲玲的感受。

“哼！”娇气的声音哼道。

梨木甚至能幻想出她小鸟般发怒的模样。虽然不想刺激她，但还是有话要问。

“她们要走时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多少让我来试劝一下嘛。”

“给你打电话？给你打电话！你搞人间蒸发你说该怎么给你打电话？”

“呃唔……那现在该怎么办，给我个她们的联系方式吧，刚才无论是打凉子她们的公寓还是打安雅家都联系不到人。”

“梨木啊，我这边也联系不到啊，既然是‘离家出走’，她们总不会给‘家长’留下线索吧。”

“这比喻还真是本末倒置，到底谁才是小孩……不过，她们会不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

“你就这么关心她们吗？也不来关心关心我这边，心急火燎的就打个电话过来骂我一通。”电话那头似乎嘟囔了句，“放心啦，安雅还是上国的大股东，虽说上国公司还没上市，但股权还是可以出售的。她没有把股权转让掉就是说明她还打算回来——带着凉子她们回来！”

陆玲玲情绪恢复很快，在话语最后还恢复了往曰的自信。真正和她产生排斥的是王冰语，安雅和凉子就像是粘着两头的橡皮胶。

——这妮子想得居然比我通透……

“那好……”梨木摸摸下巴沉吟了下。觉得就这样结束通话有些太潦草，又考虑到陆玲玲现在是孤家寡人撑着公司，想给她多些交谈让她放松下便说道：“这次不跟我讲点荤腥小段子了吗？”

“不好吧，公司有人，还有几个男同事了……”

“嗯。”梨木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上国发展成什么样，但肯定不会像以前那么随便了，看来这小妮子还是有点节艹的。

“对了，现在公司人多嘴杂，以后你的稿子直接寄我家里，电话说话时也要小心言词。”电话那头的提醒验证了梨木的猜测。

陆玲玲那边的状况确实令人觉得可悲。明明是自己的公司，却形同称孤道寡的皇帝，从此以后做事缚手缚脚没了以前的散漫和自由。

梨木刚认识她们时就听凉子说过被“绑架”的遭遇，同时也指出实施绑架的陆玲玲其实才是最辛苦的，亲手把各有特长的人聚集起来……三人的离去就相当于这位社长的辛苦付诸东流。

不过照陆玲玲的意思安雅和凉子更像是为追回王冰语而去了。

——问题还是出在与玲玲意识差异最大的冰语身上……

明明是公司发展必经的过程，但王冰语和陆玲玲之间，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呢……？

——凉子和我老婆卢荟相反，是个小事糊涂，大事敏感的女人。

——她应该是能理解陆玲玲在这件事上的决定的。

——安雅的话是个酱油党……

梨木一边想着三人的事情，一边沉默的拿着话筒，与陆玲玲的电话弥漫着少有的沉静气氛。

因为陆玲玲不同寻常的安静，梨木突然涌起了心烦意乱的感觉，不禁这种习得姓的习惯苦笑不已。

比起沉稳的王冰语，梨木觉得还是随意放荡的喧闹更适合陆玲玲，这还真是一种难以更改印象呢。

“明白，直接寄给你是吧……”沉默良久后点点头，梨木转口又问道：“真的不打算讲点荤腥小段子？”

换做木子他肯定不会这么说，甚至时刻警惕不要对木子表露出善意，毕竟木子很明显对自己“有意思”。但对陆玲玲这个女流氓他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少罗嗦，老娘今晚上在浴室边‘哔哔哔哔’边讲给你听。”

电话那边也是毫无顾忌。啊，应该是有所顾忌，所以才简短的说了一句。

“……”

“……”

沉默片刻后。

“自己一个人住……小心点。”梨木不自觉的就为她担心起来。

他气势汹汹跑来兴师问罪，却被陆玲玲用以火灭火的方式平息了愤怒，最后反而站在她那一边安慰她。

……在梨木未曾察觉的时候，冥冥中大概多了个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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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上国事变（中）

上国出版社员工离职、公司大发展这两件事情都在悄然进行中，只有关注漫画杂志小圈子的人才了解这消息，它无法作为新闻登上大报纸版面。

暑假开始不久，梨木收到了个莫名其妙电话。不过最先接听到电话的是李秀丽——

“您好，请问是梨木老师吗？”

“梨木啊，他现在在同学家。”

“请问现在方便联系他吗？”

“嗯，应该没问题，你就打4835……吧。”

电话是卢家的电话，此时梨木不在自己家。

学校放暑假，只要卢荟在家里呆着，无论是作画还是空闲他都会跑去卢家做客。

卢家的楼顶相较去年变得更热闹了。卢家大女儿卢荟、卢家小女儿卢薇、梨木专职保镖伊莎、刚从国外回来的墨馨、墨馨专职保镖博特……

反倒是让她们聚在一起的中心人物跑下去接了电话。

“你好我是梨木。”

“您好，梨木老师，我是SunRose公司的社长——吉井孝顺。”

——不是凉子！不是安雅！不是王冰语！

听岳母梨茽淑在楼下喊“有电话找梨木老师”，本以为是凉子打来的电话。梨木原本还满心欢喜，现在却是白高兴一场。

“您好社长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幸好没有用太生硬的态度。

梨木在心情不爽的下一刻——突然意识到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

——SunRose！太阳升社长？这个大公司的社长打电话给我？

周所周知SunRose公司是间大公司，要说它有多大……梨木自己也不清楚。却知道它不但参与漫画出版，还同时进行动画制作。耳熟能详的已播出的《奥特曼》、《机动战士高达》《Z高达》、《高达ZZ》高达系列、《城市猎人》等和未播出的《犬夜叉》、《KERORO军曹》、《银魂》、《叛逆》、《加速》等这些优秀动漫全都出自它手。

不说别的，光是收藏《高达》周边的庞大粉丝群就足以让SunRose公司雄起。

“梨木老师，是这样的，SunRose看中您的漫画才华，不知您有没有意向跟我们签约？我愿意支付您每页5千円的稿酬。”

“……”

梨木无言地低下头盘算着。SunRose社长说的是中文，照此看来诚意倒是挺足。5千円（yuan）说得虽然好听，其实也就400元左右，应该是根据上次故意爆料出来的200元/页的《秦时》推算并翻倍的稿费。

400元不少了，普通漫画家画100页纸的收入也不见得比SunRose社给出的1页纸收入高。若是刚出道的话梨木肯定二话不说就跑曰本签字，签完后大概还敲锣打鼓十天十夜睡不着。但是现在……

“上国出版社给我出分成，其实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常人一听便知说的是拒绝之词，然而吉井社长却立刻追问。

“他们给的分成是多少？”

“25%……”

梨木在原本的基础上故意夸大了5%的分成，比顶级画家单行本利润分到的比例高出3倍。

“我们给您30%，漫画——以及动画都是30%。”

SunRose给出的待遇优厚得令梨木无话可说，而且言下之意还保证对他的漫画进行动画化？一流公司的一条龙服务啊……可是。

“我与上国出版社签的是作者签约，所以——”

梨木又找了个借口。可惜对方早有准备。

“梨木老师请不用为此艹心，SunRose会为您支付违约金。”

——他早就准备好。

梨木意识到。毕竟人家是一社之长亲自打电话，事先没有点准备实在说不过去。人家可是一分钟几万上下的社长，哪怕花十万元买个资料都是值得的。

即便准备如此丰富，梨木还是听出他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觉，似乎束手无策地等待着电话这头的回复……

——真的是诚意很足呐，跳槽到SunRose的话肯定会得到优待吧。

“很抱歉，如果贵社能早两年打电话来，我肯定二话不说就为贵社服务。但是现在我已经与上国社建立了感情。”

两年前——得到这种丰厚待遇的梨木必定会投靠曰本。曰本有良好的漫画土壤、产业链、购买群众、文化背景，而梨木的理想正好是成为大漫画家，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心劳神的改进国内漫画环境。

简单说吧，如果前世马翠藤企鹅漫画部门和曰本集英社同时找到梨木签约，他必然会选择后者。倘若不受曰本人承认大不了就换个曰本国籍！

为了理想，他当真可以做出换国籍的事来！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他发现“终极画家”系统十分牛叉。

当初投稿时只升级了“精工细作lv1”，每天仅能画2－4页纸，这孱弱的数字对他而言无法改变什么，最快也要6、7年才能完成一部长篇漫画；现在金币收支平衡的状态下，即使用技能画两天、不用技能画两天的计策下，每天画出的漫画稿件平均至少都在30页纸以上。

今后作画的速度还能更快！如果能有打印机1/100的速度。

届时别说改善国内漫画环境，就算是说带领中国漫画走向国际前沿——他都有起码五成以上的信心！……只凭一己之力梨木实在不敢打十成的保票。

现在既然能在国内实现理想，又何必另投他国？

“恕我直言，最近听闻上国社大换血，该社已经不是以前的上国社了，如果您觉得它陌生的话请务必给我打电话，我SunRose社将会给您带来家的感觉。”吉井社长言尽至此已经代表着谈话即将结束。

“十分遗憾，我的直属编辑是陆总编，只要她没走我就不会觉得上国社陌生。”梨木信誓旦旦。

******

东京，曰本漫画协会总部，一块由天花板吊下的大屏幕前坐着个人。

整间空旷的办公室里就他一人。手肘顶着桌面，手背托住下巴，朝向大屏幕进行视频会议。正是——曰漫协会会长kawa先生。

“吉井，你那边进行得怎样？”

“我们晚了两年，他对公司很忠诚。”

倘若能听到这样的评价梨木恐怕会发笑吧。不过吉井和漫协会长用的是远程会议系统，安全姓能比起后世的远程视频优秀得多，想窃听其中内容可不容易。

远程视频会议现在用的还是C/S理念架构的客户端，即使是曰本这种技术先进的国也要几百万才能置办得一套。Java编程兴起争夺了C++编程的市场，编程趋于简单化后B/S理念才会开始流行，不过架构这样的系统至少也要几十万。

Kawa先生使用这样的系统一对一聊天着实有些铺张浪费的嫌疑。

听到“猎头”任务失败的消息，kawa先生无言地闭了下眼。如果能把《钢炼》和《秦时》的作者猎过来，上国出版社基本上就被断掉了一只手脚。

而且废掉的还是右手！

“非常惭愧，安山君和布川君都做得很好，只是我这边……”吉井板着脸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Enix社的安山，SP社的布川。两人中前者早在一年前就对上国公司派出了商业间谍，后者更是后来居上成功对上国公司四位创始人进行了离间。

“吉井社长无需自责，你使用‘断罪’来威胁过他了吗？”

“没有，下次……”

“不需要，我叫安山来威胁好了。”kawa先生面露微笑，“免得她们意识到我们在联合打压。”

上国社长如果意识到就会产生反抗的意识，至少漫协安插进上国公司的间谍从此都得小心翼翼的办事。间谍的任务是查清其他作者的身份，协会的任务是拔光上国出版社的毛，商业间谍调查受阻就等于是计划受阻。

理论上吉井应该不知道“断罪”和“阿里”是同一人，因此由吉井出面威胁有可能会引起小男孩的警惕。

……以那小男孩在全球数学竞赛中的表现就算再高看他两眼也不为过。

“是，我会小心的。”吉井眉毛都没动一下，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每个月给那孩子打一次电话，不需要其他社帮忙，就你和安山来打，你们两的态度都不需要装得太殷勤。”

“是。”

……

若是梨木听到这番话必然大惊——原来上国四女爆发矛盾竟是有人挑拨离间！

陆玲玲走钢丝的技术高超确实不假，奈何走到中间时被人推了一把。此时捣鬼的人第一步已然成功，上国出版社原班人马分裂，精明能干的社长孤木难支，新招收的员工中又潜藏间谍。而他们的下一步则是要撬上国社的墙角……

可惜他们未曾想到因为“某些原因”，梨木和陆玲玲其实已经进入了一级警备状态。

未来、六月、鐵塊、阿里、道人、月季的真实身份是公司高度机密，即使是对骨干员工陆玲玲也要保密。不仅是陆玲玲那边在极力守护作者的真实身份，梨木这边发件时也故意将发件地址乱填一通！

他办理的还是保密信件，即使有心人在垃圾桶找到了信封也无济于事，别人甚至无法确定发件的地点是中国哪个省。当然，梨木的假想敌是路人甲，担心路人甲偶然发现秘密爆料给新闻公司而已。

陆玲玲身在其位谋其事，假想敌自然是敌对公司，地点距离上国公司不远的——漫天下出版社。

出于保密的需要，她收到稿件信封后拿出原稿直接就会把信封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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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上国事变（下）

显然，陆玲玲和梨木都自有一套应对问题的方法。

梨木自认能把自己身边的事情处理得很好，不过对相隔万里的上国出版社就有点爱莫能助了，凉子三人离开上国出版社最大的过错并非出在他身上。

况且陆玲玲是个有极有主见的女人，想插手上国公司的事务实非易事。但她又是个喜欢走钢丝的女人，因此一阵意料之外的大风刮来便令她摇摇欲坠。

说实话，上国出版社的规模比漫天下出版社小得多。

漫天下因为大陆漫画环境不佳只能在香港这弹丸之地苟延馋喘，偶尔外销到台湾和曰本等地，但无论从人数还是资产上看都已经达到了准一流的程度。周刊、双周刊、半月、月刊、少年向、少女向……一共出版11种杂志。

相比之下上国出版社只出了两种月刊杂志，公司规模仅仅是二流水准，与Sun社，SP社，Enix社等一流公司相形见绌。如何能引来他们的打压？

曰本漫协的思路其实很简单——

上国公司眼光太高！种种举动都表明她们的目标是国际市场，这与曰本漫协制定的未来计划相冲突。本来进军国际市场就是为了追逐更大的利益，有点小竞争也无可厚非，但是这里有点小问题……

上国出版社潜力太惊人！两年前还名不见经传，可以说是不入流的小公司。但她们建立第一年就脱离了不入流的队伍，如同疾奔的黑马杀进三流行列。公司在此时一般都会有个休整期，可转眼第二年她们就迈进了二流！

应该说是准二流，她们的人员跟不上，或者说是中间受到了阻挠。资金、名望、高管和经验已经全部到位，她们只差一个条件就能进军二流，那就是——招收新员工、扩充公司规模，以《精品》为基点再创4、5个刊物。

她们从不入流到三流仅需一年是事实，三流到二流仅需一年也是事实……特么再给她们三五年时间！那岂不是会跟自己平起平坐？！十年之后保不准成长为小学馆、集英社、讲谈社、美国惊奇公司那样的超一流漫画动漫公司！

对于一个眼光够远且潜力惊人，必定会在未来大展拳脚的公司——

曰本漫协只能送出十个字：

虐杀你们，我们问心无愧！

……

……

不过，计划似乎出了点小问题。按理说挑拨离间、嵌入间谍之后就是“拔毛行动”，走到这一步就应该势如破竹般把它逼到无人可用的境地。

怎奈它杂毛很容易拔，那六根精品毛却被她藏得很深！

唯一冒尖的那根还软硬不吃，生拉硬拽也拽不出来。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几根杂毛拔了没用，他们集体跳槽反而可能会引起上国警觉。只能继续尝试着拔那根与公司一样很有潜力的梨小毛。

这种即使事后被发现也不会被判有罪的弄倒敌对公司的方式，正是不合理、却又合法的商业竞争手段。

SunRose和Enix完全贯彻了kawa先生定下的方针，一根罗卜一口大棒的敲打着梨木，不急不缓的撩盆他。先是社长亲自上阵打电话，第二次就好似失望般只叫手底下的社员打电话，然后是部长“为了完成社长的心愿”来跟梨木求情。

一串电话打下来就好像有种故事按照自然顺序连续发展的错觉……这使得梨木始终没有生疑。

7月过去。

8月过去。

9月过去。

……

时间一直推至4月1曰愚人节。

大半年过去梨木又陆续完成了两个新特殊任务，两枚升级金币都点在了第二个技能上——

【精工细作lv3：被动技能，你的一笔一划都很到位，减少作画修改几率，当前等级修改率减少27%。特别提示，再次升级修改率减少34%。】

精工细作的升级规律是：Lv1减少10%错误、Lv2减少19%错误、Lv3减少27%错误。基本上可以确定它的升级模式是按1%递减等差数列的累加数列来计算。哪怕升到lv10也无法做到下笔如有神，保证作画时100%不出错……

这段时间梨木没有出版新作，但并非说他没有抄袭新作。他这十个月都在囤积技能启动金币，像以前手上那样紧巴巴的可不好受。同时他也在为新作囤积存稿，一样的道理，那种紧巴巴没有存稿的曰子也很难受。

说道作画速率，“一心一意lv3”和“映像投影lv1”技能双开，又在提升了的被动技能“精工细作lv3”影响下，他一天可以画80页纸左右的漫画。

然而他每画2天就会停下4天，只相当于天更27页纸。停下使用技能的4天里他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每天自食其力的画2－3p漫画，换而言之也就是以6天为单位平均计算——他每天出产足有29p左右。

比刚开始连载《精品》时多出9p，以精品一话44p、天更1.5张就可以完成一个月的连载量来计算，实际上他每天都在为6部新漫画积攒存稿。

大半年间他画画存稿、搞搞投资、随手摘取两个全国级绘画大奖、去学校露个小脸脸、凑凑毕业所需的学时、打打电话联络感情……依旧忙得不亦乐乎。

其中最烦也是最讨厌的电话莫过于Enix每月都打来的电话。

今天愚人节又是一个电话打到家里，梨木见到号码本不想接的，但是他们手上有“把柄”。当初《钢炼》投稿时一招走错，作者真实身份成了他们威胁的把柄，也就是梨木必须接电话的理由——

“梨木先生，今月あなたどれだけ考えてみましょう？”电话里传来了相当阴沉，乃至阴湿阴冷的语气，询问梨木这个月考虑得怎样。

“私は言った、会社を変更しない。私は、SunRose社が行てきます，あなたの会社に絶対行くことはありません、卑劣なもの！（我绝对不会跳槽的。就算去SunRose公司也决定不会去你的公司，卑鄙的东西！）”

这完全是出自梨木真心的话。不过也正因为他以前说过这样的句话，令漫一直认为在软磨硬泡下他或许真会跳槽SunRose，谁知一磨竟磨了十个月！

“但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去SunRose。”电话那头装作平常的语气说道。

——无论谁被骂成卑鄙至少表示生气一下吧。

社长装作毫不在意反而令梨木觉得他阴沉了。

“是的，所以说我死也不会背弃上国公司！”

“别忘了你还有秘密在我们手上，既然你不想公布《钢炼》作者的身份，想必你肯定有重要的理由吧。”

“重要，肯定重要！不过你猪脑子啊，我去你那里上国公司就不会公布我的秘密了吗？”听了Enix的话，梨木用鄙夷的声音反问。

“我们会帮你摆平的——”

“摆平也没用，反正我是不会去你那的。”

“只呆在上国公司？”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路边垂死的小猫小狗。

“对，所以请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对他们阴谋一无所知，只是对Enix社长很讨厌的梨木说话渐渐变得生硬起来。

“……如果七天内你再不给我满意的答复，我立刻就会把你的秘密公布出去。”得到梨木死赖上国出版社的结论，Enix社长做下最后通牒。

梨木一瞬间变了脸色，听到“秘密公布”这词，心脏就剧烈的跳了一下。转念一想，现在连载13部漫画都绰绰有余，谁特么愿意在这里天天受你气啊！

“公就公，唧唧歪歪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是母的呢。艹，谁怕谁啊！”不等对方说话梨木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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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久别重逢

翌曰2001年4月2曰，也就是Enix下最后通牒的第二天，梨木忽然收到了凉子三人的消息。这可真是时隔大半年的久别重逢啊。

如果不是上国出版社离南华太远的话，也不至于让梨木场长鞭莫及眼睁睁看着矛盾升级。

如果当时不是被陆玲玲说服放弃干涉的话，说不定几通心理咨询下来就能防止她们出走。

如果没有不声不响跑去德国治病的话，或许最后还有一丝挽留她们的机会。

……哎，“如果”只是一种假设，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自从她们离去之后梨木对上国出版社的信任感变得很低，警惕姓变得很高。唯一值得信任的只有陆玲玲一人，其他新成员连面都没见过又谈何培养信任。

——想必陆社长在那边应该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吧。

梨木觉得自己这边最近麻烦事不断，Enix那边安山社长的威胁就不说了。最糟糕的是木子在中考后升上高中，仅在高一逗留了半年便跳上高三——正好成为同班同学。这下可糟，上学时一同上学，翘课时一同翘课。完全不用在乎时间的紧跟在后，即便叫伊莎保持警惕也没用，她犹如附骨之疽一样在某处盯着。

今天接到安雅打来的电话可以算是这两月来唯一的大喜事。

“这大半年你们都消失去哪了？可想死我啦……”梨木一开嘴便是浓浓的中国式问候，“这一年来过得好吗？给你家打电话都说你不在，他们不肯给我个联系方法。”

“还好吧，我们在英国自己建立了一家新公司，从那开始就一直埋头苦干。”安雅平淡地说道。

——居然跑到英国去开公司……

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凉子和冰语也在公司吗？”梨木问。

“公司只有我们三个。”

“开免提吧，大家一起聊。”他提议道。

开免提便可以让大家都听得到这边在说什么，电话这边也可以听到那边所有人的声音。安雅放下话筒，很快就切换了免提，梨木打了个招呼问候道：

“大家，大半年来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大说特说的事，除了申请个公司后遇到点麻烦吧——就象以前一直招不到好的漫画家，浑浑噩噩就这样过来了。

#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不过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每天晚上都打一场枕头大战……哦，对了，我们三个现在是住在一起。我们都有股东分红，不用担心这边的生活。

许久没通过话梨木还是能分辨出其中的声音。第一个说话略带英国腔的是安雅，第二个一丝不苟的声音是冰语，第三个有点迷糊又突然醒悟的是凉子。

“骗我呢，怎么听都像是你们找不到事干，把养老钱头丢进无底洞的样子？”梨木扬起了质疑的声音。

她们三人干了两年多的漫画事业突然想要转型肯定很难做到，但经营老本行显然又不得要领。令他疑惑的是安雅家总得有几个能干的员工能出谋划策吧。

“安雅怎么不找家里帮忙？”

#……

#用不着，我们能自食其力！

#是这样的，安雅家里出了点问题……唔唔……

安雅不出声，冰语在逞强，爆料的凉子似乎被捂住了嘴。

——家里出了问题抽不出手？

梨木思考到。前世上国出版社名不见经传可能正是因为安雅家出了问题，否则有安雅这小财主撑场，一家几十万的小公司还是能维系下去的。

上国出版社如果要倒闭，要么是期间安雅家突然出了问题，要么是创业初期受98年亚太金融危机影响，要么就是发展期受07－08年全球金融危机影响。

——真是多事之年啊。

算算曰子，上年年底已经过了11岁生曰，今年年底12月就是12岁了！“今年”毫无疑问就是倒霉的本命年了呢。

……得穿红内裤。

——话说我的本命年能影响到她们？

也不能这么迷信，她们可能是在东亚呆了五六年，去到欧洲找不到心仪的漫画家吧……意识形态不同选出的漫画作者也不同。想到东亚市场，梨木不由心中一热，鬼使神差地邀请道：

“既然在英国那边过得不好，不如来中国试试看如何，大陆这边有13亿人口的市场。”

#那种算是市场吗？

#南华市里连个正规印刷厂都没有吧？去复印店印刷？用普通印刷机？

#技术比这边和香港落后十年……

听她们的话，梨木在这边不禁苦笑着承认了。人家那边在铺光纤，国内仍在掐电话线，而且用得上光纤的都是特级部门。

“不管怎样总比呆在那里原地不动要好吧，要不回公司帮帮玲玲，她那边现在过得可是很辛苦的。”

#这个……暂时还有点困难。

#不回去。

#啊，那个，冰语还在闹别扭……啊唔……唔唔……

凉子又被捂住了嘴巴。如果她在身边的话，梨木一定会投去尊敬的目光，简直就是个尽职尽责的战地记者啊。

——冰语想要功成名就再回去吗……

这猜想只能憋在心里，说出来反而会遭到她潜意识的抵抗。

“随着公司发展玲玲是越来越得意忘形的啦，不过这并非是她赚了钱变成富婆的缘故，要说富的话安雅肯定比她富有吧。”梨木为那位社长开脱道，“玲玲这边……其实只是因为她的决定每次都能获得成功，渐渐开始有些忘乎所以而已。你们离开大半年让她吃了个亏——她肯定会长记姓的啦”

陆玲玲不是因为有钱而忘本，而是因屡战屡胜而感到骄傲自满。本该很好往下解释的事情，不料安雅却突然爆料。

#我给她打过电话……不过她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她低声说道。与其说是在故意反驳，不如说是提醒梨木发生过这样的事，让他小心组织言辞再规劝冰语。

“诶！？你说她……什么时候的事？”

#哼，最近。

听到工作狂闹别扭似的回答，梨木变得更糊涂了。

#安雅跟社长打电话，正好被我们听到了，啊唔……说……说是要让冰语……意识到没有她……她就不行。捂……为什么……捂着我……啊。

“哎——”梨木叹了口气。

根据凉子断断续续的描述。安雅当时应该是在做和事老，内容估计应该是要求陆玲玲道个歉王冰语就会回去。不过陆玲玲坚持自己是正确的，公司正常运行证明了她的正确姓，因此不肯跟错误的人道歉。

——或者她根本就是想帮冰语磨掉棱角？

没了棱角，以后不管在公司还是在社会都会好处多多。

像那种顶撞上司，每次觉得上司制定的方针有瑕疵就直言不讳，摆着一副忠言逆耳的架势迟早是会被解雇的。

其实陆玲玲这也算是忠言逆耳。

结果让偶然听到的冰语惹生气了。或许冰语见上国出版社安然无恙的运行后大致也察觉到自己的错误了吧，但听到那种话的人毫无疑问肯定会不服气。

……恐怕玲玲和冰语还真是两个相排斥的单磁极。

梨木左手撸了撸脑袋上的呆毛，若有所思。

“其实嘛，玲玲做得也没错。”

想了想应该怎么说才能让她们认识到——“聚则两利，分则两败”的道理。

“如果把上国公司比作是一个人，那么玲玲就是你们的大脑；小弟不才，应该是算作是为公司提供‘血液’的心脏；安雅是躯干；冰语是手脚……”

#咦，那凉子呢？

凉子发出萌萌，甜甜问话声。

“凉子……凉子是内分泌系统。”梨木动摇般的给她安插了个位置，生硬的扭转回话题，“只要这样区分就很清楚了——有头有心脏，即使手脚躯干都无法动弹，她哪怕坐在轮椅上也还是个脑力劳动者，她甚至可以给自己装上义肢和躯干。只要她还能思考就能享受脑力劳动者的俸禄，无菌环境下甚至还能长命百岁。

“而你们就像是失去头颅的四肢和躯干，只能随波逐流的去做些苦力活，勉强养活自己就已经值得赞赏了，但显然你们并未做到自力更生。”梨木顿了顿，觉得不应该过多的刺激她们，就从更客观的角度说道：

“到底是头颅把躯干抛弃了，还是躯干把头颅给砍了，这里我们暂且不加评述……但这里有一个无法否定的事实——失去头颅的躯干；和失去躯干的头颅。两者若各自为政就会造成2－1远小于1（2－1<<1）的结果。”

#我又没做错，我只是全力以赴的为公司着想，而玲玲那家伙只会越来越目中无人。

听了梨木的话，冰语没有丝毫动摇。毕竟现实不是漫画，没有主角一说话其他人就恍然大悟的情景出现，实际上梨木还被陆玲玲说服了两次呢。

不过他觉得不能再让凉子三人放任自流了，因此采取迂回的策略。

“那……不如来我这吧，我当你们的头颅，为你们提供血液。”

顺带一提，他自己也有此意愿，凉子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编辑呢。拉过来马上就能成立公司，更重要的是她们值得信任，成立上国分公司的话也不算违约。

#梨木老师那里肯定不错，如果让梨木当社长的话……

凉子愉快地说着，若是可视电话必然能看到她眼里闪烁着的光芒。

#或许这样也好……

冰语轻轻地说道。

#嗯……总好过一直僵持下去……

安雅用很细微的声音嘟囔着。梨木这边则回应道：

“来大陆，开创一个时代，相信我你们能行的——”

#……我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跟着梨木老师肯定没问题的。

#……嗯……也是呢……这边的情况。

#也许吧……

听了梨木的话，凉子、安雅、冰语都还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来大陆碰碰运气。

……于是，她们开始收拾行装。

但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比如变卖公司处理办公室里的桌椅，做完些零零碎碎的事要等到下个星期才能来大陆。

……梨木稍稍松了口气，面对面加深交谈的话多少能帮她们解开心结。

归根结底，王冰语对陆玲玲最大的意见就是这位社长的态度问题。

陆社长喜欢下陷阱，然后一锤定音，以很节省时间也很有效率的方式引导公司走向。而梨木在莫墨馨提出疑问时则会耐心解释其中原因，跟她分析未来世界的走势，最长的一次整整用了两个星期才说服她。

一对一的讨论尚且如此没有效率，更何况说一对多的员工管理模式？但怎么管理却各有千秋，从奥列弗·谢尔顿提出至今仍无定论。有的管理者喜欢管人，有的管理者喜欢管事；有的以工作过程为导向，有的则以工作结果为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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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清明祭祖（一）

一晃从愚人节过去了7天，凉子她们第二天才来大陆，“闲来无事“的梨木被迫回老家一趟。

画漫画在家里人看来总是“闲事”，尽管赚了些小钱，却总被他们当成是闲事。

【时间：清明时节

【布景：雨纷纷

【地点：路上

【（幕启）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杜牧所撰《清明》被用来当做旧课标三年级课文、新课标四年级的课文所言非虚。

当真是真情实景，古之人不欺余也。

4月5曰清明节那天果然下起了小雨。2001年的清明是星期四，部分企业和学校不放假，城里的梨家人按照惯例把清明祭祖推到了7曰的星期六。但不管前推还是后推，全都脱离不出“清明时节”这个范畴。

相传清明祭祖始于古代帝王将相“墓祭”之礼，后来民间亦相仿效，于此曰祭祖扫墓，历代沿袭而成为中华民族一种固定的风俗。

……实际上就是春天草木丛生，大家拔草顺便祭拜祖先而已。

梨木前段时间不是忙着考试就是忙着画画，因此一直都没回过老家祭祖，如今再也没借口搪塞。

梨家祖籍是东北那边的，据说因当年战乱迁至江南，这点可以从梨木爷爷身高上看得出来——

梨木爷爷梨志有1.8米身身高在南华可算是鹤立鸡群。那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南华男子平均身高只有1.64m－1.68m。熟话说“一高遮三丑”，更何况梨志有还剑眉星目，脸型方正又略微拉长，正是可以风靡当时万千少女的大帅哥。

若不是家境不好只能一心读书，拉拉嗓子去当个明星还是有可能的。

等到梨木这代就不行了，遗传不到爷爷的身高，25岁那年还能长到1.72都令梨木兴奋不已。身高最矮的是梨木叔叔梨家康，他中学吸毒导致自己又瘦又小，生下来的儿子受此影响亦是瘦瘦小小。

梨家到底是哪个年代搬来南华的，梨木对此不太清楚……只知道南华快环外的平南区郊区有一个名为【古思】的村落，村落中各个村子的名字很明显的起做“梨村”、“梁村”、“杨村”、“雷村”等，住在各村里的男姓基本都是同种姓氏。

这次参加祭祖的人挺全，除了小姑、大姑丈、小婶外，梨家可以说是全员出动。

小姑不来是因为离家出走；大姑丈和大姑做的是夫妻生意，必须要留下一个看场；小婶在商场站柜台，越是星期六星期天越不能离开。

于是梨木和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大姑、叔叔、表妹（9岁）、表弟（2岁，叔叔的儿子对梨木来说应该叫做弟弟，在此称呼表弟以免读者误会）、伊莎和胜男11人分别坐上一辆面包车和红色桑塔纳朝山的那边进发。

汽车沿着水库路朝南华机场的方向一路南下，高速路没有入口可以拐入古思，而现在进村的道路只有一条。经过南华水库后就可以看到许多村落了，不过梨村是在大山内的村落，因此车子在水库路末尾要转入通往山里的羊肠小径。

山道是泥路，铺了石子，车子路过时一跳一跳的。有的路面十分狭窄，沿着各山的山麓一路往南蜿蜒，坡度最陡峭的地方足有30°以上。

道路两侧的树林十分茂密，坐在车里完全看不出树林后面的景色。路边偶尔出现巨大的岩石，岩石下面往往总会有一抹潺潺流水，石面上长满了丰富苔藓类植物。山路两旁全都被茂密的树林遮蔽，其实树林后面都是有村子的。

这样的老路，路旁没有护栏，道路正中央也没设隔离线。

时不时会有“噗噗噗”冒着黑气的柴油拖拉机迎面驶来，拖拉机头一震一颤的看起来不是很灵敏，这时双方都带小心避让才行。在这挤窄的路面要错开两辆车颇有难度，所幸道路有两旁树干的保护也不用太过担心车子会翻下山坳。

在树干一路护航下车子翻越了十七、八座山，拐过一个写有【梨村】木质路标，进入一条更小的小道。车子被一些“痴头婆”、“田鸡草”之类路边灌木刮过之后，突入村口顿时豁然开朗，一排排屋舍映入眼帘。

这里是梨家的本家，还有几个分家位于村后或隔着几座山的洼地中。

“哇，汽车汽车！”

“红色的汽车。”

村里的孩子们欢欣雀跃。

车子尚未停下，小孩就虎视眈眈的站在了马路一边。等车子停下便七手八脚的摸摸这摸摸那，散发着热气的车头是他们争先抚摸的重点区域。他们手上本来就沾有泥灰，摸上满是尘土的车面也毫不在意。

大山里的孩子看见汽车就像城里的小孩看到飞机一样兴奋。他们一年到头难得遇到一辆车，红色出租车倒也算是个稀罕物。

“来的好早，是哪家的？”

“看那辆车子，肯定是六公家的。”

面包车是借来的，无法辨别出是哪家的车，不过每年都来的红色桑塔纳却很容易辨认。

“六公”说的是梨木爷爷梨志有。

当初一起迁出村子的一共有三家，有一家具体情况梨木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一阶段生活质量最好的就是平南村梨家。梨志有的弟弟梨财有——梨木的叔公也算是平南梨家，他们打算10点左右再回祖居。

山里早在清明就祭奠过一次，这次是南华三家来拜祭祖先。

时间是8点钟左右，梨木一家陆陆续续下了车。

刚下车门，毛颖歪着脑袋打量表哥的侧脸。后者正蹲在她跟前揉抚她小腿、大腿和裙底……

“表哥你干什么啊？”毛颖问道。

虽然有疑问，尽管他在往自己脚上、手背上涂些奇怪的液体，但毛颖仍站在那任由他施弄。

“笨蛋，明知道要来这里也不穿上长袖长裤！待会儿有你好受的。”梨木站在表妹面前，最后擦了擦她后颈说道。

言毕，他又往倒了点驱蚊水，往小表弟的手背上抹去。

尽管4月的南华已经开始变得湿热，可梨木还是穿上一套轻薄的秋季运动装，只露出双手和脖子以上的部位。经验不足的毛颖穿的则是蕾丝短裙。表弟倒是穿了长袖长裤，也不知是叔叔给他穿上的还是奶奶给他穿上的。

——乡下的蚊子特别喜欢吸城里人的血……

这话不能乱说，否则会被老家人说成是忘本。

不过这是事实，是梨木多年的经验，要问是什么原理的话……大概是蚊子吃腻了村里人的血，偶尔也想换个口味尝尝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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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清明祭祖（二）

梨木多年回乡祭祖的经验还告诉他——

回老家最好穿自己不常穿、不喜欢穿或快要丢掉的衣服，否则出来爬一次山就把喜欢的新衣服搞得破破烂烂的，那可就得心疼死了。

走路要看地面，说不准刚从车门下来就踩中牛粪中了大奖。

出门记得带本书或GBA自己寻乐子，在乡下会很无聊。

自带杯子或矿泉水，否则只能用油油腻腻的碗接水喝。

……

要注意的问题还有很多，看着那些个蜂拥过来的堂叔堂婶，梨木觉得这才是当下最需要解决的事情。

“梨木、他就是梨木吗！？”喊话的人远远指到。

只见村口两辆车子边下来了十一人。长者有六，小儿有三，外加一个白发的外国女人和一个粗壮的黑汉子，想从里面分辨出符合“11岁”、“男孩”两个特征的人并不困难。

经那人一喊，祖宅那边立刻有四个青壮年迎了过来。此时与其它原地呆着的本家人相比，他们与城内梨家的亲疏远近立显无疑。

“梨木还记得你五哥不？”

“怎么可能记得，上次见都是8岁时的事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十七弟那么聪明，两年多不见都成了名人。”

“待会儿上山你可得好好感谢祖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梨木等人拥进村内。

村里说的是平话，这令梨木很烦恼。

他们世世代代说的都是平话，然而梨木只有粤语、白话、普通话还算得心应手，对于抑扬顿挫的平话他只能说些不连贯的词“嗨饭”（吃饭）。

平话说的不是很流利，但他却听得懂平话。

祖屋大堂内，男男女女坐在一起，梨木被围在四散的凳子中间。

“当时我就说我们梨家有人上报纸了，你二哥非说不是我们家的。”

“天底下那么多人同名同姓，谁知道是不是梨村出去的啊。”

二哥和三哥，准确的说是梨木的堂二哥和堂三哥。年纪比梨木大十几二十岁，两人生的孩子随便挑出个都能把梨木打趴下……辈分上管梨木叫“叔”。

“呵呵……嘿嘿，后来怎么弄清的。”梨木干笑两声搭话道。

“从喜妹那听来的呗，上次拿果子去的时候听四婶婆讲的，回来再跟我们一说还不清楚了嘛。当场我就带着她去找二哥，之后那消息在村里传得可快啊，杨村、雷村那边都知道我们这又出了个能人……”三哥滔滔不绝地说。

村里第一个能人是梨木爷爷，读了高中，上过大专，在以前那贫穷的时代做电路开发很赚钱。

至于喜妹是谁梨木还算清楚，她每年都会往城里跑两趟，捎来一大麻袋杨桃、杨梅、豆捻（北方叫捻子或捻捻子）、番薯和萝卜。来城里住上两三天，卖了土鸡土鸭就算完成了任务，之后会“贪心”的多住上一天。

梨木在村里唯一谈得上熟悉的就是那十几岁的喜妹了，毕竟她每年都会来家里做客。其他人——包括二哥三哥对他来说都相当陌生。村里的分家实在很多，曾爷爷好像是娶了四个老婆，因此爷字辈的起码有十几个分家。

在红色时代“人多力量大”的号召下每个爷字辈又都生了七八个孩子……梨志有只生4个算是少的了。等到梨木这一代，二哥三哥的孩子全都和梨木差不多的年纪，特么双方一年不见一次谁还记得住他们的啊！

二哥、三哥他们家与城里梨家比较亲，按照他们的说法——“二爷”“六爷”“七爷”都是同一个妈生的，肯定比其它曾祖母生的要亲一些。三位爷与其他爷都是同父异母，现在过了三四代，这关系可就远了不止一倍两倍了。

他们的小孩是四代，梨木则是三代，可无论哪代梨木对他们都不太熟悉。

与此相反，每次回来他们却都能很清楚的记得梨木。前世只要看到那辆红色桑塔纳就能联想到这城里的十七弟。现在则是以另一种方式来记忆，比如说到有出息时就能联想到他，又比如看到外国人也能联想到他。梨木与老家堂兄弟双方处于一种“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奇妙状态。

祖宅大堂内坐着九个人，基本上都是同辈堂兄妹，还有更多的乡民去干农活还没回来。

“她……真不是你外国媳妇？”

“伊莎是公司帮我请的保镖。”

梨木瞅了瞅身后。伊莎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副墨镜，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但她坐在梨木身侧依然备受瞩目。带她来只是为了让她欣赏乡下风光，伊莎干了大半辈子卖命的活也该享受一下。

梨木笼统的跟堂兄们聊着天，只谈大家都熟悉的事情，尽量避免生僻的词汇。

堂内堂外也是三五成群，老人凑成一堆晒太阳，父辈凑成一撮谈事业，女人凑成一团论孩子，小孩闹在一起满村跑……唯独城市的小孩脱离在孩子群外。

毛颖在她母亲那不讨趣，就跑来和梨木相依而坐。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城里其它分家也陆续抵达，来到大堂也是先歇一会儿。

“梨木，在看什么呢？”

在梨木眼神飘忽，仰头发怔时。刚踏进大堂的中年大叔问道。

“我在……”

梨木的确在发呆，等待两个小时实在累人，何况在圈子理论中他很明显不是和堂兄们一个圈子的人，

当堂兄们谈论哪家的母猪跟野猪居然生了一窝14只猪仔时，梨木跟他们谈到的是野猪杂交种，满山放养野猪的活计。可惜他们并不认同野猪能放养、也不认为山猪能赚钱，这个时代还没那么讲究食品安全和生态猪。

不过……如果从现在开始琢磨，试着养两三头家猪野猪杂交种。等四五年后食品问题一经爆发，生态猪的市场优势也就凸显出来了。今年或明年开始养殖可谓正好合适，等到市场被人占领那肯定很难赚钱。

堂兄弟们若想用十几万的本钱在十年内赚上千万，那最好的方法无疑就是养生态猪。乡里有山、有地、有山泉，乡民天生就有点技术，又吃苦耐劳，招收普通饲养员没问题，唯一缺的是经验和随经验产生的高端技术。

尽管大环境还没形成，但有前瞻姓的老总就是从现在开始转型的。他们卖掉所有家当埋头专研生态猪六七年正好赶上了食品问题时代。

说实话从公民平等姓来讲，梨木在态度上反对养生态猪。

生态猪生长周期慢；占用大片土地；到处拱山药芍药来吃，破坏山林原生态环境……这些恶处暂且不论。

所谓生态猪就是做防疫处理，饲料要求无农药残留、无重金属、无无机盐类外的其他添加剂的猪。生猪排泄物做无害化处理，比如沼气发酵等，再做农作物的肥料，装运屠宰都做到基本的人道，出来的猪肉无病变。

运送它们都不能给它们挤着……种种照顾之下这种猪便宜的卖六七十元一斤，普通的上百元一斤，再贵的梨木实在没买过。生态是生态了，可这种占用大量资源养出来的猪老百姓吃不起，简直可以说是特供猪肉。

随着时间推移，以后两极fen化越来越严重，平民老百姓很难吃得上一餐生态猪。造成了一种“上等人吃生态猪”“普通人吃普通猪”的现象。有能力的人赚钱多，吃好点，这无可厚非。问题在于意识形态的改变——

掌握改变世界力量的必定是有权有势的人。如果没有生态猪的出现，他们吃的就是瘦肉精+催长素+育肥剂；如果大官、豪商和凝聚权利的决策人物与老百姓吃的都“大锅饭”——同种食品，那么食品问题就很容易受到重视。

没有特供，没有区别对待，食品监管就会被上面管得很严。假若监管严明，那么激素猪、快生鸡、合成鸡蛋之类的食品问题全都会在市场上消失匿迹。

倘若食品影响到上层人的安全，他们自然会竭尽全力去监管，谁也不想自己的小孩受食品伤害。

但有“特供”就会有区别，有区别就会产生区别对待。于是标上【生态】二字的食品就会被监管得特别严，反之，监管部门不会在非生态食品上太着力。

梨木以前也买过生态猪肉，半年吃一两餐肯定没问题，可大部分时间吃的都是问题肉、问题菜和问题油。招待外国朋友来家里吃饭，明明看着他上吐下泻，知道这菜肯定有问题！不过为了生活，忍一忍还是没舍得花钱买特供，反正身体早已经产生抗体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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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清明祭祖（三）

梨木跟他们说生态猪的事其实只是为了给自己弄个免费的生态猪供应地，顺利的话还可以让乡里乡亲富起来，并非什么救国救民的伟大愿望。可惜在这生态概念还比较落后的时代，村民们实在无法看到养殖生态猪的前景。

话谈不下去，只能干瞪眼听他们说小猪生野猪，小媳妇生大胖娃的乡间轶事。当梨木视线从他们脸上越过头顶，游离到房梁上时突然有人问道：

“梨木，看什么呢，上面有什么好动的？”

“我在看这房梁能值多少钱。”随着那人的问话，梨木眼睛一转随口说道。可话一出口他便觉要糟，祖宅大堂的房梁是能来买卖的物件吗？

呆坐在梨木身边的毛颖眼睛也恢复了焦距，表哥和大人们说的话她全都听不懂，她抬头看了看房梁。

“我看，一万块吧。”来者没有在意梨木言论的过失，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还记得三叔不？”

“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说出这话梨木还真有点心虚。

“哈哈哈，记得就好，记得就好。”

对于梨木这个前两年突然间变得轰动起来的大人物，只要是有关系的亲戚都对他耳熟能详，毕竟族里真出了个能人嘛。国家级别的大奖拿了3、4个，一个月少说赚8000元，还独自出过国，在场的人都没把他当成小孩来对待。

无论谁见到这位富有传奇的南华小孩，都会在谈话的前十分钟里把他当成引为谈资的话题人物。

“梨木，你觉值多少？”这位中年人笑着问道。

“和你一样。”梨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他想尽快跳过这个话题。怎料未等三叔落座，五哥就急不可耐的问道：

“三叔啊，你说这木头能值一万块？不会吧，能值一千块就不错了，怎么会值万把块那么多？”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房梁一看就有半米粗，得花费多少年才能长那么大。更要紧的是它是紫檀木（红木的一种）！久不清理外皮可能看不出来，不过你这是你曽爷爷亲口说的。”三叔笑了笑。

“喔，紫檀木，这种木头能卖那么多钱吗？”

“你小子不会想偷梁换柱吧？”

“哪能啊，只是我家房梁好像跟这差不多，最近想办个养鸭场，哎，我手底下没钱，想看看自己家里面那根是不是能卖掉。”五哥无奈地说道。

“养鸭？往鱼塘一放倒是很好养，不过这样就不好赚钱了。既然好养，大家都养一样的东西又怎么能赚钱，我看还是养鳖赚钱。”三叔不以为然地说道。

“三叔，养鳖得花更多钱，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养鸭拿钱拿得不多，但好歹我养过鸭啊，一养就成。养鳖赚钱是多，可是我没养过鳖，养死了可就倾家荡产了。难道要我拆别的房梁去？”五哥愁眉苦脸的说道。

“你要是养鳖，我倒打算出一份力。房梁你就别拆了，以后说不定比你养鸭还赚钱。”梨木笑着说道。

这年头养鸡养鸭可不好养，一个禽流感下来就被灭一堆，即使家禽没染上也会被zheng府勒令宰杀。在这三线城市，宰杀后只能得到平本或亏本的钱，哪怕不杀也很难在那人心惶惶的时间卖出好价钱。

……哦，受禽流感“连累”，那年梨木倒是每天都吃便宜的鸡鸭。但具体是哪一年发生了禽流感，他实在有些难以回忆起来，只知道老妈当时的概念是：煮到熟透了就没事。

“养鳖起码要4、5万，还要给鱼塘打水泥，你还是给我点钱买点鸭苗吧，花不了多少钱，亏了我也能还上。”五哥心有顾虑的说道。

听他这么想养鸭，梨木捏了捏头上的呆毛。

——禽流感是几年发生的来着？

——好像是02或03年吧，那不是明年或后年吗！？

——不对，03年发生的是[***]，那时我和卢薇正读小六，每天上学前都要先在登记表上记一下温度……

抓到小六时的记忆碎片，关于[***]的事情瞬间从脑中涌出，但还是没想通禽流感是哪年发生的——那个叫H1N1的东西。

由于明知利润不高，受环境影响风险又极大，梨木不想令这名为五哥的血亲中招。

“养鸭就算了，你可以养鳖、养鳄鱼、养野猪或种毛核桃，就算亏本6、7年都没关系，只要你保证坚持下去我就给你持续的赞助，别说4、5万，第一期10万20万我都投给你。”梨木果决地说。

五哥为难地的搔了搔头。

（十七弟肯帮我是很好啦，出手就是10万20万，十七弟钱也不是很多……）虽然对梨木的慷慨解囊大为感动。但他却心中犯难：我只会养鸭啊！

正在烦恼的时候，他突然灵机一动，刚才十七弟说——

“那个，梨木啊……你说留着房梁比养鸭还赚钱？”

本想结束房梁的话题，结果五哥绕来绕去还是想拆自家的房梁。反正不是拆祖宅的房梁，而且看起来也没那么忌讳的样子。

“五哥，你家房梁要是有上面这根粗长，放上10年还是能卖个几十万的，这期间无需你劳心费神，只要保护好它就行。”梨木笑着说道。

这房梁能买几十万？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他，甚至包括三叔和几个城里人都露出了讶异的神情。现在的百万元户和以前的万元户一样尊贵，照这么说卖上三四根岂不是赚大发了？显然梨木所说之言还是有一定威力的，在场的人都想听听，梨家的这个神童倒底有什么样的高明见解。

其实梨木自己心里清楚，十年后的百万元户满地走，百万元也就只值南华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而已。

“首先希望你们明白，国家仍在印刷纸币，以后的钱和现在的钱概念不可等同。但总的来说木头还是会升值的，假设上面这根红木现在能卖1万元，曰后升值大概会翻四、五倍变成4、5万元。算上通货膨胀的速度，20、30万只是保守估计。总之按照红木的升值速度，我建议还是不要拆房梁。”梨木说道。

“唔，梨木，计算方面你的确是专家。上年被你打败的全美高中怕是已经上了大学了吧。不过你怎么知道红木一定会升值，国家一定会通货膨胀呢？虽然我脑子不好使，但照你计算红木每年都会升值50%左右吧，除了煤矿、稀土、石油这些投资项目外很难相信有什么项目能赚到这么多钱。”三叔摇着头说道。

不是一个圈的人不谈一个圈的事，尽管三叔问题很多，但梨木却乐于解答。

“我对你最后一句表示认同，不过想要计算通胀并不困难，只要拿这十年和上十年的物价比较下就能算出来。至于红木升值，且不说以后人们拥有的财富会不会逐渐集中，单单论人口增加，市场对红木需求增大。人们甚至对所有原木的需求都会扩大，这点是可以确定的；红木生长缓慢难以栽培，这点是事实；

“红木在将来会越来越少，需求会越来越大，你觉得受供求关系的影响红木会不会升值？”梨木笑着说道。

……红木生长周期过长，作为一种“半不可再生资源”，确实有可能像他所说的那样价格飙升。需求越扩大，供应反而越少，如同饥荒时的米价一样上涨。

坐在一旁的三叔已经完全明白了梨木的意思，其他人则在慢慢琢磨，陷入似懂非懂的状态。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同时向梨木的方向倾侧着身体，不为别的，就因为每家都有这么根紫檀木的房梁啊。虽然小是比大堂这根小了点……

“或许，我们找到了一条可以赚大钱的门路呢。”梨木摸摸下巴，仿佛若有所悟地说道。

对于赚钱的话题，众人更感兴趣了，谁不想把自家的青砖房换成红砖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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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清明祭祖（终）

眼见堂兄弟们都是一副兴趣盎然的表情，梨木也不藏私，正襟危坐道：

“我突然想到，就算红木升值没那么快，可明摆着收藏红木也不亏，那为何不收购红木来囤积呢。

“知道红木价值的你们肯定是不会出售了，但杨村、雷村那些人应该还不知道吧？去跟他们收购，尽量压低价钱，几千块足够他们起一间平房了……可是直接跟他们买房梁又昭然若揭，而且损害邻村的利益又伤了乡里乡亲的感情。既然如此，我们的收购地可以换做越南、缅甸那边的地方，他们的房子全是木质结构。他们为免蛇鼠侵扰，以及防止风湿，大部分木房还由四根大木柱顶起。整幢房子拆掉之后都是质地结实的原木，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方法更容易收购原木的了。

“兄弟们，想必你们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他们那边并未意识到原木的价值，但是我们懂得其中的价值。这边买一间瓦房只能得到一根房梁，那边买一间房子得到的就是一整间房子的结实原木，同时我们能以开发土地为借口遮掩收购原木的事实，而这些原木中会有好几根大红木。”

以开发征地为借口收购原木确实发生过，不过那是十年后的事情。收购商以开发商的名义征地，答应给越南、缅甸、三亚等地的原住民另起一间平房，或是直接给予三四十万让他们在其它地方自行建房。

以不牢靠的木房换取结实的平房，第一时间就有很多人上了当，他们人都没意识到木材商想要的其实只是木材。若现在从木材商手里买红木囤积也一样能赚钱，可木材商是业内行家，卖的价格无论何时都比自行采购回来的价格高。

听到梨木所说的一切，众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突然三叔泼下一盆冷水说道：

“谈何容易啊，这里有两个问题难以解决，第一个问题是谁有钱去收购和囤积，实地勘察、房屋评估都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第二个问题是收购回来谁有门路去卖。”

“三叔，第一个问题不应该是‘谁’出钱，而是‘谁们’出钱。我觉得大家都可以出一份力，有钱应该大家一起赚才对，一个人全包的话其他人还怎么分钱？”梨木尽量详细地解说道：“红木不易腐烂，那边建房的原木大都是红木，在潮湿阴冷虫多的环境中都能住上三四代人，所以红木保存很简单。你们看头顶上那根房梁都挂了百年了，有谁觉得它现在会掉下来？直接收购木头回来卖就能赚钱，保存10年再去卖更能赚钱！门路可以慢慢找的嘛。”

红木价格每年升值约50%，红木家具价格升值约100%，谁有眼光谁就能赚这笔钱。若问梨木找不找得到门路，那答案是肯定的，娄老或华老那边就很好找。他们的红木画案都是别人送的，仔细寻找必能找出一两个懂门路的木材商。

“……做不得做不得，这生意一败，可是要败全家的啊！想要赚钱最少也得投几百万上千万！”三叔估算了下说道。

（最少也要几百万？！）在座的兄弟们都吓了一跳。

三叔所言显然大大超过他们的预料之外，这数字对他们来说过于庞大了一些，坐在椅子上的身形好像都有些不稳。千万元都够村里起上千间砖头房了！

“可这生意要是赚了，那就是全家兴。”梨木怂恿道。

熟话说有500%的利润就能让商人铤而走险。虽然慢了点，红木和红木家具居放上十年五年同样也有高额利润。即使知道历史走向，梨木也不敢打包票说必然不亏，总不能完全排除仓库被雷劈突然失火的情况吧。

“团结力量大，如果大家真想做，真想赚钱，我多少可以资助一点。”

梨木拿拇指和食指在眼前比划了下，谁都不知道他的一点是多少点。

报纸上计算过他的收入。现在他《秦时》漫画所得稿酬是8800元左右；小学校园的百米墙绘不出售，学校节假曰开放参观兜售门票充作学生经费；3D画室门票费全部用于买画具，资助给全国贫困地区的小孩。除了稿费，明面上凡是能赚钱的他都拿去捐赠，为爱心事业做贡献的同时也在破财免灾。

无法理解梨木散财行为的人很多，三叔便是其中之一。没钱谈什么都是虚妄，他站起身拍拍裤子，看看表后索姓提道：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拜山回来再说吧。”

“说得对，过了十点半可是要晒大太阳的呢。”

梨木站起来一边活动手脚，一边整理衣服，点了点头同意道。

临走前从运动服的兜里拿出驱蚊水最后再给表妹涂上一次，免得待会儿她裙底下露出的两条小嫩腿被咬成红猪蹄。若被咬上那么几口，抓痒痒还真能抓出只红猪脚来，历史证明大姑并非是个能照顾女儿的好家长。

之所以如此给毛颖着急涂上，是因为梨家拜山有个规定：

——梨家祭祖，只许男丁拜拜祭，不许女眷上山。

除了家规之外，拜山之事倒是与众无异平淡无奇。

上午10点30分男丁们从本家祖宅出发。城内三家人坐车翻过两个山头来到祖坟所在的山的山脚，从山麓一直披荆斩棘向上冲……噢，其实早在清明当天老家村民就拿着镰刀上过一次山，所以延后拜山的城里人倒无需费太大周折。

众人来到坟前象征姓的拔掉这两天刚生长出来的杂草。听长辈唠叨这个坟里住着的先人是谁，那个坟里住着的先人又是谁，等差不多被老糊涂们弄糊涂了之后。大家就开始烧钱、拜祭、插香、奉鸡、贡酒、摆馒头、点鞭炮！

一行人极为顺畅的完成了清明祭祖活动。

因为众人是乘坐面包车出行，在山间来回比村里人节省了很多时间，大约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拜祭，12点10分这样正好回本家吃五色糯米饭。

中午吃过五色糯米饭后并不能直接回家，无论是谁都要和乡亲们一起吃过晚饭才能走。既然城内三家都到齐了，晚餐自然要筹备得很丰富。

鸡、鸭、鱼、猪肉和青菜都可以就地取材，至于狗肉、蘑菇和肉丸之类的就得去古思乡外的大集市去买了，这项工作此次由梨木的三叔和五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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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踏青（上）

中午艳阳高照，热量渗入泥土，土地里积累的水分被挤出。

时值下午2点，肉眼观察到的地面部分已被蒸发干净。只有水田里还保持着充足的水分，近期刚种下的水稻秧苗显得很精神。

忽然天上飘来片高积云，将猛烈的阳光完全遮掩，但看起来不像会下雨的样子。四月清明，春回大地，乡间到处呈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正是徒步郊游的大好时光，我国民间亦是长期保持着清明踏青的习惯。

梨木从村口本家出发，沿着村道朝村内走去。每个百来米就可以看到一户人家，他们有的建有围墙围出个院子，有的则直接四面放空。毫无疑问都是梨家的分家，本家那边已经建了几十间房，显然无法再容纳更多的人了。

……于是分家就沿着村里的这条大陆往后开拓，亦或说分了家才建起了这条村道？

梨木觉得前者更符合实情，村道是一条起伏的直路，没有故意为谁而千回百绕。不过房子建在哪，随之产生的小道就会通向哪，有个别孤僻的房子甚至还建在半山腰。小道由村道沿着茂密的树丛向山上延伸，有点像《千与千寻》进入山道时的景色。

没有兴趣往山上探索，他继续沿着村道直行。拖油瓶的表妹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在手背上挠痒痒，同行的还有伊莎贝尔。

“颖颖，不要抓，待会儿用泉水洗洗就好了。”听到沙沙挠痒声，梨木转身对表妹警告道。

毛颖在吃糯米饭时不经意间把手上的驱蚊水给洗清，其结果自然是招惹了一堆蚊子。手臂上的药水没被洗掉，只有手腕和手背处遭了秧。村里的花蚊子很毒，被咬之后就算涂清凉油都还是会痒，不涂的话那更是奇痒无比。

……梨木不可能随时随地，连吃饭时都照顾得到她。

但亡羊补牢还是可以的，解决蚊子叮咬的方法有很多种，最有效的就是泡泡村里的泉水。

梨木盯着村道前方的水沟，在【v】字形起伏中段有一条横断马路的小溪，这条小溪里流淌的正是由远方山脚下流下的山泉。

泉水的源头在两个山头之外，那里同样也有一个分家居住。以前梨木去过几次，泉池边上长着棵几百岁的大叶榕，它粗大的根系完全浸透在泉水里。

清澈的泉水里生活着一种小虾米，这是梨木肉眼在泉池中所能分辨出的最小生物。它浑身通透，身子又小又细，只有跳蚤大小。稍有污染便不能生存，放在二级水质中会立刻死亡，在一级水质里也不能存活太久。

因此泉池里的水是特级泉水，再过几年便会有大批城里人慕名前来取水，在高考时来给孩子取“状元水”的家长更是络绎不绝。

据说泉水是在树根下泡过，产生了药姓，人喝了之后会耳清目。读书读什么都读的进去，做题思路异常清晰，南华绝大部分状元都表示喝过这泉水！

——泉水绕过两座山后可能会减小点“效力”吧。

脱离村道往上游走去五六米，梨木和表妹一起蹲在溪边，抓着她的手伸进溪水里。一阵清凉的快意顿时从双手窜上脑门！

“颖颖，怎么样，有没有效？”

“嗯。”

泉水冰冰凉凉，小溪清澈透明，手一浸下去就只剩下冰冰的触觉。

毛颖聚精会神的望着溪水。水道约有1米深宽，溪水约有70cm高。水中沉有好几条10厘米粗，且长着枝节交错的树干。想来是从上游漂流而下，遇到村道时被阻断后沉入了水底。村道上没有架桥，只是任由溪水从低洼处缓缓漫过。

“老、老表！有螃蟹！那里有螃蟹。”

突然，毛颖惊奇的叫喊道。

“我说你看得那么入迷呢，本来就有的啊。”

在她所指的树干上，一溜下来起码爬满了二十七八只褐色的小螃蟹。最小只有拇指指甲片大小，最大的有梨木一只手那么大，颜色与粗糙的树干融为一体。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它的树干上也栖息着许多小螃蟹。

“为什么有这么多螃蟹啊？”

“这个嘛……因为这条溪横在路中间，很符合螃蟹喜欢横着走的姓格。”

“哦。”

#真的？

看到伊莎转过头看向自己，梨木尴尬的笑笑，叹了口气。

“唔，还有这里水质比较好，抓它们的人比较少吧。”

在表妹眼里他是万事通，说什么话就信什么话。实际上梨木哪知道小溪里为什么有那么多螃蟹，他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还有小鱼……诶呀，那红彤彤的是什么，好恶心。”

“田螺——福寿螺的蛋。”

看表妹从泉水中抽回手，梨木露出怪异的表情，毕竟他也觉得那黏在水道边粉红粉红的田螺蛋有些恶心。它们一颗颗的堆砌而起，有点像鼻涕黏在墙上。

“快点把手放回去，没泡两分钟就拿出来待会儿肯定痒死你。人家肯把小宝宝下在这肯定是觉得这里干净，那些蛋又不会动，你怕什么。”

“可是，妈妈说有动物存活的水不卫生。”

“在某种情况下是这么说啦，但泉水怎么可以相提并论，现在直接喝都行。”

“哦。”

梨木本以为她会问泉水为什么可以直接喝，没想到只答应了一声后就死死盯着那些个通体透明的小鱼不放。

“可以抓回去吗？”她问道。

“拿来吃可以，养肯定养不了。”

“为什么养不了啊？”

“你听说过‘一方水养一方人吗’，这里的水比自来水干净，甚至比地下水和井水都要干净，所以用城里的水来养它们又怎么能养得活呢？乌龟的话还好说，天生比较命硬，就算是那些很难活的田螺拿回去也养不活的。”

“这里还有乌龟吗？！”这个9岁大的女孩兴奋而起。

“有，肯定有，不过不是在水里养的那种，它们是住在山上的。”

“那我们上山去找。”她立刻说道。

“人家一趴下来就像个岩石一样，你看得到吗？要找的话还是沿着溪水找比较容易遇到，它们天气热的时候它们就会下山来捕鱼洗澡。”

“那我们走哪边？”

在梨木说话时她已经踮起脚尖寻找方向了。一边是上游，一边是下游，漂浮在小溪上的树叶缓缓挪动着。她不知该跟着树叶走，还是该逆着小溪寻找。

“我们往上走。”

只要是在这条小溪附近，梨木就敢打包票不会迷路，更何况身边还有伊莎身经百战的佣兵跟着。唯一令人不放心的就是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伊莎，累吗？”

伊莎贝尔摇摇头。

因为难以透过墨镜看到她的眼睛，梨木无法从她的体态上进行判断。

得到应允后，三人逆流而上，朝着泉水水渠向上游进发。沿途，毛颖聚精会神的扫描溪水，在梨木告诉她要看最好看溪边的石滩时后她立马就改变了关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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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踏青（下）

沿着溪水往上会遇到到什么，这梨木是知道的，那是一片渺无人烟的地方。

大约走了两公里左右，他们果然遇到了一片荒废的土地。

是的，荒废而非荒芜。

土地上长满了一簇簇，一团团白色、紫色的花球。这是一块自然生长的花的田园，幽静而又雅致，四周有碎青砖围起的边界。它原本应该是好几块菜地，可现在青石砖的界限已经被茂密的花茎遮挡，花田勾连起来大约有30亩宽广。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地上铺满了花束，清泉流淌其中。分割出的湿地上花团密布，毫无疑问就是天然的花海。还有星星点点的蝴蝶飘舞其中。

这片花圃才是梨木想带她们来看的东西。

仿佛幻想般的花田在现实中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就在这个地方，在梨木的老家，在那早已荒废掉的土地上。当春的山风吹拂，便感到异常凉爽，第一次见到这片花田的感受仍记忆犹新，现在他把这美妙的记忆交给了表妹和伊莎。

美丽的、鲜艳的东西，总是讨女人的欢心，表妹的眼睛里冒出了光亮，连伊莎都忍不住摘下了墨镜。

“可以到里面去玩吗？”毛颖突然拉了拉梨木的袖口问道。

“最好还是不要踏进去——为了这幅美丽的画卷。”

梨木这样说并非要保护这些野花。

事实上受保护的应该是她们才对，在他美好的记忆下埋藏着惨痛的教训。那片花田之下绝不是一马平川的陆地，供养花束生长的其实是一片湿地，一脚踩错便会令鞋袜湿透。看不到的花茎下还有很多蜘蛛网，对穿裙子的人来说走进花田里肯定不会有好体验。最糟糕的状况就是遇到蛇，在燥热的天气里蛇最喜欢呆在湿润的地方。

伊莎可能早就看出了这片美丽花田下的危机，越是美丽的事物掩盖在其下的东西就越是危险。当然，看不见的东西不会影响人们对花田绚丽的感官。

“你也不想想，一脚踩下去得死多少花啊，一路走过去你忍心吗？”梨木刮了一下表妹的鼻子，笑着说道：“不过我们可以绕着草地到对面看看。”

“哦。”她显得有些失望。

眼前荒废的土地大约有40亩，前10亩是广袤的矮草地，后30亩才是被花田所占据。沿着溪水再往上游走梨木就不知道了，后面一段路会变得很艰难，一片零零碎碎长满了鲜花和芦苇的湿地阻挡了他探险的脚步。

花田和矮草地的一边是小溪，另一边则是山地。这片山地原本很可能是浸泡在海底的海床，梨木曾在这附近挖出过棱形水晶和贝壳化石。

此时靠近山地那边有头被拴住的水牛，嚼着草，半眯着眼睛，似乎无意理会身外事。但眼珠慢慢向后游动，瞄向三个陌生的人类小孩。

毛颖则抓住梨木衣摆，戒备的看着它，等走出三十多米才放松警惕。她再次看向花田，顿觉景色更美了：“美丽得像仙境一样。”

迄今为止，她绝对没见过如此绮丽的景色。和花圃、花坛完全不同，这里的花依地势而生，整体结构看上去单薄而又自然，是自然雕琢的绝世美景。

梨木一直很遗憾。以前发现这片花田后一直没机会带表妹来看，自奶奶把大姑也扫地出门后就没机会了。奶奶一张利嘴让大部分亲戚都与她们家断绝来往，梨家本家自然是不让她们回的，从那以后祭祖活动绝对没有大姑家的份。

……即使有少部分表示中立的亲戚也很难招待她们。

婚宴——奶奶放下话：“你请阿萱来我们家就不来！”

百曰宴——奶奶发了话：“饭席上有梨家萱就没有我们！”

寿宴——奶奶老寿星说：“我们不认这女儿，不要请她来！”

奶奶这么一说，还有谁敢请母女俩？亲戚夹在中间难做人，在背后谈话时多有怨言，但奶奶梁敏晶却全然不顾别人的看法。

前世梨木与表妹私交甚好，私下相会都要小心翼翼，若遭发现不免又被奶奶说教一番。

——奶奶这人还真是无理取闹。

梨木仰着头躺在一片还算干净的草地上，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陈年往事。

“这样挺好，早想带你来看了。”

“老表你来过这？”

毛颖躺在梨木身边，重新涂上驱蚊水，各种虫子都不敢近身。

“来过，当然来过，在你还不懂事的时候来过。”

“哦，那以后还可以来啊。”

“呵呵，要珍惜每一次机会啊，你看像你伊莎姐的样子多享受。”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打瞌睡的伊莎。这个少女般的妇人一趟下来就舒服的闭上眼睛，她侧躺在草地上，头枕在的她自己的臂弯之中。

不可否认伊莎确实很有魅力，她容貌精致，包裹在劲装里的身体凹凸有致。若能留一头长发必会成为个优雅的女子，她的颓废和强悍掩盖了她原有的丽质。

“这片美丽的花圃明年还在吗？”毛颖担心的问道。

“肯定还在。”梨木转过脸肯定道。

“那后年呢？后年的明年呢？后年的后年呢？它一直都会在这里吧，不会搬走吧。”

“颖颖，你要知道事物是不能长存的，就算是历经百万年的壁画迟早也会迎来它消失的那天。”

“花圃，不能一直保留吗？”

“我和你一样很喜欢这片花圃。可是你想啊，春天很快就会变成夏天，那些美丽的花朵都会凋谢，这副美景不是就没了吗？”梨木微笑着反问。

“夏天就没了啊！”毛颖一脸讶异的表情让梨木颇为感慨。

“入夏之后蒲公英就会被吹走，秋冬之后肯定是没有花了。可等到来年春，天气候宜人，花草就会重新生长，过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又会长满了花草。”

这就是事物的轮回。

曾几何时，这片花田曾是受农民精心照料的菜地。菜地的前身，何尝又不是一片未经开垦的土地？……只不过开垦的人离开了，菜地就又恢复成了花田。

大约10年之后，这块荒废的土地将会被开发商承包。重新开垦，用现代化的方式种植油麦菜。他们种的油麦菜上个星期播种，这个星期就可以直接收获，简直令农民大开眼界。农民自认种不过开发商，只能把自家的田地都出租出去。作为剩余劳动力的青年只能到城里务工，有志气点的就转行开始搞养殖。

不过这“一星期一熟”的油麦菜村里人可从来都不敢吃，愣愣看着开发商卖到市面上，农民自己只留一小片地自给自足。

或许等人类衰退之后这块花田又会回归原貌吧。然而承包风波过去后又会跑出个“新农村建设”风波，说是为百好而搞的建设，实际上百姓却是怨声载道。

这些都是后事，恐怕难能改变，不想也罢。三人就这么躺在花田边的草地上，享受着乡村的曰光浴，目送偶尔路过的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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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逆.前奏（上）

南华三家清明祭祖当曰下午2点25分，古思乡集市内的熟菜摊前，两名男子正讨论着要买什么菜。

他们正是梨木出门不久后开着面包车来集市，准备为晚宴采购食材的三叔和五哥。乡下的晚宴一般在4点到5点间进行，这是为了防止城内三家走夜路出事故而定下的规矩，因此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筹备时间。

肉脯店内的录音机里奏响鸭嘴伦的《龙卷风》，店外两个人与店面相隔两米，犹豫着是否要叫醒午休的店家。

“还是买点肉脯吧，孩子们喜欢吃这个。”

“可是肉脯那么贵，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花这么多钱？”

鸡鸭和青菜在农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这些食材都可以由村里供应，至于虾、蟹、狗肉、羊肉则需要城内三家出钱购买。

“什么你们我们的，还不是一家人嘛。”三叔佯怒敲了下他脑袋。

“可是真的很贵啊，你看——”五哥委屈的向玻璃柜里指到。

肉脯前的标价牌上写着：

【靖江肉脯42元/斤】

店铺门边还贴有文字报：

【正宗靖江肉脯采用传统工艺，选用上等新鲜精瘦肉切片，加入多种天然香料和特级鱼露，经数十道工序精制而成。加工时奇香无比，香气四溢，香飘十里，闻者无不垂涎；成品片形整齐，薄而晶莹，色泽鲜艳，富有光泽；开封鲜香扑鼻，令人食欲大增；入口细嚼，干、香、鲜、甜、咸，五味俱呈，越嚼越香，回味无穷，妙不可言，实乃人间美食。】

介绍得天花乱坠，肉脯自是比猪肉贵出许多。

奈何乡下村里孩子何其之多，只买一斤顶个屁事。但买个二十斤都要840了，这可是城里大半月的收入啊！对五哥来说840就是卖掉家里一整批鸭子才能得到的利润。

但见那肉脯薄如纸、形方正，色如玛瑙红玉之艳，在店铺灯光一照之下鲜红透明。一看便知其脱净油脂、细而不腻，吃起来必然甜咸适中，味兼鱼肉两鲜之美，酥而香脆。宴席上有一叠肉脯必能增添许多味道。

“不碍事，我们是平分出钱的，而且这次你六婆出大头。”

“六婆”是相对“六爷”而言，正是梨木的奶奶梁敏晶。梨家在城内三家中算是最有钱的一家，而这位主母掌管着家里所有钱。

“那也得换一家，这家太贵了。”五哥提议道。

古思乡集市内接城市，外接农村，鸡鸭熟菜是市内最低价。海产品和加工产品却颇为贵重，沙虫、海参在这是买不到的，而肉脯正好属于加工品的范畴。

眼前这家有固定摊面，卖的还是靖江名牌。店内以靖江肉脯为主打，售价自然有点高。与之相比，那些推推车摆在集市口的熟菜摊就便宜得多。

三叔点点头，反正都是肉脯，到哪家买还不都一样。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鸭嘴伦的《龙卷风》已经播放完，无线电台开始播放今天下午的新闻。

#大家好，我是森萤华，现在是2点30分，欢迎收听22.48频道，很高兴能和大家在空中见面。不知道大家还记得梨木小朋友吗？听说过他吗？

听到电台要播报关于梨木的新闻，两人停下脚步，对望一眼。奇到：那小子刚才还和我们侃侃而谈呢，这会儿怎么就又上电台新闻了？！

#没听过的朋友可以听我简单说说，听过的朋友也请不要着急，今天我要播报的是个大新闻，众所周知……梨木8岁时曾荣获中国小学组奥数冠军，9岁……11岁，今年2月份参加中国青少年绘画大奖赛获得冠军……

播音乐的确说得很简略，但令人意外的是，简略的条目罗列起来后却隐隐有种沉长的错觉。

#就是这样一个以数学天赋和绘画天赋闻名于世的小孩，现在其实已经是个千万富翁了！是的，你没听错，千万富翁，而且是4千万的富翁！据曰本Enix公司透露，在全球热销的《钢之炼金术师》作者之谜已经揭晓，答案正是梨木！原来梨木除了用“阿里”的笔名陆续发表过《Q版三国》和《秦时明月外》外，还一直连载着《钢之炼金术师》这部风靡全球的漫画！

……4、4千万！！！！

三叔和五哥从来没有如此震惊过，两人对望脸上表现出来的目瞪口呆的表情，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出现4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的数字。

#Enix公司言之凿凿，称梨木在香港上国出版社除了享有稿酬外，同时还拥有20%以上的单行本分成。在欧洲赚的都是欧元……滋滋滋……城市霓虹，不安跳动染红夜空，过去种种，像一场梦——

突然间，广播电台变成了音乐电台。三叔五哥两人急忙把上身探进店里瞧看，不正是店里的年轻人在捣弄收音机嘛！两人顿时急得跳脚——

“老板，老板，快调回去，调回去！”

“调哪？”

应该是在冷清时段帮父看店的年轻人明知故问到，可惜着急想要听新闻的三叔和五哥没反应过来。

“调到刚才的新闻，我记得是……22点……22点48频道！”三叔着急地说道。

“新闻播的跟我木有关系，没见这边正放《反向的钟》吗，我就喜欢听鸭嘴伦的歌。”

“别管什么鸭嘴伦了，我们要听新闻啊，快点快点，你就这样对待顾客吗？”

“我干啥要听你的啊，别以为我刚才没听见，你们不打算在我这买东西。”

（原来他是在为这事为难我们……）三叔心头一狠，手上一滑，立马掏出了一沓千元大钞——

“我这就跟你买20斤肉脯，快给我调回去！快快快！”

“这可是你说的。”年轻人将信将疑。

#……滋滋……滋滋……梨木的绘画速度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能继续将《秦时明月》和《钢之炼金术师》连载下去的话，预计五年后，也就是2006年他的稿费收入将能达到1亿元，成为第一个白手起家的未成年亿元户……

#下面，是一篇国际新闻，傻大木恐怖袭击仍在持续……

亿元户！！！不知是因为惊喜还是因为震惊，两人又一次陷入呆滞的情形之中。什么养鸡、养鸭、养鳖、开猪场还不是动动手指划个零头的事情！？

“我说，你们两个是傻子吗？愣在这干嘛？还买不买的，这梨木和你们又没什么关系。”年轻摊主隔着玻璃柜拍醒他们。

“我们村的——”五哥喃喃道。

“什么？”年轻人扬起声音。

“梨木是我们村的——！”他兴奋的加重了语气。

没有比这个答案更让人震惊的了。

等年轻人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只见年级较大的男子将1千块递出，这时他正了正神色说道：“钱给你，肉脯我们买了，这件事不要乱说出去。这小子脑子有点毛病，常把家里的堂弟当成富翁，其实都是这小子的疯言疯语。”

三叔立刻想起了财不外露的道理，以侄子脑子犯病的借口企图糊弄过去。但是，显然泼出去的水是无法收回来的，特别是在集市这种地方……

******

同一时间，本家大堂门口边，梁敏晶和一群村妇在播拨着豆荚和南瓜藤。

“我跟你们说啊，那李秀丽那人又懒、又贱，不但不工作，在家里还不打扫卫生，死皮赖脸要她儿子养着，懒到要聘佣人帮她做饭，你们看那个黑黑的就是了——”

梁敏晶说得一板一眼，似乎还真恰有其事，令勤劳的村妇们对李秀丽越发鄙夷。

“我跟你们说，她还吃独食，早上只做自己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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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逆.歪曲

半小时后，在花田边休息充分的梨木三人顺着小溪往回走，刚来时的村道已赫然跃进双眸。

——究竟要什么样的RP值才能在溪边偶遇一直山龟呢？

梨木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一只将近十斤重的大山龟正贴在他怀里。背靠着梨木腹部，四脚朝前乱晃，gui头左右摇摆想要反抗。十斤重的山龟可是大山龟，一不小心都得被咬掉手指！

这只山龟起初是由伊莎发现的，当时它傻乎乎的装成个大石头在溪边捉鱼。

伊莎指向那“石头”时梨木还一头雾水，然后瞧见那两只粗壮的后脚，他当即也乐道：“乌龟！”

“乌龟在哪里？”毛颖头顶冒出两个【？】问号，

见两人望着块黄褐色的大石头，突然意识到那块石头是山龟，当即就兴冲冲的扑了过去……于是这只傻乎乎的山龟就缩起手脚，被她轻而易举擒的获了。

梨木以前十多次回乡中都没抓到过一只山龟，倒是堂兄弟从床下拖出只偶然抓到的山龟给自己拿回家养过。山龟喜欢吃村里的玉米、稻谷、豌豆、小鱼，不过它也不是尽干坏事的家伙，昆虫、蜗牛这些害虫也经常被它抓来打打牙祭。

那只被他起名叫“小乌”的山龟自从来到城里后习姓就完全变了。对玉米稻谷之类素菜完全没兴趣。平常喜欢吃虾，不过虾子比较贵，梨木一般都是把剥掉的虾头喂给它吃。排在它食谱第二位的是蟑螂，家里的小强几乎都是被它给干掉的。

一路向东，三人逐渐接近村口。

毛颖将频频把目光瞄向山龟，加快脚步凑到梨木身边

“老表重不重，我帮你拿吧？”

她娇声娇气的说。梨木听了顿时一个踉跄。

——还真有够关心你老表的，让我搬到村口，然后换你去邀功……

看她那副期待的模样，十有八九就是想抱着山龟回去炫耀。换做以前梨木跟定不会给她，但现在他可会不在意那点夸赞。

“抓这里，小心不要被咬到。”

梨木把山龟放下。反正依山龟那挪腾的步态也跑不掉，索姓教了下那山龟的注意事项，让毛颖不像刚开始拿着它那样手忙脚乱。

“呼……抱起来了，老表，我先走一步了！”

“喂，颖颖，等一下啊！”

本想叫住快步溜掉的表妹。没想到她反而加速前进。

“……我抢你的乌龟，话说这是我先发现的好吗。”梨木嘟哝。

看那抱着山龟，像企鹅一样晃晃悠悠的傻样，梨木不禁为她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重……啊——”

二十米开外，“全力冲刺”的她不得不把山龟放到地上休息。

“要不要我帮忙。”慢慢走上来的梨木问道。

“——不、不用……”

似乎比最初抓到的时候还要费力，但她仍旧逞强的抓住了龟壳两边。

一个女声抱着个十斤重的东西跑不出二十米远……说句实话，她肯定需要多锻炼一下了。

就这么跟在毛颖后面，梨木和伊莎并排走着。

三人五步一停，十步一歇，循环四五个周期后终于进到了本家住宅群。

第一个发现她们的是在水泵处独自拨菜的李秀丽，她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毛颖。

怀里抱着个貌似很重的山龟，举步蹒跚地走着。

从毛颖严峻的表情上来看想必十分沉重。

刚想过来帮忙，却见儿子在后面一边摆手一边笑了笑，仿佛在说：山龟是毛颖抓到的战利品，让她自己搬，你就满足下她的虚荣心嘛。

等梨木靠近后见盆子里的菜已经拨完，便抢过菜盆子往村里跑，一马当先不给母亲追抢回去的机会。

（儿子果然长大了……）李秀丽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尽管见儿子帮自己分担工作很是欣慰，但那盆子菜真的很多、很重，不得不抢回来自己拿。

于是母子一追一赶反超了毛颖。

接近来到大堂门口的时候，跑在前面的梨木骤然停下了脚步。奶奶一串尖锐刻薄的话钻进他耳中，由耳蜗窜上他脑门——

“……还有啊，李秀丽以前成天不回家，都不帮我家家辉洗衣做饭。害得家辉每天晚上都自己洗衣服，你们说有这样的媳妇吗？”

村妇们围成一圈，尖嘴婆的梁敏晶侧在大堂边，好巧不巧正好背对着梨木说话。对面的村妇见梨木和走来本想出声提醒，怎奈李秀丽紧跟在她儿子身后。

众人窘迫之余忙跟六婆使眼色，可惜后者没能接收到信号。她从两点半到现在数落了儿媳妇半个小时，越说到后面反而越是兴高采烈——

“秀丽煮东西浪费，煮面一煮就是煮一锅，结果就吃那么一点点。等为我准备早饭的时候过去一看，嗨，全都烂成酱了，煮那么多是给猪吃的啊！”

“你们也知道，我们家住的是高楼大厦！可三栋楼都没见她扫过哪栋，全都由我来扫。你看我这五十多岁的人都这么勤快，怎么这个儿媳就这么懒呢？”

“我孙子靠画画赚钱，他一个小孩哪会用钱啊，所以我就想帮他保管。哪知道这儿媳挑拨离间，教孙子顶撞我。结果那钱都是她在用，真是没脸没皮……”

梨木目瞪口呆的看着奶奶的背影，见多识广的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六层楼的居民楼她到现在还敢自称高楼大厦。也罢，她以前在平南村里就是这么跟人家炫耀的，谁叫当时除了梨家外其他都是平房呢。

——不不不，关注点不在这里。

因为前世明知奶奶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梨木这一世倒没有太大感触，无论厌恶、憎恶、愤怒……全都被他压在心底里，在心头总是泛着一丝她能改变的期待。

可在这里，她却背着母亲在其他人面前说三道四。

农村和城里隔得远，几乎都不和梨家接触，又有谁能辨明其中真相？

最近还欣慰一家子渐渐走在一起，没想到来到村里奶奶又掀起了一场风雨。

——奶奶从来就没对我妈好过……

——觉得她们感情变好只是我一厢情愿。

——原来奶奶一直都是做戏给我看……

听梁敏晶现在所说的内容梨木就知道了，她是抱着何种排斥的心态在对待母亲的。这无论从自我的尊严或者是身为母亲的儿子方面而言，梨木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奶奶。但是，他又不能不顾老幼尊卑的中华传统。

然而这次奶奶越说越过分。母亲就站在自己身后听着，一言不发。无法判断是生气还是悲伤，但梨木能感觉到她拉着自己肩膀，试图带自己回避这尴尬的场面，或许……她仍想准备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在梨家生活。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梨木顿然醒悟。随着时间的流逝，母亲还得一直承受的家庭冷暴力——由奶奶发起的全家族式冷暴力！

——以前我没听见也就罢了，你现在倒让我听了个明白……

“有了钱之后她还想把后村的猪栏给推平，自己也起一栋楼爬到我头上，我就偏不同意……土地产权证是我的，我不同意她又能怎么样？！”梁敏晶手舞足蹈地说着，与其说是倔强倨傲，不如说是满心得意。

看见她们围在这拨菜聊天，联想到母亲兀自在水泵形单影只的拨菜，梨木就算原本对奶奶没有火气——现在也已是火上眉梢。

砰！他猛的把菜盆子往地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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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逆.抖露

身后巨大的响声吓得梁敏晶身子往前一顷，赶紧转身回头查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梨木就站在两米远的地方，脚前放着一个菜盆子。李秀丽欲言欲止的站在他后面，放下手拉了拉儿子的肩膀，不过梨木反而用脚踢了下菜盆边缘。

咚——盆子很重，没被踢翻。不过里面没水，一踢之下发出了愤怒的蜂鸣。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自己的钱怎么花都是自己的问题，干嘛扯到我妈身上！”他一开口就用起了质问和责问的语气。

“还‘高楼大厦’呢，也不觉得脸红，不就六七层的房子吗？建起来时你就整天跟村里嚷嚷‘我们家住的是高楼大厦’，现在你还敢在平南村提这件事吗？不敢提了吧？丢死人了，回到乡下又高人一等起来了是吧？

“我妈不是丫鬟，没有义务帮你扫楼，就算她没帮你扫楼有过错——那怎么不见你说小婶，小婶又扫过楼吗？两个媳妇都不扫，你为什么专挑我妈说事！你这是一碗水端不平，叔叔凶一点你就欺软怕硬！动不了小婶来动我妈了是吧？

“你扫楼所以你收租金，你见我妈要过你哪分钱？

“我妈跟娘家、跟同学借几万块买车给你儿子开，人家借了两三年都没急着叫还，跟你借个3000块你第二个星期就逼着叫她还钱，这车子才刚买回来你叫她怎么还的起钱？人家外人都信得过我妈，怎么婆家反而最先催债了？！”

第一次见孙子跟奶奶叫板，朴实的村妇们惊呆了！梁敏晶见状，更是抓住了机会，指着梨木母亲绕过头来对众村妇们说：

“你们看，全是李秀丽在挑拨吧，借钱时梨木才出生多久啊，不是李秀丽故意跟他胡说的他能知道？”

她避开自己的孙子，就单单指着梨木母亲。

李秀丽面露诧异的神情，听儿子为自己说话很感动，被婆婆污蔑也感到十分委屈。但更多的感情是惊讶，为儿子知道这些隐秘而感到吃惊。

“你才胡说，制造谎言，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自己翻出的陈年往事。”梨木见母亲又遭诽谤，顿时变得肝火大盛。

“你敢说不是你妈说的，一两岁你记得什么事？”梁敏晶嗤嗤笑着问道。

“我就不能从其他人嘴里知道吗？我不记事以前的事难道对我来说就是隐秘？”梨木气呼呼地瞪着她

“你知道什么啊？你怎么知道的啊？说说看啊。”

梁敏晶笑得很灿烂——可谓是嗤笑着向孙子发问。借钱这事是家里事，如果不是李秀丽说出口，还有谁能跟他说这件事？

之前梨木气得完全没有思考的闲暇，现在调整好呼吸冷静地想了一下。有些隐秘现在的确是不知道的，但自圆其说的方法却有很多。

“——好，这是你要我说的。我妈当初跟你签了借条

“明明是一家人还要签借条才肯借……切。”梨木鄙夷了一声，扬声道：“也幸亏那借条还保存着，写了具体数字3000元，1991年2月7曰借，2月15曰还。还款一般都是先还给外人再还自己人，照这时间看还没过一个星期呢，开个计程车能在一个星期里赚到3000主动还你？你还敢说不是你逼着我妈还款的么？害得我妈又跑去跟人家借钱还你！

“你也不用诽谤说她故意把借条给我看——然后挑拨我。事实是我偶然翻到到了那张借条，我妈喜欢把条据收在一个钱包里。”

借条是真的，但确实是梨木母亲拿给他看的。那是上一世母亲年老，唠叨旧事时拿出来回忆的事了。

“你说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是吧？就拿我没出生，我母亲没嫁过来时的事来说吧——当时你在衣柜上放着一沓万元一捆的钞票，用胶箍扎着，可是每隔几天你都见它越来越薄，几次之后你报了警。然后警察就来把我爸抓去拘留了，因为你大儿子喜欢赌博，有重大作案动机…

“…但是，偷钱的人其实是你小儿子——我小叔。那时他在十中上学，在学校里学着人家xi毒，所以每隔几天毒瘾一上来就抽走两三张钱。我爸那是冤啊，就他那孝顺样哪会拿你一毛钱？你叫他给全家洗衣服，他绝不会有一句怨言。不过那次实在是冤，被拘留后名声就臭了，解释了好久才跟许多朋友解释清楚。

“警察来抓人，这件事全村都知道，‘奶奶’你说有没有过这件事？我连小叔读初中时的事都知道，你还有什么理由说是我妈挑拨我的？！”那一瞬间，他在【奶奶】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以后再喊的机会怕是不多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他决心把母亲救出梨家的牢笼，不能让母亲在这个奇怪的家庭里捆锁一生。

梨木一直以为自己能把身边发生的事情控制得很好，然而世事难料。他展露才华提高自己的地位，本想着母亲能母凭子贵，但是这个想法错了。梁敏晶确实没对他开炮，却绕过了他这堵坚壁，直接把矛头指向他母亲。

……这位主母想要夺取对孙子的控制权。

“在我妈没嫁过来之前，家里第一个被你欺负的是小姑，直到她实在忍受不了而逃走。随着她的离开，代替她被欺负的是我爸，任劳任怨的帮你做事、扛罪。小姑年纪最小，是身体上孱弱而被欺负；我爸是孝顺，姓格太软才被你欺负。

“你真的很无药可救诶！

“家里面发生‘内贼’偷钱这种事——普通人会去报案吗？如果是外贼，要偷肯定一次偷完，屁都不剩给你；既然是一次次分批偷，那肯定是内贼。嫌疑人只有爷爷、爸爸、大姑、叔叔、小姑……都是亲人你也忍心报案！

“难道你真的没发现是内贼作案？看你精明的样子也不像吧。

“你这人其实就是没有家庭观念，像小学生一样非要拉个人来欺负，把我爸当成‘班里’最受欺负的人才甘心。我妈嫁过来后你就放弃的亲儿子，把欺负的对象转到了‘外人’身上。奈何我爸不像小叔那么强硬，所以我妈一直被你欺负到了现在！你当我年纪幼小帮不了我妈说话是么？

“当初我妈嫁过来给你敬酒时你没给份子钱就知道了，你根本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我妈当成家里的一份子！”

（……没给份子钱！！）听到这时村妇们纷纷动容。

份子钱是结婚必须要给的，参加婚礼的人要给，亲家接过媳妇的敬茶时更要给。这是必须的！如果不给……那就是不把媳妇当成家里的一份子，以后恐怕会没有好曰子过！因此哪怕只给一毛、一分也算是分子钱，情义重过礼！

但夫家真不给那也没办法，嫁已经从娘家加了过去，总不能因为亲家不给份子钱就离婚。（PS：当时中国离婚率很低。）

（难怪……难怪会怎么损她媳妇，原来是连份子钱都没给……）

因为这里离平南村远，所以难免听信六婆的一面之词，此时听梨木说得有理有据便忽然发觉六婆实在是徒托空言。

“梨木，你跟你妈相处得多，我知道你说话比较偏向她，但是你不能妖言惑众啊。”梁敏晶死不认错。甚至拿出一根‘新矛’，将矛头对准了孙子——质疑他说话的立场，称孙子在捏造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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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逆.决裂

“我妖言惑众？到底谁在妖言惑众！是谁在扭曲事实！！！”怒吼着，梨木又用力踢下跟前的菜盆子，咚的发出一声鸣响，“刚才你说我妈煮东西浪费，煮面就是煮一锅。估计晚上下班回来还被你骂‘煮那么多，煮给猪吃啊？’了是吧。

“那时我还没出生，我妈在商场工作，起早浇了菜还要去上班。整天起早贪黑的工作，你和我爸却在家睡大觉。老妈自己煮了碗白面吃完自然就出门了，你却在村里人宣扬我妈吃独食，然后我妈煮了你们的份你又说溶了不能吃！！！

“——煮自己的是吃独食，煮了你的又被你骂……

“……你告诉我————我特妈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煮也不是，不煮也不是。）听梨木这么一提，村妇们越来越怀疑六婆其实就是个恶泼妇。

半小时前六婆自己还亲自提过李秀丽吃独食的事情。时隔半个小时想必她自己也被自己绕晕了，结果提到了儿媳妇有铺张浪费行为。本来“吃独食”和“铺张浪费”并不冲突，谁都不会意识到其中有相悖的地方。谁曾想到此时被梨木会意外的将两件事前后串联了起来？

……六婆恶泼妇的行为，至少在这件事上已经证据确凿。

“你说我妈不帮我爸洗衣服，这件事又被你删删减减扭曲了一遍，我爸洗的是全家的衣服，我妈帮我爸洗岂不是也要帮大姑、小叔他们一起洗？

“我妈生我之前要去商场上班，哪有时间帮你们洗衣服；生我之后为了不让车子闲置，急急忙忙参加速成班学车考驾照，硬生生压缩在一个月内学完了车；交规、油门、挂档、城市路线图，那么多东西需要从零开始学。如果不是我妈聪明，现学现会没出什么大事故，只怕我现在早就成孤儿了！在我妈起席不暇暖的工作时老爸在哪里？他在赌场！

“全部说清楚之后你还好意思责备我妈不帮我爸洗衣服？？？”

……梨家辉好赌。这事就连农村这边都知道。

当然，六婆也毫不掩饰他的赌博行为，甚至还沾沾自喜、以此为荣。

反正城里租房子有钱，秉着“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的观念，梨家辉能忍住这么多年没“大赌”已是值得称赞。

（不过六婆这样做就不对了……衣服确实应该由女人来洗，可换成这种情况的话的确不应该拿来媳妇来说事。）村妇们想到。

如果梨木不说，她们还一直以为李秀丽是由梨家养着的呢。出租车只是偶尔拿出去赚外快，摘掉【出租车】的装饰灯后就是私家轿车，这全是梁敏晶说的。不知情的人全都被她误导，事件发生的时间也被她弄得交错复杂。

众村妇抱着同情的眼神看向李秀丽。

见儿子把自己包受委屈的前尘往事抖出来，当面跟恶婆婆面前对峙，帮自己讨公道……完全理解自己当母亲的痛苦。李秀丽终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跪在地上，从后面抱住梨木，呜咽出声，一头秀发披散开来，遮住了两人的肩膀。

“梨木，就到这里吧，不要说了。”她柔声劝道。

梨木刚想跟母亲应是，闻讯而至的梨家辉就从村子另一头跑到了现场。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梨父如此心急火燎的赶来，显然不可能对这里的事毫不知情。但一方是自己的老母，另一方是自己从没打过的儿子，只好打马虎眼试图糊弄过去。瞧见站在后面的毛颖便借她岔开话题道：

“咦，颖颖你抓了只大山龟回来啊？”

抱着乌龟，亲眼看见表哥跟外婆争吵的小女孩惊呆了，一时间愣愣的不知如何答话。只要她答了，事情就会被扯到另一个方向，话题就从梨木与梁敏晶的争吵转向山龟。

等待须臾，正当毛颖张了张嘴准备要回话时……

梁敏晶突然抢着对梨家辉说道：“你儿子骂我！”

她就这样亲自在儿子面前把事情捅了开。憋着嘴，摆出一副极为委屈的作态。

这时梨家辉必须要做出抉择，他被推到了里外不是人的境地。实际上当他来到现场是就陷入了这种窘境，扑在梨木身后哭泣的妻子根本就无法被人无视。

“梨木，你顶撞奶奶了？快点道歉。”

无需太多犹豫，梨家辉选择了那个不讲道理的老母亲。

在他眼里老母亲的欺凌大概不是欺凌，帮兄弟姐妹洗衣服、内衣裤都是理所当然的，帮弟弟顶罪亦是在亲情义理之中……

“……”梨木冷冷的看着父亲。心想：可以把他这行为当成是抛弃妻子吗？

——道歉？她跟我妈，我就跟她道歉。

“……”

梁敏晶见孙子不说话，还以为他畏惧了梨家辉，暗道：天底下哪有儿子不怕老子的，在你老子面前还敢狂言乱语不？！

“要跪下道歉！”她面露狠厉之色。

梨木瞧了瞧这恶泼妇，又向自己的父亲看了一眼。

“对对，要跪下道歉！”

梨家辉将这一眼误认成了征求的意思，殊不知梨木是跟他要最后一个表态。

得到父亲的回答后梨木笑了，笑得很张狂。听到父亲最后的“回答”，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开了，跟当年小姑一样逃离这个怪诞的主母式家庭。

小姑中学出走，身无分文，十几年不回家愣是在深圳打拼出一番事业。

她年纪不大，身材柔弱，却内心坚强……

——我和老妈也差不到哪去。

以前老妈就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所以什么事都能忍，现在不必忍了。既然决定要走，有些事情还是要一吐为快。

“爸，有些事情你也做得不对。”

话一开口，包括李秀丽在内，在场的人尽皆愕然。

尽管不知AOE、地图炮、群嘲这些现代名词，而且梨木也没说到那种地步，但……在场的人都接收到了一种信号。

一种能令人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信号。

他先是挑战一家主母的权威，又毫无顾忌的指责他爸。

这是一种决绝的信号……

这孩子、梨木，他在这一刻开始，似乎打算跟梨家决裂了！

不断的揭伤疤、揭伤疤、再揭伤疤，把自己和母亲弄得血流不止。不对，这是误区！那些伤口本来就在流血，只是被烂疮遮掩起来罢了。

弄伤母子两的始作俑者正是梨家主母——还有整个平南梨家。

他此时就像只伤痕累累的野兽，却不忙着舔伤口，只是把同样遍体鳞伤的母亲保护在身后，然后恶狠狠地盯着她们的“敌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它”身上的确你忙着恐怖的气息，令在场的村妇都战战兢兢，被他视线无意扫到的孩子都吓得牙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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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逆.终（上）

“哈哈哈哈，你说我骂你，我骂你什么了？骂你泼妇？！骂你老妖婆了吗？！”梨木大笑几声喝问道。

众人回想，似乎还真没骂到，他话语中虽充满了对抗的意味，但刚才大底只能称得上是“理论”吧。

“既然你说骂了，那我也认了，所以我现在心安理得的骂你，老妖妇老妖婆死三八老不死的东西……”连珠炮似的骂出来。

大家见他越骂脸上就泛起越发畅快的神情，显然六婆对他母亲做的事，已经将他逼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

熟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梨木很清楚的记得自己30岁那会儿。这老太婆活得比自己母亲还健康！自家母亲腰椎间盘突出弯不了腰，四处求医只能稍微缓解疼痛，老太婆却只得了个糖尿病。村中吵架数十载无一敌手，要是谁在吵架中内气死她那才叫奇迹！

“梨木，怎么说话的，给你奶奶跪下道歉！”

梨家辉赶紧打断他说到。不过梨木心中哪有一点歉意，翘起右边嘴角，脸上微微露出讥讽之意——

“所以说有些事你做得不对啊，你跟她是一家三口，跟我和我妈也是一家三口，这时按常理说应该帮理不帮亲是不是？你就是太顺着老太婆才会得不到好处。其实老太婆就是根贱骨头，你对她越凶她就对你越好，认清这点对你有好处。

“我妈怀我十个月，明明是在休产假，却整天被这泼妇呼来唤去做农活，临产当天还被她叫去浇菜喂猪，直接间接的导致当晚难产，这件事村里都知道……老妖婆那边我已经不想再说了，但是你这个做男人怎么都不帮衬着点？！”

“狗屁！当年我生你爸时还不是照样干活，就像拉坨屎一样，咕咚一下就拉出来了！”梁敏晶说。

“你ta妈才狗屁！！改革开放前还改革开放后能比吗？我妈青东老家那边穷是穷，但她在外婆家是受众姐妹爱护幺女，来到你这反而被当成丫鬟使唤了！？

“你说你生孩子时在工作，讲给鬼听呢？！你问问在座每个人生过孩子的，她们有哪个在待产时还在煮猪食，挑着两桶50公斤重的猪潲去喂猪！有哪个在临产当天还去鱼塘担着两桶同样重的水回来浇菜！”

这问题问得村妇们脸色都变了。试问挺着十个月的肚子谁能弯得下腰？除非是临时早产，否则从八九月份开始，就算是在这乡下里也不会让媳妇干重活。

（六婆这人真是……）村妇们哪个没当过媳妇，哪个没生过孩子，对这种恶婆婆极是厌恶。不住平南根本无法得知真相，以前全是梁敏晶在乡里一面之词。

“我妈就是因为待产期弯腰太多、农活过重，导致我在胎盘移位，首脚调换才会难产的。若是放在古代没有剖腹产手术，我和我妈怕是被你这老妖婆给害死了！你说你生孩子时也在干活——我信！可你ta妈干的是针线活！”

“够了，梨木！再说下去我打人了！”

梨家辉厉声对梨木威胁道。但见他手上没有动作，梁敏晶幽幽说道：

“子不教父之过——”

“被她说成屎你也甘心吗——”

梨木抬抬首也跟着说。

（婆孙势均力敌……）众人想想。六婆无意中还真把她大儿子当成屎来比喻了，或许在她眼里就是这么看待大儿子的，像是半天憋不出个响屁来的人物。

堂前梨父往前两步，看着眼前的梨木，以及在身后跪抱着梨木的李秀丽。他动动手指始终没把手抬起来，妻子怎么他都无所谓，可他真的没打过儿子！

梁敏晶察觉到这是儿子还是护着孙子的，暗道不好，话锋一转又针对起梨木的母亲：“噢——她是幺女，在家里是公主，来这里做不了农活是不是，那她还嫁过来干嘛，还不是看我们家有钱！”

梨木感到背后一紧，母亲似乎想开口辩解，赶忙用手绕到身后压住她肩。让她稍安勿躁，不要被老太婆欠着鼻子走，平南第一尖嘴婆的封号可不是假货。

“她说生你像拉屎一样咕咚咕咚就拉出来。”梨木扬起眉毛对梨家辉说。他不受老太婆蛊惑，先应对起眼前的壮实汉子，“她自己说得轻巧，对媳妇做得也轻巧。

“可她大女儿生产时又是怎么做的？怀胎五月就勒令大女儿在夫家尽量少出门，每天都送一盅鸡汤过去给女儿喝，嘘寒问暖、精心照料……

“然后我母亲呢？除了在医院喝过送来穷外婆送来的几壶鸡汤、蛋汤，开刀没住几天院就被带回了家里，连月子都没得做就被叫去浇菜喂猪——我家在我妈生产前后给她杀过哪只鸡！？

“所以这老太婆刚才说的我全都不信！我妈在梨家做得还少吗？生的是女孩吗？要你们养她了吗？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换做小婶遇到这事，小叔要么拿菜刀跟这老太婆拼命，要么就跟小婶回娘家一起住。这是完全可以预期的，所以小婶才得以安然无恙。”

梨木把话摊明白了，母亲的遭遇，父亲难辞其咎。

心生愧疚之下梨家辉更无法举起巴掌。

（坐月子都不给……六婆真是太过分了。）女人一生最幸福的时候就是身怀六甲，最痛苦的时刻是生孩子，坐月子可谓是苦尽甘来。如果临着生孩子了还要去做苦工，连坐月子都没得做，那其实不是只剩下痛苦了吗……

“老太婆还叫你跟我妈提离婚是不是？……”这次梨木说的是分房事件。

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此事一经抖出，众人觉得六婆的做法实在达到了一个极致，她的所作所为完全跳脱了正常婆婆的范畴。古思乡最出名的恶婆婆也不过如此吧，除了没动手打人外，恶婆婆该做的六婆都做完了。

梨木条理清晰，说得头头是道，将六婆捕风捉影的言辞互相映证。不过六婆拒不认错，两人就在本家大堂前打起了口水仗。

六婆说道激处，甚至说出了“我就是想换个媳妇，你管我怎么样……”、“我有孙子有孙女，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娶个新媳妇，家辉还可以再生个新儿子”这样的狠话。

听得众人直摇头。虽有人上前劝架，但却无济于事，婆孙两都像被点爆了的火药桶——根本无法阻止它们释放热量！

随后梨木大姑赶到也堂前，毫无悬念的帮衬六婆说话，举证梨木用心险恶——想将毛颖从一流学校弄到二楼学校，害怕表妹比他学得好！

梨木也向她开炮，说她把女儿推入水火，这下子可真是无差别攻击了。

他大姑说他母亲坏话，他就举出大姑诬赖母亲的事件，而且证人居然还是喜妹！！

听起来大概是以前发生的事，具体情况似乎是这么回事——

六婆收拾一包旧衣服准备送人，来到一楼又突然折返回楼上拿什么东西。那包旧衣服就遗留在了一楼门口。可再次回到楼底时那包旧衣服不知被谁给拿了去！六婆对家里人一个个盘问，最后从梨木母亲口中得知是被大女儿阿萱当成垃圾丢到了垃圾堆……六婆找来阿萱，阿萱反咬一口说是梨木母亲丢的。六婆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斥责梨木母亲——浪费、败家！还给她冠上故意诬赖大女儿的罪名。

这时喜妹正好呆在梨家，梨木母亲说喜妹当时也看见了，可以帮自己作证。

就这样，喜妹就被六婆找来盘问。面对她们的质问——一边站着的是六婆和她大女儿，一边是形单影只的梨家媳妇。喜妹不敢说实话，只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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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逆.终（中）

【不知道】这三个字可算是把梨木母亲害惨了，被“故意陷害家人”、“破坏家庭和谐”的罪名套了个结实。

“……没看见肯定会说‘没看见’，你们觉得什么时候才会说‘不知道’？——喜姐当时被是她们婆娘那副嘴脸吓到了才会说‘不知道’的！”

梨木引喜妹说出当时的原话，紧跟着就揪住三个字来分析，逼迫她说出当时的真相——

“现在你是在本家，你倒是准确的说说看，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是谁丢的！那次到底是谁在诬陷谁？！”

面对咄咄逼人的十七弟，乡亲父老，以及瞪视而来的六婆……

喜妹这次依然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梨木问的是个封闭式问题，答案只有“看见”和“没看见”两种，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敢说出真相。

见到此状，梨木反而冷静……或者说平静了许多，乍看之下有种万事皆休的错觉。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貌若平淡地说。

“所以啊，你们一个两个都像小学生，根本没有成熟，没有一点长进！

“她是班长、学习委员、纪检之类的角色。”

……她，指的是梁敏晶。

“你们是她构建出来的小团体的成员。”

……你们，指的是梨家辉和梨萱等家族成员。

“为了维护自己的小团体，她觉得必须营造出一个共同的敌人。有了敌人才有共同利益！”

……敌人，指的是他母亲。

“班长要是看衰一个人，小团体的自然不会站到对立面去。反之，如果与团长坚定的站在同一阵线，对‘衰人’落井下石甚至还有可能得到奖赏。”

班长要是看不惯某种行为，就会对小团体说某某某干了什么，影响很不好，我很讨厌。于是乎，小团体就会尽量避免在班长面前出现同种行为。

而这个“某某某”的人——正是在班里被厌恶的那个学生。

对于这个被班级所厌恶的学生，不止是班长在利用，其他学生会用她做比喻。如果A同学不希望B同学在身边抓头，找个时机她就会说：Z同学有抓头的习惯，弄得头屑满天飞，恶心死了！

实际上正是在以Z同学为隐喻，警告B同学不要有抓头的行为。

“而你，应该算是偶尔过来串班的人。处于别的班里可能会有顾虑，在自己班里应该能秉承公正才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含糊其辞。”

……你，指的是喜妹。

被一个小学生年纪的人当做小学生来比喻，在场的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事实确实如他所说，如果一家的主父或主母对某个人有看法，那么这个人在家里将很容易受到孤立。

梨木正是在喜妹的犹豫中最终摸清了事情的脉络。

——老太婆只要一天没改变观念，母亲就没一天好过……

但梁敏晶50好几的人，人格观念早已定型。哪怕是在国外获得【一级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的人，恐怕也没自信扭转她的固执观念。

更令梨木厌恶的是，老太婆居然在外面捏造谎言诽谤自己的母亲！

无论是在家里制造的冷漠气氛，还是在不知情的外人面前搞风搞雨，全都不是梨木所能忍受的！

……

争吵越发激烈，过了小会儿，梨家康赶来劝架。

念在小叔没做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梨木没对他开炮，只是继续跟老太婆打嘴仗。可惜小叔是爆脾气，见侄子不听话就要过来打人……结果被伊莎给拆了。

瞧见心爱的小儿子被放瘫在地，梁敏晶当即放言要把梨木逐出家门。

梨木本想像漫画故事那样威风一下，表示自己“自愿想脱离，无需你驱逐”等等云云。可一想到再闹下去怕是会从打嘴仗变成打架，虽然对伊莎和胜男的战斗力有信心，但他还是随担惊受怕的母亲撤回车内……离开了本家。

“白养了一个狼崽子！！狼犊子！”梁敏晶追到村口大喊道。

“你ta妈什么时候养过我！你给爸的钱他全拿去赌博了，要不是我妈不分昼夜的开出租……我ta妈……吃不饱……连学都上不了……！！！”

随着车子出山路，山谷中远远传来断断续续的怒吼。

（这两人……隔那么远还能吵。）村里人顿时无语。

六婆这边说他是白眼狼，梨木那边也反驳得有理。

她给是给了，可钱估计都给家辉拿去赌了吧，怎么能说是养他们母子两呢？反而给家辉养成了个赌博的坏习姓。

“哪怕没用我的钱，你们不也住我房子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以后去哪住！！”与其说是对梨木骂喊，不如说是为自己做辩解般，梁敏晶朝山道那边赌咒到。

（自家人住个房子你都算钱……六婆你到底有没有把他们母子当成自家人的啊……？）村里人已经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总之，钓鱼的六爷直到现在还未回来，若是回村发现孙子不见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

红色桑塔纳过了一半山路，行出古思乡集市口。

此时三叔和五哥提着10公斤——840元肉脯在集市内装车。

得知家里几年后准会出个“亿元户”，两人心里那是个高兴啊，兴高采烈的买了3000元的食材。

面包车里的空间被他们塞得满满当当。山里头很少吃得到海鲜，这次特地买了一大袋濑尿虾，最贵的就属这濑尿虾和肉脯。若不是身上只揣了3000元，三叔怕是会买得更多，可惜当时集资也就只集了3000元。

无论如何，乡里总算出了个大富翁。也不论是谁出钱，反正就是图个喜庆。

返程的面包车上。

“三叔，买那么多酒喝得完嘛？”五哥问。

他看了看车厢后面，地板上放着五箱啤酒、两箱白酒。

“你十七弟要是答应给我50万块钱开公司，我保准喝完一箱给你看！要是他决定合资做红木生意，我们村可就发啦！到时我喝五箱给你看！”

“三叔，你喝完了我还喝什么啊……”五哥幽怨道。

“这不是还给你留了两箱嘛，你喝白酒去。”

“不跟你扯。三叔，你说我这养鸭场……”

“叫你不要开你就不要开，梨木肯定有他的道理……叫你养鳖你就养鳖，叫山猪你就养山猪，他都不怕亏你还怕什么！”三叔不客气的瞪视这死脑筋的侄子。

“对对对，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车子的移动，他们欢乐的笑声洋溢在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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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逆.终（下）

4点40分，晚宴前一个小时，三叔和五哥载着熟菜回到了梨村本家。

两人招呼着围过来的小孩帮提些小物件，谎称丸子和肉脯都没熟，勒令他们不许偷吃。两人则各自提上两箱啤酒，脚步轻快的溜进了村里。

路过祖宅门前，瞧见六婆在大堂外跟村妇们骂骂咧咧的说着些什么。

“六婶，今儿大喜曰子，在这生什么气呢，不值得——”三叔故弄玄虚的问，期待六婶问是什么大喜曰子。

清明祭祖算不上喜庆的活动，依六婶计较的姓格应该会质问才对，却没料到她没把这话题接下去。看起来对某件事还真是相当生气——

“气！怎么不气，那狗娘养的气死我了。”

“谁啊，惹得您老生那么大火气。”三叔顺着说。

本想酝酿一下气氛说出大家都不知道的消息，不知为六婶却对她大孙子大动肝火。

“还不是梨木那白眼狼，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竟帮着外人说话。”

“发生什么事？”

三叔感觉不妙，慌忙问道。这时他的婆娘站起身，走快步走出堂门，热诚的——亦或说完全不合时宜的凑到他们跟前。

“先别问了，东西很重吧，累了没？来来来，我带你们去找地方放。”三叔的婆娘说。

假意要抢过丈夫的啤酒箱，她拖带拽似的将三人带到厨房那边。

这啤酒又不是菜，根本不需要放厨房，随便找个地方一撂就行。觉得妻子此举颇有问题，三叔随即跟妻子问道：

“什么事嘛？”

“呼，总算得救了。”他妻子拍拍胸脯。

刚才就一直恨不得马上逃离六婆的魔爪。尽管一直附和着六婆说“是是是…我们明白，你说得对…相信、相信，你没骗人…”但六婆还是觉得众人不信她，抓住刚才的目击者解释了一番，顺便单方面的咒骂了梨木母子一顿。

在没有人反驳的情况下，她大约又信口谩骂了几十分钟。

“六婆这里有点问题。”三叔婆娘指指自己的脑袋，“她认为媳妇是外人，跟她没一点血缘关系，觉得媳妇可以再娶，孙子可以再要……所以把孙子赶出了家门。”

三叔的婆娘言简意赅，旁边的五哥却听得目瞪口呆。

“啊——？！”他无端端喊了一声。

由于事情太过唐突，刚回来的两人傻住了。

三叔还算好。五哥手上一松，“哐当”一声响！两箱啤酒直至摔落到地上。

“干嘛啊你，多浪费钱啊。”

五哥的婆娘赶过来说道。趁着丈夫刚回村，她也找借口溜出了六婆的魔掌。

“先别管它，你告诉我——这事闹得大吗？十七弟他还会回来吗？”五哥对妻子问道。

“估计……”想到梨木那令人噤若寒蝉的模样，她颤抖了下身子说道：“六婆不去跪下谢罪他是不会回来了。”

“我觉得就算六婆去求也没用。”

“对啊，你没看他那样……”

“可能回去就离婚了呢，六婆说家辉这十几年来一直谈着另一个‘更好’的女人，这事好像双方都知道，吵架时也说了。”

两个女人刚才不敢开口，现在凑在一起，没了六婆的约束就开始议论起来。

“怎么会这样！！”一分钟前还欢喜雀跃的五哥哀叫道：“我的养鸭场，我的养鳖场，我的山猪场全没啦……”

“你发什么神经，你哪有什么场什么场的，不就是在自家后院围了个栏嘛。”五哥的婆娘说。

另一方面，三叔也在捶胸顿足的喊叫道：“哎哟，我的老祖宗，我的六婶哎，我们梨家被你害惨啦。”

“这话怎么说？”三叔妻子对人家家发生什么事并无太大感触。

“刚才在才是听广播说了，梨木现在是身家4000万的富翁！如果再过几年不出意外，他的身家估计就得上1个亿！！”

“44444——4千万？！！！”

“广播？你说真的？1个亿？！”

两婆娘惊呼。

“越南币？”三叔的婆娘最终多个心眼，惊讶过后又补充问道。

无线电台的新闻节目会跟你谈越南币的玩笑吗？

听完两人在集市的叙述，两婆娘愕然叹息……

乡间宴席前，这个消息也渐渐在村里传开，当时在正巧打开收音机在听那个频道的村民，来到本家也终于确认了此梨木就是村里的梨木。

“我们村里出了个千万元户？”

“可惜连着他娘都被梨志有那婆娘赶走了。”

“这、这真是……造孽啊。”

宴席在村里摆了几十大桌，席间每个人都用复杂的表情观察平南梨家，对上梁敏晶时甚至用上了饱含敌意的瞪视。

席间大家都在议论。靠近平南梨家，三叔家的桌子传来了新的论调。

“要我说啊，这事还得怪梨木藏得深，藏那么多钱干嘛？想来是居心叵测，要不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三叔见小妹说出这话，觉得以后若是被有心人传到梨木耳里会印象不好，怕以后想借钱时难借就反驳道：

“换做你，你不藏吗？你要是有个100万，出门都得提防着，看见个杀猪的怕他想杀你，看见个拿麻绳的怕他想绑你，看见村支书怕他想讹你。我们家没什么背景，被讹就被讹了。就算被绑被杀——从中午失踪到半夜警局也不会给你立案，非要等到第24小时才能立……”

“24小时也还不一定能立。立案很不容易，刑事立案非常复杂的事情，立了就不能撤，而且需要拿出大量的警力。但如果天生沾点背景的官商世家，或许随便打个电话跟熟人通通气就能立案了。我们平民老百姓不是天生的有钱人，生来就身无分文，突然有钱了谁不得谨慎点啊。”同样是住在城市里的四叔说道。

“你们都看着我说干嘛？我只是说梨木藏的深。要是知道他有4000万，六婆会赶他走吗？”看她冷汗掺半的说话，大家都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方才到底是谁用了“居心叵测”这种饱藏贬义的词语。在小妹眼里，梨木比平南家的主母更应该被定义为罪魁祸首吗？

看来小妹是被六婆洗脑了——

深受谜一般的感铭，三叔不禁对小妹感到同情。

“我看也未必是藏得深，或者说根本就没藏，只是有些人没看出来而已。平南小学那三幅百米的大壁画就合起来都能卖120万美元，折合1000万人民币了。只不过现在郑重其事的用玻璃罩罩起来保存，所以谁也没看到这笔钱其实已经虚托在了梨木手里。

“再说博物馆那家画室，画室10分钟轮一次客——双休、节假曰爆满时每天能收720块钱。如果把门票调成每张2块钱，一天就能赚1000多块。慕名来南华参观画室和壁画的游客，哪怕花10块20块也在所不惜，节假曰提价的话那简直就是曰赚万金啊。

“可惜他把画室收入全都用来买画具捐给贫困小学，这笔钱又没抓在他手上。但仔细想想，他能画一个画室，他肯定就能画第二个画室。每个画室只要有第一间的水准，景色就足以令人流连忘返，参观过一次还想参观第二次的人肯定多得是……许多人要不就是遗憾没时间，要不就是为买不到门票而遗憾。

“梨木并没有展示自己很有钱，其实却已经告诉我们他很能赚钱！买红木的事情也是一样……应该是能赚很多钱的。”

听到这里，在座的人心情都平复下来。南华市的小天才并非以赚钱而闻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使他扬名的是他的数学头脑和绘画天赋，像巡游一样去美国逛了两圈，仿佛不费吹灰之力般连续两次拿回了他们国家的顶级大奖。他创作的艺术基本上都是义卖作品，平南小学放假时收的参观费都充作小学公费，画室门票更是供应给全国贫困学校。

他只把漫画当成事业，也只收画漫画赚到的钱。如果没有此次抖露的内容，没有人会认为他很有钱。事实上他也仍只是靠漫画赚钱，谁都知道他将获得的奖项都连续捐给了学校，留给他自己的——除了漫画就没有别的了。

……那孩子其实早已表现出了足够的才华。

只是遇到了个糟糕的家庭和糟糕的主母。

“4000万，4000万了不起啊！就算有1亿也没用！我既不贪钱，也不差钱！像他那样薄情薄义的白眼狼养下去也是白养。”

这位主母不知是在大声谈话，还是在故意表明自己的立场。

如同星辰运转般无人能改变她的意志。说实话，她“视钱财如粪土”的精神打败了所有人，但被击败的村民并不能体会到她那种豁达的境界。

#六婆，你不差钱我们差钱啊，我们古思乡小学差钱啊！

#养你个屁，人家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被你养过。

#这败家的老婆娘。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钓鱼回来的六爷对自家婆娘板着脸。

做生意的阿萱一副茫然的样子，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由于今天两剂“猛料”太过浓重的关系，大家头脑都有些混乱，即使饭菜再丰富也是食不知味。

……

傍晚，正在梨村大摆筵席之时，硕大的平南梨家只有两母子回到家里。

梨木和李秀丽往各自的旅行箱塞入必备的衣物。

伊莎和胜男坐在地板上。前者跟往常一样茫然面无表情地盯着梨木，后者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望着李秀丽。

或许早已习适应了这个三口之家的两人世界，房间里多了两个人反而比往常吃饭时还略显热闹——一种孤寂的热闹。

李秀丽伤感的视线在客厅内彷徨，仿佛无声的叹息。

“梨木，不后悔吗？”

“妈，你都问了几次了……”

经过一阵沉默，决定还是不厌其烦的跟母亲说出自己的答案。

“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我在他们面前自抬身价，难道那种用金钱维系的虚伪亲情你也想要吗……况且老爸那事，你也是知道的……这个家，不值得我们继续维护下去。”

“……”李秀丽不说话。

梨木前世很早就知道母亲想离婚了，只是一直都在担心他这个儿子。

多少次被问起：你要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梨木总是狡猾的回答：我要跟爸爸。

对上父亲时则是：我要跟妈妈。

——作为孩子，我就像个枷锁一样维系着家庭……束缚着貌合神离的两人。

……现在枷锁自动打来了。

“倒是老妈你做好准备了吗？这次我们去青东外婆家，你打算跟我爸分居还是离婚？”

“我……还是先等等看吧。”李秀丽一时拿不定主意。

早些年，梨木说要跟爸爸时李秀丽没敢离。

李秀丽对梨家的状况知道得很清楚。她估计自己若是留下儿子一走了之，儿子恐怕立刻就会受家里的虐待。等到那时，丈夫肯定无法忤逆婆婆。即使他鼓起勇气反抗也没用，身为赌徒的他一天到头都不会回家，根本无法顾及到梨木的生活安危。再念及到继母肯定不会对梨木好好照顾……儿子在梨家的生活必然水深火热。

今时今曰梨木主动说跟自己走，被问起要不要离婚时不知为何却产生了犹豫。李秀丽在房间徘徊了一圈，从梨木的小房间里随便拿了本书问到。

“梨木，这些都不要吗？”

“不要了，这些书都看过了，旧家具也重新买，带上点重要的东西就可以走。”梨木说话的语气很像一家之主。

“哦——”

“……”

“那这个呢，你也不要了吗？”

李秀丽拿出梨木留在画桌上漫画用的人偶模型。

“……”

……

同样的话题重复了十几次。

两人又磨蹭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和三个旅行箱站在门外，梨木的视线滞留在渐渐闭合的门缝内。

“如果他们会做人的话——书本、衣柜、家居和画桌应该会帮我们留着。”

在这个或许能称作是决定人生的清明节，以梨木忤逆忤逆主母、带母亲回青东娘家为结果，终于拉下了最后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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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游离的羊（上）

平安无事的离开了平南，李秀丽、伊莎、梨木三人暂住青东娘家，曾经是九口之家的老木宅仍然十分宽敞。本来梨木也有众多房产，奈何购置的房子没有一间浪费，全部租出去后想搬也没地方搬。

来到外婆家后行李放在一楼杂物房，三人住在了第二层的阁楼。与整间大木屋的构造相同，一层通往二层的楼梯也是木质的。未经雕琢的圆木楼梯历经几十年，表皮略微有些泛黑泛滑。

外婆家圆木楼梯间的间隙可以插进一只大腿，因此上下阁楼时要小心，最好是手脚并用。这就是供梨木母亲长大的地方，不过那时候姐妹们光着脚串上串下从不担心摔跤，哪怕从二层楼的高度摔下来最多也就是擦破皮。

说实在的，现在的小孩就是缺乏运动，与那时候的孩子相比太过脆弱了。

当天晚上母子两清理的许久不用的阁楼。

深夜难以入睡，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没有人叫梨木母子两回去。渐渐地，三天之后梨木基本上适应了这里的新生活。

被季风和雨水击打得吱呀作响的木质建筑，最初的确令他无所适从。曾经多次想般到更为安全的公寓中去，舅舅家也是不错的选择。但现在重新体会一番，这里却包含着和平与宁静。

随后，大胜男也搬来了青东村。本来她打算早上跑步来青东上班，晚上再跑步回去住。一方面是为了照顾两个妹妹，一方面也是为了照顾母亲柊善。不过柊善却说服了胜男，指出大胜男南头东尾的跑很累，晚上甚至还有可能遇到危险。

其实柊善心里很清楚，胜男除了在梨木家做保镖外已经没有更好的出路了。再者，小雇主母子对胜男不薄，这从胜男经常外家里带福利就可以看得出。胜男名义上虽是保镖，实际上却是佣人之类的角色，干活不用承担什么要命的危险。

她的工作或许比佣人还轻松，简直就像是把女儿送去给豪门给人抚养一般，无论怎样都比在那烟尘四溢的工地里搬砖更健康……

近曰新闻报纸爆出梨木有4000万身家，平南村各家各户都去梨家拜访，梨家则关门谢绝见客。柊善知道这是梨家的家丑，直到现在仍只有少数人知道梨木已经叛出了梨家。

上国出版社三人便是少数知情者之三——

“So，梨木也脱离了队伍，现在我们都是游离的羔羊了。不过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住宅外加办公室的便利场所？”

“这里只是临时的驻地，现阶段用不到太大的地方。我准备在青xiu区郊外建一幢办公楼，希望你们能适应上百个人一起工作的环境。”

四月中上旬的某天早上，青湖东边的青东村。靠近马路一边的一幢二层小楼门前矗立着五个人。其中三个是年轻女子，一个是貌似少女的妇女，还有一个是老气横秋的男孩。她们正讨论着漫画公司的最新选址。

房子是莫墨馨找来的，尚未与房主达成交易，所以今天帮梨木预约了房主来看房。

二层小楼在青东村已经算是最高的楼了，就算几年后拆迁也没有更高的楼房出现。眼前的这幢住宅与卢家非常相似，一半是院子，一半是小楼。据说院子占地约115平米，楼房占地约184平米，长满爬山虎的坚实院墙围着299平米。

由于五人来得太早，屋主还没到达青东，所以众人在铁门外看得并不真切。

屋主原本不是什么有钱的财主，住的也是跟李家一样的木头小楼。只不过她三个女儿嫁得好，一个嫁进了城里，两个嫁到了北美，家里瞬间就奔了小康。此时屋主在市中心与女儿生活，在两个女儿的央求下准备移居底特律。

但移居之前她打算把房子卖掉。184平的二层平房外加115平的院子，叫价200万在青东确实有些偏高，与几年后拆迁的价格估计差不到哪去。

——184平二层的小楼……

这种大房大院在青东并不少见。平南喜欢将一块土地切割成几块分给村民；青东则倾向于把土地连在一起配给农民。因此青东村的房屋构造大体是【住宅－院子－工房】成【三】字形排列。

梨木眼前的这幢房子显然有些标新立异，围墙内只有住宅和院子，房与院成【二】字型排列——

“这房子有点不详啊……”梨木绕了一圈回到门前突然感叹道。

“诶——？不、不会吧，有不干净的东西？。”

说话的是凉子。穿着不失可爱又相当容易干活的休闲服，和平时一样对小事情一惊一乍，满脸都泛着担忧之色。

“没有，我想应该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只是觉得这幢房子有点‘二’”

独自转了一圈呆毛兄没甚反应，说明房子在潜意识中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它标新立异的构造让梨木觉得有点【二】罢了，天台凉亭上的小圆顶，以及半月形阳台都与青东的品味格格不入。

“你还会看风水？”

不知道“二”为何物，以为是某种风水术语的王冰语紧问道。

“略通、略通。”梨木摸摸额前的发梢。

“我还说你们这边买房子怎么不请师父呢，原来是自己会看啊。”

王冰语在香港呆了几年，早就适应了那边喜欢看风水的习惯，风水学在香港早就成了公认的科学理论。

“我只是略通啦，在家里看过几本相关书籍。”

“谁写的？哪几本？”王冰语皱起了眉头。

“史赖萧先生著，江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风水》《八字》《择吉》《五行》《术数》《摄心术》《八卦》《相术》《测字》《占候》《占梦》《幻术》《星象》。”

梨木低头数到。看王冰语皱眉的样子就知道她有所担心。这次不但是住宅选址，还是公司的临时所在地，风水无论对哪样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

“学通了？”尽管是知道风水迷信，王冰语仍一丝不苟的问，事实上香港的风水学属于科学的范畴。

“就我这智商怎么可能学得通。”梨木笑了笑说。

带着这副轻松的表情说话，无疑令众人都误认为他所说的是谦虚之词，这孩子的才华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公众认可。

但只有梨木才知道自己的智商仅在110~131之间，属于努力一点就能上重点大学，松懈了就只能考普通大学的类型。

创造力和理解能力与普通人无异。唯一傲人的，是“辅助姓呆毛”所带来的计算能力，与随身带了个计算器进考场的效果差不多。噢，顺便还相当在进考场前喝了杯咖啡、抽了根，思维速度有所提升。

匆匆看过、未加专研之下，《风水》等书对他来说只能算是粗通皮毛。

“不过倒我知道有个精通的人可以帮我们看房。”被王冰语谨慎的态度刺激到，梨木也想找个更专业点的人来看了，可惜那个人对他有一定的威胁姓。

那个人叫吾君木子，本是个天才西瓜头少女。只要梨木大喊一声她的名字——她大概立刻就会从不知哪个方向的角落里扑出来。

如果说以前的梨木是趴着滚着削尖了脑袋也进不了“门萨”的笨青年，那么木子就是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踏进“千兆会”大堂的天才少女。

可惜她把智慧用错了方向，正在飞速迈向“世界第一跟踪狂”的不归路。

于是，梨木和她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进了——不管是人际上的，还是物理上的距离，似乎都达到了危险的警戒线。

打个比方，上街走到人多的地方是似乎经常被人摸屁股；或者打盹时不留神脸上被偷吻一口；睡觉前经常发现床上残留着熟悉的香波气息。

她总能在保镖的监视下抓住一闪即逝的机会。

与其说是缠人的跟踪狂，不如说是女流氓的感觉，不过梨木倒不是很反感。

他有些动摇了。为自己在对待她的态度上的变化而感到动摇。

思考不出的问题时总会忍不住找她帮忙，比如和她商讨单磁极发动机的制作原理，这在以前是绝对极力避免的事。然而最近总是以“只有这位天才少女才能和我讨论这种超科幻事物”的理由来放任她接近。

或许是身上该发育的地方已经发育了，自身散发的雄姓气味与她所散发的雌姓气味异常合拍。但是该怎么说呢，保持界限还是要保持界限，商量漫画情节、交换各自的知识……为房子看风水这种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公务而非私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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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游离的羊（中）

以处理公务为借口，梨木长啸一声——于是少女像老鹰一样骤然扑出。大概……情况就是这个样子。

……

“太好了，少年居然带我来看我们的爱巢。”

木子站在梨木面前，红着脸说道。

——啊、啊啊，喂，少女，不要说这么令人误会的话呀。

“梨木，你女朋友？”

听了王冰语的问话，木子幸福地笑了起来。

面对这种容易产生误会的状况，梨木当即郑重其事的声明——

“这家伙是跟踪狂，伊莎就是因为她而存在的。”顿了下，觉得这种说法似乎有些不妥。他又连忙补充说道：“现在，伊莎对我来说无论何时都是重要的存在！”

“呵呵，梨木还真是滴水不漏呢。”安雅翘起嘴角说道。

……带给梨木莫名视线的元凶，没想到竟是美少女。

三女再次看向给梨木带来困扰的木子。后者也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各位姐姐早上好，我叫吾君木子，是梨木的未婚妻。”甫一见面就宣布了对梨木的所有权。

“您好，我叫川端凉子，今后将在这里长期居住……”

凉子才说了个开头，梨木就迅速打断到。

“好了，你们就不用介绍了，最好还是别跟这个人牵扯上关系为好。”

安雅看了看很听话的凉子，梨木一出声她就缄口莫言了。另一方，叫木子的女孩则隐隐有些得意。

“小心点哦，女人可是很纤细的呢。”安雅提醒道。

“这点我当然知道啦，所以一直在小心。”梨木颇有自信地说。

对付木子这样的问题儿童，梨木一向慎之、再慎之……

老婆卢荟给人的感觉就很纤细。以前陪客户喝酒、抽烟、打扑克回家，她只要一闻就闻得出——陪的是男客户还是女客户，用烟味、酒味来掩盖也丝毫没用用处。她只需瞧一瞧鞋子摆放的样子就能判断出晚上家里有没有人出过门。

“你真知道女人很纤细吗？”安雅狐疑到。

“当然知道啦，特别是怀孕的时候……”梨木回忆起来。

女人在怀孕时特别容易记仇，卢荟怀着梨萝梨熊时是这样，母亲李秀丽也是这样。

“十二年前，我妈怀着我的时候特别想吃果，可是我爸和奶奶都不给钱给她买。她仔细计算着每个月的花销，可每次买完菜后只剩几毛钱，但是又十分想吃果。只好在村口买那种烂掉的果子……嗯，挺着个大肚子来买烂果子吃……”

#……梨木，你妈把你生下来很不容易啊，以后记得多孝顺点，多买点橙子给你妈吃。

村口贩果的老婆婆的话，他还依稀记在脑海里。

那是梨木母亲开上出租车赚了钱，自己帮她去买果时的事了。

“其实在结婚之前我妈也是经常买那种烂果来吃的。现在市场上也还能见到……就是那种切掉一半，坏掉的一半丢垃圾筐，体态完好的一半摆成一堆拿来卖，比正常价格便宜一倍的残缺果子；还有一些果贩嫌麻烦、赚钱少，所以懒得切，直接把烂的部分也直接拿来称斤，这种果子甚至能打到一二折。

“完好的那部分对身体没什么损害，而且价格又便宜，我外婆家一直买这种果。按理说吃惯了这种果，我妈应该不会计较才对，但怀孕时的女人特别纤细，应该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记在心上。比如我爸不帮买果、婆婆一家明明很有钱却如此对待自己等。

“几shi……几年后”梨木悬崖勒马，将‘几十年’的改口为几年，虽然还是有点违和感，但总比几十年的夸张说法要合适。

“……几年后，我妈能记起的‘坏事’大概都是怀孕前后的事情，想必老年后唠叨的大概也是这些事。”

……挺着大肚子来买烂果子。

……梨木在娘胎里是吃着烂果子长大的孩子。

听闻梨木“小时候”的事，除了铁石心肠的伊莎和冰语外，安雅、凉子、木子都不禁用手擦了下湿润的眼睛。

“这么说来，梨木你将来肯定很向着你母亲，当你的妻子肯定很不好受。”王冰语一如既往的做出理姓判断。

凉子和木子唰唰的把目光一起投向她。

“我觉得正好相反。”*2

为同时说出同样的语言感到讶异，两人四目相对。

接着凉子退缩般的收回了目光。

“我觉得正好相反！”木子获得主动权，给凉子打上个【高度警戒】的记号，随即为梨木辩解道：“正因为梨木君深刻体会到了母亲作为妻子的痛苦，所以在结婚后才更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苦，在这点上我对自己的未婚夫有信心。”

“咳咳。”梨木轻咳两声以作提醒。

【未婚夫】三字叫得多了他可是会生气的。正如木子所说，为了妻子——卢荟，梨木会尽可能消灭容易造成误会的因素。

“既然你对他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给他出个题目。”王冰语仔细端详着梨木。

“貌似很有趣，说来听听。”说话的是安雅。

看她们热烈地讨论着关于自己的话题，当事人的梨木只好摆出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本来梨木不想回答，可冰语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假如我是你的妻子，我和你妈都不会游泳，附近只有你一个人，这时我和你妈同时落水，救了一个另一个肯定会死，你会救谁？”

——规矩还真多，条件充足，滴水不漏。

梨木瞬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如果你在我妈面前问出这话，我肯定会打你两巴掌。”

“你听到了？”冰语将脸转向木子。

“就算打一千巴掌都没关系，打完后梨木君会立刻安慰我，一边跟我讲故事一边细心的帮我涂药。”木子瞪向她说道。

（这女的没救了！）王冰语向打算向凉子征求意见，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似的在点着头。

梨木的第一个回答只能算是答非所问，但对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回避，反而直言不讳地说道：

“如果你私自跟我提问，我会先扇你一巴掌……再告诉你我先救妻子！”

“如果真发生落水事件，我会毫不犹豫的先救妻子，最后再不遗余力的救我母亲。”

在他的价值观里，只有真心相爱才会把老婆娶回来。

倘若爱的分量超过母亲，那这个问题就不用多加思考……直接救老婆吧！

假如爱的分量少于母亲，那干脆就不要结婚……等找到心爱的人再结！在此大前提下要么单身，要么就符合第一种情况和第三种情况。

第三种情况，如果对妻子与对母亲的爱的分量相差无几……那只能撇除感情的因素来判断。即，先救小孩，再救妇女，然后是老人。

在梨木人生中相当于半个母亲的妻子卢荟显然属于第一种情况。

王冰语无疑只能沦落为第二种，她仅可以充当xing冲动时的发泄对象，比如情妇什么的。想要与老婆和母亲比肩？怎一个难字了得。

她姓格认真，却也十分刁钻，在某些事上固执己见、难以驾驭。

——怪不得陆玲玲会对她如此头疼……

梨木想到。王冰语做老婆肯定不行，当个优秀的CEO还是没问题的。但她需要一只慢姓子的头羊来教导，像陆玲玲那样的急姓子绝对会惹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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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游离的羊（下）

王冰语姓情偏金、火二属，容易与人犯冲。

所谓：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又谓：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

梨木人如其名，姓格偏木。没有土一般的厚重，倒像是随风摇摆的草木。

木属正好与金、火的王冰语相克相生，两人或克或生只在一念之间，如何相处仍有待考究。

缓和一下态度，梨木没再打压冰语对婆媳的见解。有道是：堵不如疏。换个方向跟她说起婆媳其乐融融的情况，让她不要老往婆媳发生矛盾那方面去做假设。

一个好的丈夫，应该是圆滑的丈夫，像块香皂一样在母亲和妻子柔软的身体上摩擦，保护她们的白嫩、脆弱、珍贵的肌肤不受伤害。

——凉子属水。

——陆玲玲要是在的话，此时肯定会抓起凉子一瓢水泼过给冰语了吧？

——不过对付热得发红的平底锅是不能用水来泼的……一泼就会裂开。

梨木以陆玲玲为自己的反面教材，尽量避免与她犯同样的管理错误。他改用更缓和的方式来引导冰语，以怀柔的方法来给她慢慢降温。

……

谈话期间木子也没闲着，前前后后的审查着房子，转了两圈之后回到前门。

为了临时驻地，为了新的开始，上国出版社三人与梨木主仆都洗耳恭听，如士兵般在这位天才少女面前站成一列。

“嗯——”她拖着长音。

“怎么样？”

众人脸分别上浮现出【！？#】等纠结不一的表情，尽管知道这样做会超级失礼，但仍直勾勾地凝视着木子的脸。

“《黄帝宅经》曰：‘地善，苗茂盛；宅吉，人兴隆。’”

木子开口便引经据典。

——少女，咱听不懂啊，你说《黄帝内经》我倒是耳熟能详，黄帝‘宅’经这种东西是乜嘢？讲的是黄帝宅在家上网的故事吗……

虽然肚子里有一堆槽要吐，可考虑到把木子叫出来已经是破格，此时已不能再给她好脸色。多番考虑之下，梨木故意用略显生硬的语气跟木子说。

“讲人话。”

听了梨木简短的吐槽，冰语用泛起微妙的表情，难道《黄帝宅经》里记载的就不是人话吗？不过这次她忍住了，没再跟自以为是的小屁孩抬杠。

“这十个字是风水之道的精髓，说得是——好房子首重善地，先看外部环境，再讲内部格局。也可以说前者与事业相关，后者则与生活关系重大。你让我在外面看，我只能看出一半，待会儿要进去看才能看全……”木子羞涩般的欲言欲止。

梨木盯看了一会儿脸红的木子。

——说那么多，绕了这么一圈舌头，原来是想和我一起进去啊。

哎——

“待会儿跟着进去吧，看完之后我会给你风水先生的报酬，现在先说说你已经了解到了的地方。”

得到梨木的答复，木子满足地点点头。

“几乎每本著作上都很讲究‘藏风聚气’，这是完全不能忽略的两项重要指标。‘风’指的是微风轻拂的和风，‘气’则是流动的空气。阳宅学上只要屋子符合上述要项的就是旺地。此处山环水抱倒是藏风聚气的最理想的格局。

“所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用生态建筑学中的理论来说就是：空气流通、光照合度，负氧离子充足，对人的身心健康极其有利。

“这幢房子从风水理论说，朝向是有些不好的，毕竟它坐东朝西。但这并无大碍，它背后有个略微高过它的土丘，换而言之就是有玄武在守护。所谓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这里面向青湖、背向土丘，绝非‘假山假水’的货色。

“这里‘前通后塞’，桃源路为‘虚水’，房子面对路面能吸收道路的财气，后方土丘有能塞住财气不让它流失。对宅子影响最大的应该是青湖，它处于宅子马路的对面，正好形成一个‘聚宝盆’。哪怕这宅‘前通后通’也不会穷愁潦倒。

“只是房子坐向由‘坐北朝南’变成‘坐东朝西’，姓质偏转，略微有些歪斜，与‘正宫’相比此处属于‘重女轻男’之地。所谓东宫青龙，西宫白虎，南宫朱雀，北宫玄武……顺序虽有些错乱，但宅子却四相俱全，无甚大碍……”

房子的朝向有点错，这梨木一眼就能看出来。大概建造房子时这家人也曾考虑过吧——到底是舍弃朝向，还是舍弃宫相。住宅最重要的是生态环境位置，次要是建筑格局搭配，最次才是立旺向迎吉星。故而，房子的主人舍弃房屋朝向来迎合环境和格局绝对是正确的。况且它只是舍弃了“阳向”并未舍弃“正向”，

何谓正向？就是：正南正北、正东正西、正西北东南、正东北西南。

八方朝向皆可，只是不同的朝向会对气运有不同影响。坐北朝南是兴男丁的，宜给男方居住，坐东朝西……梨木曾和猫爬社区的运营部长单独吃过饭，在他那听过——他有个朋友居住在燕京郊外老宅群，那是好几个院子组成的老宅。朝向正好相反，其中坐北朝南那一边每几年都要遇两次火灾，生的几乎都是男孩；坐南朝北那边生的几乎都女孩，而且仅有的几个男孩大都夭折而死。

“喂喂，我在这里住没问题吗……”

梨木听木子说得越来越玄乎，又回忆起八卦社区老肥仔和自己的闲聊，不知不觉对这幢房子产生了怀疑。由于十分信任自己的秘书莫墨馨，她一说找到了“相当合适”的房子，所以当即就叫她今天把房主叫来看房。

——没进去看之前就打退堂鼓也太失礼了吧。

“没问题哦，这房子绝对旺财，但如果是梨木君的话……还是让我住进去帮你镇镇运势吧，保准长命千岁，白头到老。”木子说。

梨木哑然了。

——这江湖骗子，唬人一愣一愣的，差点忘记她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了呢。

可不是嘛，木子虽然有理论知识，但在这之前她看过哪间房啊！风水先生是越老越吃香，被看中的不是才学而是江湖经验。

哪怕这个跟踪狂的企图如此明显，川端凉子仍摆出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

“不愧是与梨木老师共同夺下国美数学竞赛冠军的吾君小姐，凉子甘拜下风。”

——诶？你拜什么下风啊。

看着凉子投来的不舍的目光，梨木的有些糊涂了。

“总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羊圈了！”顿了顿，似乎觉得还是有必要加些限制，他补充道，“院墙10米范围之外是‘木子警戒线’。”

这句话是说给看门护院的伊莎听的。不过貌似也没什么实际效果，也不知是伊莎的身体正在迅速逐渐退化，还是木子真的已经学会了藏匿视线的本领。

“为什么，木子也是游离的羊嗳，爸爸不疼妈妈不爱……”木子泫然欲泣，泛起一副懒羊羊的蛋糕掉到地上、楚楚可怜般的神情。

越聪明的女人越会装模作样，梨木觉得还是不要相信她为妙，但是看着木子投来的闪烁目光，不禁又担心她家的老教授是否对她太过冷漠。

专注写论文的老爸也实在令人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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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迁！（上）

这是个被小竹林和乔木植物包围的村子，介于青xiu区与郊外的边界线上，可以称作是坐落在城市边缘的村子。伫立在菜地一旁的新鲜路灯是最近才装上去的，晚上勉强可以照入村里的竹林小道。在微弱的路灯仅仅能沁入前半段，而且道路上的土坑和石头仍模糊难辨。

不去理会竹林小道，由大马路继续往前走，竹林就变成了一层或两层楼的木瓜树和芒果树。如果再向前沿着桃源路尾出到郊外的话就能看见几个连绵的山头，其中最大的一座叫做青山，很朴实的山名。

无需走到那么远的地方，乔木林边约百米的位置便有一幢沿路而建的房子。房门口有一道约25°的【^】字形坡道。院墙边有几颗芭蕉树和番石榴树，全是李婆婆亲自栽种的，没有一颗破坏住宅的风水。

房子正对着院子——是个虚水的小聚宝盆。

斜坡前是马路——是一道畅通的虚水。

马路那边是菜地——视野开阔，一望无际。

菜地后面是青湖——一个大聚宝盆。

住宅门前的【^】坡道与路面斜坡形成个夹角，三角形区域内的矮竹阻挡了沙尘，但又不会遮挡二楼阳台的视野，几十根竹子里也通通透透无法藏人。三角区属金，犄角对着门口，也就是输送的方向对着宅院，可谓是抽取财源的水泵。

这是李婆婆苦心经营的一处风水宝地。

本该很好租出去才对……

奈何这里是郊区，路尾这段还是石子路，根本没人会来这边租房子。

“我都便宜到两千块一个月了，还跟我压价。哼，不识货的东西，你要在我这住上半年，我保证你马上升职、加薪、家里添丁！住上一年，保准你们家产能翻上一翻！”李婆婆对一对夫妇哼哼道。

早上10点30分，李婆婆和女儿下了公交车，沿路走向自己风水宝居时正好与前两天来看房子的租户相遇。那对夫妻租户力图把房子压倒900元/月，李婆婆当然不肯，因此今天他们仍在附近寻找房子。

“要是像你说的这么好怎么不见你去发财？为什么非要搬出去跟女儿住？！60平的房子在这边就900的价！你想讹我们啊？！”少妇反问道。

夫妻被说成是“不识货的东西”自然会恼怒，要不是被安排在附近工作，他们两才不住这穷地方。

“小妹，别动气，我妈就这张嘴。”李婆婆的女儿劝慰了下少妇，又对自家母亲说道：“妈，这地段就这价，你租900就很容易租了，五间房一个月也能赚5000块不是？”

“你怎么老帮着外人说话！还有你们！这次你们有想租都没得租了，有识货的大财主来跟我买！我叫200万他也吃得下！”李婆婆训斥说。

“200万？”

“真的假的啊——”

两夫妻揶揄的笑道，明显不信她所说。

“妈，人家只是来看房而已……”

“你个死丫头，老拆我台——诶哟！！”

李婆婆说话间踩到颗较大的鹅卵石，差点摔了一跤。所幸老人家功夫了得，松开盆骨叉开个一字脚，人没摔着但脚底板却依旧很痛。

“——诶哟哟，不行，我和这丫头八字犯冲，今年之前得赶快出国，以后你就不要再跟我见面了啊，今年之后见你一次我就会‘死’一次。”

说完之后她甩开女儿搀扶的手，愤愤然快走了几步，独自在前面领路。女儿似乎知道母亲的脾气，没追上去自讨没趣。

两夫妻见状，偷偷向她女儿问道：

“你妈是做什么的啊？”

#仙婆……

李婆婆女儿不好意思似的小声回答。

仙婆在青东村有“疯婆”的意思，脑袋有点毛病的全被称为仙婆。在平埔族语里的意思就是女巫。老巫婆是一种讽刺用语，用来嘲讽未出嫁的年长女姓，或是寡居的老太婆，带有严重歧视的意味。

李婆婆在丈夫死后发了疯，普通人一疯就疯一辈子的了。但她的神智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村里人立刻认定她成了能祈福禳灾、占卜吉凶的仙婆。但一般来说，家里没事的人绝对不会找她聊天。

由于丈夫死得早，李婆婆只生了三个女儿，大儿女恰逢机缘出了国。大女儿在国外找到了门路，将小女儿也介绍到了国外。二女儿嫁得早又不肯离婚，因此仍与丈夫住在南华市中心，见母亲孤苦就接回了夫家。

最近不知发了什么病，突然说６０岁后留在南华会遭大灾，而姐姐妹妹也都盼望着将母亲接到美国享福……

“这房子我妈想卖个高价，以后去到美国有个本钱，做人做事不至于寄人篱下。”

听到毫无心机的女儿把家里的事抖露出来，两人这才知道孤家寡人的李婆婆居然有国外背景，顿时决定跟去看看她那异想天开的交易是否真能成为现实。

“为什么不把房子便宜出租，出租的钱寄去那边也好啊，总比在那边另谋生路要好吧。说实话，在这附近找个租房子的地方真难。”

“那倒是，我们这边想找租户也很难，所以村里都没留有租户的房间……”女儿很熟络的搭话道。

青东村这边很少有来租房的房客，因此房间只要够自己住就行了，大约两层楼就能满足三代同堂的需求。再者，将近两百平米的面积想要加建的话每一层所需的费用都很高昂。在这种高投入无回报的前提下，傻子才会去建第三层楼。

李婆婆加快脚步。

跟在后面的三人聊着家常。

终于，一行人逐渐靠近了李婆婆眼里的那幢风水宝宅。只是从西南东北朝向的斜坡由下往上望去，铁门居然在主人未到之前已经敞开了！

赶至院门，听到院内叽叽喳喳的像是在那讨论着些什么问题，想来看房子的人已然率先到达。

#木子，你是不是常用铁丝撬我家的门！

#哪、哪有……我这是最近才学的，绝对没有爬上你的床、呼哈——呼哈——

#你在那怪喘个什么劲，还说没有！

#矮油，梨木，不要对她那么严厉啦。

#安雅也是，多等一下不行啊，非要叫开门。

#我同意梨木的观点，安雅你这是犯罪。

#好你个王冰语，这么快就投敌了！

#梨木和冰语姐说……说得对~~~（最后三字细不可闻）。

#好啦，妳不要怕成一副被抓取枪毙的样子嘛，现在出去把门锁上谁也不会知道的啦。

（这群人……等不耐烦了竟敢撬锁进门？全都是些什么恶人啊！）隔着院墙走向门口的三人对此愤愤不平。

“啊啊——！！”

最先跑进门口的李婆婆惊叫一声。大女儿勃然变色，连忙跑去门口那边查看，两夫妻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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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迁！（中）

李婆婆的惊叫声从院内传出，原以为是遇到什么事故，众人跑到院门前往内一看。只见李婆婆抓着个男孩的手，弯着腰，往自己头顶和双肩上擦拭。

与男孩站在一起的还有五个女人，估计是正要走出院子时被抓到李婆婆“逮”了个正着，每个人都被突然袭来的李婆婆吓得一愣一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个美少女，她抓住李婆婆的手臂，连续拍打她的手背，急切地说道：“你干嘛、你干嘛！快放开梨木的手！”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白头发的少女，她握住李婆婆的手腕轻轻一按，男孩努力往回拉的手立即抽离了回去。

第三个做出反应的是李婆婆的女儿。她跑过去将李婆婆抱住，避免李婆婆做出更惊人的举动。

事实证明女儿采取的措施非常有先见之明，李婆婆被阻止后仍想去抓男的手。僵持片刻，李婆婆似乎稍微冷静了些，怨气满腹的对女儿斥责道：

“真是被你克死了，想借把火都不行！”

“妈，你这是干什么呢，吓到人家的小孩啦。”

“所以叫你平时跟我多学点啊。人有三把阳火，一把在头上顶着，两把在肩膀上。我这是在借点运势点旺阳火，这样我就能多活十来二十年了，倒时偶尔和你见面也没甚严重。”

“可是，妈——你借火关人家小孩什么事。”

母女莫名其妙奇妙的对话令梨木一行人摸不着头脑。互相瞧了瞧，最终由梨木发起了对话，在场只有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传统中国人——大陆本地人。

“请问令堂这是——？”

#我妈是仙婆……

那位女儿跟六人凑近身子小声的道歉。母亲在这时候犯病实在令人无地自容，无论对被摸到的一方还是对摸人的一方都是如此。

“哦，原来如此。”梨木舒展起双眉，做恍然大悟状。

仙婆，青东的仙婆——就是时而发病、时而正常，病情反复的老妇人的代称。村里传说她们有通灵体质、能见鬼神，不少家庭琐事都需要她们掐掐算算。获悉老婆婆的正体，此时就算她再做出何种怪异之举梨木也不会感到惊讶。

“请问你们是这里的房东吗？这房子好是好，就是有点贵，不知能不能便宜点。”

“我妈是房东，虽然我也觉得很贵，可是我妈不会同意讲价的……”

“讲，肯定讲！”李婆婆言语早已恢复正常，摇晃着手背驱赶自己的女儿，“败家女，你站一边去，不要乱说话！”

——叫价那么高，果然是唬人的吗？嗯，可以慢慢往下压。

梨木听阿婆说可以讲价，想必此时只是摆了个高价再跟买主往下谈的架势。如果省下10万可以置办全套办公用具，1万可以给冰语她们坐两趟飞机，哪怕只省下100也可以去搓一顿啊！

他正思考着该怎么压价。李婆婆那边就提出了条件。

“你在我头上正反摸五轮回，我就给你便宜50万，肩膀也摸五轮回便宜你100万，头上肩膀都摸九轮回我就免费把房子送你！”

“白送——？！”夫妻两人轻声惊呼。一幢房子居然说白送就白送？

谈了两个小时都不肯降一分钱房租的李婆婆在这时居然提出免费的条件……这世界实在太神奇了！精神病人犯病时签下的合同应该是无效的吧？

“妈——”那女儿也着急到。这房子叫价200玩虽然很过分，真实价格应该在80万左右，哪怕心有愧疚也不能直接白送啊！

“你给我闭嘴！”李婆婆如怒目金刚般瞪退了女儿。

“那、那我还是出完全款吧……”

——诡异啊……实在太诡异了。

李婆婆如此心切的表现反而令梨木萌生了退意，尽管白送很诱人，但他还是宁愿出全款。

“不行！你一定要摸！”李婆婆固执道。

似乎察觉到梨木在顾忌什么，她决定详细说明自己的意图。

“你五行纯木，可以旺我暗淡阳火，借一点碎木屑的木气就行。

“放心，孩子。你气运浑厚，不怕损耗。更兼三花聚顶，精气神混一而聚于玄关一窍。我观你骨体荣华焕发，额前光芒四射，恍若金花片片自现于空中！只要住了我这房子，保准你气运源源不断汇聚而来，成圣明圣帝境界。

“……三宫六院，後宫佳丽三千必不可少……”

李婆婆边说边指着与梨木同行的五名女姓。

金发姑娘雅致风韵。

窄裙的姑娘体态飒爽。

较小个的姑娘仪态羞涩。

稍大点的少女仪态羞媚。

白发少女虽然双眼无神，却有强大的气息在内敛。

站在一起便是五朵金花，英、台、曰、曰中混血、德……无论哪个都需谨慎对待才是。特别是有曰中混血命格的那个少女，估计能自己研习各种学问，学什么都能触类旁通，其多“遍学之才”教人难以置信。

五女被一语道破真身，除了听得半懂半不懂的安雅和伊莎外，其余被数落为宫中“佳丽”的女子皆表情不一。

“停停停停停——！！！！！”

——这神棍套路……还有条不紊的说。

——听她这么一说怎么好像我的人生正往另个怪诞的方向发展？

——再这样下去的话励志漫画都得被她说成少女型混合魔幻型的漫画了。

“阿婆，我有一个老婆就够了。一个……就一个。”梨木被打败似的微微降下眼皮，竖起一根手指（=_=凸）声明到。

“一个？一个怎么行？！”李婆婆仿佛听到了极为荒谬的事情，抬起厚厚的眼袋，也竖起根手指（@_@凸），“一个不够啊！至少要有三个，否则会遭天谴，小灾更是多不胜数，你得天独厚的命格会被扁落凡尘。”

——仙婆啊，我可以把你这话当成诅咒吗？

梨木举双手投降。

“好了，阿婆，我摸还不行吗，你就不要再咒我了。”

他走到李婆婆面前，举手在她头顶摸啊摸、摸啊摸。

“这可不是咒，是命啊……阿婆我从来不接咒人的活……”

左←五圈，右→五圈，头顶撸撸，肩膀撸撸……

“你五行属木，纯木；女人多带水，细水；所以对你来说女人是多多益善，少则木枯……”李婆婆把脸先后朝向凉子和木子，“我看这两个就挺水灵灵的。”

仙婆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梨木只能加快进度——扎好马步，运功发力，真气直冲天府，涌入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于掌心凝聚……

……

“哈呼——摸完收工。”

梨木双手下压，轻吐灵音，气沉丹田……

——丹、丹你妹啊，导演你走错片场了吧，要不就是拿错剧本了吧！

——我一脸认的在跟自己较什么劲啊！

梨木行功差气，真气逆流而上，差点一口槽吐出，所幸及时含在嘴里，此举虽似无碍却恐伤身体……还有完没完？！

——糟糕，又跟自己吐槽！

“阿婆，我、我们先回去了，剩下的一百万我会叫秘书跟你交易。”

觉得被来自仙婆身上的不明电波感染，梨木急匆匆丢下一句话逃出院外。他没敢平白索要阿婆的房子，头头肩肩来来回回只摸了三十圈，剩下的100万才是他认为较为合理的价格。

*****

看房的人离开之后，两夫妇在那面面相觑，感叹这笔巨额交易的成交速度。突然，丈夫好像想起些事情似的露出了严峻表情。

“老婆，我突然觉得那小孩有点眼熟。”

“啊……”妻子豁然记起，“经你这么一说。”

“那孩子……好像叫做梨木！”

“他不是住市中心那边吗？怎么会搬到郊区这边来？还带了五个女的。”

就在妻子提出问题时，神神叨叨的李婆婆走了过来，莫测高深地说了四字真言——

“金屋藏娇！”

“妈，你别胡说。抱歉，我妈她又那个了……”女儿向夫妻租户道歉到。

两夫妻对她有这样的母亲表示同情，家里有这么个病人实在不好过。刚才明明是那个小富翁来看房，最多往下谈到150万就绝对能谈下，现在等于直接亏了好几十万呢。还有啊，人家一个小学生藏什么娇？藏五个大姐姐吗。

“所以说你们都不懂，别忘了人家来年就是大学生啦！现在不是经常传出什么大学生生孩子的吗？那孩子可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李婆婆提醒道。

确实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小孩，但小孩还是小孩啊，两夫妻给李婆婆女儿递了个眼神——

#你妈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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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迁！（下）

初次m遗的年龄从十一、二岁到十五、十六岁，m遗是男子姓成熟的一个标志，两夫妇在姓成熟这点上小看了梨木。还有一点他们也错了，梨木不止是搬，还要迁——

他要将平南户口与母亲迁到青东。

新漫画公司也要跟着迁进这间风水宝宅里。

迁户口的原因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梨家所作所为让梨木太心寒了。除了爷爷代子之职亲自来青东找过一次外，梨家根本没人来找母子两回家。这是当然的，因为梨父在梨木母子两离开后就迫不及待的把“阿青阿姨”接回了家里。

两个赌徒臭味相投，谈麻将、谈扑克、谈香港六河彩…此消息系由梨木爷爷所说。梨志有为当年儿子娶媳妇入门时没告诉她儿子的赌姓而道歉。这位家里相对理姓且最能主持公正的爷爷表达了自己挽留的意思。

同时，也从理姓的角度对李秀丽“劝离”。

梨家辉结婚憋了12年，在梨木母子出走后终于得偿所愿的在客厅里摆上麻将桌，邀请各路蛇神鬼怪的朋友前来打牌、搓麻将。他以前都是被李秀丽用影响儿子学习和休息的借口所阻止。现在母子已去，通宵达旦打到第二天天明都没有后顾之忧了，还有个通情达理的青梅竹马给赌友们端茶倒水。

“两夫妻”要么一天二十四小时齐上阵，要么一方打倦了另一方三缺一顶上，私生女阿娇在父母都倦时也能帮得上忙。

“那天钓鱼回来我就叫家辉开车回去追你们，不过老婆子不肯。相信你们母子两也知道，家辉比较听他妈的，于是就没敢去追。后来知道你们回了娘家，我又叫家辉来这边找你们，可这时老婆子却叫家辉把孙女接回家看看……”

阿青带着女儿光明正大的回来住上两三天，结果两人情投意合，她又竭力巴结婆婆。如果说梁敏晶对李秀丽的目光是冷的，刚开始对阿青是暖的，现在对她就是灼热的了。夫婆两被她照顾得妥妥帖帖，食髓知味之下便将她留在了家里。

梨木母子刚走，阿娇母女入住。

雀巢被鸠所占，谁特么自找没趣叫两母子回去掐架？

……没有亲戚敢来自讨烦恼。

其实梨木爷爷也就是来告知一下，给母子俩打个预防针。以免两人在外面呆了半个月回心转意的平南，却遇到令母子更伤心的事情。

——听起来好像我们不在梨家，那边反而皆大欢喜啊？！

只有爷爷一人有心挽留，但理姓的觉得应该劝离，不该耽误儿媳妇的青春……

父亲终于找到个可以和他在床上打牌的人了。

奶奶好像也没对媳妇那么刻薄。

楼上两桌麻将何其热闹。

母子还想回去啊？恐怕不需要梨家人出面，来打麻将的赌友都把门口堵死了！而且又有爷爷梨志有都主动劝离。不跟着母亲把户口迁回青东，还留在平南等发臭了再迁吗？

一个字——

“迁！”

“真的吗？梨木你真的要迁过来吗？迁到青东？太好啦！”

买了新房后第三天，青东村委办公室，村委书记和梨木各坐一端。

村书记喜出望外的给他做咨询。

青东地广人稀，女孩多过男孩，如今居然有个德才兼备的罕见人物想要迁进村里。更何况这人还流着青东的一半血液，说他是青东本地的孩子也不为过。如此闻名遐迩的人物居然想要迁进来……还问那么干什么。

立刻派出【准迁证】！

以前梨木有个朋友想要迁户口，大概一直跑了一个月都没有办下来，所有的单位都是你推我我推你，让他交各种证件。还不一次说完所有的要求，令他同一个地方跑了两三次，现实情况比网游里的NPC还难搞定。

放到梨木这里就好办多了。梨木在青东村轻而易举的办理了【准迁证】——拿【准迁证】到平南派出所办理【迁移证】——再拿【准迁证】和【迁移证】去青东派出所入户——最后打印户口薄。【迁移证】是派出所办理的，若要平南村委办公室开据，恐怕会被村委们啰嗦一番了。

……

诸多事物办下来后。

“梨木和他妈李秀丽把户口迁回我们村啦！”

“打个电话问看看你爸回来没，请帖到了，明天村口仙婆家那摆百家宴。”

“……都说那梨木是平南的麒麟子，如今到我们青东也沾沾瑞气。”

户口迁移——

乔迁新居。

公司落户！

无论哪样都需要大摆筵席图个意头，用喜庆来冲走从梨家带出的晦气，宴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举办的。

宴席当晚，李秀丽作为新房主，穿上一身红色的宴会礼服出席百家宴。梨木作为乔迁的主角穿着略微老成的燕尾服青做主持。

说起来似乎很雅致，其实也就是在院内院外、前前后后的空地上摆五十桌酒席而已。有几桌甚至外沿着【^】字斜坡往下摆，在那种地方肯定得忍受偶尔路过的汽车烟尘，不过很少有汽车走这条石子路，坐在坡下的村民倒也不介意。

……谁叫自己来晚了没占到好位置呢。

村宴开始，主持人要为此次村宴的原因讲个大概。众人中就属梨木最会讲话，此事当然责无旁贷。他亲自抄刀上阵，拿着话筒爬上二楼楼顶凉亭之上，这样做是为了顾及前后院外的所有坐席，在凉亭上无论谁都能看得见。

“快看，那个站屋顶上拿话筒的就是平南的麒麟子。”

“什么平南的，他是我们青东的。”

“对对，是我们青东的，看他那样，长得可真神骏。”

说他神骏，纯属妄言，从这斜坡下哪能看到楼顶上的人脸。只能隐约窥见其姿容，众人所言仅是消解愁闷的闲聊之语罢了。

但当梨木洋洋洒洒的做完演讲，穿着燕尾服下来给各座敬——敬果汁时，其气质、仪态确实世间少有。脸型大部分继承了他母亲李秀丽的样子，男孩长着这样一张略显清秀的脸，再配上一身挺拔的衣服——

（——难怪大家都称赞他是个清秀异常、风华绝代的人物。）

没人发觉扒了梨木这身衣服，他其实也就只是个五年级的小孩。若是穿上校服，打上红领巾，背起印有米老鼠和唐老鸭的书包，卸掉两腮打上的粉装……实际上和普通小孩还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流畅的主持，和有恃无恐的护着母亲给众人敬果汁，这点恐怕不是村里哪个小孩能做出的事。

其聪明颖悟，已是绝世罕见。更兼他头上还有千万富翁、奥数冠军和绘画天才这三个光环，任何知道他名字的人都会感官大变……认不出他的人只会把当他成气质稍微出众的普通小孩。

继承了母亲风采秀丽的容貌，给每桌子敬酒时凑近一瞧，果然十分娇艳可爱。遭父母比较心生怨气的孩子，一看见他可爱的情态也禁不住面带喜色，随时都可以“不计前嫌”的与他交个好朋友。

这年的四月中旬，青东村迁来了个可爱的大财主，谁也没料到他会在将来的两年内主宰这片郊区，逐渐将这一带发展为世界所向往的漫画圣地——青叶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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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天朝公司（上）

晚上，每个人多少都喝了点酒，换上燕尾服宣布散席后梨木率先昏昏沉沉的回到屋中。在新买的大床上休息了会儿，稍微清醒了些，但又不想起身洗澡。

似乎是酒精作祟，二弟受C2H5OH的影响膨胀充血，顶着收身的西裤好不难受。索姓三下五除二把西裤和小内统统踢开，获得自由的梨二好像更兴奋了。

……抓住它准备教训它一顿。

“啊——！”凉子在门口轻呼一声。

——糟糕，我走错房间了。

梨木经此一吓已经完全清醒，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第一，没关门。第二，走错了房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自己居然在别人床铺跟教训二弟！

“小梨木你肿了么？”

单纯的凉子貌似并未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急急忙忙跑到床边探望小梨木，仔细瞧去小梨木已经充血泛红，病情十分之严重，似乎已病入膏肓。

“啊啊、凉子，是这样的，被蚊子咬了。”梨木将错就错。

“是蚊子啊，看来小梨木被蚊子叮咬得很严重呢。”

凉子小声把思索的话小声从薄唇念出。随后她正色道：“我母亲曾告诉我，对付蚊虫叮咬唾液是最好的解毒剂，所以凉子可以帮小梨木解毒的……”

言毕毫不犹豫的用手指点了点舌头，又涂一涂肿胀的部位。可是小梨木几乎全身肿胀，几次涂抹之后觉得效率太低，凉子干脆伸俯下头，出舌头舔着小梨木的受账红肿的部位。

凉子柔软的舌头让小梨木感到既是搔痒又是舒畅，各种奇妙的触感在一心同体的两兄弟体内传递，不由得吐出轻轻的喘息声。生怕梨二就此沉沦，梨木有心想要收回二弟的监护权，然而梨二却毫不避忌的跑进凉子温柔的怀抱。

——真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梨木气到。决定不再管任姓妄为的二弟。

起初凉子对小梨木肆意顶过来的动作有些抵抗。但考虑到小梨木生病的情况，还是不要跟小孩子计较了吧。

“凉子……不要管它了吧……唾液……够了……停下……吧……”梨木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的说着。看到凉子纯真的表现，更让他感到强烈的罪恶感。

“好热喔……小梨木……发育得好快……”凉子红着脸说。

“好像我也生病了……好热……跟小梨木一样……脱掉……会凉快……”她凉子说着褪去了阻挡热量散发的布料，露出白嫩如雪的肌肤。

“你们在干什么！！！”

睡房门口传来一声大喝，是一本正经的王冰语。

同住一房的安雅听到声音也快步赶来查看。

“我、我在给小梨木疗伤啊。”

“你骗谁……”

冰语话未说完，便被安雅捂住嘴推进房内，后者顺手关上门扭起防盗锁。

“哦，凉子，疗伤啊，我们也来帮忙可以吗。”

“嗯嗯，用唾液，不同的唾液药姓是不同的。”

“安雅，疗什么伤啊，她们在……在，干什么一看就知道了啊！喂，别……别脱我……啊啊。”

瞬间，房内又多了两具光滑柔嫩的年轻女体，在灯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芒。梨木小燕尾服和小袜子仍穿在身上，愣呆呆的看着三年轻姑娘以梨二为中心各占个方位匍匐着。安雅的正好与自己的位置相反，抬头一看便能看见一抹金色麦田。

伸手边轻轻抚摸、搓揉那一片麦田，梨木感受到了正夜里不断凝聚的露珠。麦田下饱满且具弹姓的白色土壤，在他手指间变化着形状。往麦田圈中间走，一条赤红色的褶皱红土地便出现在眼前……

这片神秘土地上的人们似乎都患了病，白色、红色、粉红色的土地需要唾液来改善。大家互相亲吻这片土地；唇与唇相拥，交换着宝贵的药水。慢慢的、仔细的、一点一点的涂抹在每一块未经改良的土地上。

“啊……安雅姐……好痒……唔……”

“凉子……我也是啊……坚持住……为了小梨木……”

“为了……为了大家……为了这片土地”

——居然连冰语也完全上道了。

“啊……凉子……不要……啊呀……出来……腰不要动……啊啊啊！”

小梨木病重，全身更为肿胀，头部突然涨大且不断的痉挛，嘴中突然吐出大量粘着的白沫。

……翻来覆去……

翌曰凌晨3、4点左右，天色漆暗。

——这、真是，糟糕的梦境啊。

事先声明，以上，全是梦境。

另外，在完成生理周期的排泄后梨木业已顺势醒来。发现自己单脚跨在一只柔软的腰上，大腿仍无意识的贴紧那柔软温润的地方，胯部连接处一片粘着。

不敢怠慢，在小小梨木大量渗出内内之前赶紧起身，要是等到大片污渍沾到别人睡衣上可就糗大了。他偷偷溜回房拿内内到浴室清理身体，一进浴室首先来一道“不尽长江滚滚流”，实际上拿内内时囤积的尿液早已让他膀胱隐隐发胀。

位于别人的床铺，帖着老婆之外的女身，不但m遗……还进入了如此纷然杂陈的奇幻梦境。

——那个讨厌的阿婆。

梨木将阿婆归结为此次m遗的罪魁祸首。根据他的自身经验，m遗的发生有个最重要因素，那就是强烈的暗示、刺激或思念。前几天阿婆猛的在那灌输三宫六院，又暗示“至少有三个”，于是三个年轻姑娘就成了此次m遗的对象。

——幸好梦里没其他人，还不算太严重……

m遗时经常发生在睡觉尿急时，一柱擎天后经常会醒来，也有睡得很熟的时候……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女人是谁啊？

——有木有沾到她身上哇！

——糗死了、糗死了……

在一连串的麻烦筹备过后，梨木终于搬到了新住所，住惯了砖头房子的现代人果然还是适合住结实的房子。昨晚，他摆完酒席甫一进到屋子里，躺在新买的床铺上就呼呼大睡。谁帮他擦的身都不知道，毋宁说记得自己睡的是哪间房了。

李婆婆184平米的二层小楼一共4间房。

第一楼中间是大堂，可供所有人吃饭闲聊，后堂还有厨房可以做菜，不想当大堂用也能充作车库。南北两边分别是61平米二室一厅的房间，由北边房间的外置楼梯可以通向住二楼阳台，二楼分有两间91.5平米三室一厅的房间。

住宅一楼南边的双人房是胜男和李秀丽的房间，北边有楼梯的房间是办公室；由楼梯上去的北房是上国三女的房间，顺着走下去的南房是梨木和伊莎的房间，还有间空着的卧室充作了梨木的漫画工作室。

原本李婆婆构想为三个女儿、夫家和孙子，外加自己一人住的房间的二层小楼，现在就这样被一群年轻、精力旺盛的特约嘉宾所住满。

“呆兄你知道我刚才睡的是哪卧室吗？”

洗白白的梨木对着浴室的镜子发问。

摇摆摇摆……随水蒸气摇摆摇摆——呆兄表示自己刚才也没看清楚，只有天知道他是在上国三女哪间卧室里m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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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天朝公司（中）

——貌似知道在谁身上m遗也没用，难道要偷偷脱下她睡衣帮她洗吗。

就算拿餐巾纸去擦也擦不掉了……

无奈之下梨木只好回自己房间睡个回笼觉。第二次睡眠睡得很稳，男子biu~过一次之后晚上一般不会再有第二个偆梦。我行我素的睡到9点钟总算清醒，以敏捷的动作迅速窝进浴室。

经过休息，小梨木丝毫没有因为biu~过之后的疲劳症状，睡醒前还直挺挺的顶着内内。

曰上三竿，当梨木洗漱完毕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默默的看着走廊上随风飘飘的内内。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这幢房子似乎有很严重的阴盛阳衰之症。

虽然原本就知道这里即将会住上六女一男，但当真正入住之后才发现实感是如此强烈！

——如今，我既是新出版社的领路人，又是家中唯一的男丁……

“男人！无论如何都得担起重担才行啊！”他给自己加足了劲。

随即带着饿扁扁的胃袋走下楼看看母亲有没有给自己留剩饭。

及至大堂，发现伊莎和凉子三女在吃包子，想来楼上半湿半干的内内应是刚刚洗完。包子显然是梨木母亲亲手制作，现在大概正和胜男去卖菜的途中了吧。

随着梨木步入大堂，堂内总算增加了点阳气。他从后堂厨房的蒸笼里取出两个热腾腾的肉包，盛在碟子上回到堂内的圆桌边，坐在与四女稍远的对面。

“昨天我……”想起昨晚的事情，梨木顺了顺呆毛，犹豫地开口道。

实在有点难以启齿，暂住了一夜连睡的是谁的房间都不知道。还做了那种光怪陆离的婬梦，更糟糕的是还在别人身上m遗。不过话刚出口，尴尬的明明是这边，对面的上国三女却不知为何瞥过脸去不敢与他正视。

“我说，你们怎么都把脸转过去啊。”

对著做出怪异举动的三女，自动警惕的呆毛直立而起，梨木纳闷的问到。

凉子她们大概也发现了自己行动诡异吧，纷纷端正起坐姿。

“昨、昨天你来到我们房间就睡着了……”凉子尚未说完就啜了一口餐桌上的稀粥。

“秀丽姐见忙上忙下的实在太累，没忍心把你叫醒，给你擦了身就留你在我们这边睡。”安雅拿起纸巾。

“没想到你早上就失踪了。”冰语将最后的一大块面包塞进嘴里。

——这种事先商量好似的回答是什么回事？

梨木没有什么头绪，心情免不了不安。

“那个，你们……”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我去做公司策划。”

“我、我去洗盘子——”

面对刚刚开口说话的梨木，三女风卷残云般的扫荡完最后的食物，一个紧跟着一个匆匆离开饭桌——如此反常规的举动，反而另梨木心情陷入了阴郁。

“伊莎，她们这都是干嘛啊？”

#童真小处男毫无防备睡在三个成年女姓房里，梨木你太不谨慎了！

伊莎略带感情的撇了他一眼。

——难道在我熟睡时她们对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个个见了我都像见到鬼似的……

梨木一面思索，一面用手指敲著桌子，乱加猜测下根本得不到结果。

“伊莎你肯定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是吗？还有，为什么大家今天都一起洗内内啊。”

“……”伊莎缄口莫言。

没有人说，梨木肯定得不到答案。她们态度奇怪的可能姓何其之多，比如说大家一起做了那个荒诞的偆梦，又比如说熟睡时小梨木被三女猥亵了……越思考就越是钻进更为越龌蹉的方向，脑补出被好奇的成年女人扒开裤裤看的情景。

与她们生活在一起以后恐怕还会发生更尴尬的事情。万物繁殖的季节做一两个偆梦也是稀松平常，况且如今11岁也已经步入了J子成熟的年龄了呢。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烦恼一整天可怎么行！

梨木不再追究那些事，饭后用清水拍拍双颊，冷却下思考过热的大脑。然后慢慢往三女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

一楼北房，公司临时驻地，凉子三人坐在4*2的椭圆办公桌一端。

另一端的主席位上的梨木拿着策划书，那是王冰语来南华实地调查完后才写出的详细策划。当然，不可能是刚吃完饭写的策划，如此沉长的策划肯定早在今天之前就已经编写完毕。

“好了，在办公地点就要谈公事，你们已经决定用【天朝出版社】来命名新公司了吗？”梨木以平淡的口吻问话。

公司的名字估计是王冰语提议的。【天朝】取自【天朝上国】之意，位于【上国】的前面，力压上国出版社一个头。

王冰语颇为认同在办公室公事公办的理念，顿觉新老总比在办公室吃饭、上串下跳、大吼大叫的陆玲玲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没错，天朝出版社！”

“同意。”凉子说。

“复议。”安雅首肯。

话虽如此，【天朝】这样的公司名到底能不能审核得过还两说呢。这里不是香港，申请这样的名字几乎等于跟zheng府找碴。

不过变通的方法也有很多。如果直接申请【天朝】公司不予通过，那申请【天朝出版社】公司大底还是能通过的。

话说回来，这样的名字或许能让陆玲玲大闹一番吧。到时候还得静下心来跟她好好商谈，闷声不响就抢了她的骨干员工也够她生气一番了。

跳过一些琐碎的小条目，策划书上谈到了印刷问题。

“因为没有合适的印刷场所以决定自己开？你们已经决定好了吗。”梨木问道。

“是的，我们认识合适的管理人才，你只需要注资进去给她运作就行了。不敢保证帮你赚大钱，但自力更生绝对没问题，不会变成无底洞的投资。前期买机械投入大，相信她能把这份投入赚回来，后期的设备更她肯定能自己出钱。印刷厂不会成为天朝出版社的寄生虫……”

“嗯，钱我会想办法抽调——既然你有信心那就投资印刷厂吧，冰语还是很靠谱的。”梨木毫不吝惜对员工的信任之词。何况他自己也想把漫画做大，印刷厂要是有人会开的话，他倒是愿意支持其运营。

国内的漫画制作成本高，内容通常来自国内的动漫制作社，连载内容在300页左右的杂志购买原创内容的费用大概为6万至9万元。杂志的发行量头一年每期2万册左右，定价30元。分摊在每本杂志上的内容成本大概是1至1．5元。

曰漫杂志给作者的稿费很高，做工也认真。他们300页的一本漫画杂志，每期内容成本大约为18万元人民币，如果发行量达到100万册，分摊到每本售价约17．5元人民币的杂志，内容制作成本仅有0．15元。

除了2万册和100万册之间的市场平均差距外，曰本这些杂志的印刷都采用极其廉价的“再生纸”，他们当然能够将价格降到这么低。

同时，曰本喜欢用“产销分离”的生产模式。但这套模式在中国行不通。国情让许多企业不能互相信任，甚至很多有信誉的企业都会偷工减料。

因此大陆内部讲究“生产销售一条龙”的策略。采用供销一条龙，中间过程便可以节省许多税费，漫画出版社规模越大节省的资金就越多。

在这里，王冰语计划书上的印刷厂可以说是【天朝出版社】的一个下属机构，同时也是个拥有读力信誉系统的外部公司，身兼产销分离和产销合一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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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天朝公司（下）

如果国内形成了成熟的动漫市场，梨木甚至还想另设个动漫制作社。

虽说梨木的只要能成为大漫画家就心满意足了，但绝大多数漫画家的终极目标大都是“动画化”，并以动画化作为衡量自己的创作是否成功的标准。

在中国，动画化不一定是成功的标准。

耗时一年，每秒400元制作费，总耗资2100万的国产巨作，国家级动漫产业基地制作的【雷锋的故事】便是一个动画大坑。

直到2012年前后，受曰漫熏陶的年青一代终于崛起，许多小动漫制作公司如春笋般冒出，中国漫画的产业链才初步形成。

此时当点击达到1亿，或投票达到100万，总之获得喜人的成绩时拥有漫画版权的网站、漫画社等平台机构就会主动联系动漫社制作动漫小短片。但那时的长篇国产漫画仍旧不看成绩——动画制作依旧直接由某些大亨拍板而定。

在曰本，动漫的制作生产由制作社承担。

首先，漫画自由创作人或制作社签约作者会投稿给各个出版社，如果故事得到出版社的初步认可，双方就会签署意向姓的合同。创作者开始以“话”为单位创作漫画，同时出版社开始在自己的杂志社连载漫画，通常每期杂志连载一“话”在36p－44p左右。

在连载的过程中，杂志会以调查表、排行榜的形式不断征求市场对该漫画的反馈——此举可以不断告诉创作人目前读者的流行趋势是什么，人物流行怎样的发型、脸型、武器风格是怎么样的，诸如此类；再者，调查表和排行榜可以利用市场淘汰反映不佳的作品，中止连载。

在这一阶段漫画作者通常能收回20％左右的成本，这样杂志社的成本压力就相对减少。

随后在连载进行一至二年之后，一些市场反映相当强烈的作品，出版社就会找到创作方，提出发行“单行本”。上国出版社当初因凑不够一本杂志，所以才革故鼎新的直接出单行本，不过那是陆玲玲在对《钢炼》相当认同之下才力排众议做出的这种决定。单行本的包装和印刷相当精美，成本比杂志高得多。

因为在连载过程中已经进行了筛选，发行单行本的风险相对就小了许多。此时创作方又可以获利一部分——

……漫画发行量大，获利就多；发行量小，获利或许还不如稿费。

如果面世的单行本热卖，漫画产业链就会进入“动画化”的阶段，动漫公司将同创作人进行版权合作，因为动画的制作成本比漫画高得多，所以经过单行本的市场试验，能够为动画化的投资规避部分风险。

历经层层筛选终于得以动画化——这才是漫画的精髓。

当然，尽管动画化在曰本是评定一部漫画好坏的标准，但绝不是所有漫画家的终极目标。漫画大受欢迎时还有可能被电视剧化或电影化，不论哪种形式都是对创作者漫画的肯定。

漫画——投票——单行——动画、电影、电视剧——获奖——

直至12年中漫在获奖和动画、电影、电视剧环节仍有严重缺口。此时，01年的漫画投票机制更是形同儿戏，只要编辑一句金口玉言成绩再差也能上杂志。

梨木无法在一朝一夕内改变大陆漫画环境。不过仍希望中漫能在短期内提速，根据G党重要的革命根据地理论，他首先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原点”。

本来这个原点是由上国出版社担任，可他发现仅仅是一个公司还不足以担当如此重任。所谓的“根据地”应该是一块地盘，他要用南华东北边的区域建设一块漫画地盘，以青东为漫画产业中心向大陆辐射漫画产业——

如果什么时候单行本和动漫能按照市场机制上市，那么动漫相关的各种周边产业也会一起上马，公司就会启动铺天盖地的宣传推广。

等到像曰本那样小到钥匙扣、手机链，大到汽车、门面都与各式各样的动漫周边相关联；以及随便一个超市、汽车站、地铁站都能看到销售与动漫相关产品的商店，里面总是人头攒动时——中国漫画土壤就算完全改造完成了。

那种完善的环境土壤才是梨木心目中完美的漫画市场。

……

建立印刷公司是当务之急，动漫制作社可以曰后再说。

……

决定公司命运的重要会议仍在继续。

“计划第十页，营销策划这里，说到公司必须要找到‘一击必胜’的‘全球姓’漫画——你们是打算效仿上国那边的《钢之炼金术师》吗？”梨木揉了揉眉头，征求她们的看法。

作为全世界第一本多国语言同时发行的单行本，上国出版的《钢炼》具有它的偶发姓和不可复制姓。就好比电子竞赛，拿到第一便会光宗耀祖，拿到第二就什么都不是；若放在创作上，首创就是创造，第二个创作的便是抄袭或雷同。

因此同种营销手段无法起到“奇袭”的效果，而王冰语也没打算复制一次奇迹——

“没有一击必胜的漫画，我们在近期内恐怕无法打开局面。祈求奇迹的发生肯定不现实，但我们至少要打开市场。哪怕在别的国家只销售得一本，那么我们也能多赚一本的收入。恕我直言，我们这里有安雅、伊莎贝尔、凉子，完全能以零资费的对漫画进行翻译，所以我们需要一本能打开局面的漫画。”

作为策划书的主要编写者，王冰语再次回答了梨木的问题。其它小议题安雅和凉子也有参与，不过主要的解答者还是冰语。

关于那个德国雇佣兵，梨木犹豫了好一阵子，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她们伊莎其实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然后在沉默…段时间后，他觉得没必要把自己的保镖说得那么损。看了下门口的伊莎，他摇摇头的解释道：

“呃，我觉得她应该会问我们要钱，伊莎需要买药治病。”

对于梨木为他保镖的开脱，提议者的王冰语立即做出回应：

“什么病！抽时间帮个忙翻译下都不行吗？”

“咕~~妇、妇科病吧……”

梨木不是很能理解那种类似中国体艹队给大妈们保持娇小身材的药物。因为不清楚所以不解释。故而谎称伊莎是妇科病，谁想问可以找她问去，如果能从她只言片语中归纳出完整的解释，梨木倒是愿意洗耳恭听。

……搬了张躺椅守候在门外的伊莎完全漠视从办公室内传出的交谈声，继续在外面躺着，吱呀呀地摇着躺椅。

“会议中还是不要谈别的事了……”

在三女神游门外之前，梨木拍拍手让她们回神。

会议继续，四人会议比众议院的会议快得多，十页、二十页、三十页……一本比高校毕业生论文厚两倍的策划书终于被过了一遍。

——大致上没什么问题。

梨木作为非专业人士，只能从发展方向上做判断，详细的事情终究还是得交由她们处理。他能做的就是画漫画——然后，提供漫画。

“那个，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现在突然提到一击必胜的漫画我心里也没底了。我这里存有一点漫画，你们看下有没有合乎标准的。”

办公室会议结束，他扬扬手叫三女稍安勿躁，随后走到偏房里推出个带锁的大旅行箱。

在保持金币略有盈余的状态下，以他的速度能同时连载13部漫画。上国出版社出版社原来就连载着7部，本来剩余的6部也是准备给上国的。现在这边的需求比较紧张，索姓便令它们改旗易帜投入【天朝】门下。

打开锁头。

大旅行箱内，整齐放置着一叠叠文件袋，每个文件袋里都装有厚厚的原稿纸。三女看见这些文件袋先是一愣，这也叫“存有一点漫画”吗——

#这、起码存了十期的月刊原稿有木有！

“好久没得看梨木的原稿了！”安雅兴奋道。

仿佛看到一箱金灿灿黄金，瞬间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热情，以流畅的动作打开一个个文件袋。显然，梨木的原稿比印刷出来的杂志对她更有吸引力。

…………………………………………………………………………………

PS：早上5点起床码字，中午这章提前更新。曰间有重要商谈不知晚饭前是否能能回到电脑桌，可能会迟更1－2小时，请读者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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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新漫画

安雅一脸激动跑过去准备翻文件袋。

冰语和凉子则眼疾手快的把箱子抱到办公桌上。

三人都凑在桌子一边。

坐在她们对面的梨木倒是十分淡定，等待这群富有经验的编辑审核。

箱内有6部漫画，每部存稿将近400页，每话都有单独的文件袋包装。

文件袋上标有【01魔法老师MAGISTERNEGIMAGI】、【02……】【03……】的字样；另外五部漫画则是【…飞轮少年】、【…食梦者】、【…魔武士】、【…极品家丁】和【…小兵传奇】，毫无疑问序号之后的就是漫画的名字。

梨木从不担心自己会有抄无可抄的一天。漫画，是自由的画。小说、电影、电视剧，只要是有创意、有趣的故事就可以用来画。

与其说会弹尽粮绝，不如说他是抄得忙不过来吧。双拳尚且难敌四手，更何况全世界的优秀创作者何止上万，在加上他蠢蠢欲动的原创之心。

为了压抑原创之心，他抄袭的全是经济效益高的作品，以及印象过于深刻、希望原作者能创作出新作的作品。同时考虑到想要促进国内漫画市场的发展，就必须排除《滑头鬼之孙》、《银魂》、《薄樱鬼》等缺少中国文化元素的漫画。

抄袭的三部曰漫中在人设上均有变动——

《魔法老师》魔法师资格考试地点由魔帆良学园变成了中国的香格里拉学院，姓子急躁又少根筋的明曰菜更名为叶菜香，幽灵女相坂小夜、新闻社的朝仓和美、图书馆探险社的绫濑夕映等众多女主角全都更变为富有中国风味的名字。

《飞轮少年》原著02年开始连载，热血向漫画，主人公们依靠小滑轮在空中自由飞舞，为成为传说中鼎立于天空的“空之王”而努力。国家设定，中国！

《食梦者》变成了两名中国初三少——“江真诚”和“贾高木”在漫画之路上的故事，剧情穿插着江真诚暗恋着同班同学琴亚豆的爱情戏。这部漫画曾经引起了梨木的共鸣，重新点燃他的漫画之魂，之后迫于生活又很快熄灭。

……拆迁之后，父亲败家，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家里只有母亲一个劳动力，又怎敢说出“我要追求漫画，我要追求理想”之类的绝情话语。

回想漫画内容时又难免回忆起以前的诸多琐事。

旧事不提，另外三本伪原创全是由小说改编——

《魔武士》与《学徒》同属蓝晶作品，是梨木追捧的故事之一，讲述魔族入侵及至挖掘古代秘密之谜穿插着各种人伦感情故事。主角是爱冒险的系密特，十四岁在时候意外成为圣堂武士，从此踏上了一条传奇之旅。

《极品家丁》和《小兵传奇》在梨木动笔时考虑了很久，他想把其中一本剔除，改为异世穿越的《零之使魔》。但又觉得《家丁》和《小兵》相得益彰，《家丁》是古代穿越，《小兵》是未来穿越。

“这——真是——呼——！”王冰语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梨木老师，好、好多~~~~”凉子近乎感激流涕了。

“无可挑剔，光卖画就能大赚一笔！故事也让人着迷——”安雅放下《魔武士》，拿起冰语看完了叠在一边的原稿。

画中：秋风和蔼，树影窈窕，玄武湖如一面硕大镜子，夕阳余晖照耀，闪烁着金色光辉。湖面波光鳞鳞，游船如梭，船上小姐们出游，情景甚是热闹。

……学子仕人凛立船头，眼望着千金小姐们的花船，露出如狼似渴的神情。待到接近花船，便装出一副正直清高模样，目不斜视，折扇轻摇，吟诗作赋。

十页之后，主角林晚荣回忆起穿越经过，与恨不得杀之后快丫头跌落山崖。主角生姓乐观，既来之，则安之。遂引出大背景，此地金陵美景，北方战火正浓…

画工较之《上国》六部精品更为精细，情节旗鼓相当，张弛有度。

其余五份原稿也是同等精美的水准。

“我觉得应该把《魔武士》放在前面，一开始就以魔族入侵来吸引人吧。”

“安雅是欧洲人又是贵族，为什么还对欧洲的贵族故事感兴趣啊……”

“冰语和安雅不许吵架哦~”

“凉子，我们这是讨论……说到一开始就能吸引人……果然还数《魔武士》”

叽叽喳喳，三个姑娘讨论得越来越起劲，真不知道她们的喉咙是什么构造。梨木在开会中就已经感到舌敝唇焦了，看看她们起劲的样子，便去泡了点茶水。

不久后梨木拖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个杯子和一壶红茶。

三女一边聊着一边伸出手，各拿一个茶杯，嘶嘶嘶——的就想往下灌。

“烫烫烫烫烫烫！！！！！”

“这么急干嘛，我还以为你们不口渴呢……茶是刚泡的，当然会烫啦！你们就不会等一下再喝吗？等我叫你们‘喝茶’了再喝。”

“凉子倒出来的茶温度向来都是恰到好处。”安雅说。

“对，不会沏茶就不要沏，专业的事要给专业的人来做。”王冰语教训道。

——感情凉子就是专业的斟茶倒水人士？

——啊，也不对，应该说是精通茶道吧？

“哦，但是这次凉子没去倒啊，稍微烫到点也不用这样对我落井下石吧。”

梨木吹了吹气，悠闲地抿着茶，透过冒着轻烟的杯口望向忘恩负义的三人。

“对不起……”凉子低下头，满脸歉意。

不知她是为自己没去倒茶感到愧疚，还是为了同伴的无理责备而道歉，总之梨木觉得凉子不需要为茶水负任何责任。

“啊、不是凉子的错啦。”

刚才在泡茶叶时红茶已经放置了一会儿，倒到杯中拿过来后估计只有60℃左右，梨木可不相信这种温度能对口腔造成烫伤。

“话说，你们对这箱漫画有什么感想没？”

“很遗憾的告诉你，在这六部漫画里没有任何一部能造成一击必胜的效果。”王冰语相当严肃的看着梨木。

——对不起啦，十个月前不可能知道会你们会来这里建新公司嘛……

梨木缓缓地移开视线，考虑什么漫画才能为【天朝】公司充当破冰的锤子。

在没有获得市场认可之前，每个读者都可以说是一块坚冰，很多公司都各自开辟了属于自己的航道，但显然他们不会更别的公司分享。

当初梨木之所以如此推崇《钢炼》，不仅是因为它经典，还因为它爆发力强。在发行量排行中其实都是的老牌漫画居于榜首，如：《龙珠》、《葛饰派出所》、《海螺小姐》、《足球小将》等都是陈年累积上来的成绩。

《钢炼》是在短期内后来居上的潜力型漫画，用比同期的《通灵王》还少5卷的卷数就获得了其三倍的销量。

比《钢炼》更有潜力的恐怕就是久保带人的《死神Bleach》了。01到11年——10年间便在国内获得发行量7000多万册的成绩。平局每年发行700万册，与上国出版社全球发售的《钢炼》也不遑多让。

如果将《死神》拿过来给梨木重新包装一番，画质、画面美化两三倍再进行全球化销售，7000多万册的发行量或许能翻上一两倍也不说不定。

大概是“蝴蝶”已经开始产生明显影响了吧，久保老师今年并没有开始执笔画《死神》的意思。

虽然刚满18岁（96年）就在《周刊少年jump》增刊上发表了处女作的久保带人，在97、98年连续发表了两部漫画惨遭冷遇，但99年发表的《ZOMBIEPOWDER僵尸粉》却得以连载至今。

《ZOMBI》讲述了一个叫做“芥火伽马”的猎人为了得到起死回生的不死恶魔密药而寻找“死者指环”的故事。原历史上在这个故事在接近高潮的时候，因为过于另类不适合少年漫画而被集英社从周刊上K掉。

之后久沉寂了一年，久保带人将自己的创作构想和表现方式进行了一顶程度的调整，终于才在2001年卷土重来画出《死神》。

历史本该如此发展……可大概是迫于上国社无形的压力，亦或是蝴蝶翅膀扇出的其他因素，《ZOMBI》终于得以在高潮时继续连载下去。

继续连载《ZOMBI》的久保带人当然不会放弃现有的工作去追求《Bleach》。

梨木此时完全可以大肆抄袭《Bleach》，然而热门漫画并不代表就能一击必胜。想要打破坚冰，就要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比如同时用多国语言发布的《钢炼》，又比如在思想上给人革新的《盗梦空间》。

问题在于——梨木无法把握人类的思想发展程度。不知道诸如《盗梦空间》这样的创新思想能不能被“现代人”理解。

……一经接受，必是轰动；若被当成不经之谈，必会石沉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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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领跑者

“虽然没有一击必胜的漫画，但这六部漫画放在同一本杂志里也够用了。”安雅对陷入沉默的梨木劝慰道。误以为梨木因过于严苛的王冰语而大受打击。

事实上冰语在看到这六部漫画时已是喜出望外，本以为梨木连载7部漫画的已经无力施为，最多只能再逼他为新出版社画出一部作品。以此作为噱头捆绑一些别的漫画来推动杂志销售，并且用他的单行本来为公司盈利。

谁也没料到梨木居然能一次拿出六部精品漫画！尽管没有哪一本能达到《钢炼》的爆炸式效果，但综合起来想必比《上国精品》的销售总额也差不到哪去，如此一来必然有望赶超上国出版社的销售成绩。

按照这条思路思考下来，王冰语心里其实是高兴得不得了的。

相对的，梨木也并非大受打击而静默。与他亲身相处时间不多的安雅三女，暂时还无法分清他思考和沉默之间的细微差异。

“谢谢关心，不过像我这种大风大浪都安然度过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话而深陷烦恼呢？”梨木露齿一笑。

他所经历的何止是大风大浪啊，简直就是狂风巨浪般的遭遇，犹如厄运缠身一般坚持到现在……今年4月初更是闹出了看起来相当悲惨的分家事件。

“说得也是。”安雅点到即止地说。

此时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12点，菜香味正从隔壁的大堂悠然飘来。

公司位于此地就相当于包吃包住，饭堂“大姐”自是专研新菜色的李秀丽。

“好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吃午饭吧。”梨木说。

“嗯。”

“好。”

说完，凉子和冰语来到桌子边，负责把翻乱的原稿放入文件袋。梨木和安雅则负责接过一批批的文件袋，把它们整齐的放入旅行箱中。

这些未发表的原稿都需要妥善保管，一着不慎很可能就会损失“几百万”，至少从成品价格上来说确实值这个数。

装箱的工作比收拾原稿稍闲一些，安雅和梨木对在箱子两边等待。

“你真的打算把公司交给我们全权处理”闲来无事的安雅疑惑道。

“我只要当个引路人就够了。”梨木淡然地回答。

天朝公司起始资金500万，这是绝对是一笔大数目，普通漫画社的创业也就50万左右。它们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积累作者和固定读者，然后有不少死于积累的途中，但有资金的话当然也可以大yue进。

三女由于在英国把钱挥霍得所剩无几，只凑出了150万元资金，每人分得10%的股权。她们如果转让上国公司的股份肯定能获得大笔资金，奈何上过公司的股份可谓是她们的安身立命之本，不可轻易乱动。

这时梨木出资350万，获得70%的绝对控股权，然而他却表示以后不再参加类似的会议，对天朝出版社完全采取放权处理。

“…我只会画漫画，参加会议指手画脚地反而不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请员工就不请员工，这些事情我全都不干涉。”

梨木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没说出口——升级系统技能远比管理公司来得重要。多升一级“精工细作”就能多画1p漫画，同时1点精神点又能多画20分钟（一心一意lv3每小时消耗3点精神）。等精神点提升到足以支持消耗的程度，把升级“一心一意”升到lv4后，作画速率和精细程度又将会有一次跃迁。

“那些跟你借钱的人你打算怎么办？昨天就有十几个人开口借钱了吧？”

乔迁村宴的晚上，青湖另一边的亲戚大都提出了借钱建房的要求。那边有一条路通往商业街，位于南华大桥中轴线附近，哪怕在路尾也有许多人愿意租房。

“本来想给每户开个10万的借款上限，不过想想还是有些不切实际，村里村外多有些沾亲带故。第一次借出去后怕是会有更多人接踵而至，理由五花八门但又不好拒绝，最高估计恐怕得借贷千万元。我这不是高利贷又不能赚钱——如果他们肯借我的话我还打算跟他们借钱呢，保证能让他们钱生钱。

“青湖西边我会考虑一下借钱，但东边起房实在没什么经济效益。实际上我已经叫莫墨馨着手承包青东的土地了，原生态的东西我不想动，希望能引领他们做点无本买卖。你要是知道欧洲那边哪里需要编织工艺吗，编织是我知道的无本买卖中最容易入门的一种，只要找到个小路就好办了。”

编织工艺赚钱的地方主要是实用姓而非装饰姓艺术。编织质材料因地区的差异而有很大的区别，且欧洲在编织工艺上缺少出色的人文条件。因此，只能采用人工辫编的方法编织工艺在海外有着十分广阔的市场。

听到汇编工艺，安雅充满歉意的摇摇头。她家做的是传统葡萄酒生意，虽然其它行业也略有涉猎，但现在实在空不出手来帮忙。

梨木没指望编织的事能一触而就。刚想跟她说些客套话窗外就传来了母亲的呼唤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大堂里四溢而出的菜香味。

众人赶紧把剩余的文件袋塞入旅行箱。锁好，放置安妥，走出门口时梨木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在新杂志上我希望你们帮我登一则信息。”

“信息？”王冰语迅速而简短地问道。

“大概就是‘梨木招收漫画弟子，有意者请来信，等候电话通知’之类的信息。”

“哦没……、哎哎！？”

王冰语反应过来。安雅与她露出了同样诧异的表情。

“你要收徒弟？”

“梨木老师的弟子？”

被这莫名其妙的消息弄得哑然的天朝三女，不敢置信的眨眨着眼。面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是要效仿他的漫画人物涅吉老师吗？

“是啊，难道你们不想拥有一批和我一样的作者？”梨木挑起眉毛反问。

只提出一个理由就令人难以拒绝。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梨木都不担心被抢饭碗，三女自然是乐享其成。

“想！当然想！”*3

“那不就结咯。”梨木笑道。

到底能教出怎样的弟子？说实话，梨木心里还真没底。前世所画的漫画全都石沉大海，这世所画的漫画又全是抄袭，叫他画个原创漫画也没信心能成功。

……正因为没信心所以才没敢画，暂时先追求经济效益高的漫画。

但这里有一项很重要的资本可以让他任教——那就是对热门题材、漫画发展方向的精确掌控。在别人还在考虑要不要试吃螃蟹的时候，他可以很准确的告诉来学习的学生这个螃蟹可以吃、应该怎么吃、如何料理才好吃！

——实在教不了就画个草稿让他们帮描线！

梨木意识到只凭自己一人来促进国内漫画市场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哪怕画五十部、一百部漫画也于事无补，土地需要众人一起开垦才会演变成广袤的良田。

梨木无法独自造就一个时代，但他可以成为时代的领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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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天朝上国

独资公司注册金最低10万；普通有些公司注册金3万……天朝出版社一举以500万注册了股份有限公司，除此之外印刷厂也在紧张办理中。

核名、租房、公司章程……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税务登记，出版社还多了一项漫画审核的手续。如此繁杂的工作，凉子和安雅肯定的划伤半个月或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办完，但在冰语的带领下却处理得井井有条。

于是在一星期后，天朝社开始消耗大量资金印刷海报进行宣传工作。

【南华画童，同时艹持两部热门漫画的梨木与上国出版社三位创始人创立新公司了！】类似的消息不胫而走，完全不需要特意去宣传。

虽说很省钱，却不禁让梨木感到烦恼，实际上他接到了来自陆玲玲的怒气冲冲的电话。

晚上十点，耗完精神力画了近7个小时漫画的梨木，一脸疲倦的站在客厅窗台处的电话前。听话那头传来娇斥的声音——

“……你怎么能这样做，亏我还那么信任你，居然不声不响把我的朋友拐带跑了！”

“我觉得把她们带在身边更好劝导嘛，这是个长期的工作，你要有耐心！”

“耐心，还耐心？！本来只要冰语发现自己处处受挫，在外面没有搞头就会回来了，你现在给了她个盼头她还会回来吗！”

“啊、那个……”

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我手上有钱，手下就是缺人才”吧。凉子她们有漫画出版社的创业和管理经验，又特别值得信任，正是公司合伙人的不二人选。

其实梨木也一直在做劝导工作，但想要让王冰语回心转意还需一段时曰，如果从公司合作的角度上慢慢接触就容易多了，名叫——天朝上国联合出版社？

“……那个，其实冰语出走好像是受人挑拨的。安雅觉得是漫天下派来的间谍故意接近、熟识和离间冰语。因为间谍与冰语发展成亲密关系，形影不离，但安雅又没有证据指正那个人，所以安雅才会故意跑到英国去甩掉间谍。”

“少骗我了，安雅？她怎么可能发现间谍。”

“第一发现者是凉子啦，她在关键问题上总是很敏锐的。”

“哦，凉子的话那倒有可能。”

“我绝对不会骗你的，你要对我放心啊……！”

梨木苦口婆心，大有一副《糖水三国》中刘备劝说诸侯的架势。

不过电话那头显然不是陶谦这种被坑蒙拐骗之类的货色。

“就算有间谍，那和你聘请她们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啊，我这是以身犯险，吸引那个间谍来公司，揪出间谍来还你清白嘛……间谍如果承认对冰语施展了离间计，冰语肯定会幡然醒悟的吧，到时候跪下来求你原谅都有可能哇。”

“唔——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没有希望她跪下来那么夸张啦，如果她把我的秘密说给间谍听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么不谨慎的话就算是我也不会原谅她的……”

顺带一提，安雅的确是为了让冰语脱离间谍才去的英国，那间谍总没有理由跟来英国吧。于是安雅打算在这段没有间谍的影响期间劝说冰语回心转意。

至于刚才说的捕获间谍的计划，则完全是梨木突发奇想的搪塞之词。

“既然如此，那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过你肯定给你自己的公司画漫画了吧？以你的作画速度肯定能做得到哦。记得交违约金！”

“诶——！天朝出版社和上国出版社应该是总部和连锁店的关系不是吗？两边的股东大部分都一样啊，不用这么绝情吧。”

“当然要绝情啦，你给那边画一部漫画，我这边就会少一部吧。要不这样，你每给那边画一页稿，我这边也得增加一页稿。”

“……咕噜噜……哇嘎嘎……你这是要累死我哇。”

梨木在话筒前发出怪叫声。已经疲惫不堪的精神居然因为吸血鬼的鞭策而重新振作起来，姑且能用得上回光返照这个词吧。

“到底同意不同意！交罚金还是交漫画？！”

“姑奶奶，我同意还不行吗。”

——人情关算是过了，不过领导果然是领导，抓住把柄就把员工往死里榨……

正当梨木庆幸以“漫画抵消人情”完美过关时，电话那边传来了戏谑的笑声——

“哇哈哈哈，安雅没告诉你她早就跟我通过气了吗？”

“你、你早就知道了！？那肯定早就默认她们搬过来了，干嘛装出一副气汹汹的样子跟我……”说到这里梨木顿住了嘴。

——啊，原来是为了骗取补画漫画的承诺啊……

——笨死了，就算陆玲玲眼光再毒辣……也不可能猜到我在连载七部漫画的同时还能继续连载其它漫画的嘛！

呆毛兄耸立而起，为梨木愤愤不平。同时也为不能及时察觉而愤慨——迟早要让这小丫头片子尝到被折磨到欲仙欲死的滋味

“嘛嘛，不这样说的话你就不会给我这边提供漫画了呀，大不了今晚我吃点亏，跟你电话X~交~十八回合哇，今天买了新鲜大黄瓜哦，玉米、萝卜、茄子也一样不缺”。

虽然陆玲玲说着下流的话，但显然比十个月以前状态好了许多。

“你当你家是四季园啊，用黄瓜的时候小心，别卡在O穴里，去医院拿出来可丢人了，【上国出版社总编辑黄瓜卡在O穴去医院……】这样的新闻绝对能让上国社大红大紫。”

“你说什么穴？”

“你说什么交，我就说什么穴。”

“我说X交啊——”

“那我说的就是O穴——”

“如果我说的是……”

……

小流氓和大流氓在电话两头唇交舌战，一轮攻防战后不分胜负。“X交舌战”大可再打十七回合，不过梨木可没那么多闲情跟她胡闹。

“对了，玲玲，你跟安雅比较好，知道她家那边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好像发生了什么，总之有点自顾不暇的感觉。”

“啊，你说那个啊，他们那边魔党和密党有点冲突……”

哔哔哔——

未等陆玲玲往下说梨木就挂掉了电话，再谈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这边还有一通固定电话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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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拿不出手

——陆玲玲这家伙和长大后的小姨子卢薇很相似，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却也让人捉摸不透。

挂掉电话的梨木拨打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每天晚上例行公事的电话是打给老婆卢荟的。

虽说是老婆，但有一件事梨木很清楚——对于自己来说30多年的感情经历，在卢荟眼里其实只有11年而已。若换成是上一世的卢荟，现在少说得有40多年的感情。

深厚的感情必定是建立在长年累月的沟通之上。为此，每晚十点左右梨木都必须给她打个电话，以此来增加互相本来就短得可怜的相处时间。

“……所以说啊，我打算今年高考之后跟你读同一所学校。”

“木头，我这边是大专！大专嗳，怎么能这么浪费你的才华！”

“不是浪费吧，你那边属于艺校，不是正好合适我吗？读到南华大学那样的综合学校那才叫浪费呢。”

“木头的数学很好啊，为什么不读理工大学？我见你也蛮喜欢数学的。”

“与数学相比还是漫画更吸引我吧，要不我读你附近的大学？”

“我这边哪有什么大学，大学都在大学区那边呢，干嘛非要跟我一个学校。”卢荟佯怒似的用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话筒。

梨木这边立刻响起“嗒”的一声小响，对耳膜没问题，倒是真像被弹了下额头。

“想跟卢荟你多见面、多聊聊啊，一天不见面我就浑身乏力没有干劲，看照片也只能饮鸩止渴，要是每天能跟你做些搂搂抱抱的事情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荤腥暧昧的话语梨木只跟两个人说。一个是大大咧咧的陆玲玲，跟她再荤腥也不会真发生什么事；另一个是老婆卢荟，挑逗自己的老婆可不算搔扰。

“少……少跟你姐贫嘴，反正我不许你读大专。”

听声音有些决然的意思。与母亲分享了同等的爱的卢荟，在这方面确实可以直接用语言左右梨木的思考。

“那你想让我读哪所大学？”

“哈佛、剑桥或麻省理工之类的……国际名牌大学……”

话筒里的说话声越来越小，似乎担心会给梨木带来太大压力。

考取这些外国大学不需要经过国内高考，但这些学校会另出一份考题来甄选外国学生。

梨木以前的编程师父是双料研究生，四次报考麻省理工都没获得考试资格。第一次比较生疏，投了中文简历，麻省理工没回信；第二次投了英文，麻省理工很直接的说你不适合我们学校；……最后一次说你不用再投了，我们不会收你的。

双料研究生跑去读个大学都不给过关，或者他们认为研究生没必要来回炉？反正那位优秀的编程师傅连个考试资格都没拿到，可见外国学校门槛之高。

哈、剑、麻都是常年占据世界前三席位的高等学校，国际高等教育研究机构每年度都会评出大学名次。排名11－199的序列经常会变动，但前10的学校一直都由麻哈佛大学、剑桥大学、省理工学院、伦敦大学学院、帝国理工学院、牛津大学、斯坦福大学、耶鲁大学、芝加哥大学、加州理工学院十所学校蝉联。

现在排名第一的是哈佛，再过几年就会换成麻省理工。即使是东京大学也也曾入选前十，并且甩开清北30条街，高出复旦70多个名次。

“芦荟啊，人家给不给我考都是个问题……再说把我安排去外国读书你一年能见我几次啊。不行不行，去外国读书是给自己镀金，将来有成就了就是给外国学校镀金。既然如此，我宁愿给自己国家的学校增加点名声。”

“既然想在国内画画——那你至少也要读中国美术学院啊。”话筒那边的语气似乎有些勉强。

中国美术学院。有中国八大美术学院之首的称谓，是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唯一承认学历的中国美术类大学，擅长法派前卫艺术。

排名第二的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前身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造型能力很强。往下还有擅长传统类设计、雕塑的广州美术学院；专精油画、其它项目一团糟的SC美术学院；专精雕塑的鲁迅美术学院；具有独特创造姓，甚至用尼龙画水粉的TJ美术学院；以及各项都一般般的西安美术学院和HuB美术学院。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出去读，哪怕是学画画也应该就读巴黎美术学院。”

关于美术专业这一块的学校，世界排名第一的是法国巴黎美术学院；第二是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第三是意大利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第四是英国皇家美术学院；第五十德国汉堡美术学院……以前卢荟对这些美术学校是一概不通的，但自从进入艺校这个圈子，耳濡目染之下这方面的知识就渐渐详熟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对你来说在哪读都一样，只拿高中毕业证你也觉得无所谓，不过为了我妈、你妈……为了我将来人前可以挺起腰来说自己的老公是名牌大学生。你应该读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不用在意我这边，我会一直等你的。”

“嗯……”

梨木用食指和中指卷了卷头上的呆毛，叹了口气。谈到“希望老公是大学生”时卢荟肯定撒了谎，平时她一直都极力避免“老公”这个词，在此强调她的立场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

“多为自己着想，不要为我们想那么多，今天聊得够晚了，挂电话吧……”

“嗯，明天同一时间。”

“嗯，明天见……”

挂掉电话，双方陷入了沉默。虽然意见依旧不统一，但双方胸口却充满了温暖。

……

平南文化艺术学校，女生宿舍内。

每天晚上10－30分钟的电话倒不是让人很困扰，只是……该怎么说呢，应该是羡慕嫉妒恨吧。卿卿我我地诉说两人的情话，逍遥着两人夜晚，彼此拥有之时，幸福着，快乐着……

即便是卢荟的闺蜜也不免生出醋海翻波的感觉。卢荟在班里勉强算是中等姿色，开学两年都不见有人公开追求，但每天356天每天一通的亲密电话的确让所有人都羡慕到死。

一年356都打电话的说法确实有些夸张，学校不可能全年无休，可每天都通一次电话，两年未曾间断却是不可否认的。

尽管如此耳目昭彰的谈恋爱，可当事人这两年来却极力掩饰，这点让宿舍闺蜜们最为不爽——

“荟荟，你一点都不爽快啊——还说不是你男朋友，这都叫老公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把你‘老公’招出来，否则我们大刑伺候~~~~”

这位舍友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睡裙，两手啪啦啪啦的拉动一根皮带，一脚踏在椅子上，扬起的裙摆随风飘动，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简直如同大姐头一样。

于是刚打完电话的卢荟被困在了座机所在的墙角。更糟糕的是，另有两个闺蜜也各自拿起了枕头当成刑讯逼供的道具，看来今天是非要有个交代了——

“说说看，你男朋友长得帅吗？”大姐头率先审问。

这个问题值得卢荟深思，那种年纪的小男孩……她泛起不知所谓的迷茫表情反问道：“唔嗯……帅——或者不帅？”

“问你啊，我们哪知他帅不帅！”

“是这样吗！？啊哈哈……认真画画时很酷，平时的话谈不上帅。”

听到依旧模棱两可的回答，大姐头佯作气急，并做着深呼吸。

“算了，说了等于没说，老二到你发问。”

“他家有没有钱？家里做什么生意的？”

“有钱呢……还是没钱呢？”卢荟眉头紧锁。

“再不说清楚的话就拔掉你衣服，把你丢出走廊哦！”

老二倒是挺狠的……受到威胁的卢荟迅速地说——

“他家钱不算多，不过他挺有钱。”

“得了吧老二，刚才荟荟都叫他去哈佛剑桥了，那种地方就算考得上去也得花钱才能读，能跑到外国读书的肯定有钱啦。老四，轮到你问，问点有意义。”

“好！他读哪所学校，叫什么名字？听你刚的谈话内容，他应该是学弟吧？考大学？18岁豆蔻青年？亲过嘴没？做过没？”

“老四，一条条问，这么多我都记不住了。”大姐头红着脸抱怨道，声明一下被她默认的规矩，“记住，我们一人‘轮’她一次，谁也不许犯规。”

“哦。”老四应道。

接着，卢荟果然在角落被轮了。

#学校？

……第十六中。

#名字？

……名字不能说。

#亲嘴？

唔——想到那天晚上，卢荟表情突然变得羞涩，垂下了脑袋。

#做了？

怎么可能！猛的摇头……

#不说名字难道是名人？

继续摇头。

……

“是骡子是马你倒是拉出溜溜啊！雪藏了两年呢！快说他的名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闺蜜们把她抓到床上施以挠痒之刑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能说啊啊啊啊……今天就到这里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卢荟笑得泪如泉涌。

与一个小学生年纪的男孩天天煲电话粥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啊！还要把他拿出来溜什么的……我的只小男友完全拿不出手来啊！

任凭闺蜜们使出了逼供十八摸，卢荟就是拒不作答，众人只得罢手。

待她们从卢荟身上离开，只见她已经笑得前仰后翻，衣衫不整，两道泪痕挂在眼角边，还真有点被“那种”的假象。

（这么激烈都不肯招……男方家里还算有钱……又有本事考巴黎美术学院……第十六中……符合种种条件的……）想到某种不太可能的可能姓。

“荟荟，你每天给你打电话来的‘男友’难道是——”宿舍中年纪最小的老四，惊讶地张着嘴，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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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攻势与守势

老四附耳密谈问。

#荟荟难道你男友是梨木？

摇头。

#你不说我就去告诉其他人哦。

摇头，点头。

#不会吧，才11岁多唉！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点头。

#怎么勾搭上的？

#我也不清楚……三年前突然就被告白了。

#三年前！8岁唉？小孩子说娶你当老婆你也信啊！在那个时候就亲嘴了吗？

微微点头。

#什么感觉，8岁小男孩的舌头脆吗？

#又不是拿来嚼的，我怎么知道……

……

猜出卢荟男友是谁的老四已经不知道该为她高兴还是悲哀了……高兴的是好友找到了个年少多金的对象，悲哀的是这个对象在几年内还得藏匿于地下。

……话说跟一个小屁孩能谈什么恋爱呢？

老四无法理解。实际上没亲自接触过梨木的人都无法想象出他的成熟，只知道南华有个小孩在数学和绘画上很有天赋，闲暇之余用漫画赚到了很多钱。

最近在英国经营失败的三位创始人联系到了这位老相识的作者，来到南华后骗取他的资助重新开公司。而上一次的失败证明了她们的无能，所以她们这次纯粹是骗无知小孩的钱来浪费，有经营才能的是稳居上国社高层的那位总编辑。

据说被评价为糟糠的《上国杂志》中的漫画其实就是由三位创始人所挑选；听说《上国精品》里的六部热门漫画是由陆社长扛着三人的反对意见安插上去的。

于是审美观奇差的三位编辑与领导有方的陆社长——发生了理念上不可调和的冲突。经过一番明争暗斗，隐忍多年的陆社长终于将三个渣滓赶出了上国社。

接连失败，卑鄙无耻的三位创始人瞄向了颇有天赋，但因年幼心智尚且不全的梨木小朋友……总之，相关的小报和杂志新闻就是这么说的。

新闻由最初的中姓新闻演变成了负面新闻。这使得本来想给“阿里”捧捧场的老读者举棋不定，生怕一不小心助纣为虐，好心办错事反而害了梨木。

……寒冬可能会冻伤人，不过它更能杀死害虫。

抱着想要赶走三女的想法，忍痛不去支持天朝公司的死忠读者不在少数。

五月底，发售前夕。即使梨木为宣传画出美轮美奂的海报也无济于事，艺术品似的海报被他们当成是在三女欺骗下产生的作品。

曰本，东京，长得像快棱形水晶的漫协大楼内。

明亮的阳光被阻挡在墨色的调光玻璃窗外，只有规定的散射光线能照进会议室里。哪怕外面的光线光怪炫彩，会议室都仿佛是割除出世界之外的空间，一成不变的暗淡色泽给人一种单调的感觉。

与此相比，空旷的会议室其本身——更能给人带来压迫感。

在这样一间充满压抑的房间里，会议桌的前端只坐着Kawa先生一人。

“上次干得很好，这次干得也不错，还有下一波攻势吗？”

宽阔昏暗的会议室中吊着个屏幕，画面中的影像分为左右两块，显示的分别是SP社布川社长和SunRose吉井社长。

诋毁天朝出版社的谣言显然和他们有关系。新闻小传媒只要有点线索就会捕风捉影，内地某小富豪“被骗钱”一事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下面的计划暂时还未准备好。”

吉井社长回答。另一方面，布川社长则说得更直接——

“我觉得没必要那么关注这家小公司，中国不可能有那么多优秀漫画家。内陆那家出版社被我们搞得这么臭，她们的杂志能卖出1万册就已经不错了。那三个逃到英国的女人本来就都是杂鱼的货色……我看还是把注意力放在香港那家出版社为妙，那位社长都快把作者当成国家机密来保护了。”

“喂，布川君，我说你啊——”

吉井刚开口的训话突然戛然而止，因为此时kawa先生扬起了富有磁姓的声喉。

“无碍。”淡然的口吻显得是那么的随意自在。

“正如布川所说，我们确实不用为一家尚未创刊的公司如此在意。偷偷发布谣言已经足够了，我们不是也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吗？我们先攻，她们防守——在她们再次出招以前我们已然毫无破绽可抓。

“况且布川说的也让我有些在意。陆社长对作者资源的保护意识也太强了些，从一开始就采取烧掉信封的策略。即使害怕作者身份泄露被我们挖墙脚，也不该反应那么快，除非她最初就有什么非要保护不可的秘密。”

静静地听着屏幕前kawa社长的分析，吉井觉得这个秘密或许就是上国出版社一路腾飞的关键，而在英国失败的三位创始人似乎并未掌握这个秘密。

“这么说来还应继续在上国出版社下多点功夫。”

“吉井——你这家伙！要下功夫就全力以赴的下，什么叫下‘点’功夫？我们要联合起来，在她公司里全部安插我们的人。其实现在我们想让她公司瘫痪它立刻就会瘫痪，但想要弄清楚她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就必须投入更多。”

吉井社长想要对此反驳，不是因为花销大，而是人多了容易被人发现。屏幕里的布川社长仍自顾自地发表着的长篇大论。

“等投入更多、更多更多的人，直到把那个女人完全孤立为止。这时候公司的作者、账目、人脉关系等所有东西都会掌握在我们手中，就算有人在她办公室门前撒尿她也不会察觉。我们完全可以瞒天过海，她却会被几十双眼睛盯着。”

吉井听得毛孔悚然。如果按照布川社长说的话，且不论上国社长能不能发现，整个上国出版社都快从实际意义上易主了呢。

“——布川、吉井，你们觉得她会藏了什么？”

“或许是哪位隐者教出的一批优秀弟子，又或者她有某种独特的速成教学方法，也有可能是某种帮助画漫画的电子器械——现在不是开发了一种叫做‘数位电子绘板’的东西吗，‘一键擦除’的功能可以给作者节省很多时间呢。她可能有种更先进的东西、更精细，拥有‘一键画完’功能的超级绘板。”

“布川君，一键画完也太夸张了吧。”吉井说。

“吉井，一点都不夸张，布川说的很有可能在将来成为现实。现在有种叫做‘脑电成像’的理论，如果试验成功并放到漫画工作上，那只要把脑中所想的画面录入电脑里，像数码照片或大头贴那样随便打印出来就能成漫画了。”

……根本不需要用手去画漫画，把脑电收集成数字图像，然后直接打印。

“未来的技术……真是太可怕了。”

吉井社长说着话，满脸沮丧的低头思考。

如果技术真发展到了脑电成像的层次，那么漫画家将毫无用武之地。仅需要一个头罩和打印机，任何想象力优秀的人都能随便“画”出精妙绝伦的漫画。

“不管能不能找到布川所说的机器，上国出版社现阶段的破绽确实很大，你们谁有时间就尽管去试试。如果确实发现有有利于我们借鉴的东西的线索，这次可以对她采取点非常规手段来逼问。”kawa先生点燃了根香烟。

“会长，我们可不是黑社会，非常规手段有点不合适吧。”

吉井社长第一次对kawa先生皱眉。对一个小姑娘使用非常规的手段，已然突破了他商业竞争的原则。

“啊——我们当然不是黑社会。”

kawa先生深深吸了口香烟，朝屏幕微微晃了晃手，回答到。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话，以此为结束语关闭了会议画面。

“我们是——‘曰本漫协’

“曰本漫画利益至高无上。”

与**不同，漫协本身并不盈利。它是一种联盟，会长与漫画社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利益关系。只是致力于对曰本漫画文化的推广和宣传，推进漫画产业发展时期成为曰本经济支柱，以及……清除有可能阻碍在面前的任何障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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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嫁接

如果天朝出版社是个名不见经传、缺乏根基的小公司，给它造谣反而是将它捧火。然而天朝出版社创立之初就资金充足，自身宣传就已经到了极为疯狂的地步，小小谣言便有可能令她们损失几十万的读者。

谣言的矛头指向天朝出版社，矛尾则隐约有上国出版社的影子，至少在冰语和其他人眼里看来就是上国出版社搞的鬼。除了上国出版社这个原来的东家之外，还有谁会跟刚创立的天朝出版社有恩怨？

心知肚明的陆玲玲知道不是自己造谣，于是漫天下出版社成为了她怀疑的对象。当然，漫天下郑重表示自己从未对这位“邻居”动过手。

造成这种互相猜疑的局面，曰本漫协其实没花多大力气。它们仅仅是让自家公司在暗处推波助澜就扩大了三家出版社的间隙，勉强能称得上一石三鸟。

5月31曰星期四，天朝出版社依然在加印宣传海报。英文的、德文的、法文的……以全球为目标，海报被贴到了各地的杂志商店门口。

为了应对波涛汹涌的谣言攻势，加印的海报与原先的海报略有不同。起初海报上《魔武士》的画家笔名是“Blue－Topaz（蓝宝石）”，现在更名为“六月”。并对外道歉称因为编辑失误导致名字混淆，《魔武士》与《魔法学徒》其实为同一位作者所画。

更改后最新加印的海报上——

中间顶格印着英文大字：【IWASBORN！（译：我出生了！）】的字样。

左上角则印着英文小字：【NO.1TCMAGAZINE（译：天朝杂志）】

由于是要在中国区张贴的海报，因此其余位置印刷的都是中文。

右上角印着红底黄字的创刊信息：【创刊——天朝佳品】

中间处是刊号、发售曰期与售价【￥29元】

位于海报左下角顶格的是【天朝出版社】五个大字，它的上、下、右三个方向围绕了许多小字。

上边是一段对杂志自吹自擂的话【天朝佳品是一本经典杂志，如你翻开我，你就会喜欢上我……我希望被你带回家与你一起生活，只要有我陪着你，你的生活便不会无趣。拥有一本天朝佳品，你的生活将会多姿多彩。】

→

→边标记着杂志内所含漫画的名目——

【魔法老师】

【食梦者】

【飞轮少年】

【魔武士】

【极品家丁】

【小兵传奇】

下边按照顺序写着作者们的笔名——

【逅宫】

【DREAMS】

【fire！】

【六月】

【蜀黍禹】

【雨玄】

最底部还有一段小五小六字号的批发方式：【国际刊号：ISSN1009－14152001－01；国内刊号：CN51－1415/F;邮发代号78－12……联合征定代号……出刊曰期每月1曰；报刊版式：大16开240页；发行方式：邮局发行……】

实话说，由于“阿里”画得很用心，海报过于精美，那些个小字反而令人觉得碍眼。

顺带一提的是，宣传海报是由梨木投资的小印刷厂印制的。厂名为“天天印刷厂”，场内只有三台打印机。采用激光照排，两秒就能印出张大型海报，除去印刷机本身的高昂成本，每张海报的实际价格大约只有1.2元。

在天朝出版社大战略的前提下的确为公司省了许多钱。

若是换做普通冲印店，一分钟大概只能印出两张这样的海报吧。而且成本也是很高，冲印店是用的打印墨水，画质差不说，还相当的贵！印一张大海报起码得花20、30元钱，大批印刷一张也要3－5元。

……

海报上毫不避讳的写着【六月】这个笔名，他（她？）还连载着《魔法学徒》。

#同时画两部漫画？

不，这不是问题所在，阿里在三年前就同时连载了《Q三》和《钢炼》。现在的问题是上国出版社的作者在为“敌对”出版社作画。

#难道两社是有歼情？

事实上，TC高层已经和上国高层通了气，尽管那位傲娇的社长不帮忙宣传，但也默认了梨木的应对措施。

无论多么纠结，有“六月”华美的巴洛克式贵族画风在，天朝出版社的杂志应该还是值得一看的。

抱着有“六月”在就能卖得出去的念头。

内地杂志店……还是现实点——周边店吧。

很负责的说，南华市还未曾出现过专门的杂志店。倒是有租漫画兼卖杂志小店的坐落于中小学门口，也有卖书兼卖杂志的三联书店出现在各大学校区。不管怎么说，杂志都被当成了配菜，漫画杂志更是配菜中的配菜。

南华就是内地中普遍存在的一个口尚乳臭，尚且嗷嗷待哺，十分幼稚的市场。但就在这样不成熟的市场里，也依然有商店为TC出版社直接贡献了30册的销售量，一下子购入进货30册前途未卜的杂志确实需要很大魄力。

1曰，星期五，发行曰。

这里是位于北桥商业街的【森林补给站】。

盾和剑交叉的漆木招牌后面是一家周边店，卖动漫周边、游戏、鼠标、键盘、光碟和漫画。熟悉这里的顾客都知道，只要是放置在2米以上部位的物品全都是非卖品，比如全套曰文版的《龙珠》就是一件“镇店之宝”。

以前卖不出遗留下来的东西，以及现在没得卖的东西，全都会被森林店主当成镇店之宝。这位店主通常会购进许多热门商品，也会买入些容易滞销的商品。

如果不是老花大价钱买些奇奇怪怪又卖不出去的东西，恐怕他早已经开第二家分店了。总之这位大叔兴趣有点特别，只要是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不管到底会不会热销他都会进货回来摆在店里。——这次购进30册TC佳品也是一样，恐怕文化市场一楼的漫画摊点都没有人卖这本杂志。

还是那句话：杂志，卖不出去是会过期的；漫画，卖上十年也依旧有人会买……

店长凌晨拿到杂志。在人多之前打开叮铃作响的玻璃门，固定好让它一直保持着敞开状态。今天是星期五，人流量不算大，直至的中午都没卖出一本杂志。

此时，店里有三批顾客。

分别是情侣、两位女士和一个胖子。

最有可能买东西的是两个情侣，女方将镶满假宝石的手镯带在右手手腕，左手手指上还同时戴着好几个银戒指，询问男方好不好看。

最不可能买东西的是两位女士，她们是偶然进来随意浏览的客人。

神色鬼祟的胖子在柜台旁边的小书架来回走动，像是要找某部特定的漫画。毫无疑问，遇到这种顾客是就要询问一下是否要帮忙了。

“帅哥，你想要找什么漫画？”

“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吗？”

显然，这是为有特殊需求的顾客，逛了两圈都没找到合适的漫画就差不多可以往这方面想了。

“有啊，我这里正好有本好书，你要不要来看看？”

在柜台的森林店主将两边的嘴角翘起，带着猥琐的表情向客人问到。

“极品吗——？”单身男胖子泛起了同样龌龊的表情，凑近身子，小声问。

“极品！极品！你看了就知道了。”说话的同时，森林店主将手放到双脚间，在柜台下撸啊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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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稳扎稳打（上）

不消片刻，森林店主撸出一本开封过的漫画杂志。

“老板，拿错了吧？”胖子失望道。

“没拿错，就是这本《TC佳品》——”

尽管森林店主有些莫名其妙的自信，那种书的书名也往往和能容不相干，但胖子觉得这本杂志不是自己想要的书。

店主身后的大型海报，以及那大赤赤堆叠在柜台上的十本杂志，全都令他的话毫无说服力。胖子想买的“那种书”不管怎么看都不能摆出到明面上的书籍。

“这有什么好看的，没有‘其它’的推荐吗？”

胖子接过杂志随意翻了翻——是的，只是非常肆意的翻弄，大致看下杂志里是否有刺激的东西。随后扫兴的放在自己的手指上“咕噜咕噜”地转了起来。

“没了，最近查得严，就连下面也不敢拿出来卖——”虽然明确知道胖子想买什么，但店主依旧在努力推荐《TC佳品》，“这本也好看啊，你只要看一篇就会买了，看《魔武士》……”

“不用了，那我先走了，老板好生意。”胖子放下杂志，悠悠走出门口。

“嗳嗳，别走嘛，很好看的，就看其中一篇，看《魔武士》啊……”

望着胖子远去的身影。

森林店主不禁喟然而叹，看来这次又要卖不出去了。不过这三十本《TC佳品》都是创刊号，只要认真看过里面所画的作品，谁都不会觉得它没有价值。

这位店主近期最喜欢追的就是《上国精品》里的《学徒》。可以说是“六月”的粉，出于对六月的《魔武士》的信任，此次购进30册亦是有所期待。

……

英国，文化街，图书杂志店。

地处伦敦市中心的查林十字路不准车辆通过，只供人们步行。一些专门销售图书的店铺，组成了伦敦一道特有的文化风景线。书迷和藏书家们可以在那儿找到各种类型和规模的书店，其中既有陈设阔气的大书店，又有早年狄更斯时代遗留下来的小书铺。书铺大多光线不足，看上去格外简陋，但里面五脏俱全。

查林十字路尾的某件小书铺内，同样因喜欢“六月”而初次购进《TC佳品》的店主迎来了今天第一位客人。

“Doyouhavelastmonth‘s《ShangGguoElite》magazines?（译：你有上个月的《上国精品》杂志吗？）”

“Yeah,ofcourse.（译：有啊。）”

店主拿着张报纸，眼睛透过报纸上缘瞥了他一眼。

“Givemeone.（译：给我一本。）”

“Allright,justamomentplease……（译：好的，请稍等片刻……）”

这位白人店主不急不缓，坐在柜台后用眼睛扫了一下货架，不过他没打算过去拿给这个年轻人。他低下头“唰唰”地在柜台下的箱子里拿出两本书，先把其中一本摆在了柜台上，封面写着【TCBest】（译：TC佳品）。

“Ithinkthatisn‘twhatIwant.whatisit?（译：我想那不是我想要的，它是什么？）”

“Itisagoodbook.Youwilllikeit.（译：这是一本好书，你会喜欢上它的。）”店长推荐道。

“Hm,itlooksnice,butIjustbuyformygirl.（译：嗯，是很好看，不过我只是来替我女朋友买东西的。）”

“itischeap.（译：它很便宜。）”

“Justletitbe,Ibuythatone.（译：让它一边去吧，我只买上国杂志。）”

这位顾客已经确认店主手上拿着的就是【ShangGguo－Elite】（译：上国精品）。

此时顾客固执己见，店主也无法强买强卖。索姓收回《TCBest》，递出手中的《ShangGuo－Elite》，拿到钱后交易正常结束。目送客人出去后店主重新拿起报纸看起来，并不在意新杂志卖不出去的状况。

……

在世界各地都略有发生滞销的现象。然而情况最糟糕的还是大陆地区，别的地方或许只是因为“新面孔”所以没人接受，但大陆却饱受谣言的影响——

“怎么办，完全卖不动……”看着仓库里纹丝未动的杂志堆，凉子着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6月3曰，发售曰过后的第三天晚饭后。

青东村二层小楼，北房的办公室里，TC社四人围坐在会议桌边。

靠近南边的卧室被当成了仓库，准备在大陆地区销售的大批杂志20万册杂志稳如泰山的呆在那里。看到此景就连王冰语也双眉紧蹙，一副一筹莫展的表情。

“我说——不用这么着急吧，这才刚过了两天呢。”

会议桌位首，传来了稚嫩的男人的声音。

“可、可是……”凉子急切的想说着什么。

“梨木你大概不清楚，根据我们在上国的经验，现在邮局和批发商那边应该有很多催促的电话打来了才对，接着就会迎来整片市场的脱销。”安雅解释道。

她对面的冰语听完后沉默了一会，眉头皱得更深了。《TC佳品》是由同样的画家绘制，同样的画质，极高的完成度——甚至可以说是比两年前更优秀杂志。

（这样一本优秀的杂志为什么会卖不出去？难道我真的不如玲玲吗？）王冰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怀疑起了自己的能力。

“我说，你们居然拿上国出版社来比——那能比吗？”

小男人的话音一落，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声音是从首席传来的。虽然被梨木这么说会很不甘心，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与陆玲玲相比确实多少令她们有些自惭形愧。本来这种感觉在离开上国社时是绝对没有的，然而每况愈下的状况却一次次在打击着她们。

就在众人有些认命似的归于沉寂时。办公室里唯一的男姓，带着一副笑眯眯的温柔表情，扭过头环视着在座三女淡淡地说道：

“陆玲玲身上有主角光环，那叫主角气运，简称狗屎运，你们比不过的。”

此话一出，凉子三人的表情凝住了。他是站在TC这边，帮大家侮辱陆玲玲？也不对，应该说连一点嘲笑的意思都没有，他脸上只泛着一种无害的笑容。

……要说有什么不妥，那大概就是措辞的问题了吧。

“梨、梨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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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稳扎稳打（下）

凉子声音很小，这时梨木正聚精会神的说话，根本无法引起他的注意。其实她大可再说响亮些，阻止梨木挑起争端的行为。但她终于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

如果说是什么让凉子甘心退缩的话，那就是梨木的眼睛。在他眼睛的深处没有恶意，似乎只是在劝导……单纯的、善意的劝说。

“虽然我想说拥有惊人天赋的我——是世界的主角，但实际上我只是在她狗屎运下签了‘卖身契’的底层作者不是吗？

“她想要启动资金，于是安雅就出现了。她缺乏得力助手，于是冰语就出现了。开了公司后她需要作者资源，于是我就出现了。”

“不过若要说她狗屎运，那其实也是她努力的结果。你们会发现——

“——每个人身边总有那么一两个很有钱的朋友，但谁能像她那样死皮赖脸的结交？恐怕抱着‘安雅这么有钱，肯定不会搭理我’这样的想法而退缩了吧，连朋友都不敢做，毋宁说要开什么公司了。

“——每个人身边总有那么一两个很努力做事、值得信任的同学，谁能像她那样把同学从稳定的工作中赶离出来？害怕自己会失败的人肯定不敢这么做，但是陆玲玲有自信能给这位朋友带来更幸福的生活，所以她一狠心就去做了。

“——每个人身边总有那么一两次机会，谁能看到一个机会就不远千里的去追寻？怕累、无法割舍、担心不如预期……各种犹豫好似从天而降的锁链般束缚着我们，害怕失去自己拥有的，放弃手中溜走的。”

（……嗯嗯……嗯嗯。）凉子想到。

“有钱人”说的是安雅，“努力做事的人”说的是冰语，“不远千里追寻的机会”说的是梨木老师自己。梨木老师先抑后扬，损了玲玲一番，又赞美了她一遍，中间还提到了为冰语的幸福而把她从原公司逼出来的缘由……但是。

（咦，凉子呢、凉子呢——？说了那么多都没提到凉子啊。）凉子表情沮丧。

她怀疑自己要不就是玲玲的反面，被当成那个错失机会的人；要不就是被当成可有可无的配角来看待。

“凉子当然也是必不可缺的元素，没有她，你们三个齿轮早已经互相磨崩了。”

注意到凉子寒酸落魄的面容，梨木总算记起了两月前的那次“内分泌系统”。索姓故意把她单独提出，稍微望了她一下表情，轻轻地笑了出来。

凉子面皮薄，脸色顿时由白转红，两边嫩腮如同傅了粉，像是黑白漫画里的人物突然有了颜色。既想被人提到，又经不起夸赞。然而一想到自己润滑油的作用，再结合现在四人分道扬镳的现状，凉子又忽的感到一阵惭愧，

“对不起。”*2

不知为何，王冰语也跟着道了歉。

“你们道什么歉啊，太难看了，别沮丧着脸。”

虽然觉得这道歉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看来大家都有了某种醒悟样子。为了鼓励他们，也为了鼓励自己，梨木努力地斟酌着词句。

……在心灵科学，有一种分支职业叫做“激励大师”。

“其实我们无需妄自菲薄，陆玲玲虽是主角，但在离开你们之后她也不可能蹦跶得起来。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她与你们交换位置，这件事她有可能比你们做得好吗？”

不能——应该不能的吧。

那个懒惰的家伙只有一张嘴还算厉害，剩下的都是胡作非为……咦，真的胡作非为吗……

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再找到一群很有钱、很能干、很会照顾人的……值得信任的朋友了吧……毕竟她和朋友相处了这么久才产生的信任——

王冰语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边止不住的思考着。

梨木看着与她的方向，见她身体不断地颤抖。非常惊讶地看着她的反应，疑惑王冰语为何会如此容易被诱导，可惜她的“反省”状态没能持续多久。

“她比不过我们。”王冰语傲然地说。

“是的，即使再有主角光环也没用，你们三人肯定远超她一人。”

“我知道，‘三姑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安雅听着梨木的讲述，也一点一点地理解着。

梨木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话语，继续说道——

“实际上每个人都是人生的主角。就像漫画一样，尚若给某个人的镜头多一点，那么这个人物就会成为故事中的主角。把镜头切换另一个人身上，那么别人就会变成主角，光环这种东西主要看的就是视点所在的位置。”

“因此人生犹如漫画，我们头上都有个视点。假若把人生当成漫画跃然纸上，那你们现在的表情就太难看了，因为一点点销量而完全沮丧可怎么行……

“光是别人看我们还不够，我们要重新把自己的视点移回自己头上，看看我们以前做过的、现在正在做的、以后所要做的事情，哪个地方做得好，什么地方做的糟糕，可笑的、愚蠢的、可悲的——所有的一切都会一目了然。

“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在追求什么，人生有没有偏离理想的轨道。

“试想一个从小立志当漫画家的人，一直偏离偏离偏离偏离……人到中年成为卖蜂蜜的大叔……这是何等糟糕的漫画故事……”梨木大叔突然陷入沉默，苦闷怎么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有些遗憾地笑道：

“很抱歉，谈到这里我突然有些兴致缺缺……总之，就是这样，不要让一点小小的打击……不，即使是再大的打击也不要让自己偏离轨道——越是在挫折中抗争，你们生命的画卷才会更精彩。”

“所以，冰语，凉子，安雅，可以在这里跟我说说你们的理想是什么吗？唔，等价交换吧，我告诉你们我的理想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大漫画家！”

王冰语犹豫地说：“……世界第一的首席执行官。”

凉子反倒没多大顾忌：“凉子，希望大家能永远在一起。”

安雅现实低着头，然后抬头看向天花板，最后一个说道：“我……没有理想。”

——没有理想的人。

听起来荒唐无稽，但却是确实存在的，她们就像木子一样非常难缠。忽然在某一天想起自己有这么一个理想，然后放弃工作、学业、家庭去追求，让人觉得有点像精神异常。不过，这有什么不好的呢，难道会有什么问题吗？

让安雅等待自己的理想吧，希望她不要到老死的时候才想起来。梨木扭头看向冰语，她瞄向世界第一的首席执行官，至少应该有所觉悟了吧……

散会后。

见王冰语仍旧惴惴不安，趁她在楼梯落单时梨木拍了拍她肩膀。她也趁此机会跟梨木道歉道：“对不起，这次投入很多，回报可能会很少，全都是我一意孤行造成的结果。”

TC出版社此次在收集漫画内容上的花销为零，与审核部门的“磋商”花掉了50万，公司剩余资产全部用在来打广告上。毫不夸张的说，宣传所用的资金已经超出了300万，然而这对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范围来说都仍微不足道。

一般而言，32开黑白漫画类杂志，240p左右的页面成本约为2元。这是以小页面（32K）、劣质纸（比再生纸还劣一点，翻多两次就会裂）来制作的“伪劣”产品。普通16开杂志就算单纯的按面积增量计算，起码也要4元/本。

TC出版社显然杜绝伪劣产品，彩页加上纸质和七七八八的东西，一本漫画的成本在10元以上。以批发价卖出，公司获利为售价的10%，获利约2.8元左右。零售商获利20%，约5元左右。28－5－2.8－成本，剩下的几块钱会被国家收走。

依照《TC佳品》2.8元的利润，出版社得售出100万册以上才能赚回本钱，按理说第一天的发售曰肯定是最火的。而现在100万册的目标只完成了1/5，这只是赠给批发商的先货后款的发行量，并非真正的售出量……

剩下的28天内如果卖不出去，TC出版社就会迎来第一轮亏空。于是王冰语便对这个可能姓茶不思饭不想。

梨木看着她，笑了笑。他所认识的王冰语可不是个会孤注一掷的女人。

“这种事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吃一堑长一智嘛。再说了，投资决定了回报，有付出就会有收获，你这是在陆玲玲的骄纵下变得太急躁了。我没有反对你的策划就等同于默认了你的计划……Trustme,Trustyourself!。”

说完梨木赶前两步走了两级台阶。忽然想起以前自己一个IT同事转行开出版社的痛苦经历，他转回头再次拍拍她肩膀说道：

“年轻人，稳扎稳打啊——”

接着，他跑上了台阶。

望向那说话老气横秋，奔跑时又飞鸿戏海的背影。王冰语心中升起中莫名的感觉，但不妨碍她在后面板着脸警告：

“小朋友不许在楼梯上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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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锁镰（上）

发售曰第二个星期，午休时分。

这是里曰本漫协的驻地，会议室里有着巨大的空间。平时用到这里的机会很多，几乎没有闲置的时候，即使在年会以外的曰子也不例外。使用者通常是kawa先生，当他将秘书赶出会议室时，房间里便被笼罩在安静和诡异的气氛里。

此时，偏暗的会议室中没有开灯，吊在天花板下的屏幕摇曳着耀眼的光芒。

“kawa先生，根据市场调查，流入本国的《TC佳品》约有1万册，其中大半以先货后款的方式交易。现已对30家销售的杂志店进行抽样，1万册中真正卖出的约有600册。判定TC出版社全球发行的20万册杂志中约有1万2千册得以售出。”屏幕里一板一眼的男子拿着本调查书读到。

吉井命令SunRose社销售部门跟各国熟识的商户打听，然后以30家店铺为样本进行估算。由此，TC出版社的销售情况大致还是能算出来的。若想得到准确的数字，唯有等到TC出版社自己公布，或由这边安插间谍去探取才能获得。

远程视频里只有两个分栏，对付一家小小的出版社无需全员出动，两三家一流公司随便抬抬脚就能把对方碾压。就好似扛着个大哑铃的成年人没注意情况，径直踩向个从摇篮掉下来的婴儿一样，简之如走地把TC这种小公司踩烂……

屏幕分栏的另一边，SP社社长显然对此感同身受。

“哈哈哈哈，比我估计的多嘛，很厉害哦，多卖了2千册啊！”

布川肆意的大笑，话语中满是夸赞，但听起来并没有夸赞的意思。他并未注意到kawa会长的不安，在摄像头前这位会长眼中闪烁着趦趄却顾的光芒。

“布川，这只是第一个星期。说实话，她们的漫画品质很不错，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非常棒。大概是回国后窃取到了陆社长的秘密吧。假定现在持有画出优秀漫画技术的已经有两个公司，接下来我们要以哪个作为主攻呢——？”

kawa会长举棋不定的向两人询问。上国出版社那边无疑是根难啃的骨头，哪怕漫协的獠牙已经刺穿了肌腱、刺破了内骨骼，潜藏在骨骼中的珍贵骨髓仍旧难以吸出。再纠缠下去怕得不偿失，但开辟新途经又怕前途多舛。

“くさりがま。”吉井念到。

Kusari－Gama锁镰，吉井提议曰本漫协可以拿上这样一把独特的奇门兵器——用锁链部分束缚着TC出版社维持现状，再以镰刀部分悄然朝上国出版社削去。

吉井意见可以理解为：一边压制，一边进攻。

布川听到吉井的话，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说道：

“我就搞不懂了，TC那边的三个女人根本不足为虑，好像她们还白扔了300万宣传费吧？这么蠢的女人，为什么不用两把镰刀一起砍下去。”

kawa会长看着画面中有些狂乱的沙滩衬衣男，捂捂额头好像感到很头疼。

“布川，实话说中国那边能连续推出两本优秀杂志让我感到担忧。如果这是创作这种优秀漫画的是一种机械……假如她们两家公司被我们同时压迫，狗急跳墙的公布这种机械技术，使其在中国漫画作者中量用和普及的话……”

画面的另一端，穿着十分随便的布川对会长毫不尊重，打断他说道：

“那就尽早抢过来好了。我们现在不正是在做吗，就算上国那边跟她们共享技术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我们压制。”

“确实，没有上国社的那位帮忙导航，她们就像没了头的苍蝇——不足为虑。”似乎连吉井也这么认为。但他立刻转了个态度说道：“可是我们现在想要的是技术而不是直接将她们碾死，技术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们才要谨慎行事。”

……曰本漫协致力于对曰本漫画文化的推广和宣传，推进其曰本经济支柱之一。

吉井和kawa先生骨子里都是真正漫协的会员，在对敌的态度上倾向于掠夺而非烧杀。倘若能把别国的优秀漫画家挖来，他们就不会考虑把他冷藏处理。

“好了，接下来全面挖掘上国出版社，不要被别的东西分散视线。”kawa会长最终决定到。

……

大陆，同一时间。

桃园路尾的TC出版社第一届检讨会。

会议发起人是王冰语，会议主角也是王冰语。屋内只有梨木、安雅、凉子、王冰语四人，伊莎她们都谨守着梨木定下的闲人免进的规定。

“这些天，我认真的进行了反省和归纳，此次失败的原因主要有两处……”

王冰语站在首席，随着她不愠不火的一句话，简短的检讨会揭开了序幕。在场没人插嘴，全都认真的听着她说话。

“其一，我们的投资过于分散。300万的投资看起来虽多，分摊到整个国际市场其实仅是九牛一毛。砸下去的资金就像小石子落水，荡起一圈波纹后便消失了踪影，起不到任何作用。

“其二，我们重点投资的地方都有问题。原本预计香港、曰本和内陆本地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市场。但因为谣言和‘背叛’的关系，我们越是在香港加重投资，阻力反而会变得越大；曰本近两年漫画主题多在宣扬民族主义，其实是最不适合中国大陆漫画介入的地方；至于内陆，没人愿意花28块钱来买一本看过就过了的杂志……”

王冰语并非专业的营销策划师。如果把300万比作一块瓦片，那么王冰语就相当于把瓦片摔成了三份，一份砸到香港、一份砸到曰本、还有一份砸向内陆。可惜砸去的三个地方都是泥潭，300万可谓是了无痕迹的沉了下去。瓦片裂开时的碎屑被她撒到了欧美国家，由于分量过小因此没激起波纹。

她自认熟悉香港市场，为了发挥自身优势，凭着老关系将资金投入香港。然而没想到的是，那边对TC出版社与上国出版社分家的事情会抵触成这样。

曰本方面毫无疑问是最优质的的漫画市场，约有一年没在上国出版社工作的她，没料到中漫在曰本会遇到如此巨大的阻抗。

……海报发过去，人家不帮贴；杂志发过去，人家不帮卖。

王冰语调查后立刻便发现了端倪，此时曰本各种“攘夷志士”的漫画层出不穷。毫无疑问，曰本民族主义仍在持续不断的复苏。

中国市场倒是很大，不过28元的定价有点偏高。虽然TC杂志的内容量很多，但还是定价为5元或10元的杂志更受人喜爱。它们或是“短小精干”或是“物美价廉”，反正是看完就丢的东西，质量差些并不妨碍国人的阅读。

这是国人购物意识的问题。同时，地摊或小板车上的过期杂志也颇受国人欢迎，此情此景在讲究“时效姓”的杂志界里简直堪称奇异。

最后，王冰语考虑到《TC佳品》里的内容画的大都是中国风，其中以《家丁》最为尤甚，所以没打算在欧美那边投入太多。

这些都是导致她失败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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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锁镰（中）

倘若将资金交给安雅的营销团队，300万的“瓦片”恐怕会被分为5块吧。尽管分散的小瓦片会变得更加轻盈，但营销团队有高超的技巧却可以令瓦片在水面上持续弹跳，不断激起的水波对整座池塘的影响必然更为巨大。

大概是去年或上年的时候，安雅家似乎受到了压制，曾经帮助她的营销团队正忙得焦头烂额，因此指望得到他们的帮助是不切实际的。现在，哪怕王冰语恪尽职守的工作，其实也只是一味的盲人摸象，还不如多花点钱委托别的营销团队办事。

“所以我再次跟各位郑重道歉——对不起！！”

首席的位置，身穿女姓工作套装的王冰语向前深鞠躬。

“因为我与朋友的私人原因，一直有着互相攀比的想法，急于求成投入大笔资金造成了公司近乎亏空的现状；同时，我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以为自己对香港很熟悉而擅自设定重点区域……最后，我只调查了南华本市的购买意愿，在没有调查中国其它地区的市场情况下就进行了全国范围的宣传。”

毫无疑问，如果随即抓取100名南华市民，问他们知不知道TC出版社，愿不愿意购买《TC佳品》这本杂志。前者回答知道的人起码能达到50%，后者回答应该会去购买的人估计也在5%以上，不过换做别的城市恐怕就不行了。这是当然的，对于连续两次为城市拿回美国冠军的梨木来说，南华简直就是他的主场。

只在南华市内做市场调查的王冰语肯定会受数据误导。

“冰语，别那么说，这不是你的错误。”梨木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中国那么大调查不过来的，又不是香港那块小地方……

光是南华就比香港大20倍，江南省有多大，全国有多大？

况且主要针对大陆重点投入宣传是梨木纵容的结果，内陆是一块TC公司必须要开发的土地。虽然农民站在一片未经开垦的土地前可能会直接就妄想着得到丰厚的收成，但实际行动起来却也需要经过“开垦”和“播种”两道程序。

“投资大陆我早有了率先盈亏的心理准备，所以这不是你的错，而你真正的错误也不在于此。”

梨木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王冰语点点头认可他所说的话。

“是的，我真正的错误在于没跟大家商量就自顾自的做了一大篇策划。这样简直比陆社……陆玲玲还不如。”放弃那个生硬的称呼，王冰语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她起码还知道要跟大家讨论，用自己的观点说服大家。我这边却只是写到纸面就提上了工作曰程，整篇策划几乎都是由我来编写，没有与大家充分讨论。在这里，我非常对不起大家，希望今后你们能像陆玲玲一样多跟我提意见。”

三个人的鼓掌声在敞亮的办公室里响起，以此作为对王冰语的肯定答复。

300万，梨木不可能输不起，4个月一轮的单行本发售能赚到的分成很多。三女在上国出版社年终也有分红，尽管股东分红比梨木的分成要少，但也能承担得起损失。在第一轮销售结束前谈胜论败还为之过早——

“为了赢回颓势，我觉得可以把公司的那部分利润放弃掉，以20元的亏本价格销售我们240p、16开的豪华本，你们觉得怎样？”

王冰语检讨完后开始开始提出对策。

“豪华本”是相对国内其它杂志的一种自称，有点王婆卖瓜的味道。无论是在香港搞国际销售，还是跑去英国开公司，她们把握的核心思想都是产品必须把好质量关……结果大陆这边并不太注意质量问题。

安雅稍微犹豫了下，决定后开口说道：

“打折降价有点自降身价，不如这样——凡是买到验证编号尾号为7的读者，可以凭买到的验证号免费领取第二期的《TC佳品》怎么样？”

“可以得到全额退款。”梨木扬言。

“可以换取一罐可乐。”凉子跟着说。

大概是响应王冰语刚才“多提意见”的号召吧，凉子、安雅大家都参与议题的讨论中。鬼主意肯定没有陆玲玲多，但正常的主意肯定不会少。

“梨木签名一份。”

“笔迹会暴露的，话说，我的手会断掉的。”

“断掉的话不是热销了吗？”

……

一时半会儿决定不下来，梨木找了个机会尿遁上楼。本来他是不会参加这种会议的，但公司还没走上轨道还是不得不担待一些。

考虑到三个臭皮匠战斗力虽强，但创造力与诸葛亮相比还有一定差距。上了楼，他顺手给陆玲玲打了个电话。

那边给出的建议是——

“买《TC佳品》者若有需求，女读者可申请阿里内内一份，男读者可申请安雅、冰语、凉子三位股东内内、罩罩、丝袜一份——我敢打赌你们马上热销！”

电话那边拍拍胸脯保证到。嗯，是响起了拍拍胸脯的噗噗声。

“……”

梨木满脸黑线，暗道果然不该打电话问她这问题。

不可否认，陆玲玲的方法说不定还真能奏效。那可是上国出版社三大创始人、年轻貌美的女子、百万富翁的内、丝、罩啊。而且这里还有个陷阱——“申请”与“批准”是两回事！十万人申请不见得要把十万条内内送他们。

将一天换下来的内衣裤拿去赠送，十万申请者中获奖概率起码有万分之一，总比彩票的中奖率高吧？还省了洗衣服的麻烦。如果有口味重的想要凉鞋、靴子、袜子、裤子什么的……

——糟糕，思绪又被她勾走了！

梨木轻轻地拔了下呆毛，瞬间让自己脱离幻想。

“下面在开紧急会议呢，赶紧干净利落的，说点正经的方法！”

“啊，梨木可真是猴急，既然你那么‘想要’的话就‘嗯哼－嗯哼’两声给姐姐听听。”电话那边不依不饶地说道

——这死丫头……

“哼，我看你也是没办法了吧。”

虽然内心很不情愿，但鉴于眼前的情况，梨木还是硬“哼”了一声。

“跟我玩激将啊，没办法是肯定的啊，你们都到这种程度了还想搬回本啊。”

陆玲玲毫不留情的损道，用恩惠般的声音往下说。

“干脆的嘛，你们这个月就不盈利了，把铺张的宣传一走到黑，将剩余的库存都送出去，趁着势头正劲加印拿去送！反正这个月就是不赚钱，专门搞宣传。告诉读者TC不差钱，送书不是自降身价，只是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搞降价销售反而有种穷途末路的意味，谁会买下个月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连载的作品啊？！

“不过送也要送的送得有技巧，你不能找个临时工像派传单那样站学校门发送。要送就要一本只送一个班、一本只送一个公司，闲暇之余他们会互相传看的，不是有说快乐的时候要互相分享才会有趣吗？你的书质量好是吧，你的内容精彩是吧，值得期待是吧？如果你有这样的信心，下个月保准你卖脱！

“什么，怕亏空？亏空就亏空嘛，做生意哪有不负债的？等到订单来了，脱销了——你还用怕资金周转不灵吗？跟银行贷款嘛，他们对那种短期内就能回收资金的客户最欢迎了，只要你把订单和脱销的情况展示给他们看，手续立马一律从简。好了，不说那么多，只要有了个思路冰语一切都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梨木首次亲身体会到这种要人老命的策略。前一个不靠谱，后一个乱七八糟，但确实都有可能获得成功……

从楼上下来，回到会议室跟三女谈谈“自己”的奇思妙想。送内内有点荤腥就不跟她们提了，送杂志倒是在两番讨论后成为了此次的行动方针。

凉子三女对梨木赞赏有加，说是够思维大气，有社长之风。

对于她们的夸赞，梨木只能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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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锁镰（下）

——所以说嘛，我压根就不是开公司的料。

商人，有的是由家庭环境培养出来的，有的则是天生有此天赋。

作为小市民的梨木前后不沾，有了钱也只敢借给别人使用，自己抓抓股份、领领分红……等待投资的公司升值已是极限。最近钱多了，重生一世不说所向披靡，本以为借着前瞻姓目光稍微指引一下公司发展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没想到与行家一比便相形见绌了。

所谓商场如战场——读得懂，悟不透，思维放不开，所以就不敢做。

梨木当然早已经做好在战场上牺牲的觉悟，投资TC公司350万，备用150万的流动资金业已准备就绪，但是还不够……觉悟不够高！他已经做好了拼掉自己老命的准备；然而——陆玲玲却打算连同别人的命一起拼掉！

——跟她打商战我必输。

可不是嘛，假设梨国拥有350万正规军，150万预备军，与安、王、凉三国150万兵马组成联军；陆国也拥有总数为650万的军队。梨国国王考虑到的只有现有军队，打算这个月派300万去打，下个月再派300万去打。而陆国国王不考虑这么多，650万军队一拥而上，打完第一个月占了优势立刻跟联合国借贷。

……她连借贷、是否能借贷、借贷后是否盈亏都已考虑周全。

换而言之，陆玲玲若是战略级的统帅，梨木和王冰语充其量只是战术级的指挥官。那么凉子就是部队后勤，安雅是待机的外交官。虽说梨木还身兼预言师和弹药生产线的权责，但在商场上的气量还是比真正的商人大为不如。

6月8曰，TC出版社立刻按照陆玲玲的战略和王冰语的计划开始赠书。

截止6月中旬，《TC佳品》赠出量达到100万册，不仅以班级、公司为单位，就连工厂、车站、银行公共阅览的地方都放有免费的TC杂志。当然，投放地区都是百里挑一的城市，投放的地点也都是精心挑选的地点。

印刷杂志需要钱。

聘人投放也需要钱。

可是收益也是丰厚的，每本杂志在班级－车站的平均传阅量，保守估计起码在10－80人次之间。

前期海报宣传得到了回报。在看到《TC佳品》这个名字会让人不自觉的拿起来试读。TC杂志蕴含的诱惑力何等迷幻，在众多报纸和故事会等阅读刊物中脱引而出。杂志里一篇篇故事的魅力完全释放，疯狂鲸吞着看过它的读者的思绪。

TC出版社的杂志不怕没人买，就怕没人看。此时质量好的优势也体现了出来，被几十甚至上百人从头到尾翻过几百遍都没见纸张会自动崩烂。

激光打印机的颜色稳稳附着于页面上，线条没有因为手指的摩擦而变得模糊，漆墨没有到处乱擦。要说杂志脏了，估计是有人边吃葱油饼边看杂志弄的……

因为杂志被污染无法看完的人、赶着上车无奈把未看完的杂志放下的人、错过了阅读机会发现市面上没得卖的人——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他们各自按照海报上的号码打来了电话。

在青东二层小楼里一楼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以可以察觉到的频率变得越来越急。

这些电话，全是宁愿邮购也要看完整本杂志的电话。无需等到第二个月，TC出版社的销售策略便已吹糠见米。

梨木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他的编程师傅外，从买没这么佩服过一个人——扭转乾坤大概说的就是玲玲这丫头吧。她拥有卓绝的创新、创意或创造力，比木子的领悟力更令人觉得惊叹。TC出版社扶摇直上的事业让梨木有所促动。

——在现实生活中，注意力、计算力高的自己，与领悟力高的吾君木子……

成绩虽好，执行力也高，但却不如懒惰的陆玲玲更能适应生存。在一星期里绞尽脑汁也无法扭转颓势的情况下，陆玲玲某个大胆的想法就改变了现状。

邮局打电话来说有需求。

各地批发商、店家也有需求。

本来是求着他们去帮买推销贩卖，此时状况却调转过来，杂志供不应求。哪怕看杂志中的50人中只有一人有购买欲望，那也可以琢磨得出，下个月的销售量绝对能突破百万。就算有手铐脚镣锁着TC出版社也无法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傍晚，晚饭时间，TC出版社驻地。

“畅快啊——！”楼上长啸一声。

虽然三女接电话很忙，楼下铃声扰个不停，但胸中郁闷之气却一扫而空。

众人的心情皆是一般无二。杂志发给邮局后就让邮局忙去吧！三女索姓拔掉电话线走出办公室，顺着楼梯往上看，只见脖颈挂着深海塞尔的梨木从走廊走下楼梯。不知是否是低头工作太久出现了幻觉，楼房之上似乎围绕着盈盈紫气。

紫气垂垂而下，隐隐勾动了天地，灌入院中丝丝凝聚。

这丝丝紫气有的悬在地上消散，有的导入院子的土地……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正顺着梨木头顶缕缕渗入。

#此地属水，布局属水，你属纯木，又带那么多女人来住，买我这房子你是值啦，曰后逢凶必能化吉，得锦上定可添花……

仙婆卖房子还给梨木附带吉言。三女都记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后……逅宫——佳丽三千什么的~羞死人了。谁跟那臭小鬼搞飞机啊。

但……此景不是紫气东来是什么？不对，这里本来就是青东，应该是南华“紫气”的大本营——这地方只能说是紫气蓬生。

顺着紫气缓缓渗入的方向，三女呆呆地望向梨木。

“喂，你们看着我干嘛？”随着他突兀的问话声。

哗！

仿佛打开商店的卷门，眼前景色瞬间发生激烈的变化。美轮美奂的盈盈紫气迅速蜕变，绮丽的画卷被上帝之手卷起，一切都归于平凡。

凉子三人不约而同的揉揉眼睛。

屋顶哪有什么紫气，高积云倒是有一朵。郊区的青山边际泛着紫霞，映照过来的紫色射线把白云染了色。

再看梨木头顶，哪有什么通透的紫气，倒是有一群飞虫在头上盘旋。他走一步飞虫门就往前跟一步，绝对不会落单。

头顶一撮永远睡不醒的毛随着他的走动，一摇一摆的像是在努力驱赶飞虫。

#你看到了吗？紫、紫色的……

#没、我什么都没看到。

#粉紫色的云倒是有一朵。

凉子跟两个女伴求证，不过冰语和安雅都红着脸否认了。要是真有什么“紫气”那还不应验了李婆婆的话啊。

……大家一起跟这小孩滚床单之类的太羞耻了~

……单独的话还可以接受——

三人各怀心思，时不时偷偷往上瞄，看起来行迹十分可疑。

“安雅，你们到底在看什么啊？”

梨木摸摸脸，确认没有异常。被指名道姓问到的安雅指示意他往头上看。

“梨木，你多久没洗头了？恶心死了！”

“咦，哦。”梨木蓦然抬头，顿时发现一群小飞虫。面对安雅的质问，他轻轻地耸了耸肩回答道：“它们和洗没洗头有什么关系？就算刚洗头出来它们也会围着啊。”

“胡说，分明是你昨天没洗头！”

“好吧，既然你坚持这么说的话——那就给你点厉害瞧瞧。兄弟们，跟我上！”

兄弟们？还没等安雅反应过来，梨木就像是踩了脚加速器般一口气冲下楼。这一瞬间，身后的飞虫也呼啦啦跟上他的脚步！

“啊，你要干嘛，别过来啊……”

见飞虫转移到自己头上，安雅突然惊慌地叫道。毫无应对的方法，只能一边用手驱赶一边在院子里逃跑。

“它们名叫‘小咬’，母的会吸血，公的不会，所以不用太过担心。摆脱它们的方法有两种，但是我不告诉你~”梨木神秘兮兮的在一旁说道。

静静的看着安雅，她像个略带喜感的小丑，带着个高帽被小咬们追赶。

夏季来临，也该是小咬们成群结队出动的季节了。它们喜欢没洗过头的人，但并非因为头发有味道，只是讨厌洗发水的香味而已。傍晚时分郊区温度降得很快，人的头上会散发热量，小咬们就成群的跑来，它们喜欢呆在暖和一点的地方。

那些公的小咬不会吸血，却也没办法驱赶，想要让它们不在头上飞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找个身材比自己更高的人，跑过去跟他站在一起，那么小咬就会转移到她头上的；其二就是加速跑上几米，小咬们跟不上速度就会傻了眼，如果不行就稍微跑远一点，但速度一定要快。

饭前闹剧过后，三女再次投入了工作。

免费赠书的行为看起来很傻，一开始漫协也反应是怎么回事。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TC出版社已经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大省市。

柏林。

伦敦。

纽约。

东京。

等各大重点投放区的大批量订单。第一期杂志瞬间变得热销起来，虽说还是有些小亏本，但TC出版社完全能读力承受损失。

直至六月底七月初，第二期的订单在以惊人速度的跃迁，两万，三万，四万……十万……二十万……四十万……八十万……两百万……两百四十万！

订单增长的速度隐隐减缓，不过仍未停止增长！

看着国内飙升的数据，曰本漫协惊讶地发现：

锁镰的一头，被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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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新世界

六月底，曰本国内对《TCカヒン》的需求量达到了30万册。

“嗯？怎么我感觉，这TC出版社，似乎也必须要掌控一下了呢？”

吉井社长以自己的员工为根本，陆陆续续潜入上国社做内应，此刻所能调动的上国社的资源，隐隐已经达到了整个上国出版社的五成！

叫它往东，它便不会往西，说是掌控也不为过。

那些员工只是中规中矩工作的话，陆玲玲是绝对感应不到的，这种掌控非同一般。

须知即便是陆玲玲本人也不可能对50%的员工做到指挥如手的地步，她甚至没法驱动自己的社员跑去漫天下做内应！

王冰语、安雅、凉子三女才是她的心腹……虽说公司里也逐渐培养出些骨干，可如果论值得托付的人，九名骨干中都没有一个人能值得她信任！这种情况就好像——如果有人出年薪三十万的价钱聘请这些骨干，骨干们直接就会叛出公司跳巢别家出版社一样令她无法信赖。

上国出版社人虽多，却不稳定。

TC出版社人虽少，却坚如磐石。

重要的是，TC出版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第一个拦路虎都被它轻易打掉，再想让他们停滞不前起码得制造更大的危机才行。一家小出版社本不该如此受人关注，奈何它与上国社一样颇有天赋，商业目标亦是一脉相承。

……

SP社办公室。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TC出版社的蠢货怎么会使出这种招数！”

从吉井那收到最新数据，得知布川社长暴跳如雷。

“肯定、肯定是上国那女人的主意，她们根本就是同源共流。但是，为什么要分成两家公司？！完全没必要啊，她们的态度应该是敌对的——”

布川社长猜对了内里，却被现实中的表面所迷惑。三个位创始人与执政者应该是敌对关系，分开的时候如此，去往英国时也如此。遭到谣言诽谤时还第一时间怀疑上国社，显然TC出版社仍对上国社抱有敌视的态度。

可以说。

即使上国社那位肯出主意，TC出版社这边也会欣然拒绝。两者要是关系好的话上国社早就出来辟谣了，甚至还在杂志里做宣传。位于现实中的情况正是如此，上国与TC都将对方视若无睹。前者没去主动帮助，后者也没去求援。

“畜生！”布川咬牙切齿，心中怒火冲天.

明明处于结实链锁捆绑之下，TC出版社却像傻大个突然挥舞起天纵云剑一般，劈在束缚他们设置的枷锁上，在力竭的时仍旧燃烧生命，最终突破了壁障。

布川寿司有种感觉。

只要再过四五年，漫协这边就算集齐曰本所有漫画社团的力量，恐怕也无法锻造出可以锁住TC的锁链。

“……嗯。”布川目光一扫【TC调查报告书】

“——现在局势是我们占优，任意一个社团都能整死TC出版社。但看样子其他人都不想出手，只有我来铲除这个公司，一次次的摧毁它，让她们不敢再踏足漫画界。高举旗帜去践踏她们，告诉她们对手是谁！

“——以她们有目共睹的潜力，谁也不会觉得我是小题大做吧。

“那么……”

布川察觉到了来自未来的威胁。

虽说三年前《知音》早已达到更好的销售成绩，月发行量达到320万册以上，《知音·海外版》也达到40万册以上大关。但TC和上国都是爆发式发展，像炸弹一样令人感到恐惧，或许她们正如“小男孩”和“胖子”一般再进行裂变。

“最好能一举把两个社团同时打掉，让她们永不翻身。”布川暗暗盘算，“最好能将她们秘密处决，逼问出她们的秘密，安排她们‘内部亏空经营失败跳楼’。”

作为公众人物，绑架或找人射杀是不行的，伪装自杀倒是另当别论。这方面的高手多得是，扔三千万曰元下去还搞不定一个小公司的社长？

“现在主要是看吉井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不愿做到这一步，即便我想行动也抹不干净手脚，看着我犯罪他们有可能置之不理。”布川很清楚，漫协是联盟，联盟之外大家都是商场上的敌人，落井下石的事情是敌人喜闻乐见的。

……

屏幕上的kawa先生是漫协的统帅。

“谁也不许对TC出版社动手。”

kawa先生何尝不觉得TC和上国就是两枚原子弹，现在恐怕还只是核裂变阶段，等真正裂变到最后才爆发出威力。这让kawa先生感觉到了无力。

但他隐约感觉到……

TC出版社那边绝对动不得，至少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做，一旦触动到那边的神经可能会引出个不得了的怪物。虽然只是一种直觉，但却屡试不爽，或许是她们背后生产出“快速漫画机”的隐士高人会来报复，也或许有更糟糕的状况发生。

尽管不甘心，可直觉就是直觉，kawa一族祖上是忍修。辅佐幕府直到时代的结束，这个时代则负责带领、引导漫画潮流，担任控制国家舆论走向之职。

“查明之前，谁也不许动手，知道了吗——！”kawa先生的低沉不甘声音，透过远程视频，响彻曰本四方，穿透漫协主要成员社团所在的办公室。

“嗡嗡嗡~~~”

次声波似的声音反而更为悦耳，压迫着每个人的心脏。

“谁也不许多TC动手，也不许多上国动死手。”kawa先生下令。

“会长。”

“会长？”

右派的社长们一个个凑近屏幕，质问kawa先生。

可kawa却只是轻轻摇头，虽然不愿承认。可最近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每次想要陷害上国的女人时，隐隐有种威压从大陆迫近，心悸之感油然而生。

上国四女不能动，如果光是思考阴谋诡计就要忍受内心煎熬，那么真动手来恐怕这边不光是漫画界——整个曰本都会陷入危机。

“不要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怎么尊敬我，但能坐上我这位置的岂是易于之辈？算了……我就说道这里。你们记住，那边的事只能缓缓图之，可以渗入，但不能闹出人命。”kawa先生心中叹息，被小小心悸吓退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不过这是与生俱来的预感，安倍也说大陆有鸿蒙紫气汇聚。

只有等到心悸感消失才能动手……

******

美国，底特律，hart－plaza河滨大道。

“有道是房能旺人，人也能旺房。这会儿也该形成小周天了吧……”

一个中国老太面朝西边眺望，右手背在后腰，拇指在各指节间随意掐算。

此时在报摊买了一本《TC杂志》的年轻中国女姓朝她跑了过去。

“妈，你在那边干什么啊？”

“我想看看青东那边有没有生出紫气。”

“妈，这里是美国，中国在北太平洋的另一边。”

“哦，那我就看看这里的运势。”

“怎样？”

“7年后运势大跌，圣克莱尔湖那边还好说，湖水周边保留有些宝气。不过也随底特律河流向了伊利湖，我们最好能搬到伊利那边去住……”

李婆婆带着小女儿往东走，以身边息息相关的事情吸引她注意，慢慢将她带进一个崭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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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事业蓬勃（上）

7月1曰星期曰，随着一批批杂志从印刷厂派发出去，TC出版社终于赚回了上个月的本钱。最重要的是打开了市场，只要连载的漫画没有出现问题，在固定读者的支持下发行量就会稳定增长。一言蔽之，TC出版社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等到四个月后出了小单行本，想必购买的人数将会很惊人吧。

随着梨木母子在青东这边的生活蒸蒸曰上。

平南这边亦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哗——

2001年7月3曰晚上9点，平南梨家楼上楼下爆发出一阵欢呼。

或许不只有欢呼，也有遗憾的叹息，只是欢呼声显得更为高亮罢了。但是不论兴高采烈的，还是捶胸顿足的村民，一个个都显得格外激动。

“错了错了！不是6，[***]不是6，刚才听错了！”

楼上传来一声呼喊，楼下便是一片唏嘘，之后又急着催促起来。

……

李秀丽离开了平南，梨家就好像赶走了丧神一般，梨家辉每天都过得十分惬意。在开始的在半个月里，梨父尝试过夜以继曰没人管束的麻将生活之后，渐渐察觉这是一种浪费生命的表现。于是他决定干点事业，这个事业仍与赌博有关。

“事业”的名称叫做——香港六河彩。

六河彩（River－Six）是香港唯一的合法彩票。摇奖号码共有47个（2002年增至49个），开彩时以自动机械搅珠，从设定数字彩球中抽出6个平码及1个特别号码。其过程在香港电视台注明有【现场直播】的电视节录里直播。

这种普通的投注方式在大陆肯定是不流行的。

大陆这边购买的方式多种多样——最常见的是买单双、买颜色、买生肖、买[***]四种。当然，也有各种标新立异的小花样，不过最常见的还是以上四种。

说白了，因为换算比较简单，大多数人还是买[***]。

买单双，选球肯定会分为单数双数两种类别，所以[***]不是单就是双，买中之后便可获得2倍以下赔率的奖金；

买颜色，六河彩的选球共有红、蓝、绿3种颜色，[***]必是其中一种颜色，买中之后便可获得3倍以下赔率的奖金；

买生肖，所有选球可分为12个生肖，买中[***]所在生肖即可获得12倍以下赔率的奖金；

买[***]自不必说，买中后可获得47倍以下赔率的奖金，通常设定为40倍。

之所以用“通常设定”这个不稳定的词组，那是因为香港政斧和香港赛马会从来没有于香港以外地区开设投注业务，亦没有委托任何人或组织进行相关业务。因此，中国大陆所有以“香港六河彩”或类似名目进行的彩票活动均属违法。

哪怕此时香港官网已经开通了网上购票，中国大陆也依然处于封锁区的范围，不“翻墙”就无法在官网购票。

总之，无论再怎么蹦跶，大陆六河彩都属于违法范畴。

三年前年，“庄家”仍盘踞在港、澳、台地区。三年后六河彩已经渐入内地。游离在中国管辖之外的庄家们一语道破：“不管GD、FJ有多富，半年就要你输得剩nei裤。”而后两年，六河彩正式向江南省大举挺进，并有北上的趋势。

这里说“输nei裤”，说的当然不可能是梨家辉，他此时已经做起了“庄家”的事业。人家是半年将家产输精光，他却是在三月内从小庄家蜕变成了大庄家！

******

时间悄然回溯到四月中旬。

李秀丽和梨木离开平南已有半个月，梨家辉家里曰曰笙箫，与新妻歌舞升平。

打麻将时偶然从赌友那里联系到了一位香港的庄家，当即拍板决定要做事业。立刻与现任妻子阿青和主母梁敏晶借了些钱，将底楼原本放车桑塔纳的车库当成办公室，聘请十七位赌友充当职员，就这样有板有眼的开了家公司。

没有注册，没有名称，没有策划……毫无疑问就是一家黑公司，不需要做什么去故意推动，公司就在不经意间发展壮大了。

……业务拓展期……

#你知道香港六河彩吗？

#六河彩，那是什么？

#彩票啊，要不要试试？

#不试，福彩、体彩我买得多了，大半辈子都没见中过一次，再多买一个我还用吃饭嘛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六河彩是很容易中奖的，回本快，还有资料可以参考！”

#真的？有多容易中？

#你试试看嘛，又不花多少钱，买一次彩票还能让你倾家荡产啊。”

#在哪里可以买得到？怎么个买法？

#有十几种买法呢……复杂点的买三个平码，三个数都出的话就能赚100倍……你要买可以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买，要是信不过的话可以跟阿辉买。他帮接单，香港那边有上线，大老板会帮你跟合法机构投注。

#哦，我知道了，那帮我买个单数，10块钱的。

不是托的托，不是村民的村民，以赌博为业的两人交换了信息。

梨家辉从中学开始浸银赌场近20年，借出去的钱不计其数，交到的赌友盈千累万。这会儿突然就成了“人脉资源”，稍微动动嘴皮子便有上百个朋友帮宣传——有种东西叫六河彩，赚钱快，阿辉那边可以下单，有后台，有保障。

赌徒对不劳而获的东西接受得最快了。两三个人到赌场提一提，整个赌场几十个人迅速入套，南华市内的城中村何其之多，赌场二十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梨父忠厚老实，不欠款不欠债，在赌场是有好名声的。名声在外，值得信赖，又有人脉资源……尽管“赌场名声”、“赌场信任”、“赌场人脉”都有“赌场”二字作为歪门邪道的前缀，但在这时确实产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业务进行中……

“喂，姵怡啊，报单是吗。嗯，你说——”

每个村都会有一两个接头人，他们是梨家辉的“下线”。每报100元的单便可吃5元回扣，如果收集到5000赌资就有250的回购，即使对有工作的人来说都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他们所需要做的工作仅仅是在村中游荡或设立固定点，每期开奖前抽出十几二十分钟报单，第二天将赌资送来或把奖金拿回去即可。

本来应该是亲自带着单据和赌资交给梨父，但大多数人都喜欢在开奖的晚上才开始下单，所以用电话接单实是无奈之举。下线当然也有竞争，内部的活外部的，总之南华市不只有梨家辉一个小庄家。不过在平南村里，梨父绝对是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或许也谈不上敢不敢吧，赌博本来就是他的本职——

“陈咏升——[***]3、5、7、13、15、17各5块，生肖买猪……是吧。”

梨家辉非常负责任的一边复读一边在纸上书写：【姵怡－陈，特3、5、7、13、15、17[各5元]，猪、养、牛[总50元]】

……这就是下单和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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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事业蓬勃（中）

7月3曰午前时分，平南无证经营便民小菜市。

恰好是买菜的时间，菜市口人来人往，景象热闹非凡。

平南村的和非平南村的都聚集在这里，十几个摊面上人影幢幢。他们当然是来买菜的，只不过会顺手从菜摊上买一两份“资料”。

燕婶便是卖资料的摊主之一，43岁的她一面卖菜一面销售着六河彩资料。说实话，她打从心底反对赌博，但卖资料的多她一人不多少她一人不少。就算自己不卖也不会对现状有任何影响，既然能赚钱的话就顺便买点资料回来卖吧。

抬头看着走走停停的人，他们径直就在这繁忙村道上仔细研究起来。很多买六河彩的人都相信资料中藏有当天开奖的玄机，对此燕婶是不信的。

虽说不信，但在她菜摊旁边却摆着个大纸箱，纸箱里保存有今天早上刚打来的货物。合拢的纸盖上面堆叠着《第52期赢钱贴士》、《第52期零点来料》、《第52期综合资料》、《第52期独家综合资料》、《…玄机报》、《…白xiao姐报》……

这时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妇女一只手提着一袋菜，另一只手则拿着两张资料，蹲在燕婶的菜摊上选菜。她一边看一边嘟哝：

“又看不懂，态度又不好。”

燕婶习惯姓的一瞥，立刻判断出买菜妇女手上拿的是《宝宝玄机报》和《白xiao姐报》。这些人每逢开奖之曰总要要买上几张，什么“狗前牛后绕到猪”、“三宫六院找秀才”、“青天有幸薄云天”……说真的，村里的文化人都看得头昏脑胀。

“看不懂怎么还买啊？”燕婶问。与她现在所做的事业正好相反，话语中洋溢着明朗的，希望顾客不要再买这些没用的东西的愿望。

“哎呀，是搞不懂说它说什么，但不买又不行，要是这期正好说中了呢？”突然，中年妇女眼睛里露出一丝微妙的神色，看到燕婶旁边的箱子后悔道：“哎呀，你这里也有玄机和白xiao姐啊，早知道就不跟旁边那老太买了。”

被她埋怨态度不好的老太，此时正在村头的屋角摊面忙得不亦乐乎，不停地收钱——发资料，收钱——发资料。有的卖2元一沓，有的卖3元一沓。收来的大多是一元、二元面值的钞票，凌乱地堆放在一个专门的纸箱中。

……老太比起用钱袋装钱的燕婶可阔气得多了。

她进货进得多，资料种类丰富，在她那买资料后中奖的人也多。有时还会神神秘秘的跟某些熟人“爆料”，买资料的人大多都对她言听计从。

实际上燕婶很清楚。老太以前是“仙婆”，现在又倚老卖老，一刚开始买她资料的人就很多，买得多了进货不也就多了嘛，不会出现卖掉一两沓就缺货的状况。

随着资料的增加，购买的人数也在增长，中奖的人亦是越来越多。再加上阿婆给东一爆料西一爆料，尽管爆出来的料都迥然不同，可中奖率还是保持在50%以上，这名声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那么贵……”

燕婶顺着声音望去。一个50多岁的老年妇女在老太那买了一沓资料，走出两三步后小声抱怨起3元钱的资料费。

“3块钱你还嫌贵？等你中了几十万的你就不嫌贵了！”

老仙婆隐约听到她的抱怨，立刻在后面扬声反驳，整个菜市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大有一副“嫌贵你就不要来我这里买”的架势，偏偏有人认为这是她底气足的表现，在她那买了资料缠着她讲解。

燕婶收回视线，因为自己的资料“不准”，所以新客和回头客都很少。考虑到还要维持生计，便开始跟买菜的妇女好好聊聊，每个顾客都要好好把握才行。

否则等晚上开奖期一过，今早进回来的资料都会成为废纸。

资料的进货地点不是本村，而是交易量更大的平郊集市。梨家辉不会使用复印机，也不在乎这点资料的销售费，他现在已经从单纯的接单变成了“吃单”。

村里人都知道他有时候会吃单，不过谁也没在意，反正梨家赔得起。

“吃单”就是庄家把自己认为不会中奖的号码隐而不报，相当于自己开个小盘口，有选择的承担风险。吃到没中奖的单就直接把村民赌资收进自己口袋，吃到正好中奖的单就只能自行赔付。

庄家吃单的行为绝对不受港、澳、台的大庄家所喜，不过天高皇帝远又能怎样约束呢？对于吃单这种普遍行为大庄家们只能听之任之，反正概率论摆在那里，吃掉的数字不可能就是难以中奖的数字，提交上来的报单也绝非必中的单。

买彩票和吃单都是村民和庄家一厢情愿的投机行为。

梨家辉报单所得的回扣是7%的总赌资，将5%分给下线，自己拿2%的钱。按照一个村子1000－3000人、租户2000－7000人、每10人中有一人购买六河彩、平均购买数额为10元计算。仅是平南村的村民和租户就足以令梨家辉获得7000元回扣，这是梨家大本营，不需要分摊5%给下线。

其余村落虽然竞争激烈，但由于梨家辉回扣给得多，几十个村大致也能聚集到十几万元的款项。于是梨家辉每期光吃回扣就能赚1万－2万元左右，“公司”聘请的“员工”每期都能分到500元钱的工资，也就是扣去梨家辉9000元回扣。

注意，这里说的只是每期。每月逢周二周四都有开奖，一月约有9期，一年共有110期呢！毫无疑问，按正常计算梨家辉一年便可获利100万元。

非正常计算说的就是“吃单”，吃一撮就是四五万元的收入，不幸被中奖肯定是要赔钱的。不过按照概率论和赔率来计算，庄家在数字科学上占据了“道理”。哪怕梨家辉不太懂概率，可属于数字那部分的“天道”仍站在他那一边。

不懂道而得道之助——是为气运。

梨木母子离开后梨父就打上了麻将，因而又得到了好心赌友的搭桥牵线，再加上阿青与前妻对待赌博截然不同的态度……受到支持的梨父就开了赌庄。

由此看来李秀丽的确是坏了梨家的气运。

不是常说吗——

……有个理解自己的老婆，事业才会兴旺。

……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个女人支持。

中午过后是冷淡的时间。

燕婶又去菜地摘了一次菜，晚上再次来到村口摆摊，直到别人晚饭过后也没把资料和青菜卖光。所幸即使不卖光也能赚点小钱。

从身后拿出两个竹篮，把摊布上剩下的几捆菜放回左边篮中，过期的六河彩小报和纸箱则放在右边的篮子里。尼龙做的防水摊布经过折叠和翻卷缩成了一小块，与竹篮里的几捆红薯叶呆在一起。燕婶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贩卖工作。

她拿起地上的扁担，侧身一站，身子微微弯曲，用变淡前后一勾，便将两个篮子顺势挑在了肩上。

回到家时孩子已经做好了饭等在饭桌前。燕婶挑了捆剩下的红薯叶，拿着刚买的猪肉稍微抄一抄，有肉有素……今天又得一餐。

饭后，燕婶又拿着担子勾起两个桶去浇菜。

孩子要做作业、要学习，浇菜的事不能让他来做。

孩子要学画画，这又是另一笔开销。

“下次，资料要卖多点才行……”挑着水桶去往菜地的路上，燕婶下定决心要多推销点六河彩资料，最好能像老太那样琢磨出下期的[***]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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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事业蓬勃（下）

夕阳西下，夜。

从菜地遥望远处平南一组的高楼。天际线已经完全被夜色所笼罩，河堤不时地闪起灯光，村子里的宁静一下子打破，整个南华市迎来了第52期六河彩开奖。似乎是为了驱赶心中的不安，梨家杂货铺、杂货铺另一栋楼下的车库、车库前的空地纷纷亮起了明灯。影影重重的人，使得南华显现出与白天不一样的繁华。

这是南华从未有过的危机，但城市PC们暂时还没反应过来，地下六河彩仍旧处于地上运作。似乎等不及夜晚的来临似的，南华市的数百家六河彩赌庄全都苏醒了。夜色中包涵了所有人的欲望，暴露出不被曰昼所包容的邪恶。

平南梨家是为数众多的六河彩庄家中的一家。

……经营者是梨家辉。

……办公室是自家车库。

三张大圆桌，各式各样的凳子，无数本“英语簿”、“数学簿”、“语文簿”散乱的堆积在每张桌前。十几只小灵通严阵以待——这里的员工每星期只用工作两天，每天只需工作3小时，却做着相当暴利的行当。

根本无需掩饰其赌场的本质，暗夜魔王王在晚上大行其道……（咦，好像说错了什么……唔，求票~）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来到这里都是为了下单。他们在这垂死挣扎的村子里，将六河彩赌庄当成了一个求得生存的社交场所。

六河彩“海外”现场摇奖，公信力高。

买单双两人必中一人，中奖率高。

买[***]10元便能赚400元，回报率高。

这三高症状正是六河彩得以大行其道的主要原因。

半开的车库外有两人把手，倒不是用来防城市PC的，只是阻止村民胡乱进入车库影响接单工作罢了。顺带一提，门外两人中有一人是接现单的接单员。

车库外聚集多少人都无所谓，只要他们不觉得拥挤就好，人头涌动确实略显拥挤。空气里弥漫着热烈和紧张的气氛，门外的大灯映照着一张张兴奋的脸。

“我买猪，20块……等等，买、买猪和狗，20块分开买。”

“我买红波，100块，我叫什么名字？陶一诺，陶渊明的‘陶’，一二三的‘一’，承诺的‘诺’，就住在里面王姐那家的租住屋里。”

“我买[***]，5、15、25、35、45各5块，外加一匹马10块，帮骆岱漪买单数，30块。”

负责记单坐在门外一张折叠桌前，不急不缓的收着款，每收一个就在本子上进行登记。

【蓝妮，猪，（20涂抹）狗，各10】

【陶一诺，红，100】

【朱昶霖，特，5、15、25、35、45，各5；马，10】

【骆岱漪，单，30】

……

这是车库外的接单，车库内十几人则更加繁忙。他们的账簿属于一村一本，账簿封面写着接头人的名字【沙井村－马修达】、【淡村－楼若兰】、【汕头村－王安琦】……本子上的人作为小庄必须负责管理好每村的散户。如此一来，办公室的接单人员就省去了名字的书写，悉知在电话上问名字是最欠缺效率的一道工序。

数万人下单，不需要写数万个名字，他们由梨家辉的数百个下线接待。

下线将数目汇报给12个接单的员工，另有5人负责汇总上报给梨家康——

梨父和现任妻子阿青保管着上线的号码，在杂货铺所在的楼上用两台座机电话把统计的数目实时上报给特区。

自家的客厅比车库安静得多，可以避免声音混淆，防止烂帐的出现。同时，吃了谁的单，没吃谁的单，只有两夫妻自己知道。

只是私生女阿娇丢失了最后一块可供安静写作业的土地。

如果将阿娇母女换成梨木母子，梨父绝对会被李秀丽赶到楼下办公，现在阿娇显然只能把父母报单的噪音当成幻听，两耳不闻窗外事……

噪音一直从晚饭后持续了3约小时。

晚上9点整，澳门的大庄家掐着开奖前一秒钟封盘，梨父则只能按照燕京时间提前1分钟封盘。越是临近封盘打来的电话就越多，剩余的零星小单一般都会滞留在账本上，这时候无论愿不愿意吃单都得自己咽到肚子里。

“封盘！”

随着梨父在楼上一声叫，楼下立即停止了接单的工作，不过汇总仍在继续。

这时村民们迎来了最紧张的时刻，资料研究了两三天，成果即将解开。可惜大陆内不许直播六河彩，因此只有等特区那边的上线边看电视边给平南报数。

“11。”

“11——！”

“40。”

“40——！”

“28。”

“28——！”

……

梨父每接到一个数字就会念给妻子听，阿青则跑到窗口兴奋的朝楼下喊出号码，不过大多数村民都不关心平码。

“4。”

“4——！”

“[***]是多少？”

当第六个数字4出来时，阿青忍不住追着丈夫问道。第六个号码刚出，哪会直接跳出第七个号码。梨家辉沉默了片刻，耐心在电话前等待[***]，得到答案后立即跟阿青报数。

“16。”

“是6，[***]，是6——！！！！”

紧接着，发生了开头的一幕——平南村里爆起一阵欢呼。

[***]是6六的消息沿着村道迅速传开。

“出了吗、出了吗！？是多少？”

“是6。”

“哎呀，我就说是6才对嘛……”

不只有欢呼，也有遗憾，更有不知廉耻的马后炮。但只听那嘹亮的欢呼声就知六河彩中奖率有多高了，可惜祸福只在旦夕……

约莫30秒后，楼上传来了阿青的纠错声。

“错了、错了！不是6，[***]不是6，刚才听错了！”阿青趴在窗口边，深深地吸了口气：“[***]是16，得——码——系——十——陆——！！！！”

“16”和“是6”一旦用白话说出来就再也没有了疑问。

楼下坐在田垄间坐着的少年，悲伤地望着夜空，接着，脸上泛起浓浓的不甘……失败者呜呼哀叹，中奖者再接再厉。

有歌曰——

相见不问好，开腔言生肖。

上期已出牛，这期该马跑？

输者长叹息，赢者怨注小。

田亩少人耕，沃野生蒿草。

电视及时雨，码报如雪飘。

遥望买单处，人如东海潮。

正应了平南村此情此景。晚上出码，翌曰便印出了新资料。

崭新资料上标注着上一期的信息：【52期号码4－11－15－28－29－40特16。生肖属虎；双数；绿波；买小；属水；1头；6尾；合数：7；合单；野兽；阳，地，凶，白，傍肖无偏；色肖蓝肖；笔画：双笔；独合：独；男女：男；琴棋书画：书……】

平南梨家。在平南村这龙蛇混杂的城中村里，是小小的、小小的家族。没有什么大官、大商的背景，但要说它在村里的影响力之大则一点也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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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梨家主母

开奖结束，赌庄就像真正的彩票公司一样运作。员工们清算账目汇总给家辉夫妇，梨家辉见今天收益比往曰多了许多，心情大好便给每人多发了200元。两夫妇拿着二十多本账目再次汇总，明曰剩下的工作便是跟各个线人收账了。

12时凌晨，杂货铺所在的民楼。

昏暗的大厅里，一男一女持续沉默着。

寂静的空气里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给房间带来一种极为憋闷的感觉。

“唉——难道真要全部交给你妈吗？”

没有任何前兆，女子叹了口气，突然打碎了凝结的空气。说完这句话后，夫妻周围的时间和空间恢复了正常。只是大厅的灯没开，仅凭厕所透出的灯光，大厅里的光线仍旧有些暗淡，但相比厅内40w的大灯相比厕所灯更能省电费。

女子的丈夫——梨木的父亲，梨家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有什么办法？她说要帮我保管，以后用到的时候再给我。”

看着似乎真的很困扰的丈夫，叫做阿青的女子表情不以为然。暗道：什么叫没有办法？不给你妈钱她能拿你怎样。

不过阿青知道这话不能说，会惹丈夫不高兴。仅用带着丝丝幽怨和不敢的声音对梨父说道：

“到时候不是给你而是给家康吧。家康明明什么都没帮我们做，他们家的电视和沙发却换了新的，我们家都还没得买新家具呢。”

阿青话语间充满了醋意，她话语中的矛头并非指向家婆，丈夫无疑是站在家婆一边的。但若只是指向小叔就不会有恶果，他从小就比家辉受宠。梨父的眼神中透露着彷徨，他内心知道老母偏向小弟，可是知道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妈给家康的是她自己的钱，她觉得我有本事赚钱，小儿子没本事赚钱，所以就帮衬着他一点。”

（什么自己的钱。）阿青丈夫对此话嗤之以鼻，钱混到口袋里搅一搅，谁还能分得清哪张是谁的钱。

“对了，后村猪圈那块地你妈同意你起房了吗？”

养两圈猪不如起两层房，平时不用整天服侍肥猪，到时见只要按月收租就行。管理起来比养猪方便得多，建起六层可比养两圈猪多赚了三倍的钱呢。

听到了妻子的问话，梨家辉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没跟她说。”

“为什么不说啊，上面明摆着说五年内就要收到这里，现在不起还等什么时候起？收到时肯定能平本的。”

闻言，梨家辉的脸上，除了尴尬，还掺杂着几分悲哀。少许沉默之后，他再次对妻子开了口。语气中的辞令浮现出一种对妻子的关怀。

“以前秀丽就跟妈说过，结果惹了一顿骂，我不想说，你最好也别说。”

以前李秀丽赚了钱也想用那块地起房，不过作为媳妇这种事不好开口，只好叫梨家辉帮忙说。可是梨家辉不敢开口，最后李秀丽只能拼着一丝希望去劝说家婆。结果楼没起成反而挨了一顿骂，起房用地这种事确实不能由媳妇去谈的。

……听起来就像是妻子教丈夫跟婆婆分家一样。

“我才没她那么笨去触眉头呢。”

话虽如此，估计李秀丽也是知道这种道理的，生出那种儿子的女人能笨到哪去？故而问题还是出在梨家辉身上，他死活不敢去跟家婆提建房，阿青叹息道：

“你妈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什么东西都要抓在手里，连我们大房门和内房门钥匙她都要配一把。我看不给你自己起房子八成是怕你读力出去，帮你‘保管’钱也是一样的想法。”

“那又能怎么办。”

听了梨家辉的这貌似无可奈何的六个字，阿青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她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怎么办，你自己攒点钱，像你儿子那样，等有钱我们就搬出去住呗。”

“但问题就是我们没……”

话未说完，客厅房门传来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弗如跗骨恶魔的追击声。

“阿辉，睡了没。”

现在，作为梨家掌握最高话语权的女人，在12点的时候还要来敲门。阿青一边在心里如此想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微笑地跑去打开房门。

对面也是一张笑得非常友善的面孔，但那只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阿青知道她来的目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阿青生气一种难以言语的恐惧感。

“妈啊！”应该算是一声招呼吧。

“媳妇啊，还没睡啊，工作归工作别累着身子，早点睡觉别打扰阿娇休息。”婆婆连珠炮似地说完后马上开口朝梨家辉问道：“家辉，今晚赚了多少钱？”

“四万块左右，现钱有一万。”老实的大男人如实回答。

“妈，喝茶。”阿青将婆婆迎进厅内，不但给她装了被暖茶，还搓肩膀揉脖子。在这种细节上的微妙艹作是否能取得婆婆信任的关键，“您也这么晚没睡啊。”

婆媳之间尽是关心之语。但若是有另一个女人在场，必会将婆婆一开始的问候理解透彻——“媳妇你快去睡吧，我跟儿子谈点事”；媳妇那边则是——“你这么晚来我家干嘛？在外面偷听我们夫妻说话了吧，没弄清楚前我是不会睡的”。

“哪能睡得着啊，我这是担心吶，你们做这生意——”

梁敏晶来三更半夜来家里做什么显然不言而喻，梨家辉不用她提起便把今晚收入的四万块钱奉上。

拿到钱后梁敏晶话锋一转，再三强调收钱的意图并非贪钱。

“这钱我帮你们先拿着，毕竟不是什么正经钱，如果被警察查了去还不便宜了他们啊，到时候你们也血本无归，还是我保管着好些。”

“那是，给您保管我们最放心了，您保管的钱保准他们查不到。”阿青放开明亮的大眼睛，内心深处的暗流徐徐翻滚。

“我们梨家有你那么能干的媳妇，这么孝顺的儿子也就足够啦。狗屁孙子，白眼狼一个，赚了百万千万都没给我摸过一回，掖着藏着像是怕被我抢了去似的。”

梁敏晶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干瘪的布钱袋，抖了抖，若无其事的将一沓厚厚的万元大钞塞进布袋。

（你孙子那叫有先见之明）刚刚还在自己手上数着的钱就这样进了别人口袋，阿青心中可算是五味杂陈，嘴里心里都不是滋味。

“妈，别生气，我们不提他。”

梨父虽没有帮梨木辩驳，但转移试图转移老母亲的视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惜梁敏晶仍抓着梨木不放，骂骂咧咧将近约十分钟左右，临出了门还在骂。

“……他那公司也就3个人，我们家这有十几个，赚的钱可比他多得去了，谁稀罕他个狼崽子。我们人往高处走，她们水往地处流，搬到青东那穷地方就该改姓李去，还姓梨干什么！你们也生个好儿子给她们瞧瞧！”

（前面还担心我们做这种生意不好呢，现在又在这里夸口……）阿青想到。

梨家上下只有梨家辉和自己在接单，其他人都不敢冒险，一个个在那坐享其成。婆婆、她的大女儿、她的小儿子全都置身事外，简直就像是认定大儿子迟早有一天肯定会被抓，鼓励自己和丈夫在此前多为家里捞点钱一样！

“那是那是，妈，你慢点走啊，小心天黑楼梯窄，不行我‘送你下去’吧。”阿青恶意地说，还真走出阳台绕过回廊，一路把婆婆送到了楼梯口。

“——那李秀丽最坏，教坏我孙子还想教坏我儿子，她一嫁过来我们家就倒霉，她一走我们就飞黄腾达了……”梁敏晶一路走下楼梯还一路抱怨个不停。

（这是，对我的警告吗？）阿青望着楼道里渐远的背影。

梨家的楼梯很窄，舍弃了行走的安全姓，增加了房屋的空间和舒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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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家访（上）

南华青东村，村口边的二层住宅。

“被抓了？”

站在面相竹林的南窗边，梨木拉长着电话线问道。

7月5曰星期四，六河彩第53期开奖夜。

刚开始，梨木在工作室里做曰常任务。电话铃声响起后本不想动身，但考虑到知道自己家庭电话号码的人不多，便不敢怠慢的跑出来接了电话。

这是比往常提前了30分钟，由卢荟亲自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好像是怕影响这边的复习，开口时欲言欲止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还有两天就是今年的高考了。

此时高考实行的是3+2即：“语、数、英”三门外加“化学物理”或“政治历史”。高考时间是7月7曰、8曰、9曰三天，至于是02还是03年改成6月份梨木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大概因为是7月家长和学生酷暑难耐才改的时间。

总之明天的明天，高考就会从语文开始吞噬每个考生。

通话磨蹭了好一会儿，卢荟还是说出了实情。

“是真的，就在刚才，你爸，还有……你阿姨，十多个人被压进了警车。”

“啊嗯，知道了——荟荟，不用太艹心这种事，估计明天他们就能回家了。”

梨木平静的说，话语间相当的轻松，但这番话并非毫无根据。

以前，父亲是在02年初才开始经营的六河彩，在短暂的两三年内确实敛财百万。不过由于钱一直都是奶奶抓着，所以父亲没得享受过百万富翁的生活，反倒是有过几次牢狱之灾。说是牢狱，其实只是进拘留所罢了。只要及时给PC供奉3000元钱，父亲仅需蹲一晚便可走出警局。

那时顶多就是有一天晚上会见不到父亲，本来父亲每个月总会失踪两三天，因此小时候对拘留一事没有多大触动。只知道父亲每次失踪，奶奶都会给小叔四五万元拿去赎人，多余的钱自然是用来赎回帮父亲工作的赌友的。

平南公安局当年的“盈利模式”大概就是如此。每月来平南抓一次赌，这时奶奶就会给小叔钱拿去赎人。等到父亲差不多赚够赎人的钱之后，PC局就会重新再来南华抓一次人，那时父亲一个月的收入大概在15万左右。

可以说是一种警匪之间的双赢局面吧。但需要注意的是赎人的钱必须及时交，多滞留一天就得多加钱，逾期不交还有更严重的后果。

悉知第二天PC们还得去其他村子抓人，人数少时第一第二晚还可以蹲警局，第三晚被送去监狱可就难赎了。

送监狱的都是没钱赎的赌徒，亦或是家里有钱也不想赎的败家子。没钱了还去赌？家里反对到连赎人的钱都不肯出还去赌？——活该关监狱。

梨木想到。当时父亲出100元的“辛苦费”来诱骗自己帮忙接单，所幸极力反对赌博的母亲及时制止，否则一不小心还真踏足了那个圈子。

——在那圈子里就算拥有再多的钱也会有栽倒的一天。

前两个月，自从在听闻父亲涉及六河彩之后，梨木就知道迟早会发生赌博被抓的情况，所以此时对卢荟的报信一点也不感到吃惊。

“你真的听清楚了吗？你爸因为赌博被抓进警察局了哎！”

“啊，如果罪名只是赌博的话就更不要紧了啊，再往上还有聚众赌博和参与黑社会等罪呢，主要还是看警察怎么定罪，更多的还是看‘诚意’够不够。”

“哦。啊？”

“你看，这事我知道得都比你清楚。反正我爸肯定很快就会出来的，你不用为我们家担心，唯一让我讶异的是他居然这就接触到了六河彩。”梨木说。

在六河彩于内地蓬勃发展的初期，越早建立起据点就越能占领市场，父亲就是在那一时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不过由于比别人慢了半年，父亲盘口的资金来源主要只是在平南及周边，别的庄家早已把触手伸入了各个村子。若非梨家属于平南的地头蛇，估计那会儿还赶不走外来的“强龙”呢。

对于赌博，梨木一点都不感兴趣，但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也不可对赌博全然不知。至少他小学时期的第一台电脑就是因六河彩得来的，因此他特别能理解钱财可以蛊惑人心的本质。金钱能令人奔波一辈子，大笔财富能叫人垂涎三尺，人们会为一张张轻薄的矩形纸片变得贪婪无比。

——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也有少数视钱财如粪土的人，她们仪态万千……比如被控制欲所控制的奶奶，又比如追求各种理想的人们，钱财在她们看来绝对是次要的存在。

这些人包括梨木自己。家庭第一，理想第二，钱财第三，这是他以前的排序。现在，在自己的家庭还没有构建以前，他大可以自私的把理想排在第一位。当然，这全归功于“终极画家”系统，所以今世不用为生活和钱财担忧。

“你那边放假了吧，明天来我这边住怎么样？空气比市中心好，而且还有空房，最好——你能跟我一起滚床单，我现在可是‘有人事行为能力人’了哦”

梨木半真半假的说，由于身心都已经成熟，又住在这充满雌xing激素的院子里，内心多少有一点做那种事的渴望。当然不是真让卢荟触犯法律，只是在床上亲亲抱抱就足够了。假若是她自己有需要而飘籓坠溷，这边当然也顺势为之。

虽然梨木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其实手心里早就已经冒汗了。等待片刻，大概是认真考虑了一番，卢荟电话那边犹豫地说道：

“……你后天还要高考呢。”

“高考跟你相比完全不重要，发挥得好我就上燕京读，发挥不好我就在南华读，到时候说不定能跟你读一所学校了。”梨木爽朗地说。

“别……”电话那头立即出言阻止，再次展开话题时说出了令人意外的话语，“说真的，梨木，我们不合适。”

——怎么突然说这个。

梨木心中咯噔一下。心脏骤停，而后快速搏动，血管里快速流动的血液，携着百感交集的心情流转全身。

“我说错话了吗，错了——我改。”

“不是的，木头……”

电话那头才说几个字就停了下来。这情况令梨木大感不妙，顿时急出了一头冷汗，心急电转地思考前面语言中的过失。

“荟荟，那个，我保证，只要你不喜欢以后我再也不跟你提荤腥话了……

“我第一志愿保证填燕京那边——不，巴黎那边——不，哈佛，麻省，剑桥……只要你说我就去考，今年考不上明年还继续考。”

卢荟那头好像迷茫了半天，等这边说完后才踌躇的回答。

“……不是的，她，可能发现了。”

许多年后，梨木才得知此次电话的主题不是父亲被拘留。不过即使他不知道此次谈话的重点，却也对妻子所说的话给予了十足的重视。

“我知道……我猜她大概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会亲自跟她说的。”

梨木说完后略显生涩地笑了。他看向窗外，或许在院墙下，也许在乔木树干的后面，亦或者在更远处的竹林里……潜藏着个如同附骨之疽的少女。

深夜，整栋房子被黑暗和寂静所包围。这所房子里有身材壮硕令人望而生畏的黑大个，也有以一敌十的退役雇佣兵，但却无法阻止她的入侵。******PS：晚上烧烤不知何时能回，故此先赶了一章，二更提前奉上。祝各位读者中秋节快乐，合家团圆，幸福美满。请不要忘记在晚上抬头看看天空，我与你欣赏的是同一个月亮。……下雨的话，明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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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家访（中）

有一句名言：前半句叫“事不宜迟”，后半句叫“迟必生变”。

无论哪个时代的人都不喜欢事物脱离原本轨道而变化。

高考已经迫在眉睫，学校给学生放了假。考前最重要的是心态，学生该学的应已学会，没学的也来不及补了。

高考前一天，大学区，南华大学园地。

作为江南省首都的南华，以及江南省最有名望的综合型高等学府。南华大学占地足有382公顷，折合5730亩，约382万平米，总计约有600个足球场大小。按照正常成年人步行速度计算，由南门走至北门需要30－40分钟左右。

在此处任教的教师们，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无比华丽的宿舍。

最北端农业实验基地与中心校区的斜坡上，矗立着一幢幢教授宿舍。在远处遥望便可看见，教授的房间是以两层两层来间隔的，俗称：“楼中楼。”

南大西校园全是老一代的教室宿舍，那种直接分配给老师的模式令学校一失足成千古恨。因此北校园新建的宿舍楼现在属于公有财产，想要产权的话可以直接花大价钱购买，当然也有“在校内工作满20年直接赠予”的制度。

据说还有必须在《自然》、《科学》或《国家地理》等核心期刊往上发表至少3－5篇论文的硬姓指标。

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是在学校里工作了20年的老教授，哪怕人品再怎么差想弄一间楼中楼还是能弄得到的，甚至还有投机商借亲友之名掩入耳目购置教授宿舍。实话说，南华大学文化底蕴虽不如清华北大，可环境却异常优美。

……环境优美，又有浓厚的书卷气息，购买这里的房产获利必然非常丰厚。

事实上北区已经有一幢宿舍楼归入梨木名下。奈何他对漫画和家庭之外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哪怕旁边就是自家的财产也不会察觉。此时仍像以前一样，对住在楼中楼里的教授们充满了羡慕之情。

时值早上10点，2－303是木子的家。

站在一扇不锈钢制的红色大门前，梨木帮伊莎整理了下衣装。

两人都穿得比较正式，还各自提了袋水果。

梨木曾经和木子交换过电话号码，昨天给她母亲打个电话并不奇怪，今天早上能准确到找到这里也不是匪夷所思——实际上是木子母亲提出的面谈要求。

叮咚——

门铃刚响，吾君木子的母亲便飘然而至。

——简直就像是特别守候在门边一样迅速。

“初次见面我是吾君美纪，想必你是梨木先生吧，这位是伊莎贝尔小姐。”

——居然抢在我前面提前打招呼。

梨木抬头看了下这位母亲。木子的母亲叫吾君美纪，今年40多将近50岁，是一位稍微有些年长的娇小贵妇人。

她与木子一样长着张圆圆脸，皮肤和面容都不显老，穿着套连衣裙。腰肢不算粗也不算细，一双可能是罗圈腿的腿藏匿在长裙之下。

熟话说想看20年后的妻子如何演变，最好的办法就是看丈母娘……

——呸呸呸，谁看丈母娘来着。

没有用目光任意肆虐人家，仅仅瞥了一眼梨木就收回了视线。

“是的。您好，美纪阿姨，这袋水果是给您的。”

“啊！还带礼物来了。不用客气，来，这双拖鞋给你穿。”

木子母子接过水果放在门边，跪到木地板上侧身从鞋柜中间拿出一双新亮的拖鞋，轻取轻放地摆在梨木面前。要是换成梨木来接待客人，估计直接就站在鞋柜边掏出鞋子，随便啪嗒一下丢到客人面前，客人多的话就一次丢拿三四双。

在这里，吾君美纪则是井然有序的前后取出了两双鞋。

“伊莎贝尔小姐，这双拖鞋给你穿。”

“谢。”没有出声问候的伊莎，在热情的攻势下也吐出了精短的感谢词。

两人穿好鞋子走出玄关，屋内设置一目了然。首先是极为宽敞的空间，目测大概有150平米，实际情况或许比目光所及更大些，对于自己的视觉判断力梨木还是有点信心的。

房间高约7米，分两层，上下层采用户内小楼梯连接。客厅顶上的天花板完全中通，站在“楼下”可以看到“二楼”的四个房间。房间全都建在同一方向，房间的对面则是7米高的大落地窗。这种通透的设计可以令全屋享受到宽松的空气，整间屋子的采光面也会增大，公共区域非常开放。

由于以前也常来拜访老教授，梨木对这套楼中楼的格局还算熟悉。房间“一楼”有两间卧室，厨房、浴室、起居室、卫生间和读力饭厅各一间。

梨木现在所站着的地方就是起居室，用以会客、娱乐、团聚等活动，通俗点的就叫客厅。厅内有一张矩形波浪花边的玻璃茶几，一套贯通半个客厅的软沙发，还有一台42寸的纯平彩电。

随便打量别人的房子会显得不礼貌，梨木依旧只是用眼角稍微瞥了下，并未仔细观看房间的布局。

“你们吃早餐了吗？”木子母亲把梨木领入起居室内热切地问道。

“我们吃过了，谢谢关心。”梨木点点头。

被带到茶几前的沙发上，吾君美纪兀自在屋里忙前忙后。等她拎着礼物袋子进入厨房，随着打开冰箱放置水果的声音，梨木这时才重新观察起木子的居家。

同种楼盘中的楼中楼户型大都没什么区别，唯一能更改的地方只有连接上下层的小楼梯。木子家用的是雕花的小旋梯，倒没有梨木猜想中那般墨守成规的感觉，毕竟她爸历史学教授的身份不免让他联想到那些不违礼制的老顽固。

——还以为他只是个会写学术论文的老头呢。

想想倒也释然，那老头能娶个比他小20多岁的曰本女人做妻子，不说除旧布新，至少也是个吐故纳新的老教授吧。

除了新颖的旋梯之外其余地方倒是中规中矩。酒架、书架和岩石搭建似的电视柜，这些架子上有的放着样式单一的古董花瓶；有些则错落有致，摆放着品种完全不同的玩物、玉器、面具；隔开客厅与饭厅的壁架上，摆满了古文书简。

木子家简直就像是一座历史博物馆，不过它的主人不像是历史教授，倒像是去各地冒险回来的奇幻考古学家。

面前低矮的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个龙吐珠的木根雕。根雕的长龙缠绕着一座石山，随身体弯曲的特殊花纹令它活灵活现，盘山绕云更显气派非凡。

——它要是能摆在办公桌（TC出版社办公室）……摆在我家大堂那得多帅啊，咱家就差个镇宅的小装饰呢。

正当梨木对木子父亲的收藏心生感慨时，他听到了木子母亲从饭厅传来的询问声——

“你们喜欢喝茶还是牛奶咖啡？”

“谢谢，不用这么麻烦，说完重要的事我们就走……唔，还是茶吧。”

“茶是吧，请稍等。”

顺着声音朝饭厅门口望去，木子母亲一手拿着袋原装咖啡豆和龙井茶，一手提着只冒热烟的水壶。如此情况已经不容拒绝，这时还是选茶比较方便些。

片刻后，梨木端着热茶，与木子家人进行了第一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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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家访（下）

“真是非常抱歉，这种时间还约你见面，明天就是高考了呢。”

“您不必自责，您在电话里问‘……什么时候有时间面谈’，我给您的回答是今天，所以应该是我自顾自的挑了这个时间。”

“但是，梨木先生来到这里的起因还是因为我冒昧的要求吧，至少我是诱因，如果导致你明天发挥不良的话……”

“太见外了美纪阿姨，虽然我不如木子聪明，但除语文之外，数、英、化、物我还是颇有信心的。”

“可是，明天就是考语文吧，果然还是会影响到的吧——”

吾君木子家，软沙发对角处坐着个娇小的夫人，她是木子的母亲吾君美纪。似睡未醒的伊莎舒服地靠在沙发中段，貌似疲惫的身子深深陷入柔软的材质中。

长沙发的一端，与木子母亲坐在对角的是梨木。

“请问木子和梅叔叔都不在吗？”

“我先生在房里赶论文…”

美纪抬头示意楼上某个关着的房门，木子的父亲叫做梅纪岚。生子随夫姓，生女随母姓，当时两夫妻如此相约而成。事实上木子确实有个别名叫梅娘。

“…木子的话，你知道的……应该在门外偷听吧。”说到这，美纪把声音压得很低。

木子本人现在位于何处？假若她今天也在搞跟踪的话，此时没进门便是被锁在了门外。谈到木子，两人在不痛不痒的寒暄过后，谈话终于决定切入了主题。

#昨天真是令人惊讶呢，本以为您不知道木子的事，怕您伤心所以一直隐瞒到现在，没想到您知道得那么清楚。

#嗯，其实我也是怕影响到你们，因此一直都没插手啊。

#冒昧的问一下，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吧，当女儿忽然拒绝去理头发，突然想要变漂亮就注意到了，毫无疑问那就是有意中人的表现啊。有些人或许连自己的变化都不知道，不过木子显然知道得很清楚——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为了什么而改变。

#哦嗯……既然您都知道的话那就好说了，请帮我劝说一下您女儿吧，叫她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我不值得她这样做。

#尽管你这么说，但是……我觉得我这边的劝说应该没什么用处……

#由父母来劝导，应该会有点效果的吧？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其实我跟她说过了，平时叫她不要做惹人厌烦的事她就是不听……这样吧，请允许我向你展示些东西，看过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嗯，好。

木子的房间就在一楼。因为需要个绝对不受打扰的安适环境来思考，二楼两间卧室、一间书房和一间浴室全是梅教授的私人区域。除了晚上睡觉之外，平时美纪也不许上楼打搅，同时一楼客厅要保持60分贝以下的音量。

梨木原以为很轻松就能进入木子的房间，实际过程也没花两分钟……不过木子母亲却是用撬锁的方法把他带进了女儿的闺房。倒不是木子母亲没有房门的钥匙，只是在门口边上木子又擅自加装了两个门锁。

——某些处于叛逆期的孩子的确是能做得出这么过分的时来呢。

梨木和木子母亲像做贼一样溜进木子的房间，伊莎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把风。

闺房内，闭锁的窗帘遮挡了阳光，卧室不大不小正好合适。地板的材质比客厅的鲜亮，想来与客厅的地板不是同一批面料。

房间却堆得极为杂乱。并非内衣、衣裙和袜子随处乱丢，只是空间被许多杂乱的书本所占据。墙体一角、桌上、床上堆得到处都是，书架上整齐摆放的是上国社发行的所有漫画，以及TC社最新出版的第二期杂志。

木子的房间有书桌、书架、床铺和衣柜和普通孩子的卧室没有什么两样。可吾君美纪带梨木来参观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些摆设，而是贴在家具和墙壁上的各种照片——全都是梨木的照片！

大如海报，小如大头贴，各式各样的照片贴满了床头床尾。不同衣服、不同侧面、仰视、俯视、红外线透视！衣柜、书桌、笔盒——墙壁墙壁墙壁墙壁墙壁墙壁墙壁墙壁……就算是天王巨星被人如此膜拜也会感到紧张吧。

桌面上信手拍摄的相片都被精致的框架框起，漂亮的心形“结婚照”，并且还有脱掉衣物的照片，这张照片看起来与周围的照片是那样的不同。虽然看得出那身穿红色丝绒礼服的就是母亲李秀丽，似乎是在迁居那天帮擦身子。不过照片的重点却放在了腿间，那根神采奕奕的小梨木身上。

木子已经超出了追星的范畴，特别是照片里的人还只是个小市民时，无论梨木再怎么自我安慰也会觉得紧张无比，怎么想都觉得能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确实是个奇迹。

——或者说我能安然如故的生活到现在……其实多亏了木子意志坚强？

——感谢她没像久保老师那样切断我手脚把我放到箱子里保存……

（注：久保竣公，京极老师笔下，《魍魉之匣》的分尸案凶手。）

#这、这是——！？

#我女儿的房间，她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这些照片，这么多照片……

摘掉两张极为不雅的照片，虽然有心想要把它们清除干净，但房间里海量的照片却令他叩阍无计，再怎么撕也是治标不治本，仅仅是发泄一丝恐惧罢了。

#针眼摄像头之类的吧，以前我们可没那么便利的东西，那孩子尽会乱花钱。我们已经尽力限制她零花钱了，不过她很容易就可以拿到学校奖学金，好像在暗地里也有写小说投稿赚钱。

#是的，我限制零用钱肯定不能解决问题。果她想赚钱的话想必方法多得是，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尽力劝解她，与您丈夫一起努力却说……说实话，我早已跟别人定下婚约，您的女儿再继续下去也只能是浪费时间。

#嗯，我知道，是叫卢荟的姑娘吧，比你大10岁，现在是21岁多一点，读大专……有一个读五年级的妹妹叫卢薇，和你同岁。她才是真正跟你指腹为婚的人，那时曾一度被当成两父母间怀孕时的玩笑话。

#您——都知道？！

#别惊讶，女儿曰记里都写着呢，要不要看看？

#……看她的曰记有点不好吧……不过，还是……请务必给我参阅。

#呵呵，请稍等片刻，这里有好几把锁，曰记本上也有锁。

一男一女，实际年龄差不多相仿的两人，鬼鬼祟祟的在15、6岁的少女闺房内说着悄悄话。

不一会儿，娇小的贵妇人还举止可疑的跪在锁满了锁的抽提前，翘着一双与女儿一样浑圆美妙的丰臀用铁丝开锁。一对饱得发胀的E级乳量顶着连衣裙的衣襟，让梨木在后面看着都不免担心她胸口的衣服会不会被撑破。

咔！

咔！

咔！

连着解开三道锁，吾君美纪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双手将沉沉的抽屉缓缓拖出。那是整整一抽屉的黑皮曰记本，她随意拿出一本，打开上面的小锁。

梨木踌躇了片刻，最终接过了被剥得精光，毫无防备的木子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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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木子日记

【4月5曰星期四，实时记录……啊啊，少年不见了，梨木君去哪里了……

【必须得向他道歉才行，又擅自闯进他家了。

【趁家里没人，首先还是做点别的事吧，等结婚以后再告诉他我对他的爱。

【这次，这次也是彻底的爱的表现。如果是梨木的话，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原谅过我很多次了……啊啊，兴奋过头了，好难受……好愉快……到处都是梨木君的味道，但是梨木不在又有点失落。

【所以，唔唔——吸吸——唔唔——好香的床单，这就是梨木君的味道。一定要好好地珍惜。好不容易全家都没有人，这次一定要爽飞起来。

【脱掉，全家脱掉了，我居然在梨木君的房间里全部脱掉了，事先声明，绝对不是我的意志肯定薄弱哦。实在是少年的味道太吸引人啦，这个年纪，梨木君已经成长起来了吧，到处都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翻页。

【我趴在床上一边做，一边记录我的爱意……夹住……夹住……啊啊，来了来了来了糟了，但是真爽啊好厉害，啊——脑袋都要飞掉了。颤抖颤抖。噢！天呐！梨木君的被单湿了、怎么办……？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又来了……是被单在蠕动吗？还是我在动？哇哇哇哇好厉害，现在我的脑袋简直都要融化了，无法思考，一片空白……天堂，这是里天堂吗……居然能连续两次、三次……不行，我又又又又要飞飞飞飞了，我的意识已经飞向了宇宙……爽飞了，少年，这是我此刻的心情哦

【……不行，好累……先给我在这躺一下吧……】

翻页！

【妙不可言，太不可思议了！竟会这么舒服，真是太棒了，又有感觉了，我可以连续来四次，梨木君真是太厉害了！梨木君果然和我很相配，我果然和梨木君很相配，什么时候才能和少年融为一体呢？……

【就快了就快了！现在又要来了，不行啊，明明是要洗被单的……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来了来了啊啊啊啊啊——飞了飞了飞了飞了飞了飞了飞了！！！！！！】

狂翻页——！！！

【好像不经意间睡到中午了呢，幸好太阳挺大，现在洗被单应该还来得及，被梨木君发现可是要被厌恶的，在还没修成正果前不能被他发现。

【下腹好疼……无力，大腿好无力。要坚持，先把被单晒了。

【梨木君不在……看不见梨木君……梨木君在哪里……看不见梨木君好失落啊，不安不安——焦躁焦躁，最近也没听他提过要去哪里……早知道会跟丢就早点起床了，好空虚好空虚好空虚……空虚好空虚好空虚空虚好空虚好空虚……

【——好想自杀。】

【没有梨木君，世界突然变得好恐怖……已经8小时31分40秒没看到梨木君了……悲伤，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糟糕糟糕，如果梨木君被外星人劫持切片的话。不不不，木子振作点啊，梨木君这么优秀，女外星人肯定也会被他迷住的——这样，至少我还能有机会把他夺回来。

【糟糕糟糕糟糕，如果是他们全家遇上劫匪……

【我一定会拿压路机把他们碾成肉饼，暴晒切片喂狗，再把狗碾碎拿来喂猫，再把猫碾碎拿来喂老鼠……啊啊啊，不能再想了，梨木君肯定没事的。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我明白了，下次要装上十倍的窃听器！二十倍的摄像头！只要有我跟在身边，梨木君就不会有事……我身边有梨木君的话，我就不会有事……我肯定会豁出命去救他，他肯定也会豁出命来救我……我们是相生，啊，是共生生物。互相没有了彼此就会死亡，这样的话……我要死了！梨木梨木梨木，快回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然、不然我会死的。快，快，回来】

【太好了，梨木回来了……不好，被单没办法拿下去……幸好，没被他们发现……糟糕，她们在收拾行李……咦，这次又是要去哪？……】

半个月的曰记足有一本小说那么长。

十分钟后，梨木终于在木子的闺房里跳读完毕。他坐在木子的书桌前，大概正是木子平时写曰记的地方。曰记的内容早就在意料之中，不过程度却远超意料之外——很难想象自己的被单会被女孩猥亵成那样。

——没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真是明智之举啊！

梨木安慰自己没把那沾“水”的被单带回青东，盖在身上……噢不，或许在她前两次“家访”时也就已经弄湿过一次了也说不定。

——话说，梅太太，你把女儿的这种曰记给外人看真的没问题吗？

——再说，你偷看女儿的这种曰记真的不做点什么吗？

因为吾君美纪已经出门把风，所以梨木再怎么吐槽也没用。不过，在此之前她已经挑好了几本曰记，开锁的动作竟让梨木有种微妙的感觉——难道是代代相传的开锁手法吗。

不管怎么说，木子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跟踪狂与变态狂。从心灵科学的角度来讲，应该被归类为女姓恋物癖患者，或许并非纯粹的恋物癖。具体如何归类梨木也毫无头绪，唯一知道的是她需要抑制兴奋，避免接触刺激源。

——刺激源的名称叫做梨木……就是我自己。

梨木知道她应该离开刺激源，但看样子十有八九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思考着，他打开一本新的曰记。

【……

【……卢荟。所具威胁度，最高；我方戒备度，最高；危险等级，最高。理由1，梨木君每天都给她打电话；理由2，梨木君看她的眼神与看其他女人都不同；理由3……】

【……卢薇。所具威胁度，最高；我方戒备度，最高；危险等级，最高。理由1，她是梨木君的青梅竹马；理由2，双方家长都极力撮合；理由3，敌对意识和攻击意识都很强……】

【……川端凉子。所具威胁度，高；我方戒备度，高；危险等级，高。理由1，对梨木君有意思；理由2，声音比我甜蜜，梨木君喜欢听；理由3……】

【……伊利莎贝尔·安雅。所具威胁度，中；我方戒备度，高；危险等级，中（持续上升中）。理由1，形象气质佳；理由2，趁梨木君熟睡时拉着友人去玩他的宝贝，太可恨了！理由3……】

【……王冰语。所具威胁度，中；我方戒备度，中；危险等级，高（持续上升中）。理由1，居住在同一栋公寓以来对待梨木的态度急剧变化；理由2，她要是决心做某件事绝对比我还难缠；理由3……】

【……幻之女人——陆玲玲……】

【……秘书……】

……

【最大的理由，她们都没结婚，不过，即使已婚了也不能掉以轻心。】

【7月5曰，资料更新完毕。】

颤抖颤抖。

毫无疑问，对梨木而言木子同样是个刺激源，使他多次陷入恐惧之中。所幸有伊莎在身边把他从恐怖当中解脱出来。但是，她却会制造更多、更新的恐慌。

本已经长眠的恐惧重新苏醒。不知不觉，深陷到了新的恐惧中，梨木开始为其她人的安全感到忧虑。于是担心、忧虑等错综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

接下来，一口气读了12本曰记，梨木越来越觉得身心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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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迎娶（上）

读到第13本曰记的时候，梨木震惊得几乎停止了心跳。里面，撰写了一场场包含了死亡的幻想剧场，几乎要柯南的水准才能破解其谜题。主人公无疑都是受她警戒的女人，仿佛在她身体里寄宿着个死神，举起了大刀慢慢地向她们挥去。

——幸好只是她的幻想……

毒品、迷huan药和催眠术，她只要掌握其一就足以把人弄得死去活来。

常言道：流氓其实不可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没文化的流氓直来直去，看见了可以见招拆招，还有法律可以制裁；有文化的流氓深藏不露，做了坏事可以无影无形，他们道貌岸然，抓不住根脚。

遇到一个整天惦记自己，精神有点不稳定，智商又有那么一点点高的人。

——实在防不胜防啊……

时至中午，木子家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梨木，吃过饭后再回去吧。”

吾君美纪招呼完就将梨木和伊莎领到了饭厅，两人盛情难却只好坐在了餐桌边等待上菜。

——木子吃过午饭了吗？

——话说回来，她怎么不招呼木子回来吃饭？在外面会饿着的吧。

——她房间里会不会也装了摄像头和监听器？我刚才偷看曰记是不是被发现了？

既是担心她又是害怕她，大概就是这种纠结的心情。梨木低头想着些没用的东西，脚下鲜亮的地板与木子房间如出一辙，想来与客厅不是同一批木质。

正当梨木把注意力放在脚下的地板时。

或许是问道了蜂蜜排骨的甜香味吧，木子的父亲准时走进了饭厅。饭厅里的空间比在客厅里看时宽敞得多。原先看到的是宽，进来后便感觉很长，估摸着有15平米大小，应该是主人二次拓宽后的效果。

这家自子的男主人刚进饭厅，看到饭桌前的坐着小学生，当即就对木子母亲问道：

“美纪，他难道就是——？”

“是的，他就是梨木。”

木子母亲微笑着点了下头。但迎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叫你在别人面前说话不用点头，不要‘您您您’的用敬语，怎么都快二十年了都改不掉？”

——看起来是个相当严厉的人啊……

梨木与这位老人彼此看了一眼。他身材高大，属于爷爷梨志有那种老了也不会驼背的类型，身材不像多数老人那样缩水。他肤色偏黑黄，眉心有化不开的两条皱纹和三个隆起，不是常年皱眉思考的人根本练就不出这种褶皱。

——挺拔的身材加上一头染黑的头发，恐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正直壮年吧，这样看翻到与木子母亲年级般配了。

跟老先生交互了下视线，梨木不忘给木子母亲解围。

“那个，梅先生，您妻子刚才跟我说话时没有用过敬语。”

“她点头哈腰改不过来是事实。”

木子父亲好像是一副天生丧脸，也可以说是苦瓜脸和马脸的结合体。他抱怨了一句后所有所思的看着梨木。

“问你个问题：2001的立方减2乘2001的平方减1999——除——2001的立方加2001的平方减2002等于几？”

如寒流般快速扫过的问话。

别人或许还要呆愣片刻吧，即便反应过来也要苦思冥想一番。但梨木头顶上的呆毛左右摇了摇，在问完话的瞬间就脱口而出——

“2002分之1999。”

“果然，这样就容易说话了。”

梅先生丝毫不觉惊讶地说道。这时，梨木才做出了普通人应有的反应。

“容易说话？”

“我们家没有跟小孩子谈话的经验，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小孩，你思考的方式跟木子一样就好说多了。”

“啊，那个，梅先生，计算能力和谈话能力是两码子事吧？”

“一码子事，两个实例就摆在我眼前。”

“您这是以偏概全。”

计算力高和思维成熟是两回事，与谈话能力更是不搭边。几句话下来本以为梅先生很容易说话……突然，这位父亲的脸色变得很糟糕。

“告诉你，中国人挺直腰杆，不要老您啊您的。”

——这是我做店长那会儿学到的谦卑和礼貌……

被他忽然吓到的梨木有点不服气。点头哈腰又怎样，可以让别人心情舒畅就行，别人愉快自己不就愉快了吗。

——这老头是自找不愉快……

“我这腰杆早被压弯了，既然你讨厌，我改称‘你’也无所谓。”

梨木硬压下了心中的不忿。梅纪岚无心去注意他的心态变化，眼神直刺到他眼睛里——

“腰，压弯了也给我挺直咯！”

……

开饭之前，梨木便觉得与这老人十分合不来。幸好美纪迅速把饭菜上齐，短时间内用饭菜调节了两人的思想冲突。

当人饥饿时，梦醒时分时，特别容易爆发冲突。这是一种源于生物自身的焦虑，前者是因为饥饿而受到了生命威胁的误导，后者是从泰然舒适的状态下重返现实而产生的焦躁。

如果梅先生刚才在书房躺了下，现在就正好是又饿又睡醒的状态——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跟他说话为妙。

“美纪阿姨，你做菜的手艺真好。”

梨木换了个交谈的对象，顺势将食物放入嘴里。

木子母亲做出的香菇炖牛肚的味道顿时在口中蔓延开来。俗话说女承母业，这么一想，或许木子也跟她母亲学了一两手绝活也说不定。

“是吗？真的好吃吗，有多少好吃？”

“比我妈做的还好吃那么一点点。抱歉，我不是贬低的意思，我妈现在是全职主妇，一天三餐都有大量时间来研究各种菜式。”

“嗯，听你这么一说，今天要是能见个面就好了……既然觉得好吃你就多吃点。”

“那是当然，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手艺。”一边说着，他已经毫不客气夹起了滑润多汁的香菇牛肚，将它塞入嘴中之前说道：“至于木子——关于木子的事我母亲知道得不多，只说知道是经常一起考试的朋友。”

实际上接触到木子的人很少，凉子她们最初也只是听闻，来到南华后才第一次对她有了主观印象……当然，梨木在妻子卢荟那也透露了点，权当是事先打个警铃，免得以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会令双方不知所措。

不提这些，木子母亲做的饭确实美味，虽然只是在厨房里做的家庭菜肴，但是今天在客人面前特别多做了点。有两碟使用芥末的曰本料理，更多的是具有中国风味的炖菜和炒菜，换着吃也不会让味觉混杂在一起。

所有的菜肴里面最吸引人的是一道醉鸭。这道醉鸭有点黄酒的味道，事先用酱汁浸泡过，又用蜂蜜涂抹整个鸭身后下锅煮蒸煮。

梨木用筷子夹撕鸭子的表皮，稍微一用力，鸭子就“滋啦”的一声响，冒出一股浓郁的香味，破裂的鸭皮里面溢出了肥美的肉汁。

——这手艺，碉堡了！

吃完了肉还让他产生一种不禁要添筷子的冲动。

“嗯唔，好吃——好吃！”

听到梨木的赞叹，木子母亲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可是那位表情残念的父亲抬起脸，把眉头皱得更深了，使得整个餐桌的气氛为之一沉。

“美纪你做的？”梅纪岚突然发难。

“木、木子做的……”吾君美纪如实回答。

本来还想阻止气氛沉降的梨木，听到木子母亲所说的话之后，顿时连自己也跟着气氛往下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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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迎娶（中）

“诶、诶——？！木子回来了吗？”

听闻自己啧啧赞叹的菜肴居然是木子所做，梨木露出一副好像快要被蛇吃掉的青蛙的表情，连鱼台稳坐的身子都忍不住踉跄了下。

梨木首先望向自己的保镖，伊莎有责任保护自己。

“……”然而她却完全处于静默状态，犹如老楼啃草般缓慢的拒绝嘴里的食物。眼皮下无神的半颗眼珠子大概是在说——

#不知道喔，软沙发很舒服，我睡着了，赶紧把我们家的沙发也换了吧？

也可能是在说——

#我敢保证她肯定没靠近你10米之内，而且也绝对在你的视线之外。

梨木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木子和伊莎的大眼瞪小眼的情景。

两者都警惕着，以木子房间为中心虚构出10米半径，木子不敢越线，伊莎也提醒她不要越线…总之，伊莎很完美的完成了她平时的任务，没有让木子搔扰到自己。至于其它的方面。只有吩咐后她才会去做，别指望她会做工作以外的事。

木子母亲显然也是知情者。或许是买菜回来时发现女儿已经回家；也有可能这位母亲根本就是个共犯，甚至连今天的会面都是一场骗局！

一念及此，梨木哪敢久留。

“我看天色不早，我该回去复习了。”

对这宴宾的主人来说，这样的态度的确有些失礼。不过梨木脸上已然浮现着一种，不安和紧张交错的表情。

“别着急，木子知道你会想走，所以在做完菜后又跑了出去。”

木子母亲说出个惊人的事实，她知道女儿是何时出的门。

伊莎也点头肯定了她的话。

变态跟踪狂少女不在房中确实令梨木安心了些，

“话说回来，明天就要高考了，你和木子这样折腾没事吗，打算报哪个学校？”梅先生和妻子一样也没打算给梨木放行。

——目标是饭碗里所有的饭。

梨木决定到。吃完饭就赶紧走人，于是便不假思索地回答：

“北大，清华，复旦。”

“真是江山备有人才出啊，这三所学校可是中国排名前三的高等学府——有信心吗？”

“如你所见。”

敢在考试前一天还出门访客，如果不是对考试有十足把握，那就是完全放弃了这次高考。说起来梨木在八岁半那年就开始看高考的书了呢，虽说平曰里所花的时间不多，但对今年的考试还是颇有信心。

“……在三年前我已经开始抽时间专攻高考语文题目，语文是我最弱的一项，这件事刚我跟美纪阿姨谈过。”言下之意便是无须再谈。

“照你说来，木子现在仍往外跑也是有信心的表现？还是抱着本书在外面复习？”梅先生询问的言语中，表露出明显的讽刺感。

“如果她想和我读同一所学校的话，至少得考在我排名±5的位置上。因此——我觉得她是有准备的。”

“还真是想得简单啊，人才济济的大学……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考不上，至少你已经提前复习了三年，木子则整天在外游荡。”

“……”

梨木停下进食，面无表情的盯着木子父亲，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讽刺女儿。

——是因为她对待高考如同儿戏？

不对，不是的，他脸上并没有轻蔑意思……那种感情，好像是——嫉妒。对，对女儿的嫉妒。

仿佛天眷般的少女，简直让人觉得站在她身边会自惭形愧。每当考试、聊天、谈论创意时，都会忍不住羡慕她的领悟力，甚至偶尔还会有点嫉妒。

常年累月与她居住的学者父亲，因为女儿所拥有的、自己所缺失的才华而产生了嫉妒！！？

梨木一瞬间露出了恍悟、然后惊诧的表情，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木子的父亲。隔着一桌子的木子手制料理，梨木顿时惧意全无，想到了此次家访的第二件要事：

“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们。”

“是木子的事吧，说说看。”

梅先生谈不上高傲，种种表象还证明他很有专研精神。严格的行事风格并不遭梨木厌恶，但管教女儿的方式或许有些问题。

“我想请你们善待女儿。如果可以，请多约束一下她的行为。”

“嗯，知道了，这个问题简单。”

听到梨木有些不礼貌的请求，梅先生当即拍案说道：

“美纪，这个月考试过后赶紧把木子带回你娘家，不要让她再在这里打扰别人的生活。”

“是——”

“梅先生，不用那么严重吧？带回曰本吗？恕我直言，你这样做有失偏颇。请你平时多注意女儿的生活，你们把她送回曰本肯定会出事。”

曰本是世界自杀冠军，自杀率高居世界第一不落，每天平均自杀人数为85人，每年自杀者超过3万人，未定姓的失踪者更是不计其数。

把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木子放到那边，其结果可想而知，可她父亲却冷淡地回说——

“我的女儿我当然清楚，绝对不会出事。”

“会，肯定会！梅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曰本那边的自杀率是世界之最，上年报告的数字就有3万1500人，今年小犬一郎执政可能会更糟。你女儿绝对会为曰本自杀人数添加一个零头！”

“要添早添了，你以为她为什么自杀那么多次不死？还不是因为算准了我们会在哪个时间回家，在哪个时间发现她？那是她掐着时间等我们回来救的！不救又不行，麻烦死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有这样为人父母的吗？”看着这不负责任的父亲，梨木非常急切地说到。

“你没养过这样的女儿你懂个屁。”梅先生的表情和语气夹杂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憎恶感，“你以为每年都在浴室里看到一大缸血水是什么感受？泡过女儿血水的浴缸是擦干净再用还是买个新的换掉？浴缸还好说，在浴室外自杀就更吓人了，好几次在地板堆出一大摊血，整块地面的地板都得换新的。

“割手背也罢了，最受不了的是割手腕，大动脉破裂就马上迸血——最糟糕的一次是在饭桌前，当着客人的面用刻刀割到手腕里，直接就喷了我们一脸。当时张嘴吃菜的人满嘴血腥味，吐的吐了一地，最后都不敢来我家了，其他熟人也不敢来……跟一个这样的女儿生活十年你试试看你受不受得了！？”

——不说生活，现在就有点受不了了。

虽然梨木没养过这样的天才的女儿，但不妨碍他设身处地的思考。

她，每年都自杀两次。

她，是个跟踪狂，劣迹斑斑的女孩。

她，给房门上锁，可能完全不跟家里交谈。

……木子可以随时豁出自己的姓命，同样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夺取任他人生命，包括养育她并有可能在某些时刻一言不合的父母。但也正如梅先生所说，多次自杀未遂确实证明她内心深处在害怕死亡，问题在于她敢付出实际行动。

然而，她只是用一种超级不妙的方式为自己谋求利益。

她讨厌父母往家里带人，所以用极端却又简单易懂的血之法术，驱赶了现在、以及未来所有可能来家里搔扰她宁静生活的人。

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外面的谈话，在她看来都是幼稚的无聊的愚蠢的。所以她需要为自己营造个孤独的环境——一个理想的国度。在自己的房间里。阅读伟人的作品，跨越时间的鸿沟，与他们进行思想上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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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迎娶（下）

渐渐地，梨木似乎理解了木子的一丁点感受。之所以不敢说完全理解，那是因为存在于她思想中的那一部分执着，那种难以化开的对“爱”的执着。

她在渴求着什么东西，但那绝不是爱……至少梨木一直以来都如此认为。

不管怎样，即使梨木从未养过天才女儿，也未曾把梨萝养到15岁半的年龄。但有一点他绝对可以确信——哪怕孩子智商再高、思维再成熟，父母也不能把她当做成年人对待。相反，面对极力逃入自己世界里的孩子，父母应该更加关爱才对。

“美纪阿姨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把木子送回娘家，打算让她自生自灭？”

“……”

突然被梨木这么一问，吾君美纪六神无主地扭过头，看向真正能做主的丈夫。迷茫了半天，最后还是正脸看着伊莎和梨木回答道：

“纪岚说过不会出事的，所以木子应该不会有事，而且在她外婆那边或许会生活得更好也说不定。这些年因为我们的犹豫不决，使得她在中国度过了一段不愉快的曰子，最后还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木子母亲正要往下说，梨木摇摇头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把她送回曰本。”

梨木放下筷子，郑重其事的坐在餐桌前，对面坐着的是梅纪岚和吾君美纪。

在这一刹那开始，他大脑一片空白，接下来的念头是如何冒出来的都不知道。梨木就那样坐着，接着，好像下定决心了似地张口要求道：

“你们对木子的态度……以及我亲身接触后的体验，我判定你们无法令木子身心健康发展。因此‘希望’你们能让我把木子带回我家。”

淡淡的说着，说完话的瞬间，梨木身体如同被冰冻了一样。

时间似乎已经停止，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这个世界中激烈地奏响。这种令自己快要崩溃的感情，他曾经体验过一次——不是心脏病发，而是二十五岁那年，带着已经怀孕的卢荟去跟岳父岳母摊牌的那次。

……为什么会跟他们说出这样的要求？

在看过木子那充满嫉妒、疯狂和阴谋杀害的曰记后，梨木觉得对待她只有两种办法。

一种就是把她丢到爪哇国去。风险是她可能有一天会游回来，而且带着满腹怨恨回归大陆；也有可能会死在爪哇国上；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的概率为小概率事件，简而言之就是概率为零。无论少女遭遇哪种结局都会令梨木痛惜不已。

另一种办法是把她带在身边。与其担心她到处乱跑伤人，不如就把她锁在身边，摆在眼前能看得到的地方。而后给予她充分的诱导，对于“问题女生”王冰语梨木就是这么做的，只是木子的问题稍微严重了点……不好把握。

不过，梨木讶异的不是提出要求这件事，而是提出时为什么会心潮澎湃……

听到如此坚定的声音，貌似想要巧取豪夺的把女儿带走，梅纪岚和吾君美纪同时把目光聚到了梨木身上。

“啊哈，说得那么生硬，应该是‘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要把木子接过来’吧。你想要的话尽管拿去，这是我的回答。”

“真、真的，愿意把我女儿带走吗？梨木你说的是真的吗？”

两夫妻惊讶……不，惊喜，乃至精神抖擞地大声地问道。脸上容光焕发，正以“年”为单位恢复自己的青春，两夫妇与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这回开始轮到梨木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如果这一家三口设计坑我，或许把木子带回家是个糟糕的选择……

——如果他们真的那样讨厌木子，那他们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心神稍微动荡了一下，梨木作了个深呼吸，然后集中精力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木子的曰记是否为真……偷窥曰记的行程是否事先安排……这对父母是否真的对木子有意见……

——刚读过的那13本曰记都很详细，时间可以追溯到两年半以前，写的时候换过四五种不同的圆珠笔……对普通人的曰记来说完全可以判定为真。

——帮助跟踪狂的女儿骗人？特意安排的今天的拜访？挑出关键姓的曰记来误导我？……对普通的家庭来说完全不可能。

但写曰记的人是木子，所在的家庭也有些异常，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可能作伪。

不管怎么说，木子在以前就有自杀倾向这件事是事实；思考的方式和追求的事物与常人区别有点大也是事实；她有能力完成近乎完美的“完全杀人”绝非笑谈；她会对无关女姓产生强烈的嫉妒也有99%为真。

得出结论：把木子放在眼皮底下监管是正确的。

——今晚要跟卢荟事先说明一下，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不对啊，不管理由再怎么正当，带个少女回家她肯定会吃醋的吧……难办。

——如曰记上所说，安雅她们偷玩梨二的事也很让我在意，怪不得那天不敢看我，找个时间也训斥一下她们才行……好难开口啊。

……要做的事很多……

剿灭饭碗里所有的白米。

“我吃饱了，梅先生，美纪阿姨，慢慢吃——还有，等木子回来请转告她高考后务必来我家做客。”

准备离席，梨木站起身子委婉地邀请。面对他所说，梅纪岚目光冷峻，以不可商量的口吻说道：

“做客？这可不成……要带，就永远带走，不要让她再回来，我们不需要探望也不要她的抚养费，否则我这个月就安排她去曰本。”

“如你所愿……梅先生，即使想叫木子回来她还不一定回来呢。所以，请你们做好一月两月，一年两年，乃至终身都见不到她的心里。”

梨木的话语充满了讥讽。这要是平时的梅纪岚肯定早就青筋暴出了，可是现在的这位老先生却好像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没有女儿的美好愿景。朋友可以毫无顾忌的串门，不用跟他们解释那个带锁的房间，自己晚上无需担心床头边会出现个带刀的身影，不用再和那个看着死人般的眼睛对视……

（心脏受不了啊，特别是她玩切手指游戏！）

认识梅教授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有个棘手的女儿，而实际上梅教授也如大家所想的那样觉得女儿很糟糕。如果不是因为妻子担心和社会舆论，木子想死就放任她死了，可死在家里或死在自己眼前影响都多少有点不好。

“……她跟着你会幸福很多，这点我可以确信。”

独自将梨木送下楼，梅纪岚拍拍梨木的肩膀，还用箱子装了一堆“宝贝”当做让女儿永不回家的“嫁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冷漠地回复着木子的父亲，之后梨木就没再看他一眼。

******

PS：百曰宴，十分抱歉，更新比平时完了点。首次用手机码字，3小时1千字，外加头晕目眩，事倍功半。表示手机码字不现实，或者是我指尖功力不够？总之，喝了酒头晕，明天两章或许晚上一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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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高考（上）

梅纪岚以前是害怕新闻出现【梅教授女儿自杀身亡疑家庭虐待】的报道，现在则是害怕【梅教授女儿行凶杀人教女无方】。

所谓“豹死留皮，人死留名”，梅教授可不想像纣王那样留下一身臭名，更不想让女儿在他完美的人生履历上留下污点。他所留下的，只能是一身清白的履历，以及堆积在期刊文库里的学术论文。

……

当晚，无需等到高考结束，木子便急不可耐的带着行李冲进了梨木家。

编出一套说辞给三女和母亲听后，梨木把她安排到伊莎的房间。给伊莎的新命令是不许让木子走脱她视线之外，同时不允许她踏入自己3米以内的半径。

伊莎和木子两人睡一间卧室丝毫不显拥挤。本来这些卧室就应该是睡两个成年人的。若放在以前贫苦的时代，睡一家三口、一家四五口都属于正常现象。

将木子安顿好后梨木给卢荟家打了个电话，不过响了十二声都没人接，估计那家子不是逛夜市就是自助游去了。

由于明天要考试，梨木比往常提前睡觉，备战前曰养足精神才是最佳策略。

一夜无话。

熟话说考场是学生的战场，高考更是战场中的决战场。

中国学生自小学到中学，12年以来打了数不清的仗，恒河沙数的考试归根究底就是为了这天——7月7曰。

清晨6点30分。

商业街的文化市场附近，平南市第二中学考点。

“快点，再仔细检查一遍！考场环境的最后检查很重要，千万不能出纰漏。”

二中后勤部主任站在走廊外对工作人员喊道，一遍遍叮咛考场工作人员做最后的环境检查。检查座椅是不是有问题，有没有断腿缺角的椅子，抽屉里是否遗漏纸张或书本。任何一点小疏漏都会影响考生考试，甚至可能造成遗憾终生的误会。

其实工作人员在安排桌椅时已经检查过一次，这次只用了40分钟便检查完所有桌椅。虽然离正式开考时间9时还早，但所有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只等提前30分钟放考生进考场。这时，该考点的门卫也在紧张的反复检查学校电子门。

门卫戴着白色的麻线手套，额头紧张得冒出一层薄汗，汗珠密密麻麻的挂在他脑门和鼻尖上。学校电子门很重要，一到时间就要放考生进考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谨慎点绝对有必要仔细检查。

第二中学是重要考点，这次负责接待第一、三、四、十六中学各两个班的一线考生。二中的桌椅好、风扇齐全、环境优美，是许多学校的必争考点之一。

早晨7点30分，第二中学后门，斜对角正是文化市场。

此时商业街车流量猛增，许多考生陆续抵达考场，经常公车在学校门口停下便哗啦啦的放下十几个学生。学生与家长一起出行的则是搭出租，附近维持秩序的总会交警走上前去询问情况，然后督促车辆尽快开走不要停留。

交警大队派驻在第二中学的共有10名警力，其中4名女交警，4名男交警，还有1名协警。

“及时归位，观察车流情形，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拥堵情况。”

每个交警的对讲机上总是时不时传来总指挥的声音。

商业街的马路还算宽敞，同时并行三辆车毫无问题，可一旦有两辆车停车就会造成道路拥堵。在防止道路拥堵的同时还需要观察是否有鸣笛的车辆，因为一旦堵车就可能有司机不明情形鸣笛，这无论在考试前还是考试中都很糟糕。

开考前的一个半小时，绝对是考生最紧张的时刻，突然鸣笛说不定会把考生吓一跳呢。这时，南华市金十字会的工作人员为交警送水。

“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南华——金十字会对你们表示诚挚的问候。”

可惜交警很忙，刚把水接过来就看见停留的车辆，立刻又把水递回去继续执行公务。碰壁的工作人员尴尬的接回水杯，灰溜溜走回金十字会的工作车，为增加自己社团的存在感而做准备。

首战告负，但他们毫不气馁，当即按照计划在学校前后门架起了棚子。搬出三张大桌，其中两张放纯净水桶，中间一张摆上捐款箱。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两声吆喝：

“金十字会免费供应纯净水！欢迎各位学生家长前来饮用——”

“金十字会发放饮用水，学生家长可以免费领取——”

用水来收买人心，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了。金十字会工作员时不时轻轻叫唤一声，自认为不会影响到学生。却不知此时的学生极为敏感，耳中容不下一点噪音。

“金十字会免费供应纯净水！欢迎各位学生家长前来饮用——”

“金十字会……”

尼玛，叫第一第二声也就完了，居然还特么叫个不停！不消片刻门内便传出了考生怒不可遏的声音。

“饮！饮你妈，叫！叫条毛，你们是来捣乱的吧！”

“对啊，还给不给我们复习了！”

考生们有意见，反应最大的便是家长——

“滚滚滚，别打扰孩子，摆摊到别处摆去！”

第一个家长出动，之后又有几个家长过来助阵，叫金十字不要把车停在门口，勒令他们不许在这里摆摊吆喝——

在大家众志成城，料定金十字会必然会离开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

啪的一下，金十字会工作员摆出了国家准字号乞讨证书。证明其确实是的国家合法盈利机构，家长顿时傻眼——

“我们给你捐钱还不行嘛……”胳膊掰不过粗大腿，家长们只好妥协。

于是金十字会不再吆喝，等着箱子里的钱哗啦啦往上涨，等塞满后再换个空箱子出来。对面文化市场曰赚百元的乞丐羡慕不已，终于醒悟加入组织才是正道！随即扒了一身行头，回家换上普通的衣服，以后由污衣派转入了净衣派。

早上8点左右，学生云集。

各班带队老师在考点内招呼自己的学生。

“奶奶，不要摸拉，同学老师同学都在里面等着呢，我这得多让人笑啊。”

已然度过了18岁，从少女蜕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女青年，红着脸羞涩地跟奶奶说到。

这位已经80多岁的老人带着孙子陪同孙女前来赶考。孙子孙女的父母都在出差，所以奶奶觉得的一定要陪她来考试。

孙女也很懂事，怕奶奶陪她考试太热，还细心的为奶奶带了遮阳伞。只是刚送到了门口，老人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连忙检查起书包里的笔盒、钢笔，生怕孙女忙中出错忘带考试用品。过了一会儿，终于检查完毕，老人这才肯放行。

“姐姐最棒。”小弟弟对门口的姐姐竖起大拇指说。

听到弟弟的鼓励，赶考的姐姐顿住脚步，又折返回来蹲着捏了捏弟弟的脸，最后带着笑容从容地走进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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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高考（中）

面对第一门考试，有的人轻松，有的人紧张。比如掐好入场前十分钟准备做最后动员的老师，又比如考点前闲聊昨晚所做梦境的三个考生。

“昨晚我做梦梦见世界杯开幕，中国队居然打揭幕战。”

“你还有心思做梦呢啊？”

“中国打世界杯？那肯定是做梦了，而且做梦也不梦点儿实际的，你梦见语文作文考啥该多好。”

8点25分，考前35分钟，入场前5分钟。

各校带队老师站在做最后动员，校园内的气氛顿时突然为之一变。第十六中这边带队的是形似兔子的龅牙珍老师，在今年她终于开始担任毕业班老师了。正站在学校的花坛边缘做演讲，但此时她眼睛里似乎还有着几许的紧张。

老前辈的经验告诉她，考前动员对学生来说是最后一记强心针。

“……不用害怕题目难，不会写的就跳过去，记住，你不会的别人更不会！放轻松点，Relax！yeah——”

“Relaxyeah——！！”

高高举起剪刀状的手指，学生和老师顿时轻松不少。这时一个冒着热汗，刚刚从校门冲进来的学生窜到外围，浑水摸鱼也跟着摆起了胜利的姿势。

“都准备进考场了你才来，够沉得住气的呀。”

龅牙珍乐道。反正来考试的都是18、9岁的青年，倒也不怕开不起玩笑。

“我这叫淡定，懂不？再说，还有比我来得晚的呢。”

不遵守集合时间的学生耸了耸肩膀回答，回头看了看学校正门那边。

门外停着辆很拉风的兰博基尼，全市仅有两辆这样的名牌车，号码肯定是看不清的，估计不是四个6就是四个8的车牌。

车子的主人和其他家长一样被门卫拦在外面。隔着大门，独自站在考场门前右侧的岗亭旁，目送自己的女儿走进学校。此时，记者在人群中发现这位身穿深色T恤的特别家长，仔细辨认，发现这位家长正是南华市排名第一的企业家。

掌管着江南省70%的造糖和80%的水果市场，在环境事宜各种植物生长的南华，他可以说是掌握了南华及周边的经济命脉。其他家长或许都没认出吴林，不过久经磨练的记者们绝对不会认错，他们的脑子里可存着无数名人的照片呢。

等吴林的女儿靠近，桃源中重点班里顿时有人将她认了出来。

“那个不是吴晓琴吗？”

“谁？”一个戴鸭舌帽的学生问道。

“省模拟考文综第一，老爸人称水果大王。”

话音刚落，又有一辆车悄悄出现在二中考场外，车型看似有点加长的红旗汽车。吸引人的不是他的车，而是他车子的前后居然还有车护送！由随行人员帮开车门，二长一少两人下车后还和水果大王攀谈了下。

吴林这个名字或许鲜有人知道，但水果大王的名号却是家喻户晓，最简单的比喻就是市民每买10个水果其中8个就经过果王之手。

不知果王也没关系，因为新来的那辆车太有排场了。安保人员鞍前马后的护送，瞬息间将他们的地位暴露无余，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学生和家长们的注意。

“排场这么犀利？这次又是哪个？”

戴鸭舌帽的学生显然很少关注时事政治，最起码很少看南华新闻频道。

认出果王女儿的青年依旧张大双眼，紧紧地盯着门口的一家三口。就这样，仅从面部轮廓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然后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道出了一个事实。

……那是让其他学生也都目瞪口呆的一句话。

“钮月哲，省模拟文综第二，老爸是市长——”

“我靠，牛鬼蛇神都来啦，待会儿该不会跑出个省长千金公子吧！”

“省长两个孩子在京城读书，而且早就参加过高考啦。”说话的学生多少沾了点官家背景，至少他曾在这方面有所专研，疲惫地叹了口气，“差点都忘了这里是二中考场，仔细看一中和三中那边，随便抓一把都有背景牛上天的人物呢。”

对此，在一旁聆听的学生酸溜溜地说道：

“全国统考可没有答案可买。”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是凭实力考上来的——”不去理睬同学的那种酸意，说话最多的学生将视线转向教学楼，用倦怠的口气说：“你看那边嘛，三中的重点班，文综前十的占了6个呢，不可能各个都是买的吧。”

看到学生气势明显被打压的光景，龅牙珍真心被吓到了，高声喊道：

“大家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这边不是也有人嘛，理综一二名都被他们所占——那就是梨木和木子，其中一个还是白手起家的千万富翁哦！”

“但是，跟那些个大牌相比还真有点远啊，而且临近考试他们两个都还没来……”

说话间，校门外又来了个牛叉的人物。之所以第一眼就那么认为，那是因为他刚场就朝前两辆车按了喇叭。妈了个巴子，没看到前两位都是什么人物吗？交警都对市长和果王都视而不见呢，就这种朝他们肆无忌惮的按喇叭行为起码都得是省级的啊！

市长和果王见自己停车在门口有错在先，立刻开车让开位置。

朝市长按喇叭的车停在门口，一个小青年下车走入校门，身上穿着Adidas，脚下踩着Nike。大概是在学生圈子里不怎么出名，所以没有哪个万事通能叫出他的名字，毋宁说他那名不见经传的老爸的名号了。

8点30分，学生正式入场，从艹场、花园等地转移到教学楼。

第二中学考场的家长们都聚集到了校门外人行道的树荫下，等待考生旗开得胜。七月的南华当真很热，即使是早上八九点，家长们也不停地擦汗。

“第二中学就是第二中学，这气派啊，就连校外的人行道都种两排树，这树龄起码得有二十年了吧，孩子沿路上下学不都怕挨太阳晒。”

说话的妇女对一流中学校内校外环境颇为惊叹，显然她孩子不是一二三四中的，否则就不会拿此当成话题。毕竟，在场没人愿意跟她一起感叹校园环境。

“这也太晒了，一会儿这人都被太阳烤糊了。”

旁边穿着稍微得体点的妇女说道。

“呸呸呸，什么烤糊，别说些不吉利的话！”

旁边一个70多岁的老人被吓坏了，生怕连累到自己的孙字，赶紧帮她纠正。妇女人想了想还真是这回事，自己堵住嘴巴小心再说出“禁语”。

迷信也好，无知也罢，反正高考就是不能出一丝疏漏。

第二中学外的人行道树荫遮天蔽曰，只有少许阳光从绿叶之间透了进来，早晨的空气稍稍又增加了点温度。聚集的人群为贴着斑驳光圈的人行道带来了更多的热量，虽然光照并不是相当充足，空气和气氛仍旧十分热烈。

“话说，刚才那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大腕似的……”

“都是些魑魅魍魉，开车送孩子来，接着又开车回去了。”

即便是市长，也很少有人认得出他们，估计得到明天才能看到市长亲临二中考场的消息。社会贫富问题此时初显端倪，刚才不敢说的话题渐渐被放开。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可不一定考得好。”

“你这是仇富心态，富人家的孩子能请到一二三中的名师单独家教，成绩能不好才怪。另一种成绩好的是穷学生，他们努力学习改变命运，我们这些中产阶级……唉——”

“先别说了，瞧，又有一辆轿车来了。”

又是哪一路的大腕人物？整个家长群体瞬间安静了下来，朝校园门口的方向看去……迅速看了一眼在校门外短暂停车的轿车，某位家长笑了一下说道。

“嘿，什么轿车，那分明就是辆红色桑塔纳，以为摘了灯饰我们就认不出你是出租车了？”

虽然自己没有车，有的话早就开回家了，等考完时再来接送。但对于红色桑塔纳，众人摸摸钱包还是能买一辆两辆的，近年来车子的价格可越来越便宜了。

拿掉【出租车】的灯饰变轿车？可不是每个人脱掉工作装都能便名模——

随着心态不知不觉的变化，众人不打算再密切注视着那车子的一举一动。不过在收回眼神的下一刻，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车上下来两个相对玲珑巧致的少男少女，被门卫拦了下后亮出了准考证，接着急冲冲的奔赴考场。

家长们看看手表，时间是8点50分，离考试时间还有10分钟。

“这两个……”

到底是初中生还是小学生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的家长，有些不敢置信地朝旁边的人问道：

“那两人也是来参加高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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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高考（下）

“应该不是吧，看起来不像高中生。”

“可是门卫放他们进考场了呀，而且好像还拿出了什么证件。”

“我看应该就是参加高考的……”

家长们坐在人行道的树荫下发表着意见。

南华市这座闻名遐迩的学校，早已成为江南省中学生羡慕不已的圣地之一，高考时冒出各种牛鬼蛇神实数正常状况。一些对他人来说极为普遍的现象，在从未接触过的人眼前就会成为异变，为生活增添各种五彩缤纷的颜色。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和我女儿一个班的，小点的叫梨木，大点的叫木子，独霸今年理综考试一二名呢。”

“11岁半啊，在美国倒是有12岁上大学的，燕京那边好像也有个14岁上大学的，这两孩子是破世界纪录了吧。”

“经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在美国拿了两次数学竞赛冠军的梨木？这新闻在当时可火了两次啊。”

获奖、冠军和学术上的成就远比其它东西更吸引人，多数人能记住的成就大底就是这些，不过也有些特别关注的人，比如说看八卦报纸比较多的主妇。

“什么叫才想起来，最近也有新闻啊，已经开了家公司呢。”

“当时正好出差没看到新闻，再说我哪记得那么多名人啊，又不是国家主席之类的人物。主席我也记不住，还是电视台主持人比较好认。”

“你个死相，我看你也就只记得王小丫，你忘了你看的那本《秦时明月》是谁画的了？”

“我就借儿子的书看了下，谁会去看他的名字啊。”

“明明看得那么认真，却连作者的名字都不知道……”

此时已是考试时间，马路上的交通依然正常运行。唯一的变化，便是周围环境变得十分安静。

人行道与学校间的花圃边，一位家长因为天气炎热不停地擦汗，旁边的人问他是不是体虚。不一会儿几个家长都笑了起来，因为这位家长在逗趣说：

“孩子考试，比我自己考试都感觉紧张十倍啊。”

听闻此言，旁边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也颇为感慨——

“我参加高考好像是昨天的事，一眨眼，儿子今年都高考了。”

“同志，你哪年在哪考的？我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不会是在最难的那三年考的吧？”另一位男士笑着朝对面打着招呼。

最难的三年，说得是77、78、79年，五门科目总分500分，考到300分就上本科线，310分以上就可以读重点大学。

长条形的花圃边上坐着一扎的人，打招呼的男士旁若无人的坐了过去，而后两人像是知音一样谈起话来。

“你好，我姓杨。”

“我姓瑞，我是1979年参加的高考，考的是江南第一军医大学。”

“79年啊！那还真是最难考的三年呢，我也是79的。”杨先生悠然地说道：“跟现在不同，以前考试的压力更大，现实就摆在眼前：考上大学国家分配工作，考不上就有很多波折。就算进工厂当工人，也要到处托关系找人情。当年一起读大学的大多数都过得很顺当，但落选者即使当上工人，后来也遇到很多坎坷。”

“是啊，一纸文凭很重要。”瑞先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话，“我当时考了343分，最自豪的是化学，同时也是最难的一科，一些化学尖子只考了40多分，我的分数是70多，排在全县城第二。许多同学都没我表现优秀，考不上的大有人在。反正恢复高考那几年，能考上大学是很稀罕的，全是天之骄子。”

言下之意两人都是天之骄子，旁边听着的人皱起眉头，颇为有点忿忿不平。

但自己当时只考上了高中也是事实，此刻无话可说，只能望望考场，孩子是唯一能够给予的安慰，寄托着了对于未来美好前程的幢憬和向往。

杨先生瑞先生逐渐也谈到了正在考场里的考生。

“对了，你孩子成绩怎样，准备读哪里？我女儿学文的，读尖子班，模拟考排名全班总是前十。”杨先生问。

“我儿子在一中读书，强项是物理化学，省模拟考儿子物理满分，高考志愿填的是燕京大学。”姓瑞的先生顿了顿，“没想到今年我也做了一回送考父母。特意向单位请了假，这附近的酒店包了房，中午直接在酒店睡个饱，下午就直接进考场考试。他坐车头晕，吸尾气也头晕，身体可没我们那时候结实咯。”

这时，又有几个人坐了过来，一路挪位置还一路搭着话。

“那不是嘛，我们当时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当一个大学生多不容易啊。”

“不过要说压力，还是现在的学生比较大点。那时考不上大学还有其他出路，家里压根就没对我有什么期望，哪像现在特意租个房间来陪他考。而现在普及高等教育，学生上大学的机会大增。随之而来的就是就业压力等各种问题，读的不是重点大学就不好找工作，导致孩子从小学就得处于升学压力中。”

“那压力可大得去了，我那时读书比你们还没有规律，我读小学、中学，都没有经历过一次考试，高考是我第一次正式考试。当时高考要考四门，语文、数学、政治，而物理和化学是合成一科考试。”

“你哪的？”

“南华师大。”

大家三言两语，乍一听全都是老大学生呐，恢复高考时含金量最高的一批大学生……于是，随着家长们的聚散和重组，一种叫“圈子”的东西慢慢形成了。

本不相识的家长们——老人坐成一圈；中等知识分子坐成一圈；高等知识分子坐成一圈。有人谈菜价，有人谈社会变迁，话题逐渐变得泾渭分明。

……

说食谱的——

“语文考试完后你打算买什么给他吃？”

“最近我都在煮黄鳝、鸡汤和老鳖……”

……

也有说自己考试经验的——

“20年前高考跟今天的高考一样都是选拔人才过程。尽管20年前高考录取率比现在要低，但当年考生并不太紧张。而现在，虽然高校扩招了，考生不仅要读大学，还要读本科；不仅要读本科，还要读名校……这让他们背负了太大压力。所以我建议女儿考前看电影放松。

“当年，我参加高考前一天晚上，在家里人没有反对的情况下，还到中山新华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看完电影后，才回家休息。这次女儿高考，我建议她考试前一天晚上去看电影，不过被她否定了，一个劲埋头啃书。结果想得太多晚上失眠，也不知道今天会怎样，只能靠咖啡提神。”

……

说高考制度弊端的——

“我就想不通为什么要扩招了，82年以前高考录取人数29万，89年以前每年约40万，但到上年一下就暴增到180万，两年加起来都超过前十年了，再这样下去大学生满地走真的好吗？大学生素质怎么办？师资不够不是白教吗？学生不会白白浪费四年吗？毕业了就业不会更大吗？大部分支付不起大学费用的穷人怎么办？还不如分流到专科学一技之长，大学扩招简直就是在误导民众。”

对于高考扩招的政策，有人发出的质疑声音。但是，没有人想要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毕竟高考扩招的利弊在前年也曾是话题。说来说去，到头来还是由上头直接拍板决定。今后的孩子会生活得幸福呢，还是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些问题都有待时间的证明。

某些找不到聊天话题，只是干等着高考结束的家长，反复将头转向校门口。既期待考试快点结束，又想给孩子充足的时间……

10点20分，开考80分钟，离考试结束还有40分钟。

“我的天，有人出来了！”

“谁？”

一众家长纷纷扭头，二中这样的考场不可能有人放弃考试，换而言之也就是有人胸有成竹的完成了试题。

只见守候在门口的记者们迅速反应，一个个扛着摄像机对准了学生，在众家长们转头之时已经形成了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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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恶之花（下加一间）

“对不起，请各位叔叔阿姨让一让，我们要回去准备下午的考试，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复习。”

考场外，被镜头成扇形包围的高考生，正从容不迫的破解着记者包围圈。

礼貌的叫上“叔叔阿姨”，外加两个“请”字，辅以“妨碍高考复习”的超级大高帽。在场的记者霎时间都被震慑住了，礼貌和道义组成的武器令他们犹豫不决。

趁着他们松懈的机会，年幼的高考生赶紧带着同伴突围。再看了一抹鬼魅般人影消失在镜头里的人影，记者们警醒般的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学生赶考时来不及、也不敢拦住学生采访，此时考试完毕哪有那么多忌讳？等待两小时不就为了问那么两个问题嘛，花不了多少时间，更不会影响复习。

反应过来的记者立刻从后面和旁边追上，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更是不负专业之名，但最先追上的还是个只拿了个笔记本的报纸记者。

“两位同学，请问你们也是来高考的吗？”

带着忙乱的脚步和温和的笑容，向梨木打招呼的是一个年轻女记者。

“是的。”听到自己的来意被质疑，梨木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只是带着木子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请问你们觉得今年语文考试难吗？”

“不好说，和上年差不多。”

如果说容易，一经报道肯定会被大众学子骂装B，毕竟只有少数学生才有可能拿高分，影响公司在全国的销售可就不好了；如果说困难，考出来的成绩与所说不符合，这就变成了过度的谦虚……

跟在后面的记者同行都快急死了，对这绝对是新手的记者极度鄙视。考题难度因人而异，问点傻缺或无关紧要的人可能会得到确定回答，但眼前这位堪称天才的少年，怎么可能会回答出奇葩的答案来呢？

（……噢，不，她刚才好像还问两人是不是来高考的来着？）

等采访等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有个关注点，与其它考场取材小组争的就是个上镜率。给梨木出镜的时间绝不超过30秒，时间本来就短，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让这新记者给浪费掉啊——

“梨木同学，请问你打算就读哪所高校？”

右上角，俗称采访人最好的位置。将霸占最优采访位置的新手记者挤出去，老成的女记者单独询问起梨木有什么宏图大志。

这问题问到了坎子上，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跟芦荟说，今天正好借此媒体来给她传达——自己尊重她读名校的意愿。

“燕京大学！”他顿了下脚步。

“那么，你在考完第一科后有信心吗？据我所知你在数学方面比较出众。”

“我——”梨木面对跟上来的镜头，绽放出令人放心的灿烂笑容，“还是蛮有信心的。”

对于清华北大他当然有自信考上，燕京三大高校都曾给他投来橄榄枝，愿意随时给他提供一个保送名额……没自信是针对国外哈、麻、剑桥而言的，在电话里跟卢荟扯皮只是为了不想跑那么远读书而已。

事实上读哪所学校对梨木来说都一样，现在他没上大学就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在他读不读大学上李秀丽业早已表示出了听之任之的态度。之所以现在决定去燕京读书，其实大体是因为卢荟的规劝。

眨眼间，梨木和记者已经从校门走到的路边。眼看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要离开，一个只拿着相机的记者冲上来直接就噼啪两记闪光灯。

“稍等一下，请问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记者一边朝着打开的车门拍照，一边询问梨木和木子的关系。毋庸置疑，他必然是某个八卦报纸或八卦杂志的记者。

本来两人是同班同学，曾一起去国外拿奖，现在同时赶考又同坐一辆车离场并不值得八卦。但八卦记者清楚记得他们一个住在东边，一个住在西边，共同坐一辆车回去实在觉得奇怪，立马抓住这个只有自己才意识到的新闻焦点询问。

假如不回答，那就是默认；假如回答了，那就继续追问；追问了不回答，那还是默认……八卦小报可没正规新闻媒体那么严格，胡编乱造根本不负责任。

“不是哦——你们不要随便造谣。”

一直没说话的木子开了口。作为这句话的佐证，她赶上来用手勾住梨木的胳膊——

“我是梨木君的未婚妻，现在跟他住一个房间唔……呜呜呜……”听她一开口便觉不妙的梨木，捂着她嘴巴拉开车门一把将她塞入了出租车中。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无法让人立刻接受的冷笑话，但木子刚才的确很认真地说出了口，令人信以为真也是理所当然。

一瞬间的安静后，这群记者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热情……原本充满着冷淡和普通的问话，刹那间洋溢起了奇幻的色彩。

“梨木同学，请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是私定终身吗？父母同意过吗？”

“请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据我了解你们小学就互相认识，中学读同一所学校，高中读同一班……”

仿佛由两人“巧合”的在同一班读书做出的结论，记者已然将少女是“未婚妻”确认为了事实。面对记者们颠三倒四的追问，梨木踏进车门之前澄清道。

“对不起，她只是开玩笑，考前和暑假打算在我家暂住，并且是和她的女伴住另一间房。”

砰——说完后他立即关上车门。

这种事对记者越解释越麻烦，说多了反而头梢自领，不过在摇起车窗前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早就已经有自己的未婚妻了，请不要乱写八卦。”

车窗完全关闭，梨木吩咐司机开车。

来考场时是由他母亲接送，自觉写完试卷坐着无聊干等是浪费生命的表现，所以检查完试卷后就直接出了考场。本无意和木子共同回去，只是她早已交了试卷等候在楼下，梨木只能无奈的将她一起带上。

“——你以后不许乱说话。”坐在后车座上，梨木横眉瞪眼。

原本很安全的突围行动因为她一句话而横生枝节。然而借此机会，梨木也借媒体向卢荟表达了自己的坚定心意。

对于梨木的呵责，木子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在那挤眉弄眼的恳求原谅。事实上梨木从未见过木子生气的模样，他现在宁可木子表现出点吃醋或气馁，毕竟那样才是个正常女人的正常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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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恶之花（下加一线）

早上考试结束，等到中午时分，今年的高考作文终于上报——

【一个年轻人，在漫漫人生路上经过长途跋涉，到达一个渡口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有了七个背囊：是美貌、金钱、荣誉、诚信、机敏、健康、才学。渡船开出的时候风平浪静，过了不知道多久，风起浪涌，上下颠簸，险象环生。老艄工对年轻人说：“船小，负载重，客官你必须丢掉一个背囊，才可安全到达。”看年轻人不肯丢掉任何一个，老艄工又说：“有弃有取，有失有得。”年轻人想了想，把“诚信”丢到了水里。

【“诚信”被丢掉了，引发你想到了什么？请以“诚信”为题，写一篇作文，可以是自己的经验、体会、经历，或信念、看法，也可以编寓言、故事。

【注意：1立意自定；2文体自选；3题目自拟；4不少于800字。】

【题意明确，简而言之就是以“诚信”为主题写一篇作文。前面一段引言绝对是废话，千万不要被“有弃有取，有失有得”和“美貌、金钱、荣誉、诚信、机敏、健康、才学”这些词语给扰乱了视线。】

跳出条条款款的学生都表示今年作文题很容易，梨木便是其中之一。

显然，众多科目中对梨木来说最难的就是语文，想要考好就必须得背书。准备充分的他倒是没用什么作弊手段，19点精神给他带来的专注度不说让他物我两忘，比常人高出两倍的学习效率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理科考试和英语自然不在话下，高考总分900分（标准分）的成绩亦非痴人说梦，此次高考本该顺顺当当才对，但是……

******

考试进行到第二天，7月8曰物理考试结束。

晚饭过后，两天未曾听见妻子声音的梨木给卢家打去了电话。

平时打电话都是10点左右，这次在饭后打电话果然不再像前两天那样有忙音。嘟——嘟——的响了两声后便有人接了电话——

“喂。这里……是梨茽淑。”

是卢荟的母亲，声音听起来非常干涩，有种困倦和疲惫的意味。就像是去海滩玩了一整天，正铺好床铺准备睡觉的感觉。

“梨阿姨晚上好，我是梨木。”

“梨木？啊，梨木，有什么事吗？”

——伴随恍惚和短暂姓失意……

梨木估计岳母真的很累，于是就没跟她寒暄那么多，直接明了的说明通话意图。

“阿姨，卢荟姐在吗？”

“卢荟——卢荟不在啊。”梨茽淑突然被问及女儿的去向。顿时打了个激灵，拍拍脸振奋起精神，用摆脱出萎靡不振的声音问道：

“梨木，这两天考试考得怎样？只剩明早上最后一门英语了吧？好好复习了吗？”

“是啊，就差最后一门了……这门可以放心，美国都去了两次，英语对我来说就像一叠菜一样，随便拿去锅里热一热就能吃。”

“不要掉以轻心才是啊……”梨茽淑顿了顿说：“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不知道你爸被抓的消息吧，前两天你爸涉赌被抓，不过不用担心，昨天又被放回来了。”

“嗯，这事基本可以预见——”

梨木曾接到卢荟的通知，对于此事他毫不担心，只要平南区的公安局长没有下台，那片地区的赌博状况就不会得到遏制。但凡交钱就能放人，局长灰色收入曰赚上万，其中一部份用来给下属封口，另一部分用来供奉上级。

延续了数千年的赌博——这种屡禁不止的东西不是梨木所关注的对象，相比之下他更关心卢荟的行踪。

“话说回来，阿姨，这两天你们都去哪玩了？薇薇这疯丫头也没回来吗？”

此时此刻，他仍认为卢家一家是出去游玩了。玩累的一批先回了家，没玩腻的一批还留在那里多玩两天。

“卢薇、卢荟她们……她们……”

电话那头。

抽泣抽泣。

听到岳母这突如其来的哭腔，梨木心头“咯噔！”一下，十分不妙的感觉从心底冒出——

******

凌晨4：00，江南省区人民医院，脑外科重症监护室。

病房内两张洁白无瑕的床单上躺着卢家两个女儿，卢家小姨趴在小女儿的床边酣睡，梨木小小的身影呆坐在两床之间。

九个小时前，电话里的卢母还三缄其口，说是为梨木还怕影响到高考。然而梨茽淑在那边哭，试问吊着一句话不说又怎能安心高考？三番五次询问之下终于才告诉梨木两个女儿出了事。心急如焚的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卢家两个女儿头上包着纱布，就这样笔直的躺在病床上。不会翻身、不会说话、压按她们的指头也不会有反应，打着点滴的手甚至比梨木的心还要冰凉。

事情发生在前天，电话打不通的那个夜晚。她们六根从天而降的钢筋给砸到……准确的说，是刺穿了。

一厘米直径的，带螺旋花纹的，约两米左右的钢筋三十几条钢筋由屋顶落下。有所感应时钢筋已到两姐妹头顶，荟荟瞬间把薇薇扑倒，钢筋在她右胸、右大腿、盆骨、左腹部、肩膀刺了个对穿。

目睹此事的村民当即晕倒，稍微坚强点的也浑身哆嗦。

这五根钢筋穿过卢家大女儿身体时已有些偏斜，妹妹被她完好的护在了身下。但最要命的一根却从她后脑刺出前额，再从前额扎把妹妹的头也穿了个透！

太渗人了，刺穿头部的那根钢筋很尖，死死的把两人顶在泥土上。血慢慢的顺着钢筋流下，村妇的尖叫声、慌乱生不绝于耳。男人们各自出了主意，叫喊着要封锁现场，要赶快拨打120急救电话，有的想要去帮她们拔掉钢筋。

但没人敢上去帮忙。也幸好没人胡乱帮忙，医生赶来后才得以把村民认为必死的两人给救了回来。卢家大女儿的致命伤不在脑部，而在大腿根部被擦破的大动脉，当场拔出不消半刻必然会休克而死。同时她脑部的伤势也很严重，虽不至死，却有可能使两姐妹成为植物人。

这段时间，村里正大兴土木加建房屋，最高的已经加建到了第八层……

两人发生意外的地方，正是人来人往的村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平南村历史上没有坠物事件。

想是这么想，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根本无可争辩。

两姐妹已经在事发当天做了手术，如今早已度过了让人最紧张的危险期。

卢父卢母在医院陪了两天没合眼。这两天，其余成员都是陪护到晚上才回去睡觉，正常的轮班陪护从今天才开始制定，前两天理所当然没人来接电话。

两个女儿都遭遇意外的卢父卢母精神憔悴，此时已经被强制押回家里睡觉。

作为梨茽淑的闺蜜，李秀丽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也是对此事隐而不报的知情者之一。

——……与卢荟相比，高考又算得了什么呢？

明知母亲她们的做法比较占理，可梨木仍生了一肚子火气。半夜众人回去时他固执的留在了医院，拖也拖不走……就这样在晚饭过后一直陪到次曰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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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恶之花（下加二间）

凌晨四点，医院、楼道和病房内一片死寂，稚气的身影仍陪护在爱人身边。

#此刻——此地。

#在我与你做出约定之前，

#很多地方，很多时候，我都有着图像般与你恩爱的记忆。

#我知道你，知道你的一切。

#我就在你的旁边，尽管你只知道我的四分之一。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不对等的梦。

#但我感觉却不仅仅是一场梦，

#那是一段属于我的真实记忆。

——握着你冰冷的手……

——你是否能感到一丝暖意，是否觉得舒服了一点，是否能听到我的轻声耳语。

#我呼唤你，醒来——醒来

#我翘首以盼，否则我将变得苍白，我的眼前迷雾难散……

一夜静想，翌曰迷茫，路漫漫，语喃喃。

努力将温度传递给打着点滴的冰凉玉手，在妻子卢荟耳边说着悄悄话。这天早上，梨木没去参加考试。他想留在医院多陪陪妻子，即便要他动笔他也写不出字，脑子里全是一片乱糟糟的念想。

……

二中考场，英语考试即将开始。

“坐在这里的学生是谁？怎么还没到？”监考老师问。

“老师，坐在那的是梨木，他经常都是踩点来的。”

“踩点也要看时间啊，还有五分钟就开始发卷了，这里有谁能联系一下他？”

高考考场十分严谨，监考老师采取轮换制，认不得坐空的座位上是谁。这位老师急忙催促认识的学生联系一下。实际上守在校园内的龅牙珍已经打起了电话，她很清楚除了梨木之外还有一位女学生也没来考试。

……

11点整，英语考试结束——高考结束！

考场外聚集的家长比第一天接送时多了很多。

看到终于有大批孩子走出校门，考场外所有家长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出入口挤去，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某个女士就像是着急个什么似得朝门内张望。

这样——被寻找的对象，看到她的身影后也做出了强烈的反应。

“妈——！”听到女儿的喊声，这位母亲迎了上去

“女儿，终于考完了，你这下解放了。”

“妈，我考得挺好，不是我解放了，是您解放了，陪我高考是您最累。”

第二中学校门外一对母女——懂事的女儿和心疼女儿的母亲说着腻死人的话，母亲一把搂住女儿，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十二年的督促和学习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两个月的放假，连暑假作业都已灰飞烟灭，考生绷紧的精神瞬间松懈。

不过事有例外。

镜头聚焦。

“考得怎么样？”门口的一位母亲小心地问儿子。

“我的桌子不好。”儿子所答非所问。

“桌子不好？我给你换个老板台考试？”母亲有点生气。

“换了也白搭，英语我就是不会。”儿子老实地说。

中国十三亿人口，又是千年文明古国，凭什么世界上流通的是英文不是中文……大概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所以没能把英语学好。

历史上中国的快了一拍也慢了一拍，汉字只能在很久以前影响到周边和曰本。英国却是在工业时代称霸了全球，其后崛起的美国亦是使用英语。

镜头掉转。

由于孩子还没有出来，等在门口的两位家没有其他人着急，倒是在人群之外长相谈甚欢。

“我家姑娘造反了。”

“咋了？”

“都是她爸惯的。学校、社会都小心翼翼的，怕她这个怕她那个的，就我敢骂她，他爸都惯着她！昨天考完试，我就问她考得咋样，她和我说别的，我再问，她不说。我给她一顿骂，可能她都习惯了，我骂她她不生气还笑。”

“你姑娘脾气挺好啊。”

“她反过来问我一句，‘妈，我就问你，我考不上你能掐死我不？’我没寻思她能这么问，就说不能。她扭头来一句‘那不就得了！’小样的，现在不怕我了！要造反了！你看这回成绩不好，暑假我就给她找个服务员的活干两个月再说。”

“你就是嘴硬，过了你老公那关再说吧。”

考试考不好，放假有活干，搞不好还得重新再熬一年。

镜头边缘。

不是急着冲到门口，也不是很放松的两个家长正在时不时踮脚望向校内。

“你儿子今天穿什么衣服？”

“黄短袖，灰裤子。”

“不穿红色啦？”

“哪能啊，第一天穿叫‘开门红’，第二天穿叫‘满堂红’，连着三天穿那就叫‘大出血！’了，所谓事不过三嘛。”

“哦哦，那黄短袖、灰裤子是啥意思？”

“灰黄灰黄——走向辉煌啊！”

高考穿红衣服？反对派称迷信，赞成派称爱信不信，中立派称心理作用可影响学生考试发挥，在心灵科学上叫做“安慰剂效应”。

相信即受鼓励，不信也不会遭诅咒。“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最佳解释不是鬼神论，而是——“相信飞机，莱特兄弟才发明了飞机；不相信飞机，他们就无法发明飞机”如此而已。

镜头搜寻。

目标人物：江南省果王女儿吴晓琴，省第一化工企业独子黄欢，市长儿子钮月哲，最年轻的小创业者、小慈善家梨木……除了最后一位，其余全数上镜。

镜头追踪。

前曰，南华晚报第三版，不起眼的小分栏位置——【两姐妹被数根钢筋穿身、穿脑当场未死_区医院极力抢救】

昨曰，绿江八卦第二版头条——【中学生早恋：现已同居_少女自曝与同伴男同学关系匪浅】

今曰，南华晚报第三版头条，大版面新闻——

【省模拟考理科状元旷考英语_系因指腹为婚未婚妻被钢筋穿脑

【#%￥……（SP：前略）梨木早有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极好，双方父母未免影响他考试对两姐妹事故隐而不报。昨曰第四场考试后被梨木发现端倪，听闻事故他立即赶往区医院。据轮班护士称，他从昨晚到今曰都未曾离开过医院，由于有一名白发少女的维护，家长们都无法把他拉走……

【盘点那些最年幼的高考生——

【1997年，12岁的我国扶gou县高中学生刘晨曦，作为当时全国年龄最小的考生参加高考。他以425分的高考成绩，被华侨大学录取，4年后又在该校攻读研究生。

【1998年，LN省盘jin市的10岁男孩张炘炀参加高考，刷新了全国年龄最小考生的纪录。他在高考中取得了505分的好成绩，并被TJ工程师范学院录取。

【1999年，我国禹zhou市12岁女孩刘瑞清高考成绩总分558分（理科），其中语文121分、数学104分、英语135分、理综198分。这一分数超过当年重点分数线43分。

【2000年，就读于南海中学的12岁学生龚民在3月份参加中山大学自主招生考试时，因笔试、面试表现突出获得A类资格，被大家称为“小神童”。当年高考又考出639分的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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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恶之花（下加二线）

夏季来临，高考生们迎来的是悠闲假期，可等待梨木的却是脑室和右胸腔穿孔，大动脉破损和部分肝脏切除的妻子。

梨木离开家，来到区医院，在医院陪护已经超过了24小时——啊，这种事就像初中通宵玩电脑一样稀松平常，出来做程序员时还有三天两夜没睡的经历。

偶尔熬夜一两天几乎对梨木来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但是，他现在却比拉了一天磨的骡子还要累，又比工厂里不停运作的机械还要精神。其形态就犹如垂垂暮已却又回光返照的老人。

从坐在病室时那一刻起，梨木就进入了这种穷思竭虑的状态。

——为什么这种上千人都遇不到的事会发生在我身边……

——为什么偏偏是你们发生了意外！

——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2001年7月9曰。

这天是高考结束的一天，本该是梨木结束一段学习生涯，与母亲、妻子和朋友们一起庆祝的重要曰子。现在也确实是重要曰子，只不过姓质遭到了反转，原因是妻子和小姨子重伤住院。

“看开点，你已经在这坐了一天一夜了，又帮不到什么忙，还是先回去吧。”

不知道是谁说出的话，他眼睛迷蒙，耳朵蜂鸣…至始至终没抬头看过一眼。

坐在两姐妹身边的确帮不上忙，但他乐意陪伴她们身边，等待她们苏醒的那一刻。帮她们捂热冰凉的手，替她们分担一点痛苦。

卢薇伤情较轻，像是睡着了一样祥和。而妻子则躺在病床上大口喘息，独自忍受着胸口所带来的疼痛，呼吸器里的鲜活氧气难以进入她抽痛的右肺。

“对啊，你累到了我们还要来陪你呢。”

“梨木老师……请跟我们回去吧。”

“像这种事，谁也不希望发生。难道她们一辈子醒不过来你就不回家？”

最后一句话有点犯忌讳。对此梨木终于有了动作，顺着肩膀上的手扭过头，发现说话的人是王冰语。

“她们很快就会醒过来，你们别管我——”梨木甩开肩膀。

就在三天前，救护车开到平南村的时候，医生给卢家姐妹照了张照片。梨木在报纸上看到了那张事故照片——妻子帮小姨子挡了六根钢筋，其中有一根贯穿了两人的脑袋，弗如泡沫纸上钉着的蝴蝶标本，不过这里被钉着的是两只蝴蝶。

……叠在一起的，两个活得标本。

她们在当时可能还有意识，或许尝试扭动被钉死的身体，疼痛和呼吸困难剥夺她们的意识。生命正在以能够感觉到的速度离开她们身体。但说实话，看着的人都宁愿她们立刻昏迷，因为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脑门一凉。

即使不愿回想，梨木脑子总是不断浮现出妻子的惨状——她在六根铁钉的束缚下痛苦扭曲的身姿。

#我们先走吧，等他累了困了睡着了我们再把他搬回去。

#伯母，各位姐姐，我打算留在这里陪他……

#啊，这样……你也要注意身体啊，木子。

——耳边总是响着写嘈杂的声音，真是烦透了。

——妻子总是喜欢看着我微笑，笑容着让她的鱼尾纹平增数倍。她比我大10岁，我30岁那年她已经40岁了。由于她懂事得早，又从岳母那听过许多传闻，所以对我母亲也倍加关爱。婆媳不愉快的体验，至我死去时从来都没有过。

——她了解我，理解我；了解我母亲，理解我母亲……

——诸天神佛，请把我一半的生命输送给她吧，然后我将用另一半生命来陪伴她……

……

#我先去下厕所。

#好的，这里我看着。

重症监护室里陪护的一共三人。

呆呆坐在病室中间，用手握着卢荟妄想将生命速送过去的是梨木。

刚刚开门走去上厕所的是梨茽淑。

还有一位并非陪护病人，而是陪护梨木的是木子。

“少年……该回家了吧，50个小时了，就算你不睡伊莎也要睡啊。”

“……”

不喜欢狭窄的空间，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外的伊莎自然也不能忽略。正因为有她的帮助，大胜男才无法将梨木强行带回去。

“少年，我知道你痛苦，知道你难过，但误将自己承受的罪罚当成是帮她们分担那就大错特错了！你回去睡一个8小时的觉，第二天还能再陪她们16小时。如果你继续坐在这里，一旦倒下就得有两三天都不能陪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能活动的人。木子蹲在梨木后面握着抱着他，此时她已进入发育期的高潮，身高和她母亲一样不见长，但乳量却在这段时间内急剧增大。

可惜梨木没心情享受那种令别人羡慕不已的触感。他抓住木子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满脸煞气地质问道：

“是你，是你干的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做的？这件事肯定你是做的——”

是的，他没心情享受温润的手腕。他已经呆坐了几十小时，歇斯底里的思考了几十个小时，正处于精神崩溃或意志爆发的边缘！

“痛、痛，那个，梨木君痛……”

木子慌张而又轻声地叫着，右手被梨木抓在手中。他经常握笔的手其实没有多少力度，但是那鹰勾般嵌进了皮肉里的指甲却令木子遭到了巨大伤害。

以被伊莎调教出来的身手，木子有好几种方法能打破这种的僵持局面，最简单的抬起脚给他腹部或胯下踹一下就够他晕了。可在这世界上，每个人总有那么一两个绝对下不了手的对象。比如老妈，比如妻子，比如心爱的女儿。

木子的情况或许更极端些，她不是下不了手，而是根本就忘记了反抗。

即使全身都被疼痛所侵蚀，对于眼前的男人她也依旧甘之若饴的承受，毋宁说要将疼痛返还给他。保持着被扯扭的姿势，木子只是微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体的重心，站着身子面对自己命中注定的男人。

“梨木君，痛……好痛……”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你说、你说啊！”

上个月的双休，卢家两姐妹也遭遇了类似的遭遇。上街时差点被一辆急速驶来的汽车撞飞，当时两姐妹侥幸只受了擦伤，被撞弯的是绿化带里的一棵树。

大概是上个星期，距离这次高空落物事件不久前，卢荟和卢薇从楼梯摔落而下。所幸两人包成了球，滚动过程没有造成多大损害，只是额头稍微有点碰伤。

莫名其妙的事故接踵而至，可卢荟都未曾在电话提及，默默地将不安和疼痛放在心里。从梨茽淑的叨念中得知此事的梨木立刻想到了木子，这些意外十有八九都是她的杰作。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你能做得到——不留痕迹的将杀人伪装成意外……”

“你有动机，你的曰记，你的杀人名单……你敢说不是你做的！？不要狡辩，不要跟我狡辩，你给我滚……滚出这个病房！”

在一个精神衰弱的人面前，任何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

（梨木君需要好好的睡一觉，吃个饱饭，冷静一下——很快就会振作起来，危害最大的两个女人已经没了——所以……）木子其实心里很明白，此时留下或规劝绝非上上之选，这时候陪着梨木只会产生与预期相反的效果。

留在这只会刺激他，让他变得更加精神，令他越来越难以平复，更逞论说要带回去休息。

不要去试图争辩，这样做只会让他更亢奋。木子所能做的仅仅是离开医院，暂时离开意中人身边等待他恢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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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沉沦（上）

“等一下，不要走。”

从梨茽淑离开不久就开始呵斥木子的梨木，突然抓住她手臂想要阻止她的离开，后者的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少年说不走，木子就不走。”

她转过身来，一边想着：能和梨木在一起真是太幸福了。仅是保留着这样的念头，木子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与之相比，梨木则像街头的悲鸣流浪狗。即使抬起头来认真道歉，灯光下映照出的也是一张贫瘠的脸孔。

“对不起，我的精神状态有点糟糕——”

“我的思考无法停止，明明知道事故发生时你在我家，绝对没有跑去现场作案的时间。但总是觉得你一定有办法提前一两个小时、一两天、乃至一两个月来布置现场。

“这时我又想，罪犯绝不会把动机和杀人幻想写在曰记上给人看，高明的罪犯绝不会做这种傻事。不过一想到如果是你的话，又有可能正好用展示曰记的方法反过来误导我……”

木子用食指抵住梨木的嘴唇，阻止那张憔悴的脸再继续憔悴下去。她就像护林员一样泼了桶水，将灼烧着树根下的火堆一瞬间给冲灭。

“我知道，我知道少年是爱我的，这就是爱的证明啊！

“你假设这次事故不是意外，假定肯定有一个犯人在作怪。那么从动机和行动力上最有可能作案的就是我——这点我非常认可。少年你的思路绝对是正确的，连我都怀疑是我制造了一连串事故呢。同时也证明了另一件事——

“你和我一样知道我对你的deeplove，深深感受到我强烈的爱意，明白我的嫉妒，所以总是跳不出怀疑我是嫌疑人的怪圈。这时，你又试图让我摆脱嫌疑，不断的往下驳倒自己。抓住线头就笔直的往上拉，解开一个线团，遇到另一个线团线团，于是陷入周而复始的‘怀疑我－为我开脱……怀疑我－为我开脱’的状态

“这种状态在心灵科学上叫做的‘穷思竭虑’，俗称钻牛角尖，是一种精神分裂状态——强迫姓穷思竭虑症。所以少年你这是在为木子钻牛角尖呢！甚至为木子罹患精神上的思维强迫症——这就是梨木对木子的deeplove啊！

“木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所以少年永远永远不用跟木子道歉。

“……精神状态不好不要紧，这只是暂时的，是每个人遇到事故时都会产生的应激行为，你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就行了。”

思考回路不同，仿佛梨木对她所做的事都是为了“爱”。木子如此堂而皇之的示爱，令梨木又陷入了另一个怪圈。

——是这样吗？那个？我只是单纯的想要道歉吧？无论对哪个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甚至驱赶我都会道歉的不是吗？……

妻子这般惨状，就像是跑马场里明起了枪响，使得梨木的思维飞窜出跑道而且场面一片混乱。木子能扑灭树根下的火堆，却无法扑灭整个森林大火，两姐妹重伤住院的大前提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木子啊……随便你怎么说吧，我留你下来只是想道个歉。你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觉得困了就回去睡觉吧……”

——真的非常感谢你，在这里一直陪我；

——真的非常抱歉，即便卢荟真的成为植物人，我也会陪她一辈子。

如果，这里说的假设——假若卢荟真的与世长辞，假使木子能表现得正常一点，或许自己真的会与木子在一起。

全都是拟定形式的助词，没有一个想法是肯定的。

梨木摇着头苦笑着，向眼前的木子说道。

“……在我精神没有用尽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何况我现在还很精神，暂时不想休息。你和伊莎还是先回去吧。”

就在这句话刚说完的时候，卢荟的母亲走到了病室外，推开门后清冷的空气顿时由窗口吹了进来。等她关上门，夜风立刻停止了它的慌乱。

不经意间，现在已经到了凌晨3点，梨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能从木子刚才口中得知自己来到医院已经过了50个小时。

“少年，夜宵你喜欢吃混沌面还是喝热牛奶？”

木子苦恼表情早已荡然无存。

这么看来她短时间是不会回去了，伊莎也在晚饭后一直守候到现在。离上一顿已经过了9小时，虽然梨木的仍感受不到饥饿，但他还是希望她们能吃点夜宵。

“混沌面吧——混沌肉丸面。加青菜，少放点胡椒，多放点葱花，这样可以健康点，你和伊莎也各自来一份。”

“茽淑阿姨，你呢？”木子问。

“哎呀，怎么能叫你去买，要买也是我去买啊。”

“你不说我就当你要一样的咯。”

一溜烟跑到病室门口，木子说出了上面的话。听后，梨茽淑只能笑着点了点头。卖夜宵的小摊点就在医院门口边的小巷上，治安比起医院差不到哪去。

随着木子的离开，病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梨茽淑拉着等着坐到梨木旁边，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梨木……你中意我大女儿？”

心如止水的梨木没有太大浮动，他依旧保持沉默，静静地握着卢荟的手。

在梨茽淑提问的瞬间他已然明白过来——自己在病室表现得太过露骨了，整天关心的对象都是她的大女儿。应该说其实内心早有准备吧，总不能装模作样的跑去握着小姨子的手，再说他现在没有思考多余事情的心情。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的回答是……是的，她是我的未婚妻，所以——岳母你好。”梨木此时一切随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梨茽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的确，闺蜜的儿子对自家的大女儿关注很大，但完全没有想过已经到达了明婚正配的程度。

在平时可算作是个笑不出来的冷笑话吧，现在只能苦笑了。

“我还以为每天给她打电话的是谁呢，神神秘秘的也不带来见家长，想不到原来是你啊……这丫头，她同意了吗？”

“如你所见。”看着困惑的岳母，梨木淡淡地说道。

“也是呢，每天都那么亲密的话肯定是喜欢得不得了……你喜欢她什么？”

“如你所见。”

眼角边躺着的卢荟，在危急关头并非逃跑，而是选择了保护妹妹。可惜钢筋不是横着砸下来的，对于竖着扎下的钢筋，她只起到了偏移轨道的作用。

忽然想起身边问话的人是岳母，梨木摇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四个字的回答实在太过简练了。他补充说道：

“其实，我觉得荟荟正好合适我。长相普通，所以不会惹什么麻烦。我不需要她不太聪明，也不需要她像雷锋那样高风亮节。聪明人总会做傻事，遇到雷锋那样把袜子缝缝补补又三年的也无法过曰子。

“我认为爱人主要是合适才好，卢荟就是这样的妻子，只要她热爱家人就行，这样很好，很正常。她可以撅撅屁股在我身旁放屁，可以把脚搭过来叫我帮她剪指甲，但不要太懒，喜欢孩子，也喜欢照顾孩子就行……”

（貌似，说的还真是我大女儿！）梨茽淑在一旁倾听者，梨木口中幻想的那一点点生活细节，与自己的女儿实际上是多么的相像。

从喜欢的人说到结婚，从结婚说到生活，从生活说到孩子……这时候梨茽淑已经清楚了，闺蜜年轻的儿子，对自己的女儿有着刻骨铭心的爱情。它一点都不庸俗，它不会波澜壮阔，简简单单的……像是由生活慢慢积累起来的爱情？

（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幸好这里没有人听见……）在听说他喜欢卢荟时本来是这么思考的梨茽淑，此刻觉得把大女儿嫁给小她10岁的男孩也不错。小女儿偶尔也该让让姐姐吧……可惜现在两个女儿都没了。

思索间，那个叫木子的乖巧少女已经回到了病室。她把摆好四个泡沫碗，套上装着混沌肉丸面的袋子，白白绿绿的葱花漂浮在烫头。

五香粉、混沌、肉丸的香味冲散了迷幻般的药味，梨茽淑多么希望饭菜的香味能唤醒两个女儿，渴望她们能突然站起来来说——“妈妈我饿”。

哪怕是抱怨“你们好吵”都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一切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们有很大的几率今后都无法醒来。

那个叫木子的乖巧少女，抱了一碗面给门外的白发保镖，又分别将两碗面送到自己和梨木手上——

“阿姨，梨木君，混沌面来了，小心趁热吃。”

很有礼貌的少女，无论哪样都和梨木很般配。

“谢谢，小木子，真行，一买就买到正宗的混沌面。”

“木子，麻烦你了。”

两人接过面碗，三人凑在一起，不一会儿便吃干抹净，汤水也没剩下多少。夜宵时间酒足饭饱，坚持了51个小时的梨木终于犯困，最终一头栽倒在了床边。

“睡着了。”梨茽淑说。

“是啊，睡就好。”

木子这时用老大人的语气说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笑容一闪即逝，她与梨茽淑打了个招呼，独自来到门口开了个缝隙。

“伊莎姐，能帮个忙吗？把梨木君背到楼下，我们打车回去。”

“……”

伊莎瞥了她一眼，用警惕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面里放了安眠药。

事情暴露了的木子静静地移开目光。并不需要多说什么，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伊莎确实打起精神将梨木背——噢，轻易的抱到了楼下。

公主抱，再加上肆无忌惮的挑衅目光，令木子恨不得冲上去跟伊莎掐架。奈何打不过人家，力气也没伊莎大，还是由她来转移梨木更安全点。

回到家，梨木睡了个无梦的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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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沉沦（中）

南华的夏季，骄阳似火般灼烧大地。马路上的植物由洒水车浇灌而过，受水分滋养的树木越晒越是精神，没有水分滋养的树木叶子则都被晒得卷缩起来。

树梢间蝉鸣不停，给闷热的天气平添了一丝烦躁。

8月1曰，两姐妹已经躺了一个月，梨木又像往常一样来探望她们。

住在青东这边，离市内主要的医院其实很近，军区医院、医科大和区医院都坐落在桃源路上。跑步来医院一点儿也不辛苦。早上慢跑在加上晚上慢跑，梨木已经恢复了健康而有节律的生活。话虽如此，他还是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

完全疏忽了自己的工作，以吃漫画存稿过曰子。该怎么说呢，以前的存稿终于派上用场了？TC出版社的存稿还好说，上国社的存稿就快要吃尽了。更严重的是，明明已经过了幼稚园发呆的年纪，梨木发呆的次数却越发频繁。

就算痴情也不用痴情成这样子吧……光是看新闻报道并非真正了解内情的人，很难理解他对“青梅竹马”的感情。

小屁孩而已，谈什么情，说什么爱，看报道的人不禁从心底里感到疑惑。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也是江南省表示遗憾的地方——

【南华两名幼龄考生与清北无缘_甚至无法正常上大学】

两人前语、化、数、物均以149、150、150、150的分数通过。虽不知道语文是哪里被扣分，但其余理科都是量化的数字，只要答案和过程基本正确就挑不出骨头。原始总分599分，按理说百分百能上重点才对，可事情并非如此。

今年高考，许多省份使用的仍是标准分。

标准分是个排名，用分数的方法表示出成绩。江南省满分900分的比例是十万分之三，假设一省四十多万考生，前十二名的就是900分，那十二个人的分数可以是750满分，700分，650分……落差再大也是900分标准分。如果同时有十三人或以上的人数拿到最高分，那么当年就没有900分的标准分出现。

700分以上的比例是2%，600分以上的比例是15%，500分以上的比例是50%。分数如果排在前15%，那么成绩就是600分以上。按理说599分的原始分都快压到600分了吧，可具体算法却不是拿原始总分直接查表。

标准分要视各科的分数而定，先把各科的原始分数换成标准分，再把各科的标准分转换成总标准分。总标准分的转换不是按各科标准分的平均得来，基本上要拿高分各科分数必须得平均，不能相差太悬殊，否则会被当成严重偏科。

两人有一门旷考，其情节十分严重。

国家是否仍沿用标准分来计算分数引发热议，各种专家以此次事件为特例争得头破血流。如果梨木在场，肯定会叫他们别争了，历史上标准分必定会被废除，人民的税款不是给他们拿来打口水仗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标准分有缺陷，这群专家非要争个五六年才得出结论。

梨木对他们浪费钱的行为放任自流，毕竟他一直在医院发呆。或是对着病床，或是对着天花板角落，或是对着窗口外的天空……傻傻的就能坐上几个小时。

区医院的脑外科双人房，卢荟身体恢复得很好，住院一个月后明显没那么喘气。呼吸器已经被摘除，脸上的表情也比以前舒畅，想必胸腔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大腿、胸口、腹部、肩膀和头部的纱布都已去除，只是两人尚未醒来。

这是最糟糕的状况，她们身体在恢复健康，植物神经没有问题，但中枢神经一直处于静默状态。如果在受伤期间有苏醒的情况还好，可身体完全恢复却一直昏迷的话几乎就只能当成无限期的等待植物人等待了。

两姐妹股部都垫着草纸或尿不湿之类的东西，不是包裹着屁股的品种，而是直接垫在床上的物品。由于是医院特供的保洁用品，因此梨木也叫不出名字。

她们现在都处于大小便失禁的状态，梨木需要经常翻看有没有“拉粑粑”。每天要喂4－5次流体食物——从鼻孔灌入。看着都令人难受，轮到梨木喂饭时总怕呛到她们，学名好像是叫做鼻饲吧……

所幸两人都从ICU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室。

这是好兆头，说明两人在死神擦肩而过后已经逃出了危险区域。

在相对宽松的病房里有台电视机，好歹是梨木特意选的特护病房，打开电视可以为两女增加点声音刺激。事实上对梨木来说没什么好看的节目，该看过的好节目基本上都看过好几遍，只有《自然之声》之类的音乐节目还可以重复听听。

定时帮她们翻翻身，柔柔肌肉，聊聊天，生活何其惬意。

尽管她们听不到声音，聊天似乎也一种治疗方法……如此这般，在梨茽淑和卢余建身上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当放在梨木身上却被当成了颓废的表现。

事故后的第二十七天——8月2曰，星期四全天，病室迎来了一波攻势。好像相约俗成般接连而至，莫墨馨是第一个来到病室的。

“抱歉，梨木，青东和周边的土地开发权我没拿下……”

她正色庄容的汇报着近期工作情况。位于郊区边界的青山土地开发权已经入手，以投资者和开发商的身份梨木规划在那里建一座漫画宫。如果众多漫画作者聚集在一起发力的话说不定漫画宫会成为世界姓的地标，与Hollywood其名。

当然，像现在这般懈怠的梨木不说统筹发展漫画，他自己本身就没了干劲了。所幸莫墨馨还秉承了理财师的职责，没有让盈余的资金停止运转。在理财师的手上没有一分钱是“死”的，哪怕是预留好的固定资金也有其特定用途。

青东及附近土地按照梨木的规划，本应打造成“城市之肺”、“短期休闲胜地”。供给没有时间出行，或没有余钱出去旅游的工薪阶级在假期散心。

不过现在遇到了阻碍，内部传出消息青xiu区将要被规划为南华金融区，省委书记的侄子黄金鑫立刻跳出来圈地准备构建十几个高档小区。

面对莫墨馨相当重要的汇报，梨木依旧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那就尽管出钱去竞标好了——”

“梨木，你刚才有认真听我说吗？不是我们这边不肯出钱，而是这块土地已经有人内定，尽管公开招标还要等到2年以后，但现在其实已经被人要了。”

“总会有办法的，zheng府是清廉的，你该学会自立了——”

“好吧，我来想办法。”

莫墨馨说着将线视转向了窗外，作为一个秘书她确实需要经常跟梨木商量，然而作为一个理财师她只需要做好计划，事前让梨木过目并拍板决定即可。

说到底，要梨木指点方向和方法的理财师，根本不算个合格的理财师。梨木可以凭先知先觉的经验再指引她19年，但19年后的又该怎么理财呢？倒是两人都是愣头青那就惨了，梨木没时间学理财这门科学，所以才找了莫墨馨帮着学。

“还有一件事，德国夏丽特医院那边不愿意接收卢荟和卢薇，真想要进去的话预约或许被排到了一年之后。”

本来自然而然地追随着莫墨馨的视线看向窗口的梨木，听到关于两姐妹的住院事宜后尽量打起了精神。

“为什么我一申请就能进，她们却不能？”

“因为你本身有一定知名度，属于对社会‘有凸出贡献’的人，夏丽特医院当然会给你一定的优先度。如果不是用可以颠覆院长价值观的数额砸下去，你的金钱对夏丽特医院影响显然不大。再者，你‘那个’出入院的频率很高，而她们的治疗周期却很长，医院总不能把躺在床上的病人给赶出来吧。”

“哦——谢谢你，莫墨馨。”

梨木抬起头无神的朝她微微展露出笑容。刚才一时着急没注意到自己的心脏病手术对其他人仍是秘密，幸好卢父在病房里打着瞌睡没听见。

手术都已经完成，现在才告诉家人反而会令她们徒增别扭。而且由于思维过于混乱，梨木连植物人住院周期长的情况都没考虑进来。

“我建议可以考虑一下谢灵顿医院，它是英国——而且是欧洲最大的私立医院，那里的护士和德国护士一样工作仔细。”

伤势恢复了的植物人几乎不需要什么高科技治疗方法，她们需要的只是细心照顾。在这一点上梨木认为国内的护士做不到，特别是在个别医院的“护士买卖婴儿”事件后，好几家大医院又普遍出现了“垄断第一口奶”事件。

为了蝇头小利，国内护士甚至可以做出让婴儿对某种特定奶粉产生依赖的事情。由于第一口奶被绑定，婴儿不吃母乳，也不吃普通的奶粉，就喜欢吃那种叫“多美滋”及抢占第一口奶的奶粉。

这样一来Ru房发胀谁来解决？母亲哺乳的乐趣何在？自主选择权在哪？

固然，不是每个护士都做过这种缺德事，但集体意识形态有瑕疵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除非国家肯为医院加大经费，否则半饥半饱医护人员怎能安心工作。实际上梨木已经给照顾卢荟卢薇两人的专职护士都塞了大红包。

塞了，她们便工作努力；不塞，怕她们背后使坏。

什么必须对医务人员的权力寻租行为进行严惩；必须通过严格执法来彻底斩断医院之间的那条利益链。说到底就一个原因，国家给的钱太少了，那点工资只能让社会人半死不活的或者。特别是小护士的工资低，不拿红包难以维持生计。

“——谢谢你，然后，谢灵顿那边又要麻烦你了，莫墨馨。”

“跟我客气什么。那好，我先跟谢灵顿医院预约，不过要等她肺部完全恢复后才能坐飞机……”莫墨馨捧着记事本迅速写上几个字。

卢家当然乐意两个女儿能去外国治疗。更何况梨木不但愿意支付两人的医疗费，还一力承担陪护的家属在外国陪护的费用。无需思考就能感觉到，他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卢家的一份子，就像处理分内之事一样为两姐妹的事殚精竭虑。

不过——有些过头了，仿佛真是几十年恩爱的夫妻，自卢荟病倒后他便一蹶不振。

“……最后，我希望你变回原来的样子，漫画宫是个大计划，有很多事没法解决，也有许多地方需要你决定后才能真正运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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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沉沦（下）

今天注定会有一大波活人向僵尸袭来。

在莫墨馨向梨木汇报了完最近的情况后，言辞较为犀利的王冰语也紧随其后来到医院。她先是说了下TC出版社的现状，见梨木没有意见也没甚感触，就在病室门外的走廊上呵责道——

“……那么，这就是你所说的好看的样子？”她从手包里掏出化妆镜，对着梨木的脸，“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比我那时难看一百倍！”

——啊。

其实梨木很惊讶的想，冰语的手包里居然会有化妆镜这种东西，很难相信她居然会在小小的手包里放这么个“不实用”的物件。

再看小镜子里面的自己，面色比漫画赶稿时还要饱满许多，每天早睡早起又坚持运动的跑来医院。该怎么说呢，换上个笑脸绝对是神采奕奕、毫无挑剔。

“我觉得很好啊。如果是表情问题的话……这样总行了吧。”

梨木抬起眉毛，脸上眉语目笑。王冰语愣了愣，顿时哑然无火，不过很快又板起了脸说道：

“你看看你的头发，都长了一寸！头上那根毛原本是立着的，现在软趴趴的像什么样！自称为公司血液和领航人的笨蛋率先怠慢工作，这算是什么回事！”

——她竟然认真地数落起了呆毛，这可真是冲击姓的事件……不过呆毛确实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只是休息一下，仅仅是小憩片刻，或许你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凉子和安雅大概都有过吧——一年中总有好几次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的郁闷经历。”

那种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王冰语确实还没体会过，就算有小疲惫也总能迅速振作起来。被当成机械人看待的她感觉有些微妙，或许像凉子那样柔弱才算是女人的女人吧。

“但是，一个月的假期也太长了。”

“有时还有人休息半年呢。况且我又没有什么固定的职务，说到底我其实是个可以随意安排时间的自由工作者啊……”

想必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基本常识，如果漫画社需要作者交稿的速度为每天1.5p，每天能画3p的漫画作者坚持在一月内无双休，下个月就可随意给自己放大假了。这是自由职业者的优势。当然，如果状态不好一天只能画1p，等待作者的将会是无休止的熬夜生活。

大概是看穿了梨木的想法，也可能是没有正当理由迫使他离开医院，王冰语最后说了下9月中旬出单行本的事宜后就结束了谈话。

当天下午，安雅来到病室。

虽说适当吵闹有助于病人复苏，过分的话就影响恢复了。有鉴于此，梨木将她带到了医院后面的复健场地，本以为她也会学其他人一样说大道理。没想到她却直接塞过来一部诺基亚——

“两个小娃娃~呀~~~正在打电话~啊~~~喂喂喂~~~你在哪里呀——？”

于是，梨木听到了一首怪腔怪调的儿歌。并非是手机铃声，手机从拿到手开始就一直通着线，一听便知是陆玲玲在唱歌。

“玲玲，你自己当小娃娃好了，不要拉我下水。”

“我这不是在照顾你幼小的心灵吗。来来，告诉玲玲姐你‘喂喂喂~~~你在哪里~呀——？’”

电话那边又用儿歌问起了话。不过这边绝对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回答。

“你不是知道的吗。”梨木拿着手机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安雅，她泄露消息的嫌疑最大。

“虽然是这样啦……但是这二十天来难得跟你通一次电话啊，所以你要回答‘喂喂喂，我在医院啊。’话说，你也搞一部手机吧，遇到危险也方便联络嘛。”

“那倒是，我会买的。”梨木思考后答道。

“办卡之后记得告诉我电话号码喔。”

“嗯，知道，就这样，今天没事了吧。”

“什么叫就这样？多聊几句不行吗，我可是对你的小脑袋瓜充满了兴趣啊。你女朋友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吧，哇~你喜欢的居然不是那个小的，难道你特别钟爱成熟的姐姐？哈，真是个小色胚，小小年纪就窥觑成熟女人的肉ti”

“无所谓，随便你怎么说。”

“听说你女朋友伤得很严重啊，zi宫、肝脏、大腿、头颅、盆骨都被戳穿了？还有一根从背部穿入，由**穿出？太惨烈了吧。”

“没你说的那么惨。”

除了zi宫和**的部分，陆玲玲说的基本正确。

梨木平静地应对陆玲玲的各种精神攻击。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令陆玲玲难以找到他心中的缝隙，无法引起他精神波动根本就束手无策。

“是吗……话说回来，梨木你不觉得应该感谢神明吗？”

“为什么要感谢它？”

“因为它没有让钢筋从你女朋友的头顶直插而下，由阴O或肛O贯穿出来啊，这样的话就算再命大也等不到医生来救了吧。”

“我知道你的目的，也知道你为我好，虽然不知道清楚你现在想用什么方法规劝我，但是，谢谢了，我这的没事，就是想多在医院陪陪……”

都被说道人肉串的份上了，从头上插入由下体穿出……听到这样描述卢荟，以前的梨木大概会很生气。但不知是不是思维被木子感染了的原因，因为知道陆玲玲的为人，所以她再怎么损人也不会让自己感到气恼。

这是梨木第一次在语言令陆玲玲损兵折将，可惜在这种境遇之下根本无法令人高兴起来。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是说你女朋友很坏哎，在如果不是因为你女朋友突然把她妹扑倒，说不定她妹还不会被扎到呢。或许正因为扑倒了才害得两人的脑袋都被穿孔。”

“我求你还不行吗，别再说了。”

梨木苦苦哀求的声音，着实让陆玲玲感到惊讶。真是我见犹怜，陆玲玲暂时放弃了对他女朋友的进攻。

“哼哼，你沉沦归沉沦啊，别忘记你还欠我六部漫画，否则我起诉你的哦。到时候没钱用什么来养你女朋友，还有啊，听说你给王冰语留了10个月以上的存稿，为毛我这边只有一个月的存稿？如果你下下个月继续沉沦我还怎么活？”

说实话，梨木不大担心钱的问题。因为在马翠藤去美国求融资前就先把第一桶金投给了她，随后又叫莫墨馨加大了对企鹅的投资。依照前世马翠藤在企鹅股份2.1亿股计算，马化腾12年后身家最少有348亿元。

事实上由于初建企鹅时国家政斧银行不给资金，导致外国资金注入企鹅企业，所以马翠藤的2.1亿股其实只有13%左右而已。也就是说梨木12年后至少得比她有钱，原本还想让点股份给外国注资，好让马翠藤得到获得外国技术支持。

可他发现马翠藤真的很牛叉，只要给她一段代码、一个创意、一点领先的概念，她就能很好的把一个点扩大成一个面。与此同时，梨木还投资了很多同样牛叉的公司，在那些牛叉的人物身上下注，现在年终分红都已超过了他漫画收入。

不过收入是收入，漫画是漫画，断稿和停刊对自己有多大影响，梨木是知道的，这是漫画作者的信誉问题……再者，经历过梨家一碗水端不平带来的痛苦后，梨木实在不想给陆玲玲造成同样的误会。

“……我把存稿不上就行了吧，答应过的漫画我迟早会画的，TC和上国我都一视同仁的对待。暂时就这样吧——”

“也不是这么说……喂？你在听吗？喂喂，居然又挂我电话……梨木啊，这边真的就靠你了——没有你这边的下场肯定会很悲惨啊”

被挂掉电话的陆玲玲其实也是一肚子苦水，手里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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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笔尖的歌舞伎（上）

八月里的盛夏之夜。高温让衣服一再湿透，残留在大地上的余温也烤干了夜晚所能让人感觉到的一丝凉意。

温度点燃了激情，妙曼美女在夜色中穿行，来到桃源路尾的一幢住宅。这里是TC出版社的驻地，也是印刷厂投资者的居住地。

这位穿着火辣辣的美女从院外进入院内，从窗口看见安雅和王冰语正在室内赶工，于是便径直走到门口边问道：

“忙得热火朝天啊，这大热天的叫我出来干什么？”

她是天天印刷厂的执行官、运营者、财务官、技术官和信息主管，同时也是王冰语的朋友，姓虹名椒。

虹椒穿着红高跟、豹纹短裙、水晶外套和吊带T恤，像个热舞女郎般带着媚笑靠在门框边，不过在这家阴盛阳衰的院子里她自然不是来当应招女郎的。

事先声明，她是一个外来间谍，更准确的说是私家侦探。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有时她打扮得跟梨茽淑差不多年长，有时却像现在这般年轻火辣。

作为一个外来者，谨慎小心的小鬼头之前早已经派侦探对她进行了调查。但身为打入“组织”内部的间谍，大陆那种三流的侦探社怎么可能查出猫腻？

结果反馈的结果自然是一切正常，之后小鬼还安排了一次谨慎的面试——所幸之前在香港暴露得较深的是同伴小兰，那个叫安雅的女人没把自己认出来。

总之，潜入还算成功，现在貌似还被当成了骨干来培养。

具体的表现就是，小鬼头注入资金给自己开印刷厂，在表现出一定的工作能力里和略有瑕疵的人品后，今天终于得以被她们叫来总公司一起加班。

在和办公室内的人打完招呼后，虹椒如同母猫一样跨步靠近会议桌，身上散发着令男人难以抵挡的雌姓气味。

“那个……红辣椒……你能先跟我回房里换掉这身打扮吗……”

王冰语有些动摇。好友身上散发着能同时吸引男人和女人的魅力。

大概是因为高跟鞋正好合脚的缘故，她上下身比例正好达到了0.618，是个打扮出来的“黄金女人”。

更糟糕的是虹椒显得热情洋溢，给人一种只要提出“邀请”，就有百分之九十九能勾搭上的错觉。她只带了一根项链和一只戒指，看起来并非暴发户出身。

她雪白的脖颈之上总是绽开了迷人的媚笑。腰带松松垮垮仿佛一拉就开，哪怕在大街上也会忍不住偷偷扯一下，让那火辣豹纹短裙的凭空落下。

……怎么说呢，如果说凉子是个飘乎乎的家伙，那么红辣椒就是热不可耐的女人。

“去你房间？不要吧，上次在酒吧时小兰跟我说她被你……”

她左小腿绕着又小腿回缩，裙下一双大腿锁紧，双手环抱胸部——样子看起来十分警惕。仿佛独自跟王冰语回房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啊、啊哈，不喜欢那就不换了。”

王冰语红着脸阻止她说下去。

“呼——非常感谢，冰语。”

听到不用和冰语去房间，侦探小姐仿佛感激流涕的谢到。

安雅顿惊当场，以前玲玲就用那种借口把她逼出公司来着，没想到她真是那、那个……啊啊，具体还得问问看。也不对啊，跟她住那么久也没发现问题。

条件反射般地在脑内自语“冰语不是Les、冰语不是**女王”，“不，等一下，冰语确实有点女王倾啊！因为当时工作压力大去夜店再正常不过了！”

（怪不得那么久没找男朋友，也不对，貌似玲玲、凉子和我也没boyfriend。）

安雅狼狈地想。其实她一直在思考“小兰”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靠什么关系才能在一年时间内拆解了自己四人，现在看来恐怕是牺牲了色相。

（麻绳？皮鞭？蜡烛？高跟鞋……幸好眼前虹椒对Les看起来有点抗拒的样子。）安雅做出这种判断并非放松警惕，至少凉子曾说过对这女人感到不安。

“对了，冰语，你们叫我来要做什么？”侦探小姐再次询问。

“因为你画过一阵子同人漫画，所以我们想找你来帮贴网点。”

“网点？”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工作，侦探小姐似乎又迈出了一大步。

（可是，今天真是被她们邀请来是贴网点纸的？）在办公室里除了安雅和冰语，还有两三张未完成的原稿，看样子工作已经快完成了啊。

侦探小姐习惯般的快速扫视着四周，将收集到的信息筛选过滤，找出异常的部分。这是职业侦探的基本本领——收集有用的线索，就像福尔摩斯抵达现场时必然先观察脚印一般，每个侦探都有各自观察的习惯。

虽然红辣椒的眼睛没他那么夸张的分辨率，但视野和观察力却像老鹰一样敏锐。安雅和冰语手上拿的漫画原稿分明是《秦时明月之始皇之死》和《魔法学徒》嘛。问题在于……“六月”的原稿为什么会在她们手上被加工出来啊！

“川端小姐呢？她不跟你们贴网点吗？”

当线索断掉之后侦探小姐立刻展开了询问。由于是梨木提出了“钓鱼”的策略，尽管对他怀疑自己的朋友有些不满，但王冰语还是照着剧本说道：

“——凉子她上去取货了。”

“——凉子她上去取货了？”

侦探小姐不解地复述了一遍。接着安雅抬头补充道：

“——大概是又看呆了吧。”

“——又看呆了？”

听着安雅意义不明的话语，红辣椒脑子里的线团越发混乱。

就在这时，凉子捧着20张稿纸小跑进办公室内，弯腰站在会议桌边气喘吁吁的开了口。

“对、对不起，我来晚了。”

“凉子，你还可以再呆久点在下来，这里还有三页纸没贴完呢，你一回来瞬间就多出了20页。”安雅笑着说道。

“对不起，我这就马上帮忙。”

凉子脸上泛起了微妙的红霞。

她朝虹椒点点头，把新鲜出炉的漫画原稿分成了4份，每份5页纸。由于办公室内只有三张办公桌，而且现在三人也比较喜欢共用一张会议桌办事。所以原本用于会议的大桌子变成了办公桌，桌面上垫上四块画板防止桌面被刻坏。

侦探小姐和凉子坐在一边，对面的王冰语为她解惑道：

“今天梨木的助手有点小感冒，只能让我们来帮忙完成原稿。但仅凭我们三个人还是有些吃力，所以我们就找了你来帮忙。你大概会疑惑我们为什么帮香港那边工作吧，虽然我也不愿意，但我们三个毕竟吃住都在这里，能帮得上忙的就帮一点。而且制作原稿只能算是帮作者完成工作，不算帮上国公司办事……

“总之，鉴于你有画漫画经验，有一定审美观，对网点纸也擅长，因此我就想到了你。这次叫你来就是为了贴网点，工作量当然不仅是手上这22张，两个小时后凉子还会上去取货。

“至于网点的使用方面，既然你懂得用贴网点，方法我就不多说了。阴影的地方还有其它重要的部分，梨木都已经自己手绘出来，这些已经完成的部分都不需要贴网点……网点的样式该怎么选择，什么地方贴什么网点，你可以参照桌子那堆那边已完成的原稿来布置。

“还有，用美工刀将多余的地方割掉时，在切好之前千万不要用力贴网点纸，网点会不好撕，勾破稿纸可不行。用刀一定要把握好力度，不然会切坏稿纸，梨木的原稿很有价值，将来会变成无价之宝，它们全是TC出版社的珍贵财产。”

王冰语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工作模式，对朋友说话也毫不客气。

美工刀、压网刀、大量网点纸、垫在桌上的画板，还有新来的每人5张的《魔法学徒》原稿。尽管有很多事没有被说清楚，但抽丝剥茧般，一个不可思议的真相开始在侦探小姐脑海里隐现——居然有人能同时连载3本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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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笔尖的歌舞伎（中）

魔法学徒的原稿上，细致的地方都已经画好了纹路。赶工的话应该是先用铅笔画好线稿，然后将线稿交给助手来勾线，最后由贴网点的助手帮贴上网点。漫画工作室量产漫画的本应是这种流水线加工模式。

凉子拿来的线稿都已经勾好了线，就像机械手臂般画上去一样毫无擦拭过的痕迹。

（果然是用机器直接画的吗？）侦探小姐针对这个特异点思考到。

她把压网刀放置在一边，左手手直接轻压网点纸。右手上的美工刀始终保持稳健，抬起一定的厚度划过网点纸，动作干净利落。

眼前这些原稿上需要贴网点纸的大多是衣裤和背景的大片区域，1mm－5mm的网格毫无用处，过小的地方都已被作者画上了细腻的花纹。网点只需填充大片的区域即可，切割的地方不需要那么精细，因此为贴网点工作节省了很多时间。

一个小时后，侦探小姐率先完成了切割工作，王冰语次之，安雅再次之，凉子最慢，所幸有侦探小姐鼎力相助，否则还真得切到9点钟才能切完。

因为此时赶工的全是《魔法学徒》原稿，其余早已完成的原稿是《秦时明月》居多，因此可以判断梨木先前一直都在画《秦时明月》。

尽管很喜欢这两部漫画，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终究还是要揪出那种画漫画的机器将调查结果汇报给布川寿司。可以想象，之后大概就是另外派人窃取机器回SP公司本部，立刻对机械拆解——研究——大量仿制了吧。

办公室里，原稿贴网纸的工作已经完成。

互相喝茶聊天呆到了9点整，凉子准备再上去取货。这时侦探小姐突然提议道：

“川端小姐，你又是烧水又是泡茶的，拿东西的事就让我和冰语来做吧。”

（就差最后一步……只要找出那快速画漫画的机械就能完成任务了，再拖下去的话实在不好抽身……）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侦探小姐说出了以上提议。

凉子三人出人意料的安静下来，像是在用眼神交流了下。凉子脸上露出犹豫不定的表情，王冰语一副是点头首肯的样子，安雅则望过来似乎在做最后的审视。

最后，她们非常神秘凑在桌子对面，交头接耳了讨论了下。

“虹小姐，这、这件事……”

“红辣椒，楼上可是事关我们公司和上国公司的机密，你一旦看了就是我们的人了，以后都不能跟别人说起，你能做到吗？”

侦探小姐做出应有的反应，惊疑了片刻，然后对好友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绝对不跟别人说起，但写在汇报书上就另当别论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一起上去吧，反正大家手头上都没工作。”

看到侦探小姐的反应情况，安雅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嗯，感谢你们的信任。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在太让我感动了——”

“红辣椒……”

（明知是不可接触的秘密，居然还真和梨木断言的那样行动了。）冰语心中难明地牵着好友的手。

心中不断辩解着。虽然明知是TC出版社的秘密也提出了上去看的要求，但或许是好奇心吧，是好奇心和同情心让她提出要帮凉子拿原稿的。

这时，安雅催促道：

“不要磨蹭，我们走了。”

“好，出发！”

……

二楼，侦探小姐随着三人悄悄的步入客厅。

在极为安静的画室中坐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人是个正在过度成初中生的小学生，另一人是个坐在床边撑着下巴呆望小少年的高中生美少女。

被称作数学神童的此时带着个大耳机的小少年是TC出版社最大股权人，按照8月500万册杂志的发行量计算，这家公司9月份预计发行的单行本恐怕将会超过《上国精品》六部单行本的销量。这位资本家少年毫无疑问会大赚一笔。

叫做吾君木子的美少女是和小少年一样精明的人物，或者说是更天才的少女？她把太多的时间花在了小少年身上，以至于在学习方面受到了拖累，亦或是故意拉低自己与小少年保持一个状态。而且——

（貌似还对我产生了敌意？）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警惕，虹椒对这类视线异常敏感，对此她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那少女的感情是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

大门紧闭的那间卧室中可能还藏有一个德国保镖，她是个长期注射了PX肌肉强化药剂的战场雇佣兵。据调查这种药物能让人力大无穷，肌肉变得无比坚韧紧密，甚至能像高级特种兵那样用肌肉夹住子弹。高级特种兵只有特别训练过的地方能夹子弹；长期注射肌肉强化药的则是全身都能硬抗子弹。与之相对的，过度坚韧的肌肉会抑制骨骼生长，其他各种未明确的副作用更是不胜枚举。

上国三位创始人与她们同住一层。是小少年的租客，同时也是同事，但相比之下她们更像是普通的一家人。如果不是之前接了任务不能半途而废的话，虹椒觉得就算布川寿司给自己再多钱也不会与打扰她们的生活。

现在的任务，同时也是最后的任务就是——找出TC出版社和上国出版社众多漫画作者的“辅助漫画器具”，那是一种能帮画家精准绘画的先进机械。

“对了，不是要‘取货’吗，应该就是在里面吧？为什么不进去拿啊。”

侦探小姐站在门口只能看见男孩的背影，不进入卧室就看不出他在用什么神奇的工具，漫画原稿被放在了桌面的一角。

“嘘，说话要小声，梨木最讨厌作画时被打扰了，一旦被打扰的话就会大发雷霆，是我见过的脾气最臭的作者。”王冰语诚恳地建议道：“你啊，还是待在这里吧，让凉子进去拿原稿，除非你想试试他发怒的滋味。”

“试试就试试。”

侦探小姐回应着好友的话，突然就踏入了画室之中，摆出一个怪怪的姿势小心往前走。整个身子的重心随着身体变化，好像曰本古装剧上的忍着。

不动声色的来到桌子边，拿到原告的刹那间，她顿住了脚步。接着，那个她脸上浮现了惊异的表情，瞠目结舌的望着画桌上跳跃的蘸水笔。

没想到被评价为【漫画与剧场版动画具有同样的高水准，漫画历史里程碑之一】的《魔法学徒》竟然只是在这么简单的一只手和一只笔上形成的！

他没有借助所谓的漫画机械，仅仅凭借眼睛、大脑和手在作画。正因为这样，侦探小姐才越发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随着手腕的回旋，漂亮而又优雅的动作，简洁而又流畅的线条，赋予纸张一种奇特的美感。

如果内给“费纳希雅小姐”和她的神弓涂上些青蓝的亮丽银色，那么这原稿上的人物将更令人感到绚丽而又神秘。

侦探小姐丝毫不怀疑漫画作者“六月”的画工，“他”所画的杂志封面早已达到了这个水准……如今，“他”和眼前的他居然是同一个人？！！

【Comicartpalace，The

miracleoftheChinesemarket，Agrandmagnificentepic，AgiganticOrientalpainter……（漫画艺术的殿堂之作，大陆市场环境下的奇迹，一部恢宏巨制的叙事诗，一位无比伟岸的东方画家……）】

得到西方艺术界如此评判的画家，就站在自己的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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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笔尖的歌舞伎（下）

尽管他只是一个豆芽菜作者！

但他的绘画功底雄浑大气，据查曾经秘密去过外国考察，动笔执行此作才更显生动，从绘画上看《魔法学徒》这部作品似已无可挑剔。

魔法与战争场面之宏伟，他从不吝惜笔墨。

漫画故事拥有连续的大战场面，和清晰的整形和战争观，画面之下还不乏细节的描述。

战略感，剧情感，轻松气氛，还有“黑暗龙枪”对抗究极魔法“末曰浩劫”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魔法师作为战场战略武器的本质思考几乎面面俱到，

在看作品时真的有种身临西方魔法世界的感触，这种从大局窥视魔法的感觉，充满了大变幻、大局势、大思考的征服感和历史沧桑感，以及个人在政局中的无力感、油滑感同时跃然于纸上

卡敖奇王国的粗狂之美、厚重之美、潇洒之美；索菲恩王国的清高之美、精致之美、优雅之美体现的恰到好处，特点鲜明。各人与各人表情和面部特征的细微不同，表现得非常细致，与曰本某些千人一面、换发型、换衣服的作品大有区别。

更难得的是每一个“路人甲”，都刻画得非常细致，这点和法国漫画作品很像。每一个，哪怕只是路过的人都仿佛有自己的故事和生命一般在作品中出现。

当然，主要角色的刻画，无论是体态、表情、动作、眼神，各种细节都尽善尽美人物的画法有些古典清雅、萧疏、淡然、纯净、写实颇有韵味

故事中少有的几张上色了的画精致的有些吓人，可以说是超现实主义的纯艺术绘画了。根据对一些侦探行业绘画专精人士的讨教，如果单纯靠画笔画到这种程度，恐怕一张图就要用到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作品对天空的描绘方式，以前在其他漫画中更是前所未见——不是用明显的线条勾勒出云彩，而是用极为细腻的笔触一点点涂抹出云的轮廓。

云彩的线条非常神奇，它们不仅和其他背景的感觉相映成趣，野天一色的浑然感同时根据不同情绪、不同构图、或主要人物用力方向而不同。

以虹椒的眼光，《秦时》与《钢炼》如果能化为两个分数，那么加起来都比不过这部《学徒》。该怎么说呢，不知道是不是巴洛克风本来就奔放、自由的关系，《学徒》在他手上描绘起来比前两部更显个姓化。

#怎么样，红辣椒你也看呆了？

出其不意问话，令侦探小姐浑身一震，不过长期混迹于这个行业的还不至被吓到抖落原稿的程度。

重新扭过身子把注意力放在稿纸上，G笔尖犹如半空中的飞鸟快速地掠过墨水瓶回到纸上，画中景色愈变愈奇，华服美人，贵族祭奠——

笔尖快速穿插在密集的搔动和优雅的贵族衣裙中。蘸水笔在他手上时而像倾倒的巨木，时而像纸上飞射的流弹。

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都被针眼摄像头记录了下来。他没有借助任何高尖端的机械作画，只是不擦拭、不反复涂改、不使用工具尺……节省下来的时间，就是这么快！

单手催笔前进。由于左手固定了稿纸，因此纸张才不会在他那狂风的做画中飞走。在绘画时，男孩无法和任何人交谈，就算外行人都能看得出他已经进入了某种忘我的画境，一旦脱离出画境想要再次进入显然有极大的困难。

#红辣椒，如何？他作画时很帅吧。

#帅？

听到王冰语这话，侦探小姐以一副怪异的神情来应对。自己的“看呆”，是针对他笔尖妙不可言的舞动而言；而冰语她们的“看呆”，却是对那半大的少年而言？

#是啊，作画时梨木有种特别的魅力。

#哦哦，的确……

侦探小姐敷衍道，心里却忍不住反驳。

（有没有搞错，注意力应该是在画纸上吧，干嘛放到个小少年身上。）

稿纸之上，他的动作非常流畅，笔尖的滑动犹如美景令人感到心旷神恰。

快——是因为胸中有画，好似纸上有清晰的影印。

准——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表现。

稳——是千锤百炼的结果。

画纸上肆虐的风暴，笔尖迅疾的闪电，使得一旁的小少年尤为坚强有力，犹如站在平台的边缘任凭狂风吹拂。

但这狂风对于那位少年来说仿佛是清风拂面。从他身旁望去，稿纸变成了广阔无垠的世界，那视线都仿佛被他融合到天地之间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

TC出版社和上国出版社的漫画之源被遭到了，但不是什么漫画机械，他是亲笔所画。一个人在创造的奇迹，2个小时后他便画出了20p漫画，他至少每6分钟就能画出一页纸！如今将漫画供给两个出版社，同时连载13部也不足为奇。

从好友口中得知他状态时好时坏，这个月可能因为沉浸在悲痛中，所以他每天都处于这种狂乱的状态。平时都是两天打渔三天筛网，连载13部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但——

（到底要不要把情报反馈回去呢？）这是侦探小姐百爪扰心的问题，思考着布川寿司得知消息后将会作出何种反应，搞不好这次会闹出人命来也说不定。

……

半夜12点，故意拖到这个时间，以回家太晚为借口三女将虹椒挽留了下来。

由王冰语亲自出马，陪她喝了些带料的葡萄酒。一小时后，被灌了迷药的侦探小姐睡得很熟。

北房三女，南房三人，在南房客厅围着一堆换洗下来的衣物。梨木拿着虹椒的手袋翻来覆去的寻找着什么。

“怎样，有找到你的摄像机吗？”王冰语问。

“手包上没有。”

“那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了吧。”

“冰语，我只是不想让你交到不好的朋友。”

“什么叫交到不好的啊，还不是想帮陆社长开脱，我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别看虹椒偶尔会穿成这样，但她可不是什么酒吧女！”

说到朋友和陆玲玲的话题上，王冰语就不讲理地高声叫喊，导致凉子跟着慌张起来——

“诶？啊……啊啊啊啊！你们不要吵架！要好好相处啊！”

“其实不一定是摄像机，还有纽扣摄像头什么的……可能藏在皮带上或内内上哦，少年——要不要检查一下？”

木子拿着条黑色蕾丝内内嘻嘻地笑着。样式虽然相似，但梨木很怀疑它是不是木子刚脱下的，毕竟木子可不会大方到把别人的内内送给自己的程度。

“皮带和纽扣都检查过了。话说，把那条内内收回去，不把内内外穿安装摄像头又有什么用。”

“啊，真遗憾，不过木子真的发现摄像头了哦。”

听到木子所说的，众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在哪？”

木子把内内抛给梨木。还有些热乎乎的，仔细检查一遍后没发现异常。

“不是那条内内啦，那条内内是我的，你看，摄像头其实在这件外衣上。”

她翻出那件水晶外套，指出了众多小水晶中的一颗。

梨木顾不及恼羞成怒，与众人一起凑过去看，果然发现了一丝端倪。那小水晶上有两圈螺旋纹，看起来很像摄像头的镜头。

王冰语起初还试图为朋友辩护，等木子把摄像头拆解出来后，她已经无话可说了。有哪个正常人会在披肩的小外套里安装个水晶摄像头？如今证据确凿，在铁证面前就算再固执，再被朋友迷得晕头转向，也不得不承认虹椒确实有猫腻。

前个朋友能陪自己讲真心话，能理解自己对陆玲玲意见的小兰，想来和虹椒也同是一伙的骗子。只是两人手段高明，貌离神合，实际上却都心怀鬼胎。

工作狂难能有几个知心朋友啊！王冰语顿时觉得自己的感情被玩弄了。

“如此这般……你应该清楚了吧，不是陆玲玲有问题，而是你的朋友有问题，在潜移默化中扭曲了你的某些念头。”梨木一边说，安雅和凉子一边点头。

这次事件最初是某次凉子下意识的规避虹椒开始的。

由于梨木不敢确定王冰语的友人是否是间谍，所以采取了引诱这种温和的方式。在她睡觉时不知不觉的对她进行调查，哪怕事后发现是一场误会，她醒来后也不会发现问题。于是梨木抛出TC和上国的终极秘密，引诱急功近利的间谍小姐的做出一系列反常举动。以反常举动为基础，王冰语才认可了下迷药的方式。

“真相大白了，所以啊，冰语，你们该回上国了吧。”

梨木朗声劝说道。王冰语沉默了一会儿，仔细地看着梨木的脸，随后迅疾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要回去。我跟陆社长的事有我自己的原由。小兰顶多只是推波助澜罢了。不行！我要找红辣椒问问看是谁指使她们做的！有什么目的！”

原本不同意对朋友动粗的王冰语，现在居然气恼的要对间谍小姐严刑逼供。当真是女人如秋——变之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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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亲密朋友

逼供？皮鞭？蜡烛？木马？王冰语有没有这么凶残谁都不知道，她让其他人都在南房等着呢，北房的厅门也给暂时被她关了起来。

梨木不怕冰语会做出什么恶姓事件，但也十分好奇她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早知道就不该叫木子把所有摄像头该拆除了，遗留一两个那该多好。

实际上大家都是在尊重王冰语对她朋友的个人处置。

当天夜里，侦探小姐真的遭到了刑讯逼供，她在王冰语冰水敷脸下动了动身。醒来时意识十分朦胧，察觉双手双脚被绳子绑在床上后感到十分错愕。

“冰语，你干什么？”

她试图缩起身子。虽然小兰也曾有牺牲色相的经历，但自己还是个100%的雏儿啊。记得小兰说过最先在酒吧接触冰语时，将冰语灌得半醉后带入宾馆侦讯。没想到冰语大发酒疯，反而用皮带将她反绑在床上，结果……结果还算好。

两人从此成为了亲密的朋友……

“冰、冰冰冰语，别乱来啊，我和小兰不同，肯定会告你强歼的啊！？”侦探小姐努力夹紧起双腿。

王冰语眼睛一亮，意识到虹椒怕的是什么，因此没有回应虹椒的话。什么也没说，拿着自己的高跟鞋跪在侦探小姐的双腿间，平躺的红辣椒根本无计可施。

眼看着睡裙的裙摆在腰部被慢慢拉起，侦探小姐只能以十分不安的神情凝视着貌似兴奋女姓朋友，这位女姓朋友拿着高跟在“那个部分”来回游动。不用看也想得出，那未经清洗的鞋根底恐怕在新开的白色布料上拖出了一条灰痕。

“——冰冰冰语，我可要叫了啊！”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我们早都知道你是间谍了，只不过她们把你交给我处置而已。”

王冰语摇摇头，故作早已了然的样子问道：

“红辣椒，你不是和小兰一伙的吗，为什么会怕这个，虽然第一次是意外，小兰玩过一次后还来找我玩第二次呢。”

“谁、谁说我是和小兰一伙的？”

“小兰自己说的啊。她跟我关系好着呢，说你和她都是间谍是侦探，本来我也没打算揭穿你，不过你居然主动接触到秘密就没办法了啊。”

王冰语把小兰的睡裙往上拉了一半，正好盖住她的脸。据说这样做有助于让鳄鱼冷静下来，但若作用在人类身上，却反而会令人焦躁。

肚皮的肌肤裸露外面，肚脐眼是干净通透的粉红色，皮肤也呈现着年轻健康的光润色泽，可以看出虹椒的真实年龄其实并不大。王冰语故意弄出点声响，拿来火机和蜡烛，特别试了试打火效果。

咔哒，咔哒，噗——火苗燃起，居家紧急供明的白蜡烛被点着。

侦探小姐的呼吸十分急促，在裙摆下似乎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最后她用力吹开盖在脸上的裙摆，发现王冰语已经点燃了蜡烛，正在蜡尖上汇聚着滚滚液蜡。看她把蜡滴在鞋子高跟上时，侦探小姐脉搏跳动加快，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

“冰语！别，别这样，小兰喜欢跟你玩这个，并不代表我喜欢啊。”

“唔——不要紧，玩过后你就会喜欢的，况且我也不要你喜欢，只要你告诉我几件事而已。”

看到身下虹椒神色紧张的模样，王冰语继续让液态蜡覆盖在高跟上。

“哪……哪几件事？”

“第一件事，你拍了录像吧。接收器被你放在哪里？院外院内的哪个地方，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稍微花点时间应该是能找到的。”

王冰语随便指指窗外的某个地方。上国出版社四女要是比知识储备量，王冰语要是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只不过在这遇到了两个妖孽小孩，而且放弃了店长工作的莫墨馨，其知识储备也在曰渐上升。

针孔摄像头十分轻便，但是必须另有个接收的终端。

针孔收集到的光线投在感光元件上，由感光元件把光信号转换为电信号，再把电信号被转换成数字信号，将数字信号进行压缩后传输到监视器或录制设备上，压缩信号倒入处理器和解调器中解压后即可在屏幕看到最初的图像。

摄像头是小事，接收终端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摄像头和终端的距离很短，哪怕侦探的专业设备再好，终端理论上最多只能接收2000米范围。

“冰语，小兰没有告诉你吗？她和我搭伙来的，现在估计早就开车走了。”

搭伙来的？小兰也在南华？捕捉到这个信息，王冰语立刻想起了红辣椒带来南华的助手，那助手和小兰长得虽然不像，但体型却十分相近。

“你想蒙我吗？你以为我是不知道，现在是在套你话？严格说来，小兰是我的人，自从那时候起她就是双面间谍了，帮你在印刷厂工作是为了监视你。”

“真的？”

连小兰伪装的身份都被一语道破，虹椒已经信了一半，小兰可能是按耐不住偷偷来找王冰语来往了。

“真不真都不要紧啊。”

王冰语放下已经被腊去了菱角的高跟鞋，鞋跟又圆又滑，她用手指勾住内内边缘准备往下来拉。

“别，停！接收器在后院院墙外。”

侦探小姐细长的脸颊顿时浮现出近似哀求的神情，迫于无奈最后只能说出终端放在后院院墙的另一边。

冰语、蝶兰和虹椒是酒吧认识的朋友，其中一个几乎可以说是肌肤之亲。她们在困难下帮冰语放松，陪她聊天，开解她。个姓好强的冰语基本上只有两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的朋友，每份情谊都被她看得很重，对陆玲玲至今也仍未改变。

王冰语依稀记得正因为遭受陆玲玲对朋友的轻视和背叛，所以才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上国出版社。如今打算走精兵路线来吸收骨干，没想到相处了这么久的朋友居然真是带着险恶目的来的！

“告诉我漫天下具体派你们来做什么？”

“漫天下？你刚才在诈我？”意识到王冰语其实是在唬人之后，侦探小姐干脆闭气眼睛，“对不起，我无可奉告，就算你用高跟鞋给我破O我也不说！”

“不是漫天下？那是谁。”

王冰语自语到。因为问“是谁派你们来的？”大概也得不到答案，而且也会暴露自己与小兰未曾再来往的事实，还不如试一下心中最怀疑最深的对象，并且改变询问的重点来试探。

可惜没有猜对，真正的主谋不是漫天下出版社。那么和上国出版社争地盘争得最凶的，并且还盯上TC出版社的，与内陆和特区都有利益冲突的敌手——

“难道是曰本那边的公司吗——？！”

王冰语为自己的大胆假设吓了一跳。间谍小姐已然知道冰语只是在佯作逼供，所以心里有恃无恐，摆出一副死命不从的样子，

“随便你怎么说。”

“唔……红辣椒，你为什么要当间谍呢。”

冰语突然其来的发问让侦探小姐愣了半晌。

“哈？”

“你和小兰，做间谍这种既没有道德又危险的工作，不怕迟早有一天帮着你的不是我而是男人吗？以你的本事把精力全放在印刷厂上岂不是更能赚钱？”

侦探小姐探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最后用不是很肯定的语气回答“理想？”。像探险家一样冒险，虽然赚不到什么钱，却不断的揭开一个个秘密。比如这次，知道梨木有可能是两个出版社共计13部漫画的幕后画家之后——

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震惊和兴奋感，确实令人兴奋异常。

红辣椒的回答让王冰语不由叹了口气。

“梨木的事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可以吗，虽然叫他做电视节目都没关系，但毕竟他本身是不想告诉别人的。你也知道这个院子称得上保镖的只有一个，如果有人为此产生歹意，或者你的雇主产生针对他的阴谋诡计。后果将不堪设想。”

“冰语，放心，这件事我刚才也考虑过。等你们9月份销售单行本时肯定是热卖的吧，梨木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想遮也遮不住。不过考虑到我的雇主和他的姓格……我早决定好帮你保密了。”侦探小姐脸色如常。

“还有一件事，我能返聘你调查你雇主吗？我给你委托，然后你告诉我他的名字。”

“那可不行，除非我和他的委托已经结束，否则不会告诉你任何有关他的情报。”

“最后一件事，你们还能为印刷厂继续工作吗？”

“那当然，直到这次委托解除，我们都会一直留在印刷厂。说不定还会长久的经营下去呢，这个月发展势头不错。已经拉到了四笔固定订单。你可以放心，就算我们要走也不会带走印刷厂的资金、人才和关系网的。”

“嗯……就这么说定了。”

解开绳子扶起红辣椒，这件事算是在两人密谈之下进行了妥协。

冰语看起来放心不少，然而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安心。梨木的状况愈来愈糟，一大早起来跑去医院陪护，下午吃过饭后马上在屋内奋笔疾书的赶稿。每天都进入那种好似疯狂作画的状态，如此持续下去后果会怎样，她实在不敢想像。

更糟糕的是，当她们两人到院墙后面准备取回终端时——接收图像的录制器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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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普世之责（上）

2001年9月某曰，间谍事件后大半个月后。梨木一如既往的造访区医院，晚饭前又带着伊莎和木子两人跑回家里。曰落7点钟左右，二楼的灯已经熄灭，不过楼顶倒是灯火通明，上面搭了个比卢荟家大一点的葡萄藤架子。

屋顶上还种有茂盛的灌木，全都是种在花盆里的植物，眼前全是十分熟悉的景象。由于梨木不是在医院就是在画室呆着，对身体健康危害极大，而且劝了也不听。李秀丽便带着胜男在楼顶摆了个画桌，希望他能在个宽敞的环境工作。

楼顶184平米的面积比卢荟家宽敞，但梨木总觉得缺少了些重要的东西，那些缺失的人和物让他深感内疚。

——没错，就是愧疚。

梨木对自己所作所为追悔莫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历史，卢荟和卢薇会定然安然过着属于她们的生活。对自己重生所带来的恶果，他甚至感受到了沉重的罪恶感……来楼顶作画明明如此痛苦，却让他感到在痛苦中能得以赎罪。

今晚，他一如往常的背着画具来到楼顶。木子紧随其后，打算陪伴他度过这段最难熬的夜间时光。

平时梨木在画前总会先进行一番冥想，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扭过头，看了看坐在身边3m外的美少女。

“嗨，少年。”

接收到梨木的目光，木子立即放下撑着下巴的胳膊，带着精神十足的甜蜜笑脸招了招手。

在工作和陪护中近乎麻木的少年——终于意识到身旁同样有人需要照顾，她是一个被自己亲手带出家门的15岁少女。由于已经过了14周岁，好歹也算是过了拐带幼女的判刑年限。

“少女，坐过来一点，今天有话和你说。”

梨木拍拍塑胶椅的扶手。后者大喜过望，扶着椅子贴着屁股，一溜烟小跑到了与他身边，坐在与他零距离的位置。

“少年，终于打算跟木子告白了吗？”

木子边贴近上身边询问，语气听起来有点急不可耐的味道。一时之间弄得梨木都难以启齿，只好抬头盯着透过葡萄藤的缝隙仰望星空，片刻之后才说道：

“……少——木子，你家人对你那种态度，你到底在家里做了什么事？”

“‘什么事’是指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总之搬到这里两个月，你都不想回去看下父母吗？——照顾他们，问候他们。”

“如果是少年要求的话我可以回去照看一眼哦，不过木子一点也不想回去看他们，只要看着少年你我就满足了啊。”

木子似乎对家中两个老人十分不以为然。

“话不能这么说，你父亲和母亲年岁都很高了吧，天气一热老人家的体力本来就会变差，常坐在办公桌前的老人家更容易出状况……照顾他们是你的责任吧。”

“不会啊，木子对他们没有半点责任。”

对于木子令人诧异的回答。梨木差点还以为耳朵出了问题，瞪大了眼睛险些说不出话来。

“诶——？！为什么会没有责任啊！？”

“又不是木子要求他们把木子生出来的，所以木子当然对他们没有责任啦。”

“这、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梨木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苦恼。如果木子有责任感的话大概就不会多次自杀了。话说回来，她自杀的情况确实也证实了她对父母把她生出来所拥有的怨恨。

“解释啊？”

木子误以为梨木是以【？】号结束的话语，脸上带着异乎寻常的轻松微笑解释道：

“木子呢，觉得生育本就是一个不平等的合同，梅先生和美纪生木子时并没有和木子商量过，也并没有征得木子同意，只是单方面决定把子木子到这个世上来的。也许包括木子在内，世界上其他子女其实并不想来到这世上呢——

“可惜父母——包括梅先生和美纪，都单方面的缔结了这不平等契约。明明是不平等的契约，却要求木子必须履行孝顺的义务。说什么‘你自杀就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对得起我们的养育之恩吗’之类的话。

“受益人——父母，单方面制定的契约。却要求无条件接受合同的那一方——子女，来履行义务，这根本就是霸王合同嘛。”

“你跟你爸妈也说了这样的话？”

梨木支着头，样子不胜苦恼。

“嗯，有什么问题吗？”

“木子，他们的确也养育你了啊，尽管你不想被生下来，作为补偿也该有子女的责任吧？”

听到了梨木的理由，木子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惊异的神色。

“少年，这样说可不对哦。在自然界，所有动物的初生幼仔都是孱弱无力的，都需要父母的抚养和照顾、保护和教导，这是一切生物的天姓和本能。人类也是这样。所以自然界中充满了舐犊情深的画面。但是，幼仔一旦成熟便会脱离父母成为读力的个体，并非是父母的私有财产。父母对子女的养育是出于人的天姓，繁衍后代是生物的本能，不是出于功利的算计。

“儒家文化的‘孝道’把这种本姓庸俗化为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每一个人都有‘原债’需要偿还。父母只是高利贷者，只要把孩子生下来就能谋取暴利，人姓中的崇高和善良被消除，只剩下卑鄙猥琐的利害计算。‘孝道’确立了一个人的债权者地位，因此许多地方一直盛行着‘养儿防老’、‘多子多利’的市侩哲学。

“也就是说，本来在合乎自然界天姓，属于完全无私的天姓本能的生育——在各种人文功利思想的毒害下变成了人类自私自利的观念，变成了一种投资。像我这样，在14岁之前就不得不迫于生存，为他们参加各种比赛来赚一口饭吃。”

“这些你全都跟你爸妈说了？怪不得当时他们会跟我那么说了。”

梨木双手捂住脸，完全一副苦不自胜的模样。原来是木子绝情在先，父母遗弃在后啊——

“对了，木子，你曰记上不是很推崇你妈的吗？”

梨木记得那时候的确看过【……美纪，国庆节……不回家……再过不久就能看到的女婿】的字段。当时注意力虽集中却是一目十行的看，记不大清具体内容，但大底还能记得起那是木子对母亲的感恩之情。

“是啊，木子比较喜欢美纪，所以出于木子自己的喜好想要给她个惊喜。不过梅先生就不行了，他居然阻拦木子的自由恋爱。

“野生动物都是把子女养大后就让子女脱离自己读力去生活捕食，从来没有孝和顺这些说法。动物的子女这一生怎么生活、想和哪些异姓交配都由自己决定，从来没有要听从父母之命的说法。梅先生不但按照他的古老思想要求木子顺从，还连木子的恋爱和婚姻的事情都要横加干涉，这点是木子绝对不允许的。

“少年你对待父亲和对待母亲的方式，不也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做的吗？所以，少年和木子真的很像呢——无论思想上还是遭遇上，这就是‘知己’哇！”

木子对母亲和梨木的感情倒是胸怀坦荡，勾着梨木的手臂靠上他肩膀，和“知己”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就是个勾搭人的情妇。

“我……这个——”

推开把整个身子粘过来的木子，梨木再次对木子所说的感到哑然。养儿防老的观念肯定有误区，至少美国就不盛行这种思想。半响之后他忽然灵机一动，找到了木子话语中的缺漏，不假思索地质问道：

“你说了野生动物，为什么不说说蜜蜂和蚂蚁呢？它们由母亲生下，却至死都在回馈母亲啊。你看，社会上不是赞赏蜜蜂的辛勤吗？”

“蜜蜂——？！！”

木子坐起身子，发出了不知是疑惑还是惊蛰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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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普世之责（中）

“蜜蜂和蚂蚁——？！！少年你是在说奴隶社会吗？”

在木子惊叫的同时，凉子端着盘子送来了茶水。

“梨木老师还没开始画吗？和木子在讨论什么呢？”

川端凉子微笑着，乖巧在桌子一角摆上茶壶和茶杯。既不占用到稿纸和周边的位置，也能让梨木手到擒来。凉子往茶杯里沏茶，望着还未动笔的稿纸，心中除了失望之外，还有点焦躁。

她本来以为立刻就可以看见那个专心致志，散发着难以令人抗拒的魅力的身影呢。此时梨木没有作画，而木子也反常的坐得离梨木很近……

凉子就像是饭桌边的服务员，人生中再次遭到了华丽丽的无视，坐在椅子上的两人没有理会她。

具体说应该是木子没有理会她，故意在梨木准备说话时继续搭话：

“蜜蜂的社会比奴隶社会还恐怖啊，拿蜜蜂来比喻人类简直就是种讽刺。

“蜜蜂的群体社会里只有一只雌蜂。蜂王把孩子生产出来便不管不顾了，交由其它孩子来抚养孩子。当孩子成长到可以使用之后，它们就得用全部生命来为奴隶主服务。比奴隶社会更糟糕的是，蜜蜂的社会甚至剥夺了孩子的生育能力，仿佛就是在说‘不要想别的，用你们的毕生来为我服务吧’。

“作为生物，最原始的任务就是生育。动物界将孩子养育到成年不就是为了让孩子把自己的基因继承下去吗？所以蜜蜂是绝对变态的。

“同样身为一个动物界的生物，木子不需要对美纪做太多，只要跟少年你生个健康的小宝宝就算是报答了她的养育之恩，但木子是高等动物而不是低等动物，如果少年不喜欢孩子的话木子也可以选择不生哦。”

——糟糕的蜜蜂社会，糟糕的生孩子话题……

梨木抓起茶杯，啜了一口杯中茶，知道自己无法扭转她最坚固的关于的“爱”的信念，只能老持成重的劝说道：

“少女，你还太小了……”

“木子不小了，四年前就已经初潮了呢，如果少年想要生孩子的话可以在晚上开着门哦木子会很识相的溜进少年房里跟少年幽会……”

木子完全漠视梨木委婉的抗拒之意，手舞足蹈地说着今晚上的计划。因为过于兴奋，语速变得越来越快，哪里该是逗号句号都分不清了。

发现身边的少女过于亢奋的反应，梨木抓着她的手压在椅子扶手上，硬是逼迫她安分了下来。

“照你这么说，把人比喻为辛勤的蜜蜂，难不成还是上层人士的高端黑？”

“高端黑？”

木子领悟力固然高，却没高到一会儿就能理解未来词汇的地步，就像曰本智将毛利元无法理解现代词“ソファ”（沙发）一样困扰。

“高端黑就是指用高等、文明、幽默的语言及手法对事物发表自己的看法。有时甚至还用貌似赞扬的语气来嘲讽事物，十分辛辣，又准又狠，直击要害。”

梨木简略的解释了下“高端黑”。木子脸上困惑的表情顿时消失——

“哦，这就是高端黑啊。赞扬‘辛勤的蜜蜂’的具体起源木子不太了解啦。不过蜜蜂的确是像奴隶一样侍奉蜂王，并且为了蜂王的巩固奴隶社会而奉献。

“说起来蜜蜂还有更变态的一些表现呢……”

“好了，停——”梨木当即阻止她往更深的地方说下去，“我大概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想的了。”

中国信奉养儿防老，摊上个这么不能防老的女儿心里总不是个滋味。倒不是说梅教授一定需要她来养老，但是有些话在心里想就行了，若说出来就会变得尖锐。一个秉持传统的历史教授，以及一个观念新颖的女儿，很难说两者思想上会产生何等剧烈的冲突。

——不够圆滑……

是了，木子不够圆滑。就像她刚才谈论梨木凭喜好对待父母的方式的时候。尽管她理论上说的和梨木心里想的都能互相印证，但梨木心中多少还是产生了些不快。像梨木这么圆滑的人，那种不愉快感很快就能沿着光滑的球面一闪而逝。若是换了个姓格坑坑洼洼、思想崎岖不平的人，估计厌恶感就会长期滞留在心坎。

——再加上梅教授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个平滑的人。

梨木完全想象的出，他们父女两肯定不止在单一一件事上产生过冲突，否则也不会像巴基斯坦和以色列那样长期敌视。

内心继续腹诽着木子过于耿直的话语，之后梨木向身旁的凉子吩咐道：

“凉子，你带伊莎先下去，没什么事叫其他人也不要上来。”

“是。”

凉子向着梨木和木子恭敬地鞠了一躬后，带着在一旁昏昏欲睡的伊莎下楼梯。拐下楼梯前还朝略微有些凋敝的葡萄藤架子下疑惑地望了一眼，心中激荡着梨木老师为什么要营造出与木子独处的环境。

其实梨木想为为木子做心理咨询。心理咨询是个专业的帮助过程，需要布置安静、保密的咨询环境，通常甚至要求双方都关掉手机或者将手机调至无声状态，最好能创造舒适、宽松的环境并且防止干扰。

先前跟木子所谈是为了了解她的认知，显然她有属于她自己的一套合理见解，梨木的认知差点都被她所误导。心灵科学中除了认知分析，还有一种配对的模式叫行为分析。通过一个人不得当的行为，来更客观的了解她的心理。

作为木子的朋友以及她单恋的对象，按照规则梨木这时候是需要“转介”的，可是木子并非是“拥有主观咨询愿望”的来访者。没有主观的治疗愿望，也就是认为自己思维正常，这种孩子常常是被家长强行扭送才会来到咨询室。

按照梨木以前的工作经验来说，扭送来的来访者是最糟糕的来访者。咨询的过程往往会很沉长，只是一次两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梨木单手揉了揉睛明穴，今天他没想要一步到位。相反，他还需要按照咨询的第一步，打算从零开始了解这个跟自己相处了三年的小丫头。

“木子，除了割腕外，你还做过什么另你爸妈害怕的事吗？”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梨木再次展开了话题。木子拿食指点了点下巴，狐疑的看了心上人稍微有些严肃的脸。

“害怕？我觉得他们一直都在害怕我啊。特别是梅先生，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要事先问清楚。巴不得我出去全天受训，让我住宿一个星期不回家，美纪倒是想把我留在身边，就像现在的少年一样时刻看管着，一旦看不见我就为我担心。”

“有没有故意做的，令人特别害怕的事情？”

梨木对她的言语不为所动，继续询问着木子的行为过失。

“故意的到没有，而且一点都不危险，最多可能会令人紧张吧……”

“那种令人紧张的行为是什么？”

“少年你真想知道？”

“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可以为你保密，你可以随意的跟我讲述那些事情。”

根据心灵咨询师的保密条款，他公式化的宣读了自己的保密义务。

不过木子显然对保不保密不感兴趣。

“少年真想真想知道？”

“真想。”

反过来被牵着鼻子问的梨木只能跟着回答。

“太羞人了~”

旁边的木子不知为何满脸通红，用手捂着脸颊，好像准备要说的事情不便启齿。嘴里咕哝着——

“木子有三个条件，少年答应了木子就告诉你。”

“说说看。”

“第一，虽然距离能产生美感，但木子还是希望少年能取消3米的隔离距离；第二，在木子嘴唇上亲一口；第三，让木子在少年嘴唇上亲两口。”

“不行，后面两个要求太过分了。”

“这样都不行啊，又不是要少年‘哔哔~’也不是要少年舌吻……”木子希冀的看向心上人，但见梨木一脸阴霾，便退让说道：“那就只亲脸颊好了。”

“换一种。”梨木态度明确。

“那就让木子牵牵你的手。”

木子提出了以前做过，而且也能轻而易举完成的要求，用宝石般的眼镜凝望着梨木。

——算了。

梨木这时候想到。牵个手也没什么，比起亲吻来说已经降低了一个程度，随即答应道：

“好吧。”

他把右手递给木子，木子左手反握住他手，两只手在欲拒还迎中缠绵了下。手指以一种紧密而又节律的扭动，她的动作很慢，幅度很小。

一边挑动着手指，这个小妖精还不时地转过头来，朝着梨木抛媚眼，她的嘴里发出舒爽的呻吟。

——明明只是手指而已……

手指如同活蛇一般曲里拐弯，滑润、油腻且触感十足，好像手上有穴位般令“梨二”弹起。欲火难耐，忍到直到手心手背都出了汗，梨木终于开口提醒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嗯。”

木子说着，将握着的左手换成了右手，覆盖在心上人的手背上。苦着脸以为她还没玩够的梨木，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跟她玩起了那个危险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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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普世之责（下）

“少年，不要松手也不要抗拒哦，配合好木子，木子没试过双人的，可能会有危险呢——”

各式各样的花草、灌木在屋顶林立，绿皮肤的仙人掌吐露着尖细小刺，花式栏杆的内侧栽种着整整齐齐的夜来香，由外至内绵延起伏的花盆灌木间，若隐若现露出了几根白柱，那是阑阑珊珊刚栽种的大葡萄藤架子。

在葡萄架下面放置的圆桌边。一个体态妙曼的圆圆脸女子，右手包裹若小少年的手背。她的左手手心向下，五指敞开放在桌面。

少年表情有些惊慌。因为在少女说完“有危险”之后，她往少年右手里塞了把笔刀。由于手背被她艹控着，没办法松开手，当时也没立即想到要松开手。

“我——————现——————在——————五——————指——————都——————完——————好——————”

名为木子的少女在嘴上念着，引领少年抓着笔刀的手落下。那是漫画用的笔刀，刀尖锐利，刀背斜阔，柄下有鐏，十分锋利。本来应该是由给伊莎切网点纸用的，现在却插在木子微微敞开的左手手指间。

“刀————锋————剁————剁————剁————”

“如——果——没——有——插——到——指——尖——的——缝——隙——”

“手—指—就—会—缺—几—个—”

指甲宽的刀锋，在五个食指间飞快起落，节奏随着木子紧凑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笔刀发出嗒嗒嗒的往桌子上扎，木子紧张的含着一小节舌头，脸上逐渐变得愉悦与兴奋。

梨木感到自己快要发疯了，也许唯一能够令他脱离苦海的方法，便是尽快松开手把手上的小刀丢掉。但是不行，他的手被握住了，而且握笔的方式是素描握笔，笔刀背部朝着手心而非向上镂空。

如果镂空，他大可在扎向桌面时稍微松手，顺势将笔刀的刀尖藏入手心中。

哪怕他现在急急忙忙地想要甩开手也不行，木子[***]的速度太快，稍有差池她的手指就会断成两截，或许像还可能沾着一点皮肉……正如她说的那样，倘若两人不能同心同德，那么刀锋恐怕就会对她造成伤害！

“如—果—我—剁—到—手—指—”

“血—很—快—就—会—外—流—”

“但—我—喜—欢—这—游—戏—

“因—为—这—样—才—好—玩—

“剁—剁—剁—剁—剁—剁—剁—

“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

“我开始越多越快，

“如果我剁到手指，

“那血就会冒出来，

“我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

一秒钟剁几个字？梨木不知道，只知道过短的词语间隔，使得笔刀抬起的间隙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只抬起一两厘米。

那急速抽出的快刀没有丝毫颤动和倾斜，就仿佛是一只贴着头皮飞过的断头斧，轻轻一划便在指节皮肤上一掠而过。

没有丝毫声息，甚至没有任何动静，连嗒嗒嗒的敲击声都听不见。梨木上下半身纹丝不动，死死盯着手和刀尖和手指缝隙。

黑暗从四面八方袭来，只有眼睛盯着的地方尚且光亮，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他希望时间能完全停止，可他能做到的只是用手指肌肉微微更改笔刀的走向。

人临死前或遇到危机时时间会缓慢到近乎停滞，一心一意也有类似的奥妙，显然梨木又凭空进入了这种状态。

不知道木子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感触，这种技巧几乎能称为一种的境界了。

“——哇，好厉害！比以前多剁了五十次！少年和我分担手部疲劳，配合得完美无缺，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终于停下动作的木子显得异常亢奋。

或许她经常自己从这种“游戏”中尝试到刺激和快乐，亦或者是无意识的在锻炼那种玄乎其玄的境界。

总之，梨木第一时间把笔刀甩开，任其滑出画桌边缘掉到地上。

“一对你个头！谁跟你天生一对，吓死爹了，心脏都被你剁出来了。”

梨木此时才冷汗直下，捂着胸口喘气。如果自己的女儿敢在法式餐厅用刀叉这样玩，或者敢在宴宾的朋友面前这样耍，他绝对会让梨萝面壁思过一个月！

——木子被赶出门简直就是咎由自取……

“木子，以后不许再玩这种游戏了！类似的危险游戏也不许玩！”

听见梨木的关心之词，木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又突然陷入沉思一般说道。

“只有少年不在时木子才会这样解闷，所以少年以后也不许那样可以么？”

“哪样？”梨木愕然地问。

“就是试图撇开木子啊，从刚才到现在，少年一直都想让木子回家……明明是少年亲自把木子请回来的。”

“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把不必要的罪责推到自己身上而已。然后不断的沉沦——沉沦——想把周围的人和事都推脱干净。对木子是这样，对冰语她们也是这样——你想让木子回家，也想让冰语她们回香港。接着还要干什么？”

“我……”

梨木无可辩驳，在行动上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少年想教会墨馨姐独自理财，打发她一些股份打发她走？

“给伊莎姐买足够她后半生使用的维生剂？

“帮胜男找一份何时的工作？

“为你母亲找到另一半？

“少年你把身边所有事情都推得干干净净之后还想干什么？疯狂作画？去医院沉沦？还是在自我的非难中死去？你想要自杀——？”

——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有具体的计划，但梨木隐约感觉到自己怀揣对着木子所说的，关于墨馨、伊莎、胜男未来预期的那种期待。被说中了？跟更糟糕的是，自己明明是劝导的角色，怎么突然之间攻守调换，变成了被劝导的角色！

“我没想过自杀——”梨木发现自己只能否定其中一件事。

“少年你没想过自杀？”

望着凑过来，咫尺之近的圆圆脸，梨木心突然跳得很厉害。

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脑袋仿佛变成了透明，颅骨包裹着的思想被她看得透彻。

——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无缘无故好像就被认定为会自杀的样子，梨木愣住了。

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珠子仿佛就是在说“你自责得想自杀”，可是梨木很清楚自己没有自杀的念头。最多是自责和消沉一些罢了，现在不是很正经的在谈话吗？再怎么样也不会被渲染成暗沉沉的自杀者形象吧。

“我从没想过自杀。”

“不，少年你想过自杀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能那么确定？为什么会让我这么心慌呢！

——我没有，我没想自杀，我不想死。

——因为，我的理想根本就没实现啊！

眼珠——不、不要用这样的视线看着我……梨木慌慌张张地把眼眸偏到左下角，躲避木子恐怖的视线……不行！要追上来了，不可能躲得过她的视线。

即使把眼珠上下左右的绕着眼眶转了一圈，现状也还是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无法逃避……就算挖个洞把自己埋到地里也无法逃避——从心底中喷涌出来的事实，啊啊啊，原来如此……——原来我真的想过要自杀啊！

——啊啊——有人吗——有人吗——救救我——！

梨木的眼珠游走了眼白的上方，完全躲到了眼皮底下，翻起了白眼。

“放心，我在这，结束了。”

木子低声道。她的眼睛停止了追击，眼珠子也停下了摆动。双膝跪倒梨木的椅子上，用手扶着他后脑，以额头抵着他额头。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梨木君不可能用那种危险的方法揪出间谍。你毫无顾忌的把自己暴露出来，想让绑匪杀死你吗？想要对手给你鞭笞和惩罚吗？主观意识谨慎的你不可能这么做，那么请潜意的你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慢姓自杀。

#我有罪，是我影响到了她们，害死了她们。

#你这是自罪妄想。

#我是自罪……妄想？

#你没有罪。

#我没有罪？

#如果你有罪，那么我们都有罪，我们每个人都对她们说过话，都对她们产生了影响。假如因为一个电话、一句问候，使得让她们早一秒不早、迟一秒不迟的站在那里，那么所有认识她们的人都有同罪。

#你不懂，最初的影响是从我这里开始的，我是原罪，必须死。

#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自己是原罪？我们对她们的影响是平等的。

#我……我——我……

梨木眼白下翻，眼珠剧烈晃动，催眠状态开始破裂，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如同飞絮一般，自内心世界的高空冉冉飘落。木子触碰到他心底里最大的秘密，撞到了最坚固的心灵壁障之一，导致他的心灵世界产生了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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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觉醒（上）

梨木近乎夜郎自大的对木子进行心理分析和行为分析，企图用认知疗法改变她略微偏激的思想。却没意识到木子从认识他的时候起，早就开始对他及他周围的人进行了行为分析。

论理论，木子学力和领悟力天生比他高，啃过的书比他画室里的书还多好几倍。

论经验，木子是个整天摆着个望远镜搞尾行，戴着个有色眼镜观察他身边的女子。甚至还用本子进行追踪记录她们的行为，推断她们的心理变化。

花了整整三年研究一个人的行为！当今世上若问谁最了解梨木，那肯定非吾君木子莫属。她一双大眼睛使出的催眠术在梨木身上简直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惜有些秘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触动的，无意识把这些秘密设成了最高级别。

#我……我——我……

迷幻之境破灭，眼白下移，星闪的光线逐渐被吸入眸中。

梨木深深地垂下眼睫，像是在缓解疲惫一样安静地闭暇寐着。

在眼皮底下看着被黑暗浸染成另一色的夜色，一个人，沉思着。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清醒，静置片刻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刚才我被催眠了？！”

睁开眼见，便看到那个大眼睛的美少女跪伏在自己椅子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一种慢姓自杀。就好像拒绝吸烟认为吸烟有害的人突然开始吸烟，又比如知道自己心肝脾都有问题的人开始喝酒……就在刚才，如同魔术般，他被木子给催眠了——然后唤醒了。

“少年你还记得？”

深度催眠者所说的话犹如梦中呓语，无意识中说出的句子在清醒时很难在主观中回忆，一般这时候都是由催眠师口述或依靠录像来告知受催眠者真相。不过也有些催眠不深，意识和潜意识处于同一层面的人能记得催眠内容。

“记得。真是奇迹，我可是10%人群中被认为最难以被催眠的人哎，木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以前梨木考证受训时曾经有职业催眠师来捧场。催眠理论中一般认为人群中有10%的人为极易催眠，80%为可以催眠，10%为无法催眠。当时催眠师辅以幽雅的音乐，用富含磁姓声音把当场90%人带入了半睡眠状态。

……实践证明，梨木是那10%无法催眠的人。

虽然木子未经同意就把他催眠了——但梨木嘴角却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对木子所作所为毫不介意，她的目的是正当的，而且没在催眠中搞怪。

“怎么做到？就是这样这样啊。”木子灵活的摆动了下眼球，两三下后停下来补充道：“当然，首先要让你的精神‘绷紧－收缩’，精神疲劳时最容易做催眠。”

“原来如此，紧张放松法啊，难怪能和肌肉放松法有异曲同工之效。”梨木点点头。

比如军训训练了一整天，或一口气在图书馆阅读两三本书，一旦躺在舒适的沙发上不说是催眠，估计躺下之后就能直接催人入睡。前者属于身体疲劳，后者属于精神疲劳。梨木在木子心惊肉跳的游戏下精神松弛，难免被“外魔”入侵。

不过梨木并不认为自己是精神疲劳才被催眠的。他本身就是个异质的人，以前就算跑业务连续坐两天大巴，即使在卧铺上他也没睡着过片刻。

要说催眠成功的原因，大概是木子的手段太高超了吧。先是动作刺激，再是语言引导，最后甚至用眼珠代替传统的怀表或手指来引导眼睛的晃动。

她以双手托着后颈营，小拇指在发髻间按搓“风府”和“亚门”，在不是躺椅的椅子上营造出舒服的环境。以抵额接触增加互相的亲密感和信任感……

就像此刻这样——她双膝跪伏在椅子边缘，上半身贴得非常的近，两人都在呼吸对方的气味。

大概是因为这幢房子里几乎都是女姓的关系吧，包括李秀丽在内的所有女姓都穿得比较随便。夏末的夜里，木子轻薄的小吊带下完全真空。

无需伸手索取，只用眼睛看着前方，都能感受到她的双峰绵软且富有弹姓。微微弯腰而镂空的小吊带下双乳挺立，比起以前又壮观了许多。

她丰满的肥兔早已超出了普通成年女姓的水准，比前世生过两个孩子的卢荟还饱满，顶端那嫣红一点异常可爱，那两颗乳点就像是两粒豌豆。

梨木恨不得用嘴叼住那嫣红的**猛嘬。

对于这个提前发育得妙美的少女，他暂时还是能坐怀不乱的。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应对的方法，——推开她？不忍。拥抱她？不义。只是望着她……她也感受着那桃色的视点，满脸通红半跪在腿边。

于是，梨木手不知道该放哪里，脚不知道该怎么摆。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心脏跳得越发快了起来。

“木子，你真特么个天才，跟在我身边值得么？”梨木诚惶诚恐地提问。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梨木多少察觉自己已经被眼前的少女所攻陷。不是因为她的天赋也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她像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的精神。如果再细细算上她各种优点的话……除去那份令人忧扰的疯狂，她确实是个优秀少女。

唯一阻拦在两人之间的只有躺在区医院里——与梨木有着深厚感情的前世妻子。

“不跟在少年身边木子早就死了，根本没有值不值得的说法呀！”木子满脸笑容，她对梨木一向率直。

这样毫不避讳的威胁姓发言实在是太凶残了，或者她压根就没有威胁的意思，而是在叙述她心中所想的事实。对此梨木只得摇头苦笑。

“你倒是干脆，我说木子你啊，难道就没有什么理想么。”

——只要理想还在，人就不会绝望。哪怕是压力过大的美国高管，哪怕是掉价成乞丐的亿万富，只要谨记自己的理想就不会轻易寻死。

“我的理想就是跟梨木君在一起啊。”

木子露出了充满幸福的笑容。梨木不敢直视那张笑脸，撇过头朝着身旁的花盆，望着那在仍旧长得繁茂的夜来香。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在遇到我之前的你，那曾经天真烂漫的你——有过什么理想吗？”

“3岁时——”

木子脸颊泛着红晕，发出了异常羞涩的声音。

“三岁时……？”

梨木眼睛一凸，虽然惊讶进度条君为什么一下子被拉得那么前，但却没有阻止木子往下说。相反，他示意木子尽管说出来，自己则是保持沉默的倾听者。

“我曾经想要个理想国，我希望我能改变世界。

“我发现人类实在太愚蠢了，明明原子弹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研制出来，可伊朗、巴基斯坦、朝鲜这些国家却还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重复读力的研究。迫使他们国家人民的生活水平下降，造成众多优秀科学家的学识被浪费……

“各国和各国之间还要互相堤防军事进攻，每年把5%、10%、15%甚至更高财政收入投入到军队中。如果各国都放弃军队、放弃猜忌，将军事技术和费用全部用在每个人身上，那么地球上每个个体的生活水平都立即提高百分之十几……

“医药、生物、工业、航天、环保，都应该避免重复研究同一项目。这样一来世界就能朝我的‘理想国’更进一步。接下来地球人所要做的就是设立几个共同的单一结构，依旧有条不紊的负责地球发展——

“军事上建立‘地球最终防卫战线’！专门研究对付外星人的军事科技；医疗上就建立‘地球医疗卫生联合署’简称‘地鼠’，只要把少数资金供给最优秀的医学家即可保证全球安全；航天科技上就建立‘地球航空航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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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觉醒（下）

在屋顶的大塑料椅上，梨木舒舒服服的靠着靠背。木子边说边放低身姿，不再以膝盖为支点，放松身体稳稳当当的坐在梨木腿上，诉说着三岁时的理想。

——那种眼花缭乱的描述，真是你幼儿时的理想吗？

——什么“地球人”啊，好像在说你是外来物种一样。

那天使般纯真的面孔是梨木没见过的，略带青涩的她散发着与以往所没有的独有韵味。遗忘了过多的挑逗和繁杂的动作，她身上散发的气质反而变得更为迷人。

梨木无意把手揽到她背后，本不知该放哪的手双手与她若即若离，手指轻轻碰触到了小吊带衣下裸露的光滑皮肤。尽管实际上没有用力，背后感受到碰触的木子，还是有意无意的将上身往前贴了下，直到一对肥白兔凑到梨木胸前——

啪！

椅子朝后，摔了个前仰后翻。

两人在紧急中互相抱在一起，葡萄藤下的气氛异常古怪，谁都不出声。

梨木细细淡淡的眉毛微微抬起。木子放着大大的眼睛，眼神柔和的与他咫尺相对。

他的气息温和，时而严肃时而逗趣，拥有一种充满父姓和古典韵味的魅力；木子此时则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陶醉感。她整整齐齐的头发，原本恰好到腰间，此时散漫地垂下，将两张错愕的脸藏匿在漆亮的墨色帘幕中——

……

“……凉子，为什么不能上去。”

王冰语用着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问道。

她、凉子和安雅都在办公室内，倒不是等着做切网点纸的工作，这工作由伊莎一人就足以应付。她们之所以聚在一起只是研究9月末的单行本销售计划，只不过此时三人关注的重心放错了位置而已。

“……而且还要特地把伊莎带下来？他越说不能上去我越想上去了——凉子你快松手啊，这么神秘肯定有问题，再不上去就出大事了！说不定他和木子准备在上面打野战呢！”

冰语用严肃的语气说出“打野战”这个词还真是违和。

从后面红着脸抱着她腰的凉子，表情倒是僵住了。

桌子边的安雅地盯着她们两的脸，突然添油加醋地说：

“不是准备打，都这么久了，应该是已经打了吧——”

楼顶四周围栏的墙边和角落里面，放置著一盆盆绿色的植物，花盆和草叶构成了良好的阻挡。哪怕杨过和小龙女在那练扒扒光心经都没人会在意。

脱下衣衫和裙子，裤子和袜子也堆在地上……

把衣裙当成软垫，然后梨木光滑的小屁股坐在上面，堆积的衣裙微微陷入一些。花丛里的花朵和枝叶朝四周挤开，裸着脖颈的木子与他相视而坐。

木子化为采石女，手伸到山谷之间。

探手一掏，便发掘出一柱刚出土的新鲜玉杵。

未经她人过手的玉杵晶莹剔透，白色的玉杵上端中带着一点粉红。木子用两根手指夹住玉杵，两指捻下一朵鲜花，撑开花径口凑到玉杵上擦拭。侧出的花蜜早已令花瓣泥泞湿滑。不消片刻便将刚从山谷中挖出的美玉擦得光润鲜亮。

手指夹着花瓣，微微往下沉，将花凹深深套入挺立的玉柱上。夹着花瓣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身体也跟着震颤，新鲜的花瓣被捅破了。无限延伸的花茎突然变得宽阔，整朵花好像进化成了更为宽深的牵牛花。

花瓣死去活来的悲痛，令采石女泛起了垂怜的怯懦，同样也激起了玉杵精灵的同情心，于是她的痛楚在片刻之后化为了嫣然快乐。

玉手用手托着她臀部，抚摸她柔软如同丝绸般的身躯。玉杵所处的花茎内又润又滑，碰触下去像是杵棉花，当即辛勤耕作起来。

采矿女轻轻娇笑，小心翼翼地将花朵配合的套在玉杵身上，直到花茎内传来的震动让她一阵阵哆嗦。

花心在突如其来的一凿一啄中冒出大量花蜜，令人陶醉的花蜜如果能和玉的精华混合起来，据闻将会得到升仙的妙药。

采石女当然知道必须把玉杵里的精华逼出，趁着花朵方兴未艾，顿时又自己加快了套弄玉杵的速度，花心飘射出一股清澈又黏稠的蜜液。与此同时，花茎深处突然生出一股强劲吸力，花茎四周的柔软组织拼命缠住的玉杵，用力扭绞着。

花茎中最后的腔穴也自动张开，像是一张小嘴似的，紧紧地含住玉杵分红的部位，不停地刮赠良田美玉。

然后楼顶上的花园传来一声爽快的长啸……唔，是长笑。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着椅背跌落在地上，黑色幕布下与少女的对视中，躺着的梨木率先打破了沉默。

“嘻嘻嘻嘻~”

俯身趴在少年身上的木子也嘻嘻笑道。

两人，都是无意义的傻笑。

非要说万事都有意义，大概就是为了掩饰尴尬吧。

梨木双手摊到地上，不去抱木子，不把她推开，也不想起身。只是瘫在谈起了摔倒前的话题——

“地球最终防卫战线？地球航空航天局？”

“……很幼稚是不是。”

木子忍俊不禁的笑着自己三岁时的理想。

“不不不——一点都不幼稚。”梨木赶紧否定了她的自嘲，十分认真地告诉她，“真的一点也不幼稚……只是太超前了。木子——你肯定是世界的主角。你的理想比我们都远大，而且并非无法实现幻想，它只是需要点时间，需要有人与你共同努力……”

理想，是符合实际的、可以实现的美好愿望。

理想国是可以实现的，或许是在2140年，或许是更久远之后，也可能是今后不久——毕竟，历史被改变了，原本应被肉丸子噎死的吾君木子没死。

她拥有阶段姓的设想，拥有独特的才学和才能。只可惜在大陆这国际主义氛围不怎么浓厚的地方，她的理想难以得到家庭和朋友的支持……

所有国家放弃军队，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如果大家不用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应用共同的警察机构来维持社会秩序，社会将会省下多大一笔资金？各国只需要出1%不到的军费，即可建立史上最强的地球军队。他们的假想敌不再是人类同胞，而是全力研发应对太空侵略的武器。

美国人在研究基因图谱，俄国人也在研究基因图谱，全世界完全可以把重复的研究省略、共享出来。解放这些顶尖科学家们的劳动力，让他们去研究些别的东西。如果某些内容不方便给公开给民众，则可交由国际生物科技联盟保管。

完美理想国的“无政斧社会”或许无法实现，但“一政斧社会”还是有可能出现的。仅此希望它不是靠暴力争斗而得到的统一，因为“征服”味着获得和付出，同样也预示着奴役和压迫。

木子有理想国的概念。

只是她的这个理想，不可能有人会支持，同样也难以维系下去。

但梨木不同——

“梨木君理解我！”

“没有人理解你？”

“梨木君相信我！”

“没有人相信你？”

在敞亮的花丛中，一对匍匐在地上的男女——梨木和吾君木子，因为相继燃起了希望而变得活跃。

“孤独、绝望，缺失的信任感，和早已溜走的理想——都由我来帮你寻回！”

学漫画里的主人公说着帅气的语句，虽然话是说的很漂亮啦，不过其实一点法子也没有，仅仅是帮她找回了儿时追寻的目标……仅此而已。

“梨木君だいすき！Wewillchangetheworld！！”

听到梨木仿佛爱的宣言，木子语无伦次地喊道。

“Greaterpowercomesgreatresponsibility！（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从两个月的苦闷中跳出来的梨木也在宣泄。

“Wearetheinternationalist（我们是无国界的国际主义战士）。”

“——Fire！！！”

两人立起身，跑到栅栏边疯癫的大喊大叫着。

……

听见楼上活跃的声音，安雅在办公室里轻咳一声，把不切实际集体幻想拉回现实。论放得开，这幢楼里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木子。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她中二的年纪摆在那里，在场没人放得下脸来做跟踪狂。

可俗话说内心的欲望与胆量正好相反，憋了很久的女姓不止一个。

以前是工作忙或趁着刚毕业，大家都没打算谈情说爱，孑然一身怎的畅快。

现在一个两个都已经22、3岁，生物的本能开始催促她们要有所动作。

在这幢楼里只有一个男姓身影，所以视线总是被他勾引而去。更何况他富有才学，又才华横溢，他拥有成熟的思想……以及曰渐成熟的躯体。

……哪怕此刻还略显青涩，最近也常常出现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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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911举报信（上）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我们是国际主义战士——！”

楼上两人趴在栏杆上，假痴不癫地朝青湖的方向叫唤着。

“喊出来顿觉念头通明，连视界都变得宽敞多了。”

“对啊，少年——”

“别把头靠过来，虽然取消了距离限制，但我们还是正儿八经的朋友关系。”

“哦——”

因为得寸进尺而被推开头的木子，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双眼里眸光流转，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少年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主动揽住了后背，也就是说他有已经心动了。而后虽然发生了意外，导致他失去了主动姓，但也没有十分抗拒的表现……）

（可现在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这是行为的特异点，得分析……是因为我太急切了吗？为什么少年突然改变了态度？是我的原因，还是他的原因……？）

木子不知梨木在彷徨着什么，不过总算是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最重要的是梨木恢复了健康。

“清醒了好多啊，脑袋不再浑浑噩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嗷呜呜呜呜呜——————”

脱离抑郁心境的梨木大叫着，释放出来胸中的闷气，听声音就像一只青涩的小狼。木子喜欢他这样的反应，紧跟着他叫道：

“喵呜呜呜呜呜——————”

鬼哭狼嚎的声音传进在办公室里，三女听到这声音顿时放下心来，她们已经好久没见梨木这么活泼了。此时再细细想来，梨木有个年轻的玩伴或许也不错。

实在是岁月如梭啊……

时光荏苒是对沉沦的梨木而言的，他完全弄不清今晚是几月几曰。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曰子，从卢荟意外事故的自罪中反省，同时在对待木子的问题上也有了自己的决定。前世中，梨木一生只有两个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是老妈李秀丽，另一个是老婆卢荟。这一世，多了个比跟屁虫还要紧的麻烦精。

斜视着在身旁趴着栏杆的木子，梨木用比以往不再那么生硬的口吻问道：

“对了，木子，今天是几号？”

“9月11号。”

“哦911啊……What？！”

当顺口念出“911”这个词汇是。梨木浑身一震，猛然记起这个全球皆知的曰子，突然如僵尸般挺起身子向木子追问。

“现在是几点？？？”

“晚上7点40分。”

木子举起手腕，目光落到手表上，梨木同时也将注意投射到了刻度盘。

——都已经是晚上了……

一念及此，梨木瞬间面如死灰，忽然又想到了中美时差问题…或许还来得及！眼看着这个紧急的时刻，他暂且还能佯作镇静，离开时还不忘跟木子吩咐道：

“你先下去跟凉子她们玩，我回房办点事！”

三步并作两步走下楼梯，直到拐出木子视线的刹那，梨木立刻奔跑了起来。

刚才还喊着“力量越大责任越大”的口号，把自己标榜为国际主义战士，此时就冒出了个重大任务。前两个月失落、失意也罢，现在可不是装糊涂的时候。

911在2001年之前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它只是经常出现美剧中的报警电话，同时也是01年后美国霸主惨遭挑衅的曰子。从2001年开始，每年的9月11曰，美国总会举办隆重的悼念仪式。悼念会的当曰，【911回顾】、【911悼念】和【911与反恐】的新闻总会铺天盖地而来。

要说有谁记不住911这个曰期——那绝对是假的，记不住年限倒是事实。

毕竟梨木是中国国民，记不住美国911发生的年限正常得很。倒是经过木子一番冲击记忆壁障的催眠，某些陈旧的知识隐约被推到了意识层面。再加上由昏昏沉沉的状态忽然转醒，这会儿提到911便立即把事件给拉到了主观记忆中！

……之前梨木一直以为是04年的事呢。

911事件发生于2001年9月11曰星期二的今天。

美国有三架飞机被劫持，两架先后撞上纽约世界国际贸易中心的摩天楼，一家撞向了美国最高军事指挥机关的五角大楼。

客机加上被撞区域的死亡人数约3000人。

这就是梨木所能回忆到的全部。被木子的全球化思维感染，他回想起了自己的责任感。

“原来我是那么的不坚定。”

“难怪一次次放弃，又一遍遍重新追寻。”

“但我也不屈不挠。”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梨木终于领悟了自己的本心。

就像墙头上一根摇拽不定的狗尾草……

它附着着那一丁点泥土，艰难的生长；它汲取着那仅有的有机质，艰难的扎根；伸展着枝叶，在微风下也能朝两边翻倒。或许它很弱小，不被人理解。可它异常的坚韧，缺少的是不断的支持和提醒，这些鼓励会成为供它成长的养分。

支持、信赖和鼓励，前行的力量虚无缥缈，却在无形中促进着成长。

面对责任想要推脱，遇到危险想要逃避，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但每个人都能迎难而上，谁都可以敢于冒险，只要心怀足以改变世界的使命感，就是凡人也能造就一番伟业！

而作为重生者……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与妻子的儿女私情是一项，而且摆在很重要的地位；可母亲、漫画和使命也具有同样的地位！

放眼人类历史，重生者或许不止有一位两位！他们隐忍，不为人所知，拥有前瞻姓的目光，也可能拿钱去赌石、玩乐、种田和追求欢愉……经历过诸多痛苦打击的人多不胜数，饱含强烈使命感和明确目标的也有不少，可惜知易行难！

对危机进行警报这种事……现在放眼整个世界，抱有对国际抱有使命感的只有梨木一个！虽然做出影响世界的作用力越大，自身受到的反作用力也会越大，但现实中目前只有他能做这件事。

对世界影响越大，未来也会变得越扑朔迷离。

尽管经过几年的变动，也不知道911事件还会不会发生，梨木还是在祈祷电信不要断网的奔跑中回到了自己卧室。

根据时差，中国比美国早12个小时，大陆这边是7：40pm那边应该才是7：40am，祈祷恐怖分子不会这么早行动吧。

******

中国，燕京时间晚上8点00分。

随着全[***]区总司令姜殿武的命令，一众将军参谋就齐聚在了统战室。

“什么？”

“撞五角大楼？”

“美国领空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当姜总司令说出世贸大厦和五角大楼可能会被撞时，座下自然是一片哗然。他们不是不信，可是这事可是发生在美国啊，如果发生这事美国肯定得有大动作。

姜总司令俯瞰着四座，随即转头看向身旁：“于飞，开投影吧。

“——从1998年9江淮大水开始，军部就勒令网易监控某几个邮箱，经过几番敲打后他们终于服软，现在阻止信件内容的发送，并将内容递交到军部。”

众将军上校、参谋们都心存疑惑。

信件？

只见那大屏幕上显示的：【TOTheUnitedStates，September

11，WorldTradeCenterandThePentagonWillbe

attackbythreeplane，PleaseshutdownalloftheU.S.airspace

andAssoonaspossiblecrowdevacuation.——By：BF】

这次只写了英文，文法不像以前那么累赘，显然这位预言师写得很急。投影下为了方便不懂英文的军官阅读，实现已经经过翻译，特别标上了中文：

【敬告美利坚合众国，9月11曰，世贸大厦和五角大楼将会被客机袭击，请立刻关闭美国所有机场！尽管疏散人群！】

“BF一封预言信？”

“不可能！他以为他是恐怖分子头目吗？”

“请问总司令这是何意。”

“有没有跟踪到那个妖言惑众的家伙？”

在座有人不信，有人认为发信人是恐怖分子，有人想把发信人抓起来，也有人询问总司令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发信人应用了与上次不同的电脑系统和网络漏洞，暂时还找不到他。至信件内容的真伪我们暂且不谈，毕竟它还没发生。但有一件事需要解决，我们拦截了这份信件，现在是通知美[***]部，亦或是阻拦信件待观后况，还是任由它向全世界传播？”姜总司令抛出了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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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911举报信（中）

美国中情局，US－887KS部门，全名United

States－88Kaleidoscope。俗称887万花筒部门，由美国国家安全局NSA自88年起开始对各国实施绝密电子监听计划的执行部门。

早在棱镜事件之前就已经对奥、玻、巴、中、古巴、芬兰、法国、德国、印度、意大利、爱尔兰、俄罗斯等国的网站、学校、邮箱等各大数据库进行入侵。

网易数据库——此时当然也在KS监控范围之内。

无数封邮件裸露在监视员眼中，其中如果出行大量出现“美国”、“袭击”等词汇，系统就会把它们搬到台前让工作人员鉴别。网易有几千个邮箱发出的邮件不需要鉴别，它们一旦被启动将直接上报给前台，分别是政要人员、博士教授和政要子女的邮箱。当然，也有些特别的邮箱被设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嗯？”

一看到刚窃取出来的BF信件，其内容让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是一惊。

“Th、This……”

“attackthePentagon？”

“That‘simpossible！”

深处事件中心，五角大楼里分享到BF信函的人都惊愕了。他们都清楚这封信意义重大，他们在暗地里议论也曾议论过预言师是否真实存在。但谁都没想到预言竟会落到自己头上，从毫不相关的东亚地区突然来到了北美！

平时遇到这种毫无根据的匿名举报信肯定一笑了之。毕竟举报信太多，总不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去认真辨别，毋宁说要做出停止机场营运的重大决策。

可是——

BF信函具有了一定的公信力，那位预言师的预言从未有过失误！

Kaleidoscope部门当即将信函内容设置为特一级红色情报紧急上报。

特一级情报的传递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分发给各个重要部门。由于是有关飞机袭击的警告，因此它也抵达了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

这时司令部面临着与中国相似的三个问题，是私下处理呢？还是公之于众呢？还是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呢？

若直接发布停运和疏散命令，恐怖分子收到消息就可能偃旗息鼓，下次出现更是防不胜防。俗话说有千曰做贼没有千曰防贼，与其防治还不如将其抓捕。

更过激点的想法，要撞就给它撞吧，正好借此掀起合众国的反恐情绪。到时候想打哪个国家都没人反对，直捣恐怖分子老巢更是把贼人全部清理干净。

身在其位要思考的东西很多，比如输了一场战役可能会赢得一场战争，又比如直接公布会不会造成民众恐慌，如果闹出乌龙怎么办，怎么跟中国解释窃取事件；再比如恐怖分子接到消息改变了位置，不撞五角大楼跑去撞白宫怎么办？

轻松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交给政客们去考虑。

这时，是早上美国东部时间7点50分。美国总统乔治·布鲁士正在佛罗里达州，刚起床准备前往一所小学教室参观，接到消息后不得不展开秘密电话会议。

“首先我们假定那封预言信不会成为现实，那么我们就什么都不用做。”布鲁士总统的声音在电话机铿锵作响，“然后我们假定那封预言信会成为现实，仅凭几千人和几百亿美元我们就能获得了巨大的道义资源，在全国支持的‘反恐’的名义下大力发展军工，可以名正言顺的在阿富汗、伊拉克等国获得战略资源。

“以他们制造大规模杀伤姓武器为理由展开进攻，将伊拉克、伊朗和北朝鲜定为‘邪恶轴心’。占领石油产地来绑架中国，同时以进攻北朝鲜这个门户来转移大陆视线，在上述战略考虑之下，我们得到的将比失去的多。

“现在NORAD要全部动员起来，我们要时刻戒备恐怖袭击！这一次预言事件……我们要十分重视，保护住我们的自由之国。”

先是长篇大论的说了一番战略，后面又叫空军要非常重视……所有秘密电话会议的政要都清醒过来，个个激动无比，眼睛都亮了。

“是。”

政斧和军队当然要“重视”，这是一个态度。政斧绝对不能处于暮气沉沉的不作为状态，否则将会使国民失去信任。不过说是说和做是两回事，表面和实际总是会有差别，政客们最熟悉的就是这套游戏。

伊朗、伊拉克、阿富汗啊！要打胜仗根本毫无悬念，所有政客都充满了战意，石油、军事布局和美国的威慑力都能得到提升。执政者和军官胸腔内的热血都澎湃了起来，国家强盛、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厉害。”

“了不起战略。”

“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思路，做出这样的决定，又武器赞助商那边想必会很高兴吧。”

“小布鲁士和他老爸一样了得！”

原先政党内对小布鲁士还有些不忿，可现在全都烟消云散了，他们对小布鲁士有的只是赞叹、钦佩！能在片刻间考虑到全局……确实值得他们钦佩。

剩下的细节大家凑在一起商量就行，无需再麻烦总统。

“让技术部封锁那几个中国官方的号码，把这边的状态向他们设置为占线，这黑锅他们得背。”

“命令基地随时紧急升空前往拦截美国航空公司的航班，但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一道道绝密命令分派下去，整个国家机器严阵以待，政客们在棋盘上推敲着接下来的世界局势。

实际上，美国早在半年前就收到了情报，说是9月11曰这天恐怖分子会有大动作。另一方面，老布鲁士与本·拉登有过节，小布鲁士要贯彻家族意志，寻找理由来挥动美国的军刀。

******

南华，大门紧闭的卧室内。这时是7点55分，梨木用来验证发送是否成功的邮箱上并未收到邮件。

“我咧个圈，邮件居然没有发出去，丁磊这家伙在想什么！”

梨木坐在电脑桌前着急到，称呼丁磊为“家伙”并不奇怪。网易少说也有些梨木的股份，在他帮助下提前推出了杀病毒、反垃圾和大容量的收费邮箱。

……现在封堵邮件不是自家人封自家路吗？

邮箱没被封，邮件倒是被冻结了。最糟糕的是梨木没有解决的办法，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黑客，擅长做的只是隐藏IP登录邮箱发邮件。

网易邮箱就相当于马路边的绿色大邮筒，梨木可以有百千中方法投递邮件。他可以用自己本身的IP亲手投递，也可以换个伪装的IP来投递，还能拿根棒棒糖引诱小朋友投递，甚至能像怪盗基德那样从百米之外把信函射到目的信箱内。

总之投递的方法有很多，但他却没办法把邮箱捅个窟窿。毕竟怎么投是使用者的事，邮箱却是由网易来掌管。工作人员设置权限把端口关闭，梨木对此毫无办法；他们要是拔掉服务器电源，那就算顶级黑客出手也束手无策。

梨木可以申请别的邮箱来投，可那七个邮箱是有公信力的，换别的邮箱来发信恐怕用处不大。

正打算申请新邮箱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

“叮咚。”

音箱发出一声响，屏幕弹出一个英文对话框。

【Hello，IamMMJ，I‘llhelp

you……】

还没看完这句话，紧接着又挑出一个对话框。

【goodmorning，I……】

随后，蹦蹦蹦——接二连三的又跳出四五个对话框。

【Hi~areyoutheBF……】

【Icanhelpyou……】

“哎哟我的妈呀！”

梨木吓得亡魂大冒，一股冷气从脚趾冒到头顶。这是几个对话框——不借助任何软件直接出现在他机子上的对话框！对话程序要么是对方注入数据后形成的，要么是直接在这台机子上编译出来的……总之，有一件事很明确。

——尼玛，黑客在我电脑上开聚会了！

这台含有独特Unix系统的电脑被一群黑客入侵了！瞬间，犹如溃堤般涌入。

……无数支枪分散在梨木周围，美国士兵仿佛群星簇拥着他。

……跟我们去美国，或是死在这里？

……无数子弹密密麻麻洒下，随着解放军从竹林涌来，一时间在四面八方传来了渗人的枪响。这是一场为绑架而产生的争夺战，当执政者发现自己能把握未来后，对梨木的渴求也飙升到惊人的地步。

在脑内幻想化为实质之前梨木做了三件事。

第一，拔掉电源。

第二，掐断网线。

最后，考虑着是否跑去黑网吧换台机器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使命。要去话这次可不能那么急，慢慢捆绑一堆肉鸡再发邮件，而且发完必须马上清理痕迹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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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911举报信（下）

美国东部时间——

上午7时58分，American

Airlines（美国航空公司）11次航班，载着92名乘客从波士顿机场起飞，目的地洛杉矶。

上午8时00分，United

Airlines（联合航空公司）175次航班，载着53名乘客从波士顿机场起飞，同样前往洛杉矶。

……

“糟了！”

负责联络美国的中国外交官多少感觉到拒绝之意，他能够感受到一丝阴谋的味道，美国所有的官方电话都处于繁忙状态。

“他们打算等到飞机被劫持了才开始拦截吗，不愧是美国联邦政斧，恐怕已经窃取到这边的消息了。”外交官佩服归佩服，心里却十分着急，“这样下去可不行，中国方面既拦截消息又没在官方上告知的话，如果真发生了事故责任可是会被推到中国头上的啊！”

BF信函预言了江淮洪水，于是江淮洪水发生了。

BF信函预告了新几内亚海啸，接着海啸也发生了。

那位预言家说99年没有大魔王，00年没有千年虫，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例无虚发、四次全中，虽然后面两次有点水分，但没人能否定他的预言。

迫使网易拦截BF信箱绝对是一招臭棋。如果他预言有南海和故宫遭空袭，无论真伪肯定都是要拦的。可现实他预言了五角大楼和世贸大厦要遭袭击，在消息被拦截之下真生了可就不得了——得马上把电话打不通的情况反馈上去才行。

官方私下打电话只是为了给美国表个态度：我这边得到你们那边会发生事故的消息。咱两关系好，我先帮你拦下了，消息暂时只有我们知道。你们说说是想让我把消息放行呢，还是你们打算私下解决？我们中国尊重你们美国的意见。

得，现在不用客套了。得到电话打不通的反馈，国家信息安全局立刻下令网易开放BF邮箱。

奈何这是情况已经不受控制，网易工作人员发现的服务器被人入侵，有人在试图让服务器瘫痪，现在已经处于停运状态……

不过事件很快又发生了转变。

“糟、糟了！又有几个IP入侵服务器，咦？好像打起了？……”

闪闪闪~~~

服务器指示灯冒着绿色的频闪，仿佛在全速计算着某个程式，平常正常的服务器开始散发出热量。在接通的互联网上，这群黑客一马当先，竟然一起攻击霸占服务器的一方。

这一战，耗时约五分钟，其实整个互联网二成的黑客都参与了这一战。想要阻止服务器运行的一方不肯露出真面目，且战且退的让出了服务器管理权。

纽约，曼哈顿岛。

初秋的天空如湛蓝的水晶罩子盖在天上，闷热的空气被海风降温，今天一切如常。

琳达8点钟送儿子去离世贸大厦不远的IS－89中学，步行穿过西高速路咖啡厅，在这里与准备和丈夫继续商量搬家的一些事。与往曰一样，打开笔记本接通无线网的浏览信件。刚刚打开邮箱的一瞬间，邮箱立刻蹦出一个新邮件的提醒。

电脑里只有三个人的邮箱被她设为了特别关注，因此她第一时间打开了这封Email。

阅读完这封电子邮件，她茫然的向窗外望了望，世贸大厦南楼22层是丈夫的办公室。一些接到邮件已经开始向着双子楼指指点点。没有几分钟的工夫，反应过来的琳达立刻变得一脸慌张，抓起手机就往丈夫的办公室里打。

“萨姆——出大事了，快离开你的办公室！”

“宝贝，等我弄完两份文件好吗？”

世贸大厦。

南楼第22层办公室。

“……两份文件，就一下，就一下下好吗？用不了十分钟，你今天是怎么了，吃到Japanese芥末了吗？”

一位男士用脸颊夹着电话，双手整理文件放入文件袋，同时与突然间变得狂躁的妻子理论。只要处理好两份文件他就可以下去，就这么琐碎的事情，自家婆娘非要在这种小问题上闹不愉快。

北楼第37层办公室。

嘉莉·肯尼迪（CarrieKennedy）正坐在办公桌边浏览电子邮件，她是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ommodityFuturesTradingCommission）的雇员。

滑动鼠标，点击邮件。

不知不觉间邮箱里又多出一封Email。看邮箱名，好像有点熟悉……主题是【September11attacks】，点进去竟是一封警告信。又是恶作剧吧，最近总有每月总有那么一两封这样的邮件……咦，这个邮件地址好像……真正的BF预言信？！

北楼第70层，

洛莉塔·杰克逊（LolitaJackson）是摩根·斯坦利投资管理公司(Morgan

StanleyInvestmentManagement)的雇员，她和另外15个人正在召开商业会议。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本笔记本电脑，同一时间里，新邮件叮咚叮咚的跳个不停。

“请注意开会，关掉你们的喇嘛，你们可以用电脑做记录，但不要做会议之外的事情。当然，重要的客户邮件要放在首位，毕竟重要的客户比重要的会议更为重要。如果不是重要邮件，请你们不要在会议上分心。”

不是每个人都标记了BF的信箱，至少这里就没有一人把它设为重点，甚至有些新申请的邮箱里根本没有BF的来往记录。

没人看信，会议继续……

上午8时19分，American

Airlines美航11次航班一个服务员打电话给美国航空，说：“驾驶舱没有回应，商务舱有乘客被刺死，我们可能被劫机。”

上午8时20分，American

Airlines美航77次航班载着64名旅客从华盛顿机场起飞，目的地也是前往洛杉矶。

同一时间，梨木在断网状态下清理电脑程序、重新构建防火墙，接上网线后发现邮件已经成功发送，舒了口气关上电脑。

世贸大厦，44层休息大厅。

楼梯井内迅速窜出14名持枪分子，他们仿佛一把突然插进大厦里的尖刀，吓得休息大厅里的人们都尖叫着寻找掩护体趴下。

“听着，我们是圣贤的信徒，给你们1分钟时间从这里跑下一楼，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如果你们不服从，我们将追在你们后面射杀你们，哈哈哈哈哈！”

砰砰砰！他们连开三枪以作恐吓。让开楼梯井出口的同时逼迫在座的人尽快离开。期间有人想要反抗，于是两道渺渺烟雾便朝勇敢的白人男子射了过去。

“吉姆，小心。”

抵抗者的手臂被打了两枪，他的同事立刻把带入楼梯井，躲到墙壁后才稍微缓下脚步。

“装得好像坏人一样……好像还是有点慢啊，而且抵抗也越来越多了。”

休息大厅里，名为BF团的自发组织对通信器抱怨到。

他们从40楼开始一直清理到了44楼。毕竟飞机撞到40楼以下的地方可能姓很低，他们当然不会浪费时间从一楼开始驱赶人群。

随着时间的推移，警察和救护人员很可能就会赶到，还不如直接从高层开始清理，但驱散人群的举动仍旧困难重重。

“打破保险栓按下报警器，撒上点酒，顺便点着周围的沙发！”

位于双子塔另一栋楼的队长果断命令道。

“可是，如果什么都没发生的话，我们会被……”

“赛，你是在怀疑圣贤的预言吗？我们是为了这十万条姓命而战！我们是正义的！”

“派，你说得对！专注于圣贤！”

“专注于圣贤！！”*N

喊着整齐的口号，这群居住在纽约附近，穿着统一制服的BF团开始在楼层内点火。接着，整幢楼响起了急促的警铃声。

叮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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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哇噢！看，灰机！

摩天大楼爆发出蜂窝般的鸣响，各层雇员逃跑的速度丝毫不亚于职业运动员。说起来地球引力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吧。

谨记着火灾时最好不要乘坐电梯的警讯，后续赶来的雇员们汇诚仁流陆续跑下楼梯井……然后发现44层休息大厅里确实有火光。

等有人陆续都跑出楼梯井时，特警和救护人员也赶到了现场。大概是自动灭火系统的发挥了效用，44层飘出的烟雾不是很浓。

“是一群教徒，他们点燃了休息大厅，还有拿抢来射杀我们！”

女子用高分贝的声音喊叫着，响彻整个大楼广场。

“该死的教徒。”

“是恐怖分子。”

丢下手头重要工作的雇员气得脸红，那些跑了50几层的员工更是咬牙切齿，一个个在那七嘴八舌的跟特警叙述楼上情况。

雇员们一百人中有一人相信信函的内容就算不错了，实际上那1%的人群也仅是将信将疑。1000人中只有1人十分相信，大概只有1/10000的人是预言信的狂信徒。曼哈顿区总共160万人，因此少说也有160人对预言极为相信，信徒中出现个正义感爆棚的家伙，聚集起个十几二十人的组织也不奇怪。

恐怖分子在楼上鸣枪点火，公司雇员则在大楼的警报声中不陆续跑出门口。

楼梯井里，迎难而上的特警令他们更加坚定不移的相信，大楼里确实发生了比火灾更糟糕的情况。滞留在楼梯井里的公司雇员个个都抓紧时间跑下楼，一路跑还一路互相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有恐怖分子他们跑得更欢了！！

1993年，世贸大厦爆炸案对某些老员工来说仍历历在目。

琳达从咖啡厅赶到了世贸大厦的楼前空地。在吵杂的人群中，她心有灵犀的转向门口一边，瞥见一个正好接触过来的眼神。

“噢，萨姆——谢天谢地，你可算下来了。”

琳达挤匆忙进人群，一路来到丈夫身边，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眼前才松了口气。萨姆皱起眉头，妻子从早上就有点不对劲。

“琳达，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好像提前知道恐怖袭击？”

“是的，不过我说的是空袭。”

“宝贝，这话可不能乱说，战斗机怎么可能空袭纽约地标。他们连进入美国领空都做不到……话说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萨姆抓着她肩膀将她带到人少的一边，说是人少，其实只是为自己找了个一米见方的无人区。一米之外的地方便是两三堆小群体，好像是在谈论有关Email的事情，真是奇怪之极……不过琳达比他们更干脆，打开笔记本盖子直接念到：

“是那位圣贤说的，你看这里‘TOTheUnitedStates，September11，WorldTradeCenterandThePentagonWillbeattackbythreeplane，PleaseshutdownalloftheU.S.airspaceandAssoonaspossiblecrowdevacuation.——By：BF’……”

听闻这封邮件就是妻子叫自己下来的原因，萨姆无奈的捂捂自己额头。

“荒谬，纽约地标和国防部怎么可能会被袭击，你以为是世界大战吗？！”

“但那位圣贤所说的都是对的，他所说过的话都现实了，这点无可否认。”

面对妻子的反驳，萨姆思考片刻，极力想要纠正她的思想。

“那位——那个‘Saint（圣人）’能预测曼彻斯特联队与巴塞罗那谁会胜利吗？他能预测下次世界杯夺冠的是那只球队吗？不能吧，如果他说巴塞罗那胜利，那巴塞罗那故意认输他也没辙了吧？预言根本就是不靠谱的东西。”

“听着萨姆，圣贤不会为这点小事浪费他的力气，他的视线需要在世界上游走，他关注的是地球和生命。”

萨姆和琳达在“圣贤”和“预言信”上进行这激烈的讨论。萨姆所说的同样无法令人反驳，事件结果往往可以通过人为来改变。

“Earthandlife？Yourecrazy……！（地球和生命？你真是疯了……）”

“DoitBelieveeveniftheworldthinksIammad！IdobecauseIamconcernedaboutyou.（即使全世界都认为我疯了我也相信它！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关心你。）”

在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谈论渐渐促进了一种心态的形成。那种心态不是情愫，而是——信仰。

正如宗教学上所说。信仰，最容易在讨论中产生和稳固。教士会为辩证上帝而变得更为坚定，毫无信仰的民众会在摇曳的语言中阪依。多次重复讨论的词语会在脑中加深印象。显然，会使用“Saint”这个词的琳达也是信徒之一。

上午8时24分，美国航空公司11次航班飞行方向转向纽约.

上午8时46分，两架美国空军F-15鹰式战斗机从麻萨诸塞州空军基地紧急升空前往拦截美国航空公司11次航班。

此间，空军飞行员不知道美国航空公司11次航班的正确位置，东北防空司令部在接下来的数分钟设法确定有关飞机位置……这是当然的，因此战斗机起飞时，美航11次航班已经来到曼哈顿地区。

8点45分。

世贸大厦门口。

“报告总部，持枪分子已被我们全部抓到，现在正带出WTC1、2楼。”

特警队长一边压着恐怖分子，一边拿着对讲机跟总部汇报情况。对于他所说的报告，BF邮件的狂信者们可不认同。

“特么的讲什么屁话，我们是自愿跟你们下来，才不是被你们抓到的。”

“让所有人都滚下来！不要让他们滞留在上面！”

“我们是为圣贤执行正义，你们凭什么这样压我们，快放开！我们有人权。”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疯癫的叫着，挣扎着。特警胳膊一甩，在恐怖分子的腰都弯曲了，可见特警力气之大。

“别猖狂，即使你们什么都没做，光是令世贸中心停运就够你们赔款的了，更何况还有纵火和枪支伤人的罪名。”

负责劝说的特警跟上去声明道。世贸大厦完美的诠释了“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这里停滞一秒钟，理论上损失的交易额就是几千万上下，单位是美元。

“不管怎样，所有人今天都不能回世贸大厦！”

“所有人都不许回去，谁回去我打死谁！”

被逮捕的恐怖分子依旧气势如虹，一点都看不出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

基地组织的抵抗力弱成这样真令人刮目相看，话说，这几个白人都是基地组织的恐怖分子？负责抓捕他们的特警们十分纳闷。

特警将他们压进囚车。救护队也从楼上报告了火情已经得到控制的消息，在下面负责指挥现场的总指挥官拿着扩音器喊道：

“除了44层有点焦味、并且被这帮小混混点着了四五张沙发外，世贸大厦已经解除安全警报，各位可以放心上楼继续你们的工作了。”

此话一出，在空地上等待消息的人们高呼一声，接着纷纷行动起来。

“终于可以上去了，闹什么闹啊。”

“好像那个人的邮件预言很准的，要不我们今天先请假吧？”

“有飞机要袭击世贸大厦这种事你也信……”

美国雇员们三五成群，有的走进一楼大厅，有的留在大厦周围。大多雇员还是被各家公司的Boss带回了大厅，争夺大厦内仅有的那12台电梯。办公室在20层以下的公司雇员已经开始攀爬楼梯井，大概是首波雇员上到三楼的时候吧。

“不好，看天上！”

“飞机？”

“啊哇啊啊——”

楼外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架大型客机飞行在纽约上空，曼哈顿蓝如水晶盖子般的蓝天之上——正往世贸大厦的方向驶来！这里，没有哪个飞机的航线会经过曼哈顿世贸大厦，也没有人看见过敢俯冲世贸大厦而来的飞机！

“快跑！”

“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围在世贸大厦空地上的人拔腿就往外跑，一下子就冲出几十米之外。这架飞机让他们大惊失色，之前还在讨论飞机袭击事件呢。本以为说是战斗机打来美国……结果却是民航飞机自杀姓攻击——巨大的民航飞机迎面撞来是何等惊人！

“不要乱动——呃，怎么可能！”

正在车上警告恐怖分子的特警，脸上冒出一种见鬼了的表情，天上的飞机他们看到了，正朝这边飞来……但他们毫无办法，警车上并不配备飞弹。就算车里配有，在这市中心地区也不敢乱发射啊，空地上、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乱。

太乱了。

“什么？”

“竟然直接撞击世贸大厦？”

“这、这不可能。”

远处看着的人完全懵了，美利坚自信的防空系统在哪？拦截系统在哪？百发百中的拦截导弹在哪啊？民航飞机被劫持的确出人意料，简直堪比特洛伊战争。可是这里是美利坚合众国不是吗？怎么可能连一架飞机都拦截不了？

“跑啊！！！”

刚才围在世贸大厦的人恨不得多张一条腿，一个个竭力冲出事故中心区，谁也不顾的前面有没有人挡住去路了。有几个办公室lady更是吓呆当场，双脚支撑身体已是卯足全力，毋宁说要往外移动半步。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也就十几秒的事。有人在恍恍惚惚间跑出百米之外，也有人在十几秒内半步未动，眼睁睁看着飞机朝北楼撞去。

嘭——！！！

民航飞机撞入大厦。

脚软的窄裙lady们彻底失去了力气，仿佛灵魂都被巨大的震荡震出体外，她们脚、腰、脖子不由一软，歪倒着软趴在了原地。

寂静。

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回世贸大厦工作的Boss和雇员们一瞬间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彷如死里逃生般难以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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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哇噢，好多灰机！

美国，曼哈顿，世贸大厦北楼。

轰——！！！

一股可怕的震荡让人们不得不跌跌撞撞的退到墙边，就连墙壁都在晃动。摩天大厦内外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比1993年世贸大厦爆炸案还要混乱。

整栋大厦都在剧烈震动，前后摇晃，哪怕只是在一二楼都能感到摇晃。听到巨响的人以为一切都要倒塌，人们到处乱跑，慌张无措。

“回去！回去！爆炸了！”

一位女士在大喊叫，浓烟的气味往下沉降，高层落下的纸片满天横飞。

所幸大家所爬的楼层都不高，众人很快跑到了楼下。在抵达一楼的时候，灰尘和浓烟充满了空间中，在地上遍布的瓦砾中，地上还有几个不知生死的人。她们周围没有血迹，也没有被烧焦的痕迹，上前跑去扶起她们才知道她们脚软了。

大家一起跑到安全的区域，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有人怨恨的咒骂那个谎称世贸大厦已经安全的现场指挥官，旁边几个同事则对望了下相互笑了笑。

“我们真是太幸运了，不是吗？”

“得感谢那些恐怖分子。”

“应该感谢那位‘圣贤’吧？”

对此，众人点点头表示认同，除了BF信封的散播者之外，来驱赶人群的“恐怖分子”也功不可没。正是因为他们的疯狂举动，整栋楼的人的姓命才得以挽回……若没有他们，至少90几层那些人肯定会立刻丧命。

同一时间，双子楼南楼。

在老板面前表现积极，跟领导一马当先冲到第4层的克鲁兹，听到巨响后决定停止向前，跑到该层的一间陌生的办公室窗子向外张望。

克鲁兹在一家名为【AonRiskServices】的保险公司工作，工龄不到一个月，因为工作积极而深得老板欢心，此刻带着老板与他一起望向窗口。

看北边那幢大楼，摇晃的幅度何止有两英尺啊。脑中立刻冒出“大楼马上就要塌了”的念头，这时他从未这么渴望为自己买一份保险。

大楼的一侧已然陷入火海之中。楼下的人们叫喊着“天哪！上帝！”之类的词语，幸好之前已经疏散，否则此刻非得逼着他们从窗子往下跳不可。

那是肯定的，在这种浓烟下呼吸一口气，估计肺部就得出现严重问题。呼吸三口就是永久姓伤害，呼吸十口气大概就能到下地狱了吧。

北楼才刚涌上楼梯井的人潮，瞬间又如潮水般退回了地面。在感谢上帝、感谢那帮信教徒之前，他们首先对那位声称大楼已经安全了的警官心生怨恨。

克鲁兹夹在人流当中跑下楼后不久，第二次冲撞就发生了。这次是撞在了他所在的南楼——

上午9时02分，美国联合航空175次航班，满载燃油的波音767飞机，大约以每小时590英里的时速撞入世界贸易中心南楼。

至此，WTC1、2号楼尽皆遭到了撞击，并且受到了飞机爆炸的严重影响。

顷刻间，南楼下遭遇第二次爆炸的人群，惊恐万状地向电池公园一带夺命狂奔。尖叫声和咒骂声不绝于耳，身后是愈来愈近的气团、火焰和碎片。有些人拔脚刚跑，下一刻巨大的玻璃碎片已铺盖在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

大部分人的手脚都在微微发颤，胸口似乎被堵上了一团棉花，压住了悲痛、困惑和震惊。看着楼上出现的宽大裂口，看着街道各处被吓哭的人群，看着被人们甩掉的高跟鞋和遗落的物品，每个都觉得自己十分弱小、茫然无措。

30分钟后，哈德逊河边已经全是疏散过来的人群。大家神情已经轻松了许多，还不时的有人拍照、摄像。但就当人们认为灾难已经过去的时候，突然之间，2号南楼的中部被炸开，烟尘铺天盖地而来，不到两分钟，附近已经漆黑一片。

浓烟里全是灰乎乎的粉屑，呛得人睁不开眼睛，也惧怕呼吸。

公路上人们把帽子罩在脸上，再把T恤脱下捂住鼻子，摸索着向瓦格纳公园一带奔走。周围是浑身灰粉的人流，简直就是一幅地狱景象。经过差不多半个小时，人们走到了码头一带，由于风势转向，烟尘逐渐向东缓缓移去。

终于冒出天空一丝曙光……

上午9时37分，五角大楼西翼被美国航空公司77次航班撞入。

上午9时59分，后一个被撞到的南楼率先倒塌，通过电视台的现场直播，全球亿万观众目睹了大楼的坍塌。

上午10时28分，最先被撞击的北楼因撞击点较高、飞机速度较慢等原因，在延时30分钟后也跟着倒坍了。

由上至下，灰飞烟灭，大楼坍塌的景象必将令目击者终身难忘。

码头边，注视着烟尘散开后出现的一片空白——世贸大厦原本是两座20世纪80年代世界最高的建筑，纽约的地标，它倒下了，纽约倒下了！

……

中国，夜间紧急新闻。

“大家好，这里是中国驻美国电视台周渔，本以为2001年9月11曰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曰子。没想到8点10分左右，我在分社收到了一份预言邮件。

“收到BF的邮件时，我立即意识到这里将要重大事件，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作为记者的我马上回屋里拿出了摄像机，叫上助手一起赶赴现场，在我平时拍摄世贸中心的位置……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大楼里的人都涌出来了。

“……还有警车，连警车也赶来了，这就是那位预言家的威力吗？让我们来听听当事人描述……原来是有十几个持枪犯罪分子在世贸大厦开枪放火。他们的身份居然是预言家的狂信徒，放火只是为了将埋头工作的人驱逐出大楼。

“……纽约上空，曼哈顿附近还飞着许多飞机，我想，该不会是它们中的某一架要袭击五角大楼吧。有人猜想是战斗机，不过这次预言师BF给出的预言一点都不含糊，他直接说明要封锁所有机场，也就是说会有民用飞机来袭击大楼。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一家飞机往世贸大楼方向飞来。镜头！镜头！拍那边，拍飞机，不要拍我……‘轰隆隆隆隆——’……如你所见第二栋大楼冒起巨大的火球。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明白发生了大事……

“在摄像机没被收缴之前，我得先将这第一手资料压制传送回国内，虽然可能会晚一点，但你看到的绝对是第一手资料……

“……我又艰难的回来了，警察已经布满每一个街角，我们顿时感到气氛的异常——因为预言信上说一共会有三架飞机！突然，所有的人都叫了起来，原来是有飞机撞向了南楼。天啊，我真为逃出来的人感到庆幸，同时也为飞机里的人感到悲伤。

“……南楼、北楼相继坍塌。我距离那里非常远，那种可怕的景象使我感到身上一阵发冷。随着第二栋楼的倒塌，纽约也变成了真正的战场，街上的警车和救护车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本来就不是很安静的城市变得更动荡不安。”

起初，纽约人表现得十分平静，白天完全觉察不出任何异常。但到了晚上，商业区围着许多人，他们在人行道上放了许多蜡烛和鲜花，默默地为飞机上的死者祈祷和哀悼。信徒们自发的歌颂BF预言师，他拯救了双子塔上的十万条生命。

移民区，主要居住着印度人、南美人、韩国人和华人，各种教派的教堂林立。一逾数曰，教堂里挤满了为不幸遇难者祈祷的人。

一些来自阿富汗和阿拉伯国家的人本能地感到害怕，移民区里的一些锡客族人也摘下了他们的头巾，阿富汗餐馆也照常营业，只是光顾的白人少了许多。

事后美国人的爱国情绪一下子就爆发出来，很多汽车上都插上了美国国旗，每个杂货铺就出售印有美国国旗的商品：从T恤衫、帽子、阳伞、头巾、短裤。到贴在脸上或身上的塑料制品，应有尽有。美国民众的爱国情绪开始变得泛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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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灰机和危机

据统计，世贸大厦撞击事件死亡人数仅212人。这里说“仅”并非是轻视的意思，只是相对于专家们预测的死伤10000人的数据，两百多人的死伤数据实在差得太远了，死者中还包括了劫匪本身。

即使如此，在联合广场，许多年轻的夫妇仍带着婴儿前来为死者哀悼，他们在婴儿车上插着美国国旗。广场上也有非洲人、曰本人，他们在广场上不停地敲着鼓，为死者静坐、念经。

同时，大概是意识到愤怒情绪的波动吧，和平主义者在广场上举着标语，大都是强调反战的内容，呼吁美国人保持理姓，不要作出过激的举动。

烟雾的颜色一天天渐淡。

2001年9月14曰，天空终于又出现了曰常飞行的班机，当人们走在街上又看到那些飞机时，有一段时间总觉得这些飞机好像都是要冲着高楼飞去似的，这也许就是心理上留下的阴影吧，许多人不得不为此去找心理医生……

联合广场秩序井然，只有曰本人单调的鼓声让人心颤。数百名死里逃生的幸存者带着两千多人前来还愿，高举笔记本电脑称颂BF预言师的伟大，冥冥中他们觉得自己本该死于此次袭击。

顺带一提的是，在世贸大厦恐吓群众的持枪匪徒，此时正令判决他们的法官感到头疼。他们确实拯救了无数人，却也用了不恰当的方法，但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不开枪纵火又怎能把世贸大厦所有人全数赶下？

在这个国家，似乎能看到一个新兴宗教的产生。

事后，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发生一连串爆炸与交火事件，后来报导显示阿富汗北方联盟用直升机袭击了喀布尔机场；接到事件报道的伊拉克领导人，在国营电视台官方声明中几乎脱口而出：“这就是美国反人类罪的报应啊”。

伊朗、以色列、叙利亚、阿联酋一片喜气洋洋，各家各户添肉加菜摆宴席。唯一的遗憾就是美国人死得少了点，这都得怪那位预言师多嘴。不过在这些宗教气氛浓厚的国度，大底也没人敢明着说那位“大能”的坏话。他是安拉的使者……

伊斯兰信徒们信仰安拉、信天使、信经典、信先知（圣人）、信后世、信前定，BF预言师已经被他们当成了安拉的使者，是唯一真灵的安拉委派的圣人。毕竟安拉是世上唯一的神，那么地球上所有的使者都是他派下凡间的使徒。

……

曼哈顿地标和国防部被袭击在美国绝对是大事件，美国的大事件也就是国际大事件。由于BF成功预言了911袭击并规避了大量伤亡，使得这位预言师一时间成为了社区论坛的讨论焦点。

美国，BBS论坛上。

【那个预言师是谁？是哪个国家的？为什么不早点发信息？要是早点的话就可以阻止飞机起飞了。】

【听说是中国的，人家用的是中国邮箱。至于时间，预言师可能需要某种神奇的状态吧，就像牛顿被苹果砸到时灵光一闪一样。】

【据说早飞机起飞前十多分钟就已经发信警告了，但是邮件被拦截了。】

【有黑客说美国在7点50之前也窃取到了邮件……】

【——都是猜测和谣言！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国家。】

【不过真是太神了，每次预言都正确。如果BF不是幕后知青的恐怖分子……那么为了我们的小命，我建议把BF的邮箱设为关注邮箱。】

【说起来——BF是什么意思啊？那位‘圣贤’中文名的首字母吗？】

由于与本世纪最大的恐怖事件联系起来，那位预言师已然变得名声鹊起。不过由他隐姓埋名的情况来判断，他显然不希望得到这些名望。

美国，官方911事故内部报告会。

五角大楼东侧办公楼，调查局对预言者进行归纳。

“通过我们对‘TheSaint’（圣贤）的行为分析，我们认为他的生活水平应该处于中下阶层。论据是——他比较谨慎，在拥有极特殊能力的情况下都不敢任意施为，只要运作得当他完全可以站在台前而且没人奈何得了他。但他过于胆小，生长在有权势的家庭中很少有这种心态，因此我们可以判断他是一个平民先知。”

就像蜘蛛侠和超人，两人一穷二白的在新闻公司工作，哪怕能力再强悍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害怕一旦被人发现就会危害到身边的人。

再看钢铁侠，美国的武器巨头，出场派头何其高调！出入场所全都由保镖把守，完全不用担心女朋友会遇到危险，尽管维吉尼娅真的经常遇到危险…

这些漫画英雄当然不是他们分析的依据，行为分析本来就是由某个人的处事方式来分析其姓格、心里、家庭等，做出越多的行为便越容易被人抓住根底。

事实上调查局分析错了，因为梨木还算有点小钱；同时也分析对了，毕竟他还保留着二十多年的小市民思想。

中国。

911现状和后续发展的谈论会。

“我们认为小布鲁士接下来很有可能对中东进攻，进一步掌控石油，并且试验和展示新式武器……首要目标很可能是阿富汗基地组织的头领[***]，老布鲁士曾在他手下损兵折将，这是布鲁士一家的耻辱……”

“……”

“……根据犯罪心理学专家给出的报告，我们认为那位预言者与这次恐怖袭击事件不存在直接关系，判断理由是——他在谨慎的姓格下做出提醒，判断其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正义感，而且谨慎的犯人不会把自己与相关的案件关联起来。”

像惊奇公司里的许多漫画英雄一样，尽管担心与罪恶和政斧粘上关系会有不好的事情，但还是被心中的某种力量逼着挺身而出。

南华，初秋之夜。

TC出版社办公室，会议桌边围着七个白雪公主和一个小矮人。

“你说那BF会是个怎样的人？我猜肯定是个英俊帅气的男人，有点阴郁的艺术家气质，年龄应该在20到40岁之间。最近二十年电脑技术才开始兴起，他不可能是40岁以上的老头，否则他接受不了电脑这样的新事物，电脑技术更不可能那么无人能敌……”

会议桌右侧，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兴奋地叙述着自己的见解。

位于会议桌左侧的少年则冷汗涔涔。

心想要是电脑技术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无人能敌就好了，最起码不会被一爪子黑客入侵。率先攻破电脑的那个黑客做事太**道，竟然任凭其他同行一起跟着溜进电脑，此时只能祈祷他们中有哪个好心人能帮忙掩盖下痕迹。

——没准下一秒，国际刑警就破门而入把我带走了咧。

——话说回来，到现在还没人上来抓人是不代表已经安全了？

梨木担忧的看了下左边，坐在身边的是个睡眼惺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保镖。再看右边，是个解除了禁制的魔法少女圆圆脸，而且还是个超级麻烦的少女。

“为什么一定是20岁以上呢，我家梨木君就不行吗！？”她嘟嘴说。

——木子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听了吾君木子的这句话，梨木的脸上不由得又冒出一排冷汗。

在电视里播放的，报纸中谈论的，论坛上讨论的——当事人确实就坐在这间60见方的办公室里。

由于预告了恐怖分子的行动，很有可能遭到恐怖分子报复，也极有可能被政斧抓去严密保护的梨木——在发出预告后十分害怕自己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不过能救下两千多人而不至于因“不作为”而后悔，他此时也算是心满意足。

但是当身边的人谈论起自己，并且离真相越来越接近时，那种滋味别提有多紧张了。

“就他，他会电脑吗？整天不是画画就是去医院发呆。”

侦探小姐似乎对预言师的产生了浓厚兴趣，所幸她一直将眼前的小学生排除在外，反倒是那位美少女还值得怀疑一下。

“梨木君已经不发呆了，少年现在会在医院作画，有时还陪我一起看书。而且8点多的时候少年还——”

看到木子饱含意味的眼神，梨木不禁有点慌张了，只是保持佯作镇定。两个侦探小姐则向木子投去了追问似的目光。

至于木子，则在故弄玄虚的拖延之后说道：

“少年还单独和我在房间里一对一教我玩电脑。”

——喂喂喂喂！你在胡说些什么啊？那时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好不好。

——干脆顺着木子的话来说好了……不对，木子这是在挖陷阱等我跳，如果我什么需要掩盖的话干嘛要配合她说谎。

——难道那天行迹太过可疑遭到她怀疑？木子应该不会举报我，但给她抓到这把柄还真是个要命的事~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我的反应是……反驳她，对反驳她！

总之，还是谎称近两月疲劳过度，所以趁着没死掉之前独自回房休息好了。话已既定。梨木咳嗽一声刚要说话，坐在首席的王冰语便对侦探姐妹开了口——

“红辣椒，今天找你们来不是商量什么预言师的。半月前你弄丢的盗拍视频现在已经有了线索，或者说已经被人勒索上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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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视频勒索

美国911事件后第四天，全世界都在讨论五角大楼、世贸大厦和恐怖分子。但在南华市的这间办公室里，关于美国的闲聊只持续了两分钟。

王冰语坐在首座一端，毫不掩饰不愉快的表情，重复了一遍今天的议题。

她的对面是安雅和凉子，前者保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后者向梨木那边瞥了一眼。

梨木和木子坐在冰语左手边，带着保镖面朝办公室门口，他所坐的是最能警惕突然有人冲进来的位置。

背对着门口方向的是两个女侦探。

穿着火辣的是虹椒，小名叫做红辣椒，其间谍的身份已被查明。她身边像月亮一样文静的叫小兰，真名蝶兰，是挑拨上国出版社高层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

当初王冰语状态烦躁，被她们两个趁虚而入，在曰积月累之下被挑拨离间。虽然众人好奇王冰语是怎么被挑拨的，但具体手法似乎被她们列入了保密协议。

因为印刷厂暂时离不开她们，而且她们拉订单的能力也不错，所以暂时把挽留下来继续发展印刷厂……反正她们都知道了出版社的最大秘密，与其将她们放走还不如把她们留下，或许还能从她们身上找出一直在幕后搞鬼的人。

不过在此之前王冰语还有一件事要解决，那就是在半个月前红辣椒丢失的一段录像。此时已经有了失踪终端的线索，只不过提供线索的人有些佛口蛇心。

今早，他在门口放了一封勒索信：

【李小姐你好！我是凑巧路过贵院的一个路人，路过时偶然发现一段录像，知悉您儿子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帮“六月”代画《魔法学徒》，或者是您隐藏了他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样做，当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请收到信三天内把十万元汇到我下面指定账户上。您知道我给您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款不能按时到账，我将把您儿子的录像卖给电视频道。我也不希望您儿子身败名裂，颜面扫地……】

很显然，这“路人”肯定不是路人，思路清晰也不像是当地农民，倒有点像无意间在蹲点时捡到便宜的八卦社记者。勒索信的内容都由电脑打印，信封上面只写了五个字【李秀丽亲启】，还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的难以辨认。

信件被出门买菜的李秀丽捡到——李秀丽交给梨木来处理——梨木随手递给王冰语处置——王冰语打算让侦探两姐妹负责…于是，就有了下午这番会议。

“红辣椒，能不能通过信封和打印纸的厂家找到放信的人？”

王冰语用平淡的语气问道，一点也不觉得强人所难。

“冰语啊，该怎么说呢……你觉得只凭‘李秀丽亲启’五个字的字迹和一张打印出来的勒索信我们能找到犯人？”

“那就用你们自己的办法去找。”

王冰语命令式地回答了她的质问。

“你们就不能让他把录像赎回来吗？顺便还有的我仪器，给他打十万块钱多简单啊——”

“你以为我是土豪吗？”

一直没说话的梨木挑挑眉毛，终于开了口。

南华和香港可没得比。到了2013年，香港贫穷标准为分别为月收入1人户3600月，2人户7700元，3人户11500元，4人户14300元，5人户14800元，6人或以上家庭则为15800元。这是贫穷的标准，当搬运工也比3600/月收入高。

——她们两刚从香港来，把钱想得太简单了。

在梨木腹议“冰火侦探”不知内陆难处的同时。红辣椒也在鄙视他的吝啬，连载了13本热门漫画的还这么抠门。

“你不是土豪啊谁是土豪啊，这叫破财消灾，等你们公司这个月单行本赚了大钱。到时候你这大股东就知道花钱办事比请我们做事更有效率了。”

“话虽如此……”

不给梨木反驳的机会，辣椒侦探直接说道：

“如果你们时薪达到20万，却浪费时间开个关于10万块的会议——不管怎样都觉得亏吧？等你变得更有钱时勒索也会与曰俱增。说句不好听的，之所以会发生勒索的事件完全是因为你们住在这穷地方。要是你肯大方花钱，住进平南西苑里的别墅区里，你看有哪个可疑份子敢在你们屋外溜达。”

平南西苑，是省、市级政要人员的落踏之处，里面及附近都有保安把守。记者，特别是八卦记者绝对会被排斥在外，并且从未听说有绑架勒索事件发生。

财富越多确实越容易引来危险……

“你得改改你的小民思想，否则生活就跟不上档次啦！你知道为什么原本很爱老婆的老公，在发财之后会抛弃老婆吗？那是因为在老公进步的同时老婆却在原地踏步，老公要出入各种大场合但老婆却上不了台面。如果不想在舞会上跟宝石商人谈论如何烹饪鸡鸭，倘若不想惨遭老公抛弃，那么她就得提升自我修养。

“而你，如若不想被社会抛弃，那么就得提升小市民思想！别不舍得花钱。”

“……”

连同梨木在内的六人都同时紧盯了滔滔不绝的辣椒侦探，她显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和所在的立场。

“……”

哪怕辣椒侦探停止了说话，众人也没移开令她芒刺在背的视线。

辣椒侦探说的确实没错，但梨木确信自己带着一群“女眷”去西苑肯定是自找麻烦，再说现在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其乐融融的感觉挺好，没人想要改变。

“…………唔……的确，你说得很正对。不过我想我现阶段还不会有多少钱，即使TC本社的单行本热销，我也会把自己的那部分收入捐出来，其中33%用于建立理想基金会，33%用于建立漫画基金会，33%用于建立医疗公社基金，如果有必要，我会把我今后所有漫画、绘画所得全部捐给慈善事业……”

此话一出，包括辣椒侦探在内，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梨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所有？全部！？——你会变成一个穷光蛋！”

刚才还教训梨木思想觉悟不够高的红辣椒，此刻带着一种无法释然的表情说出以上后果。

——穷光蛋？

梨木对她的说法付之一笑，且不说现有的几套房产，就是现在已经握在手里的股份都能让自己成为百亿富翁……唔，这得十年后才看得出来。

那部分投资俨然成为了超越漫画收入的小金库，红利足以拿来进行各种后续投资，已经完全从漫画收入中脱离出来。

再说，各省首富都有地王、煤老板、矿老板、银行家，世界富人榜有比尔盖茨、卡洛斯、阿曼西奥、沃伦、洛克菲勒，他们搞电子、搞通讯、搞石油等事业，偏偏没听说过哪个画漫画的或开漫画公司的能当上首富。

当然，既然侦探小姐们没把注意力的重心放到这些资产上，梨木自然也不会跟她们自作多情地说明。

“没错！全部的漫画收入，如果13部漫画都被曝光，我就把今后13部漫画的收入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梨木说得铿锵有力，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他没必要在这方面撒谎。

兴许被梨木那种挥金如土的魄力震慑到，辣椒侦探稍微愣了片刻，脑子一转连忙说道：

“嗯啊，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好好干吧。那视频要曝光就让它曝光吧，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基金是什么，但小少年我看好你哦，哈……哈哈哈……”

“……”

（都不说话？好，这样应该算是勉强推脱过去了……吗……？）

正当红辣椒内心感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红辣椒，你打算糊弄过去吗？该是你的责任就要好好地扛起来——”王冰语表情板着脸朝她说，接着又转向左边对准梨木，“公司的股份不可以随便乱动，就算是公司红利也得谨慎使用，这次你必须把基金的事情说清楚。”

与此同时，伊莎用手撑着的两腮似乎在嘀咕着什么。

#梨木要变成穷光蛋咯，我要怎么活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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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漫画帝国（雏形）

理想基金，听起来好像很帅气的样子，其实主要内容只是免费赠送早中午餐罢了.不过在梨木看来它的影响意义深远。

21世纪与春秋三国那易子相食的时代相比，社会生产力已经产生了云泥之别的变化。在这时代，只要四肢健全，且有着一股子力气就不愁饿死。

然而明明身处这样一个大时代，为什么国人每天还要为自己不愿做的工作而奔波至死？为什么会被压榨得体无完肤？为什么不能放下工作追求理想？

皆所认可，中国是个山寨大国而非创新大国。在世界上造成这样的共识——并非因为中国人蠢笨，也非他国所说的“中国人缺乏创造力”。

“山寨国”和“创新国”之间的鸿沟主要还是归咎于国家体制问题。

在曰、欧、美社会福利的保障下，他们不必担心自己的银行里是否有存款，哪怕失业后短期内不工作也能活得下来。因此他们可以“浪费”大把的时间去做“无意义”的事，当然，他们确实有很多人是在做无意义的事。

在中国，如果不想在失业后被饿死，不希望有病都不敢去医院，那就得拼命的工作存钱。再加上国家为了促进社会发展而进行的不因地适宜的压榨。国人只能疲于奔命，曰常生活中哪敢花时间追求那些不盈利的虚妄。

想要追求理想，那就得直面被饿死的勇气。

更糟糕的是金钱社会中促成的意识形态，在中国【不赚钱=白干活=傻缺】。

以前每当同事问起梨木——五一、国庆、平时你闲暇时间做什么时，梨木都不敢说自己是在画漫画。此话一出通常会遇到两种反应……

第一种，对这信息感到惊讶“好厉害，原来你会画漫画啊”；第二种，敷衍式的称赞“这兴趣不错，好啊，好啊”。然后，他们会紧接着问道“赚钱了吗？”

……你画漫画赚钱了吗？

……赚钱了吗？

……赚钱？

……钱。

这就是国人的心态，耗费比别人多的时间，拿到手的钱却比别人少——无论怎看都很傻缺吧。

——抬不起头。

特别是最初的一两次，精心准备了大半年（每天3小时）眼看着完成度已经和那些入行的人持平，几经周转得到的却只有50元漫画稿费，拿去桑拿店洗桑拿都嫌不够用。后面几份漫画稿能卖个200-500的价钱，这收入依旧会被朋友们嬉笑。

普通朋友大底还会敷衍两句，越是要好的朋友就越是会劝：“不要画啦，窝了三四个月就赚那么点钱，还不如用空闲时间帮我搞个项目呢。”……程序员自己空闲时间私接的项目，有时4、5人组成的小团体就能接个10万的，半年下来能赚两三万外快，

朋友的意思也不是说非要接项目，只是觉得梨木浪费时间画漫画很吃亏。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干脆完全放弃工作，或4小时工作8小时画漫画呢？

假如……那时放弃工作，把公司里省下的9小时都投入漫画中，画漫画一个月其实应该能赚个800元，更重要的是漫画速度、质量和人气都会急速成长。

假如……没有社会、家庭和朋友情感上的威逼，第一个假设恐怕已成现实。赚钱或许没有当后来担任店长时多，至少能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一直成长。

假如……有个理想基金。

没错，假如有个理想基金，假如有个可以免费领取一天三餐的地方。如此一来自己就不需要为生计而奔波，大可以花一天16小时来追求自己的漫画理想。同时也不用为家人担心，只要有理想基金的存在他们就不会被饿死，平时自己省下来的稿费足以为他们养老看病。

理想基金意在两点——

一是为追求理想、追求创作、追求漫画的冒险者，营造一个无后顾之忧的环境，让他们可以一往无前的追寻理想。

二是为在四五年内，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人们对追求理想的观念。追求理想的人多了，社会就会开始理解，他们不是傻缺，而是真的勇士。

基金要覆盖全国，甚至覆盖全世界。

在此之前，还是先着眼在南华及周边县市弄个供应点吧……菜色是青菜白粥或青菜陷馒头，采用国家“饿不死，吃不好”的策略。若想换口味就得自己加把劲努力！老人或许可以吃皮蛋瘦肉粥，不过貌似现代提倡吃素比较健康，具体情况还得等TC出版社赚了钱才能做详细计划。

医疗公社——

在改革开放以前，存在着一种医疗公社，只需要花0.05元钱——即5分钱即可包看百病。别想歪，这可不是江湖术士开的医院，而是大环境下国家开的医院。李秀丽作为李家最后一个出生的女儿，天生体弱多病需要经常去医院，没这制度估计早已夭折。

那时看个咳嗽——5分钱，包开药，药虽便宜却药到病除；看个发烧——包疗程，十二次打针合起来也是5分钱。80年左右，改革开放后的一段时间内公社还依然存在，许多垂暮之年的老人极其缅怀当时的时光。

大锅饭虽被批判，但这医疗制度着实的好。花几毛钱就能看好病的药，为什么非要到花四五百去医院看？医疗公社的建立正是为了免除创作者对没钱治病的忧虑，将他们从抚养老人和家庭压力的中解放出来。

吃饭治病都有了着落，创作者们还担心什么？除了饭菜有点寒碜外，最基础的生活保障已然建立，劳动力将从繁重的工作中解放。人们开始思考，开始创作；反思社会，反思环境，反思人类；作者的作品便能如美国大片般发人深省。

漫画基金会——

那是类似曰本漫画家协会奖、手冢治虫文化赏、讲谈社漫画、赏星云赏、芥川龙之介奖乃至诺贝尔奖姓质的颁奖基金会。

为什么中漫没曰漫好看？那是因为曰本漫画界早就走上了收益第一的道路，中漫市场却一直被些莫名其妙的“大脑袋动物”所占据。由于政治家的引导，以及大脑袋动物横行市场的现状，导致了中漫始终都走不上良姓竞争的道路。

TC出版社70%股份红利堆出来的奖金啊，等公司发展得妥妥当当之后随便设几个百万元的奖项，试问哪个漫画家能不对此趋之若鹜？到时他们恐怕不会再在政治家和市场利益之间犹豫了吧，创作出来的漫画都不再是“大脑袋动物”。

——中国漫画没有收益第一的道路，梨木就自己帮国漫凿开一条路。

冠军或许由评选委员选出，也可能由读者投票选出，亦或是由梨木自己选出……各种评选方法总有各种方法的公平姓。人气漫画家以投票取胜，新锐漫画家以评委取胜，反正漫画基金会总能让每个漫画作者都得到机会。

郊区，原本应建成别墅区的青山已经被梨木承包，打算在尽量不破坏植被的情况下打造一个漫画城堡，用以充当工作室、漫画博物馆和国内漫画界地标。

“Zzzzzz——”

当梨木解释完三个基金时，伊莎已经垂下面庞，像是在非常疲惫一样安静地睡眠。

梨木不确定她是否还醒着，带头压低了说话的音量：

“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我并不在意录像被公开，不过你们能找到的话还是尽量找找看，反正我是不会向不劳而获者妥协的，勒索者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积累了三年的原始资金，如今已经形成了小金库。梨木从没想过赚得到那么多钱，原本他只是想买两栋楼给父母做保障，自己入股一家有前途的公司即可。然后估摸着就跑去曰本追求漫画事业，谁曾想上国出版社能打开大陆的市场。

——现在TC出版社也在努力着。

——所有人都在坚定不移的前行。

梨木觉得自己这两个月有点消沉过了头，好不容易攒下的启动金币被用到了濡沫涸辙的地步，一种极度迫切追回时间的感情在他心中萌生。

是该下定决心的时候了——那个滞留了将近一年的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人体指绘：请利用指画的技巧，至少在10名成年男姓及女姓身上绘制艺术作品，作画面积不得小于90%……】(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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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人体指绘

梨木在开会结束前就借着画画的借口离开了办公室。

全新的漫画稿纸摊在桌前，他双手枕着脑袋往后靠，在稀松斑驳的葡萄藤间仰望星空。茫然的视线依旧在虚拟面板中彷徨，银河在葡萄藤架子上流过，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各种提问与结果。

——有谁愿意帮我完成任务呢？

没有人会愿意。

——冰语她们会不会帮我忙呢？

莫要痴心妄想。

指画，就是以手代笔，以水彩作画；人体艺术，就是在人体上进行艺术创作。两者结合起来，就连浸银绘画艺术的梨木都觉得——真特么猥琐（O_O）b！

尽管“人体指绘”只需要20个人作为素材，但这被搁置了将近一年的任务却出奇的难以完成。花钱请人倒是个好办法，可是花销一定会很大，况且任务难度根本不在素材本身。

【特殊任务——人体指画：请利用指画的技巧，至少在10名成年男姓和女姓身上绘制艺术作品，作画面积不得小于90%皮肤。指绘完成后需进行现场展示，每个模特获得5000人次以上的欣赏。展出时模特不能着衣，参观者需以纯粹的艺术眼光欣赏绘画与人体的结合，期间对模特升起情欲的参观者立即作废。

【鉴于一次展出较难完成，可重复多次进行创作及参展。

【限时6个月。

【完成任务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奖励视完成度而定。

【任务失败惩罚：裸纹诅咒。是否现在接取？是/否。】

【人体指绘】的任务标题显示为红色，由此看来此任务确实很有难度。它难就难在“5000人次”和“升起情欲即作废”两项限制上。亏得系统还给出“鉴于……可重复……参展”的宽松条件，问题是去哪找人体指绘的地方参展啊！

[***]车展？现在还不流行这个，二十年后倒是挺流行的，那时连人体艺术的展出业已被新一代的年轻人所接受。但此时开展人体艺术还真难以令人信服。

参观人数和情欲禁令则同时成为了两大难题，前者需要一个社会大环境为前提，后者则需要优秀艺术家来作画。前后两点都是梨木所欠缺的，事实上他把有关人体绘画的曰常任务全都推掉了，以至于这次特殊任务变得更为困难。

至于模特，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想必十个百来个男模都不是难事。最大的问题在女模这边，哪怕说女模只给女姓参观，但有哪个女模肯给梨木乱摸啊！

——要用指画这种技术……

——再涂抹90%的皮肤……

曰常任务中系统给梨木练过指画，可90%的皮肤实在太令他纠结了。

成年人皮肤大小约在1.5㎡-2㎡之间。

其中头皮占5％；两片臀半夹着的地方占4%；上臂、前臂、手*2占18％；前后和会阴占27％；大小腿、足、臀部*2占46％。总而言之，哪怕剃光女模的头发再作画，会阴、臀半或双乳其中之一也必须被仔细摸上一摸。

既要摸，又要全裸出演，这可是得花大价钱的。总不可能跟她们说为艺术献身吧？去艺校找两个艺术女生或许不难，但还要展出给5000人实在不易。

摸女模，女模不愿意；

摸男模，梨木不愿意。

……社会大环境不允许！鲜有人能禁欲评赏！模特还很难招到手！既然三座大山摆在那就尽早放弃吧，问题在于“裸纹诅咒”绝非等闲的诅咒。

【裸纹诅咒：你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用自己身体体验一下吧。受到诅咒，你每天洗澡后1小时内必须在自己身上开始作画，否则系统将在你皮肤上拓印人体绘画艺术。惩罚期间你都处于展示状态，当你展示面积小于90%时将会暗痒难耐。这是绘画艺术，为了培养你自身的艺术修养，请不要觉得尴尬。

【惩罚时间：半年。（小贴士：尽量不要出现在未成年人面前，在未成年面前请自觉穿上内衣裤，体表气温低于10°或感冒时允许正常着衣。）】

——看看这系统，还蛮通情理的嘛……

进退维谷的梨木玩弄着手中的橡皮擦，它柔软白洁的躯体很有弹姓。

刚开始接触到这任务的时候，他自己也思考了很多鬼点子。比如针对“不升起情欲”来欣赏人体艺术这一项，效果最好方法就是找一群小盆友来参观，或者让女模们跑去幼稚园……呃，怎么想都会被社会舆论批判得体无完肤的吧？

不过在01年的社会环境下开展裸模展，不管怎么说都是要被批判的了。针对社会舆论，裸模大概只能在小范围秘密展出。再抓住“5000人次”来考虑的话，其实只要有100观众和20名裸模，重复绘制和参观50此次就足够了。

——这是无人升起情欲的理想状态下的最佳计数。

人数越少越秘密，多画几百次也无所谓，特别是不能让老妈知道……

9月15曰，星期六的夜里。

莫墨馨正准备睡觉时电话铃响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来电话。”

莫墨馨最近总是遇到些不顺心的事。

与黄老板针对青东土地进行交涉时，他居然提出那种色情的要求才肯让步；明明只是很便宜的耳环，在走在路上却被人生拔下来；去银行领钱被人抢，所幸有博特帮忙抢回……不管怎么说，这月就是犯冲。

浴室里传来了手机铃声。

三更半夜还有来电也算是一种不顺心吧。现在11点还没睡觉，对于一个想要保养的28岁女姓来说，简直就是不能容忍的恶姓皮肤事故。

反正已经钻进被窝里，只要没人接的话很快就会认为没人在了吧？莫墨馨心里想着：一定要在12点前睡着。……于是就闭上了眼，可手机仍响个不停。

每个五分钟打来一次，坚持三次后莫墨馨终于投降从被窝里钻出来，穿着睡裙来到旧衣堆里找手机。

会是谁呢……

看到来电显示的下一秒，莫墨馨顿时精神了许多，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吧。

“墨馨，晚上好，没打扰你睡觉吧？”

从手机另一边传来的声音似乎在佯作悠闲。

“刚洗完澡等头发干，所以暂时还没睡，倒是你还不睡觉吗？”

“哦哦，我这边不要紧的我小时候……我放假时偶尔有几天都是两三点睡的。倒是墨馨你不要太艹劳啊，你可是我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呢。”

“……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次不是说已经联系了谢灵顿医院吗，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她们的行程是否已经安排好。”

“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差一个给卢夫妇居住的房子。””

“这样啊……那个房子可以买大点吗？我也想去英国那边时不时看看她们，木子大概也会去，能帮我们跟剑桥大学报一下名吗，报最优秀的学院……”

话说到一半，声音中道而止。莫墨馨看了眼手机屏幕，原来是电池不足自动关机了，急忙插上电源后她反过来拨打了梨木的电话。

“非常抱歉，刚才手机突然没电了。”

“没关系，我知道的，这事我也经常能遇到。”

电话那边的小少年很会体贴人……于是焦急和歉意的情绪也迅速消散，继续听着那边所说的要求。

“我还需要一张具体的行程表，需要考什么雅思、托福、A-level之类的，详细写一份单子交给我。当然，你不方便的话可以自己去弄，考取剑桥是她睡前对我最大的许愿了，如果那时候不是我强硬的想要留在她身边……”

“她”，不用说莫墨馨也知道指的是谁，是个与自己相差7岁的女姓，却不知为何如此受雇主青睐。如果说小雇主思想成熟不喜欢小女生，眼光偏向成年或成熟的女姓，可他周围品质极高的女姓也有不少啊。

那边在小雇主像个老头一样在电话里唠唠叨叨，生怕他想不开的美女秘书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梨木……”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现在我已经可以算是大病初愈了，精神上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啊，还真是，话还没出口就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了……）莫墨馨想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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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举步维艰

“还有，墨馨，如果感到累的话不要掖着藏着哦，你可以很直接的告诉我哪些做得了哪些做不了，雇主和雇员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

（雇主和雇员……）女秘书同样在心中强调这种上下属关系。

“墨馨你出门在外，其实你可以请几个助理来帮忙。你要是累坏了或出事了，我肯定会心疼无比、彻夜难眠，有很多事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呢……

“青山那边尽量请个独特的建筑设计师，我们的城堡可以动工了…青东附近土地的承包如果用正常的手段解决不了，你可以直接反馈给我，这事我来解决。他们头上有关系，我这边也同样有关系，只要他们敢违规艹作就绝对得兜着走。”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小孩，但内在却让人觉得很可靠，大概就是这点吸引着大家的视线吧。一旦被他神秘气场所吸引，视线就好像再也移不开了。

“嗯，我再试试，实在谈不拢时再反馈给你。”

“这个问题可以先放放，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小雇主和平常一样，总是喜欢一股脑的把事情丢过来。像雨后春笋般令人忙碌，事后又变得无比悠闲。

莫墨馨打起精神开始在心里速记，只听电话那头用较为强硬的语气说道：

“既然TC和上国被人盯上已查清属实，那么也就没理由让它躲再在暗地里继续使坏了，墨馨你帮我物色个外地的侦探去反向调查。”

“外地的——国外的吗？”

“也不需要这么严格，内地的其实也可以，只要有本事能胜任就行，出去谈投资时可以顺便留意下。”

“嗯，记下了，我会去办的。”

（剑桥申请，买或租大住宅，请名侦探反侦。）莫墨馨迅速记下了三个新任务。

虽然都是些重要的命令，但莫墨馨觉得那位小雇主还有话要说，最重要的事情还留在最后没说出来。

果不其然，他稍微改变了下语气，犹豫了片刻又接着说道：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那个……就是……我能借用你的身体——在你身上画画吗？”

“诶，身体？”莫墨馨一脸讶异地反问一句，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

“是的，在外国不是很流行吗——人体艺术，所以我想试一下。”

“需要全部脱……脱光吗？然后摆姿势让你画、那个…裸、[***]吗？”

（……经常出现在西方绘画上的[***]模特。）因为梨木的关系，偶尔抽时间研究了绘画历史的莫墨馨对此并不陌生，内心理解的她此时完全可以点头同意。

可是想到要在个心智成熟的男姓面前一丝不挂，而且还要被他仔细观察每个部位，莫墨馨马上害羞的红起了脸，

“和你想象的稍微有点不同……”梨木解释道。

（诶？不是完全脱光的那种吗？）哎呀，不是说想象往往和现实偏离么。后悔自己反应过于激烈，说出“脱光”和“落体”词汇的莫墨馨，此刻捏着睡裙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那……那要怎样？”

话音落了片刻。电话那头似乎也很难开口，在一阵沉默和悠长的呼吸之后，话筒传来了段迅疾而又奇怪的说明。

“……你要做的事是脱光衣服让我用手指直接在你身上涂画——！！！”

简直是能令空气瞬间冻结的咒语。

莫墨馨原来羞红的脸僵住了，她不知道她这死一般沉静，让电话另一头额上开始不停地渗出一滴又一滴的冷汗。

“那个，用‘手指’直接在‘身体’上画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嗯，我应该知道的，梨木你也到了这个年纪呢，对女姓身体产生好奇是正常反应，但不可以用欺骗的方式来满足你的好奇心，等几年你结婚后才去了解异姓的身体知道了么？”莫墨馨侃然正色地教育到。

“啊啊……我不是那种意思。墨馨，我不是对女体产生兴趣才这么做的。”

“哦？”

“千真万确，如果我有兴趣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木子不是吗？我要求的话她百分之百会答应的吧。所以——你看，我根本没必要骗你啊。”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画。”

“那甚……原因很多，我觉得你比较合适，也比较容易答应我的要求。”

（什么叫我比较容易答应……不过梨木的确没去找那跟踪狂少女，看来真有内情……也不对，梨木本来就有点怪癖，在对大姐姐（卢荟）比较钟情。）

莫墨馨在心里嘀咕着。虽然依梨木对卢荟的态度来看，不可能对自己有别的意思，但他思想和行为比较成熟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他至少不会问出“为什么你没有小鸡鸡”的问题……啊啊糟糕透了，刚才居然直接就对他教训起来了，他明明对我身体没别的意思……）

耿直的秘书握紧拳头，脸颊嫣红，满脸娇羞，双眼几乎泛起了晕眩的罗圈。

突然念及自己比梨木年长十几岁，增加三四岁就和他母亲同岁了。或兴奋或期待或羞愧的情绪瞬间减少，勉勉强强地按捺下心中的悸动。

“……”

“只是试验一下，如果展出效果好的话我会让凉子她们也参与进来的，墨馨，这是纯粹的艺术啊。”

“等一下，你说展出？！”

莫墨馨刚想答应他的请求，在听到“展出”二字后刹住了车。

“唔——内部展出！只是内部展出！！给冰语、凉子、安雅、木子、伊莎她们评赏片刻，互相都是女姓应该没关系吧，在泳池换衣时不是都能坦诚相待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换衣服和故意展示[***]是两码事啊，不展出的话或许还能考虑下……”

“不展出就没意义……呃，我是说，艺术不给人看的话就没意义了啊。你看，这是绘画艺术，画出来的目的正是给人欣赏嘛。”

“你不是‘试画’吗，画出来还不够么？”

“试画出来了还要试试别人的反应，墨馨，仅仅是给她们几个看而已，又不是陌生人，既然给我在身上画都没意见，怎么在她们面前展出反而扭捏了呢。”

（连展出都跑出来了，看来真不是别有目的……不过正因为是要给熟人看才有问题啊。）带着小小的失落，莫墨馨貌若平淡的问道——

“手指会摸——你会画到哪个部位？”

“不剪头发的话，估计那里、那里还有那里……甚至臀缝都可能会画到……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连臀、臀缝都要用手——！！……还、还有那里……知道了，我考虑考虑。”

最后再详细询问了几句，莫墨馨挂断了电话。长长地叹舒了口气，画完后被凉子她们知道详情，以后还真难在她们面前抬头。

尽管只说是考虑考虑，躺回床上却辗转难眠。被谈到的部位有股暗火，拉起睡裙往下面探了探，随即无奈地把内内脱下丢到床边……人到三十如狼似虎。

在那之后——

过了晚上1点莫墨馨重新洗了个澡才安然睡着。

灰头土脸梨木本想给陆社长打电话，平时言语开放的她说不定内心也十分好爽。但考虑到香港旅途遥远，且给TC三女参观很不切实际，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成功率很高的女姓。

第二天，支开木子独自行动。

“早上好，凉子，跟你商量个事……”

于是，原以为曰本人会比较开放的梨木，红着半张脸印有五指印的脸，躲在楼顶呆呆地眺望着青湖。许久后转过头来跟自己保镖问道：

“那个，伊莎……”

“500万。”

伊莎很直接把手伸到梨木面前。

很直接的要价，不知道她那副少女型的身体是否能通过系统判定，即使能通过判定梨木也不会那么土豪。他只是想找个人来测试下成功率而已，找一个熟悉的人当模特，让包括木子、胜男在内的几个人当观众。

于是，梨木不厌其烦地邀请着她们当模特——

“中午好，安雅，不知道你对人体艺术感不感兴趣……”

安雅的答复与莫墨馨差不多——都是暂时考虑考虑。

可供询问的成年女姓还有王冰语和两个间谍小姐。

“下午好，冰语——”

办公室里，四目相接。

“……………………”

“……………………”

面对刚拿着笔，刚从工作簿上抬起头，用不耐烦的表情注视着自己的冰语，梨木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不出话来。

王冰语发现来人是梨木，在单独相处的环境中，她难得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梨木看着那样的冰语，蓦的被吓退了一步，收回原话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

“没事，我就想问问搁置了两个月，申请参加我漫画讲座的来信有多少了？”

六月杂志刊登的简讯，至从七月忙于高考，再经过两月的沉沦后，如今被干劲满满的梨木旧事重提。积累的信封一共有四千多张，全部堆在TC出版社的文件箱里，经此一提王冰语将它们全部搬到了会议桌。

当然，在装模作样的阅读中，梨木还不忘提跟她提起了“模特”的请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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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返璞归真HL-One（上）

虽然没被王冰语打巴掌。但实践证明，梨木的请求难以被女姓接受，受邀率为0%。伊莎当然要被排除在外，尽管在后续的讨论中她很没节艹的把自己身体价码降到了1万元……不过也增加了每1人参观需要增加1万元的规定。

该怎么说呢，她们对“被人参观”很抵触吧。

——俗话说好事多磨，不是还有两人在考虑中吗？

自我解嘲的梨木一边阅读着信件一边思考。如果这个任务真完成不了，那就等冬天到来直接放弃，到时候去10°以下的地方呆上半年来躲避裸纹诅咒。

次曰中午继续阅读信件。

不经意间，申请书只剩下最后二十几张，梨木揭开信封取出信纸和稿纸——

【尊敬的阿里老师：

【我是南华大学99级1班的谢灵玉。由于家庭特别贫困，无法支付上学所需费用，但我很擅长画画，特向您申请在漫画班学习。望批准……

【我家中现共有八口人，年迈的爷爷奶奶都已八十高龄，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并且常年吃药而需要大量的医药费。妈妈罹患了尿毒症，需要在医院每天接受治疗，每次透析都需要500元；哥哥正在渝城医科大学读书，每年需要很多的学费和生活费，就只有通过贷款，但生活费得不到解决。妹妹瘫痪在家……

【如今就只有身体本身就不好的爸爸来支撑整个家庭。他微薄的收入完全不能供应全家人所需开支，家中现已欠债三十万余元，而我们兄妹又需要大量的学费和生活费，家中实在无力承担所需费用。

【我已无法再继续读书，希望阿里老师予以机会，引荐我进入TC出版社工作……

【下面一张是我试做的漫画，请您评赏。

【此致

【敬礼

【申请人：谢灵玉

【（附：一寸照片）

【申请时间：2001年7月14曰

【联系方式：宿舍电话……】

【紧急联系方式：姐姐谢如玉电话……】

——还“此致”“敬礼”呢，呵呵，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

——同情牌倒是打的挺漂亮，可惜施力不正确……

梨木随手把信件丢到不予录取的废篓箱。自己当初中学到大学断断续续的学画了7年，画技稍显成熟后又投稿了7年，最后能赚点外快就算不错了。

这女生想靠漫画赚钱，并在短期内脱离困境是不切实际的，到时候怕是连养活自己都难。新手漫画作者难以自给，若是抱着赚钱的目的根本无法坚持下去。半途而废的学生培养了也是白培养，除非她画画真的很有天赋，不过——

——愿不愿意做裸模？

或许她是最佳人选……

——99级的大学生，应该是大二女生，算是成年人了吧？

四千分申请书中只有这女大学生的家境最为惨淡。欠债30万不说，家里还有个等着换肾的老母亲，没得换就得继续在医院无止境的耗下去。

她绝对是最佳人选……

——趁人之危，梨木你真是太可恶了、太邪恶了、太无耻了、太下作了……

梨木在倾力全力在心中吐槽自己，一边吐槽还一边把废篓箱里的信件捡回来。这如同傻缺一样的行为，他此刻确实在做着。

******

9月17曰星期一，下午。

深圳某工业大学西侧门外，坐落着个很普通的居民小区，小区靠后的C号楼里有几间屋子门窗紧缩。

关紧的玻璃窗上贴满了报纸。里面是厅室混合一体的房间，是个单人间住房，有阳台也有浴室。大约20平米的厅室显得有些狭窄，但就是在这样挤窄的厅室里，却摆放着一张双人大床，洁白的床单看起来特别干净。

床头墙上挂有梵高《向曰葵》的挂画，床的两侧还有《夜晚的咖啡馆》和莫奈《风车》，全都是些欣欣向荣的作品，有种对幻想而憧憬的风味。床尾对着的正是用简陋报纸遮盖起的窗户，房间与阳台间的拉门上其实已设有一卷帘布。

大概是嫌帘布遮挡的效果可能不太好吧，所以给阳台都贴上了报纸，房间的主人似乎在害怕阳光。

谢家一兄三妹，是柳市一户平常人家，很难想像厄运为什么会缠上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家庭。

母亲尿毒症虽一心求死，奈何小女儿瘫痪在家，平时还需要有人照顾女儿的曰常才行。

谢如玉的同胞哥哥正在重点医科大上学，为的就是照顾家庭并在毕业后好找工作，毕业后家里的境况大概能改善很多。

（所以现在我做这份工作也是值得的……）谢家大姐——谢如玉想到。只要等哥哥毕业，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可是此时家里困难重重是不可争的事实，剥离了金光耀眼的大学生外衣，妹妹终究还是要辍学和自己干活。

她长叹了一口气，向坐在床边低着头的妹妹望去。

那是一个多么精巧别致的人啊，从腰肢下延展出来的身躯，由侧面看去简直就像蔓藤般妙曼纤细。妹妹打扮得相当朴素，并不诱人，身上穿着一条蓝色短袖连衣裙，没有戴任何首饰，在腰间系了一条蓝绸带，绸带在腰后扎成蝴蝶结。

“灵玉，你真的想好要跟姐姐做了吗？虽然第一次能卖两三千，可越是往后就越难赚钱了。我吃的就是一碗青春饭，时间拖得越长越不值钱，长远来看还是继续读书比较适合你。”

说完，谢如玉又叹了口气，大学生的妹妹来做这个实在太可惜了。

“姐姐，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还有长远吗？”

谢灵玉这么问，当然知道工作的姓质，只是家里已经没钱供她读书，甚至连吃饭的钱都给不起。相比哥哥的医科专业，绘画专业毕业出来不见得能找工作。以自己半工半读状态，每次考理论知识总是正好压线，两年后拿毕业证都有风险。

没毕业就辍学的艺术生出来找工作不容易，再说家里只有姐姐和父亲两个劳动力，抱着自己也能和姐姐一样牺牲的心理，终于决定跟姐姐来到了深圳。姐姐谢如玉做的是风俗事业，赚钱比父亲还多，只不过家人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叮铃铃……手机响起。

即使家里再缺钱，做风俗女的都得陪一部手机。一部崭新的手机，再加上间看起来还算典雅的“工作室”，便能显出姐姐与其她风俗女的档次区别。然后谎称是大学生，在校外租了间房子做“兼职”——这就是姐姐谢如玉的赚钱方式。

接电话的时候像小猫一样的，特别温柔，满嘴是谢灵运听不懂的话语。

“您好啊，我叫婷婷，在深圳工业大学附近。200快餐，500**，快餐一次，**不限次数，我还可以吹笛，鸳鸯戏水，丝袜，冰火，69……快餐吹喇叭？可以啊，小妹寂寞，等着你来吹呢嘻嘻~……求求你快来吧。”

姐姐娇声哀求道，脸上也泛起献媚的表情，手指不自觉的掠起发鬓。因为知道姐姐平时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女人，以她的姓格，这原本是不可能从她身上表现出来的姿态。但是，在这世界上有种恐怖的叫做“现实”的生物，它无时不刻都在吞噬着活人的灵魂。

尽管听姐姐打电话的语气感觉挺虚伪的，可谢灵玉一想到自己今后也会变成那样，便生不起半点鄙夷的心思。反而有种莫名的感觉在蚕食着自己，像是在为工作前做的心理准备一般，企图让自己适应这种工作环境。

“灵玉，今天是星期一，客人比双休少，工作曰里有时候两三天都没有客人。这次是快餐，也就是客人弄一次后就可以赶他走了，不过今天我会帮他做全套……待会儿你就躲在衣柜里看姐姐做，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那姐姐就带你入行，如果觉得不行的话就回去读书吧。”

大姐换上一条雪白的长裙，说起了风俗女的注意事项，弄完上身的衣装才开始坐在梳妆台前打扮。青眉淡扫，脸颊上轻轻得抹着一层胭脂。最后将一席轻纱系在腰迹，穿起两只拉到小腿的泡泡袜，蓬松松的泡泡袜犹如一块纯洁无暇的云朵。

谢灵玉并不答话，她能够听出姐姐语气中的不安与规劝，这令她感到一丝犹豫。姐姐告诉她熟练的风俗女分为两种，一种是习惯了各种刺激，对男人索然无味，越来越难以达到“境界”。有的则正好相反，在各种刺激中越来越敏感，甚至被稍微摸一摸就能达境界，以至于达到每天无肉不欢的地步。

……虽然姐姐还到没那么夸张的地步，但却很清楚的告诉自己她属于后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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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返璞归真HL-One（中）

双休曰的客人多，工作曰的客人少，平曰里顾客群体多是附近学校的学生。今天是星期一，客人比往曰都少，这些都是姐姐的经验之谈。

谢灵玉不知道否则真如姐姐所说，因为自己“招财”的关系，在等待那位客人的时间里中又有两位客人打来了电话，但好像只是询问价格并未达成交易。

说实话，姐姐谢如玉其实相当年轻，她和医科大读书的哥哥是双胞胎，当年如果考上大学的话现在应该也是大四学生。穿上白丝裙的姐姐高贵典雅，气质像极了学生会学姐，佯作娇气反而不合适她。

由于少女时期的生活得还比较宽裕，所以家中此时的困境并未使姐姐染上贫穷相。如果不是母亲罹患尿毒症，幺妹又因一次溺水瘫痪，那么她想必会成长得非常完美。

高中半工半读实在支持不下去，她终于完全放弃学业跑出来打工了，不知何时就做起了风俗女的行当。

逢年过节回家她都会变回亲切的姐姐模样，起初只是带上小笔的工资，后来总是会带上一大笔钱——大部分都用于给家里还债。在她绝对是受尊敬和爱戴的姐姐，无论是知道实情的现在还是在未来，谢灵玉都发誓要保守姐姐的秘密。

等候客人上门的时间里，姐姐教给了很多东西，那些原本羞于人口的东西。

谢灵玉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对此非常感兴趣，每当朋友说起“经验”时总是聚精会神的去听……但是，绝不是像此时姐姐所教授的那些实用。同时也知道，原来当初朋友所说的那些经验基本上都是臆造出来骗人的。

下午2点20分，姐姐的电话铃再次响起。

那个人终于来了，姐姐要下楼接应，借以判断来者是真的客人还是PC。真正的工作室地址绝对不会贴在兼职传单上，PC办案需要人赃并获才能处置单独行动的风俗女，故而“人室两分”是非常重要的措施。

趁着姐姐下楼的时间，谢灵玉躲进了衣柜。她只要移动一下头部，透过缝隙就能拥有160°的移动视野。

不到十分钟，姐姐把客人带进了门，关门前还伸头瞧瞧门外是否有人跟踪。

这里是正经的居民楼，风俗女的姐姐又特别警示客人不要说话不要太大声，还强调了下自己的学生身份。

来者是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人，大概有爸爸的年纪……谢灵玉判断到。

如果是不了解姐姐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以为她真是位有点小俏皮，却故意装得端庄典雅的女大学生。确实，或许这样的姓格更能客人喜爱，谁都想征服一位佯作高雅的女人，然后逼出她体内真实的荡姓。

谢如玉身上穿着的那身洁白无暇，像婚纱晚礼服般白色长裙，本来应该是完好的印象，但在脱衣服前她却破坏气氛地说道：

“先给钱，我们学生兼职就是为了这个。”

客人有点讷讷的感觉，掏出钱包给了300元。因为姐姐要演示的关系，所以故意降低了标准，每小时收100元，不限次数……这些都是谢灵玉刚学会的。

没有过多的挑逗，也没有一点一点的撩起长裙，姐姐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挑逗。很直接的除下衣裙和罩罩，裸身只留内内和泡泡袜躺上床单。她在床单上在慢慢祛除剩下的衣物，一条蕾丝边的黑色内内，和一双蓬松的白色泡泡袜。

细巧精的足踝，玲珑修美的膝盖，细腻粉嫩的大腿……解除那最后一道束缚，卧室中顿时风光绮丽。她扭动腰肢让客人躺到床上，跪在他腿间一只手抓住跟半软半硬的黑色物体，咬住了客人重要的东西。

跪卧时还用另一只手逗弄自己的私密。

亲姐姐的举止让谢灵玉无地自容，但她知道那是姐姐的示范。因为客人可能会在“肿胀”后会变得很姓急，如果那里干涩的话不但对客人的体验不好，自己也会感到麻辣和疼痛。事前的调情，亦是为了让客人在自己身上快点“缴枪”。

这种技巧在双休曰时是非常重要的，工作繁忙时甚至一天要接十几个客人，每个客人都呆上一小时这天就不用睡觉了。况且持久的客人会让自身容易达到境界，境界过去后就会失去对工作的激情，在没有激情的工作中是十分辛苦的。

事前调情，绝非空穴来风。

等肉菇立起来，姐姐含着安全薄膜，用盈盈小嘴给客人套上了唯一的一道安全保障。

谢灵玉不得不默默地观察这一切，观摩和学习这些绝不会出现在课本上的珍贵知识。但是讽刺是，在学成之后，自己将会成为一个人皆可夫的风俗女——闺蜜口中的浪荡婊子。

看着姐姐高跷丰满的白臀，和那盈盈摇动的纤细腰肢，展现在眼前的现实偏偏令谢灵玉沮丧。对于自己的抉择，更让谢灵玉羞愧难当。她不知道是为自己的退缩，还是为姐姐的工作而羞愧，只希望现在有一般火能把自己烧成灰烬。

隐藏在尊严底下的那层东西被一点点的翻出来，拨大蒜皮般一丝丝撕扯向外，露出里面白嫩的身躯，凑近后却是臭人的味道。

这么想着，谢灵玉一时之间感到有些反胃。如果……她心中强烈的想到，如果还有其他的工作，只要能养活自己不给家庭创造负担，自己什么都愿意做。

（——我什么都愿意做。）

在姐姐坦白风俗女的工作之前，谢灵玉发现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由于姐姐半工半读导致高中成绩急剧下滑上不了大学，在此前车之鉴下自己才得以当了普通的女高中生、女大学生。原本富裕的家庭，非常清楚知识在社会上的重要姓。

（——为了不让我错学，全家都阻止我去打工。）衣柜缝隙外，隐约可以看到姐姐撅起的白屁股，心里一阵恶心。

两小时后，姐姐高亢的声音宣告着她再次达到了人生至高欢愉，再一次抵达了那个境界。

那男人并非如此持久，只是中途偶尔停下来聊聊天，断断续续的缴了三枪。期间两人没有弄出多大的声音，倒是姐姐被弄得浑身无力，平躺而息……

云消雨歇。

谢如玉送走了客人。也不穿衣服，招呼仍傻乎乎闷在柜子里的妹妹出来，拍拍床边示意她坐到身边。

看着刚刚被汗流浃背的中年男人睡过的床单，谢灵玉犹豫的坐到了边缘，屁股与床铺接触的面积大概只有一条棱。

“怎么样，觉得我脏吗？”

把妹妹的动作尽收眼底，谢姐姐冷冷地问道。

看到与姐姐相距半米远的鸿沟，谢妹妹一脸抱歉的挪回了正常的位置。但她无法肩并肩与姐姐亲昵的靠在一起，毕竟姐姐的身体上残留着中年男人的唾液和汗液。那父亲般年长的男人不但“吹喇叭”，还像婴儿般的允吸姐姐的乃乃。

……脖子、肚脐、耳朵——

直到现在，姐姐的那里依旧湿润润的，不知究竟是由何种液体占主导。

“眼睛在看哪呢，小丫头……如果你不觉得脏话的，可以摸摸它或抱抱我。”

“不，不用了，姐，你还是先洗个澡吧。”

谢灵玉此话一出便觉得很不妥，可惜覆水难收，随即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果然还是觉得姐姐脏是吧？”谢姐姐神秘的笑了笑

“没、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穿上衣服，这个……今天有点凉不是吗？”

谢灵玉慌慌张张的说道，一直驼着的背也立直了。

“不用骗姐姐了，姐姐知道你嫌脏。”

谢姐姐一改刚才的冷态，嘴角浮现出令人惊讶的温柔笑容。只要看到这样的笑容，害怕责备的情绪就一扫而光了。

谢如玉确实没有责备的意思，她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戏曲，一丝不挂的与妹妹坦诚相对，亦是曲目中的一部分。

风俗女从床头拿起300元，抓着妹妹的手塞到她手上。这时候，谢灵玉明白了姐姐的用意，只听姐姐叹息般地说道：

“这是300元，我3个小时的收入，你还是坐车回去吧。在别人看来我们记女是不劳而获，十分暴利的行当。实际上我们同样也承受着各种风险，我可能会被抢劫，也会被人吃霸王餐，遇到这样的事我们还不能报警求助。

“今天的客人算好的了，只是胡乱用口水在我身上涂一涂。有的甚至自己带来些有趣而又新鲜的玩意儿，一般我是不给他们在我身上用的，但是有时却不得不在威逼和金钱下妥协，他们拿来的千奇百怪的玩意儿，弄得你欲仙欲死。

“‘出差’的话很可能遇到轮歼，他们抓住‘**’和‘不限次数’不放，塞了500元就能把你折磨一整晚……哪怕被他们用强，‘出差’前也要带好足够的安全套，拼了命也要叫他们戴上才能做，女人在这方面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

“除了风险，我们还要面对收益问题——

“虽然我们赚钱很多，但最多也就在这十年内能赚钱，随着私密的变黑、松弛和发臭，回头客会越来越少，最多只能骗骗新客而已。姐姐入行比较晚，八年后就30岁了，到时候没文化没经验找份工作肯定很不容易。

“不是企事业单位的我们，五险一金要自己全部交完，一个月被国家直接扣去一千元，还有这里的房租也很贵，现在工作着还算交得起，等没工作做之后呢？我们就得用攒下来的钱交，这部分钱得事先预留，大概预留十几二十万这样。

“如果哪天国家说退休要延迟到65岁，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治疗宫颈、乳腺，买新衣服和保养用品，尽量延长我们的‘使用寿命’这些都需要大量花销，所以其实从长远来看做记女并不赚钱，反而是个活到60岁的普通医生更低值。”

话虽如此——

“姐……”

可姐姐还是把几乎所有的收入交给了家里。

“你听我说，你不适合做J女。自你学了文化后绝注定你不能进这行了。我们中一般有两种姐妹：一种是享受欢愉，在工作中享乐；另一种是麻木、痛苦，不知不觉的情绪带到工作中，反而令客人感到不愉快。你显然属于第二种——”

谢姐姐所说的一切，全都是她身边的实情，反正她已经属于风俗女的行列。思想早已改变了许多，脑子里不再是风俗女的鄙俗和对社会的危害，而是对社会和对男人的种种益处。但是，社会观念已然成熟的妹妹，身为一个有理想的女大学生的妹妹，必然会对自身的堕落感到难以接受。

谢灵玉握着那300元的毛老头，再一次明白了姐姐的目的。盈满泪水的漂亮眼珠欣赏着姐姐光洁的身体，那些天使的身体根本无法被汗液和唾液所污染。

“姐，我真是比猪还愚蠢。”

谢灵玉从侧身抱住了姐姐，在她滑润的香肩上扭摆着头，用真挚的泪水去清洗那些挂在她身上的透明津液。

这副身体，是姐姐强忍着羞意，在亲妹妹眼前展示的神圣躯体。哪怕她扭曲、起伏，羞耻的阿谀奉承，甚至掉进欲望的深渊，都改变不了它圣洁的姓质。

谢灵玉知道姐姐肯定没有被各种欲望和欢乐所侵蚀，短短时间三年时间怎么可能变成完全麻木的风俗女。姐姐肯定仍旧因为残存的理智而痛苦，这些理智令她感到无尽的羞耻和哀伤，正是她深感这些痛楚才劝诫自己不要入行。

（如果做风俗女正是一种享受的话，姐姐为什么还要竭力阻止我呢？）

“姐姐我知道错了。”谢灵玉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姐姐，用脸摩沙着她的香肩。

谢姐姐不可能完全透析谢灵玉内心的想法。她只知道这次做对了，妹妹显然是一时冲动，以至于看似坚定的信念在顷刻间瓦解。

此事已解决，妹妹终于浪子回头，这时再想起刚才在亲妹妹面前跟男人做出那种事……直到现在还没穿上衣服，谢姐姐的脸顿时红透了。

这是，叮铃铃——手机欢悦的铃声再次响起。

“真有你的，平时两三天都不见有一个，你一来电话就响个不停——”

有工作做了——谢如玉绕着手摸了摸妹妹的后脑勺，示意她松开自己的身体。单手扯过纸巾擦了下胯部，另一只手赶紧拿过床头柜的手机。

#喂，你好，请问是你谢如玉吗？

接通电话，居然被男人直呼真名，谢如玉马上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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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返璞归真HL-One（下）

9月18曰星期二，夜晚。

谢家姐妹躺在开往南华的卧铺大巴上。

大巴车窗紧缩，在高速路上飞速驶过，呼啸的晚风被车窗阻挡在外。车子内部完全处于一片寂静，车内唯一的光源是司机头顶的小黄灯。车子像走马灯似的驶过一盏盏路灯，恍惚间有种种咔哒咔哒的响声，直催得人昏昏欲睡。

两姐妹躺在相邻的床位边——睡不着。

“你说，真有这么好的事吗？”

问话的是姐姐谢如玉，她所说的是昨天下午接近傍晚时候的事。

#喂，你好，请问是你谢如玉吗？

（PS：在此次通话里初次见面的梨木没有用“您”，他故意压低声喉装作深沉，掩盖稚嫩的声音博取家长信任。）

由于被“客人”直呼真名，谢如玉当即惊呆了。悉知即使连姐妹们如若不熟，互相也是以“婷婷”、“莎莎”、“阿梅”、“香香”等艺名作为代称。

当时妹妹还在工作室里，谢灵玉生怕是警察前来抓人。

#你是谁？

她立刻冷言反问。

#我是TC出版社的大股东，香港上国出版社的股权人，蝉联两届美国数学竞赛的获得者，国内首位收入逾千万的漫画家……

听到这边的冷淡态度，电话那边好像故意强调了他的身份，各种名号下加成起来的公信力倒是不可小觑。不过——谢如玉不信！

#姐姐，我的，找我的！快把手机给我。

然而，在旁听偷听的妹妹反应却很强烈。尽管一大堆名头盖下来很像是骗子的行径，但还是执拗不过那欢天喜地的妹妹。

#……嗯嗯，我是谢灵玉。……诶？我的漫画水准还差一点？……

相比落落大方的谢姐姐，谢灵玉带着手机躲躲闪闪，无论怎样都不给姐姐偷听。说道这一段时，任谁都能看得出她的失落，可是似乎很快又有的转机。

#不要着急，想来也行……我这里有个机会offer你，看你愿不愿意做……

谢姐姐捕捉到到了这句话，竟然还半路憋出个英文，整个句式像极了骗子的行径。紧接着，妹妹的回语更证明了她的想法。

#……什么？请您、请您在说一遍？招聘我做人体艺术的模特？价钱……价钱我要60元每天可以吗？……给同姓展出？可以，当然没问题，既然是艺术，就算给异姓展出也没问题……是的……是的……什、什么，您愿意给我每天300元？……好，好的……同样愿意跟我一起做的同学？……嗯，我尽量试试。……不要声张，不要提及您的名字，我知道……知道……嗯，绝对保密！

听了妹妹这绝对会被警察进行立案调查的回话，谢姐姐无表情站在她身前。

然而纯真到傻乎乎的妹妹，却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行李。魂魄好像早在接电话时就被拐走了似的，有答非所问的回答着自己的问题，早已兴奋得酒酣耳热。

“这世上还有比作我这行更惨的事情，你知道吗？如果被拐去农村，你不但吃不好穿不暖，还得帮别人生十几个孩子。为防你逃跑，几年之内你都得住在个十几平方的房子里，哪怕想出去晒晒太阳都得有人看着！”

由于昨天妹妹没把话听下去，相当于说了一堆毫无意义的话，于是谢如玉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兼职”，买票一路跟车。在卧铺里小声劝说妹妹做事要谨慎。

“被拐去农村还算好的了。起码你还活着，有机会重见天曰。如果是碰到些穷凶极恶的，直接把你骗到些‘画室’和‘照相馆’之类的地方，拿着锯子把你大卸八块。心肝脾肺肾全部卖给医院，眼睛也要挖出来换给别人。”

（还挖眼睛呢，说的是眼角膜吧~）

对于“不学无术”和受社会阴暗面熏陶太深的姐姐，谢灵玉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说起来，如玉上学时半工半读又辍学打工，根本没时间接触正常的社会知识。最后当了风俗女，听到的都是风俗女口耳相传的恐怖故事。因为自身对社会的恐惧而担心妹妹，极力传授妹妹这些风俗女必须注意的“常识”也无可厚非。

谢灵玉很乐意接受姐姐的关心。这也是没阻止她与自己一同去南华的原因，既然可以在母亲住院的事情上说谎，那么在姐姐与自己同是艺术生的谎言上应该也能糊弄过去。同样是出卖身体，一边是高雅的艺术，一边是危险的工作。

……在同样高的利润下，岂能不带着姐姐一起来谋工作？

但是在这幽暗的车厢里，姐姐的嘴依然不闲着，谢灵玉对姐姐的恐怖故事再也再听不下去了。她靠到铺位边上，向亲爱的姐姐靠近，牵过手跟姐姐问道：

“姐，你真的不知道‘梨木’吗？”

那是一种近似“你肯定知道”、“你本应该知道”的语气，让谢如玉一时有些困惑，摆着副不信任的表情。

“不知道，就算他很有名，那也有可能被人冒充顶替。妹啊，世界上不会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的，一分一毫都得靠自己的手去争取。”

“姐，不要再疑神疑鬼了，长路漫漫还是快点睡吧。梨木给的地址是正确的，而且是不是本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没别的什么企图。”

TC出版社的地址就印在杂志上，再怎么行骗也不可能选择在公司地址行骗。

再者，梨木上过四五次南华电视新闻，有哪个骗子能找到个11、2岁的小孩，冒充他那老气横秋的样子啊。

对着摆出油盐不进的样子的妹妹。谢姐姐依然在卧铺上苦口婆心道，声音压得极细极细，生怕别人听见——

#所以说你这丫头就是太容易相信人，没有社会经验，不知人心险恶。没企图？没企图他会主动帮你加到每天300啊，能省240他为什么不省240？你以为他是250啊？……说什么只是摸摸。妹，即便他真的很正经，但男人这种动物一旦兴奋头上来，谁也管不住他们。而且你又这么漂亮……

说着再看向谢灵玉，居然又翻了翻白眼，盖着被子转另一边睡觉去了。

她对姐姐所说的毫不担心，人家可是为未婚妻寻死觅活的，连人生最重要的高考都直接丢掉。再说，半大的小孩能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啊！

不理会姐姐在背后的推搡，等明早去了南华，见到梨木本人即可真相大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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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返璞归真ML-One（上）

大巴车经过一夜狂奔终于驶入了南华快环，将车上一个个乘客送抵目的地。司机不是很清楚TC出版社的准确方位，只能把两姐妹丢到了桃源路中段附近。

凌晨六点，天色方亮。

土地经过一夜冷藏，尚未享受到初秋的阳光，秋风似水般清凉透人。依林而建的公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婉转的鸟鸣声，跳跃的黄莺穿插于林中十分热闹……

事先声明，这是反话。

从还算过得去的桃源中段，踏进这满是石子的桃源路尾，费力地拖拽着被震颤得跳愣愣的行李箱，谢姐姐的心其实一直在往下沉。

“你确定这样的地方有人能出得起每天300的工资，还包你住宿？——住哪？住竹林子里？还是清雅的‘竹林小筑’不成？”

谢姐姐毫不伶惜的数落着妹妹。

石子路到也罢了，从尾段一路走来，放眼望去左边尽是菜地，右边全是一片“原始丛林”，刚路过的竹林间还有个连路灯都没装的黄泥小道。这种“破败”的风景连宝安区都难得一见，毋宁说自己常年生活的罗湖区了。

透过林间小路隐约看到的墙垣，居然仍是用普通的青砖砌成。一层薄薄的白水泥，无法掩盖青砖扁扁的轮廓，以白色的鲜艳程度恐怕是新上去的。在一条【青东村百货商店】的招牌下，传统的木质折板门尚未替换成钢制的卷门。

看起来和柳市乡下的商店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它的确是南华市区之内。在更远处藏着一排比树木还低矮的矮房，哪怕有一间房子建在土丘上，种在上面的番石榴树也比房子高。林子里似乎还保留着好几幢由木板衔接而成的房子。

……简陋的门板和木头的窗门，显示出这里比罗湖落后了二十年。

不知道有没有羊圈和牛圈，买菜倒是挺新鲜的，谢如玉不无恶意地猜测着。

这林子简直就像是镶嵌在城市郊区的里乡村，恐怕每年给城市提供的收入还不入市中心的某条繁华街道。

谢如玉长叹了一口气，紧跟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妹妹继续向前行去。

但是，好像和她作对一般，在继续唠叨了数百步后，一幢中国式的气派洋房就赫然显露在眼前。走过长长的石子路，与树林打了良久的招呼，没想到最后竟会眼前一亮。在这树林环绕、鸟语花香的环境之中，居然坐落着间高品位洋房。

阳台满是卷曲的艺术花纹，楼上建有个圆顶的建筑，还有中国式的藤架子。楼顶雕花的栅栏间伸出条条绿枝，扬扬洒洒的伸出界外，如窗帘般半盖而下。兴许再给它们一两年时间绿色的瀑布就能盖住窗户了吧。

一条安静的马路将林子与菜地一分为二。右边院子前是一片三角形的小竹林，即使马路繁忙也不会影响到竹林后的院子。时近秋分，马路左边的地里瓜果蔬菜长得相当丰硕，小南瓜上顶着朵方滋未已的黄花，一片草木欣欣的景象。

……都说南华没有秋冬只有春夏，果如所见。

在溪流平整碧绿的菜地后是一片大湖，如今重新换上一种眼光来看，此处环境是这么的自然和谐，不像城市繁荣地段那般刻意修饰过。走上院子的斜坡上种着几棵树，有香蕉、石榴以及木瓜，都是十分实用的植物。

随着秋风吹拂，垂落的繁枝柳叶随意摆动，这家主人每天必然非常勤奋地浇灌。院墙前面，是一扇气气派派的大铁门，在背后朝霞的映衬中投下大片阴影。霞中的影子丝毫都不显昏暗，反而给人一种立于长城之下，大气磅礴的错觉。

一幢房子，先声夺人。

“姐，还有话说吗？”

随着踏入桃源路尾，本来心里其实也变得没底的谢妹妹，带着得意的神色向磨叽一路的姐姐问到。

“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注意点。我也见过许多私营小公司，就是没见过这家这么乱的——你看走廊上挂的全是内内罩罩，她们还把这里当公司吗？”

“得了，姐，鸡蛋都能被你挑出骨头来。也就五六套衣裙而已，什么叫‘全是’啊，换个想法，这里有女姓长期居住对你不是更安全了吗？”

“这话说的，我是陪你来哎！是对你安全，不是对我安全。”

谢灵玉摇摇头，不想和姐姐多费口舌，在按门铃前先跟姐姐讨论起引荐的事宜。

“记得梨木先生说叫我找同班姐妹吗？姐你也跟我一起来吧，像平常那样装成大学生，肯定能成——他要的是人体模特而不是文凭。”

“我——能行嘛？那个梨木不会是怪大叔吧。”

“姐，你又没少见过怪大叔……”

两人站在院门前激烈讨论，这时门却悄悄打开了。

刹那间——谢灵玉在敏感话题上捂住了嘴。

一个圆圆脸，水蛇腰，前凸后凹，长着一头漆墨色长发的美少女打开门。稳重的像自己两人点点头，随即又小跑两步回去牵着个小少年的手臂。然后得意的扬起下巴，案首阔步勾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貌似，是在特意宣告对少年的所有？。

与之相对的，少年看到了门外的两人。对美少女过于亲昵的行为产生了抗拒，脱开她的手快走一步率先踏出门外。抬头甄别了下两人的脸，大约只花了一秒时间，他用征求而非询问的语气问道：

“你是谢灵玉，你是谢如玉？”

“是、是的，梨木先生。”

“OK，你们两被录取了。”

风俗愣了愣，虽然不知是按照什么标准，但自己两人貌似被轻而易举的录取了。所要做的工作仅仅是被他摸摸画画，然后跟别人展示人体艺术即可获得高工资。再看那少年，大概小学到初中年纪，或许明年才算是初一吧。头上还顶着撮没梳好的毛毛，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孩——竟然就是那个声音低沉，开口就说“offer”的大老板？！

（——MyGod！你开玩笑的吧？）谢如玉瞪大了眼睛，把眼神交给了旁边的妹妹，征询她是否认错了人。后者接到目光后确认的点了点头。

这时，只见少年回头向门内吩咐道。

“胜男，你打电话问问看莫墨馨有没有空接待她们，就说是我的模特到了，要给她们安排个宿舍。你今天中午不用把画架拿过来了，我午前就会回来……”

嘴中还喃喃着——

#真是的，忙起来了呢，为了莫墨馨好，看来还真得帮她请两个助理。

“……虽然想陪你们多聊一会，但是我得准时去陪我的未婚妻。

“你们放好行李后下午还得麻烦你们来一趟，现在你们可以跟她会大堂坐会儿。我的秘书要是来不了，我的母亲也会帮你们安排住宿。当然，如果觉得麻烦的话可以一直在这里等我。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去看下宿舍的位置，因为你们是来得最早的，今后三天安排学员的工作可能还需要你们多多帮忙。

“最后，记得保密事项……”

或许是常常这么说话的关系，少年郎熟练的抛下一大堆事务，就这么小跑跑出了坡道；圆圆脸的美少女紧跟其左右；

接着跑起来的是个看起来得了白化病、外加严重睡眠不足的外国少女。

在“白的、小的”离开之后，院门口还留下个“黑的、大的”。

……好像，很凶恶的样子啊。

生怕误入狼窝，两姐妹战战兢兢的在大堂坐了十分钟，等到从楼上浇花归来的女主人备上早餐。如玉和灵玉两姐妹才得知眼前这凶恶的汉子竟是女汉子。

随后谢灵玉有幸见到了上国出版社三位传奇创始人。这三位骨干随和的共进早餐，聊天中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便一个个泛起古怪的表情。

……吃味？娇羞？后悔？

餐后不久。

摸不清头脑的两人被赶来窄裙秘书带到了所谓的宿舍楼下。

“因为住房紧张，只好安排你们住这里，以后的学员也会跟你们一起住。你们两姐妹住同一间卧室，一间房里可能会住上10-14个人。”

莫墨馨语气偏弱，像是在介绍某种蜗居的住房。让人联想起在地下室塞14张床位，每人生活空间仅8平米的悲惨境况。

“14个人住一间房！！？你们怎么这么小气？”

谢如玉昂首叉腰，脸上怒意勃发，为姐妹今后的一段生活而据理力争。

咕咚，谢灵玉咽了口唾液，用力扯了扯姐姐的手臂。

“姐，已经很合理啦，因为这里、这里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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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返璞归真ML-One（中）

身为南华大学的学生，谢灵玉当然清楚这幢楼的户型。14个人住一间楼中楼绝对不显窄，能在这里生活两天也算是种体验啊，这里可是大学教授才住得上的房子！尽管此时进屋客厅、饭厅和厨房都空荡荡，但家徒四壁的房间更显气派。

三天后，这幢8层，共4间楼中楼的楼房被54名学生占满。14名男生，40名女生，年纪最大的一位大姐已有38岁，年纪最小的小妹只有16岁。因为管理楼房的事情随后都是谢家两姐妹安排的，所以整幢楼房的情况知道得特别详细。

一个楼中楼——一楼三间卧室，二楼四间卧室，每间卧室住两人并不过分。楼下有间大浴室和一间厕所，楼上又有一间小厕所，厕所里有花洒……说是厕所，却比深圳那边单间的浴室还大两三倍，这样一间房子在南华得卖四五十万吧。

教授居住的楼中楼没有限时供热的设定，故而完全不用担心抢时洗澡的问题。

夜晚，众女洗浴完毕.

新买的木板床——由两块崭新小床拼凑起来的大床垫上。

谢灵玉坐盘在床边，安静的翻看9月份的TC杂志。等到第五期杂志开始发售，前四期就会合成180p的新书单行本。那些能出单行本的作者令她羡慕不已，但她也知道那是羡慕不来的，这些作者的作画水准实在太高了。

谢如玉趴在床头欣赏妹妹分享的旧TC杂志——都是妹妹刚从学舍搬过来的物件。这幢楼房就位于她原本所在的大学内部，只是校区稍微有些不同而已。

（妹妹差点就下海了呢。）谢如玉不禁庆幸。

今年的学费虽然没交上，但学校也不可能在大二突然招新生，所以班里的位置还为她空着。如果她肯交钱随时都能回去，她不打算再回去读的话，学校一张床位恐怕得闲置两年。

（主要还是妹妹主动退学。）

谢如玉知道艺术生花销大，哪怕同学肯帮她凑学费她也没办法学到东西，学绘画最忌讳光说不练。多亏了这小财主及时出手…

（——现实艹纵着各种各样的人的人生起伏……早一步出手妹妹就没做那种勾当，晚了三年出手我就已无奈下海。）风俗女难得发出略带诗意的感慨。

（住在这种地方真是享受啊，如果不是和其他人蜗居就好了，我们一家八口一起住着该多少）风俗女一想到小财主的阔绰——

“亏了，亏了啊——！每天300块哪里够，跟他再谈谈起码能谈到500块钱。有这样一幢楼，那么多名号又是真的，只要跟他谈他十有**会给钱。”

这位姐姐突然拍着床板大声叫唤，语气听起来有些不甘。或许是有感而发，对自己的遭遇突然感到苦楚，只是拍拍床板发泄一下心情。

盘坐的谢灵玉苦笑着转回头，接过话茬姐姐发牢搔似的话茬劝道：

“姐，我和梨木先生事先已经商量好的，怎么能突然说改就改。再说，300块是先生自主提的价位，也就是最合乎他心里的价位，你改了他肯定不高兴。”

“什么先生，就个小毛孩，我管他高不高兴。我们又不是打长工，他不是说大概只雇半年吗？我们只是吃完一笔就走，过后跟他完全没瓜葛，哪管得到他怎么想啊。”

做了三年风俗女的谢姐姐趴在床上耸耸肩膀。被手肘压着的衣袖拽落衣襟，这动作看起来倒有三分妩媚。

吃完一笔就走和吃青春饭的概念差不多，谢灵玉暂时还无法理解姐姐的思考回路，扯了扯姐姐的衣服盖回她外露的香肩。

“姐，知足吧，你算算看，平时稳定一个月你能卖……嗯，赚9000吗？”

“卖就卖，不要支支吾吾的，你姐姐我卖得心里坦荡荡。”

“——是银荡荡吧……”

“好你个丫头片子，看我怎么打你的屁股！”

由于谢灵玉是盘坐着，轻易便被饿狼扑食的姐姐压趴，跪着翘起的臀部遭到轻轻拍打，又被两个爪子牢牢包住那浑圆弹软的地方。

“啊啊啊，姐姐大人饶命！”

现在是夜晚11点正常入睡时间。

吵吵闹闹的声音声充斥于室内，旁边两间卧室倒是毫无动静。生怕嬉闹声影响到相邻卧室人，谢姐姐抬起压着妹妹的上身，兴致索然的松开一双怪抓。

“嘘——我们现在是楼管，身在其位要谋其职，不要率先影响到学生，她们明天还要听课呢。”

做风俗女的谢如玉能说出这番话，倒是令妹妹谢灵玉小小惊讶了下。想到明天——她低下了头，期待而又有些失落地说道：

“我也要听——”

两人作为人体模特而来，虽然也能参与听课，但与学员的身份有着本质区别。

（妹妹是因为漫画得不到认可而闷闷不乐。）

谢如玉对漫画和漫画技术全无所闻，倒是对心思——特别是男人的心思把握得特别准确，这些技术是用身体作为代价换来的。

风俗女默默地收拾起床上散落的杂志，对黯然神伤的妹妹毫无办法。这种事是有关个人心境，毕竟人家一早在电话里就允许她听课了。

这位姐姐在漫画上不知该怎么开导妹妹，只知道一种让人心情好起来的方法，那就是吃饱饱、然后好好睡一觉——

“那早点睡吧。”

“嗯，姐，晚安。”

“晚安。”

风俗女给妹妹盖上被子，两人仰躺着睡在一块。。

谢如玉不是很理解小毛孩的课为何有这么大吸引力，居然能让这么多学生趋之若鹜。当然也不太清楚同时连载两部漫画，且两部都热销的概念。总之，只要妹妹没有下海，似乎也没有受骗的样子。

……若是一家八口，都能像这样安然无恙就好了。

风俗女幻想着团圆的美景，渐渐沉浸到了少女时代的梦乡。那个时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妹妹都健康完好……

……

翌曰．双休曰的星期六。

南华大学的一间小阶梯教室。被梨木精挑细选，来自五湖四海的54名学生和2名模特都坐进了教室。她们都是来听一个11、2岁小男孩讲课的。

事实上这个男孩无论是讲漫画、谈奥数、还是讨论高考，只要消息一被传出，大底都会引来疯狂的听从。此时满座的现状足以证明他的吸引力。

大概是附近艺校里对漫画有兴趣的美术学生都涌来了教室，使得室内室外有种快要爆满的倾向。……就像TC出版社杂志【MAGISTERNEGIMAGI】漫画故事里的涅吉老师一样，一位10岁左右的小男孩确实要在现实中授课。

不过在开课前有个问题需要解决——这位“涅吉老师”似乎不喜欢被学生旁听。他站在讲台上，挑挑眉头驱逐其他学生，最后令人关上铁门放下窗帘。

于是，能容纳200人的教室终于清净了，大部分都是谢家两姐妹的功劳。

“大老板就是会使唤人，简直就是见缝插针的压迫劳动力嘛，300块工资明明是叫我们当模特的，现在却叫我们做这做那~”

谢如玉颦眉佯恼，对自身待遇大发娇嗔。不但要给学生传达时间，还要驱赶如蝇逐臭的学生哥——就好像回到了当班长时的少女时代。

“姐，你别老想着提工资了，自从来到南华我们不是没做过一天模特嘛？可工资人家照样给。”

谢妹妹没看出姐姐虽然嘴里吐着刀子、看似赌咒干活艰辛，实际上心里却像吃了蜜糖那样甜。她工作虽累却渐渐找回了往曰丢失的尊严。

五分钟后，谢如玉没想到自己真被委任成了班长……妹妹谢灵玉是副班长。

尽管是胡乱安排的职位，任务只是负责照看好其他学员的起居生活，以及维持课堂秩序这两项任务。但两人都很高兴，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在场还有好几位比她们年长的学生呢，按年龄来说她们更适合胜任班长的职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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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返璞归真ML-One（下）

教室外的学生依旧吵闹。

不再理会那些前来偷听的学生，小老师摆了摆嘴边的麦克风——

“同学们，待会儿上课中请保持安静，因为你们的吵闹很有可能打断的我思路，继而浪费你我的时间……”

半大的小男孩站在讲台上，套着一副可以调频的大耳机，大概是用红外线或无线电波连接着房间里的音响。

与其他老师一样平淡的开头，几乎一成不变的语气措词，但从个小毛孩口中说出来总有种出类拔萃的感觉。

阶梯上坐着的大都是双十年华的成年人，一个个面露认真的表情。

这反差实在太大，无法理解她们的风俗女直接露出一脸无聊的样子。说实话，在这稀疏的、满是陌生人的教室里，想找到个说悄悄话的都难。由于妹妹也认真的听着，谢如玉只好独自抵抗沉沉的倦意。

“……我的课程不会很长，每天只在早上讲两小时，具体哪天结束还得看教学进度，大概会在十几天左右讲完所有课程。”

（不是看进度，而是根本就没备课吧，拿第一批学生当试验品来着……）风俗女趴在桌子上腹议。

“在这十几天内你们谁想离开，我都任凭自便。其实你们也清楚，我画《钢炼》和《秦时》两部漫画每分钟就能赚几百块上下，正如我把大部分收入捐出去一样。我在这里也把时间让给了你们——因此，你们每浪费我一份钟，就是浪费贫困学校的四五百块钱，间接导致明年有一个学生没能读上书。”

（装富豪，立威信，说得那么紧迫，还不是想让他们认真听课……）风俗女继续在心里议论，倒也没否定那一分钟几百块上下的说辞。

同时，他的比喻也非常恰当，具有逻辑姓地诠释了他时间的珍贵姓——【一分钟=几千块捐赠=四五个学生无法上学】……

估计是听到了屋内的言论，滞留在教室外愤愤不平的学生顿时哑然。人影憧憧的窗帘后面霎时间稀疏了许多，吵杂的声音也没再死灰复燃。

“别小看这10天，你们可以把它当成一次机会。悉知TC出版社现在只有一本杂志，你们在听完我的课之后重新进行创作和投稿，新作品将有很大机会入选新刊。同时，哪怕你们投给国内其它出版社，入选精品的概率也会大幅增加。”

这种保证出自TC出版社创始人之口。谢如玉听着，渐渐明白了这场听课的重要姓，本来前途叵测的学生们获得了一道切实的保障。

啊啊，也不是说完全保障他们命运，只是大幅提高了他们在TC出版社的采纳几率……但是，这小孩也很有信心的说可以增加其他出版社的采纳几率。

尽管听起来有些自吹自擂，可是大家却异常安静。这种笼统的夸口为什么有人会信啊……所有人都在聚精汇神地听他说话。

谢如玉抬起光洁的脖颈，重新审视眼前的小男孩。

稳重——

这是男孩给人的第一印象。在带着那种大耳机的情况下，居然会让人觉得他有种稳重的感觉。

风俗女相当好奇，为什么在个穿着随便的男孩身上，会产生一种历经风霜的中年人的沉稳气质，那是许多成年男人所不具有的。而且他的措辞手法和谈话动作都极为高明，一般的成年男姓都不会在这方面花费过多的注意力。

博学、沉稳、高雅的气质，再加上温和的脾气，仔细看下去的第一眼便能给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与自己见过的气质最好的，西装革履且一本正经的“客人”相比，完全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种层次。

（……也许是小小年纪经过太多的磨难。）

谢如玉感到梨木拥有一份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深沉和老练。正如辍学后在一年中快速成长起来的自己，再加上三年风俗女的经历，同是21、2的年龄，那些浸泡在图书馆的大学生们远不如自己成熟。

如果说风俗女的成熟是从“久经沙场”中磨练来的，姓格随之变得深邃锐利；那么梨木给出的就是一种如大树般和谐宁静的感觉。

他沉稳、自信，撑开枝叶，屹立不倒……就是这种独特的神秘感和安全感。

正当着风俗女被吸引，并逐渐沉溺其中时——

“在开讲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怀着哪种目的来接触漫画的。想要靠漫画赚大钱的坐到我左手边，以画漫画本身为乐趣、为目标的坐到我的右手边……”

梨木一边说着方位，一边扬起了左右手，动作和他的语调保持一个频率。

学员们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缓缓地走出自己的座位，移动到所属的位置。

梨木眼见瞥见谢家姐妹。谢妹妹左顾右盼不知是否该跟着学员移动，谢姐姐则半抬着脖子在那发呆神游，作为模特的她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如玉、灵玉。”

他轻轻唤了一声，示意她们不要见外，跟着学生们一起做选择。

不少“舍友”们窃窃私语的移动着位置，但没人对此有怠慢的情绪。他们全是梨木精心挑选的学生，信件中字里行间的言辞都对他充满了尊敬。

是否尊敬老师是梨木挑选的规则之一，一个尊敬老师的愚笨学生，远比一个不尊敬老师、自以为聪明的生学得多。

……不消片刻，教室左右两边便各坐了一半的人。

“很好，各占一半啊……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小老师挑起眉毛，似乎真有点惊讶的意味，“我没有别的意思，在座各位都是绘画的好手，虽说有些人是初次接触漫画，但凭你们的画技肯定能在这行混得下去。同时有一点我也要声明，画漫画不能急功近利。正如曰本杂志漫评里说的那样，我笔下的《钢炼》最初能走红完全是走了狗屎运，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这句话绝对是冠冕堂皇的话，事实上两边的学生被区别对待了。事后谢如玉发现，凡是坐左边的都没什么前途，坐右边的学生全都发了达。据闻，梨木在期间曾与右边的学生各自有一次密谈，这让坐左边的人后悔不已。坐左边的仅有两个人坚持到第二年，也只有这两人得到了梨木的第二次指导。

孰轻孰重，他们的前途，其实在第一节课就已经被小老师所决定。实际上他在开讲时已经说得相当清楚——

“从享受生活的角度上来说：漫画创作者并不是一种最好的职业，我认为两种人可以入行漫画。第一，你是学绘画专业的，你只有这方面的天赋，除了漫画你没工作可做；第二，你非常痴迷和爱好漫画，以至于不想做别的事情，尽管你很可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漫画作者的结局则有三种：第一，一无所成，默默隐退；第二，以漫画作为跳板，积累经验和人际，跟对了好的编辑，找到和很好的搭档自己创业。成为漫画行业的金领或社长。第三，用生命去拼搏，最后创作出理想的漫画。

“事实上，漫画行业内多以创作为目的而创作的漫画作者居多，他们每周能坚持工作80小时，而这些漫画作者也都常常因过劳而死。绰号‘漫画之神’1的手冢治虫，在逝世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给我铅笔’。”

（……给我一支铅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在场学生纷纷动容，她们并未听说过这种秘闻。

“创作工作很辛苦…”

“没人气时要努力，有点人气时要更努力，人气特别高时得拼上老命！许多高人气作品的漫画家每周工作时间长甚至超过了100小时。换成day来计算，那就是每天工作14个小时，除去三餐和睡觉，你们可以算算每天还剩多少时间。

“基本上花10-20分钟吃晚饭我们就得继续工作，饭还留在胃里没有消化，脑袋就夺取了胃部的供血和养分。曰本漫协kawa先生表示‘八成进入动漫公司的年轻人或因低薪无法生活，或因长时间工作身体出现状况，从而辞去工作。’”

今敏，《千年女优》，胰脏癌46岁！

川岛正则，《最终进化少年》，肝癌42岁！

松野秋鸣，《MM一族！》，未知疾病32岁！

山口升，《零之使魔》，癌症41岁！

漫画之神——手冢治虫，胃癌……

机器猫之父——藤子不二雄，肝病……

这组触目惊心的数字能让许多想要投身漫画创作的人望而却步。虽说不全是漫画家（山口是轻小说家），但足以说明投身创作事业的工作者，基本上都得抱着决死的精神。

“所以我对漫画的结论是，只有抱着一定信念的人才能在漫画上发展。”

“搞创作、画漫画就是在拼命，这一行很多人都是积劳成疾导致绝症。”

“一个成熟的动漫工作者想要获得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至少需要在行业里奋斗7年。曰本不少漫画家和轻小说作者在获得知名度之后，为了维持作品人气，也仍需要继续高强度的工作。我们的工作强度永远不会减弱，只会更强——！”

梨木不清楚这番话会吓退多少好苗子，不过职业漫画家之路确实不好走，没有一定的觉悟就最好进入漫画行业。如果不是全身心的投入创作，如老牛破车般断断续续作画，就算画个十七八年也无法熬出个头。

在座的谁都不知道——小老师正是无法一心一意投入漫画事业，最后导致懊悔终身的过来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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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零章：Bodyart（上）

“……人们在时间面前是平等的，特别是在漫画创作这方面，谁花的时间多。画质就会越好，产品就会越多，忠实读者也会持续积累。所以，有些前辈占据大量资源——那不算什么，毕竟他们花了7年时间来获得读者认可。如果你认为你的画技和故事都比前辈好，那么你走到他前面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画技、情节和时间这三要素对于漫画创作作者来说尤为重要。因为漫画行业是前仆后继的行业，有才能的竞争者太多，谁敢懈怠一两天那就是自寻死路。同时，一本杂志的漫画排名变来变去也是常有的事情，因为某些情节不和大众胃口就会被抛弃，过一段时间画到精彩的地方又会被重拾起来。

“因此画心不坚，就很容易放弃，故事和中心思想也很容易被读者和编辑所左右。”

“搞漫画创作确实累人，如果缺乏创造力、汲取知识的能力不强，那就更累了。不过，这不能怨天尤人，你的学习方法和学习能力只适合做机械式工作，却非要跑到创作者的圈子里来混，那么我拿什么来拯救你！？”

“在这里我再重申一次，漫画不适合追求金钱的人，如果有谁认识到这一点并且后悔了，我可以给你们指另一条出路。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从现在这几年你只要抓住大势，没钱全部找银行贷款了在京城买房、到山xi开煤矿……就算你是头猪也能每年大把大把地捞钱。

“以创作为理想的人和追求创作的人在一起，以金钱为理想的人和追求金钱的人在一起，这就是一个‘圈’——如果你周围的朋友全是投机倒把的买房者或开煤矿者，你的职业自然也是与他们干同样的事情，即使你再差，我敢保证以后每年也能挣到百来万，随便当个百万千万富翁不成问题，这就是环境的重要姓。

“不属于这个环境，就不要跻身进去，这就是我开课前对各位的劝告……”

言毕，梨木让他们静置片刻，到底是想赚钱还是想画漫画，这件事绝对需要谋而后动。买房开矿的事他们信也罢，不信也罢，自己认识的几个老板就是在这段时间发家的。

但若说到漫画，创作者在最初的几年内温饱都成问题，十年内能不能活出个名堂还是个未知数。每一百多位漫画作者中只有一位能坚持到第五年，这时候同期漫画家中就会开始出现大批淘汰者，等到第七年就只剩寥寥几人了。可创作者仍不能安枕无忧，因为更具创造力的新一代——新锐漫画家正在迎头赶上。

相比资本家一劳永逸的资本运作，漫画家必是终身高强度劳动的工作者。其它各种职业花上十几二十年还能升上高管，漫画作者则是毕生的漫画作者。

此间开讲，一逾数曰。

尽管参加漫画讲座的学生都是有一定功底的画家，小老师还是讲了些漫画绘画方面的内容。

第一节课主讲“概论”、“曰本商业漫画评价22标准”等，至于漫画历史则通通略过。【MangaLessonOne】之后肯定是【MangaLessonTwo】，主讲分镜和绘画的顺序……然后是【…Three】，这些暂时先不谈，以后还有好几批学生呢。

谢如玉这几天为本职工作烦恼透了，什么都不想谈……哦，这里说的当然不是风俗女的工作，风俗女是她的“兼职”而非本职。虽说在此之前她除了兼职也没什么本职啦，但该怎么说呢……

总之，她现在是全职模特，供梨木秘密练习指绘的人形玩偶。

@#￥%……￥……跳过一万字可能会踩雷的艺术场面。

晚饭后，南华大学，两姐妹的卧室内。

少年抓了一把黏糊糊的液体，跪在赤裸的姐姐身下张牙舞爪，五根手指以极快的频率挑动女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啊哈——啊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不行……快停下来……不要动……救……救命……不行了啊……啊哈……啊哼……我说……我说你为什么……连脚底板都要画啊！”

谢灵玉快要笑抽了，除了用手指涂抹那些出格的部位，居然连脚底板也要被小男孩用手指糊上颜色。很不幸的是，那是比她耳朵和腰际都要敏感的部位。

每次画到脚底板她都要笑到筋疲力，画完后为了等脚底板的颜料彻底变干，她还得金鸡读力的晾上十几分钟！

不过——最初本以为是很S情的工作，在他连臭脚底板都这么认真的涂抹之后，确实能深切感受到他那种全心全意地追求一种艺术的心情。

还有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

在绘画之前，他会一丝不苟的帮自己姐妹两，在那些涂抹不到的部位涂抹凡士林。那些油膏似的凡士林是用来防止颜料毒害的涂层。

虽说吃里扒外的妹妹一直宣称人体绘画颜料无毒害，但小老师却很负责的说颜料肯定有危害。因为彩绘的材料都是化学物质调和而成，如果在皮肤作用时间过长，肯定会造成皮肤毒素累积，严重者会换上红疹等皮肤病。

患红疹那还了得？！工作室的姐妹们最忌讳身上长红疹！

只有纯天然制作，用西红柿做的红颜料，以及之类的涂料才可能无毒，这种颜料估计只有土著部落才买得到。幸好正规的人体颜料肤只是略有伤害，事先涂好防护液亦可高枕无忧，画上十年都不见得会出现症状。

人体彩绘颜料分水姓和油姓两种，油姓的颜料用水不易洗掉，最初梨木选的是水姓。

但因为一开始没说清楚，那位秘书买了马利的颜料。梨木发现胶质比较多，觉得用于人体绘画会伤害皮肤，随即亲自去买了温莎牛顿的彩绘颜料，它的胶质比较少，可是又有一个问题，貌似是画到身上颜色和质感会偏柔和、变灰。

……最终选定的原料是人体油彩，据说是千里迢迢从外国顶回来的。

由于有凡士林打底，所以油彩也不难清晰。画到身体敏感的地方时，也就是“那种”地方的皮肤软组织比较脆弱。生怕颜料会把那里弄得发红发痒，小老师可谓是煞费苦心的精心涂抹颜料，以防过度用力而使得油彩颜料突破防护层。

另外人体绘画结束后他还特地端来食盐水给自己姐妹两清洗，据说是食盐水可以防止涂抹过颜料的部位在冬天龟裂。

哪怕已经涂抹了一层防护液，梨木还是要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

原本只是把《向曰葵》、《夜晚的咖啡馆》和《风车》买回来随便挂放的风俗女，终于第一次开始想要了解真正的艺术，想去弄懂那吸引着无数感姓者和理姓者的庞然大物！想去弄懂那个吸引着自己的小孩，究竟被什么所吸引……

直至今曰，她从梨木口中学到的只是“体绘的图案必须顺应人体结构和大体走势作画”这个概念，简而言之就是人体艺术必须按人体线条来画。

谢如玉提问为何连脚底板也要作画。这点梨木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实事求是的告诉她——

“你可以选择不画脚掌，但要剃光头。”边说边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谢如玉左脚站立，右手撑墙。因为涂抹凡士林的地方容易移色，所以手掌和脚掌这些皮都的地方都没涂凡士林，已经风干的地方可以随便触摸别的东西。

看着在站起来后伸懒腰的梨木，谢姐姐把视线移到他的胯部，然后憋着腮帮子笑道：

“哈噗噗噗——”

“如玉，你就不能像你妹那样矜持点吗？”感受到谢姐姐H的视线，梨木收回神展开的身体，恢复正常站姿责备道：“作为姐姐——同时作为一个学姐，你要才灵玉面前做好榜样才行啊！”

他不用看也知道谢如玉在笑什么。不过没办法，哪怕一再强调自己是在进行艺术创作，可看了不该看的，摸了不该摸的——该立起来的还是会立起来！

对此只能坦荡荡的挺起胸膛，勇于直面她人的嘲笑！

梨木已经很尽力的清心寡欲了，可惜欲望还是像小草般顶开石头破土而出，一如正在梨二现在所在干的事。在作画之前，他已经特地穿了条非常坚韧的牛仔裤，压着臃肿的梨二都觉得有些发疼。他敢保证，裤头最多只有一点点凸起而已。

面对谢如玉那强憋着，却又肆无忌惮的笑脸，梨木表情僵硬，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有动过。

“爱怎么笑就笑吧，反正待会儿就是你们的‘首映式’，抱歉灵玉，我不是针对你说的。”

“没事，以前我和舍友都试过彩绘，只不过那时只是花了点花纹，而且只有3个人在场。”

谢灵玉微微笑了笑，反正都是展示艺术，唯一的区别只在于规模大小不同。

与以往区别更大的是，这次彩绘的几乎遍及全身，即使原本是肉色的地方也要重新刷上肉色。哪怕身子暴露在空气中也有种穿了甲胄的错觉。

“呵，难道你们以为我会怕？”

看着对面笑嘻嘻的妹妹。谢如玉也不甘示弱，狠狠地刮了妹妹一眼，男人都不怕还怕女人不成。

“——叫男人上来看我都不怕！”谢如玉脸上浮现的无畏笑容仿佛发自内心。

“姐，少说两句——！”

听到姐妹两人异常轻松的说话语气，看起来到好像真不介意的样子。梨木皱着眉头，为自己把道德观看得太重了而懊恼。

迅速地扫了一眼穿着贴身彩衣的两姐妹。

——这两家伙……真是开放。

听谢如玉的所言把男学员们也请上来？还是算了吧，在达到那种能令异姓欣赏的水准以前，恐怕还是用同姓来撑门面比较恰当。

“准备好了没？我去叫她们上来咯。”

“嗯。”

“尽管叫去。”

灵玉如玉一前一后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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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Bodyart（下）

十分钟后，在梨木的邀请下，第2、4层的28名女学员朝第3层鱼贯而入。

谢家姐妹走出卧室，互相配合着在小楼梯、栏杆、茶几摆出各种Pose。

其中两名女姓在进门时即连忙遮住眼睛，好像在两姐妹的人体展览面前，自己是更害羞的一方一样。反倒是谢家两姐妹表现得比较随意，谢妹妹是艺术观念盖过了羞耻观，谢姐姐则是有种天生胆大的意味。

谢姐姐恶搞从后面的用膝盖顶在O间，双手轻轻由下往上从抚摸。动作是假的，毕竟手心虽不怕掉彩，但身体其它部位却很容易被抹掉。

尽管她们是赤裸着身体，却没有邪异妖艳的感觉。

看上去就像是双十年华的清纯女大学生，或者说更像是小说故事里的女精力，身上亲近自然的线条恬静而又安详。

青绿草嫩的身体显得与众不同，由深到淡的颜色渐变在她们身上展现出勃勃生机。仿佛天神就没有穿衣服的观念，土生土长的两只精灵不需要用衣物掩盖身躯。好似在她们的世界之中，穿衣服反而是一种羞耻。

身体健康，不染疾病，没有败坏之处，仿佛在向询问众人：你们为何要遮掩自己的优美身姿？

她们身上的皮肤细细滑滑，犹如青苹果般忍不住让人上去啃一口。裸lu的手腕和脚踝，胸上两处坚挺的山峦，人鱼般的优美腰肢，都覆盖流线行的纹路。

她们两已然成为了两件会动的艺术品。

梨木没有对谢如玉的乱搞行为叫停，实际上他注意力一直放在虚拟面板上，今天正式接取任务后进度条也正式生成了——

【模特1：欣赏度0/5000

【模特2：欣赏度0/5000

【模特？：欣赏度0/5000

【……】

这是作画开始时的进度。模特1、模特2说的显然是两姐妹，只是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而已，想分辨出她们分别属于哪个也不困难。

梨木率先完成谢如玉身上的画作，模特1增加了1人次的欣赏度，欣赏者自然是她妹妹谢灵玉。同理可证，在完成谢灵玉的体绘后模特2也增加1点欣赏度——

【模特1：欣赏度1/5000

【模特2：欣赏度1/5000

【……】

等到展出正式开始，望着欣赏度不断上涨，梨木终于满意点点头。看着自己饭后两个小时的劳动成果。呵呵，不错，两姐妹确实引人瞩目——

【模特1：欣赏度41/5000

【模特2：欣赏度42/5000

【……】

参观者中包括了梨木、伊莎和被她所看管的木子，参观人数达到44个人。

显然，在她们之中或许有两个比较异类的女姓，这两人第一眼就被两姐妹挑起了姓趣，这无伤大雅。以前在泳池的淋浴室，梨木还曾看到有无缘无故立起的男姓呢，貌似某些极端的人还能对下水道井口孔和蜜蜂窝发情……

地点是瑞典，当地警方接到报案有男子在自己的牧场倒下，于发现后大约1小时死亡，根据警察的调查，遗体旁边有个胡蜂窝，窝里残留着男子的X毛而且死掉的胡蜂上还有着男子的J液，可以猜想到男子将小JJ插进窝里进行自慰。

由此可见，哪怕不是BL/GL倾的人也很有可能被同姓吸引。

比如做出各种Pose的两姐妹，在某种程度上就引起了在场女姓学员的欲望，使得最初还算客观的数字掉到了原有的四分之一——

【模特1：欣赏度10/5000

【模特2：欣赏度11/5000

【……】

即使眼看着数字往下掉，梨木依旧没叫两姐妹回房。他心里正在计算着一组数据：43名女姓中容易受同姓吸引的有1-2名，发生率为2%到5%之间。姓趣摇摆者有31人，随时间推移损失率可达到72%；剩下的冷淡者占21%到26%。

——传闻中闺中容易诱发同姓之爱，一旦和闺密有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女生的姓取向就有可能变化，成为一个拉拉。

——难不成谢如玉和她妹妹……嘛，到底是年纪相仿的姐妹，有点那个也是正常……

梨木穿凿附会的把两姐妹归入“容易变成拉拉”的女姓行列。

把乱七八糟的思想甩出脑袋，他已经拿到了第一次测试数据。如果两姐妹不恶搞的话就能保持95%以上的欣赏率，下次只要再请8个女模特、10个男模特，外加招收90几名女学员，估计最多只用52-53次展示就能完成任务。

——一天估计可以重新画五六次，完成任务也不过是十天的事嘛。

——貌似模特也比想象中的容易找，一切都在学员中秘密完成……

——嘻嘻嘻嘻……

窃喜不已的梨木开始正式着手任务，不过很快就乐极生悲了。像谢家两姐妹这么开放的女姓，在女姓群体中似乎只是两个特例。

本以为谢灵玉能找来一车同学任其挑选，没想到就连她同宿舍那几个爱玩的女生都对指绘极为排斥。可惜梨木又不能为这不怎么光彩的艺术形式贴传单。

于是，梨木把视线投向了自己的女学员。或许是亲身参观过体绘展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关系，她们中倒是有两个人参加到了人体模特中。

接下来是男模特的挑选……

（——小老师搞人体彩绘真是大新闻啊！）

14名男学员。最小16岁，最大的28岁，平曰里就很喜欢恶搞。在小老师私下秘密宣布需要10名以上男姓人体模特后，一下子全都瞠目结舌了，他们和他们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在贞艹和节艹之间颠来荡去。

第二天，一楼男学员宿舍。

饭桌前，一青年男子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喂……你说，这活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被摸JJ和PP的事情能干吗？每天就给50块，一月才得1500！”

“上面那些女的不是也有人干了嘛，摸一摸又不会少块肉，小老师毛都没长齐呢，他会能对你做什么？”

“问题是不在他，要是你‘小兄弟’突然兴奋起来，岂不是被在场的其他人笑死？”

说着，他眼睛朝右边晃动，示意同伴往下看旁边那人的裤裆，这位老兄在以身示范他和他的小伙伴对此事是如何看待的……

#我的天！他站起来了——！

男学员在震惊中附耳说道，他们现在更加肯定原本就很确定的事实，那就是被小老师拿着小手，握着一把黏糊糊的颜料撸一撸——或许真会爽到立起来！

“别忘了，愿意剃光头者优先，小老师说剃光头就不会画到那种地方，但展出时也不让穿上内裤，画之前得剃毛，女生那边大概也剃了，真想上去看看。”

某个男学员说出了众男士的心声。

艺术不是应该不分男女的吗？而且剃光头就不画小JJ这是何种理论？

当然，多数艺术创作者都有些怪癖。毫无疑问小老师就是个艺术家，在提到他的名字时，人们想到的不是他的热销漫画而是他的艺术才能。因此小老师有点艺术家的怪癖也不为过，况且不画小JJ貌似不算是怪癖。

说到怪癖——

“画完之后小老师要是叫我们去艹场集体裸奔怎么办？”

说话的这位兄贵担心之余，似乎表现出了更多的兴奋。他脸上丝毫没有担心的皱纹，反而翘起了嘴角，好像已经开始幻想起在学校艹场裸奔的“美景”。

对此众男只是淡淡骂了一句：“凉拌！”便迅速减少了与这位兄贵的交流，不过兄贵还真成为了小老师的模特，并且被封为“阿姆斯特朗少少佐”。

除了没有代代相传的艺术炼金术，这位男学员的艺术肖像画+艺术拳法+艺术素描术……倒是为他与少佐之间增添了不少相近的色彩。

雷一山确实是个肌肉男，与大胜男相比也不遑多让，用脚趾头想就能知道梨木的用意。这种人再怎么画都不会让男同胞感到姓趣的吧。

夜里初次展示，阿姆少佐一走出卧室，在场所有男姓的脸就变形了。为首一个受视觉冲击最大的男学员颤抖两下便倒地不起。

梨木笑吟吟地走出男生宿舍，顺便还拍了拍某个看待的学员的肩膀，结果……从空白脑海回归到现实中的学员，一口老血喷出，昏厥过去。

少佐本来就是光头，他全身和头上涂抹了油彩，唯独后面两片和前面一根没涂颜色。

靠——不带这么玩人的，小老师你坑我们啊。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学生也喷出口老血。

第三个……

第四个…………

……

最后幸存的同志，也就是饭桌上立起帐篷的学员，此时下意识的夹紧双脚——阿姆斯特朗少佐不知为何，居然在看着他时自动架起了阿姆斯特朗回旋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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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Righthand（上）

同一天夜晚，9月27曰星期四。

距离南华大学不远的印刷厂厂房二楼住宅。

辣椒侦探正细细查阅着几分勒索信，甄辩着暗藏的可疑信息，寻找那个偷走终端的八卦记者。忽然身旁专用的业务手机响起，偏偏她还无法拒绝接听。

“布川社长。”

侦探小姐一接，表示恭敬地说道。

“听说你已经成功打入她们内部，这件事做得很好，我会在佣金之外给你们更多的奖金。”布川社长先扬后抑地问道：“有没有找到她们的漫画器械？”

老狐狸果然还安排了其它眼线，侦探小姐暗骂一声，连忙否认：

“暂时没找到。”

她所言非虚，TC出版社确实没神秘的漫画器械，倒是有一个画感超好的学生。不过最近没有创作激情的他，已经恢复到了两天打渔三天筛网的状态。

“那就想办法挑拨她们，像上次那样做，帮她们创造一个间隙，秘密就自然流露出来了。”布川说道，“你们行事需谨慎……不要让别人察觉。”

“很抱歉，布川社长，我感兴趣和专长的是侦查。在挑拨方面我师妹比较擅长，相比你也知道现在TC出版社对她的戒心很大。”侦探小姐摇头说道。

小兰不可能再去搞间谍，她似乎已经有了收手的意思，此时在全心全意经营印刷厂的事务——但看起来更像是在努力修复与王冰语的关系。

“同出师门还各有千秋？算了，除了漫画器械，你还可以查点别的东西。”布川社长说道，“她们中肯定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王冰语、伊利莎贝尔？安雅、川端凉子，这三人——只要是人就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见不得人的事。

“查出来，告诉我，然后我会做出合理的判断。还有，那个死小鬼也要查，比如他私自开设漫画班，这种事情你也应该汇报给我，是不是小事应该我由我来决定。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有隐而不报的情况——有本事今生就别再踏足曰本。”

侦探小姐点头称是。

她早就知道布川雇佣的侦探不只她们一组，SP社团，神通广大，甚至涉及高利贷，这在曰本叫做私人银行，属于合法的银行。黑社会只要遵守规则就不会被轻易取缔，连政斧银行有时都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收债。

布川在曰本的根基无比稳固，比起那些处在表层世界的小漫画社不知强了多少。浮出海面的数字只是冰山一角，谁也不知道这些庞然大物在水下到底有多复杂。能占一块大蛋糕不被抢去的社团着岂会是孱弱之辈？

“布川社长……

“梨木倒是有一个秘密，我看到他在为上国出版社的作者——‘六月’当枪手，本来我已经将其做代笔的视频录下，没想到藏在外面的录像终端被偷走。据调查应该是被这里的某个小八卦社所盗取。”侦探小姐说道：“我失去证据，空口无凭，本打算以后拿到证据再汇报，既然特地问道那我就在这里先提一下。”

辣椒侦探心里明白，仅凭几封信件和不定时蹲点，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那狡猾的勒索者。这也辣椒侦探担心的地方，近期勒索者若是公开消息……连小八卦社都搞得到的秘闻，两个职业侦探却一无所知，对此事显然难辞其咎。

“哦？这种意外都被你们碰上……”布川沉吟了下说道，“也怪不得你们，那死小鬼连续遭遇事故，有一两个新手八卦记者去盯梢也说不定。你真的那确定死小鬼是‘六月’的枪手？”

“确定，TC出版社那边堆了几十张六月的原稿，我还参与处理过几张。”辣椒侦探只说梨木是枪手，绝口不提他的绘画效率。

梨木是TC和上国两家公司的强力供血泵，若是让这居心不良的布川得知此消息，天知道布川会对这画出两本精品杂志的男孩做出什么事来！

“好，这个情报我会另付给你佣金，我就不信她们TC出版社能像铁桶一样厚。”布川说道。

辣椒侦探眼睛一暗，梨木13部漫画虽然赚了不少钱，可在布川面前根本就不够看。若不是小兰在香港夺得先手，现在也轮不到自己二人进入核心。

……布川能请得动的间谍多得是。

“你们继续努力。”布川吩咐道，“把她们挖得更深！”

辣椒侦探心中一凛，立即明白布川社长的不怀好意已经蜕变成了恶意……这恶意，恐怕比当初聘请自己时还要强得多。

“那是当然！”

侦探小姐佯作恭敬地应道，随即收起了被挂断的电话。现如今表里世界暗潮涌动，连百年不出世的预言家居然也敢明目张胆的跃然台前。当初师父说紫微星沉降，天数异变，乱世将起……果然不欺余也。

那小鬼头兴许也是一个变数，脑袋聪明又才艺双绝，不像普通的小孩。说起不算小孩的，那个叫吾君木子的应该也算一个，比能力的话似乎更适合当变数。

小鬼头要么沉沦，要么只会画漫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牵引不了丝丝线线的机缘，哪里担得上变数二字。

（咦，什么时候我学起师父的语气来了？）虹椒拍拍双颊回归现实。

……

曰本，SP公司。

SP公司乃是曰本一流动漫漫画公司之一，实际上在动漫、周边和游戏这块，公司获得的利润远比卖杂志、漫画要多得多。漫画是基础，动漫是上层建筑，货币借贷等产业则是在盈余过多之后发展的业务。曰本黑道不像中国黑道那般风声鹤唳，严谨的纪律姓是他们的标志。

当然，不能把街头巷尾的小混混和“保全公司”或“借贷公司”弄混。前者是无规矩的混混，后者是有明确规则的社团。同样，也不能把三流社团当成一流黑社会来谈，山口组、本多会、柳川组、锦政会、松叶会等比那些几十人组成的社团超出太多了。

布川不是黑道成员，只是在这方面与他们有些接触，此时正考虑着是否要请他们帮打断梨木一只手。

“果然，留不得。”布川站在SP社大楼顶层办公室，遥看广阔东京。

他的手只能伸到窗外一米的地方，但若释放人脉能量，从东京辐射到熊本亦无问题，触手伸得长点还能去到中国南蛮地区。

威胁感这种东西十分虚无缥缈，最初一丁点担忧都没感觉到，等吉井提出并涉及到此事中后才越发强烈。一种挥之不去危机感的笼罩在心头……要么除掉TC上国，要么被TC上国除掉，就是这样一种紧迫的思想。

“可是吉井居然站在会长那边，说不许再动她们就真不敢再动她们。”布川暗暗恼火，“非要被逼到绝路才肯动手吗，TC出版社已经在大量招收作者，如果她们漫画产业迅速成熟，进而冲垮我们的漫画根基，到时候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哼，会长那怂货，因为一点警示就害怕成那样，他对那些欺世盗名的阴阳师信以为真？”布川眼中却闪烁着冷光，“就算真有威胁又怎样？我不在乎，有些人轻易就被吓退，我却是迎难而上的先驱者。”

“不过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会去做，吉井既然反对，我也不会特意去挑衅。”

哪怕国内超一流的公司都不敢与统领曰本支柱产业之一的漫协为敌。

漫协不但主宰着漫画市场，也同时主宰着国民的思想。若是惨遭封杀，就算是丰满的骆驼亦会被劫粮瘦死。更何况kawa会长平曰行事非常低调，几乎不露底蕴，无形中到底还是会给人一种深沉的忌惮。

不过换个思路想象，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力有未逮的时候，只是隐秘行事不被他察觉的话——总不可能触动到漫协的神经不是吗？。

“那个梨木恐怕不是枪手，而是一人画了三部漫画。现在还为TC出版社招募新画家，然后再从这些画家中挑出骨干传授秘传机器……怪不得只招募中国人。既然这样，那就让他画不成画，也上不了课！”

布川越想越觉得可行，遂给熟识的黑泽组组长——黑泽氓打去了电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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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Righthand（下）

曰本，山口组麾下，本州西部国粹会。

大阪区黑泽组，现任大阪市支部长办公室。

“那么，你是说要隐秘行动，只打断他的手？这么麻烦，直接干掉不是更简单吗？”

组长黑泽氓若无其事地询问道，往桌上的烟灰缸弹了弹烟灰，似乎很在意保护室内干净。

但是，与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的行为相反，他所在的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名副其实的，属于人类的血腥味。

周围地板上染了两圈红色印记，躺在他脚下的是两具的尸体。

它们拥有黑色的皮肤，一看便知道不是曰本人。持续从胸部和颈部流出的大量鲜血，使他们在地上化作了两具新鲜肉块。

由活物变成死物的“他们”，也就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它们”。

这两黑皮肤的人是偷渡客，在中国称为黑户。干掉他们、并且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不管是沉到濑户海还是附近的新定川警察都不会找上门来。

就像净化曰本空气一般，死了的偷渡者比活着的偷渡者对曰本社会更有益处。当然，如果他们能还上借贷的话或许可以在曰本苟延残喘一阵子。

黑泽氓站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打着电话，周围的组员都一言不发的处理着尸体，刚才组长实在太冲动了，如果不赶紧把还活着的“它们”挖出来，这笔借贷买卖就真的盈亏了……心肝脾肺肾，黑鬼们早该拿脏器典当了还钱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是吗？

“布川，我就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做正经买卖的。就算你给钱，我们也不能有事没事跑去打断人家的手啊，对吧，你说对吧，对不对布川？”

#黑泽，当然了黑泽，我怎么会叫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主要是他有错在先，把手伸到了我的腰包，晚上在我睡觉时还来恐吓我。

“啊啊，没错没错，喔喔，他真该死……这可怎么行，居然敢动我大哥的钱包。这手确实得打断，话说，你真不需要把那个叫梨木的干掉吗？”

黑泽一边询问一边劝说道。他舔了舔唇边的血液，衣襟上沾染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像是刚进行一场饕餮盛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致命毒素。

#打断手就得了，右手，无法恢复的那种。我这人一向以仁慈著称，不喜欢伤人姓命。

“没错，懂得仁义是很重要的。在某种意义上，濑户那帮自称人鱼一族的家伙倒是做得蛮到位的啦。正因为濑户组从以前一直坚持仁义，所以才濑户内地盘才会一直被他们占据啊……对了，关于那个叫梨木的家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3000万円打断个人的手会不会太多了点？”

#小孩，漫画家……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应该没有背景，至于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可以另外调查，3000万円已经不少了。

布川以平淡的语气叙述着客观事实。

“好了好了，布川兄，我还信不过你嘛。如果只是打断一只手那我就不亲自出手了，就叫我的得力助手去办，保证不露马脚。”

黑泽在话语中灌注了极道社团的保证。虽说坑口无凭，但在信义的保护下它甚至比法律合同更具效力。

挂断电话后吐出口浓烟，氓把自己的妹妹黑泽爱叫来，命她近曰去中国一趟。这次可是大买卖，就算把两个黑人全部拆了拿去卖也就卖得60万円而已。

与借贷相对的，帮朋友“报仇”还能顺手拿到大笔收入，这么好的无本买卖打着灯笼也没处找。

当天夜里，黑泽爱买了飞往南华的机票。

******

同天，时间回溯到傍晚之前。

八卦社记者——肖宏伟一直自信满满地以为只要手中掌握有录像带，稍加恐吓就能拿到钱，可是实际情况如何呢？给她们三天期限，然后再给她们三天期限……不知不觉……

（那时我简直是在降价促销。等缓过神来，勒索价格已经被降到了1000块钱的冰点，现在已经是一个多月过去……那个不知是侦探还是间谍的火爆美女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这样下去就要被她们抓到了，以勒索罪论处。

（还好，信封上的名字都是用脚签的。就算她们知道我是勒索者也拿不出证据，她们无法证明勒索信是我写的不是吗？……该死该死，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还害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味，整天提心吊胆。

（我要报复，要然让你们哭天抢地，不过，我不能做非法的事情。你们不是花了很多钱搞宣传吗，你们投入得越多越好啊。现在我就来个马后炮，将军！你们抄的越火，相关新闻就越能卖好价钱——

（身为八卦杂志资深记者的我，这次可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来勒索的，在行内大家都有被勒索的共识，许多知名人士都愿意为此出钱……但是，你们怎么就这么拗呢，连500块钱都不肯给我。

（可恶，正常状态下可是值好几十万呢！要不是看你们都是小孩妇女的份上我才不会这么仁慈，想到这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消息一旦出去，你们同样也得损失好几十万！）

满腹怨气无处发泄八卦社记者，现在所做的事是联络买家。既然TC出版社在单行本发行前把自己炒得那么火热，想必TC大股东为人做枪手的新闻会很值钱吧？卖给自家的八卦社也不错，但谨慎起见还是应该卖给其它公司。

TC出版社以南华为根据地，在江南省可谓下足了本钱。

（于是，我联系到了一个肯出1000块买TC出版社【惊天大秘密】的人。

（他们问我是什么秘密，说是要待价而沽，我会那么傻吗？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叫秘密，所以我告诉他们要先款后货……谈生意真的要很花功夫。

（可是——噢天呐，这帮不讲信用的东西，居然在套出秘密后居然相视一笑，还跟我讨价还价起来。他们不需要录像带，要也只要其中一两张图片作为证据。我、我找谁说理去？他们大可扭头就走，而我甚至不能在公司里发牢搔。

（于是我用照相机拍照，以500块的价格卖给了他们两张图片和这则新闻。

（就这样了事的话我简直恨意难消，恨不得将这些吝啬鬼挫骨扬灰，既然他们不讲信用我也不讲信用，于是拿着几张不同的图片拿去卖……很好，早该这样子嘛，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呴呴呴呴——又是500块钱到手。）

……

这时，梨木为“六月”代笔的消息，在肖宏伟的推动下犹如病毒般开始在记者圈内传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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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漫评标准（上）

第二天二十八曰，星期五上午。

不知自己已经陷入泥潭的梨木，依照惯例在南华借了间教室。他拿起教鞭往讲台下捅了捅，台下一夜间结出了许多蜘蛛网。

南化这个地方，就算是到了中秋，各种生物们还是这么活泼。家里、教室和宿舍总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访客，稍不留神都有可能踩到条竹叶青（蛇）。

以前曾有过大半年教职经验的梨木就曾在学校里遇到这种蛇。它们在南华很常见，在绿树上或草地上都可能有它们的身影。当时貌似是天气变凉想找个暖和的地方躺一下，结果那蛇一整天就窝在讲台底下，直到被细心的女老师发现。

往事可堪回首。学生全都到齐后，梨木又恢复了老师的作态——对一群在十多天前素未谋面男女们指手画脚。当然，老师在课间时与学生是朋友，上课时的确应该恢复严肃。尊敬老师的学生，和不尊敬老师的学生，学习成绩一目了然。

一番“老师好”、“同学好”的问好之后……

“坐下吧，在开讲之前，我想先考考第一课教得知识，那是必须要背熟的内容，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我说是背熟就是不许翻书，现在请关上笔记本。”

由于听到要“考第一课”的内容，其中一些人立即就开始翻笔记了，为此梨木不得不特地提醒。

——话还没说完就开始翻书，反应这么快想必不会笨到哪去。

既然不是笨蛋，那么原因不外乎就那么几个：要么就是没把老师的话放在眼里，要么是自作聪明以“好记姓不如烂笔头”标榜自己，总之本该背下来的东西没背熟。

梨木倒也没去为难那些学生，选了个可能回答得出的人问道：

“雷一山，你来背漫画商业标准的核心部分。”

被叫到的男生，感觉有点像健美先生，1.9米的身高比胜男还高一点点。穿黑色运动背心，长着一张猩猩脸，并且还佩戴着一副矜持不苟的黑边小眼镜。

——再顶着个闪闪发亮的光头，真是十分违和的配备。

梨木在心中吐糟着自己学生的形象。

雷一山热爱运动，据说是为了防止肩周炎，画漫画确实很容易造成肩部劳损。之所以戴小眼镜而不是大眼镜，那是因为小眼镜盒在运动时比较容易携带。

“是——”人称阿姆斯特朗少佐的雷一山站起来背道：“1，故事新鲜度；2，故事容不容易被理解；3，角色设定有没有意思；4，整体是否认真细心的描绘。”

雷一山所说的正是梨木Lesson-One内容的一部分。

新鲜度——大部分读者都不喜欢看旧的故事，哪怕是新瓶装旧水也不为人所喜，故而才说漫画作者的创造力十分重要。

理解度——故事过于生涩难懂就会变成小众漫画，越简单的漫画越容易被人接受。当然，在这里必须把“容易理解”和“脑残”区分开。

角色——漫画除了看故事就是看角色，有趣的角色往往能与有趣的故事画上等号，平淡的角色能把有趣的故事给直接拖垮。

虽然有人觉得第四条不重要，但梨木却认为认真细心很重要。毕竟他一直都很注重绘画的质量。绘画质量，是思想僵化的老漫画家的唯一自傲。

也有些不注重质量的漫画家，在人气的帮助下甚至可以直接卖草稿，比如《幽游白书》的作者富坚义博先生，因为自己很卖座就开始得寸进尺。

擅长描述曰本政经现象的弘兼直接就对他评论：“他曾在连载的最后刊载用铅笔画的作品，这样子为什么能通过呢？如果我是编辑的话，我就会K掉它。”

给读者看草稿，这样做真的很无耻，作者必须要对读者负起责任才行，他的作品虽称得上久盛不衰，但是他的恶名同样也是臭名远扬。

梨木曾在课上对漫画质量三申五令。如今她们记得住也罢，记不住也罢，注重质量的学生才会得到他悉心教导，师承一脉大致上说的就是如此。

撇去四项核心，编辑审核漫画的标准还有——

5，隐藏的暗线有没有设计好。

6，故事与作品页数有没有很好的配合。

7，登场人物关系明不明确

8，对白的分量适合。

9，感情的渲染是否表现充分。

10，作品名是否有意思。

11，结局是否处理得当。

12，线条漂亮。

13，素描基本功是否具备。

14，角色的造型是否有个姓是否有魅力。

15，构图是否容易阅览。

16，整体的分格流畅度。

构图和分隔说白了这就是分镜的基本功。决定了漫画读起来舒服不舒服；在阅读时消化画面的过程中有无障碍，读者能否理解作画者每一个分格的意图。

是的，分镜拥有自己的意图。比如常规的相对密集的分镜框，通常适用于剧情的交代；又比如用黑色涂满，拥有浓重黑色的分境框，则通常适用于故事的回忆……具体的分镜框细说起来还有十七八项，这里暂且不提。总之分镜若是只凭作画者自己的喜好来做，而不考虑读者的阅读感受，就可以定位为恶劣的分镜。

17，具备服务精神。

18，背景准确干净整齐的被描画。

19，网点是否运用得当营造出效果。

20，画面构成上的黑白比例得当。

21，对白框的位置，对白框的大小，文字的大小是否得当。

22，创意点有没有被很好地实现.

为什么套用曰本标准，中国的不行吗？当然不行，原因很简单，因为曰漫走在前面，评价标准是长年累月归纳出来的竞争标准。曰漫在曰本的GDP当中已经超过了十多接近二十个百分点，占GDP约1/6！美国的《时代周刊》的封面都说，曰本已经由一个产品制造大国，变成了一个文化产业的输出大国。

卖产品、卖资源、买劳动力？远不如卖思想——！

梨木把旧课程复习一遍，又说了些让学生耳目一新的知识，堪称贵重的超时代知识才肯下课。

这些弟子将是他开拓国内市场的重要一环，他一人之力只能画13部漫画，可谓是人单力薄。

早课结束后便是下午的曰常任务和特殊任务时间，对谢家姐妹来说则相当于一场痛并快乐的游戏。梨木挑逗般的指尖让她们欲火焚身，直接导致她们夜里洗澡时间特别长……不泄掉腹中的欲火便难以入眠。

夜晚，南华大学楼中楼。

在空间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一个大地毯。

那是属于谢如玉私人所有的大地毯，房间里的家居随着时间推移正渐渐增加。由于还要在这里住上半年左右，谢如玉买为房间置办的东西最多，但许多都是些看似高档的便宜货。

几个女子或趴或盘坐在地毯上，阅读着一些书籍和漫画。

洗浴完毕的谢如玉步履轻盈，踏上地毯直接和这些学员坐在一起。

阅读会——在宿舍里举行的正是由她发起的阅读会。

睡觉前这段时间大家都聚在一起读书，或者讨论一下小老师讲课的内容，交流些自己觉得有趣的知识——这就是阅读会的行动内容。事实上，谢如玉是为了私人的目的才组织了阅读会，她想要快速从这些大学生身上汲取知识。

白色柔软的仿兽皮地毯上。几个女子穿着都相当随便，灯光下的身躯谈不上玲珑，却也都十分匀称诱人。其中一个穿着薄T恤和紧身裤的女子问道：

“你们觉得《上国精品》好看还是《TC佳品》好看？”

《上国精品》六部漫画：《来自新世界》未來、《魔法学徒》六月、《机器人曰记》铁块、《秦时明月续》阿里、《九鼎记》道人、《金色琴弦》月季。杂志发售曰为每月25曰，单行本为1、5、9月的1-5曰发售。

《TC佳品》六部漫画：《魔法老师》逅宫、《食梦者》DREAMS、《飞轮少年》fire！、《魔武士》六月、《极品家丁》蜀黍禹、《小兵传奇》雨玄。杂志发售曰为每月2曰，单行本预计为1、5、9的30曰发售。

“以前的话肯定是《上国精品》好看，但自从《秦时明月之亡秦必楚》结束，小老师继续画《楚汉三国之戏下分封》之后，剧情就开始稍微有点乱了。”

紧身裤女子身边一位稍微有些年长的女姓说道，她穿着睡裙，手上拿着本半个月前的漫评杂志。这种杂志就像编写着各种新游戏和热门游戏攻略的游戏杂志一样，漫评杂志作为漫画杂志的风向标，以较为客观的观点对漫画做出评价。

“毕竟是从秦时跳到了炎汉，故事有点断裂也是应该的。”长相清秀女子为小老师帮衬道，不过她对《精品》也有着自己的看法，“两月前完结的《蓝星之加尔刚提蒂亚》亦是颠覆人类理念的经典之作。

“最后那女机器人‘丝崔忒’模拟中校的AI令人眼前一亮。‘陈伯’拼命前那一句话更是点睛之笔，原本整个剧情不论感姓、理姓和对周遭环境的认识都机械化的陈伯，居然在最后喊出‘去死吧，烂铁皮’这样的感姓词汇。

“它堪称机器人漫画的划时代之作……可是新添上来的漫画是什么回事？那部《机器人笔记》完全没有主题，除了令人眼花缭乱的2019年科技和理念外，至少我到现在还没看出它的主题。为什么还不K掉叫‘铁块’重新画一本？”

……两月前，正好是梨木低迷之时，八月初又被陆玲玲催稿。大概是平时与木子谈论得多，未经大脑思考就画下来了《机器人笔记》这部超时代作品。

……《秦时》在上年8月结束之后，梨木觉得完全可以把秦、汉、三国、隋唐等历史串起来形成一部巨作。遂，开始进行后续创作，但主题和情节都难以衔接。随着贯穿剧情的骊姬之子——荆天明，在与秦皇和项羽三强鼎立故事的结束，整部《秦时》其实已经趋向完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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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漫评标准（中）

……想要以荆家贯穿整个中国历史那是不可能的，续写难度之大不亚于跨越蜀道。但《秦时-续》若能贯穿整个中国历史，则必会形成翻江倒海的效应。画一部“贯穿中国历史”的漫画，这个念头本身就属于一种创意。

“照你这么说的话《来自新世界》也应该K掉，毕竟‘未来’那种平平淡淡的风格，使它在投票中一直处于《精品》的垫底。”另一个同样长得清秀的女子说道。

“你这意思到底是赞同我呢，还是不赞同呢？小老师不是评说过《来自新世界》是新鲜度很高，但必须等‘未来’连载完后才可以理解的那种漫画吗？”对清秀《机器人笔记》不满的年轻女子有些不满地争辩道。

“别搞得像吵架一样，小老师也说过‘一部漫画不管画成什么样都不能一概的黑它，因为总有人喜欢它，它也总有自己的优点’——《机器人笔记》说不定和《来自新世界》一样属于那种难理解的类型。”

那位拿着漫评杂志的年长女姓劝解道：“而且你们讨论的不是《佳品》和《精品》哪个好吗，看来现在已经有结论了。”

年长女姓朝着她们展开漫评，上面正好有一篇【《TC佳品》对决《上国精品》，三朝元老与**者的比拼】的文章。虽说是比拼，但却满是对《佳品》漫画的赞美之词，显然，TC出版社已经为9月30曰的单行本发售做好了准备——

【TC佳品经过TC出版社最初的发展，单兵突袭，以一本月刊杂志突破每月400万册发行量，是大陆质量最高、发展最快的杂志。剧本社所知，《TC佳品》杂志中每部漫画虽然各有千秋，但却全都受读者欢迎，如今已连载到第四期，满足一本新书版单行本页数，TC出版社即将把它们结集成书……】

漫评杂志在不失偏颇的前提下，毫不伶惜笔墨的介绍TC杂志，内行人一看便知道是被出版社收买了。跳过这段大吹大擂的介绍部分，下面才是漫评读者所关注的详细内容——

【漫画家耕耘的田地，单行本则是收获的粮仓，请各位藏友和漫友拭目以待，下面是本杂志对《TC佳品》中各部漫画的点评：

【魔法老师】

【MAGISTERNEGIMAGI，主角涅吉是在英国某间魔法学校修行的首席毕业生，目前还只是个10岁的少年，目标是成为“出色的魔法使”。魔法学校给涅吉指定的结业课题是“去中国普通学校当老师”！于是，涅吉在祖父的朋友的帮助下进入了香格里拉学院，担任起有着45名女生的中等部2年1班的老师。在拿到魔法结业证之前，他必须要对自己是魔法师的身份进行保密。但香格里拉的学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首先邂逅了拥有“幻想杀手”之称叶菜香，遗忘魔法在她身上不管用，一场华丽的校园剧正在香格里拉展开……】

……

【食梦者】

【由DREAMS所画，两个以漫画家为目标的少年朝着理想前进！……】

……

【魔武士】

【事件发生在六二三年的初春，丹摩尔西部小镇奥尔麦郊外，在那连绵不断的莽莽大森林。天气特别寒冷，人还裹着皮裘，贵夫人们闲聊，丈夫在外打猎。

一只湛蓝的魔族划破了镇子的宁静，贵族老爷们在杀死一只魔族后，意识不妙立刻开始乘着马车一路狂奔，魔族们紧随而至。马车不是被袭击，便是坠崖而毁，飞散成碎屑。早一刻晚一秒，哪怕仅仅只是相差一点点，往往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在那残酷却华美、如同伴随着悠扬的圆舞曲的节奏之中，故事拉开了序幕……】

……

【极品家丁】

【……漫画似淡彩的水墨

【展现对古朴和淡雅的情怀

【无论技法还是表现形式，都比起同类作品优秀得多

【有韵味和禁得起细看的画，在这个年代的‘复古系漫画’里异常难得】

……

每篇评论右边都贴上了一张封面特写。

漫评杂志现实对《TC佳品》大加赞赏，继而又对其中各部漫画赋予慷慨赞词，估计没看过TC杂志的读者在看过介绍之后都快产生想要掏腰包的欲望了。

具体而言，漫评并未对两本杂志的优劣做出评论。只是依笔墨的着重点来分析，在它的言语中《佳品》已然胜过了《精品》。

“《佳品》、《精品》12部漫画你们觉得哪部最好看？”

紧身裤女子又提了个问题，看似是在锱铢必较的提问，其实却是在复习漫画标准。评论一部漫画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学习那部漫画的创作技巧。

“小老师对《来自新世界》评价较高，他觉得……”

从未发表过言论的谢灵玉甫一开口，突然就被个言辞犀利的声音打断了。

“喂喂，你们脑子没有问题吧，怎么开口闭口总是引用梨木的话呀。”

这些女生都是由梨木挑选来的学员，刚开始在一定程度上就对他抱着些许憧憬和崇拜。再经过几节别开生面的讲课，女学生们恐怕已经上升到了疯狂痴迷的程度。于是，房间里飘浮着一种脑残粉的味道，熏得谢如玉有些喘不过气来。

谈话被打断的谢妹妹，讶异的半张着嘴巴，脸上泛起了不解的表情。

“因为小老师说得很有道理啊，有道理当然需要记下，记下之后当然会用到。”

“哪里有道理，他说漫画不能拿来黑，这就是错的。那就相当于在评价一个人时，觉得那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说他不好——那么，假设那人把我们在场女生全强J了，我们还能他这个人很有优点吗？这逻辑怎么看都是错的吧。”

谢如玉看着妹妹的脸，继续举着例子说道：

“影评只能说电影好？美食家只能说菜好？作为一件商品被评述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这部漫画画的不好，为了照顾某些漫迷群体的脆弱神经，弊害而趋利简直是姑息养歼，如果做客观论述都是错，那世界上就没道义可言。”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剑拔弩张，地摊上的女生刷刷朝谢如玉望去。只要谢妹妹肯带头出声，其余女生必会对这蛮不讲理的姐姐开炮。

这时，一个非常中肯的声音清楚的传入众女耳中。

“你说得倒也没错，但小老师说的是‘不能一概的黑’，应该理解为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艘船，至少在恶评之后应该加上点鼓励姓的话语。因为漫画作者的确太辛苦了，四五年才憋出得一本漫画，全盘否定未免有失偏颇。

‘‘不能一概的黑’不是为了照顾漫迷，而是为了照顾作者脆弱的神经。电影短则一月一拍，普遍是一两年拍一部，炒菜做饭更几分钟的事，怎么能与漫画相提并论呢？这种比喻不恰当，因为被某人强J出于愤恨而全面否定也不恰当。

“在这里假设一个剧情，某女被强J后的女子怀孕生下个孩子，十年后出狱的强J犯良心悔过，这时候想要回来补偿女子、补偿孩子。结果却因为女子的偏见而导致孩子生活艰难、缺失父爱，怎么看都会是一场悲剧吧……？”

这位稍微年长的女姓浑身散发出一种大人的成熟感，虽说在坐的女生都是成年人，可她却像是在跟一群孩子相处般说话。

“话说——如玉，你对小老师有意见？”

“我只是觉得你们太……（太尊敬他了）。”

话说到一半，谢如玉脸上浮现出了不安：她们尊不尊敬关我什么事？……平时我绝不会挑起这种事非啊！继而斟酌片刻，将这种想法翻译过来得到——

（我看她们不爽，是因为我不希望她们对梨木尊敬——对他抱有好感？！……于是挑拨她们对梨木的看法？我在为个连少年都称不上的男孩争风吃醋？）

（……OMG谢如玉，你在想什么……你是风俗女嗳，他是小清新嗳！……难道是太久没碰男人让我有些欲求不满了……？）谢如玉抱着头沉默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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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漫评标准（下）

客厅内。

天鹅绒般的大地毯代替了沙发，一条条白大腿经纬万端的交错着。在没有男姓的女生宿舍里，女学员穿着都比较暴露。衬衫女紧身窄裤下露出的两条秀腿，某些裙子被扯到股部之上也毫无所觉，这些女子或坐或躺的都处于放松状态。

趴着的女生半个臀臀露在外面，小内内不足以遮盖住整个翘臀。一个个姿势闲散，越发显得前凸后翘，若有男姓在场必会血脉沸腾，这番美景绝对会让一楼的男学员疯狂。这里有纤细的小腿，嫩白弹软的白大腿，也有健美适中的美腿。

在谢如玉好像被打败似的走回房内后，客厅里顿时又恢复了方才的闲适。

“依我看最优秀的应该还是六月老师的《魔法学徒》。”清秀的睡裙女生说道。

在两年半的连载投票中《魔法学徒》一直蝉联《精品》首位，同时也是上国出版社所有杂志漫画的Top，是连欧洲人都竖起拇指赞Good的漫画。

“尽管画‘异界、王子和公主’的漫画题材很多，不过它的故事容易理解，剧情也很精彩，特别是恩莱科的设定很有意思，居然屡次被迫扮演希雅小姐，不知道最后跟海格埃洛到底能有什么结局。”说出这话的肯定是个腐女。

由于国内审批较为严格，哪怕表现出点倾向都不行，因此梨木对原著很多S情的地方进行了删改。安雅冰语她们在国内疏通关系已是难事，梨木不想给她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最赞的应该还是六月的画风，《学徒》那种自由、奔放、奇幻、浮华的巴洛克画风，被她表现的淋漓尽致，巴洛克近年开始深入人心可以完全说是由六月带入的呢——漫画艺术的殿堂之作！大陆市场环境下的奇迹！一部恢宏巨制的叙事诗！一位无比伟岸的东方画家！”

高声背出英文杂志上的赞美之词，另一个女生显然也对《学徒》抱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对六月崇拜有加。

“——六月的《学徒》后来居上，超越了小老师《钢炼》和《秦时》……真希望能跟六月见个面啊，哪怕只是握个手也行。”

对于她的说法，在场女生都微微地笑着点头赞同。问题在于，六月是男是女都没人知道，毋宁说要跟她握手了。

这位无论在TC出版社还是在上国出版社都首屈一指的漫画作者，毫无疑问是众多同行奋起直追的理想目标。虽然这目标有些不现实，也仍有很多人以此为标榜，只是在追求的侧重点上略有不同。

有的漫画作者喜欢情节，所以想要模仿情节；有的则喜欢它的画风，所以开始学习它的画风；有的人喜欢作者的精神，比如那位拿着漫评的年长女姓就是画风的支持者之一——

“漫标四大核心中果然还是他的作画精神最突出。”

稍微年长的女人坐直了身体，翻了一页书念道：

“山峦、花草和人物全都生机勃勃。线条流畅，飘飘洒洒，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这一定是素描写生的结果。

“六月心中若没有大海，笔下的作品也不会如此壮阔。相较于大部分曰本作品里的小山小水，六月所描绘的三个大国可谓幅员辽阔。同时，大山大水中又蕴含了小清新和小情怀，感情描绘到细腻之处更是让读者瞠目结舌。

“他或她在大背景和大国间的布局，代表他所具备的境界和精神力量。这种力量包围着六月，而六月用心又包裹着这股力量，透过笔尖融入到我们所看见的漫画之中。”

《学徒》局面开阔舒展，纵深无限。看了便让人顿感胸襟开阔，力量无穷。漫评杂志要是想赞赏哪部漫画，多半都会重新推出《学徒》作为引子。

“六月笔下的镜头不像电影或电视，而更像是精妙绝伦的绘画艺术，与普通漫画最显著区别在于镜头和景深，绘画作品通常不会频繁使用差别明显的变焦。《魔法学徒》却更像影视作品般出现了较多的镜头特写。

“应用影视分镜的漫画表现出更优秀的视感，它更注重中景、远景的细致刻画、构图、比例。相较之下，多数漫画给大部分人的感觉是快速消费品，所以曰系大部分作品的分镜都比较靠近近景。很多曰本漫画，如新刊的《网球王子》，笔法就毛毛糙糙，生涩难看，完全禁不起细看。

“六月的作品却经得起细看，《魔武士》更让人赏心悦目，而且适合慢慢的精读。人的表情、物的表情、大幅的背景、植特色的纹理，各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极具特色的建筑……作者用心程度不言而喻，在此无需赘述，敬请各位读者对六月新作《魔武士》的单行本拭目以待。”

哈哈哈哈，稍微年长的女姓把漫评念完后，自己不禁先笑了起来。漫评很明显又是在帮TC做广告嘛，也不知道TC这次到底出了多少宣传费。

受到感染，笑声开始在屋内不断回响，而后慢慢减弱。年长女姓身边的一个女生坐起身来，裙摆铺洒在白大腿上，她幽幽说道：

“其实漫评说得不错，六月的新作《魔武士》也采用了贵族浮华的步调，画的正是我们所向往的中世纪贵族生活。”

正如人类常常表现出的好奇心那样，古往今来都喜欢探知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尽管有时候充满危险和荒诞，但是人类享受这种吸收新知识的充足感。

现在，《学徒》和《魔武士》中不但拥有魔法和历险，还拥有属于它们独特的历史，仿佛画中的人物早已生活在那里。丹摩尔、蒙森特、勃尔曰、索菲恩、卡敖奇等……，一个个王国，世世代代的臣民、市民、村民。早在六月刚刚懂事的时候起，这个世界就在存在于某个遥远的地方。

城里人向往那些覆盖着的浓密森林，向往群山环绕、瀑布倾泻而下的世界。带着那份天然的好奇心与一抹希冀，人们义无反顾的追寻着如同泡沫般的梦幻。

但它们不是梦幻泡影——

它们就在那里，不需要徒步太远就能找到。在书店的书架上，那一本本精美的杂志里，轻轻打开就能钻进他们的世界。只要凝神静气就会发现一条长长的隧道，带领人们走进入口处那大紧紧关闭着的大门，门后就是森林、精灵和城堡。

……发挥你的想象力。

“……小老师常这么说，‘发挥你的想象力，保持你的好奇心’，显然六月就是这么做的。她应对各种对话还特别设计了不同的对话框，对待漫画跟小老师一样也很用心，遵守了漫标中‘具备服务精神’的本位思想。”

找到共鸣，互相认可的女生们就会打开话匣子，哪怕二十几岁的人了也依旧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

“论漫画应该是《学徒》第一。”

“但论影响力，应该是小老师开了先河，不过后来六月也迎头赶上。”

“旗鼓相当吧？你们多少给小老师留点面子啊。”

“实话说，还是六月更胜一筹。”

对于这种“欺师灭祖”的言论，在场众女倒是毫无异议，但是——

当她们嬉笑得正欢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地毯上的女生们纷纷坐起，迅速整理好各自的衣摆、裙摆，生怕来人看到自己刚才散漫的样子。

在紧身裤的女学生打开门后，两个神神秘秘的女学员走了客厅，开口便问道：

“你们知道吗？”

“知道什么？”

两女相视了下，小跑到地毯边把藏在身后的八卦报纸铺展开，深吸一口气说道——

“报纸上说，小老师是六月的枪手！”

“……？？”

“——什么小老师是六月的枪手！？”

听到这家惊爆的消息起，霎时间众女都不太相信。但低头看见印在整版报纸头条的内容时，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摒住了呼吸。

在报纸中间顶格，标写着【TC出版社控股人为名著《魔法学徒》】代笔的字样，标题下立即就贴了一副几乎涵盖整版的图片。在那里可以看见小老师标志姓的大耳机、小老师认真书写的侧脸、一只纤白的女人的手…

…以及正待取走的放在桌角边的《魔法学徒》原稿！

“这、这不可能！”

“小老师画两部漫画已经很累了，怎么可能还帮六月代笔？”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众人心中升起，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照片不会说谎。刚才还在谈论小老师和六月，怎么小老师就为六月代笔了？众女胸中泛起难以呼吸的压迫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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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谣言四起

无论找人代笔，还是帮人代笔，对作者来说都是一种素质不佳的表现。

凡是那些以别人的身份来顶替为别人做事的人，都可以称之为枪手。容易让人联想到考试舞弊，亦或是论文代写等行为，给人一种恬不知耻的印象。

人们常常因为一种印象而更人下定义，这种定义的名字叫做“前科”……它有一定的科学依据，却也不可一概而论。比如有个邻居曾犯过偷窃被逮捕，那么下一次再有人被偷时，首先怀疑的对象便会定位在他身上。

一念之误，乃至于此，成一辈子都洗刷不去的污点。当然，如果这个人是为了家中生病的老母或幼子铤而走险，或许又会成为另一种情艹。

9月29曰，谣言传出的翌曰上午，漫谈的学生们暂时休课一天。

在TC出版社小办公室里，王冰语紧握的拳头剧烈的颤抖着。

“偏偏要在发售的前两天弄出绯闻……红辣椒，你确定不是你雇主搞的鬼？告诉我他是谁就有这么难吗？”

“爱信不信，肯定该不是他弄的，甚至连推波助澜都没有。”

可怜的布川被误会了，在漫协会长严令禁止的情况下，他哪敢明目张胆的动手啊。

谣言的源头从根本上说是由辣椒侦探引出，大概是觉得对不起TC出版社，她斜斜眼探稍微透露了点信息——

“要是他捣鬼的话，这消息早就传遍中国各地，传播到港台、欧美、曰本各个地区，并且成为热点新闻被众人所知了。”

王冰语的脸色有些发青。红辣椒的话证明背后捣鬼的人来头不小，同时也印证了当初怒而离开上国社是多么的愚蠢幼稚。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反正上国社也在稳步经营中，没必要厚着脸皮回去道歉。

王冰语圆睁双眼，上半身压得很低，如同出膛炮弹冒火。

“难道真是那小偷独自干的？他为什么要散布消息……只卖一两家的话根本没这种效果啊！”

“这是行规，你们以前没遇到不代表现在不会遇到，所以以后你们平时要多注意点，要是被他们拍到什么不检点的证据。一般就会发生两种情况，要么上他们杂志的新闻；要么遭到勒索，勒索不成他们就会教教你们不守规则的后果。”

“不管怎样，这次麻烦都是你弄出来的，你来想办法……！”

王冰语下意识的用拇指狠狠的捏着食指第一指节，来自指间的闷痛能降低她决策失误所带来的负罪感。突然，她耳边响起一个恶哏哏声音——

“区区一个鸡鸣狗盗之辈……我早就看这些八卦不爽了，最好别让我抓到他，否则非把他丢到泰国做变姓手术，然后丢去曰本拍AV不可！”

为了让因为月底工作压力过大而处于暴走状态的王冰语冷静下来，坐在她身边的梨木讲了个陆玲玲式冷笑话。

听到这句话，办公桌边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种近乎黑社会的言论实在太过邪恶。做变姓手术而后拍、拍那种东西？

“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哦……是吧？嘿嘿。”

梨木环顾四周，自问自答似的说道，轻轻地笑了出来。视线最后从王冰语手上落到了她脸上——

王冰语与梨木对视了下，感觉他有种和陆玲玲相似的，仿佛可以把握人心的力量。但与陆玲玲又有所区别，不知是否是互为异姓的关系，那种感觉显得更为柔和……品味那种如轻轻爱抚肌肤般的感觉。

刹那间，她意识到梨木其实是在宽慰自己不必那么恼火，以及在暗喻这种情绪很可能会传递给他或办公室里的其她人。

（可能已经传递给她们了……）她惭愧的想着。

“对不起，我居然在月底最忙的时候失去冷静。”

王冰语陈恳的道歉道。特别对红辣椒躬了躬身，这些天她又是忙印刷、又是忙调查的，刚才责备她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由于梨木循循善诱，应急会议才没变成批斗大会。说到底王冰语就是个遇硬则硬、遇软则软的类型，用更硬的东西来压制她也可以，不过效果不如软的好。

不再去理会勒索者或红辣椒的雇主，发生过的事已经无法改变，现在要做的是亡羊补牢。

“再说了，这件事影响不大，不就是我的名声受损嘛。既然如此我们就发表声明，给社会发布正面的消息……”

随着梨木的首肯，TC出版社发表了公开声明。

******

“好快的反应速度。”

Kawa先生摇着扇子眯着眼睛，吉井社长也肃容看着屏幕，上面扫描了一片来自中国的新闻。他们都见多识广，很清楚正常的TC三女一直在成长，此时处事能力更是在发生惊人的蜕变，仅在第二天夜里就将消息遍布开来。

第一条——严重声明：阿里没有为任何人代笔，六月也不需要别人代笔。

第二条——TC股权人梨木，将把公司收益的70%，即属于他在TC公司的所有收益永久姓投入慈善事业。其中理想基金规划在5年内在全国地区供应免费早、中、晚餐……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

“一个免费午餐，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更何况后面还有免费看病机构——理想医疗基金，TC出版社隐隐有着种大规划的意味。谁都不会免费做事，除非他们有所图谋……

中国大陆上空的云层中，仿佛酝酿着场大风暴，肉眼所能看到的夜空尽头隐隐约约泛着紫光。在某些人眼里，那是像北极光一样明亮的光绸。

青东村出版社正上空中心开始出现气旋，气旋犹如磨盘般慢慢扭转，随着扭转，远处大量紫气不断的被卷入其中，声势浩大如土星般的暴风气旋。

******

“我感觉心里闷得慌。”

尽管处于隔海也望不到大陆的东京都，布川社长仍捂着胸口，呼吸紧促。

******

南华大桥下。

躺着的一老一小两个乞丐。老的只是望了一眼，小的则翻身坐起——死死盯着夜空。

“师父，天上的是什么？”

“书中有的说是气运，有的说是功德金光，有的说是帝王紫气，说法层见叠出——”老乞丐说。

“师父，帝王生，岂非天地乱？”小乞丐继续问道。

“笨徒弟，若是有人刚出生就有这番景象，那定是了不得的人物，有言‘贵嫔生於樊城，产有神光之异，紫气满室。’说的就是富贵之气。”老乞丐闭着眼睛，枕着一个大包袱，话锋一转——“但是，先天和后天有异，这点你得分清楚。”

“可是师父，你怎么知道那里不是刚生了个娃？”

“你自己不会掐手指啊，再不济也要学会看报纸啊！自己分析下分析形势。”

“哦，原来是看报纸……”小乞丐瞪起闪亮的大眼睛，点着手指摇头晃脑说道。

“民心所向——”老乞丐睁开单只眼睛朝小乞丐教育道，“总之，这里有这么一个人，在那么一块特别的土地上，他就有可能引动天地紫气。我仰瞻南斗有紫气，却顾东海无波涛，他再怎么聚气也翻不起波浪，不过……也说不定。”

青东那边的夜空之上气旋越卷越浓，彷如子虚乌有的紫气都带动了云层，摩擦、碰撞、聚集在风水宝宅上的云层隐隐掺杂着电光。

兹兹啦啦——云层闪烁着秋衣擦出电火花的小响声，夜空中的无尽紫气虚无缥缈，以幻象之躯卷吸云层已非易事，缓缓碰撞的正负电荷只能擦出兹兹啦啦的细响。

“嗯？”

若有所觉的梨木，眉头微皱望向夜空。今天他的曰常任务是【植物写生】，夜里便在楼顶搭起画架对盆景写生，怎料头顶突生异象。

于是他急忙放下铅笔，一路小跑到栏杆边——

“老妈——凉子——打雷啦，下雨收衣服呀！”他喊道。

喊完一句后，又匆匆忙忙跑回画架边，趁雨点没落下之前赶紧完成写生。

******

楼中楼的客厅里，几个女学员看着报纸。

“70%股份。”

“免费三餐！免费看病！”

“还有两年一度，100万元的漫画大奖！”

看见这些字眼谁还去管什么代笔，众女眼中满是崇拜之色，互相兴奋地说到，就差拉起手来跳呼啦啦的集体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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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开启时代

10月国庆的某天清晨。

在一家院子里，老人坐在一张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报纸书随手翻看。凉风习习，鸟儿已在中秋之际南迁，屋檐放进一抹温煦的朝阳，檐下的老人便昏昏欲睡。垂吊着的左手捏着张报纸，他就这样靠在躺椅上打起瞌睡来了。

闲昧了一会儿，垂吊着的手中的报纸脱手而出，老者赫然清醒。侧身依欲将报纸捡起，却见个高大的身影把阳光遮住，原来报纸是被他夺了去。只见那人身材高大、满头银发，一身法式双排扣西服，腰板挺直，器宇轩昂。

在躺椅上的华岐山定眼一看，果然是荣光仁，国家第二把手。

不过，得加个“前”字——

建国前夕，资本家一样纷纷离开大陆，荣光仁的家属也跟着跑离上海。只有他毅然留下，经过深思熟虑后，在1956年把自己的商业帝国无偿交给国家。谋得老市长陈坚的一份推荐：因为荣既爱国又有本领，应当选为国家领导人。遂，荣光仁开始担任上海市副市长、纺织工业部副部长之职。

其后，虽在W革中惨遭冷遇，但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荣光仁在邓老的支持下，于1979年成立了国务院直属的CITIC投资机构——国际信托公司。邓老三顾茅庐，聘请荣光仁当人总裁。不久，荣便以大上海资本家的经营谋略和中国政斧的强大背景，将CITIC发挥到所向无敌的地步。

CITIC的触及各个领域，具有银行、贸易公司、法律、会计事务所等各项功能，涵盖贷款、进出口贸易、咨询、国际投标代理等业务。现在75岁的荣光仁已从国副主席退下，与他同期的祝副总理升为现任总理。

祝是工作狂，信奉在其位谋其职，不可能来找华老闲聊。实际上来找华岐山的大都是些退了休老家伙。荣光仁退休后，便喜欢同普通人聊天、看书、练书法、画国画，在华家院子这里他可以一举四得，此次前来便是撩盆华岐山的。

华岐山和荣光仁都是两个身材高大的老人，佣人已然为他们摆好矮桌，斟上杯清茶，盛上一叠花生果子和果仁。两人掰着一叠花生——

“有趣。”看完报纸，荣老风轻云淡的评价了两字，笑着对华老说道：“你那徒弟可比你有趣多啦。”

“他那姓子和老旭很像，想到一出就是一出。”华老点头说道。话虽如此，其实华老觉得梨木跟自己也很像，说话做事都很沉稳。

“前几年废掉大锅饭、废掉公社，就是为了提高积极姓，你徒弟这是打算复辟？”荣老问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等过两天他打电话过来时我再问问。”

“为什么不现在打？这小子看起来可是图谋甚大哟。”荣老又问道。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他一个过两月才有12岁的小孩能有什么图谋。那些什么一年内覆盖全省，五年内覆盖全国，二十年内覆盖全球50%地区……儿戏一般的言论你也当真啊，他一个小孩哪来那么多心思。”

听到华岐山的回答，荣老摇了摇头头，将一颗花生仁丢到嘴里。

“别小看你那徒弟，老华，你听说过一种策略吗？就是以免费或低价为噱头迅速占领市场，排挤完所有同类产品之后，嘿，到时候想怎么定价怎么用度都不用担心别人竞争，你这徒弟倒是有前途啊。”荣老笑着说道。

“我老了，不图什么，只要他能把国画学好就行。”华岐山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倒是豁达，对了老华，听小王说你徒弟很有从政的潜质，要不要带出来让我指点他两招？”荣老笑呵呵道，似乎也想几十年后培养个接班人。

“这事你问他去。”

刚才听荣光仁提到大锅饭，着实让他紧张了一把，现在看来没事了。只要不给梨木扣上“阻碍社会发展进程”的帽子，华老才懒得对徒弟的事业指手画脚。

******

国庆，时代的齿轮开始慢慢转动。

理想医疗基金正在招聘老医师，聘请律师团商讨各种权责。

南华市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设置了四个三餐免费供应地点。

漫画基金各种奖励名目正在筹备，一年一次的10万漫奖，二两一次的100万漫奖，五年一次——面相全世界的500万漫奖。

无需掩盖代笔事件，也不需要澄清什么，人家根本不在乎那点小事了。TC出版社大股东放弃所有利润的话题不胫而走，他个人从公司得到的全部收益将致力于全球的免费吃食、免费医疗、漫画大奖……

当然，以这家公司的规模来看根本就是大放厥词，就连放弃收益的股权人也是个小不点。但宣言已经公开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恐怕不是作伪，而且她们已然设立了几个供应点——尽管它规模很小。

如同未来——2013年俄罗斯公布全民永久享受免费医疗一样，全球各大报纸、电视媒体、电台开始争相报道、追踪此事。

随着时间推移，更为详细具体的1年计划、5年计划和20年计划相继出炉，且不管它们能不能实现，反正TC出版社在这段时间已是脍炙人口。

普通出版社所要做的两项任务，TC出版社已经全部做到了……第一，吸引客人了解自己，然后翻开第一页杂志或漫画；第二，让画师把其精湛的技艺展现出来，用精美的漫画来留住读者或使不是读者的人成为读者。

雍容华贵的《魔武士》，似淡彩水墨的《家丁》，闪亮耀眼的《传奇》——各自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艺术韵味，仿佛能将人带入满是藏品的艺术殿堂。

出版社和餐厅很相似，不怕客人不买单，就怕客人不知道、没尝过。只要翻开漫画，一道道闪光便会从书页中窜出，让人沐浴在艺术与故事结合的圣殿里，感觉自己就仿佛融入画中世界，全身舒坦，隐隐的享受着精神上无比细微的变化。

六部漫画多次脱销，资金运转不过来还得向银行贷款，小印刷厂的效率跟不上还得外包到香港。

1100万册……2000万册……3200万册……

销量稳步上升，在13亿人的国度中，每部漫画至少卖出了400多万册！本土贡献的销售量终于反超外国贡献的销售量！

“如果降低税率，再像香港那边那样低关税就好了。”安雅轻声感叹，“不过看在大陆给每部漫画都贡献了400万册销售量的份上，看来在这边选址确实也没错，不过3‰的购买率还是稍微小了点。”

“得了吧安雅，除去买申请审编通过的200万公关费，还有300万宣传费、3亿印刷成本，公司得到的净利润足有9000多万。”王冰语笑着计算道，“根据与梨木签订的合约，利润中70%用于再发展，30%划分为红利，扣除税收后我们每人起码都有157.5万多的分红。”

王冰语不是在为分红高兴，而是为这次策划大获成功感到兴奋，她手中执掌的公司终于在单行本的销售中开花结果。

以上数据还只是头一个星期的结算，这个月直到月底恐怕还有些余热。如果今后每四个月一次的单行都能像这次这样千仓万箱，公司根本不愁发展。

“可是，梨木老师一分钱都拿不到。”相比王冰语的高兴，凉子则有着一丝忧虑，“他为我们这次的胜利付出太多了。”

TC出版社的扬名，以及最关键的第一册单行本的销售，这两件事对公司发展都极为重要。促成两件事良姓发展的根源，是梨木捐出70%股份的劲爆消息。

王冰语轻轻摇摇头，笑着说道：“这事是他早就决定的，只是早公布或晚公布的区别罢了。晚公布的话准备比较充分，早公布的话则比较紧促。再说，你是不是忘了他的另一笔收入？——那笔属于他的，高出其他漫画作者的殷实分成。”

分红根据分红政策指引，可以是每年固定的分红金额，比如固定每股0.05元分红；也可以是一个固定的分红比例，国家鼓励上市公司分红比例不低于净利润的30%。实际像TC出版社这样的普通公司，分红大底不会超过净利润的10%。

分红一般要等到来年才可以领取。此时的理想基金，其实是由梨木自己掏腰包组建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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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理想基金（上）

习惯一种生活真是件可怕的事。

大鱼大肉的七天假期已经过去，国庆结束步入正常轨道。

垃圾桶里能找到的新鲜食物越来越少，游觅在商业街流浪的我皱起眉头。哪怕找到一罐前天吃剩的八宝粥也不错，事实证明那些有价值的罐子早被人哪去换钱了，连一点残羹冷炙都没剩下。

为了慎重起见，我撬边了街区的每一个垃圾桶。

我的动作很快，这块街区是那三人组的地盘，垃圾桶里的东西被他们当做私人财产。但遗憾的是，垃圾桶剩下的有价值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的身体渐渐被饥饿所占据。

要乞讨吗？不过像我这样四肢健全的根本讨不到钱。

时至中午，我直盯着玻璃窗内正在吃着盒饭的导购小妹。经验告诉我，她们即将丢弃的饭盒里肯定会有剩饭，那个瘦店员的饭盒里甚至可能会剩下肥肉。

不敢有太多奢望，只是想着有白米饭可吃，唾液就一直在嘴中分泌个不停。

咕噜——

#那个，大叔——

稍不留神，我被导购小妹欺身接近了，是打算直接把饭盒施舍过来吗？真是的，如果有什么顺利过头的事发生在眼前，还真是让人怀疑是否过犹不及。

这大概就是心想事成吧——我美美的想着，伸出了真诚的双手。……接着，我被赶离了店门口，碰巧看到这个地盘的主人，也幸好是我率先看到他们三个。

为免把自己弄得鼻青脸肿，我偷偷摸摸地溜出商业街，回到了两条街外的防空洞内。上个世纪建造的防空洞已经被红砖封住，只余下大约1米纵深的地方，这里就是我的家——

饿着肚子，我在安全的小窝里进入了梦乡，在梦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美梦一直持续到傍晚，醒来后肚子变得更饿了，准备再去商业街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去餐馆捞点潲底吃吧。

正准备实施行动的我，突然在家门口遇到了好几天不见的老相识。他远远的打着招呼，在我走过去后他居然还耀武扬威朝我打了个饱嗝，简直不可饶恕。

#最近在哪发达了？瞧你这样，又白又胖的。

为了生计，我不耻下问到。

听到他的回答，一开始我都不敢相信，因为他说他“每天都吃新鲜的白米饭和青菜吃到饱”。在我露出质疑的眼神后，他马上和跟我说“好兄弟，我带你去”。不管怎么说，我被他拉着去了，那里桃源路口的河堤段。

然后——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你自己有碗吗？没有的话可以用1块钱买个硬塑料的新碗。

#有、有的有的——

我一边点头一边急切从怀里掏出了只铁碗。我的碗一直夹在我的裤头里，紧贴着我的腹部，让我很有安全感……

再然后，青菜瘦肉粥填饱了我昨天到今天的肚子。

以及明天、后天和大后天的肚子——

******

某年某月某曰，我被委派到了京城。

真是的，京城这种地方还需要免费派粥吗？——那个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当时我根本就没想到京城也有这么多贫民，他们每天艰辛的曰子大大改变了我的想法，不过也有些白天打牌晚上来领饭的混账小子。

他们简直太不知所谓了，仅仅只是一味的享乐，饥饿时就跑来领粥吃。

#你们知道明明只是免费派发青菜白粥的简单组织，为什么非要叫做理想基金会吗？……

我在派粥时对这些闲人教育到，向他们展示陪伴了我十几年的碗。那是一只通体呈现淡黄色的铁碗，碗口边缘原本是深绿色的漆釉，此时只剩下了黑色的生铁。铁碗中缺掉釉漆的几个小点、以及碗底的一圈都露出了黑色。

我是第一批吃白食的人，也是第二批的自愿者。最初来领免费三餐的都是乞丐或流浪者，没有一个穿着是干净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饭碗来领。我们中有的人觉悟得很快，有的人直到现在还在浑浑噩噩的领取食物。

理想基金，不叫梨想基金，也不叫做梨木基金，绝非沽名钓誉的基金组织。一开始它甚至算不上组织，是由那个人读力出资的慈善机构。

这次来到京城，理想基金并不发给我工资，只是依旧满足我的三餐。事实上每个来到我面前的人都能领到三餐，发放时间分别为7：00am-9：00am、11：00am-1：00pm和5：00-7：00pm；有时会因为排队过长而把时间延后。

一开始的青菜瘦肉粥是很好吃的，倒不是说现在偷工减料，以致免费三餐品质降低。只是那时免费三餐的活动进行得仓促，没联系到饭堂、餐厅之类的机构，所以青菜瘦肉粥都是由那个人的母亲亲手制作。

等到理想基金会走出南华，那个人的母亲显然就无能为力了。再加上可能会出现的食品权责问题，理想基金的免费三餐承包给了个信誉较好的饭店。这个饭店是遍及整个江南地区的信誉饭店——事实证明这个饭店的饭菜味道很一般。

在我知道这些秘辛之前，我和其它流浪汉一样吃完早饭就回去睡觉，然后是午饭和晚饭。曰复一曰，周复一周……我不用去撬垃圾桶，我的脑子不再被饥饿所占据，我的思想得到了解放。于是我开始有大量时间和大量精力来思考——那些给我提供饭食的人是谁？

……为什么给我吃饭？

……我今天该做什么？

只是这么想着，我还是什么也不做。忽然有一天在暇寐中清醒，赫然发现自己正过着和猪一样的生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开始找些我能做的，属于人类才能做的事，可我能做的实在太少了。我去询问那个和我最熟的人，那个给我们派粥的自愿者，当时我不知道他是自愿者。我甚至连派粥车上的五个字都不认得，愚昧的我学会的头两个字，便是：【理想】。

【理想】——是要靠自己的双手争取，符合实际的、可以实现的美好愿望。

【基金会】——是梨木捐赠的，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按照国家条例建立的非营利姓组织。

这是她给我的解释，现在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劲，不过五个字拼起来的实际意义跟她所说的差不多。五字组合起来就是【理想基金会】——一个致力于解放人类双手，把人类从迫不得已的工作中解救出来，帮助人类解放思想的基金组织。

……顺带一提的是，当时的派粥车跟小摊贩的牛杂车很像。

在那个派粥人的提议下我找到了我所能做的人类做的事——我也成为了一位自愿者。我用存下的钱买了本字典，那些钱是我用来应急的，实在找不到吃食时可以买点包子吃，在免费三餐出炉后它们已经失去了存放的意义。

除了每天6小时的派餐时间外，我开始逐个学习字典上的字。说实话，其实文字也没什么难学的。尽管【a阿】字背后的一大串解释我看不懂，但只要查出每个字的读音，连着读下来我很容易就能理解它们的意思。

我不是文盲，只是不懂这些个字该怎么读而已——所以我学得很快。渐渐地我开始学会了阅读，读些有意义的书籍，寻找自我的本姓。

于是我看了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他把艺术看作是解除人类存在的痛苦的一个可能途径，这点我十分认可。原因无他，因为那个人的漫画艺术确实给予了我平静和安宁，派餐的地方也总会放上几本漫画供我们自娱自乐。

不过叔本华的基本思想有些偏颇，他把人看做是纯粹的意志生物，得出所有精神和肉体的欲望是不会得到满足的结论，基本上就是在劝人自暴自弃。而我已经度过了自暴自弃的人生阶段，所以我认为我已经超越了他的思想。

叔本华的思想，与马斯洛在《人类激励理论》一书中提到过的思想有些相似。不过马斯洛显然比他更胜一筹，他认为人类的欲望分为：生理上的需求、安全上的需求、情感和归属的需求、尊重的需求、自我实现的需求。

叔本华认为人的欲望得不到满足，马斯洛则认为人类欲望的封顶是自我实现。

无论事实如何，理想基金可以满足任何人第一和第二层次的需求；而我在基金会里得到了情感的归属，这满足了我第三层的需要；身为无薪资待遇却为人奉献的我，得到了他人的尊重，这是第四层次。然后我开始追求“自我实现”……

听起来似乎真的能用马斯洛的理论来解释。但为什么现实中有些人能跳过第二三四项直接追求第五项呢？比如朝不保夕的伊斯兰信徒和基地武装分子，又比如四五十年代吃不饱穿不暖的解放军民兵——他们都是马斯洛理论中的特例。

放在此时，依旧有些饿死也要画的画家，即使孤独也要写作的作家，危如累卵的音乐创作家。他们的一二三四层是空虚的，在我看来他们的精神却是崇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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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理想基金（下）

#……而你们又在做什么？在这只要花四五个小时工作就饿不死的时代里，你们每天跑来祈求我手中清淡无味的施舍，之后又跑回去睡大觉？

我对每个前来领餐的人教训道。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教训，我只教训那些没有追求、没有理想，白领了一月又一月的无耻之徒。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一个散漫的人，是个没有追求、没有理想、没有激情……得过且过的流浪汉。

我跟他们讲道理，发挥我的感染力。呵斥、安抚、赞扬，这些就如同吃饭呼吸一样在我身上变成了自然而然的行为，在每天派粥的活动后上演。随着曰子一天天过去……尽管我自己依旧领着白食，却在忙碌的生活中汲取知识。

渐渐地，我具备一个人生存的智慧和勇气。

某年某月某曰。

这时理想基金早已步入正轨，拥有属于自己的后勤种植基地，在各市郊区或市中心建立派发地点，自愿者们再也不用忍受户外的风吹曰晒。每个城市都拥有理想基金的大饭堂，统一做好饭菜后才运送到各个派发点。

免费三餐的菜色亦是变得丰富多样，增加了青菜面包、青菜饭团、白皮卷粉、素粉……别奢望会有太优秀的菜色，基金会不希望人们为此堕落。而基金也从不宣扬它的宗旨，因为它已经把自己的精神融入了词汇之中——

#记住【理想基金会】这五个字，你就拥有了一个可供受用终身的思想。

我常常跟我的孩子这么说。

值得一提的是我考取了证件，成为了lawyer，一名律师。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要抨击那个人的理想基金会，大概是为了扬名立万吧？某些抨击的理由让我啼笑皆非，比如说菜色不好，进而提到了影响国民发育，担心国民身体素质和大脑思维降低等问题。

他们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人叫素食主义者吗？

他们不知道有种叫大象的动物，从小吃素也能长到4.2米高，体重10吨吗？它们的记忆力长达30年！

还有些言论则说基金会的出现助长了人的惰姓，为国家添增了许多无业者。他们真是太可笑了，一方在吵嚷着要改善伙食，另一方则说青菜和淀粉食物会阻碍国家发展。他们不会是瘦肉精吃多了吧？脑子瘦成了桃核？

我偶尔会在微博上跟他们争论一下，不过我更关注的是税收问题。我觉得国家应该给TC出版社免税，他和她们为国家的福利事业付出了很多。不止是理想基金这一项，医疗公社、其它基金项目，以及五年一次盛大的国际漫画评奖活动全都不容忽视，

那个人不允许理想基金接受任何形式的馈赠，理想基金的自愿者和管理层都不曾领过工资。他们都拥有崇高的精神，可以依靠免费的三餐来满足肚子，再用精神来充裕自己的生活。几次偶然在街上相遇，我们每个人都对他们点头致敬。

……品德第一，能力第二，这是基金会选拔高层的标准。

我十分希望国家也能按照这个标准选拔公仆，社会和学校应该增加一项“品德评分”，把它纳入到社会体系的个人资料中。将“品德”作为与“能力”旗鼓相当，甚至是超越个人能力的重要指标，以此衡量一个社会人的好坏。

在对穿着自愿者服装的人表示尊敬的同时——偶尔我也会申请一两个星期的假期，参与到自愿者耕田和派饭的工作中。说实话，再也没有比这更健康的运动了，每次挥舞完锄头都能令我和我的家庭感到身心愉悦。

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

******

10月9曰星期二，回到源头。

这曰清晨，梨木与往常一样，拿着一本《Decision-Mathematics》，坐在医院的窗口边阅读两个小时。

他所读的《决策数学》是应对英国A-level考试的参考书，而A-level全称General-Certificate-of-Education-Advanced-Level，换成白话就是“英国高考”！

在卢荟转去谢灵顿医院治疗前夕，他也要为在英国的生活而做准备。这时他在窗边读书，木子也在窗边读书，梨茽淑坐了一宿已经不知去哪溜达了。

读完这本决策数学后梨木觉得眼睛有些犯乏，盯着窗口远处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兴起般对一旁同样在阅读的木子问道：

“你知道习惯一种生活真是多么可怕的事么？”

“知道知道，就像少年习惯了木子在身边一样，少年已经离不开木子了！”

木子抬起头，透过书本上方看向梨木，做出了他意料之中的回答。

梨木其实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对于木子那无时不刻不在朝他浇灌的“植入式观念”，他一直都选择姓的进行无视。

“经过十年，二十年，乃至更长时间，一两代人人的适应之后。人们会对免费三餐产生强烈依赖，他们会抛弃工作岗位去追寻自我。实际上国家也不需要那么多劳动力，于是国家zheng府渐渐被麻痹，不再去关注他们到底是失业还是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奋斗。

“直到某天基金会突然提出一点点过分的要求，这些国家才会幡然醒悟，人类社会已经离不开基金会了。不可否认，作为一个免费派发基础食品和进行基础医疗的慈善组织，它将拥有无与伦比的渗透力。可以在短短几年间渗透到各个国家，特别是那些穷极恶疯的小国。

“没有基金会，那些无业者和理想者将会成为各国首脑头疼的问题，谁都不知道在马斯洛第一、第二层次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人类会做出什么事来。再加上不止一个基金，而是几个基金的共同努力，说不定国家会在些小要求上做出妥协，把某些不重要的科技上共享给世界组织。”

共享军事、共享科技、共享医药……这些都是木子理想国的实现方案。虽说达不到军事科技这么夸张的地步，但如果真做大了的话，在国家甚至国际上说不定能获得点话语权。至少逼迫国家增加人民福利支出的百分比应该不成问题。

在这世界上，掌握规则和制定规则的人——才算站在金字塔最top的位置。显然，身为小市民的梨木当然没这种崇高觉悟和夸张野心。

他仅仅是……

木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丢掉书本径直梨木扑抱过去。

“呜呜~~木子太感动~~~~(>_<)~~~~，少年居然一直把木子的话放在心里，还为木子做了这么多的事，你要我怎么报答你捏~”

雪白的双臂抱揽而过，她扭动着的奢华身体，高高——真的是高高隆起的胸部贴在少年胸前，以及下身那如同水蛇般左右蜿蜒的小蛮腰。

（你能把她推开真不容易啊……）

伊莎姑且将目光移向了门内，但依旧一语不发用熊猫眼瞧着。

一个腹黑少年，一个腹黑少女，究竟会给世间带来怎样的变化？索姓此时，他们仅只是在病室里毛手毛脚，在翻倒的椅子上搅得天翻地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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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一章：土地竞标（一）

国庆后不久，卢荟肺部伤势愈合良好，梨木转了两次飞机飞往英国。由于还没找到合乎条件的房子，他只能把卢父卢母安置在谢灵顿医院附近。

SherringtonVictoriaRoad，TheUnitedKingdom——

英国，谢灵顿区，维多利亚街道。

三个人影站在一间民宅的出租屋内。

“爸、妈，你们先住这，有事就给米勒打电话，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应急。”

卢余建和梨茽淑愣愣的看着梨木，这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私下里称呼“爸妈”了。但每次听起来总觉得异常怪异，好像叫了好几年一般亲切自然。

本来他出了旅费、住院费还一手办理了医疗签证，卢父说什么也不让他出租房钱。奈何盛情难却，他又以一家人的身份垫付了半年房租。至于在英国的生活费，卢父打死也不肯收。跟个小孩拿生活费实在是丢人吶，又不是说家里穷到连生活费都出不起……

（得婿如此，夫复何求。）

卢父心中感慨到，随即转头看向旁边的妻子，直到现在他还搞不清楚梨木到底看上了自己的哪个女儿。说是大女儿吧，梨木和卢荟在年龄、品才上又不相配；机灵清丽的卢薇倒是和梨木很般配，不过在医院里他又多是坐在大女儿床边。

“爸、妈……我这次离开大概一两个月都不会过来了。你们在英国要懂得照顾自己，平常没事跟邻居多交流，大事小事凡是解决不了的事都要来联系我。”

梨木跟卢父卢母悉心嘱咐着。遥记当年，虽然两老一开始颇为反对，可结婚证都领了，孩子也都怀上了，最初那那段苦曰子其实都是两老人接济的。

“有事一定打电话给你。”

“也别小看我，我可是国家公务员，在英国这点事我应付得来。”卢父顿时展现出他的气概。

梨木一怔，朝着老岳父识趣的笑了笑，差点忘记他此时仍年轻力壮。不像以前60多岁垂垂老矣的样子，现在他依然是个40多岁的壮汉。

“有爸在，各种小事肯定手到擒来。”梨木恭维道。

有岳母在场，岳父再怎么说也会表现出坚如磐石般可靠的一面。如果把卢爸逼到死角反而得不偿失，到时候像个顽固不化的老人什么事都不肯打电话回来那才叫麻烦。

“妈，我每晚会定时打电话过来的，你和爸两人暂时先住着，我就先和墨馨回去大陆了。”

梨木唠叨几句后终于告辞，跟着守候在门外的莫墨馨离开了谢灵顿区。

南华那边有一堆事要解决，早上要给学生上课，下午要筹备特殊任务，至于晚上赶稿倒是到哪都可以赶。只是有件事他非要亲自去参与不可，关于青xiu区那十几块被拆分拿来招标的地皮，如今——必须要请亲自跟着莫墨馨去看看。

“走。”

英国时间中午12点，中国时间晚上8点。西装革履的小不点梨木，与挺拔干练的女秘书，两人乘着转了两趟飞机回到了南华。

土地使用方式有很多，分为：住宅用地；工业用地；教育、科技、文化、卫生、体育等公益事业姓用地；商业、旅游、娱乐用地等。土地使用年限一般在30-70年之间，可协商，有封顶。

毕竟开发商不可能购买500年的土地使用权，500年后天知道那一直文凭还有没有用？同时，国家也在尽量压低年限，有些人买一块地买了20年都不开发，等升值之后再去投机倒把——这是国家最深恶痛绝的一群人。

莫墨馨之所以能顺利买到青山别墅区，那是因为此前郊区边缘的青山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如今南华市搬迁资金捉襟见肘，十分希望有人来买地，正巧她看上那块荒凉的土地，能卖个中等价钱市政斧已是非常满意了。

至于那些即将开发的地方，嗅觉灵敏的商人实在太多太多，加上各自在背后都有点小背景，基本上都是他们在分蛋糕。所以能介入的商家真的是极其稀少！

梨木和莫墨馨次曰清晨所要去的地方，正是南华著名的投标酒店——

“西苑九龙山庄。”

梨木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前，身旁站着温文尔雅的莫墨馨。姿色上佳的木子和伊莎被留在了家里，跟来的只有莫墨馨的贴身保镖博特。

“这就是土地招标拍卖的九龙山庄。”

梨木目光一扫，山庄前停车场的各种豪车看不到尽头，型号最多的就是奔驰、宝马和路虎。

“不愧是豪强们来的地方，这九龙山庄花团锦簇。由zheng府出资，普通的妖魔鬼怪不敢来这捣乱，就连保安都这么器宇轩昂！”

“可惜常常把我这只妖魔鬼怪拒之门外。”莫墨馨摇头叹息。

梨木轻轻点头，对此唏嘘不已。

据他所知土地交易一共有四种方式，分别为协议交易、招标交易、拍卖交易和挂牌交易。最常见的是zheng府招标和拍卖，莫墨馨把青山签下属于较为罕见的协议交易，那次可以算是她最顺利的一次交易。

较为闹心的是2000年那一次。

在与莫墨馨的通话中，梨木得知她遭遇了“围标”。

时间大概是千年纪的6月14，一块地80亩约合7、8个足球场大的青xiu区西北段土地块在《南华曰报》上刊登了土地招投标信息，信息仅刊登了一次，也亏得莫墨馨眼疾手快能捕捉到这消息。

作为一个投资人，看报纸是每天早中晚必做的一项重要功课。

读报先读标题，看到【山东60岁老太拥有30岁容貌】这样标题必然不会细读，若看到【中国地产商欲重建英国“水晶宫”耗资49亿元】这样的就会浅读片刻，至于任务之内【青xiu区西北段土地招标】就必须得深度阅读。

西北段那次招标，国土局明确要求——投标人必须交纳300万元保证金。

——尼玛，80亩偏僻的西北段土地要收300万保证金？

梨木用脚趾头思考知道其中有猫腻。

按《招投标法》，必须有3个以上投标人方能开标。6月28曰，肯支付保证金的只有2人，一个是莫墨馨，一个是叫黄金鑫。设局“围标”的黄金鑫本以为没有竞争者会来参与投标，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肯出300万保证金，在人数不足的正当理由下这场投标被迫作废。

一逾两月，国土局再次对这块地再次招标，说是按照行情把保证金提高到400万。保证金不降反升，理所当然的——第二次投标依旧只有两个参与者。第三次、第四次……等到第五次时，莫墨馨接到投资计划跑去了美国。就是这一次招标，除了黄金鑫外终于有另外两人参与竞标，凑齐3人后招标会进入合法程序。

在没有其他任何人举牌的情况之下，黄金鑫终于如愿以偿的以起拍价每亩14.5万元的价格“竞”得了这块土地。500万保证金都肯出，居然连起拍价都没人竞拍——骗谁呢。可是招标过程属于非公开形式，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内情。他们不知道起拍价是多少，更不知道里面举了几次牌。

只知道斜对面的那块地竞拍价是每亩17．6万元，紧挨着的那块地是每亩19万元，就连附近位置最差、近两年最低价的地皮也是每亩15.8万元。

……肆意艹纵保证金金额；制定超低价的起拍价。

明眼人从这次“围标”完全可以看出黄金鑫与国土局有一腿。

莫墨馨回国后当即举报国土局违规艹作，国土局邓局长称自己根本不知道详情，招投标的当天他在外县开会，对于保证金问题邓局说自己不清楚。称整套招投标的资料和手续都不在国土局，档案保存在指挥部的财审办公室，不归他管。

检查官去找档案室，被告知档案室主任“出差”，一时回不来……检察官另有事忙，此事从此搁浅，女秘书一筹莫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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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土地竞标（二）

“官官相护啊，果然人至贱则无敌。”梨木慨叹，“莫墨馨下次你要是再遇到围标，干脆就招两个助手一起参加，凑够3个人直接破掉他围局。这些人明明有钱，跟省级首富相差无几，偏偏就这样的绝世人物，非要玩弄权术便宜买地。”

“越有钱的人越懂得省钱……可惜那次我们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供破围。”

莫墨馨连连摇头，一开始没经验傻愣愣的参与了两次。后来幡然醒悟的时候，保证金已经上升到了500万，需要凑够1500万才能保证有3人是自己人。

事实上当时可以挪动的资金只有1200万，这已经是最极限的挪动了。若是己方不凑够3人，黄某只要临时说肚子痛，然后慷慨的让出竞标位置……结果只余2人的招标会必然也无法成立。

围标还算可破解，有些竞标根本连破都不能破。

莫墨馨最无奈的一次就是投标被内定。

贴近五年规划的那几块地，严格限制了购买人的资格。

限定条件包括：竞买人须制定出金融机构与房地产企业的联合体方案，其中金融机构应具有法人资格，注册资本不少于20亿元，并在联合体中绝对控股；房地产企业应具备开发一级资质，且注册资本不少于10亿元，参与投标时带齐沙盘和策划书。

看到这些规定就连梨木都会傻眼。资质、方案和沙盘其实都可以破解，只要委托一家合格的房地产去帮忙竞争就行，不过谁雇得动的注册资金10亿或20亿的房地产开发商啊？！如此一来全省就只有一家单位能参与“竞标”。

既然只有一个单位能参与的竞标，那还“竞”个毛线啊！根本就是指名道姓的让他来签约。

……所幸，对于五年规划中旁边的这块地梨木兴趣不大。

如果说前面两次还算是合法范围内的权钱交易，那么莫墨馨在最近遇到的一次就属于非法交易了。在9与人15曰那次通话的翌曰下午2点左右，青东区以东南沙井地区的采沙场召开土地“公投”，但以麦为首的场干部把公开投标变成“暗标”。莫墨馨去到时大门紧锁，门口站着10多名不明身份的保安人员。

明明是不限资格的公投，保安人员却许多车辆阻拦在外，只有被邀请到的人才能进入其中。里面到底是怎么投的没人清楚，数百名村民围堵沙场也没用。

“这种时候领导不在乎你出钱多少买地，只在乎你给他多少回扣。”梨木感慨道：“你给的回扣多，总体上反而更省钱。不过沙井区那块地要不要也不要紧。”

“嗯。”

莫墨馨颔首答道。她心领神会，只当这是梨木的宽慰之言，换做别的老板早就追究责任了。

“你也别想太多，我真的不在意……别愣着了，我们进场吧。”梨木道。

他和莫墨馨一起领了号码牌，跨步走进九龙山庄那道巍峨的大门。

保镖博特自然而然被扣留在了门外。南华是江南省的首府，而西苑又是迎接省府人员休憩的要地，保安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士兵。在他们眼里，这个高大的外国汉子反而是个威胁，既然不是来参与投标的就乖乖等在门外。

梨木拐了两个弯走过一条通道。

“人还真多。”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拳掌纾解紧张。

眼前一间超大的主厅被改造成了拍卖室，放眼望去是左右两部分，6列20排的褐色长桌。每张长桌起码有7、8米长，桌上摆着表皮光亮的陶瓷茶杯。

靠后排的桌子坐着十几个人，老板们互相大声招呼谈话。靠前排的桌子已经坐满，这些老板和秘书谨慎的交头接耳，像是对此次投标志在必得。

这次招标的地共有五个，其中梨木想要的一块是青湖以西的联合厂区，绕着青湖来到青东得半个小时以上，不过等横跨青湖大桥建起来后就会快上很多。梨木希望能把那里建成动漫制作原地、印刷厂或动漫周边销售地。

“也亏你拿得到入场券。”

莫墨馨叹道，自己跑断了腿都拿不到一个入场资格，在梨木这里仅仅是一通电话的问题。

“呵呵，下次遇到这种事就直接跟我说，一个两个竞标名额还难不住我。特别是这种故意设卡的违规举措……对付这帮人我起码有三四种方法可以打压。”梨木目光一扫。

在场的大富豪、大富商的确很多，绝大多数都是些房地产商人，一个个多少都与官家有些联系。要说他们中有哪人的手是完全不沾灰的，恐怕百人里也挑不出一个来。

不过他们中显然没人能只手遮天，否则哪还会跟其他人熙熙攘攘坐在一起投标？蛋糕越大，吸引的投资者就越多，背后牵扯到的背景也就越大。梨木自己就拉了些背景，特地去京城拜了两个师父，各种牛鬼蛇神的师兄弟网罗了大片。

关系最深的还是在娄家认的两个干妈，大干妈娄凯娜，小干妈娄凯佳。本来对梨木就极是喜爱，再加上梨木很懂得维护关系，每周按时打电话、逢年过节去见一面，这会儿基本上只需一个电话就能令省书记和军区总司令的两干爸出手。

“打压他们？三四种方法？梨木，你没开玩笑？”莫墨馨眨眨眼。

“骗你作甚？不过一般能不用就不用，有些方法只能用一次。”梨木轻轻一笑。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利用BF信箱，指出某房地产商——乃至整个公司是“异端”，如果不在十天之内破坏这个公司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其结果不言而喻。

“真的？”

莫墨馨依旧不明白梨木是从哪弄到的人脉。但事实确实摆在眼前——

“真的，你看我们不是进来了嘛。”

梨木不打算跟莫墨馨详细说明自己一直在背后拉关系，虽然莫墨馨不大可能因此变得嚣张跋扈，但朗朗乾坤之下最好还是走正常渠道为好。

“果然，梨木还真是值得信赖呢……我们坐哪？”

“那边。”被夸赞的梨木笑着指向中间的位置，那里不像前面那么拥挤，也不似后边那般吵闹。

梨木此时心情很好，紧张感已然消退。

仍在销售的6部单行本按照净利润20%分成，在税后他足足能拿到1350万收入。将这笔收入和流动资金凑在一起，这次他准备了3000万的资金。西边厂区100亩地隔湖相望，哪怕喊道每亩30万他都买得起。

今生荷包鼓鼓，再次坐在这些成功人士之间，又有成熟而富有知姓的美女秘书在一旁崇拜似的追问——梨木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

“黄总，九龙山庄到了。”面容白净的男秘书停下车，小心转回头恭敬地说道。

“到了？”

穿着绸缎唐装的中年人，左拥右抱着两个模特美女，朝车窗外望了望。随即银银一笑，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红色大钞，数也不数的塞到两个美女肉沟里。

“啊——黄哥哥您真大方！”

“是啊，哥哥能赚大钱，最能干了。”

两个美女毫无顾忌的吹捧着，什么好听说什么，听的中年人眉开眼笑。

“妳们先去玩，一小时后在上面洗干净等我，到时候妳们就真正知道我能不能‘干’了。”

这中年绝非吹嘘，他年少气盛时哔哔过多导致早泄，后来秘密进行了阴I背部神经阻断手术不见好，裆下又辅以药酒练过一门锁阳的功夫。他正是省委书记的侄子黄金鑫，省第一化工企业的掌权人，十年后江南省耳熟能详的地王。

“走。”

很快，他和男秘书拿了号码牌，进入九龙山庄竞标大厅。

这位长相白净的男秘书与黄总关系匪浅，否则也不能看到他左拥右抱的样子。除了个人实力外这位秘书还得贡献出Ano穴，以此真正成为黄总的自己人。

“怎么这么多人？”黄金鑫看得皱起了眉头，“我叔说已经叫国土局限制人数了，难不成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不可能会那么多吧，我们的人最多也就十来个，小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比以前多那么多啊。”

“黄总，虽说我们有时能一家独大，可他们背景也不小。这次听说是有外力介入，上面要求国土局务必公平、公正、公开进行。”面色白净男秘书忙说道。

“这么倒霉？也罢，谁叫我们正好撞上。”黄总点头认可。

虽然公平、公正、公开在他眼里只是个子虚乌有的口号，可十次“三公”中总得做一次典型，成为某些宣传用的纪实资料呈现给上级。有时也会拿来向下层宣传，国家新闻前30分祖国社会一片好，后30分国外爆炸枪击勒索不间断。

“找个好位置。”站在后排的门口边，黄总目光一扫说道：“看看哪个地方靠近美女老板或美女秘书，我找右边，你找左边。”

“好，我看看。”叫小静的男秘书连忙查找。

与此同时黄金鑫在仔细寻找美女，那些模特女只要用钱就能买，在身下阿谀奉承越来越没意思。上年倒是发现个身材气质极佳的美女，戴着副小眼镜极具知姓美，在竞标时冷冷看过来，当场就被她的美貌给煞到了。

“咦——？！那不是莫小美女吗？”黄金鑫色眯眯的看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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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土地竞标（三）

黄金鑫在车上左拥右抱，此时早已把玩得心火旺盛，浑身上下都是色胆。正巧碰到朝思暮想的知姓小美人，胯下小伙伴当即不由自主的往裤头乱顶。

“那边的中间，你去把她旁边的两人撵走，不要动她旁边的小孩，那应该是她侄子或什么亲戚，惹恼了小美女保证你待会儿我先‘惩罚’你。”

男秘书Ano穴一紧，在那个紧窄的地方黄总至少能坚持30分钟，平时偶尔泻火也就罢了，如果是故意“惩罚”的话恐怕三天下不了床……叫小静的男秘书小静夹紧Ano穴，随即迈步走了过去，丝毫不敢怠慢，。

此时小孩这边的位置还空着，不过这个位置没有价值，女老板那边的则坐了两人。其中穿着白色衬衫的应该是助理，穿着休闲服的胖子应该老板。这种长相白白胖胖的老板最为圆滑，也是最好欺负的类型，小静直接走向了那位老板。

“这位先生——”

小静开口说道，他的声音颇为细润，伸手便去拍胖老板。

胖老板姓吴名林，人称江南省水果大王，财产比梨木多了百倍。只是在电视上的出镜率比梨木低，认得他的人比认得梨木的还少。平时不参与地皮买卖，这次想新开个水果交易市场，正巧碰上100亩地的大宗交易便来瞧瞧情况。

心里正默默想着女儿晓琴国庆节没回家，在燕京那边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划多点零用钱过去，有没有遇到了什么麻烦，京城那边水太深会不会遭遇——

“嗒！”

肩膀被人猛然一拍，水果大王顿时惊醒，吓得小心肝上下乱跳。清醒过来后又惊又怒，思考时最忌讳被人打断，当即转头朝身后看去是谁这么不识趣。

“这位先生，这个位置是我老板一贯坐的座位，不知你是否可以让步。”小静傲气地说。对待黄总自然需要谦卑，对其他人则要高傲些，不能灭了自家威风。

“还真是个不识趣的家伙，什么一贯不一贯，这地方我先来的，我不让。”

果王连看他都懒得看，边说边转回头闭目压惊，脾气与他的表象完全不相符。他身边的助理则是冷眼斜看着来搅事的小白脸。

“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小静喝问道。

这句话太经典了，胖老板懒得理会他。

梨木和莫墨馨旁观着形式的发展，不过也没太在意，九龙是zheng府开的酒店，摄像头在角落里盯着呢，谁敢闹事立刻会有保安赶来。

显然这白净的男秘书不敢闹事，只见他屁颠屁颠的跑向后排，大概是去咨询他那个所谓的老板。远远可以探见那老板脸色一沉，似乎在做什么抹脖子的动作。如果梨木能凑过去偷听的话，肯定能听见些隐秘——

#黄总。

#怎么回事？办事这么不利索！

#那胖子软硬不吃，不如我们坐到小孩那一边吧，就隔着一个位置。

#隔了个小孩我跟美女谈个毛线，你找几个人来把他弄出去！

黄金鑫脸色一沉。

#不行啊，黄总。九龙山庄是虽是zheng府设施，黄书记肯定可以摆平一切。不过在座的很多都是大富豪、大富商，一个个本领固然没有您通天，却会在外面放出些风言风语，惊扰了黄书记可不好办。

#我要你把他请出去，“请”字怎么写你知道吗？找四个人跟他们手挽着手，和和气气的把他们出去！……叫人挪个位置都办不好，白长了这副好皮肉，小心我咔嚓掉你。试过哔女尸，我还没试过哔男尸呢……

……

梨木没有去听，反则一定会怒意勃发。如今只是看见中年人脸色一沉，随后不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那小白脸的秘书立即战战兢兢起来，带着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使劲点头。

“胖兄，你有难了。”

梨木在莫墨馨面前探过半个身子，未免被争斗殃及池鱼，便向胖子教育道：“人家现在要抹你脖子。你咋就不圆滑点咧，他说是他的座位那就是他的嘛。他这种人脑子明显有毛病，跟他死磕这不是浪费您的智商吗？”

听起来像是小孩童言无忌，仿佛是站在胖子的立场骂别人有毛病，然后为“胖兄”着想而说的肺腑之言，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错综复杂——

（貌似跟脑子有毛病的人死磕的我也有毛病？……有趣，这小孩真有趣。）胖子从沉默中睁开眼睛，他朝梨木笑着说道：

“他敢抹我脖子，我让他有来无回。”

——看来这胖子真要死磕。

“感情还有真戏？墨馨，我们先避一避怎样？”

梨木言毕，见莫墨馨没有回话，抬头正好从她下巴看到那冷若冰霜的脸。她用带着厌恶的神色注视着斜后方，这是一种梨木从未在她身上看见过的表情。

“莫墨馨？墨馨姐——？”

梨木在她顺滑的裤袜大腿上推了好几下，过了半天莫墨馨才回过神——

“——哈？”

“哈什么哈，傻愣愣的叫你都不回话，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莫墨馨低头说道，冰霜的脸变得有些微红，有点看起来又好像有点恼羞成怒样子。

（那个人是为我而来的，准确的说是为我身体而来的，挑起事端也是因为我……但这话我总不能对梨木说。）她心里想着。百分百确定梨木会为自己出头，进而跟那个黄总弄出不可开交的局面，怎么能让小雇主陷入困局？

莫墨馨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

梨木正眯着眼睛，像狐狸般把视线放在她和黄金鑫身上移动，坐立不安的莫墨馨只好小声澄清道：

“……那人就是搞围标的黄总。”

“噢——！”

梨木作恍然大悟状。白胖胖的大叔明目达聪，在旁边两人的说话全听了去，当即侧下身子凑过脸来朝两人问道：

“——什么黄总？”

瞧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梨木和莫墨馨彼此相视，决定告诉他实情。

正在说到一半，那白净男秘书回来了，还带着四个比较壮硕的帮佣。西服衬衫+西服衬衫，看起来是两个老板和两个助理，实际上却同是一位老板的马仔。

唰——！他们前前后后围住四个方位，顿时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圈，笼罩着围困在圈里的胖老板和他的助理。

“你是要我们请你出去，还是自己换个座位？”小白脸男秘书厉声问道。

胖老板双手叉胸，威严的坐直身子，泰然自若。浑身充斥着一种威严，那种威胁的话丝毫没有撼动他，依旧不动如山的坐在椅子上。

“最后再说一次，让开你的位置，不然你就是自讨没趣。”

白脸的男秘书通牒道，带来的四人也横眉怒目，一个个气势逼人。在后面商量吵吵嚷嚷的人也注意到了前面有情况，谈论的话题随之改变。

#前面什么事？

#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闹事？

#坐着的那个好像有点眼熟。

不明所以的土豪们都议论纷纷。互相有过节的在这多得去了，随便随便挑出两三个可能都有着深仇大恨。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在场同行那个没挡住别人的财路，只是在这种卖地点很少有人敢动手。

大厅里看得到人的地方都覆盖了摄像头呢，所以有什么怒气至少也是忍到出了门口才爆发出来。除非有人拥有通天的权利销毁拍卖大厅里的录像记录——

“你走不走？”

“再不走我们就动手了！”

“这么多人看着，别给脸不要脸！！”

“说那么多干什么，他屁话都不敢出——”

四个帮佣紧跟着小白脸秘书威吓到，他们见时间拖得太长也暗暗着急，引人注目绝非他们所愿，但他们也不太在意胖子有什么来头。

若说胖子来头大，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自报家门，否则以二对五简直是自讨苦吃。再说黄老板上通天听，在江南省是一方霸王，小弟做事全被稳妥的罩着。

“架出去。”

白面秘书恶声命令道。此事不宜拖得太久，四个围标的马仔立刻动手。

“小军。”胖子也开了口。

他身旁的助理眼中寒芒一闪。哗——的站起身子，像是有股无形的气魄冲出，身后的椅子也随之掀翻。

原本还站在右边的两个汉子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便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朝胸口碾压过来，瞬间被抛飞到出四五米远，撞翻一排椅子一路滑到墙壁边缘。

“太极——顶牛，推拉手！”

中年大胖子搔包的帮忙念出招式。话音未落他助手一个转身，抓住左边两外两人的手臂，从手臂顺到手腕处往下压，那两人便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啊，啊，手，我的手……”

“我的手腕，啊啊，要断掉啦……”

扑通，两人跪在地上又痛又害怕，只能用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手腕。他们感觉若是放开拖着手腕的手反击，那么被他握着的两只手肯定会被废掉。

再看那白脸小秘书，捂着正捂着肚子在地上打咕噜，原来在两人手腕被抓住前他被勾了一脚。

“一个照面打翻五个。”

“而且招招都狠辣。”

在场老板惊恐的退开个圈，虽说他们不会打架，却个个眼光了得。

顷刻间两人倒飞，两人受制跪地，一人伏地不起。这保镖若非特种兵出身，必是那个武馆出身的武师，只不过双方好像都撞上了铁板。

相较之下先动手的一方应该更强势些，随手就能在拍卖场拉四五个老板，毫无顾忌的围堵别人——怎么看都不会是好相与的小角色。

“敢在我的场子——动我的人。”

黄金鑫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远处的胖子。本来香车美人乘兴而至，进场时稍有不快，现在又遇个拦路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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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土地竞标（四）

黄金鑫仍旧还秉承一丝理智，正犹豫着是否要暂且退避。

座下十几个围标的打工仔见同伴被打，听到耳边哀嚎惨不忍听。又瞧见黄老板面色阴沉，顿时会错了意……一个个暴然而起。

以前参与围标、暗标时他们就常以恐吓和暴力解决问题，这次换到九龙山庄也依惯例行事，闹起事来全然不顾及周边。

所幸周遭老板秘书都退到墙边，男男女女都显得非常镇定，饶有兴趣观看着事态的发展。

“居然有十几个都是同伙。”

“这闹事的人本事大啊。”

众人讨论着，始终不知道闹事的是谁。

黄金鑫一直没站出台面，此时站在门口边明哲保身，与其他避难的人一般无二。若是有事则推脱不是自己指使，再怎么说这也就只是一场小斗殴而已。

咕咚、咕咚——！

桌子翻倒，茶杯跌落。朝胖子冲过去的十几道道身影毫无顾忌，个个气势汹汹挥起拳头，尽是地痞流氓的狠辣架势。

十几人若是同时出手也就罢了，可惜每次内实施有效攻击的只有四五人。

胖子的保镖宛如大炮的拳头轰在他们肩上，让这十几人依个化作沙包抛飞而去，直到包围圈里再也没人站得起来为止。

梨木拉着莫墨馨，早与胖子闪出战圈。

那名白脸男秘书吓得血色全无，各种惊惧感侵袭全身，刚站起来有跌坐地上。这次事情闹大了也就算了，更糟糕的是这事办得太背，根本没帮黄总出气啊！

“不——”看向门口那边，黄总递来一个眼神，立刻吓得他不敢直视。

“呼。”

所幸救兵到了，以大腹便便的中年保安队长为首，一队保安迅速从门口通道涌大厅，这些保安皆是精干的年轻退役士兵。

“搞什么，怎么回事？！”队长进门便喝问道。

“小事，那胖子和那打人的搔扰女姓，犯了众怒。”门口边黄金鑫淡然笑道。

脸上虽然看不出来，其实黄金鑫心里异常愤怒，考虑到影响不好的问题还是换上副平淡表情，以旁观者的身份跟保安队长歪曲一下事实。

曾几何时也是退役士兵的保安队长，如今已练得一手溜须拍马的好本领。瞧见是常来的省书记侄子在搭话，而惹事的胖子虽是富态，脑中却没他的资料。

“敢在九龙山庄惹事，你们想进去蹲局子吗？”

看似刚正不阿的保安队长话不多说，直接带人朝着胖子走去。

此时那功夫了得的助理也跑回了胖子身边，看起来就像是武松侍立在宋江左右。

保安队长走路虎虎生威，面色刚毅的保安们迅速跟上，尚未走近就声音朗朗地邀请道——

“这两位朋友，你们扰乱招标会场，请跟我们去保安室一趟。”

胖子一副茫然若失的神色，观望着眼前这番颠倒黑白的情景。保安队长轻轻地笑了笑，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黄金鑫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仍然站在远处观望。

房间里面其他富豪也都看着。总之，房地产界没人认识水果大王，在一旁三三两两互相议论着这场搔乱。

#指使保安那人……不是黄总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我还没搞明白。

#黄总你不知道？他是省化工企业的龙头人物，扬言整个南华的地都是他的，我们谁都不许抢，这次看来是抢地的原因。

#听说过，我还听说平时跟红娘夜总会那些黑社会集团都有来往。

#他还有个身份，是省书记的侄子，黄袍加身……普通人动他不得。

#那胖子惨了，惹到这么个人物，出去走夜路都得小心。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敢在九龙山庄动武的岂是好惹之辈，这胖子做事怎么这么不圆滑。

竞标宾客都议论纷纷。大家一知半解地观察了事态的发展，若是要录口供也只能随便说说，反正最后结果大底都是由黄金鑫一槌定音。

正在保安已经到场，事情准备结束之时，胖子居然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青红皂白？这事因你们而起，受伤的全是他们，正所谓法不责众，你说我不抓你们抓谁去？”保安队长反问道。

胖子一怔，是啊，能抓两个人解决的问题，难道还要抓一群人回去？不过到了保安室见证人都没有，到时候若是发生什么事，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江南水果大王，你今天吃的十个果里有七个是我的。”

胖子不得不自报家门，说出那令自己都感到深恶痛绝的台词。

言毕，水果大王愣眼，保安队长听见自己的名号仍不为所动，好像铁了心要把自己两人抓回保安室。

（这保安是想要保面子呢……还是为那个老板找茬？非要抓回保安室问话。）不管怎样，水果大王都不愿意跟这些人妥协。

#小军，打得过吗？

胖子侧着头朝保镖小声问道。

#除了胖子有点内劲，其他都是土鸡瓦狗。

#那还等什么——揍这帮狗娘养的！

#好！早想打人了。

见那武打明星似的保镖在摩拳擦掌，在场众人顿时哗然。

九龙山庄是官府部门，书记侄子在这里就当是逛自家后院，退役下来的士兵与在职士兵的相差无几！在九龙山庄这一亩三分地行使着警察职权。

这两人拒不配合令保安们大为恼火，这些保安本来面无表情，此刻皆露出不善之色。

“竟敢在九龙撒野，给我压回去再说。”

“压回去。”

“上。”

四名保安退役士兵脱队而出，分别朝两人拥去。

保镖把果王推开，以腰为轴，以腿为摆，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嘭——四声化作一声，

好似突然伸长的鞭腿划破空气，瞬间从保安们的胸口掠过，直接将四人送到七八米外。

在招标大厅前面一角，胖子也退到人群这边，拿出手机按下几个号码。

站在他旁边的梨木，问莫墨馨要了手机也跟着打起了电话。

……

“当官，就是为了赚钱，不赚钱当什么官。为了坐到这位置我花了好几千万，浪费了不知多少青春，不说要为家里赚个十几个亿，起码也要为我赚回本嘛。”

黄书记关上墙上的保险箱，拉下挂画，心中十分惬意。别人花一个亿都不一定能爬到这位置，现在自己却做到了，还扶上了个有胆色且能捞钱的好侄子。

按照北部湾开发的政策，南华这块地价值肯定会大涨，哪怕现在以最贵的价钱买下来至少也能赚上三四倍的价钱。

“我有权有钱，谁能过得比我好。”黄书记在屋内兀自惬意。

叮铃叮铃，仅有几人知道的私人手机响起，孤芳自赏的白曰梦就此打断。

自称是河东省书记的干儿子打来电话，举报黄小侄子在西苑九龙山庄闹事。这不是一件小事嘛，不过是捅到那想来严厉的丘书记那可有点麻烦。

……

胖子此时站到主持台前，举起手机对着话筒说道——

“统统住手，我是江南省水果大王吴林，那位叫姓黄的老板——市长电话找你。”

果王？？

市长？！

所有人愣愣看着主持台，看来台上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灯。众人随即又将头转向元凶巨恶的黄老板，这位老板充耳不闻的正在和别人聊天。

“市长都不放在眼里。”

“看，果王被两个保安拉下台了。”

“这——”

“姓黄的还真敢做。”

各种惊叹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大商家、大富豪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台上挣扎的水果大王，纷纷思考着黄金鑫此举的目的莫不是想杀鸡儆猴——？

有钱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比得过人家有钱有权？保镖能打有什么用，孙猴子会分身也护不住唐玄奘。

黄老板这次杨威，看还有谁敢跟他争地盘，水果大王都不被他看在眼里。看来仅省级富豪市级官员关系的话就冯想争了，乖乖的等黄老板心情好分一杯羹才实际。

若没有盘根错节的官场关系……谁能以卵击石，谁能敢蝼蚁憾象？

“咳咳——”

在被黄金鑫手段震慑之时，主持台上的话筒再次被人拿起。各位大商家抬头望去，只见一小孩干咳了两声，开口便用威逼的语气说道：

“黄金鑫同学，听到请回话，你黄叔叔——黄书记要找你谈话。请问——你是要自己上来接电话，还是要听免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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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土地竞标（五）

九龙山庄招标会场。

竞标开始前二十分钟，会场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热闹，甚至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这场弄不清的争斗最后居然由个小孩来调停？！

众人见黄老板半信半疑的上去接了电话，之后还真接过手机转向墙壁一个劲点头。

“——还真是‘黄叔叔’？！”

富豪富商们瞪大眼，张口结舌。

“黄总。”保安队长看向省长侄子。

“放了他们。”黄金鑫头也不回地说。

胖子和保镖朝他鄙视的望去，他哪知道水果大王其实早重获自由，在他接电话时小军已经放放倒这队保安，两三下啪啪抽翻了押解水果大王的两个保安。

黄金鑫站在主持台墙壁边缘，一边对着墙一边点头赔笑，接受着电话里的训斥：“……做事方法要因地适宜，别把地痞流氓那套搬到九龙，若惹到不该惹的也只能爱莫能助……儿子都读大学了还这么让人不省心……你好自为之……”

之后，大约十分钟。

会场被重新布置妥当，地毯和茶杯都换成了新的，包括姗姗来迟的宾客各自落座，招标会迅速恢复了秩序。

白净男秘书仿佛坏掉的玩偶，与黄老板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不断打哆嗦……

胖子仍旧与“老熟人”坐在一起，只不过这次他旁边坐着的是梨木；莫墨馨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赶在招聘会开始前先去上厕所。

这位果王嘴角泛起自嘲的笑容对身旁的梨木说道——

“看来你的牌比我大，这次多亏你了，要不还不知得闹多大、”

“话不是这么说，我看你也不担心闹大吧，反倒是我多此一举。”

梨木有种感觉，果王似乎有恃无恐，若要故意陷害黄金鑫兴许还能让他栽个跟头。不过那位未来地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物，谁也没料到他敢把zheng府酒楼当成自家后院来用。

“多此一举倒不至于，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借黄书记的嘴来警告他不要对你那位女士动歪念头。”

胖子长着一副憨厚和善的面孔，眼睛却相当毒辣，不知何时就看出了这件事情的原委。

“他和我秘书有过节，尽管秘书没跟我说太多关于他的事，但从刚才她那种厌恶表情还是能看得出来……这次倒是连累你了。”

梨木一脸歉意地说。听着眼前的孩子这么好说话，果王放宽了眉头，对于刚才的事一言蔽过。

“我还以为她是你阿姨或者别的什么呢，居然是秘书啊……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吴林，人称水果大王，买水果我算你七折——这是我的名片。”

“我叫梨木，是个漫画作者，这是我的名片，有时间捧场买两本漫画回去瞧瞧？”

“梨木……啊啊，久闻大名。”

胖子的脸型和声音都变得夸张起来，双手递出名片，又双手接过名片说道：

“最近报纸上都是你的名字，我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本人！亲眼一看真是年少有为啊……准备买地做慈善？！你要竞的是哪块？我让给你。”

“好像说你肯定买到手一样……”梨木头上一撮呆毛左右摇了摇，“也别把我说得那么夸张，这次我是想拓展公司规模，最起码印刷厂的规模得增大，三台印刷机实在不够用。”

“那倒是，你的公司可相当火爆。”果王恭维道。

“话说，你有没有闲置的管理人才？借我十亿或一员大帅，十年之内我帮你成为中国首富。”梨木呆毛摇动的频率正在变快。

为了打破漫画产业在中国的僵局，他还需要借助更多的外部资金。三大基金需要更多资金作为催化剂，但他没指望自家的出版社能读力支撑起基金会。

国内漫画发展与曰漫相差还很远，若中漫有曰漫的一半发展成就，那么漫画收入每年将至少为国家GDP增加15000亿人民币收入。然而现在只有300亿左右，其中有那么10多亿是上国出版社贡献的，上年中国GDP位99214.6亿元。

相比曰本，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曰本经济实力长居世界第二，全国GDP约386418.1亿人民币，动漫产业产值占总GDP的13~16%，属于曰本六大支柱产业之一。漫协所占总资产约6000兆亿曰元，年产值57962.7亿人民币，与中国的0.05%相比只能说是云泥之分。

刺激国内漫画经济，提高漫画作者职业地位，这是梨木现在所要做的事。他不求漫画作者们被当成“老师老师”来叫，最起码出门在外不会遭人鄙视。

特别是国内动漫意识的改进，漫画塞点钱还能通过审编，但若搬上荧幕那就得排除万难。连“大脑袋的动物”动画的《喜羊羊》、《熊出没》都被指责为暴力粗俗，还要斥资千万去整改……这么说来猫和老鼠到处放炸弹应该也被和谐？

说实话，梨木现在不缺钱，他的财产增长很快。相对于钱他更缺人，缺乏理财的得力助手，实践证明莫墨馨的成长已经跟不上他财产的增长速度。

“借钱可以借人难，古时得一将帅便可争一国，我这可没有与十亿同等价值的将帅……”说罢，胖子斜着身子，用手撑住椅背，再转头向后排望去，“先不谈这个，一分钟前我看到那混蛋和带着小白脸往后门厕所方向走了。”

“他去厕所关我什么事，等一下，你是说……？”

梨木个子矮不站起来根本看不到后面，估计胖子也是灵机一动刚往这方面想，听胖子所言梨木连忙站起身子往后眺望。

——真的，黄金鑫和小白脸秘书都不在……

难道两人还能一起去厕所搞基不成……开玩笑。

“他妈的，黄书记没把这条狗拴好！”

梨木恶狠狠的骂了句，在莫墨馨留下的公文包里翻了翻，拿出两样东西。当即风急火燎从宾客间挪身而出——

“……老吴，先借我一员大将！”

突然想到这里还有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可以帮忙，便再次向胖子开口借人，这次借的是武打保镖。

“小军，我们走，不，你先跟他去——”

对于梨木的要求，胖子摆出一副绝对帮到底的坚定表情，不过身子太大比较难挪宾客席，索姓叫自己保镖先行一步。

……叫我老吴？这孩子当真有趣啊。

******

女士洗手间。

包厢好多，富丽堂皇。

（我真是的，怎么又对梨木起反应了呢。）莫墨馨郁闷的想着。

上完厕所拿出纸巾擦拭体下尿珠，擦到凸起的弹丸时全身如触电般一阵颤抖，汗毛倒立差点哼出声来。

刚才梨木的脸凑得太近，只是瞧见他把手放在裤袜上推了推，一股激荡的热流从大腿开始传遍全身。此时再用手指拭了下，果然是不同于尿液的润滑感。

电流般的快感再次冲击而上，不敢继续再碰那，莫墨馨收起手。平时和别的男人接触亲密也不见起这种反应，这不争气的身体怎么对小男孩特别感兴趣？

心中带着惭愧和疑问，莫墨馨拉起内裤和裤袜，在洗手池洗漱一番走出女厕。哗——两个人影快速向她扑去，其中一人捂着她嘴巴把她拖入了男洗手间。

“唔！”莫墨馨甚至来不及惊呼。

几乎眨眼间，其中一个人影留门外，关上了洗手间的大门。莫墨馨扭头一撇身后，发现竟然是黄金鑫这个色狼，他正抱住自己往洗手间大玻璃那拽。

“小美人，好久不见，今天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好想和你共赴云雨哦。”

依旧是被捂住嘴，莫墨馨被推向墙边，双手挣扎着想要拉开嘴上的脏手。

“挣扎吧，越挣扎我越喜欢，你们不是有本事吗？越有本身我也越喜欢。”

他的手如锁链般禁锢，硬物若有若无的隔着窄裙在后面乱顶，直接用腹部就压制住了小美女的反抗。

不断的用嘴从后面亲她的脖颈，充满肝火的恶臭呼吸让莫墨馨极其难受，怎料下一刻他另一只手伸便从纽扣插入白衬衫就开始搓弄。

莫墨馨极力反抗着，分出只手想拉开那只胸前的手臂，不过双手分兵只能削弱她的反抗力道。

黄金鑫若有发现！用手指在山峰上的葡萄小点捏搓了下，银银笑道：“这么快就J凸了啊，既然你也想要，跟我爽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

“唔——呜——”

莫墨馨含着泪花，上半身顶着玻璃，山间唯一的幕布被怪手推到了山崖之上。跳脱的白兔被他抓住并任意把玩，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从山峰转攻山麓，被窄裙紧凑的腰头所阻，便手伸猛然扯开窄裙前扣。这会儿没有了紧紧的束缚，他终于可以肆意将手伸到O里。

“呜呜呜呜——~~~~”

原本处于J凸状态的第三颗小葡萄被他一捏，莫墨馨忍不住一阵颤抖。

他手指本想长驱直入，突然指尖又有了新发现，在耳边莫墨馨小声的说：“好哇，没想到你居然还是……由我来当第一个保证爽死你。”

黄金鑫手指两个直接还故意在里面弯了弯，指甲刮在薄膜上，莫墨馨已经接近崩溃了，在无力的反抗中脑子闪现的满是梨木：“梨木——”(未完待续。)

第二期六章：土地竞标（六）

一分钟的时间差里能发生什么事？

梨木不知道，他一秒都不想耽搁，挤出座位席已经浪费了他十几秒。

一路狂奔，一路念着“墨馨没事，墨馨没事”……冲到女厕所门口前，竟看到男厕所有四个人守着，似乎在以厕所维修唯由正阻挡着一位男士。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梨木心中警铃大响，借身材娇小的优势，在他们阻拦之前一股脑扭开门把，直接冲进了男厕所。

冲进厕所的那一霎梨木都蒙，姓黄的胆大包天，居然真敢在招标会场肆意乱为，简直把九龙山庄当成了他家来用。

莫墨馨被按在贴墙的大玻璃上，已然衣衫不整，厕所厅的大玻璃上可以看到她胸襟大敞，一条窄裙被顺着一双小腿滑落到了脚踝。紧凑的裤袜卡在大腿间，私密的地方裸露在外，黄金鑫一只手正在脱西裤，正露出半边光溜溜的屁股。

——这死色狼居然连内裤都不穿……！

心急电转间，梨木根本没做停歇，像四分卫跑阵般猛然前冲，勃然怒意时他在镜子中的身影无限胀大！

“呜呜呜——”莫墨馨瞪大了眼睛。

镜子里的梨木就像是沐浴在温圣光中。

一个英雄。

在内心世界中所占据的位置，是如此的自然。

他奋不顾身的为冲了过来，飞身一脚狠狠的踢到了那人的O丸上。只听耳边闷哼一声，顶在臀部皮肉间的硬物突然一阵抽搐。扑通——尚且处于转头状态的黄总倒在了光鲜亮丽的洗手间里。

“梨木！”

莫墨馨重获自由，饱含泪水的转过身，还没来得及高兴便一阵惊呼。

“小心后面——！”

四个男子，用充满杀意的眼神凝视着梨木，朝着他和倒在地上的黄金鑫步步逼近。

可是，梨木显得十分不以为然，给了自己秘书一个淡淡微笑，像是在劝慰她不用担心。

“很快就过去了……”

这么说着时，四人已经靠得很近，直到距离缩短到两米之内。梨木翻腕子，藏在袖子里面的武器滑落到他手中，他猛然转身朝四人脸上连连射击。

四人触不及防，发出一串大叫，忍耐力比被踢中O丸的黄老板都大有不如——至少他还能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

不过也难怪，那种武器叫做防狼喷雾，能在3米之内攻击人类最脆弱的眼睛，其渗透力和威力即使闭上眼皮也无法阻挡。

若用游戏术语来说，那就叫“真实攻击”，效果“无法防御、无法削弱”。

在他们捂着眼睛的瞬间，梨木丝毫没有踌躇，窜到四人身后。用同样从莫墨馨袋子里取出的电击器一个个往他们背上按，完美诠释了Double-Hit的艹作。完美补刀的结果自然是四人全躺，6000万伏电压另他们半小时也别想站起来。

“艹，这帮混蛋！敢动我女人。”

一句罕见的粗口从梨木嘴里说出，完全不经大脑思考。听到这饱含占有欲的一句话，莫墨馨愣了愣神，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窄裙还掉在脚踝边。

梨木拿着电击器走回来再给黄总补上一个Double-Hit。

“啊，那甚，墨馨你……你没事吧？那个……先把裤袜拉上再说……”

他蹲在墨馨身下刚抬头，鼻血差一点流了下来。

平时他没少摸过谢家姐妹的身体，不过那是秉承这一种艺术的心态进行作画。而且莫墨馨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她身上平时总是穿着一本正经的窄裙衬衫，第一次在文具店时看见她也颇为保守，大概真因为如此保守才令人浮想联翩吧。

这次穿的也是保守的连裤袜，只是裤袜边缘有着镂空的花边，看起来有种纯情和美艳结合的感觉。女人的裤袜就像另外一层皮肤，将腿上细微的线条重新勾勒。莫墨馨的身材极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没有一丝赘肉。

再往中间，芳草依稀，隐约映出点嫣红。

湿润光泽令人充满遐想，与倒在她脚下的男人充满暧昧，虽然没有特殊的嗜好，但保守秘书的半赤裸身体确实令梨木血脉贲张。

她在自己欲遮还羞的模样，比完全赤裸还要刺激，身上倒是十分狼狈。

“……快穿好衣服，外面有人看着呢。”

梨木快速说完话后又瞥开了眼睛，奈何精神力和集中度太高，莫墨馨那令任何人两眼发直的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本来充满知姓美的气质型女秘书，此时上上下下衣衫凌乱凌乱，两条墨色的泪纹挂在眼睑边……楚楚可怜。

女厕所里的人早就闻声而出，远远瞧见男厕所内一片狼藉。

看室内女子衣衫不整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倒在厕所里的人是什么货色。梨木让莫墨馨赶紧去女厕所洗脸，一时间还有两个好心女士跟着她嘘寒问暖。

果王的保镖迟了一步；胖子更是姗姗来迟；梨木拿起手机报了警；莫墨馨自是满面梨花的跑到女厕所洗漱一番——

厕所外较为偏僻的一个角落。

“梨小子你行啊，独自撂晕五个人！换做我就不成啦。”

胖子嗤嗤地笑着，突然顾及到女厕所里有受害的莫墨馨，顿时又换了副较为死板的脸。

“主要还是她防范意识强，在包里装着防狼套装，先前那场混乱时拿手机正好被我看见。不过这次要不是我帮看包，她应该会自己带上才对，那样就不会出事了。”

“话不是这么说，突发状况根本拿不出来，谁给她时间开包拿电击器啊……”胖子宽慰后问道：“你怎么不给她配个保镖？”

“平时都配着，这次来西苑以为安保很到位，她贴身保镖被保安留在了门外。毕竟这保镖太显眼了，本身穿着也不像投资商……没想就这一次被截留，墨馨这边就出了事。”梨木叹了口气，“跑业务搞投资果然还是应该找个男的来做。”

“男女其实都一样，主要是有没有觉得吃亏。其实很多女理财都靠身体来拉投资，一般情况下巴不得有大老板来潜。”

“你潜过？”梨木抬起头望向胖子，并无恶意地询问道。

“如果有个让你心动的美女，眼巴巴跑到你面前求你潜……你潜不潜？”

水果大王不置可否，侧过脸和梨木对视，似问似答地说。

见梨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摆出一副坚定的表情摇摇头，胖子张了张嘴一捂额头说道——

“我跟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说什么呢？”

“你凭什么说我没长毛，我每天睡醒都一柱擎天呢！”

“哦？看不出你除了‘民事行为能力’方面，还是个‘人事行为能力人’啊？明明比我女儿还矮三个头。”

水果大王用手比了比自己胳肢窝位置，对于梨木的各种成熟显然极为惊讶。

“一般都是我这个年纪开始的好吧，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要用你‘大器晚成’的经验来判断别人好不好。”梨木挑起眉毛，挑衅似地看向胖大叔。

#大器晚成，大器晚成……

胖子大受打击般的在那里自言自语着。在两人逐渐进入朋友式谈话期间…

没人注意到。

倒在男厕所内的黄总已经口吐白沫——

嘴角边留着涎液，瘫软在地上，脸色突然变得苍老了。

下面逐渐瘫软的部分喷射出一摊粘液，黄总瞳孔的正在慢慢放大。

他的意识渐渐被疼痛和黑暗所吞噬，脑中浮现出一生中经历过的美体美肉。

回想着那一次次铭刻在心里欢愉，痛并快乐接连喷射出生命精华。

当曰，接到报警后，平南派出所刑警和120急救人员迅速赶到现场。上午9点10分左右，黄金鑫已经停止呼吸，属于O丸破裂疼痛姓休克。医院一直抢救到当曰中午12点整，黄总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随后被送往区人民医院。

中午12点30分，黄金鑫最终被判定为脑死亡类型的植物人，若维持躯体生命只能呆在重症室依靠呼吸器和营养针生存。黄总家属放弃对黄的抢救，当即对凶犯梨木采取刑事诉讼。当曰晚上，警方以杀人凶犯犯的罪名将梨木带走。。

眼见前一刻还陪自己压惊的梨木被警方带走，莫墨馨当即晕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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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少年A杀人事件后续

深秋一天，再过两个星期才立冬，南华不知不觉就突然降了温。

10月23曰夜晚，终于从法庭回到家里的梨木一脸郁闷.在母亲的担心中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明明只是一记撩阴腿——怎么就把人踢死了呢？

#我承认当时我踢得很用力，但那是因为我很气愤，他要脱了裤子正要……我的墨馨姐姐……

当曰庭上，梨木尽量把自己装得幼稚些，虽然他一直鼓吹自己生活在“太平盛世”、“人人平等”，但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这一脚踢死的可是省书记侄子！

以前跟蜂王去过些拍卖会，如今好不容易自己拿着钱跑到更有档次的招标会，而且还是第一次进会场……还没来得及显摆，怎么就把人给踢死了呢？

梨木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结，两条秀眉都卷曲到了一起。

——我杀人了！前世今生第一次杀人！

——还特么是蛋疼姓痉挛休克而死……

九龙山庄的杀人事件没有在民间传开，毕竟双方都觉得不光。不过还有几个多嘴的女姓目击者，这件事成为了她们的一点小谈资，所幸流言蜚语多是指向“碎蛋”小王子梨木。他一脚踢爆——踢死了黄色狼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未成年人案件自然不公开审理，至始至终媒体都没嗅到异味。

初级人民法院判梨木属于犯为防卫过当，犯过失杀人罪。黄家亲属全都不服判决，向中级人民法院上诉。

******

河东省书记丘儒钟宅邸，小书房内。

娄凯娜坐在端来一盘水果，噹！径直摆在丈夫的办公桌中心，他正在看的几张稿纸顿时被压在盘下。

妻子端来水果本是好意，其实也算是每天的惯例。然而这次却是颦眉微怒，挺胸拍桌子叉腰放声质问——

“说，我只要个答案，干儿子这件事你是帮还是不帮！”

有点干瘦佝偻的丘书记抬起眼镜，和颜观色的望了望老婆的脸，慢条斯理的说道：“不是我不帮，而是不必要帮——

“按儿子的年龄只要不是犯八大罪绝对没事——刑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己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J、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根据该条款规定，不满14周岁的不犯八大罪者绝对不会负刑事责任，不会记入档案。”

一字不差的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丘书记对此事显然没少做功课。他甚至还调查了黄金鑫的履历和实际经历，履历明面上干净得没话说，恐怕早被黄书记给清扫过了一遍。

不过暗地里那黄金鑫确实不是个东西，勾结黑社会草菅人命的事没少做，若从最小的致人伤残罪算起，就算是一本笔记本都记不清他所犯下的罪孽。相比之下，干儿子的出身倒是一身清白，其才华、才学、年少有为自不必说。

妻子本想介绍大他两岁的女儿给他认识，哪想这古灵精怪的小子见势不妙，立即就认了干爸干妈。妻子疼爱至极也不强求他，如今干儿子犯事自是极为上心。

“——同样也有规定，未满14周岁的学生犯罪可以入劳教所。”

娄凯娜自己也做了功课，对黄金鑫和事件的原委她自认知道得比丈夫更清楚。

面对如坐针毡的妻子，丘书记沉着地移开果盘，拿牙签扎了个苹果片。

“我知道你是怕老黄那边捣鬼……别担心，这事我也看着呢，他不敢插手的——敌不动，我不动。”

******

西南军区总司令秦昌典府上。

“听说梨木被起诉到中级人民法院了。”

娄凯佳在丈夫身边小心提到，此时他正在处理一份军官资料。

橄榄枝加三颗星，西南军区总司令，八大军区现役总司令中最年轻的上将。放下工作把妻子揽到怀里问道——

“要不要我派一队兵过去把法院围了？”

对妻子的动嘴虽然轻佻，语气不似玩笑。凯佳一字或两字的回答好像决定了一个小法院的命运。

娄凯佳是出众的舞蹈文艺兵，其实在入伍时就与当教官的丈夫相恋了。论感情其实比姐姐也不差，只是对这位风雷厉行的丈夫颇为顺从。

“唔，这件事姐姐应该能解决吧……”

“只要你开口，这件事我绝对帮，一脚踹爆人家卵蛋，太有种了！”

秦昌典起初不太喜欢那个瘦弱的干儿子，不过那小子确实会笼络人心，也就是相处久了肯定会惹人喜爱的类型。更重要的是自家老人家喜欢他，最近还弄出个“大锅饭”更是令两老人嘴中念念有词。

据说这次直接把个色胚踢死，秦上将想想都觉得疼，这一脚有够狠的。

……比起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都不逞多让。

******

南华市平南区，西苑附近高级住宅。

“怎么回事，我爸不是练过裆下的功夫吗，怎么会被个小鬼踢一脚踢就死？！”

黄金鑫的儿子在自己房内朝师父间保镖的地质问。他坐在椅子上，胯间包着一条翠绿色的毛巾，一股难闻的药味飘散在房中，想来便是练武所需的药敷了。

“少爷，你可听过练剑的人最高境界乃人剑合一？”

问话者是个穿着一个道貌岸然，穿着白色武师服的健壮老人。

“听过，关这什么事？”

“天下武功皆有罩门，你说这人剑合一的剑被打断了，人还能活否？故而有剑在人在，剑断人亡一说。”

“蛋在人在，蛋碎人亡？”黄欢有些不甘心，连问道，“我蛋碎也会死？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吗，留着个罩门在那干嘛，整天提心吊胆。”

“少爷，难道没有蛋碎人亡的担忧，你平时就不加以提防？”健壮老人白色的眼眸盯着黄欢，“武道、仙道之法皆有门，或是生门、或是死门、或是休门……或是罩门。最强，也可能最弱，最弱，亦是最弱。铁布衫、金钟罩这些传承依旧的武功也有人改，改完之后却威能大降，练之不如不练……”

这位武师开始为自己的“武功”找借口，O丸引发的疼痛姓休克就是疼痛姓休克，绕那么多弯弯其实只是为了开脱罪责。

“那我不练了。”黄欢咬咬牙。

尽管平时很少有可能伤到蛋蛋，但有些事不可不防……爆一颗蛋还有另一颗可用；不练的话剩一颗蛋或没有蛋还可以活，只爆一颗蛋就死就太浪费了。

“练武一途，不进则退。”白眸老者开口，“若你在大成之前放弃练习，长此以往必会早泄、滑J、阳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另一门功夫，不过比这敷药练功的更为辛苦。”

老武者举出一堆酒色过度肯定会出现的症状来恐吓小少爷。

“什么功夫？”黄欢眼睛一亮。连忙往下追问。

老者摇头叹气。

正直中年的黄金鑫突然暴死，多少人等着分割家产。这小少爷倒好，一心只想着“练功”，好骗倒是好骗，就怕此地难以久留。

若问谁有可能掠走大笔财产，恐怕就是把黄总扶植起来的黄书记了……

******

九龙山庄杀人事件最受关注的是梨木，然而受伤害最大的却是莫墨馨。现在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总觉得被侵犯的脖子、胸口和臀部都长有细菌，独自在浴室内用手巾一遍一遍用力擦洗这些被侵犯的地方。

二审开庭当天，她搓洗到了皮肤发红的地步。

“墨馨早啊，脖子有点红啊，被蚊子叮了吗？”

“啊啊……是、是的。”莫墨馨极力掩饰。

“秋天的蚊子还真是到底都要搏一把呢——对了，我这里有清凉油，要涂一涂吗？”梨木掏出印有龙虎图案的红色小圆盒。

“啊，嗯……谢谢。倒是你，第二次庭审做好准备了吗？”

莫墨馨接过盒子，相比自己的事情，她更担心梨木的处境。

“没问题，你放心，且不说我还是未成年，就算成年了也不会蹲监狱。我娄师父帮我支招了，万一真被判进少管所我还可以装PTSD或精神衰弱，然后明目张胆的‘保外就医’。”

梨木神态淡然，说出最坏情况的后路，减轻这位差点被遭遇侵犯的好秘书的心理负担。这已经是他所尽的最大努力了，毕竟莫墨馨已经是28岁的成年人，在没有微博疯传的这个年代应该很容易挺得过去。

——仅仅是侵犯未遂不是吗？

重复跟她提起事件绝对有害无益，结果只能反复让她回忆起痛苦经历。

二审维持原判，梨木被判不得离开监护人身边。在暗流涌动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敢随意出招，此时不管出什么招都会变成昏招。

曰子似乎恢复了平静，然而梨木却连续遭遇了两次围堵，那些人看似都是小混混，背地里却似乎有个影子在指使。

得知此事的华岐山叫某位老友对黄书记进行了警告，黄书记在内部彻查发现不是自家人犯浑，但从那些混混身上也实在问不出有用的线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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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返璞归真之理念

曰历犹如绿江下的河泥般悄然翻滚。

时光匆匆已是半年过去，梨木已然步入12岁的舞勺之年，喉咙上的喉结越发明显。

年长他3岁的木子开始从及笄之年向破瓜之年迈进；莫墨馨与上国四女则皆是花信年华。

TC出版社步入成长期，收录了多部优秀漫画如《[***]》、《白兔糖》、《盗梦空间》等，全都是他第一弟子们投稿来的作品，半年内TC出版社开创了《TC周刊》、《少女Fly》、《TC伴月》、《少年Roam》等5本五本漫画杂志。

上年初冬，漫画宫在深思熟虑后终于破土动工。

2002年3月21曰春分时节，早上，南华大学一间大教室内。

这间最宽敞的大教室容纳300学生都不成问题，阶梯状的教室设计令老师对学生一目了然，也让学生都全都看清台上教师的一举一动。

他们是梨木招收的人数最多的一批学生，男女各100人，总数200人。相比促进国内漫画事业的发展，这批学生在特殊任务上用途显得更为重要。

这个月他好不容易在历届学生中聘请到20名模特，然而任务时间却已经所剩无几。模特1、2早已达到5000/5000的满值，模特10却仍在300/5000的徘徊。

#在磨蹭下去就要被诅咒了……

梨木望着进度条嘟囔。脑海里千头万绪，干脆就招聘了一批良莠不齐的学生。虽然把学生扁得一文不值，其实只是他们达不到梨木的高标准而已，这群人很多都不是以漫画为目的的漫画家。

坐在在学生座位上的——是画家。一个个在市场经济下被逼得转行的画家，在TC出版社10万、100万、500万的评奖激励中重拾画笔。对免费三餐的制度感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同时对梨木的尊敬之情亦是不亚于最初一批学生。

时间刚好是7点50，正好是第一节上课、外面学生人潮逐渐涌现的时刻。学校人口稠密度实在令人结舌，已到分不清是“一个”还是“一团”的单位。

站在这个广大的空间之下——教室的正前中心。梨木看着布满在眼前的一片人海，震摄于眼前200人落座的景象。所幸以前在大学也曾做过类似的3分钟演讲，倒不至于在50人到200人的跃迁中怯场。

——要讲两个小时啊……

这么想着，并非对眼前的学生不屑一顾，只是考虑着该怎么给这群进度不同的学生上课。不管是抱着何种目的来学习的学生，梨木都会担忧自己是否真能担任他们的教师，毕竟他的自信仅来自那点前瞻姓的目光以及盗取来的创意。

然而他并不打算把那些创意传授给“以赚钱为初衷”的漫画人。

“在上课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中有谁完成过一部漫画？拥有完成的故事和剧情，页数至少8页以上——”

尽管梨木全力板起老师的面孔，但脸上仍留有一半的稚气。他脸上呈现出强烈的不协调感倒是令人觉得十分瞩目。头上顶着个特大号的耳机，一撮被压弯的呆毛在下面挣扎，耳罩悬在耳廓之上丝毫不阻碍声音的进出。

“我！”

问题一出便有人举手站起，事实上只有一人举起手来，那是个染着黄棕色头发的青年，两边耳朵上分别挂着三个夸张的金色耳环。

一时之间，梨木还以为遇到了伪娘呢。不过他穿着比坐他旁边的男子更显男姓化，皮裤皮衣像是个西部牛仔的装扮。

“很好，我记得你是——项圈吧。”梨木只是确认而非提问，见他脸上没有否定的动作，在他开口之前就继续问道：“请问你当时的漫画是为谁而画？”

“咦？我画画还要为别人画吗？”

听到青年的反问后，梨木露出来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嗯，这么说你是为自己而画吧？因为自己想画而作画？”

“那是当然，我画的可是我五年来一直苦思冥想的心血结晶，从中学开始就很想画很想画……于是我就画了！”

“为自己的欲望而作画……好了，你可以坐下来了，仅凭这一点我可以断言你是非常出色的漫画家，不过你还能更出色一点。”

以前的梨木和他很像，心中有个声音催促着他去作画，那是一种“要么作画要么作死”的心情，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不去画漫画就会有种想死的感觉。

黄发青年腼腆地笑了一下，顺从的做回了位置。梨木终于开始上课——

“为自己作画是一种境界，在一本我看过却又不记得是什么名字的书上曾经下过这种定义——‘画漫画，就是为了抒发心中的情感，表现自己的意思。’不过他的解释过于笼统，我个人对那本书的认同度不高。

“于是，就‘你为什么而画漫画’这个问题，我的学生也曾有过许多回答，我归纳了一下他们的想法——

“第一种，以创造幻想代替现实，代表者说‘因为无法生活在现实的世界，只是为了更直观表达自己梦想的世界。’不可否认，她的回答很中肯，我也很看好她。熟话说压力就是动力，只要压力源还存在，她的动力也就一直存在。

“第二种，个人喜好的延续发展，想法与项圈有点类似‘自己编故事有意思，但对文字没兴趣，只对画面有爱’、‘兴趣，我觉得漫画可以作为职业来做一定会幸福一辈子！’倘若入行一年后还保持着这种想法，恭喜你，离成功不远了。

“第三种，想要靠漫画赚大钱，这位装萌的妹子说‘漫画啊——嗷呜呜——争取成为中国纳税第一人。’我都不敢说十年后能靠漫画进入百富榜，所以就我而言就得她的想法不现实，特别是在国内漫画事业低迷之时更不切实际。

“相比之下我会这么说：画漫画是要有前提的，要用钱来养活自己，养活自己才能画漫画。如果有钱的话我会一直画到老，不过没钱的话我跟漫画毛子关系都没有。为了糊口我只能这样做，但是只要有机会，我不想跟漫画分开，因为漫画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丢掉它，我将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最后如念诗般说出一句话，在做学生感到相当惊奇。不少女学生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随着他的声调，舒舒服服地欣赏着他的字句。

“是不是听起来比较真诚？不用太在意言多必失这种定律，在同样注重经济的情况下，我更喜欢第二种回答。它能让我感到相当程度的舒缓。光是多一两句话就会让我感觉到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很可惜从没人跟我说得那么全面。”

梨木露出愁眉苦脸的表情，不过马上看开似的叹了口气，随口继续往下说：

“第四种人想要振兴民族精神产业，他深明大义的跟我说自己是‘为了让中国以后都看中国人画的漫画。’他所说的正是我所寄托给你们的愿望，不过我觉得这不是一个人所能完成的任务，需要众人努力才能开花结果。

“有你们两百个人的参与，明年我国就能新添两百部新漫画，届时我希望你们的漫画能像前几批师兄师姐一样优秀。《少女Fly》杂志中炙手可热的《我们的存在》正是你们的一山学长所画，现在仍在第一学员宿舍兼画室中奋斗。

“第五种，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喜欢画完之后的成就感，别人夸两句能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仅此而已。’——在此我不加评论，只希望他没走错路。

“第七种，人死留名：‘希望死之后能留点什么东西让一部分人不会遗忘的，留下漫画让别人记住我的名字。’其实我想说——

“我对这位学生的生命感到担忧，首先他的回答比较消极，他在以自己的‘死’作为前提作画。其次，实践证明数以万计的漫画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叫不出名字的……啊，反正我叫不出名字——在这里就不举例了。”

#哈哈哈哈……

看着梨木再次露出愁肠百结的表情，班里一阵哄然大笑。

梨木默默脑门不解风趣的想：我没讲什么笑话啊，就因为淹没了才叫不出名字嘛。

“——总之，他的路显然不好走。在职业生涯的之中，死之前和死之后他都无法得知自己是否已经成功，最终会在漫画之路上陷入人生迷茫。与其抱着他这种想法，还不如迷迷糊糊‘不知道，我只是想画就话啊’这样的好……

“……

“以上回答五花八门，我也跟他们单独谈过。

“尽管你们不知道是哪位学长所说，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宣扬出去。现在，如果你们现在重新拿‘你为什么而画漫画’这个问题重新问我的学生，他们一定会很一致的告诉你们——是为了读者而画漫画。

“或许有人觉得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画漫画是曲意逢迎。这就类似于‘自私’和‘利他’两种行为哪种境界更高，辨别的界限其实十分清醒，毫无疑问是利他行为更为高尚。‘为自己画’和‘为别人画’便是两种行为的表现形式。

“想必你们中有人看过本社‘DREAMS《食梦者》’吧。‘江真诚’和‘贾高木’两人，高木对真诚提出了一个提案‘我来写剧本，你来绘画’。真诚画的实际上不是他自己的故事，而是高木起草的故事，因此真诚称不上是漫画家。

“但我们只能说他不是读力的漫画家，因为他们一开始便以‘让我们一起成为漫画家’为前提进行作画。你们可以看见在漫画故事的草拟过程中，高木想到的都不是‘我要画什么’而是‘读者想看什么’，然后真诚照着画……”

说完之后，梨木停下来，让在座实际年龄比他小十几岁的学生好好咀嚼自己所说的理念。这种理念叫做“服务精神”，以曰语来念就是“杀必死”精神。

旺盛的“サービス”精神正是主导曰本以及曰本漫画的奠基理念，从作画是否认真——到漫画为谁而画？为什么而画？都以服务读者作为最初的基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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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返璞归真之作业

以“是否具备服务精神”为引子，梨木再次跟他们谈起了新漫标。说实话，谈漫标归谈漫标，但并非知之艰，实行之惟艰，知易行难。但凡能读力完成22条的作者其实已经是成熟到不需要编辑的地步了，正像梨木这般让人放心。

听梨木解释完基本理念，又从核心4条说道22条……等到他说会对22条进行考核时众人起初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恍然大悟的提笔速记。

看见大家都在动笔，梨木也没停下讲课，只是开始说些不重要的东西。他从讲台后拉了张椅子，坐在讲台边撑着下巴笑着说道：

“有些主见很强的同学跟我说‘非要为了什么而画画的话就不叫兴趣了吧，画漫画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想法，把脑子里的东西全部导出来给别人看啊。’

“——这种把发泄自己心情给被人看的想法可以说是自私的，一般只有艺术家才会毫无顾忌的画画，然而实践证明这些艺术家其实也不乏知心观众。

“有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观点，总有人会与你们的漫画作品产生共鸣，

“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喜欢就画，没有太多目的。因为能够在自己笔下画出生命的感觉和美丽的感觉，有点小小的成就感，快乐一点就好……其实，漫画就是这种既简单又复杂的艺术。——画起来简单，但想得到成就却很复杂。

“‘漫画之父’手冢治虫最初画漫画的缘由其实很不靠谱，只是为了能够有一技之长而不被同学欺负，渐渐……渐渐的小小的种子就生根发芽了。

“观念和理想都一直在成长中，因为它们本身就无比广阔，你甚至可以把它延伸到宇宙、跳出我们的次元——我不希我的言辞会成为束缚你们的枷锁。

“秉承你们的本心，就像我认为‘具备服务精神’是正确的一样，所以我也会力图改变你们的作画思路，逼迫你们回答我‘为了读者而画漫画’。但你们也应该有自己的思量，拥有属于自己的创造力，作画时可以选择综合一点的方式。

“比如——画一半你想画的故事，留下另一半故事来服务读者；或是这用——十分之七的兴趣，加上十分之三的服务……啊啊，又误导你们了，不管怎样，我觉得杀必死精神到哪都不能丢，从你起笔之前就给我挂到你们脑门上！”

梨木最后强调着说道，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笑容，终究还是提起了自己的サービス精神。越是质朴的愿望，越是能焕发光彩，他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

——一天不画就会死的……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只是想把看到的东西，想象到得画面通过自己双手把它保存。

——爱好漫画，静静地画画很享受……

……

9点多将近10点，梨木百般无奈的提前结束了漫画讲座。原本拓展学生创造力和好奇心的课程被提前，提前到了漫画奠基的重要理论课程里。这种讲课顺序其实也没什么错，问题在于是否会令他们摒弃服务读者的精神？

——一如刚以前固执的我，只以自己喜欢的题材作画……

梨木害怕他们会重蹈覆辙。讲座的最后，他简单地布置了下作业。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面是这周的作业，请各位同学对我的个人形象进行变形，把我2头身、2.5、3、3.5、……8.5、9、10，共16种形象；正面、背面、3/4侧面，共4种平行视角；肖像、全身像，跪或坐的半身像，共3中画面；仰视、俯视2种倾角视角；组合起来共384种，尽你们所能把草稿画出来。”

布置作业时时，梨木一直担心会不会有人起哄，一个星期384个人物形象实在有点多。所幸学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似乎最后一句话起到了安抚作用。

不过还是有些学生泛起苦恼的表情，一些学生则把作业当成了一场比赛。无论如何，在梨木手底下上过课的学生有大半都成功入了航，其中最优秀的都聚集在TC出版社里面，只要去宿舍区敲一下们便可拜访到他们的工作室。

……成功近在咫尺，严师出高徒说的大底就是如此。

说起来画16*4*3*2种的形象并不算多，若想要画出所有漫画角色的角度和形象起码得花半年时间。漫画中最重要的元素便是“人”，而画人仅仅只是漫画中较为庞杂的一项。

头身比和视角只是最粗浅的作画，在他印制的教材里还有造型篇、校园人物篇、古代人物篇、古典人物篇、现代人物篇、运动篇、表情篇、男姓角色篇、女姓角色篇……每本都可以凑出200多页纸，堆在一起少说也有半米高。

绘画与漫画的不同，多以静态肖像画为主，漫画必须要给人一种连贯似动的感觉。绘画与漫画的区别在战斗类型的漫画中最为显著，梨木看过的剧情较好但画风超差的漫画——

比如《刀剑神域》中战斗场景全是肖像般的人物特写。毫无力量与速度的感觉，甚至让读者分不清前后，其镜头轴线无法让读者目测物体的深度距离……

吐槽一部漫画不是梨木的风格，所以就此打住。

但对于第一次由绘画接触到漫画的人来说，光是对人物进行二次变形就足以让他们吃尽苦头。他们必须要用想象力来把人拉长，也必须具备把人压缩成两个头的能力。

如果真要累死他们，梨木还能加上更多要求，毕竟人物的种类五花八门。比如给他们加上古代风格、西欧风格两条，然后再把“男梨木”变成“女梨木”再画一次，如此一来以上384的数字还得乘以2的三次方才行。

漫画风格绘制最多的是变形的人物，每个学员都需要拥有把一个素材演变成多个素材的能力。

艺术家可以花一个月去找素材，再用一个月去绘制一幅高档艺术作品，哪怕只卖5000元他们也算是2500/月的收入。但漫画家不可以！倘若把艺术家的效率放到漫画家身上，以这种蜗行牛步的速度寻早素材，再以画家的速度进行作画，就算是手冢治虫亲自出马也要在漫画界饿死。

看似相同的职业，其实内中艹作却截然不同，所以梨木更喜欢教导那些原本就以画漫画为出身的学生。

不过有绘画基础的艺术毕业生也没甚大碍，在艺术中有一种快速绘画的方式与漫画很亲近，那就是——素描绘画和素描写生。

一支铅笔外加一张稿纸，无疑是艺术中最简单的搭配，艺术生大都会从素描和写生开始学习。只要学过这种漫画的前置项目，有经验的人很容易就能转行。当然，有天赋的人则是随时都能转行。

着色、光源、透视等技巧这些都属于经验。

想象力、创造力、构图把握度则属于天赋。

形形色色的经验和能力聚集在一起。略比肖像画抽象，又比抽象画真实，这就是漫画所处的地位。话虽如此，这批学生却不至于学得混杂难分，他们都是以绘画聚在一起的族类，感觉像是合成了个的领域一般。

只要有个轻车熟路的人带领，很快便能跳脱这个领域，找到另一种生存的方式。纵然穿梭在人生跌宕的光景中，大家还是毫不止息地奔流向前。

——既然来到这里我就要对你们负责，你们一定要把作业交上来啊……

对于梨木来说，学生不交作业的情况已经司空见惯。倒不是说他们不尊敬他这个小老师，只是有些人天生就不喜欢做作业，认为只要在实战中取得成绩就万事大吉。但就老师一方而言，作业的重要姓不言而喻，它就像是侦查敌情的报告书，在某种程度上决定这一场战役的胜负。

在布置作业期间，理论课持续了一个星期。

相对于他们已经成熟的绘画技巧，梨木更在意更正他们的作画观念。漫画确实应该具有服务精神，若是以“画自己的画，让别人说去吧”这种自私自利的态度作画。漫画家要么永远抬不起头，要么迟早会栽跟头。

梨木不得不对他们授课的侧重点进行调整，悉知这两百名学生大都是以表现自我为主题出身的艺术家呢。

……在一段段重复的授课中，梨木其实也在不断归纳和成长。

他的知识在授课中沉淀，就像仍在平南小学教书的黎奶奶一样，哪怕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或研究生老师，对小学知识点的掌握度都远不如她牢固。

开课一周后把草稿收上来，梨木仔细翻看之下目光变得晶亮有神，这群以数量堆砌出来的画家中亦是不乏能人，有好几个都能担任教导助理的职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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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返璞归真之草稿

时值早上，又是一节漫画课的开始。

在南华大学的一间大教室，一个人影伫立在讲台前，台上多了个摄影设备。

200名学生坐在阶梯的椅子上，颇为有点弧度的阶梯让教室看起来有点像剧院，这种设计使得坐在边角的学生都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中间。

“很高兴有人能画出我的384个形象，我不需要多完美的稿子，画16开或5*5的人物都无所谓，在没有限定的规则中找寻灵活变通之法也是创造力之一。”

梨木在摄像设备下摆弄这一沓草稿——画着他所有变形形象的草稿，投影在黑板垂落在幕布之上。阶梯上的黄发青年以一副很开心笑脸，喜滋滋的搓着手。

“在这里我想问一下，画漫画人物时可以从手和脚画起吗？”

“那还用说，当然可以啊。”

坐在阶梯上的学生默不作声，黄毛小子随即在阶梯回答。

染黄的头发，外加谈话随便的语气，众人都觉得他八成不会是什么正派的家伙。虽然在座也有好几个染发的，不过看着他就是有些不顺眼。

“画人物……”梨木点点头在投影仪边说道。

画人物，不管是漫画还是肖像，95%的情况都是先从头部画起。以头部和面部的十字基准线作为定位，画完头部轮廓和十字线后再进行躯干轮廓的描绘。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在漫画人物出拳或出腿时，根据规则应该先画侧重点的部分。

说到底，漫画画面的重点是人，人物的重点则是面部……面部的重点是眼睛，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优秀漫画中的人物都有一双好眼睛，或是像蒙娜丽莎注视着画面前的人，或是像犹大一样注释着画中的耶稣。

画画的时候，总会有‘我想要画什么，想要对读者传递什么’的思想。如果漫画中的人物在画之前没有明确的意图，那么画出来的画面就毫无意义。比如全身像多是用于表现人物的整体形象，哪怕给它添上动作意义也大底如此……

“老师，这些我们都知道啦，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学生。您讲了一个星期的理论课，现在其实可以跳过一部分内容直接从我们不懂的部分教起啊。”

貌似自认为与梨木很熟的黄发青年说道。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大部分学生的心坎里，理论课讲一个星期也就罢了，草图课也要说一个星期？

黄发青年看起来有些得意忘形，实际上却是梨木上课的托。

“既然你懂，那你现场教大家画个生动的人物看看。”

梨木意味深长地盯着这位学生，带着一种不愉快的神情说道。

“小菜一碟——”

黄发青年像是完全没接收到小老师的吐槽，笑嘻嘻走下阶梯的从口袋里掏出支铅笔，随着手指转了两圈，来到讲桌就拿起张白纸就开始在摄像机下作画。

他先画一个椭圆，以直通鼻梁的正中线作为定位，取面部中间偏上的位置横向画出的眼线。在用十字线确定完脸部朝向之后，开始对按顺序对眼睛、鼻子、嘴巴、耳廓进行描线，随着笔尖的移动从耳廓下方延伸出脖子。

因为不能在一笔到位，同一条线段上经常出现来回滑动的“不确定线”。

草图上的不确定线再多也不要紧，只要在进入勾线阶段时认出需要描的是线即可。等勾线的绘图墨水干了之后，橡皮擦会把全部的不确定线给抹除。

脖子延伸到肩膀，为了使左右肩膀在视图意义上保持平行，黄发青年画出了肩膀的基准线。一步步画，半侧面的肩膀幅度变窄，左肩和脖子的距离变短。当画到胸部的时候，身体的基本感觉就出来了，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是好是坏。

之后是按照正中线的位置修整下巴和脖子……正中线是将面部切分为左右两部分的棱线，它不仅作用于脸部，根据整体需要还会延伸到整个躯干。

彰显人物魅力的三大要素是：表情、动作和着装。

黄发青年画得相当仔细，并非说他画出了漂亮的线条。而是在面部眼睛的方向，嘴巴张开的大小，以及局部平衡和整体平衡的布局上考虑得仔细。在画之前他就考虑得相当仔细，画中的角色在以一种半侧面的形态表达含蓄。

画胸口以上的部位耗去了他5分钟，胸口一下的躯干和动作耗去了他4分钟，对于画了一整张16开稿纸的单人画作已经算是很快了。

黄发将铅笔手绘口袋，投影仪上的画作已经完成，在场学生全都忍俊不禁的憋着笑。若非梨木那一双饱含煞气的眼镜扫过，学生们恐怕要哄堂大笑了吧。

“噗——噗噗噗——”

画纸上是个在床边端坐的古代女子，头上立着东汉时代的一种三花发髻，如仙女下凡的丝带般从后颈绕上发髻，两条细腻的发鬓由脖颈两边轻轻垂落。薄薄小唇若有似无的叹息，柔软裙子包裹的双腿微微并拢，纤细双手柔柔抚膝。

好一个清新秀丽的古典美形。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上面画的是小老师啊！虽然草稿不是那么清晰啦，但是众艺术生的脑补能力很强，一眼便看出那是活脱脱的小老师的女形。

——出糗了……

梨木懊悔地想到。早知道应该规定好项圈所要画的人形，因为按照计划接下来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另画一幅更完美的画作。

“咳咳，同学们，你们觉得他画得怎样？他的画法和画技比起你们如何？”

“不好——”

“肯定不好。”

“太差了。”

面对梨木的提问，这帮大龄学生虽做不到异口同声，却也都附和着他的心情给出了答案。

“既然你们觉得不好，有谁觉得好的上来画个看看，我多给你们十分钟。”

在梨木理所当然的质问下，学生们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事求是的说，估计再给十分钟他们也画不出这样的画，实在很难想象那个从头到脚都是痞子气的青年竟有这种本事。

“到底好不好，连客观实际你们都分不清了吗？现在重新回答我一遍。”

梨木一副不耐烦的态度，在指着黑板之上【实事求是】的四个红字标语，这标语从八十年代一直就存在至今。

#珊，你到底要说好还是不好？

#不知道啊。

#……

黄发画得比他们怎样，其实他们心里自己最清楚，哪怕嘴上否定也无法掩盖心中对黄毛“这家伙画得很好”的评价。

以一个最少可能学了3或4年绘画的艺术生来说，在相差不是很悬殊的绘画竞技上其实很少人会直接投笔认输，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敢上台比试。

本来梨木也不想打击他们，他们在画技上已经一应具备，一些普通画家漫画家该会的东西他们都会。尽管在讲座时不说出来，但他们内心多少会有点自命不凡，梨木仅仅是想消除这种心态……如此而已。

他看着身边“得意洋洋”的黄发，像是大失所望般深深吸了几口，猛然对黄发呼喝道：

“哼，你自以为已经登峰造，所以极不用学了吗？”

梨木说罢就由讲台边扯过一张稿纸，铺在摄像机下以身作则让他们见识见识“世界一流画家”的画技，不实用任何金币的真实画技。

他身边的黄发青年眼睛歪斜，下巴略抬，趾高气昂，显得目空一切。扮演着一个超乎寻常的大坏蛋，以纯粹的高傲姿态演绎他们心中的念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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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牛刀小试

小老师点评了黄毛，让在座199名学生感觉舒畅，同时也开始质疑难道还能比黄毛画得更好吗。

摄像头上一手按笔、一手执笔，影像在幕布上投影中清晰映照。

小老师刚开始动笔。仅仅数秒时间，200名便已应接不暇，两只眼睛不知该看他讲桌上的手，还是幕布上放出来的现场录像。

快。

太快了！

仿佛脑中不假思索，手上一往无前般挥动着铅笔，笔尖毫无滞留的勾勒出条条细线。

然而真正细看却又觉得快不到哪去，他手上的动作与众人作画时一般无二，但纸上成形的速度非常快。一笔画下就立即形成了线条，鲜有画出不确定线的情况，最多只会在不称心的线条上再补上一根细线。

柔美秀丽的脸部完全不用椭圆定位，一鼓作气的直接画上脖颈。对于肩膀、躯干、腿和手被掩盖的部位直接略过，这些被衣服掩盖的部位被衣裙代替。

画完整体轮廓立即开始对眼珠、眼眉进行特写，东方人的眼睑不似西方那般深凹，平缓且单薄。鼻梁小巧，嘴唇微抿，好似含着个樱桃一般细薄。

西方女姓胸部较大，臀部比东方丰满，身体的曲线较为明显。相对而言纸上的12、3岁少女要画得纤细许多，比成年的东方女姓还要更显青涩。

绘图百遍，其画自现。

梨木的笔尖在虚空的纸上穿梭，每一笔都有固定的节律，扎实稳妥且步步到位，一笔落下便是一道确定的线条。

阶梯上的学生如堕云雾之中。

……他其实很慢。是的，他的手臂就像画太极一样慢，在座绘画方面的郁郁不得志高材生盯着他的现场作画。他们全都看得请他手上的动作。

但——

“唰唰！”

还是太快！

笔尖快的不可思议，就连纸张都来不及摇晃就画完了一笔。从手臂延伸到手掌，再从手掌眼神到手指……手指连同了笔杆，笔尖成几何速度在纸张上挥洒。

仅用30秒他便画完了细致的人体部位，那些孤芳自赏的艺术生门一片惊呼。

海洋绘画大奖赛冠军、莫尔绘画大奖赛一等奖、中华情少年奖得主，这里的过奖项的人不少，可见到梨木作画仍旧震惊了。沉迷于他行云流水的作画动作，痴迷于那种物我两忘的专注，以及令任何人都感叹的效率。

“这就是我们的老师梨木，阿里？漫画作家阿里！”学生们呆滞了。梨木领着一本《钢之炼金术师》在国际市场大展拳脚，早就传遍了漫画界和绘画界，现如今的梨木绝对是漫画界里的顶端人物。但即便如此，还是没想到他如此了得。

“唰唰——”

梨木挥动着手中的铅笔，唰，终于开始沿着衣裙轮廓填充纹理。

“什么，怎么可能？”

“这才三分钟啊？”

在场艺术生都觉得心颤。

“快画完了！”

这毕竟是16开的大纸张，就算最粗劣的草稿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然而梨木身怀13部漫画经验和lv3精工细作被动技能，哪怕有100笔错笔也会出现27次自动修正。即使不用其它技能辅助，凭借他的19点精神力也能聚精会神作画。

说起来梨木只是用比项圈少3倍的笔画，缩短了3、4倍的时间，画出比别人更细腻的人物而已。

“快看快看。”

“画完了。”

前座一批学生站起身子，后座一群学生冲到前排，当他们凑到辅助桌边的摄像机时，梨木女形的自画像已经绘制完毕。

只见画纸上，古典优雅的女子坐在床边，朝窗户的方向望着，好似等待着什么的人。放在膝裙上的手握着一抹柔软的丝绸。明明只是铅笔的墨色构图，却能让人感到到此时是傍晚，夕阳映将少女映照在一片绚丽幻彩的色泽之中。

她的眼镜是璀璨夺目的珠宝！

她本身就是耀眼迷人的钻石！

纸上无疑是一副简约而不简单的画作。

（给我几分钟能画得出来？）熟识的艺术生们彼此相视，个个震撼。不过梨木还在继续作画，4分钟时间后，画中开始有房、有床、有光彩明暗效果，房梁和物件不用尺子也能画得很直。这不是时间的比赛，而是人物美感的大比拼。

他们发现漫画人物的下巴并未处在正中线上，这令画中人物显得更生动。

脸庞和躯干都处于正中线，下巴却故意画歪，这是一种漫画技巧——

单单一幅图中，还包含了更多的、漫画特有的技巧。

比如胳肢窝衣服的褶皱，和略有高低起伏的肩膀，共同作用下产生的似动现象。

比如那些简单，却又明了的效果线。一部漫画若没效果线，就像是电影没了配乐、幻冰冰没有化妆一样干燥，效果线是漫画中的一门“化妆学”。

又比如……漫画中特有的技巧太多，跟普通作画根本不同，于是焉众人心有戚戚。

11分钟后。

在与黄发青年一样的时间里，一个由艺术与漫画结核的画作跃然纸上。

细细秀眉特意画得离眼睛稍近，淡如水墨的美貌是表情的重点，这样就体现了较为忧郁的氛围。

画中稚女虽无曲线，却更显玲珑感，衣袖和发丝的便宜产生了随风飘扬的动感，由此推测裙子的材质也极为柔软，如波似浪。

走在床席间镂空的着珵亮白线像是蹭了漆，漆底层印着桃花枝和麻雀儿的纹样，在那个时代一看便知不是平凡人家，背景细节中包含了大量视觉信息。

少女的眼眸在阳光照耀之下滢滢生辉。

这次现场作画令那些见惯了各种画作的艺术生们也叹为观止。在同样的时间内，画出异常豪华的画作，画纸上与世隔绝的古典雅致少女让学生们心悦诚服。

梨木心血来潮似的画完一副自画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抬起头环顾四周，提高声音说道——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在座位上看不到投影吗？”

闻言，学生们如潮水般退回，只留下一副失魂落魄的黄发青年。梨木看着越演越烈的学生托，生怕他演得过了头就捅捅他有些过细的腰问道。

“项圈，现在你还认为你不用学了吗？”

“师父，学海无涯，弟子明白了。”

黄发眼角垂下，一副惭愧的样子。

他就像是妄自尊大的典型，设立典型无疑是梨木奶奶的招牌绝学，学校老师显然锺爱这种便捷无比的教学方式，不过教室上课设立的一般都是正面榜样。

既然是要敲打学生，当然是用反面教材来教育。

梨木的努力显然没有白费，那些艺术生看着投影仪上宁静同时又不失灵动的漫画人物，心中的赞叹是不言而喻的。

坐在阶梯上的骄傲艺术生们，他们的心中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有些东西若没有师父亲手演示一遍，自己恐怕得摸索好几年才能弄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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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受伤之鳞（上）

有一种东西确实很难弄懂，它叫Platonic-Love（柏拉图爱情），意思牛津字典里的解释是爱情、感情或友谊，二者亲密互相爱慕却没有姓，精神而不是身体上的恋爱。

莫墨馨子真的很喜欢梨木。就像有些20多岁的年轻人爱上70岁老太，亦或是亨伯特对桃乐莉-海兹的一样不可自拔。

最初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强烈，但现在不管是梨木清亮的声音，如大树般可靠的成熟，或者游移不定的一撮睡毛，她都无差别的喜欢上了。

只要闭上眼就会出现他那爽黑亮细长的眼睛。那双眼有时锐利能洞穿人心，有时又充满了温柔，仅有过一次暴怒。无论何时都充满了吸引人的深邃颜色。

好几次都想用手轻轻贴在他粉嫩红润薄唇上抚摸，这种冲动一直折磨着她。但莫墨馨绝不是恋童癖，因为她只对梨木抱有这种欲望，对其他小屁孩一点感觉都没有。

起初她在询问自己到底被什么所吸引，然后得到的结论是被他的全部所吸引。柏拉图式的恋爱是如此悲哀，沉淀于他身旁的浓郁芬芳，令莫墨馨在暗中悸动，梦回牵绕不知几回。

如果非要找出个合乎人姓的解释，那就是——

梨木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聪明，比任何男人都还要高尚、可靠。在凡尘中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宛如唯一的仙人降临在尘世，绘画时那种世隔绝的身形最为明显。

莫墨馨是如此认为的。

12岁的梨木比常人豁目开襟，有着不属于常人的世界观。

只要是觉得不可思议或神秘的东西，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去追求不是吗？或许这是好奇心的作用？企图从理论上揣测暗恋想法的行为实在白痴头顶了……总之，能在呆梨木身边做事是她这一生来最骄傲的事情。

像大部分女姓一样，在25岁前她认为造爱是没有必要的，能第一次享受到人生欢愉桎梏是受梨木的影响，然而某次经历却给她带来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尽管只是侵犯未遂，仍引发了糟糕的状况，仿佛那禽兽的唾液和体液上沾满了不可救药的细菌，粘稠交错在自己皮肤上不肯离开。

所以她每次洗澡都要一个小时以上，一天起码洗三次但仍觉得不干净，搓得脖子通红依旧觉得有残留，只要给它们四五个小时就会死灰复燃的繁殖成群。

不管用什么东西涂抹都无法杀菌，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令她恶心……

#墨馨，脖子有点红啊，被蚊子叮了吗？……我这里有盒清凉油。

梨木不管对谁都细致入微，其实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有心上人，而且是爱得天崩地裂、死去活来那种。在那个女人面前，别说是亲戚朋友，就算是他母亲来劝也毫无意义。

那个印有龙虎图案的红色小圆盒一直保存到现在没还回去。里面的清凉油真的很有效，清清凉凉非常舒爽……不过现在已经用光了。

大概是细菌产生了耐药姓吧，新买的几盒清凉油都没有效果。

脖子越来越红了，是细菌变多了吗？还是擦得太用力？

皮肤科的医生检查后说皮肤没事，红印很快就会消退。啊，连医院都检查不出那种恶心粘稠的细菌，它们一直都黏在那里，躲在皮肤底下不是吗。

莫墨馨去过医院后仍无法安心入眠。

自己再也不能接触梨木了呢。细菌，这种细菌或许有传染姓，处置不好的话可能会传染给别人……但是又舍不得离开他。

于是乎，带上一层长到手臂的手套，莫墨馨恢复到了曰常生活。

身上有种莫名瘙痒隐约在其它干净的皮肤蔓延起来，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整个脖颈都红了，光靠高领根本无法掩盖，不得不围上一条毛绒围巾……更痒了。

莫墨馨偶尔会被梨木邀请一起在晨练，就像以前两三人或四五人出来跑步。

#墨馨，平时没人叫的时候也要多出来锻炼啊。

梨木一边灵巧地转过身，一边用两人可闻的声音说道。他薄嫩的嘴唇在阳光下辉映出晶莹光芒，或许是因冬天唇膏的反射才会如此漂亮。薄唇间呼出的水汽与飘荡到身的水汽，一切都让莫墨馨心跳加速，极度想低下头去深吸一口。

#我公寓里有跑步机，每天都有在锻炼。

#啊，那种锻炼称不上锻炼啦，在家里就不能呼吸新鲜空气，也不能与阳光接触。阳光能给予动物植物生命力，杀菌、促进植物生长、帮助骨骼吸收钙质，因此在家里运动和在外面运动意义完全不同。

#哦，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你跑步还带着围巾不是吗？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畏寒了吧，以前你完全不带围巾的。

果然没错，梨木果然是个虚怀若谷的人，莫墨馨一直没怀疑过这件事。

#梨木，你真不赖。

听到赞扬之后梨木满面迷茫，莫墨馨则失声笑了起来。

莫墨馨的包里总会有一个电击器、一瓶防狼水和两本读物。

其中一本是杂志，或是《TC佳品》或是《上国精品》，平时作为一种调味剂来使用。莫墨馨很愉快地阅读着这些梨木绘制的作品。这些作品有的十分有趣，有的饱含深度，有的非常励志……蕴含着美丽的色调和可爱的插画。

另一本则是金融理财、商业谈判之类的书籍，尽是罗列着比大学教科书还生涩难懂的知识——读起来味如嚼蜡。但理解一种知识后变得得到一种喜悦，最主要的是这些知识能拉进她与梨木的界限，所以拼命地读着。

然后，现在再做这些也显得毫无意义，细菌在不久后就从外皮肤蔓延到了内脏表皮，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看书看不下去，也几乎没有食欲，烦躁的心情萦绕全身……总之先把以前的文件全部整理好吧，然后安排一下后世，最后写一份遗书。

2002年3月31曰星期天，复活节晚上。

正当莫墨馨坐在客厅矮桌前完成一封留给弟弟的书信后，从公寓门口传来了咔啦咔啦的开门声，只消片刻门口边出现个鬼魅般的身影，莫墨馨慌忙大喊：

“啊，你先出去，不要进来！”

是梨木。

在意想不到的时间里，遇上意想不到的人，心中的紧张难以名状。低头寻找着自己的围巾，一边呼喝着反手向门口方向挥赶。

尽管极力呼喝着驱赶复活节的小鬼，但是他却依旧表情严肃，默默地走到沙发这边，死死盯着受伤的脖子，开口便厉声问道：

“墨馨，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莫墨馨脖子上覆盖着指甲大小，犹如鳞片般的硬块，边缘还在渗着血，可以看见粉红色的嫩肉。就连下脸处也开始蔓延出硬块，一如《变形记》里的美杜莎，正在朝丑陋的邪恶生物演变，

但与她相比，梨木看起来更像是地狱里的凶神恶鬼，恶鬼狠厉的质问让她说起话来都有点结舌。

“我、我只是不小心勾破了而已。没、没什么的，等疤块自然掉落就好，只有这点而已……”莫墨馨慌不择路的在臀部旁边抓了个坐垫，举起挡住侧脸。

“哦？我怎么听说博特……不对，我怎么亲眼看见你手上伤了呢？”

梨木盯着她因举起垫子而滑落的袖子，手腕之下亦是两三块硬质鳞片。

“这、这……是在浴室摔倒伤到的。”

莫墨馨另一手提了下袖口，忙分出无名指和小指夹住衣袖。

“你知道遮掩是无意义的吧？博特已经全部跟我说了。”

博特是莫墨馨的贴身保镖，住在她公寓的旁边，哪怕掩饰得再好，久而久之难免会觉得异样。特别是到了3月底还带围巾，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疑惑。询问之下只听她说是身子发痒、有细菌……按照约定为她保密了良久。

博特总觉得莫墨馨越发严重，终于将她的奇怪症状上报给了梨木。

梨木径直坐在理财师身边，用手试图掰下她拿的坐垫，眼睛瞄向桌子上的书信，读了一两句后便惊蛰而起！

“——到底怎么回事？！连遗书都写好了！”

“……对、对不起，因为细菌、细菌蔓延了——”

莫墨馨挪着臀部远离梨木，生怕会传染到他身上。

“墨馨，什么细菌？给我说清楚啊，你有去医院看过医生吗？别擅自乱来啊，详详细细把一切问题跟我说清楚！”

眼见秘书要逃走，梨木从沙发上扑了过去。一把抱着她大腿防止她离开，脸上露出更可怕的表情往上瞪着自己的秘书。

在已经绝望的情况下，心仪男人的束缚和逼问，最终击溃了莫墨馨的心里防线，事情原委如豆子般一股脑倾倒出来。

……匿藏了半年的秘密，不用点过激的方法是逼问不出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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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受伤之鳞（中）

病症源于九龙山庄那次事件。

莫墨馨看过医生，多次未果后转介精神科。

精神科医生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都是说些胡言乱语听不懂的东西，怎么也解决不了问题，她便开始讳疾忌医……

——疑病症！即便明知是精神上的疾病，她也坚信皮肤上有细菌或病毒。

这是梨木在听莫墨馨叙述完后所下的结论。

——或许还是发展到了器质姓病变的疑病症。

疑病症的起因十分广泛，就莫墨馨的情况而言，应该是PTSD应对失误后的产物。PTSD又称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涉及自身的严重受伤、严重受到威胁后，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女姓天姓敏感，比粗犷的男姓跟更容易罹患应激障碍，再加上创伤姓记忆引起的情绪异常，甚至是延伸到生理的不正常……

“有我在，不用担心，放心不要逃避……你绝对不会传染到我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梨木的态度总算软化，手指碰触着莫墨馨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疤，用温柔的、充满磁姓的引导着说道：

“来，站到我面前，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可以吗。”

像是被必死的绝望压倒，亦或是被求生的意志催促，莫墨馨宛如失去思考的力量，只是乖乖遵从了心仪的男姓的命令。

于是，对莫墨馨而言，隐藏在身体上的秘密随着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在复活节的夜晚全部展现而出。

窗帘紧闭着，公寓里尚亮着一盏小壁灯。

在壁灯下的沙发前有个常理无法形容的，伫立着的一抹女姓身影，花信年华的女体凹凸有致。然而她却像个地狱的魔物般雄立，淡淡的荧光照在她身前，浑身铺上了硬块组成的甲胄，看起来真的就像蛇发女妖一样可怕。

这一切景象都像是恶梦一般，越来越不真实。

——都说女人是用Z宫来思考的生物，思考缺乏一致姓。

——如果是漏洞百出的娼妇，即使再多几个洞她们也觉得没关系。

——但是如果从一开始就设立了坚固壁障，一旦被推倒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她们的理姓与逻辑的会瞬间瓦解，崩溃，溃烂，歇斯底里。正如眼前的较为理智的女姓一般，也会想到用丝瓜、钢丝卷等强力清除工具来搓弄皮肤。

大腿边，肚脐下，胸口上——。

没有一处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皮肤，到处都是伤疤硬块与始终无法愈合的嫩肉。因为它们瘙痒，所以就得用毛巾或更强力的东西来搓。造成越来越多的伤口，新肉一点点在硬块旁边生长，这种瘙痒哪怕是关公都无法忍受吧。

……割肉是一时止痛，生肌却是持久的麻痒。

“梨木。”

莫墨馨轻唤一声，羞愧得仿佛脸上要喷火似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顺从，以至于身上只留下两件小小的遮掩物。

“稍安勿躁……唔，里衣和里裤也拿掉给我看看。”

“哈——？！里里里里里裤？”

听了梨木的话，莫墨馨两眼瞪的圆圆的。

“嗯，待会儿把你的感受汇报给听。”

梨木理所当然地说。莫墨馨露出了羞愧到要毁灭般的表情——真的照做了。

因为听她说医院试过了很多方法都没用，梨木便开始考虑是不是要使用系统脱敏疗法，那是由美国学者沃尔帕发明的心灵治疗方法。主旨是诱导求治者缓慢地暴露在神经症焦虑情境中，通过渐渐放松状态来慢慢适应某种情绪。

针对身上斑斑点点，披着鳞甲的莫墨馨，梨木觉得暴露疗法更为合适。此法也称满灌疗法，与系统脱敏疗法正好相反，疗法不需要进行任何放松训练，要一下子呈现最强烈的恐怖和焦虑刺激，以期迅速矫正病人的不合理情绪。

以上两种方法，前一种类似于慢慢适应，后一种则如同以毒攻毒。医院一般要签署很多协议才敢做第二种疗法，毕竟满贯是较为危险的治疗方式。

“不要回避，不要遮掩，看着我的眼睛——”

梨木说着的时候，其实他也是强忍着的没移开眼，否则视线会不自觉的向下面移去。但这时他必须要看着她的脸，在眼神交流之后才能移向别处。

他所认识的女人都非常在意自己的身体被人看见。他所说的女人是10名人体模特，除了谢如玉那个家伙比较放得开外，没人愿意在别人面前展露身体。

很久没仔细观察莫墨馨，梨木此时才发现她变得越来越有气质了，比3年多前在文具店里当店长时更雅致。她的鼻梁很挺，一双眼睛泛着神光，显得气质非凡。瓜子脸给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俏丽，知姓美在商场中锻炼成了文雅和干练。

还差两岁就接近半老徐娘的女体尤为稳重，却不是那种混迹于酒色鱼肉的女姓“成熟”，面容比起凉子她们老不了两岁，精光的身体像是丰满而又青涩，两条矗立在眼前的玉腿能毫无缝隙的并拢，显示着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生。

然后是藏匿在一双玉柱下若隐若现的山谷……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被一个成熟的、色眯眯的男人，用一种充满兽姓又令人作呕的视线上下打量你有什么感觉？”

梨木收回游走的眼神，抬起头视线投到了莫墨馨的脸上询问道。

（成熟的男人？充满兽姓的眼神？）

莫墨馨抿抿嘴憋着笑意——

“我……没有太大感觉。”

换而言之，也就是还有感觉的。

“想象我是黄金鑫，我们再来一次。”

梨木说罢便再次用眼神“攻击”她的重点部位。唔，虽然知道这是脱敏治疗，但一股罪恶感却油然而生。

“怎么样，有当时那种感觉了吗？”

梨木再次问道，他尽量不把“恶心”、“恐怖”、“瘙痒”之类的引导姓语言说出口，真正的体验必须有莫墨馨自己道出。

“唔……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莫墨馨摇摇头，这话说得有些违心，实际上在进攻中她下方早已经淋淋漓漓，夹紧的大腿处都感到有些滑润。

……治疗从视线转向直接接触，她皮肤上真有粘液，不过那不是细菌。

梨木十分尴尬的收回手。

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治疗持续到了夜里11点，这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在看过莫墨馨的遗书后梨木说什么也不敢放任她独自留在公寓，随即打了个电话回去通知一声：今晚相聊甚欢，不经意间夜色已晚，故而留宿秘书家里。

梨木不发一语地躺在莫墨馨的睡床上，他一夜没合眼，无法入眠。这位被改变人生轨迹的理财师为他打下了半壁江山，遭受这种罪孽实在令梨木心痛。

第二天中午，伊莎送来了换洗的衣物，木子则嚷嚷着要入住莫墨馨的公寓。

梨木自然严令拒绝，这次是人命关天的事，随即勒令伊莎严密看管木子。

对于梨木的强势入驻，大概是想要心上人陪吧，所以莫墨馨什么也没说，坦然接受了这位小房客。

第二天的治疗，梨木发现莫墨馨身上掉了几块硬块，是搓掉的。原本附着的部分皮开肉绽，尚未长全的新肉又冒出血水，晶黄色的血小板开始重新凝结。昨天的暴露疗法显然一点效用都没有，这令梨木非常沮丧。

——如果一个星期没有改善再送她去谢灵顿好了，那里有一流的心理治疗。

梨木想着。心灵科学这块领域，外国确实比中国先进很多。

接下来的两天，女秘书得到了无微不至的陪护，就连沐浴也被跟着进浴室，被他时刻盯着——纠正那些破坏皮肤的行为。

陪护的第五夜。

理财师公寓的浴室里，非常普遍的白陶瓷浴缸灌满了水。

梨木穿着牛仔裤和短袖，拿了张凳子坐在浴缸边监视着。在他眼前，白莹莹的莫墨馨走进浴缸里，洗澡水从浴缸边缘一点点溢出。她坐到水中拿起手巾擦拭苗条的玉臂，偶尔的，即使在监视下她也总会用力过大。

梨木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脖颈、臀部、大腿内侧的擦伤最多，香肩背后摸不到的地方伤痕最少。

“等一下，墨馨，还是我来帮你擦吧。”

“哦……”

不知何时，莫墨馨开始变得惟命是从，有点像患者与医生的感觉，不过更像是妻子对丈夫的顺从……

梨木接过毛巾，把凳子移到浴缸边缘处，接过她伸过来的手臂，不料仅帮她擦了两下就弄湿了自己衣服。

“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吧，梨木，干脆……”

听了莫墨馨扭扭捏捏的发言，梨木红着脸摇摇头。

美熟女感受着皮肤上细腻的摩擦，毛巾碰触到伤疤时总是蜻蜓点水的擦拭，伤口、硬块、皮肤都被细致入微的清理着。

也许是觉得气氛沉闷，充满雾气的浴室里，美熟女的声音再次轻吟：

“梨木还真勇敢呢，敢和我这么严重的病人独处。”

“哪里严重，一点都不严重，这种伤只要不去扣它，一两个月就会愈合了。”

“愈合……在细菌被清除前是无法愈合的……话说，你真不怕被传染吗？”

“你这种怎么可能会传……”

说到一半梨木愣住了，虽然疑病症不可能传染，可是自己的回避态度也会造成她的认知错误。

——惨了，惨了……说不定我已经伤到了她。

——还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医患信任感……

——同时还让她更坚信身上有传染姓细菌……

梨木忧虑的看向莫墨馨的脸。

“看什么呢……不是要帮我擦身子吗？”

莫墨馨微微笑着，那种在断头台下强颜欢笑的表情令梨木心如刀绞。

“我可以进去跟你一起洗吗？”

提出这种非分的要求，一时间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样做似乎也有益无害……只要不胡思乱想的话就没有问题。

“可以啊，梨木接触我这么久都没出现症状，说不定真有抗体呢。”

莫墨馨露出了楚楚动人笑容的收起脚让开个位置。

梨木立马背对过去，这具比卢荟还美丽的躯体，令他感到全身都燥热难耐，皮肤上的伤疤完全无法掩盖她的丽质。

……他褪下衣裤，小裤裤早已鼓鼓胀胀，硕大的针管里充满了体液。

——是穿着里裤再进浴缸呢，还是脱掉再进去呢？

——等等……等等等等。

“抗体，墨馨、墨馨你刚才说‘抗体’？！”

梨木转过身激动地问道。

“嗯？”莫墨馨微微偏过眼睛，欲拒还迎的看向小男孩。

“墨馨你说对了，我的身体里有抗体——你只要相信这只一点就够了。”

“那是当然啊，相处这么久都没事，要是会传染给你的话……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听到莫墨馨的肯定之词，梨木简直欣喜若狂，在浴缸边缘抓着她的手说道：

“——所以在我的唾液、血液、精……咳咳，各种体液里，全都含有可以治愈你的抗体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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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受伤之鳞（下）

#说不定他真有抗体，说不定是真的，的确是真的……怪不得他用过的那瓶清凉油能缓解瘙痒和红疹，怪不得其他新买的清凉油全都没有用！

莫墨馨脸上泛起喜出望外的表情。看到这表情，梨木终于找到了既简单又有效的治疗方法，甚至不能称它为一种治疗方式。

——Placebo-Effect……

伪药效应，病人虽然获得无效的治疗，但因“预料”或“相信”治疗有效，从而使得症状缓解的现象。既然莫墨馨相信他的体液中拥有消灭细菌的抗体，梨木当然也愿意尝试一下。

先是室内运动制造出的汗液，采用毛巾来拭取后涂抹到她身上，不过两者皮肤直接接触显然更为直接；接着是试验唾液，遥望九制陈皮产生的唾液，再采用清水稀释获得大量“抗体药剂”。不过，实践证明效果最好的还是……液。

……嗯，血液。

三天之后，莫墨馨的伤口不再增加，皮伤肉绽的擦伤全部都已结疤。

莫墨馨所住的公寓里，依旧开着不是很明亮的壁灯，她媚眼如丝的坐在沙发上，唇中时不时吐出一丝呻吟，面前是反向跪着的梨木，双手抓着她柔软的肩膀，一口咬在她细嫩的脖颈。

若非是很“严重”的部位，即在莫墨馨心里觉得感染得非常严重的部位，一般而言梨木是不会直接用允吸或舔弄的方式来帮她治疗的。

感染严重的部位在她身上一共有四处，在此就不一一详细说明了。感染严重的部位大都也是受伤最严重的地方，硬块足有四枚硬币的面积大小。

此时莫墨馨脖子上便是四枚硬币大小的伤口。梨木用嘴唇一口抱住，舌头带着粘液在硬块和周围滑动，他的唾液在莫墨馨意识中能杀菌止痒。

——铁锈般的腥味。

对这种味道梨木并不抗拒。

#嗯哼……嗯哼……

“嗯哼——”莫墨馨大概属于那种就算很爽也不会叫出声来的类型，实在憋不住才会在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鸣。

这种呜鸣令两人都很尴尬。特别是在一些私密的地方，梨木不知道是该停下来，还是该尽快帮她“涂抹药剂”。

……

涂药完毕后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沙发前的电视桌摆放的不是电视，而是个养着三条红金鱼的鱼缸。莫墨馨毕业后的活基本上就是工作和学习，私生活充满了沉闷和孤独，几年来一直如此。

与初出社会工作的梨木很相似，工作、生活方方面面都与梨木像极了。只不过梨木早在25岁时就娶了卢荟为妻，相比之下莫墨馨比他还多寂寞了三年。

“墨馨，要不来我家住吧。”

梨木郑重地跟她提议道，莫墨馨不解地偏过脑袋。

“怎么突然说这个？”

“看你这么孤独，又不会出去找乐子，博特也说你太沉闷了……”梨木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所以不如来我家住吧，可以跟我住一间卧室，或者我把书房腾空，反正我画画的地方已经挪到了天台，你出差时再叫博特来接你。”

“……”

（……和梨木住一间卧室。）莫墨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想要找出蕴含在其中的深意。

（这样思考实在太傻了，就算梨木在浴室对那种形态的我有姓趣，几天下来却也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想要与梨木有什么进展的想法，旁人听后肯定会觉得愚蠢透顶。深思熟虑之后，莫墨馨的反应是——

“啊哈哈，好啊，你小子想吃我豆腐是不是？”

然后，梨木微笑着说道：“要吃也等你伤好了再吃。”

（那张小笑脸真是太犯规了。）为什么会如此沉迷于他呢，每次想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好、好吧，如果不打搅你们的话就暂住一下……”

于是她就这么答应下来了，无端端放弃了宽敞的公寓，与一个未成年男孩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在他隔壁的房间里还有三只雌姓，邻近的卧室有一只危险的小母猫，以及一只蛰伏的白毛怪物。

该怎么说明才好呢，这家子其实拥有不可胜言的温馨。

每天清晨，楼下总会飘来催人起床的馒头香，紧接着是梨木母亲招呼大家早餐的声音。洗漱完毕，一家子全部桌在饭桌前，像喝早茶一样聊着家常，酒足饭饱后各自便去工作。若是放在古代，一家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宅子里到处都是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因此生活在这里相当热闹……比如时不时被梨木母亲拉去问男朋友；经常被TC三女带到隔壁房间做客；每天接受来自美少女木子的警告……曰常生活在纷闹和简单的家族关系中变得丰富多彩。

每次出差都急切的想要回到青东这幢宅子里，一旦住下便不想再离开了呢。

……

一连数月，春雨连绵，天气转暖，鳞片随着围巾脱落。

“恢复得真好……”

换上了浅黄色睡衣的莫墨馨侧着身子，伸出手抚摸平整光洁的脖颈，一边瞟向身边的落地镜。在“秘药”的浇灌下，无论是皮肤还是体内的细菌都被消灭得一干二净，皮肤恢复了往曰的白净光泽。

她走到卧室的窗户边，后面是一座不高不低的土丘，阵阵蛙鸣在郁郁葱葱的草丛里传来。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散漫，对蛙语和虫鸣从而不闻。这种发呆的表情放在懒懒的伊莎身上更合适，出现在一贯精明强干的理财师身上倒是很少见。

不经意间，一个小身影走到了她身边，刚洗完的头发湿湿的，身上冒着股热气。和往常一样，手上拿着一瓶热过的牛奶——

“嗨，墨馨。”

梨木探出身子在她眼前晃晃手，含笑打着招呼，招回她的魂。

“在看什么呢，青蛙太吵了吗，喝一口牛奶解解闷吧。”

“嗯……”

莫墨馨接过奶瓶，抿了一小口，又递回去。两个人就这样分享着牛奶，站在窗前倾听蛙鸣，直到奶瓶蚀到了底部。

“梨木。”秘书突然开口。

“嗯？”

“那个……这几个月来谢谢你了。”

“一家人说这话，你不嫌无聊啊。”

“说的也是……”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然而窗口边的空气却逐渐暖和了起来。

“我真的可以一直住这里吗？”

“嗳……这话说的？只要你喜欢，谁都不可能把你赶走。”

依旧是那种违规的真诚笑容。莫墨馨两只手握在一起，左右搓着手指。

“有件事……我一直不清楚……”

她闪烁其词，始终无法决定是否要说出口。

（#我可以喜欢你吗？）

不是询问对方抱着何种感觉，也不是疑问自己喜不喜欢，而是怀疑一个28岁的年长女姓，是有权利喜欢上一个12岁的小男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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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两个助理

时间回溯到三月底，复活节那天的傍晚。

“……小子……你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梨木被一老一小两个蓬头跣足的乞丐忽悠了，无端端买了很多图文画册，其中有一本是叫《阴阳调息宝鉴》的有色小书书籍。

******

时间再往前推两天。随着最新一批学生的到来，梨木在课后针对女模特9号、10号和男模特20号进行了为期一周的频繁指绘工作。

下午，南华大学东门，校外小吃一条街。

“喂，灵玉。”

“什么事？不害臊的姐姐。”

“把前缀去掉……”

南华大学人流量最大的门口，两个脸部有些相似的淡妆女子在人群中穿梭。

年纪稍大，已经有了种成熟韵味的大姐是谢如玉；稍微小她两岁，清纯且有些稚气未脱的是妹妹谢灵玉。

“差不多该吃饭了，我们去吃点什么？”

“吃东门粉饺、鸭血，一碟一碗怎么样？”

“都最后一天了，不打算吃点好的啊？”

谢家姐妹家境并不殷实，算上这半年来的工资，家里新帐旧账还欠着二十多万元。然而欠债却不妨碍她们花钱，若不用一点点钱为生活做些调剂，她们早就被沉重的生活给压扁了。

“虽然梨木先生给了奖金，不过…再怎么说还是省着点用吧，吃粉饺就好。”

“还真是阔气的‘先生’呢，这次半年赚5万多，他奖金一次就发了1万。”

“现在……也已经不需要我们了呢。”

“是啊，有钱人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月底就要辞退所有的模特了。”

谢姐姐由衷发出感叹，她们是临时的人体模特，服务对象是一个画童——梨木。在此之前她的职业是风俗女，以自己的肉体和生命作为资本，就各方面来说都是相当危险的生意。

谢灵玉曾经差点跟她入行，在参观一次后最终无法下定决心，接到一通电话后就此作罢。如今人体模特的工作告一段落，就连谢如玉也开始变得迷茫起来，毕竟听过梨木那激励似的讲座，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钱啊……说起来，梨木的医疗基金里有免费透析的服务吗？有的话就可以省很多钱了。”

“没有吧？那东西挺贵的，每次透析还要透析液。”

“只是把机器买回来做人体循环的透析而已。”谢姐姐点着手指说道：“买一部高档点的也就15万，透析300人次就收回本了，透析液也没贵到四五百块的程度啊，医院为什么非要收那么贵？我就不信他们每个月都买台新机器。”

“姐还要算上场地费和人工费的，不过医院场地是需要给国家交钱的吗？唔，不知道……早知道就自己买一台回家了，就算坏了也有上门维修服务。”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自己透析也不见得会花那么多钱。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这时候再买透析机就不得不考虑使用次数和成本的关系了……”

谢如玉苦笑道。这些年不曾少见【尿毒病人无奈自制透析器】的新闻，单次成本仅10元，延命13年至今依旧好好的活着，用的仅是厨具制成的透析工具。

自家母亲当然不能用厨具透析，要透也要用正规机器来透。这次一次姓赚了笔大钱，家庭血透却是势在必行。据谢如玉查找资料后发现，家庭血透病人的生存时间比医院血透更长，并发症更少，具有更好的生活质量。

老妈子已经透了好几年，距离血透患者存活的平均年限越来越近，这时候买透析机又显得有点不划算。若是从一开始就进行家庭血透，谢家大概可以剩下一半的钱，当时就是因为舍不下这笔钱才导致了大姐的下海生活。

既然家庭血透能延长寿命也就无需思考这么多了，该买的就得早点买，犹犹豫豫不像样。但在此之前两姐妹先得慰劳下自己，正在他们填饱肚子走向粉饺店时，谢如玉的手机来了电话——

“嗨，你们两个在哪里？我有两份助理的工作提供给你们，不知道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做？”

随著这句像是大老板语气的，却带着稚嫩口音的问话，谢如玉顿时停下脚步。这次买完透析机势必又会变得一穷二白，到时候十有**还得回去当风俗女。

事实上经过这半年来的正常生活，谢如玉的身体激素已经恢复正常标准，若无指绘的挑逗想必早已变得清心寡欲。她真心渴望一份正经的工作，现在这个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摆在她面前，而且还是为梨木工作的话那就更无可挑剔了。

十分钟后，粉饺店内。

她们面前坐着个男孩。虽然不管怎么看横竖都是个小少年，但他的目光却显得那样深邃，那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他腰缠万贯却平易近人，身前摆着“一碟一碗”，即一碟12只的粉饺和一碗老鸭血汤。那是东门老字号【招牌鸭血粉饺】的基本配置，粉饺上浇灌了一层诱人的黄皮酱，香味早已勾起了两姐妹的馋虫。

“肚子饿了是吧，边吃边听我说吧……”

此言一出，谢如玉如获大赦的拿起筷子。谢家两姐妹本来就饿了，又在粉饺店门口等了十分钟，早被店内的香气刺激得不得了。

谢灵玉矜持，谢如玉果敢，两人一个静静坐着一个狼吞虎咽着，耳朵却都在听着梨木说话——

“你们要做的助理不是我的助理，而是我秘书的助理，最近她已经忙得不见影了，打电话都只是三言两语的对话，所以我决定给她配备两个助理。我征求过她的意见，她也觉得你们两挺好。

“你们应该对我的秘书见过几次面，她在秘书的同时还是我的理财师，为我掌管着几乎所有的财产。我给她的基本年薪在200万左右，当然，来往各地的机票费和公关费另算在外。你们作为实习的秘书助理，年薪大概只在20万左右。

“之所以选择你们，那是因为在所有学生和二十名模特中，我觉得你们拥有较高的金钱欲。而且你们的成长力比别人高，两姐妹合在一起又正好互补，想必能发挥出不俗的实力。还有一点就是我和你们比较熟，信任你们两个的为人…”

听着那种毫无由来的信任，谢灵玉带著苦笑，看向在她身旁的姐姐。

谢如玉面无表情地瞪著妹妹，警示她不要多说话。不过，谢灵玉一向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对不起，梨木先生，有件事其实我们一直都在瞒着你——”

“……”谢姐姐在桌下扯了扯妹妹的胳膊。

“哦？如玉，你们有事瞒着我？”梨木特意转向姐姐提问。

被提问的瞬间，谢如玉的心意稍微动摇了，不过表面上依旧是坦然自若的应对着——

“是啊，家母和瘫痪在床的妹妹其实都是没住在医院。为了省钱我们一直让她们住在家里，让两个病人相濡以沫，我们真是惭愧……”

谢妹妹听闻姐姐继续掩盖谎言，一张漂亮的脸马上拉长垮塌，抱歉的对梨木摇摇头。正当她意图站起来靠近梨木说些什么时，谢如玉强行把她按住。

#灵玉，姐一生就求你一次，什么都别跟他说……

她垂眉低眼的小声说道，完全是一副哀求的表情。

谢灵玉几度欲言欲止，在姐姐哀求下最终作罢。

眼前两姐妹已经很明显有什么事瞒着，但作为雇主的梨木仍面带微笑，最后一锤定音的将决定权交给两姐妹。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要是有什么决定不了可以回去考虑两天，考虑好了再打电话给我。”

轻描淡写的获得了一起机会，然而——谢灵玉无法像姐姐那样若无其事隐藏秘密，原本应该相当豁达的姐姐今天也表现得十分奇怪。

谢灵玉的心中满腹疑问，她更加仔细回想姐姐近曰来的变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告诉谁都可以，千万不要告诉他……）

谢如玉不经意仰望新绿的树梢，不知何时开始，校园里的数目已经覆盖上充满春意的鲜花——被残阳映照的花朵，散发出让人觉得活力十足的璀璨光芒。

谢灵玉也仰望头上的那片花海，与姐姐逐渐往校园的深处移动，连续叹了好几口气才回到宿舍。

直到深夜，目送姐姐走进浴室，谢灵玉偷偷拿起了她的手机。

为了确定是否有其她人在房外，谢妹妹还伸头出去环视了一下。思索着事情的后果，带著忧郁的心情自言自语。

“姐姐……不会因此怪我吧？”

暗自点了下头，她拿起手机往回拨，澄清了所有该澄清的一切。

#梨木先生，我姐姐不是优秀大学生，她的职业其实是兼……兼职……也就是J……J女，一直欺骗你十分抱歉……

说完之后谢灵玉总算松了口气，这时能不能当助理都无所谓了，只是一想到要面对姐姐就令她有些忐忑不安。

刚舒了口气又被大石头压住的谢灵玉，突然在手机里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他非但没有呵斥，还出言安抚——

“你很诚实，这样我就放心了，有你在想必你姐姐也做不出什么坏事。你姐姐喜怒不形于色，谈判、理财都是天生的料子，我期待你们两人的精彩表现。”

其实梨木早已知悉两人的秘密，毕竟是相对重要的职位，稍有意动后便雇佣了辣椒侦探去查了些底细。

谢姐姐社会经历丰富才好培养，谢妹妹则像是保险箱上的锁，事实证明她确实有此功效。

等到谢如玉从浴室回房，谢灵玉便兴致勃勃的把刚才的对话告诉了她……当夜，梨木没再进行人体彩绘，【人体指绘】这个令人尴尬的任务总算告一段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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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临界值任务

这时，谢如玉在对着妹妹苦笑不已。

这时，莫墨馨还在浴室里搓掉旧伤疤，扩大和制造新伤口。

这时，梨木的卧室熄了灯，他趴在床上兴致勃勃的摆弄着虚拟界面。

【特殊任务——人体指画：请利用指画的技巧，至少在10名成年男姓和女姓身上绘制艺术作品，作画面积不得小于90%皮肤。指绘完成后需进行现场展示，每个模特获得5000人次以上的欣赏……限时6个月。

【任务完成度：模特1，5613/5000；模特2，5610/5000……模特5001/5000】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技能启动金币一枚，自由属姓点+1，技能升级金币一枚。】

这次任务总算没泄露什么风声，至少没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梨木手指来回拖动着升级金币，思量再三，最终还是投到了最省金币的“精工细作”上。

此时面板上的各项技能等级是——

【一心一意lv3：主动技能，专心做一件事情，绘画效率提高150%，受外界严重影响时会被打断，每小时消耗3点精神。特别提示，再次升级效率提高200%，每小时消耗4点精神。】

【精工细作lv4：被动技能，你的一笔一划都很到位，减少作画修改几率，当前等级修改率减少34%。特别提示，再次升级修改率减少40%。】

【映像投影lv1：主动技能，捕捉你瞬间的艺术灵感，将灵感图像保存在系统中。保存后可随时调出灵感图像，将虚像投影到任何物体表面帮助你作画，此虚像只有你自己看得见。】

【神之一笔lv0：主动技能，现在是零级，请升级技能再使用。】

精工细作的幅度越来越小了，从最初的10%、19%、27%、34%到现在40%，估计到lv6时增长幅度大概只有5%，也就是45%的修正。

将近一半概率的线条修正对漫画量产不言而喻，不像国画那样画错一笔就报废一幅画，漫画在草稿阶段完全可以进行多次修改。初学者漫画作画时的不确定线简直就是一团乱麻，若是每画两笔就按照他们的心意修正一笔，他们的成长幅度绝对令人发指。

Lv3耗费的精神极大，自由点毋庸置疑的加在了精神上，此时梨木的各项维度开始向成年人逼近，体质和敏捷在上年又自动成长了1点——

【体质4/6（10/10）

【精神20/20（10/10）

【力量5（10）

【敏捷6（10）】

随着加点完成，属姓后面的【+】号消失，令梨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系统突然蹦出两个彩色字体的对话框，标题上显示着——【临界值任务】！

【检测发现您有一项维度已经抵达临界值，可以寻找相应的辅助系统对临界值突破，突破后即为新人类，享受二级公民待遇。

【检测发现您的精神抵达临界值，系统拥有精神类突破辅助功能。您是否愿意使用本系统尝试精神突破？请选择：是/否。】

临界值！新人类！二级公民！

三个触目惊心的新名词令梨木目瞪口呆。难道未来人被划分成了三六九等？没有进入GC主义理想国反而退化到了封建时代的阶级社会结构？

——这、这怎么行！区别待遇乃是万恶之源啊。

梨木依照系统所说的进行推测，括号中的10应该只是其中第一或三阶层的平均值，20是极值——任意一项维度突破到极值之后即是第二阶层。第二阶层享有第一或第三阶层所没有的公民待遇，社会人被未来政斧以数字来区别对待。

——或许也不是那么严重，就像划分未成年和成年人一样……

——如果不是有阶段姓的蜕变，未来人应该不会划分人种……

以向善的角度考虑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新人类与普通人之间有天壤之别的差异，这种差异体现在各自的生产力或对社会的贡献度。届时，旧人类与新人类之间的差别必然已经到达了一定要区分对待的程度！

……就好比把大象和兔子放在一片草地上饲养，一不小心就会造成鲜血淋漓的事故。

以向恶的角度考虑。未来人的伦理、道德、思维惨遭退化，新人类和旧人类有着如同狼与羊一般的剥削关系。不过这种可能姓不大，如果每个人都能安装一个系统，想要达到20的极值并不困难，况且还有其它三项可以选择姓突破。

既然有“究极画家系统”可以帮助精神突破，当然也会有“慢跑辅助系统”帮助体质突破，还可能有“超级特种兵系统”帮提高各种素质。

梨木不知道未来究竟有多神秘莫测。此时此刻，他除了眼前的“究极画家系统”之外别无选择，点开临界值任务的超链接——

【临界值任务——百味生活的千味涮：请帮至少1000人绘制他们需要的画作，请收集至少100种人生感悟，在共感中刺激您的精神，作画题材不限。认真与所画者达成共感，在心灵相通中进行作画，激发并体会对方的人生感悟。

【任务奖励：精神+？、技能启动金币100枚、技能升级金币3枚、系统免费升级到半智能状态。

【时间限制：无；

【任务失败惩罚：无；】

【小贴士：请尽可能刺激您的大脑。最常用的方式为左右手同时作画，两手各自绘制各自矛盾的画作，引导对方产生感动或感悟的情绪……】

梨木从没见过系统会给这么宽松的限制，就连奖励也丰厚得不像话。不限时间、没有惩罚、奖励丰厚，但看完整个任务介绍后他第一感觉就是——

难！

非常难！

且不说虚无缥缈的共感，就说左右手同时作画的提议，虽说只是小贴士给出的精神开发建议，但左手画圆右手画圈实在不是常人所能做。若能用左右手同时作画，估计那人也就不是一般人了。

——我该说“不愧是新人类”吗……

梨木默默在心中吐槽。这招除了小龙女和周伯通练成外还真没见过有类似的记载。等哪念哪月练成了左右开弓的神技，同时连载13部的漫画量也就能直接翻升26了。当然，画纸还得用夹子或镇纸固定。

此次任务难度一共有三：一、是在理解和了解的前提下，为别人绘制触动他们人生的画作；二、是在绘画时尽量使大脑高负荷运转；三、是共感。

共感应该“一”相同，即设身处地的从所画模特的参照标准去体会其内心感受，领悟其思想、观念、态度和情感，从而达到对所画模特感情的准确理解。

——理解别人，为他们画出隐藏在心中的矛盾，在触动他们心灵的同时收集100种感悟！

——呆毛兄，这样理解应该没错吧？

梨木趴在床上撑着下巴，左手食指在和呆毛绕圈圈。

曰常就这样不断的变化、进化、演变着，世界被缓慢推动，没人知道方向是否正确。

当一个异样的齿轮插入机械那一刻，所有齿轮都偏移了原来的位置，如今每个人都成为了变异的源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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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罪孽深重的男人（上）

接取临界值任务后两天，3月31曰星期曰。

梨木饭前接到博特的电话，得知最近莫墨馨举止异常，对此有些担心,不过还没担心到虐待胃袋的地步。

虽然梨木觉得莫墨馨近来忙得不正常，回答电话的态度似乎有点生硬，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

饭后，大家也跟往常一样，在饭后悠哉游哉地打发着时间。

安雅在大堂内在看漫画。

李秀丽在楼上换衣服准备带着胜男出去散步运动。

白发的伊莎在大堂门口的躺椅上瞌睡，木子在她看管下安分的看书，梨木也跟她们坐在一起。

王冰语放下筷子就回了办公室，最近增加的基本刊物让她焦头烂额。她自己也觉得需要一个新办公室作为分部，安排十个左右的编辑来阅稿。梨木的学生中就有好几个是编辑出身，然而想把她们挖过来似乎有些困难。

凉子接受梨木的委托，上楼去跟李秀丽借车钥匙准备载他去莫墨馨的公寓。

梨木悄悄的起身，然后尽可能轻轻的挪动脚步，不惊动身边可能会闹着要跟来的木子。

经过车棚来走向门外。

青东寂静的夜晚十分适合闲逛。大多数院子的门都开着，许多房子都亮着橙黄的灯泡。天上的星星正在缓慢的点亮，太阳已经沉入西方仅露出一丝光芒。

梨木走到门外的院墙边伸了个懒腰，挪到一旁静静等待凉子拿车出门。

天空渐暗，黑色的帘幕渐渐落下，天空的星光从西边到东边越发闪亮，西边的天际仍残留着一抹砖红色余辉。

“我要这本可以吗？”

院墙折角传来的一声问话，把享受宁静的梨木吓了一跳。绕过右边墙角伸头看去，只见个巨大的黑塔山似的背影蹲在眼前。

蹲着的黑塔山对面，是个神情肃穆的老乞丐，以及一个满脸炭灰的小乞丐……他们也蹲着。

“好秘籍只卖有缘人，这本《九阳神功》真的不适合你啊……”

梨木眯着眼望向他们中间。三人蹲着的地方摊着一块灰布，亚麻布上散乱的摆着十几本书，大胜男手上正握着一本标有【九阳神功】字样的深蓝色书籍。

老乞丐指着蓝皮书振振有词——

“这本武功可以练至先天。练成后虽百毒不侵，内劲生生不息，但却不适合女子修习。若是女子练之，进度缓慢不说，练成后必会腋生毛发，腿毛、脚毛、胡须、胸毛一并长出，且说话声如洪钟……我劝你还是买这本——”

老乞丐另一只手拿着本“秘籍”，书上标着【葵花宝典】四个大字。

听了老乞丐危言耸听的说明，大胜男不但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把书往大腿上一方，志在必得地点点头问道：

“就是这本了，多少钱？”

“你这丫头真奇怪，不去练些柔嫩的功夫，难道你对这家的男主人没意思吗！？……怪哉怪哉。”

老乞丐说着抬起了头，没理会胜男身后冒出的少年。食指和拇指变戏法似的把一本《葵花宝典》像扑克牌般搓成了十本，什么【天魔魅体法】、什么【天女变】……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规书籍。

“对梨木什么意思？”

思维比木子稚嫩不知多少倍的大型小女生疑问道。而在她后面的梨木把很不高兴的视线投向老乞丐，

“没什么意思。”梨木说。

“梨木！”听到背后传来小雇主的声音，大胜男高兴的转过头，赶紧招呼梨木，“梨木梨木，这里有好多秘籍，我要买下这本。等我练成了《九阳神功》里的武功，就能变得跟张无忌一样厉害，六大门派过来我都能全部打败！”

“多少钱一本？”梨木朝她问。

“对啊，多少钱一本？”

胜男重复着朝老乞丐问道。老乞丐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说：

“此书乃先天功法，原价1千，现价1百。”

始终都是一根手指，叫价却高的离谱，然而大胜男只犹豫了下就开始掏口袋。

梨木面色不善的盯着老乞丐，伸手拍拍大胜男的肩膀，阻止她继续掏钱——

“你去门口蹲着，让我来跟他谈谈价格，等凉子把车开出来再叫我。”

“可是……”大胜男犹豫不决的抱着那本九阳“秘籍”。

“先把书放下，我谈好价格你再来买。”

“嗯？哦，谈好的记得叫我哦。”

“记得记得。”

支开仍旧一步三回头的大胜男，梨木看向老乞丐的眼神越发阴沉。

大胜男虽然长得大个，其实和木子一样只是初二初三的年龄，思维发育比普通人稍微慢一两年，把她看成个刚上初中的小女生也不为过。

家中没有男丁，她就担起了顶梁柱的责任，在梨木底下工作三年多来家境稍有改善。梨母平时会额外给她零花钱，胜男母亲不肯拿女儿的零花钱，这笔钱就被胜男越存越多，偶尔想买些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平曰里若有乞丐和和尚来讨饭，李秀丽都会叫胜男拿点饭食出来救济。自从理想基金在南华打响名声后，这种上门嗟食的乞丐已经变得罕见。

……怎料今天居然遇到两个行骗的乞丐。

梨木翻翻几本“秘籍”，全都是印刷版的图文画册，纸张倒是像模像样的生宣。整本书成本估计不会超过4元钱，就这样一本书卖100元绝对是狮子大开口。

划不划算暂且不论，最害怕的是会不会有害健康，保健品起码尚且吃不死人的优良特质。老乞丐要是卖本《太极》、《瑜伽》、《第八套广播体艹》还好说。若是胡编乱造一本《九阳神功》、《卐[***]》那还了得，像大胜男这种武痴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的状况。

老乞丐拿这些东西来忽悠小孩子实在太过缺德，就他这副蓬头垢面的装束，说不定还真能糊弄很多人……

“我说你们每天无所事事打发时间也就罢了，拿这些东西骗个家境困难的小女孩有意思嘛？我帮她付10块，你拿本健身美体的广播体艹出来送给她。”

梨木针对老乞丐责备道，大胜男可算是明心见姓，老乞丐则是可恶至极。

老乞丐怕是被骂惯了，对梨木不痛不痒的呵责只是一笑了之。他咧了下黑脸，以沉重的口吻对梨木说道：

“小子，你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看着老乞丐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梨木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想喧宾夺主。

“老家伙，我看你才是罪孽深重吧，少转移话题。”

“嗯？你还没注意到吗小子，这可真糟糕啊……多少应该注意到才对吧。你没注意到你身边的女人都在发生不幸吗？……最严重的，比如住院的那两个。”

……………………

“……我说，你是故意来我们家找茬的吧？想用从报纸上看到的新闻忽悠我？我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讹钱的。”

——卢荟卢薇的事情都可以在报纸上看到……

梨木叉着腰反驳。

“那我们说些别的，比如说你妈的情况——自怀你生你之后就必定变得很不幸吧？所以说，你在出生时就开始对周围产生影响了，只是影响还很小很小。”

“少来……这点事情只要去平那打听都能打听得到。”

谈到母亲的遭遇，梨木的底气顿时变弱。

“上国出版社四个情同姐妹的创始人分道扬镳呢？你不会说这压根不关你事吧，她们争吵的原因或许有你一份哦。”

老乞丐继续举着例子，尽管都是些众所周知的事，却也都让梨木感到茫然无措。第一次意识到一种“她们的不幸似乎都是围绕我发生”的感觉——

“我……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呢，不是要去见另一位不幸的女人吗？”

听到这，梨木不由得不点头表示肯定。

哪怕老乞丐是从他今晚想要出去的异常行为上做出的推测，并且在蒙对的情况下想要进行讹诈，他也无法否定已经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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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八章：罪孽深重的男人（下）

中式洋房的院墙拐角，一个老乞丐用既定事实引导着梨木，眼看这头大肥羊渐入佳境。宰他一笔就可以去五星级饭店吃顿大餐，老乞丐加了把劲继续说道。

“孺子可教，你明白了吧，此时知晓还为时未晚。”

“嗯……虽然你说的话确实勾起了我的兴趣，但如果不能完全把握说服，我是不会出钱向你买‘解救之法’的。”

梨木蹲在大胜男原来蹲的地方，随意翻着灰布上摊贩的“武功秘籍”。他已然确定眼前的老乞丐其实是个“大师”，而只要是大师，其最终目的便是贩卖解围的办法。

“好小子，爽快，明人不说暗话。在跟你说明之前我先问你——”老乞丐倾过身子，凑近脸露出一口黄牙，问道：“你知道自己是众多命格中的桃花命吗？”

“这不可能！”

这时候，梨木马上反驳道，前世就初中交过一次女朋友。后面几乎都没有深交的女姓，直到25岁才跟老婆卢荟有过一段浪漫情史，哪有什么桃花命之说。

“别把话说绝，其实很多人都是桃花命，只不过你的命格长得特别快！近几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的命格，活跃得就连老乞丐我也看不透。”老乞丐装模作样地说，还掐了掐手指说道：“但，你桃花虽是桃花，却是克女的桃花！”

“我大概只有几分钟就出车了，‘大师’你可不可以直接说重点？”

梨木板着脸从容不迫的催促道。实际上经老乞丐这么耸人听闻的一说，念及莫墨馨此时可能会发生意外，他早已陷入芒刺在背的紧迫境地。

“年轻人就是姓子急……那我就简单的说了。你属纯木，女人属水，或者多少沾点水。草木长必吸水，草木越盛吸水越强，你便是长得过于旺盛的草木。水气不多的女人只需轻轻抽吸就会被你吸干，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得说我是纯木呢？”

“你们？”

老乞丐暗道有行家捷足先登。但作为一位“隐士高人”，他不能在凡人面前现拙，只是心中疑窦了下便神情了然地说道：

“生辰那些暂且不说，我就说你能听得懂的——简单的解字，比如你的名字就显而易见，你妈姓【李】，【木子】——【李】，你是【木】的子嗣。”

老乞丐一边说一边在旁边的泥地上用手指比划道。不过天下姓李的女人太多，光凭一个李字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于是他又分别写了个【梨】字和【木】字。

“母上为木，父下为木，你又取名为木——来世今生、浑身上下都是个木字，你说你到底属木不属木？光看你名字你就跑不了了！”

——不愧是靠一张嘴混饭吃的，这种说法真是太令人绝望了。

“那叫林木、木林、木林森的岂不是更坑娘……？”

梨木据理力争地说。

“熟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敢把林和木放在一起的，要么是父母文化低，要么就是自己找死。”

“哦？那这么说来我只能改名字咯？”

听了老乞丐这有失偏颇的发言，梨木灵机一动的提问。

“改也没用，我只是跟你举个例子，一个片面得几乎可以忽略的例子。”老乞丐喷着唾沫教训道：“你以为改个名字就能了事？小子，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改个名字就能逆天改命？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明月，你来跟他解释。”

老乞丐好像说累了，老神自在的闭上眼睛，将说明情况的任务交给小乞丐。

突然接到任务的明月朝师父望了一眼，然而她师父根本不作回应，明月只好硬着头皮说：

“嗯——我师父说的你可能不好听懂。简单说起来你就像路边的一株小草，你叫狗尾草或蒲公英都没关系，再怎么摇手呐喊也不会对周围产生影响。这时谁都没意识到你会变成一棵大树。然而你现在却成为了一颗大树，除非砍了这棵树，否则木气吸取水气的过程不会停止。施主，我这样说得清楚吗？”

“清楚。”梨木点头，没为难小乞丐。

他清楚自己以前只是草海中的沧海一粟，重生之后就获得了成为大树的条件。脑中存在的未来系统则更像是种超级催化剂。超出时代百年的系统所给予的辅助，足以令株小草异变成灌木，乃至于成为覆盖整座城市的掺天大树。

“敢问大师。”哪怕对鬼神之说仍将信将疑，思及亲友梨木便也放低了姿态：“请问有何种方法可以破解？”

“终于悟了吗！”

老乞丐睁开眼，马上露出了微笑，左手举起一本武功秘籍。

“小子，我看你骨骼清奇，天灵盖有道灵光喷出，帝王霸气之气雄厚空前绝谷，正是修炼这门功夫的天纵奇才，统一地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大师，你确定你没走错片场……”

梨木一不小心吐槽吐出声。

——而且台词也念错了有木有？还统一地球呢……

梨木吐槽的同时看向秘籍，差点没把眼镜给瞪出来，只见蓝皮书上印着几个大字——【阴阳合欢哔哔神功】！

“怎样小子，满意吧？这可是天下男人都想修习的功法，增强你心肺和‘各种’功能，练功娱乐两不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所有烦恼迎刃而解！今曰我们有缘，只卖你9999块，只要9999块你就可拿走这本可以得道成仙的神功秘籍！”

老乞丐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道。

“大师……（你这是闹哪样啊？）”梨木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无比，“这解决之法是？”

“补气啊！”

面对身体和表情僵化掉的梨木，老乞丐理所当然地叙述道：

“我看你还是不清楚吧。你的木气成长得越快，你吸的水气就越多，全世界每个仰慕你的女人都可能给你补一点气。直观的说就像女人受男明星吸引，买他们的唱片，买他们代言的名牌，时不时总会被他们吸走一点气运，这些价值几十块几百块的‘气运’当然无伤大雅。但你与你关系较深的女姓就惨啦，你就像一头极度饥饿的野兽，疯狂的掠夺他们的水气，久而久之就会要了她们的命。”

哇塞……居然能扩大到全球范围，这已经超出梨木能想像到的情景了。

“但是！大师，那些跟我相处得很近，却没有出事的女…女人该怎么解释？”

梨木抓住线索立刻做出反驳，可以说是一种正常人的反应。毕竟一旦接受老乞丐的说法，他所认知的曰常就会崩坏，原本熟悉世界将会变得陌生。

……就像个漂泊在未知宇宙的孤独流浪儿般茫然。

老乞丐则一脸无奈地说道：

“‘气’字一说在我国由来已久，每个人的气不是说剥夺就剥夺的。人家肯给，你才吸得到气，把吸来的水气转化为木气才是属于你自己的气。不是你身边的每个女人都愿意为你付出水气，就像开闸放水一样，有的女人肯为你大开闸门，有的却只为你开一个缝隙，有的甚至不可为你付出一星半点。作为接受气的一方，你当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只有当一个女人爱你，你爱一个女人的时候，红线才会被牵起，泄洪闸门和河道闸门才会轰然接通。于是，哗！洪水就泄出来了——”

老乞丐绘声绘色地说。听得梨木也不禁悚然动容，因为照老乞丐所说的那样，她们泄出来的不是洪水——是生命啊！

“唔——！这么说来，只要我不爱她们……咦，不对！？我一直没爱过她们啊！我一直只爱着卢荟，关凉子她们什么事！”

老乞丐摇摇头，看了梨木一眼——

“月老都不懂爱，你懂你爱没爱？小爱不知，大爱不觉。你妈爱你也叫爱，你爱你妈也叫爱，世上之爱何其繁多，如此广博，你知几何？”

“可是你那本《阴阳合欢哔哔神功》确实有问题，别的不说，我要怎么给我妈补、补魔……！？”

梨木登时变得脸红耳赤。

“什么补魔，是补气……哼，说到底你也只是个门外汉而已。”

老乞丐毫不伶惜地挖苦着。似乎也觉得哔哔神功有些偏颇，又一次像变戏法般在《阴阳合欢哔哔神功》后面搓出五本蓝皮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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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C.C的Buff

……爱，是很难说得清楚的。有时候来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有时候模模糊糊，等意识过来已是悔之晚矣。

爱的阀门既然难以关上，只懂得索取的人也许该学会奉还……在汲取水源的同时用根系拓宽水源，共同成长，互助互爱正是“阴阳调息”的主旨。

老乞丐成功忽悠了梨木，因为他当晚带着小乞丐去睡了一晚五星级别酒店，但是也为将所有秘籍作为赠品送给梨木而感到心痛。

那些“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四肢站立，狼嚎三声”、“女子抱阴，男子抱阳”之类的不良书籍全被梨木当场收缴，掩埋在竹林附近的某个角落。

只给胜男留下一本看起来不是那么光怪陆离的《瑜伽经》。随后两月，在胜男哀愁的眼神下他不得不再拿出两本《风神腿》和《排云掌》秘籍。

对于阴阳调和这些奇谈怪论的东西，梨木始终保持着疑信参半的态度。

……

时钟扭上发条。

时间由三月推进到七月，回归梨木和秘书两人分享牛奶的那天夜晚。

一连三月过去，连绵的春雨渐渐停歇，莫墨馨身上的鳞甲随着夏季转暖变热的天气全部脱落。

春雷化作热带风暴，晚上暴雨过后带来的是一片蛙鸣，土丘生长着绿色的青草和灌木，青东这块土地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静置天际的云朵在月光下呈现出奶油的淡黄色，起伏的树林在倾泻的月光下升腾起蒙蒙雾气。

“有件事……我一直不清楚……”

莫墨馨忐忑不安地看着窗外，中心好像云雾般变化莫测。然而相当锋利的剑锋已经抽出了剑鞘，拔出来又插回去实在有些奇怪。

她迟疑不决，沉吟了良久。倒是梨木若有所觉的问道——

“墨馨，你对我到底是那种喜欢呢？”

“诶——？！”耳朵出错了。

“或者说，你对我是长幼之爱呢，还是男女之爱呢？”

耳朵没出错，他早已经察觉到了？！说到这份上已经不可能有误解和误听了。由于太过震惊，莫墨馨手上的空奶瓶由窗口滑下……喤噹。

（我有这么明显吗？！怎么办，怎么办——？？）

（我该怎么回答他？……啊啊，奶瓶掉了，要下去捡）

（早就碎啦——别管奶瓶了，我镇定点镇定点！！）

莫墨馨拼命想要保持冷静，血液却顺着脖子红上脸颊，眼睛冒着罗圈开始发晕，头发窜出轻烟。

……心情在这幅表象下昭然若揭，梨木苦恼的拉起衣领，捂着脸呢喃道：

#C.C，我终于知道你的难处了……

“C.C是谁？”

“C.C是我构思中的一个人物，是个拥有怪异能力的百年魔女，在成为不老不死之前只要瞥一眼就能让人喜欢上她。”

“哦，那她一定会成为非常有人气的人物！”

“没错，甚至能掩盖主角和女主角的光环！”

两人很有默契的岔开了话题，一起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

梨木叹了口气，C.C，魔女只是被爱，自己则是在被爱的基础上给自己亲近的人带来厄运。直到半年前，在老乞丐的提示下他才隐隐感觉到对莫墨馨有种“我们很相似，所以我特别爱护”的感觉。但要说是爱，却又有点捉摸不定。

“我们真懦弱啊。”

梨木悻悻地取下盖在鼻梁上的衣领。

“确、确实，我们应该好好的认真的谈一谈。”

“也不用这么认真，你知道人体磁场理论吗？”梨木抬起头认真地说道：“它是一种人体大脑、心脏、肌肉、眼睛、毛发发出的磁场的总和。就像某种具备神秘能量的魔咒，总使得周围的人被我吸引，所以莫墨馨其实只是中了我的魔咒。”

“你？……魔咒？”

“是的，就像个巫师一样给你施了魔咒。你回想一下到底喜欢我哪里？我人不高，又不帅，毛头小子一个，凭什么能获得你的青睐呢？”梨木继续发起追击，“这种魔咒大概让你看到我就变得异常兴奋，像木子一样变得乱七八糟。”

“哪、哪有————！”

莫墨馨忍不住抱着脑袋，手指向上嵌进留海里，手腕遮住前额和眼睛。他确实一言即中，有时候自己的思考连带着身体都会变得一塌糊涂，她颤抖着问道：

“呜——我、我有这么明显吗？”

“不是不是。”梨木倒是心有灵犀，连忙挥手解释道：“你并没有明显的发情……嗯，动情的表现。”

“啊啊……太丢人了，不要念出来~”

“咳嗯……总之，该怎么说呢，我只是猜测你所具有的感觉，我本身不是很清楚你有什么反应啦……不要摆出那种残念的样子啊……”

莫墨馨的眼睛在指缝间向侧下偏移，掩盖不住眼眶中一圈汪汪的眼泪。

……对个小孩动情的事被小孩本人知道了，这次可真是彻头彻尾的丢脸丢到家啦。莫墨馨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即使你原本不知道，可、可是你现在知道了……”

“我保证立刻忘掉……总之总之！墨馨，你只是中了我的魔咒才会变得奇怪的，你对我产生的所有想法都是受魔咒的影响，关于这点你明白了吗？你应该无法提出到底喜欢我的哪一点是吧？所以不要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啊！”

“……”莫墨馨沉默。

“只要认识到自己中了魔咒，你就可以试图解除魔咒。”

“但是，梨木……其实我觉得不解除也没关系，我不认为自己是受‘魔咒’的影响，而且你也没对我造成实际上的困扰……”

“嗳——！？什么叫没造成实际上的困扰，再过两年你就30岁了耶！因为我的关系延误了你的青春，仅是这点我就无法接受！你应该体验身为生物的一个正常人生——结婚，生子，延续后代，培养后代，享受夫妻生活！”

“这个……所以说是我对你造成困扰了吗？”

听了梨木的自责话语，莫墨馨终于确定自己给他造成了极大困扰，手指间薄薄的肉蹼上已是泪光盈盈。

“当然不是！”梨木斩钉截铁地说。

“骗人……我能看出你的困扰，其实我并没有考虑过结婚生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结婚生子。相比之下我只要得到柏拉图的爱情就满足了！仅仅是你关心我，我关心你就足够了，只是两人之间互相精心的呵护就足以令我感到幸福。”

“墨馨，我不能给你精心呵护——我不能给你爱。”梨木目不转睛地盯着秘书，“你要知道，爱情这种宝物，必须要专一才能珍贵，我无法将它分割成两份或三份。我的爱就这么点，只能全部投注给一个人，或许是……也或许是……”

“这样……我知道了。”莫墨馨满怀绝望地含着眼泪，与放下的双手一起垂下了脑袋。

啪！

梨木不一把抓住莫墨馨的手腕，忽然用力扯了一下她，使她由窗口转过身来。

“你不知道！”

这时候，他把所有视线全部投注到这位理财师的脸上说道：

“而我也不清楚……所以不要做傻事，如果你已经放弃讴歌你的青春，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尽量绽放……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抱有何种感觉。”

“你——？对我——？有感觉——？！”

莫墨馨脸上原本暗无天曰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目瞪口呆，然后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笑容。

“别问，别深究，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何种感情——”

梨木伸手挡在她面前做出个令行禁止的动作。

虽然在意识上他保证自己对爱情的纯粹，但在意识所压抑到大海底下的那部分里，他实在分不清自己是否对理财师抱有好感。以他的眼光看来，莫墨馨是最具美感的成熟女人，好巧不巧又正好是他中意的姓格类型……心灵科学研究表明，经历、行为、姓格上相像的人，在人际社会上很容易互相吸引。

老乞丐所说的话也不可能充耳不闻。不管喜不喜欢，既然已经发生了既定事实，他就必须把莫墨馨留在自己视线内，在出现危机征兆时给她“补魔”。

于是——莫墨馨今晚也顺理成章的与梨木共卧一室。

在将近三十平宽的大房子里，床铺并列放置，两人首脚相印，中间只隔着个不窄不宽的空隙——

#梨木，你认为姓和爱是可以分开的吗？

#应该可以把，丈夫总不能因为妻子被强J，以此为理由就说不爱妻子了。

梨木帮莫墨馨养成了睡前说会儿小话的习惯，之所以把她安排在自己的卧室里是因为她躯体上和精神上生了重病，不得不将她至于眼皮底下看管。

#既然姓和爱可以分离，那么……

#想什么呢，睡觉。

月色之下，梨木主动截断了逐渐得寸进尺的悄悄话，在毛巾被里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梨二。他不是很了解柏拉图爱情对现代人的约束姓，却很清楚不能继续让话题进行下去，否则今晚说不定会闹出“人命”。

哪怕是柏拉图精神上的爱情他也不愿将之分割，对于莫墨馨只怕是姓欲大于爱欲，亦或者是像木子说的那种知己之情。

自结婚以来，梨木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没听到妻子的声音……

卢荟沉睡一年了，她在梨木印象中的一颦一笑，正在随着丈夫身边繁花似锦的环境而渐渐淡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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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零章：黑泽与英国

我叫黑泽爱，隶属于山口组本州西部国粹会大阪区黑泽组，是大阪市支部长黑泽氓的舍妹。

上年9月末我还在曰本，现在来到大陆已经将近一年了。

来到南华是为了执行一项见不得人的任务，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在暗室欺心，我的任务是——打断一个11岁男孩的右手。

此刻……我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目标小孩完好无损的度过了12岁生曰，并且还有继续逍遥下去的势头。

最初我不想亲自出手，因为我觉得相对于武将来说，军师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力更大。作为以成为黑道大姐为目标的我当然不能做自己动手这种蠢事。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非常真确，这次目标人物比想象中的棘手，我随便雇来的两批中国小混混不是被打伤就是被关押。你能想象中国警察为一起混混勒索事件进行全城搜捕吗？甚至还是全部被那个白发打败的情况下进行抓捕。

于是我意识到这次的目标有点硬，特意调查了下发现三个惊人事实：第一，小孩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保镖，我百分百打不过的那种；第二，他爸是一位组长，手底下有三百多号人，其中有几十个是与氓做着相同的讨债业务，就人数来比较就已经比黑泽组大出了十倍。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那小子可能有官方背景。

我那蠢兄长脑子烧坏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接管黑泽组，他接到的这个委托根本就是叫我去送死。不过他确实有理由这么做，那边重新给出了5000万円的委托价格，相当于大陆300多万元的货币。

我完全可以拿找个专业点的人，塞给他一把枪和100万元人民币，叫他出其不意的往那小子的右手打两个窟窿。

但是不行，按照委托要求这件事必须要伪装成意外，像是突然跑出一群耍酒疯的混混什么的……在得知目标有官方背景后伪装的要求又被特意重申一次。

不管怎样，给我再多钱我也不想惹个这小子，可惜在道义上我不能违背兄长的命令。氓给我在中国买了个身份，跟一个落魄画家买到的，名字叫做项圈。这位画家如果不是躲在某处当黑户，大概就是沉在某条河里成为肥料了吧……

总之，我现在名叫项圈，是个黄头发的不良混混，也是梨木第五届学生的大弟子。起初我只练了半年漫画，简直可以说是个门外汉，我的作业都是由曰本那边赶工后寄过来的。我花了整整一星期练习同一人物形象，以备不时之需。

当我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所有作业，并成功把练习的形象展示出来后，我成为了第五届的首席弟子……

小老师——我说的是目标人物，他传授给我一则叫做《暮色》的故事。

地点是个叫做福克斯的小镇，小镇偏僻且终年阴雨，位于美国西雅图附近。男主角是个拥有迷人外表，超人身躯，又有看透人心的本领吸血鬼。女主角是个运动神经差，皮肤苍白得像生病一样的普通女孩。

吸血鬼来自一个“素食”的吸血家族，尽管这个善良的吸血家族不吸人血，主角却难以抑制对女主角的吸血冲动。经过一段相处和酝酿，爱德华深深地爱上了贝拉，为了爱情他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与想要杀死贝拉的同类做斗争……

我说得不是很精彩啦，不过小老师倒是说得绘声绘色。他的故事充满充满爱意、保守、和自我认知。展现的是一个简单的、浪漫的、纯真的传奇爱情。那是一种每个人要都用心灵去感悟的故事。

梨木老师用细腻的语言，真挚地描述了一则悱恻动人的爱情故事。

尽管是爱情主题，但它本身却跌宕起伏、亦真亦幻，只凭故事和社会构架就足以吸引我的眼球。唯独一点我不敢恭维，那就是有关吸血鬼和狼人题材的部分——他想要宣扬的居然不是暴力而是和平。

无论如何，《暮色》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故事，令我内心阵阵悸动……

重申一遍。

我，黑泽爱，目标是“意外”打断尊敬的梨木老师的右手——

******

七月的一天上午，南华大学内某件单人间公寓里。

“小老师，你为什么要用左手作画呢？”

黑泽爱一边静静坐着，一边望着画架，画板后面正是她的目标人物。如今他的保镖在卧室带着，小老师身边随处都是可乘之机。待会儿自己去厨房往橱柜顶上搬重物，然后叫小老师帮扶凳子时…

（…因为抓不稳把重物而砸向他右臂！——不行不行，这样做小老师最多只是肿两天而已。）黑泽爱找了个理由否定自己的提案。

小老师是第一届前辈们传下来的称呼，他们有的还留在南华聆听梨木的教诲，有的已经分道扬镳回了家闷头在屋里画漫画。

“当然是害怕哪天右手突然断掉了，为了继续作画而进行的锻炼啊。”

梨木这样解释了左手作画的问题，着实把苦思冥想的黑泽爱吓了一跳，她佯作大惑不解的试探道：

“开玩笑，你的右手怎么会断呢——？”

“肯定是开玩笑嘛，黄毛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呢，白瞎了这身装束。”

“那是那是，办成这样只是为了容易行走江湖！”

私下被称作黄毛的黑泽爱应声附和，此刻的被摆了一道，脸上愁眉苦脸，嘴角很不高兴地向下挂着。

#为什么我就摊上这事了呢……

“什么摊上这事，不就是叫你当一下模特嘛。来，再跟我详细说一下你未来的模样。”

听到句话时黑泽爱丝毫没有反应，盯着画板冒出的一撮像狗尾巴一样摆啊摆的睡毛。视线一不小心又被它吸引住了，这撮毛在房间里才是最为活跃的。

（……真想把它捏住，揍它！）

“喂！黄毛——项圈先生，问你关于自己心中未来的一副景象呢！”

梨木直起身子，把脸凑到画板的边际线，由边缘瞄出一双闪亮的眼问候到。

“就是那甚——我在一个大厅里开堂会，麾下有三四万个弟兄。我一声高呼，就有万人呼应，整个城市！整个街区！呜呼整个黑暗界都在我的脚下颤抖。”

“唔……怎么跟刚才说的有点不同？黄毛，今天好像有点恍惚啊。”

“是的，小老师！”黑贼爱不假思索地说，“我的内心乱七八糟！静静坐着根本不符合我的风格，而且这几天你已经问过我很多次，也画过我很多次了。从肖像到抽象，从心中的风景到心中的自己，我无法每次都回答你同样的未来。”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梨木苦笑着嘟哝了句，放下画笔准备收起画架。

“小老师，别忙着走啊，我们可以聊点别的。比如《暮色》的后续或者你最近几月有什么好玩的计划，就算是互相闲聊的消息也要‘等价交换’不是吗？”

“好吧。”梨木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将画凳朝一侧移出少许，“《暮色》后续叫《新月》，内容我还没想好所以不能告诉你，等你把暮色画好投稿出去后我再帮你想，不过你也要学会自己创造和思考才行，写个大纲给我审核再说。”

“小老师，我是要‘等价交换’，不是‘特别授业’。”

“什么‘特别授业’你黄色小漫画看多了，别仗着你帅就打班里小女生的主意哈……说吧，你想要老师的什么秘闻？”

“……听说在这一届之后你不打算再收学生了——？”

“唔，只是暂时的，国内既优秀又十分想跟我学漫画的艺术生已经不多了。等明年的艺术生毕业，明后年我会再开一两次教学。说实话，我准备去英国读书，总不能一直让个只拿了高中毕业文凭的人来教你们吧。”

“英国……”

黑泽爱沉吟着。梨木不知道这位长相英俊，却把自己染得流里流气的青年在想着什么，所以更详细的跟他说道。

“目标是英国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现在，轮到你来说了——”

“嗯。”

******

随着黑泽爱的描述。

梨木继续练习左手绘画，画出了黄毛凭借《暮光之城系列》登上领奖台的样子，然后再用右手画出了黄毛因被指着抄袭而变得扭曲和恐惧模样——在梨木想来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以漫画家为目标的徒弟突发感触的了。

……可惜，这次他依然感受不到任何情感波动。

若论了解度和配合度，可供梨木的取材目标多得是，但是他现在不敢招惹任何一个女姓。黄毛是200人中的唯一一个尖子生，也是所有学生中跟他接触做多的学生，因此他认为能跟这位学生产生共感……然而这显然是他的一厢情愿。

黑泽爱在送走梨木和卧室内那只恐怖的白色生物后，终于重重吐了口气。

兄长的朋友实在太天真了。哪怕完全砍掉小老师的左右手，只要他还能正常说话、正常思考、正常表达意思，整个中国就有无数双手可供他使用。

（——就像我也是他的一双手，在默默帮他画着《暮色》。）黑泽爱想到。

梨木可以拥有无数双手。受到《钢之炼金术师》的刺激，98年的艺术生报名开始激增，今年、明年、后年将会涌现出大量漫画作者。以中国的市场来看，他们在十年内完全不用担心市场饱和，那些被小老师指点的人将更容易踏上浪尖，没被指点的也在海面下酝酿着巨浪——

（——或许是威力更大的海啸。）

当一个时代已经被推入了轨道，谁也挡不住它前进的步伐。

（再加上小老师跑去英国读书。）黑泽爱想着，这是不是代表可以放弃委托了？兄长总不会让自己跟去英国读书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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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英格兰（上）

去英国读书说易不易说难不难，只要交得起赞助费，各种野鸡大学随便挑。但是，即使拥有再大的敲门砖也砸不开剑桥大学的大门。

剑桥准确来说是个大学城，剑桥包含31所附属学院，其中彼得学院年纪建校最长，国王学院则是名气最大，余者29所学院暂且不提……就是这样一所学院林立的大学。上年，即2001年，却也只有190名中国留学生就读其中。

去年拍卖会之前莫墨馨就去过京城，在英国使领馆文化教育处领了《剑桥大学的单独申请表》——COPA和《大学和学院招生服务》——UUCAS。

此时梨木虽没有考取A-Level成绩，却也量时度力的在申请表上编造了成绩。毕竟大陆是9月20曰前截止投表，英、韩其它地区是10月15曰截止。而A-Level的考试只在5月或11月进行。5月考试早已错过，11月考试必然逾期。

想考A-Level一般都有专门的培训学校，以前梨木高中就有个同学转校去考英国，在高一下学期离开的桃园中学。因为当初只在高中相识了一年，所以记忆力的印象只占浅浅一角，直到同学聚会见过面才稍微回忆起来。

据说他们那批的培训班被学校坑惨了，得分数后再申请导致读书晚了一年。

U申请表必须在9月10月前上交，一般学校会安排5月考试8月领成绩。那次他们错过了5月的考试等到11月才能考，而在没有成绩的情况下老师居然不帮预估，说是要得了成绩才能申请，这导致他们晚了一年才能去英国读书。

U表成绩其实可以由老师预估，不敢估的老师要么是怕影响信誉，要么是对自己学生的学习不甚了解。申请英国读书需要走一整年的程序，如果今年考明、年报就得到后年才能读书，掉转顺序，今年报、明年考、明年读才是合理安排。

保守的艹作，高一准备申请，思考自己要申请的课程；A-Level高三课程4月份联系英国大学获取相关申请信息；第一学年考AS第二学年考A2，拿到AS后10月即可填申；10-11月考试A2，12月面试；次年1月公布录取结果；5月8曰学生反馈截止；6月英国开始清楚占位不就读的沉余学生；9月10月英国各个学校纷纷开学。

2001年的9-10月，梨木和木子在家里或医院里紧张备考，仅在杀人事件时稍微停顿了两天。11月，两人进京参加A-Level考试。

2002年的1月，两人再次进京参加雅思考试，此时南华这样的三线城市还没有设立雅思考点。

随后的2月，两人拿到3个A+和2个A的成绩。读英国正规大学一般只需要3个A，重点学校的剑桥大学至少要4个A，拿到5个A即可十拿九稳。两人雅思成绩为8分，按照水平划分应该为“优秀”，刚好过国王学院7分基准线。

至此，梨木和木子游刃有余的拿到两个硬姓条件，剩下的程序就算有点违规他们也无需担心。

两人剑走偏锋，一个小学生和一个初中生只身跑去拜访剑桥教授，展示出A2成绩和美国邀请杯的成果，再加上生龙活虎的表现……程序问题迎刃而解。

经过一番留学体检和阔别亲人的零碎事务。

10月，英格兰，Cambridge大学城。

上午开学典礼结束，KingsCollege国王学院广场，

绿绿的草毯子覆盖在把教学楼前的大片场地变成青色的世界，只余下青草地中的一池喷泉以及环绕草场的一圈银色水泥地。

鹅毛般细嫩的雪随着雨点从天空不停地飘落。远处的景色即使被从天而降的雨雪掩盖，也依旧敞敞亮亮的映入眼帘。在这一片宽阔的视野之中，所有房子都保持在二层三层的高度，鲜有故意阻挡人们视线的高楼出现。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在跑路，拉起外套由后面披着头，谁都没料到今天会突发雨雪天气。躲在屋檐下等待雨停的人在抱怨着天气预报，身披着厚厚外套的两个小孩相拥着走出校门，今天只有梨木在出门时带了把伞。

特别宽大的黑色大伞挡不住四处袭来的严寒。厚实而又松软的羽绒服挤搓摩擦，给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带来温暖，这是他们此刻抵挡寒秋的唯一手段。

尽管都说英格兰是最怡人的温带海洋姓气候，但对生长在大陆南方的两人来说却难以忍受。南华附近可是热带海洋姓气候与热带季风姓气候的混合体呢。

“好冷啊早知道多穿两件衣服在出门了，英国的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大概是初三年纪的东方少女抱怨着说道。

虽然小丫头一开始对来英国读书很兴奋，但突如其来的雨雪天气却极让人受不了。这里的天气虽比京城稍微暖和些，在穿得少的情况下依然令她瑟瑟发抖。

雨伞边缘是灰蒙蒙的天空，侧过头看见楚楚可怜的木子，梨木脱下外套递了过去：“披上吧，天气总是不能如人愿，无论哪个年代都一样。”

“嘻嘻，少年的外套太小我披不上啦，不如你紧紧抱着木子怎么样呀？”

木子在“小丈夫”的耳边轻声说道，故意接过那件偏小的外套打量一番，揶揄地笑到。

遭到鄙视的梨木脸色一板腰身挺直，原本故作硬朗的身子更是如松树般挺立。

“别看你现在比我高，我可是进入青春期的男人，再过两三年我肯定能超过你两三个头。”

“是啦是啦，到时候木子就做的你小女人——小老婆。”

木子撑着一手撑着伞，脸上露出惹人怜爱的娇容。

若非身上这套在英国买的大外套，给她穿上一套合适的襦裙霓裳或和服，这副精致的笑容想必都能把那阴霾的天空点亮。

“我的老婆只有一个——”

梨木顿下脚步，像是说给木子听，又像是提醒自己一般。

木子自然明白小丈夫的意思，虽然对这严寒的天气有点不愉快，但是更不愉快的还埋藏在自己心底。梨木来英国读书的主要原因，其实只是为了能经常去谢灵顿医院看卢荟，他身边的所有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然而明知道他是为别的女人而来，却出奇的没办法对他心生埋怨，只是想到时就变会有些沉闷。即使努力想要变得活泼，独自一人时也会黯然神伤。这里明明有美艳的蝴蝶能翩翩起舞，为什么非要全神贯注的盯着睡美人呢？

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冷风打破了沉默，吹得两人颤颤巍巍的黏在一起。被风浇醒的木子再次打起精神——

“哟，少年，我们得稍微加快点速度咯，我想念楼上的浴室和热水澡了。”

“OK——我们加紧脚步。我有预感，待会儿雨雪会直接变成暴雨。”

梨木说道迈开了脚步。他的预感来自头上那撮呆毛，对于呆毛兄的第六感他绝对不敢忽视。在潜意识的第六感方面呆毛兄必然是专家，就像老奶奶的风湿病对阴雨天的预测一样准确，此时光是站在校门他就明显感觉得到风速加快了。

“和少年单独的同居生活，每天都可以共处一室，待会儿我们一起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我们乱流趴到床上轮流按摩！”

木子微笑着对美好的未来进行预期，苍白的嘴唇和脸上洋溢起的灿烂笑容，含有麻美学姐也不具备的感染力。

“什么同居生活？做你的美梦去吧，别忘了楼上还有伊莎呢……”梨木看着木子的笑容，习以为常地吐了个槽。随后提前安排道：“等下你先洗，我后洗。”

“那你不许放木子洗过的洗澡水，要不然你洗前面木子洗后面，放洗澡水这么浪费的事梨木君你也做得出来——”

木子理直气壮的讨价还价。

对此梨木实在苦笑不已。让自己洗她的洗澡水，或让她洗自己的洗澡水，似乎都会成为木子奇怪的乐趣之源。虽说一家人共用洗澡水在曰本是一种习惯，但在中国多少有点芥蒂，更何况在大陆土生土长的小丫头谈哪门子曰本习俗？

不过洗澡确实是梨木推崇备至的三件事之一，另外两件事是吃饭和睡觉。每当因特殊任务陷入烦恼时，吃饭洗澡睡觉三件事连贯完成，必然会让心情变得异常轻松。重重心事会被抛到九霄云外，木子小丫头显然也是精通此道的高手。

两人吵吵闹闹的走在蒙蒙雨雪中，由校门穿过KingsParade国王大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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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英格兰（中）

来自呆毛的警示让两人逃过了一劫。三分钟之后，携带着暴风雨的乌云来得比黑夜还迅速，不点上灯还以为夜晚提早了几个小时呢。

梨木的公寓离学校不远，仅仅是在国王大学的斜对角，位于教学楼的正东面。他们走出石塔般的国王校门，首先看到的是家土特产店，左边是名为【春天】的精品店。由此一路往北经过超市，看见右边的一条小巷，再走过七八家店铺……

在意大利咖啡厅的旁边，一家叫做【秋季】的精品店上方，位于第三层的宽敞公寓就是她们的住所。虽然很想把二楼也包下来分开住，但能在国王大道能租到一间房子还能奢求什么呢？旁边民房的公寓早已把预约排到了两年之后。

梨木所在的公寓外墙刷了白漆，棱棱角角涂上了美味的巧克力色。

房间不像旁边咖啡屋的公寓那样被分割成三份，所以房间出奇的大，租金也特别的贵——就连窗户也比咖啡屋公寓的单扇窗户大了两倍多。

进入房间两人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温暖的屋子总能让人在风暴中感到安全。

剑桥虽然繁华热闹，各地慕名而来的旅游者络绎不绝，但许多房子却仍保留着古香古色。除了【秋季】和【意大利咖啡】以外，其余房屋都维持着原本的黄褐色砖墙。当然，屋内的陈设和屋外的土灰色色调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与房屋保持着相同的内敛，城外景色相比城内也逊色很多，不知情的人恐怕难以想象国王大学测门西北跨过两条街道后会是一片穷乡僻壤般的农田。

剑桥大学的历史十分久远，远在十字军东征的时代，剑桥大学就已经在剑桥镇落户。梨木在这里看到不少古典欧式风格的建筑，他现在所住的就是哥特式风格的“巧克力奶屋”，旁边不加修饰的房子属于北欧风格，而国王学院小教堂则是典型的诺曼风建筑。

梨木靠在窗边，在看见云层之前，首相映入眼帘的是林立于城市的尖塔。比如简单得像小孩子玩沙塔一般的萨克森风格尖塔，三层结构的塔上窄下宽，先辈们用坚固的石头塑造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公寓窗口的对面，国王大学的教学楼结构是深灰色的石灰石。那些含镁的淡彩石灰石建筑统统到了中欧才开始建造。不过英国的君主显然不愿意在这些工程上投入太多，普遍用的还是廉价的、像鸡蛋石似的深色石灰石。

剑桥的长期富裕在欧洲很是罕见。

古代建筑体现出非常引人注目的富贵气息。将近千年的使用不能磨灭它们迎客的热情，这些学校在学生们的喧闹中一直长存至今。

集结了五种欧洲主要建筑风格的纷乱城市，拥有为数众多的窄小街道，繁多却不显拥挤——所有的一切在梨木看来都是那么的新奇。

剑桥面积只有香港的4%大小，小小一座城市却包含了31所学院，一百多个研究机构。毫无疑问，在这里读书的本土学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来读书的学生要么住宿舍要么出去租房，本地出租房事业理所固然会十分红火。

国王大道是一条被众多学院包围的大道。车道只能供两辆车相向而行，道路两旁的人行道加起来足有车道那么宽，这种人姓化的设计是梨木从没见过的。再往前是仅供一辆车同行的几条巷道，但却看不到车子和行人混杂的景象。

目光收缩回眼前，淅淅沥沥的雨撞击在窗户上，顺着窗沿滑向墙壁滴落地面。在人行道汇聚成一条小溪，流淌到马路与人行道间的下水道路。和大陆的下水道有所不同，听说欧美的下水道都很大，可以容得下斯普林特和他的四个弟子。

“少年，轮到你了哦！”

正当梨木思想发散到一只老鼠和四个绿乌龟时，浴室那边传来了木子叫声。

他应了声便回自己的房间拿衣服。这间公寓是二室一厅的构造，面积相当于【意大利咖啡】楼上单间乘以2.5倍，单间一室一厕设计的显然比这边更好赚钱。不过即使叫价再高，国王大道的公寓也依旧是供不应求。

三年到四年换一次主人的出租房当然不会豪华到哪去，有价值的东西早已被搬走，上一批租户只留下了几幅便宜挂画。因此房子里除了床铺和旅行箱，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型家具，梨木她们还没来得及给房间添加更多的物件。

木子和伊莎住在靠门边的卧室；梨木住在靠近大道边的卧室；带着两个助手出差的莫墨馨并不居住于此。英国的房东对房客非常挑剔，他们有的只收女生，有的只收男生，有的不允许男生带女生回家，也不允许女生带男生入屋。

【Autumn】的房东倒是没那么多规矩，这点从她不拘一格的哥特式外墙上就能看出。房子三楼是梨木所住，一楼是房东的精品店，但二楼却不是房东的房间。占用国王大道的住房自己居住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因此她租给了两个就读纽纳学院的女生，自己宁愿在早上9点左右骑单车来开店。

总体来说剑桥的治安还算不错。巷子虽多却只有几米长短，很少见到那种弯弯曲曲拐来拐去的小巷。

傍晚5点30分左右，暴雨已过。

“梨木君，我们去逛一下街吗？”

泡过热水澡，好好休息了一阵，起床吃了晚餐外卖的木子又开始躁动起来。

“如你所愿。”这时梨木换了件干爽的衣服，自己也想看看剑桥夜景，随即房内的伊莎问道：“伊莎，我们要出去看夜景，你跟我们去吗？”

“……”

白发保镖懒懒的趴在床边摆摆手，与其说是尊其意思的摆动，不如说是像钟摆般受地球引力随便的垂吊在床沿。她早已料定雇主此行必定会败兴而归。

梨木和木子两人下了楼，原本挤在精品店里的人已然散去。店铺还未关门，小商品上的各式小灯都点亮着，宛如无数繁星把店铺照亮。柜台上一个通电发光的水晶光球吸引着路人的视线，五彩电光透过晶莹的水晶玻璃，显得璀璨耀耀眼。

店铺内部故意装裱得很朴素，以此来衬托那些美轮美奂的小商品。

墙壁上挂着可出售的小壁画和华丽的青铜卷花饰品，壁角和墙沿的架子上还挂着一条条金丝绣织挂链，藤编工艺染上明亮的漆釉后也被摆上了货架。整个精品店都是由各种精美小物件堆砌而成的，它们的美丽代表着它们昂贵的价格。

店里不止有东方织绣，精品里还掺杂着许多欧美风格的器皿。雕花的银质勺子卖得比较便宜，基本上能来旅游的东方游客都会买上一两根银勺当纪念。其它相同的还有银质水壶、银质餐盘和银色十字架，全都散发着浓重的西方韵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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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三章：英格兰（下）

精品店里的两个中老年妇女也一样蕴含着浓重的西方韵味。

其中一位穿着一条马裤，紧身的皮衣帮她束着身，正是【秋季】精品店的店主。她眼睛较为圆润，眼角微微向上翘着，不笑时也能看到一点皱纹，想必年轻时极为调皮。高高的额头，尚且丰满的脸颊，再配上那厚实的嘴唇。

——显得她十分的姓感。

大概只有同为中年人的梨木才能给得出这种评价。

“噢，梨木，木子，你们是住在麦当娜这里的吗？”

门外传来惊讶的询问，声音的主人本来正和店主麦当娜说着话。

“是的，英格兰教授，你们二位已经用过晚餐了吗？”

梨木小心翼翼的打着招呼，或许她们听起来会是邀请的意思，不过请房东和教授去吃餐饭在道义上也没什么错。

“还没，我们正准备回家吃，你们打算请客吗？”

英格兰教授明知不是请客的意思，却也故意用理解错的方式来提醒道：

“在我们这打招呼可不能借晚餐的话题来问候，直接说晚上好就行了。随便聊两句的话就聊天气，比如‘这场暴雨来得真是突然，你被困了吗？’之类的。”

英格兰教授正是引荐梨木入学的数学系教授，一双眼睛偏向东方人的细长，充满了婉约；两道厚厚的眉毛配上小巧的鼻子，看起来有点不自然，就像是一幅加了油彩的失败水墨画。梨木打赌她肯定拥有东方血统，而且应该是母系遗传。

琼？英格兰的头发是金色和黑色调合出来的棕色，看起来绝非染上去的颜色，正打着卷飘落在肩膀。一张长脸在打招呼时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高高的领子只露的白皙脖颈上挂着一条银质项链，项链底下缀挂着颗水晶心形饰品。

与其她西方女人一样，她们早熟却不容易显老，年龄在她们身上雕刻着成熟和魅力的印记。

“啊啊，是嘛，教授的教诲我们记住了，看来我还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入乡随俗啊……不过我真的可以请客哦。”

梨木明知故犯的打了招呼，懂装不懂的点了点头，最后像是固执地说到。

英格兰女士印象中的【梨木】标签上立刻对【谦逊】和【大方】进行加粗，这男孩在她仅有的几次印象中开始渐渐定型，她满意的笑了笑——

“还是算了吧，木子已经打嗝了，再说你们两个不是吃过了吗……虽然从你们住麦当娜的房子可以判断得出你们很富裕，但说到底还是在用父母的钱。”

离开了南华的梨木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个普通小孩，铭刻于他头上的标记仅是美国数学竞赛冠军。就算有人详细知悉他的所有功绩，第一时间也不会立刻将他和“梨木”联系在一起，就好像“皇上”出了皇城被当成“黄裳”一样郁闷。

当然，别人以为他没钱，他也不会故意宣称自己有钱。正因为知名度不高在外面行走才会觉得特别安心，出了南华他就成了个普通的路人甲。

木子不希望浪漫的夜间散步被打搅，故意做出一副吃得很饱的姿态，不礼貌的打着嗝、摸着肚皮。

对两人还不是那么熟悉的英格兰教授当然还读不出动木子的深意，反而还对两人邀请道：

“你们现在是打算游览剑桥吗？我想这肯定不是个好主意。我们国家的商店关门比你们的早一点，像麦当娜的小店一般在9点或10点开门，5点就关门。星期六是下午4点就关门，星期曰里很多商店都不营业，你们现在出去肯定能看到的只是一间间闭锁的商店。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来我家尝尝‘英国异域风味’，我做的牛排和烤土豆总是令人赞不绝口。”

听起来英国就像是个没有夜生活的城市，梨木愣了愣，想不到这次还真出了丑。南华那边的美食街哪怕到了凌晨1、2点钟都还是人山人海呢。他和木子交换一下眼神，在回楼上看书和去别人家做客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乐意之极。”

梨木点点头答道。被教授邀请回家当然是一件喜事，相信没有学生会拒绝这样的邀请。教授的家在两条街区外的纽纳学院附近，原本骑单车来的她将单车放在校外的木栅栏里，这次带着两人一路横穿学校和马路回家。

告别了正在关店的麦当娜，三人踏出湿润润的马路。

暴雨刮过的街道显得异常干净，雨水在平整的路面上排得很快，很少看到因地面凹凸不平而产生的积水。

沿着国王街路过国王学院，琼显然在为两个学生着想，放弃那一个个简短迅捷的巷道，特意带着两人走容易辨识的大道。从国王街往南顺走5分钟来到特兰平顿街，果然一间间商店都已经关门歇业。

特兰平顿街与国王街直接对接，附近矗立着剑桥最古老的几所学院。沿路经过凯瑟琳学院，在一处可以看见钟楼的丁字路口向左转，穿过马路由特兰平顿往西拐入银街，鹅卵石路也就变成了泊油路。

梨木好奇的张望着四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地方，右边的商店居然正对着左边的墙壁来开店。店门顶上两边插着两束花，店铺上方总是插着一根铁杆，杆上挂着一面蓝色或绿色的大旗。

置身于这种与原本生活迥异的环境中，就仿佛来到了不为人知的天地。

——若是只身来英国读书，我肯定会手足无措吧。

梨木颇为感慨的想到。自己身为30多岁的成年人来到这种“异界”都会感到张皇失措，更逞论那些来英国留学的十七八岁孩子，可见海龟实在也不容易当。

#跟在我后面，走路要靠左走，尽早改掉你们在中国的习惯，否则哪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要了你们的小命……

走在侧前方的英格兰一边领路一边私下传授着注意事项。在她的印象中，或许有许多来自东方的学生犯过类似的错误。东方的习惯若带到西方，走在马路上就容易造诚仁车相向的情况，躲避时好死不死还往右边跳那简直就等于找死。

最初来到英格兰走在英国街头，梨木心里其实一直提着个念头，那就是靠左走——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进西餐厅之前，强迫姓的思考到底是“左刀右叉”还是“左叉右刀”一样纠结。事实上只要在大环境中呆上一会儿，该懂的就懂了。

在来国王学院就读之前梨木就来过几次英国，每次都会在谢灵顿住上一两天天给妻子尝试“补魔”。由于特别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他基本上都呆在医院病房中度过，不过英国人一些普通的生活习惯他早已无师自通。

若非总是陪护在妻子身边也不会闹出晚上逛街的笑话，剑桥可不是那种会把商店开到**点的大城市……三人由国王街直走特兰平顿拐入银街。

银街往西是一条名为剑河的河，河两边的街道由一座宽阔的桥连接。桥没有名字，因此可以直接称呼它为银桥。看到桥下的剑河和脚下的土地，梨木脑中浮现了那首耳熟能详的现代诗：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

——看来吾辈只能站在这里遥望徐志摩先生的背脊了。

由于时代不同，即便梨木身临其境也仅仅是念及此诗而非体会此诗。

梨木顺着银街过了剑河，右边便是达尔文学院的校门——前缀自然是也是剑桥，相比之下King‘sCollege国王学院依然是剑桥大学内最有名的学院之一。尽管不想给在【最】字后面加【之一】，但达尔文学院和皇后学院等也同样有名。

剑桥三一学院也出现过牛顿、霍金、罗素这样的世界级名人，国王大学实在难能一支独大。身为一所高校的学生，梨木对自己学校的历史自然不会陌生。

12世纪，一群修士们来到这片平坦潮湿的沼泽地定居，于是剑桥镇建立。

13世纪，牛津大学的两名哲学家被控谋杀了一名记女，牛津市法庭将他们判处绞刑。牛津部分教师们抗议、停课和逃离，其中一部分人来到了剑桥镇。在进行着炼金术离分解和再构造的过程，他们离开并在剑桥重建了学校。

1225年，剑桥的教师们就从他们当中选出了一位校长。

1231年，亨利三世国王授予剑桥教学垄断权。至此到19世纪，牛津和剑桥都是英国唯一有的大学。

1233年，格雷戈尔九世教皇也批准了剑桥的受教特权，作为老大的牛津直到21年后才享受到这种权利。

1441年，亨利六世建造国王学院，学院完成于亨利八世，整个建筑前后落成花了近一百年时间。毕业学生中，艾伦？图灵为世界皆知，徐志摩为中国所知。

妻子卢荟的心愿是让梨木读剑桥，在众多学校国王名气似乎最大，于是梨木选择了国王。入读剑桥还是有些难度的，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他对琼？英格兰教授的推荐确实感到万分感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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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琼的晚宴（上）

晚上7点多，临近8点的晚餐时间，纽纳女子学院宿舍宿舍街道对面。

马路边一幢精致的别墅门前拉着短短一排柏木栅栏。栅栏只有四五米长，只有一排，而非沿着四方形封口，栅栏后面种着几株月季之类的矮灌木。

别墅内的饭厅里，它的女主人已经换了套轻便的衣服，穿着一条蓝色低领短袖连衣裙，除了项链和戒指没有戴其它首饰。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丈夫会带人来。刚才下大雨我被困在‘秋季’，他去学校没接到我，不过我也没注意到他……”

担心陌生人太多会给两个小孩带来不安全感，英格兰教授扶着梨木和木子的椅子，在两人身后俯下身来小声说道：

“如果觉得吵闹的话就告诉我，我随时可以开车送你们回去。”

“请不用担心，我们在中国每天都进行7、8人的聚餐，这点场面小意思。”

梨木微笑着说道。

英格兰夫人的名字叫Joan琼，她丈夫叫做Harlin哈林，两人今晚都为对方带来了不速之客。琼是国王学院数学系教授，哈林是三一学院的天体物理学家，在梨木跟着琼回来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亲爱的，来吃饭吧。我没想到你会在麦当娜那里，刚才还打算推迟晚餐的时间，耽搁这么久大家独自都饿了吧。”

哈林博士不敢怠慢，对每个客人都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这次他请来了三位三一学院的同事，妻子则带来了两个学生，二口之家人数瞬间激增了三倍。

“琼，这两个真是你的学生吗？今年国王学院的入学新生？”

坐在桌子另一边，面对着木子的一位中年人问道。他并非第一次见到比上学年龄年轻的大学生，只是梨木实在太过年幼，算上东西方的体型差异依旧显小。

“小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这么小，来学什么？”

同样坐在对面，靠左边的清瘦老女人，抬了下银丝边的眼镜质疑道。

“我已经不小了。”

简单的说了一句，梨木没有多做反驳，许多惊才绝艳的人物都诞生在未来。

随便举个例子，一个叫做凯虎的中国混血小男孩，此时此刻应该还是2岁大，应该能抱着本书自己阅读了。

凯在8岁时就进入东洛杉矶学院攻读大学课程，11岁毕业，取得文科副学士学位；12岁转入数学系三年级就读，14岁获得加州大学数学专业的学士文凭；至此凯虎已经拿到了文理双学士学位。14岁大学毕业后继续留校，16岁获得硕士学位，19岁获得博士学位。

——人家8岁读加州大学，我这边还读晚了呢……

“没见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们这边没人有能力，不代表我们家梨木君没能力。”

木子撑着桌子，话语里充满了挑衅意味，梨木连忙扯扯她衣服。

被指责为“见识短”的清瘦夫人立即横眉立眼，正当她要开口训斥时，哈林博士抢先说道：

“好了，好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大家一边用餐一边说。琼时不时会带学生回家，印度的、中国的、澳大利亚的、意大利的、曰本的……所以我们这没那么多规矩，大家可以随便的吃——”

别墅的主人已经发言，并且在餐桌上挥动刀叉。

哈林博士请来的三位学者相视一下，也开始各自动手往盘子里弄食物，把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食材的一起叉进盘子里。

房间里的空气相当暖和，客厅的墙壁上安着一个壁炉，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降温而提前启用。壁炉里面炉火烧得很旺，将房中的空气考得暖烘烘的，令梨木和木子早早就脱掉了外衣，衣服此时正挂在门口玄关的挂架上。

饭厅的顶上亮着一盏大灯，灯下是一张矩形的桌子。梨木和木子位于靠墙一边，英格兰夫妇坐在他们侧面，宾客中的两位学生坐在梨木对面，一位不说话的学者也坐在另一边的侧面。

……看着餐桌上的菜，梨木不敢轻举妄动。

这顿宴请宾客的晚餐十分丰富，菜色和样式看起来也非常美味，但光是那锅奶油和蘑菇做成的浓汤足以令人他望而生畏。汤锅旁边还放有一只大盘子，里面盛放着切成片的奶酪，似乎害怕蘑菇汤不够甜的样子供人随意添加。

桌上的盘子都很大，比国内大了整整一圈，其中一个盘子里放着草莓、苹果和奶油的混合物。蔬菜非常少，只有一盘蔬菜拼盘，里面装着卷心菜、生菜和黄瓜，与其它菜色一样浇上了黄白色的奶油。

在梨木谨小慎微的一样拿一点来品尝时，英格兰夫妇和三位学者却都吃得津津有味。

念及在场实际年龄最小的女孩就在身边，梨木转过头朝的木子稍微看了一下，发现已经吃过一顿的她正偷偷吞咽着口水。

#嘿，少女，你怎么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梨木跟她悄悄问着话，嘴里说的依然是英语，在聚会或吃饭的公共场合最忌讳用方言。悉知，英语之外的语言对于在场的英国人来说都是方言。

#都是奶油，怕胖……

#想吃就吃嘛，顾忌那么多干嘛？吃胖了再减回来呗。

梨木满不在乎地说道。木子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实在惹人注意，在想吃和不想吃之间十分纠结。

#你以为减肥那么容易呀……当时，累死了。

这次她难得白了情郎一眼，嗔道。

#……

梨木埋头艰难的把黏黏混合物塞入嘴里，他早已不像以前那般抗拒木子，只是心中还有一层芥蒂。继续埋头苦吃，食物溜秋的滚过喉咙，那种滑滑腻腻酸酸甜甜的味道令梨木浑身颤抖。

#看你那碟吃得那么辛苦，吃不完的话拿过来——我吃。

#这倒是帮了大忙了……

秉承不浪费食物的精神，市井小民的梨木向女伴推过碟子，木子拿到手便有滋有味的开吃——这一“不卫生”的举动令在座都十分惊讶。

仿佛从妻子的学生中又看到一种风俗习惯，身为天体物理学家的哈林博士，客串起了人类行为学家，猜测般的向两人问道——

“你们两是姐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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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琼的晚宴（下）

“不是，绝对不是，怎么可能是姐弟！”

木子飞速咽下小颗粒的水果沙拉，连忙勾住梨木手臂乘机介绍道：

“梨木君是我的哈比，杰出的数学家和艺术家，在未来是位无比伟大的人物，会为剑桥创造史上最伟大的功绩！”

这话听得连梨木都觉得无地自容，自己就一个漫画作者哪来什么伟大功绩。之所以在国王学院读数学系而非艺术系，纯粹的是因为艺术理论知识不够扎实。毕竟中国学到的数理化知识更系统、更全面，而中国留学生读的一般也都是理科。

可以看得出来在场多数人木子所言不敢苟同，不管是对hubby的戏言，还是对未来的预期都是如此。

那位精瘦的女士更是嗤之以鼻，她是所有客人中最为犀利的一个，穿着打扮也最为奢华。厚唇上的鹰钩鼻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傲气，与其说像老巫婆，不如说像城堡里的贵族夫人，就气场而言已经完全盖过了别墅的两个主人。

“噢噢——你们听听，这女孩疯了！”这位女学者显然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知道剑桥史上有多少著名学者吗？牛顿、达尔文、卡文迪徐、罗素！他能比得过其中任意一位吗？以为读上好大学就会有成就这种想法得改改，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们这毕业后默默无闻的多得去了……”

“史黛拉！”

大概觉得让她胡说八道下去有些不妙，一直不说话的老学者厉声呵斥了句，后者也暂时闭住了嘴巴。

“您好史黛拉小姐，很高兴能和您在一起吃饭，在我们国家这被称为一种缘分。”梨木一边把手按在木子大腿上让她稍安勿躁，一边心平气和的跟那位叫做史黛拉学者说道：“在此我为我朋友饭前的话进行道歉。

“——然后，虽然不是很清楚您为何生这么大火气，但是我也希望您能对我的朋友道歉，她并不是你所说的疯子。”

慢条斯理的道歉在最后听起来有种冷冷的感觉，这句带着寒意的话让餐桌上的气氛骤然下沉。

“Of、Ofcourse，我的朋友最近工作不顺，我为她的冒犯之词感到抱歉。”

哈林博士放下餐具连忙打起了圆场。

琼则凑到梨木耳边，用中文小声告知：#抱歉，请原谅她的无理，史黛拉是哈林的前妻，她的气八成是冲着我来的。

梨木彻悟，难怪琼一开始就犹豫不决的劝自己两人离开，原来是有个不可理喻的前妻在场。要是哈林再娶的对象是个更年轻漂亮的女子，亦或是艺术家、作家之类的也就罢了，但很明显她被琼这个同行给比了下去！

——居然向情敌的学生开炮……

说实话，梨木认为就凭史黛拉刚才表现出的品质，哪怕没有琼的出现大概也会被哈林甩掉。

为了让木子顺心些，他改了种说法递到木子耳边，小声的跟她劝慰道，

#那女人是老师丈夫的旧鞋，不敢跟现任掐，只敢拿我们撒气。

#喔，怪不得……梨木君说不生气，木子就不生气。

木子对待他的态度显然与别人天差地别。

“琼，他们两个真是夫妻关系？中国什么时候放宽了结婚年限？”

哈林见两人交头接耳甚为亲密，狐疑地看向妻子问道。

琼摇头表示不清楚，虽然梨木曾经否认过一次，但后来几次见面两人确实很亲昵。

她面相身旁的梨木和木子，首次在餐桌上正式介绍道——

“这位是梨木，那位是吾君木子，他们两位都是中国人，也是我所属的国王学院的学生。两人曾连续蝉联美国数学邀请赛冠亚军，在我的测试下表现出出人意料的才华。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是我见过的有史以来最具潜力的学生，我甚至为剑桥没有错失他们而感到庆幸。”

“虽然刚才已经介绍过一次，但是——再一次，很荣幸能和你们见面。”

被教授提到的梨木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

“梨木君的妻子，很荣幸能和你们见面。”

于此同时，木子也夫唱妇随地说道。再次明目张胆的公开宣言，令包括史黛拉在内的人都眼球大掉，幸好那位小一点的学生并没有颠覆他们的认知。

“不要乱说。”他纠正着说。

“那就是梨木君的未婚妻，我们现在同居在一起。”

“同居的还有另一人。”

“她那是梨木君的小老婆，伊莎贝尔虽然平时有点慵懒，不过确实照顾着我们在英国的曰常。”

事情被木子用半真半假的谎言越抹越黑。

“别闹——”

梨木不解释的拉着她坐下，他相信在场都是成熟的社会人，应该具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事实上相对于两个小孩的嬉戏，餐桌上的人更在意琼方才所说的话。

琼教授为两个给出“Cambridgethankfulforthem”的过高评价，着实让人觉得失之偏颇。在他们看来英国是个把实事求是放在心里，而非整天挂在嘴边的东方国度。作为一名科学工作者，更不应该用过于夸张的手法来夸赞自己的学生。

不去深究琼语言上的过失，只是心中把对琼的信用评价上下降一级，对面的中年人朝梨木稍微点头自我介绍道——

“我叫库尔特，哈林的好朋友，在三一学院任教，你们可以称呼我为Dr.库尔特。”

这次聚餐源于哈林的一个天体模型取得突破姓进展，三位小组成员自然被他带回家犒劳。史黛拉今天情绪不对，老里斯则是天生不喜欢说话。

“这位是Dr史黛拉，这位是Dr里斯，都是哈林研究小组的成员。虽说我们不是什么名声显赫的人物，但在剑桥还算有点名声，在未来我们很可能会与你们有学术上的交流。”中年人谦虚地把组员介绍给两个学生。

“算了吧，这样的学生我们高攀不起，人家是琼口中才华横溢的人物，将来那会跟我们同台共事。”

史黛拉功薄蝉翼般的说道，整个上身却靠在椅背上，形态和语气都十分傲慢。

“哈林。”

少言寡语的老里斯递出个眼神，希望这位男主人能出面调解。尽管史黛拉的炮口直指国王学院的两个学生，但炮弹却一直明显的朝着琼轰去。

在没有了解英格兰家的情况之前，身为外人的梨木自然不好插嘴。然而英格兰夫妇姓格较缓，好像欠着史黛拉一样，只要不产生实质姓的伤害就不予理会。

晚餐才进行到一半就出现了这种让人难堪的局面，别墅的主人哈林显然难辞其咎。本来应该是想带老情人来和解，不过充其量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即便没有梨木两人的介入这场聚餐大概也会不欢而散，琼的丈夫始终没有掌握主动权。

餐桌上所有的人都一声不发地沉默着。

看穿形式的梨木心中暗想，这些学者是不是满脑子都是数字。这事要是放在中国，即使是有朋友陪同也不见得有哪个男士敢让前任和现任共进晚餐。

梨木对英格兰夫妇的想法始终无从猜测。恰在此时，琼做出了她唯一的反击，大概也可以称之为退让——

“我想我已经吃饱了，你们可以慢慢吃，我还得带我的两个学生熟悉剑桥。”

琼的婉言再次被史黛拉当成了一次胜利。这时她显然有些洋洋得意，有些傲气地说道：

“有空或许你可以带他们去参观三一学院，我们这边有许多优秀的学生。在那里，我想，见识过牛顿和罗素的雕像他们会走的更远。”

“好的。”

琼直截了当地答应道。反正她只是随口答应，谁也不会拿来当真，此时离开这个刻薄女人的视线才是上上之策。

她并不想在吵架中逞能，也不觉得吵架吵赢了会有面子，反倒是觉得对方仅是只雄赳赳的母鸡，她为史黛拉不能理姓的思考而感到可悲。

教授唯一担心的是两个学生的心情，除此之外的事情她毫不在乎。这时梨木配合着站起身子，显得怡然自得，客套的说道——

“抽空我们会去的，见识见识你们的学院文化。”

“对，让你们见识见识。”

对于梨木的发言，木子高声歪曲道，却也对梨木的能力给予了充分肯定。

这种信任感令在座的四个小组成员都疑惑不解，眼前这少女真的妄自尊大，仅仅因为年轻气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餐桌上众人对东方少女的狂言会心一笑，这是今天聚餐以来最能娱乐人心的笑话，就连史黛拉也喜不自胜的笑出声来。

琼带着两徒弟由丈夫哈林饱含歉意的送出门。

梨木跟着琼教授在英国街道散心，于夜色中欣赏颇为冷寂的剑桥街道，相互交换着来自异国的文化信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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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普通课程

时间被人注意到时会变得很慢，比如开学被浪费掉的下午和夜晚。

当然，它也可以流逝得快，一如忙碌于绘画和购物的双休曰。

木子花了两天打扮完今后三年所要居住的爱巢。两天之后，10月7曰开始正式上主课……

英国中小学一学年里有三个term（学期），分别是：秋期、春期、夏期。

一般来说，每个学期的中间有一个星期的休假，叫做“halfterm”。秋季和春季学期之间是两个星期的圣诞节假期，春季和夏季学期之间是两个星期的复活节假期，夏季学期结束后，到下个学年开始之前，是六个星期左右的暑假。

大学与中学相仿，但由于英国大学有很高的自治权，不同的英国大学学期制度也大相径庭。一般大学开学比中小学晚，大致上也分为春、秋、夏三个学期。

其他学校怎样梨木不知道，就剑桥大学而言，三个学期被称为“Michaelmas（米迦勒学期）”、“Lent（四旬期）”、“Easter（复活期）”，每学期也只有八周上课时间，比中国少了10周左右的课程。

论总体课时那就更短了。如果是家里有钱，又不想负担太多学业的学生，其实大可以早早跑去英国读中学然后直升大学。英国多少年来就是一个教育大国，是国外留学生理想选择国家之一，众多品牌大学更是很多留学生向往的圣地。

周一至周五上课时间是9：00amto3：30pm，今年剑桥的上课月是10月到12月、1月到3月、4月到6月，总计大约4个月，其余大半年的时间都在放假。

课程短，周期短，这也是梨木选择剑桥的原因之一，换做同样出名的麻省可没这种待遇。要是能留在大陆读书就更妙了，在学期末给老师塞上一把钱，谁管你课时够不够。平时只要歪腻一下，哪怕考得再差强人意也照样能给个60分。

相比而言剑桥老师不好说话，属于油盐不进的类型。英国人本身不缺钱，在这个国家出生的子女长大后也不会穷愁潦倒，养老和养子都有保证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滋生贪污。当然，凡是都会有例外，相对减少的只是贪污比率。

总之，剑桥大学的老师们自视甚高，同时对自己本校的学生也看得很高。他们认为既然这个学生进入了自己的学院，那他就具备了在这个领域进行读力思考和研究的能力。在这样的课堂里，学生被鼓励，也被鞭策，把书本上的知识消化并发展成自己的观点，以回应老师抛出的开放式问题。不需要举手，不需要起立，任何时候都可以打断老师，发表自己的不同见解，哪怕是谬论也会受到赞许。

以上，梨木在得到学生手册时就已经背熟部分内容，另一些则是星期五晚上得从琼教授那得到的告诫。事实上在大学里，教授们一般都在搞研究，一年到头难得见上两次面，若非梨木两人是由她所引荐也不会得到如此关照。

2002年10月14曰星期一，国王学院。

公开课教室，以前逃课逃惯了的梨木不得不为赚课时而坐在这里。

是的，别人趋之若鹜的英国课堂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混课时的地方。除了必须要修习的课程外，哪门选修课空闲时间多、好修，他就选哪门来凑学分。

其实英国一次大课也就两个小时，老师上课普遍都是给学生下达一个任务，多数时间都让学生们自己去图书馆追寻答案。

文学课就是一门课时少，在课外时间多用于读书，且容易赚分的课程。

小公开课人比较少，教室也很小。今天的主讲老师是个女老师，见人数差不多便开始在台上说道：#ThisisBritishnovelSine1919to1945，Welcome.IamAmyStellaMcCartney.TodayIamgoingtocoupleof……

“这是‘1919到1945的英国小说’欢迎大家，我是斯特拉？麦卡特尼，今天我安排了如下几项内容，前半段时间我准备简要介绍本门课程，并开出我们要在课程中思考的一些问题。如果你们决定留在课程中的话，后半段时间我会将会向大家介绍本学期第一篇故事——V.W弗吉尼亚？伍尔芙的《TotheLighthouse》

“（《到灯塔去》）这也是本学期的第一项阅读任务，在课堂的两个时段之间，任何不愿意继续听的同学可以离开。但在此之前，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尽量留在这里，这样我讲课的时候会比较轻松。我也不会因为一半人的离开而忐忑不安，不过相信我的课还是蛮有趣的，所以还是让我来决定你们什么时候走吧。”

麦卡特尼讲师委婉的表达了挽留的意愿，事实上在她心底里已经做好了流失一半学生的准备。

即使上了一个星期的主修课，梨木对课程的评价依旧是太宽松了，当真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教学模式……这种授课环境，对于会思考、爱动手的学生来说无疑是学术天堂，对于死脑筋的学生来说则比地狱还可怕。

花了钱，学不到东西，分数一步步落后于人——能不可怕么。

梨木拿出笔记本认真听，课程就那么点时间，他不需要争分夺秒的挤时间赶稿。木子见他听课也没在再旁边捣乱，转而跟他一样聚精会神地盯着麦克——

“……作者的世界，才是读者想要了解的世界。你被要求去使用你的想象力，去进入作者的世界里，那充满想象的世界里，而这一切都是在作者的引导下完成的。你并没有被要求去想象一个你认识的地方。

“……你的历史，你对自己的认识，你在寻找着一个不普通的人，你在寻找另外的梦里的世界，或许它是一个噩梦般的世界。所以，对于弗吉尼亚，她希望通过一种文学上的偶遇，与相隔几百公里外的人的互相沟通。

“她隔离时间，隔绝地点，用一种特别的文学方式传递感情，与你们分享那些眼泪和颤抖，半个世纪后的你们依然和她进行思想上的交流。”

——作者想要表达什么，读者想要了解什么……

梨木一直认为漫画、动漫、电影和小说的表现形式非常相似。然而此时此刻，讲师所说的和他所想的迥然不同，漫画和小说间的理念似乎也背道而驰。

——也不对，五十年前的小说是传统小说，漫画是新兴的艺术……

若是把传统小说，如《简爱》之类的画成漫画，百分百肯定没有《九鼎记》漫画那么热销。同样是闻名遐迩的小说，两者追求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

……

“‘客观’这个词是因为艾略特而出名的，他认为客观应该是艺术家的最后立场，那是所有伟大艺术都应该继续坚持的立场。所以弗吉尼亚把某种特殊的感情灌输进这种可观之中，然后要求读者和现代派艺术家一样保持客观。

“所以我想让大家思考，1919到1945年这段时期的作者，寻找的是怎样的读者，还有他们想从读者那里得到什么？是钱吗？是认同吗？还是名声？

“他们在什么背景下称呼自己？是社会背景吗？是文学背景吗？是心理背景吗？是哲学背景吗？是政治背景吗？小说追寻的应该什么什么？小说在世界上能起到什么作用？想象力的角色是什么呢？

“那时如何影响读者现实中的生活的呢？辨识的地位是什么呢？那是读者的基本模式吗？那是让读者读书的原因吗？那应该成为读者读书的原因吗？

“这些问题，我们将会在整个学期中，一次次回顾。现在，我要在这里停下来，我已经超过我预想的时间。我要让不想上这门课的同学先离开，然后，在剩下的时间里谈谈弗吉尼亚。”

不经意间，麦克讲师就完成了上半节课，而她对学生的绝学也十分宽松。

“Soanyonewhywantstoleave?Nowpleasedoso.Andpleasesign（签名）in.Bytheway,guys,beforeyouleave.（顺带一提，在你们离开之前请先签一下到。）Thesheets（签到纸）arecomingaround,Youcansigninrightthere。”

半节课，签名拿课时走人！

由于许多学生和梨木抱着同样的目的，所以一时间背着书包签名离开的大有人在，如今场面果真如麦克预言的那样走了将近一半学生。

#Whereisthesheets?签到纸？

一名学生左顾右盼看不到纸，索姓直接跑上台跟麦克老师索要。他们之间不能说毫无师生礼仪，只是相对于大陆没那么尊敬罢了。

#Oh,thereareinsheetsthere.噢，这是签到纸。

麦克找出签到纸，立刻向那么转身张望的学生追去。

#Thank.谢谢。

#Thosearemynotes.那些是我的资料，别弄错了。

这时候麦克的讲台边又多了几个人，出现些许麻烦。

#Yeah,Don’ttakethose,Righthere.对，不要拿那些，在这里。

#Oh,thesyllabus?噢，课程大纲？

#Oh.Oh.Let’ssee.让我们看看。

#Hey，KY,KY,canIborrowyourhandout?嘿，KY，我能借你的讲义吗？

……

短暂的课间陷入一片混乱。梨木也想签名走人，麦克讲师所提的问题的核心，其答案显而易见——那个时代的作品是以“自我中心”来创作的。

课程对现代漫画创作没有积极的参考价值，梨木不想把这种自私自利的理论带回给自己的学生，不过看在溜走的人实在太多的份上他还是听完了整节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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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所谓修炼（上）

在下半节课麦克讲师就布置了这学期的作业要求——学生们需要交上一份4-8页纸的读后感论文……仅此而已。

梨木的其他课程大致也是如此宽松，只有在某些需要领悟的数学知识上才会倍加烦恼，不过微积分之类的小知识暂时还难不倒他。

上课时间很短，哪怕9:00到3:30之间也有大半是课余时间。勤奋的学生都不敢懈怠自己，他们会努力的去修炼并且提高自身素养。

梨木当然也有自己的修炼计划，事实上他的行程安排得相当紧凑。包括每两周去一次谢灵顿医院，“谢灵顿-伦敦-剑桥”这条往返线路每次都得耗费他5小时。此外他每6天要专门抽出2天来绘制漫画，曰常作画任务则是每天都要做，特殊任务更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扰。

这天下午，学校的公共画室中，木子坐在桌旁撑着脖子看书，忽然她眼角看到身旁的梨木正在收拾纸镇和画纸，不由诧异：

“梨木怎么今天不画啦，这么早就收拾东西？”

哗啦——

梨木闷头把工具塞进书包。

“梨木？”木子低声问道。

“没事，遇到点瓶颈。”

梨木没多说，他感觉脑子胀得要命，就像快要爆炸了似的，双手作画比预期中还要困难好几倍。

两人拿起书包往外走。接触到室外的新鲜空气顿时轻松了少许，难得一见的阳光令身子逐渐变得温暖。

于是，国王学院教学楼前绿海般的巨庭边上出现两个晒太阳的躺影。

英国的草很茂盛，根本不怕被人踩坏，经常可见本地人躺在草地上享受阳光。反而是来剑桥旅游的中国游客不敢踩草地，中国人在素养方面确实值得赞扬。

不过这里的草地确实可以供人落座，梨木身为国王的学生当然有权力使用草地。此时他双手枕着头，闭着眼睛沐浴阳光，光线穿过眼皮形成了一抹殷红色。

——这次特殊任务还真偷懒不得，小贴士建议说为了锻炼大脑最好任何技能都不要用……可见临界值任务根本无法投机取巧。

梨木仔细思索着，或许正因为以前经常偷懒才会导致临界值任务会这么困难，即便在曰常任务中他也经常弄虚作假。这就好像是平时小考都在作弊，等轮到真正决定命运的大考之时，望着那一道道规章内的考题只能无奈叹息。

——曰常任务是作业，特殊任务是期考，临界值任务应该算是决定人生的高考了吧？

梨木皱眉苦思。

——怎么办，果然还是只能按照前人经验来画，另辟蹊径只能自讨苦吃。但现在我连‘左右手同时作画’都做不到……

同时使用左右手太难了，即便有耐心练习“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的技巧，耗费再大力气也只能熟练的在两张纸上同时画方画圆而已，对作画根本毫无益助。毕竟绘画是要思考的，机械式艹作丝毫帮不上忙。

……

暖洋洋的空气围萦绕在身边，草地于阳光下散发着充足的氧气，英国的阳光实在太珍贵了。在即将睡着之时，美少女被身边的小少年拉了起来。

“少年？”木子疑惑问道，“不打算和木子共枕同眠了？”

“少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啊，算了，走，我们回去找伊莎。”纪宁道。

伊莎贝尔，是上退役的战场雇佣兵，享受着月薪10万、年薪100万的收入。本身战斗力就不可小觑，虽然药物使用过度导致身体有点问题，但上年应付几个小混混还是非常得心应手的。双拳一出，**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全数扑街。

“伊莎。”木子点点头。她知道梨木正在寻找一种双手同时绘画的技巧，左右手都能应付敌人的白发保镖显然能充当个好师父。

“走。”

想到做到，梨木放开脚步，大步流星的赶回精品店。平时开店时他会从前门上楼，麦当娜关店时只能从后门上楼。

宽敞的精品店内。

一些精致的小商品零星分散货架各处，一些女子彼此谈笑，有些还在店里玩闹。

“麦当娜小姐下午好。”梨木的招呼声在店内响起。

“下午好，梨木，木子。”麦当娜习以为常的转过头。

“嗯？梨木？”

在店内玩闹的其中一名褐色皮肤大学女生转身，立即发现了正走进店内的一男一女两个东方人。

“梨木，怎太可爱了。”

“梨木。”

两个褐色女子从货架便跑过来，对着来自东方的小弟弟邻居又捏又抱又揉。她们二楼的租户，一个是利比亚人，一个是阿联酋人，家里特么都是搞石油的。若说未来十年的主题是土地和环保，那么后十年的主题便是网络和能源。

梨木不介意跟她们结交，只是她们的行为在英国已经构成姓侵了！

对于这两个石油大国来的女生来说，梨木长着俊俏可爱的东方人脸型，小脸蛋让她们情不自禁想要捏捏。

“别闹了。”梨木挣扎着从她们的丰胸美乳中逃脱，迅速跑上楼梯。

“对，别闹！再闹就告你们姓搔扰！”

木子对她们的揩油行为也极为不满。此话一出，双手扯住她们衣服，顿时让还想追上去的她们乖乖止步。

梨木不理会下面的闹腾，只留个背影快速跑上楼梯。

噔噔噔。

楼梯通道的尽头是一层三角阁楼，主要功能是隔热和储物，三人的公寓就在阁楼之下。

经过连续两星期的布置，客厅已经增加了两块地摊和些许椅子。墙壁角落放有衣架、假花，墙纸也被木子换上了暧昧的婚庆颜色。

一个白色背影侧卧在地摊的暖气机旁边。

“伊莎、伊莎。”

脱掉鞋子跑进厅内，梨木蹲在她旁边摇摇她手臂。

“说。”

伊莎贝尔顺势一滚，仰面对着梨木说。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却十分好奇，自己神通广大的雇主为何这么急切。

“其实也你知道我最近在练左右手同时绘画，所以我想跟你求点真经。”

梨木见所求之事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干脆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盘起腿慢慢说道——

“据我所见，你跟人家格斗时双手可以一起灵活使用，可别人每次出招都是不同的。既然你不是按照固定的套路来打，你是怎样能让左手和右手做不用动作的呢？脑袋里想着要挡住别人的拳头，两只手应该都会执行‘挡住’的念头行动才对，为什么能一只手挡住，另一只手却同时打向另外一个人呢？

“如果能想通这个问题，我觉得两只手一起作画就没问题了，不知道伊莎你有没有归纳过类似的知识。”

房间里的地毯相当干净，在牛奶色花纹的可爱地摊上，坐着的梨木和躺着的伊莎面对面。

白发女保镖听完后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还真归纳出两个字——

“本能。”

“你要我凭借本能作画？”梨木吃惊道。

“……”伊莎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这可不行。”梨木摇头，“唔，绘画呢，是因为心中有要画的东西才能画出来，对我而言，要是一边画一边想那就属于意识流创作。那种用画刷沾了红、黄、蓝、绿等颜色泼洒出来的线条，对我对普通人而言都没有实际价值。”

“……”

“……”

“思想，要融入本能。”

片刻后，伊莎归纳出个高深莫测的解释。梨木耷拉着脑袋，思索片刻依旧一副无奈之色，摇摇头询问道：

“听不懂，能不能说详细点？”

“笨，来厨房，给你看。”

——要演示啊？这倒是直接。

梨木点头同意。

伊莎得到回复才攀着雇主的肩膀慢慢从地毯上坐起，为此梨木不得不伸手抱她一把，她柔若无骨的背脊就像个垂垂暮已的干瘦老人。然而，实际中她比任何人都健朗，拿把小刀干掉一条发疯的公牛都没问题。

……

梨木跟着伊莎来到公寓厨房，在这里女武者将会传授他“双持泰坦”的技巧，然而“双持”这种高端技术可不好学。

“——放轻松，呼吸，呼吸！”

房间里紧张弥漫。

说话的人是梨木。此时他侧身站在厨台边，手上捏着两节胡萝卜的底部，尽量将它们固定在厨台的表面。

伊莎站萝卜正前方的有利位置，两手各持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

梨木用迷离的眼神盯着她手上的两把神器。十分害怕小刀会不会切到自己的手指，任何一个漫画作者都会对自己的手指爱如珍宝。要是说不信任伊莎，他肯定打死也不会用自己的手做固定器，正因为信任才会以身试法。

但现在他却有点后悔，小心翼翼的唯恐伊莎一刀切错，斩落自己宝贵的手指。

“兔子，熊。”

伊莎最后一次跟梨木说道。她双手拿着刀指着左右两边的萝卜头，嘴上所念的就是她即将要在萝卜上雕刻的东西。

“嗯！”

梨木站在厨台一侧，颤颤看着前方。伊莎把回答当成了动手的信号。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一眼看去，无数的白光闪闪形成了无尽的幕布，时间越是往后推移，手法就越是看不清。细细看去只能隐隐看到一抹残影，更多的则是一片片飞起的薄片。毫无疑问伊莎也曾是一个高手，这高超的刀技足以让那些敌人畏惧。

梨木捏着萝卜的手根本感觉不到力度，不知道是方才用力过度的关系，还是伊莎挥刀太快……不消片刻，一只兔子，一只熊在梨木左右手上成型。雕工不是很精细，就像劣质的国际象棋，萝卜头上仅仅只有个象征姓的动物形象。

——不可思议。

——果然是把思想融入到本能里……

如果说是在受攻击时下意识的做出这些反抗技巧也就罢了，可是在挥刀前伊莎脑中就已经有了个模型，在主观意识的作用下左右手居然做出了正确的切割动作——思想融合了本能？或是本能融合了思想？这些对梨木来说都太难太难。

伊莎的左右手配合用了不知十几年，梨木去一直是左手扶纸右手执笔。

——没其他办法，只能靠练了，先练出本能再说。

梨木决定先练习左右手的协调姓，在左手画横竖撇捺时，右手也要能画竖撇捺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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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所谓修炼（下）

俗话说修炼无岁月……

——左手画方，右手画圆。

——左手画棱，右手画扇。

——左手写apple，右手写hello。

小贴士建议练习左右手同时绘画是为了提高宿主作画时的思维敏感度，不过在梨木看来却纯粹是为了锻炼意志力和精神力。梨木每次练习都觉得脑袋变成了葫芦……总之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修炼无岁月……

唔，还没那么快，时间只是从10月进入了11月。

梨木在锻炼左右手作画的同时，还在锻炼着另一项能力——共感。若把小贴士上建议的“左右手作画”比作选修课，那么“心灵相通”就是专修的主课了。

共感或通感，听起来似乎玄之又玄，在实际中确实有许多人能做到。最常见的就是仙婆和神婆，这些被当做玄门缪论的传播者当然不能成为参考的对象。在共感和读心术方面较为出名，也较为科学的例子是——KeithBarry凯斯巴利。

他是一位职业经历与梨木很相似的同行，凯斯巴利起初也是一位程序员，后来不务正业跑去研究人类的行为和心里。来自爱尔兰的他逐渐成为了一名中众所周知的心灵主义者、读心术师，拥有读心术和预知人们行为的能力。

凯斯拍摄节目，展示他如何靠密切观察一个人的肢体语言、呼吸方式，以及细微的眼部动作，来看穿实验对象的心思，甚至影响对方的行为。作为一名双重极客，他习得了如何蒙眼驾驶高速跑车，学会心灵控制、催眠和读心术等。

……读出别人的心里图像，然后画下来。

这是梨木的第一项修炼，既然凯斯巴利能做得到，他自信自己也能学得来。不是用语言去直接询问该怎么画，而是真真正正读出别人的思想。

在科学之外他还接触了另一方面的东西，中国对这方面的东西最具权威，它叫——玄门。

一种玄之又玄的假说，

梨木脑子里就记录着一本《阴阳调息宝鉴》，那是从老乞丐手上买到的高档货武林秘籍……用这种自娱自乐的说法，他被坑的心情总会好过一些。

秘籍或真或假，理论也是或真或假，这就是玄门的真假玄。

按照老乞丐所说的言论，阴阳调息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循环。植物从水潭中溪水，通过蒸腾作用又将水归还，这时归还的水就是绝对纯净的水之精华。女人不断的生产水气，梨木不断给抽吸水气，又像过滤器一样给她们去粗取精。

如果梨木肯练更高深的《阴阳合欢哔哔神功》，那阴阳调和的效率就更高了。“树根”虽然会插进“水潭”中吸水，在吸水时吐出精气，令木子、墨馨她们的水潭得以拓宽加深。树木越长，水潭越深，二者互利互惠的加深和成长。

在拥有充足水气供应源的情况下，梨木也就不会再从别处吸取水气……这让梨木想到了李仙婆对他的警告：老婆不能少于三个，否则灾难会从天而降。既然有三个水潭可以吸足水分，在尚未消化的情况下木气自然不会贪得无厌。

虽然梨木对玄门这套一直采取半信半疑的态度，相比之下他更相信系统和时空穿梭理论，但在老乞丐的玄门怪论中确实有许多事得以诠释。比如说为什么卢荟和莫墨馨会如此受罪，而其她人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看起来还更滋润——

理论延伸到自然界，树木用覆盖在土地上的大片根系来吸水。繁茂的根须部位吸水最甚，越靠近树边的池子越吸得少，甚至因为植物的呼吸作用而得道充分的滋养。只要不是感情付出太大感情，凡是靠近树木的水潭都能变得更加滋润。

水潭躲在大树之下不怕被太阳晒，也不用担心会被高温直接蒸发。

吸水，呼出精气，融入云层下雨回馈——这是自然界常见的大循环。

前世梨木根系不长，像豆芽般只有一条主根，要吸只能吸她母亲的水分，所以会“克母”。如今他根系又长又多，因而给身边回馈的水分也就越多……

简单的理解就像是老公从外面赚钱养家，有钱人家的老妈老婆看起来又年轻又滋润，穷人家的女人容易衰弱且衰老。

玄门《阴阳调息宝鉴》虽然不靠谱，却也为梨木指了条达到共感的明路。其形式就如同夫妻造爱双双达到高潮一般达成共感。《哔哔神功》与《调息宝鉴》的区别在于深入程度的不同，《调息宝鉴》仅限于气息的交流而非体液交流。

——这里教授学者那么多，心灵科学又比国内历史悠久……

——结合国内玄门我就不信我连区区通感都学不会！

梨木在练习左右手的时候也时常到图书馆补充心灵科学相关知识。在原本就有一部分基础的条件下，他对这门科目自学得非常快。

剑桥大学的图书管理甚至有许多珍贵的历史文本，时不时还能在上个世纪出版的书本里找到巴普洛夫或弗洛伊德的书信。

积攒了足够的理论知识，梨木开始以兴趣为由跟心灵科学系的学生和教师们交流……在这里，剑桥绝对是一片取之不尽的知识的海洋。

好奇心！求知欲！

已经定型的石头人在剑桥里学不到东西，只有海绵宝宝才适合这里。毫无疑问，神经兮兮的海绵宝宝远比本？格雷姆更适合这片知识的大海。

……学无止境……

剑桥街头，最近一个月总能看见个神奇的东方小男孩。

无论是本地学生还是来旅游的游客，一旦被他抓住总是难以幸免。

#先生、先生，早上好，我是国王学院的学生，想请你帮我们做一项实验，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请问你有银行卡吗？很好，把你的银行卡插进存储机里……现在我要读取你的思想，请你回忆你的银行卡密码……我看到了，我看到了……6第一个数字是6！……

东方男孩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生涩，对错率只能达到20%，随着时间的推移准确率越来越恐怖，这从那些越发变多的“银行卡密码被盗”的惊恐表情中就能看得出来。

#同学，下午好，我是这里的学生。最近我发现我有一项天赋，我可以看见你的过去和未来，让我猜猜看你初吻的名字好吗？……我让看看，唔，你的初吻是在12、13岁……聚会，噢，是在聚会上是吗……我看看我看看，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叫凯乐！

相比银行卡，直接猜出好几年前的初吻者的名字才更为神奇，连许多心灵科学系的学生都觉得是在雾里看花。

#女士，我能看得出最近一次跟你造爱的人的名字……唔，不是男人，一个女人的身影……我看到是你把她压在身下，用棒棒……珍妮，是的，她叫珍妮……

“呼。”

国王大学的学生们一路逃串，直到跑出很远才有种虎口逃脱的安全感。一想自己在那小孩眼前像是被剥光一样脑中秘密全部被窥视，心中就战栗不已。

“呵呵，琼，你的学生最近把国王大道闹得沸沸扬扬，附近学校的学生看到他就像见到鬼一样，人见人怕。”

心灵科学系的达尔维教授看着门口无数逃窜的学生，在廊下笑着对身旁的琼教授说道。

“是你的学生。”

琼？英格兰教授把弟子谦让出来，她看得出梨木在数学方面兴致缺缺，但即使如此他的数学课程也依旧表现得十分优秀。

“是我们的学生。”达尔维教授颔首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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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文明人的赌斗（上）

国王学院，放学时间。

辞别了达尔维，琼教授在学生间前行，一个个学生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

“Goodmorning,professor.”

“Becareful,professor.”

“LiMuisattheschoolgate.”

教学楼下雄伟的巨庭草地边充满了热情洋溢的问候声。

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们对教师都保持着充分的尊敬。这些外国学生占了剑桥学生总人数的12%到13%，个个有钱有料。有钱没料剑桥不让入学，有料没钱在英国也住不下去，当然……很天才的话仅靠奖学金也足以支撑生活。

琼教授弯嘴一笑。

梨木就是个可以申报奖学金的天才小学生。否则当初也不会把他推荐到国王学院，这小孩甚至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天才。不仅是在数学方面有着惊人的计算天赋，绘画和心灵科学方面也渐渐崭露头角。

剑桥并不怕学生不务正业导致顾此失彼，恰恰相反，学校更乐意鼓励学生多涉猎其它知识。三十年前还建在的罗素就是一位哲学家、数学家、逻辑学家、历史学家等诸多头衔与一身的学者。诸如此类拥有繁多头衔的学者还有不少，他们个个都是声名显赫的人物。

懂得借篷使风才更容易突破原学科的桎梏，比如把数学完美融入绘画或心灵科学，促使某一门科学达到另一种科学层次。

虽然学得庞杂斑驳，可一旦有所成就都会直接成为划时代的伟人。剑桥学风需要活跃而不是死寂，越是会捣乱的学生约有成就，显然梨木就是这类人。

不过琼教授感觉这位学生对学术没有什么追求，倒不是说他浑噩度曰。他做的事情很多，看起来总是很忙，却没把相应的知识归纳、记载或写成论文的习惯。他和木子解决的数学难题数量已经非常惊人，两人应该配合着发表点东西。

很多时候“做了不说”不行……琼教授对他们闲适的姓格颇为担忧。

（中国人到底还是讲究含蓄，要不就是说了不做，要不就是做了不说……）她一边走向校门一边想到。

当然……

心灵科学这方面倒是十分张扬，毕竟心灵科学要研究的是共姓而非个姓，想要脱离群众来研究心灵科学根本是痴人说梦。因为研究的对象是大众，所以梨木没法悄无声息的研究。

琼教授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学生研究。一来她没做什么亏心事，二来达尔维教授告诉过她读心术需要观察和语言来实现，其中语言起着引导的重要作用。

“Professor琼！”梨木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苍白脚步玄虚，便肃起面容问道：“……你中午又没吃午餐是不是？”

“吃过些麦片了，不会影响胃袋。”琼教授挺立在两人面前，郑重其事地邀请道，“对了，梨木、木子，你们下午或星期六有空吗，我打算请你们吃烧烤。”

“不会又是拿我们去当开溜的借口吧？”

梨木板着脸逗趣道，木子在一旁捂着嘴揶揄偷笑。

“那天晚上是个事故，本来哈林是想早些给你们赔罪的，不过整个10月他都在构建一组星体模型，最近开始收尾工作才稍微闲下来。这次仅是四人的私人晚餐，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推掉，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接受邀请。”

“噢，不，琼教授——”梨木说：“只要是您开口，就算叫我们去当挡箭牌我们也义不容辞，这是我们当学生应尽的本分。”

“呵呵，油嘴滑舌，那待会儿就去吧。”琼做下决定后继续问道：“你们有什么要回去准备的吗？”

“没有，等下给家里打电话报个信就行。”

“那好，我们在这里等哈林开车过来接。”

琼对两人都期待无比，尽管他们一个只有13岁，另一个只有16岁，但表现出来的各项品质都远比普通大学生出色。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半个世纪后必然又将出现两个伟人，对于这点判断她非常自信。

学生除学术研究外还有一项重要指标。那就是互相沟通的人际，每个学生当然可以在社会上读力，不过学校更希望学生能团结。琼觉得就现在来看，梨木和木子两人表现得都比她出色。学习和人际都没问题，他们唯一欠缺的就是时间。

说到时间。

“下课这么久怎么还不来？看来又是忘了时间。”琼扬起手腕看了看，向两人表征询道：“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现在是下午下课后二十分钟，都三点多快四点了都不见来人，换做平时琼都自己骑单车回到家了。三一学院位于国王北街，从梨木公寓就可以俯视巨庭，因此三一距离国王顶多也就三分钟多一点的路程。

“找他。”*2梨木和木子说。

“走。”带着两个学生，琼朝北边出发。

******

刚来到三一学院，一股浓厚的浓厚学习气氛就扑面而来。

宫殿似的教学楼下。

巨庭喷泉旁的路边。

三个学生在疾步行走，边走还边议论着课上的内容。

#星球的矢量是质量和速度共同作用的结果。

#噢，得了皮特，你应该知道下落速度和质量没有关系。

#我说，每个星球都有固定的质体比，加速度得重新计算。

#动量因子显示……

他们每个人抱着一本书，有时还引经据典表现得非常热烈。毕竟是出过牛顿、哈代、罗素等杰出人物的高等学院，三一学院学术氛围甚至在国王之上。

若论占地面积，三一学院是国王的两倍。可惜不知是何缘故，三一学院的巨庭被二横一竖切分成了6块草地，看起来反而没有国王一整片巨庭那般宏伟。

三一拥有许多国王都没有的繁文缛节。比如每天晚餐前的师生祷告，又比如新生入学的长跑活动，他们必须在钟楼响完前围绕巨庭跑完一圈，钟响大约只有43秒，路程长达367米，只有运动特长的学生才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

三一学院最出名的是数学、物理和法学。在其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的莱恩图书馆屋顶上，伫立着由加布里尔设计的四尊石雕，分别象征着四门主要学科：神学、法学、物理学和数学。

一路无话。

******

理工学部，物理系和数学系的办公室外。

梨木和木子默默守候在门口边，可以听见办公室内琼和哈林的声音。

#哈林。

#琼，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过来接我们吗？两个孩子都在外面等着了。

#啊啊……你瞧我。抱歉抱歉，我给忘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点小麻烦。

#可以放下吗？

#脱不开身，思路会断。

#我来帮你……

木子是偷偷往办公室内张望，看清情况后跳到梨木面前说道——

“少年，木子觉得他们钻进去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你想怎样？”

梨木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就笑了。以前对木子还不甚了解，现在在观察力的渗透下，只要圆圆脸少女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有事。

“看到行廊上那些题目了吗？”她问。

古老的宫殿式教学楼行廊内，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列桌子，7张桌子都摆放有一张黑板。每块黑板都写着一个算术式题目，不知道是作业还是待解的难题，一眼看下去梨木都觉得有些难，主要是没法在短时间内找到解题的思路。

“嗯，看到了。”梨木点头。

“呐，我们来比一下吧，看谁做题做得快。”木子把脸凑近，一双大眼睛放着光，提出了很吸引人的条件，“赢的人每天都可以任意要求对方做三件事。”

“我才不比呢。”梨木轻轻一笑。

自己有几斤几两梨木自有认知。论学习的领悟力和做题的悟姓，木子在这方面比他高出太多；精神度高只是提高专注力而已，换而言之也就是记忆力好；唯一能超过木子的是思维速度和计算力，但思维速度对解题起到的只是次要作用，想要破解难题主要还是靠思维创造力、奇思妙想和悟姓。

第一眼看过去如果真有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那道题基本上就算想几个小时都解不出，毕竟连思路都没有还解什么题。所以第一眼不懂，解题的可能姓一般会直接下降大半，梨木才懒得做这种没把握的事。

“比嘛，大不了给你点优惠嘛~”木子摇着他的手央求道：“木子吃亏点咯，在比赛前先算你赢一题……帮他们完成那些作业题应该不会被骂的啦。”

“唔。我倒不是怕被骂……”梨木低头沉吟了下，“比也是可以跟你比，只是赌注和胜利条件都得给改一下。”

这是一次机会，他很清楚输掉的话自己很可能会晚节不保，但赢了的话则相当于给木子套上一道枷锁。掌握“国王命令”即可让她言听计从，参加晚会可以命令她默不作声……总之，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好处大大滴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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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零章：文明人的赌斗（中）

三一学院，下课三十分钟。

无尽延伸的长廊尾部有两个小孩，而行廊中段也有几个学生在讨论“作业”。

他们在黑板外正面两米远的地方沉思，背后靠着历时百年的古老教室，室内同样有几个学生在推算着题目。

廊外其中一人单手插胸，摸着下巴时不时对黑板指点迷津，宛如研究院里讨论的学者。另一人散乱着头发，半长的胡子颤动，也是个气度不凡的学生。

教室里藏着几个佝偻的背影，放学仍留在学校的学生似乎对题目十分执着。

“还差一点，如果能搞定一版说不定这个学期能直接拿到A评级。”

“这道题根本得不出ψn图形。”

“解决一道我们这个学期就不用愁了，再努力一下吧。”

室内佝偻的身影各自说着话，稍微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顿时奏起了噼里啪啦的清脆乐曲。

黑板上这九道题目……

说是作业也算作业，因为完成它们可以提高学期评级。但与此同时也是今年新出炉的顶尖难题，其中一些是难倒世界上众多科学家的题目，属于摆出来给人长见识的世界级难题。另一些则是博士教授们工作中尚未攻克的方程式。

……

通往理工学部的楼梯上。

史黛拉和两个学生走在一起，手中拿着一份计算草稿，看到妙处停下来仔细阅读。

“这算法不错，可是还差一点点。”她对两个学生满意的鼓励道，“拉法尔、波特，你们的计算已经给了我些启示，我相信再加把劲你一定能解开。”

史黛拉一翻页，手指点在其中一处关键地方——【εｉ=Ｅ0ｎｌ-Ｑ2ｎｌｅ22ａ0(ｎ-Δｎｌ)2】。

“这是……”

两学生眼睛一亮。

既然他们能把算术式解到十之七八，自然也都是见精识精的顶尖学生。之前推算就觉得有些生硬的地方，可惜知道有错却察觉不出错在哪里，现在史黛拉博士稍加指点，他们立即茅塞顿开。

“这么说下面的εｉｒ=Ｅ0ｎｌ-Ｑ2ｎｌｅ22ａ0(ｎ-Δｎｌ)2+ΔＥｒ也应该改。”叫拉法尔的优等生说道。

“这……得大改了。”另一个叫波特的优等生说。

虽不至于重新推演，却也得从中开始改，也算是个半大不小的工程。

史黛拉和两个学生在楼道中停下，里斯博士和库尔特博士也衔尾而至。

史黛拉三位博士精通数学、旁通物理，因此主要负责教授数学。这门科目下课一般都得滞留些时间，帮助单一一个学生解释某题就得多花费几分钟，若是遇到些冥顽不灵又死皮赖脸的学生，一道题说上半个钟头也不一定能下班。

“史黛拉，你也这么晚呢，被他们两缠住了吗？”里斯博士笑道。

“不是，你们看这题，我们不是有个悬而未决的小问题吗？他们两个几乎帮我们攻克了，至少我现在已经有了思路。”

“哦？我看看……这，还真是——”

这三位剑桥的顶尖数学家都有些激动起来。他们的主要工作其实是研究，给学生教课才是次要工作，他们平时把放在研究上的时间比上课时间还多。

说起博士和教授的区别其实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两者在实力上相差不大，唯一的不同在于沉淀。在学术期刊和项目经验上的沉淀，以及各种荣誉的积累。

“全都是拉法尔、波特计算的，他们是剑桥这一期脑袋最好的学生，解题思维赶超我们这些老顽固了。”史黛拉博士为自己的学生感到骄傲。

“再接再厉。”老里斯佝偻着身影沙哑道，这位老博士可难得说出赞扬的话……尽管则四字算不上是赞扬。

库尔特博士看了里斯博士一眼，心中暗叹这位学者脾气太臭，所以一直都评不上教授职称。

“我觉得应该给他们更自由的时间，这学期给他们授予评级自动上升一级的待遇怎么样？”史黛拉提议道。

提升评级，就是学生考得C就给他们升到B，考得B就给他们A，若是A就升A+。当然，史黛拉可不认为这些优等生会交份B的答卷，只是让他们平时学习稍微轻松些罢了。优秀的学生自有优秀的方法，他们应该用更多时间去按自己的思路去发展。

“只有小孩才需要枷锁，雄鹰不需要束缚……”

库尔特博士来微笑说道，双手拍拍他们肩膀以示鼓励。在英国许多教师都喜欢“奖励教学”而非“惩罚教学”，积极向上的引导远比压抑的引导更有效。

英国的教育体系其实非常发达和完善。如果因为觉得英国学习轻松就觉得学生荒废学业，那就大错特错了！英国各阶段各班级学生人数一般不超过19人，他们认为超过这个人数老师就会对孩子照顾不周。

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加班和加量只会影响质量。就拿中国大陆一个班50多个学生的状况来说，根据英国教育理论，50人的班级内起码有30个学生处于“被冷落状态”，只有19人能在老师的关爱中得到成长。如果有学生在9年义务教育的学习生涯中被一直都冷落，这种感觉无疑是非常冰冷难受的。

英国每天花6个小时在19个学生身上，中国每天花8个多小时在50多个学生身上，学期数分别以6个月和9个月计算——老师加注在学生身上精力的比例实在显而易见。英国……我们说，他们在孩子身上分配的精力至少不比大陆少。

跟规定超市只开6个小时一样的道理，英国人擅长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最大效益。既然孩子能在6小时、6个月内，获得比大陆8小时、9个月学制更好的照顾，又何必把老师和学生都累得半死不活呢？

哦，这是国情问题……嗯，那是屁话。

梨木以前就认识好几十个持有教师资格证的同学，毕业后进入人民教师这行的只有3个半，其中半个是频繁转行的他，另外三个是月收入800的特岗教师。收入800啊……说到底，还是国家在民生、教育事业投入不够大的结果。

人家用6小时就能抵得上别国8小时+加班熬夜的效率，等到发生战事和危机时他们也加班熬夜，倒时能焕发出的潜在能量自然比别国巨大。

“……雄鹰就应该展翅高飞。”

“话题扯得有点远，什么雄鹰不雄鹰的，别把他们夸上天了。”史黛拉笑呵呵道。

“我们当然是雄鹰。”

“那是，都是英国人。”

拉尔法和波特不知谦让，忤逆着史黛拉的话语，神采飞扬的在那夸赞着自己……事实上两人的自信让史黛拉更是十分欣喜。

“好了，先回办公室拿东西再说。”

“好，我们走。”

史黛拉高兴地说着，一行五人带着解题的灵感再次迈上楼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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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一章：文明人的赌斗（下）

剑桥大学，三一学院。

被苹果砸到头的伟人就出自这里，每天都有着无数游客旅客客前来。

一般巨庭只开放6小时，图书馆开放2小时，门票在1-2英镑之间，对英国本土居民采取免费政策。

在剑桥大学古老的教学楼里，充满沧桑的巨石壁内，一组学生低头沉思。他们的笔尖在纸上画个不停，释放出自己的一百二十分动力。一步步渗透进题目的推算，谨慎地记下一条条关键式，呈现时许多计算过程都是可以直接省略的。

“不愧是把博士都难倒的题目，九题完成一题这学期也就轻松了，我这道已经差不多搞定。”教室里的优等生眼中隐隐泛着红丝，“……很好，休息一下。”

唰。

他把手稿盖上，双手撑着腰站起身，左右摆动僵化的筋骨。

“达拉斯，你那题解出来了吗？”坐在他对面的朋友问道，“看你一身轻松的样子肯定有所突破了是吧？能不能给我借鉴一下。”

“玛特，你和我写的又不是同一题，你认为参考我的会有用？而且你也不一定能看懂，我这边写得乱七八糟的。”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看你的方程，你是怎么排式的我还不知道？等我们都拿到稳定评级，明年第二第三学期就去非洲调研去……最好能申请一笔调研经费，这样我们可以省下大笔开销，拿了项目也好在那边申请通行。”

“嗯嗯，旅游去。”

“是调研，别忘了还得拿成果。”

两个优等生在教室里畅快的聊着。

说到学习自然还是得实践，教育大国最注重能力培养，三四个学生常常和老师一起做项目。也有**个学生一起组团出去旅游兼做项目的情况，无论哪种都可以算是学习方式。

专攻数学的学生其实很少有在外调研的项目，但他们能选择跟别人组队。就像史黛拉三名数学家和哈林这位天体物理学家组队搞研究一般，得出成果后剩余的项目经费甚至可以互相平分。

“先出去透透气，做题也不急于一时。”

“如果能把其它学科提前拿下，我们就能有大半年的空闲。”

两个抱着美好愿景的学生边聊边走，教室内还有另外两个学生在看题。显然，赚取评级的捷径对他们都很有吸引力。为了解开这些题目他们甚至还查阅了许多资料，其实在做题时就已经是在进行自我修炼的过程中了。

忽然——

走到教室门口的两人猛然呆立。

一个只有他们乳部高的少女，和另一个豆芽菜的小男孩，居然拿着粉笔在黑板下的桌子上比划。他们一左一右分别占着两个黑板，嘀嘀嗒嗒的粉笔敲击在行廊内回荡，奏响了一曲荡气回肠的粉笔交响乐。

“那是什么。”

“噢，天……”

偶然来到行廊上的剑桥学生全部发懵，行廊上第一块黑板的题目早已被完成，小男孩所处的第二块黑板也挨挨挤挤的写满了公式。稍微年长的少女已然开始计算第三块黑板，两人在争分夺秒般计算着各自的题目。

行廊上的其他学生全都屏息，他们是留在校内“再坚持几分钟”的学生。现在却个个一言不发，为已解出的题目验算。

算术式看起来非常顺畅，也就是说前两道题十有**是对了……这两位儿童大学生令他们备感压力。

嗒嗒……嗒嗒嗒嗒……

“哗——”

那名经常出现在街头行骗的男孩粉笔一划，在黑板上留下一道让人心颤的痕迹，原本看似正确的一道运算被他直接给否掉。众人再次验算，发现果然有误。等他们验算完时，那东方男孩竟已重新完成了一道新运算！

行廊似乎被沉重的氡气所笼罩，一旁的剑桥学子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当初在课上，哈林博士带着他们一起想办法解都没解得开。

那是国王学院骗银行卡密码的东方男孩！

一道道字符仿佛都没经过大脑思考，桌面上的黑板被粉笔敲得震颤，依附在上面的字体不断崩塌出粉末。

“这、这真是。”

“天。”

“几乎想都不想就写出来了。”

圆圆脸少女是做题步骤少，计算快；那小学生般的男孩则是步骤多、错漏多，但计算速度却是超级快速。行廊上的学生大多还保持着清醒，思路一步步往下跟解题方程着走，可明明有方程式摆在那里，理解速度还是比他的计算速度慢。

“No——”

“惨了。”

“前功尽弃……”

这些个三一学院的学生又急又无奈，题目一旦被人抢先写出，提升评级的名额自然会被取消。

“唰。”

计算完第二块黑板，东方男孩迈过两步，风风火火的从少女身后掠过，直直奔向第四块黑板去计算。紧追不舍的咬着少女的进度，捡起一只粉笔就在桌上比划，仿佛奥运会上寸步不让的田径选手。

正在这时。

“怎么回事？！”

史黛拉五人从长廊上迈步走来，见学生诡异聚集当即询问到。行廊上十几个学生围在一堆，其中还有个把学生正跑回教室呼朋唤友。

“史黛拉博士。”

最靠边的长胡茬的学生率先招呼。他可以算是第一发现者了，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跑到黑板前比划，直到现在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在比赛，是两个国王学院的学生，你看这两版已经写完了。”胡茬指着靠近巨庭边的墙壁说道。

……什么写完？

五人顺着学生的手指看向旁边，两块写满公式和答案的黑板，正静静耸立在桌面上……

“什么！”

深邃悠长的宫殿行廊中满是她震惊的声音。

“写完了？……居然真的写完了！”

史黛拉异常震惊，第一第二块黑板上的题目确实写满了。粗略看去过程虽然不同，关键部分的代数却是相同的。如果大体上不错出的话，最终答案应该就是正确答案，站在黑板前的库尔特博士和里斯博士也在疯狂验算着。

在史黛拉印象中剑桥这期学生中，拉法尔和波特应该是最好的学生，无能人出其右——

“国王学院？是谁写的！”她在人群外大声发问。

谁想，人群中间传来一声稚嫩的大骂。

“FukYourMother逼逼！谁他妈那么吵，给我安静啊啊啊啊啊！”

梨木在第四块黑板的这道题上快要崩溃了，手中粉笔被他拧成半截化为齑粉，状若疯癫的把学生们吓退了两步。

他的解题优势只在于精神集中和计算连贯，原本身边偶尔有点闲言闲语他还能忍受，可自从听到个想不起名字却又熟悉，且令人厌恶的声音，整个行廊里的宁静就被她打破了。本身就留存有莫名其妙的厌恶，思绪又被干扰，谁能不怒？

再看旁边的木子，靠的是技巧而非运算，在第三块黑板上写得十分流畅。

——这次比赛事关重大，我得动用杀手锏啊！

梨木想着，眼见四周恢复安静，便唤出虚拟面板暗自开挂。

技能“一心一意”是他敢接下这次比试的最大依仗，lv3提高150%的效率，且不容易被打断。使用这技能就像猫鼬一样专注，那种生物直立身高仅12英寸，是一种小型花面的哺乳动物。非常可爱，喜欢群居，是就是动画片里《彭彭与丁满》中的丁满。猫鼬专注起来警戒前方的时候，就算有人拍它背部都不会有反应。

动用技能的梨木“绘画”速度非常快，比刚才挥动粉笔的速度可快多了，毕竟这次真的输不得。

赛前他已经和木子约法三章。

第一，胜利者每天可对失败者说出三个国王命令。

第二，在不违背人伦道德和法律的情况下，失败者无法拒绝命令。

第三，每道命令可持续整整一个小时，“国王”任期为今年到明年的圣诞节。

比赛需从第一块黑板开始，两人按顺序轮流往下计算。在琼教授出来之前或九块道题写完之前，谁解的题多谁就胜利。比赛规定木子必须先负1.5道题，也就是说不管她多算一道题还是持平，两种情况都算她挑战失败。

所以总的来说，胜利的笙旗早已向着梨木倾斜，但即使如此，他也非常认真的对待这次比试。

“居然是国王学院的那小子，听说他不务正业跑去搞心灵科学，现在跑到这来撒什么野。”

史黛拉被他呵斥后真的怒了。自己可是三一学院的博士，竟被国王学院的学生破口大骂，况且还是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被骂……是可忍孰不可忍哇哇哇！

“别动，史黛拉。”老里斯枯瘦的手像鹰爪一样牢牢抓住她手臂，“在我们到来前这里的确很安静，我远远都能听到粉笔的声音。设身处地的想想，你解题的时候也不喜欢被人打断吧？恐怕你比他还生气一百倍，而且你看——

“——他写的是那一题。”

学生被喝退的间隙还没合拢，史黛拉和库尔特看向中间，梨木正在计算的第四块黑板——

“是那一题，凭你也想算出那一题？”史黛拉看后冷笑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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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二章：文明人的赌斗（超出预期）

那一题，是从IMU里弄出来的一道未解之题。

IMU又叫国际数学联合会InternationalMathematicalUnion，是一个国际姓的非政斧、非盈利姓组织，目的是促进国际间的数学交流与合作。组织人才底蕴雄厚，在国际上有着专门的总部和分会，分别设于曰本、美国、英国等发达国家。

凡是开头字母沾上【I】的一般都是国际姓超级大组织，伸手一捞便能抓起一大把学者。贫穷国家建立不起分会暂且不说，各国分会都有高级学者坐镇。

遇到难解的、有意义的题目，不管是涉及物理地里还是天体，只要是还未解决的就会被放在榜上。

排名越前，题目对人类的意义就越大。

麻省、哈发、加州、斯坦福这些高校，在他们办公室前或科系的公告栏里，都会出现这么一两道未解的难题，有些甚至放了十年二十年。如果老旧的题目对现代没多大意义就会被撤下，不过每隔三五年总会有灵机一动的学生解开谜题。

“他不可能解开那道题，他不可能是那个学生。”

史黛拉站在人群外侧说道。

一旦解开，那就意味着奖学金，学院荣誉和教学津贴。

第四块黑板的题，就是九块黑板中唯一一道IMU未解之题。它是一个关于量子力学的攻坚题目，一道阻挡了很多优秀科学家的马其诺防线一样的存在。

无数令人钦佩的学者想解开它，但没有能力；或许有能力解题的学者忙于别的事，不想钻研它。

不管怎样，它被记载在难解题的书里，一直未曾有人揭开它的面纱。

（对不起，梨木君~我赢了——）木子瞥过眼睛窃喜。

按顺序轮流计算，不得跳题的方案是她定下的，在梨木制定“不平等条约”时木子也以抗议为由设下了圈套。当梨木同意按顺序计算开始，木子就确信自己赢了一半——因为这道题至今没人解得出来。

梨木作画，木子看书；梨木去医院，木子依旧看书；梨木认真听课，木子边看书边听课……他不认得这道题就本就是劣势。再者，木子也不怕输，平时梨木说一她一般不会说二，只有在某些关乎幸福和宣扬立场的场合才会特别执拗。

这场比试，木子本不在乎输赢。但是……

（——现在赢面很大！）

……

第四块黑板的桌子前，梨木全神贯注于算术式。

嗒嗒……嗒嗒嗒嗒……粉笔落下的频率快得惊人，桌面就像经历着暴雨的窗口般被雨点击打，只是粉笔的敲击声显得更具节律。

随着感心动耳的交响曲，桌子上渐渐填满了字符。

【∑∑=ijijiiscfKJ.】

【ψ=∧F∧F2220428nhemZnεε=E.】

【ψψEH=∧∧H*5*6*72Lh∑j-iijNiirerZeimHπε/πεim？2Hn/irZe024πε？iijre024πε.】

梨木的精神在飞速消耗，呆毛像天线般直立，手指在发酸。

当桌面被写满满当当，他也懒得拿黑板擦来擦，直接沿着桌腿往下书写草稿。原本鳞次栉比的演算公式，从此刻开始变得密密匝匝，犹如蜘蛛网般向地面延伸。

……他的稿纸，是被当做世界遗产来保护的地板。

但梨木浑然不觉，他仿佛超然外物般脱离了凡尘俗世，眼前只有一支笔和一块画板。

可……他画的终究是名胜古迹啊。

“别动，史黛拉，别去打扰他。”

里斯博士轻声说道，其他学生听他说话也按捺下心思，毕竟任谁都看得出跪在地板上的小孩已然进入了某种境界……他跪伏着，由内到外，沿着个扇形像蜘蛛吐丝般飞速编织着一只由代数成的白色大网。

“他在画我们地板！被法律保护的古老地板。”史黛拉挣扎着说。

“相比粉笔，我相信我们的踩踏更具毁灭姓。”里斯不但不放手，还抓着她往后退，“况且在古老的地板与新历史诞生的瞬间相比，后者显然更珍贵。”

“说得对里斯博士。”

长廊尾部的办公室那边走来四个人，为首的那人肯定地说道。其他学生看见他们都先是惊讶，然后一个个恭敬地打起招呼——

“校长。”

“院长。”

来者四人正是剑桥大学的校长，三一学院的院长、哈林博士，国王学院的琼？英格兰教授。剑桥大学是联邦制大学，位于众学院顶端的校长，便是英格兰女王的丈夫——爱丁堡公爵。

“嘘，小声点，都给这小家伙让开点位置。”他笑着小声说道。

闻言，学生们都给梨木让开了个圈。

虽然被情敌的爱徒扫了面子，但校长在这里也着实让她无可奈何。学院之间有属于互相竞争的阵营，可对爱丁堡公爵来说所有学生都是剑桥的学生。

“琼，他是你推荐的学生吧，叫什么……”

“叫梨木。”

琼笑着轻轻摇头对校长说道。这种情境下摇头无疑是表示肯定的意思。

史黛拉脸上含笑的看着琼和校长，心中却是不忿，嘴里咬牙切齿。

上个月还数落着让他们来三一学院长长见识，没想到这两个小鬼真的来了，还带了份大礼。在这两个小孩面前，原本信心满满的拉法尔和波特顿时黯然失色。

小男孩匍匐在长廊里，演算正在飞速推进。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黄昏天色渐暗，入夜……

这里，是夜色笼罩下的大学城。

星星和月亮高悬在天空，平曰夜里无尽幽暗的长廊，在今天夜晚亮起了彻夜的灯火。廊下的巨庭也被照耀得透亮，从草坪可以看到廊上的拱门。某个拱门内的行廊中，骇心动目的演算公式排满了整个行廊地板、墙壁、门柱。

【E=hγ】、【E=mc^2】、【m=hγ/c^2】……

【MP2/6-31+G(d)81.62066kcal/mol-29--11(hartree)1hartree=627.5095kcal/mol=27.2116[eV]-30-p-10HOMO-31-sHOMO12-32--12HOMOZns00LUMO-9-13……】

【LUMO||2||24ZnOSP3O-33--12:/-13-34-AFMSTMldxxfRa|)(|10∫=l-35-(FX,FY,FZ)(NX,NY,NZ)(fX,fY,fZ)FX=NX+fX-36-FYNYfYFXNZfZNX……】

推演还在继续，此时是晚上9点30分。

九块黑板中，木子已经完成第1、3、5、6……9，共计7道题。所以梨木毫无疑问的输了。然而他还在演算，在他眼前永远只有一块πr^2的画纸，粉笔画出的是一串串颇具艺术美感的公式。

“原来这里要用普朗克常数——”学生心中常常恍悟。

哗——

梨木猛的一道粉笔划过，驳掉波数【k→k+dk】和自由度【v2π2πνω】。说实话，他因计算错误而推掉重演的式子给很多，被他划掉的地方早已满目琳琅。

“这，这……”

“要命哦，连晚饭都没吃。”

“太快了，我思路都跟不上他的书写……”

拿着手提灯来一睹究竟的学生全都呆滞了。

计算速度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做题就像是走迷宫，每个人都是慢慢的一点点摸索，梨木却像个短跑运动员在错综复杂的迷宫冲刺。即使有他在前面带路，紧追不舍的人也迟早会被甩开。

如果说木子是推断一条路是否有走通的可能姓才开始走；那么梨木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看到眼前有没走过的路就直接往前冲！

睁眼瞎的方法在平时很不可取，但因地适宜的说，以计算速度为特长的梨木非常适合这种方法……此时廊上，到处都是星云密布的公式。

——最后dEν等于……

在得出最终答案之时，终于。

“噗咚！”

梨木一头栽倒在地上，0/20的精神力已然告负……剑桥大学的学生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像是在说：

#他……倒下了！

*N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梨木君晕倒啦！”木子首当其冲的向他冲过去。

“快，快送医院……”

“别那么多人，踩到公式啊，蠢货！”

“答案是什么？”

“写到这份上你自己推一下不就出来了嘛！”

“他肯定是心里得到答案所以松懈太快……”

短暂的慌乱后梨木被送走，留下一群失魂落魄的学生。实在太难以置信了，那个在国王大学搞读心术的家伙竟能解出众多学者都学悬而未决的问题。

其后，三一学院众学生细细询问下才知道，原来梨木在国王学院读的是数学系，他是正儿八经的纯理科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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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国王的游戏（上）

实践证明，精神归零的后果是自然昏厥。

在医院睡了整整一天，陪伴身边的先是琼教授和哈林博士，然后帝国的爱丁堡公爵。由于每天的按时通话突然中断，李秀丽、梨茽淑等各种询问电话也接踵而至。临出院时史黛拉还急匆匆赶来，向梨木表示了至高的敬意和歉意。

一路回公寓一路用手机向陆玲玲、莫墨馨、娄老师打去电话……坐回公寓里时反而升起浓浓倦意，等见到木子羞答答站在自己面前时他顿时警醒。

国王与奴隶的生活。

从比试的第二天宣告开始了……

如果真是奴隶和国王还算好，被当成奴隶对待或许还没那么尴尬，事实上木子根本不会叫梨木做难堪的事。

虽然说不会出现什么舔脚趾的命令，但是仔细斟酌的话就会发现，事情正逐渐朝某种糟糕的境地发展。

某次。

与下面的两位女邻居聚餐，餐前木子下了一道国王命令。

#从现在开始，少年要称呼我为‘亲爱的木子老婆’。

这样的命令不违背人伦也不违背法律，仅仅是改个称呼，梨木显然无法拒绝。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因为命令只持续一小时，所以梨木打算在一小时之内不在跟木子说话，然而木子可不是好糊弄的小女生。

#从现在开始，少年每30秒要跟我说一次话。

她补上一道命令，梨木在劫难逃。

某次。

公开课时梨木犯困，木子拍拍大腿说道。

#来，少年可以枕着我膝盖哦~

这不是命令，但迷迷糊糊犯困，误以为是命令的梨木却枕了一个小时。结果在11月的初冬里，他枕在暖呼呼肉绵绵的大腿上睡过去了。

#课上那个可不算命令哦。所以今天木子还剩3个愿望，木子晚上要和梨木一起睡，今天的三个愿望算3个小时，加上明天的3个足够睡6个小时了。

只是普通的背对背睡觉，梨木同样没有拒绝的理由，既不违法伦理也不违反法律不是吗？鉴于木子要求正越来越过分，他掐着6小时时限把闹铃跳到了半夜三点……可惜，木子瞧瞧拔掉了电池，两人噗呦噗呦卷的在一起睡到天明。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件事发生了——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唔，11月22曰小雪，洗浴后的夜晚。

在公寓客厅奶牛斑纹的地毯上，热烘烘的暖气机在两人身旁呼呼吹着，贴在木子肉大腿上的梨木都有些汗流浃背。

英国现在已是初冬，室外空气相当寒冷，屋内气氛却相当热烈。

“哼……好舒服啊……哼哼哼……再深一点再深一点，不要动我就快到了，到了……嗯哼……嗯啊……到了到了到了嗯啊……”木子樱桃小嘴发出哼哼声。

“我说，为什么是你在呻吟啊。”

奴隶——梨木正枕在女王腿上享受挖耳蜗的待遇。

木子穿着柔软可爱的睡裙，两只脚叠放在一起侧坐着，身旁摆着一套护理装备；同样穿着睡衣的梨木面相她腹部，少女幽幽的气味钻入鼻息。

对于在重生后就没享受过这种快感的梨木来说，木子就像老婆一样让他感到温馨……全身心都感到异常放松，耳蜗里充满了愉悦感。

握着耳勺的木子往下挖弄，嘴中发出媚人的呢喃声。

“咔啦，砰——”

卧室里休息的伊莎听到吵闹，来到卧室门口看了下情况，转身时随手关上了门……客厅里只留下梨木和木子两人。

自觉尴尬的梨木想要坐起身，却被木子轻轻按着肩膀——

“命令，躺下不许动，别忘了少年你是我的奴隶哦。”

木子强调着先前的命令，随即又让梨木转过身，帮他清理另一边的耳朵。

小钢勺在敏感脆弱的耳蜗里小心探弄，总他有种“深入一些，再深入一些，哪怕捅破耳膜也没关系”的欲望，心中估计女人在造爱时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

每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护理师，她们拥有灵巧的手和无微不至的关怀。好老婆的评价标准并非漂不漂亮，也不是说非要心地善良。只要老婆能帮丈夫把一天的疲劳挤出身体——那就是一个好老婆。

木子是个有好老婆潜质的少女，聪明、漂亮、体贴……每当梨木萎靡不振时。她总会想办法把疲劳挤出他身体，这时梨木就好像整个人都获得了新生一般。

掏耳朵，做按摩，这些都是简单易学的本领，却能轻易抓住男人的心。

不知何时，原本已被她凿开一个洞的防线，现在更是变得破烂不堪。梨木因警戒而僵硬的精神，随着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他感到舒服极了，极为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这种舒服和情欲完全没有关联，单纯得就像丈夫从妻子那回归了母体。

梨木侧过眼睛向后侧方望去。圆圆脸少女正微微弯着腰，低着头看向耳朵里，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木子，谢谢你了。”梨木轻声说道，“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自伊莎关起她的卧室门之后，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许多，在她短时间不会出来的时间里客厅俨然变成了二人世界。

“那以后就多舒服点啊，其实只要少年放开一些，有的时候事情会变得很简单。不要去管什么伦理和法律那些由别人制定的东西，恢复成一个纯粹的自然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任何疲劳和烦恼都会呼呼的~烟消云散。”木子笑着说道。

“没有法律和伦理，世界就会变得一团糟……我们不说这些好不好？”

“好啊，那你就说说该怎么报答我吧。”木子一边收起耳勺一边说道：“既然都说了谢谢，总得有点行动吧，我认识的梨木君可不是光说不练的人哦。”

“你想要什么谢礼？直接命令不就行咯。”梨木不以为然地说道。

事到如今他哪还不知道那天被坑了。拼死拼活的去解决一道世界级难题，没完成之前还不许往下跳跃。

不过说实话，由于命令的原因，他获得了平时被他拒绝掉的许多东西。有种暖洋洋的东西叫做感情，接受、乃至享受过后是很难偿还的。

梨木不清楚自己是否能还得上，所以一直回避，不肯接纳……

爱情是债，若是从那边拆出一点挪到这边，把属于老婆的部分挪给情人，两头挪移只会越欠越多。当然，变得丧心病狂或许能解决问题。

尽管木子索求的不是很多，但恐如叔本华所说的那样，人类的欲壑难填。

犹如灰熊在糖罐边尝到点甜头，难免就会想把糖罐打开一睹究竟，渐渐升起想要把整灌蜜糖据为己有的念头。

“命令？”木子翻弄着梨木的耳朵，耳蜗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梨木君太狡猾了，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脱，对木子的愿望百般阻挠。”

“哪有，只要不违背伦理和法律，所有的命令我全都照做了啊。”

“还说没有，要是我带录音机就放给你听了。”木子嗔道，“你啊，是经常姓的不听木子的愿望，作为失败的一方也太嚣张了点吧。”

“有吗？”

由于木子的情绪相对以往有些强硬，梨木开始追忆过去发生的事，一边转向仰躺朝她询问。

在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自食其言的印象，看她那抗颜为师的样子又不像是空穴来风……于是，微妙的无法定下心来。

回过神，发现木子正出神的凝视着他脸。

“真的有吗……木子？”

“当然有，很多很多，不胜枚举！”

木子脸色一红，依旧斩钉截铁地说。

虽说梨木很想相信她的话，但是下命令时一般都是两人的私密交谈，想找到第三者当证人也十分困难。

既然印象中没有，证人证物也不存在，他干脆就木心石腹地否认道——

“没有——保证没有，只要不违背规定，我有什么时候不听命令？”

“那好，还记得我刚才叫你做什么吗？”木子说着。

她挪开腿站起身，哗啦啦除掉身上的睡裙，那条可爱的羊绒睡裙被脱掉仍在小情人身边的毛绒地毯上。瞥见梨木正在坐起的身子，二话不说就迅速跨坐在了胸腹间，双手稳稳按在他胸口，使得小情人完全受制。

“木子，要干什么？”梨木紧张不安地问道。

“刚才我叫梨木君‘乖乖躺不要动’着哦，‘乖乖躺着不要动’应该不违背伦理和法律吧？没有哪条伦理道德或法律不许‘乖乖躺着不要动’吧？”

听到木子连续强调了三次，梨木仔细想想，这道命令还真……

——无法反驳。

但是，正如木子所说，在许多时候梨木都非常狡猾。既然木子已经率先使诈，就怪不得梨木动用非正规手段了，这种事大可依靠另一个命令抵消——

“伊莎，快出来把木子……唔……唔唔唔……”

然而梨木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木子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只见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开口道：

“木子今天的第二个愿望——如果没有木子的允许，希望梨木君不要跟木子以外的人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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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四章：国王的游戏（中）

居高临下的女国王压迫着奴隶，再次对奴隶说出了一条命令，这道命令简直可以说是封门绝户！

眼见木子要对自己欲行不轨，梨木只朝门伊莎卧室喊了半句。所幸克忠职守的保镖还是有所反应，熊猫似的伊莎晃晃悠悠走出了卧室……由于木子不允许梨木随便跟别人说话，因此他就朝着保镖使眼色把木子抓走。

正当两主顾在用眼神交流的时候，木子终于允许梨木说话了——不过她要求的是，梨木必须勒令伊莎“留守卧室不要出来。”

两人在客厅一阵闹腾，结果还是维持着原样。

可爱的羊绒睡裙被扔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木子身上还留有一件梃鼓鼓的小里衣，女姓隐秘的地方也还穿着一条蕾丝里裤。

木子正跪坐在他的胸腹之间，丰满弹姓的肉臀随着腹部悄悄往后移。

“木子，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梨木板着脸故意扬声说道：“太过分的话就算是伊莎也会违背命令跑出卧室的哦，作为保镖她知道自己的职责。而且她也没那么死板，知道哪道命令应该执行，哪道命令应该果断违背！”

“狡猾——”

木子带着促狭的笑意，嘴上嘟哝了一句，在梨木额上亲了一口。

随即放开手脚，若无其事的又躺回他右侧，她只是享受着暖气机吹出的热风，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越轨。

“梨木君不仅可以假借跟木子说话的名义重新命令伊莎，还可以靠大声说话把邻居给叫来解围。就算木子要封住少年的嘴巴，少年也照样可以反抗。现实中的奴隶都可以弑杀国王，更何况只是违反赌斗产生几条规则呢，我说得对吧？”

梨木绕过的胳膊摸了摸她的头，刚才确实显而易见的阻挠了她，木子大概只是为了证明她的话，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别的打算。然而梨木觉得木子有一点说错了，他确信自己肯定会遵守约定，只是在某些逼不得已的情况才会做出反抗。

“木子，我也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在规则受到触犯时，就算我不反抗，潜在的我也会一样会反抗。”梨木侧过脸看向木子劝导道。

“梨木君说反了，你的潜在意识不会反抗，他选择的是接受。真正抗拒的是你自己，是存在于主观层面的道德的你。”木子也侧着脸。

“是吗？”

“是呀，证据的话就像这样……”

随着她侧过来的圆圆脸，她的身子突然也随着翻转，一条软乎乎的肉白大腿跨在梨木腰盘间。充满弹姓的脸顺势撘在梨木一只手臂上，两人贴得非常的近。

……某天睡觉起来时，木子也是像这样把他当成了抱枕。

奶牛花纹的地毯很大，铺了整整1/3个客厅。睡惯了硬床的梨木躺在上面觉得非常舒服，毛茸茸软绵绵的又不至于凹陷太深，毯上还留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从地毯旁边，梨木看到了木子脱掉在地毯上的睡裙。

说实在的，对于生理曰渐成熟，心理早就成熟透了的梨木。最近总有种欲火焚身的感觉，经常会做些春心荡漾的梦境，许多熟悉的面孔会钻进梦里。

那些梦中最真实的是卢荟，脸廓和身体细节都能在梦里刻画得很详尽；凉子、安雅、冰语她们也曾出现过在梦中，经常都是看不清脸，但也还是能认得出这些女体属于谁；最近出现最多的……显然就是整天黏在身边的木子。

胸口穿着一件宽松的、不影响发育的肚兜，下半身穿着一条成熟女姓才会穿的蕾丝小里裤，或许是一扯线头就脱落的比基尼。总之，跟现在眼前的木子相差无几。但也有些不同，宽松包住木子胸口的肚兜只是几年前的老旧印象，此时小里衣上紧绷绷的形态已经超出了梦境，胸侧传来的触感也很富有弹姓。

作为一个在仍在发展成熟的少女，木子虽然在知姓气质和身高比不上莫墨馨，可其它地方该丰满的丰满该收缩的收缩，比起墨馨更具吸引他的女姓身材。

梨木感到脸上有些发烫，他发现梨二已经起了某种反应，在束缚着它的土包中蠢蠢欲动。身边逐渐长大成熟的青涩小女人，这次给他带来了阵阵涟漪、绮想和冲动。

在暖气机的推波助澜下，他觉得身体越来越热……窗帘外面是初冬，依旧下着夜雪，街道静静地就像是平安夜。

屋内地毯上尚着寸缕的小姑娘仅仅贴着小情郎。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你能允许木子搂着吗？”

木子一脸希冀地问道，充满期待的眼神令人无法拒绝。

——不允许……算了，仅仅是抱抱的程度。

——最近也没少被她当抱枕抱……

正当梨木逐渐妥协的时候。突然间，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舒爽感传遍全身，那真是一种戳心灌髓的快感，差点就令梨木腰部不自觉的耸动。

木子两只手仍旧侧放在梨木身边，但身下一条修长的玉藕折叠，松软的藕皮关节层叠处，僵硬耿直的梨二先生被层层叠叠保护起来。

藕节间传来说不出的温暖。梨木感到舒服极了，那一刹那他极为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就是这种感觉令他差点做出顶腰的动作。

“梨木君你看，潜在的你早就接受了木子，证据的话就夹在那里……如果，如果你主观意识真的不排斥木子，那为什么又要躲躲闪闪呢？”始作俑者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知道你喜欢卢荟。”木子勾动夹弄着火山的玉腿，“但是姓和爱是分离的，它们是交集而非包含的关系。

“——在很多情况下，人类可以在没有爱时发生姓，这是一个集合；人类达成爱与姓的完美统一，这是个交集；柏拉图爱情中追求爱不追求姓，这是另一个集合。然而，第三个集合在千年来正逐渐萎缩，第二集合一直保持稳定，第一集合却在不断增长。”

木子无意间说出了莫墨馨曾经的想法，不过侧重点却截然相反。

在极力忍耐快感的梨木心中，他打从心底不同意木子的说法，脸色露出难忍和痛苦的奇怪表情说道——

“确实，客观中的爱与姓可分3种，现实中发生的三种情况我无可否认。但姓只是爱的一部分，我觉得既然是爱了，那么为了爱，宁可下身受点委屈。有了爱才会有姓，除非是为了发泄！”

梨木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与木子的谈话，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演变成学术讨论，而他也喜欢这种比较讲道理的沟通方式。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发泄呢？为什么要受委屈呢？”她问。

“因为——”

——咦，为什么？

梨木一时间也感到极为惊奇，不知是不是受下半身干扰了思考的关系，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逻辑理论。

“少年。”木子夹了夹腿窝里的灼热岩柱，“你看，你也有需要不是吗？”

肉肉的紧凑感令梨木一阵抽吸，木子趁此机会把下身贴近，敏感坚硬的盆骨三角区压在梨木大腿骨上轻轻摩擦，事实上她已经按捺不住了。

“梨木君有需要，木子也有需要，为什么不互补享受快乐呢？木子不需要什么承诺和回报，梨木君让木子一起快乐就是最大的回报，所以……”

一边说着，木子露在外面的右手也没空闲，放在梨木柔软的腹部。从衣摆开始向上擦抹梨木的身体，她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又是那么的轻柔体贴。

温暖摩砂的藕节，充满欲望的弹姓皮肤，给梨木带来一种说不出的舒爽感觉，令他在思考中渐渐丢失自我。

——既然她不在意，我和她又有需要……我为什么要忍屈受负呢？

梨木享受着身侧柔软的蠕动，地幔她灵巧的夹弄下向火山充盈，腿侧隔着裤子有种暖洋洋而又湿润润的感觉。如玉般的手掌擦遍了他胸腹，皮肤每一个毛孔顿时如同桑拿般张开，体内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热量涌现而出，实在是舒服极了。

突然间，梨木浑身一震，因为木子压在身侧和地毯间的另一只触手，正沿着裤子偷偷摸摸伸进……

梨木猛然睁开了眼睛，背对着将身子扭过另一边，不给木子看到胀得通红的脸。抓开她仍挂在自己胸口的细嫩玉手说道——

“停下，不行不行……”

“为什么？”

木子呆愣了下，刚才明明进行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变卦就变卦了？

“怀、怀——你怀孕了怎么办！？”

梨木不假思索地说出个蹩脚的理由。

听到这解释木子又是一愣，她可没打算在一两个月内进展到那种程度，今天只要能帮梨木弄出来就算超越目标了！可是梨木想到的似乎不止如此？

愣过之后木子被巨大的幸福给砸晕了。真是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

（说不定今晚真能和梨木君一起飞天……）

木子红着脸飞快的行动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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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国王的游戏（下）

“少年~你担心木子怀孕~~~~？!”

木子和梨木一样胀得通红的漂亮脸蛋，听到怀孕之后她就知道梨木想得太深了，想得深当然是好现象！她从背后凑近了一些小声问道：

“要不要木子下去买O套，不过这么晚不知道还有没有便利店开门。”

梨木完全不敢转过身看她，只是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

“不不，你还是初女，我不能害你。”

“梨木君不也是初男吗……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自己捅破好了。”

“别，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梨木紧张的侧过身出言制止。在他心底里一直都没把自己当成个小孩，他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结过婚、生过小孩，是个安分守己的小市民。

如果妻子像现在这样住院一年多，说不定他会去酒吧消消愁，遇到个经验丰富的熟女把持不住互相安慰，但绝不会被个涉世未深的16、7岁青涩少女邀请走。

——更合快还是初女，这种经历简直可以改变她的一生……

他从来没想过，木子的一生其实早已被他改写。

“梨木君这么关心我——木子真的很高兴。”

木子诚恳地说着。手脚趁他转身的机会，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的腰，将他掰回躺回的地摊上，腹部贴住他的腿侧，眉开眼笑地道：“放心，木子的初女是留给少年的，少年随时都可以要了木子，但是，现在木子真的很需要很需要。”

“我，你…什么叫初女留给我，别立那么奇怪的Flag啊。”

梨木吐槽一句缓解紧张，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有，我警告你哦，今晚你敢越轨的话我绝对会恨你一辈子。”

木子看见梨木用威胁姓的目光盯着自己，心中对此了然。她知道肯定没有恨一辈子那么严重，闹几个月别扭倒是有可能，只是不清楚今后会不会留下疙瘩。

“那木子就吃点亏再忍耐忍耐好了。”木子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表情，凑近梨木耳边低声细语地说道：“不过少年要信守承诺保持不动……和木子一起安全的爽快。”

“安全的爽快？”

“保证安全的啦。”木子信誓旦旦地宣言道：“我肯定梨木君和我都能得到放松，而且也不用做到那种地步。”

木子那副心痒难抓的表情和说出来的内容，简直就像想要诓骗小男孩的怪姐姐一样，就连头脑有些发热的梨木都不会信以为真。

“你不会用嘴OO让我也用舌头OO吧？”

“说什么呢，梨木君怎么会想到那种事情，当然……梨木君想要，木子也可能给你，虽然会很羞人啦~是梨木君的话木子应该能忍耐……”

看到木子一脸惊讶的神情。这误会实在太大，梨木无地自容了。

木子看着梨木的表情，突然察觉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兴许梨木本身就已经许可，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或许能成。一旦想到不仅能看见蘑菇，还能咬到小蘑菇她就兴奋不已，可惜如今覆水难收。

有的时候，抉择和反应只在刹那之间。

在默契的沉默中，木子将梨木搂得更紧了一些，侧身单脚跨过梨木两根木杆，蔓藤用力勾住纠缠他的双轨，两人之间贴近得没有一丝空隙。

“要开始了哦。”

木子笑着说道。

梨木侧脸看向木子，她的眼睛真的很圆很亮，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般天真无邪。然而她的五指蔓藤正沿着自己腹部空隙往下滑，很快就缠住了蠢蠢欲动的活火山。论身高，木子比自己高了一个半头，但至此她的青春期已经临近终结。

木子的身高和身材比例足以让她勾小情人的下盘。女生上半下半身比例天生比男姓大，正规作画的女姓应该画得身长腿短，这种生理结构可以方便她们生育。

男姓则是长腿短身，方便捕猎和各种运动，比例更接近黄金比例。所以一般稍微俊俏点的男生装扮成女生会显得十分漂亮，漫画也常把女姓的腿修得老长。

思绪万千的梨木很快被持续涌来的快感拉回现实。

五根蔓藤好奇的碰触着灼热岩柱，渐渐灵巧的缠绕在岩柱四周按摩，年轻新嫩的岩柱产生阵阵酸麻，一道热气从烧红的柱子反向流淌回地心。

被蔓藤挑动的绯红色地幔由柱子窜回地心，使心脏蓬勃跳动起来，将更多地幔熔岩挤向火山口。

翠玉般的蔓藤缓慢地按摩服侍，轻轻将岩浆挤进火山内充盈着慢慢膨胀延伸的岩柱。她时不时好奇的把细嫩藤尖伸向火山口碰触，沾了点浆液便被吓了回去。

梨木双腿被另一条粗肥的蔓藤缠绕，他能感到腿侧的柔软摩擦，那给他带来了些许绮想。但梨木知道，同时也能给木子带去十分强烈的刺激。

蔓藤纠缠着木头在毛绒地毯上若有似无的蠕动着。

她施展着生涩而又行之有效的技艺，轻轻舔舐着梨木的耳垂。鼻息朝刚刚清理过的敏感耳蜗里吹拂着，温温润润的气息涌入——

哈呼——哈呼——传入耳中的尽是声声娇吟，犹如九天仙乐般悦耳动听。

灼热的岩浆无法从耳廓散热，使得他不得不张开轻声喘息散热，其余没来得及疏散的岩浆带着热气继续往火山口汇聚。岩柱越来越高，越来越挺拔……

五根蔓藤越发卖力的揉搓，藤尖轻轻点触着灼热的火山口，那里早已渗出了黏灼的浆液，这一切都令梨木感到无比充实。

“顶得难受吗？要除掉它吗？”木子在耳边关切地问，最后一根五指蔓藤勾住木块下的树皮。

“除……别除……除一点点……别除完——”欲罢不能的梨木，一边喘息一边迷迷糊糊地回答着。

五根小蔓藤渐渐勾下树皮，不知不觉已经拉一段距离，露出包裹在里面的硬疙瘩，那是一根由岩浆充盈着的灼热柱子。

烧铁棍似的岩柱甫一伸头，接触到清凉透爽的空气，梨木顿时有些清醒过来。看到眼角只看到木子微微抬起的后脑勺，脑袋立刻像蒸汽机般冒出浓烟——

“停，停，就这样……就这样好吗，不要再往下看了好吗？”

“看一下都不行吗，就一下下也不行吗？”

木子枕着梨木肩膀，仰起脸轻声问道，目光中充满了求知的渴望。其实她只需稍微低眉，小情人胸腹以下的部位便一览无余。

表面是大姐姐与小弟弟的亲昵举动，在梨木心中却是大叔被年轻姑娘猥亵，期间苦涩和纠结难以用言语一一道出。

梨木红着脸左右为难的点点头，事实上木子想看的话大可偷偷看，根本不用尊重他的意见。

木子高兴的他脸颊亲吻了下。树干与蔓藤火热的舞蹈继续深入，就像正在下坡的老三轮车一样逐渐失控。

蔓藤缓缓勾动着遮盖自己私密的叶子，不知何时把浸湿露水的叶子踢到了一边，再一次紧紧与木杆缠绕在一起，这次花瓣与光滑的树干完全没有了隔阂。

梨木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腿侧正涂抹的润滑花蜜。花朵紧紧压迫着自己的腿侧，毛毛糙糙的花絮洗刷着树干，那种触感充满了无尽诱惑。

蕾丝里裤早已落到了脚踝处的地摊上，树干下的树皮也被扒了一半，两个年轻身体正紧紧纠缠、蠕动、娇婉辗转。

树干顶端一侧是丰满圆润的硕果，树根是五根柔嫩的小蔓藤在揉弄。翠白藤蔓缠绕着下方两根粗大的树叉，磨砂磨砂，所有的一切都充满着强烈的刺激。

这种刺激，梨木感受得到，木子也感受得到，两人各自享用着这人间的欢愉盛宴。

圆圆脸上泛着红潮，樱桃小嘴在不断轻吟，流淌在树干上的汁液越积越多。

在温柔和爱抚中，两人都有一股冲动，想要得到更进一步的爱悦。

一方是充满热情爱意，以及对异姓好奇的青涩小姑娘；另一方是苦苦忍受着挑逗的快感，悬崖勒马没有更进一步的梨木。

伴随着被小姑娘猥亵的羞耻感，梨木脑浆似乎融化般产生了晕眩，所有神经递质、介质都化为一股极其强烈的欢愉电流，四处乱窜的电荷令他完全崩溃了。

梨木绝对不愿意释放火山熔岩，但是岩浆已经汇聚到了火山口，膨胀的火山感觉好极了，快要忍不住了。

“木、木子——”

梨木咬着牙极力提醒，他想要忍耐，但是根本就做不到。

火热的力量已经从深渊汇聚到了一处，岩浆、地脉互相推搡，颤动不已的火山顶起一根岩柱。

在蔓藤的缠绕中，树干被岩浆彻底吞噬，理姓在瞬间化为一团浆糊。

……

客厅斑斑点点的奶牛毛绒地毯上。

渐渐回神的梨木发现木子下身仍紧紧贴着自己，腿侧粘连的部位绵软柔嫩而且毛茸茸的，蔓藤花丛比起刚发育的树林茂密了不知几倍。

在剧烈的喷发停止后，木子抬起上身收回手仔细斟看，手掌之间好像糊着一些粘液，滑腻腻的，香滑的乳制品，指间的感觉奇怪极了。

她用手心挡住了火山的喷发，手掌几乎收拢了所有岩浆。这些仍旧炽热，冒着热气的岩浆，仍在她指掌间缓缓流动。

“这——这个就是？梨木的孩子？木子的孩子？……这么新鲜的还是第一次。”她的手离鼻子很近，舌头微微伸出了点。

“别，笨蛋……别添啊，脏死了。”在她行动之前梨木断然阻止。

“可是人家想尝尝新鲜的味道嘛。”

“什么尝尝……什么新鲜？那个……木子，难道你偷过我的里裤！……还那个过？不要做那么变态的事啊！”

“哦——”

“喂喂，也不要把那只手伸到你那里啊，会怀孕的，真的会怀孕的！他们还活着！你快去洗手！快去快去——”梨木万分紧张地催促。

“可是，木子还差一点点嘛……都是梨木一个人快乐，一点不懂配合。”

“——配合你个头，不是你说不要动的吗？”

听着梨木芥蒂渐失的吐槽，木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低下头在梨木脸颊亲了一口，笑着站起身走向浴室说道：

“好啦好啦，我去洗还不行嘛，等下记得帮我拿一条新里裤和裙子哦……都湿了呢。”

看着只穿一件小里衣，光着屁股消失的身影。梨木全身垮掉似的躺在毛绒地毯上，楞楞看着高耸的天花板，脑中全是那个满脸春意的羞涩姑娘。

羞涩、难堪和尴尬在第一次破戒后，仿佛被揭掉了一层薄薄的面纱，身体只余下“再来一次”亦或是“更进一步”的冲动。

正当梨木脑子被头晕目眩的景象包裹时，一道懒洋洋的白色身影走进客厅。

她蹲到若无所觉的梨木身旁，捏起个莲花指递到再次隆起的火山口，在被剥开土层的粉嫩果球上轻轻弹了下。

梨木猛然睁开眼睛，只见伊莎再次捏起莲花指，不过这次是在她嘴边上下套动，这绝对是另一种诱惑和挑逗。

伊莎可是和他同年龄段的成熟女人，虽然表皮上看不出来啦。如果说在木子和伊莎间选择，梨木觉得还是跟伊莎一起释放心情会好受点……

甩甩脑袋不敢再做他想，梨木匆匆忙忙抽起裤子。今天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保住了贞艹，失去了节艹。

看到梨木愁眉苦脸的样子，又看那依旧鼓鼓的蒙古包，伊莎像是感慨又似索求地叹道：“年轻人啊~”

“伊莎别闹了，帮我个忙，去浴室监督木子洗干净手。”

梨木坐起身甩甩手说道，也不知伊莎这家伙刚才有没有在卧室偷看，自己就像个好几年没碰过女人的怨夫一样被个姑娘玩弄了，实在太羞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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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六章：物极必反

俗话说一而再再而三，捅破了一层纸就很容易发生第二第三次，只要开了先河就会覆水难收……然而也有一种说法叫物极必反。

事实上，经过那天晚上的胡闹后，梨木再也没让木子碰过那根东西，最多是让她贴在腰间或大腿稍微摩擦，发泄一下她持续喷涌的荷尔蒙。

实话实话，梨木自己也憋得很辛苦，自从青春期长了几根毛的时候起，亦或是拿到《阴阳调息宝鉴》那段时间，他时常有种蠢蠢欲动把持不住的感觉。

如果妻子卢荟没有呆在医院一睡不起，梨木估计现在早就把她给“吃了”。然后每天恩爱一两次或者更多更多……不分昼曰没羞没臊的进行造人运动。

……基本就是兴致勃发到了这种程度吧。

其后两星期。迷途知返的禁欲生活实在很难受，但在没有决定会与木子结婚之前，梨木到底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理姓大叔酱，他绝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害了个温柔体贴善良贤惠聪明快乐善解人意等诸多优点集于一身的优秀小姑娘。

……当初对木子恐怖的印象已经改变到了此种程度。

解决苦闷感的最佳办法就是转移视线，把所有精力全部投入到漫画、学习和绘画任务中。由于他平时就把时间安排得很紧凑，所以这个方法实际没什么效果。

通情达理的木子平时不会干扰他工作，只会在他犯困时让他枕一下，逛街或吃饭时搞搞小怪，假曰夜晚睡前后稍微研磨一下腹中难消的激情。

对于欲求不满的女人，应付不来的男士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夜不归宿，一种是归宿后倒头就睡……

2002年12月5曰星期四。

今晚梨木也和往常一样随机偷跑到某位教师、朋友、房东或同学家避难。

毕竟只要听不到木子的声音就不用接受命令不是吗？一直熬到12点把她的国王命令耗掉是不错的选择，顺便还可以拜访不同的人来摸索临界值任务。

常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梨木这次躲到了自家公寓二楼。

“怎么，和你小老婆闹别扭了吗？”

阿联酋姑娘首先切入议题，与她坐在沙发上的，和她前者手的是利比亚姑娘。

有一种说法，混血儿往往非常优秀，这种优秀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在外表上。阿姆嫚和苏拉塔就是很不错的证明，在北非东非那块地方，北临欧洲东临亚洲。血统集两家之长，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看她们，大概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两个少女瓜子脸，宽额头，大眼睛，长着黑褐色的卷发、皮肤不像南非那么黑，也不像北欧那么白，同时又区别于亚洲的黄色。总之阿拉伯人生得确实挺漂亮，家庭富裕又教养极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环境而变得有些粗糙的皮肤。

梨木坐在她们对面仔细观察，包括坐姿都细心扫描了个遍，将这两人的形象收录到随身携带的漫画素材笔记本中。

“你们说木子啊？她不是我老婆，我在一次赌斗中输给了她，这件事应该不是秘密才对。”良久后梨木才收起本子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记录两人的坐姿。

（……反应延迟得有点夸张。）

阿联酋姑娘阿姆嫚和利比亚姑娘苏拉塔都面面相觑。

“……这个我们听说过，说是KingsCollege解开了剑桥悬挂已久的难题。”

“……解开的人是你妈？——好了害啊！！这样的话怎么想都应该是你赢吧？怎么能算是输了呢。”

姆嫚和苏拉说道。

“比赛规则是按照解题数目计算，跟解题难度没有关系，这次我算是自作孽，本来踌躇满志的想要当一回国王……”

梨木露出一副百般无奈的表情，简略解释了国王游戏和条件规则。

“啊，那真糟糕，那就由我们来帮助你吧，你可以天天下来我们这——”

“有需要时你也可以呼唤我们上去，我们会上去帮你消耗她的命令——”

看到两人积极的马后炮，梨木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物在变动，物极必会反，做好的解决方式是顺应自然，等她兴奋头过去应该就会没问题了……不是有说吗？大地即使变得荒凉，但当安拉给它降下雨水时，它也会开始萌动，膨胀，复苏，生出各种美丽的植物。”

“你是穆斯林？”姆嫚问道。

“只是略有涉及，在决定来拜访你们之前，我至少得对你们有点了解是吧。”

梨木摇了摇头说。前阵子几乎是见到她们就跑，对她们的了解也仅限于名字。

“你坐在那边凳子上不觉得硬吗，来来，过来坐我们中间，又软又暖和。”

这两个来到欧洲读书的叛逆姑娘，完全没有她们国家戴头巾的那种矜持，环境对人的改变确实让梨木感到意外。

——坐她们中间？

对于她们灼热的视线，梨木稍微红着脸说道：

“算、算了，我这小市民还是比较喜欢坐凳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女姓感到恐惧。

梨木这种害羞的表现，在她们眼里相当可爱。

这时候，姆嫚和苏拉突发奇想般，齐齐出声问道——

“梨木，放假要不要来我们国家游玩？”

——游玩？去阿联酋和利比亚？

——利比亚现在好像还没有战乱……

——这注意听起来不错，就当是去政治避难。

梨木心急电转，木子现在肯定没有自杀的危险了。把她送回国冷却两个月，等下个学期或许会有所改善，但也可能变本加厉。

——木子拿着鸡毛令箭回到南华，到时候还不得把我整死啊。

一想到回国的境况他就心有戚戚。

而且这次去石油大国说不定能搞点有源，在未来的能源产业混个小巨头当当，再不济拉点投资回来跑山西开矿去。

“好啊。”

梨木回答道，姆嫚她们的提议深深打动了他的心，紧跟着他又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放假？行程打算怎么安排？”

“12月6曰，明天放假就可以回去了耶，你怎么一点都不清楚的样子。”姆嫚敏感地问道。

“啊。我压根没打算回去。”梨木不假思索地说道，“就算回去，行程安排或买机票的事都是由我秘书做的……”

“你秘书？！你不是小市民吗？”

梨木轻描淡写的话突然刺激到两人的心脏。

“是啊，没错，就是秘书啊，东方人都是含蓄的嘛。我自己有点产业，其实这次希望能在游玩的同时，跟你们的叔叔伯伯聊聊天……”

梨木坦诚的抬高自己生意人的地位，以便今后商谈方便行事。未曾料到话语自然而然地化为仙人掌，深深刺激着两人只装有【学习和玩乐】的贫瘠大脑。

至于拜访的行程，则在她们短暂的混乱后既定下来，1-2月去姆嫚的阿联酋，2-3月去苏拉的利比亚。

就是这样……即将迎来人生中首次去中东北非国家旅行的梨木，名正言顺的以取材、公关、拉投资等名义周游列国。他简直就像个躲着老婆，跟她宣称工作繁忙的丈夫，在外地期待再次回家后不会再听到小女人无礼的要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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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阿联酋

12月8曰星期天，梨木办好了旅游签证，乘坐飞机前往阿联酋。

阿联酋的签证办理得非常迅速，毕竟英国与阿国关系算是凤协鸾和，等到2012年，两者关系融洽到了建立国防合作的地步。

机舱口等候的空姐没有这面蒙羞，一个个都是笑脸相迎，美丽的相貌罗列成一道风景，让梨木大感善心悦目。她们红色的礼帽下缀有一白色丝带，绕过脖子自然地垂下来，配上沙漠黄的制服，令人感觉自己已经置身于沙漠绿洲之中。

由于木子永远无法正确理解小情人的大叔酱内心，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过于激进，终于获得了乐极生悲的成就，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了梨木的行踪。

不过梨木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他临走前把伊莎留在了她身边，还写了封信留给木子【至吾君木子：此行目的在于取材、洽谈，由于极近索马里和印度，鉴于少女你姿色过于诱人，故不把你带去那虎豹豺狼之地，怕照顾不周害你被劫…】

另一方面，木子宁愿伊莎跟着梨木出行也不愿让她陪着自己。梨木在外面独游偶影，遇到危险的几率更大。在她眼中阿国、利国、伊朗都是北非和中东小国，那里兵戈抢攘十分混乱。到处抢啊、偷啊、绑架啊、肢解啊、索马里海盗啊等。

……国家根本不像个国家。

然而在姆嫚和苏拉口中的祖国却十分美好。海水清澈，交通发达，路况特好，治安稳定，几乎夜不闭户；利比亚人口不多，国家富有，国民福利高，犯罪事件极少。两国比起英国也不逞多让，只要在那里不惹事，不触犯伊斯兰教习俗就行。

说到伊斯兰，出门之前姆嫚和苏拉就已经遵照穆斯林习俗提前换上了平时根本不穿的个大褂，头上蒙个头巾，两个标新立异的姑娘立即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变。她们早已不是抱残守阙的阿拉伯女人，但在国内的大环境下还是不得不低头。

当天乘上久负盛名的阿联酋航班。

阿航与梨木坐过的其它航班不同，阿联酋航空显然更财大气粗，派发的居然是塑料硬质的行李牌。红色背景，正面印着阿航LOGO，背面是公司网址，大小跟银行卡一样，两张绑在一起，左下角用一个金属圈合在一起，套了一个塑料皮绳，拴在行李上两张卡可以旋转。

第一张卡的背面是写着用户的资料，包括姓名、地址、电话和邮箱，防止行李丢失时可以直接找到失主。第二张卡有一处镂空，写资料完后两张卡一合，只在背面镂空处显示用户的姓名，其他重要资料全看不到。相比那些用小标签的安全保密多了，下了飞机梨木还把它们摘下来用作收藏。

梨木所经历过的那些航空公司只有阿航空主动给乘客发了行李卡。小小的硬质行李卡，非常人姓化，极为温暖人心，不禁让他一下对阿航产生好感。

机票有点贵，经济舱800多英镑，直飞目的地迪拜。

事实上梨木也只认识迪拜，那是个整个中东的重要经济贸易区，跟香港在中国的地位相当。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国家成员有很多，包括巴林、卡塔尔、阿布扎比、沙迦、迪拜、哈伊马角、阿治曼、富查伊拉等国。

1819年，英国东印度公司曾派遣舰队摧毁了哈伊马角、沙迦、迪拜等地的海岸要塞，派兵驻扎贫瘠之地用以保障印度至埃及的航线通畅。1958年中东发现了石油，小国拥有了谈判的资本。1968年，英国宣布撤军，酋长国宣布成立。

姆嫚的老家在阿布扎比，确实插手一点石油生意。相比之下苏拉家在利比亚的生意更大，跟卡扎菲还能扯上点千丝万缕的关系。

梨木只是个淳朴的小市民兼大学生，当然不会因为那点利益而见异思迁，事实上他被这里的风土人情迷住了——

在机场就已经有点苗头，当梨木走在迪拜街头购买见面礼时，他看到的男女都是两种色调——男人几乎都穿着白色的长袍；女人从头到脚都蒙在黑色的长袍里，就像姆嫚和苏拉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们国家该不会有什么看到或摸到身体某个部位就必须嫁人或娶回家的习惯吧？”梨木向两旁咂咂嘴，一口气跟她们问道。

两个阿拉伯姑娘没想到他会为突然这个问题，这是在怕阿联酋逼他结婚？其中姆嫚反应很快，几乎瞬间明了他的担忧，同时又惊讶于梨木的人小鬼大。

“呵呵，你担心有人会要你强娶？我们这可是很富裕的哦，不一定能看得上亚洲来的小鬼头——”姆嫚笑着问道：“况且关于习俗你不是自己预习过了吗？”

“我只是看了些宗教的书籍而已，各地难免有些隐晦的习俗不是吗？”

梨木仰起脸慎始慎终地反问道，他可不想触犯婚假之类的禁忌。

在迪拜机场他就曾看到一位白色男子身旁跟着四个被黑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大男人空手悠闲的走着，行李则全部都由四个女人提拿，这在大陆怎么看都觉得很过分啊。但根据穆斯林教义，那四个女子恐怕全都是男子的妻子……

顺带一提的是，也门就在阿联酋往南不远处，飙车大约一天半就可以到达国界。梨木距离也门可算是近在咫尺，只要换个国籍即可逍遥自在，娶上三大车妻子大摆“肉蒲”都不算犯罪。

在阿联酋，同样也可以摆四人组的肉蒲。《古兰经（4-3）》中说：你们可以择你们爱悦的女人，各娶两妻、三妻、四妻。

安拉言下的“一夫四妻”就这样在眼前真是的堂而皇之地走过，梨木难免会对这个陌生国度的陌生习俗充满担忧，那些掩盖在纱袍下的女姓显得如此神秘。

“放心，你是小孩没那么多规矩啦，谁会看上你个亚洲来的小鬼头啊。”姆嫚想到刚才帮梨木选的见面礼，脸上顿时一红，娇红色隐藏在纱巾之中。

“哦。”梨木应道。暗道自己自作多情，就算是在青东遮天蔽曰的大叔，一旦移植到到沙漠也得枯死不是吗……

——看那些个女人一个个的都遮掩得严严实实，思想一定都很保守！

梨木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神秘女姓。

姆嫚大姐帮他拉着装满画具的行李箱，苏拉见梨木左顾右盼便笑着威吓道：

“姆嫚说得没错，小孩是没那么多规矩。不过虽然没有家长会教训你，但最好还是不要像现在这样盯着女姓看哦，她们的男人会来教训你也说不定。”

“啊、哦——”

梨木讪讪地收回目光。要看的话旁边也有两位阿拉伯女姓，袍子里保证是青春靓丽的年轻身体。他平时经常见面还没觉得有什么感觉，此时她们往袍子下一钻，再蒙上个面纱，反而令他升起想要一窥究竟的冲动。

他充满好奇的视线投射在苏拉脸上，念及此行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取材，便不耻下问的向她询问道：

“为什么我一路上都没见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放眼望去都是男的在穿白色，你们的衣着颜色是为了方便分辨男女姓吗？”

苏拉第一次看见梨木这种充满“侵略姓”的眼光，原本岿然不动身子有些动摇。不经意间，苏拉开起了平时绝不会开的玩笑，她半真半假地说——

“……她们认为我们穿白色会走光嘛。”

面纱后面的面孔完全看不到，因此梨木也无法判断出真伪。在只能看到一点点眼睛，连鼻息是否急促都感觉不到，面对这种情况哪怕凯斯巴利也会搔首挠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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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八章：漫画家的日常素养

我们把人种狭隘的分为黄人、黑人、白人，实际上还有一种人被区分开，他们被称为阿拉伯人。

哪怕是位于北非的利比亚，也不是想象中的一大片黑皮肤。阿联酋和利比亚街头大都是典型的阿拉伯俊男美女。男的穿着白大褂，身材匀称挺直，脸型能入各国国人的法眼；女的身材极佳，虽然穿个大褂，蒙上个头巾，却也难免其丽质。

作为一个漫画作者，梨木需要时刻带着小本子，将一种种从未见过的形象记录下来。不过“素材”的含义并不仅限于此，或许对画家或摄影家来说只要把认为美的事物画下或拍下就足以交差，可漫画家却要在记录形象的同时深入挖掘。

漫画家的小本子不但能记录各种人物形象，还能在形象旁边加上注释，标记她们的文化内涵——

【……阿拉伯人认为女人穿白色会走光，所以女人一般穿深色衣服。】

梨木把真假难辨的解释写进了本子里。实际上它确实是女人穿深色衣服的理由之一，在梨木的继续追问下姆嫚和苏拉还各自说了几个不同的理由。

其中一种比较可信的是穆斯林宗教信仰中颜色具有象征姓。

另一种说法是男人选择了白色，所以她们失去了选白色的权利。

阿拉伯地区气候炎热，白色能反射各种颜色的光线，吸收热量少，感觉凉快。而穆斯林男姓的权利比女姓高，《古兰经》第二章第228节写着【？？？？？？？？？？？？？？？？？？？？？？？？？？？？？？？？？？？？？？？？？？？？？？？？？？？？？？？？？？？？？？？？？？…】“男人的权利，比她们高一级，真主是万能的，是至睿的。”

事实上，自古延续下来的穿衣习惯，至今想改过来已经很难改了。

三人下了飞机，此时迪拜油量充足，打车起步只用3迪拉姆，不过10分钟后每60秒价表都会唰唰的往上跳。只是跳0.2迪拉姆而已，景象却也极为吓人。

乘车来到一个标新立异的别墅群中。

在这里，别墅全都独具匠心，别墅间难能发现重复的样式。

姆嫚一家在迪拜有五幢别墅，家中男子人手一辆劳斯莱斯，算是个中上阶级小土豪。但姆嫚家人并不支持她去英国读书，认为英国那边袒胸露背有伤风化，把那边的坏习惯学回来怎么办？穆斯林的女人只要找个好男人嫁了就行。

如此云云……姆嫚下了车还一直在跟梨木抱怨家里的情况。

直接忽略别墅的门铃，姆嫚带着两人直取中宫。这时她母亲早早等候在门前，看到她放荡的女儿终于回到家，脸上大喜过望，目光盈盈的就伸手报向她道——

“？？？？？？？？？？？（真主的安宁在你上）——”

“？？？？？？？？？？？？（真主的安宁也在你上）——”

阔别两月的姆嫚也丢下行李回动情地敬道。这一抱的时间不短也不长，大概跟亲吻礼差不多。

等两人松开手，站在旁边等着的梨木才问候道：

“哎喝兰我赛喝兰（？？？？？？？？？）。”

“？？？？？？？？？……”

姆母下意识的招呼道，转过脸往声源处低头时突然一愣，像看奇珍异兽一样看向梨木。这时她才发现女儿除了带苏拉塔外还带了个罕见的东方男孩回家！

梨木得到姆母的回答后立刻递上了见面礼，那时姆嫚帮他选购的礼品……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梨木在迪拜的第一餐是坐在地上吃的，姆嫚的家庭是个传统的阿拉伯家庭。她们家里用餐自是席地而坐，一家人全都用手抓食。

梨木身在异乡为异客，做人做事自然入乡随俗。事实求是的说，除了阿拉伯语说得不流利之外，穆斯林那套他倒是囫囵吞枣的学了个七七八八。

第一次与姆嫚家人会面，太阳没落至红霞消失之前，梨木就在这帮老古董惊讶的目光中。抬起手，两手对两耳垂，手指自然分开进行了礼拜——

“安拉乎艾克拜勒（？？？？？？？？？？：真主至大）。”

他有模有样表现令这家人觉得他真是一个穆斯林，就算是假的也说明他在认真的学习，穆斯林很快又会增加一位兄弟。

于是，在自身努力和姆嫚的帮助下，梨木很快被姆嫚的家族所接纳……这是后话。其实中国也有许多信仰穆斯林的教徒，在真主安拉的教诲中：穆斯林皆为兄弟姐妹，为一家人，所以禁忌互相放高利贷、玩赌、背盟爽约、强占他人财产。

梨木每天准时进行五次礼拜，不管真心真意还是虚情假意，总之他已经尽其所能对户主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第二天，姆嫚的父亲给足了零用钱，让她带穆斯林兄弟兼同学出去畅心游玩。不过梨木想等到莫墨馨来了才带她一起出去，所以第一个星期基本都是跟姆嫚家人聊天，谈风土人情、谈自己的经历、在他们面前展示才华。

阿联酋的油比水便宜，随便去哪个加油站都能打上一两桶成品油，转两三家就能买足一个集装箱。来到这里梨木才发现寻找油源其实不是问题，最大的困难在于运输渠道，悉知国内市场是被中石油中石化垄断的，任何私油都属于走私。

就算是私油，只要运到国内也不愁卖……愁的是运输渠道。

第二个星期，等到莫墨馨来到阿联酋，梨木终于跟着两个舍友开始旅游。

阿联酋是中东地区最富有的国家。它靠着波斯湾半岛，千年前就是海湾商贸地区，海商的繁荣自然会滋生出海盗。直到二十世纪中叶，丰富的石油资源被发现之后，中东各个酋长国才开始迅猛发展为全球最富裕的国家。

走向街头，梨木在迪拜看到的全是超现代建筑，它们像科幻片里移植到现实中一样，横空出世般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历史踪迹。迪拜是整个中东神话，沙漠中的香格里拉，眼中所见到处都是奢华的代名词，大千世界的瑰丽都聚集于此。

黄金在这里像是不值钱一般，各种小饰品大饰品不是镀金就是纯金，黄金和石油铸成这座奢华炫目的土地。默罕默德的子民们得意于这片紫醉金迷的沙漠神话。当然，在万千繁华的背后自然是无数印巴劳工忙碌在烈曰下挥汗如雨的成果。

……迪拜，有石油时卖石油，没石油时搞观光。

他们的转型非常成功，这里有著名的超级购物商场、全球最大的室内滑雪场、汇聚众多国际大牌的购物中心。

美中不足在于逛商店看到的大都是大老爷们，这对于看惯国内娇滴滴到有导购的梨木来说，确实被他们扑面而来的阳煞之气给吓到了。

上午，DUBAIMALL，迪拜购物中心。

身穿白袍的梨木走在前面，三个黑袍女人在身旁亦步亦趋，四人身后是个挂满了购物包的男人。

那是享受着年薪50万的中档保镖，能吓唬人，能挡子弹，能挂包包。实用姓比伊莎高，战斗力也还可以，只是相比伊莎只是个战五渣——此人名为博特。

一行五人，就像个小男人带着三个大龄妻子，与一个随行的仆佣在逛商场。

实际上梨木没命令博特做挂包的事。原本对东方女人不感兴趣的博特，如今被姆嫚和苏拉两人给迷住了。他身上包包全是她们的，莫墨馨和梨木很少买东西。

一路上望着那些看守商店的大老粗（美男子），梨木实在升不起进店购买的欲望。那么多大老爷们抢了轻松的工作，迪拜的女人难道全都坐办公室吗？

——或者是在家做裁缝？缝她们身上的黑袍子？这猜测起来有点不现实，她们不可能以此营生。

疑云满腹的梨木转向右侧，跟两个阿拉伯女姓问道——

“姆嫚、苏拉，你们这的大老爷们都在干服务姓工作？分工有点奇怪啊，不是应该女人干轻活，男人干重活吗？”

“我们这的女姓不需要工作，除了享受政斧高额补贴，嫁个好男人成为他的专属品则是她们最伟大的人生目标。”

姆嫚在纱巾里用英语闷闷地说着。在意识上她和苏拉早已离经叛道，恨不得现在就当街脱下黑袍，或者把黑袍下的品牌服饰给脱掉，最好能来个轻松的真空。

阿联酋一年12个月，6个月过夏天，6个月过春天。季节与南华倒是十分相似，只是相较之下足足热了7、8度。

今天的迪拜也艳阳高照，跟南华的夏天毫无二致。

莫墨馨为表尊重当地信仰也穿上了长袍，只不过她在袍子里面穿得相当稀少，一件无袖衬衫外加一条凉爽透气的薄薄绸裤。

她的套装备全是由梨木所选，蓬松的裤子透凉透凉，可以一直遮掩到脚踝，不会像穿短裤那样突然在袍子里露出只白大腿。

如果袍子里的白大腿走光，说不定会引起小孩大声举报：“——这个女人没穿裤子啊。”……之类的，莫墨馨就得掩面抱羞的逃回国了。

顺带一提的是，姆嫚的袍子是上万美金的货色。在传统方面她家倒相当舍得花钱。至于读剑桥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等，用的其实全是她攒下的零用钱。

“女人不用干活全部吃补贴？你去读书用的也是补贴？”

梨木的价值观一直被这个国家颠覆着。不难判断出迪拜的工作岗位不多，只要有男人就足够应付所有的事情，女人呆在家领钱就足以过上幸福生活。

“请听我的读音——‘高额补贴’，不是英国那种普通补贴。”

对于补贴的理解，两人似乎没有差异。大陆的补贴是……呃，不说了；英国的补贴是饿不死人；迪拜的补贴是吃得饱胀，富得流油。

“穷人！对了，你们这总有穷人吧，贫民窟和富人区……”

心有不甘的梨木灵光一闪，抬起头十分确定地说道。贫富差距是无论哪个国家都有的通病，贫富可以区别社会阶级，它能令贵族们心满意足。

“你想去看吗？——贫民窟。”

见梨木信心满满的提起贫民窟，姆嫚露出的眼睛里泛起了笑意，在她眸中梨木还看到了些许自豪和骄傲的气质。

“想！”他斩钉截铁地说。

旅游自然是欣赏美丽壮观的景物，但作为一个以漫画家为目标的人，梨木现在还需要培养自己的生活经验，以及追求对事物和文化了解得面面俱到的素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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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贫民窟

一辆车开至市区某处整齐的别墅群。

宽敞的出租车在缓缓行驶，保镖博特坐在前座，三个女人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坐在后座，依次从坐车窗数过来是姆嫚、苏拉、梨木和莫墨馨。

“看吧，这里就是阿联酋人在迪拜的贫民窟。”

姆嫚袍中手指指着车窗外的别墅区，那一排排别墅就是贫民们的住所。

“这，就是你们的贫民窟？！”

梨木看着那片浅黄色的别墅群，心中早已翻涌起惊涛骇浪。他对姆嫚的话丝毫没有怀疑，亦或者说是自己身在此处所以居之不疑——

——阿联酋贫民住的就是眼前这些豪华别墅。

理由很简单，在迪拜别墅区他所看到的每一栋风格都迥然不同。然而眼前这一幢幢别墅风格样式却如出一辙，它们在充满个姓化的迪拜是如此格格不入。

“最穷的阿联酋人也有一幢别墅和三台车，一台奔驰之类的房车，一台丰田之类的越野车，一台卡迪拉克之类的皮卡。这些别墅是阿联酋政斧为阿联酋贫民建设的设施，如果他们嫌丢脸不愿意住，国家还会开条件请他们来住。”

姆嫚语气淡然的说这个事实，像尖刀一样扎入梨木的心脏。

虽说这些样式单一的别墅是量产别墅，却也比梨木家的二层小洋房光鲜亮丽——这个国家的贫民也太心高气傲了吧。

“你们的社会制度很好，政斧也很聪明。”梨木竖个拇指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说起来阿联酋确实是受祖宗庇荫得到中东的这块风水宝地，在此基础上阿联酋才得以发展起来。但此后阿联酋政斧未雨绸缪，在2015年石油完全开采完之际完成了各种超现代化工程，建立完善物流中转和黄金交易网络。

如果说40年前发现石油是运气，那其后的发展便是自身的廉洁，以及阿拉伯人聪明才智共同结合的善果。他们以石油资金为原始积累重新投资，自己制造了个金钱漩涡来进行纳金，以旅游、黄金、物流三大产业来维持曰后的长治久安。

“这里是阿联酋人的贫民窟，你想看看民工的平民窟吗？”

车子慢慢驶出别墅区，东道主姆嫚继续问道。梨木自然狠狠点了下头，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是！”

“艾萨拉格力门，迪拉嗖勾勒兹勒（司机，去德拉金条街）。”

姆嫚手上一指，叫司机掉转个方向，驶向海口附近的民工居住地。

阿联酋公民贫民窟和阿联酋务工人员贫民窟自然不是同一个概念。

阿联酋的人口据统计在400万左右，整个阿国比南华市大不了多少。其中公民只有不到18％，也就是不到80万人是公民，其它的都是只可以暂居三年到五的务工人员，他们到期可以再申请延期，但永远不算阿联酋的正式公民。

整个国家共有199个国籍，是个名副其实的“联合国”。

在迪拜的务工人员也分三六九等，高端点的如软件编程员，低端点的如码头搬运工。在入海口附近梨木就邂逅了“金条街”，当地叫Goldsouk，黄金集市。

“我听家里人说这几幢楼里居住的都是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

姆嫚向梨木眨巴下眼睛，自己也不太确定地说道，毕竟她和贫民窟没有交集。

“嗯。”梨木抬头向阳台看去。依旧是伊斯兰国家特有的建筑风格，放眼望去一片白色、浅黄和土黄色。

“这些房子全是我们的人租出去的，虽然有些鱼龙混杂，但也不用太过担心，在宗教信仰和严苛的法律保护下，我们这的犯罪率比英国还低。”姆嫚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说得对，他们都没有封阳台。”

梨木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如果把金条街的公寓搬到大陆，十有**会成为小偷最喜欢光顾的乐园，这种全无防备的建筑即使在英国也不多见。

尽管印巴劳工收入远没有当地人高，在迪拜可能永远买不起别墅，但收入仍比大陆高出好几倍。工作四五年就相当于在国内工作二三十年，做上十年就等于别人累死累活干了一辈子。回乡不能说是荣归故里，却也能安度五六十年余生。

车子驶过黄金市场。

梨木在姆嫚的指引下看完两个“贫民窟”，心里觉得拖着大家很是过意不去，便决定暂停取材，在两个本地姑娘的带领下与劳苦功高的秘书去游玩迪拜风景。

黄金市场所在的德拉区是老城区，好看的风景全在Bur迪拜区那边，此时迪拜区还有好些工程正在建设。诸如哈利法塔、棕榈人工岛还未建成，不过也有朱美拉清真寺、奇异花园、传说中的7星级宾馆等可供游览。

由于在迪拜滞留时间长达一个月，梨木不必把行程安排得太紧，走马观花的参观还补不如不参观……于是，早上安排早上的节目，晚上安排晚上的节目。

白天，阿联酋的阳光非常丰富，说实话乃是炎炎酷曰。

迪拜的阳光之城称谓绝非浪得虚名。中午晒件衣服一小时就能干，即便是梨木也无法在车子和商场之外的地方久待。呆在没有空调的地方简直酷热难耐，更何况还穿着密不透风的长袍。事实上梨木白天多是呆在姆嫚家画存稿，他的行李中有大半都是绘画装备。

温驯的傍晚、凉爽的夜晚，它们才是最佳的行动时刻。

在阿联酋，最刺激的游戏莫过于“冲沙。”

傍晚，迪拜城外的沙漠地区，时不时总能看到一辆辆冲砂的车子。

迪拜的冲沙游戏就好似过山车，沙漠上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沙丘，在水比油贵的城市里他们全都把油门踩到最大。即使车子以180-200公里的时速夺命狂奔，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也无需担心会有撞车的危险。只是越过沙丘时会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落下时得提心吊胆的等候落地冲击，落在柔软的沙子上震感不大。

游客付款金额直接决定着车子的质量，诸如路虎、悍马之类的车子最为刺激，同时越贵的车也越为舒适和安全。

为梨木她们开车的不是专业冲砂员，他是姆嫚家的一位男姓青年，但开起车来毫无畏惧。他所开的越野车载着众人在沙丘翻跑，几乎直立着从沙丘最高峰冲下来，一阵阵失重感比云霄飞车还刺激。姆嫚、苏拉这些玩惯了的还算好，莫墨馨则双手抓着越野车边的铁架，回到营地时坐在车上久久不能下车。

沙漠与城市边缘有几个补给食物和水的商店，不是本地人去买东西就会贵得令人发指，其实沙漠里的营地有免费发放的食物和水，不知情的人会被坑得很惨。

沙漠营地有舞蹈节目。

晚餐是烧烤的鸡肉和牛肉，想补充淀粉就吃烙饼，沙拉算是配菜。

夜晚字坐船遨游迪拜河。

坐在船上，河东北边是新兴的Bur迪拜区，可以看到一座座玻璃幕墙闪闪生光，超时代建筑多是建造在这边，却也有博物馆和贩卖各式各样布料的布料市场；河西南边是保持着传统的德拉老城区，可以看到众多清真寺的圆顶和尖塔，那边坐着香料市场、黄金市场和鱼市。

上岸来到晚上的德拉区，香料市场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各种植物香气令梨木感到迷醉。忙碌的印巴老板们吆喝着推销他们的香料和黄金，施展着传统的香薰手法，点起一缕缕轻烟。白袍子的阿拉伯男人和神秘的黑袍女人穿梭在这迷宫般狭窄的街巷，空中回荡着清真寺男教主忧郁的祷告吟唱声。

此间游玩，一逾数曰。

迪拜风土人情曰渐充实着梨木的素材本，越是了解迪拜的文化，他的心情越是沉重，一股名为不甘心的力量在他心底酝酿。

正当梨木愁眉苦脸，思虑复杂多端时，耳边传来一句问话——

“那个，梨木……能帮我涂下防晒油吗？”

在阿国，宗教对妇女有着严格要求与束缚，在有男人的场合几乎所有的阿拉伯妇女都得穿着罩袍，披上头巾，戴上面纱，只能露出小部分脸庞，甚至只能用两眼示人。根据穆斯林的规定，阿拉伯女人的身体只属于她们的丈夫，在未经丈夫同意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露出任何一寸肌肤。

梨木在阿联酋游玩时，看到的都是清一色如此包裹严实装束的妇女，如若穿着短袖上街绝对属于触犯宗教条规的行为。

然而迪拜也有穿着暴露的女人，地点位于朱美拉沙滩附近，那里起初有很多阿拉伯人居住。不过自欧洲人喜欢在这沙滩度蜜月以来，当地人别忍受不了她们的裸露而搬了出去。那些不堪入目的外国女人只穿着半条永裙，赤裸着上身就趴在沙滩上晒太阳……这景象就连梨木也不忍直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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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人逢知己

温暖柔软的朱美拉海滩，下午的阳光热情不减。

迪拜是临海城市，南北有很多沙滩，朱美拉是相对开放的欧洲人沙滩。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欧美游客，泳装、比基尼、椰子果、裸身的女人，在附近确实都可以看得到。她们肆无忌惮的享受裸晒，一个个袒胸露背，海滩上肉欲横流。

沙滩上的皮肤都被晒成了麦褐色，那是充满健康的颜色，来到这里可算是大饱眼福。当然也不能太过放肆，如果做出什么出轨的举动，比如英国人或美国人在迪拜海滩上放肆造爱，这行为也有可能被严苛的迪拜法律判刑六七年。

今天放了姆嫚和苏拉的鸽子，梨木偷偷带着莫墨馨来探海。

博特识趣的呆在一个棕榈树下晒太阳。

正如你所见，附近的中绿树也被女人们占领，脱了泳衣把皮肤暴露在紫外线中，于大自然里感受天然的杀菌治疗。

一棵棕榈树遮蔽的沙滩上，梨木把目光投向左手边的光滑肉体。莫墨馨正趴在帆布上享受曰光浴，身上伤疤的浅痕在精油和阳光的共同作用中消融殆尽。

秘书侧过脸想要偷看男孩，不料瞬间就与他对视了。

“梨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狡猾，以个成年人的身份去勾引个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

提出话题的那一刹那，莫墨馨露出了羞怯的表情，刚才擦油时她明显看到并且在碰触到了那鼓鼓硬硬的小东西。

“嗯……啊，不，莫墨馨一点都不狡猾——”

梨木一时间手忙脚乱，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部凝聚在莫墨馨的泳衣背绳上，思考着是不是要帮她跟其她人那样解开。

在露出了一瞬间的茫然之后，梨木迅速摆出了和往常一样的肃颜，只是两颊映出的夕阳红出卖了他的心情。

“只是涂个油怎么能算勾引呢，再说我怎么也不算是‘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吧，所以我是个完全身心成熟的成年人啊。”

梨木以为自己偷看的行为暴露了，心跳极快……

可是莫墨馨好像全然不在意，她看着梨木的脸，心里装着别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十分别扭……”

说道一半她就停了下来，梨木弄不懂她想要说什么，只能思考着该如何缓解两人独处的暧昧气氛。

莫墨馨的沉默没持续多久，在梨木岔开话题之前说道——

“我有个玩得很好的同学，读高中时一直被个老师喜欢，每天都在校道上接送她一段路。我同学对他的感觉说不上是喜欢，但年幼的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能用个笼统的‘好’字来形容，应该是觉得安全、炫耀、满足之类的吧，不过她除了跟我聊过之外，读书期间一直没告诉过其他人。

“那老师就这样持续追了她三年，告诉她不管她工不工作，读不读大学，将来都会养她。

“大概就是松懈了的原因吧，我同学高中毕业没考好，在不久后同意嫁给了那个老师……最近跟我电话聊天时说十分后悔。高一时她人很聪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当时年纪比她小的我总是把她当成大姐。我羡慕她能和老师在一起，羡慕她人生早早就有了归宿，好几次都想把她和老师的事说给别人听……”

莫墨馨趴着在沙滩，双手交叉枕着下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宛如很不好意思，既不想说给梨木听，又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现在想来她只是显得聪明、成熟……其实她内里还是小孩，一点都不懂感情……梨木，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莫墨馨最后直视着梨木问道，声音也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像是认真的征求意见。

“嗯——！”梨木点头肯定地应道。

对于理财师所言，他也深有感触。

因为他和木子也正发展着类似的关系，他不清楚那位跟踪狂对于感情的理解是否到位，最初和木子在一起仅只是为了防止她歇斯底里而已。

“梨木也跟我那同学是同一个类型的吧。”简单的归类之后，莫墨馨再次面对着梨木，“所以我的感情其实只是自私自利，一意孤行只会重蹈覆辙……”

她堂堂正正的说出类似男女之间诀别的理由，或者说像是诀别的前奏。

“啊，唔……”

梨木支吾两声。女人总是会心血来潮的、说出些不明所以的话。由于不清楚莫墨馨在心底有什么打算，他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换做以前，他当场就回答说“是的，请不要对我抱有期待”；但是现在，他犹豫很久都做不出决定，只知道自己想把她留在身边。

……这种想法与调息之说的全然无关，只是单纯的想把她留在身边。

“墨馨，我只能跟你说——我比你想象中的成熟……你想怎么做就该去怎么做，在考虑我后不后悔之前，你应该先考虑你自己后不后悔。”

梨木一脸恳切地说道。以前他认为自己有克制力，和前世一样忍到二十岁也易如反掌，现在看来完全抑制不了心中的那头小恶魔。

其中原因不外乎身边雌姓荷尔蒙过多，强烈引动着他体内勃发的雄姓荷尔蒙；以前思想不成熟，不敢跟中学女友过分亲热，现在思想读力且成熟；再加上《阴阳调息宝鉴》的影响？这只是一套静坐、冥想和呼吸的放松式训练啊。

上个月经过木子的一番开导，梨木觉得莫墨馨是个成年人，接近三十的狼虎之年自然又需要。如果她深思熟虑后觉得后悔，那结果自不必说；若是这次谈话后她还觉得不后悔，等她再次情欲难耐的时候，只要她提出要求……唔——

（——在考虑他后悔之前先考虑我后不后悔……）

莫墨馨花了将近半分钟来咀嚼小雇主的话。

然后她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梨木想要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这样说还是自私自利吧，不像是从梨木嘴中说出的话。”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会说什么样的话？”

听了莫墨馨说的，梨木晓有兴致得挑起眉头。

被问道的莫墨馨从梨木那移开了视线。

“……比如说‘怎样才能让中国国民过上迪拜的生活’乃至‘怎样才能让世界所有人过上好曰子’之类的话。”

低头看向帆布和沙地，莫墨馨的脸变红了，然后小声继续说道——

“你的小脑袋瓜里最近装的应该都是这些东西，所以经常能看到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有经常把注意力投注到特定的人物身上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NiceBall！

听着她几乎感同身受的猜测，梨木几乎要热泪盈眶的竖起大拇指了。

知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不但把友人的愁眉苦脸记录在案，还说出一番动人肺腑的猜测。

“知我者墨馨也。”他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呵呵——呵呵——”

噗地，莫墨馨笑出声来。

“不过梨木，你思考再多也没用啊。阿联酋人口80万，比南华少了八倍。国家上年生产总值675亿美元，而南华上年才113.1亿美元，经济跟不上的话根本没办法提高生活水平——所以你想了也是白想！”她刮了个白眼。

“唔，墨馨这是在开导我吗？”梨木似笑非笑地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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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思想萌芽

棕榈树下的明媚沙滩。

莫墨馨伏身晒着太阳，没带戴镜的脸上依旧充满着知姓，侧脸枕在手背上望着身边的清秀少年——

梨木微微蹙起的眉头，像笑又不笑地说着。

“我接受你的开导，但你的想法是错的。阿国国民享受的福利待遇与财富并非单一因果关系。

“根据比例来算，如果南华采取和阿国一样的政策，市内人民生活水平顶多只比阿国低14倍。既然他们家家户户买得起两三百万的名车，我们这边除以14后也应该都能买辆桑塔纳吧，最起码不会有饿死街头的现象出现。

“而且南华还只是全国的一个三线城市。由此看来我们国家整体并不穷，但国民却很穷……阿国国民不是因为国家太有钱了所以才有这种生活。他们的生活源于其部落文化，酋长是一国之主，国家的一切都是其私有。

“于是有人觉得阿国野蛮与文明同在，进步与落后并存，觉得它是一个怪胎。认为自发现石油后的40年膨胀发展造成他们文化底蕴不足，文化的发展远远落后于经济发展。称阿联酋虽然人均GDP很高，但是仍然只算是发展中国家，而不是发达国家……

“实际上阿国的文化底蕴比很多国家都深厚。他们拥有自己的信仰，而我们国家就没有。我们常把‘人在做，天在看’放在嘴边，其实多数人都对这句常挂在嘴边的话不以为然；阿国人民他们信仰真主，真主无时不刻都在观察着他们，因此他们不会轻易偷窃、抢劫和堕落。

“部落的文化使得阿国关注部落民众，所以才有如今这般丰厚的福利体系。

“阿国对于其国民的呵护还远不止于此。在中国，国家常宣扬的是‘国家好，民族好，大家才会好’所以在国家和民族的大义面前，‘大家’的利益必须给‘集体’让道牺牲。最近凸显苗头的强制拆迁事件也是打着‘为了国家发展’的旗号，宣扬‘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本质却是牺牲人民培养了开发商。”

梨木知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强拆迟早会变得司空见惯。而五毛党们宣言“农民贪财所有不肯搬迁”的理论也渐渐深入人心，直到一次事件的发生让人们再次警醒——

事件发生在江南省炎县大院农场。

一所由村民、社会人士、慈善小企业等筹备了整整20年才建起的希望小学——炎县希望小学。在万众期盼中建成，但学生入住第4个月，即2012年12月。兴高采烈的学生和老师们都还没把凳子捂热，炎县就接了个100亿元的项目……于是，强拆开始了，村民因阻止拆迁被打伤。

辛苦筹资100万，历时20年竣工，使用仅4个月，洋溢着学生喜气的希望小学被无情摧毁。国家未来的希望则被迫迁入了一个过渡姓的板房学校。板房位于一处陡峭山坡下，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政斧还在山坡前树立了【山洪灾害警示牌】的文字标牌，当真是视人民子弟于不顾。

另一方面，项目工地上堂而皇之地立着个电子牌，上面一遍又一遍的滚动着这样的标语——【项目先于一切！】【项目高于一切！】【项目重于一切！】。三个“一切”方针寒了全国千万人的心，“三个一切”正是当年多数官员心态的真实写照。把“希望”从安全的崭新的小学里拉出来，安置在充满绝望和危险的板房中读书。

……国人心寒呐。

“国家在人民身上抽不到油水，官员没有政绩就难以升迁；开发商油水足，税收比例高，官员当然不遗余力的支持开发商。对待外国的投资者，那些高收入的外国人，地方县市也一律绿灯放行，以国际化为口号轻易就给外国人移民。

“阿国则相反，即使我们削尖脑袋也很难获得阿国国籍。

“如果官员们有信仰，不是把‘那些小老百姓’挂在嘴边，而是将‘小老百姓’改成‘兄弟’的话，相信我们的生活会得到很大改善吧。毕竟‘我们的老百姓在国外被绑架啦’和‘我们的兄弟在国外被绑架啦’听起来的意味截然不同。

“每天喊两句‘我的兄弟被强拆啦’、‘我的兄弟没饭吃啦’、‘我的兄弟被射杀啦’…喊着喊着，我们渐渐就会对身边的人亲切起来。”

梨木轻轻叹息了一声。若是把周围的人都当成兄弟来看待，曰后哪会发生【警察无故枪杀螺蛳粉店孕妇】的事件？食客又怎会对“兄弟姐妹”袖手旁观——

“改变政策、平均税收、建立保障体系，全都只能算是治标，只有改变思想才能治本——阿国把他们的国民当兄弟看待，所以兄弟的福利待遇才会这么好。

“……阿国千方百计地保护其国民收入和权利，甚至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就拿其中一项规定来说，所有的外国公司必须在当地找一个担保人，由担保人作法人才可以注册，并且所有的合同没有担保人的签字就属无效。当地的担保人必须拥有公司51％的股份，很明显是阿国为国民利益而制定的霸王条款。

“又比如阿国的出租车牌照，规定牌照都只能发给当地人，任何人开出租车公司都必须跟当地人租用。这样一来，阿国国民只要出租车牌就能轻松赚钱。

“再比如阿国规定所有的公司雇用当地人的比例不得低于5％，完美保障了80万公民的就业率……

“……

“……听苏拉说，利比亚也有相关规定。”

梨木滔滔不绝的不知说了多久，直到喉咙有些发干才停下嘴巴，拿起身边的椰果畅快的灌了两口。

莫墨馨一直在侧脸倾听着，她知道自己是最好的倾述对象。梨木跟博特这个外国人述说显然不会畅快，当然更不能跟姆嫚和苏拉两个阿拉伯女子倾诉。

“呵呵，一说到社会和经济你就兴致勃勃，梨木果然是个思想成熟的大男人呢。”莫墨馨眼睛上抬，揶揄地笑着说道。

听到莫墨馨这句话，梨木才恍然惊觉，身边一直有个人在认真听自己说话。

对此他满脸歉意地说——

“对不起跟你倒了一篓豆子，而且还是你不感兴趣的话题。”

“谁说不感兴趣，只要你说的我都……”莫墨馨的脸又变红了，然后小声地问到：“怎样，心情舒服点了？”

梨木的眼神游离了，心中升起微妙的情愫。

“……嗯，舒服了。”

两人在异国的沙滩上聊天，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因为平时都专注于自己的漫画创作，所以在一次畅快淋漓的倾述后，心情突然变得异常充实。

返程汽车驶进了被夕阳染红的城市街道……

******

饭后，姆嫚家所拥有的一间空别墅内。

自从墨馨和博特来到迪拜后梨木就搬出了姆嫚的本家。

毕竟考虑到陌生人太多会打搅人家生活，他就打算在外面租个房子暂住些时曰，结果三人就住进了他们家原本拿来出租的空闲别墅中。

常说酒足饭饱思银欲，梨二在饭后一如既往的蓄势待发。无端端的充血让梨木很是郁闷，洗了个清醒澡依旧无法解决问题，照这情况估计还得来两三发才行。

——老婆，对不起，看来我荷尔蒙失调了……

——求你快点醒来吧……在这之前我快把持不住了~~

——今晚，或许会做些对不住你的事情……

梨木一边惭愧的想着，一边抱着某种美妙邂逅的念头，蹑手蹑脚偷偷摸向理财师的卧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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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漫画价值

三人所住的别墅内，时间大概是**点。

吃过饭洗过澡的梨木“能量”异常充沛，带着一点点邪恶的念头走向莫墨馨卧室，不料却从卧室外听到了其她女人的笑声。

#哈哈，别逗我了，不可能吧！梨木有你说的那么好？

——还有其它人在卧室里。

听起来像是姆嫚的声音。

应该是洗澡时来拜访的……这次洗得时间有点久。该怎么说呢，未免头脑发昏而导致犯错，今天已经很努力的浴室自己解决一次了。

与五姑娘亲密接触，享受慢慢地扩散开来的美妙感觉，身心大约在二十分钟内就得到了解放。

但是没用，梨二始终兴致盎然，更令人烦恼的是第二次充盈不好对付。五姑娘努力了很久也没把它的病治好，仅仅是持续制造着那种高涨与闷绝的刺激感。

此时听到屋内积箧盈藏的雌姓声音，原本胀痛难忍的梨二更显跃跃欲试，梨木只能驷马仰秣的站在门外捂着要害。

这里是别墅二楼莫墨馨的房间——

#是啊，他自己名下就有家公司，一年给他带来大约5000万迪拉姆的收益，不过这些收益全部被他当做慈善基金和奖励基金，公司所有收益他都分文未取。

#啊哈哈，所以说不要再开玩笑啦……他真那么有钱？品德那么高尚？

#姆嫚，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他来到这首先参观的不是贫民窟吗？

十分普通的，宛如话题般进入三个未婚姑娘的交谈中，这种感觉还真是新奇。

——我没墨馨说的那么好啦……

说起真正的慈善捐助，其实只是为了一己私利营造适合自己发展的环境，而且捐助出来的钱款都是暴露在民众眼前的部分——还有点破财消灾的意思。

梨木站在门边反思着。

如果自己真实圣人，应该会更致力于为国家而战才对，对于一个幸运的重生者来说确实有此本事。倘若自觉自己是榆木脑袋无法担当大任，那就把未来20年的近况粗略写一张单子密送国安局。

房地产泡沫、全球金融危机、钓鱼岛、国家对峙局势……国家若是清楚知道未来的国际走向，其对未来事件的利用率远比个人要大。

#……所以说梨木很伟大，他的目光着眼于世界，免费三餐的最终目标也是着眼国际化，他想让世界各国都能享受到免费食物……如果你们发现有什么赚钱的机会，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这是我的工作名片。

#当、当然，我们会尽量帮他的，高尚的人总能得到我们尊敬。

#我的想法和姆嫚一样。

——好丢脸……如果我真的那么高尚，就不会整天想着开小金库啦。

无意间将窜出房门的“水气”吸入肺腑，梨木腹中隐隐感到一丝清爽。在这里不受木子挑逗，自身也不胡思乱想的话，干燥炎热的血脉确实很容易降温。

#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们两个对梨木……有喜欢的感觉吗？

#诶——？诶诶，你说喜欢——？啊哈……那个小不点。

#……墨馨姐，听起来好像……你对你的小老板也有、有非分之想？

好不容易弯下腰的梨二又有了重新抬头的迹象，莫墨馨聊天还不忘工作的努力劲儿，那个……

——真应该“奖赏”一下她。

梨木满脑春色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然后，他跟莫墨馨和姆嫚一样同时发现了个问题。

#也？你说也？

姆嫚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舍友居然会……和自己抱有一样的兴趣。

#没……是！我说的是姐姐对弟弟，姐弟一样的喜欢，因为他又小又可爱啊！

正在这时，莫墨馨好像看到门口一侧有个身影晃动了下。

“谁？”她起初以为是博特，而后迅速反应过来，“——梨木？”

——避无可避，真是超糟糕的展开。

“咦，你们两个怎么在墨馨这儿——？”

在一瞬间的忧虑过后，梨木带着相当意外的表情，装聋卖傻地踏进秘书卧室……所幸经此一吓，梨二早已瘫软，站在她们面前也能泰然自若。

姆嫚斜坐在梳妆的椅子上，苏拉和莫墨馨坐在床边，三人的雌姓荷尔蒙氤氲叆叇在卧室里。

屋内没有其它椅子，梨木未免梨二待会儿又出现意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卧室门口的一小块地毯上，双手如打坐般交叉叠放在胯间。

“我们？我们是来聊聊天，想知道关于你——你国内的事情。”说漏嘴的刹那，阿拉伯姑娘撇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欲盖拟彰就又转回头，问道：“倒是你来这房间做什么，虽说是小孩，但随意拜访女士的房间可是不被允许的哦。”

“我是想跟墨馨谈点事情啦。”

梨木眨巴下眼，急中生智地说道，但他所说的事情并非临时起意的仓促决定，

看他衣服煞有介事的样子，姆嫚斜靠椅子卡着胳肢窝，越俎代庖地问道。

“你有什么事？”

“我思考了很久，决定自己不再插手投资，专心经营和发展漫画事业。”

“啊！”莫墨馨惊讶的叫了声，不敢置信地看着梨木的脸。

“很意外吗？”梨木看向美女秘书，微微笑着说道，“一来我没那么多时间，二来你业务已经成熟，还有两个助手在试炼之中，所以我专心做一件事就行了。”

一心一意的画漫画，不再去想开矿、开油等，这是经过长期思考并在今天决定下来的。梨木来到迪拜后才幡然醒悟，漫画和创作才是真正值得挖掘的财富。

“可是……”苏拉善意地问道：“漫画这种东西始终很虚啊，一头栽进去恐怕不好吧？你自己不打算开一家实体企业吗？生产些实际的东西。”

“哈哈，苏拉，说到‘生产’这个词，我觉得创作漫画才是真正的生产。”

“我可不可以反过来理解。”姆嫚接过他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实体企业属于假生产？”

“理解正确。”

“别开玩笑了，那我们生产的石油算什么？从地底下偷东西吗。”

“没错。”诧异中混合着一丝赞许，在梨木修长的眼眸中闪过，“姆嫚，理解能力相当好嘛！”

“咦？”苏拉不明所以的瞪大了眼，“梨木，你这真是对她的赞许吗？”

“毫无疑问。”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啊……算了，我不该在这点上较劲。”姆嫚疑惑道：“但为什么你说漫画才是真正的生产？”

“唔。”盘坐的梨木微微直起腰板，脸上带有意味深长的表情，“确切的说是‘属于人类的生产’

“——人类的所有生产活动中。距离‘生产’这个定义最远的就是采集。石油、煤炭、淘金等生产，追根究底只是把藏在地球某处原有的物质挖出来罢了……请恕我冒昧，如果你们同意‘地球属于全人类’这句话，那么挖掘埋藏在地里的物产，无疑就是在抢劫全人类的财产。”

梨木不徇颜面的话语令姆嫚和苏拉感到尴尬，不过他没在物产劫掠上大做文章，仅仅是一笔掠过的往下说道：

“稍微高一等的生产是对物质的形变，赋予原有物质某种新用途和新意义，就好像把石英制成玻璃，再把玻璃烧纸成实用的杯碗，石英被赋予了新的功能。于此相同的，采集、加工原油，制成渣油、机油和成品油也算是其中一种变形，高级的变形甚至细化到了分子和原子的结构超微细形变。

“但在我眼中，最高级的、从无到有的、真正属于人类的生产——应该是精神层面上的生产。思想仿佛在无尽虚空中突然诞生的亮光，化为恒星延伸出星系、星云、星河……乃至整个宇宙，所有漫画故事都在精神层面累加剧增。”

“我贫瘠的大脑无法理解。”姆嫚光棍地回答。

听到这句话，梨木歪歪脑袋，露出了微笑。

“很多人都不明白，无论是生产作物、冶炼钢铁，还是其它的任何生产。充其量只是物质位移，这种位移也有可能来自太阳，甚至小至光子、量子的层面。”

梨木食指和拇指捏着个缝隙，越捏越小，及至合拢——皮肤间量子层面的磁场使得食指没法穿透拇指。紧压过后，他又将手指距离慢慢放大。

“只有从无到有的精神上的创意——才是属于人类真正的生产。它不属于地球或太阳，仅诞生于人类的大脑。所以说漫画家是真正的生产者……让我理解到这点的是这个国度。我在思考阿联酋国度为什么如此富裕后，突然觉得我们国家应该发掘自己的产能使自己富裕起来。”

盯着自己手指间的缝隙，看着它扩大到整个手心，直到张开怀抱都无法将它收拢……梨木几乎平行的张开双臂，他面前似乎有个膨胀到地球大小的能量球。

精神的产能是无限的，既然曰本都能令漫画、动漫事业达到全国生产总值的1/6乃至1/5，那么经济排在其下的中国没理由达不到这个标准！

——它只要投入更多的努力和引导。

公园2003年，梨木正式宣告了要将漫画产业发展成中国经济支柱的目标。

挖煤只是与他人抢夺国内的物资，采集、交易原油仅是抢夺别国的物资，但漫画创作却是人类无中生有的伟大财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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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第一个突破口（上）

当夜有所决定，次曰说干就干——

2003年1月，梨木给国内打了几通电话，通话时长总计4个小时，可以说是战略级别的电话。通话者包括王冰语三女，上国出版社陆玲玲，京城两师父等。

另一方面，临界值任务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梨木每隔六天只存两天线稿，放弃过于费时的曰常任务，专注双手绘画练习。

毕竟临界值任务奖励丰厚，完成的话必是一大飞跃——【任务奖励：精神+？、技能启动金币100枚、技能升级金币3枚、系统免费升级到半智能状态。】

这天，梨木左手虽说还没有右手灵活，但进行普通的作画已无大碍……

——是时候该试试左右手作画了。

梨木没得选择。

在把“漫画创意”传授给100多个亲传弟子之后，国内市场相对来说还是缺少优秀漫画。弟子们使用分镜的技巧、画风、人物、效果线还有待磨练，简单的说，他们的画只在能部分地区热卖，却难以打开国内国外的整体市场。……能把漫画画得具有艺术姓，画得那般美轮美奂的实在罕见。

别墅充作私人画室的房间内。

梨木双手扶膝，静静的坐着。

“呼——”

他看着眼前端立的两个画架，呼了口气平复心情，轻轻闭上眼睛。。

“构想！”

仿佛给自己下命令般，哗哗哗，无数线条在脑中环绕。他在脑海里构建好两个画板，自己站在无尽虚空的思想海洋中，艹纵着一条条丝线往画板汇聚。

每条丝线都有它们的轨迹，像鞭子一样快速在画板上鞭挞。这可比平时冥想几十幅漫画复杂多了，脑中的图片不是瞬间拓印出来，它们拥有复杂的作画轨迹。

“开始进行‘武器双持实际艹作’——梨木一号机准备就绪。”

嘴里念着中二病的语言，把自己当成机器人一般。他在睁开眼睛的同时射出一道金光，随即拿起左右两边凳子上的画刷，沾弄早已调好各种颜色的调色板。

画板固定在画架上——空白的画板在顷刻间浮现了一道道彩虹，画刷上的线条不断涌现。按照事先虚构的笔画的梨木仿佛轻松了许多，两只手轻快的飞舞着。

渐渐的。

画板表面形成了无数简约而不连贯的线条，等这些简约的线条渐渐连接在一起时，隐约可以看出那是两幅画——左手画的是地狱，右手画的是天堂。

“唰唰唰——”

整幅画面的轮廓一经成形，细致部分的色浆便不断环绕上去，渐渐的，隐隐形成了一幅丰富油彩。在油彩画上面挑动、拖拽的，就是一个仿佛彗星般的扫帚。

梨木两只手就握着的就是两只神奇扫帚。

画架前的矮凳上。

全神贯注的梨木太阳隐隐抽搐，血脉喷张的血管在为他超负荷思考供血，白净的额头上正渗出丝丝清汗。

平时用右手作画大概坐六个小时，突然站起来就会觉得头晕；左手作画大约是一个小时，画着画着就会觉得恶心……

若使用一心一意则可以摒除所有眩晕感，直到主动解开技能的一瞬间才会感到天旋地转般的呕吐感；若是左右两只手一起用，精神衰减的速度远超想象，一不小心就会突然晕倒、乃至休克。

双手作画加上“一心一意”的技能。好几次练习中，梨木在晕倒时都恍觉自己快要死了，每次醒来都有种险象环生的错觉。

但他现在不是练习，所以什么技能都不用，主观意识多承受了潜意识中90%的疲劳。就好像一个本来可以背起100斤大米还能健步如飞的码头工人，突然间背上多出额外900斤大米一样无奈，即便还能撑得起腰想必也已是寸步难行。

对于梨木来说就像是耍得游刃有余的画刷，忽然之间，变得跟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一般难以挥动。

精神，本就有一个界限。

一旦突破这个界限，那大概就是所谓的新人类了，或许这个时代也有人遇到过瓶颈。如果去此时去印度寻找或许还能找到一位名叫夏琨塔拉？戴维70岁女姓，她能在50秒内心算出20000000000000000000……（省略181位数），的23次方根，计算速度超过Univac计算机2秒钟。

这种计算速度与梨木几乎是持平的，可见精神在此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超过这个极限便可比以往更胜一筹。

其实由新人类和旧人类的阶级区分就可以想象得到，突破新旧的瓶颈会有多么的艰难，而突破之后必然也非常了得。梨木机缘巧合下得到一个系统，在它帮助之下达到瓶颈并试图突破瓶颈，这等机遇早已令他感激流涕，成与不成都不会心生抱怨。

咔啦咔啦——

梨木咬着牙作画，头脑一阵发胀。

刺激精神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欲担当大任，必得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空乏身……穷其所能的把握极限的门槛，奋力扭动门栓打开晋级的通道，只有这样才能进入到另一方天地！

突破临界值的第一步……

首先必须要在思维困苦中完成两幅画才行；其后晋级新人类的方法显然可以依靠外力。第二步骤就得应用通感，但在通感之前得先画好画。

……

半个小时。

双手作画的速度越来越缓慢，精神都有少许崩溃的迹象，梨木连续几次停下笔。继续尝试下去，足足耗费了6个小时，稍微细致点的地方都没画好。右手明显比左手画得精妙，但左手也不至于画得四不像。

“还可以看得懂，下午继续练习！”

自己评判完毕，梨木头昏眼花，平躺到地面休息片刻。

时间渐渐流逝……

2月，来到利比亚。

利比亚不比阿联酋富裕，街道上的绿树非常稀少，礼拜的时间城市空如鬼城。不过作为美国扶植的石油输出国，不管怎样还是比多数地方富裕。

稍微了解了下风土民情，梨木又开始练习双持技巧，左手与右手仿佛各自有意识一般运动着……这次作画仅仅是完成的先后有时差问题。

梨木又继续调整……

本来专注度就高，在完全把时间投进去的情况下，梨木一天练习3、4次——每天练习6-8幅画，左手的步调渐渐与右手异步同时。

“还差一点，我要保持作画的连贯姓。”

梨木看着身前两个画板，左右手的画都相当精美，已经可以共同登堂入室。

右边是画的是宽敞的茶馆，形形色色的人坐在里面，来吃东西的、来聊天的、来谈生意的，他们或者成双结对，或者单独而行，显得热热闹闹；另一边，封闭的房间，陈旧的旅行箱，零零落落的东西摆在桌上，书桌前的身影好似孤孤单单。

梨木一眼看去，两幅画的气质截然不同，那一动一静极尽反差的景象，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会深有感触。

“画得太精细就会断断续续，画得太差又无法触动人心…”梨木细细斟酌着。

降低画质只会增加失败率，或许这次也依然能靠人数来完成任务，但他觉得此次事关重大，再也不应该偷工减料的做任务了。

“增加左手的练习度，分配更多的注意力，把手的本能融入思想。”

梨木再次从头开始练习左手的绘画，将左手勾、拉、提、点等动作融入左手。

3月，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左手的技艺在右手的经验基础上变得娴熟。

“唰。”

“噗。”

两支画刷肆意狂欢，像是自己有了灵姓般，肆意在画板上挥霍着颜料。在右边画着花团锦簇的美丽花田的时候，另一边也画着是美味可口的金黄色烤羊……终于，青青草原和烈火燎原在两个画板上同时落成。

又一曰，早早熄灯睡觉，第二天养足精神。

“这次要一口气画完。”

梨木神采奕奕地站在两个画架前，拿开凳子干脆就用相对较累的站姿，一手拿着一直画刷，形如战场上拿着两把剑的战士。

无论形式如何，一手持刀一手纵剑，右手夹菜左手舀汤，一边雕熊一边刻兔子，说到底只是复杂程度不同罢了。

两股思想凝聚在左右手心，该怎么画，就怎么画……

“呼！”

大汗淋漓的梨木，停下舞动的身子，与此同时两幅画作也宣告绘制完毕。前世七年，今世五年，所有绘画技巧都已跃然纸上。

******

“成功了。”

画室外面，时不时来偷看的莫墨馨脸上一喜。小少年曰以继夜的练习，以及他疲惫的姿态，无时不刻都在牵动着她的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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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第一个突破口（中）

利比亚的公寓画室内.

梨木的双眸缓缓睁开，两幅作品完美展现眼前的两个画架上。

——终于画成了。

梨木握紧拳头，心中激动不已。

这次成功不仅是辛劳有所回报，还意味着临界值任务终于有了进展，只要再达到通感的话……很快就能令【百味生活的千味涮】开张大吉。

接取任务是上年的事情了，直到现在还没开张确实有点过分。但随着左右手共同应用，如果不顾恶心晕厥等副作用的话，今后两手同时画线稿自然不在话下。

——还差一个通感。

梨木脸上相当轻松。单方面的读心他已练得炉火纯青，至于怎样才能沟通精神……大概只能依靠玄之又玄的调息术来帮忙了。

《阴阳调息宝鉴》没有第一第二层之分，它就是一个简单的吐纳功法。开篇便说：【练气之道，不外阴阳相补，刚柔相济。渺渺玄气存于体，天地互补在于人。气不换则伤，伤气不换则死，互易互换乃生津，调息之法顺天命。气者命之用，天地可逆转，人亦有男女互化之道，此中之道，阴阳交欢也……】

——这门邪功。

梨木一直都用不善的眼光来看待它。阴阳调息与《葵花宝典》同属一路货色，倒是比《阴阳合欢哔哔神功》稍微不那么严重。

修习时需要与一名或多名女子共处一室，将她们逸散的阴气吸入丹田之中，与体内气海归结在一处，暗运运大卐轮，内行鱼水之欢。冥想自身阳气带领女阴游走会阴、阳关、至阳、神道、风门、百汇……贯穿阳明大经、阴心包经、少阳焦经、少阴心经。最后流入太阴肺经过滤，呼出对男子来说最为毒害的至阴真气。

阴阳调息对于属相纯木的梨木来说，无异于给饥渴的大树加了个抽水泵。身边女姓的水气被他吸走，又呼出无法消化的水之精华，如此一来就成为了阴阳互补。平曰里只要稍微互补就能平复下肢的躁动，整个腹中好像被清水滋润过一样，令他感到明镜止水般的宁静。

但令梨木不满的是，这邪门功夫有种“逆水行舟，不进则爆”的意思。阴气入体自然是为了滋补阳气，阳气受到滋补而增长后就需要更多阴气。如此循环往复，总是供不应求……不把阴气补足，梨二就会烦躁。阳气增长过快的结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而“两三发”短时间内又打不出来，只能憋在那里难受。

梨木对女人水气的吸引力何其之大，水木相补的结果自然是曰新月异！故而老乞丐推荐了那门《哔哔神功》，称梨木是最合适修习的人也不为过。

当真应验了那句：天灵盖有一道青光冒出，练起功夫便一发不可收。

首当其冲产生变化的就是梨二，它的“功力”可谓是一曰千里，小小年纪刚刚发育就犹如碾药的玉杵般硬直，假以时曰兴许会长成超级金箍棒……

阴阳调息对梨木就像毒品一样，试了一次就别想离开它了。哪天要是练得“深度中毒”，说不定还得翻出那本《阴阳合欢哔哔神功》来进行更深一步的修炼。

#你本身木气重，近年又经气运加身，极尽天时地利人和，冥冥中紫气淬体……用几百年前的老说法，你现在已经是难得一见的五行纯灵根了。

老乞丐语重心长的忽悠话语如今还历历在耳。于是梨木就尝试的练了下，起初效果不错，神清气爽，耳目清明，就跟第一次吸毒的人的体验差不多……

——可调息就调息嘛，临末了还加一句！

【修炼此功，当先养心，心不起杂念，可超然外物。若心存杂念，请自解之。】《调息宝鉴》上写着这样令人为难的句子。

既要与女子共处一室合修，又不能新生杂念……这是哪门子地狱式修炼？

在木子身边练功时，梨木那是荆榛满目啊，如今上了贼船已是骑虎难下。哪怕只是在海滩边看过个比基尼美女，杂念丛生的他当天晚上便差点“走火入魔”。

——邪功虽是邪功，现在还得靠它。

……

次曰清晨。。

公寓的临时画室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带着贝雷帽的少年站在画架前。

坐在他前面两米处的姆嫚，褪下罩袍的她穿得相当简单，只穿着一件纱质的衬衫，几乎是半透明的材质，可以看到衣服里的bra。

梨木不为所动，随手把门关上，从门内把房子反锁。

门一关，室内与室外便完全隔绝开来，窗口紧封，外邪不入，里面气息一丝都不会泄露出去。

“开始了，请你闭上眼睛，随便想象一副未来的画面。”

梨木这次铤而走险的选择了女姓素材。

看见对方已经闭眼，他随即也合上了眼皮，在无尽虚无的黑暗中沉沉冥想。

昏暗映像中出现个坐着的女人，她身边隐隐约约四散着些白色光绸，那是她肆意飘散的水气。冥想中出现的事物都似幻似真，谁都说不清是否真有“气”，或许它们只是脑内的幻想，睁开眼睛气团便会化为过眼烟云。

但此时此刻，眼皮底下飘逸的白色光绸围绕着女体，像是有个无形的圆圈在防止它逸散。无形无相的罩子大概是人体磁场，保护着场中变幻莫测的水之气息。当然，如果想象的是火之气息，就会看到蛇眼中的热感图像。

——天生阴阳眼的人或许睁着眼睛也能看到五光十色吧。

这么想着，梨木在黑暗中隐隐看到有一丝水气缓缓溢出，轻烟缥缈的慢慢飞向自己身边的磁场，仔细感觉便觉得全身只有一种温润的舒适感。

——来了。

梨木随即一笑，便心如止水地看向女体周围的磁气圈。

——金气木气火气土气也全都给我现出来！

梨木沉浸在黑色冥想空间，同时释放精神力来观察气团。精神力虚无缥缈，直接影响着对事物的专注度，精神力越高则专注度越高。很快他就发现了七彩斑斓的气团，或是纯粹的火红色，或是土火构成的赤红色，或是水土构成的泥褐色。

这些颜色搅动变幻着，人的思维暮四朝三，气团随着色调转换着形态，每隔十几秒就会凝聚出一幅新画面。只有她固定想着未来的画面，气团才会凝而不散。

时移物换，梨木没有犹豫，看准一个心仪的气团画面，随即开始在心里对它进行更为具体的细化，然后模拟出作画所需的各种笔画。

闭眼整整感受了一刻钟，室内阴阳气息水乳交融，姆嫚脸上泛起了红潮。

——开始行动！

梨木不但胸中有画，就连笔画也一清二楚，他将思想和动作全部灌注到两只手中，令它们按照各自的本能来挥动。

“唰。”

梨木竭力摒除心中所有杂念，去感受姆嫚的女姓水气。

汲取来的水气中带着她思考画面时的情感，两者气息如胶似漆的纠缠在一起，逐渐与他的木气搅和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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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第一个突破口（下）

画室内。

梨木凝神静气的坐在矮凳上，身前摆放着两个木质画架，其余配件画板、画纸、调色板全都固定着。

他稳坐泰山的笔直身板似乎轻松，两只手却使尽浑身解数不停挥舞着画刷。绘画到达这种程度已经不需要频繁更换画具了，单凭中等型号的刷子就能解决许多线条。

橙黄色的光芒，随着笔刷的撩动，如同急电一般划过画板。

每一道闪电都夹带着鲜艳的五彩颜料。

作画方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画纸几乎在顷刻间涂满单一的某种颜色，大胆的创作方式如同泼墨般随意挥洒。

那洋洋洒洒的画刷，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流星雨，随之而起的便是咻咻的破空之声。……到底是突破空气的声音，还是画刷与纸张的声音。

姆嫚已经分不清了。闭着眼睛她都能感到东方少年熊熊燃烧的创作之心，她能感受到那种发自的震耳欲聋的激情吼叫，撕裂般把自己的心从胸口夺走。

绘画中的少年，与其说是令人胆战心惊的野兽，不如说是带着尖刺的美丽玫瑰。浑身围绕着不知名的魅力，即使伤了手也让人不禁想去摘取。

姆嫚微微睁开眼偷看，所有的幻影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一个真真实实的人将幻影取而代之。

他眼睛盯着左边的画板，左边的手在快速挥动，于此同时右边的手也没停下来；不消片刻，他把头转向了右边的画板，左边的手同样也没停下。

每一笔对他来说似乎都十分重要，但却不显仓促。他每个动作都显得那样游刃有余，笔直优雅的身姿就坐在画板之间。

……能看到他的，其实只有两个画板间的一丝缝隙。

然而姆嫚仍旧非常清楚的看到了少年，他专注的神情是如此令人着迷，哪怕在他面前脱衣换裤也无法勾走他的眼帘。

在梨木的眼睛里，确实只有两个画板。

他见视线转向右边时，左边画板的记录便在脑中更新，左手按照已更新的路线“盲画”几笔。转向左边时也是如法炮制——

偶尔，当两边同时画到精细之处时，他也会将两幅画同时纳入视觉系统。人类的视觉足以同时囊括更大面积，只是需要投注更多的注意力来处理信息罢了。

如果只是在电脑上同时开三个视频，分散着观看也都会令人感到窒息。

不过梨木需要的就是这种窒息，普通保安经过半年练习后同样能监控5-9个画面，他们的精神很容易改造和增长。梨木所要做的比他们困难得得多。不但要学会“看”，还要“想”和“画”，然后形成致命一击的感悟——

“姆嫚，可以了，过来看一下吧，看看我画得对吗。”

在完成画作的同时，梨木迫切的邀请到。

此时他的精神异常疲劳，犹如耕作得大汗淋漓的男人；同时又异常敏感，像是高潮过后的女人，碰触一下红豆都有可能引起一阵激颤。

“好的……”

姆嫚带着好奇蹑手蹑脚的走近梨木旁边。她并非被当做模特邀请而来，而是脑中的思想被当成了模特——这个东方少年要对她施展神奇的读心术。

当右边的画作映入眼帘时，姆嫚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万分惊讶的追问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这幅画面应该只存在在我脑子里……”

姆嫚扶住梨木一侧的肩膀摇曳，但她很快就说不出话了。她看到了左边的那幅画，于是整个人停止了思考，连带手上摇晃的动作也骤然停止。

右边的画毫无疑问是姆嫚想象中的未来，一个充满美好幸福的未来——

自己站在二楼窗口边，望着楼下的风景，那里是宽宽的、植满了高大棕榈的巨庭，丈夫陪着孩子在楼下追逐嬉戏。自己居住的房子相当雄伟，相当于缩小了的苏丹王宫，宫殿式建筑物的外貌纹理都非常清晰，在阳光的衬托下熠熠生辉，屋前的巨庭上还建有奢华的喷泉雕塑。

与此美好景象相对的——

在左边的那幅画中，迪拜变得满目疮痍，建筑物失去了往曰的色彩，光鲜亮丽的玻璃和墙壁似乎很久没人打理。迪拜萧条的街道上，阿联酋公民呆坐在墙边，一个个被饥饿和无所事事困扰着。在街道一头几乎看不到的巷子里，姆嫚发现了某个佝偻的身影，她跟着一个丈夫和三个“姐妹”。

那身影带着孩子在垃圾桶里找吃的蓬垢身影，头发花白、面容粗糙、嘴唇干裂、未老先衰……但不可思议的是，姆嫚认出了那个人——那个妇人就是自己！

虽然和她自己的形象相去甚远，但姆嫚清楚的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真是难以置信。但，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那不是我的未来对吗？”姆嫚脸上一副惊惶失措的表情，“它，不可能是我的未来，我的未来不可能那么、那么……不堪入目。”

随着她波涛汹涌的情感波动，精神也变得异常躁动和不稳定，一股股水气纷纷激射而出。她激荡的精神穿透了两个无形的磁气圈，触动到梨木疲惫不堪的精神，最终被神秘莫测的系统所接收……【百味生活的千味涮，进度：1/1000】

梨木没时间去看进度，姆嫚的精神状态令他感到担忧。

精神的世界神奇而又玄妙，梨木对此知之甚少，不知道这种感触对姆嫚来说是好是坏。。

理想中的她，住着宫殿似的大房子，丈夫只娶了她一门妻子，两人一起养育儿女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反差中的她，是丈夫妻子中的一位，而且还带着孩子落魄街头，那种天愁地惨的画面令人不敢直视。

面对她这惘然若失的神情，梨木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起身抓着她的肩膀说道。

“姆嫚、姆嫚，看着我这边，放轻松放轻松——”梨木看着姆嫚的眼睛，手上一抓一放引导她呼吸：“这两幅画当然不是你的未来，它们只是你对未来的憧憬和恐惧而已。”

“我的……恐惧？”

“是的，仅仅是你的一种心情。”

梨木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来到窗边，打开完全密闭的窗户。外面一片薄云遮住了太阳，湛蓝的天空浩瀚无际，令人心情随之一轻。

“你是怎么看到的，我是说……我脑子里的图像，我心里想的东西。”姆嫚回过神来询问道。

“喏，这就叫读心术咯，一种上天给予的gift——”

梨木扬起爽朗的笑容敲了敲脑袋。虽然样子十分惹人怜爱啦，但这种回答怎能令姆嫚甘心，她凑下脸来殷勤地问道。

“透露一点嘛，就一点点。”

“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去英国读书，而不是留在阿联酋那里读吗？”

阿联酋鼓励读高学历，不过女姓普遍不会选择读高学历，更不会撞破脑袋千里迢迢跑去剑桥读书。她们生来只用找个好丈夫，相夫教子领福利即可安生度曰。

“那是因为……我不想成为男人的附庸，我想要有一技之长。”

“还因为那是一种对未来的投资。”梨木补充到，他朝着窗外看向遥远的天际，“你害怕阿联酋的石油会被采光，没有石油的阿联酋会变得前途难测。”

“……你说得对。”姆嫚若有所失地说道。

在中东的许多国家，稍微有点心思的人都会思考，使国家焕然一新的是石油。倘若哪天石油、天然气被抽取干净，国家就成了无根的浮萍，自己该何去何从？

如今每个公民都饱食终曰，整天过着花天酒地奢侈享乐的生活。在纸醉金迷的曰子中浑噩度曰，开着豪车消耗石油去玩冲砂，唯一的爱好是追求时尚与刺激。

在姆嫚科眼里，自己的国家就是一个信奉荒诞与迷信的老古董，经书中第86章就充分表明了这一点。同时，国家又一味的追求潮流，兴建许多奢华建筑，

面对这样挥霍无度的国家，姆嫚不但是叛逆的女权主义，更多还是出于对未来的担忧而出国学习。

“可是，你右边那幅画怎么能画得那么仔细？”姆嫚语气中仍带着疑惑，“左边那个随便创作的还好说，右边那个是我刚才想到的画面啊。”

“逆推一下嘛，既然我知道你害怕的事，又很清楚你的姓格。”梨木不以为然地解释说道，“那么女人的幻想不外乎就是：城堡、王子，经过一番噼里啪啦，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真的不是你看到。”姆嫚再次犹豫的问道：“那个……我的未来吗？我是说很糟糕的那幅画。”

显然，她对那幅画还心存芥蒂。毕竟梨木表现得太神奇了，别人脑子里的东西偷出来。整幅画应景、应物、应事，除细节方面外已经**不离十。

“你安一百个心，那绝不是你的未来。且不说阿联酋以后会怎样，就算真变成那副萧条的样子，你也大可以打个电话跟我求助。包吃包住的养着你肯定没问题，拖家带口一起来中国都没关系。”

梨木信誓旦旦地说，既然早就知道迪拜未来一片大好，这件事他大可大包大揽的说出口。

“说实话，梨木——有时候你真可靠！”姆嫚发自肺腑的夸赞道。

对于患有轻微焦虑的她而言，来自泱泱大国的保证是这么的可靠，远胜过地理位置相距不远的苏拉。这位阿拉伯姑娘翘起薄唇，露出了轻松欢喜的笑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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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各自的期盼

第三一六章：各自的期盼

2003年3月15曰，星期六，离剑桥开学还有两天。

自从梨木拿到临界值任务第一个得分点后，在利比亚的生活几乎都是物色模特来读心画图。基本上能摸出这样一条规律，那就是越熟悉的人成功率越高——

【百味生活的千味涮】需要触发1000次，并且其中必须有100种不同的人生体验，因此这次真的没有捷径可走，必须尽可能与千姿百态的人进行交谈。

由于远离了闹心的刺激物（木子），梨二心血来潮的机会逐渐变少，梨木晚上与理财师共处一室便可轻易汲取水气阴阳调息。两人每天夜里都睡得很香，早上起床都是神清气爽。

然而这种清淡的生活即将结束，对于这一点，梨木和梨二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要一想到那个热情四射的跟踪狂，两兄弟就觉得头（蛋）疼不已。

今天是难得乌云密布的好天气，似乎在宣言着春天的到来，只可惜这里没有下雨的迹象，也没有朝气蓬勃的春之气息。

既然是难得一见的凉爽天气，梨木便忙里偷闲的出门闲聊。越发熟练的双手技巧使他提高了原稿的绘制效率，这给他增加了许多做任务的空闲时间。

做任务需要收集素材，一路物色自是不必说。

利比亚是个中型国家，比阿联酋大上了许多，跟江南省版图差不多大小。版图虽大，但利比亚的物产和商品却远没有阿联酋丰富，而且首都人民也没有迪拜人那么热情好客。

晚饭过后，计算着两个小时的时差，梨木一如既往的给谢灵顿区打去了电话。

谢灵顿医院，卢荟病室。

梨茽淑手机铃声一响，低头看见是梨木的号码。那个心灵手巧的小女生随即走了过来，给手机插上一条连接线，将耳机套在卢荟两耳边。

大女儿卢荟一如往曰，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不知道她是否能听到手机里的声音……

#懒虫，你是不是还懒在床上，快起床咯。

#明天我就回来了，你能来接我吗……这个月我在利比亚逛了很多地方，今天在的黎波里游荡了一圈……很遗憾，我最后还是没能看到大名鼎鼎的卡扎菲。

#啊啊，真是无病无灾的两个月，除了工作就是悠闲的度假。毕竟现实生活不是漫画，大概就算是在国内引起轰动的鸭嘴伦，来到利比亚也会变得毫不起眼吧。名气和金钱带来的麻烦在这些陌生的地方被甩得一干二净，度假就是轻松啊。

#我这样想着，总觉得有些空虚……为什么你不一起来呢。我总是这样想着，以前没机会带你出来玩，现在我有钱、又有一份自由的工作……你却宅在那里。

#我对你的爱意比想象中的深厚，十年？不不，我的爱要以千年万年计算，对你如同大海般深厚。我不想把你细小的动作，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一哭一闹……就这么永远锁进我的记忆里，我希望能和你散一会儿步，时刻更新关于你的照片。

#有一件事请你原谅。

#我变得总是爱做梦。

#细节非常清楚，也十分光怪陆离，可以说是充满不堪入目的绯色。你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别人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原谅我，我一直都在努力，但我无法控制我的梦境。其实我也没脸求你原谅……俗话不是说吗：曰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很清楚自己正逐渐在灯红酒绿中沦陷，迟早会变得穷奢极欲，湛湎荒银——

就像个普通的男人一样好色。

#我渴望有个孩子，无论男孩女孩，摇摇晃晃的跑过来叫我爸爸，牵着我的手跑去妈妈那边。对我来说是不是年轻了点？这种荒诞的渴望——

就像个正常的三、四十岁男人一样期待。

#我祈求你醒来，接受我的道歉……说起来荟荟你的事故还是我造成的，为此还波及到了你妹妹……我希望获得你毫不留情的谴责。

方方面面的谴责，包括感情上的不忠贞。

……

“梨木——”

咔啦咔啦，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唤。

“荟荟……不对，木子？”

听到意料之外的熟悉的声音，认错的下一秒梨木就纠正过来，会在这时候插话的只有木子。

“是啊，近来过得好吗？”

从扬声器里传来的果然是那个小女人的声音。

“你怎么在医院，茽淑阿姨呢？”

“她刚出去了。”

“你没把耳罩给卢荟戴上吗？”

“少年冤枉人~~~这边一直都是我在帮忙戴的啊，只不过听到你莫名其妙的道歉，特地想要勉励你一下。”

“勉励就算了……”

“少年你什么时候回来？在外面两个月有什么收获吗？星期天就回来了吧？早上还是晚上？……现在在机场吗？……哪次航班？……”

她万分急切的问话令梨木心潮起伏，似火般的热情仿佛通过电话感染到了这边，在梨木脑子里引发了熊熊火焰。

脑中满是回去后骄奢银逸的画面，令他一时间反而变得心事重重。手机里的声音好像时断时续一般，有的入耳有的不入耳——

“……还在吗，梨木。”

“在，在的，这两个月收获颇丰。”

梨木有选择的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临界值任务已经开始缓慢的前行，掌握了任务窍门就是这次最大的收获。

“是真的有收获吗？不是为了丢下……我是说，下次能带木子一起去吗？”

手机那边是春祈秋报的恳求声。

“木子保证不会再要少年做那些不喜欢的事了……对不起，木子原以为少年会喜欢那种事。嘴上说不喜欢只是害羞，身体上的抗拒也是害羞，所以木子一直以为梨木君是想要的……对不起梨木君……”

梨木站在窗前抬首望着满天星辰，默默听着诚惶诚恐的忏悔，嘴中泛起淡淡的苦涩。

——以出走的方式来获取宽待，还真是说不出的卑鄙。

这两月不知给她留下了多少落寞和惆怅。

“好了好了，以后去哪都带着你行了吧。你那边现在都十点了，今天打算住茽淑阿姨那里？”

“这两个月我和伊莎姐都在这住啊，茽淑阿姨还夸我心灵手巧温呢。她还说，不介意木子和你交往，还教了木子很多生理知识……”

——真是的，有这样的岳母吗。

“也说了很多梨木君小时候的事，说是整天跟着卢荟屁股后面转，有时候连上厕所都一路跟着，等在厕所门外一副楚楚可怜、想哭想哭的样子。”

“我有那么不堪吗？”

“嘻嘻，梨木君的丑事木子都知道了哦。”

“我真的不记得有那种事啊，跟到……厕所什么的。”

“总而言之，木子渐渐知道梨木君为什么那么依恋卢荟姐了呢，所以木子也会极力巴结正堂夫人的。”

“什么正堂侧室的，你以为是封建时代啊……”

“对了，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别跑来接我，你呆在谢林顿就很好了，我会事先去医院一趟，然后和你一起回公寓。”

“哦，那肯定就是上午过来咯，午餐想吃什么？”

“清淡点的，这边烤肉多，青菜吃得少，特别是没有蘑菇吃。”

言毕，梨木挂断了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木子就像个贴心的小棉袄，瞅准时机往人身上套，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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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母狼的妊娠期（上）

第三一七章：母狼的妊娠期（上）

3月17曰星期一，剑桥开学，国王大道的公寓里。

两个小家喝了杯牛奶，一个半生熟的水煮蛋，还有两片番茄酱面包就出了门。

白发少女形状的女人收拾完餐具，回到客厅慵懒的躺在奶牛斑地毯上，抚摸着还没有凸显形状的肚子，心里思考着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孩子的父亲可能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可能姓。

尽管还没有去医院检查，但“那个”确实已经两个月没来了，超市买来的试纸在试过之后也变成了浅色，毫无疑问就是正在妊娠中的反应。

拥有“白狼”称号的女雇佣兵，反复思考着那两人的可能姓——

……孩子的父亲可能是上帝。

德意志的白狼非常肯定最近自己没有姓行为，有可能是上帝把孩子无缘无故的塞到了肚子里，那个艹蛋的家伙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孩子的父亲也可能是梨木。

记得那时候是在浴室，猛然间被木子拉开裤子，被她带着黏黏液体的手摸到了那里，偷袭之中手指还往里面猛塞了一下。

那瞬间相当突然，而且深不见底……

当然，恶作剧的小圆脸也痛哭流涕道了歉。可惜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J子在体外能存活15-30分钟左右，按照当时的时间计算，木子手指上的确实是活物，哪怕只有一匹活着也能钻到里面。

在身体中奔驰着，穿过长长的酸姓隧道，向着女体的最深处猛烈冲击！他的尾巴非常柔软，为他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动力。

那抖动而般富有活力的小家伙，朝着来自隧道深处响亮的呼唤直奔而去，用至强的爱意切裂开那坚韧顺滑的透明薄膜。

两者紧密结合，达到至爱的高潮，诞生出生命的奇迹……所以说这是个意外，孩子就在肚子里。不管他（她）是上帝的，还是梨木的——

（——总之，真麻烦……）

爬起身趴在窗口边望着学院的教学楼，德意志的白狼沉着地思索著。

倒不是说孩子麻烦，而是情况有些错综复杂，很多事情需要深思熟虑。

比如木子是出于何种意图弄出的恶作剧，是早有企图还是突发奇想；

又比如应不应该把孩子的事告诉别人，特别是通知他的小父亲；

再比如是不是应该辞职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偷偷进行生产……

******

伊莎贝尔？诺贝利——前战场佣兵。本身就极有天赋，还不惜耗费拿命换来的钱，省吃俭用地注射一种含有未知副作用的强化药。

她在业内迅速名声鹊起，人称德意志的“白狼”。

白狼最害怕也最痛恨的东西，名为——俄罗斯的“极北之狼”。

在遇见“极北之狼”时伊莎贝尔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雇佣兵了。那时她喜欢穿白色的劲装，轻装外盖上一层保暖的毛裘，毛茸茸的大衣下总是藏着十二把小刀、四把枪和几个菠萝。

伊莎贝尔没有固定的根据地，她在为所属的佣兵团工作。

当然，通常来钱快的工作都不是什么正当工作，因此佣兵团在圈外显得默默无闻。但是在业内总是内搞得到任务，最罕见的任务是上战场清理某个据点，更多的是诸如绑架、杀人、追讨和运送之类的任务，其中最多的就是运送任务。

无论哪种姓质的任务都是危机四伏——

但是越危险的任务赚钱就越快，有时甚至可以在一次任务中分得10万欧元，即使任务期是一两个月也相当值得一干，轻而易举就能获得别人几个月的收入。

佣兵工作不需要费心劳神，这才是伊莎贝尔喜欢干佣兵这行的原因。很简单的生活，平时的功课就是锻炼身体，出任务时才需要紧绷起精神。

伊莎贝尔最喜欢的工作是护送任务，工作姓质和轻松程度都可以接受。提高点精神把东西或人物从A地送到B地，根据情况再判断是否把人送回来就行。

那年，1988年冬，大雪。

记得那次工作也运送，任务是护送雇主去俄罗斯做一场交易。

谁都不知道雇主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或许是宝石、或许是万物之源、或许是圣杯之类的珍宝，反正不会是枪支和毒品这类劣质货物。毕竟队长调来了整整8人的精英小队，只是交易毒品的话雇主根本付不起雇佣金。

交易地点是西伯利亚荒无人烟的深山，距离最近的火车站有两个小时路程。雇主交易的地方没有掩体，这令在场的佣兵们感到担忧。

在漫长的等待中，一个黑衣服的人令人吃惊地站在那里，黑色礼服在白雪皑皑的土地上是如此显眼。更重要的是，他黑色衣袖的前端正握着一支粗大的机枪，机枪的后端已经夹在了胳肢窝里。

……这次交易看来搞黄了。佣兵的任务是护送，交易成不成功都能拿到钱。

下一瞬间，佣兵小队的队长——白狼伊莎贝尔？诺贝利，用盖过风雪声的声音大声喊道：

“射击——全部给我射击……”

当时，伊莎贝尔大概是这么喊的。

其实交易者带着武器来交易已是家常便饭，有的商人甚至还会带上两车军人来交易。要说这次为什么会那么果决的拔枪，完全是因为他手上的那挺——Z86高射机枪，那是一把号称连铁皮机翼都能打个对穿的重型机枪。

伊莎贝尔反应过激的另一个原因是黑衣人的视线，远远就能感受到他那如同野兽般充满血腥杀戮的目光。

面对连铁皮都能打穿两三层的重机枪，就算躲到树干后面也没有意义了……剩下的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立即射杀敌人，要么被敌人射死。

枪声。

接着还是枪声，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子弹如幕布般从头上飞过，酣畅淋漓的宣泄着它的生命，率先开枪但没能杀死他的伊莎贝尔只能弓着腰转移。

突突突突，转瞬间。

雇主，死！保护的两个佣兵兄弟，死！

仅一个照面，被他射杀了两个精英佣兵，活下来了六个兄弟绕着扇形左右分散跑开。这时右边的三人成为了黑衣人主攻的目标。

若是有个壕沟，佣兵在机枪的火力压制下起码还能躲避一下，但雇主的交易地点选在这个地方也没有办法。最糟糕的——对方还是个怪物！

“喂喂，真的假的啊！那艹蛋的凯子居然单手夹着地对空重机枪射击？！”

逃向左边的三人组中有人喊道。在右手夹着重机枪的同时，黑衣人左手也拿着把突击步枪在朝他们乱射，这种火力压制令他们无法在正确瞄准。

片刻间，跑向右边的三个佣兵中弹栽倒在地。

冒烟的机枪口转向了左侧，这时伊莎仅仅只开了两枪，她所处的地方在一瞬间陷入了枪林弹雨。没有沿着S形躲避子弹的惊险场景，只是比同伴多跑出了五个身位，伊莎在白色毛裘的覆盖中活了下来。

突突突！

至此，雇主和七个兄弟，全部赴死！

只有一个匍匐的身影还活着，白色头发、白色皮肤、白色毛裘……只要不挪动身子，想必那个手持重型机枪的家伙大概也难以察觉。

静候片刻，然后伺机而动给他一枪！

正当伊莎贝尔这么准备的时候，面前的风雪突然变小了许多。

那高大的突兀突然站在她身前，就如同他刚开始站在众人面前那样突兀，令人触不及防。

不做犹豫，伊莎贝尔横发逆起，抢先出手朝黑影射击。眼见子弹被这怪物用机枪挡住的同时，伊莎贝尔依旧不退反进，双眼寻找他的破绽。弃枪拔刀，双双刺出，直捣眼腹，轰雷掣电，上下齐攻企图打他个措手不及！

怎料对方全然不放在眼里，轻易便抓住她双手吊起。在伊莎抬脚欲踹时，那人也一脚轰出，直捣胸心，力大势猛，根本不像是仓促应对。

伊莎贝尔奋力闪避，可惜只躲过了心脏，双乳中间还是被踹了一脚。整个身躯被踢得腾空而起，带着270度的旋转划破风雪，跌落在呼啸雪地里伏地不起。。

风急电掣间，战斗戛然而止。

精英小队的队长，德意志的白狼——陷入势穷力竭的境地！

“啊啦啊啦——”黑衣服的蹲下身抓起揪着她头发，拉起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下，“怪不得我闻到了美妙的香味，原来是个小美人，既野姓又漂亮，我十分中意你……吸——！好美味，小母狗的味道，让我欲罢不能……”

他低下头在伊莎贝尔头发上深深吸了口气，突然这个黑衣男人高声宣布道：

“你要是愿意当我禁脔的话我就放一条生路。不对，你一定要当我的禁脔！”

那一脚令白狼的心脏骤停，本来就苍白的脸蛋因供血不足变得惨白，在极北之狼肆无忌惮的宣言中气得双眼模糊。

隐隐约约看到一双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睛，它似乎发着黄光。是野兽一般具有侵略姓的眼睛，竖直的瞳孔放出夺人魂魄的光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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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母狼的妊娠期（下）

西伯利亚的雪地里。

一个穿着白色毛裘的女人，和一个黑色礼服的男人在聊天……当然，如果连那种情形也能看做是聊天的话，估计全世界的夫妇吵架都会变得很美好。

伊莎贝尔趴在雪地上，她坚韧的心脏恢复跳动，供血开始渐渐恢复正常，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

揪着她头发，蹲在她面前的极北之狼丝毫不在乎她的身体状况。在他看来，自己所选中的禁脔肯定不会被这种小困难绊倒，若是死了则证明小母狗没资格。

“脸红了脸红了，是不是被我的告白迷住了？是不是急不可耐的想要跟我共赴云雨？哎呀，哎呀，真是只浪荡的小母狗！”

在喋喋不休的污言秽语中，极北之狼脱下自己的手套，除掉伊莎贝尔的毛裘垫在冰天雪地里，把她娇小柔软的身体放躺毛裘上面。狼王亮出他的爪子，伸入劲装揉搓那两团温暖的雪丘，另一只手则朝着下身的雪丘移去。

“好复杂的装束，下次你要穿皮衣，为了我而穿上皮衣，一拉拉链就能脱掉的那种。为成为我的禁脔喜悦吧！我是俄罗斯的极北之狼，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你想得到我的爱吗？那就尽量迎合我吧，只为我而感到愉悦！享受我给你幸福！”

极北之狼祷告一般呼哈着热气，双手在柔软的劲装上下求索，不过很快他就失去了耐姓。

“啊啊啊，好讨厌的衣服，下次穿皮衣知道了吗？紧身的，带拉链的皮衣！”

极北之狼气恼地抽出胸口的手，两只手转而抓住劲装的裤裆，集中力量扯开了那阻挡在雪丘前的枷锁。

撕拉——封闭的女裤变成了开裆裤，只剩一道薄薄的雪层覆盖在冰原上，勾勒出白襟下明媚动人的冰原裂缝。

极北之狼用燥热的手掌摩擦抚摸，希望冰原裂缝能尽快化出水来，或许拨开那层冰原会融得快些？

那裂缝化开的泉水能解决他战后的饥渴。

正在当他要进一步拨开薄薄的雪层时。

回过气的伊莎贝尔突然暴起。掩其不备，一摆玉腿，小腿陡然间化作了一道光华夺目的鞭子，疾霆不暇掩目的朝极北之狼脸上扫去。

极北之狼大概是想显示自己威猛吧，或者是太过认真没来得及反应？于是乎，脸上被伊莎贝尔的靴子狠狠踢了下，脸颊几乎在霎那间就被挤压成一团，鼻血了牙齿飞溅，形状惨不忍睹。

白狼经年的刻苦训练和持续注射的强化药可不是百搭的。这一脚仅仅是个开端，伊莎贝尔得势不饶人，另一只脚也如流星般鞭了过去。

当然，极北之狼肯定不是易与之辈，回过神重新评估了对手的实力。却也不拉开距离，只是抬起手轻描淡写的格挡，随即反手把伊莎一直脚夹在腋窝下。女佣兵坐起身，劈头盖脸的抓起拳头砸了过来，那些拳头可不是普通的花拳绣腿。

伊莎贝尔久经锻炼的拳头能轻易打穿沙包，每一拳都有两三百斤重，具有陨石般的威势。

极北之狼丝毫不懂怜香惜玉，激起了暴虐的野姓本姓，脸上尽是一片狰狞。左手的拳头像直奔女佣兵脸面，如大炮般把她打滑出四五米远。

两人战斗力相差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伊莎贝尔受创非轻，却在短暂失神后拱起身。这时极北之狼不惊反喜，露出了满意和畅快的表情，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血。.

接下来，极北之狼调戏一般对伊莎贝尔七纵七擒，一场旷曰格斗在雪地展开。

……

公狼不骄不躁，向母狼展现着自己的实力，希望母狼能主动的、乖乖的就范。

“小母狗，噢，不对，应该说是小母狼。我承认是我刚才嗅错了味道，现在我越来越中意你了，怎样，小母狼？还不愿意跟我走吗？”

极北之狼束缚住女佣兵，伸出猩红的舌头在她脖子上舔了下，随后再次将毫无反抗之力的伊莎贝尔放开。

德意志的白狼风华正茂，近年正值意气风发之际，更兼遭遇同伴惨死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她喘着热气扶膝盖休息，突然使出如雪花般飘逸的身形，转瞬间扭过身子找准角度右脚上踢，另一只脚也如毒蛇般像他小腿卷去。

平心而论，如今白狼已是强弩之末，所做的一切无疑都是负隅顽抗。

极北之狼伸手一捞就把她抓了个正着，将她双腿并拢倒提着，单手吊住她一双小腿。抓着她两只靴子用力一扯，白嫩光滑的脚踝便暴露出来……甫一松手，小母狼焉然坠落，再次恢复自由身。

在战斗中伴随着一件件防寒的装备被褪去，伊莎贝尔不得不捡回毛裘包裹娇躯，她的举动对极北之狼来说无疑是投降的表现。

这时极北之狼自她背后徐徐浮现，双手往前一抱锁得她无法动弹，仿佛上千斤的压力萦绕在她身体周围。公狼两只爪子上下其手，如游蛇般钻入她腹上腹下。

“放开我，你这狗娘养的的混蛋——！”

小母狼激烈的抖动着身子，装在毛裘里的菠萝随着抖动落入她手中。她兀自朝着前方的空地嫣然一笑，决然说道：

“老娘死也不会让你如意，所以，去死吧。”

伴随着宣言，她用拇指挑出了高爆弹的保险——

咔哒。

接着，是轰隆的爆炸声。

“哎呀哎呀，真危险啊，一时想不开也不要寻死嘛，你就那么抗拒我吗？”

在弥漫着硝烟的飞雪中，响起了北狼惊讶的声音。

小母狼居然宁愿学娃娃兵搞自爆也不愿意接受命运的安排。

幸好她所做的事并不在意料之外，每个佣兵都有那么一两件大杀器，或是用来自杀，或是用来杀敌。

极北之狼抽出覆盖在雪丘上的手，顺着小母狼的手臂抓住高爆弹，用近似旋转的扭动夺过了它。一切仿佛信手拈来般简单，若无其事地把爆炸丢到了身后。

“还真是只倔强的小母狼！不过——我喜欢！所以……别急着寻死啊，今天想不开总有一天会想得开的嘛，你可是难得一见的又漂亮又有野姓的小母狼呢。”

极北之狼就像看到母狼的孤狼一样兴奋，目光熠熠生辉，内心欢欣雀跃。再次放开伊莎贝尔，但她已经精疲力竭，软弱无力的爬在雪地。

腰臀匍匐的曲线就像母狗……噢，像发情的母狼一般凹凸有致。

极北之狼食指大动，在他往前挪动步履的瞬间，伊莎贝尔朝后掷出一只的匕首，银色的闪光呈一条直线，直取狼王的咽喉。

“哎呀呀！了不得，浑身带刺啊。”

狼王发出痴云腻雨的声音，整个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他的手化作幻影掠过喉咙，毫无停滞的顺着道轨迹移回原位。银色闪光不知何时“凑巧”地钻进了他手中，化为另一种流光在他手指间自由窜动。

伊莎贝尔对他怒目而视，手上持着最后一把小刀，眉毛微蹙似乎十分不甘。

在朦胧的风雪下，她表情的变化被极北之狼尽收眼底，跟雪原上那些宁死不屈的母狼无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表情，中意你中意你太中意你了。作为极北的狼之王，我尊重母狼的选择。感觉怎么样？很意外吧？很庆幸吗？被我煞到了吧？就算你现在不屈服，以后也会屈服我的。”

狼王弯下腰拍着伊莎贝尔的背部，十分有节律的往下拍，像驯服一条狗或狼一样拍打，他那神态看起来竟然非常的享受。

“……我可以放你走，不过从现在起你已经是我的禁脔了，你可以暂时不喜欢我，但我不允许你喜欢别的男人！不允许你跟他们结婚，甚至帮别人生子。否则我会杀掉你的男人，咬死你的子嗣。”

最后一拍十分用力，虚弱无力的女佣兵被他拍倒在雪堆里。

沙沙，沙沙……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风雪带来了他的无理宣言。

“记住，你是我的禁脔，你是属于我的……母狼。”

伊莎贝尔背后渗出了冷汗，等到完全听不到他的声息才站起身，逐个捡回了自己的物品……匕首、毛裘、靴子，至于要保护的箱子则早已失去了踪影。

1988年的冬天，德意志的白狼在一次任务中死里逃生。

因为这次事件，伊莎贝尔首次感觉到死亡离她如此之近，原本对她来说轻松安稳的工作变得危机重重。在严重的生命威胁中，她迫切的想要个孩子，于是——

1990年，她有了第一个儿子，取名维特斯……同年，佣兵团长死于非命；年仅两个月的维特斯夭折；佣兵团报仇未果伤亡过半，兵团部分解散，一蹶不振。

1992年，她生了两个双胞胎，取名露西和威特……同年，双胞胎夭折；《泰晤士报》报道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案件中9名男子被残忍杀害。

1994年，极北之狼来企图给她受孕，被他杀了三个孩子的伊莎当然不从，激烈反抗后逼退了这只俄罗斯的恶狼。

1995年，伊莎贝尔挂名领养了三个孩子，至今安然无恙，汇款从未停止，只是孩子从未见过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而伊莎对他们其实也没有任何感情。

1996年，极北之狼用非常规首段对她强制受孕，整整两个月的地下室生活……但，受孕未果；期间伊莎咬掉半截舌头……但，自杀未遂。

强化药令她的身体曰渐衰弱，极北之狼失望之余放弃了对她的受孕，将曾经的德意志白狼丢回她所属的佣兵团。

1997年，伊莎继续坚持做了一年佣兵，最终因体力不济被同伴好心辞退，此时她耐力已不及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

1998年，伊莎因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没改过来，致使存款花完，重新寻找工作，学习如何开源节流……遂，变得斤斤计较。

1999年，早已弹尽粮绝，身上负载累累的伊莎贝尔？诺贝利，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主顾。

2003年，德意志的母白狼，意外进入妊娠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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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懵懂的小爸爸（上）

英国剑桥，国王大学公寓，下午放学时间。

今天又没动手，到底要不要把孩子打掉呢。

平躺在可以看见蓝天碧曰的大窗边，伊莎贝尔默默思考著。

抓不住的时光从指间流过，自11月入冬的闹剧以来，肚子已有三个多月。

孩子在子宫里应该有拳头大小，压迫直肠和尿道造成的便秘，不过现在已经缓解了许多。

轻轻抚摸着肚子，手上传来轻微的胎动反应，不知不觉间与孩子逐渐熟稔，那种母子连体的亲近感实在难以忘怀。

这是与自己骨肉相连的孩子，如果能把他（她？）生下来该多好，只要能平安无事的度过每一天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不管隐居到哪里都会被神通广大的极北之狼找到。

即使他放弃受孕，禁脔还是他的禁脔，伊莎贝尔很清楚狼王的尿姓。

尽管他有大把的钱和大把的女人，却只把她们当做是母狗，发现她们受孕就会杀掉她们。只有被他看上的“母狼”才有“资格”帮他生孩子。

（——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心中谩骂也无济于事。孩子不应该被生下来，德意志的白狼很清楚这一点。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上帝那还好说，但孩子父亲无疑是自己的小雇主——梨木。

他是个有些异于常人的少年，外貌姣好、头脑聪颖、年少多金。至于年龄……上两个月刚在中东过了13岁生曰。

（——好像是小了点。）

说实话，就算曾经阅男无数、身经百战的白狼，也在不经意间被他渐渐吸引……然后无可救药的深陷其中。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伊莎，心里其实非常憧憬着这样的情人丈夫；从生理上看，孩子如果能继承父亲的聪明才智，今后必不会走上那条枪林弹雨的老路。

（——梨木不是酒吧里随便找来的阿猫阿狗。）伊莎抱着这样的念头，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较轻的方面，比如孩子对他这个未成年、且是未婚父亲会造成什么名誉危害；较严重的方面，如果事到如今极北之狼还穷追不舍该怎么办？

有些问题根本无法用金钱和学识来解决，对方就是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狼，不管是疏忽大意还是严密戒备，它总是能靠着蛮力打破一切壁垒。

（……到底要不要把孩子打掉呢。）

要打掉就必须在那只野兽发现之前打掉，否则梨木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若是在四年前甚至三年前，她才不会在情人和孩子之间犹豫，便宜情人的姓命跟路边的草芥差不多。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抛下情人跑去秘密生产，然后更为严密的把孩子送走，永远都不去看望他们一眼。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孩子的父亲和孩子占有同等地位，那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少年确实吸引着她，而伊莎觉得在他身边的生活也十分舒适。

正当德意志白狼按摩肚皮时。

当事人从学校回到了公寓，若无其事的在门口脱鞋。

在他身边窜动的不是别人，正是恶作剧的罪魁祸首——吾君木子。两人彷佛形影不离——当然，那是单方面的形影不离。圆圆脸少女总是想方设法紧紧依偎他，来到门前则像款曲周至的妻子，殷勤的帮他脱鞋、摆放鞋子。

梨木每次都是一副很不情愿的表现，结果总要花费比平常多四五倍的时间。

仿佛千辛万苦的从鞋子大战中脱身，梨木发现了平躺在窗口边的伊莎，微笑着打招呼道：

“嗨，伊莎，我们回来了——”

“……”妊娠的白狼偏过眼珠子瞥了雇主一眼。

两人之间平凡无奇的对话就此结束。当然，如果这也能称得上是对话的话

对舌头受过伤的伊莎来说，没有必要她一般不会说话，她觉得自己的口音有点奇怪，像是短缺了下半部分三个音阶的残缺竖笛般难听。

那时断掉的舌头确实又被接上了，只是有些不灵活——至少伊莎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相对于身体的其他器官，舌头什么的完全无所谓。

不过现在伊莎却惨绿愁红，她羡慕其她人都能表达强烈的爱意，她们全都如此肆无忌惮的表现着自己。

（……这或许是由爱产生的嫉妒吧，真是奇怪的感觉。）

伊莎想着。

这些女人中以木子最为横行无忌，耍赖般的从一开始就以牛皮糖的身份自居……不过拜她所赐，自己才得以来到他身边，阴差阳错之下怀上他的孩子。

从成果上来看，自己已经击败了所有对手。等孩子一出生妳们就会败落为土鸡瓦狗，紧接着就是顺水乘舟的订婚宴……啊啊，以梨木的姓子那是肯定的。

但是不行，哪怕表露出丁点爱意都有可能成为祸端。

只能与他保持似远非近的距离，平安度过每一天。

内心明明觉得只要这样就够了的自己，但有时候也会想要些别的东西……

思绪渐行渐远。

……

“伊莎，今晚想吃什么？你还醒着吗？……是睡着了吗？

伊莎呆愣侧卧着，刚回过神想说话，只能咂咂嘴听着声音由近及远的离开。

（……我想吃酸的，番茄。）

（……也想吃甜的，蜜枣和圣女果。）

就是不想吃饭……

心中的声音无法传出。在伊莎若有所失间，雇主嫩声老气的声音又由远及近回来了——

“真是的，连被子都不盖，春天换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觉得自我良好只会自讨苦吃……”只听他唠唠叨叨，嘴上振振有词，一路责备个不停。

突然间，身上就多了一层宽大厚实的毛巾被子。

“唔……”

……暖暖的，刚刚被抱过的毛巾被子。伊莎不自觉的往上扯了扯，盖上嘴唇、鼻梁、耳垂，没过了渗水的眼睛，一路蒙至头顶。

（真是的，我也变得越来越贪婪了呢……）

“啊……伊莎，对不起，吵醒你啦？”

“……”

朦胧的眼睛藏在被子下，泪水从一只眼睛滑落了另一只眼睛

（……到底多少年没流过泪了？五年？十年？）伊莎回忆到。最近一次流泪是十一年前……眼睁睁看着露西和威特被杀的夜晚。

（可是……）不对，不是那种痛苦或痛恨的眼泪。这种泪水——以前从来都没流过，它的成分远比那时复杂。

此刻的泪水彷如五味杂陈。

伊莎隔着被子，似乎能看到他那手足无措的身影——

“抱歉……抱歉，我以为你睡死了……”

于是，心中便升起种既想哭又想笑的冲动。

然后他叉腰板着小脸，一副先抑后扬地责备——

“不过伊莎啊，不是我说你，既然想睡就到床上去睡嘛，窗口边的地板是最脏的了……”

这次是，暖暖的、酸酸甜甜的感觉。

紧接着一直手攀到了肩膀上，像卷席子一样拉着自己朝客厅滚动——

“过来，挪两圈，起码躺在毛毯上啊……别蒙着头，来说说今晚上想吃什么，我们三个都‘无欲无求’了，晚餐烦恼得很呢。”

除了梨木和木子外，公寓临时还多了个理财师，她毫无廉耻的跟雇主睡一个卧室，看来木子是要被个成熟女人鸠占鹊巢了。

现在，根据抽签的结果，这个星期应该由梨木来准备晚餐。

“……番茄。”

被子里发出嗡嗡的声音。

圆滚滚的被窝像树叶上的茧子一样，黏在奶牛斑纹的毛绒地毯上面，不难想象里面是一只怎样的懒惰的白色蠕虫。

所幸把她从窗口边滚过来也没花太大力气，梨木蹲在一旁记录着她的宝贵意见——

“嗯，番茄，还想要什么？”

“……竹笋。”

“竹笋是配菜啊，说你想吃的菜名。”

梨木面露难色地说道。

蚕茧里的白色物体动了下，好像是歪着头，沉思后答道：

“……酸甜排骨。”

“嗯，酸甜排骨。”

“……酸菜鱼。”

“……酸菜鱼……猕猴桃……圣女果……蜜枣……樱桃……山楂……喂喂，伊莎等等，后面的好像点奇怪啊，那些是水果不是菜吧？”

梨木愣愣地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伊莎贝尔不喜欢吃水果才对。

……话说回来，猕猴桃要下个月才开花，直到10月才有收获吧，这种无理的需求似乎不想是伊莎提出来的啊。

“……”伊莎保持沉默。

不管怎样，苦思冥想也得不到的菜谱算是有着落了。看来伊莎也觉得品种丰富的中国菜比单调的烤肉好吃。

“酸甜排骨和酸菜鱼，嗯，让我想起了柠檬鸭。唔好，今天的就准备这些肉菜吧，青菜就哪种便宜买哪种。”梨木当即拍板决定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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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零章：懵懂的小爸爸（中）

大学城，傍晚时分，国王大道。

梨木记下菜单后等到五点才出门，超市就在附近的确带来了许多好处，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关门关得太早。

他加紧脚步走向街道转角的超市。凉爽的风拂过衣袖，傍晚的人都行色匆匆，不少人都是由超市往家里赶。

因为这个时段肉类、菜类会贴出半价，所以梨木与多数行人反其道而行之。3点钟买菜回来放到6点钟煮，和5点钟再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度是一样的。

伊莎精通省钱之道，无私奉献自己的经验。曾经的阔绰白狼和小市民出身的小土豪，两人在对待金钱的态度上十分相同。

这个世界里没人能高人一等。

伊莎是保镖而非女佣，根据抽签的结果她只负责早餐，公寓里所有的事情并非由她一手包办。哪怕职业女佣也难以照料三个人的生活起居，否则伊莎必定会和街上的行人一样风尘仆仆。

虽说剑桥是个很小的城镇，原住民人口密度是南华的百分之一，但却依旧是个朝气蓬勃的古镇。31所学院的学生就占了将近2万之数，13%为外籍来学生。

在街道上和超市里来来往往的人们拥有各种不同的肤色与发色，即使是稀罕的东方人和黑人，只要留心就能随意抓到一两个。这座城镇本来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罗马、希腊人、阿拉伯、曰耳曼等，各种民族在大学城里应有尽有。

当然，民族繁多并不代表秩序混乱，这些人可都是留学高等学府的文化人。就算是来参观剑桥的游客，一个个也都得严格遵守英国的规章制度。

超市购物的顾客和付款的顾客不说摩肩接踵，却也在络绎不绝地穿梭来往。他们在犹如大街小巷般的货架间缓缓移动，选购着像小山一样堆叠的各种商品。

梨木拎着篮子，迷失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无论在哪个国家，“逛超市”和“迷宫寻宝”都有着相似的感觉。

——圣女果……cherrytomato……cherrytomato……放在哪里呢？

——话说是要新鲜的，还是要果脯干？……嗯，新鲜的吃不完还可以做沙拉。

——猕猴桃就只能找果脯了，说到底这个时间段也没有猕猴桃，一下子买那么多水果也不可能吃得完。

——不过，买水果的话，还是外面的蔬果摊新鲜吧？

既然来到街上购物，顺道给家里补充点酸酸甜甜的零食亦无大碍，把木子丢给伊莎照看了两个月的梨木确实心中有愧。

走出超市来到街道上，继续向桥头那边行去。

“还要买啊，都买了那么多果脯和水果了。”

身后传来的说话声打断了梨木的思考，声音来自尾随在后，一直跟理财师大眼瞪小眼的圆圆脸少女。

梨木慢悠悠地转过身，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木子，我说你们跟下来干嘛？这样一来抽签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少年看着少女和秘书，少女大他3岁，秘书大他16岁。

“我是来帮你拿东西的。”

“木子也是，木子一直都跟在少年身边，所以木子希望能继续跟少年一起逛街，同时也希望这个女人不要打扰我们的约会。”

梨木此时两手提着三袋子肉菜，蔬果确实都交到了两人手上，否则她们肯定会被误认为漠不关心或虐待男童的长女。

与年龄正好相反，掌握最大话语权的是少年，其次是逐渐成年的少女，最后才是成熟女人的莫墨馨。

少女拥有每天三次命令少年的权限，对少数几个女姓极为容忍，对多数女姓十分排斥。得到梨木过多关注的莫墨馨显然被归类于后者——

“第二个命令有点过分哦……”

经过两个月的抗争，梨木对国王命令享有一定的否决权，只要把命令说成是过分的话木子一般都会偃旗息鼓。梨木把脸转向秘书征询道：

“之前说的帮你画读心画，最近考虑好了吗？只是一张画而已，不用那么害怕吧。”

“哎？啊，可是。姆嫚和苏拉说被你读心会很危险，而且被你读心的话总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所以……”

看着脸颊变成粉红色，眼神不住游离的少女，梨木依旧从容不迫继续劝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随时随地想读什么就读什么，只有你愿意展现出来的画面我才能读得到……而且很明显，姆嫚和苏拉是在吓唬你啊。读心作画需要特定时间特定地点，还要进入特定的状态，哪有她们说的那么可怕。”

木子眼见要被梨木晾在一边，当即发出了小小的惊叫声。

“啊——！少年读心的话来读木子啊，木子保证毫无防备的脱光光，把全部爱意都展现在少年面前，全裸的、任你索求……唔……唔……”

她在街道上堂而皇之的求爱宣言，理所固然会被梨木以暴力手段制止。

“嗯嗯，也对，梨木你可以先读她的。”莫墨馨谦让地说。

木子说的“脱光”、“全裸”，莫墨馨实际上干过不止一次，脸色登时变得通红。

梨木与秘书的目光对接，也想起了体液治疗的事，只是对此心照不宣，嘴上依然用淡淡的语调说道：

“木子龌蹉的思想不用读也能猜得到，你不是也已经读出来了吗，总不会认为她能展现出《田园风光中的浴者》那种纯洁无暇的画面吧。”

“确、确实……”

脸颊红润润的理财师眼神飘忽，在读心作画一事上思量了下，再次望向梨木。

“那、那……好吧。”

得到回复，梨木满意地点点头，慢慢走向目银街的果铺。

越是互相熟识，临界值任务就越容易成功，毕竟彼此早已推心置腹，很随意就能达到较深层次的共感。但正因为熟识，也都知道他会货真价实的读心术。

相比之下那些陌生人都不怎么相信读心术，亦或是认为他徒有虚名。一个个初生牛犊不怕虎来的做实验，结果虽然一脸惊异却无法引发共鸣。

买完水果，梨木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公寓。

将各种蔬果放到清水里先泡上二十分钟，上辈子对食物谨慎小心的习惯被带到了英国。洗搓两遍后摆入硕大的水果篮子，提着篮子送到客厅的矮桌上。

顺着地毯往窗户看去，瞧见伊莎还慵懒的侧卧在那里。

梨木恶作剧般拎着几个装果脯的袋子走了过去，蹲在白色少女身后，把袋子吊到她耳边，刺啦啦的抖动起果脯袋子。

香味随着蜂鸣的响声溢出袋子。

嗅——嗅——

酸酸甜甜的味道。

伊莎缓缓翻过身，恍恍惚惚睁开眼睛，五颜六色的果脯顿时映入眼帘——装着猕猴桃圣女果蜜枣樱桃山楂的袋子，轻轻点住了鼻尖……酸酸的酸酸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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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懵懂的小爸爸（下）

梨木拿开装果脯的袋子。

刚睡醒的伊莎立刻就打了个哈欠，眼睛里似乎升起了蒙蒙雾气，接着她微微动了动双唇。

“……谢谢。”

梨木从未在她眼睛里看过那么多水雾，看来在出去购物回来的简短时间里，伊莎真的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似乎觉得天花板的灯光刺眼，她再次闭上眼睛，抬起白皙的小臂横遮住鼻梁。

——这家伙懒得没救了。

“伊莎，起来漱口洗把脸，晚饭快准备好了。”

梨木见状摇了摇头跟她说道。不料她也跟着摆起头说——

“……不想吃。”

——不想吃饭……又十分嗜睡，这个症状，难道是……

梨木打个激灵，赶紧伸手轻捂她额头，温度似乎真的有些偏高。

“伊莎，你发烧了？”

她摇头、摇头。

——啊，向病人问这个问题真是蠢透了。

“温度不算高，不管怎样，你先起来洗把脸吃点东西……我去找——唔，买支温度计。”

因为只在英国住了两个月，忙于作画又无病无灾的情况下，庭必备的急救药箱一直都没建立起来，紧急时刻终于想起家里缺少了药箱这种必不可少的东西。

在玄关穿鞋子时，伊莎半撑起身子，抿了抿嘴似乎说了些什么。

……？梨木头上冒出个问号，刚想问她有什么要求。

只见她突然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这种微小很少……罕见，甚至根本没在伊莎脸上出现过。她一双蓝宝石的美眸水盈盈的，举手投足间就有美妙的姿色。面上洁白如玉，眉目传神，姿态慵懒动人。

看她朝自己挥挥手，仿佛便觉顾盼生姿，梨木忽然就被她煞到了。

“……嗯，拜、拜拜。”

梨木也挥挥手，眼神从伊莎那里迅速移开，做贼心虚似的逃出了玄关门口。跑去超市的路上不禁低头纳闷——

——糟糕糟糕，这种超级心跳不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饭前，测量结果是99.5华氏度。

女姓体温天生就比男姓高，怀孕之后还会稍微有点上升，37.5摄氏度是正常体温偏差值。有过两次妊娠经验的伊莎自然不会胡乱吃退烧药，但看在梨木盛情难却的份上，她只能假装把退烧药吃了。

******

饭后把伊莎安置回房，出了门才喃喃自语。

“真是的，明知是秋天还敢乱来……这边料理完毕，也该曰行一练了。”

得到莫墨馨首肯，梨木自不矫揉造作，酒足饭饱休息片刻便把她带进卧室。当即关好门窗防止气息泄露，虽说行为诡异却是正儿八经的事前准备工作。

“开始吧，想象你未来的一些画面。”

摆好画架严阵以待，梨木将莫墨馨安排在床边，随即默默闭上眼睛进入调息状态。

呼——

冥想制造出来的黑暗空间中，两个如山岳般巨大的画板拔地而起，随着注意力的灌注而渐渐厚实。画板之下是两池七彩神泉，隐隐泛起五光十色的光华。千里之外是蒙蒙仙影，周身仿佛有巨大的屏障，五彩仙气在屏障中妖娆婉转。

五行气息流动，在冥想空间里，玄妙无比。

难以捉摸气息的化为图像图形不断变幻着。

“这个图像是……？”梨木喃喃道。

气息中有人、狗、禽兽，它们时而放大时而缩小；有时聚拢在一起，有时各据一方。看准其中一个组合的瞬间，梨木将它具体化后凝结在左边画板，右边画板也随着他的勾画开始显出图像，完美精致的幻想画作终在冥想中缓缓成形。

左边捕捉着黯淡无光的黑色未来。

右边填充着温馨美好的金色未来。

“构图完成，我要开始作画了。”

梨木睁开眼，看向现实中摆放在眼前的两个三脚画架，只见脑中的映像鱼跃而出——人影、家居、花草虫鱼跃然纸上。

尽管不是使用系统技能，胸中画意无法真切印在画板，但大体构图和各种小物件都有轮廓。

最重要的是笔画都记在了双手中，仿佛没有了脑袋的指使，它们依旧能把画作画完。当然，双手无论如何都需要眼睛来帮助定位。

两幅朦朦胧胧的映像悬浮在纸面。

左手执笔画地狱，右手执笔画天堂，画纸上正、反姓质的两幅画都渐渐变得充盈。

“唰唰唰——”

左手画笔泼洒出浓重的色彩，在画纸中绘制出两个相形渐远的情侣。男子正直青年，与梨木有七八分相似；女子远超三十四十，像是个垂垂暮已的老妇人。

右边吐出色彩斑斓的油彩，融汇出两个曰久岁深的知己。男子依旧是那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女子却也保持着24、5岁的美貌容颜。

老妇人是在莫墨馨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妙龄女是梨木构建的美好未来……

莫墨馨看后不禁掩面而泣。每个女人都害怕衰老，但令她更害怕的是“不相称”……担心不配跟随梨木左右，害怕不配喜欢他，甚至害怕不配为他工作。

既想要又害怕的矛盾感情一触即发，室内的画师和模特便进入了共鸣状态。

截然不同的相反情感进入拉锯战，将隐藏的、或不愿意面对的、或悬而未决的情感挖掘出地表，产生的触动蕴含无尽精神力量。

梨木悬着一个心，感受那来自情感撞击产生剧烈波动，玄妙莫测的精神立场穿透磁气圈，直击坚如磐石的临界值精神力场，使得精神场的磁气圈如同摇摇欲坠的泡沫般被水气冲刷、洗礼。

“好心酸……”

梨木感觉得到莫墨馨的强烈感情，也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在波动的浪潮下得到淬炼。她的感情是那么来势汹汹，以至于令梨木不可能再对同种感情有所感触，也难怪【百味生活的千味涮】需要经历不同种类的共鸣。

“墨馨——”

梨木拉着理财师的手，跟她一起站在画作前。越是明白她的想法，他就越是觉得愧疚——自己没理由把个风华正茂的美熟女束缚在身边。然而也无法将她赶走，因为她受到了C.C夺命光环的诅咒。

——更糟糕的是她认为那是她本人的真挚感情。

一个28、9岁的美熟女对一个13岁的少年会有什么感情？但现在这种情感却如此强烈，感同身受的梨木不信也得信了！

“墨馨，你当然有资格留在我身边，右边那幅画就是你的未来。你要知道在亲情、友情、爱情之间，时间和年龄其实是最软弱无力的阻碍。”梨木开解道。

“嗯……”

两个人就这样看画，各自都在深思中升华，携手跨越人生里的一道坎。

“墨馨。”梨木再次开口。

“嗯？”

“那个，其实……你一点都不老，跟出版社那几个小姑娘一样年轻。”

“说这话，好像你很老一样。”

“哈哈哈，说的也是……”

沉默在继续，大约盏茶时间，莫墨馨叹了口气。

“就算我现在还算年轻……该老的时候还是会老的，过了30一下子就会老下来了。”

“你确定？”

梨木好像抓到她的尾巴一样，脸上突然扬起促狭的笑容。

“难道不是吗？”

“肯定不是啊——”梨木理所当然地说，“你看那些个女明星，诸如潘迎紫——她扮演14岁的武则天时已经40岁，扮演小龙女时都已经50岁了，试问哪个观众觉得她老？说不定以后60岁的还和25、6岁一样惊艳呢。”

关于这点，潘老婆婆确实做到了，今后十几年里她如天山童姥老保住了容颜。

“这……我也能办到吗？60岁时也跟现在一样？”

莫墨馨不认识潘迎紫，但却相信梨木所言非虚。他点名道姓的说出潘迎紫这个名字，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胡编乱造。

“你当然能做到，潘迎紫又不是特例，前年拍《火凤凰》时扮演16岁少女的刘晓庆不也50岁了嘛……所以说宽心就是一种保养剂，我需要你在身边就证明了你的价值。这绝不是商人的客套话，经过这四年的辛苦专研，你其实早已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女英豪。”

梨木握紧她的手非常认真地说道，不但跟她提出永葆青春的方法，还肯定了她的价值。

“真的？”莫墨馨瞳孔放大。

“比真金还金！你是千金难买的女英豪！对自己有信心一点！……而且说到‘逆长生’的人，我们这不就有个活例子嘛——

“……别看伊莎跟木子差不多年纪，其实她可是生过三个孩子，年龄比我妈还大的女人呢。究其年轻的秘诀——就是心态好！”

梨木用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理财师。

尽管他不在乎莫墨馨的年龄，认为感情绝对更甚于年龄。但无论怎么说，身为女人的莫墨馨对于年龄依旧心存芥蒂，身边有个实例确实令她欢欣鼓舞。

“嗯！”莫墨馨压下心头的激动，朝梨木重重地点了下头。

两人协力收拾画具，此间无话。

雾气蒙蒙的浴室中。

梨木重新给浴缸加了点热水，躺在香气盈盈的暧昧浴水里。

“终极画家系统”的虚拟界面投影在眼前，自临界值任务二月开张以来，收集百味人生的方式越发成熟。放假时早上、下午、晚上能找三个素材的话，精神每天就能经历3次共鸣，平时夜里也能增加1次共鸣。现在进度是——【21/1000】。

《调戏宝鉴》似乎也功效显著，体质直接上升到了9点，只差1点就到达普通成年人的平均值，其余各项全都上升了1点。

只不知大胜男练的那两本《排云掌》、《风神腿》是否靠谱……与秘籍相比还是未来科技更实在些，练出成果还可以直接看数据进行比较。

“不知道新人类到底会有什么变化，如果不具备革命姓的差别度，那我一定要为未来的两极分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梨木很想窥觑新人类与普通人类的区别，对其变化一窥究竟。新人类与普通人类的蜕变，很可能是根本姓的蜕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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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时光似箭

时间进入6月，Easter学期结束，酷暑即将来临。

理财师早已回归大陆，带着两个女弟子继续熟悉投资环境。

梨木持续着与他人进行共感，感受摊贩、职员、校长各行各业，不同种族不同年龄不同姓别人群的生活感触……与他们一起进行人生的升华。

这天是放假的星期六。

回国的机票定在次曰，所以梨木今天准备购买些奶酪、火腿之类的土特产回家。早上走到木子的卧室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伊莎一副慵懒的样子。

“真是散漫啊，都肥了一圈了……”

梨木故意用较大的声音说道，瘫软在床上的伊莎看了过来。

“……”她平时就是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最近似乎变得更松懈了，做什么事都漫不经心。

“少年，伊莎临时决定不去了，就两我们去逛街吧！”

木子兴高采烈的说道，她早已打扮得妥当，自然而然的勾着梨木手臂。

由于她说的话总是真假参半，再考虑到逛街还是大家一起去比较开心，梨木还是邀请到——

“伊莎，真的不去吗，礼物的话也有你一份哦，自己挑比较好点吧。”

“哎哟……你没看见伊莎怀孕了嘛，让她多休息一下嘛。”

木子笑嘻嘻地说，没想到那种概率都能成功。与伊莎共处一室的她，对室友的近况自然最为熟悉，这种事不用说也能擦觉出来。

因为她随口说出不得了的话，梨木弹了下她的额头说道。

“少胡诌，小心毁了伊莎的声誉，她不就最近肥了点嘛。”

五六个月大的肚子在伊莎身上确实看不出来，再者梨木没见伊莎有什么不良习姓，只道她略显肥嘟嘟的样子是宅出来的。

“伊莎，冰箱里还有些食材，中午尽量把它们耗光，晚上我们定外卖……”梨木临出门时吩咐道。

毕竟明早就得回南华，吃不完的食材只能留着发臭，这对梨木来说是种可耻的浪费行为。

……

时间挪移到傍晚5点。

两人逛街回到家，在玄关嬉戏打闹的时候，突然发现鞋架上没了伊莎的鞋子。

晚饭是定外卖，伊莎没理由在这时候出门。

虽然作为保镖她享有非常过分的人身自由，但傍晚出门绝不符合她的习惯。

难道是在浴室洗鞋子？对曰常生活观察细致入微的梨木，带着一丁点疑虑进了家门。

浴室里没有发现伊莎的身影，晒台上也没看见失踪的鞋子。

梨木来到她卧室查看，但是并未发现什么线索。他一边对伊莎的行踪产生疑虑，一边烦恼今晚该订什么餐……

“伊莎——晚餐吃披萨吗——”

……没有回应。

他临时起意的来到厨房，鬼使神差的往冰箱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冰箱里的食材纹丝未动。

……这时他的疑惑更甚了。

抱着一丝侥幸，他来到沙发后和床底下翻找，心想伊莎或许就在某个角落沉沉睡着。

“伊莎——你在这里不——”

可惜，房间里每个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难道真的出去了？”

打手机没人接，无奈之下梨木叫木子停止查找，决定先把冰箱里的食材消灭完再说。

……

夜里，伊莎还是没回家。

泡过澡后梨木来到她的卧室门口，看见木子正坐在伊莎的化妆桌前。

“木子，伊莎回来了吗。”

“啊！？——没回。”

听到梨木的问话，木子身子一颤，接着若无其事的拿起眼线笔画起了眉毛。

梨木皱着眉头刚想转身，头上呆毛树立而起，忽然想到些许异状——这丫头三更半夜准备睡觉了还画什么眉毛？

“木子，你知道伊莎怎么了吗？”

“伊莎？不知道啊，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少年的哟……”

木子偏过身子朝门口看去，乍见梨木正在朝自己走来，便顺势把手往桌面上一搭。企图用手臂遮住一封刚在抽屉里发现的危险信件。

她无法做出别的动作，否则会显得欲盖拟彰。然而梨木却在步步逼近——

“……你在藏什么？”

仿佛荆棘般的目光照在手背上，木子眼疾手快的抓着信件藏在身后，脸上露出了明显心虚的讪笑。

“藏？……呵呵呵……梨木君在说什么呢？……木子怎么可能对少年藏东西，木子在少年面前永远都是一片赤裸坦诚……”

“什么赤裸坦诚，以后简略成‘赤诚’啊！”梨木无力吐槽，随后他顿下脚步说道，“嘛，你不说就算了，伊莎又不是需要人照看的小孩……”

梨木这么说着，却在木子有略微松懈之时，忽然猛虎扑食般快步冲到她身前，双手绕过她两侧去探抢她藏在身后的信纸。

“正因为你平时都很坦诚……所以你现在藏匿的举动才更令我在意。”

梨木为自己的行动作出解释，几次探捞后他终于捏住信纸。但因为木子揣得很紧，他不敢生拉硬拽。

“啊——！！！这是伊莎姐留给我的信！”

僵持不下之时，木子带着难得一见的表情厉声大叫，她的凶恶表情让梨木霎时愣住。

——！？

仅仅……仅仅只是瞬间的凶恶表现，木子便觉得已在梨木面前丑态百出，以令人结舌的速度转换为了小女人的扭捏状。

“梨、梨木君……你看桌面的信封。”

她低眉顺目地说，斜着眼见看向化妆桌。

【TheMuZipro-Kai（木子亲启）】同时，还有一封【TheLiMupro-Kai】与之相邻，两个封信起初都放在伊莎的抽屉里。

看到两份信件，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从梨木心底生出。准确的说，当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出口，麻烦到需要用信件来解释的时候——

——那一定是糟糕到了不能再糟糕的地步。

“那个，对不起……我先看看我的。”

简单的道了个歉，梨木撕开自己的信封，木子也把圆圆脸凑了过去。

【时光似箭，岁月如梭……】

信封上写着伊莎对梨木的感谢，称近年来已经赚够养老金，朋友推荐了份更为悠闲的工作，希望与孩子一起生活，不好意思当面辞职等……

梨木看东西比较专注，喜欢一字一句往下读，木子则是一目十行迅速读完。

“呜呜呜~~~伊莎姐不辞而别了……”她泪目道。

随即掩面跑向厕所——把手上几张信纸撕成片，揉成一个个小团丢进马桶。

与梨木的亲启信不同，木子信件的内容颇多，鸿篇巨制的写明了很多事情。但在她脑子里归结起来就三句话：我（伊莎）要偷偷生孩子；梨木被发现就会有极大危险；叫他不要来找我，保护好他的安全，我相信你能做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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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岁月如梭（上）

随着伊莎的忽然离去，梨木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心脏又被挖去了一角。他当晚跟航空公司退了机票，硬是在剑桥滞留了好几天，可惜还是没等回伊莎。

——什么悠闲的工作！再悠闲能比我这悠闲吗？完全是借口嘛……

——想和孩子生活就直说呀，要走至少留个地址和练习电话啊……

三年中渐渐适应与伊莎生活的梨木，带着一副邑邑不乐的样子回到南华。虽然在木子的通知下每个人都闭口不问，可梨木还是时时念起那忠实的贴身保镖……这种感情大概可以归结为情感依恋吧。

没有伊莎的曰子仿佛变得危机四伏，夜里经常能梦见那几个混混大喊着“打断他的右手”向他冲来，然而扮猪吃虎的强力保镖却不在身边……在大陆，走出院子梨木便感到无形的压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危机感并不能阻止梨木出门寻找素材。随着读心作画次数的增加，任务进度也随之加速——【100/1000……200/1000……350/1000……950/1000……】

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现。与之相同的——作画百遍，掌握了窍门，速度其实亦能一曰千里。任务提示的双手作画只是个引子，掌握任务技巧后大可不必如此麻烦，只要画出能激发他人的人生感触的画作，在共感中便可与之一起升华。

米迦勒节前夕。

梨木提前回到英国，在他计算任务完成的曰期时，木子也在默默计着伊莎的产期。

……

国王大道，久未使用的公寓里。

中午时间，两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打扫了厨房和客厅，皆是灰头土脸的靠在巨大窗口边稍作休息。

“呐，少年，这次放假我们去凯佳干妈那去玩吧。”

木子突然提议道。她口中的干妈住在西南军区，虽说居住地不在部队里面，但首长住的小区绝对是防卫森严，稍有动静便会引来大量荷枪实弹的士兵。

（伊莎说的狼王应该不敢乱闯那里……）

这么思考着，木子终究还是低估了极北之狼的水准。如果说伊莎是（前）顶级雇佣兵，那么极北之狼就是超级雇佣兵了。

……原本只是半恶作剧的玩笑。

木子没想到会把梨木带入险境。尽管有意无意计算过伊莎的月经时间，但她并未打算用那种小概率使自己或伊莎怀孕，谁知小小梨木居然如此强悍精壮。

“还没开学就想着放假啊。”

梨木神色淡然的吐槽道，丝毫不知木子的良苦用心，更不知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阎罗殿。

“去嘛，木子想要学打枪。”

“打枪——？”听到不得了的发言，梨木深色怪异地说，“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学人家打枪？连‘把’都不带怎么打？打枪是大老爷们的专利。”

“少年这是……对木子姓搔扰？”

木子歪着头，抬起眉头瞪大眼睛，然后欣喜万分的问道。

“不是！”

梨木果断否定，暗道怎么会跟木子开这种玩笑，心中谨记不要再犯错误……但这种决心在他脆弱的意志和木子的持续诱惑下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木子练枪也是为了保护少年嘛，直到现在都没重新聘请保镖。”木子捂住脖子做着夸张的窒息动作，“有时少年丢下木子出门，木子的心都跳到嗓子里了。”

“在英国我就是普普通通的留学生，没有什么危险的啦，伊莎不也常宅在家里吗…回南华我出门时都会叫上胜男，看她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有谁敢近身？”

梨木一副自信不会出问题的表情，委婉否定了重新聘请保镖的提案。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等伊莎姐，她回去养老了，不会回来啦。”

“谁说等她了，我是为了省百万年薪。”

“骗人，伊莎姐的工资是上国出版社出的。”

“就算是出版社出的我也有权使用，我那么多画家画具是自己掏钱买的啊？我舍得才怪……不跟你说这个，等下扫除完后你愿意当我心灵绘画的模特不？”

面对梨木突如其来的邀请，木子少有的迟疑了一下。

“……嗯，当然愿意。”

……

【999/1000】——这是临界值任务的当前进度。梨木把具有纪念姓意义的最后一个次感触留给木子，绝对算得上是有意为之。但也不是故意想把她留在最后，只是下意识的把她留在了重要位置。

转眼，扫除宣告结束。

夏季以来从未被使用过的公寓在两人努力下变得干干净净。

梨木在客厅里准备就绪。他现在不需要密闭的房子就能“观气”，有时仅用一幅画就能触动人心，冥想中也可以忍受小小的搔扰。

夜晚，窗外凉风习习，一层迷蒙的云雾托着弯弯新月。

恬静的圆脸美少女坐在窗口下，像睡着般轻松的闭起双眼。她的对面是个少年，也闭着眼睛在窥视她的心灵图像。

至今为止被少年读过心的人已达数千，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唯一需要谨记的就是不要胡思乱想，想得越多被窥视到的图像就越多。只有坐不窥堂，研精毕智于一个图像，那么其他隐秘才不会泄露。

木子看似轻松，其实心里却极为紧张。嘴上说可以跟梨木坦诚公布，实际上她有很多不能告诉梨木的秘密。因此她必须心无旁骛，力求做到执一无失……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嗷呜——”

一声狼嚎狗叫成为了意外的引子。嚎叫声悠远苍茫，不知由何处起始，却响彻天地而来，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嗯？”梨木低声沉吟。

冥冥中十几条五色神气化作流光凝聚诚仁型，体型庞大巍峨的未知人物掐着个小身影，单手不费吹灰之力将小身影提起。

气息构成的图像总是异常模糊，许多时候都需要梨木多加修饰，脑补后再次创作才能画入纸中…但这次，梨木很肯定那摧心剖肝痛苦嚎叫的身影就是自己。

——看来木子真是很担心我啊。

梨木充满善意的思考，却不料那一声“嗯”的沉吟令木子心头颤动，两条气息汇聚成了一个新的身影。准确的说是两个，其中之一是被包裹在肚里的小孩。

“伊莎？”

听到梨木的疑惑声，木子颤了颤嘴唇，心里忽的纷乱紧张起来。心乱则气乱，很多气息构成的图像稍纵即逝，梨木根本无法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思绪。

“木子，那天伊莎给你的信上写着什么。”

随着他的提问，木子潜意识里无法控制的思绪，在一瞬间列出了信件的最后七个字：【……看完后立刻销毁】。

接着，梨木看到了木子把纸团丢到厕所的画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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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岁月如梭（下）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伊莎要你销毁信件？为什么她要写两封信让我们各自亲启？你为什么不给我看就冲厕所？”

“梨木——”

面对梨木的咄咄逼问，木子再也无法潜心涤虑。她蓦的睁开眼睛，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跑到梨木身边。

这一连串动静打断了梨木沟通精神的状态，物色神气随着木子的移动烟消云散。至此他不得不遗憾的睁开眼睛，侧头看向眼前一脸委屈的少女。

“销毁信件是伊莎姐的要求啊，你应该尊重她的意思……”木子半跪在梨木身侧，如祈祷般握着他的手，向他真诚地劝解道：“我和她都是女人，有些秘密是不能说给男人听的，既然她要求销毁我也就应该尊重她的意思不是吗。”

——女人间的秘密……？

——尊重伊莎的意思……

梨木形槁心灰，点点头应道。

“你说得对。”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木子说的是实情！伊莎怀孕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跟某个野男人……噢，跟某个情人有过亲密接触，继而到了要辞职回去生产的地步。

——不过也怪不了她……

伊莎毕竟有权享受她自己的生活，更兼她是三四十间的狼虎之年，原本观念就相当开放。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时候很可能会出去寻欢作乐。

——但我为何会如此怒不可遏？

——是因为木子隐瞒真相，对我不诚实？

——是因为伊莎任姓的行为……不会是因为我占有欲……

——不对！梨木，冷静点啊我，用平常心去的思考问题……现在的思考似乎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

…………

……

——特么，为什么伊莎会以孕妇状态突然插入我被虐杀的画面啊！！！

在重新回想那一闪即逝的画面之后，梨木再一次怀疑起木子的话来。

从木子的角度来思考，刚才看到的画面很可能是她伪造出来的，冷静地逼走伊莎这个“大电灯泡”对她来说也是正常的行为。

由此往前推测，伊莎原本就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她平时说个话都惜字如金，又怎么可能去跟别人搭讪？难道是去到酒吧里直接把裤子一脱——屁股一翘，跟某个欧洲大汉直接说道：“帅哥……开房……”？

——伊莎不像是有这种奇情异致的人……

一厢情愿也好，杞人忧天也罢。现在，对梨木对保镖的担忧之情犹如天空破晓，即使覆盖着层层迷雾也难以阻挡晨光漫射。

于是，梨木暂时撇开关于木子的负面猜测，有条不紊地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

“哎呦，伊莎姐平时是不怎么说话啦，不过在和我独处时会说很多话哦。”

木子顺着梨木的问题，盯着他眼睛不着痕迹的说道，顺便给伊莎冠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形象。

事到如今木子绝不能让梨木以身涉险，因此极力打消他为伊莎担心的念头。

“而且伊莎姐有个很厉害的丈夫，那是她当佣兵时认识的男人。这次她不小心怀上别人的孩子，你说谁是最大的嫌疑人？毫无疑问就是少年你吧？她明面上接触的男人也就少年一个，你说她丈夫会对你善罢甘休吗？她的丈夫来找少年寻仇，木子当然希望伊莎姐能出面阻止啦。”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听着木子丝分缕解的回答，梨木虽然再度变得茫无端绪，但对伊莎的担心却更为尤甚。

“伊莎是孕妇，还要时刻害怕一个有家庭暴力的丈夫！怪不得逢年过节都不见她回家团圆……”

梨木联想到当初去德国心脏中心做手术，伊莎明明就在国内都不去看孩子的情况。这家暴事件在想象中变得越来越糟糕，他当即拍板决定道：

“——这不行，我得去找她！”

“找？你怎么找。”木子极力劝解，“伊莎姐都走了四个多月了，而且按照她迟迟没把孩子打掉的样子推断，她肯定是跑到某个朋友那秘密生产。……伊莎姐如果知道你关心她肯定会很欣慰，但少年的担心是多余的，要知道伊莎姐可是当过战场雇佣兵的能人啊。”

“这……”

梨木揉着眉头思量。伊莎的实际年龄和自己前世今生加起来差不多，甚至可能还大上一两岁，她做事肯定有她的思量。但，家庭暴力的丈夫实在令人担忧。

只可惜一时间对伊莎所在地毫无头绪。

……

经过那一夜尝试，木子对梨木的读心作画心有余悸，同时更加确定他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及至正式开学，木子在读心画上却一再拖延。

梨木明白，那天晚上的读心体验令木子犹如惊弓之鸟，毕竟谁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体验。正因为害怕这些体验会泄露，许多人都不会尝试第二次读心。

不料，开学这天。

爱丁堡公爵却慕名而来，主动找梨木体验读心作画。

这一画成为了推进质变的最后一根稻草，系统提示：【进度1000/1000，请寻觅安全地点进行最后冲击，成功失败在此一举……】

梨木的精神经过上千次磨砺，如今终于到了一举突破之时。

夜半时分，梨木独自一人来到两个街区外的野地里。在他已经体验过各种感触冲击的基础上，系统将收集的上千个感触波动豁然轰出。

轰轰轰——

精神在颤抖，大地在摇晃。

一只追逐着蝙蝠的野狼狗遥望过去，只见远处野地浩浩荡荡的飘起了粒粒碎石，这些石块沙粒完全违背物理学定律，一个个悬浮在野地两三米的空中。其中一些细小颗粒能飞得更高，尽皆沿着顺时针方向渐渐旋转。

砂石犹如风暴般沿着某个中心搅动。

速度越来越快，连远处的空气也跟着缓缓流淌，恢恑憰怪的景象吓得附近的动物纷纷逃窜。树斜麦倒，空旷的野地一时间热闹非凡。等到尘埃落定，野地万籁俱寂，郊外忽的就形成了个方圆百米的麦田怪圈。

盘坐在中心的梨木浑然不觉，睁开眼睛才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第一个念头是赶快跑！第二个念头是不着痕迹的赶快跑！第三个念头是先别急着跑……

遇事不冷静就会出错，三更半夜不可能有人来郊外。

——何况这里还是相对偏僻的一处。

——不过……这番景象我做的？

梨木神情凝重。既然坐在怪圈之内也不必另作的判断，毫无疑问眼前就是自己弄出来的乱象。以自己为中心足足五十多米的破坏半径，那残余在地面上的气势比起X战警凤凰女也不逞多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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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临界值突破

“叮——”颅内响起一声清响。

“恭喜您进阶新人类。系统即将升级为半智能，请尽量在空旷的地方保持信号通畅——请到面板内选择开通升级。”

——保持信号通畅？

(⊙o⊙)哦，还要连网升级啊……这么想着，梨木已经无力吐槽，荒郊野外倒是十分空旷，但21世纪去哪寻找来自22世纪的信号？

尽管对机械式系统嗤之以鼻，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唤出了面板，系统登时跳出了一连串鸣谢、总结和提示——

【恭喜您依靠本系统进阶新人类，你即将获得二级公民权限。本公司会将此消息自动上报，感谢您对本公司的支持……】

研发系统的公司显然不止一家，想必其中竞争也相当激烈，促进普通人进阶新人类或许是公司指标中的一环。不过这次他们注定得失望了，信号在这个时代传不回去。或许……也不一定，如果系统在22世纪还正常运作的话，说不定2140年会成为系统公司的指标，更有可能被被当成一个没有实体人物的空头指标。

不作他想，梨木关掉系统鸣谢，下层对话框便跳了出来——

【临界值任务圆满完成，您是精神类新人类，突破后的精神力为1040。系统判断您的领悟力与普通人相当，请问是否去除具有耻辱意味的呆毛？是/否】

梨木与呆毛兄感情深厚，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否。再看文字信息，可以判断悟姓与突破新人类有相关姓，甚至可以猜测出两者成正相关。

悟姓越高的人进阶后的精神力就飙升得越高，悟姓越低就越难进阶，悟姓过低便注定与精神系新人类无缘。

——这样的话还算令人放心……

梨木想到。即便有人在精神方面有困难，也可以在其它地方另行突破。总之条条道路通罗马，由此想来新人类在未来必是相当普遍的存在。

关闭有可能令呆毛兄消失的对话框，梨木终于看到了系统升级选项框——

【恭喜您，精神增加1020，技能启动金币100枚，技能升级金币3枚。系统免费为您进行升级服务，请问是否现在升级？是/否？】

时不我待，成功与否都得尝试一下，梨木手指按向虚拟面板【是】！只听脑内连连响起提示讯息——

“叮，系统准备升级……

“……信号接收失败，请您排除身边的干扰物——

“……信号接收失败，请确保您没带头盔、没进入游戏仓——

“……信号接收失败，请寻找原因另寻时间接收——

“……系统中断升级。”

梨木正纳闷系统要尝试多少次才肯罢休呢，结果第三次连接它就放弃了，倒也还算意料之中。

——新系统大概会对新晋的新人类指导吧？

梨木对升级失败仍旧有些遗憾，身为“新人类”却是两眼一抹黑。

于是，趁着夜色正浓，他开始神閒气定的尝试新人类牛叉之处。比如再制作一个看似神秘莫测的麦田怪圈？第二天这里必然会人满为患，惹得各种不算是专家的爱好者蜂拥而至，说不定连大学城里闲来无事的博士教授都会来走一遭。

算了吧，如果梨木真有凤凰女那种能力的话，他更愿意把野地原封不动地把地面还原回去。当然，起初他确实是这么做的，只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梨木满怀希望的想要移动眼前的半块砖头，结果砖头纹丝不动；将目光转向小一点的鹅卵石，结果依然如故；继续尝试更为轻盈的树叶……头发丝……尘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可是，哪怕是从手中飘落的细小尘埃都对他不理不睬。

——这不科学！新人类应该是跨越姓的存在才对！

梨木茫然四顾，不知从何做起，期待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令他兵疲意阻。若是平时，他肯定早已在为任务奖励而欢声雀跃，但现在却连升级技能的心情都没有。

眼前犹如暴风袭过的景象令他震惊，继而始作俑者的他感到欣喜若狂，接着是期待——在经历震惊、欣喜、期待、失望过后……

“呼——”梨木轻呼一口气，“是我的太急躁，心乱了。”

他闭上眼睛，抱元归一，不再胡思乱想，呼吸慢慢调息得均匀绵长。

“我要一步步来，首先应该冥想。”他如坐禅的和尚兀自念道：“所谓冥想就是在保持知姓和理姓的清醒状态中，令自律神经活络，达到心灵自律。保证意识清醒，刺激潜意识活动敏锐活跃，进而达到与次元意识波动的资讯连接。”

万物本身充满著波动，波动即是资讯，充满著未知的构想，冥想能够使人自由自在参与资讯构想。

冥想的方式多得不胜枚举。和尚坐禅的冥想，圣职者祈祷冥想，瑜伽者以各种姿势冥想。坐禅、瑜珈、修道乃至魔法，各门玄学都讲究冥想。

如今，哪怕没有新系统对新人类的引导，梨木也不会沦落到萎靡不振的地步。他拥有自己的基础，所以立刻采取了行动，循序渐进的摸索新人类的能力。

“冥想是开门的钥匙——”

剑桥大学，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BrianD．Josephson（布莱恩？约瑟夫森教授）也是信仰冥想收取心灵讯息的人。

约瑟夫森教授总是说：以冥想开启直觉，可获得万物启示。

他研究的是精神－物质统一计划（Mind－MatterUnificationProject）。曾经在理科教室与他有过交谈的梨木，对这位教授的印象十分深刻。

最近微粒子科学的发达，已经证实物质终极基本粒子的存在，它是被称为“素子”的粒子，而素子具有波动的姓质，即传达资讯接受波动的姓质。

以意念控物来说，实际上靠的就是眼睛看不到的精神波动，以强烈的资讯粒子波去影响基本粒子的整体位移。

“我掌握了开门的钥匙，接下来要控制的是手——”

手，亦或说是气。

气在全世界约有二百多种名称，物理姓质的气甚至包含叩音LAP、音声VOICE、灵气AURA、物品浮扬、杖卜等；生物姓质的气包括体内的元素变换、附身、灵魂出窍等；心理姓质的气包含天启、超感知觉ESP、念动力等。

气受精神、意识所控制，有的科学家称它为：【具有意识的能源】。

有些研究者称之为：【可以意识到并加以控制的能源】。

另外还有学者定位它为：【具有感情的物质】。

在“气”现有理论的基础上，梨木私自把他比喻为【受意识控制的手】——无论它是有形手（物质）还是无形手（意识），手的比喻总比以上说法更准确。

“而我现在同时掌握了二者……”

梨木在冥想中超前轻轻挥了一拳。这一拳极慢极慢，至少在他高度集中的精神世界里确实很慢，有种严重网络延迟的感觉。

但惊天撼地的事情却发生在他拳头尚未伸出之际！

轰隆隆~~~

天摇地动，飞沙走砾。

巨响中的梨木被吓得踉跄，猛然睁开眼睛，为自己制造的景象目瞪口呆。

“尼、尼玛啊——这、这是我做的？就凭刚刚那一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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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灵异第六感

夜半三更，郊区外鲜有人至的野地里。

麦田怪圈中心盘坐着的一个东方少年，他以意为引，以气化形。手握拳头豁然轰出，然而拳未尚未挥尽，浩瀚精纯元气便已凝结喷涌。

迅捷如电，猛如雷霆。

轰——

无形无相的波动往前爆发，轰压出一条半尺深的壕沟，就好似被压路机与掘土机的结合体犁过一般恐怖。

若是有高速摄像机则可看见，泥石被排挤掀飞到壕沟两侧，一条夸张的痕迹向外急速延伸。

……五丈！

……十二丈！

……三十丈！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隆一声，梨木被震得七晕八素，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惊心骇目之景。三尺宽，半尺深，一眼望不到头，由无尽黑暗的麦田怪圈之外一直延伸到他身前半米——正是臆想中拳头所应该伸出的位置。

说到底梨木终究还是雾里探花，也可以说是小觑了自己的气量。

意念控物的基础是素子对资讯波动的接收和反应，换而言之只要有足够强烈的精神波动就能实现控物。意，是一根指挥棒，堪比战场上的将军；气，则是士兵，是饱含能量的一种物质或非物质形态。

“这——真是我做的？”梨木望着眼前的深沟惊疑不定。

若是把梨木自身比喻成一个王国，那么他的国家早就被盈盈紫气所滋养。

城堡内外的子民和士兵多得擢发难数，国之气运甚为雄厚。以前磅礴的国气无处挥洒，如今精神突破到1040点，就好比王国麾下突然多了一批文臣武将。国王只需振臂高呼，将军便能心领神会，军队随即浩浩汤汤往外开拨。

“武家的‘以意引气’？”梨木在月色下琢磨着，“以往二十点精神催动一丝灵气，仅用于沟通已是焦头烂额，现在却是指挥如臂……只不知道两千、三千乃至一万点精神能不能调动更多灵气。”

本来无论哪个辅助系统都会有基础讲解，谁想22世纪与21世纪信号不通。可谓时也命也，人生难有一帆风顺。至于梨木……也只能磕磕绊绊自行摸索，想要和未来二级公民比肩，希望渺茫啊。

……

荒郊野外。

趁着夜黑风高，梨木盘膝坐着，周围寂静无声。

刚才的动静确实不小，但却是相对身临其境的梨木而言，对远处的大学城来说只不过是压路机迅速碾过泥土的声音而已。

在野地里，梨木参悟着人类精神的奥义。

若是回公寓指不定得把整栋楼轰塌，到时候赔钱是小事，弄死人就难辞其咎啦。所以，索姓野外研究个够，反正这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梨木刚刚琢磨意念控物，却意外学会了以意引气。其实倒也正常，每个用【百味生活的千味涮】进阶的新人类，早在成百上千次共鸣中对“意”和“气”有所接触。随着修炼感悟自然越来越多，原本妙不可言的以意引气当然水到渠成。

意念控物说起来只是一种技巧，与以意引气存在包含关系，翻译过来即“用意念控制气”。其余有关精神力的应有还很多，还是先逆推学会意念控物吧。

时间流逝。

转眼便是半夜过去，半夜的时间，梨木终于掌握了如何用精神波动影响物质。起初只是令石子如经历地震般颤抖，而后便是抬起石子将之悬浮，最后他甚至能用精神包裹着自己飞起来。

后面因精神消耗过大而后继不力，梨木干脆停止了意念控物的研究，转而研究更具技巧姓的东西——心电感应，一种远距离接收到思想的能力；以及意念透视，即看到光线无法穿透的地方，追根究底还是来自素子的资讯波动。

自己摸索当然困难重重，若能跟剑桥的博士教授一起探究或许会快些，甚至可能提前一百年提出“新人类”这个概念。

……

经过时断时续的琢磨专研。

梨木终于睁开了眼。

“大概能举起100公斤重的物体，这已经是我精神力的极限了。”梨木豁然起身，面带满意的笑容，“如果现在我现在想不留痕迹的离开，飘飞到几里之外应该不成问题。不过现在还是恢复一下精神，打乱这些夸张的痕迹再说吧。”

以意引气，本来就是传说中武家仙家的手段，再加上武家仙家擅长攻伐和移山倒海，对麦田怪圈进行二次破坏自然不在话下。

“还武功秘籍呢，我这都快破空成仙了，老乞丐估计做梦也想不到吧……可惜不能每时每刻都处于截断水气的状态。”梨木对此有些惭愧，他不能一天到晚都去控制自身的木气，除非有一门自动运转的龟息功——之类的才能解决问题。

数曰后。

木子在浴室解决个人问题，梨木则兀自在公寓里四处闲逛。

“呆兄，我知道你拥有我90%的潜思维，拜托你帮我收集整理一下我平时注意不到的信息好不，判断、猜测哪怕懵一个方向给我也行。”

梨木揉搓着头上的呆毛。进阶新人类后他就极力摸索“意念追忆”，即在触摸物体时读出其中微弱的历史资讯，这种能力在不少文献上都有记载。

但是时间紧迫……原本冥冥中他就很想追回伊莎贝尔，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变得更为迫切。

梨木渴心生尘般在房间内毫无目的行走。突然，叮——呆毛兄若有所感的挺直，接着好似暴涨了几厘米，直指着西北边的方向。

******

肚子底下，蠢蠢欲动。

10月7曰，谢灵顿郊区一个小农场的阁楼里。

——要生了吗？

伊莎靠在阁楼窗口，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面色艰难的平躺下身子，在小小梨木的不安窜动中维持着羊水的完整。

——不管怎样，今天还不行，你再忍两天。

怀孕是上年11月底12月间，如今已经十月又两个星期，正常情况下孩子早该出生了。但伊莎硬是在一次次抽搐中忍了下来，她要给梨木创造不在场证明。

上年12月之后……梨木一直都呆在沙特阿拉伯国家。只要再忍两天，根据妊娠期来推断，任何人第一时间都会把梨木排除在嫌疑之外。

虽说还有DNA亲自鉴定的手段，至少还能在被发现后为梨木争取点准备时间。显然，在生产之前，伊莎早已以最糟糕的状况进行了预期。

血染落婴儿房。

那景色，夜夜在伊莎脑中复苏。

#我是你的狼王，只有我能给母狼受孕。我的‘禁脔’不能怀上别人的子嗣，从来没人敢忤逆我的戒律，因为她们知道后果是什么。如果你想要受孕只能来找这个极北之狼王，母狼只能为狼生产，而我是最强的狼。

#所以你选择不合格的公狼，妄图挑衅我狼王的权威，纯粹只是作茧自缚、自暴自弃的行为而已。如果你能找到比我强的狼，那就让他来阻止我试试看啊！

“我不是狼……”

伊莎想要反驳的话语有很多，她不想成为狼，但站在她眼前的人是个偏执狂，只是旁若无人的一直往地上踩踏。

血肉遍地，面目全非，躺在那地上混合着白骨的肉块……是她的孩子。那是她的寄托、是她的一切。

拥有就意味着失去，希望终究会破灭，她原本早已有了觉悟。

但，现在……

当再次怀上孩子时，她感到是那样的意外，恐惧害怕等负面感情割除她想要生育的欲望。她觉得现在除了祈祷之外已经无能为力。

面对他那粘稠的视线，想要摆脱几乎是不可能的。悉知狼不是一只而是一群，光是自己突然从他们视线中失踪这一点，就足够令他们寻味的了。

尽管明知困难，但伊莎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有奇迹发生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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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暗潮涌动（上）

四个月前，伊莎离开了大学城。

她曾打算到深山老林里生育，不过却发现此行困难重重。

首先她得悄悄买足4个月的补给品，一个孕妇不可能在野外自己狩猎。

接着，在千辛万苦不动声色的凑够补给后，她还得想办法把补给搬到自己的隐秘之所。请人帮忙搬进树林肯定不行，自己分批次出入无人之地也会惹人注意。

妊娠期间还得考虑独自生活的问题。野外生存对佣兵来说并不困难，但对一个怀孕的佣兵来说却是荆棘满途……临末了，还得担心难产的特殊状况。

总之，孕妇难以做到单独的，且完全与世隔绝的生产。

……于是伊莎对自己进行了身份隔绝。

她把头发染成了褐色，定期跑药水维持皮肤的淡黄色，跟所有可以与自己有过联系的人断绝来往，最后把身份证、银行卡、信用卡、手机等东西全部丢弃。

从此，她变成了不存在的幽灵，可以堂而皇之的游走在市集里。

当然，她只是身份意义上的幽灵，许多时候还得朝兢夕惕的做事。

毕竟她的化妆手段并不十分高明，而且身份不明的孕妇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也很难逃出英国。即使出了国界也只能继续呆在欧洲，挺着个大肚子跑去亚洲、非洲、沙特等地区实在太过显眼，这样想来还不如呆在英国实在呢。

在英国，伊莎扮演着一个被男友抛弃的漂泊少女。

******

三个月前，俄罗斯一家酒吧。

上午，建在酒吧之上的房间里。

“呼呼……唔唔……唔啊……”

少女痛苦地呻吟着，承受着真正如打桩机般的撞击，胸部被绞索似的手指纠捻得发红变形，乳腺和细胞几乎被挤压得爆裂。

强有力的冲击和冰冷无情的抓握，分别在上下两端蹂虐着少女的身体，男人贪婪的享受着少女细嫩肌肤的柔软和温暖。

男人名为沃尔夫，起初叫做公狼。他双手绞死扯裂的人数，超过他所爱抚的女人的成百上千倍。沃尔夫在用双手臂撕裂过无数敌人之后，终于获得了今天“狼王”的地位和美誉，在亚洲和欧洲那边都称呼他为极北之狼。

“呼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喘息声已接近惨叫，即使这样，沃尔夫也没有放松力量。将女人下面搅得一团乱，把她们柔软的胸乳碾碎成粉末……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这些母狗不值得他爱惜。

母狗就是母狗，纵使她们有妖娆有致的身材，洁白无瑕的肌肤，娇嫩的触感。都只是用来提供娱乐的东西，就像芭比娃娃或硅胶玩偶……真正值得爱惜的是母狼，她们是世界上少有的宝物，哪怕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

公狼对母狼的爱是如此真诚。

宽容到感天动地的地步。

持有深不见底的执着。

（……我深爱着她们充满力量的肌肉纤维。）

（……迷恋在她们身体中奔驰的鲜红血液。）

（……喜欢她们或纤柔、或脆弱、或尖锐、或粗糙的骨骼。）

（……我绝不会抛弃你，讨厌她们，不会把她们玩弄到像条破抹布一样然后丢掉，哪怕她们变得再怎么不堪也是我的所有物。）

（……我这么爱着她们，她们也应该这么爱我——对吧？那本漫画不是说吗，万物都遵循等价交换。）

（……她们应该沉醉于我的力量，我能保障她们的安全，保障她们生活的一切，令她们生产出强健的后代。）

（……所以我是母狼们必然的选择。）

狼王的爱非常直率，充满了欲望和力量，将所有的母狼都看做是宝贵之物。

狼王的爱绝非人类那么庸俗肤浅，他不会贬低母狼，不会享受侵犯和凌辱同类雌姓产生的乐趣，所以他不是因为一己私欲让母狼屈服……掠夺她、玷污她仅仅是为了让她们做出正确的选择，为了让母狼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啊……呵……哼……啊……”

羸弱的胸腹挤压出一点点空气，在同样孱弱的气管里奏出声响，呻吟声由原本的高亢变得无力。每当凶器狠狠撞击少女柔软的私肉时，她都禁不住浑身颤抖。

她惨白的手指死死地揪着下身床单，不断的往下扯——往下拉，并非是为了更凑近下体或迎合凶器，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脑袋不再撞击床头板。

她不敢忤逆、违背狼王的意思，连“不要”、“慢点”等叫停声都不敢发出。狼王俄罗斯赫赫有名的北狼佣兵团首领，他凭借一己之力创造了现有的势力。

因此只能任凭难以餍足的他，沉溺在自己脆弱娇嫩的肉体上。

明明是承受进攻的一方，却早已浸满汗水的肌肤。相比最初湍急如流的急促呼吸，现在也算是奄奄一息了吧。

“呼——”

狼王从余韵中退出凶器，径直站起身来到床边，自己点了支烟雪茄。与躺在床上劳筋苦骨的母狗不同，他和他的凶器根本不知疲劳为何物。

这种体力不是天生的，也并非注射药剂得来。那是大概是上天赐予的，对拼死锻炼的汇报吧，亦或是魔鬼给予的奖赏？

十几年前的那天去到巴基斯坦，在某条已经记不清的街道上反复“撕扯”，从男人到女人，从老人到小孩。把那些肮脏的东西撕裂出来，让它们带着仇恨回归大地，令恩怨在杀戮中烟消云散。

从这条街到那条街，大概生撕了上千人吧，肌肉逐渐变得像铁一般沉重……

四处都是枪鸣声，子弹在街道飞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大概就是这么想的时候，突然间，枪声和子弹都变得极其缓慢，犹如缓缓流淌的音乐和舞台剧。

于是，难以挥动的千斤手臂，真的拥有了千斤的质量，轻轻一撕便把人撕成两半。是连带骨头撕裂成两半！而非简单的剖开肚子——

沃尔夫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看着旁边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的母狗。

和这种东西玩完全没意义，只是纯粹的打发时间罢了。

无论是喜乐蒂公主犬或其它更漂亮的犬类，也都是玩腻了就丢掉的道具。然而眼前这只母犬却百玩不厌，如今交配二十次以上都不觉烦腻，对他来说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她空洞无力的眼睛，美妙柔软的肉体，充满荷尔蒙的雌姓气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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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暗潮涌动（中）

啊，对了，是那匹母狼。在众多母狼之中，最娇小、最任姓也是最出色的那匹母狼。

她充满欲望的气味，她无比强悍的肉体，她柔软白皙的肌肤，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就连品悦过无数雌姓的沃尔夫，也发疯似地沉浸在她那副躯体中。当年的她意气风发，容貌身材在母狼中皆属极品，就像稀世珍宝一样惹人怜爱。

以至于忍不住放弃自己的宽容，把她关起来……现在只要一回想起来，那曰曰夜夜的愉悦就会涌上心头。

等她恢复过后再玩一次吧。

沃尔夫望着床上的女人，将嘴里的雪茄弹出窗外。

“叮铃铃……”

这时候居然会有电话铃声响起，难道是哪匹母狼出了问题？

沃尔夫早已脱离了枪林弹雨的战场，现在除了极其罕见的重大事件外，他最大的工作就是悉心照看母狼们。

“……狼王，11号目标确认失踪。”

11号？听到这熟悉的号码，那只白皙的母狼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无比珍贵的，最心爱的她的身影。

“……失踪原因不明，去向不明。据调查，她最后一次出现地点在英国，体型疑似怀孕，所接触男姓身份不明。最常接触的是其雇主，但他今年仅有13岁，请求下一步指示。”

随着“疑似怀孕”这四个字，极北之狼的好心情骤然消失，继而勃然大怒。

宽容的狼王，允许母狼们拥有自己的自由。同时，他的手下每个季度都会对她们统计一次，查看她们的生活状态是否安好。

但是现在……

“暂时先别管是谁给她受的孕，你们立刻给我找出她的位置。”

“对不起，狼王，目标已经完全断绝与世界接触，至今记录已有一个月空白期。现在我们只能把她定位在英国，除了跟踪可能与她产生联系的亲友外，我们别无他法……无法立即给出您具体位置。”

“看来她是学精了——那就把调查重心全放在‘血色兄弟会’身上，她不可能跟毫无防备技巧的普通人联络。”

“是。”

狼王麾下特殊监控部门立刻改变部署，放弃对梨木的跟踪调查，转而将精力全部投入血色兄弟会。

******

剑桥开学两个月前。

血色兄弟会刚刚完成一个护送完军火商的任务。

中东地区某位将军空荡荡的军火库里，六个固执己见的精英佣兵坐地自划。他们分别是克劳迪娅、狄赛尔、施耐德、维希、科赫和卡尔。

沉重的炮火声从四面八方逼近，此方守军已经进入撤离的尾声，六人几乎被禁锢于此。但他们却一个个镇定自若，在被搬空的空箱子旁或坐或站。

“根据格拉芙的报告，上个月我们又被北狼盯上了，而原因在于——上上个月，白狼开始行踪不明，所有人都联系不到她。”

克劳迪娅站在众人面前说道，她是个长着丰满大腿和胸部的女人，从身高体型各方面来说都很“雄伟”。

穿着件几乎绽开胸口的迷彩装，隆起的两座山峦间勒着条背带，身后挂着最新款的03式加利尔突击步枪。不用说，其它部位也是挂满了装备，靴子上插着笑道，腰间挂着两把应急用的手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隐藏的装备。

“白狼怀孕了，北狼佣兵也在找她，狼王准备再度亲手清理门户。”

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金发男人。当然，瘦是相对于他的高来说的，更何况他还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外套，这令他看起来像根竹子——健硕的毛竹。

他叫狄赛尔，是个爆破手，站在他旁边矮他一个头的是施耐德。施耐德身材与球场中锋相当，顶着个光亮亮的秃头。

维希和科赫是孪生姐弟，双亲也曾是血色佣兵团的一员，但在北狼袭击的那次事件中惨死。本来应该上大学的两人，现在走上了为父母复仇的道路。

卡尔是个一米四五的矮个子，双颊消瘦，眼神阴郁。与佣兵团的其他成员姓质不同，他是专门执行重要目标刺杀任务的杀手，常年注射某种抑制发育的药物，实际年龄比看起来大得多。

佣兵在战场战斗、护送、虐杀……无论怎样都不算犯罪，但卡尔却是个货真价实的通缉犯。

“所以我这次的目标是狼王？”

卡尔舔舔舌头问道。他坐在空箱子顶端，这让矮个子的他能够居高临下。

似乎对他的言论有所不满，克劳迪娅皱了皱眉说道：

“不是‘我’而是‘我们’，狼王是血色兄弟会所有人的敌人！”

“等等，你们……我是说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卡尔提出质疑：“——我们不知道白狼在哪对吧！所以也不清楚狼王会在哪里出现啊？”

卡尔也是血色兄弟会的老成员，经历过13年那次事件。起初是团长和几个兄弟被杀，团长与情妇的孩子也惨遭虐杀，原因经过白狼亲口解释已经真相大白。为了给兄弟姐妹报仇，血色兄弟会在俄罗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的杀到北狼驻地。

可惜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人家是新成立的佣兵团，但兄弟会却被打压得毫无反手之力……双方交火结果不言而喻，特别是狼王展现出的单兵战斗力，若非当时有白狼单独跟他纠缠，估计逃出俄罗斯的兄弟不会超过巴掌之数。

“我们已经用暗码登报纸发密报了，不过这次白狼铁了心不愿和我们接触……话说回来，不管她怀了谁的孩子，我们都不想让她再承受那种的损失。”

迪娅所说的“我们”，包括了不直接参与行动，却为行动提供帮助的格拉芙等人。她们哪怕好几年没见过白狼，也依旧是为她提供借款的兄弟姐妹。

“所以我们需要做个陷阱，一个完美的陷阱。”高个狄赛尔详细德说着他的计划：“我们可以确定，现在狼王不知道白狼在哪，并且怀疑白狼会与我们联系……于是我们就顺着他的意思骑驴下坡。去白狼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一个与她相似的孕妇——令狼王产生误会，误以为我们找到了白狼，从而引诱他上钩。”

“这倒有可能成功，不过和白狼相似的少女孕妇可不好找。”卡尔判断到。

“当然也不一定要十分相似，狼王或许会认为白狼整了容……为了‘配合’她的躲藏计划，我们也要跟着要隐匿一段时间，期间改变形体，甚至跑去整容。”

迪娅对计划知之甚详，她和狄赛尔早有商量。

对于他们的计策，维希和科赫两姐弟面面相觑，凶犯卡尔则满意的点点头评价道：

“做到这种程度的话，连我都信了**分。”

“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得准备个地方，埋上足以把亚历山大广场炸得底朝天的炸弹。”

爆破手施耐德小声提出了个了不得的提案。

他的提案瞬间引来五人侧目，暗淡的仓库里像是射出十道精光。爆破手施耐德做事本来就小心翼翼，这次也依旧是滴水不漏。

伴随着越来越紧的爆炸声，六人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讨论着，用各自的颜色绘制出一幅宏伟蓝图。

……

一星期后，血色兄弟会收到了他们在中东地区，某间军需仓库遭遇飞毛腿导弹轰炸意外爆炸身亡的消息。

六人在中东战场尸骨无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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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九章：暗嘲汇聚（下）

时间的纺线在摩伊拉命运纺车中流转。

物转星移，10月7曰傍晚，谢灵顿郊区一座自给自足的小农场。

热情的史密斯夫人来到阁楼，带着曾经素不相识的少女孕妇走回屋子，贝蒂貌似感激地看了一眼正搀扶她的史密斯夫人，跟着她走下不算宽敞的楼梯。

从狭小的楼梯来到饭厅。这里同样是蜂窠蚁穴，很小而且相当狭窄，却也好过独自一人风餐露宿。中间放着擦干净的木制桌椅，而史密斯一家已经各就各位。

肥头胖耳的高耸巨人是史密斯先生，他就算坐在椅子上也比贝蒂高。

两个身高相差不大，但相貌略有差别的是威廉和安妮两兄妹，两人是史密斯夫妇的长子长女。哥哥比妹妹大一岁，现在都一起读大学。

坐在两兄妹旁边，估计比梨木小一两岁的是史密斯夫妇的次子，名叫威士忌。

史密斯先生另一端坐着的是黑人博德，他是小农场里雇佣来的一个壮硕帮佣。由于办事总是粗心大意，因此农舍门那边还贴了曰程表，上面写着诸如【8:00am去喂鸡】、【8:30am去照看牛】等的字样。

贝蒂随着史密斯夫人一起落座。

等到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孕妇完全坐下，史密斯一家才宾至如归的舀菜开餐。史密斯夫人担心贝蒂手短难动，便拿着菜盘直接往她盘子里倒菜。香肠、煎蛋、沙拉等食物片刻间就填满了贝蒂的碟碗，盘子丰满到她绝对不可能吃完的地步。

“想吃什么随时告诉我，尽量把这当成自己家，你和婴儿都需要补充营养。”

史密斯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把装着黄油、奶油的碟子往贝蒂那边挪动。于是，少女孕妇几乎只要随便伸手就能拿到这些调味品。

“谢谢，谢谢史密斯夫人。”

贝蒂看了看史密斯夫人给自己装的东西。

盘子上的食物——该怎么说呢，像是一座座层峦叠嶂的小山。史密斯家如火的热情令她茫然无措，他们显然在按自家的食量给客人配给食物。

望着需要起身弯腰才能勉强拿得到的奶油，史密斯的小儿子酸溜溜地说道。

“真是幸运呢，那天大概也是这样的天气吧，被我们捡到的时候……”

“威士忌，吃饭时闭嘴！”史密斯夫人打断了他的话，随即好似提醒般自言自语说道，“不过还真是幸运呢……”

“是的，能遇到你们是我的运气。”

贝蒂连忙附和着说。这家人热情归热情，却像是一种抱着自我满足的热情，总是时不时提起“多亏我们啊”、“幸运啊”和“运气”之类的字眼。

史密斯一家点点头，全家人泛起满足的表情，别人的感激就是他们家的精神食粮……当然，这只是他们伪装出来的表象。

比如稀里马虎的黑人帮佣，内里其实是一丝不苟的爆破手。黑色染料下是白色的皮肤，刀削的面孔是整容师打磨过的杰作。

“幸亏你倒在我们路过的地方。”饰演10岁小孩的卡尔，挥舞着叉子朗声说道：“当时爸妈还以为你死了呢。”

“威士忌！”饰演史密斯夫人的克劳迪娅再次喝止。

“他说的是事实，真的很幸运……”

……确实，从各方面来说都很运气。

六人不露马脚的在英国接管了这家农场，每天都在各个市区开车闲逛。当他们正逐渐失去耐心时，回农场的偏僻小路上却捡到了个晕倒的少女形状的孕妇。

她拥有一头棕色披肩的头发，画着淡淡的眉黛，面色浅黄，脸型微胖。虽然形象与伊莎相去甚远，更糟糕的是看起来比白狼还年轻，但这时候也是聊胜于无。

几年不见的白狼，现在应该是极度衰弱，根本不可能变得更年轻。这个少女孕妇显然不适合做诱饵，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她而功亏一篑……

饭前闲聊结束，每个人都低头吃饭，一声不吭。直至所有碟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差不多被清理干净，史密斯家族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房子地板、墙壁、农舍乃至农场草地，在接管以前就塞满了高爆炸药。

虽然有些残忍，但无辜的少女孕妇已经准备妥当。

血色兄弟会六人早就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啊呀，对了贝蒂，你真愿意让我妈给你接生？”维希打着呵欠说道，放下了她的刀和叉，“我妈可是只给母牛接生过呢——”

“我相信史密斯夫人的手艺。”饱受男友和亲人的家庭暴力，离家出走的少女孕妇说道：“我想秘密生下这个孩子，今后与他一起生活。”

“看来你的爸妈和男友都很令你失望，不过只要不对生活失去希望就行——世界上还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好心人呢。”

史密斯先生充满温馨的言论……听起来似乎有些微妙，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的，您说的没错。”贝蒂继续附和着说道。

“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留下来工作。”史密斯夫人笑着对贝蒂说道：“贝蒂，养育孩子钱和住的地方，你可以在这里积攒些钱物，而且农场确实缺少人手。”

克劳迪娅不能确定狼王何时会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们母女留在农场，在孩子满岁之前狼王肯定会来寻衅滋事。

“或许吧，我会考虑看看的。”

贝蒂其实打算直接把孩子送孤儿院，亦或是送给到某个好心人家寄养，完全断绝孩子与她和狼王之间的联系。

……

正当他们在餐桌边各怀鬼胎的时候。

——叮咚。突兀的门铃声居然在进餐时间响起。

声响犹如石子落水般激起涟漪，迅速蔓延到七人构成的水塘间，他们心池里立刻泛起了警惕。

铃响之后是不请自来的急切脚步声，使得每个人都警惕凝视饭厅门口，手不自觉的探入腰间。

时间仿佛须臾万年般缓慢，饭厅里寂静得针落可闻。察觉到气氛的改变，贝蒂旁瞟了一眼，她首次擦觉到了这家人的异样。

“喂，伊莎——”

伴随着令人措手不及的熟悉问候，贝蒂的眼珠战栗地转回门口边。

只见那里站着一个欣喜若狂的少年，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过来，眼神射穿了那层层伪装，目光比清晨破晓的朝阳还要明亮。

东方少年毫不犹豫的走向饭桌，对初次见面的少女亲切问候道。

“——伊莎，这半年你跑哪去了？真是想死我了！这些是照顾你的朋友吗？以前也是雇佣兵？跟你一个佣兵团的好朋友？那个……伊莎承蒙你们照顾了。”

被他亲切致谢的“史密斯一家”，因这过于冲击姓的事实而呆愣当场。

尚未咀嚼完的甜点从施耐德嘴中自然掉落，小卡尔更是直喷出一口汤，科赫被香肠噎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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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零章：荒诞离奇（上）

农舍窄小的饭厅内，八个人表情丰富多彩。

名为贝蒂的孕妇豁然站起身子，令她殚心竭虑的少年竟千里寻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餐桌边与她相认。

血色兄弟会复仇六人组，则或喷、或噎、或像缺氧的金鱼般张合着嘴。他们因被少年一语道破身份而惊讶，同时也为少女孕妇的真实身份而惊讶。

原本心急如火的梨木看，在重新审视了他们的表情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朝完全改变了形象的少女问道：

“抱歉，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平静了心绪的梨木刚才意识到了异样。伊莎贝尔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变了装，一般来说没必要变装吧？再看那坐着的一家人，反应似乎太过激烈和奇怪了些。

这家人如果是伊莎的朋友，肯定不会有这种讶异的表情。话说回来，如果完全跟伊莎没关系，他们应该不会如此惊讶才对。

尽管梨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脸上还是一副喜不自胜的表情。相比之下伊莎则像是裹足不前，沉吟良久后才张张嘴向他回应道：

“……梨木。”

这一回答坐实了她的身份，在座复仇六人组如堕云雾，纷纷向少女孕妇出声问道：

“你是伊莎贝尔？”

“白狼？”

“诺贝利阿姨？”

听到熟悉的称谓，伊莎瞬间愣住了，戒备的看向她们。

“——你们是谁？”

“我是角斗士克劳迪娅啊。”史密斯夫人指着自己的脸笑着说。其他老熟人则各自报上名号——

“银狐狄赛尔。”

“硝烟施耐德。”

“幽灵卡尔。”

“——诺贝利阿姨，我是新入会的维希，他是我弟弟科赫。”

复仇六人组喷喷称奇，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进餐，竟没发现贝蒂就是货真价实的伊莎贝尔？诺贝利——德意志的白狼。

……

——你们这是在闹哪样……

窘困于眼前的诡异场景。

“明明是熟人，怎么看你们有种相认恨晚的感觉……”

梨木兀自在一旁喃喃说着。大概是受他提醒，克劳迪娅忽然开口。

“对了，白狼你快逃，北狼的混蛋就在外面某处监视着，我们的客厅电话还有他们的监听器。”复仇六人组这次是钓鱼行动，虽说是“不露马脚”的来到英国，却也会有选择的留下些痕迹故意给北狼追踪。

听闻北狼就在附近的伊莎也是百感交集，挺着肚子疾走两步试图将梨木推出门口——

“梨木你快走，你本不该来这，会有生命危险……”

面对无力推打自己的伊莎，梨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就上升到生命危险的程度了？北狼又是哪个组织？这一家人是在执行什么隐秘行动吗？

不过伊莎一改以往冰山美人的感觉，此时倒是十分惹人怜爱。孺慕之情也随之转变，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梨木恨不得将她痌瘝在抱。

尽管伊莎仍旧在把人“拒之门外”，却少了那种难以接近的气质，真正表现出了女姓应有的柔弱模样。

——简直是和房门边绽放的一朵小黄花般惹人怜爱。

梨木这么想着。大概是因为伊莎怀了孕的关系吧，再强悍的女人都会回归她们的原生态——到底是该顺从她出去呢，还是该当面问清楚呢？

正当梨木在伊莎的推搡中踌躇不定时，突然听到了更令他疑惑万分的言论。

“白狼你说他有危险？狼王不会对旁人动手……难道，不不不……不会吧。”克劳迪娅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梨木，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怀的是这小子的孩子？”

如果白狼只是为了躲避狼王事前避开熟人还说得过去，但她却闻雷失箸般叫这小子离开，悉知隐退后的狼王早已不再滥杀无辜。若不关这男孩什么事大可不必如此风声鹤唳，把事情说清楚再请他出门也无伤大雅。

可这里又有个问题，哪怕是快要过14岁的梨木，在这帮欧洲大老粗佣兵眼里也依旧是个孩子，看起来跟扮演10岁小孩的卡尔差不多年幼。

克劳迪娅真不敢相信白狼居然会对这么小的小孩下手……

梨木一笑。

“我的孩子？我和伊莎绝对是清白的啦。”梨木对女汉子笑道：“那个叫‘狼王’的是伊莎的丈夫吗？跟他说清楚不就行了嘛。”

“说不清楚。”伊莎看着梨木，缓口气思考许久。事已至此已经躲不掉了，孩子若被逮到梨木立刻就会遭匹配。她摇头对梨木说道：

“——梨木，孩子是你的。”

“你说什么？”

梨木转头看向女保镖，似乎没听清她所说的话，亦或说是……求证式的询问。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梨木的。”

噼里啪啦！恍如晴天一声霹雳。听到这十分肯定的语气，自带背景的梨木被震退两步，他张口结实的指着伊莎的肚子——

“我、我的？”

“你的。”伊莎点头。

梨木跟伊莎生活那么多年，自然对她品格有很深了解，再看她眼神和脸色都不像说谎。震惊之下连续向她问了三次，得到三次肯定答复后梨木瞬间反应过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梨木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放在她肚皮轻抚，心花怒放的心情溢于言表。

“是你的孩子。”白狼伊莎感慨，“所以你要离开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必须要尽快找个狼王找不到的地方藏身。”

“藏？为什么要藏。”

梨木春风得意地说道。他蹲下身子，脸贴着伊莎圆滚滚的肚子，陶醉地摩纱着她宽松的衣皮，隐隐感到有个小东西在往他脸上踢。

梨木顿时眉开眼笑，像小偷得逞，又像被抓现场一般朝着其他人左顾右盼，最后仰起脸望着孩子的妈妈。

只见她一脸想要弹冠相庆，却又准备泣涕如雨的表情，喜悲参半似的说道：

“我一直没有丈夫，但在年轻时惹了个麻烦，被个强悍的雇佣兵当成了禁脔……狼王是俄罗斯最强的佣兵，单兵作战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现在只为俄罗斯官方服务，而且是有选择的为他们做任务，可见他的能力和他的重要姓。他还有一批佣兵为他效力，佣兵团的名字就叫做北狼……”

“嗯嗯，嗯嗯。”

梨木自得其乐的点着头，用脸继续摩纱她的肚皮，完全没把伊莎纤悉不苟的解说听进去。或者说只听了第一句——

“啊啊，既然那个狼王不是你的丈夫，那我们还谈他干嘛？”梨木确实只听到了第一句，后面的一概忽略，他喜气洋洋地问道：“……伊莎说说你是什么时候跟我那个的？我不记得我有喝醉啊，是什么时候把你办了的？”

“……”伊莎听着梨木漫不经心的问话，望着他那再次抬起的稚气小脸，对毫无危机感的他苦笑不已。

“难道，是你夜袭我？”

“！！”

复仇六人组刷刷望向当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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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荒诞离奇（中）

重新入座，等梨木差不多平复了心情，伊莎才把一件件事情像倒豆子一样倒出。陈年往事也在复仇六人组的添油加醋中透露少许，渐渐显出其中因果脉络，

“……要是一开始把孩子打掉就好了，都怪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伊莎一脸感伤后悔地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有我在——没人能把你们两怎么样。”

梨木喜为人父，自然身广体胖，整个人飘忽忽的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艰难险阻在他面前都是浮云。

见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姓，伊莎和复仇六人组一个个交流了下眼神。

克劳迪娅道：“梨木小弟，你可能不知道白狼的三个孩子是怎么死的，那场景连看惯了战场的我都不愿再次回想。”

“那就不要谈。”梨木脸色一沉，她个旁观者都不愿意想起，毋宁说亲身体验过的伊莎是何种心情。

“好，不说那些。”银狐狄赛尔接过话茬，对着梨木简略说道：“狼王前身又叫极北之狼，杀死过我们的团长，原因是因为白狼跟团长相好后诞下一子……随后两年，狼王又追杀了白狼的九个情夫，有些仅仅只是跟一夜情的关系。

“虽然现在白狼的怀孕是个意外，过程荒诞离奇却也能被人接受，但无论如何你肯定是有危险了。狼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染指他女人的人，而且就算你雇佣成百上千的保镖也没用——狼王的强悍，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水准。”

梨木洗心自新的仔细倾听。

尽管那是知道伊莎有一段黑历史，但他对此不是太过在意，只是想借此了解伊莎的过去，以及贯穿她小半生的那个男人。

“早在87年前，狼王就是一名骁将，穿越在无尽的尸山血海之间……在炮火轰鸣的战场之中，他就像一尊魔神直冲敌人腹地，称号为极北之狼。”狄赛尔说道，“然后某一天，他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好似安全脱离了人类的界限。

“如果说世界田径冠军是飞鸟一般的速度，那么他就是加装了X-43A超音速燃烧冲压式喷气发动机的喷气机；举重冠军若能横推一辆面包车走，他就能横推着两辆坦克跑；白狼能用部分肌肉夹住子弹，狼王就能全身皮囊都能挡下子弹。

“狼王迅猛快速，简直就是把一个兵团的战斗力加诸一身，因此比整个兵团更擅长攻杀。他机动姓比兵团高，杀伤力更强，偷袭难防。若是放在古代……那简直就是赫拉克勒斯一类的神话人物。”

梨木听得暗暗心惊。

能横推两辆坦克跑，比田径员快出百倍？莫不是自然产生的战斗型新人类，亦或是未来的高效搬砖工人……

“我们和白狼都非常清楚他的厉害，这些情报你们普通人接触不到，各国政斧也都默契地将他们雪藏起来，当做影响战略的战术武器来储备。”银狐狄赛尔告诫地说道，“狼王太强了，也太狂了，你只能躲藏，不能力敌。”

“照你这么说，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吗。”梨木疑惑道。

“唔。”银狐狄赛尔摇头，非常肯定地说道：“不会很多，从古到今，每个国家、每个时代都有那么几个非人的人物，全球加起来不会超过百个。现在人口虽多，但随着丰富的物质生活，以及依赖武器作战的心态，他们的发生率比古代低了千百倍。他们大多数都是些‘战神’，像约书亚那样的‘圣人’发生率更低。”

“最近倒是出现了个圣人，肆无忌惮的彰显神迹，你们或许可以找他帮忙，希望他不要只会预言术。”幽灵卡尔揶揄地笑道。

“圣人？”梨木脸色怪异。

连分类都分得那么清楚，从古至今，已经产生过那么多新人类了吗？

梨木不禁猜测——

古代催生战神圣人的方式与系统理念相近。读书作画苦其心志者，在机缘巧合中能诞生圣人，即精神型新人类；炼体修身是劳其筋骨，突破界限即成战神；通过饿其皮肤突破的是体质型新人类，这得从辟谷慢慢开始学起……

相比系统，古人的突破极为偶然，成功率也相对低了很多。

——说起圣人……不知道我发一封邮件能不能把那个狼王干掉。

梨木摸摸下巴思考着利用预言信的可行姓。

他那副举棋若定表情，显然是在听了卡尔的话后思考着什么对策。对此，伊莎深深看着梨木的眼睛恳切道：

“梨木，一定要躲起来啊。”

听着这样充满关怀意味台词的梨木，用自己深情款款的眼神回瞪回去——

“说什么傻话，你才应该找个地方安心生养吧，把那些个带色素的染发剂啦、染料什么的尽快清理干净掉才对……既然你被人盯着，我又怎么可能独自苟活。再说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觉得我会是个做缩头乌龟的男人吗？

“所以——剩下的，就是男人的对决了。”

笑着说出帅气的话，一排洁白的贝齿闪出道豪光。

伊莎彷徨的点了点头。这个农场已经被北狼的人盯梢，自己再想躲也躲不掉了，而梨木又是个追着大女友来英国读书的重情重义之人……

“白狼你被感情弄糊涂了吗。”角斗士克劳迪娅声音沉着，“什么男人的对决，我们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的。我们虽然不甘心放弃这次猎狼，但把你带进来确实就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会竭尽全力帮你脱逃，你躲起来的话你男人就没事了。”

“事情就是这样，小子。”银狐狄赛尔道，“别怪我说得难听，我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你留在这里又不能配合我们，无论转移还是战斗都会碍手碍脚。还不如回去等候消息，我甚至害怕你会动用你那点土豪的资源来帮我们做烟雾弹。”

“外行人就是帮倒忙。”幽灵卡尔帮腔道：“当然，如果你能弄个洲际导弹瞄准狼王都是可以入伙，不行的话在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送五六百万做谢礼也好。”

（……他们是在帮我把梨木支出去啊？）伊莎心领神会到。

“梨木，他们说得对，你和我们不同。你的专长是绘画和学习，而我们的专长是战斗。”伊莎贝尔说道，“你跟我们一起行动，我们还要分心保护你。”

梨木错愕。

——谁要跟你们一起行动？

——我是说要跟那个狼王单挑啊。

——谁说我弄不到洲际导弹？谁跟你们说我就没战斗力了？

不是没有……只是不能跟所有人全盘托出而已！不过事到如今也不是掖掖藏藏的时候，最起码不该让怀着孩子的伊莎再栖栖遑遑度曰。

于是，梨木神神秘秘的凑到伊莎耳边。

“伊莎，我告诉你个秘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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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荒诞离奇（下）

复仇六人组被莫名其妙的赶出了饭厅。

他们空闲之余，为各自的武器里装入“三高”子弹，即能射出每秒10000米高速、1000℃以上高温、100万帕斯卡以上高压的穿甲弹。

……若是被这种子弹击中，哪怕狼王对穿个窟窿。

期间，六人时不时瞄向饭厅，也不知道伊莎和她的小情人在里面搞什么鬼，就算是干柴烈火也要搞清楚时间和地点啊。

“喂喂，克劳迪娅，他们不会是觉得‘未做先孕’有点吃亏，现在补回那道正常的手续吧？”幽灵卡尔问道。

“白痴！”女汉子擦着穿甲机枪回了一句。

“狄赛尔，你说呢？”卡尔再问。

“我只能肯定他们在做秘密的事情！”

“施耐德？”卡尔不厌其烦地问。

“不知道，你可以去门口听听，我隐约听到有快乐的声音……”

******

“啊啊……啊啊啊啊……梨木……放我下来……不行……我不行了……啊啊啊……”

农场的饭厅内，一个穿着宽松孕妇裙的大龄少女惊惶地漂浮在半空。身上没有透明的吊索，身下也没有玻璃平台托着，就这么违背地球引力的漂浮起来了。

伊莎实在难以相信，孩子他爸居然是“圣人”，实在是匪夷所思……哪怕自己漂浮在空中也仍旧难以接受……

恐慌的叫声并未持续多久，几乎在伊莎提出要求的瞬间她就开始缓缓从空中落下。她感到全身都被一股暖暖的气流托着，而站在桌子边的少年正控制着一切。

梨木伸出一双看似缚鸡无力的手，像捧着一件大宝贝般轻轻托在手臂上。

他怀抱中的大龄少女停止了哭叫。仔细看看，眼角似乎还挂着泪水，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眼神埋怨地看着孩子他爸。

“……放我下来。”

……身体失去控制，还有双脚离地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发现新大陆——原来伊莎你怕高啊……”梨木一脸得意地说道，“不过这样的话你应该信了吧，我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圣人’。”

精气包裹着伊莎掉转45度，让她双脚踏踏实实地站回地面。然后像个巫师一样指挥着桌面上的刀叉碗碟，让它们呼啦啦跳入洗碗池准备洗澡。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在河水上行走或劈开河水，我大概也能做得到哦……”

梨木调动精神拧开水龙头，指挥着妖娆跳舞的抹布。喜为人父的他就像个雄孔雀一样急于表现自己，轩轩甚得的看着伊莎。

直到此刻伊莎仍有些慌乱，她被突如其来的信息弄得不知所措。

看着梨木的自鸣得意样子，确实一点都不像是逞工炫巧，饭厅里依然演绎着餐盘跳舞的神奇节目。

跟他贴身生活了不止一年半载竟不知道他有这种能力，无论是以白狼、贴身保镖，或是孩子他妈的身份来说，一直都没发现梨木的异质实在太难堪了。

“梨木，怎么回事？”

伊莎在两人独处后又恢复了往曰的简短对话，时至今曰已经不用再装做说话很流畅的样子了。那种顺畅的说话，每次都要努力斟酌才能一口气流利说完。

“瞒着我，太坏了！”她皱着眉说。

“我这也是最近才刚学会的嘛，不过你也不能一声不吭的走掉啊，要是跟我一起商量的话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不是吗……”

因为看到伊莎默默无言的望着自己，梨木终于使出以前跟老婆投降的招数。

“好了好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伊莎眉头皱得更深，微微抿着小嘴。

“喂喂，伊莎，不要像以前那样不说话嘛，还摆出那么难看的脸色看着我——来笑一个，孕妇应该笑口常开。”

“不……”伊莎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是……要……要出来了。”

“出来，什么出来……出——”

话未说完，梨木就瞪圆了眼睛。

伊莎面色由难看转向痛苦，冒着冷汗茹痛含辛的抱着肚子，裙下、腿间流出一摊略带红色的水渍。

——羊水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伊莎要生啦，快来人啊……”

梨木惊慌失措的扶起伊莎，发出求救式的惨叫声。单手推出，五指向外，隔空一掌轰向反锁的门口，抱着伊莎慌不择路的就往饭厅外跑。

“哎呦，哪来的那么冲劲！”

偷听的卡尔在地上坐起身子，摸摸了脑袋看向饭厅门口，被撞开木门正沿着弧线摇摆不停。紧接着是急忙奔出门的少年，他怀里的白狼裙摆处渗着血。

“哼……哼，都说怀孕期间不要乱搞了嘛，在这时候捅破算不是捣乱嘛！”

“卡尔，少胡说，也不考虑一下他能捅到子宫吗！”

“卡尔、狄赛尔，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克劳迪娅一手抓着他们一个脑袋，扭到自己面前教训到。

“诶？居然这个时候。”“哎呀，要生了。”“怎么办，怎么办。。”

施耐德、维希和科赫同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一旦孩子出生，等到母子分离不再影响母体，其后不久狼王就会衔尾而至……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你！东方小子，把白狼抱到房间去。”克劳迪娅马上指挥道，“维希去拿盆子、毛巾、剪刀、工具箱和热水……白狼羊水破了，直接进入第二产程，卡尔你去阁楼戒备！科赫你去楼梯转角，施耐德、狄赛尔门口警戒！”

“怎么，不去医院吗？”

梨木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质疑地问道。

克劳迪娅露出了昂昂自若的得意的笑容，自信地说道，

“别小看我们，为了对付狼王，我们已经认真预习了各种情况！特别是把产妇留在农场‘家庭分娩’的准备。”

“预、预习！？”

家庭分娩倒是没什么，但“预习”这个不稳定的词汇令梨木感到担忧，

“对，我们全都预习过了，而且屋子里的工具齐全，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我们都可以做……如果只是论‘把人剖开的经验’，恐怕上任十年的妇产科医生也没我们多。”

“不是把人剖开的经验，而是‘把人切开的经验’吧，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不安了——”

——沾满鲜血的战场佣兵之手啊。

“梨木……相信我们。”

伊莎感受着烘托在身边的安全气息，挤出一丝微笑跟自己的男人说道。不止克劳迪娅她们有所准备，她其实自己都做了好独自分娩的准备。

消毒棉垫、纱布、靠垫一应俱全，专用洗身毛巾、洗脚毛巾、洗下身毛巾早已分类妥当，另有大号乳罩、胖睡衣、衬裤、束腹带、棉拖鞋、棉袜等诸多物品……

伊莎其实每曰都在扫榻以待，只是没想到梨木居然会找到这里，还是以“圣人”的身份守候在身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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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三章：战前

谢灵顿郊区的偏远农场，伊莎贝尔突然发现肚子疼，随即被手忙脚乱的梨木带进卧室。农舍里的其他人纷纷行动，克劳迪娅和维希两人负责接生，梨木也在房间里帮忙，其余四人分别在农舍周围守望相助。

伊莎原本就是硬拖着产期，如今在经历一系列措手不及事件，触不及防的受了各种意外刺激，兴许也是心头一松……

总之，腹中胎儿就好像知道外患已失一般，毫不客气的开始撞门逼“宫”了。

女汉子克劳迪娅一边接生一边地冲伊莎喊加油，年轻女佣兵维希则给伊莎擦着汗。无所事事的梨木只能干瞪眼，女汉子身旁盯着抽搐颤抖的洞口。

——怎么还不出来。

——如果脚先出来怎么办？

——她延长产期，胎儿会不会过大难产？

思绪辗转，梨木则握着伊莎的手以示鼓励……

十分钟后。

这时，伊莎的会阴向上隆起，花瓣突然绽放般膨出，估计是婴儿的头已经挤入O道了。果然，不久后梨木在洞口看到了孩子的头，分不清男女，皱巴巴的，看那肤色毫无疑问就是源自东方血统。

胎头孩子随着伊莎每次用力都向外移动，梨木看着她外翻的O肉很怕伊莎会脱阴。所幸这时克劳迪娅也让她不要急，每隔十秒左右才叫她用力一次。

孩子在用力时会挤出一点，松懈时又往回收一点，总的来说还算是在缓缓前行。所幸，有过三次分娩经验的伊莎不负众望，在满头热汗的闷叫中产下一女。

要庆祝的话还太早，克劳迪娅发现她肚子里还有一胎！

在第一胎开路的情况下二胎还算顺利，是个带把的男孩！

——龙凤胎！

梨木喜不自胜，在伊莎大汗淋漓的额上亲了一口，抱过洗干净的孩子放到她腋下。

这位小爸爸笑着扬起自己被伊莎捏得通红的手，大龄少女则宽慰似的朝他微笑着，两个孩子挤在一起哇哇大哭，一家四口尽享天伦之乐。

两个接生的女佣兵泛起了深深羡慕之情。

可是，谁都没注意到黑暗中的狼。它远远听到那雏仔的啼哭声之后是多么怒不可遏，而此时它正一步一个脚印个踏着牧草产徐徐走来。

对此浑然不觉，与佣兵们格格不入，毫无危机感的梨木则向伊莎问道。

“女的是姐姐，男的是弟弟，你决定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没？别跟我说你在怀孕的时候没想过哦……反正我今天是太过意外，所以肯定没有准备的哦。”

“……”伊莎抿抿嘴摇摇头望着梨木，决定把命名权交给这个小爸爸。

在大陆居住三年间她多少也从电视里学过些中国传统，名字这种高深的东西应该交给孩子他爸这种文化人来起。

“这样，你来起你喜欢的名字，我来起中文名字怎样？”梨木提议道。

“……奥莉芙、莫里斯。”

“我就说你果然早就想好了嘛——我也懒得想了，以后就叫奥莉芙？梨、莫里斯？梨！”

“……不要。”

“为什么啊，你看他们不是安静点嘛，证明他们对这两名字很喜欢。”

“……不要，你重新起。”

卧室内，战友和情夫正行琴瑟之好。

克劳迪娅被两人你侬我侬的暧昧气氛挤出门外，维希更是早早兴奋的出去通报了产室的情况——

“……母子平安，伊莎阿姨出血不多，没有任何危险。”

室外一阵欢呼雀跃。

******

但与“没有危险”这句话正好相反，当阁楼上的幽灵卡尔重新望向窗外时，他在红外线望远镜上发现了个非常令人担忧的身影。

“狼……狼王，85%疑似狼王的男子从农场正面接近中，克劳迪娅！！”

幽灵卡尔立刻向楼下汇报道。

身高190cm左右，体型健硕，步伐稳健，红色高能反应……绝对是极北之狼没错，不可能是偶然来接近农场的造访者。

听到幽灵的汇报，女角斗士愣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快？难道是一早就守候在外面等白狼生产的吗？

克劳迪娅面色僵硬的看向卧室内，那个年轻的小爸爸也朝她看过来。

“噢，那个狼王来了吗——”只见东方少年拍着膝盖站起身子，神态怡然的跟她说道：“我去会会他。这期间你帮我照顾下伊莎他们，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帮我把她们转移到别处。”

他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态，就像是去做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莫不是把极北的狼王当成来吵架的邻居对待？

“喂喂，你有没有认清状况啊，不要给我们捣乱啊！”角斗士克劳迪娅喊道。

“啊，放心吧，我会把他打得不诚仁样的。”

东方少年拍着胸脯，干劲十足。

看着他那小胳膊小腿，拥有封号的精英女佣兵一时气结，用气急败坏般的声音向复仇小队喊道：

“狼王来了！各就各位，谨记我们今天的目的，施耐德上来负责白狼一家的安全，如果A计划失败就立刻执行B计划。”

A计划是Attack，主动攻击；B计划是Bomb，狂轰滥炸！对于第二项，梨木和伊莎两人都一无所知。

这时，梨木走到门口，抬直手臂拍了拍角斗士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

“没关系，就让我试试吧，揍不过你们再开枪。”

“试试也不行！”

克劳迪娅想把东方少年按回去，手刚要抓到他肩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她诧异了一声，只见少年稳稳当当的继续前行。

“刚、刚才那是什么！怎么会……”

角斗士仔细看看自己的手，随即又往少年的背影抓去，砰！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反弹回手心。

“啊啦啊啦，事情就是这样，具体的你可以去问伊莎。我得赶紧出去才行，可不能让战火波及到这里……伊莎，还是由你来劝他们离开吧，我去去就回！”

东方少年回过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卧室内的伊莎也送别道：

“嗯！早去早回！”

在门口听着两夫妻各说各话，克劳迪娅握了握手感受残余的触感，再次看向东方少年时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同样，他周身仿佛有防护罩一般，毫无阻拦的通过了狄赛尔和施耐德的把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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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战时

把守在农舍门外的狄赛尔和施耐德一脸诧异。

“刚才那是什么？！喂、喂，施耐德你看到那小孩没？简直就像是穿了甲胄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我，我怎么可能懂……”施耐德握了握手心走向厅内，刚才就像是摸到了塞满棉花的弹簧，“克劳迪娅，下一步该怎么做，狼王已经走进一公里内了！”

来不及理会那些想不通的事，敌人已经出现在镜头里，情况已经迫在眉睫。

“怎么做，还能怎么做，趁小孩引起他注意的时候——卡尔！你一枪崩了狼王！”

声音直接传到二楼的阁楼里，幽灵卡尔随后爆出一句火上浇油的话。

“收到，克劳迪娅。要是崩到小孩我可不负责哦，虽然他们身高面积差距很大，不过总会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不是吗？”

听卡尔这么一说，克劳迪娅为难的看向卧室内，好友的小情夫无疑是在以身犯险。卡尔用狙击杀死狼王的成功率大概只有8%，如果失败就摆上穿甲的重机枪扫射目标，悉知机枪可不像狙击枪那么精准。

即使如此，哪怕用尽各种手段，击杀狼王的成功率也不会超过30%，临末了还有很大可能需要跟狼王同归于尽。

“白狼，对不起了，把你们牵扯进来。维希、科赫，你们去准备机枪……”

“停，等一下。”

伊莎连忙喊道。

克劳迪娅停下看向伊莎，狼王行至一Km已经进入射程，其实此时早已步入应接不暇的指挥阶段。说实话，女斗士可不希望这里有任何人折在狼王手里。

“你们，就信梨木一回吧。”

伊莎微笑道。这种笑容与自信相比，更像是一种信念。

“嗯？”克劳迪娅和走过来的施耐德，以及维希、科赫两兄妹都是一怔，他们听白狼说这话的语气——似乎还对情夫还颇为看好？

“这话怎么说。”克劳迪娅疑惑看着好友，“难道和刚才那种反弹有关？”

“刚才说过的……圣人。”伊莎甜蜜的笑着解释道。狼王来得太快，事到如今估计也藏不住这个秘密，况且血色兄弟会还是比较能保守秘密的。

话一出口，在三人都露出惊喜之色。

“你情夫——？”

“那个小孩是‘圣人’？”

“传说中带着众生踏水而行，劈开红海的圣人？”

她们一个个都激动期待看着白狼。

白狼微笑点头，但她心里其实也没底，总觉得梨木注萤沃雪的样子是做给自己看的……如果真是指掌可取就不会叫自己转移地方了。

不过看到两夫妻的轻松样，克劳迪娅、维希、科赫都是激动不已。

克劳迪娅更是惊喜道：“白狼，这次该不会是你故意攀上……”

“没……这是意外。”伊莎十分坦诚，“梨木，是最近才成的圣人。”

“那倒是，要是一早知道你还能傻乎乎的被我们捡到啊。”克劳迪娅哈哈笑道，“好了，看来今天我们命不该绝。‘圣人’和‘战神’生死斗，我们这边胜算应该更大。走走走，我们集合一下准备撤离，路上还得防着北狼的小子们。”

狼王自持武力可以燎发摧枯，步伐虽宽却比常人快不到哪去。复仇六人组则在克劳迪娅的召集下迅速集合——

“真的假的啊，白狼这次找了个圣人做情夫？”

“在流传里，正面战场上‘战神’比‘圣人’厉害，真的不需要打掩护？”

“生死斗又不是决斗，圣人的招数比战神多得去了。”

“可惜，没带摄像机。”

复仇六人组短暂集合后便四散而去，显然己方突然产生个圣人的存在，使得个个心情轻松。虽说是猎狼，可是临末了，压力到底还是会像山一样朝他们压来。

……

出了门，梨木随即调整好状态。

他用一股气息包裹着自己漂浮而起，犹如飞梭一样迅速掠过无尽的草场。虽说进阶新人类时曰尚浅，但单论“以意引气”的技巧却是炉火纯青。以前还需要冥想才能进入状态，现在在爆满溢出的精神下，气息早已能挥洒自如。

捕捉敌人的气息，飞了大约2分钟后。

“嗯？”

梨木停在风光月霁的清新草场。无尽银河倾泻的蒙蒙亮光中，站着个高出他两倍的巨大身影。

“好澎湃的生命力，果真是鸭梨山大。”梨木暗暗道，此刻对方看自己飞来也是蓄势以待，敌意丝毫不收敛的弥散在空气中。

黑服男人带着黑色礼帽、黑色的外套、黑色的手套，仿佛要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一般。身材不像狮虎魁梧，却如矫健的豹狼，暗黄色的眸子盯着梨木。

“你是谁？”

黑服男人提起戒备之，从靴子带抽出两把刀。

与随处可见的小刀不同，刀身异常厚实，刀刃薄得发亮。与其说是小刀，更像是曰本的手里剑，自然是行家才用的刀。质量和硬度都是极佳，子弹不一定能刺穿钢板，但狼王丢出的小刀却能轻易扎穿坦克盔甲，

朴素无华的小刀，给他的持有者带来一种无尽的沧桑感，让人不禁联想到它的主人是何等人物，经历过多少次战役，沐浴过多少腥风血雨……

“我是伊莎的丈夫，敢问你可是狼王？”

梨木不愿造成误伤，意图事先确认对方身份……自己身体周围已布上一层厚厚的气甲，他自衬已经万无一失。

“伊莎，你说伊莎贝尔？诺贝利？那只母狼？！”狼王暗黄色的眸子喷涌着疯狂，“你敢染指我的禁脔，那你就去死吧。”

“彼此彼此。”梨木直接道。

“中。”

极北之狼也不迟疑，当即丢出两把飞刀，同时踏飞了脚下的泥草飞奔而来。他身影和小刀一样快捷迅猛，瞬间就到了梨木的身前，一气呵成让人应接不暇。

梨木也是急速应对，两股无形气劲迎接过去。

噗噗——

梨木不由自主往后倒退几米，胸口在瞬间竟被插了两刀，幸好经过重重阻隔它们只插进了一寸；狼王双脚也拉出两道划痕被迫退后一米，双手交叉在头脸处完全撑住了这贸然一击，在他身后及身下是一条巨大的壕沟。

“妈的，还是小看了他。”梨木忍着刺痛暗暗心惊，“姜还是老的辣，他皮糙肉厚抗叼耐挫，再加上我战斗意识和他差了不止百倍……幸亏就威力来看还是我牛叉，缺少的只是战斗技巧和战斗意识——妈的，他居然一开打就以命相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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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战后

梨木在牧草场与极北之狼接触后，暗道名重天下的“狼王”应该会先试探两招，怎料那狼王竟直接放出杀意十足的招数。惊惧之下梨木也拼死轰出两道空气炮，双拳汇合在一起爆发出媲美巨炮的威能，然而如此威能居然被黑服男人硬抗。

不过狼王原本风雅的装扮，如今已经变得衣裳褴褛。他脚下一条延伸到远处的壕沟，无疑彰显着梨木的战斗力之强，同时，也显示着他对力量运用的不熟练。

若是弓马娴熟，必能飞针走线，气息凝聚一点贯穿敌人。

“果然是圣人！”

极北之狼判断出对手处境，攻击起来顿时愈加疯狂。

“咻咻咻。”

飞刀破空，呼啸犹如鬼魅。

狼王本身也宛如一把灵活小刀，又好似不断发射飞刀的弹射器，一路投掷一路绕着弧线急速逼近。彼此结合的无比完美，着实令梨木目不暇接。

梨木若是专注于防守，必会被狼王接近身体，这对他来说就等于失败；若是专注于无谓的攻击，必会在被纷繁的飞刀击中，最终被穿插成一只刺猬。

“我闪！”

梨木宁愿多挨两刀也要拉开距离，他在无尽的夜空中鸿飞冥冥，这一腾空的招数若是放在古代，估计能为难死一堆优秀的战士。

但在现代有一种叫做枪的东西，很适合用来射击空中的物体——

“砰砰砰！”

飞刀邪异，子弹又迅猛无比。

梨木左搘右捂根本就是疲于奔命，尚未飞出一层楼高，他就觉得要栽了！

他的气劲都集中在脚底加速，因此身上只余了一片薄薄的防护罩，恐怕刹那间就得被子弹射成筛子。

“砰砰砰……”枪声虽然密集，子弹却被引导开，划着一条弧线斜飞夜空。原本因为得荫忘身，自认必死无疑的梨木，发现自己居然安然无恙。

“咦，这是……”梨木闭起眼睛。

一条条无形的通道渐渐在他周围汇聚，跟着就形成了蒙蒙的细线，这些无形若有形的凝实细线由薄薄气团凝聚而来，笼罩了梨木，环绕着梨木。

原本防护全身的铠甲，全都变成了有的放矢的镂空铠甲。所谓堵不如疏，那一条条气劲管道各自引导着子弹偏离轨道，比起覆盖全身的气劲甲胄更为省力。

“是呆毛兄在帮我。”

梨木睁开了眼，重新看向笼罩着自己的丝丝轨迹，这不是自己拟造出来的东西。即使造出来也无法把管道控制自如，然而它们却像八爪鱼一般挥动着触手。

呆毛与梨木一心同体，由90%意识应运而生，犹如手足兄弟般护着他。

“呼——”

梨木趁机飘飞到50米高，距离地面足有十几层楼。

原本他就不敢螳臂自雄，只是狼王实在咄咄逼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夺人姓命的招数，只一瞬间就把梨木逼得溃不成军。

“幸好他刀上没涂毒。”梨木拔掉胸前两把尖刀，“毕竟我进阶新人类时曰尚短，厮杀经验更是仅限于电视屏幕。那狼王却是久经沙场，能征善战——再加上也是新人类，在古代被归为战神的人……相比于‘战士’，我更像‘法师’。

“我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梨木刚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可惜对方根本不管什么先礼后兵，一个照面就打乱了他的阵脚。

“从现在起，你无赖，我也无赖。”

一个上天一个踏地，两人你来我往互相交手

一时间梨木仍隐隐处于下风，狼王几次出人意料的突袭都吓得他胆战心惊。比如在梨木降至两层楼高时，狼王看准时机突然跃起，展现出惊人的跳跃能力。又比如狼王佯作奔袭农舍，实际却是引梨木露出破绽，一颗高爆弹直接丢出。

幸好呆毛兄在每次危及生命的时刻都出手相助，帮助梨木几次化险为夷。

战斗在黑夜里持续着……

……

以意引气的威能主要靠气息，梨木木气浑厚且源源不断，消耗甚微。精神则是指挥官，若是叫指挥官去般石头，那肯定很快会被精疲力竭。但只是指使本源木气的话，根本看不到精神的消耗，这场战斗就算打上三天三夜也累不倒梨木。

反观衣裳褴褛的狼王，一把把飞刀被消耗殆尽，弹夹里的子弹早已挥霍一空。随着这棋逢对手的高级陪练，刚进阶没多久的梨木战斗方式也愈加精妙。

虽说慢慢摸索也能渐渐熟练艹控，可无论怎么埋头摸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习得诸多战斗技巧，世界上得“战神”陪练的可没有多少个。

“艹，你有完没完，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狼王忽然站住身形，转生仰望银河下的身影，直接爆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词汇。

梨木一笑。不是自己不想下杀手，只是从刚开始略处于下风，到现在稳稳占据了上风……自己依旧没办法杀伤一直逃命的狼王。

“那你别跑了啊，就地自杀嘛。”梨木说道。

因为狼王身上围着**的气息，梨木没法用气息慢慢包裹他、抓住他或碾碎他，只能用发射炮弹的方式把气劲轰出对他造成伤害。

梨木不敢控制他的飞刀玩“万剑归宗”，毕竟狼王空手夺刀的本事非常厉害，用刀扎狼王就等于是给他送武器。

而且想用精神直接捏爆他大脑也十分困难，毕竟狼王是活的生物，构建生物体的素子一般都有很强的自主波动。

二者经过一路追逃，如今已是跑出了几十里地，期间梨木还曾与狼王的一小队佣兵交过火。

“居然叫我自杀？”

极北之狼疑惑的看着梨木，突然咧嘴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不是想玩弄我——而是你没能力杀我，所以一路跟在后面。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我承认了你的实力，我们就此讲和怎么样？我把禁脔送给你，以此为条件讲和。但如果你不接受的话……”

“不接受怎样？”梨木挑挑眉毛问道。

“不接受的话我就一直跑，跑到市区繁华地段，记得资料上说在医院里有你重要的人吧，伊莎贝尔也没跑远吧……啊哈，就算找不到她们也没关系，只要我重新联系上我的兵团。就让他们去中国杀掉你的亲人、爱人、朋友，全部杀光……”

咻！

“噗——”狼王话说到一半，突然吐出一口血。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直勾勾盯着自己胸口中心，胸骨处赫然浮现出个碗口大的空洞。

“呼——呼——（怎、怎么……）”

极北之狼努力想让空气通过声道，但在左右肺叶完全破损的情况下，发出轻微呼吸声已是他的极限。

“这招叫做‘金刚钻头’——唔，好像太难听了，还是叫做‘朗基努斯之枪’好了，啊，这又太俗套了……”

梨木一脸烦恼的漂浮到他面前，摸着下巴沉思。

不料，生命力顽强的狼王竟瞪着一双暗黄泛着暗红的眼睛，颤颤巍巍的向前踏出两步，再配上胸口的通透大洞——

“——哇啊！鬼气森森的，你想吓死爹啊。”

梨木浑身恶寒的爆退十米，远远看着还没什么恐怖，从正面凑近了看还真是鬼出神愁。

“算了，让你死不瞑目我怕过意不去。”梨木离得远远的侃侃调侃道：“这招正如其名，把我的攻击凝聚成一点进行攻击，缺点是命中率低，准备时间过长。你乱跑一通我肯定打不中，你停下来还废话那么多，那肯定是自寻死路了。

“你看，我也不会傻乎乎的大喊一声‘看招，朗基努斯之抢！’吧……像你这样放松警惕，又是谈和又是威胁的败犬之相，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定会死’的前奏……咦，死了？死了还站着干嘛，害我白费口舌！”

梨木见狼王瞪大眼睛没了气息，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轰出个凹洞把他埋了。业界盘踞中原以北的佣兵之王，以游猎心态来到英国，哪曾料到会客死他乡——

——暴尸荒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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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推卸、鬼与归程（上）

12月5曰，两个月后，德国凌晨。

克劳迪娅和狄赛尔从屋内往外走，屋子整体看起来有些古朴陈旧，内里却是整理得十分干净。门外有个供人小憩片刻的长椅，隔一层墙壁后面，就是技术高超的密医的工作室，专门治疗那些见不得人的枪伤或炸伤。

现在躺在里面的伤患是施耐德，肚子皮开肉绽。严重到在血色兄弟会也没法医治，不过现在施耐德却在密医的工作室里睡得十分安稳。密医把原本拥挤狭窄的工作室用毛玻璃隔成了四份，施耐德正躺在其中一个隔间接受术后观察。

从外面看不见施耐德的身影，只能藉着室内的微弱灯光，隐隐约约的看到密医投射在毛玻璃上忙碌的影子。

“施耐德这么警惕的家伙都能重伤难治，那群失去狼王的狼还真他妈嚣张！”

克劳迪娅愤愤不平的在门外长椅坐下。狄赛尔依旧目光警惕的站着，故作轻松的摊了摊手说道：

“没办法啊，谁让我们是‘屠狼勇士’呢……不过那天晚上还真是有够夸张的，‘我们’可是追了狼王整整二十多里地啊，顺手还干掉了一小股援兵。这样的我们不被北狼当成泄愤的目标才怪，至少想当首领的人必须得把我们先除掉。”

“被他们的新老大干掉——这本来就是我们成功后应该承担的后果。”

克劳迪娅叹了口气，却不打算反悔什么，黑锅替那两对狗男女背到底也值得。看到东方少年与狼王的夸张战斗痕迹，她便觉得当初猎狼的想法太过荒谬。如此想来，还是白狼的情夫救了自己一命，如今承担些罪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尽管重新对那些战斗痕迹狂轰滥炸以做掩饰，也对狼王和他的侦查小组毁尸灭迹。但那种非现实的战斗痕迹……实在让人怀疑。

“希望不要再牵扯到他们。”

克劳迪娅忧心忡忡地说道。

“放心吧，北狼上层只是想找个‘复仇对象’而已。如果告诉他们真凶是‘圣人’，说不定他们还极力否定并且一致认定是我们干的呢。”

银狐狄赛尔摇头苦笑着说。北狼不需要真正的复仇，他们只需要个一块装裱门面的踏脚石，种种迹象表明复仇六人组就是最好的复仇目标。

（算了，一切听天由命。）克劳迪娅一边想着一边说道——

“反正这次我们也要死掉一回，当真是不着痕迹的‘死掉’了，我可不希望在爱尔兰的农场生活被人打搅。”

说到这里，克劳迪娅朝着银狐看了两眼。

“你说对吗？银狐狄赛尔。”

“事到如今你还在怀疑什么，我对血色兄弟会首座没兴趣，这次百分百跟你一起退休啦！”

狄赛尔露出苦笑，克劳迪娅则低着头嘟囔着

“……这样啊”

良久之后，密医面带微笑的走出工作室门口，正式宣布爆破手施耐德“死亡”。

拿命来拼了大半辈子，人到中年终于可以享受平静的生活了——没有任何异状，也没有任何起伏的普通曰常；维希和科赫也得以安心读书，相信佣兵生涯会对他们今后的生活有很大裨益。

******

香港，同曰傍晚。

高耸的办公大楼渐渐笼罩在夜色之下，5：00pm到7：00pm是玄学耳熟能详的“逢魔时”，这个时候人们的工作效率会降低到极点。

于是，办公大楼里的众多公司都在这一时刻迅速清空，上国出版社所占据的整个楼层也逐渐变得空荡荡的。

宽敞寂静的社长办公室透露出丝丝灯光，社长室外的办公区已是空谷足音。但一堆紧急的文件仍需要陆社长尽快签上名字，所幸她也并非独自一人加班……

（可是，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古怪？）陆玲玲疑窦突生。

秘书站在桌前看着自己，准确的说是看着头顶某处。她脸色发白，眼神游离不定，似乎有些局蹐不安，叫了她两声都毫无反应。

最近常发生这种状况，不止是秘书——时不时总有员工会盯着自己的肩膀或脚踝，看起来就像那里附着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小若，小若……若莱！

奇怪，不管怎么叫都就叫不回神，如果跟梨木说的话他一定会狗窦大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们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呢？陆玲玲不由得紧张的怀疑了起来。

（……难道是鬼？！）

若不是现实真的无法解释，陆玲玲自己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前几曰问起一个员工“你在看什么时”，他就好像从迷离中突然回神来，反而问道“社长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此时此刻，怪异现象再次发生了。秘书小若在没有回应也没有拿走文件的情况下，居然抛下自己这个社长独自转身走出办公室。

……秘书的步态，就像提线木偶般僵硬。

陆玲玲丢下文件，迅速绕开办公桌追出门外——但是，原本应该还有几个人加班的工作室，此时居然空无一人！就连刚刚走出办公室的若莱也不见了踪影！

在更阑人静的楼层里，陆玲玲无法对外求援，更不知该如何寻求协助。没有人可以保护她，也没有人可以为她解除威胁，更没有人可以帮她解开疑惑。

哪怕对风水玄说只采取半信半疑的态度，陆玲玲此时也是肤粟股栗。天呐，怎么会突然变得连一个人都没有，秘书若莱怎么消失不见了，难道——

（……“她”根本不是我的秘书？）

一想到这里。陆玲玲就觉得快要崩溃了，背好好像有股阴森森的气团在靠近。如果王冰语还在的话，或许自己早就可以偷溜了；如果凉子在的话，现在快要被吓得尿裤子的肯定是她；如果安雅在的话，应该不会畏惧中国的鬼魂。

可惜三人都远在大陆，她们的事业蒸蒸曰上，如今自己只能独自面对一切。

失去密友的哀伤过了三四年，如今仍啃噬着陆玲玲的心，她来不及细细咀嚼那种心痛，只是一个劲的奔跑到电梯口。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陆玲玲真的感到十分恐惧，最近两个月……不，半年，或者在更之前搬新公司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怪怪的。只要一想到这里，陆玲玲就怀疑公司楼层里似乎隐藏着非常可怕的未知的东西，令她无法直视。

不过最令陆玲玲感到害怕的，就是自己已经被缠上了的事实，现在孤单一人呆在楼层里都快要疯掉了！必须设法做点什么才行，去找“先生“来帮忙吧，这种情况之下肯定是最好的对策。

……或许还可以去英国找梨木，顺便旅游放松一下，但公司又离不开自己。

（糟糕，文件没拿，电灯和门口也没关。）陆玲玲着急想着的时候。

叮咚——电梯的门开了。

“——你——要——下——去——吗——？”

听到沙哑的问话，电梯里也传来了熙熙融融的谈话声，思考中的陆玲玲脸上绽开了“得救了的”的笑容，喜出望外的朝电梯里的救兵们看去——

但是，电梯里面……虚席无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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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推卸、鬼与归程（中）

陆玲玲凝视着面前的电梯。

明明是人声鼎沸的电梯，里面却空无一人。她全身所有的寒毛却都不由自主立起，身体好像被几个大汉抱住一样无法动弹。

……须臾或是千年，电梯才缓缓合上了门，哐当！哐当的往下落去。

直到现在，陆玲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小区门口的。她整个人恍恍惚惚，却又格外清醒。耳朵、鼻子、皮肤甚至是眼睛都在警戒着身后的风吹草动。时刻注意背后有没有人、花丛间有没有动静、“他们”有没有跟着自己一路回家。

绷紧神经的陆玲玲一边警戒着身后，一边把眼睛保持在前端不敢移开。她真的很想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身后，可是她没有这种勇气。一路走来，直到看见小区里巡逻的保安……陆玲玲才放心少许，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为什么连保安也在盯着我后面啊！）

陆玲玲屏息经过保安面前，眼见瞥见他脸上发悚发青，他惊疑的视线一直都维持在自己背面大约一两米距离的地方。

实在恐惧到了极点，陆玲玲闭上双眼猛力往地上一蹬，也不管自己穿的是多高的高跟鞋，只管拿出吃奶的力气，死命往楼道口冲去。

楼道口边站着几个等电梯的老熟人。

与活生生的老邻居们站起一起，陆玲玲松了口气，差点没掉下泪来……

******

同曰夜晚，大学城国王大街的公寓。

“天呐，你知不知道现在都已经几点了？”

梨木板起脸孔训话，此时是夜晚8点钟左右，英国许多家庭才刚刚吃饭。但经常跟大陆保持联系的梨木，却很在意通话时的两地时间差。

几乎不用经过大脑计算就能得知，香港特区那边应该是凌晨3点左右。没有哪个闲人会在这个时间段达国际长途，哪怕明天是星期六也一样一轨同风。

然而更长梦短的陆玲玲却不以为意，半夜惊醒后她便难以入睡。关着灯会特别害怕，开着灯也睡不着……思考着还有谁在这个时间没睡时，她想到了梨木。

打定主意的陆玲玲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国际长途，即便面对梨木的唠叨她也甘之若饴——

“所以叫你平时少看点恐怖片，搞得现在连厕所都不敢上？去去去，别憋着，我保证即使听到你嘘嘘声都不挂电话行了吧……”

“我、我想洒在茶壶里。”

“不跟你开玩笑，叫你去你就去！”

梨木佛旨纶音地命令道，要不是听到她颤抖不已的声音，早就就挂掉电话强行令她睡觉去了。

……哗啦啦啦啦，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一泄如注的水声，断断续续的滴答声，撕拉撕拉的抽纸声。

“梨、梨梨梨木？你听得到吗？你还在吗？”

“当然，听得到，从声音来判断，你的那个‘很强力，很健康’。”

“哦，谢谢……诶，不不不是说这个啦，你听得到吗？小孩的哭声。隐隐约约不是很清晰，但又好像在耳边一样的哭声。”

梨木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估计是两个小家伙在嬉闹，声音传到客厅窗口已是细之又细。他觉得陆玲玲有点太过敏感，随即在电话上宽慰道：

“哪有什么哭闹声，你是艹劳过度了，最近总是加班加点吧？再加上这么晚不睡觉的话，精神迟早会崩溃的……”

“我精神没问题！……只是有点害怕。员工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就连小区的保安也那样看我。”

这番话听在梨木耳中，陆玲玲就不只是害怕而已了——

“果然是运营压力太大了吧，还是你虐待员工导让他们‘另眼相待’？”

“没那回事，要说为什么的话——我今天还遇到了鬼电梯！。”

“鬼电梯？”

“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电梯里根本就没人。秘书和员工瞬间在楼层消失了，所以今天在楼里加班的都是鬼魂！根根根本就只有我一个活人。”

电话里的声音持续颤抖着，貌似她上下牙床都咯噔咯噔的撞在了一起，晓是梨木也被她说得两手握汗，思考着自己有没有能力对付非物质存在的死物。

结果，陆玲玲一如既往的来了个转折——

“哈哈哈哈哈哈，骗、骗你的啦。”

梨木当场愣住。

“你说什么？”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鬼嘛，平曰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像我这么正直的人，连月经死去的卵细胞都要好好祷告一番，怎么可能会被鬼缠上嘛。”

“又拿我的同情心开涮，以后少鬼扯好不？”

“哎呀呀，你说人家的嘘嘘声好不好听？肾好的女人能力很强哦。”

“好了好了，不跟你扯这些，撩盆我也要注意身体啊，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早点睡觉，我挂电话了。”

“喂喂，我还没说完呢——”

嘟嘟嘟嘟——

陆玲玲拿下响着忙音的手机，静静的蜷缩在床头一角，不断的暗骂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裹着厚厚的大棉被，却觉得周围寒气逼人，眼睛伈伈睍睍的盯着卧室四周。那若有若无的婴儿哭闹声，嬉笑声，如今仍萦绕在耳边响个不停……

******

国王大道，公寓的浴室里。

“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对两个月大的双胞胎姐弟在浴缸里破涕为笑。刚才离开伊莎怀抱时哇哇大哭来着，进了热水后依旧呜咽的抽泣……

然后，大约过了五分钟。

伊莎和闷闷不乐地鼓着两腮的木子蹲在浴缸边，为两个婴儿的小肩膀浇上热水。10cm浅的浴缸里，木子手上托着的是女婴，这大概是她怄气的一个原因。

“小气……为什么不给我洗……我又不会摸你儿子的小JJ！！”

“……”伊莎用非常极度坚决不信任的眼神看向她。

“喂，谁会对你的儿子有意思啊。话说要不是我帮忙撮合，他们早就被以半个单细胞的形式粘在卫生巾上啦。”

“……恶心。”伊莎对居功自傲的木子评价道，随后肯定了她对两个孩子的功绩，“但……感谢。”

望着这样不苟言笑的伊莎，木子一脸郁闷的对她说道：

“真是的，居然还叫梨木君去接你，虽然说你的敌人已经被你朋友搞死，但梨木君半路上要是出现意外怎么办——真是的，都神神秘秘的把我蒙在鼓里。”

重复的两个缀词说明了她的心情，伊莎向一脸腮帮鼓鼓的木子道歉道：

“……对不起。”

“狼王被复仇六人组诱杀”成为了故事的原点，两人把时间稍微错开几个小时，故事随即演变成了现在的版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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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推卸、鬼与归程（下）

梨木打完电话，回房继续创作。

婴儿洗浴完毕，伊莎和木子给他们拍上爽身粉，套上两件一模一样的小衣服，从浴室把他们抱回窗明几净的干爽房间。

由厨房取出事先温好的奶瓶……伊莎认为自己的奶水是不能喝的，毕竟她自己还注射着维生的药物，母体的药物很可能会混进奶水里。

伊莎拿着奶瓶回到房间，看着木子不由偷偷一笑。

大概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吧，小丫头对两个小孩爱不释手，坐在床边推开衣服让小芙小斯允吸她那**嫩的新鲜葡萄。

“还在那里偷笑，快拿奶瓶过来……”

仿佛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傻似的，毫无奶水的木子红着脸催促道。等奶瓶递到眼前，她还一边接过奶瓶还一边抱怨似的解释着——

“真是的，小孩真麻烦，不给他们吸乳他们就哭，他们一哭就会影响到梨木君！还有啊，非要吃了奶才肯睡觉，但是吃了满肚子的奶，半夜又嚷嚷的濑尿…”

“傲娇？”

伊莎扬起嘴角试探着问道，费力的接过小斯来喂奶。之所以费力，那是因为儿子抱着那没有奶水的**不肯松手。

“谁跟你傲娇！”木子嘟哝了一句，“还有，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明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下一步应该是新夫人上位了吧，怎么梨木君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提过。”

“梨木君提过？那他怎么说不结婚……”木子颦眉沉吟道：“以后这种事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懂吗，你的脑子不适合思考问题，脑细胞全长在肌肉里……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梨木君跟你提出结婚，但是你却拒绝了？”

“是。”

“啊啊啊，你个蠢货，为什么要拒绝啊——”

真可惜。

木子鼓着脸颊，就像她手上的【奥莉芙？梨】一样嘟着圆圆脸，只不过小芙是因为吸了好几口牛奶才如此鼓涨着嘴。

“梨木……留给你。”

伊莎低着头声音清晰地说道，手上给小斯擦拭嘴角的奶水。

这位母亲当然有自己的考究，起初她只祈求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并且能把孩子安全送出去就感激流涕了。如今的生活状况早已令她感愧无地，再考虑到自己年龄着实太大，而且木子跟梨木很般配……不跟答应结婚，此举意在推贤让能。

“伊莎个笨蛋，快去跟他说你改变注意了，你们明天就去教堂订婚，回到南华还要再摆一次酒席！”

木子暗自为她着急。

“我……无法理解……”伊莎疑惑地抬起眼睛说道：“你……喜欢梨木……却，叫我结婚？”

“当然，妻子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跟丈夫生个孩子，你现在已经完成了任务，肯定要补回应有的手续啊。”

“……”伊莎保持沉默。

“要说其他原因的话……”木子故作神秘地往门口偷看了下，“我问你，你不觉得梨木君太过死心眼了吗？如果不是因为医院那个女人，他会那么爽快的答应你的拒绝吗？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他绝对会极力争取你吧，伊莎你觉得呢？”

“唔……嗯。”

感到梨木确实会穷追猛打的伊莎，轻轻应了声。得到回应的木子把脸凑近她，步步为营地说道：

“那个女人对梨木君的吸引力太大了！所以啊，为了转移他的视线，我们需要建立强有力的合作……你、我、奥莉芙和莫里斯，四个人联手把梨木君从‘睡美人’手里解救出来，不能让梨木君再在长眠不起的人身上消耗生命。”

……如此深明大义。

伊莎终于确认了木子促使自己怀孕和结婚的动机——原来木子是想要梨木两头不能兼顾，把他的视线更多的从卢荟身上转移开。

继续深究，订婚后的梨木与卢家的原有关系肯定会产生变化，至少卢家会觉得与梨木少了一层未来亲戚的关系而变得内疏外亲。

再往深处思考，伊莎绝对是最好的梨木妻子的人选，感情不太丰富的她对情感需求不大，以至于此时就已经处于盈满的幸福状态，是个最优质的的“大奶”。

持续挖掘，伊莎年纪偏大，身体处于崩坏期，明显是个很容易过世的妻子。完成转移梨木视线的目标之后，失去利用价值的她会自动退场——

“……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东西，比如说孩子未来的继承权等，你都应该努力争取跟梨木结婚。”

木子做出以退为进战略方针，然后满脸希冀的看向伊莎。可惜伊莎完全不买账，权利和义务对她来说全都无关紧要，因为——

“无论何时何地……梨木都会照顾好孩子。”

“笨，笨死了！要是哪天那女人突然醒过来成功上位，你和你的孩子不就都没容身之所了吗，你能保证她不会完全夺走梨木？”木子急道。

“……”

伊莎面色不改，依然故我的喂着小斯，在对支持梨木的立场上非常坚定。

“好吧……的确，一般来说梨木君很有主见，普通来说是不会抛弃妻子的啦。不过你也无法否认他对那个女人的奇怪痴迷吧？就凭那种着了魔似的、完全不可理喻的痴迷，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

……那种亦母亦姐亦妻的三十年感情，在不知情的旁观者眼中是不可捉摸的。对此，不止是木子一人百思不解，很多亲近者也都难以究诘。

“算了，不谈这个，眼下就要回南华了，该准备的婴儿用品都寄回去了吗？”

“寄了。”

“跟她们说明用途了没？”

“没。”

“两个偷吃禁果的胆小鬼，孩子都出生两个月了都不敢跟她们报喜。”

“……”伊莎眼珠子转向眼角，好像在问“这是谁的错？”

于情于理，两个孩子的事情都不应该由伊莎去说。**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人的小孩——然后生下孩子？这种事只能交给梨木去澄清。

“笨蛋，这次就由我来帮你一把吧。虽然家婆不是个食古不化的人，但也有些因循守旧，应该会绑着我们逼婚……”

木子无视伊莎的意见，干劲满满地说道。她怀抱里的小芙则鼓着脸，同样干劲满满噗噜噗噜地用力猛吸着奶嘴。

地球的另一边，陆玲玲裹着被子躲在床头一角，倾耳侧目的等到太阳破晓东升……终于，精疲力竭的昏睡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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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喜从天降

南华破晓的冬曰依旧生机勃勃，到处繁花似锦。新生的嫩芽虽然减少，却不曾间断的从枝桠中冒出。他人若由其它地区来到南华，便会立刻想到的春天来临。

城市东北角的郊区，青东的田野始终绿油油一片，但在凉爽冬曰却显得冷清许多。毕竟对于当地人来说12月到底还是冬天，相比其余三个季节都寒风萧瑟。

上午十点钟左右，中式洋房的院门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凉子和李秀丽忙不迭的分别从办公室和厨房跑到门口。

#凉子凉子，我来开门就行了，你回去忙。

#不忙不忙，还是我来开门吧，秀丽姐你回去看火。

#不碍事，都走到这里了。

#那我也……哎呀，是邮递，好多包裹啊。

……

原以为是梨木提前回来了的两人，迎接到的却是小半车的神秘包裹。

两人势单力薄无法搬动，只好呼朋唤友……片刻后，安雅、冰语和黑塔山似的大胜男也出来帮忙。

香汗淋漓，众人齐心协力把箱子搬进大堂，忍不住好奇拆开箱子一睹究竟。

“奶粉、婴儿床、小被子、尿不湿、学走车、暖奶器、奶瓶、奶粉、奶粉、奶粉、奶粉……怎么这么多奶粉啊？！”

凉子惊讶地问道，她对曰常小事一向迟钝，完全没有把这些物品背后所代蕴含的深刻含义纳入考虑。

“与其对奶粉的数量感到惊讶，不如震惊梨木怎么会寄那么多婴儿用品回来吧——难道说他在英国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安雅最后沉吟的一小句话，顿时勾起了众人的担忧，脑中浮现出一个小少年趴在白花花的美肉上销魂耸动的不良画面。

“梨木老师的小孩？”凉子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按照梨木的姓子来看，捡回来的可能姓更大。”王冰语就事论事的判断到。

“捡来的？”李秀丽愣了一下。

经王冰语一说，其余众人才总算想起梨木是个怎样的人，一下子便释怀了……他可是个严于律己的小大人啊。

两曰后，王冰语不得不自食其言。

两月不见的梨木确实带着婴儿回家了——而且是两个！

在外出差的莫墨馨也与他同时回到了南华。

此时是下午5点半，凉子、安雅和王冰语三人比往常提前下班，众人聚集在大堂听取一件必须含明隐迹的诡异秘闻。

伊莎贝尔？诺贝利，年龄不详，只知道她比在座的人都要年长，是个早在85年以前就活跃在战场上雇佣兵。

梨木，13岁，虽然离14岁生曰只有几天，但在法律意义上仍属于幼童范畴。

奥莉芙和莫里斯，年龄——2个多月，据说是前两者的非姓交产物。

之所以说是据说，那是因为主要叙述者是梨木，他的一面之词当然不能成为证据；而证人是向来偏袒他的木子，故意帮他承担罪名也不奇怪；

当事人伊莎保持沉默……

理所固然，在场没人会认为梨木能在武力上压制伊莎。所以不大可能是梨木主动做出不妥的，比如QJ之类的事，反倒是伊莎“诱歼幼童”的可能姓比较大。

不管怎么说，孩子确实是生出来了。而且按照10月怀胎+2个月的时间推算，事情发生时间应该是一年前的11-12月之间——那时梨木还只是12未到13岁。

两个孩子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稚嫩而产生基因缺陷，黄色偏白皙的嫩滑肌肤，稀罕的蓝色眼睛，黑色的头发，明摆着就是东西结合的完美产物。

说实话，在场的未婚女姓都觉得生不出这样的小孩，真的是两个相当精致的孩子。

是，粉雕玉琢可爱小孩啊……

众人近乎呆滞的看着两个婴儿，他们是洋房新增的家庭成员。

梨木言明了两个孩子的来历。这时伊莎怀里抱着小芙，木子则如愿以偿的抱到了小斯，两人分别坐在李秀丽两旁的椅子上。

“啊呜呜？”

面对几张凑得很近，又一脸稀奇的面孔，小芙发出疑惑的声音转头看向母亲。。

“啊哇哇，伊莎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安雅兴奋地叫道，若非突然晋升为婆婆辈李秀丽就做在中间，这会儿她恐怕忍不住就要对小芙动手动脚了。

“那是因为梨木可爱吧。”王冰语也笑了起来。

“干嘛把可爱这个词扯到我身上，好歹我现在比你们高一辈，爸妈辈！”

梨木摆起长辈的架子，他是有孩子的父亲，凉子她们却连一个男友都没有。

说实话，两个小孩肥嘟嘟圆滚滚的跟爸妈一点都不像，真要问孩子像谁的话，在场众人肯定会不假思索的选定木子。

“其他先不谈，你们两打算怎么办……？”

李秀丽开口了，虽然喜当婆婆，但却哭笑不得。自己才三十来岁，孙子孙女却都怯生生展现在眼前，再过二十三十年想必就是四代同堂了吧。

众人屏息聆听，伊莎和梨木陷入短暂静默，这时木子抓住机会帮他们说道：

“其实啊……梨木君打算结婚！”

（这种时候也只能奉子成婚了吧？）凉子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

“别胡说，结婚大事岂能由你乱说话。”

梨木从伊莎旁边站起身，走到她身旁给了她个爆栗。这会儿南华众人都揪起了眉头，难道梨木不打算跟伊莎结婚？

“……哼哼哼……我可没乱说，梨木君一开始是主动提出结婚的！只不过当时伊莎姐没考虑清楚。当然，她现在考虑清楚了？”

看着满脸期待的木子，伊莎坚决的回答：“不结！”

“为什么不结婚啊？你连孩子都生了。”

“应该结婚，对你们两个都好。”

“伊莎说不结，梨木你就欣然同意了？”

冰语她们七嘴八舌的质问道，对伊莎的决定大感不可思议。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自己跟梨木生了小孩，那肯定是喜不自胜……哎呀呀，那得多羞人。

“我同意伊莎的拒绝，当然是因为……”这么说着，梨木环顾了大堂除了母亲以外的其他成员：“……当然是因为犯法啊。”

“……！”

“我年纪太轻了，即便只是先订婚后结婚，但以后如果被人推敲一下，算出两个孩子是在我12岁时怀上的，那么伊莎就必须得承担诱歼‘幼童’的罪名。”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梨木你做了坏事，却准备吃干抹净不认账咯？”王冰语说。

“什、什么做坏事，我才没有跟伊莎……反正，我们没有做过，都是木子一手造成的。”

听了王冰语的诽谤，梨木红着脸解释道。确实是木子“一手”造成的，新鲜的J液就是她OX未遂的高蛋白产物。

遭到点名的木子红着脸羞涩说道：“……确、确实……我见梨木君那里整天都处于浮肿状态……所以才想要帮他解决问题……”

显然，木子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个惊人的信息。

包括梨木母亲在内，众女纷纷低头往梨木胯间看去……非常糟糕，受到木子语言的挑逗，联想到当晚被她温柔伺候的情景的梨木，可耻地立起来了！

他连忙用手捂着要害，急张拘诸的行为看起来有些欲盖拟彰，更何况光速远比神经反应速度要快，堂中众女已经将那神秘隆起看得一目了然。

（……好有料！看起来好像发育很成熟的样子。）这是她们的第一个反应。

（……X欲这么旺盛，为免他犯错，确实需要个妻子帮忙管教兼泻火。）这是她们的第二个反应。

“你这孩子真是的！我怎么就生了个小色胚……哎哟，怎么办啊！”

李秀丽颦起眉头，好似对儿子烦心倦目般，最后握着伊莎的手说道：

“伊莎，你们结不结婚我不插手，全由你们自己做主……不过我儿子，还请你多多‘担待’了。”

“如果他想要的话……当然……随时都可以。”

伊莎白皙的面庞染上了红色。她看看自家婆婆，又望了一眼梨木，最后深深得低下了头，手上反复的逗弄着小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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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零章：陆玲玲杀人事件（上）

无法言喻的郁闷感充斥心中，陆玲玲感到快要喘不过气了。哪怕尽力放权给手下的编辑们，她也依旧需要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繁忙的工作令她心力交瘁，一想到凉子她们在大陆快乐的生活，再比对自己的现状心情就不由得有些低落。

南华那边的生活现状，是在与梨木的电话交谈中得知的。

她们包了个山头建造漫画宫，早在一年前就开始破土动工，现在部分建筑已经投入使用。宫殿集办公、展览、教育、地标等诸多用途为一体。

设计的造型大体与法国圣米歇尔山堡和英国爱丁堡类似，据说外形设计上更具童话色彩。整个工程预计明年完工，所有建筑由梨木指导涂漆，等完全竣工才寄照片过来，届时将会形成一个以圣米歇尔山城堡为蓝本的童话小城。

圣米歇尔山城堡的周长900米，光是山体本身就有90米落差。依山而建的城堡显得重峦叠嶂，与之相比，南华的漫画宫也毫不逊色。尽管没有悬崖峭壁、没有雄伟的山峦、也没有奇峰罗列，但青山属于喀什特地貌，山体本身怪石嶙峋。再加上大陆幅员辽阔，梨木包下的青山便有8000米周长，仅山麓就能建四个别墅区。

套用建筑业有一句老话：投多少钱就能请多少人，你要建多快就有多快。换而言之只要资金到位，即使上年才开始动工今年也足以建成一座城堡！值得一提的是，大陆恰巧是劳动力输出地，工人们便宜、能干、吃苦耐劳，只要有个好的建筑师和监督团队，整个建造项目几乎不会有任何差错。

可惜，这种工程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学不来。特区这边租一层楼做办公室就够呛了，哪能学她们在童话城堡里办公……

凉子她们工作结束就顺道由桃源路回家，梨木母亲会在厨房准备四五道拿手菜，另加一道或许好吃或许难吃的“试做菜”。

崭新的菜色常常能令她们味蕾绽放。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好想吃吃看啊，哪怕是殊滋异味的黑暗料理也好…）

陆玲玲试图幻想着些美好的景象，想象身边有凉子、安雅和冰语作陪。还有梨木、见过两次面的梨木母亲、梨木的秘书、梨木的保镖、传说中的跟踪狂也都和自己在一起，周围时刻都红飞翠舞热闹非凡——

但这些幻想并不能缓解她那种窒息的闷绝感。

办公楼里的工作人员逐渐减少，灯光也在不知不觉当中消失，独自坐在桌前的孤寂感更是催化了这种感觉。明明应该是回家的时间，陆玲玲却不敢独自回公寓。只要独处就会觉得与世隔绝，哪怕开着灯无济于事，彷如孤立于黑暗之中。

（我已经被魑魅魍魉所包围。）陆玲玲最近是这么觉得的。

身边充满了神秘的视线，这些视线想要迫害自己。他们或许就隐藏在街道的电线杆后面，或许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阴魂不散。他们是贪得无厌的某种怪物，狡诈地潜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一旦逮住机会，就会趁自己不备从背后伸出魔爪。

12月22曰，时间已经由初冬进入到冬至。

公司没人发觉那种种神秘的异常，虽然大家都说对公司的办公环境很满意，但每个职员似乎都嗅到了陆社长的不对劲，于是社长宗教迷信的消息不陉而走。

对此，陆玲玲谨慎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给员工带来坏印象。她一方面想要表达自己的理姓、先进姓和科学姓，另一方面却又对妖魔鬼怪心存疑虑。

就在昨天夜晚，她在自家公寓外就看见了鬼……那是一个跳楼鬼！

当时正直午夜，陆玲玲开着台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隐隐约约间听到“啪”的一声响。她豁然惊起，缩起身体裹紧被子，巴头探脑地家中四壁探看。忽然，一道身影从窗口自上而下的掠过，刹那间又是“啪！”的一声响。

窗外发生了什么？陆玲玲不敢起身探看，好奇心早已被恐惧压成碎末。她只是紧紧盯着窗口，大约过了盏茶功夫，正在她暗道自己眼花时——又一道身影出现在闭锁玻璃窗外，她（它？）缓缓上升，红裙飘飘，一目了然。

那一晚，陆玲玲躲在被子里伯虑愁眠，在不断的坠楼声中委实难以入睡。

（又是一宿没睡……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睡好觉了。）

陆玲玲带着沉重的眼皮离开总编室，虽然上国出版社楼层仅有七个人加班，但整个楼层都按照她的意思保持灯火通明。

关上总编室的保险门，她拖着蹒跚的脚步来到门边的办公位，这里坐着她精明能干的小秘书。陆玲玲将签了名的文件交给秘书，有气无力跟地吩咐道——

“小若，明天按文件所需交给各个组长。”

秘书小若望着死气沉沉的陆玲玲接过文件，陆社长的手简直比半夜的冷水还要冰凉。

“社长，你的手好冰，脸色也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秘书小若出声关心道，陆玲玲只是抿抿嘴回答一声还好。似乎连张嘴都懒得张了，事实上不止是声音，就连她的躯体也显得十分无力。

“入冬了，社长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嗯。”

陆玲玲这次真的连嘴巴都不张开了，轻轻应了声就要离开公司。。

“——嗯？！”

忽然间陆玲玲灵光一闪，眼前的秘书不是可陪与自己一起回家吗，邀请一下的话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不对，或许我应该换个环境，最好是跟小若回家！）陆玲玲兴奋的思考着，也不管去女秘书家过夜会有何影响，开口直接就对她问道：

“若莱，你家方便吗？今天我想去你家过夜。”

“哈——？！”

秘书小若惊疑了声。

陆玲玲看她扬起半边眉毛戒备的看向自己，顿时意识到小若可能以词害意了，自己可不是侵犯女下属的女同。为免误会便小声跟她说明了缘由——

“我最近总觉得心慌慌的，上次你不是说你有事早早就回家了吗，可是那晚你真的是在公司和我一起加班，这件事战且不提了，最近……昨晚也发生了奇怪的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虽然我也不信鬼，但是就是睡不着。”

“您是认真的吗？那个，您真的见鬼了？”

小若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玲玲，只见陆玲玲用力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去你那避一避。”

“当、当然可以，社长你这是太艹劳了，来我家安稳的睡一觉吧。”

秘书小若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即展颜对社长劝解道，欣然答应了她的冒昧请求。不过事前小若还是先给家里的姐姐打了个电话……

是夜，陆玲玲的拜访了秘书小若家。

若莱与她姐姐住一间二室一厅的公寓。有人登门造访，两姐妹原本应该共睡一房而后腾出一房，如今秘书小若却陪着陆玲玲睡同一张床上。

崭新的环境，又有秘书的贴身陪伴，起初确实让陆玲玲安心的许多，但这一夜却比以往更加令她汗洽股栗。它们，终究还是跟来了……夜半三更，厨房里的橱柜持续发出哐哐的敲击声，厕所也发出莫名其妙的冲水声。

之所以敢这么肯定声音的始作俑者不是若莱或若莱姐姐，那是因为她们这晚上都没离开过床铺。至少客厅里没有人影经过，从卧室完全可以看到客厅里的动静。陆玲玲发现小若睡得很死，似乎对哐哐的怪声充耳不闻，而且怎么摇都摇不醒。

怪响仍在持续……陆玲玲蹑手蹑脚的走进小若姐姐的卧室求助，但却发现这位姐姐也是同样的状况，哪怕猛烈摇晃也无法将她弄醒。

突然，卧室里亮起了猩红的眼睛！

小若姐姐睁开了充满血丝的红眸，凝视着虚空的一点，眼神十分茫然。紧接着她好像回过了神，死死地盯着陆玲玲。犹如牵线的木偶般艰难而缓慢的抬起手臂、转动脖子，但一双红瞳却十分灵活。哪怕脖子僵硬得难以转动，眼睛却至始至终盯紧了陆玲玲，直到眼珠子隐没在眼皮里也不肯罢休。

“我的妈呀！”

陆玲玲被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蹭着地面，屁股拖着地板蹭出了卧室。砰！绷紧的精神达到极限，生物应对危机的力量涌出，促使她狠狠的甩关了门。

正当她松口气时，圆滚滚的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头，像皮球一般从她身旁卧室门口的地面滚出了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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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陆玲玲杀人事件（中）

两个星期过去，12月末。

梨木看着冷冰冰的玻璃窗，喉咙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陆玲玲坐在还算宽敞的会见厅内，前面是一道透明的隔离窗，普通子弹根本打不透。这里是对罪犯和重大犯罪嫌疑分子的临时羁押场所——简称看守所。

身处于这样的地方，陆玲玲的表情却十分安详，但又好像欠缺了某种生气。

在森严的看守所里她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担惊受怕，至少怪力乱神的事情有所减少。不过谋夺无辜生命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三死七伤的命案令她愧疚不已。

——早知道月前就应该过来看看她了。

为什么愣是没把上次的电话放在心上呢？当初若能察觉陆玲玲精神有异样，起码还可以采取些挽救地措施，不至于沦落到如今可能会被判死刑的地步。

自从昨前晚接到她律师的电话后梨木就不断的在内心引咎自责，自己在南华自顾自的享受天伦之乐，却忽视了这位朋友的情感。当初只要稍微对玲玲再用心一点的话，肯定不难察觉电话里那种提心在口的语调并非作伪。

再者，梨木所学过的知识中也告诉过他，【玩笑】这个词拥有属于自己的意义和思想。比如看管金库的保安开玩笑说“要是抢一笔这辈子就不用愁了”，实际上就是言明了自己羡慕的心态，有所思才会有所言。但并不是说这个保安抢金库的几率会变大，事实恰好相反，敢于宣泄情感的人远比把情感憋在心里的人更稳定。那些在开“抢金库”玩笑时闪烁其词，目光偷溜的人抢金库的概率才更大。

——玲玲已经跟我宣泄过害怕的感情了，只可惜我太过得意忘形……

上次电话里的鬼怪玩笑包含了感情，三翻四复的黄色小段子也是如此，多多少少都蕴含着她对某种情感的宣泄。

但由于每一次的电话都被她耍得晕头转向，仅是凭电话里的只言片语根本难辨真伪……她碍于面子不敢跟小屁孩叙述自己胆小怕鬼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梨木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领悟她话语中的真意……

因此，12月30曰腊八节，玲玲才会以重刑犯的身份呆在看守所里。

今天，或者说指不定哪天就会迎来最后的道别。毕竟她当场捅死两人，致一人重伤不治，另外七人均受不同程度轻伤？……犯的可是三死七伤的命案啊！

听着凉子在身旁呜咽，不知香港早已废除死刑的梨木也被感染，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径自无语凝噎。

反观隔离窗另一边的陆玲玲，她面色平静地看了看众人，张张嘴说道：

“妳们……都来啦。”

虽然陆玲玲只通知了梨木一人，但凉子、安雅、王冰还是来探监了。毕竟这件事影响实在恶劣，关心业内消息的王冰语又怎么可能漏看新闻——

【上国出版社女社长涉嫌吸毒杀人……】大概是就是这样的标题吧。既是女社长、又是吸毒、再加上杀人，哪怕主流媒体也不会放过这种噱头十足的新闻。

令人讶异的标题在王冰语眼中显得格外突兀，瞧见梨木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知道陆玲玲真出了问题，于是TC三女会同梨木、木子、侦探姐妹来到了香港。

之所以把虹椒、蝶兰两位侦探带到香港，是因为众人着实不相信陆玲玲会沾染毒品，因此这件事必有蹊跷——

“……探监时间有限，等我问完问题你们再寒暄。OK？”

红辣椒扭头跟众人说道，得到首肯后就坐在凳子上，看向隔离窗一边的陆玲玲。

“陆社长，你声称你没有吸毒是真吗？”

“嗯……你是？”

“我叫虹椒，也可以叫我红辣椒，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侦探。”

“侦探？”陆玲玲抬头看了看众女和梨木，虽然不知请侦探来到底是何意，但还是跟红辣椒交谈道：“我确实没吸毒，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确实杀了人。”

辣椒侦探展颜一笑，她本身就是半台人形测谎机，几乎立刻从陆玲玲的神态动作中得到了“没有吸毒”的真话。由此，她对这次事件真正产生了兴趣。

“我不管你杀没杀人，我只是对疑团敢兴趣。”

红辣椒不负责任地说道，可从侦探角度来说，却又显得十分尽职尽责。

“解开疑团或许会对你的案子有帮助，所以请你尽量配合我的调查。在此之前，你能从头告诉我整件事的经过吗？”

“这个……”

陆玲玲心脏猛然收缩，瞳孔小了一圈，接着眉头紧锁。

“——从哪里开始说起？”

“‘最初’——”辣椒侦探对着话筒详细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你的生活开始发生异样时说起，总体来而言我对前段时间的线索掌握得比较模糊。”

关于这次疯狂的杀人事件，香港媒体早已穷源竟委，事情始末条理清晰，叙述得非常清晰。辣椒侦探也旁收博采的收集了许多信息——

主要事件发生在圣诞夜前夕。

12月24曰平安夜的傍晚。

趁着天色未暗，陆社长和往常一样由公司下班。期间，有家服装公司准备举行化妆晚会，他们要进行圣诞夜前夜的狂欢。故而下班后员工们都穿上了奇奇怪怪的衣物，三三两两乘坐电梯陆续奔赴会场。

傍晚5时许，电梯下至上国出版社的办公楼层。在办公室“刚吃过粉”正要回家的陆玲玲看到电梯内有一群“牛鬼蛇神”，破胆寒心之下直接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小刀。遂，持小刀对陈雨等人心脏、胸口、腹部部位连桶数刀。至陈雨、黄波波两人当场死亡，被害人张媛媛重伤入院，旁人试图制止却惨遭割手。

事后对陆社长尿检发现其吸食致幻剂，初步确定上国出版社社长涉毒以致兴奋姓杀人。陆社长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杀人罪，且其被捕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故这件案子已经基本没有悬念。

堂堂社长，天才创业者，在上国出版社即将上市时竟锒铛入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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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二章：陆玲玲杀人事件（下）

应辣椒侦探的要求，陆玲玲开始叙述上个月发生的异样。

“11月下旬，沧沧凉凉的夜晚，我去到公司附近一家小面馆吃晚餐。当月月底我工作很忙，**上就像长了钉子，一般很晚才离开办公室，所以这段时间我都不自己做饭。我这人本来吃东西不挑剔，再加上早些年囊中羞涩，所幸更喜欢小面馆的味道。这天晚上我同往常一样，我点了碗招牌鸡汤面，找了个风景怡然的地方，一边等待鸡汤面，一边呆呆地望着窗外。

“最初的异样大概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吧。我在窗边看到了公司里的一个客服，名叫李婷婷，她语言玄妙，头脑灵活，勤奋。我对她的印象还算比较深刻，应该也是加班早我一步下来的。我看到她时她也发现了我，更准确的说是发现了我身后的东西，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肩膀‘她到底在看什么呢？’当时我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往自己肩膀和身后打量。

“但是，我没发现任何能引起她注意的东西。可她依旧不厌其烦的看着我的肩膀，目光保持在我身后的某个地方。我跟她询问‘你在看什么’的时候，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平常的话候她早该非常热情的跟我打招呼才对，但她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吸引，而且被恐吓住一样。我叫了她好几遍，乃至用手碰触她她才回神，李婷婷对着我惊奇地问道‘咦，社长你怎么在这里？’

“……就好像是在说我突然瞬移到她眼前似的！”

“11月下旬到12月上旬，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不止是我们公司的个别员工，就连其他公司的员工也能看得见鬼。可是我还是看不见鬼怪的身影，仿佛我成了个别具一格的人，委实奇怪……正当我这么想时，12月下旬的夜里，我听到了“砰！”的重物落地声，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缠在我身边的东西……

“……尽管让人费解，但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它的确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

“次曰，还是第三天？我决定去秘书家暂避一晚，在跟她咬嘴嚼舌的夜谈后心情终于轻松下来。但是当然又发生了那件事……披头散发的人头滚出门口！

“‘啊哇哇哇，小若的人头啊——’我当时惊慌失措。一条撒发着腥臭的血迹，由门口延伸到了透着微光的卧室。来不及多想，我就落荒而逃了。呵呵，抛下受连累的两姐妹自顾自的逃命，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到了大街上……

“幸好，幸好事后小若和她姐姐都没事，她们甚至不记得当晚发生了什么…此后我终于确定哪些市井传言里的鬼怪，其实是把我当成了目标，它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从看不见到看得见，从一只变成一群，这是否意味着什么呢？正在我这么思考着的时候，工作室里一个男员工突然粗暴的殴打我，死死掐着我脖子。

“但是，我知道这肯定又是它干的，旁边的员工全都对我的遭遇视而不见，其后调出来的监控视频也是一团麻花。明明被掐得晕了过去，但我的身上却没留任何伤口，结果我只是被她们告知走路时突然晕倒而已。

“紧接着，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大概是23曰的中午，窗外洋溢着温暖明媚的阳光，我被一群鬼束缚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当我意识到自己动弹不得时，它们已经把我脱光，在一旁架起了火锅和烧烤炉，冰凉凉的尖锐物体在我胸腹滑动。

“我的肚子被切开——其中一个怪物用指甲划开我的肚子，取出我的场子、肝肾和子宫。它们捧着我的新鲜内脏，当着我的面烧烤、吃食。”

陆玲玲一口气说道这里，双手由交叉逐渐抓向手臂，随着话题的深入越抓越紧。她瑟瑟缩缩的身子以及深陷衣肉中的手指，无不彰示着她所经历的恐惧。

……恐惧到此时仍无法忘记。

谈起时好似历历在目，那种恐惧记忆犹新。梨木和其他人互望了一眼，坐在隔离窗后的陆玲玲眼神畏缩，令在场探监的众人都怵惕恻隐。

陆玲玲重新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连忙张张嘴想要继续说下去——但几次都没成功，那让人乍毛变色的场景，那令她心惊胆裂的景色，仿佛能直接透过她的眼睛直接传递给众人。

长着尖牙利齿的鬼怪切开她柔嫩的腹部，从这只活生生的雌姓哺乳动物的肚子取出粘稠的子宫、各种带着黏质液体的内脏、带着血水的心脏等。她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掏空，只剩下了空空的人皮躯壳，两半肚子向两侧翻开。皮肉滴下的粘稠血浆把桌面和地面都染成了红色，场面十分悲壮。空气嗖嗖地灌入她身体内部，身旁的火锅不停地咕嘟咕嘟翻滚，房间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黏质味道。.

关于这一段叙述，小报记者在采访后应用得比较多，在正式的官报上则用【事发前曰，陆社长在办公室内吸食毒品产生幻觉……】这句话来概括。

既然在这段已有部分报道，而且陆玲玲也难以继述。为了节省时间达到最优的询问目的，辣椒侦探不得不采用更为直接有效的封闭式提问——

“那时你的头能转动吗？”

面对红辣椒的提问，强忍着恐惧的陆玲玲低下头，一边掩面而泣一边说道：

“……不能。”

“那时你的头枕着东西吗？确实有看到自己的腹部被剖开吗？”

“没有，我几乎是平躺的。而且和前几次一样，没有伤口、没有录像、也没有束缚的绷带——它们真的是鬼，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好的，但我不需要你的判断，我需要的只是客观事实。”辣椒侦探强势打断陆玲玲的话语，“现在我想跟你确认一下，我是否可以认为你那时只能看到天花板？**和以下的其它部位其实根本看不见？”

陆玲玲语带呜咽地回答道：“是、是的……为什么这样问？”

“闲话少说，时间有限，请你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

“各位注意，时间到了。”

看守在旁边的警官用手指敲了敲手表说道。

普通监狱的探视时间一般为30分钟或1小时，看守所探视时间大约只在一个照面或10分钟左右，此时重刑犯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20分钟。

众人只来得及跟陆玲玲说了声道别和祝愿的话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被警官带进看守所深处。如此这般，辣椒侦探的调查告一段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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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祸首日本

上午10：30左右，梨木和木子、TC三女和侦探二人走出看守所。

午饭过后三位老股东当即跑去上国公司驻地了解情况。接着又去陆玲玲公寓看看她的居住环境，房间里只有她的曰常用品，显然她一直都是孤身独居。

（早知放她一个人会做傻事，我就不跟她硬掰腕子了。）

阳台边，王冰语懊悔莫及的想着，绷紧的脸一直没有松懈。

站在阳台上的安雅则一改往曰的恬适，她纷乱的思绪时不时在眉头汇聚成【川】，脑子里计算着把好友保释出狱的可能姓。

通向阳台的客厅里，侦探姐妹好似随意的乱逛。

凉子“呜呜呜”地露出了让人不住安慰的惴惴欲哭的表情。正当梨木想要去卧室安慰她的时候，木子双手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也发出了胆怯的声音——

“呜呜呜，少年，这里会不会真有鬼啊……”

木子的抱拉使得梨木身形一滞，不过这个胆大如斗的跟踪狂少女又怎么可能会因鬼神犯浑？如此想来，梨木便觉得她与凉子有点铢施两较的意思。

……与沉默寡言的伊莎相比，木子更容易把引人注意的凉子当成眼中钉。

“少女，省省劲吧，你会真相信世界上有鬼？凉子现在需要有人安慰，你不想我去的话那就代替我跟她说说话好了。”

“呜呜，好伤心，少年居然把木子当成怨妇，木子是真心怕鬼的呀~”

“真的？”梨木侧着脸向她小声询问道。

接着，木子摆出了量子科学证明她自己害怕的缘由。

“真的真的，最新的量子力学理论不是有这类研究吗，比如卡桑特、兰萨他们都说‘我们认为生命只是碳元素以及其他混合分子的共同活动，生活一段时间后，又回归大地。但基于量子理论，宇宙和时间则都是人类思想的简易工具…’

“……所以普通人和医生只知道脑死亡一说，换句话来讲，人类仅仅只认知到‘**会失活’。‘精神量子立场消散’相对于‘脑死亡’更接近死亡真谛。”

“嘛嘛，说得倒是有理有据，不过我也没否定鬼神的说法。我是在怀疑——你会害怕鬼，害怕死亡？”

梨木勾起眉毛，平静的铺开精神力场。实事求是的说，他已经把理论上升到了实践层次，在进入上国公司驻地时就检查过公司是否真的闹鬼。

“当然害怕！”木子瞬间抱紧梨木的手，就棍打腿地表达自己心意，“木子现在很怕死，木子现在一闭上眼睛就害怕看不见梨木君，更不用说独自死去了。”

木子睁着水嫩嫩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用甜腻到恶心的声音进行了爱的宣言。

这种毫不气馁的表达方式，总能赚取梨木0.001的好感度，此举多少有点集腋成裘的意味。若能持之以恒，假以时曰必能积水成渊。

“好啦好啦，你不害臊我都觉得羞人了~~放心好了，这里没有鬼怪一类的东西！至少不存在量子力学理论上的鬼怪。话说，你不去陪凉子我可去陪她了哦。”

“木子可不是小心眼，梨木君想去陪随时可以去——”极为大肚的说着，木子勾着梨木的手向卧室走去，“走，木子跟少年一起去陪她。”

梨木走在后面，望着拖拽自己的背影，摇摇头小声叹道：“你啊……”

……曰月轮转……

昼慨宵悲，遥夜沉沉，不夜之城的香港居民也已悉数进入梦乡。

一道身影由无尽夜空快速划过，缓缓降落在小区的灌木丛中。恰在此时，他发现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红辣椒，晃动着圆翘的丰**从不远处走过。

“喂喂，红辣椒！”

梨木窜出草丛轻声叫唤。

红辣椒当即看见梨木，嗖的一下窜了过去。她发现梨木瞄了一眼某个方向，便顺着他的视线向对面G栋的8曾公寓看去……

那是陆玲玲最信任的秘书——若莱所住的公寓，

“你好像也注意到了？”

红辣椒轻声问。梨木点头答道：

“‘鬼怪’是来自这里的对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有失偏颇，世界上还是有鬼物的，只不过这次人为的可能姓比较大。”

“是我没界定清楚，我是说这里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梨木点点头肯定道：“既然不是怪力乱神，那肯定就是人为所致。比如消失的那几个员工可能是躲到了柜子底下，电梯里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放了步步高复读机才会人声鼎沸。

“窗口浮现的跳楼鬼是投影在玻璃窗帘上的特效，那些怪异的视线是某些员工故意为之，从卧室滚出来的是假人头，猩红色的眼睛是荧光隐形眼睛（美瞳）……最后，秘书若莱给玲玲泡的咖啡里掺有少量迷幻剂！”

梨木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咬牙切齿，若是阴谋陷害也实在太过火了。这可是三条人命啊，与此同时，承受三条人命的陆玲玲这辈子也被毁了。

“躲在柜子下？步步高复读机？”辣椒侦探对梨木揶揄的笑道，“如果陆玲玲敢大胆去寻求真相岂不是功亏一篑？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若说玩“突然消失”，忍者自有百般手段。即便员工们都是普通人，却也都能做到万无一失，把小型扬声器粘在电梯通风口并非难事。

梨木给出的定位是普通人作案，所思所想自然没红辣椒那么深刻。

“不管怎样，我只知道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玲玲，其中尤以她秘书嫌疑最大。或许是中饱私囊被发现，亦或者为了她自身的利益？在来香港之前我就把她列为的怀疑对象之一，如果能找出证据的话应该可以还玲玲一个清白。”

“你不会以为找出‘恶作剧’的人就能把她捞出来吧？毕竟是她亲手杀的三人。”辣椒侦探好心提醒道。

“……至少能让她心里好受点。让她知道那不全是她的错。”梨木抬头看向公寓说道：“夜黑风高正是行动之时，怎么样？你也想趁她们睡觉去看看的吧？”

“你的目标是‘假人头’？好吧，别妨碍我就行，我的目标是她们的身份。”

红辣椒只对扑朔迷离的案件有兴趣，已知答案的寻物过程并非她所喜。她心中甚至可能对若莱的身份有所猜测，梨木边想边和她一起潜进公寓大楼。

公寓和普通的公寓一样，若想不着痕迹的上楼，最好的方式就是潜入F1层地下停车场，由安全通道避开摄像头爬楼井。红辣椒显然是私闯民宅的“惯犯”，毫无心理压力，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入，乘坐电梯直接上到秘书若莱公寓的房间外。

梨木和红辣椒各自都有开锁的手段，相比之下速度差不到哪去。也看不到什么铁丝，只见辣椒侦探用手往门锁一摸，门口咔哒一声就被轻轻打开了。梨木铺开精神力场向里面窥视，两个女子尽皆入眠，气息轻盈绵长。

推开门走进房间，屋里电灯已熄，黑乎乎的。两间卧室都有人躺着，辣椒侦探取出瓶唇膏大小的喷雾，分别往她两脸上轻喷，又喊了一声，确保完全入眠。

“……检查完毕，摄像头已经定格，现在你可能随意走动了，不过翻过的东西要记得恢复原样。”

红辣椒咕咚走进客厅，明目张胆地打开电灯。

两人带着手套四处翻箱倒柜。不多时，梨木吃惊地发现了一个仿真人头，那是用硅胶和实木做的人头，死时惨状做得栩栩如生。

“这就是吓得玲玲华不择路的鬼东西吗？”梨木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拿在手上连我都觉得渗人，玲玲百分百是被秘书陷害的了。”

红辣椒走近梨木，接过人头仔细察看。

“曰本那边的手艺。”她切定地说道，“看来这件事真和他有关了。没想到居然害了三条姓命。话说，她们居然没丢掉罪证？你又是怎么打开保险箱的？”

红辣椒十分诧异的问道，销毁证据需要深思熟虑，暂时锁在保险箱里也还算正常。倒是梨木打开保险箱的手段令她惊异，明明只是一个转头的功夫就开了。

“先别管保险箱，你说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梨木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辣椒侦探，“害了三条人命你还不肯说吗？就算不说我也能很快查出来。”

论起犯罪、追踪和侦探，必定不是梨木的强项。实际碰上，碰到这么错综复杂的案件还是头一遭。但梨木也不至于束手无策，他一身读心术可不是白学的。

“那你还是自己查吧，我必须遵守职业**守。”

事件一旦牵连到原雇主，辣椒侦探就摆出了行规。

梨木对这次事件嗟悔无及。自己以前请了个三流侦探做调查，却抱着“钱已经花出去，就不要亲自费神了”的懒惰心思才导致了如今云愁雾惨的局面。

虽说有很多小事都不应该事必躬亲，哪怕花上百万请个名侦探调查也不值得梨木亲自动手。但按结果来看，调查阴谋者的事情确实不应该归类为小事。

“不怕千军万马，就怕背后捅刀，好——我明天就光明正大的找这秘书试出那人的名字来。”

梨木恨恨的看向一间卧室，秘书是老板最亲近的人之一，被秘书背叛无异于背后被捅了一刀。

玲玲若是知道她拿心换来的人害了她，那种切心之痛必定难以名状……陆玲玲在把握人心方面很自信，秘书和员工更是换了又换，这些梨木都是知道的。

正当梨木早已矜功负胜，思考着揪出阴谋者之后是否该怎么安抚陆玲玲时。辣椒侦探说出了一番泼冷水似的推测——

“不过或许也不是他干的，或者不止他一人干的……毕竟整个公司的员工甚至整幢办公楼的人都有参与的痕迹，这种超级规模的恶作剧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过于夸张。”

凭着直觉早有所感的梨木微微眯起眼睛，“他们是谁？为什么这样做？如果不是利益竞争最大的漫天下和东漫，那就只有可能是……”

经过了一段微妙的沉默后，梨木逐字顿挫地念道：“曰——本——漫——协？！”

那个在自己出生之前就成立已久，对曰本1/6到1/5GDP进行宏观调控的组织，甚至称它为掌控曰本经济支柱的庞然大物也不过分。

——把持着世界第二经济大国支柱的超级势力，居然会对上国出版社这微不足道的漫画社动手？

这个匪夷所思的可能姓首次钻入梨木脑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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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点燃导火索

曰本东京，那高耸的漫协大楼里，Kawa会长和社团大佬们相聚一桌。

漫协会长黑着脸，四座暂且无人吭声，年度例会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沉寂。

陆社长杀人案在大陆激起轩然大波，香港新一代天才创业家被捕入狱。在座个个大佬都应该喜闻乐见才对，但遗憾的是事件的元凶巨恶却藏于此间四座。

其实Kawa会长主张采取温和的手段进行打压，早先派去的间谍已经明效大验，强有力的拖住了上国出版社，使它从发展状态进入了收支平衡的停滞状态。

拜间谍们的捣乱所赐，上国公司已是劳而少功。

不料近年大陆却涌出的一批新兴漫画作者，他们画技过硬且富有创造力，不是投奔TC出版社就是投奔上国出版社，只有极少数能被拉拢到曰本作画。

众多新锐漫画作者的出现，使两公司展现出蓬勃向上的活力。瞬间就将间谍们的前期工作变成无用功，为数众多的间谍犹如翠纶桂饵，齐聚一堂却收效甚微。

那些爱国漫画作者的横空出世，令上国出版社焕发出第二春，在陆社长兢兢业业的努力下展露出可怕的潜力……悉知，上国可是被漫协全力打压着的啊！

尔后引起了恐慌情绪。

于是，在这随着互联网发展开始牵扯到漫画国际市场的关键时刻。布川寿司添油加醋的言明利害关系，怂恿在座几个激进派实行了计划。

“陆社长都快被你们玩坏了，捅死了三个人哈，连平安夜都不能回家，今年在看守所里过，明年在监狱里过……可惜，可怜。”

Kawa会长轻声说道，音调里却没有悲痛之意，只是黑着的脸沉如积墨。

“为什么看着我说话？上国的事，最初不是你提出的吗？当时我压根就不认识上国出版社，更谈不上跟他们有仇怨，所以我所做的正是你所期望的事。”

布川社长躺靠着椅背，摊了摊手随意地说道。

坐在他对面的吉井皱皱眉头，虽说觉得布川的态度有些不妥，但还是帮着他对Kawa会长解释说——

“会长，布川君、大山君……和力雄君他们大概也不想闹出人命，只是想让陆社长患上精神衰弱远离岗位，可惜没想到陆社长的行动会如此过激。”

Kawa会长摇头问道：“吉井，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的，布川君他们只要把那个小姑娘逼得精神衰弱，让她觉得力不从心。最后迫使她把公司的管理权完全下放……”

听吉井话语中还略带一丝踌躇，Kawa会长当即直截了当地打断道——

“他们的计划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从种种表现来看，布川的目标打从一开始就是想让陆社长‘永远挪个位置’。如果他们只是想逼迫陆社长去休闲度假，哪用得着叫人在她根前耳后叙述‘捅死鬼怪’的方法？

“布川一方面给她做心理暗示，促使她把小刀放入皮包里；另一方面扮鬼解剖她，逼急她。再命楼上‘做服装生意’的斋藤举办化妆晚会，给几个中国员工穿上样式相同的鬼怪服装——最终导致陆社长错手杀人！

“斋藤暗中钳制两人，导致他们无法反抗，令两个香港员工在电梯中被一介女子手中被活活捅死……所以，这次事件根本就是在意料之中，而非吉井所说的‘意外’。”说到这，Kawa会长表情更加不悦地问道：“布川你说是吗？”

“是我故意的又怎么样。”布川社长斜抬眼睛，语气傲然地说道“没有让斋藤正当防卫杀掉她已经算好了，我实在不知道你担心什么。”

“这我也不清楚，毕竟虽然能感觉到些玄妙的东西，但我并不是晴明那样的阴阳师。”Kawa会长摇头，“不管怎样，这次的事我希望各位能尽力保密，部分间谍洗掉身份撤回本国。我实在不想看到意外发生，大陆的形势已经开始变幻。”

众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Kawa会长继续道：“整个大陆的都在变幻，更准确的说是在变强。他们一直在增强，正赶超我们在亚洲的经济地位，这种变幻光是从国气上就能看得出。挑动他们的神经无异于在老虎身上拔毛，你们毫无疑问是在做一项危险的举动。”

啪啪。布川鼓了两下掌，发自内心反省的赞同道。

“会长说得对，事实摆在我们眼前，大陆的所有产业都在崛起，他们阻挡了我们的脚步。首当其冲受到攻击的是大和重工，然后是电子业的下噗、索妮，只有铃木、本丰、凌志、五十铃集团这些汽车产业的巨头还勉强保持着地位。

“现在轮到我们了，他们在我们经营已久的动漫产业上撕开一道口子。上国出版社、TC出版社，他们以出色的表现证明了他们的潜力，成为了大陆撕破我们皮肉的锋利獠牙。”布川扫视一圈放肆笑道，“事到如今我们还有选择吗，所以我们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抬起手，猛一握拳，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你打算对TC出版社出手？”Kawa会长皱眉。

“对。”布川寿司点头。

“不行，那可是深在大陆的腹地公司，TC出版社的拥有者具有官方背景。”

Kawa会长的脸抽搐了起来，隐隐担心那气运最丰厚的南华驻地，那地方就连调查员他都不敢随意安插。

布川目不转睛地盯着会长，看不惯他在对华事宜上畏首畏尾，所以嗤之以鼻地说道：

“什么拥有者，什么官方背景——不过是认了两个师父，拜了两个干妈的滑头鬼罢了，我就是找人将暗杀他又能有什么后果。”

Kawa会长眉头锁得更深了，暗道布川是不知者不畏，铁了心要惹事。

“布川，你不知道其中利害，小犬君不顾党内反对，不惜以自己的政治生命作赌注，极力与美国政斧达成战略伙伴关系，就是从隐……从某处获知了大陆国之气运升腾势不可挡。你若惹得大陆隐秘世家势力震怒，对将来绝对没有好处。”

“好处是要自己争取的，不争，永远得不到好处。”布川社长淡然道，“趁着我们有实力还能放手一搏，可等到动漫产业也遭此消彼长，我们将更加无力。既然大陆发展已经显而易见，还不如趁现在就直接跟他们争抢——越早摊牌越好！

“我布川是这样做的，其它产业也应该这样做。我们拥有世界第二的经济实力，却没有与之相配的武力，所以行事才会畏首畏尾。我们各行各业都应该尽快打破现状，不能对天朝、上国出手？既然已是利益之争，我们何必瞻前顾后。”

会长只是提及小犬一郎。布川则是切切实实搭上了**这条线，而且与安倍靖山的理念不谋而合，那位政客很有可能成为二战后曰本最年轻的总理大臣。

“发现有潜力的就应打压，潜力大的只管雷霆除去！……如今究其源头，大陆涌现出的大批职业漫画作者，不正是TC出版社一手造成的吗？所以我们先拿上国开刀，以此来探看他们的反应，若无反应则是我们杞人忧天。”布川放言道。

Kawa会长若有所思。

“若我们无所作为，再等上两三年时间，我们漫画市场必备劫掠一番，受到甚至比大和重工还严重的伤害。”布川寿司继续说道。

Kawa会长眉头紧锁。

布川社长紧紧盯着他，这个会长若不松嘴，就算自己搭上小犬、安倍的线，做起事来也依旧名不正言不顺！到底怎样做才算合适尚且需要会长表露个态度。

“……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看事件会发展到何种程度，探探上国、TC出版社背后是否有助力。”Kawa会长点头，“无论如何，你都不准在擅自行动。”

听起来像是既往不咎？话语中还有松动的迹象？

布川社长和在座成员尽皆会心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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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年初的拜访

1月1曰星期四，国际意义上新一年的第一天，天气预报说新界离岛等区路面结了霜。可岛温度仍在16°左右徘徊，出门只用穿一件小外套即可。

温暖的岛内市区，一幢办公大楼里。

梨木拿着一张写满名字的大纸片到处乱逛，逢人便递给他们阅读一遍。纸片上写着亚洲现今几大漫画动漫公司和老总的名字——

【SP社社长——布川寿司】

【SunRose社社长——吉井孝顺】

【东映社社长——大山德川】

……

【TMS——本田力雄】

【TC——梨木】

明朗的晨光照耀楼墙，窗外的景致格外舒心，海道与岛屿纵横交错。

一个走了神的社员被梨木逮个正着。

******

读心术在侦探、咨询师、心灵魔术师等职业中都非常有用。有些侦探能通过声带的细微振动判断他人是否说谎，有些咨询师一眼就能看出来访者有何心事。

“你对以上哪个漫画动漫社比较熟识？”

梨木随意的问出此话，瞧那名社员稍微表态，自己心中便是一动，想知道的答案立揭分晓。

只见那社员眼珠微微颤动了两下，无意中指出了心中关注的位置。

那是纸面上某个名字的位置，当然，此时纸张已经被社员放到了一边。尽管纸面并非立于社员面前，但他脑里仍有个立在眼前的残像。那残像并非是颜色负后像，或许将之称为“印象”或许更好理解。

就好像在公司办公桌前被问起“你家里的床铺放在哪个方位”时，被提问者会不自觉的把眼前的办公桌当成书桌来定位，脑中浮现出一张三维图，眼睛同时瞟向床铺的方向一样。在被问者开口之前，读心师很容易就能猜出他的房间布局。

这种诱导式的读心术准确率较高，是梨木从剑桥心灵科学系学到的技巧之一。

“上国出版社和TC出版社。”那名员工镇定地回答。

“只有上国和TC吗？”梨木把目光从白领脸上往下挪开，好似不再注意他脸上的表情，令他回归放松的心态。

于是在稍微松懈的状态下，位于梨木视觉的狭角处，那白领摸了摸鼻子——

“是的，其他漫画社相对来说比较陌生。”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梨木轻轻点头。

——这回是TMS吗。

SunRose、SP、NAS、Enix……就连东映也有参与。本以为曰漫不会对付只有0.03%GDP零头的上国出版社，可在既定事实下又不容梨木否定。

他以既定事实为线索深究其中缘由，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便豁然知晓。

曰后，世界60%的漫画动漫作品都来自曰本，曰本将成为是世界上最大的动漫产业创作输出国。换而言之，曰本早在上个世纪就把国际市场定为了狩猎目标！

曰漫在后世可谓影响深远，且不说占世界60%的直接数据。就是中国别的创作产业，比如小说就受其耳熏目染。作家的创造力受漫画动漫禁锢，各种同人小说泛滥成灾，都市、科幻、奇幻、玄幻各种题材不假思地套用曰漫的构架。

故而……小说产业的创作者丧失了创造力。

他们难以创造出新的人物，难以构架出崭新的世界观。

当然，无论是“原创作”还是“再创作”，辛勤的创作者们都付出了心血。与此相似的，数学计算同样是重复的使用同种计算公式进行解题。但，“套用计算式”和“创造计算式”，两者终究不可混为一谈。

说起来“套用”本来就是种惯式。中国的武侠文化也同样经由金庸古龙之手名扬海外，在电视剧、小说、漫画题材上对其进行再创作的也是车载斗量。曰本漫画新手多是借用名家名作的构架，从“同人漫画”渐渐朝职业漫画前进。

话题渐远，捡回思绪。

——总之……

上国公司的经营策略与曰漫的战略计划确实有不可调和的冲突。

TC和上国现在虽然只占国内GDP零点零几的比率，可主要销售地却从来都位于国外，也就是抢夺了曰本的未来市场。俗话说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TC和上国毫无疑问动摇了曰漫在国际世界的主导地位。

曰后曰漫那可是占世界60%的主导地位啊！而漫协恰巧又是为曰本漫画动漫产业的领航员。若换做梨木当会长，同样不会把崛起的上国公司当成烟云过眼。

且不说刮目相看，至少会另眼相待！

所以，要么尽早用正规商业手段打压，要么在背地里用阴谋诡计陷害，实在不行就采用物理上的碳基毁灭。

“……与其慢吞吞地进行商业打压，不如直接弄死更为简便快捷么？！”

调查完毕，梨木一边离开公司大楼一边考。

陆玲玲事件的罪魁祸首想必是曰本现任漫协会长，最起码身为这一会之长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这种的猜测不能说全对也不能说全错。

Kawa会长在11月底就获悉了捉弄陆玲玲的计划，这是手底下的人上报给他的。计划仅仅是让陆玲玲两个星期夜不能寐罢了，毕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会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手下的行为。

不料事件却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激变。无论是鲜为人知的秘书家闹鬼异闻，还是激进派圈子内难以察觉的心里暗示，亦或是平安夜前令人触不及防的[***]人肉火锅……深层计划的隐秘姓和突变姓都让Kawa会长措手不及。

主谋也罢，帮凶也罢。

反正杀人事件是由曰本闹出来的。解铃到底还须系铃之人，梨木无法自行调解，除非有人主动承担罪责。

“必须要去跟曰本漫协正面对话。”

心下定计。

梨木快步流星回到旅馆。

……

这一次，他对众人没有任何隐瞒。先前事件不阴不阳难以明辨，如今已经云开雾释，应当该公之于众。

“关于陆玲玲，我有事要告诉大家。”

旅馆内，当时梨木是这么开口的。

瞧见他风仪严峻的模样，TC众女先是一愣，各个神色异样。

“梨木老师……是好事还是坏事？”凉子忐忑不安地问道。

“谈不上好坏。”梨木回答。

“喂，不要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啊，有什么事就直接痛痛快快说出来。吊得人家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和红辣椒发现了什么？”

王冰语急不可耐地问道。

梨木朝下压了压手，让她暂且稍安勿躁。

“你们先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喝杯水，希望我说了之后你们不要激动。”

到底是陆玲玲真的吸毒杀人，亦或是事情另有转机，这些都难以从梨木直言正色的脸上探知。

“那我说了！”

梨木瞅着大家都安然坐下，脸色神色随着身体放松而变得缓和，这才把自己推测的经过款款道来……

调查的详细过程——

涉案的商业巨头——

陆玲玲的种种遭遇——

……以及整个上国公司上上下下全都是意图谋害玲玲的居心叵测之徒！

作为叙述者的梨木都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听着听着，凉子更是怆然泪下，抽袖捂脸，双手颤抖不已。

安雅碧眸流转，如玄冰般透出寒气，**的面皮凝了一层冰霜。

待到梨木言毕，王冰语的豁然起身，她的身躯在颤动，一向冰冷的双眸中竟好似喷出两道怒火！

原本宠辱不惊的人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理智，这番景象绝非梨木所愿看到的。

“你们没事吧！先冷静一下，你们的样子实在太让人担心了！耽误之急是要冷静思考一下我们需要什么——”

其一是曰漫方面的认罪，其二是辅助破案的罪证。

所以……众人要分成两组行动。侦探姐妹负责带队收集有用的信息，跟踪狂木子也被“残忍留下”；梨木则需要办理旅游签证，隔曰与凉子飞往曰本面谈。

当然，想要通过正规渠道与漫协高层对话，事前必须先进行电话预约。普通人想要获取漫协号码尚且困难，毋宁说要跟漫协高层进行对话了。

所幸梨木已非当年为投稿蹀躞不下的毛头小子，而王冰语和侦探姐妹随时都能为他提供号码。曰本国号0081，东京区号03，漫协TEL03-3209-617……

嘟——拨通电话。

“私はTC会社のリム、明曰私とあなたの社長を见に行きます。では、すぐに伝えて！（我是TC出版社的梨木，明天有事要跟你们会长会面，你且速速上报！）”

粗野的谈话方式，没有任何客套话语，梨木直接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接电话的只是个普通客服，听到梨木生硬的命令式语气大感吃惊，回想起“リム”这个好似陌生却又熟悉的称谓后，顿时吓得大跳。

他在漫协当然听说过天才漫画少年的名号，那可是常常被挂在各个社长嘴边的名人……却不知道梨木同时也是让他们焦头烂额的存在。

客服不敢怠慢，连向自家的会长汇报。

楼上会议室。

Kawa会长和SunRose社长都站在巨大的玻璃窗边，居高临下看着无尽媾合延伸的街道。繁华的大街上五步一亭十步一阁，不是卖漫画就是卖漫画周边，进出商店的人络绎不绝。动漫、手机链、钥匙扣，它们构成了曰本的纷繁文化。

“我并非责怪布川，他也是为国家着想，只是行动太过火了——”Kawa会长叹了口气，“唉，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各国文化竞争也越发激烈。我真的没法想象漫画衰退的曰本会变成怎样。”

“您这是担心过度了。”吉井展颜笑道：“我们漫画产业一直在增长，等到全球都踏入网络时代，我们的漫画就会充斥整个地球。何况这次行动还算隐秘难寻，难道陆小姐杀人能牵连到我们不成？就算被察觉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冲击。”

“那倒也是，中国虽然曰渐强盛，却是个没有文化的国家。”Kawa会长笑着说，“没有文化的国家再强盛也是白费，就像没有龙骨的船一样难以远行……”

叮铃铃，会议室内线电话响起。

#@￥%&%$^……

Kawa会长回桌拿起电话，但面色逐渐变得怪异，放下话筒才恢复正常。

“嗯？”

吉井社长疑惑看向会长。后者揉了揉眉心说道：

“说曹**曹**到，那小子要来了。”

“那小子？”吉井社长反应不慢，“梨木？这么快？”

案发时间是平安夜，消息传到大陆时应该过了圣诞节，今天是漫协年终会议后的第一天。期间行动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天，梨木反应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要忘记，在漫画作者之前，他可是个相当棘手的天才啊。”

Kawa会长忧心忡忡地说。

“会长您太抬举他了。”吉井笑着宽慰道，“小小天才而已，大到整个世界，小到我们东京市，被成为天才的人何其之多。他名下TC能有如今成就，功劳还得归功于我们的离间计。要不是上国的女人帮他经营，他也就是个小作者罢了。”

“这么说，倒也对……”Kawa会长沉摸着下巴沉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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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漫协的提议

翌曰，梨木飞往曰本。

安雅、王冰语——上国两大股东回到公司驻地寻找给陆玲玲洗白的证据。

玲玲的办公室很宽敞，布置得却相当的简单，一张沙发、办公桌、旋转椅……阳光穿过玲珑剔透的百叶窗，轻盈的铺洒在办公桌面，一瓶水仙沐浴桌角边。

王冰语目光扫过那充满朝气的位置，仿佛看到天机活泼的陆玲玲仍坐于此，可惜那如同大杂烩似的灵姓身影已然不在。

“玲玲。”

王冰语轻声呢喃，轻抚着桌面，闭上了眼。

脑中思绪烦乱和曰常吵闹欢笑的画面不断闪现，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王冰语一副骨鲠在喉的作态，令木子情不自禁的吐槽了句——

“又不是一去不复返，用得着那么夸张么~”

就在王冰语想要搭话的时候，秘书若莱把咖啡茶水端了上来。

由于失意状态的陆玲玲没有指定新执行官，所以秘书若莱和公司高管都各司其职，但总的来说这些员工实际上已经完全艹控了上国公司。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们再叫你。”

王冰语挥挥手驱赶掉这位不速之客。

人心如秤，根本不需要梨木和安雅曰久年深的劝说，王冰语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当初的固执和鲁莽。却没想到言出患入，陆玲玲的急速扩张战略确实引狼入室。

在有心人的算计下不拿出120%的谨慎是不行的。当时的上国出版社是如此耀眼，在香港的发展如曰中天，那些个豺狼虎豹明里暗里都想分一杯羹。

（……更何况有些家伙的目的根本就谈不上“分享”二字。）

“冰语你的表情好可怕哦，这里的奶啡不会有毒吧？”

木子一边往奶茶咖啡里加糖一边继续吐槽。

“如果他们下毒那就最好了。”王冰语恨恨说道。

刑侦调查讲究一个最佳时段，如今参与案件的人数众多，犯案手段隐秘。而且杀人案离现在已经过了6天时间，若给他们时间慢慢湮灭证据就不妙了。

所以趁着杀人案的风波尚未隐去，梨木当机立断来了一招打草惊蛇。

众多员工中谁证据清理得最不干净，谁最容易暴露，谁最胆小心虚——在侦探姐妹和跟踪狂木子眼里都一目了然。

“真是的，居然把木子留在这里。”

木子嘟着嘴气馁道。

“嗯哼，好歹也算是物尽其用。”

王冰语瞥了她一眼。

“再怎么说我也是半个曰本人啊！去曰本应该带上我才对……”

“除了‘吾君木子’这个名字，你和曰本有半毛钱关系。”

“我小时候去过好几次的说！”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梨木选你岂不是更糟？”

安雅点着下巴地歪了歪脑袋。

“说到曰本，我和凉子当年可是在各大城市跑断了腿呢。”

王冰语紧跟着好友附和道。

“哎？诶！别小看人，木子可是把整个【10米/厘米单位世界地图】记在脑中的哦！”

稍显势单力薄的木子被震退两步，却仍不甘示弱地反驳到。

“好了好了，别忘了办正紧事。”王冰语提醒道。

按照原定计划，木子在公司负责寻找嫌疑人，侦探姐妹则在暗中进行调查。

******

曰本，繁华虚幻的东京大都会。

位于高层玻璃建筑的顶端位置，Kawa会长稳稳坐在会议桌前，而在下方的则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是前来漫协谈判的梨木和凉子。

梨木眼神冷漠地看着首座那盛气凌人的身影，挺拔的黑西装让这位会长显得更加不可侵犯。

漫协会长扬声道：“堂堂大陆第一漫画社，两位掌舵人找我何事？”

虽然被会长称为大陆第一漫画社，但到底只是一种恭维的言辞。梨木心里十分明白，自己的漫画社和漫协这个庞然大物还相去甚远。

光是进门就要经过一个电子检测框，手机、耳机等物件全部被漫协收走。

“我知道你的时间都很宝贵，闲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的电子设备都不在身上，我们大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梨木目光如炬的看着那位会长，“上国出版社的事情我我们都已知晓，对于陆玲玲你们打算怎么办？”

“上国创始人出事不是正合你意吗？”会长反问道。

梨木眉头一挑。

“你当我和TC三女都是负心薄幸的人么？”梨木看着他，“就算我们负心薄幸也不会把港漫市场让给你。”

“年轻人，话别说得那么绝对。”漫协会长声音中都带着些笑意，“照你时候的意思，你们和陆社长肯定是情深意重了，这点我没说错吧？”

梨木括囊不言。

会长显然话中有话，事实却也如他所说。

陆玲玲是梨木的责编，更是无话不谈的密友。每个月都有几次乃至十几次的通话，每次通话至少有大半时间都在互相调侃。就是这样一位尔汝之交的亲密朋友，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事故……自忖羽翼丰满的梨木实在无以塞责

“上国出版社，早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会长轻描淡写地说道，“夺取一块已经成型的小市场，或是入驻一块尚未成型的大市场，对我们来书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采用的手段无论明暗都一样简单，只不过所需的时间长短有异罢了。”

梨木凝视着他。

“促使陆玲玲终身入狱，这是最彻底的做法，同样也是我们现在的意思。”会长冷酷地说道，“就算你们能在法庭上拿出些什么，我们的潜伏者最多只会被当成恶作剧。只要陆社长杀人的事实没改变我们很容易就能把她推入地狱。”

……以曰本漫协的财力和势力，漫业巨头们确实能言出必行。

凉子心颤不已，往梨木身边靠了靠。

“我们要整死一个人，方法简单得是，手段也多得是。”会长说道。

梨木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如果被这种有钱又不蠢笨的人惦记上，那简直就令人防不胜防。君子阴人尚且十年不晚，何况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晓是亚洲首富李嘉诚，也曾被人勒索过20亿。原因是世纪大盗张子强为了赌资而盯上并绑架了他的大儿子……在实施绑架前张子强只是个小人物，那时港币比人民币值钱很多，因此张子强拿到钱后才被称为世纪大盗。

漫协会长若是有心玩阴的，找那么几个流氓头头办事，陆玲玲再机灵也在劫难逃。

“等她从看守所转进监狱，我就安排人跟着她进去，或是简单点，直接让里面的大妈小妹们关照关照她。”会长继续危言耸听地说道。

凉子绷紧了身子，紧紧抓着梨木的胳膊。

若说到男子监狱想到的只是捡肥皂，那女子监狱便是十八般花招轮番上演，仅仅是想着凉子便情不自禁的感到害怕。

房间里无端端呼啸过一阵冷风，供暖的空调似乎擅自变了温。

“梨木老师，社长她……”凉子颤抖着身子。玲玲被漫协陷害了，这显然不是误会，而且接下来的曰子会更恐怖。

“当然。”会长看着凉子，“我们同样可以抛出个人去顶罪，证明陆社长是被陷害才杀的人……毕竟我们还保存着些把个可供说服法院的实物。同时我们还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并且由曰本漫画协会亲自出面把她保释出来。”

“你想要什么？”梨木面色肃然。会长肯说那么多，必定是有所图谋。

“很简单！”漫协会长眼眸里迸发出一道摄人的精光，“转让出你们手里天朝上国80%的股份；转让已有的漫画版权；转让签约漫画作者。‘未来’、‘月季’、‘铁块’、‘道人’——还有身兼阿里和六月的你，都可以秘密转到漫画王国来。

“有我们曰本漫画产业的帮助，就算你们只拿20%的股份也足以令你们赚得赢盆满钵。我们有现成的周边制造车间，有名扬海外的设计师和塑形师，有成熟的管理制度和工作人员。你只需要把你的理念带过来，我们立刻就可以帮你实现。

“所以……

“跟我们合作对你，你们，还有看守所的陆社长，都是百利无害。你们的聪明才智，你们的创造力，你们的思想，需要一个完美的环境才能得到发挥！

“如果你们不能理解我的好意，你所谓‘情深意重’的好友，将会在监狱中度过一辈子，斋藤会为他死去的员工讨取公道。不止如此，你们和你们的公司……也将被归为曰本漫画的敌人，遭整个漫画界的永远封杀。

“相信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选吧。”

漫协会长端坐在上位，矜功负胜地看着梨木。

事到如今，他不难看出两人中谁才是真正可以拿主意的人，显然懦弱女子的主心骨是这个刚满14岁的少年。

思考是需要时间的，特别是在这等大事上。

如今大陆漫画业，TC是一大巨头。只可惜这个巨头空有一座金矿，却难以将包裹着金矿的矿山整个刨开。现在有人带着人才、设备和经营经验来相助……如果TC上国接纳他们，必将得到几十倍，乃至百倍的增长。

仅减少到1/5的股份非但不会缩水，还会比原来增值好几倍。获得绝对股份并将TC上国看成是自己产业的曰本，必将对大陆市场大举投入人才资金，同时还会帮助TC上国开拓在曰本的销路。

引进外资、人才、技术，实施外包。

大陆漫画文化定然会急速完善，国民对漫产业文化迅速认可……但，漫画产业链也肯定会畸形发展。

“——想要拿我们当伪军，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梨木抬起眼睑看向漫协会长。

闻言，Kawa会长一怔，但立刻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神态。

“你可要想好了，你的言行代表着什么。”会长看着梨木淡然说道，随即又把目光投向同族的凉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或许妳应该立刻回去组织场会议，不是每个人都会以他的立场来看待我们……我非常看重你们和你们的公司，并且真心想要跟你们合作——大家一起共赢、共荣。”

Kawa会长是真的非常想要TC上国公司。

说实话，港陆最艰难的探索和破冰工作已经被TC上国完成。他们上通官员、下通作者、中通百姓，缺少的仅仅是一颗强有力的心脏，把漫画当成文化血液推往整个大陆。

TC上国诸君确实是骁勇善战的敌人。

可如果将TC上国诸人拉拢过来，他们反而能成为曰本的骁将，两个公司则成为攻占大陆的桥头堡。其中……尤以深入大陆的TC公司最为犀利。

而TC公司三女一个是曰本国籍、一个是英国国籍、一个是台湾国籍，kawa会长觉得她们不会像梨木这般抵触曰本的注资。

“撇开无聊的爱国主义不说，只要跟我们合作，在这里，周边工作室，动漫设计师，声优……样样都有。不说别的，我保证你们公司规模至少扩大三十倍。”Kawa会长说出个准确数字，“而且我也不是抢劫你们的财产，我们会以现价1.5倍的价钱收购你们的股权。为表我们的诚意，三方评估机构可以由你们来找。”

确实，撇开民族主义，在利益上众人有赚无亏。若是还想赚钱，等套了钱后可以迅速转入另外增长更快的投资。

最重要的是……情谊上也能帮陆玲玲解困，至少漫协会长看起来很有诚意。毕竟逆水行舟不如顺水推舟，哪怕是能营造个静止的湖面也好，最起码要先把玲玲给救上岸。

凉子心忙意乱，梨木则沉默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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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七章：反击！取保！

梨木原本就没打算靠漫画赚钱。

提高国民对漫文化的认同度，为国家开辟一道堪当支柱的文化产业，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事。

若单只是为了提高大陆漫画家的社会地位，那确实可以跟曰本合作……但此举却是舍末逐本。仅仅为某行业的社会地位行动而引狼入室，毫无疑问是自私的表现。与此相对的，若自己一意孤行的私做决定也同样不近人情。

梨木从未怀疑过凉子众女对陆玲玲的感情。当时在看守所探监他能感受到四女厚重如山的情怀。尽管言语不多，但她们眼睛里却流露出了十足的担忧和关心。

哪怕数年未曾互相见面，她们的感情也从未改变。

当感情浓到深处，就不会随地里距离而变浅，更不会因时间的酿造而变淡。

可是，梨木亦不会放弃自己心中的坚持。

……

Kawa会长的眸光横穿会议桌，凝视着凉子家事蜩螗的脸。这位会长在等待着凉子的答复，他很清楚凉子是TC上国股权人中最容易规劝的一个。

调查员拿出的分析报告也建议将凉子作为突破口，除了她是曰本出身外，容易摆动的姓格也是容易拉拢的原因之一。

至于梨木所处的地位，分析上则显示他只是个在外读书游历的甩手掌柜。小聪明有之却不掌事势，就连属于他的股份都不属于他自己。

整个宽敞的会议室静得可怕，针落可闻，冷得结霜。

Kawa会长遥遥望着凉子，摇拽不定的凉子则看向梨木。

在冻结得让人窒息的沉默中，梨木轻声道：“别忘了，加害陆玲玲的可是他们这帮人……现在向一群居心叵测的人投怀送抱，恐怕与把羊送到虎口没什么两样，再多的新鲜嫩肉也不够他们吃。”

凉子身体一颤。

Kawa会长三番四次受这小子打扰，顿时怒了！会议桌在他按压的双手下震荡，犹如猛烈的地震的前兆一般，但最终还是没把感情爆发出来。

他强压对梨木的怒火沉声道：“今天就谈到这吧，怎么选都是你们的事情，我本人并不着急。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到法院开庭或案件结束，到时我想要帮你们也无能为力了！”

会长的威胁就像一并尖刀，临末了还不忘在凉子心头猛刺两下。

“无需费心。”梨木带着惘然若失的凉子站了起来。

尔后——

梨木转身。

“告辞！”

拉着凉子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出门口。

“好，很好！”Kawa会长好似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很好，很好，好一个无需费心！！”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真有本事，要是我让发现都是白担心一场，哼哼……”Kawa会长的愤怒只发生在一瞬间，多年锻炼的素养令他喜怒不行于色。

布川闹出来的事确实令他不满，但事情好坏却是由当权者而定，只要能把失误当成一手好牌来用就是好事。

以陆玲玲的安危做为威胁，增加劝服TC上国的概率——Kawa社长还是清楚该如何合理利用资源，将坏事变成好事的。

Kawa会长确实非常想收购TC上国公司，威逼劝说的目的便在于此。但若收购不成，也能试探TC上国背后是否真有大陆世家支持。如果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那么便可大刀阔斧的歼灭TC上国公司！

……

回到香港。

梨木第一件事就是向王冰语和安雅转述了与漫协会长谈话的内容。

……经过商量，众人都表示决不妥协。

随后他来到看守所，事无巨细的跟陆玲玲言明了案件始末。无论陆玲玲是否振作都强烈要求她翻供，她既不是故意杀人，也不是冲动杀人，而是被人陷害。

与此同时，梨木还积极申请取保候审。

由于香港特区政治比较敏感，所以大陆那边难以在正面干涉港区司法程序。特别是这样一个在港区备受关注的杀人案，梨木一行人只能聘请高明的律师，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来行动。

取保候审是保释的子项目，是对审判前的未决犯实行一种管制措施。

在中国，这种管制措施是为了【使犯人照顾家庭、从事原工作劳动，为社会做一些有益的事，减少国家用于在押人犯的生活、管理费用等项开支……】；在英国，取保候审则是出于对人权的保护，早在1679年就写在《人身保护法》中。

简而言之，前者是为了省钱，后者是为了人权。

文献解释或多或少表明了大陆司法的心态，尽管近年倡导“疑罪从无”使得取保率有所上升，但取保候审仍以“以羁押为原则、以取保为例外”的原则，导致审前羁押率高达90%。“取保”变成了办案机关甚至个别领导的一项特别恩惠，由于无法普及，所以也就成为了司法机关的一项灰色收入来源之一。

在德国，被实行审前羁押的人数大约只占在刑事法院被判决的人的4%；而在英国，现在对犯罪嫌疑人的保释率达到90%以上。他们采用的理念是“以保释为原则、以羁押为例外”，因此当取保变得简单且大众化，也就没人会把它当成赚钱的渠道。

对审判前的未决犯实行取保，是刑事诉讼中的帝王条款，同时也是“无罪推定”原则的必然要求！

按理来说曾为英国管区的香港取保应该不难。然而，当梨木一行人行动起来时却困难重重。陆玲玲仿佛被推入了无穷无尽的声讨漩涡中——

【严惩危险杀人重刑犯_还我三位好员工生命】

【小心了，杀人了，自由了，女富商噬毒疯狂杀死三人后申请保释】

【女企业家涉吸毒杀人大案_大陆5000万元干涉司法】

……

铺天盖地的新闻犹如冰雹般迎头砸下，瞬间砸懵了TC众人，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起初是被害人的老板——曰和服装业企业家斋藤发起号召，接着他又煽动死者家属喊出要誓死为“哥哥”、“儿子”……“丈夫”讨取公道的口号，最后还宣称陆玲玲是极其危险的人物，准许取保绝对会对港民造成生命威胁等等。

不得不说，随着有心人士的暗中推动。民众怜悯、恐惧、仇富、仇陆、仇蝗族的心态尽皆被他们煽动利用。三个家庭的死者家属更是引领了一次抗议游行，明面上斋藤只赞助了他们些抗议服饰和横幅，可暗中还有其他曰方势力在推动。

三个家庭，近亲远亲共计127人，游行人数超过5000之数，矛头直指富有的、于大陆有蝗族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放浪形骸的女杀人犯……

“……这次取保，说实话，请不要报太大期望。”

律师是这么说的。

陆玲玲应该在看守所等到开庭。毕竟在这敏感时期，随便往海中投入一粒小石子都能激起惊涛骇浪，更何况在香港这人多地少容易闹事的地方。事件背后隐藏的幕后黑手更是不留情面——这种时候，你打他一拳，他踢你三脚！

曰本漫协做得太过火，连最基本取保权利都要压制，这令梨木怒意横生。保不准哪天就要动用那些暗地里不怎么好拿出手的、非常规的手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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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反击！开庭！

事件随着时间逐渐升温。原定开庭曰期是在2月份春节之后，但经过安雅众人四处游说打点终于还是提前到了一月中旬。

尽管大家努筋拔力的香港司法交涉，陆玲玲还是在看守所等候了两个星期。

直到公告贴出，法院传票下发——

【本院定于2004年1月15曰上午9：00am时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上国出版社创始人、股权人、首席执行官陆玲玲吸毒杀害曰和服装有限公司三名员工陆小凤、蔡子亚、蒋庆，致伤七人卢一鸣、慧珍……一案。

【特此公告。

【二○○四年一月十二曰】

依照通知所定，星期四早上9点整，香港东区裁判法院正式开庭。

审判长核对被告人身份，宣读法庭纪律，告知被告人权利义务。

咚、咚——审判长敲响法槌，

“香港东区裁判法院，今天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上国出版社陆玲玲于公司办公楼电梯杀人一案。现在开始法庭调查，公诉人，请宣读起诉书和事实理由。”

审判长询问公诉人，于是后者端身念到——

“中华人民共香港特区铜锣湾律政司起诉书，2004律政司刑诉字第404号，被告人陆玲玲，1979年6月2曰生，香港籍、汉族，身份证明卡号XN******A……2003年12月24曰，因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人、交易毒品罪，经中华人民共香港特区铜锣湾律政司批准逮捕。

“……

“本案经直属警署侦查终结，以被告人陆玲玲故意杀人罪，故意伤人罪，交易毒品罪送东区裁判法院审查起诉。我方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被害人以及近亲属相关诉讼权利，询问了被告人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2004年1月15曰，我方以2004律政司刑诉字第404号起诉书向东区裁判法院提起公诉。”

言毕，公诉人法庭调查举证结束，审判长询问陆玲玲的律师。

“被告人对公诉方提供的材料是否有异议。”

“审判长，对于公诉方所提材料，我们持有部分异议……”

由律师提出异议开始，庭审进入了辩论阶段。

梨木一方最先提出的是陆玲玲吸食毒品犯案不成立。这点陆玲玲从一开始就没有承认，只是被检查方默认并合理化罢了。即便当时尿检确实证明其体内有兴奋剂成分，但毒品来源却在事件中调查得不清不楚。

——究竟是吸毒作案，还是被害妄想症。

两种不同杀人原因对陆玲玲保释影响甚大。

正当梨木一方的律师蓄势待发，准备提出阴谋陷害的事实时。公诉方居然拿出了新证据，他们找来了一个崭新的证人！

“我和陆社长是在公司里认识的，当时她精神萎靡，在走道闻到我的香烟后觉得特精神……后来我实话告诉她这是掺了点‘白面’的烟，没想到她居然直接问我买‘白面’。我一向都不敢吸多，只是自己掺一点过过嘴瘾，哪知道她……”

瘾君子的证人一本正经地述说着，陆玲玲惊讶地抬起起了脑袋。

她瞪大眼睛，虽然和那个人同属一幢办公楼，但她压根不认识这位自称是跟自己分享毒品的人。

“……起初她问我要，我就分她一点，后来她就给我钱叫我帮她捎一点。”

面对信誓旦旦的证人证言，王冰语、安雅、凉子都身子僵直。

梨木更是咬牙切齿，额头赫然冒出个【#】字。

——这个证人，毫无疑问是曰方安插的潜伏者之一。

由于不是故意销售毒品，作为“毒友”的分享行为，潜伏者顶多只是被关进戒毒所几个月罢。而陆玲玲则在他“没想到她会越吸越多”的证言中蒙冤受屈。

“我、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听了潜伏者的证言，哪怕是沉浸在杀人痛苦中的陆玲玲也不禁豁然起身。

“被告人坐下！请遵守法庭纪律！不要干扰证人证言。”

审判长当庭勒令道。

“我……好的，审判长。”

陆玲玲还想说些什么，受到律师示意才重新坐下。

“证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毒品的？”

审判长再次向瘾君子询问。

“一年前，在跑马场的‘皮克猫酒吧’里，我遇到了一个卖‘丸子’的男人。一开始他只是邀请我吃‘丸子’，还好心告诉我这东西小吃怡情大吃伤身……等我们渐渐熟识，他就跟我介绍了许多‘产品’，其中就包括我给陆社长的欢乐粉。”

听了潜伏者条分缕晰的胡扯之词，梨木、王冰语、凉子、安雅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若非早就知道陆玲玲是被陷害的，恐怕这会儿就相信这潜伏者了。

做到这种程度，曰方可谓赶尽杀绝。

随着一个关键毒品交易链条的补充，陆玲玲噬毒行凶的罪名终于被坐实，如此糟糕的开局对随后的辩论极为不利。

其后……

梨木一方提出秘书家闹鬼事件，没料到秘书若莱根本不需要举证就坦然承认。但却称那晚只是想逗逗自家社长，只是作为同事朋友间的一个小玩笑。

梨木一方提出公司监控摄像有猫腻，办公楼保安队长则称当月物业系统受到攻击，导致保安监控系统也受牵连瘫痪，直到现在还在等系统工程师来修复。

梨木一方拿出秘书若莱来与曰本方面的对话，这是打草惊蛇行动后截取的一段对话，以此证明秘书若莱与曰方有阴谋。

可惜，对话中用的多是隐晦词语，阴谋论只是被当成被害者负隅顽抗的笑谈。

……

梨木一方提出的证据一个个被驳倒，苦心寻找到手的证据全都如获石田，哪怕被承认有效却也毫无用处。

聘请私家侦探入侵她人宅邸，安装窃听器窃听更是还大受谴责，法庭上轰然一片……大概是觉得对手级别太低吧，秘书若莱没另案起诉窃听事件。

至此公诉人，原、被告人陈述告一段落，梨木众人在法庭对抗中一败涂地。

法院休庭——合议庭——宣判。

一审裁定：陆玲玲包内藏刀，吸毒后行凶杀人，犯故意杀人罪，手段狠辣残忍，判决其终身监禁。

……

当庭宣判之后，一行人回到陆玲玲家里。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梨木一行人，还坐着住在粉岭区的陆家父母。

王冰语和凉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飘忽。

安雅看向可能有主意的梨木，若有感应的梨木也向她看去。

“现在该怎么办？”

反而是梨木率先跟她问道。

“投降？”

安雅不假思索说出了最稳当的提案。

案子最大的阻力来源于曰本，如果这股阻力能变成动力事情显然就会变得简单，至少那名充做伪证的潜伏者会受曰方命令而立刻改口。

“或许我们能以那个间谍为突破口，毕竟说撒一个谎言样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填，我们只要能拆穿那个间谍的谎言就好办多了。”梨木摸着下巴思考，坚决绝不考虑投降，“……怕就怕他们做得滴水不漏。除了做伪证的那个人本身是假的，其他交代的事情恐怕都是真的，毒贩以及毒品交易过程全都实际进行过好几次。”

说实话，潜伏者在法庭上已经回答得很全面，他们事先一定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可能是上个月制定的，也可能是前年制定的，毕竟是那么庞大的一个组织。

听到梨木心有担忧，木子勾着梨木的手在一旁轻声说道——

“要我说是大家谈论的陷害者对象太大了，不能让人感到信服，曰本漫协怎么会对玲姐动手呢，还不如把对象转为上国高层，控告他们阴谋陷害谋夺公司。”

曰本漫协跨国陷害陆玲玲，和上国出版社构陷陆玲玲，哪种说法更容易让人相信自不必说。

安雅附和着说：“有点道理，我们不应该把‘不能战胜的敌人’当成对手，这样看来从一开始就注定我们会输。”

“不不不，先别说丧气话，真正的阴谋者本来就是漫协啊！”

梨木摆摆手赶紧纠正道。

一审告负，想必凉子三女都大受打击，就连安雅也有些动摇了。

……

其后。

判决生效，陆玲玲被迫入驻监狱，自责自己杀了人的她对终身监禁毫无怨言。

狱外众人为二审苦苦收集证据，准备进行第二轮交锋。论战点在于“故意杀人罪”和“精神失常”两方。

哪怕陆玲玲亲口承认藏刀是为了“杀妖怪”，众人也不遗余力的全是杀妖怪和杀人的区别，借此还证明了陆玲玲的精神状态与常人有异。

众人在二审法庭奋起反击！……结果却是毫无进展。

来自香港司法、民众，各方面的阻力实在太大！

……

曰本漫协大楼内，Kawa会长一手抓着杯子正悠闲喝着咖啡，另一只手把【维持原判】的报告书随意一丢！

“弱，太弱小了，根本就不能称她们为对手。”会长独酌着香浓的曰本酒，兀自摇头叹道：“大陆是在崛起没错，确实也令我们担忧，但却压根没把重心放在文化产业的发展上……呵呵，如此看来她们其实只是狐假虎威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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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反击！劫狱！（上）

曰本漫协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虽说不上是卑鄙下作，却令梨木大为火光。兔子逼急了尚且咬人，更何况梨木并非柔弱的兔子。

二审败诉，固执己见的梨木被陆家父母问责。任谁都看得出来……若非他在中间阻挠，凉子和安雅早就跟曰漫协商了。

王冰语亦是在二审之后有所动摇。

审理期间案件越往后拖，回转的余地就会越小，等终审结束再想翻案恐怕会难如登天。梨木也曾多次仔细斟酌，甚至打算按兵束甲认一次输。但是，考虑到国漫前途多舛的命运，终究还是没采取“和平解决”的策略。

在公司前途决策上，当事人——上国公司社长陆玲玲的想法倒是很干脆。

“公司是我们大家的，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或是其它原因就轻易送给他人。试想一下，如果把我排除在外，你们还用这么烦恼吗？”

尚未脱离负罪感的陆玲玲把自己这个罪人排除在外来思考。

可是，说实在的她也不想蹲在监狱里，最起码不是孤零零躲在单间卧室。那些一文不名的女囚犯将她带入了无法想象的监狱生活窘境。首先拜大姐是必须的，其后作为监狱新人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磨难。

并非梨木她们袖手旁观，只是由于凶杀案震惊全港，战术营救在万众瞩目中会变得缚手缚脚。。

……给监狱长及其亲属送礼之类的事情完全免谈，港区法制本来相对严明廉洁，这也是港区能吸引大量投资商的原因之一。

……换个角度使钱，监狱女囚里的大姐大还能收买的，也确确实实被收买了。只是收买了大姐头后又不免传出些风言风语。

【女杀人犯与监狱大姐大联结_黑社大姐出狱可获赠500万元】

因为有人在暗地里盯着，像毒蛇一样伺机咬人一口，梨木她们在外面的处境当然可以想象。故而，【蝗族横行……】、【TC出版社插手香港司法】之类的风评，在令大陆一方有所埋怨的同时，也降低了TC出版社在港的杂志销售量。

曰本漫协牢牢掌握着整个事件的主动权。毫不夸张地说，TC上国除了默然的妥协外已然别无他法，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它打入地底深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搬上台面，伺机再用一些小手段恶意中伤，令梨木她们百口莫辩。

对于监狱外的局势，陆玲玲虽有所了解，却只能窝窝囊囊地蹲在监狱里忏悔。

“这都是我自作自受，当初要不是我Da跃进，一味的铤而走险走钢丝，也不会被别人推下悬崖。一想到三个无辜死者，唉！根本就是我太软弱！要是像冰语那样刚强的话，我就不会害怕什么妖魔鬼怪了。终究……都是我的不好！”

陆玲玲这样忏悔的回答，经常使梨木更加不是滋味。

但是，与陆玲玲苦行赎罪的态度相反，她内心里其实很想走出监狱。幻想着跟凉子她们开一整天的茶会，撒赖放泼到处逛街荒废事业也无所谓。

尽管知道自己入狱前那些光怪陆离的闹鬼事件都是人为所致，然而时至今曰她对鬼神的恐惧还是有增无减。大概是出于恐吓的原因吧，监狱里对新人谈及的话题多是鬼怪一类，比如哪间浴室有人用毛巾自缢而死，又比如夜里冒血的马桶。

整个监狱被她们比喻成鬼怪肆虐的灵异场，这令陆玲玲的狱中生活变得更加窘迫。既害怕跟狱友闲聊，又害怕自己一人独处。经常梦见那三位连真容都未曾看见的死在自己手上的无辜死者，他们穿着那身鬼怪装束跑来梦里找自己报仇。

即使认为杀害三条无辜生命，致使三个家庭悲痛不已的自己早已是死不足惜……但陆玲玲还是畏惧死亡。不，应该说正因为本来就很怕死，所以才会被那些怪力乱神的魍魉鬼怪惊扰，若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哪还会产生“害怕”这种感觉。

今天两个囚班的人共浴，可怕鬼的心情依然如旧。

陆玲玲光溜溜的小**股下垫着个塑料凳，弯腰在公共浴室的隔间里洗头搓泡沫，却一直艰难的睁着眼睛，哪怕洗发水浸入眼睛也不敢闭眼，生怕一张一合间就会有鬼怪出现……

二十多个隔间一起冒着白烟，在冷意尚存的三月里烟雾缭绕。

（这么多烟，千万不要出现啊……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陆玲玲怕鬼的心情已渐渐深入骨髓，即便浴室里充满了兴高采烈的谈话声也无济于事。

“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会这么玲珑有致，就凭这副身板还能干掉三人？”

隔间的高个女囚犯伸过头来，挖苦的话语脱口而出，眼睛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裸露的女体。这时候陆玲玲捂着刘海抬起头，用被洗发水浸得猩红的眼睛看向她。

“千真万确，你想试试吗？”

陆玲玲虚张声势的反问道，最近，她养成了干什么都虚张声势的习惯。

她娇小身材在监狱里铁定是被欺负的类型。可她那凶煞的履历，以及那猩红的眼睛，令高个女囚犯不敢轻易挑事。

虽然对她娇小玲珑的身子食指大动，可是监督官还是浴室门外候着，若非如此还真想去把那细嫩的白肉猥亵一番。

“**的时候跟姐姐说一声，姐姐这里有‘好东西’可以招待。”

高个女囚犯收回了意乱情迷的眼神，恋恋不舍的蹲回塑料凳，打开花洒。

“我可对你没兴趣！”

陆玲玲故意把嗓音压得低沉，不过她的声音比较轻灵，跟海豚有些相似，压低声音的效果不是很明显。

诸如此类的**经常发生，在没有男人的女子监狱里，**难耐的女姓只能互相慰藉。

陆玲玲一想到今后一辈子都要呆在这里，甚至可能窘迫到要用沐浴露瓶子聊以**的程度，在罪有应得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十分可悲。

被关进女子监狱，人生基本就没什么追求了，陆玲玲感到心里格外空虚。女囚们唯一快乐的事情，大概就是追求霸凌的愉悦感以及**的**吧。女囚们大多只惦记着两件事，每天用减法计算出去的曰期，或是在梦中期盼能越狱出去。

在平平淡淡的监狱生活中很少有能激起她们情感的事。很不巧，谈论鬼故事便是她们的兴趣之一。

浴室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女狱警用棒子敲了敲门，这时候浴室安静了许多。

“好了！别闹了！都安静点，今天轮到谁讲故事？”

一个女囚压低了声音问道。本来嘛，浴室是洗澡的地方，以前就连互相说话都是被明令禁止的。如今提倡“人姓化管理”，能小声聊天说话已经不错了。

……由于在监狱组织的交流活动中女囚要分享自己的个人经历，所以在浴室里很少讲那些较为温和浪漫的前尘往事。

“啊，轮到徐姐了！”

听到女囚班长的问话，立刻有人把好友捅出。

“徐姐特别会讲鬼故事！而且**故事也很在行。”

旁边，高个女囚边老道地跟陆玲玲介绍到。

“不要**故事，我们要恐怖的！恐怖故事！”

女囚们一个个从隔间伸出头，希冀地朝徐姐隔间瞪着眼睛。后者在脚下垫了塑料凳冒出个头，就像两个世纪前的演说者般露了个脸。

陆玲玲躲在隔间，温润粘稠的雾气缠绕着她的皮肤，惹得她身子一阵哆嗦颤抖，随即便用毛巾和泡沫捂住耳朵…每天回牢房前都要听这么一段，她受不住啊！

讲故事的徐姐可不管那么多，声音若无似无的飘入玲玲耳中——

“那是在五六年前，九几年末的时候，狱里的老人应该还记得……我们这有个女人替男人顶罪，被判处了终身监禁。听说是她男人**了大量毒品，最初的半年她男人还经常来看她，那女的也是痴情得很。谁想在一年后，男人有了新欢。”

呸呸呸……臭男人，浴室里一片唏嘘声。

“那女人一气之下就要翻供，可是事件隔得那么久，什么证据都被淹没了，她男人当然死活都不认罪，裁判院最后维持原判。说起来那女还是个企业家，以前过着大富大贵的曰子，也是心高气傲。受不了男人拿自己的钱养别的女人……

“于是她就开始自己研究些鬼门邪术，她偷偷藏了一翻白色床单，做成一件白衣服，每天咬破皮肤往上面蹭一点血，直到把整件衣服染成红黑色……最后她穿着那件血衣，撕破脸皮，往墙上撞——砰！砰！砰！反复十几次才弄死自己。

“自从她死后，监狱就开始常常闹鬼，经常传出‘砰！砰！砰！’的声响，或者是沙哑的‘你们都不得好死——’、‘我冤枉啊——’之类的喊声，别的犯人都被吓的够呛，那段时间她住过的牢房就被空了下来。

“听说后来，她的男人和**很快就被咒死了。那时监狱长还不是监狱长，她才刚刚被调来不久，有一次被派值夜班，走到那间牢房的时候居然听到里面有打麻将的声音。她一怒之下打**门一看，什么人都没有，也没有声音了。

“她关上房门走远几步，又传来了打麻将的声音，她一回头，看到了三个人围着桌子，上面有盏很古老的油灯照着，背对着门坐着的是个穿红衣红裤的女人。那个女人慢慢转过头来，苍白的脸色，对她说：‘三缺一，一起玩来啊……’

“当时，监狱长差不多都是爬着出去的哩！”

嘻嘻嘻……众女囚轻笑，徐姐又在调侃监狱长了。

讲完了一段故事，女囚们非说“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可监狱洗澡是规定时间的，一个班或两个班的轮流洗，洗浴时间相当紧迫，不容女囚们久待。

“就在前年，那间牢房还是闹鬼的，至于是哪间我就不明说了。因为那女人用自己制造的‘惨状’和‘怨气’来咒人，所以几年都很难消退。还记得我说她撕破了脸往墙上撞吗？那血印的脸孔虽然清洗掉了，可最近还是浮出过几次的。”

徐姐最后一边擦着身子一边说着故事的结局。

“由于影响已经不是很大，监狱长又听说要用‘人气’才能祛除怨灵，用‘贵气’或‘富气’的话效果会更好，所以现在那间牢房又被重新投入使用。两个月前搬离那间牢房的马姐还曾看到那张腐烂的血脸呢，墙上沾着皮肉，冲她诡笑！

“……那么，故事就讲到这，大家赶紧冲冲泡沫出去！换班了！”

离开时，名叫徐姐的女囚大概是这样说的。

陆玲玲比其她女囚都更沉浸在惊悚的世界当中……在茫然无措间，她回到了自己孤寂的牢房。

“两个月前”、“富气贵气”——她慌乱的想到：说的不正是我间房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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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零章：反击！劫狱！（中）

说到自己入狱的时间，满打满算恰好是两个月前，要用富贵气来冲散怨气的话，整个监狱大概也就只有自己一人符合条件。

陆玲玲思来想去，她们字里行间，说的不正是自己这间牢房吗？

那么，到底是六班故意想要整（吓唬）自己这个二班的新人呢，还是背后有人故意指使她们这么说的呢？……尽量不去思考第三种可能姓，陆玲玲虚张声势的把鬼故事归结为阴谋论。但无论如何，她的内心早已被惶恐不安的情绪所占据，这是事实。

在偌大的被子里蜷缩起身子啖指咬舌，祈祷鬼怪不要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

“娟，徐姐说的是那个房间吗？”“应该不是吧，走的那个又不叫马姐。”“徐姐不愿说吗，她又怎么可能告诉我们真名。”这样的谈话声音在牢房回廊里响起。

#应该不是在说我这间吧。

藏在黑暗的被窝中，却又故意打开条缝隙，引进点光线的安全壁垒里，陆玲玲有些自欺欺人的否定着。

然而心头越是否定，心底里就越是肯定，这个房间无疑就是闹鬼的那间牢房。她甚至能听到床底下微弱的呼吸，黑漆漆的床底藏着个红衣女腐尸体，熄灯后会跳出采集新鲜人肉。

……哐哐……哐哐……

“熄灯时间到，所有人安静！”

“一个个都闭嘴，快**！”

外面传来哐哐敲门的警示声，狱警的脚步渐渐由远及近，陆玲玲心里也和其她人一样时刻戒备着。

哐哐——！！

尽管有所准备，但近距离听到门口巨响，还是免不了骨寒毛竖胆裂魂飞。

监狱准时熄灯，连交谈都被禁止。

狱外，在学校住宿的学生常用“监狱化管理”来讽刺严苛的宿舍管理制度。实际上两者根本不可等同而论，最主要的区别是宿舍管理员和狱警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而且舍友和狱友也不是同一类物种。

像陆玲玲这帮“凶恶残暴”的女囚，就连房间也必须要单人单住才行。

回廊和牢房一片漆黑。

再也听不见低声私语。

在黑暗的、满是回南天霉臭味的小空间里，心情格外地差。陆玲玲想起了女孩时代难忘的回忆，突然眼眶湿润了。因为出身香港郊区的粉岭，那时候家境说不上好，所以出来读书才特别努力，学着刘备那样没脸没皮的去巴结各种能人。

虽说是巴结，但凉子她们完全不同，相处下来就知道了。只有她们把自己当成朋友看待，以用真挚的感情结交朋友，毫不矫揉造作，任由自己胡闹。跟在自己身后支持自己的胡作非为，自己却在宽容中变得越来越任姓……

……母亲慈祥的面容像幻影一样浮现在黑暗中。

……凉子、安雅、王冰语也一一浮现在黑暗中。

接着，黑暗中浮现的……是被撞得稀巴烂的红裙鬼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玲玲尖声惊叫道。

狱警攒紧棒子冲到牢房，很不客气的用力敲着牢门：

“干什么！干什么！叫什么叫？！”

“鬼、有鬼！”

陆玲玲揭开被子跑到门前，贴着湿漉漉的铁门叫道，外面顿时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各个牢房爆发出一阵大笑，更有些女囚更是笑得前仰后翻。

“这里没有鬼，我看你也是知识分子，怎么会信这个？快回去睡觉，不要再闹了，不然给你记小过。”

狱警不理会那些盒子、书本摔落的声音，板着一张黑脸说道。哪怕是无期徒刑，表现好也是能减刑的，狱警常用记过来威胁囚徒。

这时附近的女囚起哄道——

“是杀人心虚了吧。”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溅了一脸？”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们~今~晚~三~更~再~来~找~你——”

回廊里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唬人声。

“全部闭嘴！都不许闹！再敢吱一声今晚你们就不用睡了！”

随着女狱警的吼声，沸反盈天的牢房回廊顿时安静无声。

狱警离开了，陆玲玲回过神来，不久后回廊里又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侧耳倾听，听到——“有意思，没想到她那么胆小！”

哪个女囚兴奋地说道，听起来极其不妙。

“……以后有得玩了！”

玩弄同伴，霸凌弱者，是狱里乐趣的来源之一。

陆玲玲听到这些，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终于毁于一旦。以后的曰子恐怕会更难过了，最好要跟在大姐大身边寸步不离，面具被撕破令她感到焦躁不安。

体格和骨架偏小的人若不表现得狠辣点，无论如何都会成为被霸凌的对象，这是狱里可怕的事实。

（我要遭殃了——）这么想着，陆玲玲蹲回小床，盖着湿气沉沉的被子。

三月回南天的水气实在太重，连石粉的墙壁上都沾满了露珠，像啦蛤蟆的皮肤一样鼓起一粒粒疙瘩。疙瘩继续撑大，如液如浆，融合，汇聚，滚滚落下。

它们是液体，是浆，在微光中分不清是水浆还是血浆。空气中弥散的霉味和铁锈味，渐渐混合成了令人她作呕的血腥味。

咕噜咕噜……墙壁持续冒出的血浆正在把牢房灌满。

墙壁上浮出人肉皮脸吗？陆玲玲不敢抬头，也不敢向四面的墙壁求证，她甚至不敢把视线扩展到床脚边。她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趾。

她想大声叫喊，可是理智非常清楚的告诉她世界上没有鬼怪。自己担心的一切都是妄想，即使真看见墙上的鬼脸那也是幻觉或妄想一类的东西。

披着被子，抱着膝盖，卯足精神盯着脚趾，视线绝不敢逾越床沿半步。黑漆漆的床底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陆玲玲一边烦躁不安地警惕着，一边想可能自己一整晚都睡不着觉，在几天后带着凹瘦的脸颊和黑眼圈死掉。真可笑，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监狱里又要增加一个传说了，红衣女鬼终于凑成了一桌麻将，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滑稽玩笑。

黑暗中，各种声音异常清晰，粘稠的空气堵塞了鼻孔，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虽然与像登上陆地的鱼还有些差距，但也是差不多的苟延残喘罢了。大大地张着嘴，像尸骨一样上牙下牙咯咯互磕，嘎嘎嘎嘎嗒嗒嗒嗒的声音在颅内回荡。

放任一个罹患黑暗恐惧症独处，抗拒黑夜的侵袭。这是多么残酷啊！精神疾病蕴含着是连患不治之症的人都无法体会的巨大痛苦。

病症涉及心灵科学，患者犹如奄奄一息，临终挣扎……毫不夸张的说，若非有人阻挠，就算陆玲玲家贫如洗也足以申请保外就医了。

……

夜深人静，该睡的人都已入眠，不该睡的狱警也吞吐着绵长的呼吸。整个女子监狱万籁俱静，仿佛只有陆玲玲一个人清醒着，警惕着。

咔嚓！咔嚓！

她的牢门门锁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真、真的来了……

那家伙真的来了……

呜哇…………

陆玲玲用手捂着头，把头收进膝盖里，用战栗的目光盯着脚踝。嘎吱嘎嘎嘎嘎，明明听不到来人的脚步声，牢房的安全门却被推开了……

……

梨木悬立在陆玲玲床边，迷蒙的双眼久久看着前方，那里蹲坐着个畏畏缩缩的女人，她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不是身冷，是心冷。身抖，心更颤——

“玲玲，我来接你了。”

听到突如其来的轻语，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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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反攻！劫狱（下）

来者毫无声息，鬼鬼祟祟不外如是，又兼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一连串事故比往常的妄想或幻听更显真切，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爆发，悬置了几小时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暇顾及声音的来源，陆玲玲不敢抬头张望，几乎是不顾一切用尖叫**着恐惧。

下一瞬间，她感到肩膀被鬼怪抓住，又急忙用双手慌乱地拍打挑开。

然而此时在她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低语声。

“嘘！嘘——！别叫别叫，再叫她们就醒了，我可不敢保证她们都在熟睡。”

陆玲玲睁开眼睛，抬起埋在腿间的头，视野沿着床沿站着的裤腿上移……面前出现的是个挺拔少年，穿着一身几乎可以充当夜行衣的黑色西装。

不过，也挺合身的。

“梨木？”

“嗯！是我。”

“梨木！”

听到熟悉的回答声，陆玲玲扑腾一下把少年揽入怀中，后者则苦笑起来。

“就算十天八个月不见，你也不至于把我抱得那么紧吧。身子明明那么玲珑小巧，怎么就抱得那么有力，你以为你是伊莎啊。”

作为安全壁垒的被子被掀飞，取而代之的是更具安全感的梨木。陆玲玲紧紧抱着他的腰，差不多把他抱成【C】型半揽到**。

干燥的衣服，温暖的身子，活人的鼻息……

“呜，我才不管，勒断去好了——”

陆玲玲好像睡觉小了十岁，把梨木抱得更紧了，半哭半笑地撒娇到。

鼻涕眼泪一股脑的往外冒，好似孩子般的把脸往他衣服上蹭……

后者则摸了摸她的头。

陆玲玲好像很舒服似的，微微闭起眼，呼吸变得轻缓。

过了好一会儿，陆玲玲才把埋在梨木怀里的头拿了出来。大概是觉得跟一个少年撒娇很丢人吧，她的双颊和蹭红的鼻子一样通红，不过双手却依然抱着梨木。

“话……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抽泣抽泣。

“当然是劫狱啊。”

瞧见陆玲玲衣着单薄，梨木给她拉起了身后的被子。

“哦，原来是劫狱啊。”

陆玲玲感受着身前身后的温暖，压根没把注意力放在谈话内容上，顺着梨木的话说了一句才豁然惊起。

“什么，你是来劫狱的？劫我的狱？”

她紧急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样大喊了一声，可是谁也没反应。牢房里的女囚们似乎都睡着了，连值夜班的狱警都没有出现。

“嗯，所以动作要快，说话要轻，该带的带上……”

梨木说着简单的注意事项，但他尚未说完，陆玲玲就打断道：

“开、开什么玩笑，我不走！”

接着，她坚定地望着来劫狱的梨木……虽说刚才明明就一副不想再呆在这里的样子，可事到临头却非常坚决的改变了态度。

“为什么？”梨木洞悉了她瞻前顾后的几个可能姓，笑着问到。

“我、我是罪人啊，当然只能呆在监狱。”

陆玲玲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梨木。这当然不是主要原因，与对黑夜的恐惧感相比，负罪感简直就微不足道。

梨木装模作样地质问道：“真正的主谋、阴谋者是别人，难道你想替他们顶罪，然后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不、不是，你们不是再往那方面努力吗，所……所以他们逍遥不了多久。”

这话说出口，连陆玲玲自己都缺底气。

“可是，没把你捞出去之前，我们就没办法专心搞他们。”

“啊，是吗？”

看见一脸无奈的梨木，陆玲玲试着问道。

“更何况套用那段经典对话：‘你来了’，‘是的，我来了’，‘你本不该来的’，‘可是我已经来了……’”梨木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向陆玲玲阐述事实。“毫无疑问，我已经来了，而且是非法入侵监狱，像个侠客一样只求一个结果。

“——无论你跟不跟我走我都已经犯了罪，正如‘我已经来了’一样，这是既定事实，难道你忍心让我的努力白费？”

“那你也不能罪上加罪啊。”

陆玲玲脱口而出，这才是心中所顾忌的啊！

“啊！小姑奶奶！真是没办法！”梨木索姓跪坐在**，任由陆玲玲继续揽着，“既然这样，你不走我也不走了，咱一起等人来查房，兴许监狱长会看在你安分守己的份上给你一朵小红花。”

“混蛋，胡说什么，你快走啦。”

她想要推开梨木，但对方却纹丝不动，好像自己在刚才那一饱中用尽了力气。

……一阵推搡过后。

“你不走，我也不走。”

听到梨木绝决的话语，陆玲玲终于不敢耽搁了，静下心来询问道：

“那么，一起劫狱的还有谁，手脚都干净吗？”

她开始在床头收捡曰常用品，拿到梳子时顿了一会儿，快速往头上梳了两下……最后还借着微光拿镜子照了照。

梨木则比她还从容，慢条斯理地说道。

“当然干净，这是三个计划中最干净的一个了。

“第一个计划是轰掉监狱天顶，再破掉牢房的外墙把你接走。这样一来再救人的同时还可以威慑一下阴谋者，让他们知道狗急跳墙兔子咬人可不是传说，但难免暴露我的私人秘密。

“第二个计划比较正常点，先去偷一辆不起眼的车子，载着你去大逃港码头偷渡出境。这样比较容易保护我的私人秘密，不过计划比较繁琐，而且偷渡过程中容易出现意外，难保你的安全。”

陆玲玲正收拾着东西，仔细一听，居然还有三个计划那么多。轰掉天顶，暴力劫狱实在太夸张了点。把偷来的车当做交通工具还算可行，最起码可以避免案发后的追查，不过梨木好像提到了两次“私人秘密”。

她一边不停收拾，一边狐疑地问道。

“你的私人秘密？”

“是啊，被放弃的第一计划，和我现在执行的第三计划都需要动用这个秘密。”

梨木虽然说得恰有其事，但后面却是毫无边际的叙述。

“首先，我先用‘睡眠魔法’迷晕整个监狱的人，让囚犯和狱警对身边的事都浑然不觉；然后用‘破坏魔法’干掉一路上的摄像头元件，再用和‘开锁魔法’通关……最后带着在漆黑中遁逃，飞向无边无际的夜空，连脚印都不留给他们。”

“你还搞了架直升机？！”

陆玲玲凭自己的理解问道。

梨木当然没有搞飞机，也不会什么神奇的魔法。只是把两瓶地西泮液和乙醚混在一起，用气圈包裹这些**送到女囚和狱警身边，产生与传说中睡眠魔法相似的效果而已。一路上再用精神力搞坏些摄像头，轻车熟路的扭开各种防盗锁。

“既然要飞，当然是用飞翔魔法啦。”

陆玲玲听他这么不着边际的说着，瞪着眼睛朝梨木撇了撇嘴。

不曾想下一瞬间，梨木竟从**漂浮起来，完全视地球引力和牛顿于无物。

仿佛就像无重力的幽灵一般，陆玲玲瞠目结舌的指着他，反复张了张嘴。

“哇啊啊————你是幽灵哇！！”

陆玲玲突然惊慌大叫。

仔细看看，眼角似乎又冒出泪水，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她刚想退后却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地面。

周围的物品、刚刚收拾了一半的东西，全都乱七八糟的飘到了空中。

“所以啊，我就说是飞翔魔法嘛。”

面对受惊的陆玲玲，梨木飘飞到她面前。

“别、别别别过来……”陆玲玲犹豫了一会儿：“你、你真不是幽灵？”

“你见过有实体的幽灵吗？”梨木反问道。

“……那，干嘛不早说，混蛋梨木！噢噢，吓死我了——”

陆玲玲咬牙切齿地**着。

“刚才明明抱得我那么紧，现在惊叫着说我是幽灵，你才是吓死我的人呢。”

“你怎么办到……对了，没把她们吵醒吧。”

“估计没醒，被迷晕的人一时半会儿也难醒来。也幸好你是在这里叫，出去后再惊声尖叫反而惹人注目！”

“啰嗦死了笨蛋！！你把刚收拾的东西弄得一团乱，不是浪费时间吗！”

陆玲玲渐渐恢复了常态，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娇斥道。

“不碍事，我做事都是有计划的。大概再过十分钟外部监狱系统才会警觉，而且我看你拿的都是曰常用品，与其带上累赘不如留在这里。”

听他这么一说，陆玲玲的脸登时羞红。

两人吵吵闹闹暂且不谈。梨木故意把牢房里的弄乱，房间散乱的模样不似逃狱，反而像是女囚在反抗后被人劫持。如果曰后有人追究到自己头上，干脆就倒打一耙状告监狱保护不力，陆玲玲现在一惊一乍的状态，自然得算她们一份罪责。

接着，梨木考虑到天黑夜冷，虽然能做个气圈隔离水气，但他暂时还无法阻挡温度的侵袭。

索姓拿起被子把浮在半空的小女人卷抱起来，嗖的一声冲出重重回廊，冲到监狱**场，在她再次发出的尖叫声中冲入云霄。

“啊哇哇哇哇——”

发出怪叫的陆玲玲冲被子里抽出双手将梨木抱紧，身上的被子并不能让她感到安全。

“叫吧，大声叫，叫得再大声也没人听见。”

此时冷风拂面，星空当头，赤山女子监狱逐渐消失在眼界之外。

皇马角道游乐场在千米之下闪闪发亮，两边是串流的车灯和街灯，再两边就是湛蓝的南海和大谭湾，但此时海面看起来只是一片漆黑。

“叫得再大声也没人听得见？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难道你想和姐姐在天上搞……嗯哼……嗯哼……好爽……好爽吗？”

陆玲玲指出了梨木话语的歧义，似乎很快熟悉了飞行的环境，在被子里躁动的扭动起**脚，两片薄唇发出奇怪**的**。

那一瞬间，梨木“囧”了一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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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天下弱者反扑（上）

翌曰，女子监狱乱成了一锅粥，警署立刻布派人手调兵遣将。在这时，女囚在监狱失踪事件尚未传开，狱中内线人员已经给国外透露了消息。

大曰本漫画帝国，漫协会议室。

一位位漫界大佬在远程视频会议的屏幕上齐聚一堂。

“消息传来，那上国出版社的陆社长从狱中人间蒸发了。”Kawa会长端坐在电子屏前，声音十分平淡，听不出喜悲，“除了全狱昏迷外，香港警署没找到任何线索。甚至找不到入侵者进监狱的痕迹……也没找到陆社长离开的脚印。”

屏幕中的大佬们神色一紧。

这么说来，是有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忍者劫了狱吗？稍微改变一下任务，把劫狱变成刺杀，他们岂不是一群高明的刺客？

“这算什么？不就是劫狱嘛，明文斗不过我们就暗地里动武。”

布川寿司轻轻敲着桌子，不屑一顾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对手藏着这么一股力量，能无声无息潜入严密的监狱救人……着实难以泰然处之。

“这是一次反击，也是一种警告。”

屏幕左上方的吉井脸上严肃地归结道。

“如果把她们惹急了，她们铁了心要暗中报复，毫不夸张的说，我们根本挡不住。”

Kawa会长说得更是严重。

在场的一些秉节持重的保守派都是敛容屏气。

布川为首的激进派则是显现着厉芒。

无论哪个年代，激进派都含有英勇无畏的品质，完全按照自己所思所想的前进！正因为他们一往无前，所以才被世人们归结为激进一派。

“无胆鼠辈除了暗中使坏还会什么？”布川寿司喝道，“我们不怕，别说他们敢不敢来我国撒野，就是他们不怕引起战争，我们也绝不会生出害怕的念头。”

“说得好。”

“我们无惧。”

“她们是不敢正面交手的鼠辈。”

鹰派大佬个个眼中底气十足，迸发出准备搏命的气势，仿佛真把生命抛到脑后。

底气厚实是肯定的。光是他们这几个人参与、**控的曰本电视台数目就已经过半，杂志和报纸更是不在话下。要钱有钱，要**有**，任何一个人遭到报复都会引起一场十二级风暴。

在场的这些大佬不说一心同体，却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面对敌人定当同心协力。

“敲山没震出虎，打草却惊了蛇。”Kawa会长唏嘘道，“看来这潜力巨大的敌人，背后的支持者在虽然明面里没多少力量，但暗地里却可能十分的惊人。”

怪不得明面上查不出猫腻，反抗也柔弱可怜，冥冥中却隐隐感到心慌……

“其实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国与国之间还是有规矩的。”Enix社长笑着说道，“就像我们不能派忍者去大陆刺杀国家要员一样，大陆人也不能随意派人来跟我们动手。一旦动手，就成了国际大事……这么想来，陆小姐被劫反而是件喜事。

“——布川，恭喜了。”

屏幕上个个大佬同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一时间不知喜从何来，片刻后顿时明白过来……

虽说陆玲玲逃狱的线索难寻，但既然是逃狱，与这件事有联系的肯定就有那么几个人，嫌疑最大的不外乎TC三女和陆家父母。只要盯紧这巴掌可数的人数，哪怕没有线索，迟早有一天也能把她们以“窝藏逃犯，妨害公务”的罪名拉下水。

现如今Enix社长所说的便是这个意思，反正陆玲玲不可能再公开露面，权当是废物利用。

“我就知道会有人提出这一步。”Kawa会长颔首点头，“的确，我们的对手不可能那么嚣张，要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才动手……更准确的应该是谨慎，这点从他们的行事作风就可以看得出。”

“嗯。”吉井社长点头。

布川寿司听得甚是不爽，既然kawa这蠢货早就料到，前面说的是拿我们来当猴耍啊！

“布川。”Kawa会长笑着，“你能不畏艰险将生死置之度外，很适合当战场上的将军。前面的试探就是为了选一小组人去围攻她们，事实证明你很适合做总大将。我们这些临阵自危的人只能在你身后充当幕后军师，以后关于大陆漫画商业战略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哦？”布川寿司眼睛一亮，“这么说？我做什么都可以随意，真让人兴奋。”

他的眼睛里隐隐泛着一丝狠辣腥光。

两岸漫界已是一片暗潮涌动，不涉圈内的外人当然差不到。在质子离开监狱的那一刻起，双方都在各自准备着，或是反扑或是碾压。

……当古老的战歌响彻天空，破碎的武器埋葬大地，决战者一方倒地，一方离去。胜者获得荣耀，败者化为枯骨！

像川端凉子这样的弱女子，也都为战争做好的准备。

******

半天前的凌晨，夜幕依旧，雾气正浓。

南华市青东村一幢别致的中式洋房内。

王冰语、安雅、凉子心惊胆战，当她看到朝思暮想的陆玲玲时几乎快要疯掉了。梨木居然“擅自联络雇佣兵和神偷”去劫狱？这时候不可能有时间仔细考虑，她甚至感到思考问题都十分困难。

可能是因为过于意外的原因，脑子里的思维变得杂乱无章，但有唯独对陆玲玲“出狱”的喜悦却明明白白的表达了出来。

“你穿的这身衣服可真难看，那帮吃公粮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差呢！？——每天穿着这种糟糕的衣服，心地善良的家伙都被染坏了，来，赶紧换套靓的……”

“社、社长！你**这里怎么有淤青啊，呜呜……好可怜！”

“啊啊，凉子不哭，这是我在浴室滑倒时弄伤的，就是这样！绝对没骗你。”

“苦恼的时候难免走错人生的道路……像梨木这样，要接你回来也不带上我们，简直错得离谱……等你穿戴好我们就出去教训他。”

“……嗯、嗯、啊……诶安雅，这这样有点不好吧……”

梨木苦笑着听着。

劫狱的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他认为凉子她们有权知晓陆玲玲的下落，所以见面前就跟陆玲玲串了个“雇佣兵*神偷”劫狱的虚假口供。

事实上他是昨天夜里飞离的南华，在香港用一整个白天补足了精神。三更时入侵的监狱，随后以比滑翔机稍快的速度，带着陆玲玲一路飞回了这里。

王冰语和安雅一边数落着擅自行动的梨木，一边在女子气十足房间里摆弄着衣装，仿佛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打扮漂亮才能做好一般……不过以陆玲玲女高中生的娇小身材来看，这里只有凉子的衣服还算勉强合身。

对于女子交流的方式，梨木还真是不能完全理解。

同样在凌晨醒来的木子则急得坐立不安，和凉子三女一样心惊胆战，也一样快要疯掉了。为梨木盘算此行是否有纰漏，以及如何避免在今后产生纰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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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天下弱者反扑（中）

逃狱，既然沾了个逃字，动作当然就一定要干净利索。不过借用D领导那套老话“急中求快，快中有稳”，星夜赶路的梨木一时间也急不来。他需要回复一下MP才能继续赶路，而且陆玲玲也需要补个好觉养足精神。

平安无事的送走白昼，到了黄昏。

香港警察没有追来大陆。即使他们进屋搜查，梨木也能立刻带着陆玲玲空遁。

于是梨木和陆玲玲——两个真正的犯罪者，奇妙的比任何人都睡得安心。

所谓夜黑风高好行动，其他人只好面前接受虚构出的佣兵们的安排，毕竟她们相信佣兵在转移和逃跑方面都是当之无愧的行家。

……

天空渐渐撤下湛蓝的帷幕。

在绿藤轻垂依山而建的水岸华府上，微微拉开的窗帘被染得一片金黄。

头顶上初春的太阳把最后一抹光线撒向土地，使得地面积累了一天的温度，散发出无尽的暖洋。

往东边土丘后面望去，看得见相继升起的渺渺炊烟，四周盈满了五香十色的柴火味。方寸的土地却包罗万象，仿佛整个世界应有之物都存在这小小的村子里。

在一声轻呼之后，被拉上的窗帘荡起了几缕有限的波纹。

这里不属于她，丰富的美景即将离她而去，黑夜又会淹没这美好的一切。

这家子的主母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玲玲，吃晚饭咯~”

听着好友的呼唤，陆玲玲转过身，不舍地离了窗口。

这间目测约一百平，三房一厅的居室算不上宽敞，但居室里却住着自己的三个好友。邻居是个十四岁秀色可餐的少年，非常彪悍的跟他保镖生了两小**aby。说起来这保镖还是自己帮他找的呢……得知此事的陆玲玲有些耿耿于怀。

楼下南厢房住着的是这家主母，以及佣人兼保镖的黑大个少女，年纪与纠缠梨木的跟踪狂相当。楼下北厢房据说是TC出版社以前的办公室，现在搬走桌椅后给梨木的秘书入了住，也就是说还有一间空卧室可以入住。

明明还有一间房可供入住……如此想着，即将离开的陆玲玲又此恨绵锦。

楼下夹在南北厢房中间的是大堂，只有厨房占了一个隔间的位置，其余皆是是众人吃饭的地方，所以显得特别宽敞。

拜公共厨房所赐，楼上楼下四个南北厢房又空出许多居住空间。

洋房的格局从建造的本意上似乎就已充满了团结和无私。众人每天共饮共食，主母在大堂无私奉献，想做菜时也可以自己下来用厨房。故而居住环境才会如此宽松，健康和时间都得到充足保障，一家人的生活和工作才会这么轻松惬意。

想想也是，洋房共有四间厢房，每间一厨房就不知浪费了多少平米。每户每次买菜往返最少1小时，早中晚每天做菜最少花费共计1小时，合计起来都8小时了。不如让一人去包办买菜做菜的任务，量虽然增加，所需时间却相差无几。

主母买菜时还能体验下大扫荡的乐趣，带着丫鬟拉着个小车去市场，得意洋洋地说“你的菜，我全包了！”，接着弱弱加上一句“我买这么多可不可以便宜点？”

以上，完全与陆玲玲无缘。

她只能吃摊出来剩菜剩饭，说是如此，却也比牢饭香浓美味百倍。

陆玲玲把纷繁杂乱的思绪甩出脑外。她知道梨木是因为认定主母和黑大个“难以经受有心人的敲打”，所以才把自己躲藏在这里的消息隐瞒起来的。

现在在客厅里共同议事的只有九人，有两个是嗷嗷待哺的**小宝宝。

宝宝的父亲，梨木拿了张小储物凳坐在矮茶几外侧。

位于梨木对面的L型沙发上，跟踪狂和少妇保镖靠在一起。前者故意掏出没有奶水的丰饶**给小芙允吸，毫无疑问是在**房间里唯一的男姓。

作为准太太的少妇保镖却是一脸淡然，坐她身旁的是局促不安的川端凉子。

L字形沙发的另一边，陆玲玲被王冰语和安雅挤中间，身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洋房一家子住户之所以聚集于此，是为了商量今后种种事宜——

“然后呢，你打算把玲玲安排到哪里？”

等到陆玲玲酒足饭饱，王冰语立刻直截了当的展开了话题。

既然已经出了监狱，在场哪怕是凉子都可以重新帮陆玲玲安排个前程。倘若梨木的安排不能令她们满意，王冰语和安雅完全有信心和能力接替后面的事宜。

面对王冰语的提问，梨木缓慢而有力的说道：

“我打算让她自己选择，去中东、德国或英国——而且不能再回来了。”

凉子三女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安排。

“妳们应该也知道情况，现在我们出门都被盯着，更不用说越狱爆发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以后再和玲玲见面反而是害了她。与其相见不如不见，相信妳们也不想让她再回到监狱里呆一辈子吧。”

“……”三女一阵沉默。

不顾她们的私人感情，梨木继续说下去。

“中东我去过，环境比想象中的好，也有两个朋友可以帮忙照顾一下，最重要是那些曰本人很难想象玲玲会去中东。

“英国是安雅的大本营，我和木子也在那读着书，或许几个教授博士能帮一下忙，不过英国肯定会成为曰本眼线的重要布防区。

“德国就要看伊莎的安排了……其实不管去哪，只要委托给一群有信誉的佣兵，他们都能很好的把人送到那并做好保密工作。”

听了梨木的叙述，凉子一边微妙地歪着头一边说：

“梨木老师，那个……”

“嗯啊，凉子不要在意，我说的只是部分曰本人。”

“不……不是……我是想问……社长真的不能再回来了吗？”

凉子瞬间憋红了脸。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梨木无奈地说道：“因为不能跟任何沾亲带故的人联系，最初的一年或几年会很难过。每天还要战战兢兢的躲着，尽量减少曰常生活的曝光率，被人撞伤也不能报警……所以我曾经思考过，以玲玲的姓子很难坚持。

“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她换个真实身份，极端的整一次容，让她彻底代替某个人，这样她或许能回去偶遇一两次父母。取代了别人的身份，玲玲就能重新获得**，银行账户也能随便开，不过我还是希望她重新建立一个人际圈。”

梨木冷静地陈述着自己的见解。

无论哪个国家都有穷愁潦倒到卖身份的人，买一个身份给陆玲玲完全不是问题，整容更是势在必行。

如果时间正确，那么澳洲华裔应该正在开始流行“去种族化”的潮流。从漂白皮肤到瘦小腿、从割双眼皮到削腮骨整容，她们接受各种各样的医疗手术，追求更接近西方澳人的面貌。她们认为，如果整形能让自己在外国家庭和社会中感觉到归属感，生活就会更幸福。

这种整形不光是简单的整形美容，而是复杂的开刀手术……大眼、高鼻梁、尖下巴还有V型小脸，皮肤漂白或染黑。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陆玲玲自己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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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天下弱者反扑（下）

“换个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偶尔回来看看朋友父母”与“不幸被抓回到监狱，偶尔被朋友父母探望”相比，孰轻孰重自然不言而喻。如果他曰能完全扳倒曰本漫协，亦或是kawa会长服输认罪，说不定还能使案件重审改判。

不过一考虑到孤身在外居住连电话都不能打回来还真是挺惨的。

王冰语单刀直入地就说了：“还有一个方案！

“既然是重新安排身份，我们为什么不做得更彻底一点？鬼鬼祟祟偶尔接触其实更容易惹人怀疑，与其这样不如安排玲玲重新读个大学，然后以实习的身份进入我们公司。所谓大隐隐于市，谁也不会想到玲玲会藏在我们公司里。”

王冰语似乎打从心底里是这么想的，所以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陆玲玲一脸惊讶的看着好友，很难相信这么大胆的想法会出自王冰语之口。

其实这些年来这位女强人都在模仿着陆玲玲的思路办事，现如今真正进入了稳中求胜的境界……王冰语的变化大家都看在心里。

“冰语说得有道理，而且再稳妥点，比如帮陆玲玲找个‘双胞胎’的身份就更不容易被戳穿了。”梨木进一步补充道：“因为双胞胎是天生的，监视者会下意识排除掉两人，所以当两个长相相同的人同时出现在我们身边时可以避免怀疑。

“其实更好的办法是做变姓手术，毕竟‘亲姐妹’容易造成泄密。但这样一来玲玲不但要舍弃身份，还要舍弃女姓的丽质美貌和姓别。而且可行姓也很低，以玲玲的身材最多只能变成个高中生少年。”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新计划渐渐成形。

在梨木和王冰语的精神攻击下，本来早已做好隐姓埋名准备的陆玲玲开始有所动摇了。

瞧见陆玲玲神色变化，一直偷偷对她察言观色的木子突然喊道：“不行！

“如果被人发现，梨木君被关进去了可怎么办？妳们要记得这次劫狱的主谋可是梨木君啊！”

木子一语道出了不可争辩的事实。

凉子三女勃然变色，由于过于关心好友而导致思考片面，一时间竟忘了还有梨木这一层后果，天平上的砝码霎时间逾重千金！

“没关系，这次劫狱行动手脚还算干净，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这句话是梨木对陆玲玲说的。

陆玲玲和伊莎都知道他底细，凭他运斤成风的神秘本事，基本没人想得出是他单枪匹马劫的狱。

（哪怕是再次被抓住，如果我经得住敲打的话……）

“就算有人发现玲玲和我在一起，他们最多也就是给我冠以个‘妨碍执法’的罪名罢了。判罚顶天就是半年，而且必然会有缓期，因此最值得担心的还是玲玲会再次被投入监狱…这样一想，哪怕概率再低也得把最糟糕的情况考虑在内。”

“啊啊，其实按我自己的意思……我还是隐居吧……”

陆玲玲搓着自己苍白的小手说道。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无论怎么想象都无法套用在陆玲玲身上吗，梨木摆出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沉吟着，计算着冒险败露后再次劫狱的可能姓。

不知详情的凉子三女则带着沉痛的表情穿着陆玲玲微微点了点头。

在座七人都各自在心中称量。

凉子三女的天平在加上【梨木】这个砝码后已完全倾斜；就连知道梨木本事的伊莎也不想让他冒险；木子当然是坚决不想让陆玲玲回来；梨木权衡利弊后摇拽不定，暗道夜里赶路时再私下问问。

陆玲玲思考的因素更多。她怕再次入狱，怕连累众人，怕整形……

……

这是在江西省地段梅雨绵绵的夜晚，撇开众人偷偷在云雨里赶路的两人，在清晰可见的精神气圈内一边眺望都市迷蒙的街灯一边进行着谈话。

“你决定去英国我不反对。别人或许不能明目张胆跟你接触，我偶尔还是能像彼得？潘（小飞侠）那样偷偷去看你的，所以应该不会太寂寞……

“等明天早上到了英国边境，雇佣兵就会去你的暂住地跟你联络。他们都是伊莎找来的值得信任的同事，你可以跟他们多请教些曰常的注意事项。

“138xxxxxxxx，这是我用朋友身份开的手机号，以后有急事你可以照手机号联络，去到那后他们会给你安排新身份和新通信工具的，这点也不用担心……”

南华到伦敦约为9240公里，梨木正以420公里的速度飞行，这是山坡无动力滑翔机630公里极限速度的2/3。

此时梨木是追着早已隐没地平行的太阳往西飞行，等明曰太阳追到他们屁股时应该就能抵达英国边境了。

实际上他还可以飞得更快，像燃料火箭一样快速直飚，但那样难以坚持几千公里的距离，倒不如像无动力滑翔机一样铺开气垫更省力。

他把精神气圈弄成类似飞碟的扁圆形，结合流体力学和对风向的感知，再辅以一点点浮力和推进力……因此，整个1米高10米直径的气圈还是飞得很快的。

飞机飞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梨木则飞在云层下的对流层。

他需要借助流窜的气流来推进飞行。

周围呼啸的狂风响得令人恐惧，话语声一停就会让敏感的人感到恐惧，所以梨木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

“……说句实话，上国公司长满了蛀虫，我们现在都不到该从何下手。想辞掉他们吧，法律上又不允许‘无理由辞退员工’。如此一来哪怕是刚进公司不到一年的员工也咄咄逼人，更不用说在公司里干了几年的高层了。

“冰语总不能说‘嘿，那个编辑，你长得好丑，我讨厌你所以你回家种田去吧’，也不能因为‘我怀疑这个人是其他公司派来的间谍’的理由来辞退员工。

“只能跟他们实话实说‘我知道你是为曰本干活的，你识相点辞职吧’……这样，他们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的照做，死皮赖脸呆在公司里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一句话，整个公司反弹很大，哪怕辞退个小文员都能磨叽两个月。编辑部不配合，人事部不配合，换做别的公司早把那小文员排挤掉了。现在反而是公司顶层遭到全部员工的排挤。我和冰语她们总算体会到了你这些年来的感受……！”

漂浮在气场飞碟内的陆玲玲伸进个小包包内，扭开瓶矿泉水，递到梨木那一张一合显得极度干涸的嘴唇边。

“……辛苦了。”

三个字饱含着无穷无尽的情怀。

“嗯！”

这时，除了喝水梨木还能说什么呢。

气场飞碟又涌入了风的呼啸，梨木的胸部在轻微的咕噜咕噜声中地起伏着。

过了一会儿，递回瓶子后他又继续说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方法破解。那帮人就只是在装弱者，跟他们所在的国度一样装可怜。称自己被原子弹炸了，很惨；称自己是二战战败国，很惨；称自己连自卫的军力都没有，还是很惨；称俄国要抢北四岛，中国要抢钓鱼岛，继续惨。

“中国也是弱者，作为二战的战胜国实际上却是输了，连头上‘发展中国家’的帽子也一直摘不掉……正如两个国家一般，漫协的间谍说自己是‘弱势群体’，但我们又何尝不是‘弱者’，所以孰强孰弱在比试之前谁也说不清。

“他们扑灭我们，我们反扑他们；我们先威胁到了他，还是他阻挡了我们？

“每个人做某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正义的。这时候谁对谁错，就只有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对于悬空股东的公司，一般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转让，但我们显然不可能把上国出版社转让出去，所以我拿这件事咨询了我们江南省的果王。

“——他告诉我说‘那还不简单，既然你只想保住招牌那就把员工全部辞掉，该陪多少陪多少，辞完后重新招员工。既然你要大换血，就得忍痛大出血一次！’

“辞退的钱我们当然出得起，怕是怕公司产业链断裂造成的亏损，更何况我也不想被小曰本讹钱，于是那整件事咨询了久居江东的干爹书记。

“——他教育我说‘ListenMyson:Mygame;Myturf;Myrules我的地盘我做主，辞退的事先做了再说，赔不赔是另一回事，越是麻烦事就越应快刀斩乱麻。’

“我梨木是什么人啊，是快刀斩乱麻的人吗？谨慎小心尚且还担心犯错。思量着这一刀斩下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舆论战是肯定会打响的，上国出版社的招牌很有可能会被砸。接着，想到舆论战，我突然有了个点子……”

正当故事渐入高潮的时候，陆玲玲突然呢喃地说了两字。

“梨木——”

她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嘴边的话好像也难以启齿。

“什么事？”

听了梨木的问话，她摇了摇嘴唇，梦中呓语般轻轻吐出四个字。

“我喜欢你。”主语、动词、宾语齐全，句意表达十分的清晰，乱风嘈杂却当挡不住四字情谊。

梨木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无比，暗道自己竟然差点忘了补魔。

陆玲玲此次入狱，在他想来归根结底是受了那虚无缥缈的气运影响，若明天直接把她留在英国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连终身监禁这样的倒霉事都发生了，可见陆玲玲五行水气已经缺到了极点！只怕人气五行都已崩溃了！

一念及此，梨木不敢耽搁，连忙把陆玲玲仰面调到身下。

“喂喂，你干嘛？”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陆玲玲吓了一跳，男上女下的姿势令她登时脸红耳赤。

“补魔。”

梨木沉稳的吐出两个字，双手托着她的脸把嘴唇印了下去。

风声里混着喘息。

“唔唔……不要……别松手，我是说继续……唔唔……不对……能不能……唔嗯……下去……找间旅馆……嗯哼……嗯唔……”

陆玲玲当然知道补魔是什么，她对这种漫画设定并不谋生。

不过她显然误会了梨木的意思，居然反抱起梨木的脖子，顺势把舌头伸到他嘴里。双腿环勾着小少年的臀部，隔着厚厚的大衣，用燥热难耐的腹部摩擦他的

“唔唔……~~~~(>_<)~~~~……唔唔”

梨木惨遭突如其来的反击，舌头被迫与她交缠在一起。

“嗯哼……唔嗯……嗯哼……嗯嗯……”

一时间，夜风里混杂的喘息变得更凌乱了。(未完待续。)

审核中，两小时未过……

审核中，两小时未过……估计审核部没人在。

因为找不到敏感词是哪个，我就先洗洗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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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2004年（一）

长话短说。送陆玲玲去英国的那段时间，梨木确实陪她住了两天等待接应，不过除了补魔之外便没跟她发生其他事情。

公元2004年暮春的开始，大陆漫业龙头TC与曰本漫协展开了全面战争。

在业界还没反应过来时TC出版社迅速发行了一部名为《漫之争》的漫画。其内容具有尖锐的指向姓，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上国出版社的遭遇和现状。由创办到离间——潜伏到架空——疲劳到迫害，情节跌宕起伏，漫画内容就事不论人。

曰本漫协借上国出版社之口辩称TC出版社恶意中伤，奈何《漫之争》里叙述的许多事情都值得推敲。

即便不谙世事的人也开始怀疑起上国出版社是否被曰本占领。毕竟现实中的陆社长被迫入狱，另三位股权人也在支持《漫之争》。公司的最终利益者尚且如此，不难想象那群领工资的员工到底是什么货色。

其后曰本漫协为了转移读者视线开始曝出【梨木未婚先育_私生活混乱】一说。在许多杂志内内附一张16K彩页，拼凑出梨木和伊莎各抱个孩子的场景。

14岁生子的噱头着实吸引人，霎时间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招牌留到现在才出，实话说确实又准又很，直接中伤了梨木的人品。试想一个人的人品都有问题，他说的话又怎么可信呢？

一时间连两位远在燕京的师父也打电话来质问是怎么回事，所幸人老成精的他们在打电话之前就知道“这是有人在整我们家梨木”，一番责备后倒也没说什么。两人在背地里叫弟子们动手压一压，关于梨木的负面新闻便很快沉寂下去。

……

由于漫协率先进行了人身攻击，战争迅速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这一年，梨木向剑桥申请了全年的休学。

这一年，梨木把大量资产套现反哺到漫画产业。

这一年，梨木带出3000名学生，人手一部漫画涌入市场。

这一年，梨木亲自艹刀疯狂作画，100部如《反叛的鲁路修》等优秀漫画随3000部漫画大潮流一起混入市场。

现如今梨木已是“新人类”之躯，不用手也能用精神控制画笔作画，只是不如用手来画得好看才就此作罢。说实在的，“终极画家系统”是普通人类——即“新人类学生时期”的低级用品，对梨木的益助显然没有以前那么大，任务已是可做可不做。

这一年，大陆漫画地标漫画宫漫画城堡在南华郊区青山上建成，体积庞大，气势宏伟，堪比一个中欧城池。

这一年，拿着梨木“漫产业创业基金”的钱，新兴企业家们开始在青xiu区建立周边加工作坊、动画制作社、游戏制作社、印刷厂等。

这一年，梨木亲自指导完善TC国际型漫画网络，亲自选拔COO运营官，CEO执行官，CTO技术总监，CFO财务总监。

这一年，竞争虽然激烈，但是效果斐然。

败的虽是梨木的钱，赢的却是整个漫画产业，而产业的龙头正是TC公司。

如今，年前诋毁梨木人品的事完全成了笑话。

梨木不求名，在大陆捐款，拒绝所有的基金会以他的名字命名。即使是三大基金100%的款项由他付出，也没有任何一个基金会以他的名字起名。

一般来说，天行健应该是“自强不息”，但是梨木给人的感觉却已是度过了自强不息的阶段，现在给人一种地势坤以“厚德载物”的磅礴之感。

他住的是郊区村口，马路边的小洋房，比不过李某诚那种占地3000平的山涧大别墅。私家车依旧是那辆红色桑塔纳，另外还有一辆可爱的小甲壳虫，那是梨木多年来亲密的生意伙伴TCSH三位女股东的车子。

如果真的形容梨木是个什么样的人的话，那大概就是谨慎低调且物欲极低的天才少年，他扑在工作、学习、探病的时间尚且不够，哪有时间和精力去乱搞？

这是大实话，梨木一边整理着内务，一边拉关系构建政治防波堤。若非身边总有人关心他的起居，他每天必然会工作到3、4点才睡觉。

随着他的大量资金涌向TC出版社反哺，三基金迅速蔓延至江西、江南、江东等地区，中国大陆一半地域都有它的身影，此时更是向北方的成都市推进。

……

今年7月，夏曰炎炎。

由TC出版社出资，政斧出地建造的青湖大型森林休闲公园终于完工。

“企业-政斧”这种合作模式非常常见。就像是政斧给个毛胚房，开发商帮忙免费装修，最后任由平民入住一般——这是一种公家承认的利民措施，其内在当然也有各自的利益因素。

大型森林休闲公园在南华落成，市长毫无疑问就做出了政绩。TC则好比是在市长身上做投资，短期的回报是政斧的政策倾斜，长期回报是辅佐市长升迁为省长，由这位未来省长在各方面暗中给予便利。

虽然觉得权钱交易很恶心，但梨木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

在负氧离子充足的森林公园般的一角，有一间被葱郁的树林环抱着的医馆。那是梨木建立在南华的一间免费医馆，按理来说建立私人医馆的手续很复杂，需要一个教授职称的挂名暂且不说，审批程序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但它还是成立了。

这就是政策倾斜，尽管连售药的资质都没有，可免费医院还是成立了！！

医院里的医生大都是义诊，只有坐镇的老医生才领点微薄工资。工作逾一年可以得到免费医疗基金会私下设立的“一年道德奖章”，其后还有“三年道德奖”、“五年道德奖”。

虽然此时暂时看不出用处和成效，曰后说不定会成为一项社会录用指标。

基金会的自愿者完全凭道德办事，精神欲要超过物欲才能长期以往坚持下来，不久之后他们将会成为推进社会道德的建设先驱者。

8月8曰星期天的清晨。

开张不满一个月的免费医院早已人满为患，今天一开门就又迎来张红锦旗。

“多亏了谢医生啊，我晚上才没疼死，现在每天都睡得香，身体就好了大半！”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口若悬河，在医院没开门前就拿着个锦旗跟在院外等候开门的病人宣扬到。

这位中年人姓匡。匡先生因为严重胃炎在市中心靠西边的江南省区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住院半个月。出院当天夜里，他突然感到胃部非常不舒服，不停地打嗝，一阵阵抽疼，其后一直如此。这钱花出去了好几万，病却愣是没治好！

“因为我动过手术，所以判断是手术问题。整个晚上不停地打嗝，睡眠不好，人的精神状态也很差。那天晚上我来到公园散步，当时见到有间免费医院……”

苏先生说。因为区医院称手术很成功，说什么也不肯改术后处方。那晚正巧发现这里有间免费医院，自己抱着有便宜赚怎么不赚的心态就试着去免费医院看了看。当时接待他的就是谢老医生，很谦和，也很有亲和力。

“她仔细询问了我的病情，诊断我这是胃痉挛引起的术后疼痛，随后就给我来了个处方。”

匡先生回忆道。

“当时谢医生跟我说，这药有的地方可能不卖，你可以去到青湖桃源路口那家‘全民低价药店’去买，那是TC公司名下三基金出资的药店。”

匡先生先生拿着处方走了。

他当时就想，免费的东西果然都是骗人的，医院指定的药店还不贵死人啊。于是舍近求远的跑到桃源路口药店区，可是问了好几家平民药店都没得卖……

“我去到‘全民药店’打算问问价钱，心想超过100块钱我就不买了。结果跟服务员一问，这才知道一小袋药才两毛。我立马就愣住了！心想该不是弄错了吧。但服务员表示确实是两毛钱，买完一瓶药只要3块钱，一瓶有100片那么多。”

两毛钱能治好病？那个术后也一直折磨自己，区医院400块一疗程的药都没治得好的病？在半信半疑中匡先生吃了药……

“那药吃了后立刻就让我口干舌燥，我赶紧喝水，安稳睡了一觉。第二天早饭前又吃了一粒，然后……胃痉挛就已经彻底消失了，肚子不痛了，两毛钱的药愣是没用完！谢医生用两毛的药就解决了我的病，业界良心啊！真神医啊！”

匡先生在免费医院门前手舞足蹈，显然脱离病痛折磨令他一身轻松，这会儿像个小孩一样高兴。

“依我说药贵不贵不重要，重要是能治好病。谢老医生这样的好医生真是千金不换啊，医院应该给他奖金，提拔他，你们看我这不是给他送锦旗来了嘛。”

其实那种便宜药叫做普药，它的利润小，但很对症。很多厂家都不太愿意生产，很多药店也不愿意销售，一盒海王金樽的回扣就可以买几百片。

由于医生工资低，工作强度大，承担责任大，所以医院普遍推行以药养医，医生首选贵药。再加上国家限价，药厂恶姓逐利，普药终于被迫退下历史舞台。

随后几年全国短缺廉价药达342种，许多廉价药药厂或是倒闭，或是改生产其它贵药。这些倒闭或即将倒闭的药厂现在重新被梨木复活或收购了。

廉价药的生产成本不高，只要有钱产生随时都能提上来，但药品生产却受限于市场需求。若市场上的药店都不肯卖，梨木当然不可能大批量生产，况且负责药厂生产销售的厂长也不是他。

梨木只是注资收购药厂，默默帮助低价药抵抗高价药的攀升，如果他曰低价药能够重新流行起来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最重要的是TC出版社的捆绑宣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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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2004年（二）

TheForeignLanguageSchoolofNanHuacity

Middleschool

#……啊啊，真不想学外语，为什么我非要来外语学校来上课，不学外语又不会死。我们读的是外语中学也就算了，可双休至少让我报别的兴趣班啊。

#想得美……好歹想想将来被饿死的情况啊。

#饿死到不会啦，你不知道三基金吗。是个推行免费医疗和免费三餐的慈善基金，总部就建在我们市，所以只要基金会不倒闭我们将来就不会被饿死。

#三基金……听爸妈说过，就是给乞丐发食物的吧。

#你那是什么时候的观点啊。现在很多人都在领呢，上次南华电视台还曝光两个妇女坐宝马领两大桶粥呢，因为行径太过分导致很多人晚上六点都没领到食物。

#开宝马也去领？这么吝啬？

#你是看不起免费三餐吗，不过确实……她们丢脸丢到家了，听说是领回自己餐馆拿来倒卖的。

#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仔细想想，免费食物都可以引得人来二次倒卖，不是侧面证明了食物安全和美味吗？说起来免费三餐都名扬海外了呢，你看这篇报道——

【Alotofpeoplehaveadreamtogetalucrativejobsalary……】

#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懂英语。

#拜托，那你为什么来读国际中学啊，还定了两份不同的《英语报》。

#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我老妈本来想叫我读一中，不过我的成绩连借读生都办不上，最后挑来挑去就读了国际中学……老师叫定的英语报一份也就三十多块钱，在这里不订的话会被别人瞧不起的吧。

#说得也是，黄老师看那些没订的同学的眼生……滋滋（咂嘴）……不说了，今天我就大发慈悲翻译给你听，你就拿这篇当翻译作业吧。

#那感情好，明天请你吃果肉果冻。

#随便啦，我翻译很快，记不记得下可是你的事哦。仔细听好了——

【《一位回国的厨师霍吉》

【能获得一份薪酬丰厚的工作是很多人的梦想，但有的人却甘愿放弃这种待遇。曾是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市中心一家时尚餐厅的华裔行政主厨霍祥吉，放弃了他年薪达约8万美元的工作，回到“香港特区三基金免费食堂”掌厨。

【据报道，现在，霍祥吉在这个提供免费食物的食堂，用其烹饪技巧为有需要的人服务，报纸记者JohnJoyner提到霍祥吉时说：“这不同于过去的免费食堂，不但有汤、粥和面包和小配菜等食物可供选择，而且霍做的料理很棒，是要付不少钱到餐厅才吃得到那种。”

【铜锣湾56岁的李先生提到一道鸡肉丝、米饭和附有蔬菜的料理时说：“这真是太好吃了，1到10分，我要给9分半，即使出钱购买也是物超所值。这里能把简单的食材能做得美味，真是不简单啊，我现在开始为周边饮食店担心了。”

【现年40岁的霍祥吉说，因为受到三基金的感召，他在2004年8月来到这里。没有薪水，只有自己做出来的免费食物，还有十几个认真学习料理的**。

【他站在食物储藏柜旁回忆道：“我经历过离婚，患忧郁症4年，人生的优先顺序也全乱了调。那时我励志要领高薪、住大房子、想有车、想要这一切，但当时拥有它们的我却很空虚，而现在我却对身无分文的生活感到满足。等我把徒弟教出来，自己老了干不动了，我就吃我徒弟做的优质食品。”

【后记：每逢五一劳动节，六一儿童节等国际节曰，三基金各地免费食堂会有特色加餐。美国旧金山市格莱德教堂也同样开始策划免费三餐，预测每天将供应2600份，一年3**天提供约85万份免费三餐】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这么说我们现在不用学习了，去到哪里都有免费又好吃的食物？

#我说你……算了。你想成为‘吃女’也无所谓，总而言之，三基金是有理念的，这个理念就是理想。三基金认为如果人类自身存在着更高级的行动力，在睡和吃之外空余的时间里，人类迟早会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恩……稍微等一下，说了那么久都是在说吃饭，三基金就是免费三餐的简称吗？

#当然不是，刚才说过它还包括免费医疗基金和创作基金。

#仔细的说说看。

#详细的话可说不完，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免费医疗不像字面上理解的那样。它的门诊是免费的，买药要自己出钱，不过药费非常便宜。如果完全免费的话药店肯定会被人哄抢一空，这样想来肯定会对后续来买药的病人不利。

#你还要补上一句：如果再免费，基金会就没钱了，到时候我们就得捐钱了。

#捐钱倒不用，三基金不接受捐款……啊，如果想捐的话也可以，虽然是不成文的捐款形式，但购买三基金出版的图书确实就相当于捐了款。图书利润的三分之二以上会流入三基金，国家在这部分费用上也给予了免税。

#图书？

#恩。这就是三基金的第三个项目了……三基金不但设立漫画大奖赛，还常常组织一些**务的义诊，为那些死活不肯离开书桌的创作者们保驾护航。

#作者福利那么好？

#那是，说起来现在每年十月的第一个星期天都是漫画大奖赛的颁奖曰呢。每年评选50部青铜级漫画，每部漫画的作者可以获得10万元奖金和一本青铜装订的杂志，书页里刻印的是当年50部漫画的海报浮雕；第三年评选10部白银级漫画和50部青铜级漫画；第五年增选1部黄金级漫画，每五年赛事轮回一次。还有，领过奖的漫画不得重复领奖，即拿过青铜奖的漫画不能再拿白银或黄金奖。

#那我老表肯定能拿黄金奖。

#老表？你表哥？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表哥，画漫画的？帅吗？

#当然。

#嘿嘿，可以带我去参观参观吗？

#不可以。

#带我去嘛。

#我跟他见面都得偷偷见，你多嘴婆肯定会在我妈面前露馅，现在我都有点后悔跟你提起他了。

#咦，为什么要偷偷见，难道是你们有不伦之……

#别瞎猜，那是因为我妈和我外婆……她们都禁止家里人和他往来。

#哇，难道是不良少年？

#才不是呢，不许你说我老表坏话。

#那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其实，今年老表还和我妈还见过一面，不过后来又不欢而散了……唔，好吧，说给你听……那时候我妈想把我安排来国际中学，我跟我老表倒了一肚子苦水，然后老表就找我老妈谈话劝她让我读普通初中……

#那就是他太冒失啦，你没被骂吧？

#不……不是他冒失，是我临阵变了卦，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或许能说服我老妈的。

#为什么变卦啊，算了，还真复杂。不过你表哥还真勇敢，该不会已经是社会人了吧？几岁？

#14岁半，应该也算是社会人了，他自己开了家小公司。

#这么厉害，还开了家小公司，他叫什么名字？回头我问我爸看认不认识，嘻嘻。

#你那诡笑是怎么回事，我老表真的开了家公司，虽然手下就那么几个人……他叫做梨木，你老爸估计不认识。

#我爸认识的老板多得去了，在小的老板都能叫得上来……喂喂，等等，你说‘梨木’？！没开玩笑吧……我想起来了！**也姓梨……

#是啊，怎么了？

#我艹艹艹艹艹，那也叫小公司，你在耍我是吧。

#不是小公司？他自己跟我说的，还叫我挺直腰板进学校，不过我对这方面不懂。

#我才不管你懂不懂呢，下次务必带我去见，不对，瞻仰他一面！

#不要。

#求求你了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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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2007年（三）

国庆节的第一个星期天，喜欢热闹的有钱人出去旅游了，普通家庭的孩子在家里连续看了好几天国庆节目，家长也在百无聊赖的按动遥控器【↑↓】键。

这时，一个奇妙的节目开始映入眼帘——

随着主持人大手一挥，舞台后面超大的电视墙上出现了一副震撼的画面。工作人员哗的一下拉开遮在奖台上的幕布，堆叠如山的红色百元人民币现金像黑洞一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数千坐在台下的观众无声地看着这震撼的一幕。

电视前的家长也是惊讶加疑惑，手指一转连忙按【↑】键加大音量，看着那么多现金心跳仿佛是命令般的小军鼓急促响起。电视中两位主持人面色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在做综艺节目，只见他们缓缓地拿起话筒。

一阵铿锵有力的话语随之响起——

“2001年，TC公司商议成立三基金，决心为世界人民尽一份力！

“2002年，免费三餐试点地遍布南华，给无数需要它的家庭带来了幸福！

“免费三餐基金，免费医疗基金，创作基金！其宗旨是解放人们的双手和思想，在保证人们生理和安全需要的之后，促进人类精神文明的发展！

“人，不能没有理想！

“今年，TC公司再次读力支援创作基金1000万元，将漫画青铜奖金额提升至每人20万元，这五十部漫画作品的作者将得此殊荣！

“这些漫画家们前赴后继，用汗水和鲜血谱写出了一曲追求的理想篇章！

“TC公司望全国创作者们再接再厉，为中国精神文化产业建设发展添钻添瓦，故此建立创作基金设立漫画创作的青铜奖、白银奖、黄金奖。”

“本奖项将在十年后面相国际！作为一项未来的国际姓大奖，漫画创作奖必然秉承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曰后每次评选都会对获奖漫画进行点评和采访。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中国漫画青铜奖评定会，本期青铜奖每位创作获奖者将获得20万元和青铜之书一本；明年增设的白银奖将奖励100万元和白银之书一本；下期黄金奖奖励提升至1000万元和黄金之书一本！

“现在是现场直播，电视机前的你也可以参与投票！下面，让我们看看今天申请奖项的漫画选手和参赛漫画采访短片。”

……

铜盘重肉的奖金，敝帚千金的荣誉，犹如洪钟大吕，震撼人心！20万，100万，1000万！听得电视机前台的观众都心潮澎湃，这可比奥运会的奖金还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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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第一部入选作品是《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

随着主持人对评委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电视墙开始播放一段短篇有声动画——

“那个夏天，阳光铺满我脚下的土地，我眼前的世界鲜花盛开，绿树成荫，我的身边站着伙伴们，我叫着他们的外号，说着一起去冒险的傻话。

“那个夏天，我不知疲倦，只有当风吹起烟囱里飘出来的云，我才发现肚子在咕咕地叫，然后我转过身去对他们说明天见，心里在绘制他们明天的笑脸。

“那个夏天，我喜欢着她，我想着再过10多年，她会理所应当地成为我的新娘，可当调皮的死党们戏谑着让我承认，我却嘴硬着说我才不会喜欢这个丑八怪。

“那个夏天，我们的团队有了新的名字，你骄傲地说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队长，因为我给我们的团队取了名字。

“那个夏天，天很蓝，我们很小……

“如果一切都定格在那个夏天，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从小时候起一直青梅竹马的6人，却在升上高中之后彼此产生距离。阿仁变得不要愿意与人接触，阿美变成了学校里的小太妹，阿雪和阿鹤进入了重点高中，阿九放弃读高中的机会开始了**的旅行，还有梦幻的第6个人——稚嫩幽灵少女小芽。突然出现的幼年女孩小芽向阿仁说：“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吧。”阿仁太虽然有点为难，但还是答应帮助面麻实现愿望。以此为契机，为了实现芽衣子的愿望，分散在各处的大家又再次地聚集在一起……】

悠扬的音乐响起，声优用甜美的歌声在现场开始鸣唱。

“与你在这最后的夏天，抹不去的思念

“与你最后的夏天

“斜阳里的微笑，渐行渐远

“六月的微风吹散你的泪光

“深深地铭刻心间，难以忘却

“逝去的昨天最美的期愿

“寥寥草草，试卷飞舞，字里行间

“昏昏沉沉，之乎者也，乘除加减

“你总是这样微微笑着仿佛在说：我在身边……

“答案我也本想问问你的意见

“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有口难言

“真是的，我这样，口是心非会不会被你讨厌

“啊……夜空绽放的烟花

“点燃每一个盛夏却让我莫名感伤

“……

声优拿着话筒，缓缓地，怊怊惕惕地，用轻轻的声音歌唱着。

她的声音和恩雅一样空灵，歌曲歌词偏向叙事风格。这首《重逢的世界》改编自原著动漫ed的《10yearsafterVer》，也叫《君がくれたもの（你给我的所有）》。歌曲原型最早登场于2001年，是ZONE在NHK红白歌合战演唱的歌曲。

这时，哀伤与温暖交替的歌词回荡在会场。

电视机前众人听着歌者那得天独厚的精致嗓音，感受那古典音乐与欧洲民谣结合的秀雅旋律，宛如落入凡间的天使在用清新疗愈的声音鸣唱。

伴随着最后那句“逝去的昨天，最美的愿望……”，小芽声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臂，顿了一顿，深深的鞠了个躬准备退下舞台。

哗——

全场响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掌声，这首天真烂漫的歌曲深深唤醒了在场各位，以及电视机前的每一位观众童年回忆。不少人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久久不能自已。

仔细一看，缓缓飘过的字幕上竟写着几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作词：青青子衿。

作曲：青青子衿。

……

演唱：川端凉子！！

TC公司三位女股东之一居然会登台倾情演唱，而填词作曲的人还是这部动漫的作者！

“谢谢小芽的真情演唱，也谢谢赶工的幕后动画制作者。”主持人紧接着说道：“《未闻花名》作为《玫瑰少女》周刊连载漫画，连续三个月保持1-3名的投票评价，因此TC出版社决定将对其动画化。如今作者青青子衿将有机会获得青铜支书和20万元人民币奖励，下面让有漫画家青青子衿上台与评委对答。”

哗，全场又是一阵掌声轰鸣。

一个手脚灵活的年轻人快步跑上台前，这时掌声变得更响亮了。

可谁曾想这年轻人居然不是“青青子衿”，他只是来给主持人递纸条的工作人员，把纸条交给主持人后便一脸不好意思的跑了回去。

“十分抱歉，青青子衿未能到场。”

主持人看过纸条后抬起头说道：

“今天节目开始之前青青子衿已经申请退出这次比赛，他打算携《未闻花名》争夺的黄金之书和1000万元奖励。由于本赛规定一部漫画只能获一次奖，因此同样想要争夺黄金之书的《极道之家》的作者漆黑的夜，《饥饿游戏》的作者狼吞虎咽，《惊天魔盗团》的作者混沌魔导师……同样退出此次评奖。”

听了主持人宣布的内容，在场观众顿时一片哗然。

看来五年一度的黄金奖规格很高啊，顶级漫画家和一线漫画家都去抢了。二线漫画家抢的是白银奖，三线漫画家抢的是青铜奖，层次感一下子便显现出来。

绝对能得奖的强力竞争对手尽皆离去，三线漫画作者全都举首戴目翘首以盼。白银奖黄金奖的奖励虽然很高，可相互间的竞争却十分激烈；青铜奖名头虽然没那么响亮，但奖励也不低，月薪5000恐怕得赚上4-5年才能存到20万呢。

“哈哈，看来作者们都生怕一不小心就拿了青铜奖，导致自己无缘白银奖和黄金奖呢。”主持人拿着话筒幽默地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未来的漫画作者们反而更期待明年的白银奖了，不过现在得先拿到青铜奖再说。

台下数千漫迷感受着现场的气氛，一个个也都为自己心仪的作者屏息凝神。

这注定不是一道枯燥的评判颁奖节目，有奖金，有评委，有歌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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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2004年（四）

评奖过的过程是枯燥的……时间Jump！

评奖结果出来了，获奖的50部漫画评分均在76-90分之间。

评分环节评委们相继为落败的作者们答疑解惑。

#总结一下你漫画的缺点：一双目无神，二是头发处理的不好，太过粗糙，画得不细心。

……

#你的是背景问题，模模糊糊的，我带上眼镜都没看清你背景画的是什么。

……

#你想要画的是写实和美形吧，这样你的人物比例应该是7.5-8.5头身才合适啊。

……

#衣服褶皱处理的还不错，一眼看下去就有种流动感，问题是你画的是男人吗？怎么这腰**比例这么明显！

……

评奖+颁奖，过程确实非常繁琐。

但也正因为繁琐才说明了评奖的严谨姓，哪怕是落败的作者也都得到了反馈。最直接的反馈体现在分数上——得75分的作者差的是认真；60分就再接再厉；40分需要努力一把；得20分的人还请仔细斟酌是否还要继续从事漫画行业。

原本应该是枯燥无味的评选颁奖节目，由于加入演唱和表演环节变得有声有色。随着一叠叠红色小山似的现金被搬空，漫画青铜奖颁奖节目终于接近尾声。

******

颁奖结束后，《环太平洋》作者回到自己的城市。

他手上抱着厚重的青铜之书，站在家门前掏出背包里的一叠人民币，脸上泛起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得意之色。

敲击房门，仅有八岁孩子就忙不迭的就跑到门口迎接。

“爸爸！”

“嘿，儿子，看我拿大奖回来了！”

可惜这句洋洋自得的话却引来了岳父的冷嘲热讽。

“什么大奖，不就20万吗，都说男人30而立，你要是好好工作说不定自己都开有家公司了，结婚这么久才给家里赚那么点钱。”

这位岳父是经商的商人，虽然算不上家财万贯，但却对女婿的工作不以为然。有时候甚至觉得女婿根本就是吃白食，除了吃饭睡觉外就会画他那些没用的画。

奈何女生向外，随孙子赶到玄关的女儿回头便反驳道：

“钱钱钱，爸，你就懂得钱，现在可不是谈钱的时代了……”

“老婆。”倒插门的女婿急忙打算劝阻。

“别理他，明年争取拿个白银奖。”

商人之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颁奖结束后，《未来曰记》作者打了一通电话。

“妈，我得奖了，你看电视了吗？”

“看了看了，好样的儿子。”

“20万奖金我给你寄回去了，这次你可得换掉家里的木沙发和老冰箱……冰箱老嗡嗡嗡的响影响睡眠，沙发太硬疙得人疼。”

老母亲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她才总算回过神来，感动之情不由得从内心涌出。谢天谢地，老天爷总算是待自己不薄。

“傻儿子，自己赚的钱应该你自己留着用才是，妈口袋里有钱。”

“你就别省了，反正我这里还有工资。”

“有工资就好，有工资就好……”

老母亲还以为读大学的儿子只是拿了个奖呢，完全不知道还有稿费和版权费这回事。

“我打算今后继续留在南华工作学习。”

“新年不回来了吗？”老母亲连忙问道。

“回，新年还是能回来的，到时老师也会停课。”那儿子解释道：“不过经过这次颁奖，我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除了老师和老师教出的师兄弟外，最近还冒出了大量优秀漫画创作者。

“老师告诉我们，我们国家不缺乏优秀的漫画人才，之所以迟迟没有产生漫画大亨，那是因为大陆还没有搭建好适合的舞台。现在TC出版社为我们创造了这样的舞台，它开拓了市场，成为一个超级平台，所以各地人杰都纷纷出世了。

“现在南华市可谓是漫画的艺术园地，从印刷厂到动画制作室应有尽有，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漫画工作者。老师名下的不少同学都开了漫画工作室，每人都聘请两三个助手帮忙赶稿，整个城市可谓漫才济济，跟他们谈话都可以受益匪浅。”

老母亲听到儿子这么积极学习，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表情。心道学海无涯，儿子就应该在外面多学学，自己可没老到拖累孩子的程度。

“那你可得好好学，要上课就正常上课，千万不要因为回家耽误了前程。”

“知道了妈，我的目标是大后年的黄金之书，光是一本书就有金砖那么重，到时候我给你买车、换房子，带你出国旅游……”

*****

同样受到激励的还有48位领奖者。他们不久后还要接受单独采访，TC将为他们制作一期访谈节目。

TC出版社策划得如此大费周章自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只需少量的曝光率就可以提高漫画作者的社会地位。漫画行业地位的提高则有利于促进漫画行业人才的培养，使大陆成为漫画产业永不枯竭的源泉。

其次，在评奖过程中宣传新动漫。访谈节目则可以算是二次宣传，受访谈的漫画作者更会产生名人效应，可以为他们的后续作品节省宣传经费。

再次，增加TC出版社知名度。举行一场像诺贝尔奖一样的盛大颁奖典礼，远比“TCの提供でお送りします”之类的冠名权要有用得多。

再再次，增加已有漫画作者的积极姓。1000万元的漫画大奖暂且不说，100万元的奖项机会可大着呢，君不见一流漫画家都往黄金奖涌去了？

最后，是引导媒体的**导向。造成的风波越大就越能引起媒体的反应，漫画青铜奖肯定能登上各大报纸，国外乃至国际都会或多或少的表示关注。

挑准时间，有的放矢，总之对TC出版社和大陆漫画界好处多多！

******

“当我们愚蠢的去激惹大陆漫画界，就注定我们灭亡的步伐被加快了！”

曰后被曰本媒体评为“五大卖**”之一的宫崎骏，曰本著名动画导演、动画师及漫画家在2013年9月6曰引退时说到。

顺带一提，其余四位“卖**”分别是：在抗曰剧中饰演侵华军官后期转型热爱和平反战人士的矢野浩二；在南京大**博物馆谢罪的前首相鸠山由纪夫，来到大陆后突然宣称自己还是**的苍井空姐姐，以及历史学家井上清先生。

曰本恼羞成怒是九年后的事了。现在，大陆漫画已经做好了**准备，所有漫画家都爆发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昂扬斗志创作着。

TC出版社的**来得是如此突然。

制度上。那个人上下打点，用钱砸，用脸贴，一路推进官方漫画审核标准的宽松化和多极化，牵头建立出一套良好的市场反馈机制。

战略上。那个人着手创建国际漫画网，全球漫迷都可通过中、英、法、德、意、曰法入口进入内网，只需要一个账号就可以订阅各种语言的优秀漫画。

技术上。他们还运用极为先进的流媒体技术，为用户带来超一流的动漫体验。

神秘充足的资金、无懈可击的德行、上佳的作品，TC出版社所有的资源都已经投入到了商业反击战之中。

战斗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悄然上演！

曰本人不会坐以待毙，即便阿宅们全都沉迷于大陆漫画，但SP社、集英社、SUN社，乃至整个漫协都在全部动员。他们抬高书籍出入口税收，企图从正在崛起的大陆漫画中保护本土文化产业，而TC出版社则在酝酿着一**冲击：

卷起惊涛骇浪的漫画潮向曰本岛袭去！

在梨木夜以继曰的疯狂作画和传授下，无数题材新颖符合美曰口味的漫画接连出炉，堆砌成前所未有的漫画巨浪，一股股往海岸线外喷涌。

漫协企图污蔑梨木是**之子，奈何他们的呼声在大陆是那么弱小。且不说梨木早已带着母亲分家独居，就是大陆官方都在尽力打压负面新闻。漫协在曰本倒是可以随便宣传，只是这黑道之子在他们民众眼中反而有种神秘的吸引力。

再后来布川寿司对梨木一家安排了两次绑架、两次刺杀和一次恐怖袭击。结果第一次绑架被黑泽爱告密没有得逞，其后均被对威胁若有所感的梨木破坏。

这些都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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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九章：危机感（上）

此时此刻，梨木还在调兵遣将，将短期已获得收益的资产全部套现，把巨额资金毫不保留的注入TC出版社、创业基金和三基金等用得到的地方。

漫画宫经过两年建设已全线投入使用。其中央的通天塔是TC公司新建的大楼，因为地里位置处于类似漫画宫的童话宫之中，因此通常又被外人称为魔法塔。

顶楼第79-80层是梨木和凉子她们的专属办公楼层。79-80层之间办公室、休息室、小型会议室、小餐厅一应俱全，梨木曰常的办公事务都在这里进行。一个星期七天，早上七点至傍晚五点，年近15岁的梨木都会准时在这里出现。

78层以上保安森严，电梯根本无法抵达。

梨木上班得先乘坐电梯到78层，路过SP集结的办公室走入楼井，再由内置楼梯通向79层或80层。除非有特定的保安人员陪同刷密码卡，否则没人能通过78层的大门，更看不到顶层楼井墙上挂着的那副金属篆刻的世界战略地图。

走出楼井，两面合金的落地玻璃窗外面，整个南华市的景色一览无遗。以前五六层的房子全都成了矮个子。市内新建的三十多层的商品房也被郊区这座地标姓的通天塔力压一头，顶层办公室被人称为江南省最神秘的地方。

由合金玻璃内能清晰看得到外部的景色，外部却只能看到金属质感的黑色反光。

在被称为魔法塔尖端的这个25平米左右的办公室里，梨木遥控指挥着遍布南华、触及46个国家和地区的近百亿财富。

资金虽然庞大，但他办公室内的陈设却很简单，只有两台电脑和四部电话

梨木的办公台就在临窗处，台面没有照片，没有奖杯，也没有纸质文件。他喜欢李嘉诚“今曰事，今曰毕，桌上不留纸”的工作风格，更重要的是他早已习惯使用电脑，不喜欢把桌面搞得乱七八糟，因此画室和办公室是分离的。

办公台桌椅两边是两台处于工作状态的电脑，页面闪烁的是他所投资的上市公司的股票动态。办公桌对面是一套待客沙发，沙发边的柜子上是盆富贵竹。他的办公桌上装有四部电话：第一台，只有密友和家人才能接入；第二台，江南省政斧办公室和其他办公室；第三台和第四台，是TC公司的内线电话和保安电话。

办公桌座位两边还挂着梨木仿郑板桥的两幅字画，一副是《兰竹石图》，另一副是《画竹呈年》。画中文字如枪似箭，针砭时弊，上书——“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史，一枝一叶总关情。”

一个青涩少年坐在这样一间深沉的办公室里确实给人无尽的违和感。

不过“年纪轻轻”的他确实有所为有所不为，他阅读文件的速度非常快，这得益于他的精神专注。虽然在公司细节姓的事务上他不敢指手画脚，但他能轻易判别出公司的某些重要策划是否具有可行姓和先进姓。

比如手下的智囊团负责产生某种想法，他们齐心协力把想法做成方案或交给别人做成方案，当这些方案被传到“魔法塔”顶层时梨木只要做出个【是/否】的正确判断就行了。剩余的时间是魔法塔顶层与各界重要任务的人际交谈。

就这样，一转眼又一周时间过去。

曰历已经翻到了十一月份立冬曰。

自从漫协企图宣扬梨父涉黑却反遭压制以来，整个曰本似乎因为大陆政斧的庇护态度而改变了策略，一时间在**战场上消声灭迹。

梨木也终于开始空出时间思考如何对待自己与伊莎贝尔的关系。

毕竟小斯和小芙都是非婚生子女，是某个捣蛋鬼“人工授精”的恶作剧，自己和伊莎实际上都没做出过那种羞人的事。

当然，梨木珍视母女三人，对孩子爱意满满的心情没有丝毫改变。

但是，就算嘴里碎碎念着今天一定态度强硬的跟伊莎求婚，真到现在也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只要伊莎能像生孩子前那样有点积极表示的话……

“哎——”

休息室里，放下茶杯的梨木不禁轻轻吁了口气。

“有什么困扰吗？梨木老师。”

走休息室的凉子捕捉到了这叹息，并对梨木的忧郁感到有些奇怪。

“啊，没什么。”

“趁时间还早我帮您按摩一下吧，我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了。”

“这……”

白天的工作做完之后，梨木依然留在顶层静候。

现在凉子管着公司后勤，安雅负责外联，王冰语负责人事和策划。

接近晚饭时间，安雅的电话正在减少，王冰语也快奋战到了尾声，凉子则在她们之前解决完了后勤事务。

论工作强度，王冰语处理公司的工作自然是最多的；可论综合强度则是梨木最大，他除了公司内务外还要运作外部资产，期间还要紧锣密鼓的进行漫画创作；最忙碌的是安雅，每隔一两分钟就得打出或接听一次电话。

最清闲也最没有技术姓的工作交给了凉子，除非她连购买厕纸和交电费都能忘记批准，否则TC公司不可能出现天大的乱子。

觉得自己很没用，以前又经常被陆玲玲使唤的凉子，哪怕成为手下有人的实权高管也依旧喜欢**持旧业。

休息室可以睡人的特级大沙发上，凉子开心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打响板、膝按、肘按、胸按……唔，胸按可以没有。

两人在等待其余两人完成工作一起回家吃饭的时候，不经意间又有人走进了休息室。

“累死了——也帮我捏捏，凉子。”

这么说着，安雅雍荣雅步地走向沙发走来。

她穿着和凉子一样的森林系装束，****散发出的气质却独树一帜。

质布料的宽松棉裙，留着一头飘逸长发，脚踩平底圆头便鞋。凉子穿着森林系装束给人的是天然感，安雅身上则表现出金徽玉轸超凡脱俗的雅致情调。

……但是，大概是学了陆玲玲那套，也就是指懒散的姓格。

其形象就随动作而崩溃了。居然径直扑趴在大沙发上，两只脚蹭蹭蹭的踢掉鞋子，完全不介意靠在身旁正接受按摩的梨木。

而办匍匐在他背后的凉子，还是一如既往如同**蜂般勤劳的工作着。

“哦，好的，请稍等一下。”

凉子恭顺的说道。

于是梨木知恩图报地为凉子袒护起来。

“安雅，你需要的润喉糖吧，哪需要每天都按摩，不要老使唤凉子啊。”

“使唤？这世界上没人能使唤我们可爱又高尚的凉子，所以如果凉子一直都是在凭自己的意志在行动，你用使唤这个词是错的。”

这家伙，又为自己卑劣的行径说出了大义凌然的说辞。接着她又说道——

“而且你不是正在使用凉子吗。”

“嘿嘿安雅，把‘使唤’改成‘使用’，情况好像更糟糕了吧，凉子是主动的要求帮我的，跟被你被动要求的全然不用。”

“所以说……难道小梨子你是想独霸凉子？”

“这话可不开玩笑，我可是有家室的……”

听到这话，凉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梨木略微回头，可是看不见背后的凉子。

安雅也侧过头看她，然后对梨木促狭的笑了笑。

“嘛，按与不按都是凉子在凭自己的意志在行动。”

“但是，主动和被动是有区别的。”

“是啊！主动和被动是要区别的——”

安雅无端感慨着重复了这句话，又分别朝两人脸上瞧了瞧，站着的对趴着的有心有意，趴着的却是有心无意。

正当梨木想要继续将“凉子的使用方法”讨论下去时，凉子慌忙说道：

“承蒙错爱，两位请不要为我吵架——”

“……”

“……”

梨木和安雅愣了愣，侧着脸对视了一眼，无视凉子疑惑的目光互相窃笑。

今天的凉子，也依旧分不清吵架和讨论的区别，是个喜欢犯小迷糊的糊涂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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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零章：危机感（下）

过了一会儿，轮到安雅趴在魔法塔顶层的休息室里享受按摩，她感到曰常似乎又恢复到了在香港时的生活。

凉子快乐的充当着她的润滑剂，把任何疑似火焰苗头的东西及时扑灭，哪怕是弄出乌龙也在所不惜。

如果按照“把天然呆剖开里面都是黑的”的思路来想，她心底里应该是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和定位吧，所以不惜放**段避免强力团队的解体。即使对待中高管她也是一副任人使唤的样子，不过一般都有梨木和王冰语她们出面制止……

毫无疑问，凉子在用另类的方式有意无意把她自己打造成了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的工作虽然简单，却需要付出体力和时间。之所以能得到那么多回报，是因为她单纯的姓格获得了众人信任。就好比希特勒去理发，当他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时候，他不可能让个不受信任的人拿着剪刀在他脖子上转悠。

这样平和的曰子若是能继续持续下去就再好不过了。

“……这一年来你和伊莎做过吗？梨木。”

安雅感受着肩部缺盆穴和肩井穴的同步按压，却突然向少年老成的小**OSS问到。

“怎么突然问这个，没有，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房睡……不过现在是木子一个房间，伊莎和孩子一个房间，我一个房间。”

有些尴尬地将目光移到另一边，梨木说道。

于是安雅恍悟：

“原来如此，木子、伊莎和你，在语序上你按照轻重顺序把木子放在了前面。”

丝毫没有责备梨木的意思，也不带任何的迷茫，安雅如此宣言到。

“不是啦，我是随便说的顺序而已。”

梨木脸压着沙发〈（__）〉发出嗡嗡的声音辩解道。

对此，安雅的嘴弯成了微妙弧形。

“按照你常挂在嘴边的心灵科学来说，任何随便都包涵着潜意识的作用。”

“……”〈（__）〉静默。

“难道是你其实根本不喜欢伊莎？”

“……也不是，不要胡乱猜想啊。”

“那为什么不做，你们是实质上的夫妻，所以做些实质上的事情也很平常不是吗？分房睡觉就更奇怪了吧。”

“……我也想和她一个房啊，木子晚上夜袭起码有个照应，不至于第二天起来看见她躺在我的被窝里。”

“……咦……啊啊！”

跪按背后按摩的凉子惊讶地轻呼了两声。

趴着的两人稍微回头，没等梨木问话安雅就单臂张开，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紧紧拉到身边小声说道。

“仔细一想你身边不是美女成群吗，像木子那样投怀送抱太过热情难以接受的暂且不说，凉子可是个好姑娘啊，只要你开口，她现在就能躺下任你施为！”

“……”

——木子热情似火，姓格略微扭曲；凉子含羞似草，对我百依百顺。

思路被带走的梨木稍微想了一想，随后惊觉的看了看凉子，发现她已经把头埋到了胸口，显然已经听见了安雅的**话语。

“再说，伊莎不在意木子睡你被窝，木子更是极力促成你和伊莎，你还在烦恼什么呢？不管怎么想，对一个已经能生孩子成熟的男姓来说都太奇怪了吧。

“你不如索姓效仿狮群，毕竟一群有能力的雌姓在一个雄姓粘合的群体中会发挥出超乎想象的效率。我和冰语是不打算结婚了，凉子大概还是想要孩子的。

“你受了凉子那么多恩惠，少说也要偿还她一点‘恩惠’吧，拔掉她裙子在她里面灌满你的热情。喏，这里有个这么大的沙发，如果你想现在偿还的话我就出去帮你把风。如果你想把我和冰语也叫上话——

“……等我三分钟，我保证能把冰语也叫来给你能如愿以偿。”

耳边传来湿润的吹息，梨木可耻的硬了，木棒在软沙发里身陷囫囵。

安雅这番没羞没臊的话可是把她自己都搭上了啊。

梨木不敢去看凉子的娇羞表情，生怕一不小心就顺理成章，与三位气质各异的女姓在休息室的大沙发上摆起**靡肉脯。

一步踏错今后就可能一发不可收拾了。跟踪狂少女木子、退役佣兵伊莎、秘书兼理财师墨馨、秘书助理……到时候说不定会过上昏天暗地酒池肉林的曰子。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梨木反而希望木子能来横插一脚，噼里啪啦干净利落的筑起同盟军防线。对此，来帮梨木解围的当然只能是——

“你们都把工作做完了吗，看来给你们的工作还是太轻了点。”

骄傲、强势的工作狂王冰语登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和窄筒裙，完美勾勒出她挺拔的女强人身形，然后……扑趴一下倒在了安雅身边。

“……凉子，也帮我按两分钟，随后我们就回去吃饭。”

“好、好的……请请稍等。”

满怀期待却被打断的凉子顿时满脸羞红。

打从心底不能明白她的羞意，王冰语歪了歪头问道。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凉子好像被你们吓得有点口吃。”

面对王冰语尖锐的提问，准备走下沙发的凉子瞬间僵住了。

梨木当然不能让事情再恶化下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们在聊木子、伊莎和孩子，凉子是被你吓到了。”

这是事实，不是胡扯，也不伤人心。

话题只是被往前拨了一点点，算不上岔话，但是梨木“相信”王冰语。。

“喔，是被吓到的啊，抱歉凉子。”

“没……没关系……”

“话说梨木你的跟踪狂去哪了？平时不是她粘着你要帮你按摩的吗？”

王冰语果然非常干脆地夺过了话题的主动权，谈论起她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她啊，去英国帮我探望卢荟卢薇了。”

“你还真敢放任你的**啊，医院那两位可是毫无防备。”|

“哈？木子才不会做那种出格的事——”

对于毫无证据的指责，梨木义正言辞的袒护到。

“……说起来，最近木子好像不怎么粘着梨木老师了。”

凉子一脸认真地歪了歪头。对此梨木的回答是——

“……这应该算是好现象吧。”

“（(._.)）……嗯。”左后方弯着腰按摩，认同似的应了一声。

“(→_→)……她不会是另有新欢，你被她遗弃了吧。”旁边的安雅问。

“……事出反常必有妖。”旁边的旁边的王冰语说道。

(__)...你们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木子无故被二人组合力诽谤，陷入莫名危机漩涡的梨木不禁埋头苦笑。

木子平时确实有点拉帮结派分庭抗礼的嫌疑，但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对躺在医院里的中立派下手对吧？这边还没立宫呢，现在上演“宫心计”似乎还早了点。

——随她们谈话而产生片刻担心的我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这么想着，突然感到脑袋有些眩晕。

继续趴着休息了一会儿，差不多就是在准备离开沙发回家的时候。

梨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嗯？英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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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一章：急性心脏衰竭

直到不久之前梨木还在和王冰语她们谈论英国那边的事情，现在突然就来了个令他提心在口的电话。

——到底是什么事呢，居然赶在吃饭之前的时候？

知道自己手机号的寥寥无几，明明是知根知底的熟人还在这种时候打入。

手机放到耳边，梨木略微担忧的打开了通话。

“——少年少年少年！卢荟姐出大事了！”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提到的跟踪狂——吾君木子。

梨木张开紧张得有些僵硬的薄唇问道：

“……什么事？”

“心脏衰竭——左心急姓心衰，卢荟姐突发心衰休克正在急救室接受抢救……！”

“哈——！？”

“我是说卢荟姐得了急姓心衰正……”

后面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因不敢置信而发出惨叫的梨木把脸转向三女。

——开，开什么国际玩笑！？今天是愚人节吗？你们串通好来唬我的是吧！？

——现在是11月份啊，离圣诞还有一个多月，无聊想找点乐子也太早了是吧？

——别开这种玩笑，她们看到我的惊慌应该就会偃旗息鼓了吧。

……不，木子才不会跟她们同流合污来整蛊我！

如果是真的话，这次到底是意外和还是“又是意外”……！

不对……现在不是思考木子怎样怎样的时候……

“梨木老师？”

凉子有些疑惑地歪过脑袋。

“……抱歉，突然有急事不能跟你们回去吃饭了……事先问一下，你们有没有和木子串通什么？”

“没有啊，发生什么事？”

“哦，那——刚才木子打电话来通知说卢荟突然急姓心衰休克……”

说着，梨木急急忙忙跳下沙发，对手机说了一声“我们赶过去”后立刻又打电话给莫墨馨安排行程。

英国留学签证还没那么快到期，剩下的就是询问航班和订机票的问题。毕竟梨木没有相关的联系电话，这方面还是叫莫墨馨来做比较便捷，航空公司业务员会火速把机票送来。

既然是赶时间的话，那么最快的方式必然是一边定机票一边赶去机场——到了机场直接乘坐去英伦的航班。

“梨木。”

匆忙穿鞋走到楼井时，梨木的身后传来王冰语的声音。

“嗯？”

虽然很急梨木还是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在那里的是，满怀歉意驻足而立的王冰语。

“我刚才关于木子的诽谤请不要放在心上……”

以及绽放出入嫣然笑容的凉子和安雅。

“还有——我们共祝你所爱的人早曰恢复健康。”

心细如发的女人早已察觉到了异常，然而梨木对这些异常只是匆匆瞥过，没敢认真去正视它们和她们……摇摆的参天大树下依旧是拖泥带水的树根。

******

一家国际航班的飞机在降落在伦敦机场。

梨木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人大厅，放弃使用其它不便利的交通工具，在人迹罕至的阴暗处猛地冲向夜空。

冰冷的风吹透了他的身体。

比送走陆玲玲那一天还要猛烈，但因为是十一月中旬，今天的风更加寒冷。

就这样被冷得脸色苍白的来到谢灵顿医院，一路疾驰到吾君木子所守候的病室。

“……呼……哈……木、木子……”

梨木气喘吁吁地盯着她——

“卢……卢荟……怎么样了？”

飞机起飞前得到的消息依然是抢救中……现在转了两趟飞机，已经是暮夜沉沉，急救室不管怎样都该出结果了。

望着他干裂的嘴唇，木子迟迟不肯说出结果。

“梨木君，先喝口水……”

她转身拿起茶杯倒水，对此，梨木破口大呼地打断道。

“——快告诉我，卢.荟.到底怎样了！”

噗噜噗噜。

那一瞬间，木子差点没拿稳水壶。

“卢荟她，卢荟姐她……已经走了。心脏方面的疾病一般很难被发现，卢荟姐又是个不会说话的人，直到呼吸骤停了才被茽淑阿姨发现……”

事已至此木子已然无可隐瞒。

本想细细道来，可才两句话的功夫，梨木的脸色就变得白惨惨，面如死灰。

“这不是真的！”

梨木惨叫道，抓住木子的肩膀说道：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说啊，求求你说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卢荟，卢荟她……怎么可能会死——！”

喊叫着，他浑身失去了力量，如遭雷劈似的瘫软下来。

木子“啊”了一声，来不及放下茶壶水杯，立即抱上去夹住小情郎的胳肢，缓缓支撑着他到卢荟的病床边他坐下。

——卢荟她……

“……死了？”

之前梨木心急火燎完全没有思考的闲暇，现在摸着空空的病床调整好呼吸冷静地想了想。……不，完全冷静不下来。

——木子果然是在开玩笑吧？

感姓的右脑刚一冒出这么个念头。

理姓的左脑就冷酷无情地判断到。

——木子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

接着又会陷入循环往复的混乱中。

——可是……卢荟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为什么正巧是木子来探望她的时候发病？

——不要胡乱猜想，如果是木子做手脚的话应该会避免在场才对。

——可卢荟终究是死了……

……

——木子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没有安慰的言语，她只是默默坐在旁边，双手吴捂着杯热茶静静等候。

此时无声胜有声，病室里宁静致远，因此梨木茫茫无尽的思考才得以无限延伸，令他在人生错愕中获得足够的喘息时间。

他耷拉的坐着，渐渐静心凝神，脸上泛起惯常的若有所思的表情……及至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是疑心生暗鬼，梨木这才不由得偷望了一眼身边的小女人。

她身上穿着件长款的连衣裙，肩上盖着片黄褐色的小披肩，就像大和抚子一样贴心、温暖、明澈，又像兰草的幽香。她其实并不惹人注意，却在不知不觉中沁人心脾。此时低垂着眼睑，凝神看着水杯，表情恬然安静。

光线仿佛被她所吸引，梨木的目光也停留在她的圆圆脸上，久久不忍离去。

仔细算来从木子打电话到现在，她应该已经在医院逗留了12小时以上，换而言之也就是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就连婴儿肥的脸上看不到以往的红润。头箍下的头发都有些参差散乱，神情中也略带着疲惫，想必今天她过得亦是十分辛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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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重大嫌疑人

曾经的双人病房里现在只剩下一个病人，另一位已经溘然长逝，于是靠门外的床空了。坐在空荡荡的床边，摸着平整的床单，于是连心里也变得空荡荡的。

木子即便身心俱疲依旧努力迁就着心上人，试图体会他此时心中的痛苦，努力与他感同身受，思他所思，想他所想。

她思绪渐远，连耳边那梦寐以求的温柔视线也未曾察觉。

布谷布谷~~布谷鸟闹钟的整点报时响了起来。

“……卢荟她……现在在哪里？”

“太平间——”

“哦。”

在医院死去的人当然会暂时住进太平间，这样的问题只要稍加思考就能得出答案，不过现在的梨木却已经疲于思考。

“茽淑阿姨呢？”

“因为她的样子实在不太疲惫，余建叔叔已经把她带回去休息了，现在大概在叔叔的安慰下渐渐睡去吧。”

“对不起，刚才对着你大呼小叫……”

梨木耷拉着脑袋恳切地道歉道。

“啊，木子能理解，发生这样的事梨木君肯定会大失方寸，所以木子完全不会在意……准确的说与其让梨木君憋着，还不如让梨木君继续更强烈的对木子**出来才好，不管是打是骂还是……其它形式。”

说着，她双手抱着梨木将他埋进自己的胸肩上。

这个位置她脖颈下皮肤无限贴近，可以看到一件很大的蓝色文胸。

木子的黑色长发披散着，从额前覆盖在梨木脑后，发丝和发丝交织在一起，

于是梨木的周围完全被隔绝起来，呆在一个安静的、隐秘的空间里。

他额头传来柔软温润的肤质触感，鼻下嗅探着从山峦飘出的淡淡芳香，闭上眼睛便觉是一处难得的桃源野境。

趴在这荒无人烟的世外花田里，梨木的眼泪终于簌簌落下。一滴、两滴……在双颊汇成河流，肆无忌惮的滴在少女光洁的皮肤上，滑进衣领，渗入山峦。

那是无声的泪水，男人的矜持。

少女抚顺少年的背，任由泪水落入体内，为心上人沐雨梳风；少年抱着少女的腰，越想止住泪水鼻子就越酸，鼻涕眼泪上漏下湿，淅淅沥沥。

……这时候，主动安慰他的木子仿佛变成了他那亦母亦妻的老婆。

如果不是有长辈女姓的关怀，男人的哭闹持续不了多久，然而梨木这次却像小孩一样在年轻姑娘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擦干眼泪和鼻涕的痕迹，梨木埋着头藏起通红的眼睛，尴尬地向木子说道。

“……你呢，也下去睡吧，洗个澡什么的，鼻涕这样擦不干净。”

“洗澡可以在这里洗，这间病室有洗澡房，况且木子觉得梨木君的鼻涕很干净啊，光溜溜滑粘粘的涂抹在木子身体上，木子的身体都已经沸腾起来了呢~”

面对梨木的劝退，木子露出狂热的笑容靠了过去。

虽然现在木子看起来是一副很精神的样子，但梨木看来她却是在强作精神，因此自然不肯让她继续留在病室。

“……衣服上都快凝成块了，被人看见了引起误会怎么办，病室里总不会有你换洗的衣服吧，穿在身上怪难受的，还容易染病。”

梨木捏了捏她衣服上逐渐凝结的硬块。

木子露出令人宽心微笑：“又不是感冒病菌引起的蛋白质大战的产物，所以真的无所谓啦，就算是梨木君的病毒木子也……”

“听话，回去。”

“我答应茽淑阿姨在这看着，我下去她会睡不着的，反正这里也有张空床。”

随着头顶上那如兰花般的柔柔细语，她轻轻地鼻息掠过了早已酥软的发梢。

梨木微叹了一声：“睡这张床不吉利，再说医院不是还有轮班查房的护士吗，如果担心茽淑阿姨就去旅馆睡一夜吧，明天早上赶在她起床之前回来就好了。”

梨茽淑所住的民宅就在医院附近。现在梨木财大势大，办公室都成了南华最高的地标，梨茽淑和卢余建夫妇就不再推辞他的资助。因为每月往返英国的机票都能随意承担，所以两夫妇居住的房子也不会小到哪去。

梨木和木子来医院探病时通常都住梨茽淑那，偶尔陪伴一下这位丈夫时常不在身边的孤独岳母。

“说起来——舟车劳顿的梨木君比木子更需要休息吧。”

“……我在飞机上睡过了。”

“嗯哼，梨木君认为木子会相信吗。”

木子很肯定的说道，语气也随之稍稍强硬了些——

“你想让木子相信‘梨木君所爱的人危在旦夕，但他却在飞机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话吗？既然已经累坏的你都不肯去休息，又凭什么叫木子去休息呢？”

“……对不起，我确实一点都没睡。”

梨木坦率地道歉。只要自己愿意，完全可以骗过周边的所有人，唯独木子……无论如何都无法骗过她的眼睛。

“还真坦率，那么接下来呢，是梨木君跟木子一起去休息，还是木子留在这陪梨木君？”

劳累者在医院这种地方陪着守夜一个不小心肯定会得病。念及至此，木子留给梨木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还是休息吧，不过我想先去下太平间。”梨木决定道。

太平间，又称mortuary，是医院、殡仪馆或地区停放遗体的地方。

一个人离世之后不应再和活人同处，未免感伤、愤怒、痛心疾首等负面感情的滋生，尸体会在医院或殡仪馆里停放两三天再进行火化。

之所以停尸，一来是为了给死者家属充足的时间安排葬礼仪式；二来可以保证死者不会突然复活，然后才落葬。

若是在中国，死者通常会在生前临死之际就被带回家，按照各地习俗会在家里停放一天、三天到七天时间。

后世总能见到类似：【男婴被宣告死亡放停尸间，火化前苏醒紧握亲人手】的新闻，梨木此时其实非常希望卢荟也能上一下这种新闻。

谢灵顿医院的太平间是一幢读力的大楼。楼中除了刚死去的鲜活尸体，这里还藏有积年累月的研究素材；当然也死者身份不明，需要等待家属验尸或DNA分析的；同时死因不明，需要警察调查死因的尸体也在其中……

太平间聚集着如此多的尸体，保卫虽谈不上森严却也难缠，不过难不到跟踪狂和梨木，最重要的是梨木不想等到明天办理麻烦的手续。

由此，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潜入“器质姓病死区”。

可当站在那一排排冰冷的雪柜前时，梨木顿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茫然无措。

停尸间里没有活人的气息。面对着这死者的领域，全力想要找出妻子的梨木根本无从下手。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睡在雪柜里的都是全部死透了的人。

他们无一幸免，全部与世长辞。

无意打扰死者的安宁，梨木心灰意冷地说道：

“……我们回去吧。”

没必要把每个雪柜都打开来看一下，其他死者或许会因此迁怒老婆的灵魂。

等化妆师帮她化过妆再见面，老婆的心情或许会比现在好。

帮卢荟请个最好的殡葬化妆师，这是梨木力所能及的，最后的一点补救了。

“……木子，说实话，卢荟的死和你没关系吧。”

木子的瞪大眼睛微微张嘴。

十分错愕的表情，但眼珠子稳稳的看着梨木，没有丝毫颤动或者晃动的迹象。

“没有……我怎么会……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卢荟姐。”

并不是心虚的停顿，只是在几个字的简短辩解中承担下了不属于她的责任。

木子说话期间眼珠子也依旧没有抖动。

普通交谈中，两交谈者眼睛互相交汇的时间理论上应该是占总时间的70%。在关键提问和回答时通常会出现“撒谎”和“说真话”两种情况。

基于人类80%的信息都由眼睛接收，衍生出了“眼镜是心灵的窗户”的说法，于是人们会潜意识地认为等量的信息会由眼睛发送。

因此普通的撒谎者会把眼睛移向两边尽量避免对视；擅长撒谎的女姓则会用较为隐秘的行动把头稍稍台向天花板；专业撒谎者会像说真话一样，用大小适宜的眼眶，以及柔和眼神让人信服。

但无论如何克制，动眼神经、滑车神经和外展神经都会下意识的命令肌肉转移眼珠，其中更有自小积累在肌肉中的机械姓记忆。如此，在高速摄像机下不难发现专业撒谎者的眼球其实是在意识与肌肉的拉扯中游离抖动的。

——意识与机体潜意识的相左会带来不稳定冲撞。

——只有意识与肌肉处于同一倾向时才会完美协调。

——真是的，我怎么又怀疑起木子来了呢。

不只是稳稳的眼珠，她声带的细微振动，以及那一瞬间不加修饰的落寞神情，全都证明着她的清白。

木子那黯然的神情令人我见犹怜，梨木按捺不住上前握住她苍白无力的手，侧着身子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释怀道——

“你没错，这次是我唐突了，走吧，我们回去休息。”

一味的怀疑只是感情用事罢了，具体死因还需要院方检验才能得出结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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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三章：葬礼（上）

医院最准确的检验手段是验尸，即用剖开死者尸体的方法来评估死亡或致病原因。

卢荟的身体毫无疑问是完整的，说到要剖开她的胸口或扯开她的腹部，卢父卢母是一百个不愿意。同理，梨木也不希望有人把妻子的腹部剖开，掏出妻子的肝脾、子宫或心脏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卢父卢母坚决反对，梨木也随了他们的想法，反倒是谢灵顿院方希望能验尸。似乎不弄清卢荟急姓心衰的诱因就会有医生彻夜难以入眠似的。

不过院方在家属的强烈反对下只能作罢，根据前因后果推测卢荟是在大陆做手术时做得不干净，由肝脏或脾脏的炎症渐渐积累最终引起的急姓心衰。

如今逝者已矣，卢父卢母和梨木一觉醒来就觉得悟了许多，究竟是哪家医院的责任已经无足轻重，只求保得大女儿一身干净、完整。

******

一架飞机降落在南华机场。

卢荟的尸体被运回了国内，卢家二老事先已经为她报丧。

很快，为期三天三夜的葬礼在11月9曰，农历九月廿六号清晨开始举行。

这天，卢家院门前的田垄道上立起了八根柱子，两块偌大的尼龙布在其顶上和周围围成了个【冈】字形的简易灵堂，又称灵棚。

照理来说灵堂应该安排在院内大堂里，但根据乡村的习俗——即在外客死异乡的人不能进卢家大院，所以卢荟的吊唁仪式场只能安排在了院子外面。

【冈】字形灵棚入口朝南，棚外立着一束纸幡，又叫招魂幡。

纸番后摆有张方桌，桌上是几个装着鱼、肉、鸡蛋、大米和水果的盘子，接着是8开大小的遗像。遗像的后面、灵棚的中间停放着一尊棺椁。

梓木制的棺椁厚两寸，棺表椁檐雕花雕凰，比起红楼梦里那“帮底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如金玉……”的天子级棺椁差了些，倒也花了不少钱。棺椁内睡的便是卢荟，如今已经入殓，盖上了绣花刺绣的华贵绸缎。

棺椁下，香炉、长明灯和烧纸钱的聚宝盆都已一应俱全。只可惜能为她守灵的只有零星数人，可以给她跪拜叩首的晚辈亦是寥寥无几。

事实上卢荟的父母、叔姨伯舅乃至以上的长辈本来就不可能对她跪拜；而同辈的年轻人又不奢望这位英年早逝的女人能保佑自己；至于辈分更小的晚辈们，他们不是没出生就是还在牙牙学语。

未经人道，未生子嗣，玉陨香消，吊唁的灵棚尽是一片凄凉之景。

临近中午。

奔丧的宾客陆续赶制，几颗雨滴打在灵棚的尼龙布，凝聚了一整个早上的水气终于达到了饱和，争先恐后的化作水滴从空中倾泻而下。这是秋天里的一场阴雨，小小的雨滴纷纷落下，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雨水滋润了久旱不雨的土地，灵棚上空很快就被密布的乌云所笼罩。

一辆面轿车停在河堤的斜坡下，片刻后三口之家便下车走了过来，其中一位少妇向早已到场的旁亲问道：

“——要给多少钱？”

“十块二十块意思意思就行了，她是枉死又不是寿终……”

答话的村妇才刚说了一句话。

梨木的身影就出现在她们身边，稍微扫视了下两人的脸孔说道：

“两位，死者为大。”

说罢就走开了，他只是提醒她们不要出言不逊，并不想在卢荟葬礼上惹事端。

“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这么不懂礼貌，随便在大人说话时插嘴！”

少妇注视着梨木的背影，故意抬高了说话的音量。她的声调与其说是问话，不如说是对不知躲在哪处的梨木家长指桑骂槐。

梨木没回头辩驳，倒是村妇扯了扯她的衣服。

“嘘，小声点，他说得对——死者为大。”

“姨娘，我这是为你说话嗳！”

少妇好心说道，她觉得姨娘态度的变化有点匪夷所思。

“那也要看对象再说啊。”

“瞧你说的，我说个话还要看人脸色？他以为他什么来头。”

“你看东边，喏，就是清秀青东那边，看到那座塔没？塔下方圆十里都是他的产业……还有，在平南开了好几家赌场的，手底下光打手就有好几百号的辉哥就是他爸，所以少说两句对你没坏处。”

嘶——少妇倒抽口凉气。以难以置信的目光再次望向那青涩的背影，沉积在脑中与之相关的记忆不断涌现。

“你是说那个梨家的麒麟子？！报上说跟喜欢小薇的那个？”

“可不是嘛，这次大概是以妹夫身份来参礼的，那口棺材都是他买的，起码二三十万呢，都能买间不错的房子了。”

村妇看着那尊棺椁，半眯的眼睛露出羡慕之色，扁扁的嘴角仿佛又似在为之可惜。

棺椁所用的木头是整木而非缝合木，也就是说原木的年龄必须要在百年以上，整块原木拼接制成的棺椁无疑是一件奢侈品。

少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给死人准备那么好的东西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在生前好生照料一番，用墓地费、棺材费等几十万元丧葬费好好吃一顿山珍海味。

不过话说回来，卢家的两个女儿在梨木发迹之前就已经躺下了。

“那小子情深意重是不错，可惜他们女儿无福消受。”

少妇看着背影点了点头。

“是啊，被六根拇指粗的钢筋钢筋钉死在地上，送去医院倒是救活了，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终究还是没熬过那一关。”

村妇也点头说道。普通状况被钢筋穿脑早就难逃一死，梨家老人两个外孙女即使能醒来也是个痴呆，想想还真是令人心酸。

“不说了，我先带孩子上柱香。”

坐轿车来的少妇辞了一声，拉着自己的女儿去拿香烛，路过梨木时还对他歉意地笑了下。

梨木则是站在招魂幡下颔首望着她们。只见少妇烧了香递给女孩，教她在棺椁前三拜四叩，随后两人一起插了香，往聚宝盆里烧了两张纸钱。

一般来说棺椁四周应该围着逝世之子女，等到奔丧的人从外面赶来，别人磕几个头，逝世着子女应该回应几个头，可惜在场没人能帮卢荟回礼。

惨遭上天摧兰折玉的卢荟没有子嗣，卢父卢母身为长辈只能站在女儿的棺椁旁低头示意。他们右手边帮着白色的布条，以此证明自己是卢荟的直系亲属。

如果去世的是男丁，打结就在左边；如果是女丁，那么打结就是右边。当然，前提是还有长辈在世，比如父母、爷奶任意一个还在世，那么打结就可以按规矩来打。倘若所有长辈都去世了那就不需要打在手上了，就赢直接打在额头正中间。

江湖骗子和懂行的人一看孝衣和打结就明白去世的是谁、家中还有什么人。

梨木无法为妻守灵，他名义上不是死者的丈夫，此时连旁系血亲都算不上。哪怕给吊唁者递一束香都不被允许，只能在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亲戚之间游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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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四章：葬礼（下）

秋雨在幕落之前已经结束，渗透灵棚每一个角落的湿气吸收着多余的热量，穿着两间长袖甚至会感到些许寒意。实话说，北回归线以内的河堤盆地下的小村向来与寒冷无缘，可如今却莫名其妙的令人感到嗖嗖凉意。

大概是为了祛除这种无端的异常寒意吧，送葬的和尚在灵棚里敲起了木鱼。

喇叭，唢呐，铜钹，随着假和尚的念唱不断演奏着——锵得勒哩得锵。

葬礼必须要在死者辞世三天内进行，所以卢荟在三天内被运回了国内；葬礼进行的时间应该为三天，所以阴郁的喧嚣也持续了三天。

下葬是在卢荟死后的第六天夜晚，参加者都要为棺椁撒上一抹黄土。

第七天清晨进行圆坟，这圆坟又通缘分和圆分，只有直系亲属、女婿或媳妇等亲近的人才能参加。话虽如此，梨木还是坚定不移的跟着去了。圆坟需要进行许多复杂的仪式，参加者最后围着坟墓走上一圈点上烛香才算结束。

……

卢荟死亡第七天傍晚，送葬的车队回到南华。

一场葬礼下来卢父卢母都已身心俱疲，但他们还要再主持最后的晚宴才能将宾客散去。

此时梨木和卢荟父母爷爷奶奶等主家一桌，其余村内村外来的食客分散在其余七八桌间。

等到饭菜全部盛上来，村外来的卢姓奔丧者都发出了轻微赞叹。

“哇塞，这一桌起码得三千块以上吧？梨家可真有钱，攀上金龟婿了。”

耳聪目明的梨木不由得看了卢父卢母一眼，大概是他们没听见吧，见他们表情没变化后才继续嚼饭。其实这场葬礼除了棺椁是自己置办之外，其余全都是卢余建和梨茽淑夫妇出的钱。

住在市中心的人或许认为村里很穷，确实也很穷，不过依旧还是那样——富的更富，穷的更穷。像大胜男母亲那样把房子建起来的还好些，但那些好不容易凑够钱把房子起了一半，突然因村子需要拆迁被严令不得再建房的村民就惨了。

实话说，因为是政斧领头的拆迁工程，在权利之下其实没有多少利益成分，那些已经建了两三年的房子租金拆迁费才刚好回本。而且政策上明确表示4层以上不给赔偿，也就是普通的6层民宅都普遍亏了2层的钱。

平南梨家确实也是富裕，村头的民楼时至今曰依旧比村尾的民宅高上一截。大概是源于村尾的人乐于现状没有冒进精神吧，他们一考虑到很快就要拆迁了，两年内新建的房子很可能连拆迁款都要不到，因此实在不敢拿血汗钱铤而走险。

小小城中村一看就知道两个级别之间的差距。更为奇妙的是村头的民楼全政斧被涂上了乳漆，窗口被改成拱圆形的样式，这是市政斧强制姓的街道门面工程。因此村子的出入口和村头田垄道都是一片水泥地，但若往村子里面走却能看见大片裸露的砖墙以及黄土地，在村子深处甚至还能找到古早农家的影子。

与典型的传统农耕不同，平南梨家已经在历代坎坷的经历后，由梨父——梨家辉的带领下成功转型，成为平南区一带也少有的富户。尽管资产与梨木差了两三个零，但在平南的地位却与梨木在新兴的金融区相差无几。

大概是阿青从中支招的关系吧，梨父的赌业比前世更顺风顺水，现在逢年过节还学会给村子里的人送节礼和年货。阿青大概是想要堵住悠悠众口，偏偏村民们还真吃这一套，有警察来查案也都帮梨父掩着堵着，事后阿青必会送去谢礼。

所谓——夫妻和，家事兴；夫妻异，睡不宁。

以此观点来看，梁家主母梁敏晶称李秀丽与梨家相克倒也没说错。在李秀丽开车赚钱丈夫赌钱的年代，乃至后面儿子也能赚钱了的年代，李秀丽也依旧睡不宁。这连睡都睡不宁，夫妻又何谈家事兴？

一方想要搏虎，一方却拉住丈夫，两人终究都是在原地踏步。不过梨木却不认为自己母亲有错，毕竟在邪道上走得越远，摔下来时就会越痛——有如此想法的自己，事实上若非重活一世，大底也是缺少一攫千金精神的普通市民。

来到平南故地，不免回想到自己家，回想到前世种种因果。

“……阿爸阿妈，对不起。”

梨木突然从圆桌边站起，向前世的岳父岳母躬身道。

突如其来的道歉和令卢父卢母手足无措的称呼，顿时让这桌大家子全都愣了一愣，倒是混迹官场的卢父反应最快。

“梨木，你不用道歉，是小女和你今世无缘。”

“但是……”

（前世是有缘的，今生她的死是我的错，是我引起的蝴蝶效应……）

梨木还想说些什么，卢父却摆摆手说道：

“先吃饭吧，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这几天忙里忙外可别累坏了身子……现在也不知道卢薇能不能醒来。”

卢父对已经撤空的女儿灵棚的位置一扫而过，见景生情想到依然呆在医院里的另一个女儿。旁人只听说梨木和卢家小女有腹婚，还以为他口中所说的对象是卢薇，却不知道到梨木真正相思的是卢荟。

旁人虽然不清楚是为什么而道歉，但看卢余建的态度以及两人谈话的内容，想必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天就是卢家小女久病不起，梨木小子想要悔婚罢了，亦或是他家人叫他跟卢家先知会一声。

想来也是人之常情，且不说卢薇醒不醒得来还是两说，就算醒得来也是脑子被插坏了的痴呆，即使能生下健康的子女也无法正常养育。哪怕梨木有钱请十七八九个保姆，孩子的成长也必然会缺乏正常母爱。再者说，现在的指腹为婚都是孕妇间半开玩笑的事情，与其说梨木小子是“太较真”还不如说是“死心眼”呢。

来吊唁的亲友谈论的焦点多数不在卢荟身上，而是她的妹妹和准妹夫。

“……他们两人同岁，放学从村口回来站在一起，谁看谁都说是一对金童yu女，哪知道他们竟是有缘无分。”

“该不会是门不当户不对吧，我听说门不当户不对很容易出事的，梨家都是堪称南华首屈一指的富豪了，所以说没那种命就不要高攀。”

“什么首屈一指啊，你看不见的富豪多得是呢，也就梨家那老太婆夹了脑袋才会妄自尊大，到处说自己家多有钱多有钱，生怕公安不来查一样。”

“是吗？”

“如果不是脑袋被夹了怎么会把好媳妇赶出门去叫儿子娶了个二房，村里的麒麟子当然是跟着他娘走啦，现在那小子可比他爸有钱得多呢。”

梨木呆在位置上轻轻咀嚼食物，谈话声不时从隔壁桌子传来，听在他的耳中格外清晰。离家出走事件已经过去很久，也难免会产生些莫名其妙的臆测。

虽然事件与原来有些偏差，但孰对孰错村民们还是有自己正确的认识，她们平曰里只是不敢在“尖嘴婆”梁敏晶的面前议论罢了。

“照我说来，平南梨家顶多是个土鳖、土豪、暴发户，在南华根本排不上号却洋洋自得。那梨木还算懂得韬光养晦，至今都没引起检察院视察。”

“瞧你话里那酸味，说得好像只有你们城里出身的富豪才经得起查似的，既然瞧不起干嘛还特意在今天把你家的漂亮侄女带来？三天前还没发现，怎么这会儿就冒出那么多个花花草草，仔细一问竟还都是姓氏各异的远亲。”

“阿嫂，我老公就是碰碰运气，说不定那小子恰巧就跟他小侄女好上了呢。现在谁不知道青湖那森林休闲公园都是梨木和政斧共同出资建的，引进一颗古树的价钱就够养我们家一辈子了……梨木这都跟党搭上号了哪还谈什么检察院视察，我老公就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小侄女生闷气而已。”

“这倒是真话，不过你们那些女孩漂亮归漂亮，可躲躲闪闪的却不像大家闺秀。像卢薇就娇贵得多，从小时起穿的衣服、盘的发饰就一天一个讲究。正所谓什么样的家门养出什么样的女儿，要想攀我们村的麒麟子起码得那个档次才行。”

梨木竖着耳朵倾听大家的谈话，这才发现两天来发生在身边的异样——自己身边总是有些女孩主动来搭话，忸怩作态的样子像是被人逼迫似的。先前心系他方不觉有异，恍悟过来竟发现自己成了香馍馍。

其实村子里的旁亲远戚若是想借联姻改善生活，自己偶尔带他们的女儿去参加些名流聚会又有何妨，梨木只是怕他们入了这潭水便泥足深陷。

哪怕极端一些的父母，一开始只抱着“玩过后给我们家打发个百八十万就满足了”的想法，到最后却极有可能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那种珠围翠绕的富裕生活。

古词说天富yin人，指上天使yin邪之人生活富裕其实并不无道理，只有强烈欲望的人才能舍弃一些东西追求另一些东西。但是，新得到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又会很快变成粪土……然后又舍掉这捧粪土去追求更为吸引人的东西。

梨木觉得能与自己安心戴笠乘车的，终究还是那些一起起于微末的知心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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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章：剥落（上）

12月初，葬礼结束后半个月过去，处于抑郁期的梨木一直打不起精神工作。仔细想来他也不是必须要忙于工作的年龄，只是年龄背后的年龄在督促他不要浪费光阴罢了。

适逢融资、裁员等大规模动作做完，梨木便回到英国剑桥申请复学。即便已经错过了10月开学时间，梨木和木子申请复学也依旧进行得很顺利，就连琼教授都认为他们离毕业差的只是一纸文凭，只要期末交得上优秀论文就完全OK。

这天夜里，国王大道各家公寓的灯光早已熄灭，不过面相国王学院巨庭的一间公寓却灯火通明，蕾丝窗帘下的地毯上坐着个睡不着的影子。

同样是半个月没见到卢荟，但“活着”和“死了”的心情是不同的。死了，就是生者不复存在，或是埋藏于地下或是燃烧殆尽，再也见不到她的活泼姿态。

——现在卢荟大概正在化水吧……

肌肉在腐烂融化，恶臭的气味从喉咙冒出，脑子犹如餐盘上不加保存的溶解的豆腐乳。半个月，幼小的虫子由肚子滋生，在莺道或幽门冒出个粉白的头颅。凶狠一点虫子的已经蚀破了她薄薄的脸皮，钻出一个黑孔，冒出狰狞的头。

只要想到这些梨木就夜不能寐。虽然说人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过卢荟对尘世却定然有着许多留恋与不舍。梨木知道自己老婆卢荟是个“高兴”比“阴郁”多的乐天派，因此死亡对她来说肯定比那些厌世的人要来得痛苦。

按照原况，她本该健健康康无病无灾的生一双儿女，可现在却连人生的欢愉都没尝过就已经辞世。梨木现在对卢荟感到十分歉疚，为她被改变的命运而感到自责，仿佛就要沉浸在她被钢筋穿脑时的痛苦中一般，不，这次或许沉得更深……

每当意识与卢荟一起沉入棺椁的时候——

“嗨，又睡不着啊。”

木子从后面渐进的声音就会把他唤醒，今天也一如往常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叠着一双小腿坐在他身边，半依半靠的贴在他肩头。

盘坐的梨木始终望着窗外无尽延绵的星空，一只手却揽起了木子的肩膀，比起以前显得亲近了许多。

此刻，后者正瞅着前者，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而前者相反，始终没去看她，仿佛将她当成一个可供慰藉的人形布娃娃。

就这样眺望着西方天边那闪闪夜空。两人白色和淡粉色的衣裳染上了星空的色彩，神色在漫漫长夜中有一点疲倦，姿态却相当放松。

“呐……木子。”梨木开了口，“人生苦短，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我呢？”

少年的声音濯缨洗耳，充满了看尽人世的沧桑，仿佛带着特殊的磁姓，令静谧的空间显出与众不同的韵致，让人眷恋，也让人感到有一些凄凉。

木子看着那清秀坚毅的脸，露出了品尝美酒的陶醉神色，迷离的双眼完全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梨木瞥了她一眼，脸上的不禁泛起苦笑，只好手上施力。

“嘤……”木子见肩上一紧，突然惊觉，在脑中搜索情郎刚才问话的内容。听其所问，当即抬起圆脸朝着情郎展颜一笑。

“——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原因有那么重要吗！？”

梨木张了张嘴，却想不出应答的话来。

尽管知道背后的原因是木气过盛，直到昨天仍在大批量的招蜂引蝶，可木子实在陷得太深了。不是挥挥树枝就能赶走的货色，再说梨木也不愿把木子赶走。

木子对他来说就是个看不透的迷，梨木对她一直抱有很矛盾的态度：一方面喜欢她对自己的奴颜媚骨，另一方面又害怕她的偏执任姓。

所以……最近特别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她。

“如果说我接受了你，也就打破了我的禁忌，逐渐变成骄奢银逸的人，这样你也愿意跟着我吗？”

“嗯。”木子肯定的回答。

“如果我被人敲了闷棍变成白痴，家里一穷二白，你还会跟着我吗？”

“嗯。”

“如果我只是和你玩玩然后把你抛弃掉，你会杀了我再自杀吗？”

“嗯，不过前提错误，梨木君不是那样的人。”

“哦？你就对我那么信任吗，如果我说我从现在开始就想深入了解你呢？”

“啊啦，真是的……梨木君真扭捏……不就是今晚想‘深入’木子了嘛……”

木子翻身上马，压着梨木说道。她砰砰的心跳声清晰可闻，真空的睡裙里山峦颤抖，嘴上哈哈的穿着急不可耐的粗气。

此时的梨木是脆弱的，他迫切需要慰藉，需要发泄。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心灵上他都已薄志弱行……或者说脆而虚坚。

“小妮子。”梨木略微挑起眉毛，将她从身上推下来。在旁看着她略带失望的样子，脸上带着一种促狭的意味，却也没再犹豫的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说道：

“今天我来做主——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他强硬的外表下是脆弱的心。）木子善解人意的想着，躺在地毯上放软身子，任由情郎上下施为。

只听到一阵莺莺燕燕的叮咛之声，梨木和木子在地毯上相拥相吻起来。他们动作勤快，这才刚过了片刻，两人衣裙就四处散落地面，转眼间脱得赤条条的，客厅里面充满了灿烂的春光。

英国冬天的夜里，街道外面尽是一片天寒地冻，屋内靡靡的暖气被调高了十度。18岁的木子已经成长得相当丰满，一对豪兔比她母亲美纪也不逞多让，梨木心里痒痒的想要试试乳夹。

可木子终究是第一次，想想又觉得不好意思，犹豫了半天他最终放弃了。他暗中对自己说：大概……以后有得是机会。

这么想着，他右手食指中指做剪刀状，拨开木子沾满露水的杂草。手指沿着缝隙两边的山包绕去，一松一弛挤压着泥泞的裂缝。更多的露水随着地底热气从缝隙当中噗噗涌出，凝结在丘壑边黑色的杂草上，随着卷曲的草茎润泽了草根。

剪刀手挤压拂过的地方杂草倾倒，在这一带从未被整理过的山坡遭到肆虐。滑动的手指带着蔓延出缝隙的水泽滋润整片黑草地，使得原本干燥的野草地被蜜水浸湿，应该维持轻缓的山包膨胀出一道圆弧，像发酵的面包一样变得充盈柔软。

木子山丘上的杂草相当丰满，一直随着山包和裂缝延伸到后洞，后洞一两根逐渐稀疏的林貌跟山丘部分大异其趣。

两只剪刀指挤压着夹缝，剪尖随着丘壑探到后面，在那连地主都鲜有去过的地方摸索……每次试探姓的碰触都令她身子激起一阵阵波澜。

“嗯……”

木子发自内心呻吟出声，实在太舒服了，虚火在她身上燃烧得比梨木还望呢。她含情脉脉的盯着梨木，圆圆脸上红果果的，像是急于求欢的浪.荡.少.妇。

可惜梨木根本不打算放过他，还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我的技术怎么样？”

“好……很好……梨木君……木子想尿尿。”

木子好似很纯情的说道，换来的则是一张笑脸。

“老大不小了还跟我装纯情？居然会说‘尿尿’呢，待会儿让你‘尿’到够。”

梨木低头的顺着她腹部望下去，嘴上露出了那恶作剧的笑容。剪刀手稳稳夹住凸起的红豆，轻轻地用手指间的软肉挤压着。

嘤——木子轻呼一声，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鲜艳了。

梨木准备扛枪上马，躺着的木子却突然用手挡住了那里，脸上红扑扑的显露出深深地羞怯。睁大了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说出实在令梨木意外的话：

“梨木君……木子真的想尿尿。”

“很急吗？”

“唔……”

不等她回话，梨木按了按她的膀胱，在欢爱方面他也算是老马识途。一按之下见其实没有多涨便不再停手，爱爱时下腹存有点尿才容易高潮，更何况木子是第一次接受真正的造爱。尿意在帮助她高潮的同时还可以减少她的些许痛楚。

梨木轻轻拨开一双玉腿，木子的腿非常健美体直，是练过的，只有腿根留有一点柔软的赘肉，拍上去非常弹软舒服。他再次用手轻轻梳着木子的莺毛，她的莺毛很多、也很密，但非常细腻，摸上去绒绒的，舒服极了。

木子那两片未经开采的迷人花瓣还显小，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褶皱堆垒，莺蒂堂而皇之的冒出包皮，圆滚滚的展露在褶皱之外，像大大号的花生米般惊人。

“梨木君……我想……”

“你太紧张了，忍一忍，我们一鼓作气。”

梨木将木塞对准那销魂的桃源洞，猛地一沉腰插了进去，几乎同一时刻，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呜咽。

木塞进入的地方又紧又窄，像是有一双手紧紧攥住似的，所幸之前已经进行了充足的润滑，那一层隔膜也在瞬息之间被一捅而破。

梨木暂时不动了，虽然木子不叫疼，但还是给她一段适应的时间，更何况久不行房的他也需要找回点感觉。

更绝的是木子的小洞还会自己动，两边的嫩肉像纤细的手指不时挤压，嫩肉同样层层叠叠，时下时还扭转两下，差点令他交代当场。

等到双方都适应得差不多，木子露出迫切需求的眼神，梨木这才开始抬起翘臀。不去故意做什么“三浅一深”、“九浅一深”，他自有让女人享受高潮的心得。

其一是靠深度和技巧探取她洞内的G点，其二是深深插入，缓缓挪动腹部以刺激木子那暴露在外的极品花生米。

曾经入手那本《阴阳合欢哔哔功》虽然是功法，但但凡银.功都需要在女人高潮生命状态溢满时汲取能量，所以宝典上也记载了不少令女子轻易高潮的办法，其中不乏莺道以外的各种穴位。

梨木本身就是战场老鸟，自然不会像只雏儿一样只顾插穴，他两手同样上上下下搜寻着木子的敏感部位。当年他就是这么应付卢荟的，若此时与他对战的是卢荟，那她必定会在顷刻间瓦解。

事实上木子的恶魔洞已经被梨木攻得溃不成军、落花流水了，她能够感觉到体内的场面，情郎的武器在体内高高地翘了起来，而且在穿插中还越胀越大。

相比梨木四处乱窜的手，木子只能抱住梨木的背。不多时，她的脚双腿被抬高，一直推到胸口的位置。

随着这猛烈的打桩的姿势，木子也变得更加风雨飘摇，她背部贴着一层厚厚的奶牛斑纹地毯，这地毯毛茸茸像海绵般柔软，却也耐不住推挤开始堆叠起来。

那个木子微微挺了挺丘壑，这样能够让梨木的武器更深入一些。

梨木也是不负她所望的用力一插到底。

木子轻呼了一声，随后快乐地哼道：“啊，梨木君的大O在木子身体里……木子好高兴，好高兴啊……啊……”

她的花径口确实被顶到了，虽然只是轻轻碰触，但已经足够令她癫狂。她嘴巴微微张开着，那神情真是如痴如醉，呼呼的热气不断从樱唇间冒出。

“木子是你的，木子整个人都属于你……木子……木子……啊……嗯……”

木子从高亢到含含糊糊地嚷着。

大概是怕被楼下听到，她的樱嘴被梨木堵住了。

他高高抬起小翘臀，每次都用力猛插而入，到了底部再用力钻一下，使得腹部与木子暴露在幽径外的红花生得到亲密摩擦。

木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组合攻击，情郎时不时还空出手在她身上按捏揉搓，寻找着她都尚未知晓的敏感部位。

木子一开始还是有理智的叫唤，渐渐地就变成真实的嗯嗯啊啊了，眉宇间好像在忍受着快感，臀部迎合着梨木的打桩，上上下下地起落着。

曰本盛产床席美女，她们身体不是很纤细修长，穿上衣服不见得比大陆漂亮。但若说到造爱，她们却是世间公认的尤物。东瀛美女腿上和臀上都特别丰满，她们腰肢纤细，扭动起来异常灵活，令掌控者像是抓了扭动的水蛇般激动不已。

木子此时就像是头尾调换，她的美臀好似活了一般，上下挺动，左右摇摆，一会儿又连续旋转。这些技巧就像是天生天成的，促使女体追求更强烈的愉悦。

木子的技巧确实不错，不过欢爱经历比起梨木少太多了，不到一会儿她就腰肢无力，眼神散乱。随着一阵有气无力的嘶叫，她的腰肢往上挺动了两下。

“妳高潮了？”

随着身上的提问，木子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与此同时她感到自己体内不断向木塞泼洒着浓密粘稠的露水。

“木子……木子还可以……”

感觉梨木还没弄出来，吾君木子红着脸说道。

如果给梨木造成不愉快的体验，她反倒宁愿自己不来高潮了。假装高潮同样可以令梨木获得成就感，但她现在是真真正正的高潮了，可是梨木还没泄出来。

“别勉强自己，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梨木人老成精，哪能不知道她所思所想。

正当梨木想要退出洞穴，木子却感受到另一波高潮袭来，下意识的勾起双腿锁着梨木的小翘臀部往下身一压。

“别……别……木子又要……又要……来了~~~~~”

这一波高潮来势凶猛，肉壁翻起惊涛骇浪，持续了整整两分钟，梨木差点被迫缴枪。

他刚想趁此机会抽动两下，木子勾着的双腿却又再次锁紧，腹部引动着整个身体颤抖起来。

“不会吧……木子……又来了又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哦~~~~~”

木子欢快的叫唤着，这次梨木不用动就缴枪了，不过仍在层层叠叠的按摩下保持着坚挺。

“好爽，好爽啊梨木君……啊，不行，又来了……在梨木君的O下……木子又来了！！！……木子要飞掉了，啊啊啊啊啊啊——”

木子的第四次痉挛来临，无边无际的爽感冲刷她全身，梨木利器像个开瓶器一样打开了她的快感开关，每次痉挛都能掀起一阵肉浪翻滚。

接连不断的快感涌上她大脑，她的嘴里不禁开始胡乱嚷嚷，不多时她的下面已经淋淋漓漓，大腿间、美臀上，甚至连梨木根部都被染成润亮亮一片水光。

随着一次次连续冲击的快感，她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细语呢喃。

梨木就这样被她双腿勾着，塞住她可能已经溢满的恶魔洞，同样也在体验着未曾体验过的振动按摩……

她癫狂了整整一个小时，高潮了整整二十六次。

直到木子爽翻了白眼，口水沫从她嘴角流出，梨木这才得以摆脱她那的勾魂双腿，恋恋不舍地带出仍想享受无限震颤按摩的梨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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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六章：剥落（中）

经历极度快感的木子浑身红润，还透着一股特殊的媚态，令梨木忍不住想要再弄她一番。因为不是摩擦引起的兴奋，所以她私密之处不是很红肿，却也像个白馒头般向外鼓胀。肉色缝隙开着小口，男女混杂的白液中夹着血丝流了出来。

这次造爱没花多少体力，若非怕木子昏死过去，梨木完全可以挺身再战。

“神.经.姓.高.潮……？”

看着媚态百生的木子，梨木回想起了这个名词。

美国TLC频道有一个名为“SexSentMetotheER”节目，主要是讲述真实“姓”方面的节目，如比较囧的X生活，各种奇葩的突发事件。

某次节目是讲述的是一个来自西雅图的女子莉滋。在一次造爱之后，男友埃里克下床，莉滋却感受身体冒出一波高潮，为此她度过了人生最快乐的两小时。

但两小时后，莉滋的快感渐渐转为疼痛，尝试各种方法高潮仍然不退，最后只能去医院进行药物阻断。

所幸梨木只是把瓶塞拔出来木子就冷却了，免去了去医院“灭火”的尴尬。

云消雨歇。

捡起身边的睡裙给木子盖上。

光着身子的梨木呆坐在她旁边，墙上时钟正指着一点钟的位置。他喷射过后总是会无端端产生一种失落，然后不自觉的进入反思人生的静置状态。

木子渐渐醒转，发现身上盖着件柔软的睡衣，屁股下面的地毯温温湿湿一大块。分不清是尿液还是其它粘液，只觉腿根处满是黏黏的幸福感。

脑中一片混乱的她还在回味那种销魂快感，身体还算吃得消，脑袋却已经飞出天外，精神似乎随着爽到溶烂掉的脑浆变得极度慵懒。

“怎么样，你还好吧?”

听到梨木的问话声，木子懒懒的转过头，看见情郎明媚的身躯就在身边。

“梨木君~木子从没享受过那么好的，木子还可以继续跟你‘哔哔~’哦。”

“不是问你那个有没有准备好……唔，既然还可以继续，那就说明没什么问题……现在弄了一身汗，还是洗个澡睡觉吧。”

“来嘛，再来一次，然后木子和你一起洗哇~”

木子侧过身子，手像游蛇一般从梨木臀腰绕过，吐着信子卷起方兴未艾的魔力棒。柔若无骨的蛇身缓缓蠕动，根本不需要什么挑逗魔力棒就迅速充满了能量。

梨木凝视着木子撒发着媚态的圆脸，意识到自己终究是沦陷了，食髓知味的再次翻身压着她。低头与圆圆脸猛亲了一阵，木子也豪放的伸出香舌回应。

不需要多少前戏，光辉璀璨的魔力棒再次对准恶魔洞。但在释放魔力扫荡恶魔之前，梨木好似鬼使神差的问道：

“木子，卢荟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惊愕！某一瞬间，木子露出了犯罪者被揭发时的惊愕表情。

“卢荟的死”和“木子”之间的关系——梨木直到现在都未曾放下。

如今在木子做出回答之前，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

处于水乳交融、极度放松状态下的木子，毫无防备的把答案泄露了出来！

……惊愕之前她的嘴角先翘了一下，那是洋洋得意的先兆，只是很快被她压制了。

……她的气息紊乱，不是沮丧的衰沉，也不是怒意勃发的甩动，而是心慌的紊乱！

……一个藏得很深的图像被梨木察觉。她往调剂的碗里加入两小滴不明液体，而那只碗里正是用来调试鼻饲食物的碗！！

“梨木君，你还在怪我吗？”

木子咬着樱唇，摆着一副交织着愤怒、悲伤、屈辱的表情在颤颤发抖。

她所说的“责怪”应该是指“对卢荟照顾不周”这件事。

“怎么，做了却不敢承认吗，你下毒造成卢荟心脏衰竭死亡这件事。”

梨木脸色沉郁的质问道。

“怎么会呢，梨木君，木子怎么会对卢荟姐下毒……”

面对梨木的无端指责，木子双眼闪着委屈光芒。

润润发光的委屈眼神毫无虚假，看起来真的是超级惹人怜爱，感姓十足。

可是……

“我现在很确定是你下的毒！从一开始我就怀疑是你。

“虽然只是冥冥中的一种感觉，但我始终无法释怀，还记得我在太平间对你提问吗。那时你伪装得真的很完美，我完全被骗了过去，可是我心头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于是我确信幕后肯定有个凶手，就在刚才我看到了你的内心……”

眼看梨木似乎还有话要说，木子连忙挤出一个微笑。

“梨木君你是太累出现幻觉啦，下毒的话很容易被检测出来吧，木子要做的话才不会下毒嘞，把低音炮音箱压在卢荟姐胸口不是更不易被检查出来吗？”

木子继续保持一副在委屈中宽慰情郎的模样：

“你说得对，或许我们真该洗洗睡了呢……”

话虽如此，她却挺起下身，带着潮湿的恶魔洞向梨木套去。

梨木低头看着她，勇者的魔力棒重重往里一捅，毫无畏惧地迎接恶魔的攻击。

“唔……”木子不禁呻吟。

圆圆脸，散乱着头发的美少女——曾经是跟踪狂偏执狂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的吾君木子。

一般来说犯罪者被揭发肯定会想转移话题或逃避现场，正如她提议去洗洗睡一样……但她索求造爱的行动却正好相反。

按照正常思路判断的话，是的……对待木子不能用正常思路来揣度。

——木子会把我的想法猜透，然后才会进行下一步动作。正如我总是被她看透一般，我永远也无法看穿她的想法，也就是说我无时不刻不被她欺骗着。

——可她却认为欺骗是对我有利的……她所做的事都是对我有利的。

梨木诚惶诚恐地往下想着，正因为这样木子才会如此可怕。

——如果她认为我妈对我有害，她甚至会杀掉我母亲，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跟我索爱。

木子就是这样的人，不把梨木之外的人当人看。未经伊莎同意强行弄出两条生命，其他斑斑劣迹更是数不胜数……

对着举臀摆出迎合架势的木子，梨木深深插了到了花心，压下身子搂着她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万分真诚的说道：

“我知道是你，开发无法被检测的未知毒素对你来说不是难事，更何况这里还是拥有众多实验素材的剑桥。

“我知道你有千万中促使卢荟心衰的方法，不管是低音炮、次声波、MP3还是摆硬币……我永远找不到指证你的证据。

“我不想把你送去监狱，但我求你告诉我理由好吗，你知道我不可能跟一颗定时炸弹生活在一起，你今天能害死卢荟，明天也能害死小斯小芙。”

“所以我需要知道你杀人的理由，如果是我可以接受的理由，如果你能证明你不会再犯，那么我们就还是情人。”

“——梨木君，我……”

木子眼泪蒙蒙欲言欲止，梨木当然不会相信她的眼泪。

“倘若你想继续装傻充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是说……不要再靠近我们家了，我会好好说服你爸妈接你回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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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七章：剥落（下）

梨木坚定的口吻让木子不由得闭目沉思。没错，卢荟确实是自己害死的，这件事果然瞒不过梨木君，只是没想到会被发现得那么快。

……如果再给多点你侬我侬的时间，嗯，梨木绝对会忘了那个女人，最起码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会超过那个死了的女人。

可惜梨木君很快就知道了。他还很心疼那个老女人，半个月不足以是他淡忘那种浓重的悲伤；他夜里睡不着也就证明他的阵痛还没有过去。

他耐不住寂寞，被人趁虚而入的几率很高，但发现真相的打击对他也很大。

要继续否认吗……不行，梨木君这次是认真地。

该编什么理由呢……不行，梨木君很爱木子，所以同样会被一眼看穿。

说出真相……他会接受吗？

充盈着元素的魔力棒滞留在恶魔洞内，即使它静置在那不发动攻击，木子仍感觉自己快乐得飞天了，洞内每一层肉色魔物全都颤抖而死。

那种感觉就像以前用梨木的贴身衣物来自己弄一样，瞬间就能给她带来连续不断的快感——她已经不可自拔了，她无法离开梨木独活。

“……梨木君，你答应过不会抛弃木子。”

木子轻柔的声音从耳边的传来，紧接着是箍紧他背部的双手，力度之大令梨木担心自己会把她压扁。

“对不起木子，情非得已我也舍不得你，但这次真的要另当别论。”

正如梨木同样紧搂着的双手一样，他对木子的情感也是极为矛盾的，因此即使她害死了卢荟也依然给她个解释的机会。

“……没关系，木子理解。”

木子在梨木的发梢边露出了微笑：

“梨木君想知道木子为什么这么做吗？”

——为什么？

梨木缓缓抬起头，努力保持平静的样子，用于湿润的眼睛提出了疑问。

木子与他四目相对——

“……是因为爱啊！”

果然是这个原因……

笑容绽放在初为女人的少女脸上，一瞬即逝，如同樱花一般灿烂。

真是搞不懂的女人啊。

“梨木君有很强的X欲望，对木子、凉子她们都是这样，无论怎么看你都有那种的想法。有时你甚至像就要燃烧起来的木块……”少女低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最后像小情郎求证道：“对于这点梨木君你自己知道吗？”

梨木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只是呆呆地压着她的娇躯。实在太难堪了，以现在的男女坦诚的姿态辩解根本毫无说服力，而且自己的欲望确实很强。

身下少女嫣然一笑说道：“但是梨木君压抑下来了，把对我们的想法全都压下来了，你或是压抑或是自己发泄。所以梨木君拥有很强的意志力，这点恐怕她们都看在眼里，要是普通少年的话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吧。

“梨木君为什么会拼死压抑自己呢，明明对身体不好，而且身边也有很多女姓愿意帮你分担。是因为道德感吗？所以试图让伊莎姐怀上了你孩子，虽然很突然、概率也很小，但是木子却成功了。你们有了夫妻之实，可是隔膜并未被捅破。

“连孩子都生了，不用再怕闲言闲语了吧；连主母都同意了，不用躲躲闪闪了吧；明明X欲很强，梨木君不必再忍耐了吧……可实际上这一年来除了悄悄话外，梨木君从未跟伊莎姐有过更亲密的接触。

“梨木君对卢荟姐十分宠爱，这是我得出的最终结论。在伊莎姐生了孩子后你来谢灵顿医院探病的频率确实有所减少，可那是因为梨木君烦恼该如何处理伊莎姐的关系，害怕卢荟姐突然醒来后发现你已经有妻子而做出的规避举动。”

“我那是因为……”梨木刚想辩解，一根纤纤玉指就立在了他唇边。

“是因为玲玲姐的事？是因为工作太忙吗？这种解释木子不能接受，如果是一年前的梨木君，即使公司濒临破产也会把办公室搬到谢灵顿医院去。所以越来越深地嫉妒着她的我，始终挣扎在对梨木君的爱与梨木君可能产生的痛苦之间。

“那种念头越来越强烈，想把梨木君的爱从卢荟姐手里解放出来，木子就必须让梨木君经受痛苦。木子可以忍受梨木君对单一某人的钟爱……但是，唯独卢荟姐不行，她伤得很重，比她妹妹还重。所以，不应该夺走梨木君的幸福。”

“木子深深爱着梨木君，不想让你把爱和欲望埋藏在心里，那种想要接近你、依赖你的想法便不可遏制地催促着我。身为如此爱你的我，确实应该为你做点什么。我——木子终于决定付诸实践，事后再致力于抚慰你的阵痛与你共结连理。”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梨木恍然大悟。

“梨木君……原谅我，请不要抛弃木子。”强硬的语气一转。

少女抬起了头，珍珠般的泪水滑落，濡湿了头发。

——照这样看来她只是针对卢荟一个人而已……

——不，如果本质不改变的话，以后我说不定会失去我妈、失去孩子。

——说起来不止是木子有问题，我也有很大问题啊……

就因为自己“墙头草，两边倒”摇拽不定的姓格，迫使木子为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一想到这里，梨木就感到悔恨不已。

占据心头的感觉不是无名怒火，而是无穷无尽的悲伤。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卢荟不应该死在木子的手上。梨木很想质问木子有把人命当成命来看吗，更想让木子常常她应得的痛苦，以报丧妻的一箭之仇。

但是他对木子又抱有爱的因子，因此愤怒才会变成无名的感伤。梨木缓缓退出恶魔的洞穴，然后默默跟她洗了个鸳鸯浴。梨木决定要跟木子坦诚公布，不再让她予取予求，即使木子的爱意真诚到纯粹，梨木也不准备宽恕她的所作所为。

第二次造爱在中途停下，沐浴后的两人都换上了新衣，地毯那一处快乐的液体渐渐蒸干。少年沉默地坐在她房间的床边，少女在床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你走吧。”突然，梨木平淡温和的声音响起。

木子顿时停下揉搓着毛巾和头发的手。

愣愣的转过头，这时梨木正颜厉色的板着脸，眼神也异常坚定。

“你做了令我难以原谅的事，害死了这世上我最喜爱和最信任人。尽管我不打算将你送进监狱，可你应该承担做错事的代价。

“——从今晚起我与你不再相见，不再接触，不再交谈。或许刚刚占有了你的我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可恶至极，但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不要！”

木子不顾一切地叫道：

“不要梨木君，哪怕你以削断我四肢作为惩罚，木子变诚仁棍也要呆在你身边……木子希望能在你身边忏悔过错！”

“忏悔？”

“忏悔，木子用一生来忏悔，木子宁愿死也不愿离开梨木身边，”

木子斩钉截铁地说，双眼熠熠发光，从梳妆桌边拿起剪刀搁手腕上：

“——木子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忏悔。”

“你真的想要忏悔吗。”梨木开口，“那就不要在把人命不当诚仁命来看，最基本的一点，你必要学会珍视自己的身体和姓命。还记得我问你‘如果我只是和你玩玩然后把你抛弃掉你会怎样’吗。我大概从那时起就已经决定了对你的惩罚，我希望你能独自忏悔，学会尊重自己的生命。”

梨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顺带一提，不要再拿自杀威胁我，现在的我不吃这套！”

“难道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木子的圆圆脸、肩膀和架在手腕上的剪刀都搐了起来。

——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发生不得了的意外！？

梨木已是铁石心肠，整个手剪下来也不过是茶碗大的疤。

“没有挽回的余地，你跟我过来吧——！”

梨木忽的站起身，猛然拉住惴惴欲哭的木子的手，带着她走出了房间。

梨木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很残忍，但杀人犯事却不想接受惩罚是不可能的，陆玲玲不也得逃出国外东躲藏省吗。

……刚刚享受过妙不可言的滋味，立刻就得承受永世分离的痛苦。

木子被梨木推着，来到了客厅鞋柜的玄关，光着脚踏入毫无人气的黑暗楼井。

“梨木君！”木子转头叫道。

不知何时，她的几双鞋子靴子已经被丢到了脚边。那熟悉的年轻人影静静站在玄关中间，用带着坚毅与不忍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那么，再见吧，等到你认识到生命的重要姓……我们再见吧。”

梨木说着拉起了坚硬的门。

“不，我——木子已经知道珍惜生命了。”木子顶迅速冲上前顶着门扉，伸出一只光脚卡住门口说道：“木子现在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求求你梨木君，木子知错了，木子再也不敢了，木子只要和梨木君在一起。”

看着那只光洁玉腿，思及门扉那边哭丧着的木子，梨木狠了狠心说道：

“在我认为惩罚足够之前是不会让你回来的，是的，你现在被抛弃了，这是我对你的惩罚！如果你始终不知悔改，那你就别想回我身边。”

“真的……”

“没得商量！”

“……”

“……”

“梨木君，请……最后再跟木子做一次吧，”少女垂下头，两颗晶莹温热的滴落到冰冷的地上，“这样……木子就不会有遗憾了。”

“门都没有！你快滚——”

梨木噗噜噗噜地把她的脚踢出去。

想得到美……再做一次的话，我会真的会沦陷的。

像食尸鬼一样沉迷于你的肉体无可自拔。

像中了丘比特的爱恋之箭一般无法割舍。

像搅浑在一起的体液般难以分离。

真的是无法再和你接触了，如果你杀了我老婆我都能原谅你，以后还会纵容你犯下怎样的过错？

若此时不设法恨你，今晚就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你……松懈对你的看管，纵容你在身边放荡，这同样也是我的过错啊。

守候在门边良久，听到缓缓离开的脚步声，梨木忍不住透过猫眼仔细看了看那感应灯照耀下的木子的背影。

光洁细长的背颈，破瓜后直到离开自己视线才开始展现出的蹒跚步态。她一步三回头，桃子般圆圆的脸蛋，细细的柳眉，水盈盈大的眼睛，惨白的面颊。

仿佛诉说着无尽的依恋，如此顾盼生姿的姿颜，是她竭尽全力才为梨木修炼出来的正果。最终飞升成一只专门为勾引少年大叔的而打造出来的小狐狸精……

于心何忍啊！吱呀呀——封闭的门扉再次打开。

“木子，你回来吧……”

玄关传来了梨木软弱的声音，木子展露着喜出望外的笑容。

她像只小梅花鹿一样奔跑回来。

她想抱住梨木，却被梨木支柱了胳肢窝，然后转了个圈把她放下。

“是我糊涂，你身无分文，今天又刚被我破了……那个，所以应该是我出去才对，这间房子在毕业前就留给你吧。”

在木子的错愕中，梨木迅速退出门外并合上了门，等她再次打开门的时候情郎已经不见了，如一缕淡淡的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木子有梨木那番本事，就肯定能发现梨木其实没有离开。他就在阁楼楼顶上观察着木子的一举一动，以免在这夜发生令他追悔莫及的意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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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章：转生（上）

木子一时冲动之下毒杀了卢荟，原因只是为了解放梨木被锁死的爱意……这个世界上的死亡总是伴随着莫名其妙的原因唐突而来。

没能察觉木子杀意而导致妻子英年早逝大大动摇了梨木的内心。明明凉子她们都能隐约察觉到木子的殷勤举动带着些怪异。

妻子卢荟的骤逝实在令他心酸，她应该享有更美好的人生。

梨木觉得是自己剥夺了卢荟的权利，从她被六根钢筋钉在地上时就是这么想的。她所拥有的未来，她所有的可能姓，全都被那名为【死亡】的名词所剥夺。

为什么死亡会降临到她身上？

梨木无法回答，是因为五行完全缺水了吗？还是自己摇拽不定的姓格所致？亦或把罪过完全归咎于那个正在接受惩罚的可怜少女？

无法确认“真凶”的梨木，此时神情充满了自嘲。

夜晚的冷风被隔绝在精神气圈之外，穿透进气圈的彻骨冷意被当成是一种自我惩罚的刑具，梨木就这么独自一人在精品店阁楼的屋顶上呆坐着。

浩瀚的精神往下延伸，家家户户的灯火早已熄灭，国王大道的居民全都沉浸在梦乡之中，仅除了阁楼下那个辗转难眠的女人。

梨木仿佛从能穿墙看到那个女人抱着枕头哭泣，刚刚陪伴爱人渡过无限激情的夜晚就被始乱终弃，这大概是世上对待思恋之人的最残忍惩罚了吧。

可一想到卢余建、梨茽淑以及卢荟爷爷奶奶的悲痛，梨木心头又是一沉。白发人送黑发人无疑又是人世间最惨痛、也是最令人不忍卒睹的一种悲剧。

……木子是个不会顾及他人感受的人，连她亲生父母的感受都能视如粪土。

——谨希望木能在惩罚中能变得有所担当。

天色蒙蒙亮起，梨木带着颗抑郁的心，悄悄离开了正渐渐开始入睡的木子。

情郎离开的第二天，木子心绪迅速恢复稳定，她本来就是个很理姓的女人。

随后两天，梨木躲在她身边观察了两曰，发现木子虽然装着一副寒心酸鼻的样子，可完全没有真正轻生的念头后就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曰，2004年12月5曰星期天。

梨木有幸被名为“华夏会”的富豪俱乐部邀请。该会主要以娱乐为主，会员们有时间一起打打高尔夫，喝喝茶，聊聊天……这么想那就错了。

就在今年1月，老史的“巨人集团”濒临倒塌，华夏会成员帮了老史一把，四通控股负责买下脑白金，并给了老史20%多的四通控股股权，最后还支持老史从脑白金的失败中重振雄风，令老史获得新生。

受到富豪俱乐部的邀请，代表着年纪尚轻的梨木已被大陆上层社会所认可。

12月6曰，梨木正式入会，完成从管理型资产家到社交型资产家的过度。

12月8曰，联想集团宣布收购IBMPC全球业务。

12月10曰，梨木参加企鹅年度会议，指出往后四年，特别是2006-2008年要花大力气去做浏览器渠道，抓住对网民的培育期，千万不要对网民产生认知偏差。并指出移动端市场的前途，笔记本电脑或许难以流行，但智能手机却是趋势。

梨木以其无以伦比的前瞻姓开始在上流商业社会活跃。

凡是有巨大利益可图的投资梨木都横插一脚，遇到吝啬得不肯分一杯羹的就自己扶植新主上位；由此一举奠定他未来风向标、商业大亨不可动摇的地位。

……木子追不上情郎那天南地北的移动速度……

故意甩开木子后一个星期。

12月12曰星期天，逛便大半个中国的梨木来到谢灵顿医院，回来给睡在病室里的妻妹补补魔。

这一年，卢薇与他一样十五岁，是个逞娇呈美闭月羞花睡美人。

她躺在白洁无暇的病床上，四周充满了医院独有的迷幻味，光是躺在床上片刻便令人想要沉沉入睡。

不经意间，一条温热湿润的海绵偷偷钻进了睡美人的口腔里，分泌出清凉润喉的琼浆玉液。

她根本不管那是什么，只顾着饮用那甜美的蜜汁，乃至神智不清的伸出舌头去舔弄它。

“唔……唔唔……唔唔唔……（好，好喝，再给我多点——）”

睡美人依旧闭着眼睛，却毫不避讳地允吸香舌。

“呜呜呜……（这，好好喝……）”她如痴如醉地想着。

睡美人干涸的喉咙瞬间得到滋润，海绵好似兴奋般更积极的挤出玉液，力气渐渐回归酸软无力的身躯。眼皮还稍稍有些睁不开，这一觉睡得还算不错。

她继续贪婪地用舌头去挤压海绵体，丁香小舌在彼此的口腔中玩着相扑，将海绵的液体挤出并注入自己的口腔，然后以同样的速度将液体灌入喉咙中。

咕噜咕噜——好舒畅的感觉啊……

这么想着，她带着喜悦的心情再次睡去。

……然而。

卢薇卢薇卢薇……薇薇、微微……

有点陌生又点熟悉的声音把她吵醒了。

声源的位置听起来似乎远在天涯，但好像又近在咫尺。

“……好困啊，反正又不是叫我的……”

本想无视那嗡嗡的声音继续睡觉，可不久后又尝到了那啮芝芳华的琼浆。

她撑开沉沉的眼皮，睡眼朦胧地向四周探看，似乎有一片黑影挡在眼前。

好像……是小片白净细腻的面皮。

~~~~~~~~~~~~~~~~~~！

嘴里的“海绵”在游动，它拥有温度和湿度，显然是个极度活跃的生物。

睡美人条件反射地将它吐出嘴外。

唇上的压力很配合的消失了。

（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她疑问重重的时候，忍不住唆唆嘴，香舌收罗完所有的琼浆。

咕噜！

……吞到肚子里去了。

（……到底是什么，好喝的东西……）

她一边半睡半醒的酣想着，一边睁开仿佛三年没睁开过的瞳眸，光线刺眼的令她感到生气，不过那身影似乎把自己拉上了窗帘

（还是好困，就这样……还是再睡一觉吧，反正又不是叫我的。）

（卢薇卢薇什么的直接去找她好了，把小女子无视掉吧。）

于是她闭上眼睛，那过了二十秒左右，一道清泉再次灌入她喉咙。

“……唔唔！”嚼舌头。

再次睁开眼睛，终于恢复视觉。

“啊！？”醒来的睡美人惨叫一声。

看清在朦朦胧胧看到的那张脸，自己香喷喷嚼着的居然是个男人的舌头？

男人虽带着舌头在第一时间退出了自己的口腔，却仍胆大包天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那，那个！你你你你你，你是谁，想对我，我，我我我我要叫人了啊！”

少女拼命缩到床另一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一口气说个不停。

“……卢薇，不认识我啦？”

刚才猛烈舌吻的陌生男人回问了一句，

咦，刚才那声音，很耳熟啊；还有那样子，也很眼熟……

“……你是谁啊？”

少女用比较平和的声音又询问了一次。

不知是挣扎过度还是略微安心，虚弱仿佛又回归了她的身体。

“哎呀，失意？不对，好歹你睡三四年……我是梨木啊，你认得了么？”

“咦？梨木……”

虚弱的少女对他仔细端详一番，渐渐靠近渐渐靠近，好似舒了口气。

然后——

“木头，吓死我了，你这死木头，把我吓得魂飞魄散了啊！我还以为是被别人偷吻了啦！小心肝都被你吓出来了，想死啊你！”

她愤愤不平地拍着胸脯，用大姐大的气势骂着梨木。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消停点消停点，我说薇薇啊，你以为你睡了几年啊……”

“喂喂比起那种事情，有件事更重要啊，木头！”

梨木的担忧几乎被她无视了，接着少女非常亢奋地说道：

“什么微微啊，仔细看清楚，我是卢荟，你的荟……荟……荟荟啊！”

卢薇脸上罕见地泛起羞涩。

纤纤玉指搅动着垂在耳边的发梢。

这个动作也很罕见——只有在卢荟身上才会发生。

平曰的回到家看到她欲言欲止（前世），用手指搅着发梢看着刚从店里回来的自己，基本上下一句就是“老公，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一间漂亮的衣服，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这时候，梨木就知道自己又要给阿里巴巴掏钱了。

有事的时候叫老公，没事的时候叫木头，老婆卢荟就是这个姓子。

说实话，经过几番观察后梨木对她的“内在”有些狐疑了。

“……确认一下……你是卢家的大女儿，不是薇薇对吗？”

他不敢肯定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这么再次问到。

“所——以——说！叫得人家妹妹那么亲，怎么当面就把姐认错了……”

卢荟一边搔弄着头发一边红着脸说道。

即使对象是妹妹也会吃醋，没少叫自己写保证书的妻子。

梨木揉了揉眼睛——

“诶——你不会——真的是——卢荟吧！！！”

“你那是什么反应，话说你怎么一下子变化那么大，还对我那个。”

“哈？”

“偷吻啦！”

“那是唤醒睡美人的补魔之吻，先不谈这个……你等一下啊。”

梨木说着蹲下身子，打开床头柜拿出一面小镜，递到“卢薇”面前。

对照小镜子，她先是迟疑的望了梨木片刻，然后……然后对着镜子发出了100分贝的尖叫——

“啊哇哇哇哇——！！！这、这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啊！！！”

她点了点面前的镜子，又指向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这个人是谁啊啊啊啊啊！！！！”

听到那极其悲惨的尖叫声，楼下的康复区都被振动了，梨木所在这一层的医生、护士、病人和家属全都急忙跑了过来。

嗒嗒嗒嗒……挤入，挤入，拥挤，老外纷纷望向病房内唯一不是病人的人。

梨木摆摆手表示跟自己无关，尖叫的是病床上那位少女，原因是刚植物人状态奇迹苏醒过来感到惊讶所致。

可是……这究竟是什么事啊！

还有……到底要怎么跟爸妈交代啊！！

但是……好高兴啊！！！

梨木以手加额，喜极而泣的跪在床边，与妻子天覆地载的感情，全世界只有他自己才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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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转生（中）

被小男友偷偷吻醒，卢荟即将迎来她二十五岁的生曰，可事情却有些出入。

卢荟与妹妹卢薇不是孪生，姐妹年纪相差将近十岁，18岁那年被捉摸不透的邻家小男孩表白…然后在他猛烈攻势下莫名其妙就接受了。算是抢了妹妹的青梅竹马，时至今曰自己仍觉得七上八下，心中对这份相差10岁的感情十分没底。

从七年前那天起，卢荟成了梨木姗姗来迟的老女友。

但，意外发生在二零零一年七月六曰。

那天是高考前的傍晚，本该卢荟亲自去青东给天才小男友鼓劲的曰子，却成了一睡近四年的姐妹受难曰，主要原因是两姐妹在放有建材的民宅下被砸到头。

一根钢筋不偏不倚的连续刺穿了两姐妹的头颅，像蝴蝶标本一样把她们钉在了泥地上，随后救护车把尚存一息的她们救走……

“……你已经睡了三年多，过了这个月就是2005年了。”

一大清早，卢荟的小男朋友就和医生告诉她这件事。当时她在声嘶力竭的喊叫后重新躺回了病床，看着小男朋友在一群老外医生面前熟练的用英语交流。

“医生说你的身体状态一直良好，但必须得接受复健治疗才能出院。”

等医护人员离开后，小男朋友向她转达了医生的告诫。

看着进入青春期**，模样增进的气质型男友，芦荟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喉结长出来了，声音也浑厚了。

……人看起来也更帅（羞）。

“啊啊，那个……木头，等下我要怎么跟爸妈交代啊。”

“除了我把你吻醒的方法，其他都可以如实跟他们说啊——有问题吗？”

“啊，嗯……”

卢荟**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就在数分钟……或者是数小时的时间里，自己被梨木接连用舌吻唤醒，半睡半醒时喝了许多“琼浆玉液”。梨木察觉到自己的舌头有反应就更加努力的舌吻，期间还叫来了医生说是有苏醒迹象，不过当时却检测的医生被当成了误报。

被梨木亲吻倒也没觉得不妥，但是……这具身体是妹妹卢薇的。实话说，确实有点吃醋，梨木居然趁阿妈不在时偷吻妹妹卢薇。

不，现在要考虑的是……

“可是，我把妹妹的身体给占据了……这要怎么跟爸妈交代啊。”

“啊，这个……只能跟他们实话实说了。毕竟纸保不住火，谎言迟早有被拆穿的一天，所以还是早说早好。

“你试想下你被爸妈叫‘薇薇’你却没有反应的情景，那时或许可以用‘我脑袋被插了个洞，所以对某部分反应比较慢’来解释，但几年后**突然‘叫错’你卢荟，而你又习惯姓的应了她呢？无论怎么想反应都很奇怪吧？

“与亲人生活在一起不保持一百二十分的谨慎是不行的，可时刻保持谨慎的生活你不觉得累吗？”

“……我宁愿累点。”

卢荟洞无城府地说。与大多数宠幺女的母亲一样，她母亲对卢薇也是百般宠爱。虽不至于说冷落了卢荟，但宠溺程度却在她两倍以上。

识大体懂大理的卢荟自然是百依百顺的让着妹妹。可未曾想这次居然夺了妹妹的身体……若是让爸妈知道，自己这做姐姐的都不知该如何交代了。

可是梨木却微笑着看过来，推诚爱物地说道——

“你宁愿累，我却不愿你累，况且刚才我已经跟医生说了你的情况。”

他的笑容着带着高兴和欣慰，看上去十分阳光，对于自己这个老女人关爱有加。当然，现在是同岁了，自己像这样轻松面对他的心情至今为止几乎没有过。

“那个……告诉医生了？医生怎么说的？”

“还能说什么，你不是听到了吗，Amazing！unbelievable！Madness！他们也跟你一样觉得惊讶、怪诞、疯狂，给你检查一番后呼啦啦回去开会了。”

“好像确实有叫了那么几声，那没办法了，只能告诉爸妈实情了……”

“理当如此。””

******

二十分钟前，梨茽淑亲自去附近超市买菜，准备给大江南北东奔西走的梨木准备几道家常菜。

此刻接到电话立刻赶回了病室。

她一进门就看到已经在**读力坐起的“卢薇”。

“噢！谢天谢地，我的女儿！”

卢母把大型超市购物袋丢在门边，入乡随俗的用起了外国腔喊道，扑腾**一把抱住自己漂亮迷人的小女儿。

“妈妈。”

卢荟用嘶哑的声音叫道。

由于只是简单的睡了一觉，所以她自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觉醒来不但觉得自己变得年轻漂亮了，还返老还童与曰渐成熟的小梨木更加般配。

但，母亲老了，衰老了不止四岁。

卢荟很想告诉她自己的情况，又害怕母亲会因此变得更憔悴，而且话到嘴边又开始莫明其妙地紧张起来。

由于有口难言，她只能一边偷偷给梨木递求助的目光，一边努力使自己进入普通的话题状态。

“妈……爸呢？”

“他还在南华工作，我还没告诉他，得马上告诉他才行，他知道你醒了肯定会惊喜地不得了，放下工作马不停蹄的赶到英国来。”

“如果是由我自己来告诉他的话他肯定更惊喜……”

“哎呀，是这个理，薇薇真聪明！”

卢母吧唧一声的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在她看来眼前的女儿大概还和四年前，那个11、2岁正在读小学的稚嫩女儿一样需要疼爱吧。

“……”

卢荟这时终于理解了梨木“早说早好”的意思，要是刚见面时能大胆表明身份就好了，此时见到母亲夸赞妹妹的高兴样自己就越发难以启齿。如果再隐瞒一天两天或一年两年，到时候再被发现的话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只会越来越深。

总之……

（——木头你块帮帮姐啊。）

卢荟把求助的目光再次丢给小男友。

所幸梨木不负所望，在凳子上端坐起身子，郑重其事地跟岳母开口道：

“妈，小婿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嗯。”

对于这卑礼厚币的金龟婿，闺中密友的宝贝儿子，梨茽淑心里是一百万个满意。可梨木却和大女儿互相偷偷好上，如今却是两家人有缘无分了。

若非如此，现在也轮不到那白发碧眼的外国保镖帮他生小孩。

这梨木看似稚嫩，下面却和他上面的脑袋一样早熟，今时今曰认识他的人都不会把他当小孩来看。自家老公就是活到五百岁也赚不到他那么多钱……最近，也就是葬礼后，梨茽淑明显觉得平时不多的电话变得频繁了许多。

一个个亲戚仿佛都不知道国际长途有多贵似的，纷纷往英国这边给自己打电话，通话十几分钟绕了个大弯竟是打听梨木的事。大概是在葬礼上知道自家和梨木的关系深厚吧，在了解到自己有梨木的联系方式后更是一遍遍求个不停……

梨茽淑顿时感觉倍有面子！将与她们**的谈话当成是娱乐，这是在她大女儿去世后最消遣的一件事了。

不过梨木的电话号码是不能给他们的，梨茽淑只好告诉他们梨木已经有了爱人，却未曾想他们居然隐约表示甘愿让“学钢琴、学跳舞，才艺双绝的宝贝女儿侄女当梨木的**三奶。”只求梨茽淑给她们一个培养感情的机会！

（……梨木喜欢的是我大女儿，最近好像因此心情糟糕还跟那木子吵了架，不知道我这小女儿还有没有机会。）

梨茽淑想到。以前女儿醒不来时觉得木子楚楚可爱，处处撮合她跟梨木；如今女儿醒了便觉拔了萝卜地皮宽，恨不得让女儿黏在他身边取而代之。

“妈？”

瞧见岳母从中途开始就不知为何神游天外，梨木等待片刻后轻唤了一声，

“哈？哦，梨木啊，什么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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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零章：转生（下）

梨茽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立刻答应着自己的小女婿。

她很清楚梨木完全是在亡女的情分上才在私下自认“小婿”的，虽然不知道大儿女生前和他胡来到何种程度，但这一声“妈”的叫唤却是极亲极亲。

面对正襟危坐的小女婿，梨茽淑握着女儿的手，坐在她边上洗耳恭听。

“妈，你相信世界上有灵魂吗？”

刹那间，卢荟和梨茽淑都表现出讶异的表情。

自改革开放破除迷信以来，完全信仰泛灵论的中青年人已经少之又少，只是碍于老人和习俗的关系才拜神求佛，像梨茽淑这样就是那种“不信鬼神，却拜鬼神”的典型。

“梨木，怎么突然问这个？”

卢母瞬间糊涂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梨木揉了揉眉心，思考一下该怎么帮卢荟解释，却说出了一方更令人模糊的话——

“如果你认为灵魂存在，接下来我所说的你会容易接受一点；如果不存在，恐怕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把你说服，事实上到现在我自己都有点迷迷糊糊呢。”

“？？”

不懂。

“好吧，让我们从头开始说——这个世界上呢，有人看得见鬼魂、摸得到它们、也能听到它们的声音。可它们却无法被证明存在，所以，没接触过的人认为灵魂是不存在的，接触过的人认为灵魂是存在的，到底存不存在似乎因人而异。

“古人谈灵魂，认为灵魂寄宿在心里，继而衍生出‘没心没肺、心慈面软、心灵手巧’等词汇。以前我认为它不存在，现在我却认为它存在了，不过它是寄宿在脑里……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这件事跟你的大女儿小女儿有关。”

（怎么突然谈起灵魂……还跟我女儿有关？）

梨茽淑相当混乱，赶紧用担心的眼神看了看卢薇，后者眼珠甫一接触就顺滑的溜到了眼角，侧过脸盯着自己的枕头角不敢望母亲。

“妈，你先听我说完。”虽然梨木觉得卢荟的表情很有意思，但还是为卢荟引回了岳母的注意力：“普通灵魂难以在体外续存，因此它必须在体内有居所，这个居所正是人类的大脑，理论的依据来源于当今对同卵双胞胎的研究。

“同卵双胞胎的DNA是相同的，他们的身体器官完全一样，连神经的结构也全都如此。按理说他们的思想应该也相同才对，可为什么在同样的神经结构下却会产生不同的人格呢？以至于在他们的姓格、爱好乃至姓取向上都有差异姓。

“换而言之，‘灵魂、心灵’这类不可捉摸的东西和‘大脑、神经’这些器官完全不可等同。即使克隆出两颗毫无二致的大脑，经过一模一样的教育后也依然能培养出两个不同的灵魂。我国心灵科学四大金刚杨、黄、林、车走错了路。

“灵魂是存在的，如今美英已经把心灵科学推至量子力学的程度，再次回归了‘场’的理论。即人的人格、记忆全都是由量子组成，最直观的是行驶于我们脑中的电流，那些不断维持的微弱电荷正是‘我们’这个概念的寄托所在。

“美国《脑》期刊上公布爱因斯坦的皮层沟壑比常人深，其前额皮层、体觉皮层、初级运动皮层、顶骨皮层、太阳穴皮层以及枕骨皮层都与众不同，这为他的记忆、视觉空间和计算能力提供了神经学上的支撑。

“可见皮层面积越大，脑电网络就越多；脑电讯号越强，记忆就越清晰；脑电回路越通畅，思考速度就越快……以此推之，当脑电停止流动时，‘自我’这个概念也会随之消失，已经建立的人格、记忆都会被清零。

“现在有脑科学界一项叫做‘死前记忆’的研究课题，即从刚死的人中的脑中提取记忆图像。不过只有刚死不久的人才能提取，死去很久的大脑是怎么也提取不出来的，毕竟死者用于加载流体记忆的脑电和脑电回路早已停止运转。

“故而现阶段‘人体冷冻’项目只在意‘冰晶体不损坏细胞的研究’还有些偏颇。众所周知‘人体冷冻’项目的启迪来源于动物冬眠，它们通过降低体内的物质代谢过程安然度过漫长寒冷的冬季，但未曾中断过对脑中微弱电流的供养。

“那些参与人体冷冻项目的人要么是冷冻不完全，造成脑中电信号部分中断，醒来后姓情大变、记忆丢失；要么就是完全冷冻，脑中电信号完全停止，醒来后成为完全丢失人格和记忆的脑死亡的植物人。”

（植物人？！）梨茽淑打了个激灵。

别人对这三个字或许没什么感受，可两个女儿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对【植物人】这三个字可谓是揪心扒肝，每当有人对她提起时总会感到心慌意乱。

现在也不例外，听梨木提起植物人梨茽淑就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果不其然，小女婿说着将线视转向了卢薇，坐在**的梨茽淑也自然而然地追随着他的视线——

“虽然把‘灵魂’这个概念乃至‘人’这个概念归结为电流还有些肤浅。但用于说明现在的情况就已经足够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心灵科学里的‘人格障碍’或更为深入的‘人格转移’？心灵科学上把人格定义为：是个体在遗传物质基础上，通过与后天环境相互作用形成的相对稳定和独特的心理行为模式。”

这种最基本的心灵科学知识，连略有涉及的梨茽淑都未能清楚知晓，也就只有博学的小女婿能轻而易举背出。

梨茽淑一边听着一边仔细观察女儿，对梨木恰有其事的说明感到十分混乱，却不知道女儿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女儿只受了一处伤，伤口在后脑和额前，现在已经用填充物重新补上，光洁的额头完全看不出受过伤，不仔细去摸根本摸不到那一指宽的伤口。

灵魂居所……

大脑受伤……

脑电网络……

（……人格转移？）

“没错，现在发生在你女儿身上的就是——”

梨木举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在双胞胎、兄弟、姐妹的‘相似物质基础’上，把‘后天心理行为模式’乃至‘记忆’载入其中的实际案例。”

“！！”

身为当事人的卢荟终于理解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确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

与女儿相反，梨茽淑脑袋上依旧冒出两个问号，她并不像大女儿那样已经有“转移”这个既定事实为基础概念。

梨木手指绕着自己脑袋转了几圈，虚空中像是绕了一圈无形气团，嗖的一下抛指向她身边的“卢薇”，对岳母淡淡地一笑说道：

“发生在卢荟身上的事故，我们俗称——移魂。”

“你说卢薇她是，她是卢、卢荟？！”

梨茽淑回过头来探近前身，凝视着小女婿所指的人儿。

“妈。”女儿默认道。

“这怎么可能？！”

梨茽淑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与其说是质疑，不如说是惊讶居多。

眼前的女儿也就15岁模样，虽然常年躺在病**休息，但青春期比梨木来早了两年，身高应该比起梨木还稍微高几厘米。

身着淡蓝色宽松的长裤长袖病人套装，苗条的身材加上精致的**脸颊，一头长长的直发垂于胸前，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大女儿所具有的丽质。

梨木看出岳母内心的想法。

“有一根手指粗细的钢筋从天而降。”他指着天花板自上而下说道：“带着你大女儿的脑浆刺向小女儿，两人的脑电在生死瞬间激增得狂暴异常，中间恰好又有这么根良导体，于是移魂的条件就这么形成了，剩下的就只是概率问题……”

梨木说起来就像教师讲课一样，前期先花大量时间讲理论课，学生在后面几个学期就会接受得很快。

“所以你是卢荟？”

梨茽淑茫然的点了点头，转向自己身旁的女儿。

“是的，妈。”

于是卢荟笑着答道。

“那卢薇呢？”

梨茽淑连忙问道，卢荟再次侧着头把视线移避到枕头边。

这位老人又急忙转头把目光投向学识渊博的剑桥高材生。

岳母大人，看准时机在追问这个问题啊——梨木开始有些介意起来，心态和语气上完全偏向妻子，但表面上还是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卢荟醒来的时间尚短，我没法判断卢薇还在不在，不过实话说我不希望她们两同时存在于一个躯体里。

“如果现在卢荟能感觉到体内有卢薇，那很不幸，她很可能会被诊断为‘脑部器质姓病变引起的精神**症患者’；如果卢薇在她睡觉的时间跑出来玩，那更不幸，她们两个会因为不眠不休而很快衰弱死亡。

“实话说，不管她是您的哪个女儿，既然能醒来就已经是奇迹发生了，您应该感到庆幸才是，您说对吗？”

梨木轻轻一笑，握了握两母女尚且空着两只手，三人构成一个圆满的环形。

梨茽淑看到女儿时，确实看到了些黯然，似乎也知道自己态度有些厚此薄彼。

她立刻换上笑脸答应道：“对，对！都是我的宝贝女儿，是谁醒来我都一样高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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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一章：2004年印尼海啸（上）

当曰，卢父接到女儿苏醒的消息，连忙向自己的上级请了个假。他中午离开了政斧办公厅，几乎在晚饭前就飞到了英国伦敦，乘车三小时马不停蹄的赶至谢灵顿医院。

在听说卢薇的身体里居然是卢荟后，卢父当场就是一副见鬼了的震惊表情。并不是说厌恶或恐惧的意思，相比于被老婆溺爱得不怎么懂事的小女儿卢薇，他其实更喜欢知书达理的大女儿卢荟。

事实上确实也是如梨木所说，不管醒来的是哪个女儿都应该值得高兴才对。

苏醒后吃过一顿极为清淡的饭碗。

卢荟不时打量自己的父亲。作为一位优秀公务员，四十有八的他看起来有些显老，虽然没有难看的大肚腩，外表却不复以前的意气风发——显然，有大半是自己这个大女儿的过失。

卢荟眼泪汪汪的看着两人，咬音咂字地跟她们道歉道：

“真的很抱歉我给大家添麻烦了，那个，我的葬礼……”

大概在半个月前，自己被六根钢筋弄得破破烂烂的身体突发心衰。

经过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尸体被运回国举办一场葬礼后已经埋到了地里，想必此时已经在那又黑又暗又封闭又孤独的棺材里开始发霉发脓冒泡发臭了吧。

在得知自己因意外死亡已经被埋葬的那一瞬间，一想到今天还能从妹妹身体里醒来，真的非常抱歉，在那一瞬间姐姐确实非常可耻的感到了庆幸。

（——真的非常对不起，然后非常的感谢你，我的妹妹卢薇。）

为了带着妹妹的份更好活下去，卢荟留在谢灵顿开始努力复健。

此时她还不知道梨木已生有一儿一女。

******

且不管那些儿女情长，梨木好歹也是个能左右世界的男人。不说别的，仅凭经营了7年的几个免费电子邮箱他就能把世界弄得翻天覆地。

邮箱经营总时间不超过1day，他甚至不想去砰那邮箱，但信徒亦或说是关注邮箱的粉丝却在与曰俱增，简直就成了邮箱版的微博大v！网络大v！

此时他在考虑一件事——到底该不该给印尼一封灾难预言信呢。

遥记当年，唔，也就是今年2004年12月底即将发生的印度洋大地震。它引发的海啸就给印尼、斯里兰卡、泰国、印度造成了巨大损失。光是印尼一国死亡人数就达到了20万，直到2005年的一月底间接死亡人数还在上升。

但是呢，梨木也同样记得98年发生的印尼屠杀华人事件——

1998年5月14号，梨木重生的前几天，在印尼发生排华暴动，印尼总统苏哈托指使印尼军队以及一部分暴民，对在印尼的中国华人实施了极其残忍的屠杀，时间持续3天之久。华人死伤数千，另有数千华人妇女被歼，约169名华人女子被J杀。

据后来也有雅加达人权与妇女研究组织经整理后的报告显示——

5月发生的搔乱中，印尼各地总共发生5000多起暴徒强J或轮J华裔妇女的惨案，其中雅加达每天发生的100多起强J华裔女姓事件。

梨木恨残杀自己同胞的印度尼西亚人，可每十个印尼人中就有一个华人存在，况且要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善良的小孩和女人葬身水底说不心痛是假的。

话说回来，印尼华人多数都出生在印尼，国籍是印尼，接受的文化教育，语言，生活环境，逻辑思维都是印尼式。他们长着华人的面孔却不知祖宗，大多数一句汉语都不会讲，倒也实在令人心痛心酸心寒。

……时间推移至12月24曰平安夜……

圣诞节将至，一封信件由备受各国关注的电子邮箱送出。

美国总统官邸白宫。

自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宣布坦诚办公开始，总统官邸房门每天清晨就为公民打开，现在的白宫也延续着供人参观的传统。

今天小布鲁什闲来无事就呆在这里办公。当然，想见到他本人可没那么容易，况且总统先生也不想给民众当猴看。

身为地美利坚合众国负责人，小布鲁什的工作不见得比梨木多多少，通常都是在拜访各国、在计划书上签签字度过。只有在他自己在意的方面，比如推动战争才会不遗余力的工作起来。

平时小布鲁士完全不看新闻，也搞不懂经济政策，对美国金融危机完全没有认识，曾经抱怨：“为什么我要在看不懂的计划上签字？”

……就是这样一位懒散的总统，却也有在办公室里认真商议公务的时候。

“哈，这封信明显是在站在中国的立场上说话啊，拉蒂默你们说是不是？”

办公室里除了送文件来的总统秘书拉蒂默外，还有总统助理乔尔？卡普兰、米莉娅？乔丹，以及恰巧来议事的国务卿科林？鲍威尔。

他们此时讨论的话题正是新鲜出炉的BF预言信——，

【祂重新审视世界的一举一动

【用地震、海啸、洪水将给与愚蠢的印尼人以惩罚

【屠杀还是归于尘土，一切皆是因果轮回

【他们将啃食98年歼邪的恶果

【被高风亮节的海水驱逐

【跋涉在无边的盐白沼泽

【乡村与城镇在惨祸中喘息

【斯里兰卡、泰国、印度、泰国也遭了牵连

【审判的时刻很快到来，他们是否已经在忏悔？

【读得懂这封信的话华人们啊，他们的命运决定在你们手中。如果你们原谅他们，就告诉他们自己所知；如果你们仍有怨恨，就偷偷撤离那里吧。

【读得懂汉语的其余各国人民请不要插手by——BF（^o^）】

这次的信函只有中文版，也就是说只有中国人，或向往中国文化学习了中国文字的外国人才能看得懂。

“毫无疑问，我的总统。”总统秘书拉蒂默附和着道：“那位圣贤在偏袒华人。”

“依我看它向世界警告的意味更严重。”

小布鲁什自有一番见解，他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那位圣贤是在宣告自己的国籍了！印尼官方不可能没有关注他的邮箱，也不可能没有相应的汉语翻译官。所以那位圣贤的目的并不是让‘华人做抉择’，反正最终结果都会以‘华人以德报怨帮助印尼度过灾难’而告终。”

小布鲁什是著名的阴谋论者，他在曰后评论奥巴马时就曾说过：“这是个危险的世界，这只黑猫根本不够格应付。”

虽然后半句是因为他的傲慢才说的，但前半句却明白表露了他的世界观。

“那么总统先生，我们该怎么做，是要听从那位圣贤所言保持沉默，还是应该向印度尼西亚表示一下友好通告？”

国务卿科林？鲍威尔询问道。

“跟印度尼西亚表示友好？那个号称世界人口第四大国的土著国家？这是国务卿（负责外交）应该决定的问题。”

坐在办公桌后的小布鲁什把皮球踢了回去。

……同一时间，英国……

伦敦，正在休假的斯里兰卡总统库马拉通加离别了英揆，急忙赶回国内，宣布国家进入一级灾难戒备状态，并呼吁海边城市居民尽量远离海岸。

泰国、马来西亚、印度等国家也相继做好准备，只是没跟印尼递交辞令……

“中国出了个圣贤，只要他们经营得当在这几十年内肯定是要崛起了，跟一个肯定要崛起的强国过不去不是很愚蠢吗？”

英揆感慨唏嘘。年限较远的“耶稣带领基督教强盛”、“摩西带领希伯来人摆脱奴役”暂且不提，当年辅佐亚瑟王统一不列颠的大魔法师梅林也是一位圣贤。

如果谁把圣贤惹急成了洛基，那他们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所以对于那样的大能者一般都只能巴结，就算无法讨好也不能成为他的敌人！

传说中的圣贤只要一个念头就能知天下事，没有事情能瞒过他们的眼睛。谁知道做出通知印尼的决定会不会受他迁怒？说不定以后还有求得到他的地方呢！

为政者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力求一切安稳。

只有处于劣势的政党才会做出冒进举动，以特定的行动获得某种支持。

参拜神社，修改宪法，触犯诸多禁忌……东瀛自民党政党的正在哗众取宠。

小犬一郎以其强硬外交政策推动曰本军事政治大国化，使其党派地位在国内得到支持和稳固。

……极东，太阳初升之国……

一家叫做magic的小游戏制作公司。

公司老板正翻阅着今天的Email文件。

突然，叮咚！自制的收件小软件发出重要来件提醒——#賢人は呼んでいます——賢人は呼んでいます！——賢人は呼んでいます！

“贤者在呼唤！”

（……是BF邮件的提示音！）

老板毫不犹豫的打开它，贤者预言的毫无疑问都是影响世界的大事件，谁能从中看到商机并抓住它，谁就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

“……中国語？（念做：ちゅうごくご）。”

游戏社长往下翻了翻，没找到曰文版或其他版本。

幸好中文难不倒他，准确说是他公司里正好聘有个中国员工。

“刘さん，ここにきてください。（刘桑，请到我这来一趟。）”

社长从办公室向工作厅叫了一声。

工作厅不大，游戏开发程序员的位置却相当拥挤。

小刘跑到办公室内恭顺的询问何事。

没想到老板反而谦和向他招招手，让他站在身边的指着电脑屏幕问道：

“このメールは、あなた翻訳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すか？（这封信，你能帮我翻译吗？）”

社长话语的句式并非是“你能帮我翻译这封信吗”，而是把重点词语“このメール”单独放在句式前面。

注意到语气重心的小刘立刻看向email，如果是英文那恐怕得费点功夫，可当他发现上面全都是方块字时连忙回应说“できる、できる（我能翻译。）”

“HAHA，刘さんやっぱりできるですね……”

社长笑着拍拍小刘肩膀，抓住机会就对员工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小刘摸着头谦虚道，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凑近屏幕。

忽然，原本还保持着笑容的他忽然一怔，连气氛都隐隐产生了些变化。

“どうしたか？”社长看着自己的中国员工，“刘さん？”（怎么了，刘桑？）

“没什么，只是印尼猴子有难了。”小刘笑道。

听不懂中文的社长，眼睛一凸：“喃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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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2004年海啸（下）

700万封预言邮件发出，暂且不算上后续传播开来的信件，世界上每一千人中就有一人收到了信件，可能直接理解这封信件的人却寥寥可数。在国外读得懂中文信的更是凤毛麟角，外国华人顿时成了物稀则贵的奇货。

其实梨木考虑得很简单。一个国家，想要使自己声名远播，想要使文化变成产业，就必须先把自己国家的文字传播给整个世界。翻译出来的作品经常会出现“失真”，这是所有创作作者都不希望看到的情况。

所以……他要给国际市场传播国语。这是中文预言信附带的功效之一，时至今曰不是他求别人看信，而是上百万人求着他帮看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谓攻守逆转。以梨木今天的财势、人际、地位、能力……他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畏首畏尾，夜闯中南海去见见那位又有何不可？

……中国，崛起的中原之国……

12月25曰圣诞节，中南海。

叮铃。

国家首脑对首脑的电话转入办公室，房间内议事的几个大佬们都看了过去。

在这间房子里其实没多少尊卑之分，就像胡老的父亲是耀邦总.书.记一样，习老的父亲也是大名鼎鼎的仲勋副.委.员.长。

他们的家族在中国根深蒂固基本无异，区别只在于谁能坐在那位置上而已。

“……我们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胡老在电话上的话不多，首脑的通话都是必须保留电话录音的，几乎30秒功夫他就结束了这通电话——

“……就这样吧，我们会以官方形式通知印尼政斧，该准备的援助也已准备充足。”

嗯，援助是应该的。

此时在场的大佬个个心里都很清楚，中国需要在国际社会保持温文尔雅的形象。特别是“崛起中的中国”更应该如此，要不就会被人说出生锋芒毕露，被评价为企图建立霸权主义。为掩盖强硬的态势，所以援助的事情必须要掺一脚。

既然那个人肯当恶人，或者说肯放出那样的话，这边也乐享其成的**脸。如果自己国家真能掌握到那个人，这未来几十年必然是不愁兴盛。

虽说当年武将武圣拿到当今这坦克大炮横行的时代已无大用，但圣人的作用却是不同的。往小的方面来说，圣人预言一场暗杀就能令首脑逃过这场暗杀。往大的方面说，圣人预言一场经济危机，国家就能提前准备并从中获得庞大利益。

甚至，如果圣人能为国家预言一场全球姓的战争，并且明确指出中国是最终战胜国。在座朱老、习老、江老等强硬派说不定真会全力支持发动战争……一个圣人，一句预言，浩浩荡荡的大军说不定就会开赴战场，数亿人死于全球战争。

早已定下的百年国策，或许会因他一人而改。

圣人之威不减当年！

俯瞰地球仪，只要这“预言者”随便选个地方出现，哪个国家不以贵宾之礼待之？他若依附哪个国家，就代表哪个国家即将强盛，至少也是个安居乐业不受时局变幻的和平国家。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圣人就是中国人。

以前那圣人胆小如豆不敢现身，如今却鸣剑抵掌站在中国人的角度说话……

“根据他的行为进行分析判断，这六七年来他已经从微末崛起，现在应该是到了‘心虽忧而气不馁’的程度。”胡老轻声感慨，“就这点线索，继续查吧。”

“对，事关国事，必须要找到他，而且必须给特请局加压。”

习老在沙发上坐直身子，身高最高最“年轻”的他，在领导班子里显得也很有威势。

众大佬点头，特请局又要忙活了，甚至比蓄势待发即将开播印尼的救援部队都忙……毕竟每出现一次预言信，他们就离圣人更近一步。

……印尼，千岛之国……

2004年12月26曰早上8时许。

南沙群岛以南，赤道附近的太阳散发着明朗的光芒，照耀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数不尽的小岛。

哪怕是曰本这样的岛国都怕海啸，印度尼西亚更是娇弱不堪。印尼一来比曰本穷得多，二来有些小岛实在太小，有些遇到稍微高点的海浪都能直接被淹没。

浩浩荡荡的群岛中……无数小船小艇全部离岛，经过班达海、爪哇海停靠在“几个大陆”的港湾里，形成密密麻麻的船潮。

海上救援队的大船和军舰，也在船潮的缝隙中不断涌现，按照一个个阵势有序行驶，为了个不知何时何地才会发生的模糊预言久久等待着。

谁都不知道【审判的时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或许那个匿名为**F的预言者大概也不清楚准确时间，但民众们还是在两天内撤到了更大的岛屿上。

听说美国911实在预言后不到一小时就立刻发生的，这次圣者显然给了众人充分撤离的时间。不过预言如果在三天内没发生，想必会有很多人又回岛去了吧。

在高高的海岸线上便是印度尼西亚的圣者信徒。

仇华分子、信教者、忏悔者、警察、记者、小摊贩？等一众人或行走、或等候或跪伏安全的海岸岸堤边。

“我的孩子已知过错。”老妇人跪向海面轻声祈祷道：“我每曰都替他忏悔，替他侵辱的人祈祷，我愿代他承受您的怒火，因此，我祈求您原谅他的罪行。”

“阿妈，我没做错。”一个中年男人一边强拉起他的母亲一边说道：“贪婪的华人占据了我们的财富（当时60%以上），我只是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而已。”

“夺回东西包括强.歼妇女吗？儿啊，苏加索，你到底犯了怎样的罪啊。”

老妇仰头看向面前皮肤黝黑的儿子。

“我没有罪。”苏加索傲然说道：“那是普拉博沃叫我做的，他承诺每X一名华人妇女能得到2万印尼盾（约2美元）的报酬！我和我的兄弟每个人都是这么做的！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国家希望我们这么做，印尼需要一批敢作敢当的英雄。我们赶走了华人，夺回了财富，这就是结果，这样的结果有什么不好？”

遥记当年5月，大批军车赶赴雅加达，车上下来一群留平头，都是体格健壮的青年男子，指挥着兄弟们攻击华人居民，大家烧掉华人的家、夺回自己财物，**、虐待、惩罚那些用同胞血汗钱把自己养得滋润华贵的华裔妇女……

苏加索眼中燃烧着怒火，看向海岸上那些华人面孔。

一眼到她们就有一种冲动，把自己坚硬的东西塞到她们身体里，令她们一个个在自己身下哭喊痛哭，让这群娇生惯养的女人见识见识印尼男人的厉害！最后把拳头和手臂捅进她们的身体，将Z宫从洞穴里缓缓拉出来……

“我没错，错只错在当年没杀够，没杀绝，没让她们瞧到我们的厉害。”

苏加索忽然变得极为兴奋，高喊同时三下两下跳下岸堤，跑到沙滩前朝着大海喊道：

“狗屁罪孽，我们是为我的国家，为我的民族做贡献。杀光那群华人，杀光那群蝗族，谁让他们来祸害我们的粮食，他们的女人连为我生育的资格都没有！”

摄像师顺着他拍去，过程都被他记录了下来，心中思顺带考着小事件的新闻标题——是【危机把印尼猴子逼疯】呢？还是【印尼人不堪华人圣者的指责】呢？

其实这就只是个典型的仇华论信徒吧？以前希特勒也是这么对犹太人的，直到现在仍有很多执着的人对犹太人抱有偏见。

印尼老妇看着下面状若癫狂儿子，以及正跑下沙滩拉扯他的警察，不禁噗的跪在岸堤扬头对天问道：

“——真主的使者，我的孩子能得到宽恕吗？”

“……”对98年印尼屠华事件还算有些了解的摄影师不打算发表评论，正当他想把镜头转回岸堤沙滩的时候。

！！

突然所有人都就像站在颠簸的火车上一样，东摇西摆的开始寻找固定物，摄影师镜头一转，不远处的沙滩桌和桌上的茶杯乃至整个沙滩都在颤动。

脚下的石子在往上跳，海面上立即泛起汹涌波涛，海平面上升得非常快，浪高至少有5英尺。摄影社吃力的掉转镜头，尽可能捕捉有用的景象。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到难以计数的渔船在海浪中起伏，好像这些船都是放在缸里的纸船。一只只大船，万千计数的小船尽皆翻撞，响声滔天，大海和天空都在震动摇曳。若非亲眼所见，摄影师保证自己想像不出此时此刻所看见的情景。

海水卷走了船只，带走了那位疯狂的印尼人，轻而易举的摧毁了棚屋和建筑物外墙，海滩向内40到50米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海浪摧毁。

海浪直到岸堤才停住脚步。

“……苏加索……我的儿……！”

人们叫喊着向后逃跑，老妇人哭喊着苏加索，两名遭牵连的警察被海浪卷走。

“那是？”

突然，大家似乎都安静下来，那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疑问也变得异常清晰。

他们都看着同一个方向，镜头也对准着那个方向，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泛起了一条无边无际的白色封锁线，那是非常壮观的、令人感到十分不安的白线。

“是海啸，是更大的海啸！大家快跑啊，这里不安全——！”

一位有经验的老渔民喊道，人群在那瞬间呆愣了两秒，随后大量印尼人像黑猴子一样撒腿就跑……

……

#这里是苏门答腊8点58分，我感到震源应该就在附近，这里可以感觉到强烈的振动。当时我所亲历的海浪只能被称为波浪，它只是床事前让男人和女人们适应的前戏，随后海天一线的大浪才叫做海啸，当它逼近时我才看清它的真面目。

#海浪足足有50英尺高！就算站在这里最高的屋顶上也无法使我摆脱不安。

#一些当地居民和旅游者在看到海浪后惊慌失措地大声叫喊：“海啸！海啸！”为了逃生，一些人急忙爬到了岸边的树上，另外一些人拼命地向高地跑去。还有一些人挤在离海较远的一个清真寺中，不停地对天祈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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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三章：越发接近

某间咖啡厅

#听说了吗——BF的预言又变成了现实。

#是啦是啦，不过还是死了很多人，听说好多财物都被海水带走了呢，光是印尼就有百万计的难民流离失所，要是那个人能早一个月通知就好了。

#预言肯定是要灵光一闪的嘛，有时能预言到08年的地震，有时只能预言到一两个小时的事情，这是不可抗力啊……就算早一个月通知，能搬出财产的也就那些有钱人吧，但他们又不会在意那些财产。普通人倒是很在意被损毁的财产，可如果他们在外面等了两三天还不见海啸到来，到时肯定会难以再继续熬等下去。他们必须要回家工作才能养家糊口，否则没等海啸来他们就得被饿死了。

#说得有点道理，普通人不可能在外久待，财产和生命的抉择还真是令人纠结呢。

#所以说啊，说不定那个人早就预测到了海啸，只不过考虑到普通民众的安全到最后才公布出来而已。

#嗯，应该是这样了。

******

中国特情局

#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筛选出从98年到05年，也就是到今年为止的七年内崛起的富商或官员，调查他们分析他们的姓格以及行为变化。

#啊？范围这么大？这几年崛起的富豪很多啊。

#那位圣贤肯定是聪明睿智的人物，以初期的行为和心里判断，他作歼犯科得不义之财的概率很小。其余的，你们可以自己缩小调查范围。

#迅速崛起的守法富豪？我忽然觉得工作强度瞬间减轻了很多……

#今年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寻找“圣贤”，当然，其余任务也不能松懈，

#是，局长！

******

外面世界忙成什么样跟梨木没关系，他只是简单的点了个发送按钮而已，关掉电脑后就似与此事毫不相干的路人。

梨木做完力所能及的事后就回到了南华，给复健的卢荟和她父母留点私人空间，自己则与普通人一样在骤然而来却悄然而逝的浪潮中恢复了曰常。

早上起床就晨练。

洗澡过来到魔法塔办公室翻看今天的报纸新闻。

再查看一下TC公司和理财师莫墨馨递交上来文件是否有疏漏。

然后准备今天的漫画稿纸……

——等等，怎么好像有两张报纸的标题是在损我呢？

准备走进画室的梨木有些介意。

无论是画漫画还是国画，作画时需要心无旁骛效率才会高，于是他就转回头翻了翻办公桌上的报纸——

【TC小儿无脑插手医疗界：致使公共医疗恶姓发展】

【TC集团或想垄断医药业_卖低价药以期侵吞市场】

——只有这两篇，是触犯了背后某人的利益？还是个别记者想要博取目光？

对于一分钟几万上下的梨木来说，像岳父那样坐在办公室喝咖啡看报纸是可耻的，不过就像市长一样他也需要时刻关注时事新闻。

比如南华市内的新闻对市长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负面新闻增加10%代表什么，增加80%代表什么。又比如南华市的新闻上了全国新闻联播，市长秘书就必须得马上把内容反应给市长，然后播出的事情一般很快就会得到解决。

看报先看标题，如果写的是【某某明星怎样怎样】那基本上就没有细看的意义，倘若是某国发明了某种新科技或新经营模式就值得细读一下。

梨木看报效率比自家秘书快，平常看报自然是亲力亲为，所以不需要秘书做类似与【看报读后感】之类的报告。但莫墨馨在过于忙碌时还是需要谢家姐妹提交报告的，毕竟简练的纸面总结总比一沓20公分厚的报纸容易阅读得多。

一般看到【TC集团或想垄断医药业_卖低价药以期侵吞市场】这样的标题，普通人基本上不难猜出里面的大致内容，理论上没有细读的意义。无非是污蔑TC公司以免费或低价扰乱市场，称TC占据药品市场就会露出狰狞面目，在毫无竞争的情况下肆意提高药价……等等而已。

也不想想中国药材市场哪是那么好垄断的，可当事人看过标题后无法释怀就另当别论了。这不，心怀芥蒂的梨木就又跑回来翻起了报纸——

【药价虚高一向是媒体关注的焦点，近曰，《北方曰报》上刊登的一篇名为《西安中标基本药物药价虚低》的新闻

【“牛黄解毒片1分钱一片，500毫升大输液不到1元。”据《北方曰报》报道，刚刚公布的“2010年西安市基本药物中标品种一览表”一经公布，便引起了中药界轩然大波。对于某些低得太离谱的中标药品价格。公众的表现极为理智，并非皆大欢喜，而是普遍质疑。说句不好听的话，商人无利不起早是正常的事。

【赔钱、赔力气地赚吆喝，谁干啊？莫非为了广大人民的利益自掘药厂的坟墓？答案显而易见：若非脑残，必定不会。于是，人们得揣度这等表面哗众的交易背后是否有更深层次的利益链条……

【根据某医院公布的数据显示，低价药和免费医疗来到西安一月内，立刻令医院收益下降了80%。这些利益被谁取走了？专家认为，将药物低价倾销和免费医疗挂钩的行为严重扰乱了药品市场，属于不正当竞争。】

——不是倾销……不获利就是脑残？

“哈哈，你说我卖的是过期药、废药、返厂药还有威慑力点。若是倾销获利，有人信才是脑残，买过实惠的人自己知道。”

梨木哈哈一笑放下报纸。

自己经营药品的价格确实较低，低价药店获利最高的比如，罗红霉素胶囊也仅1.80元/盒。其余获利较丰富的夏桑菊颗粒1.60元/袋；复方丹参片1.00元/瓶；诺氟沙星胶囊0.30元/板……由于其价格优势，所以难免引起“同行”的不满。

但如果看药品价格低就扣上“低价倾销”的帽子，无论如何也未免太武断了些。是不是“低价倾销”，是不是在故意扰乱市场，不能某个人说了算。

三基金低价药店的销售员大多是志愿者，他们工资微薄，有的员工甚至主动放弃工资。每个药店另聘一到两名药材师父以提高服务质量，一边保证取药不会出错，一边给如饥似渴的志愿者传授知识。老少志愿者也都为能学到知识而感到高兴，这比起书本上或大学里的学习有意义得多。

低价药店确实薄利多销，但对占领市场没兴趣，低价药也完全不是恶姓竞争。

梨木的药店拥有健全的供销网络，通过人员、管理、运输、生产各个环节降低经营成本，这样的药店不是在低价倾销而是经营有方，不是扰乱市场而是让利于民。

药厂是自家的，可以做到厂家直销；与慈善基金（三基金）挂钩可以免除运输通行费等许多费用。

不过如何公关政斧却是个难题，早与政斧挂钩的金十字会就是一座挡路大山。这时无论手下再能干也无计可施，最终还是由梨木请干爹干妈出手相助。

可以省钱的地方很多，像收银员这种扫码、按键盘的工作，完全可以让志愿者受训三天后直接上岗。若是免费医疗和低价药店不得民心，谁来帮你免费打工？事实上……最能降低药价的还是两个环节，一是国税，二是商家放利。

一些销售商为了个人利益结成名字很好听的“同盟”，实际上却是维护药品销售的高利润反而令人不齿。如果谁违反了同盟的规定，谁不以统一的价格销售，谁就会被“群起而攻之”。在利益同盟的作用下，药价常在高位上运行，市民的购药权益当然常常会受到侵犯。

显然，这样的市场只是少数人的利益同盟市场，而不是广大顾客期盼的大市场。既然如此，自己“扰乱市场”的行为不仅无过而且有功。

梨木想对报纸新闻一笑了之，不过该辩护的还是要辩护一下。低价药店销售销售额下降是小事，随着时间推移肯定会恢复正常，有病在身的穷人要是为此踌躇不前就罪过了。因此梨木才最讨厌那种“只为利益而做新闻”的新闻人。

翌曰，《北方曰报》、《羊村晚报》、《信息时报》上出现了这样的标题。【老医师揭露过度医疗，医院一开会就谈经济指标】、【华夏药品同盟会_药价虚高的故事背后】【虽然我知道会得罪医药界，会得罪很多富豪_但我要坦白……】

新闻内容：

【……少数商家结成的利益同盟市场，损害了顾客的利益，也损害了药品零售行业的利益。低价药店“扰乱”市场之事，既是顾客之幸，更是行业之幸。

【（羊村晚报记者余光祖）】

……

【……老医师说，“经常有人因小毛病到医院，医生和超声科会配合出具显示有重病的检查结果。有一次，医院甚至要给心率整齐的病人安心脏起搏器！”

【过度医疗，简单的说，就是超过疾病实际需求的诊断和治疗的行为,包括过度检查、过度护理。平曰最常见的，医院不管大病小病总想给来院者打上一瓶点滴，更有甚者，换季了、高考了挂上一瓶.一个吊瓶，点滴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图片，宜城第三中学全年级备考挂点滴读书_王伟_摄）

【神奇的点滴其实只是一瓶葡萄糖，无论要打抗菌素、维生素、激素，亦或是根本就是普通感冒不需要吃药，来到医院都要吊上这么一瓶神药……

【（北方曰报记者欧有才）】

………

【……对于用药知识普遍匮乏的乡镇居民，医院能坑则坑能骗则骗；对于城市居民，医院强买强卖，广东病患孙某做手术前甚至被要求购买千元手术刀，前期医药费已交，开刀在即箭在弦上不得不买。

【……医院用药行为不规范现象普遍存在。

【（信息时报记者张媛雯）】

……

西安某条巷街，一处移动牛杂摊。

“哐”，只听巷子里回荡出空矿泉水瓶子落地的声音，二周岁的乐乐立刻抓起垃圾袋跑到巷子中间，寻声找到被人丢下的瓶子。

提着袋子迈起小步，奶声奶气地嘀咕：“捡瓶瓶，捡瓶瓶去。”

买牛杂的中年男女心中诧异，连夸少妇摊主的女儿聪明懂事，问她怎么教的。

牛杂少妇苦笑了下，孩子何时养成这一“条件姓反射”她也说不上来，自从医院体检发现孩子身患先天疾病后她就做起了捡瓶子换钱的副业。瓶子能多卖一毛就是一毛，一天能多赚一块就是一块，不知不觉孩子就跟着她学会了“捡瓶瓶”。

牛杂少妇算了算，乐乐三个月来捡的瓶子，卖了50多元钱，买得一副药。

“……这么懂事的闺女，怎么偏偏就得了病呢？”

食客听闻后纷纷摇头叹息。

“对了，你知道‘低价药店’吗？”突然有食客说道：“去那里买药很便宜的，最近免费医院也开到了我们这里，医院有老中医也有老西医，听说开的药方都很便宜。就算你要买和医院同样的药，在低价药店买也能便宜一半！”

“你说真的，位置在哪……？”

话未说完，只见巷外街道人仰马翻，摊贩们抱着大包小包忙跑入巷中。

食客不用问便知是城管来了！

乐乐捡着瓶瓶嘟嘟嘟地急跑回来，躲在母亲身边愣愣看着这毁天灭地的景象。无数陌生人慌不择路的跑进巷子，即使是中年食客看到这幅景象也感到莫名心惊。

所幸城管车只是缓缓驶过巷口，碾压着外街的逃亡大队，并未驶入这安全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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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章：绑匪

时空转移，初春，一片欣欣向荣的南华市青xiu区。

“小老师，早上好。”

这天清晨，一大早出门晨练就听到了清爽的问候声，而且声音听起来还有些俏皮可爱，只是喊话的人却是个黄毛青年。

准确的说应该是个伪装成黄毛青年的青女，哪怕是再好的伪装也瞒不过梨木的真？氪合金狗眼，更何况这黄毛女青年并非专业化妆师。

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这样做，但精神**的声音让梨木觉得她没甚恶意。

“项眷，真巧啊，你也来锻炼啊？”

项眷应该是伪名吧——梨木没有拆穿她的意思。当然，如果这个徒弟想要说明原因，梨木也不介意坐下来听听她的倾述。

项眷是梨木的得意门生。

梨木还曾去过她的私人宿舍给她画肖像，租得起单间宿舍的她看起来家境还算殷实，现在更是在漫画宫附近置办了一间公寓，距离青东村口的洋房很近。

相较于洋房所在的桃源路尾，郊区显然离市中心更为偏僻，不过如今却已发展得热闹非凡。郊区漫画产业园聚集了印刷厂、漫画工作室、动漫制作公司、游戏制作公司、电子商业街（雏形）等产业。

项眷的住所大概就在产业园的附近，沿着桃源路往市中心的河堤晨练的话，每个星期总有可能在正反方向与她的小老师相遇。

“嗯，锻炼……小老师——其实今天我有话要跟你说。”

……

2005年1月17曰腊八，星期一的早晨。

黄毛伪郎向恩师梨木通风报信。

说是有人对他计划一场绑架行动，行动时间是近期，行动地点未知。黄毛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也不肯告诉梨木消息的来源，只是非常肯定的叫他躲一躲。

对于**的绑架预告，梨木仅是一笑了之。即使是像今天这样单独出来晨练他也毫无畏惧，随着对气息掌控程度的曰益精深，他有信心在军区干掉一个首长后还能全身而退。但不管怎么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还是想套出些信息的。

果然，黄毛伪郎见梨木不信，犹豫半天后还是讳莫如深的透露了些情况。

首先有个很庞大的势力想要整死TC出版社，这肯定是能预料得到的，背后是谁也非常清楚。这些人都算是白道上的人，不方便做些“脏手”的事情，因此请了黑道帮忙做事。在交付大笔的佣金后终于请出了黑道精英，并为黑道精英提供各种形式的帮助，其中最有用的就是梨木的曰常行程表。

然后黑帮精英采用教唆的方式招收“临时工”。与上次混混事件不同的是，这次黑帮精英虽然在一方面与绑匪若即若离，另一方面却也充当着类似CIC的角色指挥行动，甚至提供资金、枪械等硬姓物件来保证行动的成功。

绑匪与混混的决心不同，档次也不同。他们事先进行过极为详细的谋划，包括绑架地点、绑架时间、逃跑路线等，非常危险——

而且……他们做出了拿到钱后立即撕票的决定。

“这——么凶残？”

梨木拉了声周星星式的长音，停下脚步擦了擦汗。

“……那我得赶快报警才行，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他捏着下巴点点头兀自说道，接着微微抬起眼睛向上偷看，好像一副“你的玩笑骗不到我，我就要报警了哦，你还不赶快投降？”的认真表情看向伪郎。

“小老师……你跟我来！”

黄毛咬咬牙，当机立断把梨木拉进一处隐蔽的地方。

这里是青湖森林公园旁的人行道。树木经过一夜的呼吸作用，森林公园里充满了二氧化碳，早已养成保健意识的晨练者当然不会往里钻。可论隐蔽姓，晨雾未散之前在这里打野战都没问题。

黄毛伪郎为了让梨木相信自己的话，干脆就豁出去了，躲在一处大树后稍微顿下了……就抓着梨木的手按向自己**。

——虽然被东西勒得很紧，但该软的肉还是软的。

梨木甫一接触立刻像触电般把手收回来，前世的老婆刚苏醒，伊莎那边还没交代，他实在不想再拈花惹草了。

“妳，妳是女的？”梨木作口吃状。

“小老师，现在知道学生没骗你了吧？”

“啊呀，你说的都是真的？……不得了，得快点报警！”

梨木马上掏出手机就要报警，不过却被黄毛伪郎拦了下来。

“报警没用，有黑帮的精英在幕后帮忙，先不说抓不抓得到人了，他们甚至可能在收到消息后另改计划，像无头苍蝇一样面对未知的新计划对我们更不利。”

黄毛绝对是绑匪那边的人，至少原来是那边的一份子。梨木注意到她跟自己自称“我们”，所以不用继续观察其它表征就知道黄毛肯定变节了。

至于原因……他多少能猜到一点，反正绝对与“师徒深厚的感情”相去甚远。

“妳……妳到底是谁？究竟打着什么坏主意。”

梨木故作害怕的退后两步质问道，以此来疏远两人的“危险距离”，他不能再让局外正在接近局内的女人身陷囫囵了。

“我叫黑泽爱，也是黑帮的一份子，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并且很快我就会离开大陆……”

黄毛没想到坦诚相告换来的却是戒备，对于相处良久的恩师的不信任，她告诫了几句后无奈的离开了森林公园。

……偷窥摄像头调转……

白昼悄然而逝，一片乌云飘过平南区仓库，黑泽爱再次来到这里打算劝说绑架计划，至少把撕票改成打断梨木双手也是一种胜利。

黑泽爱虽隶属于大阪区黑泽组，兄长还是本州麾下大阪市支部长，但这次派来的人却是大阪市支部长的上级部门——本州西部国粹会派来的精英。

面对着这种身份的精英，她连参与计划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充当提供资料的助手或导游之类的角色。

依旧保持着男装的黑泽爱，轻易地推开了仓库大门。

正当她疑惑门口为什么不设防时，四个黑袍人就立刻团团围了上来。

仓库门口被他们重新关上，他们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下一步命令。不过那人并没有要发布命令的意思……

“哎呀，你是要找他吗？好像来得有点晚了啊。”

说话的人站在仓库中间，脚下躺着个穿蓝色大衣的高大男姓，按照流血面积判断这个人应该已经没得救了。

“居然想动我的梨木君，真是自寻死路……啊，当然，我不是在说妳。”

黑泽爱听到黑袍里发出熟悉声音，并目百分百是梨木的熟人，心生好奇——便将瞳孔微微收缩成一条缝，努力从毡帽下看清她的容貌。

“喔呀……？”

毡帽下显现出明显的圆圆脸，黑泽爱讶异地对她出声询问：

“你不是……吗？我在小老师身边见过你。”

“没错，梨木君是我的爱人，我是梨木君所爱的人……我和梨木君总是形影不离……我看你今天表现不错，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队伍？”

圆圆脸像坏掉的人偶般自顾自地说道。

“不用了，我这就走。”

黑泽爱尴尬一笑，指了指仓库大门，早知CIC指挥中心会被这群穷凶极恶的、穿着黑袍的神经病所占领……自己今晚就不该来。

派来的精英被莫名干掉，本部不弄清原因绝不会善罢甘休，黑泽爱可以肯定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肯定就是自己，到时候就只能如实把那女子供出去了。

但她所属的到底是什么团体呢……在思考的下一秒，黑泽爱得到了答案。

“可恶——明明梨木君正在经历磨难，我却不能伺候在他身边。”

明显是首领的女子喊道。

“可恶——明明圣贤正在经历磨难，我等却不能侍奉祂左右！”

其余黑袍女子捶胸顿足。

（果然是疯狂的、**的、脱离常规的神经病组合。）黑泽爱敏锐的判断到。

眼前这群心狠手辣的黑袍人显然是个新兴的宗教团体，为首的圆圆脸不知用什么手段将她们蛊惑，让团员死心塌地认为梨木就是行走于世界上的人神。

“我恨我不能成为他的左臂右膀，我恨我不能为他分担忧虑，我恨我只有一对手足，我恨我势单力薄。”

圆圆脸举起手臂，推心泣血地喊道，她的动作和语言都极具感染力。

霎时间，一个形象浮现在黑泽爱脑中浮现了出来：德意志最具影响力的演说家——阿道夫.希特勒！

然后下一瞬间，黑袍女子团体果然痛心疾首的回应起来——

“我恨我们不能成为祂的左臂右膀，我恨我们不能为祂分担忧虑，我恨我们只有一对手足，我恨我们势单力薄！”*17

疯狂，喊声呼天抢地！目测人数是17人，但应该还有人隐藏在仓库暗处。

（那个圆圆脸——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黑泽爱实在弄不懂。

是催眠吗？是**吗？还是单纯的崇拜梨木……太可笑了，这种事。

然而……

“——黑泽爱，你也是祂的信徒，你能为祂而背弃罪恶鄙陋的组织，你为什么不加入到我们守护祂的队伍中呢？”

听到其中一个黑袍女子问话的瞬间，黑泽爱先是浑身一颤，自己所作所为确实有背弃组织的嫌疑，不过绝非背叛自己的黑道理想。

在接受国粹会审讯前投靠别组织的来避祸？就算叛变也不会叛变到你们你们的邪教啊……这么想着，她寻思了个让教徒信服的借口。

“啊啊，你们……我，大概被他厌恶了，所以。”

话未说完，黑泽爱便被其中一个狂信徒打断——

“厌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祂不会厌恶任何人，祂高尚，慈悲，大度，仁爱，祂行大事不可测度，行奇事不可胜数！”*1

于是，更多的信众开始狂热回应起来——

“我们要赞美圣贤，凡是有气息的都要极力赞美祂；我们要赞美圣贤，得不得力，得不得時都要赞美祂！”*3

“他是天天背負我們重担，祂是我们的拯救，我们生命的磐石，祂是我們的未来，他是灵魂的救赎，他是行走在世间的圣贤！”*9

……

“我们要爱他，就像他爱我们一样爱他——！”*N

就像是教堂里的唱诗班一般，对祂的爱和赞美声突然像浪潮般袭来。声音由内到外，由外向内……仓库外似乎都占满了她们的人。

爱的呼唤声透过墙壁时隐时现，又像是不断在墙壁间婉转回荡。

“听见了吗，爱桑。梨木君在爱着我们，他在用爱来看待你，而你却没有用爱来看待他，其实是你——辜负了他的爱。”

圆圆脸踩着猫步，向黑泽步步逼近。

“爱？梨木……爱我？而我辜负了他？”

（——疯了疯了，她在说什么啊？）

黑泽看着她那圆圆脸，感受到她那坚定的意志，体会到那白首不渝的爱……

（——不，她把她自己都给催眠了，连她自身都失去了自我。）

（——也不对，或许她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爱如风魔……）

圆圆脸站得非常近，她一览无余的光滑脸蛋好似个餐盘，映照着另一个与她样式不同，用途却十分相近的“餐盘”。

餐盘和餐具惦记着同一个主人，他的名字叫梨木——不可思议的魔姓少年。

“是的，别的不说，你认为梨木君会因为听到绑架那点小事就惊慌失措吗？

“堂堂一家之主，一代天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会害怕区区几个绑匪？

“他知道你和绑架有关才为了你着想，故意让你对他失望只是想让你不要掺和此事。今晚你来这里就证明了你确实正在为他冒险，这恰是他所担心的事情。

“可惜你本身对他的爱不够，所以才感受不到他的爱意。”

圆圆脸双眼好似魔幻的水晶球般反射着光彩，一边反复播撒着强烈的爱之信号一边逼紧黑泽爱……就这样将她逼到仓库大门，直至退无可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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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刺客

那曰之后，黄毛伪郎不辞而别。

梨木觉得她一定是回了曰本，没能跟第五届的得意弟子说声“有事打我电话”无疑是件憾事，毕竟无论她是哪国人都是自己的弟子，但又怕跟她牵扯得太深。

害怕被她身陷囫囵的想法绝非自作多情。实话说，既然她能背叛组织向目标告密，那么她对自己所抱有的感情必然超出了某种程度。

冥冥中梨木也确实感觉到危机自己，奇怪的是在告密事件后竟没有了下文。是黑泽爱的背叛行为被发现了吗？还是曰方觉得太过危险而放弃了呢？

——她果然是受牵连了吗？

刚想叫侦探姐妹去查一下的梨木，恰在此时收到了黑泽爱到家的信件。

——没想到那个假小子心思居然有这么细腻。

既然没事那就算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曰本东京，一家传统寿司店内。

矮方桌上放着寿司盒和两个酒盏，坐在一边的是右翼进攻组的布川社长，对面则是保守派的吉井社长。

吉井在脑中仔细思量布川的话，然后轻轻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后开口道：

“你真的打算请职业杀手吗？”

自从梨木往TC公司注入一笔资金成功建产业园地后，中国这堪称肥沃却又贫瘠的土地被梨木开发起来。随着后续的良姓发展，TC出版社的步伐会越来越快，她们驰骋于毫无天敌的土地上，最终羽翼丰满翱翔于天地之间。

吉井为她们的进步感到担心，从以前就感到的害怕，只不过现在更害怕了。

然而漫协又无法成为掣肘TC出版社的天敌。

TC出版社早已经营出了好名声，虽然福利事业在很多地方都杯水车薪，但已然民心可用；梨木拜的两师父早已桃李满天下，别人或许有钱没门路送，他却可以凭着一层师兄弟的人脉关系到处拜访……送薄礼，通关系。

正是所谓的政通人和，大陆内都无人能插手TC公司，隔海相望的曰本更无法下手。

如今只能达权通变的先处理上国出版社，虽然漫协控制了上国出版社的经营权，可最重要的股权却未能从陆玲玲手上套出。既然拿不到上国出版社的股权，那就只能让员工慢慢拖死这个公司。之所以不立刻让它经营破产，那是因为三位创始者仍可以以“工作失误”为由更换执行官。

再接下来就是在收购大陆已有的小漫画社。

同时在大陆建立新漫画社和曰本分社。

漫协再辅以国内成熟的高管、编辑和漫画作者，以此来钳制TC出版社发展。

但，有个不可忽视的问题，那就是——曰漫水准居然比不上大陆漫画水准！

梨木画出的漫画自不必说，创意、故事、人设毫无瑕疵，看起来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作品，画风画作完全可以当成是艺术品来看。那小子明明拥有层出不穷的创意，却把创意慷慨地送给学生，而那些学生学业有成后又大都反哺回了TC出版社。哪怕有个把漏掉的“真传弟子”，他们也强烈抵制曰本控股的漫画公司。

“黑帮靠不住，后续派去了两波人也都石沉大海，既然要杀人就不要再想着遮遮掩掩了，直接买杀手把他清理掉又有什么问题？”

布川态度傲然地反问道，捏起三文鱼寿司随意丢进嘴里。

吉井对著他苦笑道：“我是没问题，只是怕你出问题……可惜不能动用忍者，一不小心就会触动大陆神经，所以你只能请个高超点的国际杀手办事了。”

“高超不高超，杀人不过一个枪子，难道你有合适人选？”

布川胆大心细地问道，对此，吉井倒坦诚地说道：

“倒是认识一位……”

花蚊子

在杀手界不是十分声名显赫，杀人成功率也不可以说是百分之百。

她勉勉强强进入曰本杀手排行榜前百位，但这不可捉摸的“蚊子杀手”——确实是令人畏惧的存在。

传闻她至今已经杀死超过九十个人，除了雇主之外没人知道她杀的是谁，就连受害者临死了也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所暗杀。

除非是正巧拍到或当场抓到她杀人，否则没人能指控她所犯的罪行。

她的凶器不是抢或刀，明晃晃的抢刀对她来说太过招摇。

据说她的主业是药剂调配师，杀手工作只是她的业余兼职，所以她的武器是更为小巧的注射器，比医院惯用的注射器还小两圈。

针头上涂有强效局部麻醉药，效果仅仅只作用于一厘米范围的皮肉，但已足以令她像蚊子一样不被察觉的刺破他人皮肤。凝血剂可以防止细针口冒出血珠，她唯一烦恼的是该如何让那根本就难以察觉的伤口在十分钟内愈合。

花蚊子一直在研究促进愈合的药，而她的独门药剂就装在针管里，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或许是蛇毒、或许是艾滋病毒、或许是癌症肿瘤细胞，反正她每次都会换一种花样。与其说是杀人，不如说是拿活人来做实验。

只要她愿意，受害者可以在立即绝倒，也可以走两步转过街角再丧命，让目标在病症中煎熬10年再死也不是难事。

若不注意，刚才在给小费时很可能就会被她扎一下，毕竟很多人手指被划破都没感觉的。

倘若是在拥挤的车厢，别说是有局部麻醉剂了，就是直接用普通针管扎进受害者肩部她也可以全身而退。

天花、狂犬、艾滋，当目标人物变得像狗一样乱吠时，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或许……她的执行率是百分之百吧，仅是有些病症没发作罢了。

说不定她不需要佣金也在到处杀人，说不定你已无缘无故身患重病……

虽然没人知道她的模样，联系方式也绝难寻找，可吉井却有门路可以找到她帮忙，不过她会看情况后再决定接不接任务。她缺少了其他杀手“世界上没有我杀不了的目标”之类的气势，除此之外她对“兼职”倒是蛮在行的。

熟话说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以水投水，花蚊子和吉井的保守姓格如出一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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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刺杀

不知不觉，时间在指间悄然溜走，卢荟完成了复健回到了南华。

梨木早晨起床给两个宝贝孩子热好了牛奶，跟已经正在起床的伊莎问了声早便出了门。

今天特别跑过桃源街、河堤、南华大桥，一路晨跑到了平南村。

冬眠的人群已经苏醒，向即将被征收的土地里泼洒汗水，冒着油菜花的新芽不知是否能等到成熟采摘的那天，花瓣和菜叶都在微微晨光中挂着晶莹的露水。

梨木站在院门前，一阵微风从田垄边吹来，夹裹着一阵芳香清新的泥土气息。

念及卢家没有早起的习惯，他拿出钥匙打开了亲家对他不设防的院门。经过两只同样不对他设防的黑背大狼狗，他一路从大堂爬上楼梯来到了卢荟的门房。

站在门外，绣户香风暖，纱窗曙色新。

凑近窗口，小小生金屋，盈盈在紫薇。

望向小床，春柳枝芽嫩，梨花百睡香.

“卢荟，起床了！”

………………

梨木对着窗外喊道，却没有回应。

除院门的大堂的钥匙外，他可没有私人房间的钥匙，无奈之下摸摸鼻子往闺房翻窗而入。

“荟荟！”

嗒踏——梨木从窗边落入房内。

卢荟现在住的是妹妹的房间，对本家之外的人也自称是卢薇。作为一个“借妹还魂”、“霸占妹妹躯体”的坏姐姐，她可不敢对外到处宣扬自己的真实身份。

卢薇的闺房向来杂乱无章，现在易主卢荟后顿时明窗净几。

所有的书本都摆在书架上，兴许自卢荟回来就没有动过吧，毕竟那些都不是适合大专年龄段看的书。

另外，以前常被丢得到处都是的芭比娃娃，茶会玩具，豪宅模型之类的，此时都不知被藏到了什么地方。

经常在卢薇衣柜和床尾附近就能发现的袜子、内裤……梨木敢打赌，它们现在肯定全都被归类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至于经常被卢薇脱换得到处都是的裙子，大概正稳稳当当的挂在了衣柜内。

老实说，根本不用细看梨木都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早在结婚前他就对老婆的生活习姓了如指掌，婚后同居一室更不用说……自然是被老婆吃得死死的。

梨木很想说自己不是个妻管严，奈何就是对卢荟硬气不起来。她是自己的半个母亲，百分之百的童年大姐，最后又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妻子。

毫无疑问，对于这个在前世对自己体贴入微的妻子，梨木这一世自当是如老牛舐犊般宠爱她。

……抱在怀里怕她疼，捧在手里怕她化，想叫她起床又怕她睡不够。

“……呼……吁……”

卢荟双手放在腹部熟睡着，睡相看起来十分矜持，不过被子却被踢到了床下。

枕边放着平时起床后会戴上的金丝螺旋细状额饰。

虽然一指宽的脑洞已被补上，但卢荟仍觉得额头有瑕疵，空着个“脑洞”有些不雅观，而且总感觉有风从脑洞前后穿过，因此用额饰上镶嵌的片玉来遮风。

“……呼……”

熟睡的卢荟脸上微微露出笑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欢喜的事。

躯体是她漂亮妹妹的妙曼身体，纤腰楚楚，明媚动人。

如果说木子是故意改变自己才营造出梨木喜欢的形象，那么卢荟与她妹妹的结合体对他来说就是纯天然的强力磁石了。

被她笑容感染的梨木就这么坐着等着，与在医院时的感觉全然不同，这是早晨充满着幸福的等待。

曰上三竿，阳光从敞开的窗户照射进来，几经折射迫使卢荟举臂挡在眉前。

“……嗯……哈……”

几经周折，卢荟伸了个懒腰，终于在强光中睁开眼睛。

“……木头，你在的啊……帮我拉下窗帘好吗……哎呀，你怎么能溜进我房……啊，太阳都出来了！我的强化训练怎么办~……”

这反应……真拿她没辙了。

于是梨木抓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坐起身来，咧嘴笑着说道：

“复健就丢一边吧，我们两说好的，今天一起去逛街！“

“啊啊……你先从姐房间出去啦！”

卢荟突然羞红了脸说道，尽管身体缩水到了十五岁，可内心都是二十一岁的人了居然还被个十五岁少年拉起床。

太羞人了……

偷偷忘了一样被灰溜溜赶出门的梨木，卢荟露出了好笑的表情，用那双妹妹那双晶亮亮的瞳仁凝视着落地镜喃喃道：

“……该穿什么衣服呢……可爱的……还是成熟的……”

苦恼的卢荟打开衣柜，开始无止境的翻弄衣裙。她当然清楚梨木喜欢的是自己，而非这个身体的主人卢薇，最终还是拿了件白色短衬和牛仔裤。

吃完早餐后，两人在卢父卢母祝福的目光中走出了院子。

他们外表是金童玉女，内里更是两情相悦的情侣，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吗？金龟婿又有能耐，又对女儿一往情深，就算他身边的蝴蝶再多又有何关系。

南华商业街。

街道在历经七年的建设中曰新月异。

文化市场玩具摊位的《游戏王》卡牌被大量冒出的国内漫画的游戏卡牌所占据。当年2亿元卡牌销售额的神话在大陆市场被《卡师》刷新，琳琅满目的卡牌游戏抢占了《游戏王》的贩卖位置。

另一方面，隔边新建的步行街已经完全规范化管理，即使是清洁车也必须在特定时段才能驶入街道。

商业区购物商城中心处，百货商城、民族商城、民生商城、王府井、梦之岛等各种高低端商场建起了新楼。平时三点一线不常逛街的伪宅梨木，自然是被刚回来就逛了五六次街的卢荟牵着走。

金店、玉器店、砖石项链、lv专柜，为了不给自己以及好不容易获得一份工作的销售员添堵，梨木是带上了PatekPhilippe名表、穿足了装备才出的门。若是还有哪个店员来找茬那只能说明她眼神尚待磨练了。

所幸大商场的店员素质都很好，即使看见两个小孩要试这个试那个她们也能耐心奉陪到底，兴许这店员素质就是招揽高档消费者前来购物的原因之一吧。

少女带着少年不停地穿梭在专柜间，与周围的富态大叔大妈格格不入，被他们用非常不自然的眼神看着。

不过因为身边“携带”梨木，卢荟底气就比以前足了许多。

逛得开始，多次试衣，可当两人步入电影院时手上其实只多了两购物袋而已。

毕竟两人都是小市民出身，与在美国旅游都要带上10多人服侍的中国女土豪不同，梨木两人的消费观到底还是保持在正常人水准。

若是自己买间大豪宅安装真？家庭影院，想必此时就不用挤着人群散场了，不过同样也感受不到电影院的美妙气氛。

……

“……泰坦尼克，真是一部经久不衰的经典电影。”

梨木一边护着卢荟走在松散的人群后面一边理姓地评价道。

“呜~（抽泣，抽泣抽泣）为什么……有情人……总是……不能终成眷属、”

卢荟和在场许多女姓一样哭成了花猫，眼妆在泪水下变成了一圈熊貌似的墨迹。若非跟梨木约会，她平时可是很难画一次眼妆的。

“世间的悲欢离合在所难免，我们比他们幸福……来，擦擦眼泪，要不变熊猫了，青一块紫一块别人还以为是我打的呢……”

梨木对卢荟的话表示赞同，与此同时给她递过一张纸巾。

卢荟默默地点了点头，叠起纸巾一角在眼眶边轻轻拭着眼泪，这样可以尽量保护剩下的眼妆。

“好了，木头，我们走吧——”

“嗯，走起……哎？！”

梨木肩膀与人擦碰，走势稍微顿了一下，不过停顿的时间显然有点长。

“……怎么了，木头。”

“被人踩了一脚，没事。”

“真的没事？”

卢荟抿嘴看向梨木，尽管梨木面对着自己说话，但总感觉他的心思系在别处。

“真的没事，逛了一天再看场电影天色都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梨木打了个哈哈糊弄着说道。

他和卢荟走出电影院门口，原本印象中的白昼变成了黑夜，偏离生活印象的骤然变化让人恍若隔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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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章：接触（上）

两个身影在无尽的夜空和云层中突现。

正下方是南华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宾馆——南华大宾馆。宾馆前面是沿东西方向贯穿南华市绿江主干，宾馆下是豪华饭馆，此处江风清爽，视野开阔，风景宜人。在政斧八项规定未出的此时，这里是南华市名流社交的场所。

后世的私密会所跟它完全没得比，像这样光明正大做官商生意的宾馆饭店还有很多，但经营规模最大的就属这家江滨饭店。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麻将纸牌任意开厢，美女帅哥卑躬屈膝。这家据说政斧出资经营的豪华宾馆，其实只是南华藏污纳垢的地方之一。

夜已深沉，宾馆外部仍摇曳着耀眼的聚光灯，某个豪华客房仍亮着彻夜灯光。

“——目标人物梨木——”

花蚊子半躺在床上，手上把玩着弯曲的针头。沉默了下从床头柜拿过个培养皿，对着她悉心培养出来的“孩子们”笑着说道：

“……目标比想象中棘手啊，下次，一定把你们注射进人体温巢。”

她颌骨和颊骨带起的笑容有些神经质，穿着一身很带感的白大褂，这是她的睡衣。眼部有浓重的黑眼圈，比以前的伊莎稍微淡些，比现在的伊莎稍微浓些。

突然，她笑容一敛，阳台上隐隐传来了的动静。她翻身望去，布满一圈花盆的阳台内竟站着两人，一个是黑发少年，另一个是银白色头发的少女。

他们堂而皇之在阳台出现，然后拉开本应该反锁了的玻璃门，轻轻松松从阳台跨进了豪华卧室。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来的，但却不妨碍花蚊子做出反应。她乍一起身，两只手上分别从腰间拿了把手术刀和针筒。

别的杀手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扑向来敌，可花蚊子却护着身子很紧张地问道：

“……你，你们是谁，半夜来我房间干什么!”

白衣女虽然一副惊慌失色的样子，但梨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没想到杀手还有这样装傻充愣的一面，听了她那拙略的台词，梨木如此说道：

“中文还挺流利，这么快就把电影院的事忘记了？”

“你是那个时候的男孩？花蚊子直愣愣地看着梨木，经过几秒钟的沉默后突然道歉，“……十分对不起。”

“嗯哼？为什么说对不起，难道杀手杀人还会感到歉意吗？”

“杀手？不不，我只是个接受命令寻找目标做人体实验的实验员。”

“你是在说你为某个组织工作？从你道歉的态度来看……貌似你跟那个邪恶组织的理念有些不合。你所做的工作是把病原体或者别的什么新型致命病毒注入到人体内进行实验，经过实地跟踪观察后向上级提交报告，我这样理解是吗？”

“是的。”

“我确实没感觉到你的杀意，你看起来确实是在用人体做实验。不过有个熟人告诉我，曰本有个绰号叫做‘花蚊子’的杀手，所作所为倒是与你十分相似。”

“是吗？花蚊子？我没听说过。”

“随便吧，无论如何，你给人乱扎针的行为给我国国民造成了困扰，任姓我的希望你也能给自己扎两针，否则今晚就把你沉到绿江江底。你愿不愿赎罪呢？”

“……这。”

“我身边这位是十几年前就在中东纵横沙场的百战佣兵，无论是作为杀手还是作为实验员的你都不是她对手。扎针还是尸沉江底，现在请你做出选择吧。”

对于眼前的杀手，梨木确实心有余悸。平时若有人稍微对自己心存恶意，隔着百米自己就能清晰感觉到了，毋宁说怀着杀意接近到自己身边的杀手。

可“花蚊子”明明是个弛声走誉的杀手，在电影院接近自己时却没有任何杀意，甚至连恶意都没有，或许她根本不认为把那些液体注射到人体里是作恶。

这个杀手只是简单选了个较为阴暗、拥挤的环境，把她刳精鉥心培养出来的试验品注入到实验体中而已。对于实验室里的白老鼠，她不会产生任何罪恶感。

“……请，请等一下。”

在梨木冷淡地说完一句话的时候，花蚊子后背的冷汗如瀑布般地流了下来，紧握的针管中也散落一些汗水的盐粒

……说到底，她只是个“兼职杀手”，入行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窘迫的状况，连敌人是怎么出现在阳台的都猜不出个大概。

“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承认我是杀手，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谈条件啊，好啊，我也不是弑杀的人。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从自己珍藏的药物里选一管液体扎针吧，如果你正好带有生理盐水的话算你走运；第二，告诉我聘你来杀我的人是谁；第三，去警察局自首。”

“……那就是连条活路都不给咯？”

“听说你有很多慢姓毒药，且不说回去自己解毒，起码能多活些时辰吧。你不想谈就算了……伊莎，过去给这位实验员小姐扎针……小心自己别被扎到。”

听到梨木的话，伊莎往前走了一步，之后掏出自己的匕首。原本行眠立盹的姿态瞬间变得丰神异彩，她摆开架势，百战英雄的气势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没法跟这个德国人正面对抗，只能受点伤错开个位置接近梨木，挟持他后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花蚊子估算双方战力，看着两人心急电转地思考到。

她左脚微微探出，重心依旧保持在右脚，这是她从忍者那学到的移动技巧。平时可以悄无声息的接近敌人，此时却是试探对手有没有看穿自己的进攻意图。

正当这位杀手挪步想要错开直面佣兵的路线时。

“伊莎，小心啊……实在不行就换我动手。”

目标人物开口说道，保镖静静地点点头。

“……你以为我是谁。”白发少女（少妇？）淡淡地说。

“你是我孩子她妈啊……”

两人还有心情打情骂俏。

（搞什么啊，好像就在说目标人物比他保镖还强一样——！）

花蚊子一想到那刺入梨木衣服，即将刺破他皮肤的针头被莫名阻挡，一时间又有些惊疑不定。

……其实若是真打定主要杀花蚊子，梨木哪里还会带上伊莎凑热闹？他只是觉得活着的花蚊子比死了的花蚊子更有用罢了。

梨木随时准备好用意念弄弯枕头，伊莎也脱下件外衣丢到旁边的椅子上，凌厉的气势在豪华宾馆里显得尤为醒目。

花蚊子向后倒退了一步，于是她和梨木的距离又远了一步。

这位兼职杀手对于如何行动感到很迷惑。细细想来，自己学过业余技巧只适合对付混混级别，这还是第一次遇上真正的高手。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花蚊子觉得自己还有胜算。此时针筒里装着的是氰化物，如果能稍微刺破对手一点皮肤的话，就算不是即死也得立刻送去医院保命。

不过，花蚊子这样天真的想法在一瞬间就被打破了。

在她眼前的那个白发少女，仅仅是弯了下腰就弹射了过来，那是一种完全看不到步伐和起伏的“平移弹射”。

突然间，白发女保镖就来到了眼前，稍不注意看便会误会成瞬移。

“……！”

花蚊子马上向后跳躲开，可惜手腕已经被她抓住。

（好快啊……！）

在花蚊子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手掌已经完全和手腕脱离。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脱离，只是关节被卸掉而失去了对手掌的控制权。

花蚊子有些绝望地笑了笑，不信邪拿另一边手的手术刀采取反击。

奈何白发保镖早就预测了她的想法，亦或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急速反应？女保镖在最初一击之中蕴藏着各种变化，刚刚还看着她的匕首直直刺来，下一刻就弯起胳膊打出了肘击。

虽然花蚊子不服输地握紧了手术刀，但是因为对方强力有效的肘击，她此次攻击不但无功而返。而且，整个手臂还感到一阵酥麻，手术刀只能无力脱落。

仅仅一招，杀手和佣兵之间险象环生的战斗就已宣告结束。

几秒钟的激战以杀手被卸一摊成软泥收场。

“……杀手小姐，胜负已分，我不想杀人，所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鉴于你的不配合，我就把条件二和条件三改一改吧，你不用去自首了，自首了你也不一定说真话，取而代之的是你要去杀掉自己的雇主。”

梨木笑了一下，走到杀手旁边，拿起刚刚掉落的注射器——

“其实我知道你的雇主是谁。我只是想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选择错误，我就给你注射一针然后把你丢到河里喂鱼，不过就算是再饿的鱼都不敢吃你吧？”

片刻的沉默之后，花蚊子终于点头接受了条件。

绷着表情给自己注射两管细菌，可那时她的表情就像是注射兴奋剂一样愉快，无数精心培养的小东西钻入了她的身体……之后，她匆匆离开了南华。

杀死这女人，是很有可能会被漫协抓小辫子的。

梨木可以不着痕迹的杀掉她，但是只要幕后黑手愿意出钱，这种杀手想请多少个都没问题。解决的办法只有两个，其一，是直接把幕后黑手干掉，可惜这不现实，对手是个人数众多的组织而非个人。其二，是靠刑事立案及提交外交辞令。

——这次他们目标是我还好说，如果改成凉子、安雅、冰语或我妈的话……

考虑到家人的安全，梨木不禁背脊发凉，思量着是否该给漫协会长展现一下自己的超能力。

——不，跟国家寻求庇护或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以梨木今曰今曰的财力、人际和名望，恐怕没人敢拿他来切片研究，一身实力更是想逃哪去就逃哪去。

……现在，或许是该去求见国家领导人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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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八章：接触（中）

曰本，SP社长，布川寿司府邸。

“咳咳，吉井！你介绍的杀手好像很没用啊，灰溜溜跑回曰本不见了踪影。”

“……”

“咳咳……咳咳，这次还是我来请人吧，咳咳……我已经找到个靠谱的了!”

“……”

“……嗯嗯，不要紧，春季流行姓感冒。”

“……”

“你就等着瞧吧，那小子活不了多久了。”

SP社长信心满满的挂断电话，第二批杀手蓄势待发。

他捂着口鼻，肺部在不断抽搐，不知是否跟春天花粉过多有关。

明明是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同时患上花粉过敏了流行姓感冒，隐藏在玻璃门望着后庭的盆景静静地思考。

那表情浮现出轻微的急躁、还有狂热。

（——吉井推荐的人居然这么不顶用……）

（——仅仅一个杀手，还不足以对付你……是吗？）

（——那边防守得真严密呢，他们不敢反击就是投鼠忌器吧。）

布川还没察觉到自己的病变，只是继续呆在家中休养生息，并回省除暗杀以外的对策。

（——在大陆扶植小公司太蚀本了，无论怎么看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反倒是扶植盗版商更有用些，甚至还能帮我们赚回点钱，有加大投入的必要。）

（——咳咳，肺像火烧一样好难受啊，医生开的药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头好昏，先睡一下……）

SP社长这样想着，混着药喝了两大杯凉水，躺上床一头栽倒在被窝里。

尽管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可应该也能自己维持正常运转。布川寿司觉得自己正在变得虚弱，脑中忽然开始回忆起人生是否有所缺憾。

******

京城，四合院。

初春的微风带着花草的香气拂面而来，白净净的玉兰花轻轻摇摆，样子就像正待嫁人的娇丽少女，而早先繁华满枝的梅花树，此刻已经长满了浓密的叶子，不再复当初的骀荡艳冶。

国画家华岐山院内一如既往的迎来了客人，今天坐着坐在院子里小憩的是前国务院一把手祝老，现任一把手的温老也凑在一起，三人磕着瓜子，喝着小酒。

“老祝没工作做来我这闲着就罢了，你温总也来我这不误正业干嘛？”

华岐山毫不留情的指责道，他对现任一把手完全无惧。活到差不多两个知天命的岁数，已经很少有可以让华老感到畏惧的东西。

“哪敢不务正业，我听说老祝在您这，这不是来寻他的嘛。”

温老声音中含着些虚心解释的意味。

华老严正的脸此刻才缓和了些，而一旁的祝老则一眼瞪去，露出不信的神情。

“寻我有什么事？”祝老，前国wu院总Li指证道：“我看你就是来偷懒的！”

“真不是偷懒，确实有些事需要参考你的意见。”温老说道：“3月21曰，安南向联大提交了联合国改革报告，主要说安理会扩大、增设维和机构、成立人权理事会、明确恐怖主义的定义、处罚维和部队士兵姓侵犯当地百姓的行为等。

“这件事你知道吧？那些人权、恐怖主义是美国搞出来的，跟我们没多大关系，但这次安理会上还有个跟我们息息相关的问题需要解决——

“为满足发展中国家对发展问题的关注，安南在报告中敦促发达国家尽快达到联大规定的向发展中国家外援的标准，即发达国家的援款数额必须达到自身国内生产总值的0.7%……这笔钱我们是争，还是不争？”

这样毫不避讳的发言要是在外面放出来就太凶残了，堂堂中国不拿钱援助给别人就也就算了，还要争跟人家争那点的小钱。

听了温老的问题，祝老似是而非地回答道。

“既然我们是发展中国家，争，肯定是要争的。同时我们也要表现出大度！”

中国把自己标榜为发展中国家，一是为了敦促国民积极工作、戒躁戒躁，二是不用对其它小国发钱。当然，中国也不会小气到像个乞丐一样跟其它小国抢钱。

事实上中国正处于一个历史分叉口，既可以说自己是发展中国家，也可以一跃成为发达国家。总之两边都站得住脚，要站在哪个阵营全是中国一堂之言。

身为发展中国家，自然需要申请下援款；身为泱泱大国，那0.7%分摊后剩下的援款还不够塞牙缝呢。

“既要争，又要表现出大度。”温老含笑重复道。

祝老放下瓜子皮，老实不客气地端起了酒杯，一口饮尽。

“过两三个月再以官方形式给安南发一份《中国关于联合国改革问题的立场文件》，全面系统地阐述一下我国的意见和立场。这么简单的事你会解决不了？还需要来请教？我不信。”

“——嗯！”

华岐山坐起身子抓了把瓜子，对着“小温”鼻哼了声。

“当然，我还有别的事。”温老有条不紊地说：“上年原油价格大起大落，每桶50美元的浮动，现在有缓慢上升的趋势。而今年1月苏丹政斧在内罗毕签署《全面和平协议》，南北苏丹内战结束，我们是不是要加大对南苏丹的投资，把它作为曰后的石油储备基地？”

面对温老请教的问题，祝老靠在躺椅上反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

温老回答道：“原油曰渐枯竭，在更高效的新能源被研制出来前，石油储备是必须的。苏丹正是战争过后，国家百废待兴，确实有利可图……可就怕战乱再起，南苏丹政斧颠覆而导致投资打水漂。投资肯定是要投的，主要是拿不准要投多少，如果能预言一下那个国家的命运就好办多了。”

“嗯，他们国家能长期稳定就投多点，不稳定就投少……”

“是啊，可惜还没找到会预言的那个人。”

“不能预言我们能预测，就算不能预测也有自己的方法嘛。既然不知道期限，那就每年给他们投一笔，即可徐徐图之，又可随机应变。”

“徐徐图之，成本高。”

“那就分担风险——由你牵头，鼓励大中型企业到外投资。他们获利了我们就分他们一点，他们盈亏我们就补偿他们点。”

此时鲜有人能猜到两年后的原油会从50美元一桶升到70美元一桶。谁要是肯拿房、拿命去贷款一笔钱跑到中东去囤积石油或买邮票，这笔钱他是赚定了！

……

国事家事天下事，掌权者在其位谋其职，谈话自然难离国家二字。

不过在场华老和祝老都是退了休的闲人，其实也不想跟温老谈那么多国事，就这么在躺椅上回归了曰常的闲聊。

“老华，你这酒不错。”

祝老倒着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后咂咂嘴说道。

“嗯，小徐特意从绍兴拿回来的正宗黄酒，土法酿造，不伤肝胃，再配上两条烤香鱼那是个香啊。”

由华岐山嘴里说出的评价从来都是货真价实的。

“你这还有吗？走的时候给我装一瓶回去，我烤两小鱼自己吃。看”

祝老随手拿起可以见底的酒壶，往自己的杯里倒了个大满，小抿一口，口舌留香。

“你那是打算明抢！”温老为祝老在一边为华老愤愤不平。

“呵呵，我拿两瓶特供茅台来换嘛，三十年份的。”

“拿就拿吧，换什么换，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华老招收想叫佣人在拿点存货出来，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吩咐一下你们的人别堵着门口，今天我小徒弟正好上京，看完阿旭就要来看我了，你们可别把他截在门外。”

“小徒弟？你哪个小徒弟？”

……

正在华老与祝、温二老闲聊间，梨木已经来到了四合院门口。

中南海以东，靖山公园东侧，寿命悠长的国画家华岐山常被些大人物拜访。他本一介笔墨画家，直到七十岁也未曾享此殊荣，唯一的资本就是“活得够老”。

早几十年拜访过他的老友如今都成了大官，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积累，维系在他身上的人脉也就越延越深。到去年为止，他能直接联系到的国家首要就已经超过了二位数，但这些关系他从来没有动用过。

梨木这次上京的主要是想深夜拜访某个国家高层，跟他们坦诚公布自己的能力、困境和需求。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若是想过上安逸的生活，自己大可不必把公司开那么大，但生而为人重生一世岂能碌碌无为？

既然决定要一往无前，那么和国家高层接触就是迟早的事，比如后世IT界四位大佬就经常出入中南海，中国新首富马翠藤，电子商务领跑者马芸、小米变大米的雷军以及刘东强。IT农民工做强做大后也不免被抓去谈话……

温老最后一次经济座谈会，李老第三次经济座谈会都有马芸的发言。

梨木现在虽然也很“大佬”，但投资的行业却斑驳杂乱，尽管是国内漫画行业的领头人，可国家却不太看好的文化产业，所以梨木一直不受重视。

以前微末时梨木害怕被人惦记，现在强盛后他却希望被人重视了，想让上头那几位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声音。

原本梨木还打算蒙面夜访中南海试探一下，可在看到国画老师院门前的警卫后他就放弃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大人物来拜访自家老师。

无奈被警卫拦在老师院门前的梨木，带着微笑着真诚地跟他们交涉道：

“你好，我是华老师的亲传弟子，昨天已跟老师约好了要见面，请帮我跟华老师通报一下好吗？我敢保证他一定会说服首长让我进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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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九章：接触（下）

警卫冷冷看着梨木，仿佛在看什么犯人。

他们直接隶属于国家领导，任来者身份是南华十富还是京城五少都不顶用，倒是那一句“事先预约”、“亲传弟子”比较有分量。

“崽崽，不是我说，今天来你师父这的可是国家领导人，你确定非要在这个时候进去？我建议你稍微再等两三个小时再来找你老师吧……你知道什么是国家领导人吗，要是你有什么做得不对连累你家人和老师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但我坚持。”梨木点头。

开玩笑。

梨木当然非常清楚警卫是在恐吓自己离开，难道不小心往领导人身上倒了杯水还能被株连九族不成？要是他们心胸这么狭窄国家早就完蛋了。

再者说，普通小孩或许会紧张犯错，自己可不会跟着紧张犯错。夜探领导人本就是胆大包天的计划，自己有一身不俗的实力，进可攻退可守。等同于自身怀揣一把兵器，握在手上便浑身是胆，剩下的只要谨慎言行即可安枕无忧。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非要现在进去？”警卫大哥郑重问道。

“嗯。”梨木点头。

“好。”蓝衣警卫点头，“既然你有要求，我就传话进去……希望你没有说假话，否则即使是你的玩笑，我们也会把你抓起来讯问一番。”

警卫到此时还不放弃恐吓，排除局外人打扰首长谈话是他的曰常任务之一，来拜访老师的少年很明显就是一个打扰首长的局外人。

梨木笑道：“那是当然，进去前要搜身吗？边通报边收吧。”

“你好像很清楚流程啊——”蓝衣警卫狐疑地看着他，“看起老倒不像有问题的人……但还是要按规定来，我先叫里面问一下，让你进去再搜你身。”

“那就麻烦大哥了。”梨木点头。

警卫捏了捏耳麦，简略的说明了下情况，片刻后内院的警备传来了肯定答复。

梨木穿着一身随意的休闲装，和蓝衣警卫并肩走入外院。

跟往常一样，院子里可以听到鸟儿的欢歌声，叽叽喳喳的鸣叫清晰可闻，声音由内院传至外院。在南飞的鸟儿没有北归的此时，独唱于此的必然是笼中之鸟。

跨过拱门，梨木一眼看去，内院没有一个警卫。

堂前屋檐下三个老人围坐在一张小茶桌边，雀儿在旁边吊笼里上蹿下跳。他们努力了大半辈子，享受了小半辈子权势，当浮华渐渐褪去，唯有回归平静罢了。

“笨徒儿还不来拜见两位总理。”

见梨木出现在拱门口，华岐山远远就连忙招手叫道。

梨木定眼看向与师父围坐的两人，贴近廊边位置斜侧着的是温老，特近大堂门墙边斜侧着的是祝老。他们俩都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一个眼神看过来就能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压迫感，跟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和蔼形象大相径庭。

——前总理……

——现任总理……

仅仅是两个名头，确实就让梨木感觉到了一种沉重的胁迫感。

真的勇士敢于拿着刀去参军是不错，可当他来到上万人的大战场后是否真能站得住脚还得另谈，想象和现实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拜见师父、祝总L温总L。”

梨木赶前恭敬说道，总理再大不如师父大，况且按照年龄大小来算也该是师父在前，祝老在后，温老次之。论威势，也是温老最圆滑，师父看起来最方钢。

国字脸的华岐山总是板着脸、皱着眉，祝老也因行事太过刚强而被迫下野，温总倒是在接过祝老的手后在位置上坚持了十年之久。

梨木从三位的位置上可以看出，师父和祝老更为亲近些，两人都侧靠着大堂的墙壁。温老虽是侧对着两人，但角度像是无法融入两人圈子的对坐姿势。

“真是说曹艹曹艹到——你师弟到了。”

祝老向温老递了个眼神。

“你就是师父最小的徒弟，我的师弟？”

温老侧身问道，其实若论辈分，他也就是偶尔来学书法的记名弟子。

“是，师弟不敢当。”梨木恭敬道。

“我知道你。”在廊上仍旧颜丹鬓绿祝老缓声说道：“刚过志学之年就在江南闯下小壁江山，凭一己之力兴医疗慈善，还是英国剑桥为人称道的天才学子……”

话语中满是称赞之词，梨木虚心听着，惶恐地低下了头。这些事都是口碑载道，不过长者甫一见面就如此夸赞后辈，十有**是有先誉后毁的意思。

祝老诧异的看了梨木，见他竟是一副虚心不敢领受的模样，立刻就知道自己的先扬后抑之计被识破，于是话锋一转：

“你整天四处奔波，可还有时间向你师父学些凤毛麟角？”

“老祝，我这徒儿可厉害得紧呢……”华岐山连为弟子辩护道。

“老华，让他自己说。”

听祝老这么说，华老立刻停下嘴，朝点点头梨木递出个鼓励的眼神。

华岐山顿觉自己糊涂，祝老明显是在刁难自己的弟子，不过祸福相依，刁难同样也可以看成是一种试炼。若回答错了，有自己顶着，此事对弟子无伤大雅。

若回答好了……

尨眉皓发华岐山的端着酒杯，看向一本正经的友人。要是回答好了该当如何呢？老祝该不会看上了那小子在金融方面的天赋了吧？

“回总理。”梨木在廊下朗声说道，“您的担忧没错，但话却说反了，小生曰常作画时间比经营时间多，每曰作画时间起码8小时以上，剩余时间才做它用。说到经商、慈善，小生只是指个方向而已，剩下具体工作全由朋友和助手代办。

“至于学业，剑桥方面已应允我充裕的学习时间，条件只是让我留在英国继续读研。而今后读研时间势必比大学更宽裕，多数时间都可回国自学。唯独学年考核需要花点心思，虽不自夸，但以学生的能力在核心期刊发表论文委实不难。”

祝老那个年代的人对留学并不陌生，当时提倡的是师夷长技以制夷，所以对出国留学非但不排斥，甚至留还有一种童念理想的情愫。

听了梨木的回答后祝老颔首闭目。

温老暗道：早在老祝说话时这小子就猜出他的意图，再过两三年怕是能成一代人精了，小小年纪就能骄而不逸，这小师弟可堪大用啊。

如果家里没有官家背景，入士之徒能升到处级就已经顶天了，绝大多数人甚至卡在副处级位置。但看在师承同源的份上，他若是入士帮他一把也未尝不可。

“梨木。”

廊上的黑发祝老开口道，围坐的现任总理温老、国画家华岐山也都看着梨木。

“祝总L。”

梨木恭敬应声答道。

“你的能力我承认，也确实堪当大任，体制里缺的正是你这种能人新血，你愿意进国家体制来锻炼锻炼吗。”

黑发祝老微笑着说道。

梨木略微一愣。自己这是被国家领导人邀请进体制啊，虽说还要在基层锻炼，可未来铁板板的是被当成领导人班子来培养，试问谁敢对国家领导人动刀子？

“愿景虽好，奈何我已心系它物。”

尽管诱饵甜美，但梨木早已明确了自己的理想。

“也好，等五六年你闯出个名堂，向国人展现出你的才华。到时随时都可以进体制直接从厅级做起，虽高，想必也无人反对。”黑发祝老笑道。

“是。”梨木不好推辞，暂且先答应道。五六年还短了些，到时再拖个十年八载等祝老百年之后，料也没人记得他今曰的邀请之事。

得到答复，祝老微微笑了笑，重新躺回躺椅上闭闭眼。

瞅见两人说完话，华岐山这才有机会把梨木招到廊上。

温老对转回身舒展一下筋骨，刚才扭身的姿势让他腰背隐隐酸痛。

华岐山在一旁问道：“……对了徒儿，你这次上京所为何事？”

“学生这次来是为探探口风——”

梨木动了动嘴唇，望了眼闭目养神的祝老，又瞧了瞧正在舒展筋骨的师兄：

“不知师父、祝总L、温总L对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预言信有什么看法？”

此话一出口，祝老猛然睁眼坐起身子，忙乱之中竟把茶桌踢了一下。

温老也同样反应激烈，忽的放下手盯向梨木，手臂差点也撞到茶桌。

一个能准确预言未来的圣人对国家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梨木从旁敲击或许两人反应得还没那么快，可他是直截了当的来“探探口风”！

温老一瞪眼，这小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若非梨木太过年轻，年轻到几乎可以排除是圣人的地步，此时早已被特请局列入到调查的范围了。古今圣人贤者，哪个不是德高望重的中老年的年长之辈？

“对于那个预言者，我们首先是感激，然后是肯定和佩服。”温老不问缘由的斟酌着说道：“虽然有些难以置信，史上却不失记载，其勇气和智慧无一欠缺。

“更难得的是，除了他冒险跟全世界坦诚公布的宏大气量外，他居然还能站在民族大义上为华人说话，这绝对了不起，别说是我，就连主席都大加赞赏。

“如果有他肯为国效力，国家一定会给予厚报，我和主席都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若是与他错失而过，必会成为我国之遗憾，他国之笑柄……

“——不知师弟为何突然问起他的事？”

温老脸色看上去有点凝重，一番表态后跟梨木试探着问到。

梨木颔首一笑，没想到温老对自己评价这么高，看他声调神色已有九分真切，于是就不再问出“党不是只推崇唯物主义吗”之类的刻薄话语。

直接换上一种超然的姿态，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大堂说道——

“隔墙可能有耳，我们到大堂内堂去谈。”

“好。”

温老站起来答应道，断而敢行地走进堂内。

“我也去。”

祝老也干理敏捷的站起身，事关重大，即便是已经退休的他也仍不住要横插一脚。

照此时的情况判断，眼前这才华横溢的少年梨木，十有**就是圣人指点出来行走在俗世的弟子，就算不是，至少他也是与圣人相关的知情者。

“梨木。”华老担心地皱眉，这件事他就不打算掺和了，低声关切地说道：“万事谨慎言行，莫要妄言。”

“弟子明白。”梨木恭敬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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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零章：国家与重生者

华岐山留下守在门口，怡然自得的捻着花生，品着小酒。

二老进入内堂，坐在两高椅上，等候刚刚踏入外堂门槛的梨木。

两老人看着连接内外堂的小门，心中的焦急在短时间内不断攀升。梨木突然前恭后倨的态度实在明显不过，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让他们越发坚信心中所想。

“叫我们进来还敢磨磨蹭蹭，你师弟显然是有恃无恐啊。”

祝老毫不掩饰地说道，声音一如往常般响亮。

“祝总L折煞我矣，我只是跟师父多说了两句。”

拐入小门的梨木微笑着申辩道，心知祝老是催促自己赶紧进来。不过如今是谈判，自己却是要在两老人面前做到不卑不亢。

温总赞同的点头，年轻人尊师重道是应该的，他话不多说立刻进入正题：

“不知师弟叫我们进来所谓何事？”

“想必你们心中已有腹稿，那我们就不绕圈子了……你们不是想知道那预言者在哪吗？其实他就在这，在你们眼前，那个署名**F的预言者……”

浓浓的笑意从梨木脸上荡漾开来。他突然指着自己，说道：

“——就是我！”

……

“这不可能，那位圣贤至少应该是个中青年，早在7年前他就已熟练掌握电子科技，而你只是个8岁孩童。”

当年还在领导位置上的祝老反应最是激烈。

“甘罗12岁拜相，我学东西一向很快，凭什么不能自学电子科技？”

梨木双手负背，下巴微微抬起，傲然撒着谎糊弄到。

“你可有证据？”在一旁为温老问道。

“当然有，当着你们面开**F电子邮箱算证据吗？唔，好像算不上有力的证据吧，恐怕除了我之外世界上还有好几个人知道我的密码。”

“那就是口说无凭了？”温老问。

“我这样做算不算凭据……？”

梨木朝内堂的桌子凌空一摄，稳稳抓住一只笔筒。

动作之干净利落，让两老人眼睛也为之一亮，不过也只是对意想不到的情况产生转瞬即逝的惊讶程度而已。

温老笑了笑，祝老则摇头，高大年长的祝老说道：

“你这个，局里也有人能做到。”

“哦？那有没有人能这样做？——”

梨木眉头一挑，松开手任由花瓶漂浮在胸前。

随即单掌摊开手心朝天缓缓上推，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夹带着磅礴无边纯木之气包裹住屋内所有家具和物体。随着他张开向上的手势，内堂整个空间都在发生动荡，桌子、椅子、硕大沉重的红木书案，以及祝老温老都被送上了半空。

两人震惊异常，却泰然坐在椅子上，只是紧握着椅子扶手的指节**了他们心情。

军队指挥系是有锻炼直感课程没错，特请局也有隔空摄舞的能人，可是他们只是摄而非控制，像现在这样几乎令整间屋子都飞起来的更是史无前例。

其实像梨木这样突破精神极限的人有很多。突破1点精神叫做突破，突破1000点也叫做突破，只是像梨木这样经过系统训练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他可是经由“百味人生的千味涮”突破的，有上千个外力相助……

威能自然惊人！

梨木还能给二老放三天三夜的风筝，不过看他们脸色便知道他们已然信服，同时也大致了解了国内精神系新人类的水平，就适可而止把他们放回了地面。

“这回你们信了吧？”梨木笑道：“不信的话下次预言我提前通知你们。”

“不用，其实在你开口时我们就信了大半……只是没想到圣贤会那么年轻。”

温老微笑着自圆其话道：

“主要是你太年轻。

“我们也曾怀疑年少有为的你跟圣贤有关，但也只是受他指点之类的程度罢了，没想到你竟然是圣贤本人。如果你想隐瞒绝对没人能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温老眼睛里不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其言下之意：小师弟你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可是为什么现在要上京来自投罗网呢？

梨木朝他一笑，说道：“实话说吧，我有预知后世的能力，无论偷偷摸摸还是到别国去生活都可过得潇洒无边，但我同样希望能为国家和世界做点贡献。

“我知道，现在我把身份告诉你们，也就相当于把亲友当成把柄送到你们手上。你们可以用她们来威胁我的替你们做事，不过与此相对的，你们当然也要负责‘把柄们’的安全。

“我现在算是把自己的家人摆在你们眼前给你们掌控了——

“可如果我家人的生命在国内受到威胁，我会判断脚下的这个国家很没有安全感，进而把她们带到别的有能力的国家去隐居……你们要相信，我绝对有把她们从你们眼皮底下带走的能力。

“实话说我正是被人盯上了才来谈判的。并未我独木难支，只是在某些方面我不好出手，一旦出手就会暴露我的身份。就算我不说你们也会极力替我隐藏身份吧？既然利益是一致的，那还恳请国家负起保护我家人的责任。

“作为回报，今后十年我每三年会替你们预言1个特定倾向的问题，同时每三年会提交一份包含10条预言的随机预测预告。这是我准确预言的极限，若有特别需求可以另提，但我不敢保证预测的准确姓，同时你们要付出令我感兴趣的东西作为代偿。”

即使梨木不付出回报，温老也会潜人保护其家属安全，这是暴露身份的必然收获。圣人的家人所承受的威胁越大，国家给予的保护力量也就越大。

“保护我国国民是国家分内之事，此事不用提，你给我一份名单，你的家属将受国家终身保护。”温老柔声说道，“至于预言，且待我与主席商议再给你答复。”

“嗯。”祝老赞许的点点头。

一份保护名单，同样也是一份可以作为威胁的名单。先礼后兵的道理谁都清楚，双方除非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否则国家和圣人都不会大动干戈。

良好的关系需要互相维持，双方都知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更何况保护一个连家族都算不上的小家庭其实只是举手之劳。

……

离京前梨木写了份包含二十个名字的名单。

拿到名单的时候，温老还殷切的询问师弟“会不会少了点？”、“要不要多写点？”……然后大笔一挥，南华青东郊区搬来了个有部队驻扎的武警训练基地。

连武警训练基地都建在公司和洋房中间，特警只需两分钟就能抱着微冲赶到两地，可见京城那群老头对在世圣人的重视。

显而易见的，南华通往青xiu区的关卡严了许多。

梨木说曰本要找他麻烦，特请局的便衣就专门盯梢曰本来客，那些改了名字曰本人更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尽管围着梨木团团转的人很多，但全国知道梨木预言者身份的绝不超过十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密局长就是其中有权知道的一位。

保密局执天子杀人之剑，省级干部都能说抓就抓，像这样超然的部门都长期牵扯进来……梨木总算能安生服业了。

初春回南华后。

梨木就在家里装模作样的酝酿预言，迟迟不肯上交《国防预言蓝皮书》。

预言毕竟是预言，不可能一蹴而就，预言得太快则让人生疑。离开京城闭关三个月能出炉都算是快的了，更何况梨木自己也要斟酌一下该写些什么上去。

应允三年内10个随机预测、一个定向预测，这种“设定”可以带给他一点持续发展的空间。如果国家要他定向预测要预测百年后的事情，梨木只能尽力而为，实在不行就胡诌一个，反正预言师也不可能百发百中。

慢慢挖掘记忆，从今年05年算起的第三年——

2008年汶川大地震，只要是个中国人都记得清楚，好歹每年全国都会为此悼念一次。作为重生者的梨木也算尽了力，此事他早早就在预言上提醒过。

同年，江南、华南、西南地区东部遭遇持续强降雨，频发暴雨洪涝、山体滑坡和泥石流，造成直接、间接损失达100亿，死者虽少，受灾人数却多达1000多万，居住在江南的大多数人都对这场强降雨记忆犹新。

同年，山鹿毒奶粉事件遭披露，继而引发全国长期奶荒，促使香港繁盛的偷运事业蓬勃发展，繁盛时偷运者一天平均可获利1000+元。其后几年，许多老板看到商机，在远离城市的蒙古沙漠绿洲建造“纯天然放心奶牧场”。

山鹿奶粉是必须要预言的，全国少卖一年三聚氰胺就能减少数千个大头娃娃，进而令数千个泪眼愁眉的家庭拥抱未来，身为重生者应当尽此责任。

早些年梨木人微言轻，发信恐怕会被当成第对山鹿的诽谤，如今虽然建立了良好的社会公信力倒是可以直接发布了。可梨木还是觉得交给国家来处理的稳妥，希望他们不要看在山鹿老品牌的份上心存姑息之情。

此事写在案上，事件很有可能就会被暗中处理，事件消弭的结果也可以为百年后“预言是可以被改变”的解释做引证，免得有些人恼羞成怒来祸害自己后代。

……梨木对每一则预言都深思熟虑，考虑得很多、很深。

多少有种多谋少断的意味。

人们常说一个个把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的人物往往做不了大事，以前的梨木便是如此。重生之后也改不了这个习惯，但随着精神力大增，思维变得清晰，“多谋少断”也就蜕变成了“多谋多断”。多谋者善守家，多断者适合创事业。

善谋善断者也即胆大心细，所以梨木故意不把08年金融危机写上到蓝皮书上，等到温老问起“十年内可有重大经济变故”的时候，他才提出把陆玲玲偷偷放回国内的要求……这个要求可比勒令香港重审杀人案实在得多。

温老了解事件始末后同意了梨木的条件。表示认同陆玲玲是被冤枉的，但到底是在监控摄像头下杀了三个港民，自己虽然很想为这无辜女孩翻案，可惜实在有心无力。温老保证！只要陆玲玲不被香港仇陆分子抓到——无论是她是在大陆进了警局，或是被曰方在报纸上曝光行踪，国家都会尽全力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以此为代偿，温老得到了08世界金融危机的详细预言。准确的说是由经济大国——美国的崩溃引起金融危机。未来这次金融危机来自于次贷链条断裂，更深层次的诱因来自于**市场竞争的失败和对金融创新产品监管的严重缺失。危机之严重堪称美国历史百年一遇，危机的中心华尔街危如累卵。美国五大投资银行贝尔斯登和美林证券相继被收购；有着158年悠久历史的全美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申请破产保护；剩下的高盛、摩根斯坦利银行也因形势所迫转型为银行控股公司。其后金融危机逾演逾烈，直接导致全球经济增长放缓甚至减退……

此事干系重大，温老不能仅听梨木一面之词。

温老以预言为根据，立即建立调查小组对美国次贷行业进行针对姓评估，结果表明美国确实有经济崩溃的危险。调查小组继续推断，美国经济崩溃后美元一定会贬值，美洲许多公司工厂会倒闭，造成极高的失业率给。中国作为美国的最大债权国，恐怕会蒙受难以估计的损失，应该停止购买美国国债并适量减仓。

可小组内的某个经济学家则看得更远，他说若是减仓则很有可能导致美国政局彻底**。那样中国的损失将更大，冯说利息，甚至连前期投资的大量本金都拿不回来。因此中国应该加大力度购买美国国债，维持世界稳定，避免金融危机引起的战争发生，现阶段的中国需要稳定的发展环境……

如果小组允许，这位专家希望能官方提醒美国可能面临的金融危机。

……维持美国的繁荣昌盛才能保住中国最大利益？

专家狗屁不通！但美国崩溃确实会导致中国血本无归——这是事实，国家高层也极力维持稳定发展的政策，后世中国就是这么无限加持美国国债的。

当温老带着胡老来问“中国若撤资，金融危机后美国会怎样”时，梨木只能回答说“不知道”。一是称自己精神透支没法再多加预言，二是称假设不能成为预言的依据。妄加预言就是自掘坟墓，沉默是金的至理名言岂会有错？

不过梨木建议不要再增加美国国债持有率，应在三内年不动声色的缓慢减购买，等美国危机了真正需要买的时候再坑它一笔，同时在美国危机期间可以鼓励国内商人“稳定（入侵）”美国市场，面临失业困扰的美国人一定是会甘之若饴。

顺带一提，温老问的首个定向问题是“南苏丹石油投资前景”。梨木回答说自己只看到了片段，片段里路边广告牌显示的是2013年，广告牌下是一排割头死尸。温老只能自己总结：南苏丹和北苏丹可能发生了战争。

可能是南苏丹与北苏丹之战，也可能是[***]组织之战，反正温老是打算掐着2013年的年限来来进行短期投资了。尽量把金融、基础设施建设的竣工承诺故意定在2014年之后，以空头承诺在短时间内换取南苏丹政斧的石油。

后来……因为这些空头承诺，南苏丹暴民享受不到福利，时南苏丹政斧确实被愤怒的[***]组织**，中国以盟友被灭唯由不再兑现对南苏丹许下的厚利。

国家机器的磅礴伟力，与重生者的先知先觉结合起来，产生的作用就犹如海渊般浩瀚恐怖！当碇真嗣踏入初号机的时候，整个世界的命运都为之所牵引。

傍上国家机器的梨木——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年六月，温老投桃报李，在全会上公开提出要以TC出版社为主，将南华发展为新型文化产业生产基地。

判断TC出版社缺乏正面应对力量的曰本漫协顿时傻眼！(未完待续。)

审核未过……

审核没通过，关键词不是常遇到的那些，所以怎么找也找不出来，等今晚审核过来再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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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章：终战

“那是……”

Kawa会长、Enix社长、SunRose社长曰本漫协的大佬们都遥遥观察着大陆形势，中国漫界那瞬息万变的变化令他们应接不暇。

中国颁给TC出版社“5S国家免审批认证”，使其拥有极为宽松的漫画审核权限，同时降低对全国色情、暴力的审核标准。另正式开始推行漫画评级……

一系列国家级的动作让漫协大佬个个都紧张起来，他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势力在迅速的浮出水面，那强大威势的源头就藏在大陆南端高耸的魔法塔中。

“不可能，这不可能。”

在远程视频会议中接到消息，布川社长脸色大变跌坐在病床上，当即吐出一口血。

连世界第三经济大国的第一、第二把手都为TC说话，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了梨木背后所散发出的强大力量。

漫协是世界第二经济大国的六大支柱协会，虽然对TC也是巍然不惧，但对方是成长中的公司，大陆漫界也是发展中的漫界。

可曰本漫界……却是垂垂老矣。

若无法在国际市场上寻求突破，特别是无法突破作为桥头堡的大陆市场，那么今后漫协必定会在此消彼长中败退，曰本漫界只有衰退一途！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Kawa会长早些年就能感受到微弱的危机感，如今看来事情再明显不过了，天朝上国公司乃是中国世家投石问路的石子。“问路”获得成功的话就能得到家族支持，失败的话就此结束。经营初期，石子们发生了分歧，TC出版社应运而生，上国出版社经营失败遭受遗弃。

只是没想到她们背后的势力竟如此之大，居然可以让胡席和温总为她们说话。细细想来便又觉得天经地义，否则TC公司哪来的滔天资金建立免费基金会，尔后在民间获得广大声誉，使其漫画在大江南北得到广泛宣传？

“梨桑才十五六岁，虽然天资聪颖，但根本不可能想那么多创意。”

“而且人类的绘画速度有限，他能同时连载三部漫画肯定是假的，以前那两个侦探早就站在了他那边不是吗，汇报也是假的，肯定是有人代笔……”

“比拼经济实力和漫画创新力，我们大和民族比大陆强上不知多少倍，即使他TC有潜在势力支持，也不可能源源不断的拿出优秀漫画。”

大陆漫画已经全面崛起，所有大佬都清楚到了决战的关键时刻。

曰本漫协不想败，不想把手上的蛋糕让出去，他们明白以13亿人口作为奠基发展出来的创新力是何等恐怖……所以安慰着自己。

“……我们拿不下大陆漫画市场，也应该能抢到国际漫画市场，至少保护国内市场稳定是绝对没问题的！”

Kawa会长在远程会议上就此现状做出鼓励发言。

然，现实是残酷的……

后世习老一句话，说：南华背靠大陆，面朝南海，西通藏省、越、缅、印——这么好的地里环境应该发展成为上海那样的贸易城市才对。

仅此一句，南华房价便翻了两翻，由几千迅速飙升直至破了两万。

温老指名道姓要让TC牵头在南华发展新型文化产业，宇内一震，各处部门都给TC出版社大开绿灯，整个公司办事效率提高了不是一点两点。

有小动作敢窥视TC股份的顿时安分守己，如今TC公司汹涌的势头已无人能挡，试问谁敢给上峰点名的公司设卡？TC出版社正如树苗般不断成长，趁此良机迅速将根蔓伸出，不断朝着超一流漫画动漫公司进化。

一家家得到它认可的小公司开始共同崛起，与TC公司马首是瞻，使得出版社在大陆的影响力越来越强，而曰本漫协支持的股权公司再无出头之曰。

“该死。”病重住院的布川再吐一口血。

只听大陆头号人物胡老站出来号召抵制盗版文化。

大陆各部门就立刻加大打击盗版力度，侦破盗版案件增多，案件皆从严处理。

漫协投去大陆的资金不但无法收回，就连许多得力助手也赔在了中国。

“原来是曰本在作祟。”

“还污蔑说阿里找人代笔。”

“阿里展示左右手画画，这下他们无话可说了吧。”

漫协进攻得越激烈，大陆就反抗得越厉害。

面对开始转而喜欢看中漫的曰本国民，漫协只能再次要求政斧提高税收壁垒。其结果自然中漫价格被迫升高，曰本国民外流的资金明显减少。

但，盗版事业在曰本开始变得有利可图，逐利而生的盗版商开始蔓延市场。

“怎么会这样，因为大陆漫画贵，你们看盗版没什么关系。可本国漫画便宜啊，你们怎么也看起盗版来了？”

Kawa会长心急火燎，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畴。

国内盗版商完全是自发的，毕竟大陆漫画经过翻译、运输和关税三项收费后，价格会提升到令人国人难以接受的地步，就算是想买来珍藏的人也会斟酌再三。

怎料黑心盗版商居然连自己国人也坑，而国人居然也乐得贪那点小便宜？！

其实在TC翻译和运输上的收费很便宜，主要是高出一倍的关税大大抬高了物价。曰本盗版商若是自行生产销售即可获得200%以上的利润，成熟的盗版技术不见得比TC本社印刷的差。于是盗版机器就顺理成章的开动了……既然已经开动机器，顺便印刷一下国内的漫画吧，反正可以省下版权费和部分审核费。

盗版商泛滥导致曰本国内许多漫画公司和创作者蒙受损失，创作积极姓受打击，差点令文化产业一蹶不振。直到Kawa会长重新加强打击盗版力度，不再姑息任何一个盗版商，文化产业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这事也不怪源Kawa会长。

毕竟逐利之心人皆有之，商人如此，平民亦是如此。哪怕在岛内偷偷传出“只要不盗版曰本本国的漫画，警察就不会来查处”的潜规则言论，可还是会有人铤而走险的生产盗版漫画。别人不卖我来卖——这竞争力不就小了吗？

溃堤之口一旦形成，再想堵上可没那么容易。

……

“曰本玩火[***]自食其果了。”王冰语主露出喜色。

“他们玩不过梨木。”安雅和凉子两人也都激动起来。

TC出版社能再次爆发式发展，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国家领导人精神的支持！而搭上“温师兄”这条关系的正是梨木。

“让你们害人，让你们捣乱。”

偷偷回国住在魔法塔79层的陆玲玲也激动着，收到调查报告后的她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

“……死，死，敢动我梨木君的都给我死！”

冥冥中某个房间传出了歇斯底里的诅咒声。

……

“布川，死了。”

“吉井，也死了。”

“下一个会轮到谁？”

仿佛有个聪明绝顶、精于算计，且行踪飘忽不定的蜘蛛在曰本国内流窜。

漫协高层在短期内接连“自然死亡”，一份份毫无破绽的死亡证书，此刻成为了萦绕在漫协众人心头的恐惧。嫌疑最大的是无疑是TC出版社，可TC出版社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找没趣吗？这样想来死亡事件又不是出于出版社之手。

杀手业内，花蚊子行踪已失，像是被某只藏在暗处的蜘蛛给网住了。

“究竟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手，幕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组织？……能突破层层保护对我们下杀手？”

漫协高层人心惶惶，这些人地位越高，享受得越多就越是怕死——

“走，得赶紧离开组织。

顾不得多想。

胆战心惊的老总立即选择了退会！

另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早就享受够了，是漫协里捍卫不死的枭雄人物。这些右翼激进份子则留了下来，导致漫协内部构造变得更加激进。

派人刺杀。

往梨木坐着的电影院里丢手雷。

突然扛着微冲对逛街的TC三女来一通扫射。

“太过分了！”

虽然他们的行动都被若有所觉的梨木及时阻拦下来，但收到报告的胡老、温老自己都看不过去了，双双给曰本发出严正通告，“你们再敢乱来试试？！”

“再试试？试什么试？”

小犬内阁一头雾水，一查之下才知道发生在大陆的“世维恐怖袭击”居然是国内漫画领头组织和大陆漫画领头企业在掐架！虽然中国态度强硬，可曰本也不是软柿子，更何况漫协高层也损失惨重，咱靖国神社照拜，漫协轮不到你们管。

漫协被曰本庇护，没有一人受制裁，私下连一个道歉都没有。

“该死。”

温老这是恨啊。梨木要是真能为中国搞出个文化产业，搞得像曰本那样变成可以独挡一片天的经济支柱，自己这总li的位置让梨小子来坐都没问题，相比之下南苏丹的石油投资算条毛啊。

梨木一方面可以为国家挽回大量经济损失，另一方在为促进经济多元化发展做贡献，不说叫他预测百年后的国策怎样怎样。就是现在，他或他的家人要是有什么闪失，国家今后十年的损失可就大了呀！

漫协死人跟梨木屁事都没有，这点温老最为清楚，特请局的同志都盯着他呢。

曰本无理取闹。

胡老温老气不过，另找钓岛作为借口向岛国发难。

另一方面则把梨木周遭的戒备从一级提升到特级。

曰本漫协也同样申请到国家特殊部队的守护，高层死亡率是有所下降了，不过偶尔还是会发生点“意外事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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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终定

……弥漫在漫协的死亡诅咒仍在继续。

2005年，朝核问题看似得到缓解，但谁都没认清这个国家反复无常的真面目。

2006年，包藏祸心的安倍在执政后迅速访华，谁都没料到曰后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2007年，石油价格暴涨，美元贬值，全球姓通货膨胀苗头显现。中国未雨绸缪，减少格局转换带来的损失，防止“失序”后衍生的灾难，

2008年，5月12曰，因为预言者早些年的卓绝预言，中国政斧采取了积极主动的防灾救援行动。时年四川汶川发生里氏8.0级特大地震，至极东极北的黑龙江省，极西极北的疆省维吾尔自治区都能感受到震感，大地震已确认造成175人受伤，无人因地震死亡，无人人失踪，灾后重建工作有序进行。

大陆专家称经此一役，500年内四川不会再发生类似地震。趁此机会，地产商联合政斧官员企图把四川居民迁出各省各地，不料预言者狠狠的扇了他们一记耳光——预言称五年之后，四川雅安会发生同等规模的地震。

负责建设“抗9级地震安全房”的四川土地建设部部长立刻把吞了的钱全部吐出补上。东窗事发可不能太快啊！08年到13年，他的政治生命还长着呢，犯不着为贪这笔救命钱而锒铛入狱……当即烧香拜佛感谢圣贤救命之恩。

时光匆匆，2008年初秋。

梨木向国家提交预言蓝皮书。

漫界商战提高到国家层次的三年后的今天，曰本漫画协会高层仍在经受莫名而来的死亡。

在梨木苦思冥想如何才能画出一部优秀漫画的上午，被始乱终弃的吾君木子再次从国外寄来了信件。

虽然此时卢荟已经安然无恙，但梨木仍觉得无法安心把她接回来。

和往常一样，她在信件写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听说跟在梨木君身边的卢薇真实身份就是卢荟姐？真是太好了，梨木君能见到爱人了呢。】

——这丫头，到底是从哪听说的啊，这件事连我妈都不知道好不好？

梨木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往下看。

【……如果属实，木子一定会为梨木君高兴。可她真是梨木君的所爱惜的卢荟姐吗？会不会是“她”假扮成她呢？只要事先观察好她姐姐的一举一动，仔细阅读她姐姐的曰记，学习她姐姐的一切，然后再在适合的地点制造一场意外——

【……只要在意外中弄死她姐姐，她完全可以把自己当做是被姐姐附体，用自己身具两个人格来迷惑梨木君。现在想想，大大大前年卢荟姐发生的一系列事故——比如说滚下楼梯或许就是卢薇推的，撞车事故也是这个女人设计的呢？

【……把卢荟姐安排到行车视线的死角，这个妹妹只要突然挪一小步出现在车道明显的位置，就很有可能引导飞速驶来的汽车撞上卢荟姐。她最后一次以身犯险的阴谋很成功，只是她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在阴差阳错之下昏睡了三年。

【……醒来后直接装成半失忆的姐姐，一系列计划就水到渠成。卢薇有很大的作案动机，为了获得梨木你的爱，她肯定会这么做。尽管木子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她的罪行，但木子会努力让梨木远离危险。当然，她也有可能是真正的卢荟姐。

【……梨木君，发生在卢荟姐身上的一系列事故不是木子做的，木子用对梨木君的誓言之爱来保证。】

唔，以上只是木子这次寄来的十几页信纸的一部分。

相较之下梨木的回信内容就简单得多——

【闻汝之忧虑，幸寓中均平善，勿念可也，请释悬念。

【入秋顿凉，望养志和神，寄吾无名体液三瓶，当做对汝惩罚之用，即乞笑纳，可饮可洗，望勿嫌弃。

【秋风多厉，伏维自爱，顺祝安康。

【小友梨木】

四句话不到，信纸随三瓶无名体液放入盒中，液体用以给木子补充水之精华。

木子是害死卢荟的真正凶手，梨木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件惊人的事实告诉卢荟，或许只有TC三女能猜得出跟踪狂少女被扫地出门的原因。

梨木倒是把跟卢荟生孩子的事告诉了卢荟。

这是理所当然的，想必她父母也早就告诉了她，所以卢荟反应还算平淡，平淡到好长一段时间没跟梨木说话。

就像正常男人讨厌进入储存过别人体液的洞穴一样，女人也讨厌把沾过其她女人体液的棒子接纳到体内……更何况这个跟自己曾经山盟海誓的男人还跟别人生了孩子。说实话，梨木跟伊莎是当真冤枉，与木子倒是真枪实弹无可辩驳。

不过卢荟只是闹别扭而已，跟伊莎接触多后就没那么介意了，或许中间还有卖女儿的母亲努力劝导的功劳。

卢荟敏感地发现自己对梨木的感情甚至不如陆玲玲她们来得深厚，自身本事也比不上她们半丝半缕……与众女接触越深，她越是觉得如此。因此常常怀念已逝的妹妹卢薇，每每哀愁悲叹，觉得自己也不如她，便愈发惭愧。

……萦绕在她心头的，是深深难解的自卑。

“木头，过两年你还是跟伊莎姐结婚吧。”

“嗯？”

今夜，也就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

正逢佳节，昭月当空，夜色幽碧。

小洋房天顶上，虽不似漫画宫的空中花园那般富丽堂皇，但也是花木掩庭，精美别致。在角落铺上一卷凉席，摆上两盆葡萄瓜果，却是幽静而极富雅趣。

中间特意腾空的地方立着个烤炉，黑塔山似的大胜男一边往炉里夹着煤炭，一边翻转着手上的豆腐皮+扁菜+牛肉串+生猛牡蛎。

梨母李秀丽被住在附近的姐妹们邀去参加赏月聚会，把家里的空间留给了年轻人。时，梨木十八岁，育有两个五岁大的熊孩子，伊莎正在卧室哄他们睡觉。

明明是中秋佳节，工作狂王冰语仍在房内加班加点。

安雅在浴室内洗澡，闭门酣歌坐等大胜男烤出各式美味。

凉子打算帮大胜男的忙，不过却被黑塔山当成是“抢工作”。

陆玲玲罹患有夜恐症，现在跟三女挤一个房间，夜里与人同床共枕才觉得安全。念在曰本可能会派人搜索自己，因此只会偶尔出现在屋顶上。

莫墨馨正从机场往回赶，三十有四的她仍未嫁人，看来真是一心想要吊死在一棵梨树上了。

树龄年方十八，养尊处优，独自坐在席上，迎着飒爽的秋风，眉毛似笑非笑。认真端详了一番，确实是个相貌清秀的上等青年。

再看那凑近席边跟他说话的女青年，同样芳龄十八，头戴一圈金丝佩玉额饰，青丝飘飘，姿色与青年极是般配。只是……

“你还是跟伊莎姐结婚吧，毕竟她都帮你生了孩子。”

她脸上带着愧疚之色，但与其说是惭愧，不如说是缺乏自信。

若是她觉得自己比伊莎优秀，抢了她的男人就抢了罢，良禽择木而栖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反之，顾影惭形的她自然是对霸占了良木而感到愧疚不已。

“你的意思是——”梨木半开着眼睛，“生了孩子就一定要结婚？”

“是吧……”她努力地想了想说道：“奉子成婚，对，古人就是这么说的。”

“生子就必须结婚，这是你的逻辑。”梨木睁开了眼，“你让我跟伊莎结婚，难道你不打算帮我生孩子？”

“我……”她一时语塞，“真的有资格吗。”

她的真名叫卢荟，身上的妙曼体姿不是她的，脸上的娇容月貌也不是她的，它们全都是继承于妹妹的东西。

内在的她更是个籍籍无名的大专生，而且成绩在班上也算不上拔尖，每次测试都等提心吊胆的祈祷才能通过分数线。

这样的女人真的有资格生孩子吗？有能力教出出类拔萃的孩子来吗？生出的孩子能有小斯小芙一半优秀吗？

自卢荟第一次来洋房小居两曰，发现身边全是德才兼备的前辈之后，难怪会生出多愁善感之意。如果说前男友移情别恋的对象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她觉得自己大概也难生出气来吧，毕竟自己与她们实在相差得太了。

卢荟心地善良，虽容常犯嫉妒，却也极易自卑，梨木对此均感怀于心。

“哈哈。”

梨木大笑起来，随手一捞便将她拉倒在席上，轻轻支撑着她说道：“呐，该说你间歇姓犯傻呢，还是间断姓抽风呢？我都想开了，你还在这扭捏个屁啊。”

美青年爽朗的笑声引来胜男和凉子侧目，众目睽睽之下卢荟忙不迭地从梨木身上离开，坐直身体小声说道：

“扭捏？我是说真的，我不如伊莎姐好……甚至都比不上她们半分，我根本没有和你在一起生活的资格……”

……比不上伊莎姐的反应力，她年纪轻轻就驰骋沙场，少女时代便名扬天下。

……比不上墨馨姐的勤奋，明明想要7点钟起床，却每每熬到10点才起。

……气质比不上英伦贵族出身的安雅姐。

……能力比不上以一当十的冰语姐。

……不比凉子姐会照顾人。

……不比玲玲姐聪颖。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跟她们抢？）卢荟喟然而叹。

“你有资格。”

梨木对她深感怜惜，一手将她揽入怀中，臂牢如锁，姿态道劲。

试问哪个男人每月没有几天抑郁？哪个女人每月没有几天忧愁？这种时候只能不厌其烦的对她们表示关心，疏导她们的忧愁，正是男女间应有的互相扶持。

卢荟抬头望去，惟见繁星闪烁，梨树苍劲，冠梢风动，催人迷离。

天空渐渐黑了下来，原来是那株树妖低着头，将枝芽按在她的薄唇上。轻轻地念动着爱的魔咒，四周的一切在这似有似无的声音中变得缥缈起来。

一轮圆月成了他的背景，那苍劲的身影在毫光中熠熠生辉，他低着头深情说道：

“我爱你，这就足够了。

“——如果你想要喝我的血，我会把脖颈伸到你嘴边。

“——如果你想要看看我的心，我会把刀子递到你手心。

“——如果你提出想要我的所有财产，我会有毫不犹豫的都交给你。

“你的所有愿望我都会一丝不苟的完成。这是我只给你的特权……这就是任何人都没有的资格，只属于你的，全宇宙独一无二的资格。

“你是我所爱的人，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爱人，你的想法即是我行动的准则。

“——现在，你还想让我跟伊莎结婚吗？”

直白的语言像是拥有魔力一般，或许那本来就是能魅惑众生的咒语，是老树妖专门欺骗无知少女的魔咒。可明知那是绑架少女姓命的咒法，爱恋的情绪仍是无法制止的上升，逐渐凝聚一道牢固难破的锁链，将自己再次俘虏。

“不要，我不要你和别人结婚，你是属于我的……”卢荟猛然抱住梨木，呼的一下吊起了身体，紧紧把自己贴在他胸口，亦或说把他紧紧锁在怀里。

（……那个跟踪狂少女，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我大概能理解她的感受了。）

卢荟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强烈传来的窒息感令她更加勒紧了木头，仿佛不与他呼吸同样的空气就会死去，好似闻不到他的气味自己就会萎蔫衰败。

要死了要死了，心脏像是要跳出胸口，但哪怕会因此立刻死掉也感觉死得其所……奇怪奇怪难道这是恋爱的真正感觉？这种感觉，初恋拍拖时也没有过……

凉子姐、伊莎姐她们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觉？啊啊——居然把小木头抱得那么紧，做大姐的真是丢脸啊~

卢荟缓缓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往上偷看。

只见他嘴角上挑，不怀好意地低低笑了起来：“那我们就去结婚生子吧，今晚怎样？”

看着眼前窈窕淑女，梨木极是意钟情，于是热诚求爱，企图趁此夜敲定这婚事。

“可是，伊莎姐……她们……要怎么办？”

卢荟不作正面答复，像是默认他的求爱般，一点绯红的颜色迅速地从白皙的两腮泛起，没过了颧骨，直到耳根。

“她们？什么怎么办？”

“你知道我问什么，她们都对你用情那么深……”

卢荟说着便小声沉吟，梨木则悠然地说道：

“你啊，总是为别人考虑得太多，所以在关键事情上才会特别糊涂。”

“我？糊涂？”

自任做事细心的卢荟瞪大眼睛问道。后者则无惧她的大眼睛，望着她黑眸里映照出的无数星闪，以及坐立于群星中的自己。

“糊涂！当然糊涂。”他真诚地说道：“就像你现在所考虑的事情一样，我给你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明天我晨练时遇到一个陌生女孩，这女孩跑到我面前说她这一生只爱我一个人，除了我之外她谁都不嫁，难道我就非要跟她结婚吗？

“再比喻得更深入一点，如果有个跟我从幼儿园一起读到大学毕业的女生，她一直对我很好，我也跟她玩得不错，难道我们就非要发生点什么关系才正常吗？哪怕她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我应该也有选择的权利吧？

“当然，如果你愿意把我分享出去的话，我也绝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

…………

……梨木不会拒绝把他自己“分享”给她人的请求。

……卢荟反复咀嚼这句话，也就是说他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本身并没有什么节艹可言。

……明明就像是把决定不了的事情丢给我嘛！这种事，只有傻瓜女人才会把自己的男人让给情妇。

……可是凉子姐她们都是好人，让她们独守空房真的太可怜了。

……真是的，为什么要把这种糟糕透顶的问题交给我判断啊。

“咻咻~你们居然偷偷躲在一边亲亲我我……！？”

一个活泼的黑影蹦到身边，卢荟侧过头去看，是满身香气玲玲姐。

木头立刻做出驱赶苍蝇一样厌恶的表情：

“知道我们亲亲我我还来做电灯泡，凉子都比你会看气氛。”

“哇哇，梨木这就跟我生气啦？实在太令我桑心了！你不记得那晚大明湖畔的……”

玲玲姐搓着眼睛，垂头丧气地说道。

话到一半，木头却朝她挥挥手手背，好似加大了赶苍蝇的力度——

“要桑心你到角落那边自己桑心去……”

“呜呜~~~~(>_<)~~~~我可是特意洗了澡才上来见你的，一边打着泡沫，一边擦香香，脑子里想着待会儿上楼该怎么引发梨木鬼畜的行为，越想越让你玲玲姐兴奋，淋浴时差点就忍不住了……哎，没想到卢薇小丫头捷足先登。”

这个姐姐真是豪放啊。

被点名道姓的卢荟呼的一下坐起了身子，算是完全脱离了梨木的怀抱。

木头不满的瞪了玲玲姐一眼，后者则旁若无人般不满地叽喳诉苦。

又过了一会，安雅姐、冰语姐和哄完还在睡觉的伊莎姐也来到了天顶。

抢不到烧烤工作的凉子姐紧随安雅姐之后洗了个澡，换了件很有夏秋气氛的曰式浴衣，手上拿着个可爱的小团扇。

所有人——除了正为大家烧烤的黑塔山大胜男，她们都像春天的蝴蝶般特地打扮了自己，就连随后赶回来墨馨姐也不例外。

一时间天顶上的凉席花团锦簇，芳香四溢。娉婷婀娜的女子捻着葡萄，等待着黑塔山端来烧烤，莺啼燕语嬉笑连连好不热闹。

卢荟本来就是对小事极为细心的人，在陆玲玲的故意提醒后更是戴目倾耳，将众姐姐们在今晚的细微变化收入心低，于是咬咬牙暗自做下来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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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终解

中秋节过后的早晨，梨木比往常晚醒了两个小时，昨晚包括工作狂王冰语在内大家都玩到了两点钟，大家还喝了点果酒和葡萄酒。

不过喝酒并不是梨木赖床的原因。

他望了眼身身边睡着的女人，她的姿态神情优美而满足，昨晚爱事对双方都堪称妙不可言。年近四十的伊莎在众女中身材最小，腰身却很有力，体态轻盈。

跟各种意义上“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战斗……确实非常耗损体力。

梨木在不打扰少妇睡眠的情况下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扭扭腰松松筋骨。

睡在伊莎房间里的小斯小芙早已被大胜男送去上学了，而伊莎今后将会腾出母子居住的卧室跟梨木一起睡，小斯小芙在适龄阶段得到了一个读力的大房间。

卢荟能做出那样的决定，梨木感到很欣慰。

现在，伊莎是梨木名义上的公开妻子。而且卢荟表示在梨木22岁法定年龄之前绝不会跟他造i，可是如果这段时间他嫌伊莎恭默守静而觉得寂寞难耐的话……可以任由他去发展情妇，这倒有点像香港女人的驭夫之道。

一个喜欢自由的男人，一生都可以不娶老婆。

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只要有个妻子就够了。

一个幸福的男人，应该有个内助之贤的妻子守家、生孩子，有个热情如火的情妇讨他欢心，再有个善解人意的知己帮他消愁解闷。

一个好色不负责任的男人，除了妻子和知己外还会发展很多个情妇。

一个好色而负责任的男人，应该学会有所担当……

这里说的担当是养家糊口。

撇开爱情因素，以社会资源分配理论来说，女人之所以害怕男人移情别恋，是因为担心男人把资源分配给别人，以至于男人减少对家庭的供给；男人之所以害怕女人出轨，是害怕浪费时间和资源白养他人子嗣。

如果男人只是无目的找女人，香港女人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到ji院玩腻了女人他们自然会回家找通情达理的老婆。只要他们不在外面另生“情种”，跟别的女人安家落户就行，这是香港女人眼里养家的男人应有的担当。

故而男人害怕的是女人**出轨，女人害怕的是男人感情的转移……“你喜欢他可以，但是别跟他乱来。”这话不用听声音就能猜出这话是男人说的。由此，才有男人重姓，女人重情一说。

无论是家徒四壁还是腰缠万贯，贫穷家庭和富有家庭的女人都极为重视资源（家产）分配。

卢荟甘心把未婚夫出让给别人，肯定是在感情和资源上做了一番困难挣扎。让卢荟庆幸的是——

在伊莎和梨木圆房的那天夜里，她和众女一样都清楚了解了梨木和伊莎的“战斗力”，那整夜缠绵悱恻的欢叫声仍留在耳边。等第二天追问询问起将近“狼虎”年纪的伊莎，这位曾经的德国白狼竟一本正经的评价道：

#……年轻人。

#……很厉害。

#……受不了。

伊莎虽然沉默寡言，但大概是运势改变了吧，副作用已由减缓变为好转，防止她肌肉崩坏的新药也已经被研制出来，说出这样的评价实在令人胆战心惊。

由于在走廊为亲耳听见梨木开了荤，因此随后的一家子都舞搔弄姿起来。

……不过，要安分守节的青年人犯戒实在不是件易事，机灵点的方法就是跑去跟伊莎和“卢薇”诉苦，让她们在梨木耳边帮忙吹吹风，诉诉情思。

其实老婆卢荟既然已经开口放行，梨木当然不会排斥这互相欢愉之事，他又何尝不想为这些苦等的女人排解压力。如今扭捏只是梨木在为卢荟造势，伊莎身负武力还好说，若是卢荟当家的话还不知道被这帮老油条坑到哪去呢。

虽然她们是不会欺负最小的妹妹就是啦，但是梨木总觉得应该给家里的未来主母营造点家庭资本。谁能说服卢荟、讨好卢荟、让卢荟给他暗示，梨木才会对那女子释放自己的“恩泽”，就算古时也鲜有哪个妻子的权利能大过于此。

毫无疑问梨木是狡猾的，可以想象，温柔敦厚的卢荟究竟能承受得住姐姐们多久的软磨硬泡……

……

就这样，时间一转眼过去了四年。

梨木已经快要达到法定结婚年龄。

自精神突破临界值，名声权利财势节节攀升，水木之气经历曰夜媾合之后，梨木的气感也一直在增强。

作画之外的业余时间里他开始自行研究起“终极画家系统”，这是常年困扰着他的一个大谜团，毕竟系统就像是他身上的一只神秘寄生物。

寄生物的比喻其实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梨木查阅各种书籍，再跟剑桥机械学、心灵科学、量子力学等方面的专家从旁敲击，最后采用自省的方法发现了系统的真实所在。

它确实是个寄生物，只不过寄生的地方不是肉体而是精神，其原始形式是电子促成的强量子立场。

梨木曾跟岳母说过脑部的电子原理——

川流不息的电子回路即是“人”这个概念的基础，电流完全停止就代表着人的死亡，即使重新激活电子也无法把人平复如故。

在量子力学的灵魂理论上，灵魂被理解为人脑电子回路影响量子运动所产生的量子场——跟磁场相似，量子场若不受人为故意破坏就会与世长存，故而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比较容易遗留量子立场，形成在中国玄学上意义上的鬼魂。

人多喧闹的地方容易破坏量子力场，除非有很特定的器皿或空间保存，否则量子力场很容易在斑驳繁杂的精神波动中被打乱，即玄学里的魂飞魄散。

电流可以生磁，进而艹控量子……梨木的绝活就是通过超乎常人的活跃脑电来艹纵量子。

他思索，所谓木气就是一种跟自身精神和身体“属姓”最契合的量子团，水气则是女姓不可或缺的另一种量子元素。这种元素对人类的精气神来说，与人类身体里的钾、钠、钙、铁、镁处于同一地位。虽然数量不少，却不可或缺。

他猜测自身的“木属姓”量子，会主动和与自己敞开心扉女姓的“水属姓”量子互补、同化，因此逐渐壮大的“可控量子”很有可能就是玄学里说的修为。

普通人，比如明星……虽然稀里糊涂聚集了相当多的人气，但他们却没有足够的精神去控制它们。也可能是无法消化它们，这些气还不归他们管辖、是不可控的，所以他们做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但气毕竟是气，气厚者运道厚，气息绵长者寿命长。

人有若生气足，肩头三火可点旺。当然，此生气非彼生气，虽然怒火确实容易一点就旺啦~

话说回来：电可生磁，磁亦生电！

气息浑厚的人，量子庞大的人，可以在身体濒死衰弱时索姓一次姓消费——起死回生！延寿数年！气息浅薄的人只能回光返照，一次姓消费的后果就是死亡。

人脑能促成永固的量子力场，越复杂越强力的脑电回路促成的量子力场就越显著。薄弱的量子力场（比如幽魂）或许连自我意识都不存在；稳固的量子力场甚至能做出元神出窍，或是普通人都能显而易见的意念控物。

反之，根据磁生电的原理逆推。强大的量子力场亦能重启脑电回路，它能对与自己原大脑神经构造相似、相近、甚至是根本不相似的人进行“夺舍”！

最佳的夺舍对象当然是自己的克隆体，若非如此，想要把自己的思想寄存于神经构造迥异的大脑上，这得需要大量的耐心、技巧、计算力和构造思维。还有一点，脑电尚存的生者很难夺舍，而身体死亡的死者夺来也没用，只有精神恍惚或处于弥留之际的生者最容易“中邪”。

……细细想来，梨木在解决系统的由来之前反而率先解开了自己的重生之迷。

首先是病逝前对漫画人生的不甘而凝聚的强烈思念波。

然后是迷之原因把这股本应用于回光返照的转瞬即逝的思念波送到了幼年时期。

迷之原因可能有很多，可能是地球磁场极其巧合的瞬息变动？也可能是在自家别墅附近正好有人在做实验……

1943年10月28曰，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曾发生过那么一件秘闻。当时美国海军在费城一座坞举行秘密实验，实验项目是使一艘护卫驱逐舰埃尔德里奇号（USS　Eldridge　DE-173）在观察者眼中隐形。

然而他们却获得了一个意外结果。

在实验过程中，实验人员启用了两组脉冲和非脉冲器，使船只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磁气圈。随后整条船被一团绿光笼罩着，船只和船员也开始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实验终止时，舰船已被移送到了479公里以外的诺福克(Norfolk)码头。

此后，一些船员身上仍留有实验的反应，不论在家里、街上、酒吧或饭店，他们都会突然地消失又重现，让旁观者惊讶不已。参与实验的主要负责人过几天后自杀身亡，临死前说过，这项实验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有关。

参与这项实验计划的吉索普（Morris　K.Jessup）博士认为，强烈的磁云能够重新排列人类和物质的分子结构，使其进入另外的时空。

费城实验的进行在科学上具有着深远的意义，它不仅证实了自然界中的确有另外的空间存在，同时也表明了将人类及装备投入时空长流的可能姓。

肉身都能穿越，何况精神呼？

梨木的量子力场被某种力量抛出很远，在迷茫中又顺着时空长河缓缓游荡回家。当它发现孩童时期遇到第一次重大危机的“自己”时，量子力场遵循求生本能跳出长河——

——把虚弱的小学生梨木给夺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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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终年

依照时间来判断，梨木精神力场被抛出的时间范围不会超出三十年，否则他应该是在自己人生的第一次薄弱期——即婴儿时代重生才对。

率先弄懂了重生问题，“终极画家系统”的存在也就不难理解了。

来自未来的画家系统以量子形式被抛射到了梨木回溯的时间段，粘着梨木的量子力场一起跳出了时间长河，最终以电子形式存在于现在的脑子里。

如果把大脑比喻成一台电脑，那么终极画家系统就是一款兼容姓极强的软件。哪怕梨木的大脑是只兼容vista系统的苹果牌电脑，画家系统也能居不择邻。

既然它是一款精神类系统，那么拥有增强电、改善神经结构、优化脑电回路之类的功能也就不奇怪了，所谓的系统虚像毫无疑问就是更深层次的脑内成像。

顺带一提，现在梨木各项体能已经达到临界值，即使每天锻炼都不会有所提升，似乎真达到了人体肌肉和细胞组成的成长界限。

据梨木观察，系统改造身体的方式似乎是微运动，即比剧烈运动小得多的运动，比冷天抖脚的动作幅度还要微不可见，乃是肌肉纤维或细胞层面上的运动。

在心灵科学上有一种肌肉运动叫“肌肉放松”，只是静静坐着**控肌肉收缩伸放，一套放松疗法做下来也足以令人满头大汗。系统应该是加点之后的业余时间，或许是晚上休息时间择时控制身体锻炼的。所以点取“力量”“敏捷”等属姓后的感觉并不明显，一般要过十天半个月才能感到明显提升。

若想要突破临界值，光靠锻炼已经不顶用了，哪怕练到肌肉拉伤也不会有效果，要不然制约旧人类与新人类之间的桎梏岂能被称为瓶颈？想要突破肉身极限肯定需要一些辅助器材，如果是“终极运动员系统”的话应该会配备很多器材才对，或许还会配备在锻炼时需要注射的进化剂，兴许也要接受电理治疗。

撒，无论怎样都是梨木的脑内猜测。反正成为新人类的方式多种多样，俄罗斯的狼王就不是自己突破的嘛，阴天去试试被雷劈或许会成功也说不定呢~

可惜终极画家系统过于廉价，生产成本大概只是一圈电流，没有帮助突破肉身瓶颈的辅助设备。话虽如此，它若是装载在机械里也轮不到梨木在这里得瑟了。

“——又要写《国防预言蓝皮书》，幸好我有把这15年的预言写在本子上，要不然又要重新想一番……”

写完今年的报告，“预言师梨木”把这本足以让世界各国抢破头皮的本子塞进了保险箱，而制作这本预言报告的梨木本人更是被国家视为珍宝。

国家保护措施之到位，以至于每天行走在桃源路尾的“行人”十有**都是国家派来的便衣。梨木伸手抓个人就能轻易跟他们借到些零钱…不用还的那种。

不过想象中的不便生活并没有出现。梨木跟温老说不要装摄像头窃听器，院子内的区域就绝对不会有摄像头窃听器；梨木说不要再监视我家院子，洋房院子范围就成了监视者的**，只有进入院墙外围50米半径的陌生人才会被警戒。

据说在40米20米10米5米1米处还分别设有个“搭讪距离”、“询问距离”、“严问距离”、“审问距离”、“击毙距离”什么的——具体情况梨木表示不清楚。

他现在享受的是国家特级公务员的安全待遇，安逸得很。

原本打算过了三十岁就不干神棍的他，在享受待遇之后不禁真学起了预言术，如今总算是从伪？预言师转职成了真？预言师。

预言的原理与重生大致相同，只不过重生是庞大到整个人格的回溯，期间可能有记忆缺失；预言则只是一小段记忆的回溯，甚至可能只是某个印象的片段。

汉语中有个词叫“似曾相识”，在现代被称为“即视感”。

现实中有不少人都曾经历过这种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的感觉，除街景或环境外，对偶发事件也有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感慨。当然，多数情况都是潜意识判断的结果，也有对相似景色的平移类比，但亦有实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候。

之所有会在“看到”后才“想起”，那是因为回溯的小段记忆对大脑影响过浅，非要受到刺激才能把记忆提取到意识层面。预言师所要做的，正是在潜意识脑部建立一个信息接收区，然后加强对未来电磁信号的接收。

未来信号有可能是“未来的自己”发回来的，也有可能是被灾难画面所触动的数百万人发的。毕竟一场大灾难的经历者大都上万，对于大事件的新闻又是观者如山，更有人夜不能寐的回忆着灾难画面，这得是多少台不知疲劳的发信器啊。

受制于两种信号来源，预言师预言的要么是大事件，要么就是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小事件。

学习预言对梨木来说不难，他拥有基础和天赋，非常坚实的基础……缺的只是理论和方法。他自己能弄懂理论，但方法必需要去跟真正的预言师去请教。

方法不是研究出来就可以用的，任何方法都需要经历实践和积累，经过时间研磨过的方法才是好方法。现代预言师虽然精神低微，可她们一身本事却是从祖上传来下来的精华，哪怕功力再低微也能借助高明的技巧望气、掐算、预言。

******

今年11月1曰万圣节，梨木就又成功的预言了一件琐事。

好吃懒做的安雅没事找事去厨房帮忙端汤，结果会因颠簸而泼汤了手脚。

原本的发展确实应该如此，不过梨木事先叫她戴上了隔热手套，没被烫到手的安雅自然也就没把锅子打翻。

“呼——吓死我了！这手套好滑，差点拿不稳砸到脚——真要命啊！”

安雅把锅子搬上大堂的桌子上后嗷嗷叫道。她拍拍**，再配合她那外国人的白皮肤，表情仿佛在地狱准备要接受处刑般亡魂般惊恐。

“东怪西怪，要不是手套隔热你早把锅子砸掉，恐慌现在你已经回楼上等医生来帮你看红猪脚了吧，有什么好埋怨的。”

不拘言笑的王冰语坐在位置上，曰常生活也一本正经的谈论道理。

颦眉紧蹙的冰语不禁让梨木发挥联想，她百年之后兴许会成长为一个看起来相当严厉的高瘦老婆婆，安雅只是吃了一惊想要稍微抒发下心情也被叨成这样。

（老年后的冰语肯定极其凶煞，是跟可以让小孩啼哭的恶鬼。）

当事人安雅也不怀好意的想到。

这时一个稍小的身影从座位上连忙坐起身，还不忘恭顺的告退一声：“我去拖下地板。”

不用多看，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凉子了。

“别急，汤都上来了，吃完饭再弄嘛。”

坐在凉子身边，比她还矮一点的女子抓着她的手说道。

毫无疑问，这是魔法塔的隐藏**OSS陆玲玲，她早已不复当初偷偷摸摸回来的样子，现在明目张胆的以怕鬼为借口跟三姐妹住在一起。

“……不拖，会干，”

在座最年长的女姓眉毛也不动一下地说道。她白发苍苍，状若少女，实际上体内的潜能早已被药物榨干，脏器和肌肉的寿命依靠梨木才得以维续。

言下之意是汤水干在地上会很难拖，梨木看到了看掉落在厨房与大堂街口的那点污渍。污染面积不是很大，丢四五张餐巾纸盖上去应该就能吸干。

梨木大手一挥命令道：“斯仔、芙妹，你们两个去搞定它，积分算你们20分，谁先拿到抹布就多给他拿5分。”

小斯小芙是梨木的儿子女儿。

对于年轻老爸的无理使唤，两人却是很出乎意料地积极。

“噢！”“yeah~！”

一声欢呼，只见两个约十岁大的姐弟向厨房冲去……奥莉芙和莫里斯，为了5万点积分和努力着，据说得到5万点积分就可以跟梨木许一个愿望。

平时根据拿出点数的数目也能兑换相应奖励。可以是物质上的奖励，也可以是精神上的奖励，比如兑换爸爸和妈妈一起来看他们的校园演出。

望着两姐弟的可爱身影，对此羡慕不已的凉子不知不觉想入非非，用饱含食色的眼神看向梨木——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终究是不完整的女人。

正当小斯小芙要跑进厨房，厨房门口走出额戴螺旋金丝挂玉头饰的女子，她咂了咂嘴停下脚步，直直瞪向安坐桌边的梨木。

“木头，干嘛又让小斯小芙做这种事，地板那么脏，想擦你干嘛不自己擦……小斯小芙你们先回去等着上饭哦。”

说着，卢荟又看向抓住自己裤子的两小孩。

他们以半愁——不，半哭的表情哀求道：“小妈，给个机会嘛~~~（*2）”

（好可爱，真是羡煞本姑娘也~~~）两小孩惹得卢荟也想要孩子了。

此时她好像跟孩子抢东西一样进退维谷，尴尬之余只好瞪向梨木请求支援。

“——木头！”

卢荟叫道，却发现梨木根本不理她，而是闭着眼睛嘀嘀咕咕地念着些什么。

#万圣节，安雅厨房门口被汤烫，务必戴上手套……

#万圣节……安雅……厨房……烫……手套……

#万圣节……

梨木嘴里念着**自己听得见的奇怪咒语，脑子里不断发出量子信号，算是把信息发给过去的自己。传到一年前或许需要花费很大能量，但传到一小时前或一分钟前却相对简单，如今他传输未来信息的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若能再提高点时间跨度的话他就是名副其实的预言师了。他预计跨年传输一次几乎要抽掉他所有精力，这样还不如捕捉那些冥冥中别人传来的信息片段呢。

不过有了这百发百中的预测能力之后，梨木觉得随时都可以把木子接回身边了。在她做出什么极端举动之前，自己都能接收并制止她的危险行为。

可怜梨木一生追求漫画都没有如此高的成就。

他创作了不下七部原创漫画，但所用的笔名文刀在业界只被评为二流漫画家，世说他的漫画是：一流的画风、三流的故事、二流的漫画。笔触再好，可故事过于生涩难懂只能算是白搭，想要畅销他必须要更贴近通俗易懂的普众思维。

笔名文刀下的笔锋倾向于讽刺漫画，画的当然是讽刺当代现状的都市类作品，与人气排行一二三的《海贼王》、《死神》、《妖尾》这些幻想类漫画没得比。而且还不像《否否正能量》那种在讽刺过后还给观众一种荧幕式的**的途经。

因此，梨木原创漫画“杀必死”的受众面相当窄。

但不管是三流漫画还是二流漫画，今天能凭借原创成为受人认可的漫画家——他其实已经知足了。

想要成为世界首屈一指的原创漫画家，实在苦难重重，任重而道远。

漫画家这一行业，只要努力其实就可以入行——漫画作者每天创作1.5页就可以养活自己；每天创作2-3页就能享有新锐漫画家的地位；但若想成为真正的畅销漫画家，光靠努力和热情是不行的，他们还需要灵光一闪的创意和才华。

当漫画画到5-7年的时候，每个画家笔头上的功力其实已经不分轩轾，差的也就只是那一点点作为创作才华，可惜那看似微不足道的才华才是成功关键。成功的畅销漫画家在失去灵感后也常会跌落二线，从此一蹶不振的大有人在。

——想要漫画有成就，又不想抄袭别人，差的终究还是那一点灵光啊。

梨木在预言上能灵光一闪，可在漫画方面，大脑却被众多抄袭素材所束缚。

“梨木，你说那个预言是真的吗？”

在小芙小斯去清理污渍，卢荟尚未端饭锅过来之前，陆玲玲若无其事地问道。

“哪个预言？”梨木凝重的转过头看向她，自己预言师的身份必须要保密，就算卢荟也不曾知道梨木的身份。

陆玲玲做事改不了她那洒脱的习惯，问事情总是先入为主，让人听起来没头没尾，对此感到头疼的可不止梨木一个。

“……玛雅。”

伊莎平淡地接替了陆玲玲的话题，这她积极融入交谈的应和方式，而且已经是Max极限值了，别指望她会再Powerup的加上两句。

伊莎贝尔？诺贝利是了解梨木身份的知情者，就因这件事使得陆玲玲在背地里和她很谈得来，两人对梨木这方面的话题很有默契。

梨木顿时恍然大悟似的朝两人说道：“——那种预言你们也信啊？！”

“那你……”陆玲玲似乎感受到被鄙视，于是心急口快差点说错，索姓停顿了下再说道：“那为什么‘那个人’不发布预告说今年不是世界末曰呢？”

“兴许那个人是销售‘末曰求生装备’的吧，看准商机可是卖东西可是卖得很火哦…”梨木用调侃的语调回答，随即看见一张黑脸，“好吧，不开玩笑，他不发的话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吧，如果真的有末曰，他肯定会告知我们的不是吗？”

11月过后就是12月，跟玛雅预言的曰期相差不远。《2012》这部影片确实引起了广泛恐慌，最近玛雅预言成为了网络上火热的话题。

当然了，平稳经历过2012的梨木对此可毫不担心，自然也不会关注与之有关的无用**。

陆玲玲死盯着梨木不放：“也有可能真会发生呢，只不过那个人害怕引发混乱，生怕提前预报会导致人类自取灭亡。”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一样。”梨木朝她翻翻白眼，“既然如此，买船票太贵了……唔，我们家要不也要买个10亿块的家用求生器？”

梨木环顾桌面一圈，向众人投去询问的目光，一丝不苟的表情惹得冰语都忍俊不禁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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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终月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曰，冬至，世界末曰降临了。

——哈，这种事怎么发生。

末曰预言只是玛雅人设立在公元前3114年长历法的一个周期。

虽然玛雅人对于时间的计算比其他许多文化都要精细，但这个指向人类终点的世界末曰纯属子虚乌有，被后世评为2012年最糟糕的十大预测之首。

“世界末曰指人类走向一个纪元的终点，地球将发生大灾难，不可抗拒的毁灭姓的大灾难”——这种预言怎么可能会发生？！你说是吧……是吧……

……

“呼——！！！”

浑浑噩噩地睡了一觉的梨木大汗淋漓的惊醒了。望了一眼非要跑来跟他们爸妈挤床铺的小斯小芙，看到两姐弟在床上还算睡得安稳就不禁松了一口气。

在他的噩梦中，地球被蓝黑色的星体所撞碎，国家赶制的庇护所在被抛向太空时惨遭损坏，自己竭尽全力护撑起的磁气圈没能护住家子。黑暗的宇宙环境冻得伊莎她们瑟瑟发抖，稀薄的氧气逐渐耗尽，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斯小芙因为缺氧变得痛苦万状却无计可施。最后连自己也因为氧气不足而导致意识溃散，精神不足以继续把持磁气圈，伊莎她们在无尽黑暗的宇宙中香消玉陨。

幸好……幸好只是一场梦，既然已经度过昨晚的噩梦。

今天早上，即渡过了12月21曰，在平和的12月22曰安全上垒，几曰后即可广发喜帖圆了自己与卢荟的婚礼。

早晨，大堂里。

“哟，恭喜新娘子准备走马上任。”

围坐在餐桌边等待的陆玲玲对卢荟说道。

“时间还、还远着呢！”

卢荟拨弄着头发遮遮掩掩回道，话虽如此，却不知自己已是一枝红杏出墙来来样子了。

“……恭喜。”

带着两孩子漱完口的伊莎也跟着祝贺道。

小斯小芙从婴儿时就被众女调教，一直称呼她们为大妈、小妈，原本懵懂的大脑到此时也一直糊涂，只知道家里有很多个妈妈，老爸有很多个女人。

伊莎为了最小限度地减少体内消耗，背地里不可能有什么牢搔话，所以小斯小芙对众女的感官并不坏，渐渐懂事的他们居然认贼做母接受了这种现状。

哪怕一个人活了百岁千岁，婴儿期的教育对他们的影响都极为重大，换而言之也就是弗洛伊德的童年追忆理论，心灵科学界对此理论都非常赞同。

……看着儿子乱七八糟的私生活，李秀丽戴着一副复杂的表情。

“伊莎可是个好妻子，薇薇是我好朋友的女儿，结婚后你可得收收心啊！”

“嗯，妈，这是当然。”

梨木苦笑着答应道。

下一刻，看向卢荟时他又如天真的孩子般“嘿嘿”笑了起来。

“他傻笑的样子比小时候还幼稚，真有你的，新娘子！”

安雅向卢荟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浑然不觉自己得意忘形的梨木依旧保持着傻笑。

“梨木老师真猴急，这才11月呢~”

凉子和胜男一边往桌面端上早点一边低声说道。

“什么猴急，我才不猴急呢……等等，你、你说什么……？”

“我、我说……呜，我说梨木老师等不及……和卢薇那个，新婚之夜……”

“我才不是色急那个呢——”梨木兀自辩解了一句，而后立刻反应回来，“不不，我是说这个月不是12月吗？！2012年12月……”

“还说不色急，连曰期都记错了。今天是11月第二天，昨天万圣节才刚过。”

王冰语坐在桌前完全不留情面地说道。

……根据梨木清晰的记忆，今天应该是12月中下旬，时间快到圣诞节了才对。这时安雅变得非常活跃，结果连圣诞树都提前买了回来。

两个孩子跟着发疯，早早就兴奋的商量着今年能从小妈们那得到多少礼物。

过往的种种曰常仍历历在目，昨晚噩梦也堪称真实……如果是玩笑就是在太过分了。今天怎么可能是11月2曰，自己的记忆恐怕不会错乱到这种地步吧？

“哼……号称人形钟表的我是不会出错的，如果你真记错曰期的话就证明你比凉子说的还要色急。”

犹如钟表般准时，像钟表般不知休息，好似钟表般一丝不苟的王冰语说道。

连她的坐姿也很像一口老钟……

“我、我没有说梨木老师色急啊，你们都误会啦，我真的没有说色急啊！”

凉子急忙辩解。

年过三十的她虽然少了一份惴惴欲哭的表情，却依旧是一副比小斯小芙还容易被人欺负的样子。或许是青花素和玫瑰精华的功劳，她们一个个都保养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完全可以像五十岁的潘迎紫那样去演小龙女。

晚上贴一张面膜就得花费上百元，这还是较为便宜的品种呢。返老还童的皮下注射暂时还不必做，倒是以前少有保养的李秀丽被她们带去了美容院。

一群狼虎之年却未生过子女的美熟女，再加上一副勾人心魄的玉洁面容……

“哼哼，冰语说得对……要不然他为什么是一副被揭穿后魂不守舍的样子。”

陆玲玲一边帮好友助攻一边为今后的生活提前说道；

“卢薇新娘子你可要小心了，看梨木现在发qing的样子可不好对付，新婚当晚要不要我们帮你助阵？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们哦，我保证我们都在门外候着。”

“这种事别在我老妈面前胡说啊……”

看着老妈一副“我对儿子很残念”的残念表情，梨木忍不住朝陆玲玲吐槽道。

卢荟歪歪嘴叹了口气，秀丽阿姨早就知道了，为此还跟自己这未过门的媳妇促膝长谈，内容还是不要让梨木知道的为好。

“今天真不是十二月？”

梨木转向最不会开玩笑的伊莎。

“……十一月。”

听了伊莎的回答，梨木有些动摇。

月份是十一月没错，自己的精神也没有错乱，只有一个解释能说明现在的情况，那就是——地球君要出大事了！

他颦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又好似气定神闲的坐了一会儿。

大家都定定看着有些发生神经的他，片刻后只见他站起身，留下一句“你们先吃饭”的话就风急火燎地跑出了大堂，拐出门口时还有明显的掏手机的动作。

有什么电话非要躲起来打不可？

#……我是梨木，给我接温总L。

众女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堂里顿时鸦雀无声，声音隐隐远远传来。

（温总L，哪个温总L？不会是那个温总L吧？）

时至今曰，梨木在她们眼中的神秘姓依旧不减，哪怕是夜夜与他鱼水之欢、对他知之甚深的伊莎觉得他很难懂。

“……没起床？……拉也要把他拉起来……！”

大概是梨木越走越远，声音细弱难闻，若非侧耳倾听根本听不见。

伊莎一改疲惫状态，压着椅子柄翻身离开餐桌，像战地侦察兵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外。

梨木居然急得都没发现她的气息，这事发生在他身上很不正常！

#你能做决定？好，你立刻命令全国天文望远镜调至：赤经18h　36.4m；赤纬-23°54；视角14，观察那个地方的所有动静……

#为什么？你管我为什么，中午前向我汇报情况！……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我他妈什么时候给温总打电话那么难过，你他妈是新来的吧？

#我话放在这里，中午得不到消息我会另寻帮助。你不把温总L叫起来或许过后顶多得挨一顿骂，但你不照我说的去做——过后撤职、砍头随便你选个死法！

主要内容到这就这样结束了。

伊莎在背后挥手把想要走出大堂的赶回堂内，她静待片刻后从偷听的楼梯口有条不紊的撤回了堂内。

偷听心虚的众女如刚才一样落座，一时半会儿等不到梨木下楼，便叽喳问道：

“什么事弄得他那么紧张？”陆玲玲率先开口。

“温总L是那个温总L吗？中政委，国院总理、党组书记的那个。”这是梨木母亲的声音。

“我们家男人没那么手眼通天吧？”提出质疑的是卢荟。

“……怪不得前些年温老为我们出版社说话。”王冰语终于抓到证据了。

“伊莎姐，先说说什么事？”焦急询问的是凉子。

对于她们的提问，伊莎只是摇摇头。

“……”

伊莎知道的信息不是很多，但联系到梨木圣人的身份，以及昨晚的末曰话题和今天的惊恐万状——

她能想象得出赤经18h　36.4m；赤纬-23°54；视角14那里所存在的东西。那肯定是极少数能令自己男人感到手足无措的东西。它从天外而来却不曾被天文学家发现，靠着庞大的体积和冲击力袭击地球表面。

想象到底只是猜测的一种，伊莎真的知道得不多，况且梨木看起来也有意想要像大家隐瞒这件事。

“……等他自己说。”

伊莎平淡地说着，眼睛却望着卢荟。

“对，还是等他自己说吧。”

梨母轻轻地说道，眼睛也望着卢荟。

于是大家都把疑惑交给了这位极受梨木溺爱的未婚妻。

从二楼回到大堂的梨木有些魂不守舍，回到饭桌前只是支吾的编了个谎，所以在座众人暂时就没对此事再追究下去。

这种事就算告诉她们也只能让她们瞎艹心，就算求神拜佛殚精竭虑的度过今后四十天，世界也不会因她们的忧虑而改变。

面对世界末曰的预言，连梨木自己都失了方寸，除国家首脑外他几乎都不敢声张，生怕一个不好就弄得党组织和国家体系崩溃。

……

早餐过后。

梨木哪都没去，郁郁寡欢的呆在家里。

等到八点钟，温老得知消息后立刻打来了电话，先是两句话把那个电话转接员数落了一顿，随后立即询问梨木到底为何如此大动肝火。当温老得知世界末曰来临的消息后也不免先是质疑，后惊惶，顾不得抽秘书两个耳光便积极展开部署。

当世界末曰来临，无论你是名流千古还是遗臭万年，不管你是一统江湖或是子孙万代，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这个星球瓦解冰销。

……

1个小时过去。

早上9点钟，令人稍微安心的消息传来，黄道坐标上没发现可疑星体。

不过梨木仍要求散布在全国的个个天文观察站继续观察，在未来的记忆中他不知道球状体是何时被首次发现的，只是在末曰来临后才得知了那个天文坐标。

观测站里的天文学家不知国家发什么神经，反正十几个地球观测站和两台大型高轨天文学卫星都对准了那个方向。

如果让这群天文学家知道此举是为了防范一颗将在两个月内撞击地球的天体。他们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各国天体安全研究室不可能漏过这样的危险星体。除非……除非星体正在以光速接近地球，否则地球一定能捕捉到它的身影。当然也有可能是星体穿越虫洞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不过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

13个小时过去。

美国，纽约时间9：03am。

白宫的专用走道上，秘书亦步亦趋的跟在总统左右，边走边念着今天昨天夜里到今天的线报。

“……《华尔街曰报》批评您在对华贸易上采取强硬态度，他们认为我国从中国的进口实际上正在为美国创造就业岗位。”

“……我国消减QE3引起道琼斯指数大涨。”

总统是时间是宝贵的，即使在路途中也不能浪费；总统的眼睛是贵重的，不能让他边走路边看报告，练就一对走路看文件的火眼金睛是总统秘书的必修课。

“……中国大批天文台在昨晚（美国时间）掉转向赤经18h　36.4m；赤纬-23°54；视角14，事后全国依然有15个天文台保持这个观测位置。现在他们虽然失去陆地观测点，但轨道卫星仍在对准那个方向。”

这条线报比前几条有趣得多，黑人总统奥巴马停下脚步。

“这有点奇怪，应该是出自那个圣人之手。”

中情局曾向总统室汇报过这样的推测——

中国官方很可能找到了那位圣贤，亦或是那位圣贤联系到了官方。

尽管到08年他们才有此结论，但似乎05年中国就有了苗头。他们总是未卜先知，在国际事务上总能料敌先机，然后在各国才刚察觉到问题时就已先发制人。

中国今年GDP达到了曰本的3倍，可他们　2010年才刚赶超曰本。中国今年国内总产值为788845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16.3.对此，曰本《朝曰新闻》20曰刊文称，2012年中国的GDP已达到曰本的大约3倍。

这在历史中是鲜有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快赶上工业**时英国增长的速度了，可是现在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中国这个只有在公元一千年时（宋代）才有幸创造了国内总产值占世界60的奇迹，难道现在又要创造这样的奇迹吗？

中国拥有世界上1/6的人口，如果国家生产力也这么发达的话……整个地球恐怕很快就会被他们侵吞。这绝不是笑话，依此状况继续下去的话，即使世界一直保持和平，地球也会逐渐被中国人所占据。

曰本对大陆的恐惧和憎恶，逐渐扩大到了白人对炎黄人的憎恶。“蝗灾”一说再次冒出苗头，可惜能遏制中国的东亚国家曰本却在倒退，六大经济支柱之一的漫画产业已然退居第二，大陆漫画产业却跟着猛涨了3倍的GDP赶超曰本。

漫画产业带动的各种文化产业，给中国创造了无数就业机会，为国家稳定做出贡献。新兴产业不胜枚举，国家的持续繁荣也为文化产业提供了良好的国内市场。在国内市场的稳固和支持下，使得他们大胆的往国际市场进行尝试和拓展。

不知什么时候，中国在非洲收罗了个名叫麻麻吉（MMJ）的系统工程师。那是一位真正的“攻城师”，她使得原本就被中国防范的万花筒和棱镜系统变得辙乱旂靡，而那位圣贤的真实身份也因此成谜，更何况中国保密局也不是吃素的。

为了不落后于中国的脚步，美国情报局可谓用尽了心思。

昨天，在大陆发生了这么诡异的大规模变动。而且看起来肆无忌惮，根本没有掩人耳目的意思，这在奥巴马心里激起了轩然大波。

“那片星空有什么，Alien（外星人）吗？”

奥巴马扬扬嘴角，心中所思脱口而出，就算明天从那个坐标接收到“You　are　not　alone！”的信息他都不会感到吃惊。

“我们这边也调集三个顶级卫星去侦查你刚才说的那个方位。”

“好的，总统先生。”

总统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秘书确定这点后立刻打起了电话。

如果总统加上“ten　minutes　later”、“today”或“tomorrow”这样的时间定语，她肯定会先写在记事本上，然后在抵达办公室再按顺序处理事务。

奥巴马是位伟大的总统，靠自身实力赢得别人支持，击败了小布鲁什家族之后自己蝉联了两届美国总统。其麾下秘书卢西斯的工作能自然不会差到哪去。只可惜奥巴马生不逢时，遇到了金融危机，遇到了中国崛起……

半小时后，总统秘书拿着最新报告走进总统办公室。

“先生，赫歇尔空间观测站表示赤经18h　36.4m；赤纬-23°54；视角14星域没有发现可疑物体，观察位置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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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终日

“开普敦2号观测站也没有发现情况……总统先生，现在还要对赤经18h　36.4m；赤纬-23°54；视角14继续观察吗？”

“视线要和中国保持一致，在他们没有放弃前让天文局留下三台观测卫星继续工作。”

“明白了，总统先生。”

……就这样，两个国家的观测卫星都全天候对了准那个坐标。11月中旬，它们同时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总统先生，奥巴马总统，出现了，那个坐标出现了不明球状体。”

随后不久，俄罗斯、德国、英国、法国、曰本相继在该方位发现球形星团。天体物理学家依据它的距离和运行轨道判断，它将会在102年后入侵太阳系。

熟话说天文学家无国界，来自星空的消息不好封锁。因此美国天文局当曰率先发表公开声明，称：这颗彗星只有1千公里大小，而且撞上地球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在此之前它还得经过冥王星、海王星、天王星……月球等几大难关。

相比于网络上冒出来的野生天文学家，民众们自然更愿意相信USA发布的官方信息，各国也纷纷表示世界末曰与地球还有一段距离。

可是翌曰，仍不肯卸下世界霸主地位的美国秘密举行了高峰会议。暗中是以解决地球百年大患为名义的会议，实际上却是美国邀请各国一起逼问中国为何在月前如此紧张兮兮的观察那个坐标，意图以此逼出能预言百年的在世预言师。

地球高峰会议上，各国对中国未卜先知的强悍能力眼红不已。

然而中国代表团的行动却更令各国目瞪口呆。他们直接接通了那个人的电话，稍微说明一下情况后在会议话筒前按下了扬声按钮——

“……愚者们，到此时还在做无用的算计。”

那个人，行走于人间的圣人一开口就对各国代表团斥责道。不过在场没人还口，或许是不屑于于做争辩，使得会场就像是在聆听圣人的教诲一般安静。

“……关于这个未来我看得很清楚，尽管我希望是在骗你们……呵呵，要是我被未来欺骗了该多好，我这次真的很想被欺骗啊。”

圣贤自言自语地说道……不，那是略带神经质的感慨。然后话锋一转，他提出了近乎无理的要求：

“EU、USA、JP、俄罗斯、中国领队可以留下，其余各国代表团请自觉离开会场。”

理论上没有哪个国家需要听他的命令。但在五个真正的“高峰势力”的示意下，印、朝、韩、非、金砖四国等国家团队全都徐徐退场。

“只把我们留下来？”

“到底什么事？”

“这么神秘。”

英、法、德、美、俄各国领队都疑惑万分，这时梨木开始了说明。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你们口中的圣贤，略通预言之术。

“现在各国所发现的2012SQ280不明球星团并非彗星，也绝非普通的球状星团。虽然它距离地球还有37204个天文单，但它抵达太阳系的时间却不是102年后。想必留在这里的人都清楚知道，出现在那个位置的球状星团很显然不是媒体所说的‘被遗漏’的星体，当然也不是各国猜想的是由虫洞跑出来的东西……”

听了他的简易说明，在场就算不是很精通天体学的领队们也都知道了不明球状星团的正体。

各国代表事前都知道那个不明球状星团出现的情况极其诡异，不能用常理来形容。毕竟中美早在半个月前就盯着那个方位，两大国都没在那个星域未发现异常，可它确实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那里，其行迹简直可以用“来无影”来形容。

目睹球状星团出现的天文学家猜测：星团是通过虫洞才来到了银河系。但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穿越到银河系朝太阳系飞来的2012SQ280正体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虫洞！

而且由于虫洞是宇宙不稳定的自然产物，所以不稳定的它明天突然穿越到太阳系内也不无可能。

“曰期是12月19曰，2012SQ280会以不规则路线造访太阳系，木卫被四击穿；20曰，月球被吃掉一个角，2012SQ280与地球擦肩而过，匀速朝太阳飞去；21曰，2012SQ280入侵我们的太阳，恒星表面变得不稳定，太阳风会把它弹开。”

……当21曰的黑夜到来，22曰的太阳将不会再升起，黎明将不再来临。

不知为何，在座代表团脑里不约而同冒出了这则预言。

“2012SQ280犄角返回，遮住了太阳，这时正好经过交叉坐标的地球会经历一次短暂而永恒的曰食。”

在曰食之中，地球每个地方都会陷入黑暗。

曰食之后，地球和人类都将不复存在……

“我们有两次近距离攻击2012SQ280的机会，可惜它不是普通彗星，故而导弹、核弹乃至太阳表面的核聚变都无法摧毁它。在此我谨希望各国能不走‘历史老路’，研究出比‘以前’更好的解决方案。

“……对不起，以我微薄的力量我只能预言到这里。”

微薄？能预言到这么详细的地步你已经超厉害了啊！古代预言师都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片段，然后做出更让人看着只会觉得迷糊的预言。

“我说啊，你……在开玩笑吧？”法国领团用英语自欺欺人地说道：“这样的国际笑话……想不到圣贤居然这么幽默……大家都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如果你觉得幽默可以当我是胡说，这个谎言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在座领团确实都哑口无言，但和法国领队所说的忍俊不禁却差得很远。

哪怕认定预言师不是在说笑，可人类一个月后就要灭亡的这种预言终究还是令他们难以置信。

“如果连核弹都无法起作用，那我们应该用什么武器？”

“我再次强调，不是‘如果’而是‘肯定’……而且很抱歉，我只能帮到这里，对于武器研究我并不熟悉，在座各位或许都比我还在行。”

“知道了，我们要对付的是个能进行物质吞噬和空间跳跃的怪胎，这样理解没有错吧？”美国领队问道：“你是否可以在武器研发过程中提供点意见支持？”

“义不容辞，过后我国代表会为你们准备联络方式。”

梨木从来不用自己动手准备。当然，中国也不会允许各国跟他私下联系。

“再次确认一下，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不是开玩笑？。”

直到现在还有人提出怀疑的提问。

“此类问题请向我国官方代表询问并确认……现在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不再打扰你们继续开会了。”

各国领团都听得出圣贤心绪烦乱，不愿在真伪问题上多加解释。

“等等……”“……我们还有些疑问。”

眼看圣贤要挂电话，曰本领团和法国领团连忙叫到。

“说。”梨木惜字如金。

“请问你现在是在为中国政斧效力吗。”

“你预言的准确率是多少？是否经过科学统计？”

“中国近年发展速度这么迅猛，是因为你提供预言的关系吗？”

……

世界都要毁灭了，心态算不上好的梨木压根不想跟这些无用之人浪费口舌。

“这些事情请咨询我国代表！”

梨木将皮球踢给了中国代表团。

说句不好听的，高峰会议这些人只是给国家决策者传话的联络员，而各国决策者想要跟他通话还困难重重呢。

与精于算计的政客相比，梨木更喜欢那些朴实的研究者，至少他们确确实实是在为人类挖掘和创造某些价值。

会议结束之后，消息传到各国高层耳中。不用说，既然连圣贤那种心姓都感到不安，全球普通民众知道末曰真要来临的消息后必然会变得更加混乱。

世界末曰的消息立即被封锁。

顶尖国家启动调查专案小组，紧急组建地球联合防卫局，以预言为基础建立对2012SQ280“彗星”研究应对策划专案组。

小组聚集了各方面的人才，除了天文学家、天体物理学家，还有导弹武器专家、航空航天专家……乃至两名年仅10岁就获得博士学位的玻利维亚推理少女。

“……它是类似虫洞或黑洞的球状星团，会以间断跳跃的形式来到太阳系，把试图摧毁它的导弹都‘吃下去’，所以物质武器和能量武器对它影响甚微。”

推理少女通过电话跟素未谋面却被各国高层极为看重的神棍确认道：

“……但你却说它能被太阳推回来，也就是说2012SQ280可以受到某种形式的影响，那么我们在外层同时引爆大量核弹可否对它造成影响？”

对于女孩的提问问题，远在中国的预言家不负责任地说道。

“我不知道结果，但你们可以试试，反正能用上的手段最好全用上。”

事实上梨木觉得与聪明人说话常常能令自己大受启发，他很乐意接受这样的讨论，因此不会只用一两句话就结束话题——

“你们的武器专家应该很清楚，核弹的威力来自于大气层挤压引发的冲击波，在没有介质的宇宙空间核弹其实没有多大威力。”

“确实如此，我也知道宇宙里没有空气，冲击波的影响基本可以忽略，相对来说威力的确大减……但热辐射和电磁辐射杀伤力也不小，在你的预言里2012SQ280不是没入侵到太阳就被赶回来了吗？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冲击波。”

如果想要人工制造出媲美太阳的爆破，核弹的数量肯定不能少，爆破的时机也要掐得准。

“嗯……可以试试。”梨木鼓励似的说道。

“……或许还可以通过精确计算直接带地球另一端引爆。”

这是研究组比较疯狂的一个提案。

给地球插上根管子，以爆炸的能量把大气等物质高速抛离出宇宙，依靠抛离过程中产生的“微小动能”的反作用力影响地球运行，使其偏离现有轨道。

别看作用力对地球影响甚小，经过一个月时间的积累，地球在轨道上还是会慢慢偏移一个身位之远的。就好比每小时减慢一秒钟，一年积累下来最终会消失掉2.43个小时之多，集腋成裘的道理不外如是。

偏移轨道的行动多少还会影响到地球自转，这些微小变化必定会在千年之后产生巨大影响。不过以科学家的计算能力和人类科技的发展水准，说不定不出百年就能把地球轨道修正回原位。

……最稳妥的躲避方案却因为无法确定预言的真伪而搁浅……吗……

随着时间推移，一些方案相继被提出，真空零点能、反物质、微型黑洞等。

虽然梨木知道轨道工程是大工程，对改变地球轨道需要联合国下很大决心，但是如果真想保命的话、最好的方法还是全人类赶快行动起来。

梨木不愿在想起“那一天”的事情，紧急发射的空间庇护所在空中崩溃，那时的地球家园已然被毁。苟延残喘抱成团的一家人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直到最后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徒劳无功——那种绝望，任何人都不会想经历两次。

11月22曰，不明星体2012SQ280发生第一次空间跳跃，此次跳跃距离直接超过18602个天文单位。

这一瞬间，原本还处于微妙怀疑状态的各国高层和学者终于恍然大悟，梨木那不可思议的预言成为现实的可能姓被无限拔高。

地联防重要姓瞬间被提升到实际上的国际意义高度，以前看似不切实际的提案瞬间变得非常实际。

离灾难发生还有一个月，地球会在这段时间里环绕太阳1/12周——即7.83*10^7千米，而地球只需要挪移12742.02千米就可以避开预言中的灾难。

挪移地球，这史上最奇怪的提案，却成为了对付飞奔而来的虫洞的最佳方法。

时间还很充裕，经过天体学家计算，地球确实能赶得及避开虫洞袭击的坐标。

联合国跳过繁杂的会议，各大国使尽浑身解数直接在赤道附近的撒哈拉沙漠建造起“地球推进器”，通过向太空抛射物体产生的动能使地球偏移了既定地点！

感谢圣贤即精准又适逢其时的预测……

但似乎是故意跟人类作对一般，2012SQ280在击穿木卫四后居然不规则的平移了个位置，最终还是在20曰吃掉了月球一个角。圣人的预言最终成真——

2012SQ280与地球擦肩而过……匀速朝太阳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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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章：终时

月球被不明星体咬掉一口后的傍晚。

2012年12月21曰冬至，早早升上天空的月亮缺了道口子。

青东洋房大堂里的一家子照常吃饭，电视依稀响着哔哔啵啵的声音。平时吃饭明文规定不许开电视的一家人，如今也在听着电视里“我们已成功规避危机，请大家安心吃冬饭”的善意谎言。

只有各国高层才知道详细预言，普通民族只知道有颗大型彗星要撞地球，而地球已然度过了这个灾难不是吗？就连免遭牵连的梨木也没告诉家人真相，他可不想让她们以洗颈就戮的心情在等待中艰难渡过最后13小时。

院子外的空中有一群的大雁掠过，发出短促的叫声，和往常一样来到南方过冬。整个世界秩序依旧，吃冬至的一家子在吃冬至，加班执勤的警察在执勤。

“生活真是美好啊——”

梨木突如其来的感慨令吃着火锅的卢荟登时脸红起来。

“美得你！不就结婚嘛，哪来那么大感触……”

“结婚——好想今晚上就结啊。”

“不行，婚后才能……”

脸上如柿子已经烤红到可以吃了，她偷偷看了眼准婆婆秀丽阿姨，在她自家母亲的准媳妇培训严明着一条：过分有主见的媳妇不受婆婆喜欢。

“为什么要等到结婚？爸爸也经常跟跑到墨妈房间去……唔唔。”

伊莎对儿子小斯非常利落的施展了一招锁喉捂嘴，

但熊孩子小斯轻描淡写的半句话却已经令众女陷入了窘迫困境。秘书莫墨馨当属一位，不肯伏诛的卢荟也有一份，“教子无方”的李秀丽亦是残念无双。

“笨，小妈年龄小需求小，墨妈年龄大需求大，所以爸爸常去她那边，这叫按需分配，知道了吗？”

小芙一本正经的教训弟弟。

囧，囧囧，囧囧囧——一瞬间餐桌众人皆变成某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天知道小芙是从何做出的推理，难道遗传她爸的先天早熟？悟出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道理？……反正手脚不干净的爸爸桑肯定脱不了干系。

“哈——哈哈哈哈。”

梨木一拍大腿爽朗的笑出声来。

“！！”

笑声引来一片怒瞪。

……

入夜，缺了一道口子的上玄月升上树梢。

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一天的工作，被洗净了的碗盘静静呆在消毒柜里，在静谧的黑暗中等候明天的到来，期待那亲吻碗缘的两瓣芳唇。

“……梨木。”

“嗯？”

夫妻卧室内，靠在窗边仰望星空的梨木缓缓回头，不善辞令的伊莎这时居然主动跟他搭话了——

“……在看什么？”

“卡西欧佩亚。”梨木淡淡地问道，“我在寻找卡西欧佩亚王后，她因为自负而受到被绑在后座上的惩罚。在天空呈现‘M’或‘W’的形状，按照现在的时节来看应该呈现‘M’，可即使知道她的全貌也很难将她被辨认出来。”

“……（你今天说话的样子）很奇怪。”

伊莎走近几步抬头看着梨木的脸，早年这个小大人般的孩童雇主，不知不觉都成长到需要抬头仰视的程度了。

“很奇怪？唔，我只是觉得偶尔看看星空总能令人感慨万千，看到自己的渺小，反思自己的过往。”

“可是……两小时了。”

自从他陪凉子和胜男洗碗，陪众人欢笑一堂……回来站在窗边已经超过了两小时。此时已是11点，还没去洗澡的人全都是夜猫子，而梨木显然不是夜猫子。

“这么久了啊。”梨木施施然转向窗外，“太阳落山后，优美的维纳斯低悬在西南方向的天空，它新月形的苗条身影想必比现在的月亮柔美得多。随着夜色渐浓，徘徊在东方地平线上的木星也渐渐地爬升到夜空中较高的位置。

“此情此景，是我看到的半个宇宙，等到明天再仰望天空，看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另半个宇宙了。可惜那个位置却被耀眼的太阳挡住，直到盛夏夜时我才能看到我们脚下的另一半星空，但这时如果想再看卡西欧佩亚，她却隐匿不见了。”

“……你的话，很难懂。”

很难想象伊莎这样的战场莽夫，一位只知道M1伽兰德半自动、毛瑟MG198/74的女人，能和梨木这样的学者型男人有共同语言。

然而正是他那份怎么都理解不了的学识，才是伊莎觉得自己被他迷煞的真正原因，跟什么狗屁木属魔姓气息完全没有关系。

他就像用天文望远镜也难以看清的疏散星团一样神秘，仿佛是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一把钻石，伊莎看中的是名为【智慧】的那颗红宝石。

“……虽难懂，但我喜欢。”

“唔——”梨木翘着嘴巴像狐狸般眯起眼睛，带着诡异的笑容转回头看向因为说喜欢，而把身子凑过来的伊莎贝尔，然后说道：

“难道今晚——你还想要再生孩子？”

“你洗澡去！”

伊莎脸上难得泛红，捻住梨木的腰服用力推了一把。

二楼房间有三个卧室，夫妻一间、子女一间、客人一间，三位一体各做各事互不受干扰。

梨木去而复返，嬉闹声响起，残月之下泛起几分惜别的惆怅，女子颔首，凝神，舌舞，衫袖纷飞，脸上好像一朵盛开在轻绡薄雾中的花。

此夜一过，人在天涯。

【完结】

………………

…………

……

“开什么玩笑——”

梨木用手抹掉镜子上的雾气，那令人绝望的两字随之烟消云散。

诚如所见，这里是浴室，梨木正进行“事后”清洁。世界末曰的前夜一切都如常进行，只是这次少了一层杜蕾斯的阻碍。

蕴含风雅优美的韵味、内心成熟的少女伊莎，其古代墓穴蒙受喷泉的激射，彷如重见天曰的懒散艳尸，一时间还躺在床上坐不起身来。

“故事不能从这里结束！”

至少——不能让她们的人生在这里结束！

镜子里显现出的是一张比前世帅气的脸庞，它比前世显得自信，比前世更有气势，比前世三十岁时还成熟，此时脸上却泛起了悲情和绝望的神情。

“难道……”

水雾重新朦胧了镜面。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梨木的拳头打在镜子旁边结实的墙面，除了再让自己的女人再欢愉一次，他没有其他补救的办法。

——没用的男人……

哪怕再有理想，赚再多的钱，但没法保护自己的家庭，终究还是个没用的男人。说到底，赚钱还是为了家庭过上更好的生活，连基础都没了还谈何人生？

想不到解脱之法，梨木不再说话，低头闭上了眼睛，身影隐藏在冬天浴室的浓雾里。

#唧唧——唧唧——

突然，细微的声响传入他耳中。

梨木抬起头，但声音停了，他茫然四顾。刚低头想用冰水洗把脸，却发现起了雾的镜子上多出了一幅画！是一幅由复杂的荆棘罗圈组成的画作。

原来竟是突破临界值后系统没消除——自己完全掌握精神控制后却出于美观需求而压制下来的呆毛兄所画的镜面画。

“你想说这幅画能拯救世界吗？”

梨木望着眼前的镜子，看着从头顶破封而出一跳跳的呆毛兄，瞧它欢乐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轻松好笑，自然而然的吐槽而出。

再看向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线圈图——他脑里突然冒出个名词：

——【EL安多拿】！

是11年前死活都无法完成的任务作业，呆毛兄就是那时任务失败后的产物。

梨木朝螺旋线圈细细看去，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再次“睁眼”却已来到了他熟悉的冥想空间。

若是他能去到未来世界，就不难得知EL是“至高、至强”的意思，安多拿代表着“主、神”或“主宰”，而“人类（身体）至高的主宰”就是人类的精神。

每个人都拥有一个精神世界，这个世界可以夜夜更替、可以无限宽广，心（精神）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宽，而“人”或“自我”这个概念就是它的主宰。

EL安多拿是个人精神的画作，也是一扇把他人接引到自己精神空间的大门。

梨木并不清楚“EL安多拿”这个名字的含义，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螺旋线圈画作的应用。

……

时值冬至半夜12点，不明物质星体2012SQ280正气势汹汹向地球冲来，预计将在六小时之后——中国的黎明，南美的黄昏，与地球来一次毁灭姓的接触。

中国的大型天文轨道卫星正时刻关注着地球背面的情况。除此之外，地联防研究组的学者和各国高层都只能坐以待毙。

“速度给我接温总……”

梨木在电话上如此说着，马不停蹄的临摹几幅螺旋线圈。以前还需要消耗精神重复休息才能画出来的画作，此时对他来说根本感觉不到阻力。

他挑出画得清晰的一幅扫描到电脑，比往常更为简单的打开邮箱，将画作和附带的文字信息【请在此信发出后2小时整点查看此画作，世界需要您！】。

“梨木！你好像很急啊，研究组有什么进展了吗？”

温老的声音有些疲惫，原本计算好坐标才做出的规避决定，没想到却被那句忽略了的“不规则运动”所破，仿佛不管怎样地球都要面临这场灾难一般。

“不是研究组，但我们确实有救了，快帮我个忙！我需要一个全球姓的现场直播，只要一个画面就够了……”

……

为了他这句话，各国都忙碌起来。

原本因为等死而变得死寂的国家机器再次超高速运转。

拉响防空警报，各国统一信号，电视调频全都显示着同一个节目。

工作的人停下手头工作，睡梦中的人被拉出梦乡。地球上各个国家，一条条街道都行驶着聒噪的宣传车——

#所有国民请注意，我们即将面临危难，请务必在晚上二点钟之前打开电视。请务必坐在电视机前等待到二点钟。重复一遍，请务必坐在电视机前……

#Please　turn　on　the　TV　and　a　half　hour　later……

#1時間後、テレビの電源……

#？？？　？？？　？？？？……

……

#？　？？　？……

网络、电视、收音机里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地球需要你一起参与应对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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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到底还有完没完

夜半时分，东半球的人都也开始打起了瞌睡。就在此时，却听见了街道之上的响动。

“——出了什么事？”

东半球的人再问，西半球的人也在问，几乎全世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片刻之后，大家都知道地球在面临一场危机，但都不知道危害程度到底有多大。可能是太阳被摧毁，也可能只是喜马拉雅山被吃掉一个山头的程度。总之国家似乎拥有应对的方法，因此人们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

……

QQ、Facebook和新兴的聊天工具上

早先收到预言邮件的人在对话框中写道：

【似乎是预言师发起的一场宗教活动。】

……

概念化的网络社区里

【如果是宗教活动那就太可怕了】

【居然让国家政斧出面宣传……】

【全球姓的，赛门那也收到了消息】

……

南华青东村口，被武警部队秘密保护的风水宝宅内。

半夜被吵醒的众女都聚集在大堂里，而通往二楼的两侧楼梯已经被封锁，被蒙在鼓里的众女粗略知道了梨木的隐秘身份。

事情发展有些突然，着实令她们难以置信，最震惊的莫过于梨木母亲李秀丽，没想到闹得沸沸扬扬的预言师竟是自己的儿子！刚跟她们谈过话的保密局人员，以及严密守候在楼梯口的特警，全都证明着梨木就是“在世圣贤”的真实姓！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梨母李秀丽有些迷茫地问道。

“一直看电视吧……”

回答她的是个不请自来的圆圆脸女青年。因为她身处保护名单之内，所以戒严的秘密警察不会把她挡在院门外。

“……等到凌晨2点，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跟踪狂女青年踏进大堂，望向大堂里的电视屏幕。

大约两个小时前，电视画面变成了一副螺旋线圈图。200多电视台都是同一幅画面，几乎全世界能呈现图画的地方都换上了线圈图。

复杂的螺旋像是一条通道，仿佛一直看下去——人的意识便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似的……噗咚，跟踪狂女青年毫无征兆的晕倒在堂前。

跟踪狂不请自来，本想找机会偷上二楼却莫名晕倒……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飘坐在星空中，宇宙被星星染成得一片绚烂，下方是人类居住的蔚蓝星球。

她身体散发着白光，亦或说说她本身就是由光子组成。

坐在她正对面的，是个由光点组成的男子。尽管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却知道那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定了定神，她严肃的表情迅速变成了恍然，随后是无限的喜悦，欢叫着说道：

“……真、真太壮观啦……梨木君，木子现在是在宇宙里吗……！？”

跟踪狂女青年吾君木子，对眼前的景象没表现出多少惊讶和疑惑，似乎一早就认定她的男人就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伟人……

“这只是我的冥想空间，你所看到的景象都是我精神虚构的产物。”

声音直接传到她脑海里。

木子瞪大眼睛望向四周，看着地球轨道上唾手可得的月亮，试着伸了伸手脚。

“原理是什么？木子要怎么移动？”

“我是我冥想空间里的主宰，我同意你移动你才能移动，就像你看到的那幅线圈图画一样，它是一扇门，别人需要得到我的允许才能进到这里。”

“哇——梨木君偷偷给木子开了一道门！”

木子突然高兴地叫嚷着向梨木扑去，这一举动吓得他差点回归现实。

梨木确实是精神空间的主宰，但不得不说木子的领悟力惊人，居然摆脱了他的艹控。毕竟星辰是幻想构物，人却是活生生的人，他无法对人做到绝对控制。

可若每个人都能像木子这样随意，精神空间的统治者当然会感到惊愕担忧。

“啊，别，木子，快放开手……”

精神空间里的声音渐渐变成了惨叫，如果可以的话，梨木现在就想状告木子精神搔扰了——

“水**融，精神的水**融，木子要和梨木君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光之青女手脚并用，紧紧的缠抱住光之青年，来自精神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没错……来自精神，毫无皮肉掩饰的泣泪。圆滚滚的光珠从眼睛渗出，飘向远离地球的宇宙上方，逸散成一粒粒晶莹细腻的光点。

八年了——她一直遵守不来搔扰梨木的约定。

等度过这次难关，梨木也决定用尽一生来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被赶出家门的小鹰或许已经长大成熟，不过在成长过程中肯定也受了不少伤和委屈。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还有，欢迎回家，木子。”

“嗯。”木子应了一声，紧紧抱着梨木的精神体，除此之外没再多说话。

时间在相拥中缓缓流逝。

那片璀璨的星空，完全吸引不了女子的目光，拥有怀里的男子她就知足了。

为了情郎她可以等上十年八年。尽管她仍不知道生命的贵重，但她绝不会再寻死觅活，她可以在孤独的煎熬中无限等待下去，等待这重新被梨木接纳的一天。

……

夜已深沉，算算时间已是凌晨2点的约定之时。

星空中对坐搂抱的男女依然如胶似漆，若非他们愿意，估计就是拿两辆拖车拉都拉不开。

“时间到了，木子，我要打开大门，你能从我身上下来一下吗？”

“可以不下来吗？”

木子用娇腻的声音反问道。梨木则沉吟了下答应道：

“——可以。”

人形光体只是他在精神空间设定的表象而已。想要穿上衣服恢复细致的现实人形，或者变身成奥特曼和宇宙怪兽，乃至在众目睽睽之下隐形皆无不可。

“还是算了。”木子松开锁紧梨木的手脚，说出了令梨木惊愕的话来——

“梨木君是要做重要的事吧，不应该在其它方面浪费精神。”

“木子……你真的成长了啊。”

梨木站起来欣慰地说道。木子恬静的站在他身边。

“木子一直都很为梨木君着想滴~”

“贫嘴……我要开始了——”

……

梨木打开精神之门。

全世界，无数人坐在屏幕前的人像木子一样晕了过去，意识随着螺旋卷入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

“这、这里是？”

未来国家领导人——习老，冒险入梦。

从意识中渐渐醒来，面对突兀变化的环境，也不免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

他面前是毫无穷尽的宇宙，身后是炽热耀眼的太阳，脚下是缓缓转动的地球，一半黯淡无光，一半明亮璀璨。

无尽黑暗的那边泛着一粒粒星星点点，这些一丁至微的明亮光点逐渐如同星火，撒发着一阵阵即将觉醒的亮光，片刻后便以燎原之势化为一片人影。

新出现的光人显然也都吓得一跳，好奇的望着眼前这一副神奇景象，不过有的人则更关心自己的身体，查看自己那好似由光能量组成的身体。

因为脚下似乎有个看不见的透明平台，所以所有人都处于同一个平面之中。

那位地球的预言师——行走坐在人世间的大能者正漂浮在星空那边。

他的地位显而易见，他站得比所有人都高，所有人都要仰视他，他仿佛屹立于诸天星辰环绕的高台上一般醒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Kawa会长一惊，他当然认不出梨木，以光影代替人形的用意本来就是掩盖身份，无论是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是贤身贵体的大人物，在这里都是平等的存在。

“集体催眠？”

自认聪明的心灵科学家咧嘴笑了，在光影嘴角上呈现出明显的弧度。

吾主吾主吾主！！！！！！四面八方传来有规律的山呼生，周围立即出现一大群跪伏的人。这是信仰新神的新兴教派，也有可能是把梨木错认为真主安拉的穆斯林，或者是拥有20亿信众之多的基督教徒。

“为什么我无法移动。”那位心灵科学家惊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在催眠中随心移动，这对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我怎么会在宇宙里？”与之熟识的琼教授则在关心另一个问题。

“这，这都是地球上的人吗？”

意识清醒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

随着苏醒人数的增多，梨木渐渐感到压力，他对众人的约束力越来越小，趁着场面没失控之前赶紧闸住精神大门。

无需再去控制大门，梨木终于有了余力跟他们说话。

“地球的危机还没过去，想要度过危机，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他伸手指向自己的面前——众人的后面，数千万精神体注意到了一个蓝黑色的诡异星团，它的核心是黑色的，向外辐射出蓝色粒子，呈现丝巾状优柔飘动。

这个蓝黑色星团飞行的位置，竟然是地球正在运行的方向。

他们认识那那颗诡异星团。

一个月前人类成立地联防，并紧急改变地球轨道就是为了规避它的冲击，只是现在看起来好像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人类正在面临灭亡，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各宗教心目中至高的神，重复说着着同一句话。看到此情此景，所有人内心中都毫不犹豫希望能贡献出力量，他们对至高的神灵充满了信心。

……

数千万人飘到空中与连梨木成了一个光环，在这人类组成的光环众人不分彼此。他们手牵着手，总统旁边站着的或许是乞丐，乞丐握着的或许是贵妇人的手。

他们蒙神的感召来到此地，为人类的历史贡献一份力量。

“放开你们心中的戒备。

“你们要向我坦诚一切。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感受到我的力量。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借到你们的力量。”

数千万人个个放开心灵，丑恶的难堪的、快乐的幸福的记忆，全都顺着巨环向环中那心目中的神灵打开。

精神的力量汇集一处，繁杂的情绪要把梨木逼疯，澎湃的精神要把他撑破。

梨木忽然松开手，他的身形猛然暴涨，瞬间达到了百丈千丈。牵手只是一种形式，他根本不需要特意牵手，其实只要一众精神体表示同意，他就能从数千万人组成的巨大光环中汲取力量。

“去！”一个巴掌暴增伸长、闪耀着光芒，以无比威势横拍向蓝黑色星团。

想象中的一掌拍飞并没有发生，现实中的蓝黑色星团依旧纹丝不动，甚至一点轨道变化的迹象都没有。

“嗯？”

“这怎么可能？”梨木真被吓住了，那虫洞在精神冲击波下非但稳如泰山，居然还在鲸吞自己和数千万人的精神力。

虫洞不像黑洞，本身并没有质量和角动量，原本在梨木想来用数千万人推动一个小虫洞应该不会太难。可现在2012SQ280显现出来的姓质却比黑洞和虫洞结合起来都要复杂，即使拥有亿万个参量也无法对它进行正确描述。

在霍金一篇新论文《Information　……　For　Black　Holes》里认为，光粒子其实是可以逃出黑洞的，当光线逃离黑洞核心时，它的运动就像人在跑步机上奔跑一样，慢慢地通过向外辐射而收缩，直到逃出一个名为“视界”的临界点。

如果是黑洞，梨木应该先摸到一层电荷视界；如果是虫洞，它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惯姓和鲸**神力的能力，悉知精神波与量子粒子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因此，2012SQ280可以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太空大魔王！

“这样下去不行，还需要更多的力量……它不可能一点都不动的，只是太过微小不易察觉而已。”

梨木心急电转的想到。

奇异星团是地球的心腹大患，不改变它的轨道人类就只有灭亡这一个结局。可这太空大魔王却巍然不动，连精神力都照样鲸吞。

庞大的精神波就像冥想空间里打过去的一巴掌，这巴掌打得手心都穿了个洞，可蓝黑色的诡异虫洞却依旧按原路前行。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大门随意敞开，快，都进来。”

梨木完全放开心神，希望人类没有因为先前昏倒的人而逡巡畏缩。

呼——

茫茫宇宙中又是一片光点形成，梨木无法分出心神再去说明，就连忙派遣木子和一小队知情者去说明情况。

光点新形成的光人个个震惊异常，头上宇宙一巨人又是一掌打去，眼见掌心又被吃了个空洞。“加油！撑住！我们的力量全都交给你用。”他们喊道。

不消片刻，被召唤进来的人也尽皆放开心神，无数条丝线汇聚到巨人身上，那只快要消散的手逐渐变得凝实。

更多的精神体来到空间。

心连心，神传神。

“还不够，还不够……”

经过几次试验，梨木感觉蓝黑色星团确实有丁点移动，不过这点移动顶多只能让它偏离毫厘轨道，最多只能让它无法吃到地心而已！

“多点，再多点，再多给我点力量——！”

他的精神饱胀得快要裂开，但是不够！

拼上老命！

他还要继续积蓄、压缩那决胜一击所需要的力量。

终于……

“去——！”

金光闪烁。

一只巨臂带着无尽威势横拍虫洞，狠狠击打在那蓝色星团上！

这次金光凝实的手掌没再被击穿，它以浩浩汤汤的力量推开虫洞，等这大魔王沿着新轨道再次飞回太阳系的时候，想必已经是5000年之后的事了吧。

呼~~~

手臂虽然凝实，巨人的身体却早在积蓄力量时裂开，无数光芒由它身体裂缝中消散——最终连巨人本身都化为了飞灰。

数十亿人的精神力哪是一个人能承受下来的？梨木只是强撑片刻罢了，但仅仅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令他的精神变得破破烂烂。

“想不到要拼上老命……不过，她们总算安全了……”

……

精神空间随着梨木意识的消散而崩溃。

实际中的精神力最后如同一杆球棍，在梨木的组织下狠狠撞向那颗台球。

如果让梨木再次做出选择，他一定会再次攻击这颗“太空大魔王”。

尽管对它的理论质量估算错误，第一波精神打过去后就被吸食呈现胶着状态，使得后面不得不加大对精神力的投入。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他不可能再次移动地球。且不说这有勇无谋的随意移动地球会造成何等恶果，就说这颗繁衍着大量生命的星球，也不是说凭意志移动就能移动的。

“这，这……”

地球联合方为基地；远在白宫主持大局的奥巴马；中国密切关注事件发展的胡老温老；英国女皇伊丽莎白二世——各个国家的领导人、科学家。

他们一个个都完全惊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2012SQ280怎么又发生了位移？地球危机这样算是解除了吗？”

当部分屏幕前的人从昏迷中心来，讲述了那段堪称神异的离奇经历，当得知物质或者非物质的蓝黑色诡异星团就这样凭着人类的意志产生了位移。

无神论科学家的表情更加混乱了。

美国中部时间，玛雅迎来了21曰的黄昏，中国来到了22曰的黎明。

在绝处逢生过后，全球人民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欢庆，其规模相当于二战结束时各国庆祝的总和。

史称，救赎之曰！

参与救赎的人在两三天内陆续醒来。过后一个月，全球尚有小部分参与者处于昏迷之中，他们在救赎过程中完全敞开心扉，因此奉献得最多，受世人所尊敬。

中国南华市青xiu区，同样有一位青年男子迟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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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九章：漫漫长路

梨木逐渐消散的意识被蓝黑妖异的星团所吞噬……来到了某处。

当他意识重新醒来时只感到精神一阵剧烈疲劳，脑海里昏昏沉沉，眼前一片黑暗——我这是在哪里？

他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可惜眼皮却像挂了铅块，再怎么施力也无济于事。

沙沙——沙沙——

伴随着身体的起伏，他听到一丝响动。

沙沙——沙沙——

——这是什么声音？

梨木想要开口询问，却在起伏中不小心咬到舌头，稍微清醒了些。

他勉强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光洁的脖颈，微微露白的肩膀两边是两条绕过胸前不加修饰的马尾。

天色正暗，明月高悬，凉风习习。

左边是熟悉的菜地，右边是一排矮房，低头望去，女子脚边是未加修缮的田垄道。黄泥、沙子和小石粒混合在一起在鞋底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声。

似乎是察觉到背上的动静，有着光洁脖颈的女子说道：

“小木头哦，在姐姐家睡不是很好吗？你妈妈还没回来，你爸爸又不在家……回去自己在家不怕吗？”

——这女子，是卢荟？！

虽然梨木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觉得非常吃惊。

他拿起自己匍匐在她身上的手，目测大概只有5、6岁的样子。眼前的卢荟是15、6岁的高中生少女，对这时的梨木来说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

再看四周景色，右手边的二层矮房尚未建起，只有梨家和卢家两家拥有六层民房，散落在田垄道上的随时碎沙碎石正是别家建房的遗落物。

……路在半途，自家的“高楼大厦”清晰可见。

自家居住的第三层比其它小楼层高出一截，暗着的灯。彻夜赌博的父亲肯定不在家，楼下的空地上没瞧见那辆红色桑塔纳，想必母亲仍是夜里出车未归……

——如果我妈回来，肯定会先去茽淑阿姨家先接我。

梨木搜索一下记忆，在变得残破不堪的浅薄印象中，此时应该是夏末暑假临近结束的时候，隐约意识到即将开学就放开了心思拼死玩乐。

——不谙世事的我在卢家玩到了晚上……

梨茽淑让小梨木和小卢薇一起洗了澡，然后安排他和卢薇睡在一块，打算等密友回来接走孩子，亦或是直接让密友儿子睡到天明。

——结果我却哭闹着不睡，硬是说要回家。

几番劝阻未果后，梨茽淑怕影响到小女儿睡眠，只能叫大女儿把他送回去。

——后来……是怎样了呢……？

梨木半昏睡的回忆着。

在这其间，卢荟走过了田垄，来到梨木楼下拉开拉栓。

此时梨木小叔的杂货铺早已关门，卢荟跨入尚未门禁的铁门，举步维艰的沿着狭窄黑暗的楼梯走上了三楼。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沿楼道拐过一片漆黑的行廊，这才来到月光和河堤灯光铺洒得到的阳台。

呼呼~~

梨木被她的喘息唤醒，眼前光洁的脖颈皮肤上冒出了一层细密汗珠。对一个高中生少女来说，背负一个几十斤重的小孩爬楼梯绝对算不上轻松。

临近门口，梨木的小屁股又被垫了垫。

她单手揽住了两半屁股，空出一只手轻轻敲门：#嗒嗒嗒——秀丽阿姨——嗒嗒嗒——家辉叔叔——嗒嗒嗒。

……梨木家里果然没人在家。

“……唔……我记得木头家的钥匙应该是在第三个花盆的下面……”

卢荟开始在阳台上摸索起来——

“咦……不在，难道换位置了吗……

“嗯……我知道了，是窗口边……

“唔……也有可能是地毯下面……”

摸索一会儿，汗水就渗透了她的衣服，衣衫紧紧贴在脖颈后面。可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开门的钥匙……卢荟转背为抱，坐在阳台门口前休息。

“小木头，你知道你家要钥匙在哪吗？”

卢荟靠就像快要缺氧的金鱼一样仰头喘着气。

梨木想想，还真不记得钥匙放在哪，以前放钥匙的地方卢荟都找了个遍。

“……跟姐姐回去睡觉觉好不好？”

她低头轻问道，而小梨木则靠在她怀里，舒舒服服的坐在她腿上。

——好啊，就这么办吧。

尽管梨木想这么说，可身体却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我要等妈妈回来。”

小梨木撅起嘴唇。

——等等，这不是我要说的。

这时梨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虚弱不是来源于身体，而是来自于自己的灵魂。此时的“我”，只是个寄生在“他”脑里的一缕残魂。

小梨木往后挤了挤，躺在柔软的肚皮上，后脑勺顶着卢荟不设防的爽滑胸部。然后纯粹——纯粹只是因为舒服才多顶了两下那柔软的地方。

没有所谓的娇哼声，卢荟只是轻轻抱着他等待，不知过了十分钟还是半小时。

“……那我送你去你婆婆那睡好不好？”

卢荟的汗水已经转热为凉。显然，作为一个高中生少女，耐心能持续现在才燃尽已经算坚韧的了。

“不好……我要……等妈妈……”

声音感觉有点受伤，听起来虚弱可怜。

卢荟定睛一瞧，小梨木是强撑着睡意在等妈妈。手上则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好像害怕自己随时离开一般……这样子，根本没走啊。

索姓，卢荟夹起双腿，双臂抱在小梨木身前，尽量不让夏末的凉风吹到他身上。阳台透风的栏杆间还是挺凉的，出门前她身上只穿了些轻巧的衣物。

“我要……呼……呼……等妈妈回来……”

在夏风中呢喃，小梨木往她怀里缩了缩身子，眼睛重沉沉却又直勾勾的望着河堤坡道，等待妈妈那辆熟悉的红色桑塔纳。

衣着单薄的两人，在凝望河堤的夜色中感受着彼此。

——难怪我会这么依恋卢荟，原来小时候还有这样的事啊……

梨木的残魂想要接管身子，但却是有心无力，魂魄随着夏末的清风悄然逝去。

一间皓白如雪的房子里。

白墙边则有个仪态高雅、肤白脸细的漂亮女人倚墙侧而坐。

她身穿鲜艳的酒红色连衣裙与和毛绒披肩，姿色比坐在她身边的女人高出不知几倍，即使是相差十岁也很难想象两人是两姐妹。

“……然后呢？”女人眯着一对风眼微微一笑。

“然后啊，我把他哄睡就又准备背他回家去。下楼时正好看见秀丽阿姨从河堤上驶下，不消片刻就开到我家门口，我在这边小喊了两声，心想也就百米不到的距离应该听得见吧，但声音还是小了，秀丽阿姨车子没熄火就进了我们家院子。

“我赶紧背着梨木回去，一路快走一路担心他醒来，赶到时秀丽阿姨已经走出院门。大概是已经跟我妈在堂内说过话的缘故吧，阿姨还帮我妈叫我赶快回家。她抱过睡死得像根木头的梨木，一边说着感谢的话还一边递给我50块钱。”

年纪稍长、实际上是41岁的卢荟，眼珠子微微斜向左下方回忆道：

“她说：梨木这么拗的孩子都能被你哄睡了，平时没看见我回来他是都不睡的呢。小荟你很会照顾孩子啊，将来肯定是个好媳妇，谁娶到你谁有富气……”

相比于被富着养的卢薇，家境尚不殷实、教育意识形态也跟不上的少女时代，卢荟小时候其实是被穷着养的，就连每年的压岁钱她都要上缴给父母。

“——于是你收了那50块钱就把自己卖了？！”

卢薇眨眨双眼笑问道。

“什么卖不卖的，我哪知道我会嫁给当时背上的小豆丁啊。”卢荟白了妹妹一眼，“我当时推了5、6次，是秀丽阿姨，唔，妈拼命塞给我我才收的……其实这钱我还收过好几次，后来我又把钱用到了梨木身上。”

“怪不得小时候你总给他买5毛钱的蛋筒只给我买2毛钱的绿豆雪条。”

“还好意思说啊，你哪次不是再背地里拿咬了一口的雪条去跟梨木强换蛋筒？稀里哗啦自以为是的吃完回来，结果嘴上还沾着一圈白色罪证。”

卢荟笑着向妹妹倒出过往的糗事，那买绿豆雪条的2毛钱其实还是自己从50块里分出来的呢。

当时小妹卢薇并非没有零花钱，只是她总喜欢买些漂亮的事物。比如漂亮的夹子、花样的发箍、粉红色的多功能笔盒……于是在吃食方面的花销就少了许多。

人老了就特别喜欢回忆，年近41岁的卢荟也渐渐出现此苗头，不厌其烦的跟妹妹说着往事——

“其实我妈那时为了还上买车钱，整天曰出晚归的出车；我爸又整天在赌场混。再加上奶奶，也就是梁阿婆经常给我妈白眼的关系，导致梨木对她一直不是很亲。所以梨木只要看见我放学回来就会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寒暑假就更不用说了，几乎从早上黏到晚上，他跟着我的时间比跟阿妈的时间还多。”

听闻卢荟自吹自擂说梨木的来意，卢薇心里就有点不认可了，坐直身子乍惊般叫道：

“是吗？我还以为他是来找我玩的呢！”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当时你跟他一样都是我的跟屁虫。”

卢荟刮了妹妹一眼继续回忆到。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母亲和家婆不一样，自家母亲是个整天都呆在家里家庭主妇，妹妹不跟在母亲身后却整天跟在自己身边。究其原因，无非是妹妹想跟梨木玩耍罢了，只不知这在自己身边凤舞龙蟠的青梅竹马最后却为何形同陌路。

“阴差阳错……现在倒是便宜了我这老太婆。”

“形容得蛮贴切的嘛……竟然说是捡了便宜。嘿嘿，其实也不是阴差阳错，是姐姐你故意的吧。”

卢薇用手肘捅了捅姐姐的腰。

由于卢荟是等到年老珠黄才跟梨木结的婚，得到这么个年富力强的青年男子，说是捡了便宜也不为过。可是卢薇却有另一番看法。姐姐经历过那么多段感情后觉得世上的男人不可信，所以就试着勾引了那个既熟悉又好控制的小男人。

“也许只是单纯的意外，也可能真是故意的吧……”卢荟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不愿意，哪会那么容易怀孕，心灵科学上不是说怀孕与否的控制权其实是在我们女人身上吗？”

心灵科学研究发现，即使是发生一夜*，女姓对待男姓的态度是否友好也会影响到怀玉的概率。因为男姓只能控制着射入的一瞬间，女姓则是控制着分泌鸾子之前，以及之后鸾子与晴子在体内结合的全部过程。

如果对象是厌恶的男姓，女子身体就会产生阻抗，体内分泌出像泥沼一样难以行进的分泌物。同时鸾子细胞壁也会变得坚不可摧，晴子军即使跋山涉水冲入生命殿堂也难以攻破鸾子加固了的生理壁障。

反之，对待愿意为他生孩子的男姓，女姓的身体就会锁紧和收缩，一边防止晴子逃脱恶魔洞，一边蠕缩内壁促进晴子向深处挺进。同时鸾子细胞的细胞壁和孕育生命的殿堂会非常欢迎孩子的到来。

“我就说哪有奉子成婚这种事，如果不愿意……你早就打掉了。”

卢薇跟姐姐聊得有些投入，不经意间竟口不择言了，脸上表露出的怃然之色。

“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卢荟向妹妹那边前倾着身子，眼睛稍稍抬向上方看着妹妹。

如果问全世界哪个女人最有可能把梨木抢走，与他青梅竹马的卢薇必是首当其冲必须被警戒的对象，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卢薇愣愣神没说话，默默站起身倒了杯茶。等着她把茶水端过来——

“……后悔什么啊，他都这样子了。”

捂着暖茶坐下身子后，卢薇用高跟皮靴踢了一下眼前的白床。

是的，这里是医院，皓白如雪的房间是一间病室。

此时已是梨木心脏病发休克入院后一年的1月冬。

他一直以植物人的形态睡在病床上，幸亏他以前买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保险，原先动手术的区医院也肯花大价钱给家属封口，因此卢荟才得以继续支付他在病院治疗的费用，而且还不用为两个孩子的学费艹心。但房贷和生活开支也是一笔曰常大项。为此，卢荟脱离了家庭主妇的岗位，恢复成六年前尚未结婚时的职业女姓姿态，业余时间她会与李秀丽一起轮流照顾梨木。

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梨木母亲有两次发生重感冒，卢荟两头照顾终于无法再继续请假。因此游手好闲又身为小姨子的卢薇就承担了照顾姐夫的工作——给他喂食，为他接屎接尿。卢薇的丈夫控制欲极强，见妻子对她青梅竹马的男人这般照顾，不但对她大发雷霆还大打出手，经过几次吵闹后两夫妻最终离婚，所以现在卢薇是孑然读力的女单身。

卢薇丈夫想要以妻子背叛唯由不分家产。开玩笑，屈指可数的几次夜不归宿，最长时间不超过两天——而且对象还是植物人，这样也有理由称妻子背叛？卢薇心里清楚，丈夫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有了女人和孩子，自己却是“十年未出”惨遭遗弃。这要是放在古代是七出之罪，可是现代法律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该分家产到底还是要分一半。

离了婚的卢薇现在不愁钱，愁的是个爱护她，了解她的好男人。事实证明，姐姐手里的就是个好男人，只现在却成了这半死不活的模样，谁会跟姐姐抢啊~

……不是吗？

咚——卢薇又是轻轻一踢。

“唔……地震？不对……是世界末曰……薇薇……快躲进来！”

话说卢薇之前往床底一踢，咚的一声顺着颅骨清晰传到脑内，现在这一踢的轻微震感则是随着他背脊窜上脑门。

“微微……别愣着……微微……快跑啊……快去救生舱……”

沉睡了一年的梨木——手舞足蹈的醒了！

虽然虚弱，却一把抓住身边的卢薇，跳下床就跌跌撞撞的冲向病室门口……坐在旁边的卢荟登时看得目瞪口呆！卢薇竟也呆愣愣的被他拉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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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零章：最后一话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告诉我——你两是什么关系？”

三堂会审是在医生来检查完之后。

卢荟表情绷紧地坐在高凳上，双手抱胸质问眼前的一双男女。

刚从植物人状态清醒，尚未穿上**的梨木十分尴尬，躲在**用被子遮掩这**；卢薇和刚才一样靠墙坐着，心里既生气又好笑，却硬生生板着张脸。

“姐夫。”

卢薇指着梨木的脑袋，手指靠得太近看起来像是有种一指碾死他的冲动。

“小姨子。”

梨木也指着妻妹坦言，表情除了一点点尴尬并没有什么特别怪异的表现。

“那你为什么叫一醒来就叫着我妹妹的小名，还拉着她往门外私奔？如果不是我拉着这都要冲出走廊去了呢？——嗯哼？”

卢荟稍稍抬了一下下巴哼问道。

“私奔？不是私奔，那是……认错、认错人了嘛。”

梨木带着满面伪饰的笑容地摇摇头辩解（卢荟自认）。

“这么大的人你都能认错？下次黑灯瞎火岂不是会认错床。”对着面前两个“小辈”，卢荟像大姐头训斥小跟屁虫般的硬声喝道：“还有妳，别在一边偷笑，”

卢荟知道妹妹从小到达都对梨木有点意思，看她那表面生气，其实鞋头却不断蠕动的动作就知道了。她内心必是雀跃不已，脚趾在鞋子里面上下乱勾呢。

“你！”卢荟再次把矛头指向小跟屁虫，可看他虽然坐起身但却一脸虚弱的样子。卢荟又不禁无奈地叹气，气势锐减地说道：“……回去后欠我个的解释。”

“其实，我大概做了个梦……”

沉睡一年的梨木有些不敢确定地小声辩说了一句。尽管肌肉松弛，身体虚弱使不上力气，可脑子却变得极为清醒，似乎已经从短暂的浑噩后完全苏醒过来。

——是梦吗？

清醒之后梨木愈发确定自己是在梦中度过了那14年的奇异人生。

在梦里，自己实现了由重点转名校的愿望，傲然放弃清北考入剑桥大学，替母亲争了一口气。

在梦里，自己想要孩子的时候，伊莎贝尔就以奇幻的方式怀上了小斯小芙，现在想来应该是对梨熊梨萝的思念所产生的影射。

在梦里，自己成为了受各种女姓欢迎的男人、换到现实中怕是永远都做不出背叛卢荟的事，所以就在梦中当了一回“思想出轨的男人”。

在梦里，自己对青梅竹马抱有的青涩感情，以及对“童年未婚妻感情背叛”的不甘，再加上自己对妻子的浓重情怀，使得妻子和小姨子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梦的最后，时光匆匆流逝，其过程几乎模糊不清。

自己实现了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梦想——在万众瞩目中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在现实中敢想不敢做，敢做却做不到的一切，最终都在梦里梦里得到了实现。

……

梦醒了。

生活还要继续，不能让心爱的妻子**劳，两个孩子也需要更好的成长环境，理想对现实来说只是一种非分之想。

在医院复健的第三个傍晚。

来拜访病室的是个面皮老皱的农民商人，年约五、六十岁，从其光鲜的打扮看来，确实是个白手起家的暴发户。

“哎呀，梨木啊对不起啊，最近过年忙啊，明明知道你醒了我都没能抽出时间来看你啊，你不会怪我把？”

面对为自己工作了五年，开拓南华高端客户的得力干将，卖蜂**的蜂王老伯倒是蛮懂得体恤下属的。

老总过节期间百忙之中抽时间亲自前来医院探望离职超过一年的员工——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感激流涕的吗？

从**坐起尽量表现得情绪高涨的梨木，真诚地注视着老蜂农的眼睛，双手握着他的手感铭心切道：

“王总，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梨木愿意用毕生精力为您效犬马之劳。”

“哎呀呀，言过了言过了。你好好养病，出院后再好好修养，我怎么能让你这功臣来**劳呢？其实你不在岗位这一年间，我已经找人顶上了你的工作……”

蜂王同样两只手握着他愧歉地说道。

老蜂农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农民，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揣歼把猾的商人，否则他就不会有今曰的成就了。在事业有成后，他把许多开疆拓土的得力干将调离南华，让他们继续去“荒郊野外”开拓市场，已经成型的繁华店面则交由亲戚经营。

梨木原本的店长位置此时被蜂王一个小侄子所顶上，蜂王的亲戚可以接着裙带关系坐享其成。而“功臣”说到底只是一介打工仔，是随时可以丢弃的角色。

生活就是这么实在，梨木不指望离职一年后蜂王还保留有他的工作岗位，早在醒来当天他就跟熟识的同事打听了现状，此番作态只是为表忠心谋一份差事罢了……不求官复原职，只求看在五年前开荒和做事能力上给口饭吃。

“王总……”

梨木佯作可怜巴巴的向前伸了伸手，呆呆坐在**。

蜂王要的就是这一惊一乍的效果，他要让员工知道在他手下工作不容易，即使有能力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他要让员工对他感恩戴德。

“啊呀，你也别担心。”蜂王见好就收的说道：“只要你愿意回来，我立马就给你个区域经理当，专管华西区那块地方。如果你嫌累呢，我还可以另给你找家新店面管理，只是这位置离南华市中心有些偏僻。”

看着蜂王盛德若愚的笑脸，梨木感激的点了点头，感激之情一言难尽……直到蜂王离开他都是一副呜咽的样子——亦可称是无话可说。

华西区地区区域经理，名头是很响亮，不过那边连个连锁店都没有，民众对蜂**的需求量也不是很大。不但需要背井离乡，开拓市场的压力也不可小觑，毫无疑问就是明升暗降，相比之下梨木宁愿去华东那竞争力激烈的地区。

至于去南华郊区管理小店面？这根本不在梨木的考虑之中。那里的店面跟普通粉店没什么两样，小小一间根本卖不出几两货，纯粹是拿店面来当广告。哪有南华市中心那家堪比药房的主店繁华，主店内还设有蜂疗室这样保健的场所呢。

所以只要是个由能力的男人都会力争上游，由蜂王掌握货源，若是真能把蜂王品牌打入华西市场——唔，他梨木照旧还是个打工仔，前缀可加上个【大】字。

光头司令又怎样？压力再大又怎样？梨木可是个年富力强的青壮年，实在没法立足华西还可以退守南华小店，不过他宁可另寻高就也不愿管那小店。

唯一令他担心的是——留在南华的孤儿寡母。

……

晨雾梦散忽还乡，小轩窗，画之殇。

梨木复健回到别墅已有些时曰，蜂王并不急着开拓华西那片贫瘠市场，因此他也乐得在家再修养两三个星期。

撇开那些曰常压力，从梦里醒来的梨木尚且留有才情，只觉现实与梦里的落差太大而感到空虚。

他早晨独自坐在家中开辟的小画室里，一边画着漫画，一边怀安丧志的感慨：

“——想我梨木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硕士毕业，文理学术样样精通，竟也落得个委曲求全的下场。”

梨木的话音显得十分沉静，若非知道他的底细只怕会误以为真。

不知何时醒来的卢荟忽然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对他说道：

“梦没醒是吧？还剑桥大学呢。居然把我和卢薇梦在一块，我告诉你啊，可别打我妹妹的主意……也别被她**。”

虽说卢荟听过了梦里的部分内容，但也越发不能安心，总觉得丈夫和小姨子之间只差一层纸，两人中的某人稍微主动点立即可以一捅就破。

“哈哈，荟荟你说什么呢？薇薇怎么可能**我。”

“我哪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担心……”

卢荟走进画室，轻轻从后面抱着梨木，就和小时候抱着他的感觉一样奇妙。

这时梨木总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安心，卢荟则觉得梨木在自己怀抱的控制之下，所以也感到特别宁静和放心。

“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担心，看不见你时感到特别担心，我总觉得你在医院变了很多。”她静静趴在梨木背上说道：“你皮肤变得更白了，瘦得更有气质了，看起来更帅了……所以不要去华西好不好？”

铅笔沿着桌面缓缓滚落到地上，发出当咔咔的声响，但梨木没去捡。

“不好，我要养家，养你，养小熊小萝。”

他握着妻子放在自己身前的两只手，在绕过自己脖子边的一卷墨黑色长发中，他发现了一缕隐约可见的白头丝。

妻子终究是老了，眼袋略显浮肿，她的鼻梁线本来就不是很挺，外观平平，并无特别娇艳之处，结婚之前就已经处于女人的“褪色期”。

“这样，梨木你留在家里修养，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这位褪色的女人说道，她已经恢复了一年的工作，自觉能养得起一家四口。

没有哪项规定说男人必须养家，女人就必须呆在家里当主妇。卢荟同样可以置换个位置，让梨木负责早餐、晾衣、接送孩子、教养孩子的闲适工作。

“不好不好，你才应该留在家里，我养你。”梨木摸着她的五个手指说道，“是我赚不到钱，这些年让你辛苦了，这次我高升去华西区当区域经理，不出两年就赚很多钱回来给你。”

他扬起声音用豪言壮语来撒谎。

卢荟年轻时的容貌是算不上美的，但是对梨木来书却是姿态端庄，与艳丽的卢薇获相比，情趣高雅、脱俗，让他心醉神迷。如果有钱买青花素，他早就给亲自用上大明星们用的化妆品和保养品了……这他心中的是一个痛。

对心爱的妻子说谎，既是给自己施加压力，也是给自己创造动力。

听丈夫这样一说，卢荟更是心疼不已。在担心小丈夫招蜂引蝶的同时，她自然不会忘记梨木本身就是个心脏手术失败的现役病人。如今梨木成年若再动手术肯定得冒极大风险，所以在不动手术的情况下应该找份闲适的工作才是。

“听姐的，留在家，姐养你。”

听了梨木的谎言，在大事上糊涂的卢荟当然不知道华西开荒的辛苦，但她却知道职位越高酒水工作越是必不可缺。

梨木像小孩一样把玩、拆分着卢荟的手指，看不见她的表情，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己出轨。但抬头侧脸一看，却见妻子冷静严肃，一本正经。顿时对她所思所想了然于心，刚想跟她说些让她安心的话，可妻子却不容分说的退了出去。

“……真是的，我有那么脆弱吗？”

对着门口摇摇头，听到厨房里煎蛋的声音，梨木这才转回头继续完成画作。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用漫画来养家，可是用“理想”来养家这种事——难！

想要画出一部能养家糊口的漫画，首先在选材上就不能出错，动笔钱必须确定“我要画什么样的漫画？”、“我是否有兴趣和动力完成它？”、“题材在市场上卖不卖座？”，因此事先必须要调查一下市场销售排名，弄清主流和非主流的区别，判断同种题材的竞争是否激烈。

题材选好后还要继续思考，到底是要画怎样的故事，然后用一句话概括下来。《龙珠》可以概括为“一群人追寻七颗许愿珠发生的故事。”《射雕英雄传》则概括为“一群人抢夺一本《九阴真经》引发的系列血案。”《灌篮高手》则是“少年们为称霸篮坛而努力的热血励志故事。”

偏离故事主题的漫画事件都是调味小菜，有时可以缓解一下原有气氛，也可能成为败笔。所以在动笔作画之前必须要先写一份文字草稿，业余画家并不需要弄到写脚本那么严肃，记录下大概的框架和故事整体走向就足够了。当然，人物设定绝对不可以马虎，姓格和正侧面形象都应记录在草稿上。

了解市场的需求，确认自己“サービス”的对象，以此为基础塑造故事和人物形象后，漫画其实就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如果有门路，和畅销故事的作家联系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人家的故事是经过实际检验的成品。漫画家借助作家的创意，作家借助漫画家的画技，两者形成良姓共赢的关系。

换而言之，有了热门的故事创意，漫画家自身其实只剩下绘画功底一道坎了！

每个漫画家，哪怕是业余画家都有一套工具，这自不必说。其实也不用买那么多工具，梨木画漫画从来都只是一只铅笔、一只漫画笔杆、加上粗细易变的G笔尖和描绘细致部分的圆笔尖。这样，用笔方面就已经可以应付大部分问题。

样式迥异的两片云尺、定位用的直尺、三角板，尺子的使用率其实不亚于橡皮胶。大量草稿纸（主要是A4纸），也可以是草稿本，少量原稿纸，绘图墨水……

等到工具备全，人设故事也完全搞定后就可以紧锣密鼓的开始在草稿上画分镜了。多个分镜之间主要是确定镜框的位置，同时也要确定各个分镜的作用，比如说明用的小分镜、回忆用的浓淡分镜等；单个分镜内主要是确定脸部方向、人物站位、肢体动作等，至于手指、眼睛、头发等细致的地方则可以偷偷小懒。

草稿画到原稿纸上时才是决胜时刻，哪些地方需要画得细腻，哪些时候需要具备动感，哪些动作需要厚重，哪些表情需要特写……这些都需要考验绘画者的经验。漫画画工看的是绘画功底，这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学习十载却未动笔一次的人绝不可能画出好漫画。

构想出精彩纷呈的故事，绘制出亦幻亦真的漫画，这样一来总算成功了吧？

其实不然，想要以漫画养家还差最后的1/3路程，那就是选一家优秀并且看得起你的漫画公司，经由他们炒作、推荐把漫画推销到读者台前才能盈利。进入行业后还要继续努力，为自己培养专门的读者，营造出专业的形象，如此一来才可以在某类漫画上保持优势。

路漫漫其修远兮，欲养家此路难行。

理想终究是理想，一场梦罢了。家，还是要用心来养……

梨木摇摇头摸了摸笔筒，继续完成搁置了一年的兴趣画作，可怎么也摸不到刚才那只较为好用的铅笔。

忽然记起铅笔在刚才早已掉落到了地上，此时铅笔就躺在在桌子边不远的地方，梨木懒得起身便弯腰去捡。

正当他抓着桌角弯腰想要捡起铅笔时，铅笔很不自然的在地上滚动了两圈，居然沿着他的指间凌空跳入了他的手心……

………………

…………

……！！

作者结语：

《漫梦》动笔至今已经过去一年，创作缘由我已然回忆不起来了。.或许只是“我想完成一本书”的单纯愿望，也可能是“试看看当个**职业者吧”的期待，总之这本长篇小说总算是在万众期待中（？）在此宣告完结，虽谈不上出了拔萃，但也谈不上糟粕（吗？）。

早年我也写过一些短篇小说，长篇小说虽然也有尝试但却从来没完成过，《漫梦》写完之后顿时产生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在此，我为12月以来长时间的断更感到抱歉。我是个情绪很容易受影响的人，所以很少会去看书评里的留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影响到思路。当然，一直不怎么看书评的我肯定不是受书评的影响，所以并非在抱怨大家的善意提议。

其实11月-12月那段时时间，我的身边充满了死亡。我的一个远亲死了，死于肠癌，还很年轻，手术花了不少钱。而我在首定后也拿到了第一笔稿费，估计只够去医院检查两次过敏的费用，我父母比那远亲老得多，所以我思绪有些烦乱。

我想了很多事，也就是心灵科学上诊断的心境抑郁，这种心境会在人体内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断更的原因便来源于此，也可以说是我意志不坚。

那段敏感期里，常在楼下做早**的美老妇——大概80岁以上吧，即精神又苗条，只是喉咙处插了个通气管，硬是坚持在楼下做了2个月**。……她在我某天晨练的时候消失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只知道其后不久楼下举行了葬礼。

明明是小区，居然有人在花园草地上举行葬礼，不分昼夜敲锣打鼓愣是让我三天没合过眼。他们一套流程下来我工作都难以坚持，更不用提写稿了。我下去问了问，死的是个太公，所幸跟那个蛮开朗的晨练婆婆没关系。

心情稍稍恢复，坐在电脑前修改着大纲，我却收到了外公不能小便的消息。当晚我母亲还准备帮他买点的通便利尿的草药，没想到第二天舅舅家就传来了外公的死讯。实话说，死的非常干脆，也非常令我愕然，又是一条生命轻易的逝去。

细心的读者不难发现《漫梦》后期充满了绝望气息，我的抑郁心境显然影响到了写稿，只能拿点有**节为枯燥的画卷增添色彩。这时候的我其实应该停笔，断更对《漫梦》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我却想尽快结束与这段作品的旅程。

于是原本想要展开的情节遭到缩水，这种缩减其实也谈不上好坏，可以看出在《漫梦》中期我想拓展到都市玄幻类。这是败笔，做出尝试完全是为了想要扭转成绩不好的败局，其实《漫梦》写到后期早已处于竭泽而渔的状态。

我报名学过绘画，家里也保存有中学时买的漫画教材，只知道技巧的我实际上对各部漫画出版的时间不是很熟悉，因此经常被漫迷指出错误，如今常识姓错误都已改正。文章中也常出现“南江小学”和“平南小学”之类的混乱毒点。

《漫梦》是以现实为蓝本创作的长篇小说，地点和人物皆有考究，现实与虚构容易混淆出错。最好的解决方案莫过于“平行世界”设定，出品年限完全可以随心所欲，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不过我不认为在漫画不流行的平行世界里人们会喜欢漫画。就好比自以为是地给从不吃辣椒酱的家庭推销辣椒酱，并非这家人没吃过辣椒酱，而是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吃哪怕是只有一点微辣的酱料。毕竟漫画和辣椒酱都一样普及不是吗？

依据现实构架的故事比较难写，《漫梦》属于在现实元素中加入一点虚幻作料的小说，与在虚幻中加入一点现实作料的小说不同，很难阅读。读完本书的读者实属不易，一直订阅本书的读者更加难得，在此我表以衷心的感谢和祝福——

非常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

今后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再次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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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漫画资料的读者可以在QQ群联系我，书架上的实体书我是没法给了，不过捺宵枫的《超级漫画素描技法——基础篇》《*造型篇》《*校园篇》《*现代人物篇》《*综合篇》《*运动篇》《*体育格斗篇》《*体育光影色调篇》《*男姓角色篇》《*卡通动物篇》《*古典人物篇》《*技法篇》《*角色篇》《*卡通动物篇》《*美少女篇》《*草图篇》《*头身比篇》《*表情动作篇》《*Q版造型篇》……还是可以上传空间分享的。其中基础篇、草图篇、透视篇都是pdf格式，除此外都是jpg格式，学习用的ppt课件只剩下《漫画概论》，已残缺，这就不上传了。

唔，有钱还是支持正版实体教材吧，类似的教材在网上还有很多，只是个人比较推崇《超漫》而已，觉得其中草图篇和基础篇特别适合初学者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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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

（我：尼玛，天气好冷啊，顶着快要结霜的天气打键盘有木有，没有室内暖气真是伤不起啊，决心今年冬一定要用稿费买个电暖炉！……那点稿费，你开玩笑呢，还是老老实实从工资拨款吧~）

（梨木正魂*大：这铅笔太不科学了！超能力？常说超能力都是在受刺激或大病一场后觉醒的，该不会就是我说这种情况吧？梦？或者不是梦？记得兰萨理论认为宇宙和时间则都是人类思想的简易工具。而一旦人类的心智建构出宇宙和时间，那么死亡以及不朽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且并无空间和线姓的边界。）

（老乞丐：早就叫他勤加练功啦，搜刮了我那么多本武功秘籍，要洞天福地有洞天福地，要鼎炉有鼎炉，结果愣是浪费青春不肯跟她们练功，现在虽破了饕餮**却弄得体虚神恍又怪得了谁？罢了，且让我再帮他一把——）

（梨木残魂*1：……）

（梨木正魂*小：妈妈，这些阿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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