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冒牌先知》 作者:传说中的流浪哥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魔杖  望着面前的巨人,邦斯惊讶极了。 “你就是那个校长嘱咐过的那个学生吧,确实很贫苦。”巨人用他那对甲壳虫似的眼睛望着邦斯说道。 “你是海格?鲁伯·海格?”邦斯兴奋的叫道。 “你怎么认识我的,我们见过面?还是咱太出名了。”海格警觉地问道。 “没什么,太过激动了。你确实很出名,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邦斯忽悠道。 “好了,办正事了。这个袋子里装着你的救助基金,信,我相信你已经阅读过了吧。”海格说道。 “恩,我以为那只是个玩笑。”邦斯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我今天还要带你去买东西呢。”海格一脸期待的说道。 “没什么要准备的,我们上路吧。”邦斯果断地说道。 “那么,走吧。”海格起身向屋外走去时说道。 邦斯全名叫邦斯·福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用俗话说就是穿越者,可惜的是他穿越过来的这个人很穷,连房租都已经拖欠几个月了。要不是好心的房东太太看他还小,早把他轰出去了。他本以为这一世就是这样贫穷潦倒地度过,却因为接到一封来自魔法世界的信改变了他。哈利波特全套都是他一直爱看的,对于他来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意外。 他们来到车站,再过十分钟就有一躺开往伦敦的列车。海格说他不会用麻瓜的钱,就把一大卷钞票塞带了邦斯手上,让他去买车票。 在火车上人们都跟个看把戏样的盯者他们看,海格占据着两个座位,落座之后还在为一顶看起来像马戏团帐篷之类的东西缝补。 邦斯以前从未来过伦敦,不论前世或今生。海格尽管知道路,但他过去显然不是以常人的方法来的。他在地铁验票口被卡住了,说了句:“该死,又被这东西卡住。” “我真不知道那些麻瓜们不用法术是如何生活的。”当他们顺着自动扶梯到店铺林立、人群熙熙攘攘的大街时,海格又抱怨道。 海格人高马大,毫不费事就从人群中挤了过去,福莱只要紧跟在他背后就可以了。他们经过书店、唱片店、快餐店、电影院,邦斯知道马上就要到了。 “就是这里,”海格停下来说,“破釜酒吧。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 这是一家肮脏的狭小酒吧。要不是海格指出来,邦斯可能不大会注意到。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头发几乎落光、长得想瘪胡桃似的酒吧老板拿起一个杯子说:“照老规矩,海格?” “不了,汤姆,我正在给霍格沃茨办事呢.”海格用他的巨掌拍了拍酒吧老板那瘦弱的肩膀,差点儿没把他压趴下. “跟上,邦斯,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看见这个垃圾桶吗?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他念叨道。“好了,往后站,本。” 他用伞头在那破败的墙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敲过的那块砖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条足以让海格通过的宽阔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欢迎,”海格说,“欢迎你来到对角巷。” 见邦斯无动于衷,海格不免有点不大自在。便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邦斯只好加快步伐跟着。 经过一家家店铺之后,海格指着魔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说:“咱们还是先去给你买制服吧。你进去,我体型太大,就在门口等你。” 魔金夫人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巫,笑容可掬,穿一身紫衣。 “是要买霍格沃茨学校的制服吗,亲爱的?”不等邦斯开口说话,她就说了。“我们这里价钱公道又实惠,请跟我来。” 邦斯跟着魔金夫人来到店堂后面,让他站在一个脚凳上,给他套上了一件长袍,正用别针别出适合他的身长。“你要大点的,还是合身的?”魔金夫人问道。 “大点的吧,我很穷的。”邦斯不好意思的说道。 “买好了吗?”海格问道。 “买好了。”邦斯回答道。他们停下来买羊皮纸和鹅毛笔。他们穿过一家名叫丽痕书店,走进一个拐角里比较破旧的店铺,这里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东西。“因为你的钱是学校发的基金,所以基本上买不起新书的,除非你不想要魔杖了。”海格这样解释道。 最后一家商店又小又破,估计和刚刚那家二手货专卖店有得一拼,门上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了。上面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以久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他们进店时,店堂后面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都没有。海格坐到长椅等候,邦斯带着满脸好奇地大量着几乎码到天花板的狭长纸盒。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尘埃和肃静使人感到暗藏着神秘的味道。 “下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把福莱吓了一跳。 “你好。”邦斯拘谨地说。 “唔。”奥利凡德先生说着,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好了,福莱先生,你习惯使用哪只手。”他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着刻度的银色卷尺。 “我习惯右手。”邦斯说道。 “把胳膊抬起来,好。”他为邦斯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他一边量,一边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是它的精髓所在,福莱先生。我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龙的神经等等。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东西做杖芯。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好了。”他说,卷尺滑落到地上卷成一团。“那么,福莱先生,试试这一根山渣木和蛇的神经做的。八英寸半。不错,很灵敏。你挥一下试试看。” 邦斯接过魔杖照着挥动了一下,奥利凡德先生立刻就把魔杖夺了过去。 “械木的,龙的神经。九英寸长。弹性不错,试试看——” 邦斯刚准备挥动,魔杖又被夺走了。 “不,不——试这根,用香檀木和独角兽的尾毛做的。六英寸长。很柔软。来吧,试试这根。” 邦斯试了一根又一根。他一点不明白奥利凡德先生是如何认定合适与否的。试过的魔杖都堆放在一旁的地上,越来越多。但是奥利凡德先生从货架上抽出的魔杖越多,他似乎显得越高兴。 “又是一位挑剔的顾客?不要紧,我想,这里总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适合你的——让我想想看,——哦,有了,赤桃木的,龙的神经,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不错,很坚韧。” 邦斯接过魔杖,刚准备挥动,却被奥利凡德先生再次夺了下来。“怎么可能呢?这都找不到合适的,你比传说中的哈利波特还要奇怪呢。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奥利凡德沉思的说道。 过了不久,似乎奥利凡德先生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向后屋走去。接着捧着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出来说道:“这个不是我的作品,是格里戈维奇的。”接着打开盒子拿出一根魔杖说道:“接骨木的,夜骐的毛,九英寸长。很强大,你试试。” 邦斯接过魔杖,感到指尖突然一热。他把魔杖轻轻的挥动,感觉到周围充满着蓬勃的力量。海格惊呆了,奥利凡德也呆呆的望着他,说道:“真是太令人吃惊了,这是一根很强大的魔杖。听着,孩子,别让力量左右了你的心。记住,人不能被工具所摆布。” 邦斯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这位奥利凡德先生。他付给奥利凡德九个加隆买下魔杖,奥利凡德先生鞠躬把他们送出店门。 傍晚,邦斯和海格踏上回对角巷的路时,太阳已快下山了。他们穿过墙,走进空无一人的破釜酒吧。海格对酒吧老板说道:“汤姆,这孩子就住在你这了,一直到九月一号为止,帮我照顾好他。”接着又对邦斯说:“剩下的时间你就在酒吧里度过,这是你去霍格沃茨的车票,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票上都有,下次再见了。” “请跟我来,福莱先生。”汤姆说道。 “好的,谢谢。”邦斯跟着他说道。 第二章 旅程  八月的最后一天很快就来临了,邦斯觉得最好还是跟酒吧老板汤姆打个招呼,顺便结下帐。于是他下楼来到起居室,汤姆正在擦玻璃酒杯。 “你好,汤姆。” “你好,福莱先生。” “我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到国王十字车站坐车,你知道的,所以我想把帐结下。”邦斯说道。 “好的,请等等。”汤姆拿出个本子翻道:“一共是36个西可,一天3个西可,你在这呆里12天,你就算2个加隆吧。”汤姆张开那没什么牙的嘴笑着说道。 “那么请你明天早上帮我准备下早餐,谢谢。”邦斯付着钱说道。 “没问题,你今天想吃什么,水果沙拉还是土豆泥?”汤姆收好钱问道。 “每样都来点吧。”邦斯走回自己的房间时说道。 第二天,邦斯一大早就醒来了。兴奋而又紧张,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天就能见到眼睛男。他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他又核对了一遍霍格沃茨开列的购物单,看需要的东西是否都买齐了,之后便下楼吃东西去了。一个小时之后,邦斯在出租车司机的帮助下把沉重的行李箱放在了手推车上,邦斯看看了墙上的挂表——十点十五分。邦斯知道哈利将会在十点半左右出现在第9站台与第十站台之间寻找进去的路,于是便靠墙等待着。 忽然一个黑头发的男孩出现在他面前,脸上的茫然和不知所措是那么鲜明。邦斯便推着车走了过去。 “是在找去9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路吗?”邦斯问道。 “你是?是的,问题是——问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 “该怎么去站台是吗?”邦斯接过他的话说道,哈利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就在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检票口,别停下,别害怕,照直往里冲,这很重要。”邦斯带头向那走去。 穿过之后,邦斯回头看见哈利正小步的跟过来。 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时。邦斯和哈利并排走在唧唧喳喳的人群之中,各种花色的猫咪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你呼我应。 头几节车厢已经挤满了写生,他们有的从车窗探出身来和家人说话,有的在座位上打闹。邦斯和哈利在站台上并肩推着小车朝前走,准备找一个空位子。他们走过时,一个圆脸男孩说:“奶奶,我又把蟾蜍弄丢了。” “哎,纳威呀。”他们听见一个老太婆叹气道。 一个留着骇人长发的男孩被一些孩子围着。 “让咱们也见识见识,阿里,快点。” 那个孩子把抱着的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一直毛茸茸的长腿,吓得四周的孩子们哇哇乱叫,直往后退。 邦斯从人群中挤过去之后,发现哈利没有跟上;便不再管他了,反正到学校有的是机会。在靠近车尾的地方,发现一个空隔间。把行李全搬上去之后,邦斯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子坐下,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哈利气喘吁吁的进来。没等对方开口,回车启动了。邦斯看见窗外无数家长正在挥动手,一栋栋房屋从车窗闪过。 隔间的推拉门开了,一个长着满头火红色头发的孩子走了进来。 “这里还有位子吗?”他指着哈利和邦斯问道。“别的地方都满了。” 哈利望了望邦斯,接着点了点头。孩子坐了下来,他瞄了邦斯和哈利一眼,即刻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邦斯注意到他的鼻尖上有一块脏东西。 “嘿,罗恩。” 一对孪生兄弟也来了。 “听着,我们现在要到中间车厢走走——李·乔丹弄到了一只很大的袋蜘蛛呢。” “哦。”罗恩咕哝了一声。 “他们是你的哥哥?”邦斯望着双胞胎离去的身影问道。 罗恩点点头。 “你呢?带眼睛的。”邦斯明知顾问道。 “哈利,哈利·波特。”哈利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真的是哈利·波特吗?”罗恩脱口而出。 接着他便指了指哈利的额头。 哈利掠开前额上的一绝头发,露出闪电形伤疤。罗恩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神秘人干的......” “是的,”哈利说,“可我已经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罗恩急切地问道。 “你真失礼,罗恩。”邦斯打断罗恩说道。 “哎呀,抱歉。”罗恩说道。他坐在那里盯着哈利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就连忙把视线转向窗外。 “你叫什么?谢谢你带我来9又四分之三站台。”哈利问道。 “邦斯·福莱,孤儿。”帮斯回答道。 哈利见邦斯不想再说,便对着罗恩问道:“你全家都是巫师吗?” “哦,是的,我想是这样。”罗恩说,“我想,我妈妈有一个远房表兄是一个会计师,不过我们从来不谈他。” “那么你一定学会许多魔法了?” “我听说你后来跟麻瓜住在一起。”罗恩说,“他们怎么样?” “太差劲了,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不过我的姨夫姨妈和表哥都太差劲了。我要是有三个巫师兄弟就好了。” “五个。”罗恩说,不知为什么他显得有些不大高兴。“我是我们家去霍格沃茨上学的第六个了。你可以说,我应当以他们为榜样。比尔和查理已经毕业了。比尔是男生学生会主席,查理是魁地奇球队队长。现在珀西当上了级长,弗雷德和乔治尽管调皮捣蛋,但他们的成绩是顶刮刮的。大家都觉得他们很有意思,都盼望我能跟他们一样。话说回来,如果我能做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因为他们在我之前就做到了。你要是有五个哥哥,你永远用不上新东西。我穿比尔的旧长袍,用查理的旧魔杖,还有珀西扔了不要的老鼠。” 罗恩说着,伸手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只肥肥的灰老鼠,它正在睡觉。 “它叫斑斑,已经毫无用处了,整天睡不醒。珀西当上了级长,我爸送给他一只猫头鹰,他们买不起——我是说,就把老鼠给我了。” 罗恩的耳朵涨红了。他似乎觉得自己话太多,就又开始看着窗外。 “能把老鼠给我看下吗?”邦斯问道。 “当然可以,它一无是处。”罗恩把老鼠递给邦斯时说道。 “那是你没发现而已。”邦斯仔细打量着手中的老鼠说道。 “你没有宠物吗?”罗恩突然发现地的问道。 “是的,没有。我比你家还穷呢,我的学费都是学校出的。”邦斯把老鼠还给罗恩时说道。 这似乎使罗恩的心情好多了。 “....在海格告诉我之前,我一点也不知道巫师或者我的父母情况,以及伏地魔的事——” 罗恩吓得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哈利说道。 “你叫出神秘人的名字了!”罗恩说,显得又震惊,又激动。“我早就想到,所有的人当中之有你——” “大惊小怪,伏地魔有什么?”邦斯鄙视地说道。 这下哈利和罗恩都惊讶地望着他。罗恩说道:“那可是神秘人。” “什么神秘不神秘,瞎扯蛋,不就是个黑巫师嘛。你们太惧怕了。”邦斯教育的说道。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列车已驶出伦敦。这时他们正沿着遍地牛羊的田野飞驰。他们因为邦斯的话而沉默了片刻,望着田野和草场从眼前掠过。 大约十二时半左右,过道上喀哒喀哒传来一阵响亮的嘈杂声,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女人推开隔间门问:“亲爱的,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 哈利早上一点东西也没吃,于是一下子跳起来,罗恩的耳朵又涨红了,嘟囔说他带着三明治。看见邦斯也没钱买东西,便问道:“要不要来点?” “不用,等下有好吃的。哈利可是个有钱的主呢。”邦斯笑着说道。 罗恩直勾勾地看着哈利把买来的食品抱进隔间,一下子都倒在空位子上。“你怎么知道他这么有钱?”罗恩转头问道。 “猜的,把三明治丢掉吧。哈利买的可比牛肉三明治好吃多了。”邦斯毫不忌讳地拿起一块南瓜馅饼说道。 “他说的对,来吧,来一个蛋糕吧。”哈利说道。在这之前他没有分给过别人任何东西,其实,也没人跟他分享。现在跟罗恩和邦斯坐在一起大嚼自己买来的食品,边吃边聊,哈利感觉好极了。 “这是什么?”哈利拿起一把巧克力蛙问罗恩,“它们不会是真青蛙吧?”他开始觉得现在什么也不会让罗恩吃惊了。 “不是,”罗恩说,“你看看里边的画片,我少一张阿格丽芭。” “什么?” “哦,你们当然不会知道,巧克力蛙里都附有画片,你知道,可以收集起来,都是些有名气的男女巫师,我差不多攒了五百张了,就缺阿格丽芭和波托勒米。” 哈利打开巧克力蛙,取出画片。画片上是一张男人的脸,戴一副半月形眼睛,长着一个歪扭的长鼻子,银发和胡须披垂着。画片下边的名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哦,是邓布利多!”哈利说道。 “你可别说从来没听说过邓布利多!”罗恩说,“给我一个巧克力蛙好吗?说不定我能拿到阿格丽芭呢——谢谢——” 哈利把画片翻过来,读背面的文字: 阿不思·邓布利多现任霍格沃茨校长 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 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 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 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 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 卓有成效,邓布利多教授爱好室内乐 及十柱滚木球戏。 “看完了吗?哈利,把这张邓布利多的给我怎么样?”邦斯在一旁提议道。 “恩,好吧,你拿去吧。”哈利不舍的望了画片最后一眼,却发现邓布利多的脸不见了。 “他不见了!” “你当然不能希望他整天待在这里。”罗恩说,“他会回来的。不过我又拿到了一张莫佳娜。我已经有六张她的画片了。你们谁要?” “给哈利吧,我对其他人不感兴趣。”邦斯拒绝的说道。 罗恩眼睛望着一堆没有拆包的巧克力蛙。 “你自己拿吧。”哈利说,“可你知道,在麻瓜世界里,人们一旦被拍成照片就永远保留在照片上不变了。” “是吗?怎么,那他们一动不动了吗?”罗恩显得非常惊讶。“太奇妙了!” 哈利翻着其他的画片,很显然罗恩的兴趣在于吃巧克力蛙,而不是看那些有名气的男女巫师,而邦斯只对邓布利多的画片感兴趣。他打开了一袋比比多味豆。 “吃这个你要当心,”罗恩警告哈利说,“他们所说的多味,你知道,意思是各种味道一应俱全,吃起来不仅有巧克力、薄荷糖、橘子酱等一般的味道,而且还有菠菜、肝和肚的味道。乔治说,有一次他还吃到过一粒带干鼻子牛儿味的豆子呢。” 罗恩拿起一粒绿色豆子,仔细看了一下,咬下一点。 “哎呀呀,明白了吧?芽豆。” 这包多味豆让哈利和罗恩好好地享受了一番,邦斯却拒绝尝试。 这时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显得更加荒芜,一片整齐的农田已经消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树林、弯弯曲曲的河流和暗绿色的山丘。 又有人敲他们的隔间门。与邦斯、哈利在9又四分之三站台擦肩而过的圆脸男孩走进来,满脸含泪。 “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们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他就大哭起来。“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它会回来的。”哈利说。 “别再哭鼻子了,你不觉得羞愧吗?”邦斯问道。 “是啊,”孩子擦干眼泪说道:“那么,要是你们看见....” 他走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罗恩说,“要是我买了一只蟾蜍,我会想办法尽快把它弄丢,越快越好。不过我既然带了斑斑,也就没话可说了。” 老鼠还在罗恩的腿上睡觉。 “它说不定早死了,反正死活都一样。”罗恩厌烦地说,“我昨天试着把它变成黄色的,变的好玩点,可是我的咒语不灵。我现在来做给你们看看,注意了........” 他在皮箱里摸索了半天,拽出一根很破旧的魔杖,有些地方都剥落了,一头还闪着白色亮光。 “独角兽毛都要露出来了。不过....” 他刚举起魔杖,隔间门又开。那个丢蟾蜍的男孩再次来到他们面前,只是这回还有个小姑娘陪他同来。她已经换上了霍格沃茨的新长袍。 “你们有人看见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她说,语气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她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 “我们已经对他说过了,没有看见。”罗恩说,可小姑娘根本不理会,只是看着他手里的魔杖。 “哦,你是在施魔法吗?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 她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罗恩显然吃了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哦——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 雏菊、甜牛奶和阳光, 把这只傻乎乎的肥老鼠变黄。 他挥动魔杖,但什么也没发生。斑斑还是灰色的,睡得正香。 “你肯定这真是一道咒语吗?”小姑娘问。“看来不怎么样,是吧?我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只是为了联系,而且都起作用了。我家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当我收到入学通知书时,我吃惊极了,但又特别高兴。因为,我的意思是说,据我所知道,这是一所最优秀的魔法学校——所有的课本我都背会了,当然,我只希望这能够用——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她连珠炮似的一气说完。 “我叫罗恩·韦斯莱。“罗恩嘟哝说。 “邦斯·福莱。”邦斯笑着说道。 “哈利·波特。”哈利说。 “真的是你吗?”赫敏问。“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提到我?”哈利莫名其妙的问道。 “天哪,你居然会不知道。要是我,我一定想办法把所有提到我的书都找来。”赫敏说,“你们知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我到处打听过了,我希望能分到格兰分多,都说那是最好的,我听说,邓布利多自己就是从那里毕业的,不过我想拉文克劳也不算太坏....不管怎么说,我们最好还是先驱找纳威的蟾蜍。你们最好赶快把衣服换上,要知道,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到了。” 于是她领着那个丢蟾蜍的男孩一道走了。 “不管分到哪个学院,我都不希望跟她分在一起。”罗恩说道。 “很难说呢。”邦斯说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罗恩把魔杖扔到旅行箱里说:“这个咒语没用,是乔治告诉我的。我敢说,他准早就知道这是一发瞎炮。” “你的两个哥哥都在哪个学院?”哈利问道。 “格兰分多。”罗恩说,他似乎又显得不开心了。“妈妈和爸爸以前也是上这学院的。如果我不去那个学院,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并不认为去拉文克劳就特别不好,可想想看,千万别把我分到斯莱特林学院。” “那是伏——对不起,我是说,就是神秘人待过的吗?” “不错。”罗恩说着,倒在座位上,显得很沮丧。 “你的情绪波动还真大,罗恩。”邦斯说道。 “你看我觉得斑斑的胡子尖的颜色变淡了。”哈利说,想把罗恩的注意里从学院的事情上转移开来。“你的两个哥哥既然毕业了,现在他们都在做什么?” 哈利想知道巫师从学校毕业后会去做什么。 “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比尔在非洲替古灵阁做事。”罗恩说道。“你听说古灵阁的事了吗?《预言家日报》上都登满了,不过你跟麻瓜住在一起,我想你不会看到这分报纸的——有人试图抢劫防范高度严密的地下金库呢。” 哈利瞪大眼睛。 “真的吗?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事也没有,正因为这样才爆出一件大新闻。他们没有被抓住。我爸爸说,显然只有功力最高强的黑巫师才能设法摆脱古灵阁的追捕。不过他们什么也没拿走,怪就怪在这里。当然,每当这类事情发生时,就人人危,人们担心事情背后有神秘人指使。” “别想太多了,面对现实吧,你们只是个1年级不到的新生。”邦斯说道。 “那么,你呢?”罗恩反问道。 “我和你不同,我没你那么容易情绪波动。”邦斯平静地的回答道。 罗恩见自己没法在争辩中取胜,便换个话题问道:“你们喜欢哪一支魁地奇球队?”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邦斯淡淡地说道。 “什么!”罗恩似乎惊呆了。“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娱乐。”接着他就滔滔不绝地讲解四只球,七名队员的位置,绘声绘色地讲他跟几个哥哥去看的几场有名的球赛,并说等他有了钱,他要买一把他喜欢的飞天扫帚。当他正好讲到球赛最精彩的地方时,隔间门又被推开了,不过这回进来的不是丢失蟾蜍的男孩纳威,也不是赫敏·格兰杰。 进来了三个男孩,其中面色苍白的男孩出声了:“是真的吗?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哈利·波特在这个隔间里。这么说,那就是你了,对吧?” “是的。”哈利说,他看者另外两个男孩,他们俩都是矮胖墩,而且长相特别难看,站在小白脸两边,一边一个,简直像他的一对保镖。 “哦,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面色苍白的男孩发现哈利在看他们,就随便地说,“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轻轻咳了一声,免得笑出声来、德拉科·马尔福看着他。 “你觉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吗?不用问你是谁。我父亲告诉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得养不起。” 他转身对哈利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许多,波特。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他伸出手要跟哈利握手,可哈利没有答理。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另类,多谢了。”他冷冷地说。 德拉科·马尔福脸没有涨红,只是苍白的脸上泛出淡淡的红晕。 “我要是你呀,波特,我会特别小心。”他慢慢吞吞地说。“你应当放客气点,否则你会同样走上你父母的那条路。他们也不知好歹。你如果跟像韦斯莱家或海格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会受到影响的。” 哈利和罗恩腾地站了起来。罗恩脸红得跟他的头发一样。 “你再说一遍。”他说。 “哦,你们想打架,是不是?”马尔福冷笑说。 “除非你们现在就给我出去。”哈利说。 “可是我们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是不是啊,小伙子们?我们把吃的东西都吃光了,你们这里好象还有。” 高尔伸手去拿罗恩旁边的巧克力蛙...罗恩朝前一扑,根本还没碰到高尔,就听高尔的一声惨叫。 只见邦斯拿着不知道在哪弄到的木棍重重的砸了高尔的头,克拉布和马尔福直往后退。邦斯准备再来一下,被哈利拖住,他们三人也立刻趁机溜掉了。 “出什么事了?”赫敏来到他们面前问道。 “没有什么事,只是教训一下而已。”邦斯坐下来说道。 “你们最好还是赶快换上长袍吧,我刚到车头问过司机,他说我们就快到了。你们没打架吧?我们还没到地方,你们就要惹出麻烦来!”赫敏说道。 “邦斯干了一架,我们没有。”罗恩绷着脸瞪着她说。 “那是因为你们太软弱了,这种情况就得出狠手,把他们打怕了,他们也就不会找麻烦了。”邦斯说道。 “我们要换衣服了,请你出去一下好吗?”哈利说道。 “好吧——我来这里是因为外面那些人太淘气了,在走道上跑来跑去。”赫敏不屑地说。“哦,顺便说一句,罗恩,你鼻子上有块脏东西,你知道吗?” 她出去时,罗恩又瞪了她一眼。哈利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天已经黑下来了。邦斯看见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峦和树林。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 三人脱下外衣,换上黑长袍。罗恩的长袍短了点儿,下边露出了他那双球鞋。邦斯的长袍又长了许多,以至于显得很宽大。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 列车放满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里的寒气使邦斯打了个寒噤。接着一盏灯在学生门头顶晃动,邦斯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在人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四周没人说话,只有丢失蟾蜍的那个男孩偶尔吸一两下鼻子。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嗷——!”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着。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哈利和罗恩上了小船,邦斯和赫敏也跟着上来,纳威站在那茫然的一下,被海格拖到另一条船上。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咯!” 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喂,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学生纷纷下船,海格在清查空船时问道。 “感谢上帝!”纳威伸出双臂欣喜若狂地喊道。之后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你看看,你的蟾蜍还在吧?” 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第三章 分院  大门立刻打开了。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她神情严肃,邦斯觉得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道。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她把门拉得大开。门厅大得能把3个破釜酒吧都搬的进去。像历代欧洲古堡样的,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他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着石铺地板走去。邦斯听见友边门里传来数百人嗡嗡的说话声,学校其他年级的同学想必已经到了——但是麦格教授却把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很小的空屋里。大家一拥而入,磨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而又仔细地凝望着周围的一切。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道,“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再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目光在纳威的斗篷(斗篷带系在左耳下边)和罗恩鼻子那块脏东西上游移了一下。邦斯还注意到哈利紧张地拼命把头发抚平。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她离开了房间。邦斯看到大伙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这时,哈利对着罗恩问道:“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 “我想,总是通过一种测试呗。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 “你哥哥确实是在开玩笑,没那么夸张,只不过是带个帽子罢了。”邦斯在一旁开导道。 “真的?”哈利不大相信地问道。 “比珍珠还真,你得相信我。”邦斯肯定地说道。 这时,从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对这些一年级新生很少留意。他们好象在争论什么。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算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了一年级新生。 “在等麦格教授来接我们。”邦斯开口说道。 “新生哟!你不怕我们?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那个胖乎乎的修士朝他们微笑的说道。 有些学生默默地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说,“我以前就读那个学院的。” “现在开始朝前动动吧,”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麦格教授回来了。幽灵们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跟着我走。” 哈利站在罗恩后面,邦斯跟在哈利的后面。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豪华的餐厅。 邦斯从未想到过竟会有如此神奇美妙、富丽堂皇的地方。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整个餐厅。四张桌子上摆着闪着金光的盘子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学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烛光摇晃,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点点银光。邦斯为避开他们的目光,抬头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着。他隐约听见赫敏小声的说道:“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很难令人相信那上边真有天花板,也很难令人相信餐厅屋顶不是露天的。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三脚凳,邦斯连忙收回目光。麦格教授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餐厅里鸦雀无声。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分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要惊慌失措! 在我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都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魔帽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魔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所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罗恩小声对哈利说,“我要把弗雷德杀掉,听他说得像是要跟巨人搏斗呢。” 哈利朝着邦斯淡淡一笑。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这一桌就坐。邦斯看见胖修士也高兴地向她挥手致意。 “苏珊·彭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苏珊飞快地跑到汉娜身边坐下。 “泰瑞·布特!” “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拍手鼓掌。当泰瑞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时,有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和他握手。 曼蒂·布洛贺也分到拉文克劳,拉文德·布朗则成了格兰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即刻爆发出一阵欢呼,邦斯看见罗恩的一对孪生哥哥发出了嘘声。 接着米里森·伯斯德成为斯莱特林的新生。不得不否认,斯莱特林的人看起来确实不讨人喜欢。 “贾斯廷·芬列里!” “赫奇帕奇!” “赫敏·格兰杰!” 赫敏几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头上。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罗恩哼了一声。 叫到那个总丢失蟾蜍的男孩纳威·隆巴顿的名字时,他朝凳子跑的路上摔了一跤。帽子用了好长时间才对纳威作出决定。当帽子最后喊出“格兰芬多”时,纳威戴着帽子就跑掉了,最后不得不在一片哄笑声中一溜小跑回来,把帽子还给麦格教授。 叫到马尔福的名字时,马尔福大模大样走过去,而且即刻如愿以偿,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有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马尔福前去和他的朋友克拉布与高尔会合,露出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 这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邦斯·福莱!” 邦斯镇静的走过去,拿起帽子戴了起来。 “恩,”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你有获得强大力量的心,也有证明自己的yu望,又有足够的勇气,脑子也好使。想给你分院很难啊。” “那么就去格兰芬多吧,那地方我觉得不错。”邦斯小声地说道。 “你真的决定了?好吧,格兰芬多!” 邦斯听见帽子向整个餐厅喊出那个名字之后,他摘下帽子,镇定自若地走向格兰芬多那一桌。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高兴地站起来与他握手,坐在他们旁边。 “哈利·波特!” “格兰芬多!” 整个格兰芬多这一桌大声的欢呼着,孪生兄弟大声地喊到:“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哈利坐到邦斯旁边,邦斯想到‘这就是明星效应啊’。 邦斯坐下之后便朝主席台望去,一把大金椅上坐着阿不思·邓布利多。邦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面孔,因为他在火车从巧克力蛙的巫师画片上见过。再者,整个餐厅里只有邓布利多的银发和幽灵们一样闪闪发光。 现在听候分配的只剩下三个人了。莉莎·杜平成了拉文克劳的新生。接着就轮到了罗恩。他这时脸色发青。一眨眼工夫帽子就高喊道:“格兰芬多!” 当罗恩一下子瘫倒在哈利旁边的座位上时,邦斯也跟着其余的人鼓起掌来。 “很好,罗恩,太好了!”珀西·韦斯莱越过数人的头顶,用夸张的口吻说道。这时剩下的最后一名布雷斯·沙比尼被分到斯莱特林。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重新坐下。大家鼓掌欢呼。邦斯知道这是老邓的一句名言。 “你觉得他是不是——有点疯疯癫癫的?”哈利迟疑地问着邦斯。 “疯疯癫癫?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吃东西吧,来点火腿怎么样?”邦斯嚼着火腿说道。 “看起来真不错呀。”穿轮状皱领的幽灵眼睁睁地看着哈利切牛排,难过地说。 “你不来上一点儿吗?”哈利幼稚地问道。 “他已经死了,怎么吃?”邦斯吃着土豆泥说道。 “他说的对,我已经有四百年没有吃东西了。我不需要吃,也不能吃,不过,当然很怀念他们的美味。我想,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敏西-波平顿的尼古拉斯爵士,格兰芬多塔的常驻幽灵。” “我知道你是谁了!”罗恩突然说道,“我的两个哥哥对我讲起过你——你是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 “我想,我比较喜欢你们叫我敏西的尼古拉斯爵士。”幽灵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是淡茶色头发的西莫&#8226;斐尼甘插话说: “差点没头?你怎么会差点没头呢?” 尼古拉斯爵士显得很生气,看来他不想谈这个话题。 “就像这样。”他急噪地说。他抓住左耳朵往下拽,他的头摇摇晃晃从脖子上滑了下来,掉到肩上,仿佛头是用铰链连接的。看来有人砍他的头,没有砍彻底。差点没头的尼克眼看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很开心。他把头轻轻弹回脖子上,清了清嗓子,说:“好了,格兰芬多的新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赢得本学年的学院杯冠军,好吗?格兰芬多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赢过奖了。斯莱特林已经六连冠了,血人巴罗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他是斯莱特林的幽灵。” “他怎么弄得浑身都是血?”西莫特别感兴趣的问道。 “我从来没问过。”差点没头的尼克拘谨地说道。 等到众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儿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又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布丁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糖浆饼、巧克力松饼、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果冻等等。 邦斯取过一块巧克力松饼,这时话题又转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说,“爸爸是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爸爸自己是个女巫。可把他吓得不轻。” 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你呢,纳威?”罗恩问道。 “哦,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她是女巫。”纳威说,“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家一直把我当成麻瓜。我的阿尔吉伯父总想趁人不备,想方设法逼我露一手法术——有一次他把我从黑湖码头推了下去,差点把我淹死——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阿尔吉伯父过来喝茶,他把我的脚脖子朝上从楼上窗口吊了下,正好我的艾妮伯母递给他一块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没有拿稳我。我自己弹了起来——飞过整个花园,摔到马路上。他们都高兴极了。艾妮伯母甚至高兴得哭了起来。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你看,他们原以为我的魔法功力不够,不能进这所学校呢。我的阿尔吉伯父一时高兴,还买了一只蟾蜍送给我呢。” 另一边的珀西·韦斯莱和赫敏正在议论他们的功课(“我真希望直截了当,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对变形术特别感兴趣。你知道,把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当然,应该是非常困难的——”;“你应当从小的东西变起,比如把火柴变成针什么的——” 最后,布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餐厅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高年级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韦斯莱孪生兄弟那边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以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哈利哈哈大笑起来,但笑的人毕竟只有少数几个。 “你不会认为他是认真的吧?”哈利看着邦斯问道。 “别拿你的小命去做赌注,那不值得。”邦斯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的说道。邦斯发现其他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凝固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个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 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充满空气, 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只有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仍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继续歌唱。邓布利多用魔杖为他们俩指挥了最后几个小节,等他们唱完,他的掌声最响亮。 “音乐啊,”他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珀西,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餐厅,登上大理石楼梯。邦斯感到自己的有点疲倦,走廊画像上的人在他们经过时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当珀西两次带领他们穿过暗藏在滑动挡板和垂挂的布幔后边的门时,他甚至没一点吃惊或新奇。他们哈欠连天,拖着沉重的脚步又爬了许多楼梯。邦斯正在纳闷,不知他们还要走多久,这时,前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在他们前边,一捆手杖在半空中飘荡,珀西距后面的人仅一步之遥,于是后面的都纷纷朝他扑倒下去。 “是皮皮鬼,”珀西小声对一年级新生说,“一个专门喜欢恶作剧的幽灵。”他又抬高嗓门;“皮皮鬼——显形吧。” 回答他的是响亮、刺耳、像气球泄气似的噗噗的声。 “你是要我去找血人巴罗吗?” 噗的一声,突然冒出一个小矮人,一对邪恶的黑眼睛,一张大嘴,盘腿在半空中飘荡,双手牢牢抓着那捆手杖。 “嗬嗬嗬!”他咯咯地阴笑,“原来是讨厌的一年级小鬼头啊!太好玩了!” 他突然朝他们猛扑过来。新生一下子惊呆了。 “走开,皮皮鬼,不然我去告诉血人巴罗,我可不是开玩笑的!”珀西大吼起来。 皮皮鬼伸出舌头,不见了。手杖正好砸在纳威的头上。他们听见他腾空而去,飞过时盔甲哐啷作响。 “你们应当对皮皮鬼有所防备。”珀西说,领着大家继续朝前走,“血人巴罗是唯一能降住他的,他甚至连我们这些级长的话都听不进去。我们到了。” 走廊尽头挂着一副画像,画像上一个非常富态的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 “口令?”她说。 “龙渣。”珀西说道。只见这副画摇摇晃晃朝前移去,露出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他们都从墙洞里爬了过去——纳威还得有人拉他一把——之后,他们就发现已经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这是一个舒适的圆形房间,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 珀西指引姑娘们进一扇门,去往它们的寝室,然后再带男生们走进另一道门。在一部螺旋形的楼梯顶上——他们显然是在一座塔里——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铺位:六张带四根锥柱的床,垂挂着深红色法蓝绒幔帐。他们的箱子早已经送了上来。他们已筋疲力尽,不想再多说话,一个个换上睡衣就倒下睡了。 第四章 魔药课  霍格沃茨的楼梯总共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它们有的又宽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你得记住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另外,这里还有许多门,如果你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地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门的坚固的墙壁。想要记住哪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很不容易,因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动。画像上的人也不断地互访,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连盔甲都会行走。 你拿幽灵们也没有办法。常常是当你正要开一扇门时,一个幽灵突然从门后蹿出来,吓你一大跳。邦斯已经无数次被惊吓了,麻木了。差点没头的尼克当然乐意为格兰芬多的新生们指路;可如果你上课已经要迟到,但偏偏又碰上喜欢恶作剧的皮皮鬼,那就比碰到上了锁的两道门外加一道机关重重的楼梯更加难办,他会想尽办法的作弄你。 如果还有什么比皮皮鬼更糟糕的,那就要数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了。费尔奇养了一只猫,名叫洛丽丝夫人。这只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活物长着像费尔奇那样灯泡似的鼓眼睛。它经常独自在走廊里巡逻。如果当它的面犯规,即使一个脚趾尖出线,它也会飞快地跑去找费尔奇。两分钟后,费尔奇就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费尔奇比谁都清楚校园里的秘密通道(也许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除外),而且会像幽灵一样冷不丁蹿出来。同学们对他恨之入骨,许多人都恨不得照他的洛丽丝夫人狠狠地蹿上一脚。邦斯自己就做过尝试,可惜猫的反应太快,迅速的跑掉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费尔奇不断地寻找所谓的伤猫者。为此,哈利和罗恩大呼得意。 然后,一旦你找到教师,那就要面对课程本身了。邦斯很快发现除了挥动手中的魔杖,念几句咒语之外,魔法还有许多很高深的学问。 每星期三晚上,他们都要由一个叫斯普劳特的矮胖女巫带着到城堡后边的温室去研读药草学,学习如何培育这些奇异的植物和菌类并了解它们的用途。 最令人厌烦的课程大概要算魔法史了,这也是唯一由幽灵教授的课程。想当年宾斯教授在教员休息室的壁炉前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去上课时竟忘记带上自己的身体,足见宾斯教授确实已经很老了。上课时宾斯教授用单调乏味的声音不停地讲,学生们则潦潦草草地记下人名和日期,把恶人墨瑞克和怪人尤里克也搞混了。 教授魔咒的是一位身材小得出奇的男巫弗立维教授,上课时他只得站在一大堆书上,这才够得着讲桌。开始上第一堂课时,他拿出花名册点名,念到哈利·波特时,他激动得尖叫一声,倒在地上不见了。 麦格教授跟其他老师都不一样,她严格、聪明,他们刚坐下来上第一堂课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她说,“任何人要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然后,她把她的讲桌变成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学生们个个被吸引了,恨不得马上开始学,可他们很快就明白,要把家具变成动物,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他们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她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到下课的时候,只有赫敏·格兰杰让她的火柴起了些变化;麦格教授让全班看火柴怎么变成针的,而且一头很很尖,又向赫敏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全班除邦斯以外都真正期待的课程是黑魔法防御术。可奇洛教授这一课几乎成了一场笑话。他上课的教室里充满了一股大蒜味,人人都说这是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怕那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他告诉他们,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位王子为了答谢他帮助他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不过谁也说不上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个故事。首先,当西莫·斐尼甘急不可耐地问奇洛教授是怎么打败还魂僵尸的时候,教授满脸涨得通红,含含糊糊,说起了天气;其次,他们发现他的那块大围巾也散发出一股怪味,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坚持说那里面肯定也塞满了大蒜。这样无论奇洛教授走到哪里,他都有了防护。 星期五,对邦斯他们来说是个关键而又美好的日子。他们终于找到了去餐厅吃早饭的路,中途没有迷失方向。 “今天我们都有哪些课?”哈利一半往麦片粥里放糖,一边问罗恩。 “跟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上两节魔药课。”罗恩说,“斯内普是斯莱特林的学院院长,都说他偏向自己的学生,现在倒可以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 “不需要看了,我敢保证,绝对偏心的让你们嫉妒。”邦斯喝着粥说道。 “但愿麦格教授也能偏向我们就好了。”哈利说道。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但她昨天照样给他们留了一大堆作业。 就在这说,邮件到了。现在邦斯已经习惯了。可是在第一天吃早饭的时候,数百只猫头鹰突然飞进餐厅,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些猫头鹰围着餐桌飞来飞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们腿上或桌上。 到目前为止,哈利那个宝贝海德薇还没有给他带来过任何东西。它有时飞进来啄一下哈利的耳朵,讨上一小口吐司,然后飞回猫头鹰屋,和校园里的其他猫头鹰一起睡觉去了。但是今天早上,它却扑凌着翅膀落到果酱盘和糖罐之间,将一张字条放到了哈利的餐盘上。 “是海格的邀请吧。”邦斯头也不抬的说道。 哈利用惊讶地眼神望着邦斯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很多,等下魔药课,如果你不想格兰芬多被扣分的话。就记住这些:生死水、牛的胃里、都是乌头。”邦斯说道。 “为什么?这都是些什么?”哈利问道。 “别问太多,你等下会知道的。”邦斯拉起还在那狼吞虎咽的罗恩,“别吃了,你想长成高尔那样吗?” “什么?”罗恩望了望正在斯莱特林桌上大吃特吃的高尔说道。 “该去上课了,你这个饭桶。”邦斯说道。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动物标本。 斯内普和弗立维一样,一上课就拿起花名册,而且也像弗立维一样,点到哈利的名字总停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的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朋友克拉布和高尔用手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斯内普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眼睛像海格的一样乌黑,却没有海格的那股暖意。他的眼神冷漠、空洞,使你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道,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的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里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旷神怡、意志迷离的那种神秘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么提高声望,酿造荣誉,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邦斯注意到哈利和罗恩两活宝在交换眼色,而赫敏·格兰杰则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真像个兔子。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唔,是生死水。”哈利茫然地回答道。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 “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牛的胃里?先生。”哈利回答道。 斯内普不信邪的继续问道:“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都是乌头。”哈利自信地说道。 “坐下,”他对哈利怒喝道,“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魔药课继续上下去,虽然哈利因为邦斯的帮助而回答正确,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处境并没有改善。斯内普把他们分成三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斯内普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浔麻,粉碎蛇的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只有马尔福幸免,看来马尔福是斯内普偏爱的学生。正当他让大家看马尔福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的方法多么完美时,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滋滋声。纳威不知怎的把西莫的火锅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上,邦斯迅速拉着哈利和罗恩站到凳子上。纳威浑身都浸透了药水,这时他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疥疮,痛得他哇哇乱叫。 “白痴!”斯内普咆哮起来,挥动魔杖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 纳威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连鼻子上都突然冒出许多疥疮。 “把他送到上面医院的病房去。”斯内普对西莫厉声说道。接着他在邦斯三人身边转来转去,他们离纳威还是有段距离的。 一个小时后,他们顺着阶梯爬出地下教室,哈利的情绪很低落。 “打起精神来,”罗恩说道,“我们能跟你一起去见海格吗?” 三点差五分,他们离开城堡穿过田野去。海格住在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大门前有一张石弓和一双橡胶套鞋。 哈利敲门时,他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着传来海格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 “等一等。”他说,“往后退,牙牙。” 海格把他们让了进去,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庞大的黑色猎犬的项圈。 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胡烧着开水,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 “不要客气。”海格说着,把牙牙放掉了。牙牙即刻纵身朝邦斯一扑,邦斯赶紧一闪,身后的罗恩被扑个正着。像海格一样,牙牙显然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凶猛。 “这是邦斯。”哈利指着邦斯说道。 “你好,海格。”邦斯笑着说道。 “是你啊,过得怎么样?汤姆那住的还舒服吗?”海格关心地问道。 “还行,就是价钱有点贵。”邦斯说道。 “你们认识?”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问道。 “恩,就像接哈利去对角巷那样,邦斯也是我去接的。”海格自豪地说道。 “这是罗恩。”哈利对海格说道,海格正忙着把开水倒进一只大茶壶里一边把岩皮饼往餐盘里放。 “又是一个韦斯莱家的小兄弟吧?”海格说道,朝罗恩的满脸雀膘了一眼。“为了把这对孪生兄弟赶出森林,我几乎耗费了大半辈子的精力。” 岩皮饼的硬度,邦斯是知道的,所以碰都没碰。而哈利和罗恩这两个小傻瓜却装出很爱吃的样子,一边把这几天上课的情景讲给海格听。牙牙把头枕在哈利的膝盖上,口水都把他的袍子弄湿了一大片。 听到海格管费尔奇叫“那个老饭桶”,他们很高兴。 “至于那只猫,那个叫洛丽丝夫人。有朝一日我真想把她介绍给我的牙牙认识认识。你们知道吗,每次我去学校,无论到哪里它都跟着我,甩也甩不掉,准是费尔奇让它这么干的。” 哈利对海格讲了斯内普课上的事,并对海格说斯内普好象恨他。海格跟罗恩一样,要哈利不要担心,因为斯内普几乎没有喜欢过任何学生。 “你哥哥查理怎么样?”海格问罗恩。“我很喜欢他——他对动物很有办法。” 连罗恩都知道海格在转移话题。罗恩向海格讲查理研究龙的情况时,哈利最终还是发现茶壶暖罩下的一张小纸片,那是《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 “海格!”哈利说道,“古灵阁闯入时间发生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很可能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正好也在那里!” 毫无疑问,海格这次确实不敢正视哈利的眼睛。他只哼了一声,又递给哈利一块岩皮饼。 邦斯三人步行回城堡吃晚饭时,他们的衣袋都沉甸甸地装满了岩皮饼,出于礼貌,他们不好意思拒绝。哈利在路上不断的议论着古灵阁失窃事件,并对邦斯说出了他的分析。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好好读书吧,别尽想些瞎事。”邦斯一边和罗恩一起把岩皮饼丢掉一边教育道。 “邦斯说的不错,这不是你我需要操心的,这该死的饼,我的牙都快磕掉了。”罗恩抱怨道。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对不起海格啊?”哈利一边利索地翻出饼并丢掉一边问道。 “难道你拿这个当饭吃,梅林在上,你不会是想拔牙吧?”罗恩开玩笑道。 “快走吧,我肚子有点饿了。”邦斯说道。 “别走那么快,你们俩等等我。”哈利叫道。 第五章 固执  因为马尔福的存在,邦斯和罗恩每天至少要听哈利抱怨几次。不过,由于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只有上斯内普的课是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的,所以他们忍受的还不算太难。至少起初是这样的。后来有一天,他们发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贴出了一张启事,看了之后全都唉声叹气。星期四就要开始上飞行课了——格兰芬多的学生要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课。 “真倒霉,”哈利沮丧地说,“果然不出我所料。骑着一把扫帚在马尔福面前出洋相。” “相信我,你会做的很棒。”邦斯打气地说道。 “你是不是会出洋相还不一定呢。”罗恩理智地说,“我知道马尔福那家伙总是炫耀,说他玩魁地奇玩得特棒,但我敢打赌他只是在说大话而已。” “真看不出来你也会说出这么有智商的话,我以为你除了吃和睡,啥都不知道呢。”邦斯讽刺道。 “你,你是在说我是猪吗?”罗恩红着脸说道。 “没,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说那种话,是你自己想歪了。”邦斯带着一脸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说道。 “他说的是事实,你一个吃的比我们两个加起来的还多。”哈利适当地说道。 “你们,吃都不让人家吃,又不是吃你们的,心疼什么?”罗恩嘀咕道。 每个来自巫师家庭的人都大谈特谈魁地奇,罗恩为了一场足球,已经与同宿舍的迪安&#8226;托马斯大吵了一架。罗恩不明白,全场只有一只球,而且谁也飞不起来,这种比赛有什么激情。邦斯和哈利都曾撞见罗恩用手在迪安那张西哈姆足球队的海报上捅来捅去,貌似是想让队员们动起来。 纳威这辈子还没有碰过飞天扫帚呢,因为他奶奶从来不让他接近飞天扫帚。邦斯私下觉得他奶奶的这种做法是十分明智的,纳威即使两只脚都老老实实地踩在地面上,还总能制造层出不穷的事故,真叫人意外。 对于飞行,赫敏·格兰杰差不多和纳威一样紧张。这种本领你是不可能从书上看到并用心记住的——她不是没去尝试过,可惜失败了。星期四早晨吃早饭的时候,她不停地对他们念叨她从一本名叫《魁地奇起源》的图书馆参数中看来的一些飞天指导,把他们烦的够呛。只有纳威全神贯注地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眼巴巴地希望能听到一些有用的知识,待会儿可以帮助他牢牢地坐在飞天扫帚上。不过,当邮差到来打断赫敏的独白时,其他人还是感到非常高兴的。 “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安心吃早饭了。”邦斯一边喝着麦片粥一边感慨道。 听到此话之后,赫敏愤怒地瞪着邦斯,如果眼神能杀死一个人的话,邦斯估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可能吗?) 一只猫头鹰从纳威的奶奶那里给他带来了一个小包裹。纳威激动地打开,拿给大家看一个大弹子那么大的玻璃球,里面仿佛充满了白色的烟雾。 “这是记忆球!”他对大家解释说到,“奶奶知道我总是没记性——它会告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瞧,你把它紧紧捏住,像这样,如果它变红了——哦....”他顿时拉长了脸,因为记忆球突然红得发亮,“....你就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抓紧它,纳威,小心马尔福。”邦斯用餐巾揩了揩嘴说道。 “哦,知道了。”纳威随口应一句便拼命回忆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就在这时,德拉科&#8226;马尔福经过格兰芬多的饭桌,猛地伸手去抢纳威手中的记忆球。可惜由于邦斯的提醒,纳威把球抓的紧紧的,两人成了拉扯状态。 哈利和罗恩一跃而起,出了某种原因,他们多少有些希望揍上马尔福一顿。可是,麦格教授总能比别的老师更敏锐地察觉到出了乱子,她一眨眼的工夫就出现了。 “怎么回事?” “马尔福想抢我的记忆球,教授。” “斯莱特林扣掉五分。”麦格教授板着脸说道。 马尔福阴沉着脸,匆匆地溜走了。 那天下午三点半,邦斯和哈利、罗恩以及格兰芬多的其他学生匆匆走下台阶,来到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的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森林,远处黑压压的树木在风中摇摆。 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二十来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邦斯曾经听韦斯莱孪生兄弟对哈利抱怨过学校里的飞天扫帚如何如何的不好。 他们的老师霍琦夫人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在磨蹭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邦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飞天扫帚,它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 邦斯的扫帚只跳到一半就掉下去了,哈利的倒是立刻就成功了,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扫帚达人,赫敏·格兰杰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而纳威的扫帚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接着,霍琦夫人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脚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道,“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我们的纳威同学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喊道,可是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绷紧的弹簧一下子弹出去样的——十二英尺——二十英尺。邦斯隐约看见他惊恐、煞白的脸望着下面飞速远去的地面,看见他张着大嘴喘气,从扫帚一边滑下来,然后—— 砰的一声坠落,一声猛烈的撞击,纳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他的飞天扫帚还在越升越高,然后开始缓缓地朝禁林方向飘去,消失不见了。 霍琦夫人弯下腰俯视纳威,她的脸和纳威的一样惨白。 “手腕断了。”邦斯听见她说道,“好了,孩子——没事儿,你起来吧。” 她转身对班上其他同学说道: “我送这孩子去医院,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了一句‘魁地奇’,就要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纳威脸上挂着一条条泪痕,他抓着手腕子,一瘸一拐地和霍琦夫人一同离去了。霍琦夫人用胳膊搂着他。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马尔福就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 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 “闭嘴,马尔福。”帕瓦蒂·佩蒂尔厉声地说道。 “嗬,护着隆巴顿?”潘西·帕金森说,她是一个长相丑陋的斯莱特林女生。“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佩蒂尔。” “你的长相令我作呕,帕金森。”邦斯一边作出要呕吐的样子一边说道。 格兰芬多的学生放声大笑,“瞧!”马尔福说到,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东西,“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 他举起记忆球,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道。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注视着。 马尔福丑恶地狞笑着。 “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道,可是马尔福已经跳上他的扫帚,起飞了。他以前的话并不是吹牛——他确实飞的不错——他悬浮在与一棵大树树梢平行的高度,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抓起他的扫帚。 “不行!”赫敏·格兰杰喊道,“霍琦夫人叫我们不要动——你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别听她瞎说,去吧,不要犹豫。没看见马尔福都已经带头了吗?要罚也是罚他,而且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记住,不论发生什么,都别失望。”邦斯说道。 “你这是在教唆他,你.....”赫敏·格兰杰气愤地说道。 “说什么呢?我是为他好,管你自己吧,大门牙。”邦斯说道。 “你说谁大门牙?”赫敏红着脸叫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邦斯望着在天上飞的哈利说道。 “拿过来,”哈利在扫帚上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哦,是吗?”马尔福声音发颤的说道。 哈利好象天生就知道该做什么,他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于是,扫帚就像标枪一样朝马尔福射去。马尔福勉强闪身躲过;哈利又猛地调转回身,稳稳地抓住扫帚。下面有几个人在鼓掌。 “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为你保驾,马尔福。”哈利高声喊道。 马尔福似乎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给,看你能不能接住!”他大叫一声,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哈利·波特!”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教授——” “住嘴,佩蒂尔小姐——” “可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 “别担心,哈利,你会没事的,相信我。”邦斯说道。 麦格教授转身朝邦斯望了一眼,接着大步朝城堡走去。 “哈利会不会有事?”帕瓦蒂问道。 “不会。”邦斯回答道。 “真的不会被开除吗?”罗恩焦虑地问道。 “别想太多了,没那么夸张。”邦斯安慰道。 “如果哈利被开除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赫敏恶狠狠地说道。 “如果真被开除的话,我自愿陪哈利一起离开。”邦斯放下狠话说道。 接着毫无悬念了,哈利在吃晚饭的时候对他们讲了他被当选为找球手了,然后马尔福又来讽刺随便下套说搞个午夜决斗。虽然邦斯苦口婆心地叫他们别去,但是两个活宝仍然决定去尝试下。 “别玩的太晚了。”邦斯在上chuang之前嘱咐道。 “知道了,哈利,我们该走了。”罗恩穿好袍子说道。 “希望你们过得愉快。”邦斯躺下时笑着说道。 第六章 患难  第二天天还没亮,邦斯就在睡梦中被哈利和罗恩两活宝给吵醒了。 “你们能不能消停下啊!现在才几点啊,还要不要人睡觉?”邦斯抱怨道。 “我跟你说,我和哈利昨天都经历了一次十分精彩的奇遇。具体内容是这样...那样...”罗恩顶着熊猫眼眉飞色舞地描述道。 “对,就是罗恩说的那般。还有我们发现那条三个脑袋的大狗是在看守什么东西,而前段时间古灵阁失窃,我和罗恩猜测可能被转移到这里了。”哈利也是带着熊猫眼兴奋地说道。 “他要没特别珍贵,要么特别危险。”罗恩说道。 “或者两项全占了。”哈利说道。 “你们接着继续,我还要再躺一会儿,别吵我。”邦斯没好气地说道。 纳威和赫敏对于大狗和活板下面藏着什么,似乎也一点兴趣都没。纳威只祈求千万别再走近那只大狗。 由于大狗事件的发生,赫敏现在不在答理邦斯三人。她一向自以为是,喜欢发号施令,所以他们倒觉得这是一件以外的好事。哈利和罗恩这两个活宝现在最迫切的希望就是对马尔福进行报复,邦斯个人认为还不如逮到那家伙落单的时候狠狠地揍上一顿,可惜仁慈的哈利否决了这种残暴的想法。 当猫头鹰们像往常一样拥进大餐厅时,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由六只长耳猫头鹰驮着的细长包裹吸引住了。接着,几只猫头鹰盘旋而下,正好落在哈利的面前,把他的熏肉打翻在地。它门扑扇着翅膀刚刚飞走,又有一只猫头鹰携来一封信,扔在包裹上面。 “祝贺你有了新的扫帚。”邦斯吃着面包说道。 刚看完信的哈利把信递给罗恩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光轮2000!”罗恩羡慕地感慨道,“我连碰都没有碰过。” “一把扫帚而已,等你有钱了,想买啥都行。”邦斯安慰道。 “哈利,我们快去拆开来看看吧,邦斯你来吗?”罗恩激动地说道。 “快来吧,趁第一节课还没开始之前。”哈利兴奋地说道。 他们匆匆地离开大厅,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拆开包裹,拿出飞天扫帚。可是,就在穿过门厅时,他们发现上楼的路被克拉布和高尔挡住了。马尔福想抢走哈利手中的扫帚,被邦斯一拳打在脸上,顿时鼻血飞溅。 “你竟然打我?”马尔福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说道。 “早看你不顺眼了,打的就是你。”邦斯上前一步又是一拳,“你们两站着干嘛?上啊。” 说那时迟那时快,正在邦斯他们打的尽兴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出现了。 “我希望你们不是在打架吧,孩子们?”他尖着嗓子问道。 “没有,教授,我们是在闹着玩。”邦斯揉了揉有点肿的拳头说道。 “教授,他打我,你看鼻子都破了。”马尔福告状道。 “这样啊,格兰芬多因为打人扣掉五分。”弗立维教授说道。 “是马尔福先抢我的扫帚,邦斯才动手的。”哈利扶正自己的眼睛说道。 “斯莱特林也扣掉五分,好了,都散了吧。”弗立维教授说道。 “可是教授,有人给波特捎来了一把飞天扫帚。”马尔福不服气地说道。 “是啊,是啊。”弗立维教授说着,朝哈利锭开笑容。“麦格教授把情况的特殊性都跟我说了,波特。是什么型号的?” “光轮2000,先生。”哈利说道。看到马尔福脸上惊恐的表情,他拼命克制着不笑出来。“我能得到它,还多亏了这位马尔福呢。”他补充道。 邦斯他们往楼上走去。他们看到马尔福那肿成馒头的脸上带着点点血丝,不得不使劲把笑忍住。 “你下手真狠啊,邦斯。”罗恩摸着被打的部位说道。 “你也一样,没见高尔那牙好象都被打断了。”邦斯笑着说道。 “你们知道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当他们来到大理石楼梯顶上时,哈利摸着有点肿的脸笑着说,“如果不是他偷了纳威的玻璃球,我就进不了球队.....” “所以你认为这是对你违反校规的奖励?”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赫敏沉着脸走上楼来,不满地看着哈利手中的包裹。 “我还以为你不跟我们说话了呢。”哈利说道。 “是啊,现在也别说,”罗恩说道,“这使我们感到很舒服。” “确实。”邦斯一锤定音道。 赫敏大踏步地走开了,鼻子扬得高高的。 万圣节前夕,他们一早醒来,就闻到走廊里飘着一股香甜诱人的烤南瓜味。更妙的是,弗立维教授在魔法课上宣布,他认为他们可以开始使物体飞起来了。同学们自从看见弗立维教授把纳威的癞蛤蟆弄得在教室里到处乱飞之后,就一直眼巴巴地希望能学会这个魔法。弗立维教授把全班同学分成两个人一组开始训练。邦斯的搭档是哈利,而罗恩呢,要和赫敏·格兰杰一起合作。关于这件事,很难说清罗恩和赫敏谁更加恼火一点儿。赫敏自从哈利得到飞天扫帚以后,就一直不跟他们说话。 “好了,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一直在训练的那个微妙的手腕动作!”弗立维教授像往常一样站在他的那堆书上,尖声说道。“一挥一抖,记住,一挥一抖。念准咒语也非常重要——千万别忘了巴鲁费奥巫师,他把‘f’说成可‘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站着一头野牛。” 做起来很不容易。邦斯和哈利一挥一抖,一挥一抖,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尝试,但应该被他们送上空中的羽毛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桌上。 在另一个桌子上的罗恩,运气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大声喊道,一边像风车一样挥动着两条长长的手臂。 “你说错了,”邦斯听到赫敏毫不客气地说道,“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那个‘加’字要说得又长又清楚。” “既然你这么机灵,你来试试看。”罗恩咆哮地说道。 赫敏卷起衣袖,挥动魔杖,说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他们的那根羽毛从桌子上升起来,漂浮在他们头顶上方四英尺左右的地方。 “哦,做得好!”弗立维教授拍着手喊道,“大家快看,格兰杰小姐已经成功了!” 到了快下课的时候,罗恩的情绪坏到了极点。 “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他对邦斯说道,这时他们正在拥挤的走廊里费力穿行,“说实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 有人撞了邦斯一下,又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是赫敏,邦斯注意到她的脸上有泪痕。 “我想她听到你说的话了。”哈利说道。 “那又怎么样?”罗恩说道,但也显出一丝不安。“她一定已经注意到了,她一个朋友都没有。” “可是,我刚刚好象瞥见她在掉眼泪呢。”哈利说道。 “我也看到了,罗恩啊,你自己看着办吧。”邦斯笑着说道。 下一节课赫敏没有露面,而且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邦斯三人下楼走向餐厅,去参加万圣节前夕的宴会,无意间听见佩蒂尔对她的朋友拉文德说,赫敏在女厕所里伤心地哭泣,还不让别人安慰她。罗恩听了这话,显得更不自在了。然而片刻之后,当他们走进餐厅、看见五光十色的万圣节装饰品时,立刻就把赫敏忘到了脑后。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美味佳肴突然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就跟在开学的那次宴会上一样。 邦斯正在吃着烤肉,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餐厅,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大家都盯着他,只见他走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到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头上发出几次刺耳的烟火爆炸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他声音低沉地说,“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珀西自然是驾轻就熟。 “跟我来!不要走散,一年级学生!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就不用害怕什么巨怪!好了,紧紧跟在我后面。闪开,一年级学生要通过了!请原谅,我是级长!” “巨怪怎么能钻近来呢?”他们上楼梯时,哈利问道。 “被人放进来的。”邦斯说道。 “不要问我,巨怪应该都是傻得出奇,就像邦斯说的那样,或许是皮皮鬼把它放进来的,为了给万圣节前夜增加点乐子?”罗恩推测道。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些匆匆赶往不同方向的人群。当他们费力挤过一堆神情困惑的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时,哈利猛地抓住邦斯的手臂。 “我刚想起来——赫敏。” “她怎么啦?” “她还不知道巨怪的事。” 罗恩咬着嘴唇。 “好吧,”他果断地说,“但最好别让珀西看见我们。” 他们埋下身子,混在赫奇帕奇的人群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们悄悄溜过空荡荡的侧面走廊,几匆匆地赶往女厕所。刚转过拐角,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珀西!”罗恩压低声音说道,跟着邦斯和哈利躲到一个很大石雕后面。 他们从石雕后面望过去,却发现不是珀西,而是斯内普。他穿过走廊,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他在做什么?”哈利低声问道,“他为什么不和其他老师一起,待在下面的地下教室里?” “我怎么知道!” “别问我,你得去问本人。” 他们跟着斯内普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悄悄顺着另一道走廊向前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在朝三楼走呢。”哈利说到,但是罗恩举起了手。 “你能闻到什么吗?”罗恩捏着鼻子说道。 “要鼻塞吗?”邦斯问道。 “你准备的真充分啊。”哈利望着邦斯两个鼻子都塞满东西的脸说道。 “那是肯定的,巨怪嘛,太臭了。”邦斯拿出4个鼻塞时说道。 一阵低沉的咕哝声和巨大的脚掌拖在地上走路的声音。罗恩注意到:在左边一条通道的尽头,一个庞然大物正向他们这边移动。他们赶紧退缩到暗处,注视着它慢慢走进一片月光。 那景象十分恐怖。它有十二英尺高,皮肤暗淡无光,像花岗岩一般灰乎乎的,庞大而蠢笨的身体像一堆巨大的泥土,上面顶着一个可可豆一般的小脑袋。它的短腿粗壮得像树桩,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茧的大脚。它身上散发出那股气味即使有鼻塞仍然令人作呕。它手里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由于它的手臂很长,木棍都在地上拖着。巨怪挺在一个门边,朝里面窥视。它摆动长耳朵,用它的小脑袋做出了决定,然后垂下头,慢慢钻进了房间。 “钥匙在锁眼里呢,”哈利说道,“我们可以把它锁在里面。” “好主意。”罗恩紧张地说道。 “你们会后悔的。”邦斯说道。 “为什么?”哈利问道。 “别听他瞎说,他总和我们唱反调。”罗恩鄙视道。 哈利和罗恩侧着身子走向敞开的门,哈利迅速地大步一跳,把钥匙抓在手里,猛地关上门,牢牢锁住。 “成了!”罗恩兴奋地说道。 “未必。”邦斯靠着墙说道。 这时,一个凌厉的、惊恐万分的声音从他们刚刚锁上的房间里传出来。 “哦,糟糕。”罗恩说道,脸色苍白得像鬼魂样的。 “那是女厕所!”哈利恼悔地说道。 “现在后悔了吧。”邦斯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罗恩疑问道。 “先别管那么多,先去救人。”哈利拉着罗恩的手跑到门前,笨手笨脚的拧动钥匙,推开门,冲了进去。 邦斯进去时发现赫敏·格兰杰缩在对面的墙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倒。巨怪正在朝她逼近,它一边走,一边把水池和墙脱开了。 “快想办法,哈利。”罗恩焦虑地说道。 “把它搞糊涂!”哈利孤注一掷地对罗恩说道,一边从地上抓起一个水龙头,使劲朝墙上扔去。 巨怪在离赫敏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它笨拙地转过身来,愚蠢地眨眼睛,想看清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它那丑陋的小眼睛看见了哈利,它迟疑了一下,然后便朝哈利走来,一边举起手中的木棍。 “昏昏倒地。”邦斯举起魔杖对巨怪喊道。 巨怪原地摇晃了一下,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轰隆一声,把整个房间都震得发抖。 哈利和罗恩以及赫敏都惊讶地看着邦斯镇静地把摩杖放回袍子里,那神情仿佛只是吃饭那么简单的事情。 最后是赫敏先开口说话了。 “它死了吗?” “没有,只是个昏迷咒而已。”邦斯平静地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罗恩问道。 “用魔杖做到的,至于步骤,刚刚你们都看到了。”邦斯回答道。 “怎么可能,连成绩最好的赫敏都束手无策。”哈利不相信的说道。 “一切皆有可能。”邦斯莫名其妙地说道。 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和响亮的脚步声,房间里的四个人都抬有来。片刻之后,麦格教授冲进了房间,后面紧跟着斯内普,奇洛在最后。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发出可一镇无力的抽泣,坐在一个抽水马桶上,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 斯内普弯腰去看巨怪。麦格教授看着邦斯他们,嘴唇煞白。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说道,声音里明显带着冰冷的愤怒。“算你们走运,没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斯内普用眼光迅速地扫了他们一眼。 这时,阴影里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 “格兰杰小姐!” 赫敏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你知道,因为我在书上读到过它们,对它们很了解。” “如果是这样,”麦格教授凝视着他们,说道,“格兰杰小姐,你这个傻姑娘,你怎么能认为你独自对付一个小山般的巨怪呢?” 赫敏垂下了头。 “格兰杰小姐,因为这件事,格兰芬多要被扣去五分,”麦格教授说道,“我对你感到很失望。如果你一点儿也没有受伤,最好赶紧回格兰芬多城堡去。学生们都在自己学院里的公共休息室里享用万圣节晚宴呢。” 赫敏离去了。 麦格教授转向邦斯他们。 “好吧,我仍然要说算你们走运,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一个成年的巨怪展开较量的。你们每人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我会把这件事通知邓布利多教授的,你们可以走了。” 他们急忙走出房间,一言不发地上了两层楼梯。总算闻不到巨怪身上的恶臭了,他们松了口气。 “我们应该赢得不止十五分的。”罗恩抱怨道。 “是十分,算上赫敏身上扣掉的分数。” “赫敏真好,她挺身而出,使我们摆脱了麻烦。”罗恩承认道,“不过你别忘了我们确实救了她。” “如果我们听了邦斯的话,她也许根本用不着别人去救。”哈利提醒道。 “这倒是。”罗恩实话实说道。 他们来到胖夫人的肖像前面。 “猪鼻子。”他们说完口令,就钻了进去。 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吵吵闹闹的。每个人都在吃着送上来的食物。只有赫敏独自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一时间,四个人除邦斯以外都很尴尬。接着,又是除邦斯以外,他们同时说了句“谢谢你”,就匆匆奔向自己的盘子了。 然而就从那一刻起,赫敏·格兰杰成了他们的朋友。当你和某人共同经历了某个大事件之后,你们之间不能不产生好感,而打昏一个十二英尺高的巨怪就是这样的一个事件。 第七章 比赛  进入十二月之后,天气变得异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从楼上的窗口可以看见海格,他全身裹在长长的鼹鼠皮大衣里,戴着兔毛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海狸皮毛靴子,在魁地奇球场上除霜。 魁地奇赛季开始了,哈利和罗恩都十分的激动。 几乎没有人看见过哈利打魁地奇,因为伍德决定对哈利参赛的事严加保密,要把作为他们队的一个秘密武器,对此邦斯觉得此举是多余的。果然哈利要担当找球手的消息还是泄露出去了。结果,有人说他会打得很棒,也有人说他们到时候要举着床垫,在下面跟着他跑,防止他摔下来。 说起来真是痛苦与快乐并存,邦斯他们现在有了赫敏这样一位朋友。(赫敏还借给哈利一本书)如果没有赫敏,他们真不知道怎么完成那么多恼人的教廷作业。 赫敏自从邦斯他们把她从庞大的巨怪手里救出来以后,对于违反校规不那么像以前那般在意了,这使她变得可爱许多。哈利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的前一天,他们趁课间休息的时候来到外面寒冷的院子里。她用魔法为他们变出一捧明亮的蓝色火焰。 “注意斯内普,哈利,快把书藏起来。”邦斯搓着手说道。 “什么?”哈利抬起头来问道,一眼望到斯内普走路一瘸一拐的。哈利、罗恩和赫敏靠得更拢了,当挡住火焰,不让别人看到。不幸的事,他们愚蠢的做法吸引了斯内普的注意。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没看见火焰,但他似乎在寻找一个理由,不管怎么说都要教训他们一顿。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波特。” 是《魁地奇起源》。哈利傻瓜般的给他看了。 “图书馆的书是不许带出学校的,”斯内普说,“把它给我。格兰芬多被扣掉五分。” “教授,好象没有这个规矩,而且我们没有离开学校。”邦斯提醒道。 “由于你顶撞老师,福莱,格兰芬多再扣掉五分。”斯内普恶狠狠地说道。 “我会向邓布利多教授反映你公报私仇的,教授。”邦斯没好气地说道。 “滚,快滚。”斯内普把书扔给哈利时说道。 那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闹哄哄的。邦斯他们坐在一扇窗户旁边,赫敏正在检查他们的作业。她坚决不让他们抄她的作业(“那样你们能学到什么呢?”),但是请她检查一遍之后,总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邦斯,谢谢你,你真勇敢。”哈利翻着《魁地奇起源》时说道。 “是啊,你竟然敢威胁斯内普。”罗恩感慨道。 “可是,因为他的行为让格兰芬多多被扣了五分。”赫敏不服气地说道。 “为了书,扣点分还是值得的,你们说是不是?”邦斯靠着沙发说道。 “是,是。”哈利和罗恩两活宝头点得跟小鸡啄米样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邦斯除外),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你必须吃几口早饭。” “我什么也不想吃。” “来点麦片粥怎么样?”邦斯提议道。 “我吃不下。” “哈利,你需要旺盛的体力,找球手总是对方重点防范的人。”罗恩说道。 “谢谢你,罗恩。”哈利说道,他看见罗恩在往他的香肠上涂抹厚厚的橘子酱。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邓布利多教授不在)。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座位虽然被升到半空中,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罗恩、赫敏和邦斯来到最高的一排,加入纳威、西莫和西哈姆队球迷迪安的行列。为了给哈利一个惊喜,他们用一条被小老鼠斑斑弄脏的床单绘制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波特必胜,擅长绘画的迪安,还在下面画了一头很大的格兰芬多雄狮。然后,赫敏施了一个巧妙的魔法,让横幅上的颜料闪烁着不同的色彩。 随着霍琦夫人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十五把飞天扫帚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比赛开始了。 “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抢到了——那姑娘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长得还很迷人——” “乔丹!” “对不起,教授。” 李·乔丹是韦斯莱孪生兄弟的朋友。他正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担任比赛的解说员 “她在上面真是一路飞奔,一个漂亮的传球,给了艾丽娅·斯平内特,她是奥利弗·伍德慧眼发现的人才,去年还只是个替补队员——球又传给了约翰逊,然后——糟糕,斯莱特林队把鬼飞球抢去了,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得到了鬼飞球,飞奔而去——弗林特在上面像鹰一样飞翔——他要得分了——没有,格兰芬多队的守门员伍德一个漂亮的动作,把球断掉了,现在是格兰芬多队拿球——那是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凯蒂·贝尔,在球场上空,在弗林特周围敏捷地冲来冲去——哎哟——那一定很疼——被一只游走球击中了后脑勺——鬼飞球被斯莱特林队抢断——那是德里安·普塞飞快地朝球门柱冲去,但是他被另一只游走球打倒了——游走球被弗雷德或者乔治·韦斯莱拨到一边,那两个双胞胎实在难以分清——格兰芬多队的击球手干得真漂亮,约翰逊又夺回了鬼飞球,前面没有阻力,她拼命飞奔——真像是飞一样——躲开一只游走球——球门柱就在前面——来吧,好,安吉利娜——守门员布莱奇俯冲过来——漏过了——格兰芬多队得分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在寒冷的天空中回荡,其中还夹杂着斯莱特林们的怒吼和咒骂。 “借光,借光,让一让。” “海格!” 邦斯他们互相挤了挤,腾出地方让海格坐进来。 “我刚才在我那小屋里看的,”海格拍着他挂在脖子上的那只大望远镜说道,“可是那和在人群里看比赛气氛不一样。飞贼还不见踪影,是吗?” “没看见,”罗恩说道,“哈利还没什么要做的。” “只要没出麻烦,就算走运。”海格说着,举起望远镜,费力地看着空中一个小点——那就是哈利。 “斯莱特林队得球,”李·乔丹说道,“追球手普塞低头躲过两只游走球,又躲过韦斯莱孪生兄弟和追球手贝尔,奔向——等一等——那是飞贼吗?” 德里安·普塞只顾扭头看从他左耳边飞过的一道金光,把鬼飞球漏掉了,人群中传出一片窃窃私语。 貌似哈利也看见飞贼了,迅速地俯冲下,追逐那道金色的流光。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特伦斯·希紧斯也看见了。两人并排朝飞贼飞奔而去——追球手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一个个悬停在空中,注视着。 哈利的速度比希金斯快——他能看见那只小小的圆球,翅膀扑扇着,在前面飞蹿——他又猛地加快了速度—— 嘭!下面的格兰芬多们传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声——马库斯·弗林特故意冲撞哈利,哈利的飞天扫帚猛地偏离方向,但哈利死死地抓住它。 “犯规!”格兰芬多们大声叫道。 霍琦夫人怒气冲冲地责备弗林特,然后命令格兰芬多队在球门柱发任意球。但是,当然啦,在一片混乱中,金色飞贼早就在视线之中消失了。 看台上,迪安·托马斯激动地嚷道:“把他罚下场,裁判!红牌!” “这不是足球,迪安,”罗恩好心地提醒他,“在魁地奇比赛中,是不能把人罚下场的——还有,什么是红牌?” 可是海格和邦斯都赞成迪安的意见。 “他们应该改变一下比赛规则,弗林特在空中差点把哈利撞下去。” 身为格兰芬多一员的李·乔丹很难做到不偏不移。 “这样——经过刚才那个明显而卑鄙的作弊行为——” “乔丹,”麦格教授低声吼道。 “我是说,经过刚才那个公开并令人反感的犯规行为——” “乔丹,我提醒你——” “好吧,好吧。弗林特差点儿使格兰芬多队的找球手丧命,我相信这种事情在和斯莱特林比赛时,谁都会遇到,所以格兰芬多队罚球,被艾丽娜拿到了,她把球传开,很顺利,比赛继续进行,格兰芬多队仍然控着球。” 李还在滔滔不绝地解说。 “斯莱特林队得球——弗林特拿到鬼飞球——传给艾丽娅——传给贝尔——被一只游走球狠狠打中面孔,希望把他的鼻子打断——开个玩笑,别介意,教授——斯莱特林队得分——哦,糟糕.....” 斯莱特林们欢呼雀跃。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哈利的飞天扫帚表现异常。扫帚一路疯狂地抽搐、扭动着,慢慢地、越来越高地使哈利远离了赛场。 “真不知道哈利想做什么。”海格嘟囔道。他通过望远镜仔细看着。“如果我不是这么了解他,就会以为他无法控制他的扫帚了——但是他不可能.....” 突然,看台上的人们全部向上指着哈利。他的飞天扫帚开始不停地翻腾打滚,哈利只能勉强支撑着不掉下来。接着,飞天扫帚又是一阵疯狂的扭动,哈利被它甩了下来。他现在仅用手抓住扫帚把,悬在空中。 “刚才弗林特冲撞他时,扫帚把是不是出了问题?”西莫问道。 “不可能,”海格声音发颤地说道,“除了厉害的黑魔法,没有什么能干扰一把飞天扫帚-小孩子是不可能对光轮2000施这种魔法的。” 听了这话,赫敏一把抓住海格的望远镜,她没有抬头去看哈利,而是开始焦急地眺望人群。 “你在做什么?”罗恩绝望地说道。 “我早就猜到了,”赫敏喘着气说,“是斯内普——看。” “他在使坏——给飞天扫帚念恶咒。”赫敏说道。 “别妄图乱下结论了,我去去就来。”邦斯离开时说道。 不等赫敏和罗恩说一个字,邦斯就消失了。 邦斯艰难地穿插在人群之中,来到奇洛身后,拿出魔杖低声说了句:“昏昏倒地。”奇洛一头摔向了前排的座位,邦斯收回魔杖转身离开了。 “纳威,你可以看了!”罗恩说道。在刚才的五分钟里,纳威一直把脸埋在海格的夹克衫里哭泣着。 哈利飞快地朝地面俯冲,人们看见他用手捂住嘴巴,就好象要呕吐似的——他四脚着地降落下来——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他的手掌。 “我抓住了飞贼!”他大声喊道,把球高高举过头顶,比赛在一阵混乱之中结束了。 “他没有抓住飞贼,他差点把它吞了下去。”二十分钟后,弗林特还在岔岔不平地吼叫,但是完全不起作用——哈利没有违反任何规则,李·乔丹还在喜悦地大喊比赛结果——格兰芬多队以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获胜。不过邦斯他们没有听到这些,因为他们和海格一起回到小屋正在那里喝茶呢。 “是斯内普干的,”罗恩在向大家解释道,“赫敏和我都看见了。他在给哈利的飞天扫帚念咒,嘴里嘀嘀咕咕的,眼睛一直死盯着哈利。” “胡说,”海格说道,他对看台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斯内普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你可以问邦斯,他知道事情的一切,是他救了哈利的。”赫敏说道。 “是真的吗?邦斯,真的是斯内普吗?”海格怀疑地问道。 “不是斯内普。”邦斯喝着茶说道。 “我说吧,斯内普是霍格沃茨的老师,他决不会做那样的事。”海格说道。 “可是我们看到他曾经向四楼走去,并且我怀疑他的腿就是给三个头的大狗给咬的。”哈利倔强地说道。 海格重重地放下茶壶。 “你们怎么会知道三个头的路威?”他问道。 “三个头的路威?” “是啊——它是我的——是我从去年在酒店认识的一个希腊佬手里买的——我把它借给邓布利多去看守——” “看守什么?”哈利急切地问道。 “行了,不要再问了,”海格粗暴地说道,“那是一号机密,懂吗?” “可是斯内普想去偷它。” “胡说,这不可能。”海格又说道。 “那他为什么想害死哈利?”赫敏大声地问道。 “邦斯都说了不是斯内普。”海格说道。 “我如果看见不怀好意的凶煞,是能够认出来的。我在书上读到过关于他们的所有介绍!你必须跟他们目光接触,斯内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我看见了的!”赫敏说道。 这个下午发生的事件,似乎使她对斯内普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我告诉你,你错了!”海格暴躁地说道,“我不知道哈利的飞天扫帚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但是斯内普决不可能想害死一个学生!现在,你们三个都听我说——你们在插手跟你们无关的事情,学学邦斯吧。忘记那条大狗,忘记它在看守的东西,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 “啊哈!”哈利说道,“这么说还牵涉到一个名叫尼可·勒梅的人,是吗?”海格大怒,他在生自己的气。 第八章 圣诞  圣诞节即将来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学校从梦中醒来,发现四下里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韦斯莱孪生兄弟受到了惩罚,因为他们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到处跑,砸在他的缠头巾后面。几只猫头鹰飞过风雪交加的天空传递邮件,经历千辛万苦,它们必须在海格的照料下恢复体力,才能继续起飞。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盼望着放假。虽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里燃着熊熊旺火,但刮着穿堂风的走廊却变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户玻璃也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咔哒作响。最糟糕的是,斯内普教授的课都是在地下教室上的,他们一哈气面前就形成一团白雾,只好尽量靠近他们热腾腾的坩埚。 “我真的很替那些人感到难过,”在一次魔药课上,德拉科·马尔福说道,“他们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因为家里人不要他们。”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哈利和邦斯,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窃笑。邦斯正在帮哈利给材料分类,没有理睬他们。自从魁地奇比赛之后,马尔福比以前更加阴沉了。他为斯莱特林队的失败而愤慨,说下次比赛将由一只大嘴巴树蛙代替哈利充当找球手。他本想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却发现并没有人觉得他的话可笑,因为大家都很佩服哈利居然能够牢牢地待在他那横冲直撞的飞天扫帚上。马尔福又嫉妒又气愤,只好转过来嘲笑哈利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庭。 上个星期,麦格教授过来登记留校过节的学生名单,邦斯和哈利都在那上面签了名。罗恩和他的两个孪生哥哥也要留下来,因为韦斯莱夫妇要到罗马尼亚去看望查理。 他们上完魔药课离开地下教室时,发现前面的走廊被一棵很大冷杉树挡得严严实实。看见树底下伸出来的两只大脚,又听见那响亮的呼哧呼哧声,他们知道树后面的一定是海格。 “嘿,海格,需要帮忙吗?”罗恩把头从那些枝枝桠桠间伸过去问道。 “不用,我能行,谢谢你,罗恩。” “你能不能闪开,别挡着道?”他们身后传来马尔福冷冰冰的、拖着长腔的声音。“你是不是想挣几个零花钱哪,韦斯莱?我猜想,你大概希望自己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也去看守狩猎场吧?——海格的小屋和你原先那个家比起来,一定是像个宫殿吧!” “看来你的鼻子又痒起来了,马尔福。”邦斯拖着罗恩说道。 “你给我记着,福莱。”马尔福恶狠狠地说道。 “你也要注意别落单了,否则我会往死里打的。”邦斯眯着眼说道。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粗鲁地从树旁边挤过,把针叶碰落得到处都是。 “我要教训他,”罗恩看着马尔福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 “因为这个。”邦斯指着从他们身旁边走过的斯内普。 “我真讨厌他们两个人,”哈利望着斯内普的背影说道,“马尔福和斯内普。” “好了,高兴一点吧,快要过圣诞节了。”海格说道,“你们猜怎么着,快跟我到餐厅去看看吧,真是妙不可言。” 于是,邦斯他们跟着海格和他的冷杉树,一起来到礼堂里,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在那里,忙着布置圣诞节的装饰品。 “啊,海格,最后一棵树也拿进来了——放在那边的角落里,行吗?” 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懈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各处都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还有几天才放假啊?”海格问道。 “只有一天啦。”赫敏说道,“噢,这倒提醒了我——哈利、邦斯和罗恩,还有半小时才吃饭呢。我们应该到图书馆去。” “噢,是啊,你说得对。”罗恩说道,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弗立维教授身上移开。教授正在用他的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并把它们挂在新搬来的那棵树的枝子上。 “图书馆?”海格说道,一边跟着他们走出礼堂,“要放假了还看书?未免太用功了吧,啊?” “噢,我们不是复习功课。”哈利愉快地说道,“自从你提到尼可·勒梅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设法弄清他是谁。” “不包括我,我对勒梅不感兴趣。”邦斯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海格显得很惊恐。“听我说——我告诉你们——罢手吧。你们应该学学邦斯,那条大狗看守的东西,与你们毫无关系。” “我们只想知道尼可·勒梅是谁,没别的。”赫敏说道。 “莫非你愿意告诉我们,免得我们那么费事?”哈利又说道,“我们翻了至少有一百本书了,却连他的影子也没有发现——你就给我们一点提示吧——我知道我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他的名字。”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海格干巴巴地说道。 “那么我们只好自己去找了。”罗恩说道。他们匆匆地往图书馆赶去,留下一脸怒气的海格站在那里。 放假后,罗恩和哈利玩的很开心,没有多少心思去想勒梅,这让邦斯感到很欣慰。宿舍完全归他们支配,公共休息室里的人也比平常少了许多,他们能够占领炉火边上几把更舒服的扶手椅了。这会儿,他们就坐在那里,吃着所有能用叉子戳起的食物——面包、烤肉、蘑菇,一边开心地聊着魁地奇。 罗恩还开始教哈利下巫师棋(本来也想教邦斯的,可惜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巫师棋和麻瓜的国际象棋一模一样,但它的棋子都是活的,所以使人感觉更像是在指挥军队作战。罗恩的那副棋已经很旧了,破破烂烂的。罗恩所有的东西原先都属于他家里的其他人,这副棋是他爷爷的。不过,棋子老一些丝毫没有妨碍。罗恩对它们非常熟悉,毫不费力就能让它们听从他的调遣。 哈利用的是从西莫·斐尼甘那借来的棋子,它们根本不信任他。他的水平还不行,棋子们东一句西一句地对他指手画脚,把人的脑袋都吵昏了:“不要把我派到那里,你没看见他的马吗?派他去吧,他牺牲了没有关系。” 圣诞节早上,邦斯在睡梦中又被哈利两活宝给吵醒了。 “圣诞节快乐。”哈利和罗恩说道。 “你们也一样。”邦斯打着哈欠说道。 “你们快来看看啊,我收到了几件礼物呢!”哈利穿上晨衣傻乎乎地说道。 “那你以为会收到什么?卷心菜吗?”罗恩开玩笑地说道,转向自己的那堆包裹,它比哈利和邦斯加起来还要大得多。 邦斯发现自己只有三个礼包,便没什么心情去打开了。 罗恩突然叫道:“这就是麻瓜们的钱吗?真古怪!” “你喜欢就留着吧。”哈利说道,看着罗恩欣喜若狂的样子,不由大笑起来。“海格送的——姨妈姨夫送的——那么这些是谁送的呢?” “我想我知道这份是谁送的。”罗恩说道,微微地红了脸,指着一鼓鼓囊囊的大纸包。“是我妈妈。我对她说,你以为自己不会收到礼物——哦糟糕,”他呻吟了一声,“她给你织了一件韦斯莱家特有的那种毛衣,我估计邦斯也收到了一件。” 听到这话的邦斯迅速拆开了三个包裹,发现了一盒巧克力、一包奶糖、一件黑色的毛衣。 “她每年都给我们织一件毛衣,”罗恩说着,打开自己的那个纸包,“我的总是暗紫色的。” “她真是太好了。”哈利说道。 “谢谢你,罗恩。”邦斯说道。 哈利把最后一个纸包拆开之后,某种像液体一样的、银灰色的东西簌簌地滑落到地板上,聚成一堆,闪闪发亮。罗恩倒吸了一口气。 “我听说过这东西。”他压低声音说道,把赫敏送给他的那盒怪味豆扔到一边。“如果我想得不错——这东西是非常稀罕、非常宝贵的。” “是什么?”哈利不解地问道。 “是隐形衣。”罗恩说道,脸上透着敬畏的神色,“我可以肯定——把它穿上试试。” 哈利把隐形衣披在肩头,罗恩发出一声尖叫。 “果然!你往下看!” “有一张纸条!”罗恩突然说道,“一张纸条从它里面掉出来了!” 哈利脱掉长袍,一把抓过纸条。上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写着下面几行字: 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 现在应该归还给你。 好好使用。 衷心祝你圣诞快乐。 “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件东西,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要,你怎么了?”罗恩说道。 “没什么。”哈利说道。 “是在疑问这东西是谁送来的吗?”邦斯靠着床头问道。 “你怎么知道?”哈利问道。 “我知道一切。”邦斯说道。 “别听他吹牛了。”罗恩坐在床上吃着怪味豆说道。 没等哈利再想说什么或想问什么,宿舍的门猛地被推开了,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冲了进来。邦斯注意到哈利把隐身衣藏了起来。 “圣诞快乐!” “嘿,瞧——哈利和邦斯也得到了一件韦斯莱毛衣!” 弗雷德和乔治都穿着蓝色毛衣,一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的“F”,另一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的“G”。 “哈利和邦斯的都比我俩的好,”弗雷德说着,举起哈利的毛衣,“显然,妈妈对不是自家的人更细心一些。” “你为什么不穿上你的呢,罗恩?”乔治评论道,“她大概认为你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我们也不傻——倒是她自己,经常管我们叫乔雷德和弗治。” “这里吵吵闹闹的在干什么?” 珀西·韦斯莱从门缝里探进头开,一脸不满的神情。显然他也正在拆他的圣诞礼物,他胳膊上搭着一件鼓鼓囊囊的毛衣,弗雷德一把抓了过去。 “‘P’是级长的意思!快穿上吧,珀西,快点儿,我们都穿上了,就连哈利和邦斯都得到了呢。“ “我——不想——穿——“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双胞胎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毛衣套进珀西的脑袋,把他的眼睛都撞歪了。 “而且你今天不许和级长们坐在一起,”乔治说道,“圣诞节是全家团圆的日子。” 他们将珀西抬着推出房间,他的手臂被毛衣束缚着,动弹不得。 邦斯有生以来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圣诞宴会。一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一碗碗拌了黄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浓又稠的肉卤和越橘酱——顺着餐桌每走几步,就有大堆大堆的巫师彩包爆竹等着你。邦斯抽了个爆竹,里面炸出了一顶南瓜帽。在主宾席上,邓布利多将他尖尖的巫师帽换成了一顶装点鲜花的女帽,弗立维教授刚给他说了一段笑话,他开心地嗬嗬笑着。 邦斯注意到哈利离开餐桌子,怀里抱着一大堆从爆竹里炸出来的东西。接着他们和孪生兄弟几个在操场上打雪杖,疯狂地玩了一下午,过的很愉快。然后他们实在冷得不行了,衣服湿淋淋的,气喘吁吁地回到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 吃过由火鸡三明治、烤面饼、酒浸果酱布丁和圣诞蛋糕组成的茶点,大家都感到肚子太饱,有点犯困了。他们睡觉前不想再做别的,只是看着珀西追着弗雷德和乔治在格兰芬多的塔楼里跑来跑去,因为双胞胎抢走了珀西的级长徽章。 “希望你晚上过的愉快。”邦斯上chuang睡觉前对着哈利说道。 第九章 猜测  因为邓布利多说服哈利不要去寻找那面镜子,所以在圣诞假期剩下来的日子里,那件宝贵的隐身衣就一直放在他的箱子底部。 “你看,邓布利多说得对,魔镜可能会使你发疯的。”当哈利把这些梦境告诉邦斯和罗恩时,罗恩说道。 赫敏在开学前一天回来了,她的看法有所不同。她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为哈利接连三个夜里从床上起来,在学校里游荡而感到惊恐(“费尔奇把你抓住了怎么办?”),一方面为哈利连尼可·勒梅是谁都没有弄清而深感失望。 他们几乎放弃了在图书馆可以查到勒梅的希望,尽管哈利仍然坚信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学期开始后,他们又恢复了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浏览图书的做法,但哈利的时间比他们更少,因为魁地奇训练又开始了。 哈利像往常一样训练结束之后直奔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邦斯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赫敏和罗恩正在那里下棋。赫敏只有在下棋时才会输,哈利和罗恩认为这对她很有帮助。 “先别跟我说话,”哈利在罗恩身边坐下时,罗恩说道,“你怎么啦?你的脸色真可怕。“ “是因为斯内普要当裁判吗?”邦斯闭着眼说道。 “你怎么又知道?”哈利问道。 “别参加比赛了。”赫敏立刻说道。 “就说你病了。”罗恩说道。 “假装把腿摔断。”赫敏建议道。 “真的把腿摔断。”罗恩说道。 “别听他们瞎说,尽出馊主意。比赛照样参加,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邦斯安慰道。 就在这时,纳威一头跌进了公共休息室。大家都猜不出他是怎么从肖像洞里钻出来的,因为他的两条腿紧紧沾在一起。哈利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是被施了锁腿魔咒。他肯定像兔子那样一路蹦跳着上楼,进入格兰芬多城堡的。 大伙都笑了起来,只有邦斯和赫敏没有笑。赫敏走上前去,给纳威解咒,纳威的腿一下子分开了。他站了起来,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赫敏把他领过来,和哈利坐在一起,一边问道。 “马尔福,”纳威声音发抖地说,“我在图书馆外面碰到他。他说他一直在找人练习那个咒。” “去找麦格教授!”赫敏催促纳威,“告他一状!” 纳威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惹麻烦了。”他含糊地咕哝着。 “你必须勇敢地面对他,纳威!”罗恩说道,“他一贯盛气凌人,我们没有理由在他面前屈服,使他轻易得逞。” “你不用对我说我胆子太小,不配待在格兰芬多,马尔富裕已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纳威哽咽着说道。 “你确实是个懦夫,纳威,你真为格兰芬多丢脸。”邦斯睁看眼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邦斯,你应该安慰他的。”赫敏望着纳威跌跌撞撞的背影说道。 “我说的是事实,格兰芬多的原则是勇敢并无所畏惧,小小的马尔福就让他惧怕了,他如何正视自己的人生。”邦斯说道。 “说的好,身为格兰芬多的一员,就应该坚强点,纳威确实太软弱了。”罗恩说道。 “你们。”哈利叹着气说道。 “别叹气了,你们不是找勒梅找的很辛苦吗?给你,哈利。”邦斯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哈利时说道。 “卡片?”罗恩不解地问道。 哈利看着张著名的巫师卡。 “又是邓布利多,这不是你在火车找我讨要的那张吗?” 他倒抽一口气,瞪着卡片背面,然后抬头看着罗恩和赫敏。 “我找到他了!”哈利小声地说道,“我找了勒梅了!我告诉过你们,我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原来是在来这儿的火车上——听听这个:‘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赫敏一跃而起。自从邦斯他们第一次家庭作业的成绩下来之后,她还没有这么兴奋过。 “等着!”她说,然后飞奔上楼到女生宿舍去了。哈利和罗恩还没来得及交换一下困惑的目光,她就又冲了回来,怀里抱着一本巨大的旧书。 “我就没想到在这里找找!”她激动地低声说道,“这是几个星期前我从图书馆借出来的,想读着消遣的。” “消遣?”罗恩呻吟道,可是赫敏叫他安静,让她查找一个东西。她开始飞快地翻动书页,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她找到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们现在可以说话了吧?”罗恩没好气地说道。赫敏不理睬他。 “尼可·勒梅,”她像演戏样地压低声音说道,“是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 她的话并没有取得她预期的效果。 “什么石?”哈利和罗恩问道。 “哦,怎么搞的,你们平常不看书的?瞧——读读这一段。” “你怎么不过来看?”赫敏望着邦斯问道。 “不需要。”邦斯说道。 “明白了吗?”哈利和罗恩读完后,赫敏带着怒意地问道。“那条大狗一定是在看守勒梅的魔法石!我敢说是勒梅请邓布利多替他保管的,因为他们是朋友,而且他知道有人在打魔法石的主意。所以他才把魔法石从古灵阁转移了出来。” “一块石头能变出金子,还能使你永远不死!”哈利说道,“怪不得斯内普也在打它的主意呢!谁都会想得到它的!” “别妄自下定结论。”邦斯说道。 “怪不得我们在《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找不到勒梅,”罗恩说道,“既然他已经六百六十五岁,就不能算是近代了,是吧?” 第二天下午,邦斯、罗恩和赫敏在看台上找了个地方,就在纳威旁边。纳威不明白除了邦斯以外都显得那么沉重和担忧,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把自己的魔杖带到赛场上来。 “记住,别忘了,是‘腿立僵停死’。罗恩把魔杖插在袖子上时,赫敏嘱咐道。 “我知道了,”罗恩不耐烦地说道,“别再唠叨了。” “我从没看见斯内普脸色这么阴沉。”他对赫敏说道,“看——他们出发了。哎哟!” 有人捅了一下罗恩的后脑勺。是马尔福。 马尔福对着克拉布和高尔咧嘴大笑。 “不知道波特这次能在他的飞天扫帚上待多久?有人愿意打赌吗?你怎么样,韦斯莱?” “你还想挨揍吗?马尔福?”邦斯说道。 “福莱,你会后悔和我作对的。”马尔福说道。 “我现在就你后悔。”邦斯一拳打在马尔福脸上说道。 罗恩也过来相助,可惜被高尔档住了,邦斯在和马尔福和克拉布周旋,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纳威迟疑了一下,也从座椅背上翻过来帮忙。 “快点儿,哈利!”赫敏尖叫着,跳上座位,看着哈利径直向斯内普冲去——她甚至没注意到马尔福和罗恩在她座位下滚成一团,也没注意到邦斯在海扁高尔,更加没注意到纳威和克拉布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痛得发出一声声尖叫。 在空中,斯内普刚刚启动飞天扫帚,就看见一个金色的东西“嗖”地从他耳边飞过,离他只差几寸——紧接着,哈利停止俯冲。他胜利地举起手臂,飞贼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 看台上沸腾了,这将是一个新的记录,谁都不记得在哪次比赛中飞贼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罗恩,邦斯!你们在哪里?比赛结束了!哈利赢了!我们赢了!格兰芬多队领先了!”赫敏尖叫这,在椅子上跳个不停,并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前排的佩蒂尔。 “哈利,你上哪儿去了?”赫敏尖声地说道。 “我们赢了!你赢了!我们赢了!”罗恩重重地拍着哈利的后背,大声喊道,“马尔福三人都昏迷了,邦斯一个人干掉了两个,纳威鼻子被打破了。谈谈教训斯莱特林的经过吧!大伙儿都在公共休息室里等着你呢,他们正在搞一个庆祝会,弗雷德和乔治从厨房里偷了一些蛋糕什么的。” “先别管那些,”哈利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找一间空屋子,你们听我告诉你们.......” 哈利确信皮皮鬼不在屋里之后,才回身关上房门,然后把他刚才看到和听到的情形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我们分析得对,那东西就是魔法石,斯内普想强迫奇洛帮助他拿到那块石头。他问奇洛是不是知道怎样制服路威——并提到奇洛的‘秘密小花招’——我猜想,除了路威,大概还有其他机关在守护着那块石头,很可能有一大堆魔法巫术,说不定奇洛就施了一些反黑魔法的咒语,斯内普需要把它们解除——”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当奇洛能够抵抗斯内普时,魔法石才是安全的?”赫敏惊慌地问道。 “别过早的下定义。”邦斯捂着腮膀子说道。 第十章 麻烦  因为哈利他们确定斯内普想偷石头,而奇洛是守卫者。所以哈利每次在路上碰到奇洛,都要给他一个含有鼓励意味的微笑,罗恩也开始劝说人们别再嘲笑奇洛的结巴,邦斯对此彻底地无语,只说了你们会后悔的。 赫敏呢,除了魔法石之外,还操心着更多的事情。她已经开始制订复习计划,并在她所有的笔记上标出不同的颜色。除了邦斯以外,哈利和罗恩本来也满不在乎的,但她不停地对他们唠叨,叫他们这样做。 “赫敏,考试离我们还有好几百年。” “十个星期,”赫敏反驳道,“不是好几百年,对尼可·勒梅来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可是我们也没有六百岁啊,”罗恩提醒她,“而且,不管怎么说,你为什么还要复习呢,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复习?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们要通过这些考试才能升入二年级?它们是很重要的,我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温习的,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 不幸的是,老师们的想法似乎和赫敏是一样的。他们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业,复活节假期远不如圣诞节的时候那样充满乐趣。有赫敏在旁边背诵龙血的十二种用途,或者练习魔杖的动作,你就很难轻轻松松地休息,除非你是邦斯。哈利和罗恩只好用大部分空闲的时间陪她一起待在图书馆里,哎声叹气,哈欠连天,拼命完成繁重的功课。 “我永远也记不住这个。”一天下午,罗恩终于受不了了,他把羽毛笔一扔,眼巴巴地看着邦斯在闭目养神。 哈利只顾埋头在《千种神奇药草和菌类》里查找“白鲜”,突然他听见罗恩说:“海格!你到图书馆来做什么?” 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他穿着鼹鼠皮大衣,显得很不合时宜。 “随便看看,”海格说道,声音躲躲闪闪,一下子就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你们在这里干吗?”他突然显得疑心起来。“还在查找尼可·勒梅,是吗?” “哦,我们几百年前就弄清他是何许人了,”罗恩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还知道那条狗在看守什么,是魔法石——” “嘘——”海格又说道,“听着——过会儿来找我,记住,我可没答应要告诉你们什么,可是别在这里瞎嚷嚷,有些事情学生是不应该知道的。他们会以为是我告诉你们的——” “那么,待会儿见。”哈利说道。 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 “他把什么藏在背后?”赫敏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认为会与魔法石有关吗?” “我去看看他刚才在找什么书。”罗恩说道,他读书早就读得不耐烦了。一分钟后,他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堆书,把它们重重地扔到桌上。 “龙!”他低声说道,“海格在查找关于龙的资料!看看这些:《大不列颠和爱尔兰的龙的种类》、《从孵蛋到涅盘》、《养龙指南》。” “海格一直想要一条龙,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对我这么说过。”哈利说道。 “但这是犯法的,”罗恩说道,“一七零九年的巫师大会上,正式通过了禁止养龙的法案,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如果我们在后花园里养龙,就很难让麻瓜注意不到我们——而且,你很难把它们驯服,这是很危险的。你真应该看看查理身上那些被烧伤的地方,都是罗马尼亚的野龙给他留下的。” “可是不列颠就没有野龙吗?”哈利说道。 “当然有,”罗恩接着说道,“有普通威尔士绿龙和赫布里丁黑龙。我可以告诉你,魔法部有一项工作就是隐瞒这些野龙的存在。我们的巫师不得不经常给那些看到野龙的麻瓜们念咒,使他们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那么海格到底想做什么呢?”赫敏说道。 “养龙。”邦斯伸个懒腰说道。 一小时后,他们敲响了狩猎场看守的小屋门。他们吃惊地发现,所有的窗帘都被拉的严严实实。海格先是喊了一句“谁呀?”才让他们进屋,接着又赶紧回身把门关上了。 小屋里热得令人窒息。尽管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晴天,壁炉里还燃着熊熊的旺火。海格给他们倒了茶,还端来了白鼬三明治,他们婉言谢绝了。 “这么说——你们有话要问我?”海格拔着胡须问道。 “是的。”哈利说道,没有必要拐弯抹角。“我们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除了路威以外,守护魔法石的还有什么机关?” 海格朝他们皱起了眉头。 “我当然不能说。”他说道,“第一,我自己也不知道。第二,你们已经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我即使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那块石头在这里是很有道理的。它在古灵阁差点被人偷走——我猜你们把这些也弄得一清二楚了吧?真不明白你们怎么连路威的事都知道。” “哦,海格,你大概是不想告诉我们吧,你肯定是知道的。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哪一件能逃过你的眼睛呢。”赫敏用一种甜甜的、奉承的口气说道。海格的胡子抖动起来,他们看出他在笑呢。“实际上,我们只想知道是谁设计了那些机关。”赫敏继续说道,“我们想知道,除了你以外,邓布利多还相信谁能够帮助他呢。” 听了最后这句话,海格挺起了胸脯。 “好吧,对你们说说也无妨——让我想想——他从我这里借去了路威——然后请另外几个老师施了魔法......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他扳着手指数着,“奇洛教授——当然啦,邓布利多自己也施了魔法。等一下,我还忘记了一个人。哦,对了,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 “是啊——难道你们还在怀疑他?瞧,斯内普也帮着一块儿保护魔法石了,他不会去偷它的。” “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样通过路威,是吗,海格?”哈利急切地问道,“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吗?即使是老师也不告诉,是吗?” “除了我和邓布利多,谁也别想知道。”海格骄傲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哈利小声地咕哝了一句。“海格,我们能不能开一扇窗户呢?我热坏了。” “不能,哈利,对不起。”海格说道。 “海格——那是什么?”邦斯假装感兴趣地问道。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在炉火的正中央,在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糊糊的大蛋。 “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捻着胡子说,“那是——哦.....” “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罗恩说道,蹲在火边,更仔细地端详那只大蛋。“肯定花了你不少钱吧!” “赢来的。”海格说道,“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玩牌来着。说实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摆脱它呢。” “可是,等它孵出来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海格?”赫敏问道。 “噢,我一直在看书。”海格说着,从他的枕头底下抽出一部大块头的书,“从图书馆借来的——《为消遣和盈利而养龙》——当然啦,已经有点过时了,但内容很全。要把蛋放在火里,因为它们的妈妈对着它们呼气。你们看,这里写着呢,等它孵出来后,每半个小时喂它一桶白兰地酒加鸡血。再看这里——怎样辨别不同的蛋——我得到的是一只挪威脊背龙,很稀罕的呢。” 他看上去很得意的样子,邦斯却不以为然。 “别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呢,海格。”他明智地说道。 但是海格根本没有听。他一边拨弄着炉火,一边快乐地哼着小曲儿。 “真想知道和平安宁的日子是什么样的。”罗恩叹气地说道。一个晚上接一个晚上,他们奋力完成老师布置的那一大堆家庭作业。赫敏已经开始为哈利和罗恩制订复习计划了(本来邦斯也在内的,但是被拒绝了。)这简直要把这两个活宝逼疯了。 然后,在一天吃早饭的时候,海德薇又给哈利捎来一张海格的纸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快出壳了。 罗恩不想上草药课,想直奔海格的小屋,赫敏坚决不同意。 “赫敏,我们一辈子能看见几次小龙出壳啊?” “我们要上课,不然我们会惹麻烦的;如果有人发现海格做的事情,他会比我们更倒霉的——” “别说了。”哈利小声警告道。 马尔福就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听他们说话。 在草药课上,罗恩一直在和赫敏辩论。最后,赫敏终于答应在上午课间休息时,和他们一起去海格的小屋里看看。下课的时候,城堡里刚刚传出铃声,他们就快速地扔下小铲子,匆匆跑过场地,朝森林禁地的边缘奔去。海格迎接了他们,他满面红光,非常兴奋。 “快要出来了。”他把他们让进小屋。“你怎么不进来,邦斯?” “不了,那里面太热了,我就不看了。”邦斯在屋外说道。 “那算了,那你等他们看完吧,很快的。”海格关上门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 “怎么回事?” “邦斯好象在揍一个人。” 哈利一下子蹿到门边,向外望去。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绝不会认错。 挨打的正是马尔福。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们大部分业余时间都待在海格昏暗的小屋里,对他摆事实讲道理。 “你就让它走吧,”哈利劝道,“把它放掉吧。” “我不能,”海格说道,“它太小了,会死掉的。” 他们打量着小龙,短短的一个礼拜,它的长度已经是原来的三倍了。一团团烟从它鼻孔里喷出来。海格早就把看守狩猎场的工作撇在一边,因为小龙弄得他手忙脚乱。地上扔满了空的白兰地酒瓶和鸡毛。 “我决定叫它诺伯,”海格用泪水模糊的眼睛看着小龙,说,“它现在真的认识我了,你们看着。诺伯!诺伯!妈妈在哪儿?” “它根本就不认识你,海格。”邦斯看着小龙喷出一团小小地火焰说道。 “海格,”哈利提高了嗓门,“再过两个星期,诺伯就会变得跟你的房子一样长了。” 海格咬着嘴唇。 “我——我知道我不能永远养着它,可我不能就这样把它扔掉,不能啊。” “罗恩,找你哥哥查理吧。”邦斯提示道。 “你也犯糊涂了,海格,我是罗恩,记得吗?”罗恩说道。 最后,海格总算同意他们先派一只猫头鹰去问问查理。 星期三晚上,在别人都已上chuang睡觉之后,邦斯他们仍坐在公共休息室。墙上的钟刚敲过十二点,肖像洞突然被打开了。罗恩脱下隐身衣说道:“它咬了我!”罗恩边说着边给他们看他的手,上面包着沾满血迹的手绢。“我一星期都没法拿笔了。告诉你们吧,龙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动物,可是看海格对待它的样子,你还以为它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呢。它咬了我以后,海格还不许我吓唬它。我走的时候,还听见他在给它唱摇篮曲呢。” 漆黑的窗户上传来一阵拍打声。 “是海德薇!”哈利说道,赶紧过去把它放了进来。“它肯定带来查理的回信!” 三个人看完信之后都沉默了。 “把信给我吧,哈利。”邦斯说道。 “你要信做什么,邦斯?”哈利疑问道。 “别问那么多,我是为你好。”邦斯抢过信说道。“还有,罗恩,你记得明天去庞弗雷夫人那,我先去睡觉了。” 那是一个漆黑的、阴云密布的夜晚,他们到达海格的小屋已经有点晚了,因为皮皮鬼在门厅里对着墙壁打网球,他们只好一直等到他离开。 海格已经把诺伯装进一只大板条箱,准备就绪了。 “给它准备了许多老鼠,还有一些白兰地酒,够它一路上吃的了。”海格用沉闷的声音说道,“我还把它的玩具熊也放了进去,免得它觉得孤单。” 板条箱里传出了撕扯的声音,邦斯觉得玩具熊似乎被扯烂了。 “再见,诺伯!”海格抽抽搭搭地说道,“妈妈不会忘记你的!”哈利和赫敏用隐形衣罩住板条箱,随即自己也钻到了袍子下面。 “哈利,记住我的话,不论如何,都别忘了隐形衣。祝你们好运。”邦斯回宿舍时说道。 第十一章 决心  考试很快就来临了。 天气十分闷热,他们答题的大教室里更是热得难受。老师发给他们专门用于考试的新羽毛笔,都是念了防作弊的咒语的。 另外还有实际操作的考试。弗立维教授叫他们挨个儿走进教室,看他们能不能使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一张书桌。麦格教授看着他们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盒子越精美,分数就越高;如果盒子上还留着老鼠的胡须,就要扣分。考魔药学时,他们拼命回忆遗忘药水的调配程序。斯内普站在背后密切注视着,他们脖子后面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这使他们心里非常紧张。 最后一门考的是魔法史。只要再坚持一个小时,回答出是哪几个古怪的老头发明了自动搅拌坩埚,他们就自由了,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玩上整整一个星期,直到考试成绩公布。当宾斯教授的幽灵叫他们放下羽毛笔把答题的羊皮纸卷起来时,邦斯忍不住和其他同学一道欢呼起来。 “比我原先以为的容易的多了。”当他们随着人群一起来到外面阳光灿烂的场地上时,赫敏说道,“我其实不需要去记‘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为准则’,以及小精灵叛乱的经过。” 赫敏总喜欢在考完之后再重温一遍考试内容,但邦斯说这使他感到恶心。于是他们慢悠悠地顺坡而下,来到湖边,扑通一声坐在树下。那边,一只大鱿鱼躺在温暖的浅水里晒太阳,韦斯莱孪生兄弟和李·乔丹正在轻轻拨弄它的触须。 “多好啊,再也不用复习了。”罗恩快活地吐了口气,伸展四肢躺着草地上。“哈利,高兴一点嘛,一个星期以后我们才会知道考得多么糟糕,没必要现在就为这个操心。“ “躺在这里确实很舒服。”邦斯枕着头说道。 哈利揉着他的前额。 “我真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突然恼火地说道,“我的伤疤一直在疼——以前曾经疼过,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频繁发作。” “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吧。”赫敏提议道。 “我没有生病,”哈利说道,“我认为这是一个警告.....以为着危险即将来临...... “别想太多了,放松点。”邦斯说道。 罗恩打不起精神来,天气实在太热了。 “哈利,你应该听邦斯的,放松点儿,赫敏说得对,只要邓布利多在,魔法石就不会有危险。不管怎么说,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能够确定斯内普打听到了制服路威的办法。他上次差点被咬断了腿,不会匆匆忙忙再去冒险尝试的。如果连海格都背叛了邓布利多,那么纳威就可以入选英格兰魁地奇球队了。” 哈利突然一跃而起。 “你到哪儿去?”罗恩带着困意问道。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哈利说道,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海格。” “为什么?”赫敏蹿着气问道,竭力赶上他。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哈利一边匆匆跑下草坡,一边说道,“海格最希望得到的是一条龙,而一个陌生人的口袋里偏巧就装着一只龙蛋?有多少人整天带着龙蛋走来走去?要知道那是违反巫师法律的呀!你们难道不觉得,他们能找到海格不是太幸运了吗?我怎么以前没有想到这点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罗恩问道,但是哈利只顾赶往海格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想知道一些细节。”邦斯不快不慢的说道。 “什么细节?”罗恩不解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邦斯说道。 海格坐在小屋外面的一把椅子上,裤管高高地挽起,对着一只大碗,忙着剥豌豆荚。 “你们好,”他笑着说道,“考试结束了?有时间喝杯茶吗?” “好的,谢谢。”邦斯说道,可是哈利打断了他。 “不了,我们有急事。海格,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还记得你玩牌赢得诺伯的那天晚上吗?和你一起玩牌的那个陌生人长得什么样儿?” “不知道,”海格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不肯脱掉他的斗篷。” 他看见三个孩子脸上立刻显出惊愕的神情,不由吃惊地扬起了眉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猪头酒吧——就是村里的那个酒吧,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光顾。那家伙兴许是个卖龙的小贩吧。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戴着兜帽呢。” 哈利夸张地跌坐在那一碗碗豆旁边。 “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海格?你提到霍格沃茨没有?” “兴许提到了吧。”海格皱着眉头使劲回忆,“对了.....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就告诉他我是这里的狩猎场看守.....他又稍微问了问我照看的是哪些动物......我就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条龙....后来....我记不太清楚了,他不停地买酒给我喝.....让我再想想.....对了,后来他说他手里有一颗龙蛋,如果我想要,我们可以玩牌赌一赌.....但他必须弄清我有没有能力对付这条龙,他可不希望龙到时候跑出去惹是生非....于是我就对他说,我连路威都管得服服帖帖,一条龙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不是显得——显得对路威很感兴趣?”哈利问道,竭力使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 “没错——挺感兴趣的——你能碰到几只三个脑袋的狗呢,即使在霍格沃茨附近?‘所以我就告诉他,路威其实很容易对付,你只要知道怎样使它安静下来,放点音乐给它听听,它就马上睡着了——” 海格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应该把这个告诉你们的!”他脱口说道,“把我说的话忘掉吧!喂——你们上哪儿去?” “去拯救世界。”邦斯开玩笑的说道。 哈利、罗恩和赫敏还有跟上来的邦斯一直跑进门厅才停住脚步。刚从外面的场地上进来,门厅里显得格外阴冷、黑暗。 “我们必须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说道,“海格把制服路威的方法告诉了一个陌生人,那个穿斗篷的不是斯内普,就是伏地魔——他只要把海格灌醉了,就很容易套出他的话来。我只希望邓布利多教授能相信我们。话说,校长办公室在哪里?” 他们环顾四周,似乎期望看到一个指示牌为他们指明方向。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邓布利多教授住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有谁曾被带去见过校长。 “我们只好——”哈利的话没说完,门厅那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待在屋里做什么?” 是麦格教授,怀里抱着几本书。 “我们想见邓布利多教授。”赫敏开口说道。 “想见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重复一句,似乎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是非常可疑的。“为什么?” “这,这是一个秘密。”哈利愚蠢地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十分钟前离开了。”她冷冰冰地说道,“他收到猫头鹰从魔法部送来的紧急信件,立刻飞往伦敦去了。” “他走了?”哈利万分焦急地说道,“在这个时候?” “邓布利多教授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巫师,日理万机,时间宝贵——” “可是这件事非常重要。” “你们要说的事比魔法部还要重要吗,哈利?” “是这样,”哈利又愚蠢地说道,“教授——是关于魔法石的——” 麦格教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她怀里的书稀里哗啦地掉在地板上,她没有去捡。 “你们怎么知道——”她惊慌地问道。 “教授,我认为——我知道——斯内——有人试图去偷魔法石。我必须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谈。” 麦格教授用交织着惊讶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 “邓布利多教授明天就回来。”她最后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听到魔法石的,不过请放心,没有人能够把它偷走,它受到严密的保护,万无一失。” “可是教授——” “波特,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不耐烦地说道,然后一挥魔杖,书又飞回到她的怀里。“我建议你们去户外晒晒太阳。” 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 “就在今晚,”哈利确定麦格教授走远了听不见时,便赶紧说道,“斯内普今晚就要穿越活板门了。他所需要的东西都弄到了,现在又把邓布利多教授骗离了学校。那封信准是他送来的,我敢说魔法部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突然出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别说话了。”邦斯提醒道。 赫敏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哈利和罗恩转过身来。 斯内普站在那里。 “下午好。”他用圆滑的口吻说道。 他们呆呆地望着他。 “在这样的天气,你们不应该待在屋里。”他说道,脸上肌肉扭曲,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我们刚才在——”哈利胡乱地说道。 “你们需要小心一些,”斯内普说道,“像这样到处乱逛,别人会以为你们想干什么坏事呢。格兰芬多可经不起乱丢分,是吗?” 哈利脸红了,他们转身朝外面走,可是斯内普又把他们叫了回去。 “提醒你一句,波特——如果你再在半夜三更到处乱逛,我要亲自把你开除,祝你愉快。” 他大步朝着教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四个人一来到外面的石阶上,哈利就说道:“好吧,我们现在必须这么做,一个人负责监视斯内普——等在教工休息室外面,如果他出来,就跟着他。赫敏,这件事最好由你来办。” “为什么是我?”赫敏问道。 “那还用说,”罗恩说道,“你可以假装在等弗里维教授。”他装出一种尖细的女声,“哦,弗里维教授,我太担心了,我觉得我第十四题选B可能选错了...” “呸,闭嘴。”赫敏说道,但她还是同意去盯住斯内普。 “我们三个最好待在四楼的走廊外面。”哈利对邦斯和罗恩说道。 “你们去吧,我在公共休息室等你们的好消息。”邦斯坏笑着说道。 当邦斯漫步到达公共休息室时发现哈利和罗恩两活宝在那哎声叹气,哈利嘟哝了一句“至少有赫敏盯着斯内普呢”,就看见胖夫人的肖像猛地转开,赫敏钻里进来。 “对不起,哈利!”她呜咽着说道,“斯内普出来了,他问我在那里做什么,我说我在等弗立维教授。斯内普就去找他了,我只好赶紧跑开。我不知道斯内普现在去哪儿了。” “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是吧?”哈利说道。 “你真的决定了?”邦斯问道。 “恩,决定了。”哈利说道。 赫敏和罗恩都盯着他,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睛炯炯发亮。 “我决定今晚偷偷从这里溜出去,我要争取先把魔法石弄到手。” “你疯了!”罗恩说道。 “你不能这么做!”赫敏说道,“你没听见麦格和斯内普说的话吗?你会被开除的!” “那又怎么样?”哈利大声说道,“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如果斯内普弄到了魔法石,伏地魔就会回来!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当年他想独霸天下时,这里是什么情形吗?如果让他得手,霍格沃茨就不会存在了,也就无所谓开除不开除了!他会把它变成一所专门传授黑魔法的学校!你们难道看不不出来,现在丢不丢分已经无关紧要了!你们难道以为,只要格兰芬多赢得了学院杯,他就会放过你和你的全家吗?如果我没来得及拿到魔法石就被抓住了,那么我就只好回到德思礼家,等着伏地魔到那儿去找我。那也是比现在晚死一点而已,因为我是绝不会去投靠黑势力的!我今晚一定要穿越那道活板门,你们说什么也拦不住我!伏地魔杀了我的父母,记得吗?” 他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别那样看着我,我像是会阻止你的人吗?”邦斯笑着说道。 “你或许是对的,哈利。”赫敏细声细语地说道。 “我要用上我的隐形衣。”哈利补充道。 “但是它能把我们四个人都罩住吗?”赫敏疑问道。 “是三个人。”邦斯提示道。 “你怎么不去?难道你不想帮助哈利吗?”罗恩气乎乎地问道。 “我也想,但是我有我的理由,相信我。”邦斯说道。 晚上,公共休息室的人渐渐减少。 因为邦斯拒绝和哈利一起去,所以他们三个不理他了。对此,邦斯毫不在意。 “你们在做什么?”房间里的一个角落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纳威从一把扶手椅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抓着他的那只癞蛤蟆莱福。看样子,刚才莱福又为获得自由而抗争了一番。 “没什么,纳威,没什么。”哈利说着,赶紧把隐形衣藏在背后。 纳威盯着他们做贼心虚的脸。 “你们又打算出去。”他说道。 “没有,没有,”赫敏说道,“我们才不想出去呢。纳威,你为什么不去睡觉呢?” “你们不能出去,”纳威说道,“你们会被抓住的,那样的的话格兰芬多会被扣分的。” “你不明白,”哈利说道,“这件事非常重要。” 可是纳威这次像是铁了心,不顾一切地要阻拦他们。 “我不让你们这么做。”他说着,赶过去挡在肖像洞口前面,“我要——我要和你们较量一下!” “纳威,”罗恩勃然大怒,“快从那洞口闪开,别做一个白痴——” “不许你叫我白痴!”纳威说道,“我认为你们不应该违反校规,而且当初是你们鼓励我勇敢地反抗别人的!” “没错,但不是反抗我们呀。”罗恩气急败坏地说道,“纳威,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向前跨了一步,纳威扔掉手里的癞蛤蟆,那小东西三跳两跳就不见了。 “来吧,过来打我呀!”纳威举起两只拳头,说道,“我准备好了!” 哈利望着众人说道:“想想办法吧。” “纳威,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那个蛤蟆取名叫莱福——昏昏倒地。”邦斯拿出魔杖对着纳威说道。 纳威原地摇摆了几下,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了。 “你把他怎么了?”哈利小声地问道。 “只是昏迷了而已经,大概天亮就醒了。你们快去吧,记住,哈利,伏地魔碰不了你。祝你们好运。”邦斯抗起昏迷的纳威走上楼说道。 第十二章 规则  虽然HP的世界里出现了邦斯这个意外,但历史的轨迹仍追随着它原有的脚步前进着,一切都没有变化,结果如初。哈利仍然如原来那般阻止了奇洛和伏地魔的阴谋,保护了魔法石。格兰芬多由于哈利他们的额外加分而获得了学院杯冠军。 当列车如原著那样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全部走出站台。一个干瘪的老警卫守在检票口,一次只允许三人或四个人通过,这样他们就不会一大堆人同时从坚固的墙壁里迸出来,引麻瓜们的注意。 “你今年暑假一定要来我们家里玩,”罗恩说道,“你们都要来,邦斯你也一样——我会派猫头鹰去邀请你们的。” “谢谢,”哈利说道,“我确实需要有个盼头。” “不必了,我会自己去你家的,路我还是认得的。”邦斯说道。 “为什么?你不是没有房子吗?来我家吧,虽然挤了点,但好歹不要花钱。”罗恩建议道。 “我有点事要去作个简短的旅行,回来才会去你家。”邦斯说道。 “哇,旅行啊。”哈利羡慕道。 他们走向返回麻瓜世界的出口,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其中一些人喊道: “拜拜,哈利!” “再见,波特!” “还是这么的出名。”罗恩说着,咧嘴一笑。 “在我要去的地方就不是了,我向你保证。”哈利说道。 刚通过出口,就听见一阵声音在叫道。 “他在那儿,妈妈,他在那儿,快看呀!” “那是我的妹妹金妮。”罗恩红着脸说道。 “哈利·波特!”她尖声尖气地叫道,“快看呀,妈妈!我看见了——” “别大声嚷嚷,金妮,对别人指指点点是不礼貌的。” 韦斯莱夫人笑眯眯地低偷看着他们。 “这一年很忙吧?”她说道。 “忙极了。”哈利说道,“谢谢您送给我的奶糖和毛衣,韦斯莱夫人。” “谢谢你送我的毛衣,我很喜欢黑色的。”邦斯也说道。 “哦,那没什么,亲爱的。” 这时,一个令人恼火地声音响起了。 “我说,你准备好了吧?” 是哈利的亲戚弗农姨夫,他还真长的那样一张紫红色的脸膛,还是那样一大把胡子,还用愤怒的目光瞪着哈利。 “你们一定是哈利的家人吧!”韦斯莱夫人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弗农姨夫说道,“快点,小子,我们可耽搁不起一整天。”他转身走开了。 “那么就以后再见吧。”哈利惋惜地说道。 “祝你假期愉快。”赫敏说道。 “哦,我会愉快的。”哈利笑着说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家里不许使用魔法,这个暑假,我要好好拿达力开开心。” 说完,哈利就小跑到他姨夫那里,不见了。 “罗恩,听着,别提问、别打岔、别反驳,当你的信寄给哈利而没有回复时,叫上你的双胞胎哥哥,开着你父亲的那辆飞车,去拯救哈利吧。”邦斯离开时说道。 “还有,记得帮我把行李带回你家,我可没地方放这些东西。”邦斯转身补充道。 罗恩带着疑惑的表情望着邦斯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拂晓时的空气凉爽怡人,晨光熹微,邦斯正走在一条曲长的山路上。下面裹在浓雾里的是一座朦朦胧胧的小镇。来到小镇之后,顺着他人的指点,敲开某个屋子的大门。 一个穿着晨衣的美丽女士带着明显地困意打开门问道:“你是谁?(这是德语)” “抱歉,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邦斯说道。 “对不起,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女子打着哈欠问道。 “我想问下,格里戈维奇在吗?我有点关于魔杖的问题想找他谈谈。”邦斯说道。 “你找我父亲啊,他很久以前就不住在这了,你去他的工作室找他吧。”女子带着略微怒意地说道。 “那么能否告诉我,该怎么去呢?”邦斯问道。 “沿着山路走到尽头,那间低矮的房子就是他的工作室了。”女子说道。 “那么谢谢你了,打扰你的睡眠真不好意思。”邦斯鞠了一躬地说道。 “不用了,你还有什么事吗?”女子问道。 “没有了,再次感谢。”邦斯转身说道。 清晨的山路,确实不大好走,略微湿滑的小石子总是使人走路容易跌倒。终于来到女子所说的那间房子前,敲了敲门。 圣诞老人带着两个黑眼圈打开了门,谁也没有说话,互相打量着。 “你好,请问是格里戈维奇吗?”邦斯开口道。 “是的,我是,有什么事吗?大清早的。”格里戈维奇嘟囔地说道。 “我有点魔杖问题想找你谈谈。”邦斯说明来意道。 “那么进屋来吧,门口可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格里戈维奇说道。“屋里有点乱,别太在意了。” 岂止是有点乱,进屋之后,随处可见散落的木屑和比尺,木块和一些羊皮纸也是胡乱摆放的。 “你想谈哪方面的?”格里戈维奇关上门问道。 “不知道,你还记得这根魔杖吗?”邦斯抽出自己的魔杖问道。 “啊,是的,我依然记忆尤新。接骨木的,夜骐的毛,九英寸长。”格里戈维奇双手抚mo着魔杖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我的魔杖很强大。”邦斯问道。 “很正常,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老魔杖的传说?”格里戈维奇说道。 “略有了解。”邦斯谦虚地说道。 “那么这就好办了,我曾经拥有过老魔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接着被一个小偷给偷走了。”格里戈维奇惋惜地说道。“但是在偷走之前,我曾经做过复制老魔杖的实验,而你这根就是那次实验的产物。” “这么说,我这根是仿造的老魔杖了?”邦斯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像你这样的魔杖我一共做了七根,可惜前六根都失败了,只有你这根,也就是第七根是完美的、最接近老魔杖的。”格里戈维奇说道。 “那么作为代价呢?”邦斯问道。 “哦?你居然还知道代价,是的,有付出就有回报,你这根也是如此。你的魔杖不能被任何人夺去,除非你想成为一个失去魔力的麻瓜。”格里戈维奇说道。 “这是为什么?”邦斯惊讶地问道。 “因为它认可了你,你是不是觉得施任何魔法都很轻松自如啊?你是不是觉得好象有无穷的魔力那样,感觉到自己的强大?”格里戈维奇说道。 “确实有这种感觉,但是不明显,只有我施展魔法之后才能略微发觉出来。”邦斯说道。 “这就对了,这就是老魔杖的弱点,也是这根魔杖的弱点。你要去克服它,去战胜它,而非被它奴役。”格里戈维奇说道。 “没有解决的办法吗?”邦斯问道。 “没有,因为这是魔杖的规则,是老魔杖制定的规则。虽然你这根只是仿造的,但是它却拥有类似老魔杖的一切,记住孩子,别让力量蒙蔽了双眼,别被手中的工具所操纵。(www.wrbook.com)”格里戈维奇教育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决定给你一个忠告。叫你女儿带着全家离开吧,搬到国外去,从此隐姓埋名,如果你不想几年之后全家都命丧于伏地魔之手的话。”邦斯接回魔杖打开门说道。 “这——是真的?”格里戈维奇惊恐道。 “比珍珠还真。”邦斯关上门说道。 第十三章 陋居  “罗恩!”哈利轻声叫道,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把窗户推上去,这样他们好隔着铁栅栏说话。“邦斯,你怎么——你不是去旅行的吗?——这是?” 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哈利张大了嘴巴。罗恩正从一辆青绿色轿车的后车窗探身看着他,轿车停在半空中,邦斯坐在那里和弗雷德、乔治一起对着他笑。 “怎么样,哈利?” “怎么回事?”罗恩说道,“你为什么像邦斯说的那样不给我回信?我邀请了你九次了,然后我爸爸回来就说你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而受到了警告。” “不是我——你们怎么知道的?” “邦斯告诉我的,并且我爸爸在部里工作,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 “未必,我就使用过好几次了,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你们太傻了。”邦斯说道。 “怎么?你知道怎么破解?”弗雷德一下子来了兴趣地问道。 “不知道。”邦斯说道。 “那你还说什么?”乔治翻着白眼地说道。 “先别说这个,等回去我教你们,哈利还在等着我们救呢。”邦斯说道。 “这倒是,真抱歉,哈利。”罗恩说道。 “没什么,你能不能跟学校说一声,德思礼一家把我关起来了,不让我回学校。我显然不能用魔法逃出去,因为部里会认为我又滥用魔法的,所以——” “别废话了,”罗恩说道,“我们是来接你的。” “可是你们也不能用魔法啊。” “我们不需要,”罗恩把头朝前排一摆,笑着说道,“你忘了我和谁在一起了。” 弗雷德扔给哈利一截绳子,“把它系在铁栅栏上。” “要是德思礼一家人醒过来,我就没命了。”哈利说道,把绳子牢牢系在一根铁条上,乔治发动了汽车。 “别担心,哈利,靠后站点。”邦斯安慰道。 哈利退到阴影里,靠近海德薇。它似乎也知道事关重大,在笼子里一动不动。汽车的马达声越来越响,突然嘎啦啦一声,铁栅栏被连根拔起,乔治开车笔直朝天上冲去——罗恩和弗雷德蹿着粗气把窗栅拽进车里。 窗栅被安全地放到罗恩旁边的座位上,乔治把车倒回来,尽可能靠近哈利的窗户。 “快上车吧,哈利。”罗恩说道。 “可我上学的东西......魔杖......飞天扫帚.....” “在哪儿?” “锁在楼梯下的暗柜里,我出不了门——” “那好办,”乔治说道,“让开点,哈利。” 弗雷德和乔治小心地从窗户爬进哈利的房间。乔治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普通的发夹,开始撬锁。 “许多巫师认为学这种麻瓜的把戏是浪费时间,”弗雷德说道,“可我们觉得这也是一门技术,虽然慢了点。” 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门一下开了。 “现在——我们去拿你的箱子——你赶快捡点你要用的东西,递给罗恩。”乔治小声说道。 “当心最底下一层楼梯,会响的。”哈利小声叮嘱道。 三个人气喘吁吁,终于把箱子抬到楼上,又一直抬到哈利房间的窗口。弗雷德爬回车里,和罗恩、邦斯一起拉,哈利和乔治在屋里推,箱子一点儿一点儿地朝窗外滑动。 “再加把劲,”弗雷德一边拉一边喘着气说道,“猛推一把....” 哈利和乔治用肩膀猛力朝箱子撞去,箱子从窗口猾到汽车后座上。 “哈利,别忘了你的猫头鹰。”邦斯突然说道。 “哦,对了。”哈利提着笼子向车里钻去。 “好啦,我们走吧!”弗雷德说道。 “把海德薇放出来吧,哈利,它可以跟在我们后面飞。”邦斯提议道。 哈利把笼子递给乔治,不一会儿,海德薇快乐地飞出车窗,像幽灵一样在他们旁边滑翔。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哈利。”罗恩问道。 哈利原原本本地向他们讲了多比、它给哈利的警告、被摔得一塌糊涂的布丁。他讲完之后,车里好长时间一片沉默。 “很可疑。”弗雷德开口说道。 “显然非常蹊跷,”乔治附和道,“他甚至不肯告诉你是谁在策划这些?” “我想他是不能说。”哈利说道,“我刚才说,每次他快要吐露出什么时,就拿脑袋撞墙。” 邦斯注意到弗雷德和乔治在对换眼神。 “怎么,你们认为它是在骗我?”哈利说道。 “有这种可能,”弗雷德说道,“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也很了不得,但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们一般不能使用魔法。我想多比是被人派来组织你回学校的,有人想捉弄你。” “别太过下早结论。”邦斯说道。 “那么你认为它是来干什么的?”哈利问道。 “带来善意地警告,虽然它所作出的方式很难让人理解。不过我相信,以后你们会明白的。”邦斯说道。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总是不说出来。”罗恩说道。 “我知道很多。”邦斯说道。 “说出来吧,老装深沉没意义。”乔治说道。 “没到时候,现在说了也白说。”邦斯敷衍地说道。 “切,你是不知道吧。”弗雷德激将地说道。 “无所谓,你怎么想都行。”邦斯说道。 “不管什么说,我很高兴我们来接你。”罗恩说道,“你真如邦斯说的那样一封信都不回,要不是邦斯说你没事,我早就去接你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埃罗尔出了问题——” “埃罗尔是谁?” “我们的猫头鹰。它上年纪了,以前送信时就累垮过。所以我想借赫梅斯——” “谁?” “珀西当上级长后,爸爸妈妈给他买的那只猫头鹰。”坐在前面的弗雷德说道。 “可珀西不肯借给我,”罗恩说道,“说他自己要用。” “珀西今年暑假非常古怪,”乔治皱着眉头说道,“他发了好多信,还老一个人关在屋里.....我不明白,级长的徽章要擦那么多遍吗....你向西开得太远了,弗雷德。”<网罗电子书>他指着仪表盘上的一个指南针说道。弗雷德把方向盘转了转。 “知道为什么珀西这么古怪吗?”邦斯笑着说道。 “为什么?”双胞胎和罗恩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他恋爱了。”邦斯说道。 “谈恋爱?”乔治说道,“会有人喜欢他?” “相信我,没错,他在和他的女朋友写信呢。”邦斯说道。 “怪不得,原来如此。”弗雷德豁然开朗地说道。 “你们把车开出来,你爸爸知道吗?”哈利问道。 “哦,不知道,”罗恩说道,“他今晚加班。但愿我们能悄悄地把车开进车库,不让妈妈发现。”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们作好接受口水洗礼的准备吧。”邦斯靠在后备椅上舒服地说道。 “乌鸦嘴。”乔治说道。 “话说,你爸爸在魔法部做什么工作?” “他在一个最无聊的部门,”罗恩说道,“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 “什么?”哈利问道。 “就是禁止对麻瓜制造的东西施展魔法,怕它们万一又回到麻瓜的商店或家里。就像去年,有个老巫婆死了,她的茶具被卖到一个古董店,一位女麻瓜买下了这套茶具,回家请朋友喝茶,真是一场噩梦——爸爸连着加了好几个星期的班。” “怎么回事?”哈利继续问道。 “茶壶突然发起疯来,滚烫的茶水四处乱喷,一个男的住进了医院,夹方糖的钳子钳住了他的鼻子。爸爸忙得不可开交,司里只有他和一个叫珀金斯的老巫师。他们不得不用遗忘魔咒和各种办法来把它掩盖过去......” “可是这车子。” 弗雷德笑了。“是啊,爸爸迷上了和麻瓜有关的一切,我们的棚里堆满了麻瓜的东西。他把它们拆开,施上魔法,再重新组装起来。如果他到我家抄查,他就只好逮捕自己了。妈妈为这都快急疯了。” “我很喜欢你父亲,他很幽默。”邦斯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我爸爸是个很搞笑的人,我也承认。”罗恩说道。 “那是大路,”乔治透过挡风玻璃望着下面说道,“我们十分钟就能到那儿......还好,天快亮了.......” 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霞。 弗雷德把车降低了一些,邦斯看到一片片田地和一簇簇树木组成的深色图案。 “我们在村子外面一点儿,”乔治说道,“奥特里——圣卡奇波尔......” 车子越飞越低,树丛间一轮红日已经露头了。 “着陆!”弗雷德喊道,车子轻轻一震,触到地面。他们降落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车库旁边,周围是个小院子。邦斯再次打量着罗恩这个神奇的房子。 它以前似乎是个石头垒的大猪圈,后来在这里那里添建了一些房间,垒到几层楼那么高,歪歪扭扭,仿佛是靠魔法搭起来的。红房顶上有四五根烟囱,屋前斜插着一个牌子,写着“陋居”。大门旁边扔着一些高帮皮靴,还有一口锈迹斑斑的坩埚。几只褐色的肥鸡在院子里啄食。 “不怎么样吧。”罗恩说道。 “太棒了。”哈利快乐地说道。 “确实不错,每次看都觉得不大一样。”邦斯说道。 大家下了车。 “现在,我们悄悄地上楼,”弗雷德说道,“等妈妈来叫我们吃早饭。那时罗恩连蹦带跳地跑下楼,说:‘妈妈,你看谁来了!’她看到哈利一定很高兴,谁也不会知道我们用了车的。” “别把事情想的太天真了,弗雷德。”邦斯说道。 “邦斯,你怎么老说...” 罗恩的脸一下绿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子的方向,其他三个人转过身去。 韦斯莱夫人从院子那头快步走来,鸡儿四散奔逃。不得不说句,她这么个胖墩墩、慈眉善目的女人,居然会那么像一头露出利齿的老虎。 “啊。”弗雷德说道。 “天啊,被邦斯说中了。”乔治说道。 韦斯莱夫人停在他们面前,叉着腰,挨个审视着一张张愧疚的面孔。她穿着一条印花的围裙,兜里插着一根魔杖。 “行啊。”她说道。 “早上好,妈妈。”乔治用自认为最轻松可爱的语调说道。 “你们知道我有多么着急吗?”韦斯莱夫人用令人心惊肉跳的低沉声音说道。 “对不起,妈妈,可是我们必须——” 韦斯莱夫人的三个儿子都比她高,可是她的怒火爆发时,他们都战战栗栗的。 “床空着!没留条子!车也没了.....可能出了车祸....我都急疯了....你们想到过吗?.....邦斯也不见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看你爸爸回来怎么收拾你们吧,比尔、查理和珀西就从没出过这种事儿。” “模范珀西。”弗雷德嘟哝道。 “你该学学他的样儿!”韦斯莱夫人戳着弗雷德的胸口喊道,“你们可能摔死,可能被人看见,可能把你爸爸的饭碗给砸了——” 好象过了几个小时那般,韦斯莱夫人把嗓子都喊哑了,这才转向哈利,邦斯注意到哈利后退了两步。 “我很高兴看到你,亲爱的哈利,还有你——邦斯,你不该和他们胡混的。”她说道,“进屋先吃点儿早饭吧。” 她转身回屋,邦斯跟在大家的后面。 厨房很小,相当拥挤,中间是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头桌子和几把椅子。邦斯坐在椅子上,屁股只粘了点边儿。 韦斯莱夫人在丁零当啷地做着早饭。她漫不经心地把香肠扔进煎锅,不时气呼呼地瞪儿子们一眼,嘴里还嘟哝着一些话,“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真是不敢相信。” “我不怪你们,亲爱的。”她把香肠倒进哈利盘里安慰道,“亚瑟和我也为你担心。昨天晚上我们还再说要是你再不给罗恩回信,我们就亲自去接你。可是,”(她又往他盘子里加了三只大大的荷包蛋,邦斯望着自己盘里的二个小点的,再看了看罗恩只有一个更小的,偷偷地叹了叹了气。)“开着一辆非法的汽车飞过半个国家——谁都可能看见你们——” 她用魔杖朝水池里的碗碟随意一点,那些碗碟就自己清洗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一种背景音乐。 “情况很不好,妈妈!”弗雷德说道。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韦斯莱夫人厉声说道。 “他们不给他饭吃,妈妈!”乔治说道。 “你也闭嘴!”韦斯莱夫人说道,可是她动手给大家切面包涂黄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稍稍温和了一些。 这时,一个穿着长睡衣的红头发小人儿跑进厨房,尖叫了一声,又跑了出去。 “金妮,”罗恩低声说道,“我妹妹。她整个暑假都在念叨你。” “可不,她想要你的签名呢,哈利。”弗雷德笑着说道。 “为什么没有人找我签名呢?哈利,你还真是老少通杀啊。”邦斯开玩笑地说道。 乔治刚准备接话,被韦斯莱夫人的眼神给压了下去,马上埋头吃饭,不再说话了。几人闷声不响,不一会儿五只盘子便一扫而空。 “啊,好累呀,”弗雷德放下刀叉说道,“我想我要去睡觉了——” “不行,”韦斯莱夫人无情地说道,“一晚上没睡是你自找的。现在你要给我去清除花园里的地精。它们又闹得不可收拾了。” “哦,妈妈——” “还有你们两个。”她瞪着罗恩和弗雷德说道。她又对着哈利说:“你可以和邦斯去睡觉,亲爱的,你们并没有叫他们开那辆破车。” “不了,韦斯莱夫人,我还是去帮帮罗恩吧。”邦斯说道。 “我也去,我还没见过怎么清除地精的呢。”哈利附和道。 “真是好孩子,可这是个枯燥的活儿。”韦斯莱夫人说道,“现在,我们来看看洛哈特是怎么说的。” 她从壁炉架上抽出一本大厚书,乔治呻吟了一声。 “妈,我们都知道怎么清除花园里的地精。” 邦斯看到那本书的封面上用烫金的花体字写着: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虫。书名下有一副大照片,是个长的很帅的巫师,弯曲的金发、明亮的蓝眼睛。魔法世界的照片都是会动的,照片上的这个巫师放肆地朝他们直眨着眼睛。韦斯莱夫人笑吟吟地低头看着他。 “哦,他很了不起。”他说道,“他了解他家里的害虫,这是一本好书......” “妈妈崇拜他。”弗雷德低声说,但听得很清楚。 “别瞎说,弗雷德。”韦斯莱夫人夫人的脸红了,“好啦,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比洛哈特懂得还多,那就去干吧。不过,如果我检查时发现花园里还有一个地精,你们就等着瞧吧。” 韦斯莱兄弟打着哈欠,发着牢骚,懒洋洋地走了出去,哈利和邦斯跟在后面。花园很大,这里杂草丛生,草也需要割了——但是墙根有许多盘根错节的树木围绕着,各种从来没见过的植物从每个花圃里蔓生出来,还有一个绿色的大池塘,里面有好多青蛙。 “你知道,麻瓜花园里也有地精。”穿过草坪时,哈利说道。 “啊,我见过麻瓜以为是地精的那种玩意儿,”罗恩说道,一面弯下腰把头埋进牡丹丛里,“像胖乎乎的小圣诞老人,扛着鱼竿......” 一阵猛烈的挣扎声,牡丹枝子乱颤,罗恩直起腰来。“这就是地精。”他板着脸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地精尖叫道。 它一点儿也不像圣诞老人。小小的身体,皮肤粗糙坚韧,光秃秃的大圆脑袋活像一颗土豆。罗恩伸长手臂举起它,因为它用长着硬茧的小脚朝他又踢又蹬。他抓它的脚腕,把它倒提起来。 “你得这样做。”他说道,把地精举过头顶(“放开我!”),开始像甩套索那样划着大圈挥动手臂。看到哈利吃惊的表情,罗恩说道:“不会伤害它们的——你得把它们转晕,这样它们就找不到地精洞了。” “哇,哈利——你那一下准有五十英尺.....” 花园中很快就地精满天飞了。 “你瞧,它们不大机灵,”乔治对着邦斯说道,他一把抓住五六个地精,“它们一听说在清除地精,就都跑过来看,到现在还没学聪明一点儿。” 不久,地里那一群地精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走开了,耸着小肩膀。 “它们会回来的,”他们看着那些地精消失在田地那头的树篱后,罗恩说道,“它们喜欢这儿.....爸爸对它们太宽容了,他觉得它们很有趣.......” 正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响。 “回来了!”乔治说道,“爸爸回来了!” 他们急忙穿过花园回屋。 韦斯莱先生瘫在厨房的椅子上,摘掉眼睛,两眼闭着。他是个瘦瘦的男人,有点谢顶,可他剩下的那点头发和他孩子们的一样红。他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袍,显得风尘仆仆。 “这一晚上真够呛!”他咕哝着,伸手摸茶壶,孩子们都在他身边坐下。“抄查了九家。蒙顿格斯·弗莱奇这老家伙想趁我转身时对我用魔法.....” 韦斯莱先生喝里一大口茶,舒了口气。 “搜到了什么东西吗,爸爸?”弗雷德急切地问道。 “只有几把会缩小的房门钥匙和一只会咬人的水壶。”韦斯莱先生打着哈欠说道,“有一些很麻烦的东西,但不归我的部门管。在莫特莱克家发现了一些非常古怪的雪貂,他被带去问话了,可那是魔咒实验委员会的事儿,谢天谢地......” “为什么有人要做会缩小的钥匙呢?”乔治说道。 “捉弄那些麻瓜,”韦斯莱先生叹息道,“卖给麻瓜一把钥匙,最后钥匙缩到没有,要用时就找不到了.......当然,这很难说服任何人,因为没有一个麻瓜会承认自己的钥匙越缩越小——他们会坚持说钥匙丢了。这些麻瓜,他们永远能对魔法视而不见,哪怕它明明摆在他们面前.....可被我们的人施了魔法的那些东西,你简直不能相信——” “比如汽车,对吗?” 韦斯莱夫人走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根拔火棍,像举着一把剑。韦斯莱先生张大了嘴巴,心虚地看着他的妻子。 “汽——汽车,莫丽,亲爱的?” “对,亚瑟,汽车。”韦斯莱夫人眼里冒着火,“想想看吧,一个巫师买了辆生锈的旧汽车,对他妻子说他只想把它拆开,看看内部的构造,可实际上他用魔法把它变成了一辆会飞的汽车。” 韦斯莱先生滑稽地眨了眨眼。 “哦,亲爱的,我想你会发现他这样做并没有违法,尽管他也许应该事先把真相告诉妻子......法律中有个漏洞,你会发现......只要他不打算用它飞行,汽车会飞这一事实并不——” “亚瑟·韦斯莱,你写法律的时候故意留了一个漏洞!”韦斯莱夫人嚷道,“就为了能在你的棚子里搞鼓那些麻瓜的东西!告诉你,今天早上哈利就是坐那辆你不打算用它飞行的汽车来的!” “哈利?”韦斯莱先生茫然地问道,“哪个哈利,我记得好象只有个邦斯。”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哈利,马上跳起来。 “梅林在上,是哈利·波特吗?见到你非常高兴,罗恩对我们讲了你的那么多——” “你儿子昨晚开着那辆车,飞到哈利家把他接了过来!”韦斯莱夫人嚷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真的吗?”韦斯莱先生忙问道,“它飞得好吗?我——我是说,”看到韦斯莱夫人眼里射出的怒火,他连忙改口道,“这是很不对的,孩子们,非常非常不对....” 韦斯莱夫人像牛蛙似的鼓起胸脯。“让他们去吵吧,”罗恩悄悄地说道:“我们去睡觉吧。” “确实,我有点困了。”邦斯朝楼上走去时说道。 第十四章 书店  陋居的生活总是充满着神奇和意外的,跟汤姆那个破釜酒吧简直是天壤之别。韦斯莱家的那个阁楼上的食尸鬼只要觉得家里太安静了,就高声嚎叫,哐啷哐啷地敲着管子。弗雷德和乔治卧室中小小的爆炸声被认为是完全正常的。 不得不否认,哈利比邦斯更讨人喜欢。韦斯莱夫人亲自为哈利补袜子,每顿饭都逼他添四次左右。韦斯莱先生喜欢让哈利吃饭时坐在他身边,并一个劲儿地向哈利打听麻瓜的生活,问他插头和邮局是怎么回事。 “太奇妙了!”哈利给韦斯莱先生讲完怎样使用电话之后,他感叹道,“真是天才,麻瓜想出了多少不用魔法生活的办法啊。” 到陋居大约一星期后,在一个晴朗的早晨,邦斯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那天他和哈利还有罗恩一起下楼吃早饭,发现韦斯莱夫妇和金妮已经坐在餐桌旁了。金妮一看见哈利,就不小心把她的粥碗碰翻在地,弄出了很大的响声。金妮只要每次见到哈利,都要碰倒什么东西的,这是邦斯总结的,大家都隐隐赞同。 “学校来信了。”韦斯莱先生说道。邦斯、罗恩和哈利都拿到了一个黄色羊皮纸的信封,上面的字是绿色的。“哈利、邦斯,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你们在这儿了——这个人啊,什么也瞒不过他。你们也有。”弗雷德和乔治慢慢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大家各自看信。邦斯的信让他九月一日仍旧从国王十字车站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信里还列出了他这一年要用的新书的书单。 二年级学生要读: 《标准咒语,二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与女鬼决裂》,吉德罗·洛哈特著 《与食尸鬼同游》,吉德罗·洛哈特著 《与母夜叉一起度假》,吉德罗·洛哈特著 《与巨怪同行》,吉德罗·洛哈特著 《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吉德罗·洛哈特著 《与狼人一起流浪》,吉德罗·洛哈特著 《与西藏雷人在一起的一年》,吉德罗·洛哈特著 弗雷德读完自己的单子,伸头来看邦斯的。 “你也要买吉德罗·洛哈特的书!”他说道,“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一定是他的崇拜者——没准是个女巫。” “我才不买呢,那都是垃圾,并且我也没钱。”邦斯说道。 “这怎么行?”弗雷德问道。 “买不起就是最好的理由。”邦斯说道。 “那些书可确实不便宜,”乔治迅速地看了父母一眼说道,“吉德罗·洛哈特的书真够贵的,邦斯你真决定不买了?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我会想办法的,别担心。”邦斯安慰道。 “大家早上好。”珀西轻快地说道,“天气不错。” 他坐到仅剩的一张椅子上,但马上又跳了起来,从屁股下面拉出一个掉毛的灰鸡毛掸子。 “埃罗尔!”罗恩大叫起来。他接过珀西手里那只看起来快要断气的猫头鹰,从它的翅膀下面抽出一封信。“它终于带来了赫敏的回信。我写信告诉她,我们要去德思礼家把你救出来。” 他把埃罗尔抱到后门旁的一根栖木跟前,想让它站在上面,可埃罗尔直往下掉。罗恩只好把它放在滴水板上,嘴里咕哝着“可怜可怜”。然后他撕开赫敏的信,大声读道: 亲爱的罗恩、邦斯,还有哈利,如果你也在的话: 祝一切都好,祝哈利平安,希望你们救他的时候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因为那也会给哈利惹麻烦的。我真是担心极了,要是哈利还好,请马上告诉我。不过你最好换一只猫头鹰,我想再送一回信你这只鸟就没命了。 我当然在忙着做功课——“她怎么可能?”罗恩大吃一惊,“现在是暑假啊!”——我下星期三要去伦敦买课本。咱们在对角巷见面如何? 尽快把你们的情况告诉我,好友,赫敏。 “正好,我们也在那天去买。”韦斯莱夫人开始收拾桌子,“你们今天都有什么活动?” 哈利、罗恩、弗雷德和乔治打算去山上韦斯莱家的一块围场上去练习打魁地奇。邦斯决定和韦斯莱先生一起去他的棚子里看看,对此韦斯莱先生很是得意。(因为没人支持他的搞鼓行为,只有邦斯对这有点兴趣。) 到了下星期三,韦斯莱夫人一大早就把他们叫醒了。他们每人匆匆吃了点三明治,然后穿好外套。韦斯莱夫人从厨房壁炉架上端起一只花盆,朝里面看着。 “不多了,亚瑟,”她叹了口气,“今天得去买点儿......好吧,客人先请!哈利,你先来!” 她把花盆送到他面前。 “我应——应该怎么做?”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没用过飞路粉旅行。”罗恩突然说道,“对不起,哈利,我忘记了。” “没用过?”韦斯莱先生问道,“那你去年是怎么到对角巷去买学习用品的?” “我坐地铁去的——” “是吗?”韦斯莱先生兴致勃勃地问道,“有电梯子吗?到底怎么——” “现在别问了,亚瑟。”韦斯莱夫人说道,“哈利用飞路粉要快得多,可是,天哪,要是你从前没用过——” “他没问题的,妈妈。”弗雷德说道,“哈利,先看我们怎么做。” 他从花盆里捏起一点亮巾巾的粉末,走到火炉前,把粉末丢几火焰里。 呼的一声,炉火变得翠绿,升得比弗雷德还高。他径直走进火里,喊了一声“对角巷!”眨眼间就不见了。 “你把这几个字说清楚,孩子,”韦斯莱夫人对哈利说道,乔治也把手伸进花盆,“出来时千万别走错炉门......” “别走错什么?”哈利紧张地问道,火焰呼啸蹿起,把乔治也卷走了。 “你知道,魔火有很多种的,你必须选准,但只要你口齿清楚——” “他不会有事的,莫丽,别紧张兮兮的。”韦斯莱先生说道,也取了些飞路粉。 “可是亲爱的,如果他走丢了,我们怎么跟他的姨夫姨妈交代啊?” “他们不会着急的。”哈利安慰道,“达力会觉得,我在烟囱里失踪是一个绝妙的笑话,您不用担心。” “那......好吧.......你在亚瑟后面走。”韦斯莱夫人说道,“记住,一走进火里,就说你要去哪儿——” “胳膊肘夹紧。”罗恩说道。 “闭上眼睛,”韦斯莱夫人说道,“有煤烟——” “不要乱动,”罗恩说道,“不然你可能从别的炉门跌出来——” “但也不要惊慌,不要出来的太早,要等你看到了弗雷德和乔治。” “别担心,你会没事的,海格会找到你的。”邦斯在哈利耳边小声地说道。 “什么?”哈利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邦斯说道。 哈利伸手取了一点飞路粉,走到火焰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粉末撒进火里,向前走去;火焰像一股热风,他一张嘴,马上就吸了一大口滚烫的烟灰。 “对——对角巷。”哈利咳嗽地说道。 随着哈利的身影不见了,罗恩嘀咕地说道,“他好象没说清楚。” “你先,还是我先?”邦斯问道。 “你先吧。”罗恩说道。 “那么待会儿见了。”邦斯抓起飞路粉撒向火焰,喊道“对角巷。” 像被吸入水管里样的,邦斯度过了一次不大愉快的飞行。刚从炉门出来,就看见韦斯莱先生在那焦急地徘徊。 “感谢梅林,邦斯你没走错炉门。”韦斯莱先生擦着脑门上的汗说道,“我们快去找哈利吧。” “不必了,哈利马上就会到古灵阁,我们去那找他吧。”邦斯说道。 “为什么?”韦斯莱先生问道。 邦斯没有回答。 刚到古灵阁门口,就发现哈利一身灰尘带着破裂的眼睛站在海格和赫敏旁边。 “哈利,我们但愿你错过了只是一个炉门....”他又擦了擦亮晶晶的秃顶。 “莫丽都快急疯了——她马上就来。” “你在哪儿出来的?”罗恩问道。 “翻倒巷。”海格板着脸说道。 “太棒了!”弗雷德和乔治一起叫了起来。 “大人们从来不让我们去的。”罗恩羡慕地说道。 “我想最好别去。”海格粗声地说道。 韦斯莱夫人急急地向这边跑来,一只手拿着手提包剧烈地摆动着;金妮拉着她的另一只手吃力地跟着。 “哦,哈利——哦,亲爱的——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包里拿出一把大衣刷,开始掸扫哈利身上的煤灰。韦斯莱先生接过哈利的眼睛,用魔杖轻轻一点,还给他的眼睛像新的一样。 “唔,我得走了。”海格说道,他的手正被韦斯莱夫人紧紧的抓着(“翻倒巷!多亏你发现了他,海格!”)。“霍格沃茨见!”他大步流行地走,比街上所有的人都高出一个头和一个肩膀。 “你们猜我在博金——博克店里看到谁了?”走上古灵阁的台阶时,哈利问道。 “是马尔福和他的父亲吗?”邦斯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哈利惊讶地问道。 “是啊,邦斯你怎么什么都好象知道的样子。”韦斯莱先生说道。 “确实呢,我用飞路粉之前,邦斯叫我别担心,会遇到海格的。”哈利不够义气地说了出来。 “什么?”众人都吃惊地望着邦斯。 “别那样望着我,我会不大好意识的。”邦斯平静地说道。 “你家里莫非有先知的血统?”韦斯莱先生问道。 “差不多吧,我确实知道很多。”邦斯说道。 “那么我的将来是什么样的?”罗恩问道。 “是啊,还有我们呢。”弗雷德和乔治附和道。 “好了,别问了,先知也不能随便说出来的,对吗?”韦斯莱夫人说道。 “是的,说出来了就改变了。”邦斯说道。 “啊,那是麻瓜!”韦斯莱先生看到赫敏的父母正局促地站在横贯整个大理石的柜台旁,等着赫敏给他们作介绍。“咱们一定要去喝一杯!你手里的那个是什么?哦,你们在兑换麻瓜货币。莫丽,你瞧!”他兴奋地指着格兰杰先生手里的钞票说道。 “邦斯,你怎么不过来?你不取钱吗?”哈利问道。 “我这么穷的人,哪有钱存啊。”邦斯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随便看看,等你们上来。” “那一会儿还在这儿见。”罗恩说道。 他们在银行外的大理石台阶上分手了。珀西嘀咕着要买一根新羽毛笔,弗雷德和乔治看到了他们在霍格沃茨学校的朋友李·乔丹。韦斯莱夫人和金妮要去一家卖旧袍子的商店。韦斯莱先生坚持要带格兰杰一家去破釜酒吧喝一杯。 “一小时后在丽痕书店集合,给你们买课本。”韦斯莱夫人一面交代,一面带着金妮动身离开。“不许去翻倒巷!”她冲着双胞胎兄弟的背影喊道。 邦斯他们在鹅卵石铺成的曲折街道上溜达着,大老板哈利口袋里的金币、银币和铜币的碰撞声在诱惑着邦斯和罗恩的心房。于是邦斯敲诈哈利去买了四块大大的草莓花生黄油冰淇淋。他们开心地吃着冰淇淋在巷子里闲逛,浏览着琳琅满目的商店橱窗。罗恩恋恋不舍地盯着魁地奇精品店橱窗里陈列的全套查德理火炮队袍服,直到赫敏强拖着他们到旁边一家店铺去买墨水和羊皮纸。在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他们碰到了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他们在大量购买“费力拔博士的自动点火、见水开花神奇烟火”。在一家堆满破破烂烂的魔杖、摇摇晃晃的铜天平和药迹斑斑的旧斗篷的旧货铺里,他们发现珀西正在聚精会神地读一本非常枯燥的书:《级长怎样获得权力》。 “霍格沃茨的级长和他们离校后从事的职业,”罗恩大声念着封底的说明,“听起来蛮吸引人的.....” “走开。”珀西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啦,珀西是有野心的,他都计划好了......他要当魔法部部长.....”他们离开珀西时,罗恩低声说道。 一个小时后,他们向丽痕书店走去,去书店的人远不止他们几个。他们惊讶地发现店门外挤了一大堆人,都想进去。楼上拉出一条大横幅: 吉德罗·洛哈特 签名出售自传 《会魔法的我》 今日下午12:30——4:30 “我们可以当面见到他啦!”赫敏叫起来,“我是说,书单上的书几乎全是他写的呀!” 人群中似乎大部分都是韦斯莱夫人这个年纪的女巫。一位面色疲惫的男巫站在门口说道:“女士们,安静.......不要拥挤......当心图书........” 邦斯他们从人缝里钻了进去。弯弯曲曲的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书店后面,吉德罗&#8226;洛哈特就在那里签名售书。他们每人抓了一本《与女鬼决裂》(邦斯除外),偷偷跑到韦斯莱一家和格兰杰夫妇排队的地方。 “哦,你们可来了,太好了。”韦斯莱夫人说道。她呼吸急促,不停地拍着头发。“我们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渐渐地,他们望见吉德罗·洛哈特了。他坐在桌子后面,被他自己的大幅照片包围着,照片上的那些脸全都在向人群眨着眼睛,闪露着白得耀眼的牙齿。真正的洛哈特穿着件跟勿忘我花一样蓝色的长袍,与他的蓝眼睛正好相配。尖顶巫师帽俏皮地歪戴在头上。 一个脾气暴躁的矮个子男人举起一个黑色的大照相机,在他前前后后跳来跳去地拍照。每次闪光灯眩目地一闪,相机里便喷出一股股紫色的烟雾。 “闪开。”他对罗恩嚷道,一面后退着选取一个更好的角度,“这是给《预言家日报》拍的。” “真了不起。”罗恩揉着被那人踩痛的脚背说道。 吉德罗·洛哈特听到了。他抬起头来,看到了罗恩,接着又看到了哈利。(邦斯被直接无视了)他盯着哈利看了好一会儿,跳起来喊道:“这不是哈利·波特吗?” 人群让开一条路,兴奋地低语着。洛哈特冲上前来,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拉到前面,全场爆发出一阵掌声。邦斯看到哈利满脸通红,洛哈特握着他的手让摄影师拍照。矮个子男人疯狂地连连按动快门,阵阵浓烟飘到韦斯莱一家身上。 “笑得真漂亮,哈利。”洛哈特自己也展示着一口晶亮的牙齿,“咱们俩可以上第一版。” “女士们先生们,”洛哈特大声说道,挥手让大家安静,“这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一刻!我要借这个绝妙的场合宣布一件小小的事情,这件事我压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说出来。” “年轻的哈利今天走进丽痕书店时,只是想买我的自传——我愿意当场把这本书免费赠送给他——”又是一片掌声,“——可他不知道,”洛哈特继续说道,并摇晃了哈利一下,“他不久将得到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实际上,他和他的同学们将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不错,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人群鼓掌欢呼,哈利沉重地抱着全套的著作把书倒进金妮的新坩埚里说道:“这些给你,我自己再买——” “你一定很喜欢这样吧,波特?”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了,是马尔福,脸上古着惯常的那种嘲讽人的笑容。 “著名的哈利·波特,”马尔福说道,“连进书店都不能不成为头版新闻。” “别胡说,他不想那样!”金妮说道,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哈利的面主动说话,对马尔福怒目而视。 “波特,你找了个女朋友!”马尔福拖长音调说道,金妮的脸红了。 “看来你还没有接受够教训啊,马尔福。”邦斯出现在马尔福旁边说道。 “又是你,福莱,你早晚会后悔和我作对的。”马尔福一边后退一边惊慌地说道。 “哦,是吗?”邦斯笑着说道。 “啊呀呀——亚瑟·韦斯莱。” 是马尔福先生。他一手搭在德拉科的肩上;脸上挂着和儿子一模一样的讥笑。 “卢修斯。”韦斯莱先生冷冷地说道。 “听说老兄公务繁忙得很呐,”马尔福先生说道,“那么多的抄查.....我想他们付给你加班费了吧?” 他把手伸进金妮的坩埚,从崭新光亮的洛哈特著作中间抽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初学变形指南》。 “看来并没有。我的天,要是连个好报酬都捞不到,做个巫师中的败类又有什么好处呢?” 韦斯莱先生的脸比金妮的红得还厉害。 “我们对于什么是巫师中的败类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马尔福。”他说道。 “当然,”马尔福先生说道。他浅色的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到了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的格兰杰夫妇身上。“看看你交的朋友,韦斯莱.....我本以为你们一家已经堕落到极限了呢。” 哐当一声,金妮的坩埚飞了出去。韦斯莱先生朝马尔福先生扑过去,把他撞到一个书架上,几十本厚厚的咒语书掉到他们的头上。邦斯一把拖着德拉科在狠揍一边说道:“还不来帮忙。”罗恩、哈利和弗雷德以及乔治都加入了虐待德拉科队伍中,可怜的德拉科只能死死护住已经肿了的脸。韦斯莱夫人尖叫着:“别这样,亚瑟,你们也快停手!”人群惊慌后退,撞倒了更多的书架。“先生们,行行好——行行好。”店员哭丧着脸喊道。然后一个大嗓门压过了所有的声音:“散开,先生们,散开——” 海格踏着满地的书大步走过来,一眨眼就把韦斯莱先生和马尔福先生拉开了。韦斯莱先生嘴唇破了,马尔福先生一只眼睛肿了,手里还捏着金妮的那本破旧的变形术课本。邦斯他们也逐渐停手了。马尔福先生把书往金妮手中一塞,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喏,小丫头——拿着你的书——这是你爸爸能给你最好的东西——” 他挣脱了海格的手臂,抱起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德拉科,冲出店门,回头向邦斯恶毒地望了一眼。 “你不该理他,亚瑟,”海格伸手替韦斯莱先生把袍子抹平,差点把他举了起来,“这家伙坏透了,他们全家都是,所有人都知道这点。走,我们出去吧。” 店员似乎想拦住他们,可是他的个头才到海格的腰部,所以没敢造次。他们快步走到街上,格兰杰夫妇吓得浑身发抖,韦斯莱夫人气得发狂。 “给孩子们带了好头......当众打架.....看看马尔福都被打成那样了......你们下手也太重了。” “没事,你放心,韦斯莱夫人,死不了。”邦斯安慰道。 “是啊,妈妈,你看他是怎么侮辱哈利的。”罗恩说道。 “是啊,马尔福确实很讨厌。”哈利说道。 不过回到破釜酒吧的壁炉旁时,大伙儿已经平静多了。邦斯、哈利、韦斯莱一家和买的东西都要用飞路粉运回陋居。格兰杰一家要回城那边麻瓜住的街道。他们在酒吧道别时,韦斯莱先生想问问他么汽车站是什么样的,可是看到韦斯莱夫人的表情,只好赶快闭上嘴。 用壁炉飞行确实不是邦斯最喜欢的旅行方式,真的,邦斯取飞路粉时想道。 第十五章 误车  暑假很快快就过去了。 最后一夜,韦斯莱夫人变出一桌丰盛的晚饭,都是哈利最喜欢的食品(邦斯的口味被无视了),最后一道是邦斯最不喜欢的密汁布丁。弗雷德和乔治的费力拔烟火表演让人十分愉快,厨房里布满了红色和蓝色的星星,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蹦来蹦去至少有半个小时之久。尽兴之后,每人喝了一杯热巧克力,就上chuang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动身花了很长时间。鸡一叫他们就起床了,可是仍然好象有很多事情要做。韦斯莱夫人冲来冲去地寻找备用的袜子和被子,心情烦躁。大家老是在楼梯上撞在一起,衣服穿了一半,手里拿着吃剩的一点儿面包。韦斯莱先生把金妮的箱子扛到车上时,在院子被一只鸡绊了一下,差点摔断脖子。 当他们终于都坐进车里后,韦斯莱夫人朝后排看了一眼,哈利、罗恩、邦斯、弗雷德、乔治和珀西舒适地并排坐在那里。她和金妮坐在前面,那个座位也被加长到像公园长凳一样。“麻瓜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她说道,“从外面看不出车里有这么宽敞,是不是?” 韦斯莱先生刚发动了引擎,乔治说他把费力拔烟火忘在家里了。五分钟之后,汽车又在院子里刹住,好让弗雷德跑回去拿他的飞天扫帚。快上高速公路时,金妮又尖叫起来,说她忘带日记本了。等她爬进汽车时,时间已经很晚,人们的火气也已经很旺。 韦斯莱先生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看着他的妻子。 “莫丽,亲爱的——” “不行,亚瑟。” “没人会看见的。这里有个小按钮,是我安装的隐形助推器——它能把我们送到天上——然后我们在云层上面飞,十分钟就到了,谁也不会知道.....” “我说了不行,亚瑟,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 他们差一刻十一点到了国王十字车站。韦斯莱先生冲过马路去找运行李的小车,大家匆匆跑进车站。 “珀西第一个。”韦斯莱夫人紧张地看着挂钟说道。他们必须在五分钟内装作漫不经心地穿墙而过。 珀西快步走过去,消失了。韦斯莱先生跟着也过去了,接着是弗雷德和乔治。 “我带着金妮,你们紧紧跟上。”韦斯莱夫人对邦斯他们说道,抓住金妮的手走向前去,一转眼就消失了。 “我们先过吧,邦斯你跟着我们。”罗恩说道。 “过不了,墙被封死了。”邦斯说道。 “什么?”哈利问道。 “不可能。”罗恩说道。 “不信你们可以尝试下。”邦斯笑着说道。 罗恩慢慢地推着小车往隔墙抵去,使出全身力气一推,隔墙还是纹丝不动。 “完了,”罗恩呆呆地说道,“火车开了。如果爸爸妈妈不能过来接我们怎么办?你身上带着麻瓜的钱吗?” 哈利干笑了一声,“德思礼一家六年没给我零花钱了。” 罗恩把耳朵贴到冰冷的隔墙上。 “什么声音也没有,”他紧张地说道,“我们怎么办呢?不知道爸妈要多久才能回来找我们。邦斯,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先回汽车了,然后我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邦斯说道。 “汽车!”罗恩眼睛一亮,叫道。 “怎么了?”哈利问道。 “我们可以开车飞到霍格沃茨!” “可是我想——” “咱们被困住了,对吧?咱们必须赶会学校,是不是?在真正紧急的情况下,小巫师也可以使用魔法的。《限制条例》第十九款还是第几款有规定.......” “你会开吗?”哈利兴奋地问道。 “没问题。”罗恩说着,把小车掉头朝向出口,“快走吧,要是赶一赶,咱们还能跟得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你们真决定开汽车过去?”邦斯问道。 “是的。”哈利说道。 “不后悔?”邦斯问道。 “不后悔。”罗恩说道。 “那么,哈利,借你的海德薇一用,顺便给我一张羊皮纸和羽毛笔,谢谢。”邦斯说道。 “你真的不坐汽车?”哈利把东西给邦斯时问道。 “是的,我可不想被开除。”邦斯卷起写好的信绑在海德薇脚上耸了耸了肩说道,“帮我送给麦格教授,好吗?” 海德薇轻轻地咬了咬邦斯的手指,展翅飞了起来。 “罗恩,我们还是别开汽车了,邦斯说会被开除的。”哈利犹豫地说道。 “别听他瞎说,他总是不说好话,快点,我们还要去赶火车呢。”罗恩关上车门说道。 “祝你们好运。”邦斯转身说道。 推开那破烂的大门,邦斯来到对角巷的入口,破釜酒吧。 “嘿,汤姆,有没有想我啊。”邦斯对着迎面而来的酒吧老板说道。 “有点想了,你想喝点什么?”汤姆咧着嘴笑着说道。 “来杯威士忌吧,黄油啤酒不好喝,记得多加冰。”邦斯坐在椅子上说道。 “小孩子是不应该喝威士忌的。”汤姆嘴上说道,手上全正在往杯子里加冰块。 “这不像你的性格啊,汤姆。”邦斯接过威士忌说道。 “对了,你怎么没去霍格沃茨?我记得今天好象是开学的日子,你应该是在火车上,而不是在我这喝酒,除非你被开除了。”汤姆推测道。 “说什么啊,我像那种被开除的人吗?我只是误了火车而已,难道你那么希望我被开除?”邦斯喝着威士忌说道。 “你不像吗?你是第一个没成年就敢喝威士忌的人呢。”汤姆说道。 “那是因为黄油啤酒不好喝。”邦斯无奈地说道。 “那只是你不喜欢而已。”汤姆擦着玻璃杯说道。 邦斯没有作出回答,因为霍格沃茨已经来信了。一只黄色猫头鹰郑重地降落在邦斯旁边,伸出一只脚爪,邦斯取过信件,猫头鹰飞走了。 打开一看。 亲爱的福莱先生: 对于你没有顺利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我感到遗憾。墙壁被人恶意地封锁,我们感到十分地抱歉。你理智地来信使我很欣慰,虽然对于你没有阻止波特和韦斯莱先生的愚蠢行为有点惋惜,但他们会受到惩罚的。现在,你可以使用飞路粉来到霍格沃茨——我的办公室,请接到信后尽快赶过来。 你忠实地米勒娃·麦格致上 “汤姆,我要走了,多少钱?”邦斯把信收进口袋说道。 “算我请你的,祝你好运。”汤姆说道。 “那谢谢了。”邦斯抓起壁炉前的飞路粉说道。“霍格沃茨。” 顺着一阵天悬地转,邦斯来到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炉火旁。 “别把地毯弄脏了。”麦格教授说道。 “知道了。”邦斯小心地掸着灰说道。 “开学宴会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去公共休息室,食物会送过去的。”麦格教授说道。 “哦。”邦斯走出房门时应了一声。 “口令?”邦斯走进时,胖夫人问道。 “食蜜鸟。”邦斯说道。 “正确。”肖像应声旋开。邦斯刚进去,就看见哈利和罗恩走了过来。 “你来了。”哈利说道。 “是啊,用飞路粉过来的。”邦斯说道。 “我们应该听你的话的,差点被开除呢。”哈利说道。 “现在不是没事吗?”罗恩兴奋地说道。 “你很自豪,是吗?”赫敏板着脸说道。“看看人家邦斯吧。” “我知道我不应该觉得得意,可是你看看大家的反应。”罗恩不服气地说道。 “那是他们,你明天就不会高兴的出来了。”邦斯吃着刚送上来的晚饭说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为什么?”哈利问道。 “你们会知道的。”邦斯坏笑着说道。 “他总是那样,别太担心了,哈利。”罗恩安慰道。 “我确实想不担心,但是那可能吗?”哈利说道。 “确实不大可能,那家伙说什么是什么。”罗恩败退地说道。 第十六章 骗子  一切都如邦斯所说的那样,第二天,哈利和罗恩几乎都没露过笑容。从早晨在大礼堂吃早饭起,情况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下(今天它是乌云密布),四个学院的长桌子上摆放着一碗碗麦片粥、一盘盘的腌鲱鱼、堆成小山的面包片和一碟碟鸡蛋和咸肉。邦斯他们刚在格兰芬多的桌子前坐下,旁边是赫敏,她的《与吸血鬼同船旅行》摊开搁在一个牛奶壶上。她只是随便说了句“早上好”又继续埋头读那本书。纳威·隆巴顿却兴高采烈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纳威是一个老爱出事故的圆脸男孩,邦斯从没见过比他记性还坏的人。 “邮差马上就要到了——我想奶奶会把几样我忘带的东西寄来的。” 邦斯刚开始喝粥就听见头顶上乱哄哄的。上百只猫头鹰拥了进来,在礼堂中盘旋,把信和包裹丢到正在交谈的人群中。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掉到纳威的头上,紧接着,又有一个灰乎乎的大家伙掉进了赫敏的壶里。顿时,牛奶和羽毛飞溅着。 “埃罗尔!”罗恩喊道,提着爪子把那只湿漉漉的猫头鹰拉了出来。埃罗尔昏瘫在桌上,两条腿伸在空中,嘴里还叼着一只被打湿的红信封。 “哦,不——”罗恩尖声叫道。 “没事的,它还活着。”赫敏说道,轻轻用指尖戳了戳埃罗尔。 “不——是那个。” 罗恩指着红信封。那信封看起来很平常,但邦斯知道那是吼叫信。 “怎么啦?”哈利问道。 “她——妈妈给我寄了一封吼叫信。”罗恩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最好打开它,罗恩,”纳威害羞地小声说道,“不打开更糟糕。奶奶给我寄过一回,我没理它,结果——”他吸了口气,“太可怕了。” “什么是吼叫信?”哈利问道。 可是罗恩的注意力都放在信上了,信封的四角已经开始冒烟。 “快打开,”纳威催促着,“只有几分钟.......” 只见罗恩伸出不断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埃罗尔嘴里取出那只信封,把它撕开了。邦斯和纳威赶紧用手指堵住了耳朵。巨大的响声充满整个礼堂,把天花板的灰尘都震落了下来。 “......偷了汽车,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你大概压根儿就没想过,我和你爸爸发现车子没了时是什么心情......” 是韦斯莱夫人的喊声,比平常响一百倍,震得桌子上盘子和勺子格格直响,四面石墙的回声震耳欲聋。全礼堂的人都转过身来看是谁收到了吼叫信,罗恩缩在椅子里,只能看到一个通红的额头。 “昨晚收到邓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点儿死掉。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你却做出这样的事,你和哈利差点丢了小命,看看人家邦斯,你真该向他学习.....” 邦斯听到自己的名字传了出来,竭力装作没听见那撞击耳鼓的声音,埋头继续喝粥。 “......太气人了,你爸爸在单位将受到审查,这都是你的错。你要是再不循规蹈矩,我们马上把你领回来!” 吼声停止了,耳边还在嗡嗡作响。已从罗恩手中掉到地上的红信封燃烧起来,卷曲着变成了灰烬。哈利和罗恩两活宝呆呆地坐着,好象刚被海潮冲刷过一样。有几个人笑了笑,说话声又渐渐响起。 赫敏合上《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低头看着罗恩的脑袋。 “难道你还指望会是别的什么,罗恩,要知道你——” “别对我说我是活该,我知道我应该听邦斯的。”罗恩没好气地说道。 邦斯刚用餐巾擦了擦嘴,就看见麦格教授正在沿着格兰芬多的桌子发课程表。邦斯拿到了他的课程表,看都没看,就知道头一节是草药课,得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一起上。 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一同出了城堡,穿过菜地向温室走去,那里培育着各种有魔力的植物。 他们走近温室,看到其他同学都站在外面,等着斯普劳特教授。邦斯他们刚加入进去,就看见斯普劳特教授大步从草坪上走来,身边跟着吉德罗&#8226;洛哈特。斯普劳特教授手上搭着很多绷带,邦斯注意到那棵打人柳的几根树枝用绷带吊着。 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位矮墩墩的女巫,飘逸的头发上扣了一顶打补丁的帽子,衣服上总沾真不少泥土。可是旁边的吉德罗·洛哈特却从头到脚一尘不染,飘逸的青绿色长袍,闪光的金发上端端正正地戴着一顶墨绿色带金边的礼帽。 “哦,你们好!”洛哈特满面春风地朝着学生们喊道,“刚才给斯普劳特教授示范了一下怎样给打人柳治伤!但我不希望你们以为我在草药学方面比她在行!我只不过在旅行中碰巧见过几棵这种奇异的植物......” “今天到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说道,她明显地面带悦色,一反往常愉快的风度。 学生们很感兴趣地小声议论着。他们只进过第一温室——第三温室里的植物更有趣,也更危险。斯普劳特教授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大钥匙,把门打开了。邦斯跟着大家一起走了进去,哈利却被洛哈特拦住了。 “哈利!我一直想跟你谈谈——斯普劳特教授,他迟到两分钟您不会介意吧?” 从斯普劳特教授的脸色看来,她是介意的。可是洛哈特却说道:“那太好了。”就对着她把温室的门关上了。 “现在我们等一等一位同学,你们可以熟悉下环境,不过别乱碰。”斯普劳特教授说道。 哈利刚推门进来,斯普劳特教授说道:“好啦,我们今天要给曼德拉草换盆。现在,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有什么特性?” 赫敏第一个举起了手,这是在大家意料之中的。 “曼德拉草,又叫曼德拉草根,是一种强效恢复剂,”赫敏好象把课本吃进了肚子里似的,非常自然地说道,“用于把被变形的人或中了魔咒的人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说道,“曼德拉草是大多数解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它也很危险,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赫敏的手又刷地举了起来,差点把哈利的眼睛给打掉。 “听到曼德拉草的哭声会使人丧命。”她脱口而出道。 “完全正确,再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说道,“大家看,我们这里的曼德拉草还很幼小。” 她指着一排深底的盆子说道。每个人都往前凑,想看得清楚一些。那儿排列着大约一百株绿中带紫的幼苗。 “每个人拿一副耳套。”斯普劳特教授教授说道。 “我叫你们戴上耳套时,一定要把耳朵严严地盖上,”斯普劳特教授说道,“等到可以安全摘下耳套时,我会竖起两只拇指。好——戴上耳套。” 邦斯迅速照办,一下子外面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斯普劳特教授自己戴上一副粉红色的绒毛耳套,卷起袖子,牢牢抓住一丛草叶,使劲把它拔起。 从土里拔出的不是草根,而是一个非常难看的婴儿,叶子就生在它的头上。它的皮肤是浅绿色的,上面斑斑点点。这小家伙显然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斯普劳特教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大花盆,把曼德拉草娃娃塞了进去,用潮湿的深色堆肥把它埋住,最后只有丛生的叶子露在外面。她拍拍手上的泥,朝他们竖起两只大拇指,然后摘掉自己的耳套。 “我们的曼德拉草还只是幼苗,听到他们的哭声不会致命。”她平静地说道,“但是,它们会使你昏迷几个小时,我想你们谁都不愿意错过开学的第一天吧,所以大家干活时一定要戴好耳套。等到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会设法引起你们注意的。” “四个人一盆——这儿有很多花盆——堆肥在那边的袋子里——当心毒触手,它在出牙。” 她在一棵长着尖刺的深红色植物上猛拍了一下,使它缩回了悄悄伸向她肩头的触手。 他们重新带上耳套,集中精力对付曼德拉草。刚才看斯普劳特教授做得特别轻松,其实根本不是那样。曼德拉草不愿意被人从土拔出来,可是好象也不愿意回去。它们扭动着身体,两脚乱蹬,挥着尖尖的小拳头,咬牙切齿。邦斯他们花了整整十多分钟才把一个特别胖的娃娃塞进盆里。 到下客时,邦斯和其他同学一样满头大汗,腰酸背疼,身上沾满泥土。他们疲惫地走回城堡冲了个澡,然后格兰芬多的学生匆匆赶去上变形课。 麦格教授的课总是很难,而今天是格外的难。老师要他们把一只甲虫变成纽扣,可是邦斯却把虫子给杀死了,罗恩更倒霉,他借了些魔胶把折断的魔杖修补了一下,但它好象是修不好了,不时地劈啪作响,发出火花。每次罗恩试图使甲虫变形时,马上就有一股灰色的、带臭鸡蛋味的浓烟把他包围着。他看不清东西,胳膊肘胡乱一动,把甲虫给压扁了,只好和邦斯一样再去要一只,麦格教授不大高兴。 听到午饭的铃声,大家纷纷走出教室,只留下邦斯、哈利和罗恩。罗恩正气急败坏地用魔杖敲着桌子。 “笨蛋.....没用的.....东西.......” “写信回家再要一根。”哈利建议道,那根魔杖开始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是啊,再收到一封吼叫信,”罗恩说道,把魔杖塞进书包里,“你的魔杖断了全怪你自己——” 三人去礼堂吃午饭,赫敏给他们看了她用甲虫变的一枚漂亮的纽扣,罗恩的情绪还不见好转。 “下午上什么课?”哈利连忙转换话题。 “黑魔法防御术。”赫敏马上说道。 “咦,”罗恩抓过她的课程表,惊讶地说道,“你为什么把洛哈特的课都用心形圈出来呢?” “因为洛哈特的那张脸。”邦斯啃着面包说道。 赫敏一把夺回课程表,气恼地涨红了脸。 他们吃完饭,走到阴晕笼罩的院子里。赫敏坐下来,又埋头读起了《与吸血鬼同船旅行》。邦斯倚着墙闭目养神,哈利和罗恩站在那聊着魁地奇。只见一个非常瘦小的灰头发小男孩正手里捧着一个很像是普通的麻瓜照相机。哈利看了他一眼,男孩的脸立刻变得通红起来。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里维。”他呼吸急促地说道,怯怯地向前走了一步。“我也在格兰芬多。你认为——可不可以——我能给你拍张照吗?”他一脸盼望地举起了相机。 “照相?”哈利茫然地问道。 “这样我就可以证明见到你了。”科林热切地说道,又往前挪了几步,“我知道你的一切,每个人都跟我说。你怎样逃过了神秘人的毒手,他怎样消失了等等,你额头上现在还有一道闪电形伤疤。”(他的目光在哈利的发际搜寻)“我宿舍的一个男孩说,如果我用了正确的显影药水,照片上的人就会动。”科林深吸了口气,兴奋得微微颤抖,“这儿真有意思,是不是?在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我会做的那些奇怪的事就是魔法。我爸爸是送牛奶的,他也不能相信。所以我要拍一大堆照片寄给他看。要是能有一张你的照片——”他乞求地看着哈利,“——也许我可以站在你旁边,请你的朋友帮着按一下?然后,你能不能签一个名?” “签名照片?你在送签名照片,波特?” 德拉科·马尔福响亮尖刻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他停在科林的身后,身旁是他的两个大块头,凶神恶煞的死党:克拉布和高尔。在霍格沃茨,这两人总是保镖似的跟在他左右。 “大家排好队!”马尔福朝人群嚷道,“哈利·波特要发签名照片咯!” “我没有。”哈利气愤地说道,握紧了拳头,“闭嘴,马尔福。” “你是嫉妒。”科林尖声地说道,他的整个身体只有克拉布的脖子那么粗。 “嫉妒?”马尔福说道,“嫉妒什么?我可不想头上有一道丑陋的伤疤,谢谢。我不认为脑袋被人切开就会使你变得那么特殊,我不信!” “看来我上次在书店下手还是太轻了,马尔福。”邦斯一只手搭在马尔福肩膀上说道。 “什么?”马尔福惊恐地一转身,就捂着流血的鼻子退后了几步。克拉布和高尔正在招呼邦斯,哈利和罗恩加入进来,赫敏合上《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低声说:“别打了。” 在一阵拳打脚踢之下,马尔福三人终于带着伤逃跑了,哈利和罗恩都对邦斯道了声谢。 “真是谢谢你,邦斯,每次都为我出头。”哈利歉意地说道。 “没什么,我也看他很不爽呢。”邦斯笑着说道。 “你打架很厉害啊,邦斯。”罗恩夸奖道。 “这也叫厉害?只是欺负小朋友而已。”邦斯说道。 “你的眼睛有点肿了,邦斯。”赫敏说道。 “没什么,等回宿舍我会上药的。”邦斯摆了摆手说道。 “真抱歉,哈利。”科林说道。 “没什么?你还要照片吗?”哈利问道。 “你愿意给我签名了?”科林叫道。 “怎么回事?谁在发签名?”吉德罗·洛哈特大步向他们走来,青绿色长袍在身后飘拂,“不用问!咱们又见面了,哈利!” “来吧,克里维先生,”洛哈特笑容可掬地招呼克里维说道,“双人照,再合算不过了,我们两人给你签名。” 科林笨手笨脚地端起照相机,在下午的上课铃声中按下了快门。 “走吧,快上课去。”洛哈特说道,然后带着哈利走向城堡。 邦斯刚在哈利边上坐下,就听见罗恩说道:“你的脸上可以煎鸡蛋了,哈利,你最好祈祷别让克里维遇见金妮,他们俩估计会发起成立一个哈利·波特崇拜者俱乐部的。” “别瞎说,罗恩。”哈利急道。 全班同学坐好后,洛哈特大声清了清嗓子,使大家安静下来。他伸手拿起纳威·隆巴顿的《与巨怪同行》举在手里,展示着封面上他本人眨着眼睛的照片。 “我,”他指着自己的照片,也眨着眼睛说道,“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但我不把那个挂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驱除万伦女鬼的。 他等大家发笑,有几个人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我看到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咱们今天就先来做个小测验。不要害怕——是看看你们读得怎么样,领会了多少......” 他发完卷子,回到讲台上说道:“给你们三十分钟。现在——开始!” 邦斯看着卷子,念道: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如此等等,整整三面纸,最后一题是: 54.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半小时后,洛哈特把试卷收上去,当着全班同学翻看着。“几乎没人记得我最喜欢丁香色,我在《与西藏雷人在一起的一年》里面提到过。有几个同学要再仔细读读《与狼人一起流浪》——我在书中第十二章明确讲过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一切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人和睦共处——不过我也不会拒绝一大瓶奥格登陈年热火威士忌!还有这是谁——邦斯·福莱,太有个性了,全部回答不知道,太有个性了。” 他又朝他们调皮地眨了眨眼,罗恩现在带着不信任的神情看着他,赫敏正在埋怨邦斯竟然真的不买一本洛哈特的书。 “可是赫敏·格兰杰小姐知道我的秘密抱负是消除世上的邪恶,以及销售我自己的系列护发水——好姑娘!事实上——”他把她的卷子翻过来,“一百分!赫敏·格兰杰小姐在哪里?” 赫敏举起一只颤抖的手。 “好极了!”洛哈特笑着说道,“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现在,言归正传.....” 他弯下腰从讲台后面拿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放到桌上。 “现在——要当心!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你们在这间教室里会面对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记住,只要我在这儿,你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只要求你们保持镇静。” “我必须请你们不尖叫,”洛哈特压低声音说道,“那会激怒它们的!” 全班同学屏住呼吸,洛哈特抽掉罩布。 “不错,”他演戏似地说道,“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西莫·斐尼甘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就连洛哈特也不可能以为那是惊恐的尖叫。 “怎么?”他微笑着问西莫。 “它们并不——它们不是非常——危险,对吗?”西莫笑得喘不过气来。 “不要这样肯定!”洛哈特恼火地朝他摇着指头说道,“它们也可能是和魔鬼一样狡猾的小破坏者!” 这些小精灵是铁青色的,大约八英寸高,小尖脸,嗓子非常尖厉刺耳,就好象是许多虎皮鹦鹉在争吵一样。罩子一拿开,它们就开始唧唧喳喳,上蹿下跳,摇晃着笼栅,朝近旁的人做各种古怪的乖脸。 “好吧,”洛哈特高声说道,“看看你们怎么对付他们。”他打开了笼门。 这下可乱了套,小精灵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其中两只揪住纳威的耳朵把他提了起来。还有几个直接冲出窗外,在教室后排撒了【奇】一地碎玻璃。剩下的在教室里大【书】肆搞起破坏,比一头横冲直撞的【网】犀牛还要厉害。它们抓起墨水瓶朝全班乱泼,把书和纸撕成碎片,扯下墙上贴的图画,把废物箱掀了个底朝天,又把书包和课本从破窗户扔了出去。几分钟后,全班同学有一半躲到桌子底下,纳威在枝形吊灯上荡着。 “来来,把它们赶拢,把它们赶拢,它们不过是一些小精灵.....”洛哈特喊道。 他卷起衣袖,挥舞着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全然无效,一个小精灵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窗外。洛哈特倒吸一口气,钻到了讲台桌子下面,差点被纳威砸到,因为几乎是在同一秒内,枝形吊灯吃不住劲儿掉了下来。 下课铃响了,大家没命地冲出门去。在此后相对的宁静中,洛哈特直起身子,看见已经走到门口的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说道:“啊,我请你们几位把剩下的这些抓回笼子里去。”他赶在他们前面走出教室,一出去就把门关上了。 “你能相信他吗?”罗恩嚷道,一只小精灵咬住了他的耳朵。 “他只是想给我们一些实践的机会,”赫敏说道,她聪明地用了一个冰冻魔咒,把两个小精灵给冻住了,塞回笼子里。 “实践?”哈利疑问道,“赫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胡说,”赫敏说道,“你们都看过他的书——想想他做的那些惊人的事情吧.....” “面对现实吧,赫敏,他只不过是个蹩脚的骗子。”邦斯懒洋洋地用魔杖击昏小精灵说道。 第十七章 摊牌  在以后的日子,邦斯他们发现哈利只要一看见吉德罗·洛哈特从走廊那头走来,就赶紧躲着走。但更难躲开的是科林·克里维,小家伙似乎把哈利的课程表背了下俩。对于科林来说,好象世界上最激动人心的事,就是每天说六七次“你好,哈利?”并听到“你好,科林。”的回答,不管哈利回答的语气有多么无奈和恼怒。(追星族是很可怕的) 罗恩的那根魔杖依旧不大正常,星期五上午更加出格。它在魔咒课上从罗恩手中飞了出去,打中了矮小的弗立维教授的眉心。那儿立刻就鼓起一个绿色的大包,扑扑跳动着。 “有什么事?”邦斯努力撑开双眼问道。 “快起来,哈利有魁地奇训练,他给我们留了条子,我们快去看看。”罗恩兴奋地说道。 “又不是比赛,你激动什么?”邦斯打着哈欠说道。 “不是比赛也可以去看看嘛,今天是星期六啊,等下还可以去看望下海格。”罗恩穿好衣服催促道。 “好吧。”邦斯不大情愿地说道。 在邦斯和赫敏的磨磨蹭蹭下,在罗恩那富有激情的拉扯下,邦斯他们带着面包和果酱来到了魁地奇场地的看台上。 “还没开始练?”罗恩不相信地问道。 “是啊,伍德给我们讲了新战术。”哈利坐在扫帚上说道。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停下来了?”罗恩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个。”邦斯用没拿面包的手指着那边说道。 “那是斯莱特林的?”罗恩厌恶地说道。 “我们快去看看是什么回事吧。”赫敏把剩下的面包和果酱随手丢掉说道。 “我最喜欢的草莓果酱。”邦斯叫道。 “别管果酱了,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罗恩说道。 “哦,看哪,”弗林特说道,“有人闯进了球场。” 邦斯、罗恩和赫敏从草坪上走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怎么啦?”罗恩问哈利,“你们怎么不打球?他在这儿干什么?” 罗恩吃惊地看着正在穿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队服的马尔福。 “我是斯莱特林队的新找球手,韦斯莱,”马尔福洋洋自得地说道,“刚才大家在欣赏我爸爸给我们队买的扫帚。” 罗恩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那七把高级的扫帚。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记性呢,马尔福?”邦斯站在哈利旁边说道。 “什么?又是你,我早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马尔福左右看看了说道。 “不要以为花了点钱入队就很了不起,技术可不是钱能买到的。”邦斯慢慢地说道。 “你。”马尔福脸涨成猪肝色说道。 “你又想说什么?快说吧,你的时间不多了。”邦斯说道。 “我们的新扫帚很不错,是不是?”马尔福恢复镇定地转换话题说道,“不过也许格兰芬多队也能搞到一些金子买几把新扫帚呢,你们可以去街上募捐。” 斯莱特连的队员们粗声大笑。 “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队员需要花钱才能入队,”赫敏尖刻地说道,“他们完全是凭能力进来的。” 马尔福刚恢复的脸又暗了下来。 “没人问你,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他狠狠地说道。 话刚落音,弗林特挡在马尔福的面前,防止弗雷德和乔治扑到他身上。艾丽娅尖叫道:“你怎么赶!”罗恩伸手准备从袍子里拔出魔杖,却被邦斯按住。只见邦斯潇洒地抽出自己的魔杖轻轻地说道:“你会为你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马尔福!” 一道红光从弗林特的肩膀下面击向马尔福,只见马尔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他被击昏了,你怎么敢?”弗林特说道。 “这是代价,我下手还轻了。”邦斯转身说道。 “你去哪?”罗恩说道。 “海格那,你们不来吗?”邦斯说道。 “等等我们。”哈利追了上来说道。 他们走到离海格的小屋只有二十来步时,房门忽然开了,但里面出来的不是海格,而是吉德罗·洛哈特,他今天穿了一身最淡的淡紫色长袍。 “快躲起来。”哈利小声地说道,拉着罗恩和邦斯藏到最近的一丛灌木后面。赫敏也跟着藏了起来,但有点不情愿。 “如果你会了的话,做起来是很简单的!”洛哈特在高声对海格说话,“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来找我,你知道我在哪儿!我会给你一本我写的书——我很惊讶你竟然还没有一本。我今晚就签上名字送过来。好,再见!”他大步朝城堡走去。 哈利一直等到洛哈特走得看不见了,才从灌木丛后面出来,走到海格门前,急迫地敲门。 海格马上出来了,一脸怒气,可是一看清门外是他们,立刻眉开眼笑了。 “一直在念叨你们什么时候会来看我——进来,进来——我刚才还以为是洛哈特那家伙又回来了呢。” 邦斯他们跨过门槛,走进小屋,一面墙角摆着一张特大的床,另一面,炉火在欢快地噼啪作响。哈利刚坐到椅子上,就急切地对海格讲了邦斯对马尔福念咒的事,海格有点担心,但邦斯说他自有分寸。 海格忙着给他们煮茶。他的大猎狗牙牙把口水滴到了哈利身上。 “洛哈特来你这儿干嘛,海格?”哈利问道。 “教我怎么防止水妖钻进水井,”海格愤愤地说道,从擦得很干净的桌子上拿走一只拔了一半毛的公鸡,摆上茶壶,“好象我不知道似的。还吹嘘他怎么驱除女鬼。其中要有一句是真的,我就把茶壶给吃了。” 批评霍格沃茨的教师,这完全不像海格的为人,哈利正吃惊地看着他。赫敏则用比平常略高的声调说道:“我想你有点不公平,邓步利多教授显然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唯一的人选,”海格给他们段上一盘乳脂软糖,“我是说唯一的一个。现在找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很困难,人们都不大想干,觉得这工作不吉利。没有一个干得长的。告诉我,邦斯为什么对马尔福念咒?”海格问道。 “马尔福骂了赫敏一句,一定是很恶毒的话,因为大家都气坏了。” “非常恶毒,”罗恩说道,“马尔福叫她‘泥巴种’,海格,要不是邦斯阻止我,我都会咒他。” “是真的吗?”他看着赫敏吼道。 “是的,”她说道,“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当然,我听得出来它非常粗鲁.....”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侮辱人的话,”罗恩又说道,“泥巴种是麻瓜出身的人——也就是父母都不会魔法的人的污蔑性称呼。有些巫师,像马尔福一家,总觉得他们比其他人优越,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种。其实,我们其他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没有关系。你看纳威·隆巴顿——他是个纯种,可他连坩埚都放不正确。” “咱们赫敏不会使的魔咒,他们还没发明出来呢!”海格自豪地说道,赫敏羞得脸上红艳艳的。 “这是个很难听的称呼,”罗恩说道,“意思是肮脏的、劣等的血统。全是疯话。现在大部分巫师都是混血的。要是不和麻瓜通婚,我们早就绝种了。” “我不怪你咒了马尔福,邦斯,可是你得小心卢修斯·马尔福。他搞不好就会气势汹汹地找到学校来,找你麻烦。”海格担心地说道。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邦斯安慰道。 “哈利,”海格好象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我要跟你算算帐。听说你发签名照片了,我怎么没拿到啊?” “我没有发签名照片,”哈利激烈地抗议道,“要是洛哈特还在散布这种谣言——” 可是他看到海格笑了。 “我是在开玩笑,”他亲切地拍了拍哈利的后背,拍得哈利的脸磕到了桌面上,“我知道你没有。我告诉洛哈特你不需要那样做,你不用花心思就已经比他有名了。” “我敢说他听了不大高兴。”哈利坐直身体,揉着下巴说道。 “我想是不大高兴,”海格眼里闪着光,“然后我又对他说我从来没读过他的书。他就决定告辞了。来点儿乳脂软糖吗,罗恩?”看着罗恩问道。 “好的,谢谢。”罗恩说道。 “来看看我种的东西吧。”海格提议道。 小屋后面的菜地里,结了十二个大南瓜。邦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南瓜,每个足有半人高。 “长得还不错吧?”海格喜滋滋地说道,“万圣节宴会上用的——到那时就足够大了。” “你给它们施了什么肥?”哈利傻傻地问道。 海格左右看看有没有人。 “嘿嘿,我给了它们一点儿——怎么说呢......一点点帮助。” “是膨胀魔咒吧?”赫敏有几分不以为然,可又觉得非常有趣,“哦,你干得很成功。” “罗恩的妹妹也是这么说的。”海格说道,“昨天刚见到她,她说随便走走看看,我想她大概是希望在屋里碰到什么人吧。”他朝哈利眨了眨眼。“要我说,她是不会拒绝一张哈利的签名——” “哎呀,别胡说。”哈利急道。 “哦,海格,你的鸡开始死了吗?”邦斯问道。 “是啊,死了两只,真不知道为什么。”海格不在意地回答道。 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四人向海格道了别,一起走回城堡。 刚踏进阴凉的门厅,就听一个声音响起。“你们回来,波特、韦斯莱,”麦格教授板着脸向他们走来,“你们俩晚上留下来。” “我们要做什么,教授?”罗恩紧张地问道。 “你去帮弗尔奇先生擦奖品陈列室里的银器,”麦格教授说道,“不许用魔法,韦斯莱——全用手擦。” 罗恩倒吸了一口气,管理员弗尔奇是所有学生都憎恨的人。 “波特,你去帮洛哈特教授给他的崇拜者回信。”麦格教授说道。 “啊,不要,我也去擦奖品行吗?”哈利带着绝望地表情乞求道。 “当然不行,”麦格教授扬起了眉毛,“洛哈特教授点名要你。你们俩记住,晚上八点整。” “还有你,福莱。你竟然对一名学生念咒,马尔福先生已经气势汹汹地赶过来了,请你跟我到校长室去解释下。”麦格教授抿着嘴说道。 “知道了,教授,请带路。”邦斯毫无表情地说道。 到了顶上,他们迈出石梯,麦格教授在一扇门上敲了敲。门悄没声儿地开了,他们走了进去。麦格教授叫邦斯等着,便离开了,把邦斯一个人留在那里。 邦斯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细长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刮的烟雾。墙上挂满了曾经的男女老校长们的肖像,他们都在各自的像框里轻轻地打着呼噜。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是爪子形的。 正当邦斯准备详细地看着其他地方时,办公室的门开了,邓布利多走了进来,神情十分凝重,后面跟着面脸怒气地卢修斯·马尔福。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对马尔福念咒吗?”邓布利多刚坐下便和蔼地问道。 “因为马尔福侮辱了赫敏,教授。”邦斯无视马尔福先生带着怒火的眼神说道。 “你这个穷小子,上次在书店也害得德拉科昏迷了好一阵子,这次又对德拉科念咒,你真以为马尔福家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卢修斯·马尔福愤怒地说道。 “这是马尔福他自找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你那种劣质地教育方式促成今天的局面的。”邦斯说道。 “无理的小子,我非教训你不可。”卢修斯·马尔福气愤地抽出了魔杖。 “卢修斯,如果你胆敢伤害我的学生,我将不得不亲自阻止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好啊!”卢修斯·马尔福冷冰冰地眼睛盯着邓布利多,说道,“好啊,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记住我的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马尔福先生。”邦斯说道。 随着一阵关门声,邦斯说道:“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 “哦,不必,不过下次可别这样做了。”邓布利多说道。 “知道了,我其实一直想见见您。”邦斯崇拜地说道。 “哦,为什么?”邓布利多感兴趣说道。 “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邦斯说道。 “你好象知道很多。老实说,你的表现不像一个二年级学生应该有的,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个人。”邓布利多交插着十指说道。 “谁?让我想想,是伏地魔吗?”邦斯平静地说道。 “不错,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是个很奇特的人,据说还有先知的血统。请原谅我冒昧的打听你的身世。”邓布利多歉意地说道。 “我确实可以算的上是先知,我知道一切,知道如何打败伏地魔的方法,知道你的将来,大家的将来,除了我自己。”邦斯平静地说道。 “很神奇的能力,你比西比尔更加神秘。”邓布利多赞赏地说道。 “谢谢夸奖,其实即便知道又能如何?擅自更改的结果就是会产生无数地变数,命运是很奇妙的。”邦斯无力地说道。 “那么你愿意帮我吗?我恳求你帮助我消灭伏地魔。”邓布利多祈求地问道。 “即便付出哈利死亡的代价?”邦斯淡淡地说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无力挽回,不是吗?”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能答应我的要求,我愿意帮助你消灭伏地魔。”邦斯说道。 “那么我们要准备什么?”邓布利多说道。 “还没到时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伏地魔的小动作。”邦斯起身说道。 “答应我,别对任何人说,好吗?”邓布利多眼眶湿润地说道,“我也爱哈利,但是有些事是没法挽回的,不是吗?” “还没到最后呢,不是吗?”邦斯说道。 第十八章 晚会  十月来临了,湿乎乎的寒气弥漫在场地上,参透进了城堡。教工和学生中间突然流行起了感冒,弄得护士长庞弗雷夫人手忙脚乱。她的提神药剂有着立杆见影的效果,不过喝下这种药水的人,接连几个小时里耳朵里都会冒烟。金妮·韦斯莱最近一直病恹恹的,被珀西强迫着喝了一些提神药剂。结果,她鲜艳的头发下冒出一股股蒸气,整个脑袋像着了火似的。 子弹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城堡的窗户上,好几天都没有停止。湖水上涨,花坛里一片泥流,海格的南瓜一个个长得有花棚那么大。自从和邓布利多摊牌之后,邦斯的生活过的很舒畅,并且还得到了邓布利多私人给的一大笔金子,这不得不说是值得的。 哈利训练回来换好了衣服对他们说了关于尼克的帮助与邀请。 “忌辰晚会?”赫敏兴致很高地说道,“我敢打赌没有几个活着的人能说他们参加过这种晚会——肯定是很奇妙的!” “为什么有人要庆祝他们死亡的日子呢?”罗恩带着怒气说道,他正在做魔药课的家庭作业,“我听着觉得怪沉闷的....” “希望你参加过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兴致,赫敏。”邦斯眯着眼说道。 窗外仍然下着倾盆大雨,天已经黑得像墨汁一样,但屋里却是明亮而欢快的。火光映照着无数张柔软的扶手椅,人们坐在里面看书、聊天、做家庭作业。弗雷和乔治·韦斯莱这对孪生兄弟呢,他们正在研究如果给一只火蜥蜴吃一些费力拔烟火,会出现什么效果。弗雷德把这只鲜艳的橘红色蜥蜴从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课堂上“拯救”出来,此刻,它趴在一张桌子上闷闷地燃烧着,四周围着一群好奇的人。 突然,那边火蜥蜴嗖嗖地蹿到半空,在房间里疯狂旋转,噼噼啪啪地放出火花,还伴随着一些砰砰的巨响。珀西嘶哑着嗓子狠狠训斥弗雷德和乔治。火蜥蜴的嘴里喷出橘红色的星星,十分美丽壮观。它带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逃进了炉火里,不见了。 万圣节到来了,哈利对他们说他后悔自己不该草率地答应去参加忌辰晚会。学校里的其他同学都开开心心地参加万圣节宴会,礼堂里已经像平常那样,用活蝙蝠装饰起来了。海格种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一盏盏灯笼,大得可以容三个人坐在里面。人们还传言说,邓布利多预定了一支骷髅舞蹈团,给大家助兴。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赫敏盛气凌人地提醒哈利,“你说过你要去参加忌辰晚会的。” “希望你别后悔,赫敏。”邦斯说道。 于是,七点钟的时候,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径直穿过门道,这条门道正好通往拥挤的礼堂。那里张灯结彩,烛光闪耀,桌子上摆放着金盘子,非常诱人,但是邦斯还是选择跟随他们朝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 通向差点没头的尼克的晚会的那条过道,也已经点着蜡烛了,但效果却一点也不令人愉快:它们都是黑乎乎的、细细的小蜡烛,燃烧的时候闪着蓝盈盈的光,即使照在他们四个充满生机的脸上,也显得阴森森的。他们每走一步,气温都在降低。邦斯他们都拉紧了衣服。这时,他听见一种声音,仿佛是一千个指甲在一块巨大的黑板上刮来刮去。 “那也叫音乐?”罗恩低声说道。 “对幽灵来说是。”邦斯说道。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看见差点没头的尼克站在一个门口,身上披挂着黑色天鹅绒的幕布。 “我亲爱的朋友,”他无限忧伤地说道,“欢迎,欢迎....你们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脱掉插着羽毛的帽子,鞠躬请他们进去。 眼前的景象真是令人不大愉快。地下教室里挤满了几百个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他们大多在拥挤半堪的舞场上飘来飘去,和着三十把乐锔发出的可怕而颤抖的声音跳着华尔兹舞,演奏乐锔的乐队就坐在铺着黑布的舞台上。头顶上的一个枝形吊灯里也点燃了一千支蜡烛,放出午夜的蓝光。他们四个人的呼吸在面前形成一团团雾气,仿佛走进了冷藏室。 “我们到处看看吧?”哈利提出建议。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跟着你们来这。”邦斯呵着气说道。 “小心,不要从什么人的身体里穿过。”罗恩紧张地说道,他们绕着舞场边缘慢慢地走,经过一群闷闷不乐的修女、一个戴着锁链的衣衫褴褛的男人,还有一个胖修士。一个赫奇帕奇的鬼魂,性情活泼愉快,此刻正在和一个脑门上插着一根箭的骑士聊天。邦斯还看到了血人巴罗,这是他意料之中的。血人巴罗是斯莱特林的鬼魂,他骨瘦如柴,两眼发直,身上沾满银色的血迹,其他鬼魂正给他腾出一大块地方。 “哦糟糕,”赫敏突然停住脚步,“快转身,快转身,我不想跟哭泣的桃金娘说话——” “谁?”他们匆匆由原路返回时,哈利问道。 “她待在一楼的女生盥洗室里。”赫敏说道。 “待在盥洗室里?” “对。盥洗室一年到头出故障,因为她不停地发脾气,把水泼得到处都是。我只要能够避免,是尽量不到那里去的。你上厕所,她冲你尖声哭叫,真是太可怕了——” “看,吃的东西!”罗恩说道。 “那不是活人吃的。”邦斯说道。 地下教室的另一头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也铺着黑色天鹅绒。除邦斯以外,他们都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紧接着就惊恐万分停下了,气味太难闻了。大块大块已经腐烂的肉放在漂亮的银盘子里,漆黑的、烤成焦碳的蛋糕堆在大托盘里;一块覆盖着绿毛的奶酪。在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墓碑形的灰色蛋糕,上面用焦油状的糖霜拼出了这样的文字: 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 逝于1492年10月31日 这时一个肥胖的鬼魂向桌子走来,他蹲下婶子,直接从桌子中间通过,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好穿过一条臭气熏天的大马哈鱼。 “你这样直接穿过去,能尝出味道吗?”哈利问道。 “差不多吧。”鬼魂悲哀地说道,转身飘走了。 “我猜想他们让食物腐烂,是想让味道更浓一些。”赫敏很有见识地说道,她捂着鼻子,靠上前去细看腐烂的肉。 “我去别的地方,这味道太难受了。”邦斯说道。 “等等我,我也感到恶心。”罗恩说道。 他们刚刚没走几步,一个矮小的男鬼魂突然从地底下钻里出来,停在他们面前的半空中。 “你好,皮皮鬼。”哈利小心翼翼地说道。 皮皮鬼是一个专门搞恶作剧的鬼,他和他们周围的那些鬼魂不同,不是苍白而透明的。恰恰相反,他戴着一顶鲜艳的橘红色晚会帽,打着旋转的蝴蝶领结,一副坏样的阔脸上龅牙咧嘴地露出笑容。 “听说你们在议论可怜的桃金娘。”皮皮鬼说道,眼睛忽闪忽闪的,“议论可怜的桃金娘,真不礼貌。”他深深吸了口气,大吼一声:“喂,桃金娘!” “哦,不要,皮皮鬼,别把我的话告诉她,她会感到很难过的。”赫敏着急地低声说道,“我是说着玩儿的,我不介意她那样——噢,你好,桃金娘。” 一个矮矮胖胖的姑娘飘然而至。她那张脸真是忧郁得让人蛋疼,被直溜溜的长发和厚厚的、珍珠色的眼睛遮去一半。 “怎么?”她绷着脸问道。 “你好,桃金娘。”赫敏用假装很愉快的声音说道,“很高兴在盥洗室外面看到你。” 桃金娘抽了抽鼻子。 “格兰杰小姐刚才正议论你呢——“皮皮鬼狡猾地在桃金娘耳边说道。 “我正在说——在说——你今晚的样子真漂亮。”赫敏狠狠地瞪着皮皮鬼,说道。 桃金娘狐疑地看着赫敏。 “你们在取笑我。”她说道,眼泪就扑簌扑簌地从她透明的小眼睛里飞快地落下来。 “没有——真的——我刚才不是说桃金娘的样子很漂亮吗?”赫敏说道,一边用臂肘使劲捣着哈利和罗恩的肋骨。 “是啊.....” “她是这么说的....” “别骗我了。”桃金娘喘着气说道,眼泪滔滔不绝地滚落下来,皮皮鬼在她身后快活地咯咯直笑。“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别人在背后叫我什么吗?肥婆桃金娘!丑八怪桃金娘!可怜的、哭哭啼啼、闷闷不乐的桃金娘!” “你漏说了一个‘满脸粉刺的’。”皮皮鬼压低声音说道。 哭泣的桃金娘突然伤心地抽泣起来,奔出了地下教室。皮皮鬼飞快地在她后面追着,大声喊道:“满脸粉刺!满脸粉刺!” “哦,天哪。”赫敏难过地说道。 差点没头的尼克从人群中飘然而至。 “玩得高兴吗?” “不高兴。”邦斯率先说道。 “为什么?”差点没头的尼克问道。 “因为这是死者的聚会,生者是不应该出现的,并且我们现在还饿着肚子。”邦斯实话实说道。 “哦,真抱歉,你们还是快去参加宴会吧,搞不好还能赶上布丁。”差点没头的尼克歉意地说道。 他们向门口移动,一边对每个看着他们的幽灵点头微笑。一分钟后,他们就匆匆走在点着黑蜡烛的过道里了。 “真希望布丁还没有吃完。”罗恩憧憬地说道,领头向通往门厅的台阶走去。 这时,哈利踉跄着停下脚步,抓住石墙,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边环顾四周,眯着眼睛在光线昏暗的过道里上上下下地寻找。 “哈利,你怎么——?”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先别说话——” “听!”哈利急迫地说道,罗恩和赫敏都呆呆地望着他。 “走这边。”他喊道,撒腿跑了起来,跑上楼梯,跑进门厅。这里回荡着礼堂里万圣节宴会的欢声笑语,不大可能听见其他动静。哈利全速奔上大理石楼梯,来到二楼,邦斯、罗恩和赫敏跟在后面。 “哈利,我们在做什——” “嘘!” “它要杀人了!”他喊道,一边想挣脱邦斯的双手。“别拦着我,邦斯。” “你即使去了也没办法阻止,哈利。”邦斯死死地钳住哈利说道。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哈利叫道。 “你真的决定了?”邦斯放开手说道,“别后悔就是。” 当他们来到三楼空荡荡地过道里。 赫敏突然倒抽一口气,指着走廊的下方。 “看!” 在他们面前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邦斯望着他们慢慢走近,眯着眼在黑暗中仔细辨认。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那是什么东西——挂在下面?”罗恩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慢慢地靠近,哈利差点摔了一跤,地上有一大滩水。罗恩和赫敏一把抓住他,他们一点点儿地走近那条标语,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一团黑影。三个人同时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洛丽丝夫人,看门人的那只猫,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版,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罗恩害怕地说道。 “是不是应该设法抢救——”哈利不很流利地说道。 “听我说,”罗恩说道,“我们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发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阵低沉的喧闹声,像远处的雷声一样,告诉他们宴会刚刚结束。从他们所处的走廊的两端,传来几百只脚登上楼梯的声音,以及人们茶足饭饱后愉快的高声谈笑。接着,学生们就推推挤挤地从两端拥进过道。 当前面的人看见那只倒挂的猫时,热热闹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哈利、罗恩和赫敏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间,邦斯站在不远处,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了,纷纷挤上前来看这可怕的一幕。 在这片寂静中,有人高声说话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下一个就是你,泥巴种!” 是德拉科·马尔福。他已经挤到人群前面,冰冷的眼睛活泛了起来,平常毫无血色的脸涨得通红。他看着挂在那里的那只静止僵硬的猫,脸上露出了狞笑。 第十九章 石化  “这里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费尔奇无疑是被马尔福的喊声吸引过来的,他用肩膀挤进人群。接着他看见了洛丽丝夫人,他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脸。 “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他尖叫道。 这时,他突起的眼睛看见了哈利。 “你!”他尖声嚷道,“你!你杀死了我的猫!是你杀死了它!我要杀死你!我要——” “费尔奇!” 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许多其他老师。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过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身边,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跟我来吧,费尔奇。”他对费尔奇说道,“还有你们,波特先生、福莱先生、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 洛哈特急切切地走上前来。 “我的办公室离这儿最近,校长——就在楼下——你们可以——”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说道。 沉默的人群向两边分开,让他们通过。洛哈特非常兴奋,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匆匆跟在邓布利多身后;麦格教授和斯内普也跟了上来。 当他们走进洛哈特昏暗的办公室时,墙上突然起了一阵骚动。邦斯看见几张照片上的洛哈特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他们的头发上还带着卷发筒。这时,真正的洛哈特点燃桌上的蜡烛,退到后面。邓布利多把洛丽夫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开始仔细检查。邦斯率先坐了下来,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眼色也坐到了烛光照不到的几把椅子上,密切注视着。 邓布利多长长的鹰钩鼻的鼻尖几乎碰到了洛丽丝夫人身上的毛。他透过半月形的眼睛片仔细端详着它,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这里戳戳,那里捅捅。麦格教授弯着腰,脸也差不多碰到猫了,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斯内普站在他们后面,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显得阴森森的。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就好象在拼命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洛哈特在他们周围徘徊,不停地出谋划策。 “肯定是一个魔咒害死了它——很可能是变形拷打魔咒。我多次看见别人使用这种咒语,真遗憾我当时不在场,我恰好知道那个解咒法,本来可以救它的.....” 洛哈特的话被费尔奇无泪的伤心哭泣打断了。费尔奇瘫坐在桌旁的一张椅子上,用手捂着脸,不敢看洛丽丝夫人。 这时,邓布利多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并用他的魔杖敲了敲洛丽丝夫人,然而没有反应:洛丽丝夫人还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标本。 “.......我记得在瓦加杜古发生过十分类似的事情,”洛哈特说道,“一系列的攻击事件,我的自传里有详细记载。当时,我给老百姓们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护身符,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墙上那些洛哈特的照片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其中一个忘记取下他的发网。 最后,邓布利多直起身来。 “它没有死,费尔奇。”他轻声说道。 “没有死?”费尔奇哽咽着说道。从手指缝里看着洛丽丝夫人,“那它为什么全身——全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 “它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说道(“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洛哈特说道),“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问他!”费尔奇尖叫道,把班班驳驳、粘满泪痕的脸转向哈利。 “二年级学生几乎是不可能做到这点的,”邓布利多坚决地说道,“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 “是他干的,是他干的!”费尔奇唾沫四溅地说道,肥胖松垂的脸变成了紫红色。“你们看见了他在墙上写的字!他发现了——在我的办公室——他知道我是个——我是个——”费尔奇的脸可怕的抽搐着。“他知道我是个哑炮!” “我根本没碰洛丽丝夫人!”哈利大声说道。 “胡说!”费尔奇咆哮着说道,“他看见了我那封快速念咒的函授信!” “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斯内普在阴影里说道。 “也许,波特和他的朋友只是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斯内普说道,嘴唇扭动着露出一丝讥笑,仿佛他对此深表怀疑,“但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疑点。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到上面的走廊去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的宴会?” 哈利、罗恩和赫敏争先恐后地解释他们去参加忌辰晚会了。“...来了几百个幽灵,他们可以证明我们在那儿——” “可是在这之后呢,为什么不来参加宴会?”斯内普说道,漆黑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光。“为什么到上面的走廊去?” “因为——因为——”哈利说道,“因为我们累了,想早点儿睡觉。”他说道。 “不吃晚饭?”斯内普说道,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个得意的笑容,“我认为,鬼魂在晚会上提供的食物大概不太适合活人吧。” “我们不饿。”罗恩大声地狡辩道,同时他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 斯内普难看的笑容更明显了。 “我的意见是,校长,波特没有完全说实话。”他说道,“我们或许应该取消他的一些特权,直到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我个人认为,最好让他离开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等态度老实了再说。” “说实在的,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厉声地说道,“我看没有理由不让这孩子打球。这只猫又不是被扫帚打中了脑袋。而且没有证据显示波特做了任何错事。” 邓布利多用探究的目光看了邦斯一眼。面对他炯炯发亮的蓝眼睛的凝视,邦斯笑了起来。 “只要没被证明有罪,就是无辜的,西弗勒斯。”他坚定地说道。 斯内普显得十分恼火。费尔奇也是一样。 “我的猫被石化了!”他尖叫着,眼球向外突起。“我希望看到有人受到惩罚!” “我们可以治好它的,费尔奇。”邓布利多耐心地说道,“斯普劳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就有一种药可以使洛丽丝夫人起死回生了。” “我来配制,”洛哈特插嘴说道,“我配制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 “请原谅,”斯内普冷冷地说道,“我认为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魔药课老师。”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来我的办公室找我,福莱先生。口令是柠檬雪糕。现在,你们可以走了。”邓布利多对着邦斯说道。 他们尽量加快脚步,差点跑了起来。来到洛哈特办公室的楼上时,他们钻进一间空教室,轻轻地关上门。 “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对他们说说我听见的那个声音?”哈利问道。 “别说,”罗恩不假思索地说道,“听见别人听不见声音,这不是个好兆头,即使在魔法世界里也是这样。” “你总是胡乱出主意,罗恩。”邦斯靠着墙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罗恩不服气地说道。 “这是哈利的事,得看他自己如何去选择。”邦斯说道。 “你们是相信我的,是吗?”哈利询问道。 “我当然相信,”罗恩很快回答道,“可是——你必须承认这很离奇....” “不是离奇,是你的无知。”邦斯说道。 “你怎么老和我过不去啊。”罗恩说道。 “我没针对你,只是实话实说。”邦斯说道,“还有时间不早,我要去睡觉了。” “他总是神神秘秘的,我敢打赌他肯定知道什么。”罗恩跟在后面嘀嘀咕咕地对着哈利说道。 接连好几天,学生们不谈别的,整天议论洛丽丝夫人遭到攻击的事。费尔奇的表现使大家时时刻刻忘不了这件事:他经常在洛丽丝夫人遇害的地方走来走去,似乎以为攻击者还会再来。 金妮·韦斯莱似乎为洛丽丝夫人的遭遇感到非常不安。据罗恩说,她一向是非常喜欢猫的。 “实际上你并不认识洛丽丝夫人呀。”罗恩想使她振作起来,“说句实话,没有它我们更加自在。”金妮的嘴唇开始颤抖。“这种事霍格沃茨不会经常发生的,”罗恩安慰她,“他们很快就会抓住那个肇事的疯子,把他从这里赶出去。我只希望他在被开除前,还来得及把费尔奇也给石化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罗恩看到金妮的脸刷地变白了,赶紧又说了一句。 攻击事件对赫敏也产生了影响。赫敏平常总是花很多时间看书,现在却整天几乎什么事也不干。哈利问她在做没,她也爱理不理的,一直到第二个星期三,谜底才被揭晓。 图书馆后面,罗恩正在用尺子量着他的魔法史作业,邦斯看见哈利走了过来。 “我真没法相信,我差八英寸....”罗恩对着哈利抱怨地说道,一松手,羊皮纸立刻又卷了起来,“赫敏写了四英尺七英寸,而且她的字写得很小很小。就连邦斯那家伙都写了三英尺多点。” “她在哪儿?”哈利问道。 “就在那,一堆书旁边闭着眼的那个。”罗恩头没抬的说道。 “我不是问邦斯,是问她。”哈利抓过卷尺问道。 “又在找书呢,她大概想在圣诞节之前读完所有的藏书。”罗恩指着那一排排书架说道。 赫敏从书架间走了出来。她显得非常恼火,但是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 “几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人借走了,”她说着,在哈利和罗恩身边坐了下来,“登记要借的人已经排到两星期之后了。哎,真希望我没有把我的那本留在家里,可是箱子里装了洛哈特的那么多厚书,再也塞不下它了。” “你为什么想看它?”哈利问道。 “和别人想看它的理由一样,”赫敏说道,“查一查关于密室的传说。” “密室是什么?”哈利紧跟着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我记不清了,”赫敏咬着嘴唇说道,“而且我在别处查不到这个故事——” “去问邦斯吧,我估计他好象知道。”罗恩猜测地说道。 “他?不可能。”赫敏摇了摇头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邦斯在他们身边坐下时问道。 “她说你不可能知道关于密室的事。”哈利说道。 “你们真想知道?”邦斯说道。 “想。”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哦,那么好吧。”邦斯慢慢地说道。 “你们大家肯定都知道,霍格沃茨学校是一千多年前创办的——具体日期不大确定——创办者是当时最伟大的四个男女巫师。四个学院就是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纳·拉文克劳,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们共同建造了这座城堡,远离麻瓜窥视的目光,因为在当时那个年代,麻瓜们害怕魔法,男女巫师遭到很多迫害。” 邦斯停顿了一下,望着三个热切地目光继续说道:“开头几年,几个创办者一起工作,四处寻找显露出魔法苗头的年轻人,把他们带到城堡里好好培养。可是,慢慢地他们之间就有了分歧。斯莱特林和其他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斯莱特林希望霍格沃茨招收学生时更挑剔一些。他认为魔法教育只应局限于纯魔法家庭。他不愿意接受麻瓜生的孩子,认为他们是靠不住的。过了一些日子,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斗,然后斯莱特林便离开了学校。” “根据这个传说的说法,斯莱特林封闭了密室,这样便没有人能够打开它,知道他真正的继承人来到学校。只有那个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把里面的恐怖东西放出来,让它净化学校,清楚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邦斯补充地说道。 “那么里面的恐怖的东西是什么?”赫敏问道。 “一种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控制的。”邦斯提示道。 “我早就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变态的老疯子。”罗恩说道,“但我不知道是他想出了这套纯血统的鬼话。即使白给我钱,我也不进他的学院。说句实话,当初如果分院帽把我放进斯莱特林,我二话不说,直接就乘火车回家....” 赫敏附和地点了点头,哈利没有说话。 “别想太多了,哈利。”邦斯起身说道。 “哦,该死。我们竟然忘了去上魔法史课。”赫敏突然站起来叫道。 “啊,我的作业可以不用交了。”罗恩高兴地说道。 “这下你开心了。”邦斯说道。 “真希望宾斯教授不会怪罪下来。”赫敏祈祷地说道。 “放心吧,就宾斯那坩埚底样的记忆,他连我们是谁都没搞清呢。”罗恩说道。 “确实。”邦斯一锤定音道。 第二十章 病房  “你真的决定调制复方汤剂,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邦斯吃着早饭问道。 “是的,这是我们想到最可靠的办法。”赫敏抿着嘴说道。 “我和哈利才不赞成呢。”罗恩嘀咕道。 “如果我告诉你,哪怕用了那个,你们也得不到想要知道的,你们还会去吗?”邦斯擦了擦嘴说道。 “去。” “不去。” 哈利和罗恩被赫敏狠狠地瞪了一眼。 “去。”两活宝改口道。 “那我不说了,你们好自为之。”邦斯起身说道。 自从发生那次小精灵的灾难事件后,洛哈特就再也不把活物带进课堂了。现在,他把他写的书大段大段地念给学生们听,有时候还把一些富有戏剧性的片段表演出来。他一般选择哈利协助他重现当时的场景。到目前为止,哈利被迫扮演的角色有很多。 下课铃响了,洛哈特站了起来。 “家庭作业:就我战胜沃加沃加的事迹写一首诗!写得最好的将得到几本有作者亲笔签名的《会魔法的我》!” 同学们开始离开。 “可以了吗?”哈利小声问道。 “等大家都走了再说,”赫敏说道,“行了.....” 她朝洛哈特的讲台走去,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纸条,邦斯、哈利和罗恩跟在她身后。 “哦——洛哈特教授?”赫敏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想——想从图书馆借这本书。希望从里面了解一些背景知识。”她举起那张纸条,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可问题是,这本书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内,所以我需要一位老师在纸条上签字——我相信,这本书会帮助我理解你在《与食尸鬼同游》里讲到的慢性发作的毒液....” “啊,《与食尸鬼同游》!”洛哈特把纸条从赫敏手里接过去,一边对她露出很热情的笑容。“这大概算我最满意的一本书了。你喜欢吗?” “哦,喜欢,”赫敏热切地说道,“你用滤茶器逮住了最后那个食尸鬼,真是太机智了.....” “啊,我相信,谁也不会反对我给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一点儿额外的帮助。”洛哈特热情地说道,抽出一支巨大的孔雀毛笔。“是啊,很漂亮,不是吗?”他误解了罗恩脸上厌恶的表情,“我一般只用它在书上签名。” 他在纸条上龙飞凤舞地签上一个大大的、花体的名字,又把纸条还给赫敏。 “这么说,哈利,”当赫敏笨手笨脚地折起纸条,放进她的口袋里时,洛哈特说道“明天就是本赛季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了吧?格兰芬多队对斯莱特林队,是吗?听说你是个很出色的球员。我当年也是找球手。他们要我竞选国家队,但我情愿把我毕生的精力用于消灭黑势力。不过,如果你觉得需要开开小灶,尽管来找我。我总是乐意把我的经验传授给能力还不太强的球员......” “我真不敢相信,”哈利说道,“他根本没看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书。” “因为他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罗恩说道,“管他呢,反正我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弄到手了。” “不,他看了3次。”邦斯说道。 “那他为什么还会在上面签字?”哈利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本什么书。”邦斯说道,“正如罗恩说的那样,他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他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他们向图书馆走去时,赫敏尖声说道。 “就因为他说你是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罗恩不服气地问道。 走进了沉闷安静的图书馆,他们不得不停止争吵。 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是个脾气暴躁的瘦女人,活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秃鹫。 “《强力药剂》?”她怀疑地念了一遍,想从赫敏手里把纸条拿过去;但是赫敏不肯放手。 “不知道我能不能留着。”赫敏喘不过气来地说道。 “哦,给她吧,”罗恩说着,从她紧攥着的手里一把夺过纸条,塞给平斯夫人,“我们还会给你再弄到一个亲笔签名的。只要是能保持一段时间不动的东西,洛哈特都会在上面签名的。” 平斯夫人举起纸条,对着光线照了照,好象在检验是不是伪造的,结果它顺利通过了检验。她昂首阔步地从高高书架之间走过去,几分钟后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好象发霉了的大厚书。赫敏小心地把它放进书包,并注意不要走得太快,显出心里有鬼的样子。 五分钟后,他们又一次躲在了哭泣的桃金娘失修的盥洗室里。赫敏驳回了罗恩的反对意见,指出只要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到这里来,这样他们就保证不会被人发现了。哭泣的桃金娘在她的单间里放声大哭,他们不理她,她也不理他们。 赫敏小心翼翼地打开《强力药剂》,四人都凑上前,看着那些步满水印的纸页。邦斯一眼就看出了这本书为什么会属于禁书区。里面的有些药剂的效果十分可怕,简直令人不赶想象,书里还有一些让人看了感到很不舒服的插图:一个人似乎被从里到外翻了出来,还有一个巫婆脑袋上冒出了许多双手臂。 “在这里。”赫敏激动地说道,她找到了标着复方汤剂的那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人正在变成另外的人。 “这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药剂。”赫敏说道。 “这是因为你才二年级。”邦斯说道。“没见过什么世面。” “你好象见过样的。”赫敏没好气地说道。 “我确实见过,而且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没有意义的。”邦斯相劝道。 赫敏啪的一声把书合上。 “好吧,你们知道,我是不想违反校规的。我认为,威胁麻瓜出身的人比调制一种复杂的药剂恶劣多多。不过,如果你们不想弄清是不是马尔福干的,我现在就去找平斯夫人,把书还给她....”赫敏面带红晕激动地说道。 “不是马尔福干的,我保证,他还不够资格。”邦斯说道。 “我不相信,看看当时他那嘴脸,看看他全家。”赫敏说道。 “你不相信的事有很多,我也不打算说服你相信。”邦斯走出盥洗室说道。 星期六的早晨,哈利很早就醒来,发现邦斯正坐床上看书。 “你怎么也像赫敏那样喜欢在床上看书?”哈利不解地问道。 “为了等你,而且我和她不同,她那是博学,我是专精。”邦斯头都不抬地说道。 “你看什么那么入迷呢?”哈利疑惑地问道。 “《黑魔法大全》,一本不错的书。”邦斯说道。 “这好象是禁书吧,你怎么借到的?”哈利问道。 “找平斯夫人借的。”邦斯说道,“哦,对了。把你的隐形衣借我用用。” “你想用它做什么?”哈利从箱子里抽出隐形衣递给邦斯说道。 “等下,你比完赛就知道了。”邦斯接过隐形衣说道。 “你老是这样,邦斯,真叫人猜不透。”哈利重新躺下抱怨道,隔壁的罗恩打起了很大呼噜。 本学期的第一场比赛依旧如原来那般,哈利为了赢得胜利而使手臂脱臼,洛哈特那蹩脚的魔法使哈利的整个手臂的骨头都没了。 “你应该直接来找我!”庞弗雷夫人气呼呼地说道,“我一秒钟就能把骨头接好——可是要让它们重新长出来——” “你也会的,是吗?”哈利迫切地问道。 “我当然会,可是会很疼的。”庞弗雷夫人板着脸说道,扔给哈利一套睡衣,“你只好在这里过夜了.....” 哈利病床周围的帘子拉上了,罗恩正在帮哈利换上睡衣,赫敏在外面等着。他们费了不少工夫,才把那只橡皮般的、没有骨头的胳膊塞进袖子里。 “你现在怎么还护着洛哈特,赫敏?”罗恩一边把哈利软绵绵的手指一个个地从袖口里拉出来,一边隔着帘子大声说道,“如果哈利想要把骨头拿掉,他自己会提出来的。” “谁都会犯错误的嘛,”赫敏说道,“而且现在胳膊不疼了,是吧,哈利?” “不疼了,”哈利说道,“可是它什么也做不成了。” 赫敏和庞弗雷夫人绕过帘子走来。庞弗雷夫人手里拿着一只大瓶子,上面贴着“生骨灵”的标签。 “这一晚上比较难熬,”她说着,倒出热气腾腾的一大杯,递给哈利,“长骨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儿。” “虽然,你受伤了,但是我们赢了,”罗恩说道,脸上锭开了笑容,“多亏你抓住了金色飞贼。马尔福的那副表情.....他看上去想要杀人!” “我真想知道他对那只游走球做了什么手脚。”赫敏生气地说道。 “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也写在清单上,等我们喝了复方汤剂以后一起问他。”哈利头倒在枕头上说道,“我希望复方汤剂的味道比这玩意好喝一些.......” “如果里面放了斯莱特林身上的一点儿东西呢?你真会开玩笑。”罗恩说道。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来看哈利了。他们一个个满身泥泞,像落汤鸡一样。 “哈利,你飞得太棒了,”乔治说道,“我刚看见马库斯冲马尔福大叫大嚷。说什么金色飞贼就在他的头顶上,他都看不见。马尔福看上去可不太高兴。” 队员门带来了蛋糕、糖果和几瓶南瓜汁。他们围在哈利床边,正要开一个很欢乐的晚会,不料庞弗雷夫人咆哮着冲了进来,“这孩子需要休息,他有三十三块骨头要长呢!出去!出去!” 当房间只剩下哈利一个人时,突然一个声音说道:“你还好吗,哈利?” “谁?你怎么在这,邦斯?”哈利惊讶地问道。 “我一直都在这。”邦斯笑着摇了摇手中的隐形衣说道。 “你在这做什么?”哈利痛苦地说道。 “来看看你,顺便——”邦斯转身看着一个生物随着“啪”地一声出现的。 “你好吗,多比?”邦斯继续问道。 家养小精灵瞪着两只网球般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打量着邦斯。 “你是谁,先生?你怎么知道多比的?”多比不安地问道。 “别担心,多比。我知道很多,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小精灵,我知道你追求自由,我知道你为哈利做的一切,虽然方法不对。”邦斯坐在床边上说道。 多比吃惊地望着邦斯:“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是多比封锁了墙壁?你怎么知道游走球是多比的?” “是你干的!游走球也是你干的,你差点害得我和罗恩被开除,你害得我差点被游走球撞死。你最好趁我骨头没长好赶紧躲开,多比,不然我会掐死你的。”哈利暴躁地说道。 多比淡淡一笑。 “多比已经习惯了死亡的威胁。多比在家里每天都能听到五次。” 他用身上穿的脏兮兮的枕套一角揩了揩了鼻子,那模样显得可怜巴巴的。 “你为什么穿着那玩意儿,多比?”哈利好奇地问道。 “这个吗。先生?”多比说着,扯了扯枕套,“这象征着家养小精灵的奴隶身份,先生。只有当多比的主人给他衣服穿时,多比才能获得自由。家里的人都很小心,连一双袜子也不交给多比,先生,因为那样的话,多比就自由了,就永远离开他们家了。” 多比擦了擦凸起的大眼睛,突然说道:“哈利·波特必须回家,多比想挽救哈利·波特的生命!受了重伤被送回家,也比待在这儿强,先生。多比只希望哈利·波特稍微受点儿伤,然后被打发回家!” “哦,就是这些?”哈利气愤地问道,“我猜你大概不会告诉我,你为什么希望我粉身碎骨地被送回家,是吗?” “啊,但愿哈利·波特知道!”多比呻吟道,更多的眼泪滚落到他破破烂烂的枕套上。“但愿他知道,他对魔法世界里我们这些卑微的、受奴役的小人物意味着什么!多比没有忘记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势力最强大时的情形,先生!人们像对待害虫一样对待我们这些家养小精灵,先生!当然啦,他们现在仍然那样对待多比,先生。”他承认道,一边又擦了擦脸。“可是总的来说,自从你战胜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之后,我们这些人的生活已经大有改善。哈利·波特活了下来,邪恶魔头的魔力被打破了。这是一个新的开端,先生。对于我们中间这些认为黑暗的日子永远不会完结的人来说,哈利·波特就像希望的灯塔一样闪耀着,先生...现在,在霍格沃茨,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也许已经发生了,多比不能让哈利·波特留在这里,因为历史即将重演,密室又一次被打开——” 多比呆住了,惊恐万分,接着便从床头柜上抓起哈利的水罐,想敲碎自己的脑袋。却发现自己被邦斯抓住了双手,便低声嘟囔道:“坏多比,很坏很坏的多比...” “这么说,确实有一个密室?”哈利小声地问道,“而且——你说它以前曾被打开过?告诉我,多比!” “啊,先生,别再问了,别再追问可怜的多比了。”小精灵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睛在黑暗中大得像钢铃。“这里有人在策划阴谋,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哈利·波特千万不能待在这里。回家吧,哈利·波特。回家,哈利·波特决不能插手这件事,先生,太危险了——” “是谁,多比?”哈利说道,同时牢牢地抓住多比的手腕。“谁打开了密室?上次是谁打开了?” “多比不能说,先生,多比不能说,多比绝对不能说!”小精灵尖叫道。 “难道你愿意看着哈利死去?难道你不愿意帮助伟大的哈利·波特?”邦斯问道。 “上次是——”多比突然僵住了,两只蝙蝠状的耳朵颤抖着。邦斯也听见了,外面的过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多比必须走了!”小精灵被吓坏了,喘着气说道。只听见一声很响的爆裂声,多比不见了,邦斯随即也披好隐形衣站到角落里。 紧接着,邓布利多后退着进入了病房。他穿着一件长长的羊毛晨衣,戴着睡帽。他双手抬着一件雕塑般的东西的一端。一秒钟后,麦格教授也出现了,抬着那东西的脚。他们一起把它放到床上。 “去叫庞弗雷夫人,”邓布利多吩咐道,麦格教授匆匆经过哈利的床头,走了出去,哈利一动不动地躺着,正在假装睡着了。邦斯听见有人急切的说话声,接着麦格教授又飞快地走了进来,庞弗雷夫人紧随其后,她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夹克。 “怎么回事?”庞弗雷夫人小声地问邓布利多,一边俯身查看那尊雕像。 “又是一起攻击事件,”邓布利多说道,“麦格在楼梯上发现了他。” “他身边还有一串葡萄,”麦格教授说道,“我们猜他是想溜到这里来看波特的。” 那个被石化的人是科林·克里维。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伸在胸前,举着他的照相机。 “被石化了?”庞弗雷夫人小声地问道。 “是的,”麦格教授说道,“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如果不是阿不思碰巧下楼来端热巧克力,谁知道会怎么样.....” 三个人专注地看着科林。然后邓布利多倾身向前,从科林僵硬的手指间取出照相机。 “他会不会拍下攻击者的照片?”麦格教授急切地问道。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撬开照相机的后盖。 “我的天哪!”庞弗雷夫人惊呼道。 一股热气咝咝地从照相机里冒出来。就连隔着三个床的邦斯,也闻到了一股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 “熔化了,”庞弗雷夫人诧异地说道,“居然全熔化了......” “这意味着什么,阿不思?”麦格教授急迫地追问道。 “这意味着,”邓布利多说道,“密室确实又被打开了。” 庞弗雷夫人用手捂着嘴巴。麦格教授呆呆地看着邓布利多。 “可是阿不思....你想必知道.....谁?” “问题不是谁,”邓布利多目光停留在邦斯站的那位子,说道,“问题是,怎样....” 第二十一章 蛇语  星期一早晨,科林·克里维遭到袭击、现在像死人一样躺在病房里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学校。顿时,学校里谣言四起,人人疑神疑鬼的。一年级新生现在总是三五成群地紧紧簇拥在一起活动,好象生怕如果他们单独行动,就会受到袭击。 金妮在魔咒班上与科林·克里维同桌,这会儿心烦意乱得厉害。弗雷德和乔治为了使她高兴,轮流披着羽毛或变出满身疥疮,从塑像后面跳出来逗她,邦斯认为这种做法是没有意义的。后来,珀西气得语无伦次,对他们说他要写信给他们的妈妈韦斯莱夫人,告诉她金妮夜里都做噩梦,他们这才停止胡闹。 在这段时间里,大家瞒着老师,偷偷地交换护身符、驱邪物及其保护自己的玩意儿。这种做法很快风靡学校,纳威·隆巴顿买了一只臭气熏天的大洋葱、一枚尖尖的紫水晶和一条正在腐烂的水蛭尾巴。结果格兰芬多的其他男生们告诉他,他实际上并没有危险:他是纯正血统,因此不会受到袭击。 “他们先对费尔奇下手,”纳威说道,他圆圆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大家都知道,我差不多就是个哑炮。” 十二月的第二个早晨,麦格教授像往常一样过来收集留校过圣诞节的同学名单。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都在名单上签了字,马尔福也准备留下,这让哈利他们觉得怀疑。哈利他们决定过节期间使用复方汤剂,套出马尔福的话来。 可惜不幸的是,汤剂还没有完全熬好。他们还需要双角兽的角和非洲树蛇的皮,而这些东西只有在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才能搞到。 “我们需要声东击西,”赫敏干脆地说道,这时离星期四下午的两节魔药课越来越近了,“有人打掩护,然后某个人就可以溜进斯内普的办公室,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认为最好由我着手去偷,”赫敏公事公办的口吻接着说道,“你们俩如果造惹麻烦,就要被开除,邦斯那家伙又不会出手帮忙,而我没有前科记录。所以,你们只要把课堂搅得一阵大乱,让斯内普有五分钟时间忙得脱不开身。” “你说我们这次会不会成功,邦斯?”罗恩偷偷地问道。 “真想知道?”邦斯笑道。 “非常想,毕竟我们经不起失败。”哈利说道。 “会成功的,只要哈利表现好点。”邦斯说道。 哈利勉强笑了一下,在斯内普的魔药课上故意捣乱生事,就像去捅一只熟睡的巨龙的眼睛,真是太危险了。 魔药课是在一个大地下教室里上的。星期四下午的课开始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木桌之间竖着二十来个坩埚,桌子放着铜天平和一罐一罐的配料。斯内普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来回巡视,粗暴地对格兰芬多学生的工作提出批评,斯莱特林的学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窃笑。 邦斯看到哈利迅速完腰藏到他的坩埚后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从弗雷德那要来的费力拔烟火,用魔杖飞快地点了一下。只见哈利直起身,瞄准目标,把烟火丢了出去。烟火准确地落进高尔的锅里。 高尔的汤药炸开了,劈头盖脸浇向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在飞溅的肿胀药水的袭击下,纷纷尖声大叫。马尔福被浇了一脸,鼻子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高尔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地乱窜,眼睛肿得有午餐的盘子那样大。斯内普拼命想使大家安静,弄清事情原委。在一片混乱中,邦斯看见赫敏悄悄地溜出了教室。 “安静!安静!”斯内普咆哮道,“被药水溅到的同学,都到我这里来领消肿剂。等我弄清楚是谁干的......” 当每个斯莱特林都喝了解药,各种各样的肿胀都消退之后,斯内普快步走到高尔的坩埚前(赫敏早就偷好东西回来了),用勺子舀出扭成麻花的黑色的烟火灰烬,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 “我一旦查清这是谁扔的,”斯内普压低声音说道,“我就一定要开除那个人。” 下课之后。 “他知道是我,最后那十分钟,他不停盯着我看呢,”四人急忙回到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我看得出来。”哈利说道。 赫敏把新的配料扔进坩埚,兴奋地搅拌起来。 “两个星期之内就能熬好。”她高兴地说道。 “希望你喝了之后,还能笑的出来,赫敏。”邦斯说道。 “我自有分寸,大先知。”赫敏没好气地说道。 “他也是为你好,我估计他肯定知道了后果。”罗恩劝道。 “你总是相信这个伪神棍,罗恩。”赫敏怒道。 “都别吵了,你们说斯内普会不会找我的麻烦。”哈利说道。 “斯内普没法证明是你干的,”罗恩安慰哈利说道,“他能怎么样呢?” “你了解斯内普,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哈利说道。 “即使你没做这事,斯内普依然会找你麻烦的,哈利。”邦斯望着水龙头说道。 一星期后,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正穿过门厅,突然看家一小群人聚集在布告栏周围读着一张刚刚被钉上去的羊皮纸的文字。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招呼他们过去。 “他们要开办决斗俱乐部!”西莫说道。“今天晚上第一次聚会。我不反对学一些决斗的课程,有朝一日可能会派上用场.......” “什么,你以为斯莱特林的怪物会决斗吗?”罗恩说道,但他也很感兴趣地读着那则告示。 “总会有用的。”邦斯对哈利和赫敏说道,这时他们正朝礼堂走去。 哈利、赫敏和罗恩都赞成去,于是,晚上八点,他们又匆匆回到礼堂。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由上空漂浮的几百支蜡烛照耀着。天花板又一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全校的同学几乎都来了,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不知道由谁来教我们,”他们侧着身子挤进叽叽喳喳的人群,赫敏说道,“有人告诉我,弗立维年轻的时候曾是决斗冠军,也许就是他来教我们吧。” “只要不是——”哈利的话还没说完,转成了一句呻吟,只见吉德罗·洛哈特走上舞台,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光彩照人,他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穿着平常那身黑衣服的斯内普。 洛哈特挥手叫大家安静,然后大声喊道:“围过来,围过来!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都能听见我说话吗?太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充分训练大家,以防你们有一天需要自卫,采取我曾无数次使用的方式保护自己——欲知这方面的详情,请看我出版的作品。”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洛哈特咧着嘴笑着说道,“他对我说,他本人也略知一二,他还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我说,我可不愿意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等我跟他示范完了,我还会把你们的魔药课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不用害怕!” “如果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岂不是太好了?”罗恩小声地嘀咕道。 “就洛哈特那实力,可能吗?”邦斯冷笑着说道。 洛哈特和斯内普转身面向对方,鞠了个躬。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两只手翻动出很多花样,而斯内普只是很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然后,他们把各自的魔杖像剑一样举在胸前。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用一般的决斗握住魔杖,”洛哈特对寂静的人群说道,“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 “我可不敢打赌。”哈利低声说道。 “一........二........三......” 两人同时把魔杖猛地举过肩膀。斯内普喊道:“除你武器!”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洛哈特被击得站立不稳。他猛地朝后飞出舞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马尔福和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鼓掌喝彩。赫敏踏着脚跳上跳下。“你们认为他没事吗?”她用手指捂着嘴巴,尖叫着问道。 “管他呢!”邦斯、罗恩和哈利同时说道。 洛哈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的帽子掉了,波浪形的头发根根竖立。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说道,“这是一种缴械魔咒——正如你们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谢谢你,布朗小姐。是的,斯内普教授,向他们展示这一招,这个主意真妙,不过,我这么说你可别介意,刚才你要来这么一手的意图很明显。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认为,为了增长他们的见识,不妨让他们看看.....” 斯内普一脸杀气。洛哈特大概也注意到了,只听他说道:“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我到你们中间来,把你们都分成两个人一组。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给大家配成对子。洛哈特让纳威和贾斯廷·芬列里组成一对,可是斯内普先走到哈利和罗恩面前。 “梦之队应该打散了,我认为,”他讥笑道,“韦斯莱,你可以和斐尼甘组成一对。波特——” 哈利下意识地朝邦斯靠拢。 “我并不这样认为。”斯内普说道,脸上冷冰冰地笑着,“马尔福,上这儿来。让我们看看你能把大名鼎鼎的波特造就成一个什么样的人。至于你,格兰杰小姐——你可以和米里森小姐配对。” “那么,我呢,教授?”邦斯笑着说道。 “你?”斯内普脸上表情不断变化着,“跟迪安·托马斯吧。” 马尔福扬扬得意地走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她的模样使邦斯想起了在哈利的那本《与母夜叉一起度假》里看到过的某个插图。她长得又高又壮,敦敦实实,肥厚的多层下巴气势汹汹地向前伸着。赫敏勉强地朝她笑了笑,她理都不理。 “面对你们的搭档!”洛哈特大声说道,“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们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邦斯面对迪安那严肃的表情,懒洋洋地抽出魔杖,指着迪安说道:“我们还是别动手了,我怕伤到你。” “为什么,难道我就这么的被你看不起?”迪安·托马斯问道。 “差不多吧,算你赢怎么样?”邦斯没心情地说道。 “哎,那还是别打了,我找别人吧,你这家伙。”迪安·托马斯叹着气说道。 那边哈利正施展了一道银光击中马尔福的肚子,他完下腰,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我说了,只是解除武器!”洛哈特在上面惊恐地对着激战的人群喊道。马尔福跪倒在地;哈利用胳肢魔法击中了他,他笑得浑身瘫软,简直没法动弹。之间马尔福一边拼命喘息着,一边把魔杖对准哈利的膝盖,连笑带喘地说道:“塔朗泰拉舞!”立刻,哈利的双腿便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像在跳一种快步舞。 “停下!停下!”洛哈特尖叫道,可是斯内普把大权揽了过去。 “咒立停!”他喊道:哈利的双脚停止了跳舞,马尔福也不再狂笑,他们俩总算都抬起头来。 一股绿荧荧的烟雾在整个会场上空弥漫着。纳威和贾斯廷双双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罗恩抓住脸色死灰的西莫,为他那根破魔杖闯下的大祸连连道歉;而赫敏被米里森夹住可脑袋,赫敏痛苦地轻轻叫唤,两个人的魔杖都被遗忘在地板上。邦斯急忙和哈利一起把米里森拉开,这很不容易,米里森的体积比哈利和邦斯加起来还要大。 “天哪,天哪,”洛哈特说道,在人群里跳来跳去,跟个猴子样的,看着人们决斗的结果。 “我认为,我最好教你们怎样阻止不友好的魔法。”洛哈特神色慌张地站在礼堂中央,说道。他朝斯内普瞥了一眼,只见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闪着寒光,便立刻将目光移开了。“请自愿上来一对——隆巴顿和芬列里,你们怎么样?” “这主意可不好,洛哈特教授。”斯内普说道,同时像只大蝙蝠样的在舞台轻轻滑过。“隆巴顿即使用最简单的咒语也能造成破坏。我们将把芬列里的残骸装在一只火柴盒里,送进医院病房。”纳威粉红色的圆脸红得更厉害了。“马尔福和波特怎么样?”斯内普狞笑着说道。 “太妙了!”洛哈特说道,他示意哈利和马尔福走到礼堂中央,人们往后退着给他们腾出空间。 “好了,哈利,”洛哈特说道,“当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着你时,你就这么做。”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左右挥舞一番,想变幻出复杂的花样,却不小心把它掉在地上。斯内普在一边嗤嗤冷笑,洛哈特赶忙捡起魔杖,说道:“哎哟——我的魔杖有点儿兴奋过度了。” 斯内普走近马尔福,低头对他耳语了几句。马尔福也嗤嗤冷笑起来。哈利紧张地抬头望着洛哈特,说道:“教授,你能再向我演示一下那种阻止咒语的方法吗?” “害怕了?”马尔福压低声音说道,不让洛哈特听见。 “你做梦吧。”哈利从嘴角迸出几个字来。 洛哈特快活地拍打着哈利的肩膀。“就照我刚才那样去做,哈利!” “什么,把魔杖掉在地上?”哈利疑问道。 “三.......二......一........开始!”他喊道。 马尔福迅速举起魔杖,大吼一声:“乌龙出洞!” 只见他的魔杖头爆炸了,一条长长的黑蛇突然从里面蹿出来,重重地落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然后昂着蛇头,准备进攻。人群尖叫着,迅速向后退,让出空地。 “不要动,波特。”斯内普懒洋洋地说道,“我来把它弄走.....” “让我来!”洛哈特喊道。他举起魔杖,威胁地向蛇挥舞,突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蹿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落回地板上。它狂怒无比,嘶嘶地吐着信子径朝贾斯廷·芬列里游来,接着,它昂起脑袋,露出毒牙,摆出进攻的架势。 只听一阵由哈利发出的嘶嘶声,那条蛇瘫倒在地板上,眼睛盯在哈利身上。 “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把戏?”贾斯廷喊道,转身冲出了礼堂。 斯内普走上前去,挥了挥他的魔杖,蛇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 “该走了,哈利。”邦斯在哈利耳边提醒道。 “走吧,”罗恩拽着哈利的衣服说道,“快走吧。” 罗恩拖着哈利走出礼堂,邦斯和赫敏在后边跟着。当他们出门时,人们纷纷向两边退让,好象生怕粘惹上什么似的。一直来到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然后,罗恩把哈利推进一张扶手椅说道:“你是个蛇佬腔。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是个什么?”哈利不解地问道。 “蛇佬腔!”罗恩说道,“你会跟蛇说话!” “我知道了。”哈利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是我第二次这么做了。有一次在动物园里,我无意中把一条大蟒放了出来,大蟒向我表哥达力扑去——这事情说来话长,当时那条大蟒告诉我,它从未去过巴西,我就不知不觉把它放了出去,我不是有意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 “一条大蟒告诉你,它从未去过巴西?”罗恩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怎么啦?”哈利说道,“我敢打赌,这里许多人都能做到这一点。” “哦,他们可做不到,”罗恩说道,“这不是一种稀松平常的本事。哈利,这很糟糕。” “什么很糟糕?”哈利恼火地问道,“听着,如果不是我叫那条蛇不要袭击贾斯廷——” “哦,这就是你对他说的话?”罗恩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时也在场....你听见了我说话啊。”哈利说道。 “别发怒,哈利,我们只听见了阵阵嘶嘶声。”邦斯说道。 哈利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我说的是另一种语言?可是——我没有意识到——我怎么可能说另一种语言,自己却不知道呢?” “因为这个。”邦斯指着哈利额头上的伤疤说道。 “你是说因为伏地魔?”哈利问道。(罗恩和赫敏打了个冷颤) “是的,具体内容我还不能告诉你,这得由邓布利多教授亲自来回答,只有他是最了解、最关心你的。”邦斯说道。 “那么你愿不愿告诉我,阻止一条丑陋的大蛇把贾斯廷的脑袋咬掉,这有什么不对呢?只要贾斯廷没有加入无头鬼的行列,我是怎么做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哈利问道。 “因为密室被打开了啊,而跟蛇说话的能力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著名本领,你会被误认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邦斯解释道。 “但是我不是啊。”哈利说道。 “正是这样,别人不会那样想,他们会认为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曾曾曾曾孙什么的....”罗恩说道。 “而且这很难证明,他生活在大约一千多年以前,就我们了解你的能力来看,你很有可能是他的后代。”赫敏补充道。 “你相信我吗,哈利?”邦斯问道。 “我——我相信。”哈利结巴地说道。 “那么答应我,如果不想被加深误会的话,别离开公共休息室,起码这几天不行。另外,我向你保证,你和萨拉查那老疯子没一点关系。”邦斯在哈利耳边说道。 第二十二章 计划  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双双遭到袭击,这使原本已经紧张不安的气氛变得真正恐慌起来。说来奇怪,最使人们感到恐慌的倒是差点没头的尼克的遭遇。什么东西能对一个幽灵下此毒手呢,人们互相询问着;有什么可怕的力量能够伤害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呢?学生们差不多争先恐后后地去预订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座位,盼着可以回家过圣诞节。 克拉布和高尔一向是马尔福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所以也在留校过节的名单上签了名。不过,对于哈利来说,他倒是很高兴大部分学生都离校了。虽然听了邦斯的话没在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的袭击地点再被误会,但人们仍然当他走过时,对他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地议论着。 然而,弗雷德和乔治倒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玩。他们在走廊上特地跑到哈利前面,昂首阔步地走着,嘴里喊道:“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让路,最邪恶的巫师架到......” 珀西对这种行为十分不满。 “这不是一件值得拿来取笑的事。”他严肃地说道。 “喂,闪开,珀西,”弗雷德说道,“哈利时间紧张。” “是啊,他要赶到密室,和他长着獠牙的仆人一起喝茶呢。”乔治哈哈大笑着说道。 金妮也觉得这事一点儿也不可笑。 “哦,别这样。”每次弗雷德大声问哈利接下来打算对谁下手,或者乔治见到哈利,假装用一个大蒜头挡住他的进攻时,金妮总是悲哀地喊道。 终于,学期结束了,像地上的积雪一般厚种的机警,笼罩了整个城堡。弗雷德、乔治和金妮决定留在学校,而不和韦斯莱夫妇一起去埃及看比尔。珀西对他们的这些孩子气行为很不以为然,便很少待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珀西曾经很自负地告诉他们,他之所以留下来过圣诞节,只是因为他作为全优生,有责任在这段动荡的时期支持老师的工作。 圣诞节的黎明到来了,天气寒冷,四下里白皑皑的。寝室里只剩下邦斯、哈利和罗恩三个人,一大早,他们就被赫敏吵醒了。她穿戴整齐,怀里抱着给他们的礼物。 “醒醒吧。”她大声说道,一边把窗帘拉了上去。 “赫敏——你不应该来这里的。”罗恩说道,用手遮着眼睛,挡住光线。 “祝你圣诞快乐。”赫敏说道,把他的礼物扔给他。 “你真不该出现在男生宿舍的,赫敏。”邦斯穿着衣服说道。 “哦,对了,这是给你的。圣诞快乐。”赫敏把一个礼物递给邦斯说道。 “有点沉,是什么东西?”邦斯接过时说道。 “快打开看看,邦斯。”哈利躺着床上催促道。 “是啊,快打开吧。”罗恩附喝道。 “哇,带果酱的巧克力,我喜欢。”邦斯打开精美的铁盒子说道。 “我吃两块,你不介意吧,邦斯。”罗恩还没说完,手就伸进盒子里去拿巧克力了。 “哈利,这是你的礼物,圣诞快乐。”赫敏把一个细长的包裹丢到哈利的床上说道。“我已经起床快一个多小时了,给汤剂里又加了一些草蛉虫。它已经熬好了。” 哈利坐起身来,问道:“你能肯定?” “绝对肯定。”赫敏说道,她把老鼠斑斑挪到一边,自己在哈利的四柱床边坐下。“如果我们要行动的话,我认为应该就在今晚。” 在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上,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甚至包括那些暗自担心待会儿要服用复方汤汤剂的人。 礼堂显得宏伟气派。不仅有十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懈寄生和冬青组成的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邓布利多领着他们唱了几支他最喜欢的圣诞颂歌,海格灌下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后,嗓门也随之越来越响亮。珀西没有注意到弗雷德已经施了魔法,使他的级张的徽章上的字变成了“笨瓜”,还傻乎乎地一个劲儿问大家在笑什么。坐在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德拉科·马尔福,粗声大气地对着哈利的新毛衣大加嘲讽,哈利没有搭理他。 哈利和罗恩刚刚吃完第三份圣诞布丁,赫敏就准备去实施他们的计划。邦斯见也吃的差不多,便跟了过来。 “我们还需要一些要变的人的东西。”赫敏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好象她在打发他们到超级市场去买洗衣粉,“不用说,如果你们能弄到克拉布和高尔的什么东西,那是最好不过;他们是马尔福最好的朋友,他会把什么话都告诉他们的。我们还需要确保,在我们审问马尔福时,千万不能让真正的克拉布和高尔闯进来。” “我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她接着说道,不理睬哈利和罗恩脸上惊呆的表情。她举起两块巧克力蛋糕。“我在这里面放了普通的催眠药。你们只需保证让克拉布和高尔发现它,儿马。你们知道他们的嘴有多谗,肯定会把它们吃掉的。等他们俩一睡着,就拔下他们俩的几根头发,然后把他们藏在扫帚柜里。” 哈利和罗恩不敢相信地望着她。 “赫敏,我认为——” “那样可能会酿成大错——” 可是赫敏眼里闪着铁一般强硬的光,与麦格教授有时候的目光颇为相似。 “没有克拉布和高尔的头发,汤剂就不会有用。”她毫不动摇地说道,“你们难道不想审查马尔福吗?” “不想。”邦斯说道。 “没有问你。”赫敏瞪着邦斯说道。 “噢,好吧,好吧。”哈利说道,“可是你怎么办呢?你去拔谁的头发?” “我的已经有了!”赫敏开心地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瓶子,给他们看里面的一根头发。“还记得在决斗俱乐部里,米里森跟我摔跤的情景吗?她拼命卡住我脖子的时候,把这个留在我衣服上了!她回家过圣诞节了——我只要对斯莱特林们说我又决定回来了。” “别高兴的太早,小心乐极生悲。”邦斯说道。 “我自有主张,大先知。”赫敏赶去查看复方汤剂时说道。 罗恩则带着一脸大祸临头的表情,转向哈利。 “你听说过哪个计划有这么多环节都可能出毛病吗?” “我先去睡了,你们记得回来的时候带赫敏去庞弗雷夫人那。”邦斯朝宿舍走去时说道。 “哦,对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的口令应该是——纯种。”邦斯转身补充道。 “你认为还有什么事,是邦斯不知道的?”罗恩对着哈利问道。 “这你得问他本人。”哈利无奈地说道。 “说的也是呢。”罗恩叹气道。 第二十三章 日记  因为赫敏住院的事,哈利他们现在都相信邦斯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废话。 赫敏在医院病房里住了好几个星期。别的同学过完圣诞节回到学校后,对她的失踪议论纷纷,大家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她遭到了攻击。所以,学生们排着队走过医院病房,想看她一眼。庞弗雷夫人不得不再次取出她的布帘子,挂在赫敏的病床周围,不让别人看见她毛茸茸的脸,免得她感到羞愧难当。 邦斯、哈利和罗恩每天晚上都去看她,自从她住院以后,她也不把邦斯的话当作耳边风了。新学期开始后,他们把每天的家庭作业带给她。 “如果我的腮帮子上长出胡子,我也就可以休息休息,不用做功课了。”一天晚上,罗恩说着把一大堆书放在赫敏的病床边的桌子上。 “你会有机会的,罗恩,不过男人长胡子可不是个可以偷懒的借口。”邦斯笑着说道。 “别说没用的傻话了,罗恩,我必须把功课赶上去。”赫敏轻快地说道。她脸上的毛都消失了,眼睛也慢慢地重新变成褐色,这使她的情绪大为好转。“捏们大概没有得到什么新的线索吧?”她又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哈利沮丧地说道。 “邦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罗恩问道。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邦斯反问道。 “起码我能阻止——”罗恩吹牛般地说道。 “那是什么?”哈利指着赫敏枕头下面伸出来的一个金色的东西问道。 “一张问候卡。”赫敏赶忙说道,想把它塞进去,不想让他们看。可是罗恩出手比她快得多。他一把抽出卡片,打开来大声念道: 致格兰杰小姐,希望你早日康复,关心你的教师吉德罗·洛哈特教授,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罗恩抬头看着赫敏,一脸厌恶的神情。 “你把这放在枕头底下睡觉?” 赫敏用不着回答他了,因为庞弗雷夫人端着她晚上要吃的药匆匆走来。 “你说洛哈特是不是有史以来最会溜须拍马的家伙?”罗恩问道,和邦斯、哈利离开病房,开始上楼到城堡去。突然他们听见楼上传来一个人愤怒的喊叫。 “是费尔奇。”哈利低声说道。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奔上楼梯,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侧耳细听。 “你认为会不会又有人遭到攻击了?”罗恩紧张地问道。 “可能吗?”邦斯小声地问道。 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把头朝费尔奇声音的方向探去,那声音简直有些歇斯底里了。 “......又来给我添麻烦了!拖地拖了整整一晚上,就好象我的活儿还不够干似的!不行,这实在令人无法忍受,我要去找邓布利多......” 费尔奇的脚步声渐渐隐去,他们听见远处传来猛烈的关门声。 他们从拐角处探出脑袋。费尔奇显然是在他平常的地方站岗放哨:他们又来到了洛丽丝夫人遭到攻击的地方。他们一眼就看出费尔奇为什么大喊大叫了。一大摊水蔓延了大半个走廊,看样子,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的门缝下面渗出来。现在费尔奇不再吼叫了,他们就听见桃金娘的哭喊声在盥洗室的四壁间回荡着。 “她这有是怎么啦?”罗恩问道。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邦斯笑着说道,于是他们把长袍提到脚脖子以上,趟着汹涌蔓延的积水,走向挂着“故障”告示的房门。他们像往常一样,对这个告示视而不见,径直走了进去。 哭泣的桃金娘哭喊的声音居然比以前还要响亮、凄厉,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她似乎藏在她惯常的那个抽水马桶里。盥洗室里光线昏暗,因为喷涌的水浇灭了蜡烛,并使墙壁和地板都一片潮湿。 “怎么回事,桃金娘?”哈利问道。 “你是谁?”桃金娘惨兮兮地说道,“又要用东西砸我?” 哈利趟水向她的单间走去,说道:“我为什么要用东西砸你?” “别问我,”桃金娘大喊一声冒了出来,又喷出一股更大的水流,泼洒在早已湿透了的地板上,“我在这里待得好好的,考虑自己的问题,有人觉得往我身上扔一本书怪好玩的....” “即使有人扔东西砸你,也不会把你砸痛啊。”哈利理智地说道,“我的意思是,那东西可以径直从你身上穿过,是不是?” 哈利说错话了。桃金娘一下子使自己膨胀起来,尖声叫道:“让大家都用书砸桃金娘吧,因为她根本感觉不到!如果你们用书投中她的肚子,得十分!如果投中她的脑袋,得五十分!很好,哈哈,哈哈!多么可爱的游戏,我看不见得!” “那么是谁用书砸你呢?”哈利问道。 “我不知道.....当时我就坐在马桶圈上,想着死亡,那本书就突然从我脑袋上落了下来。”桃金娘狠很地瞪着他们,说道。“就在那儿呢,全被水泡烂了。” 邦斯他们顺着桃金娘指的方向,朝水池下面一看,只见一本小小的、薄薄的书躺在地上。破破烂烂的黑色封皮,和盥洗室的每件东西一样,完全湿透了。哈利上前一步,想把它捡起来,可是罗恩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把他拉住了。 “怎么?”哈利问道。 “你疯了吗?”罗恩说道,“可能有危险。” “危险?”哈利笑着说道,“别胡扯了,怎么可能有危险呢?” “说出来你会感到吃惊的,”罗恩说道,恐惧地看着那本书,“我爸告诉我,有些被魔法部没收的书,其中有一本会把你的眼睛烧瞎。凡是读过《巫师的十四行诗》这本书的人,一辈子都只能用五行打油诗说话。巴斯的一位老巫师有一本书,你一看就永远也放不下来!你走到哪儿都把脸埋在书里,只好学着用一只手做所有的事情。还有——” “老实说,罗恩,你唱歌真难听。”邦斯翻着那本日记说道。在第一页上,只能认出一个用模糊不清的墨水写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慢着。”罗恩说道,“我知道这个名字.....里德尔五十年前获得了对学校的特殊贡献奖。”他已经小心翼翼地靠上前来,在邦斯的身后望着日记。 “你怎么会知道的?”哈利诧异地问道。 “因为费尔奇罚我留校老党,叫我给他擦奖牌,擦了大约五十次呢。”罗恩岔岔不平地说道,“我那天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在上面,如果你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擦掉一个名字上的唾液,你也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他一个字也没写。”哈利失望地说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把它扔掉。”罗恩好奇地说道。 “你不明白的事有很多。”邦斯把日记放进口袋说道,“我现在有事离开下,你们先去睡吧。” “好啦,反正你总是神神秘秘的。”罗恩说道,放低声音,“如果你能用它投中桃金娘的鼻子,能得五十分。” 邦斯来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邓布利多翻着书说道。 “你好,教授。”邦斯说道,“我很感激你没有改口令,否则我只能去找麦格教授带路了。” “深夜拜访,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消息呢?”邓布利多交叉着十指说道。 “是这个。”邦斯从口袋里掏出日记本说道。 “一本日记?”邓布利多接过日记本翻着说道,“不对,这上面有很强大的魔法,这不是普通的日记本。” “不错,这就是伏地魔的小把戏,这就是密室开启的元凶。”邦斯说道。 “我最感兴趣的是,伏地魔怎么耍小把戏的?据我的消息来源显示,他目前仍然躲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呢。”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 @奇@“还要在我面前装不知吗,教授?”邦斯也笑着说道。 @书@“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先知真是令人吃惊呢。”邓布利多感叹道。 “你应该知道这东西该怎么销毁的,教授。”邦斯说道。 “其实我还有点不明白,谁被控制了?”邓布利多问道。 “金妮·韦斯莱,她整个学期都在上面写字,想不被控制都难。你应该知道伏地魔诱惑人的水平。”邦斯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西弗勒斯查不出是谁,原来——”邓布利多喃喃地说道。 “这东西是卢修斯偷偷在书店塞进金妮的旧课本里的,这算是个不错的阴谋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邦斯说道。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见他从柜子里抽出格兰芬多的宝剑向日记狠狠地插去,随着一声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一股股墨汁般的东西从日记本里汹涌地喷射出来。 “密室里的那个蛇怪怎么办,教授?”邦斯问道。 “那个啊,得要哈利帮忙才行呢。”邓布利多望着被刺穿的日记说道。 “那么,我先走了,教授。”邦斯起身说道,“哦,对了,日记请给我。”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它已经没用了。”邓布利多说道。 “物归原主啊,顺便还能把卢修斯赶出学校不是?”邦斯笑着说道。 “我真该庆幸你没有站在汤姆那边,否则....”邓布利多用明亮地蓝眼睛凝视着邦斯说道。 “你也该庆幸你所做的一切,否则.....”邦斯关上门说道。 第二十四章 密室  第二天邦斯起床的时候,发现哈利正在翻着那本日记。 “怎么可能?”邦斯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罗恩套上外套说道。 “哈利,等下请跟我来。”邦斯说道。 “做什么,有什么事吗?”哈利放下日记不解地说道。 “做你本该去做的事。”邦斯穿戴整齐跳下床说道。 “我,我该去做的?”哈利疑惑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事是很伟大的。”邦斯笑着说道。 “喂,你们俩别忽视我的存在。”罗恩叫道。 再次带着哈利穿过熟悉的过道,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邓布利多穿着紫色的晨衣站在那里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还是这个。”邦斯拿出日记说道。 “真不可思议,请先进来吧。”邓布利多走回自己的座位时说道。 “我忘记了只有蛇毒才能阻止这东西自我修复。”邦斯说道。 “这么说——”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望着哈利。 “抱歉,你们在说什么?”哈利问道。 “啊,哈利,请原谅。我们在讨论怎么才能阻止密室的怪物继续杀人,而只有你才能去阻止这样的事发生,你愿意去吗?”邓布利多轻声地说道。 “我愿意。”哈利果断地说道。 “教授,老实说,我觉得你的衣服确实很好看。”邦斯站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里那个不出水的龙头前说道。 “谢谢夸奖,现在哈利该做什么?”邓布利多说道。 “哈利,看见那个蛇头了吗?”邦斯指着龙头说道。 “看见了,有什么问题吗?”哈利说道。 “用蛇语说‘打开’。”邦斯说道。 “打开。”哈利说道。 他抬头看着邦斯,邦斯摇了摇头。 “不行,你说的是人话。” “打开。”哈利又说道。 然而,邦斯这次听到的不是这句话,从哈利嘴里发出的是一种奇怪的嘶嘶声。顿时,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他们眼看着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这么说,这就是通道咯。”邓布利多仔细望着水管说道。 “确实。”邦斯说道。 “可是——”哈利说道,邓布利多出手阻止了他。 邓布利多率先跳进管子,邦斯也跟着进去了,然后一松手,让自己滑落下去。 那感觉就像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他可以看见还有许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开,但都没有这根管子这么粗。他们的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邦斯知道他已经滑落到学校地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甚至比那些地下教室还要深的多。 接着,邦斯突然落到地面,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抓住了。这是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里面。在离他很近的地方,邓布利多正仔细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荧光闪烁!”邓布利多朝他的魔杖地声说了一句,魔杖便发出了亮光。“走吧。”他对邦斯和哈利说道。三个人的脚啪啪嗒嗒地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很响的声音。 隧道里太黑了,他们只能看见面前的一小块地方。魔杖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映在湿乎乎的墙壁上,看上去像妖怪一样。 “邦斯,那儿好象有个什么东西.....”哈利一把抓住邦斯的肩膀,说道。 “别担心,那只是蛇皮。”邦斯说道。 邓布利多走上前去,举起魔杖。 光线照在一副巨大的蛇皮上,绿莹莹的,十分鲜艳,一看就是一条毒蛇的皮,盘绕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里面是空的。显然,那个刚褪下这层皮的动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长。 “该走了。”邓布利多说道。 隧道转过一个弯又一个弯。当再次重复的转过一个弯道时,发现面前立着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 哈利走上前去,用低沉嘶哑的嘶嘶声说:“打开。” 两条蛇分开了,石墙从中间裂开,慢慢滑到两边消失了。 “你们知道等下要面对的吗?”邓布利多问道。 “蛇怪嘛,不就是不能被看见。”邦斯说道。 “不错,但它本身的杀伤力也是很惊人,我不希望你们出现任何意外。”邓布利多慈祥地说道。“记住,等下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睁开眼睛。”邓布利多说道。 邦斯跟着邓布利多走进去之后。只见他站在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房间一侧。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莹莹的神秘氛围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异的黑影。 当他们走到与最后一对石柱平行时,突然出现了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雕像,紧贴在后面黑乎乎的墙壁上。 邦斯必须高高地仰起脖子,才能看见上面那副巨大的石面孔: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 “真是不可思议,不得不说萨拉查所做的一切也十分的惊人。”邓布利多感慨道。 只听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了音乐声。这声音虚幻飘渺,空灵神秘,听了令人亢奋。它使邦斯头皮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使他的心房涨大得有原来的两倍。音乐声越来越高,就在这时,最近的那根石柱顶上突然喷出了火焰。 一只深红色的鸟突然从天而降,有仙鹤那么大,在拱形的天花板上演奏着它那古怪的音乐。它有一条金光闪闪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样长,还有一对金光闪闪的爪子,爪子上抓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裹。 一秒钟后,大鸟径直朝邓布利多飞去。它把爪子上那个破破烂烂的东西扔在邓不利多脚边,然后重重地栖在他的肩头。当它收拢两扇巨大的翅膀时,邦斯注意到它有一个长长的、尖利的金啄和两只亮晶晶的黑眼睛。 大鸟停止了歌唱。它静静地坐在邓布利多的肩头,温柔地摩擦着邓布利多的脸。 “你的凤凰真不错。”邦斯望着它说道。 “啊,它叫福克斯。凤凰真是十分奇特迷人的生命。它门全身都是令人称奇的红色和金色羽毛。它们能携带极为沉重的东西,它们的眼泪具有疗伤的作用,而且它们还是特别忠诚的宠物。”邓布利多悠闲地说道。仿佛他正站在自己的办公室,而不是恐怖的密室。 “教授,蛇怪来了怎么办?”哈利问道。 “放心,哈利,它不听到召唤不会从萨拉查的嘴里出来的。”邦斯安慰道。 “需要怎么召唤呢?”邓布利多说道。 “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邦斯说道。 “真自大。”哈利轻蔑地说道,但还是照着用蛇语说了一遍。 斯莱特林那张巨大的石雕面孔动了起来。邦斯注意到它的嘴张开了,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把眼睛闭上,往回跑。”邓布利多威严地说道。 邦斯急步后退,撞在了漆黑的密室墙壁上,他的眼睛闭得紧紧的。 一个庞然大物猛地摔落在石头地面上,邦斯感到密室被震得颤抖起来。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可以感觉到,他几乎可以看见那条巨蛇正从斯莱特林的嘴里展开它盘绕的身体。 接着一阵阵公鸡的叫声响了起来,蛇怪痛苦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随着一声巨物倒地的声音,邓布利多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可以睁开眼了。” 只见蛇怪正在痛苦的扭曲着,两只黄灯泡样的眼睛都被福克斯啄瞎了。邓布利多正从包裹里的那顶破烂破烂的帽子里抽出宝剑向快要死去的蛇怪刺去。 “你没事吧,哈利?”邦斯问道。 “没有。”哈利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又是如昨天那样的一声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一股股墨水从日记本里汹涌地喷射出来,流淌到地上。然后一切都沉寂下来,只听见墨水仍然从日记本里滴答滴答地渗出来的声音。蛇怪的毒液把日记本灼穿了一个洞,还在嘶嘶地冒着黑烟。 “你们俩都获得了对学校的特殊贡献奖,还有——让我想想——对了,你们每人都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二百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带着他们往回走说道。 “可是,教授,我们并没做什么,蛇怪是您亲自杀死的。”哈利傻气地说道。 “啊,如果没有邦斯的指导,如果没有你的蛇语,我还能做到这一切吗,哈利?”邓布利多和蔼地说道。 “请你抓住我的手,哈利,你抓住邦斯的手。”邓布利多对着邦斯吩咐道。 一种奇特的轻松感迅速掠过邦斯的全身,接着呼的一下,他们都顺着水管向上飞去。寒冷的气流吹拂着邦斯的头发,当他还在尽情享受这种飞行的乐趣时,旅程结束了——三人落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潮湿地板上,就在哈利拍着长袍上的泥土时,那座掩盖水管的水池自动的滑到原来的位置。 当邦斯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再次回到校长办公室时。石兽前挡着一个人——卢修斯·马尔福站在那里,神情怒不可止。那战战栗栗被他夹在他胳膊底下的,正是多比,身上到处都缠着绷带。 “早上好,卢修斯。”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说道。 “好啊!”卢修斯·马尔福用冰冷地眼睛望着邓布利多,说道,“你好啊,竟然叫董事会把我开除了,你真行啊。” “噢,是这样的,卢修斯,”邓布利多微笑地说道,“昨天,另外的十一位董事都和我取得了联系。我们一致认为,开除你是最好的决策。” “凭什么?”卢修斯眼睛喷着怒火地问道。 “凭这个。”邓布利多举起那个中间贯穿着一个大洞的小黑本子,密切注视着马尔福先生的反应。 “原来是这样.....”马尔福先生慢慢地对邓布利多说道。 “一个巧妙的计划,”邓布利多语调平和地说道,仍然逼视着马尔福先生的眼睛,“如果这位邦斯——”——马尔福先生用严厉的目光飞快地瞪了邦斯一下——“和他的朋友哈利没有发现这本日记,哎呀——金妮·韦斯莱可能就要背黑锅了。谁也没有办法证明她不是按自己的意志行动的....” 卢修斯一言不发,他的脸突然像是罩上了一层假面具。 “想象一下吧,”邓布利多继续说道,“那样会出现什么情况.....韦斯莱一家是最有名望的纯巫师血统家族之一。想象一下吧,如果人们发现亚瑟·韦斯莱的亲生女儿在攻击和谋害麻瓜出身的人,这对韦斯莱和他的麻瓜保护法会产生什么影响。幸好这本日记被及时发现了,里德尔的记忆也从上面被抹消了。不然的话,谁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卢修斯强迫自己开口说话了。 “真是万幸。”他很不自然的说道。 缩在他身后的多比,仍然很古怪地先指指那本日记,又指指卢修斯·马尔福,随即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你不想知道金妮是怎么得到这本日记的吗,马尔福先生?”哈利说道。 卢修斯·马尔福朝他转过身来。 “我凭什么知道那个愚蠢的小姑娘是怎么得到它的?我只关心为什么会被董事会毫无理由地开除。”他说道。 “因为是你给她的,”哈利说道,“在丽痕书店,你捡起她的变形课本,偷偷地把日记本塞在里面,是不是?这就是你被开除的理由。” 卢修斯苍白的双手攥成拳头,随即又松开了。 “有证据吗?”他嘶哑地说道。 “哦,谁也没有办法提供证据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哈利,说道,“现在里德尔已经从本子里消失了。另外,卢修斯,我要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再散发伏地魔学生时代的旧东西了。如果又有这些东西落到无辜者的手里,至少亚瑟·韦斯莱就肯定能查明它们是从你那儿出来的.....” 卢修斯·马尔福又呆立了片刻,邦斯注意到他的右手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去掏他的魔杖。然而他克制住了自己,转身对他的家养小精灵说道: “我们走了,多比!” 他拧开了门,家养小精灵慌忙跑了过来,马尔福先生一脚把他踢出门去。他们可以听见多比痛苦的尖叫声沿着走廊一路传来。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匆忙地说道,“请问,我能把这本日记还给马尔福先生吗?” “当然可以,哈利,”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不过可得快点儿,别忘了等下还有庆祝的宴会呢,要是你不在场,可就不大好办了呢。” 邦斯看到哈利一把抓过日记本,冲出了办公室。 邦斯曾经参加过霍格沃茨的几次宴会,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奇妙的。大家都穿着晨衣,庆祝活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令人意外的事,洛哈特仍然如原著那般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他和哈利获得的那四百分,使格兰芬多在学院杯中卫冕成功;麦格教授站起来告诉他们,学校为了款待大家,决定取消考试(“哦,糟糕!”赫敏说道);邓布利多宣布道,很不幸,洛哈特教授下学期不能回来了,因为他需要到别处去找回他的记忆,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爆发出一片欢呼,有几位老师也在叫好。 夏季学期剩下来的那段日子,是在一片耀眼的阳光中度过的。霍格沃茨恢复了正常,只有一个小小的变化: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被取消了。另一方面,金妮·韦斯莱又恢复了活泼开朗的性格。 一转眼,他们就要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家了。邦斯、哈利、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和金妮单独占了一个隔间。 “洛哈特是怎么失去的记忆的?”哈利问道。 “这个啊,还是罗恩那破魔杖的功劳。”弗雷德说道。 “不过说来真惊险,那天早上我路过洛哈特办公室,看见他正在自我崇拜,于是我看不过去就说了几句。”罗恩说道,“他好象反驳的时候说漏了嘴,说什么如果不人们以为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书的销路可就差远了。我就说他是个废物来着,接着他想对我施遗忘魔咒,可惜被我抢下魔杖丢掉了,接着他又趁我不注意抢了我的那根破魔杖,对我用了遗忘魔咒,可惜魔咒向后发射了,他自己被打中了。剩下来的你们都知道了。” “哦,对了。金妮——那天你看见珀西做什么,他不许你告诉任何人?” “噢,你问那个呀,”金妮咯咯地笑着说道,“是这样——珀西交了一个女朋友。” 弗雷德把一手扑克掉在了乔治头上。 “什么?” “是拉文克劳的级长,叫佩内洛·克里瓦特。”金妮说道,“去年暑假,他就是给她写了那么多信。他一直在学校的各个地方跟她秘密约会。一天,我撞见他们在一间空教室里接吻。你们不会取笑他吧,会吗?”她不安地问道。 “做梦也不会这么想,邦斯说的还真是那样的。”弗雷德说道,不过看他那副高兴的样子,就好像他的生日提前到来了。 “绝对不会。”乔治回答道,一边偷偷地笑着。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渐渐放慢速度,终于停住了。 “这叫电话号码。”哈利对邦斯他们说道,把写好号码的羊皮纸低给他们。“去年夏天,我对你爸爸说过怎样使用使用电话,他会明白的。记得往德思礼家给我打电话好吗?整整两个月只跟达力说话,我可受不了.....” “别给我号码,我连家都没,哪来的电话。”邦斯拒绝地说道。 “哦,真抱歉。”哈利说道。 “今年还来我家住吧,我们都很喜欢你,邦斯。”罗恩说道。 “是啊,是啊。”弗雷德和乔治补充道。 “不了,我还不想去埃及。”邦斯笑着说道。 “埃及——” “你姨妈和姨夫听了你今年做的这些事情之后,肯定会你骄傲的。”赫敏对着哈利说道。 这时他们下了火车,加入拥挤的人流,慢慢向那道被施了魔法的隔墙走去。 “骄傲?”哈利说道,“难道你糊涂了吗?他们如果听说我好多次都差点死掉,却居然死里逃生了,他们肯定会气坏的.......” “我在破釜酒吧等你,哈利。”邦斯说道。 “哦。”哈利回答道。 然后,他们一起通过入口处,返回到麻瓜的世界中。 第二十五章 邮件  就许多方面来说,邦斯·福莱是个不同寻常的男孩。比如说,他在一年之中最不喜欢的就是暑假了。(因为是孤儿,没有家。)再比如说,他倒是真心想去买栋房子,可惜没到年纪人家不肯卖。而且,他碰巧是个男巫。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大半夜了,他正无聊的趴在床上,写着家庭作业。他一边靠在枕头上,打开一本皮面书——巴希达·巴沙特所著的《魔法史》,一边想到哈利此时是不是也在写这个。邦斯皱着眉头,在书页上从上而下地移动着那支羽毛笔的笔尖,他正在寻找能帮助他写论文的材料,论文题目是《十四世纪焚烧女巫的做法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讨论稿》。 羽毛笔停留在一段似乎会有用的文字开头。邦斯把书挪近读道: 中世纪的时候,非魔法界人士(更普遍的叫法是“麻瓜”)是特别害怕魔法的,但是他们并不善于识别魔法。他们偶尔真地抓到男巫或女巫,但在这种时候,焚烧并没有收到什么效果。男巫或女巫在被焚烧的时候会施展一种冻结火焰的基本魔法,一面享受着火焰所产生的温和的刺痒快感,一面假装痛苦的发出尖叫。占卜者温德林十分喜欢被焚烧,曾让自己在各种各样的化装形态下被人们抓住,其次数达四十七之多。 邦斯把笔放在两排牙齿之间咬着,伸手到枕头下面拿墨水瓶和一卷羊皮纸。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打开墨水凭,把那支羽毛笔伸进去蘸了蘸,然后开始书写,并且注意别在床单上留下墨迹。因为如果床单被弄脏的话,邦斯又要多付给汤姆加隆了。 邦斯写完了有关温德林的论述,停下笔来,吹灭蜡烛。房间里黑黑的,一片静寂,只有隔壁传来阵阵低沉的鼾声。一定已经很晚了,邦斯揉了揉有点酸痛的眼睛。明天写完这篇该死的论文怎么样...... 他盖好墨水瓶的盖子,从床边上拖出一个旧箱子,把《魔法史》、论文、羽毛笔和墨水瓶都放了进去,然后爬下床来,把箱子盖上。最后他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看了一下床边的夜光钟所显示的时间。 此刻是凌晨3点。邦斯肚子里一阵翻腾,有点饿了。 邦斯极少盼望过生日,因为不知道生日是哪天,这是他的另外一个和平常孩子不一样的地方。他还从来没有在这里得到过任何生日贺卡。 邦斯穿过黑暗的房间,经过空荡荡的过道,走向窗口。他靠在窗台上,在屋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之后,夜晚的凉爽的微风使他有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就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言,邦斯显得比较瘦小,不过最近他也长高了几英寸。然而,他那灰暗无光的头发仍旧和以前一样:不管他想什么法子,它们仍然不会柔顺光滑。 正当邦斯决定关上窗户上chuang补觉的时候,一只病恹恹的猫头鹰飞进了房间跌在了邦斯的床上。它的腿上栓着一个大包裹。 邦斯马上就认出了这只失去知觉的猫头鹰——它的名字叫埃罗尔,是韦斯莱家养的。邦斯立刻冲向床边,解开埃罗尔腿上的带子,拿下那个包裹,然后把埃罗尔放在一边。埃罗尔睁开一只朦胧的眼睛,发出一声表示感谢的声音。 邦斯坐在床上,抓过埃罗尔带来的包裹,一把撕开外面的牛皮纸,看到了用金色纸包起来的礼物,那好象是张生日贺卡。邦斯打开了信封,两张纸掉了出来——一张是信,另外一张是剪报。 这张剪报显然是从魔法界的报纸《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因为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物是活动的。邦斯拿起这张剪报,把它抚平,读到了以下的内容: 魔法部工作人员得大奖 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主任亚瑟·韦斯莱得到了《预言家日报》年度大奖加隆奖。 兴高采烈的韦斯莱先生告诉《预言家日报》的记者说:“我们将把这笔钱花到夏季埃及旅游上去,我们的大儿子比尔在埃及为古灵阁魔法银行做破咒语的工作。” 韦斯莱一家将在埃及待一个月,在霍格沃茨学校开学以前回来,目前韦斯莱家有五个孩子在那里上学。 邦斯看了看那张活动的照片。他看到韦斯莱家九个人站在金字踏前,都在使劲向他招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韦斯莱太太身材小而胖,秃顶的韦斯莱先生却很高大,他们的六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尽管这张黑白照片上看不出来)。罗恩正站在这张照片的中间,又高有瘦,他的宠物小耗子斑斑站在他的肩上,他的手臂搂着他的妹妹金妮。 邦斯放下手中的剪报拿起罗恩的信,打开一看。 亲爱的邦斯: 生日快乐!(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你的生日,但哈利也过生日了,就这样吧。) 你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埃及真棒。比尔带我们去了所有的金字塔,你真不知道古埃及的巫师对这些金字塔施过多少咒语。妈妈不让比尔带我们到最后一座金字塔里去。那里有许多样子古怪的骨架,是强行进入金字塔的麻瓜们留下的,他们长出了多余的脑袋等等东西来。 我真不敢相信我爸竟然得到了《预言家日报》的抽奖!有七百加隆呢!这笔钱大部分花在这次旅游上了,不过他们要给我买一根新魔杖,以便明年用。 我们大约在开学以前一星期回来,我们还要到伦敦去买我的魔杖和我们的新书,在破釜酒吧等我们吧。 罗恩 珀西当上了男生学生会主席了,我估计你早就知道了。又及。 邦斯又去瞄了下那张张照片。珀西七年级了,这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他在照片上看起来特别自命不凡。整齐的头发上戴着一顶土耳其帽,他已经洋洋得意地把男生领袖的徽章别在这顶帽子上了,角质边的眼睛在埃及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现在邦斯转向给自己的礼物,动手拆开包裹。包裹里面的东西好象是小型的陀螺。陀螺下面还有罗恩写的一张便条: 邦斯——这是一个袖珍的窥镜。(我也送了个给哈利)如果周围有什么不可信任的人,它就会发出亮光并且旋转起来。比尔说这等于垃圾,是卖给旅游的男巫的。而且这动不可信赖,因为前天晚上晚餐时分它一直在发亮。但比尔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往他的汤里放了甲虫。 罗恩 邦斯刚把这个袖珍窥镜放在他的床边的小桌子上,陀螺在它的尖端部分上取得了平衡,很稳当地站在那里,反映出邦斯钟上发光的指针。他有趣地看着陀螺几秒,这时一只黄褐色的漂亮猫头鹰飞进了他的房间,邦斯一眼就知道它是来自哪里。因为它除了携带着一个小包裹以外,还带着一封信,信封上有霍格沃茨的饰章。邦斯取下这只猫头鹰携带的邮件,它郑重其事的抖了抖羽毛,展开双翼,就飞走了。 邦斯撕开厚厚的牛皮纸,他立刻就认出了里面那圈圈套圈圈的字体:这样东西是邓布利多送的。他打开一看,是一本书——书名叫作《魔杖的传说》。把书放到一边拿起那张卡片读道: 亲爱的邦斯: 希望这本书你会喜欢。 祝暑假过得愉快。 你忠实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既然会送东西过来,邦斯觉得有点诧异,但仍然很愉快。现在还剩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了。 邦斯注意到这封信比以往的要厚的多。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第一张羊皮纸读了起来: 亲爱的福莱先生: 请注意新学年将在九月一日开始。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将于十一点钟从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出发。 在某几个周末,三年级学生获准访问霍格莫德。(你的同意表已经被邓布利多教授签字)。 随信附上新学年的书单。 你忠诚的 副校长麦格教授 邦斯看看了闹钟。此刻已经是凌晨3点半了。 尽管邦斯知道一切,但此刻他仍然感觉到和一般人是一样的,他一样拥有过生日的权利。 第二十六章 相聚  第二天下午,邦斯下楼去吃东西,这时他发现哈利竟坐在吧台前。 于是便走了过去,说道:“哈利,怎么来了都不找我?” “汤姆说你还在睡觉,所以叫我在这等你了,我昨天晚上刚到的。”哈利转过身时说道。 “等下有什么活动吗?”邦斯吃着水果沙拉问道。 “去对角巷怎么样?我答应福吉先生——也就是魔法部部长不能回到麻瓜的世界,起码这个暑假剩下的日子不能,老实说我还巴不得暑假别回德思礼家呢。”哈利说道。 “我感觉到你有点疑惑。”邦斯喝着果汁说道。 “是这样,我把我姑妈吹胀了,竟然没被开除,去年一个小精灵的魔法就让我受到警告,我感觉不大自然。”哈利说道。 “想知道为什么吗?”邦斯擦了擦嘴说道。 “为什么?”哈利急切地问道。 “相信你已经在骑士公共汽车上知道了小天狼星布莱克了。”邦斯说道。 “是的,这跟我的事有什么关系?”哈利不解的问道。 “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人人都去了解布莱克的最新进展,谁会关心一个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事,哪怕是大名鼎鼎的波特。”邦斯说道。 “竟然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会这么的不自然。”哈利豁然开朗地说道。 “来吧,去对角巷看看,顺便买好上学用的东西。”邦斯起身说道。 饭后,邦斯领着哈利前往后院去,拿出他的魔杖,轻轻地敲了敲垃圾桶上方从左面数第三块砖头,然后后退一步,看着墙上打开的通向对角巷的拱道。 邦斯陪哈利去他那古灵阁的小金库取好了好钱,准备先去药店补充药剂时,邦斯笑着说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和罗恩两个人的财产加起来都没你一个的多。” 哈利对此不大好意思。 由于身体不断长高的原因,邦斯的校服与四肢相比短了好几英寸,他们去魔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买了几件新袍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购买新的教科书,这类书包括两门新课程,即保护神奇生物和占卜。(由于邦斯在邓布利多那得到一笔金加隆,故今年基本可以不用再买二手货了。) 走近书店时,邦斯和哈利都不觉吓了一跳。书店橱窗里通常展示的是有地砖那么大、带金色浮雕的咒语书,现在这类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铁笼子,里面装着约有一百本绿皮的书。这些书关在一起,狂怒地进行着角力竞赛,好战成性地猛咬、打斗,破碎的书页到处飞扬。 邦斯和哈利走进这家书店,经理急忙迎上前来。 “霍格沃茨的吗?”他出其不意地问道,“是来买新书的吗?” “是的,”邦斯说道,“我需要——”(“这本书我已经有了。”哈利说道。) “请让开一点儿。”经理不耐烦地说道,把邦斯推到一边。他戴上一副很厚的手套,拿起一根很粗的、满是节疤的手杖,走向那装有绿皮书的铁笼子。 过了一会儿,经理终于在铁笼子里取出了一本比较完好的书,他刚转身把书递给邦斯时。身后传来一阵响亮的撕扯的声音:两本名叫《妖怪们的妖怪书》抓住了第三本,合力将它撕散。 “住手!住手!”经理咆哮道,把那根手杖从铁条之间伸了进去,把这几本书打开。“我再也不储存这些书了,永远不!简直闹得不可开交,我从书到之后就一直没睡过好觉!我们以前进过两百本《隐形术的隐形书》,我还以为没有什么比它们更糟的了——那些书好贵啊,而且我们永远没有......好吧,你们还要别的书吗? “要的,”哈利说道,看着他的书单,“我需要一本卡桑德拉·瓦布拉斯基著的《拔开迷雾看未来》。” “我和他一样。”邦斯简短地说道。 “啊,要开始学预言了,是不是?”经理说着就脱下了手套,把他们领到书店的后半部去了。那里有一个角落,放的尽是占卜方面的书。一张小桌子上放了许多书,如《预言无法预见的事:使你自己免受打击》和《破碎的球:命运不济的时候》。 “这里就是,”经理说道,他爬上梯子拿下两本黑色封面的厚书,“《拔开迷雾看未来》对你所有的基本占卜方法——看手相、水晶球、鸟类内脏......都具备很有用的知道作用。” 但是哈利并没有答理他,因为他的目光被另外一本书吸引住了,那是放在小桌子上的一本书:《死亡预兆:当你知道最坏的事即将到来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哦,我要是你,我可不看这样的书。”经理看到哈利正在仔细的望着那本书,便轻松地说道,“你看了这本书,你会发现死亡的预兆无处不在,这本书会吓死人的。” “那是因为人们对未知的恐惧。”邦斯说道。 经理把《拔开迷雾看未来》塞到哈利手中问道:“还要什么吗?” “要的,”哈利回过神来说道,“哦——我要《中级变形术》和《标准咒语,三级》。” “我和他一样。”邦斯又说道。 十分钟以后,邦斯和哈利从书店走了出来,腋下夹着新书,往破釜酒吧走去,哈利沿路撞了好几个人。 “别想太多了,哈利。”邦斯再次拉住哈利以免他往墙上撞去。 “哦。”哈利心不在焉地答复道。 暑假的最后一天很快就到来了。这天,邦斯穿戴整齐,准备陪哈利去看看那把号称最快的新型扫帚——火弩箭。刚和哈利一起走在对角巷时,就有人在叫他们。 “哈利!邦斯!” 是罗恩和赫敏,两个人都坐在弗洛林冷饮店外面,罗恩看上去令人难以置信地奇特,赫敏晒得成了棕色,两人都在拼命向他们招手。 “到底看见你们俩了!”罗恩笑着说道,“我们到破釜酒吧去过了,但是汤姆说你们已经走了,于是我们去了书店,去了魔金夫人那里,还——” “上周我就和邦斯一起买齐了学校需要的所有东西。”哈利解释地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破釜酒吧的?” “我爸说的。”罗恩说道。 “你真的把你姑妈吹胀了吗,哈利?”赫敏认真地问道。 “我不是有意这样做的,”哈利说道,这时罗恩笑得不可开交,“我只不过......一时失控罢了。” “这事没什么好笑的,罗恩。”赫敏尖锐地说道。 “别太较真了,赫敏,哈利那事是有原因的。”邦斯说道。 “不管什么原因,说实在的,没开除哈利,我感觉很奇怪。” “难道你就那么希望哈利被开除?”邦斯问道。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很疑惑。”赫敏说道。 “我也一样。”哈利承认地说道,“邦斯解释说是因为布莱克的缘故,我不大明白。”他看了看罗恩,“你爸不知道福吉为什么放过我吧,他知道吗?” “很可能是因为你的缘故,不是吗?”罗恩耸了耸肩膀,还咯咯地笑着,“著名的哈利&#8226;波特啊什么的。要是我吹胀了我的姑妈,魔法部肯定不会放过我。听着,他们首先要把我挖出来,我妈会杀了我的。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你自己可以问我爸。今天晚上我们也要在破釜酒吧过夜!所以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国王十字车站!赫敏也在那里!” 赫敏点点头,满脸是笑:“我妈和我爸今天早上把我和我所有在霍格沃茨要用的东西都留在了那里。” “太棒了!”哈利高兴地说道,“那么,你新书什么的都买齐了吗?” “看,”罗恩说道,从书包里抽出一个细长的匣子,打开了,“崭新的魔杖,十四英寸长,柳条的,有一根独角兽的尾毛。而且我们把书都买齐了——”他指了指自己椅子下面的一个大书包,“那些妖怪书怎么样?我们说要两本的时候,那个店员差一点没哭出来。” “那些东西是什么呀,赫敏?”哈利问道,指着她身旁椅子上不是一个而是三个鼓鼓囊囊的书包问道。 “我选了所有的课程,所以书要比你们多。”赫敏说道,“那些是算术占卜、保护神奇生物、占卜、古代魔文研究、麻瓜研究方面的书——” “你选麻瓜研究做什么?”罗恩问道,“你已经很了解麻瓜了。” “但是,从魔法界的角度去研究他们会很叫人入迷的。”赫敏陶醉地说道。 “你今年还打算吃饭睡觉吗,赫敏?”邦斯笑着问道,罗恩和哈利也笑了起来。赫敏不理他们。 “我已经有了十个金加隆,”赫敏查看她的钱包说道,“我的生日在九月份,我妈和我爸给了我一些钱,让我给自己提前买生日礼物。” “说道生日礼物,罗恩,你太自作主张了。你乱给我套生日。”邦斯说道。 “这不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嘛,再说反正是顺带的。”罗恩说道。 “那我告诉你们,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你们哪天想给我过生日都行。”邦斯笑着说道。 “赫敏,买一本好书怎么样?”罗恩装傻地问道。 “不,我不想买书,”赫敏平静地说道,“我真的想要一只猫头鹰。我的意思是说,哈利有他的海德薇,你有埃罗尔,邦斯——” “我可没有,”罗恩说道,“埃罗尔是我们一家的,我所有的只不过是斑斑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宠物小耗子来。“我想送它去检查一下,”他又说道,一面把斑斑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我认为埃及对它不合适。” “那边就有一家神奇生物商店,”哈利说道,现在他已经被邦斯带熟了,“你可以看看在那里是不是可以给斑斑买点什么,赫敏也可以在那里买到猫头鹰。” “邦斯,为什么你不买样猫头鹰或者其它之类的?”赫敏问道。 “没找到合适的。”邦斯随口说道。 于是他们付了四份冰淇淋的钱,穿过大街,来到那家叫做神奇动物园的店铺。 里面没有多大的空间。墙上每一英寸的地方都挂着笼子。店里又臭又闹,因为笼子里的小生物都在发出各种叫声。柜台后面的女巫已经在告诉一位男巫如何照顾双尾蝾螈,因为邦斯他们就等在一旁,一面看着那些笼子。 一对有着巨大眼睛的紫色蟾蜍坐在那里,不讨人喜欢地狼吞虎咽,正享用着一只死丽蝇。一只硬壳上有宝石镶饰的大乌龟在靠近窗子的地方炫耀。有毒的橘色蜗牛正从它们的玻璃箱的边缘慢慢地冒出来,一只肥胖的白兔子不断地变成一顶丝质的高顶礼帽以后又变回来,发出响亮的噗噗声。然后是各种颜色的猫、一笼吵吵闹闹的渡鸦、一篮子可笑的芥末色的软毛球大声哼哼着,柜台上有一个大笼子,里面是柔滑的黑色耗子,正在用它们长长的秃尾巴玩着某种蹦跳游戏。 养双尾蝾螈的男巫走了,罗恩走近柜台。 “这是我的耗子,”他对那女巫说道,“自从我把它从埃及带回来以后,它就一直有点不大好。” “把它放到柜台上。”那女巫说道,一面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一副沉重的黑眼睛来。 罗恩把斑斑从他里面的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在离它同类耗子不远的地方。笼子里的耗子不玩蹦跳游戏了,纷纷挤到笼子边上,想看得清楚些。 斑斑就像罗恩拥有的所有东西一样是旧货(它曾经属于罗恩的哥哥珀西),而且有一点伤痕累累的样子。和笼子里油光水滑的耗子相比,它看上去特别地愁眉苦脸。 “哼,”那女巫说道,把斑斑拿了起来,“这只耗子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罗恩说道,“很老了。它原先是我哥哥的。” “它能有什么能耐?”女巫说道,仔细检查着斑斑。 “哦——”罗恩说道。实际情况是斑斑从来就没有显示过一丁点儿让人感兴趣的能耐。这位女巫的眼睛从扯碎的耳朵上转到它的前爪上,那里少了一个趾头,女巫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它受过一番苦,这只耗子。”她说道。 “珀西把它给我的时候,它就是这副模样。”罗恩辩护地说道。 “像这样的普通家鼠或园鼠,你就别指望它能活过三年以上。”这位女巫说道,“喏,如果你想寻找比较耐久的动物,你可能会喜欢这里面的一只.....” 她指了指那些黑耗子,它们马上又开始蹦跳起来。罗恩咕哝道:“爱表现的家伙。” “好吧,如果你不想换掉它,你可以试试这种药剂。”这位女巫说道,伸手到柜台底下取出一个小红瓶子。 “好,”罗恩说道,“多少钱——哎哟!” 一个姜黄色的巨大东西从最上面的笼子里跳了下来,跳到罗恩头上,然后蓄势向前,对着斑斑呼噜呼噜地怒叫着。 “别!克鲁克山,别!”女巫惊叫道,但是斑斑从她手里像一块肥皂似的滑脱了,四肢着地地落到地板上,然后向门边逃去。 “斑斑!”罗恩大叫,跟着它向店外飞跑,邦斯和哈利跟在后面。 “别追了,罗恩,我知道它在哪。”邦斯说道。 “在哪?”罗恩停住自己的脚步说道。 “在魁地奇精品专麦店外面的废纸篓下面。”邦斯说道。 当他们找到斑斑之后,罗恩把这只颤抖不已的小耗子仍旧放回他的口袋,然后直起身来,摸摸自己的头。 “那是什么?” “要么是一只很大的猫,要么是一只很小的虎。”哈利猜测道。 “只是一只肥猫而已。”邦斯说道。 “赫敏在哪里?”罗恩问道。 “在买下那只猫。”邦斯说道。 “什么?”罗恩吃惊地说道。 他们又从那条拥挤的街上折了回去,仍旧回到神奇动物园。他们走到的时候,赫敏正好出来,她手里正紧紧抱着那只巨大的姜黄色的猫。 “你真的把这只怪物买下来了?”罗恩惊讶地问道。 “它的皮毛挺灿烂的,不是吗?”赫敏笑嘻嘻地说道。 这是一种看法,邦斯想道。这只猫的姜黄色皮毛浓密而蓬松,但它的腿显然有点弯曲,它的脸看上去脾气粗暴,而且是一副被压扁的怪样子,好象它什么时候曾经一头冲到了墙上似的。斑斑已经不见了,这只猫也就在赫敏的怀抱里满意地打着呼噜。 “赫敏,这鬼东西差点儿抓下我的头皮!”罗恩说道。 “它不是有意的,你不是有意的吧,克鲁克山?”赫敏对着猫说道。 “那么斑斑怎么办?”罗恩说道,指着他胸袋上那一块鼓起来的地方。“它需要休息和放松!有这东西在旁边,它怎么能休息放松啊?” “这倒提醒了我,你忘了你的耗子补药了。”赫敏说着,把那只小红瓶子塞到罗恩手里。“别担心,克鲁克山会睡在我的宿舍里,而斑斑在你那里。那还有什么问题?可怜的克鲁克山,那女巫说它在那里好久好久了,一直没人要它。”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罗恩讽刺地说道,这时他们向着破釜酒吧出发了。 他们发现韦斯莱先生坐在酒吧间里,读着《预言家日报》。 “哈利、邦斯!”他抬起头微笑着说道,“你们好吗?” “还行。”邦斯说道。 “好的,谢谢您。”哈利坐下时说道。“你们还没有抓到他吗?”哈利看着布莱克的照片说道。 “没有。”韦斯莱先生严肃地说道。“在部里,他们叫我们丢下手头的工作,想办法去找到他,不过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这份运气。” 这时,韦斯莱太太到酒吧间来了,手上拿着买来的许多东西,她后面跟着那对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将在霍格沃茨开始他们第五年的学业,还跟着那位新当选的男生学生会主席珀西和韦斯莱最小的孩子,也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儿金妮。 金妮一直很喜欢哈利,她看到哈利,满脸通红,咕哝地说了声“你好”,看都没看邦斯一眼。然而,珀西却庄严地伸出手来说道:“见到你们很高兴,邦斯、哈利!” “你好,珀西。”邦斯笑着说道。 “你好,珀西。”哈利忍着笑说道。 “你们俩都过得不错吧?”珀西装腔作势地说道,分别和他们握手,那副样子好象是被介绍给市长似的。 “很好,谢谢。” “还行,不劳费心——” “哈利!”弗雷德用肘部把珀西推开,然后深深地鞠躬说道,“见到你真荣幸,老伙计——” “妙极了,邦斯,见到你感觉真好。”乔治对着邦斯鞠躬道。 珀西吼了一声。 “够了,喏。”韦斯莱先生说道。 “妈妈!”弗雷德说道,好象才发现了她似的,也抓住了她的手,“看到你真好啊——” “我说,这就够了。”韦斯莱太太说着,一面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到一把空着的椅子上。“你好,哈利,亲爱的,你也一样,邦斯。我想你们已经听到那叫人兴奋的消息了吧?”她指着珀西胸前别着的那枚崭新的银色徽章。“这个家里的第二个男生头儿!”她自豪地说道。 “好不容易啊。”弗雷德低声说道。 “对这一点我不怀疑。”韦斯莱说道,突然皱起了眉头,“我注意到人家没有让你们俩当级长。” “我们干嘛要去当级长啊?”乔治带着反叛地语气说道,“那样,生活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金妮傻笑起来。 “你倒是给妹妹树立个好榜样啊!”韦斯莱太太厉声说道。 “金妮有其他哥哥给她树榜样呢,妈妈。”珀西高傲地说道,“我要去换衣服准备用晚餐.......” 他消失了,乔治叹了一口气。 “我们原来打算把他关到金字塔里来着,”他告诉邦斯,“可惜让妈妈给发现了。” 第二十七章 摄魂怪  九月一日的早晨,汤姆和往常一样,用他那没有牙齿的微笑和一杯茶叫醒了邦斯。邦斯起身穿戴整齐,这时,罗恩冲进了房间,一面还在往脑袋上套一件汗衫,看上去很恼怒的样子。 “你怎么了?”邦斯问道,“又被珀西指责了?” “是啊,他说我把茶滴在他的佩内洛的照片上。你知道,”罗恩做着鬼脸说道,“他的女朋友。她已经把脸藏在像框下面了,因为她鼻子上尽是茶迹......” 哈利走进房间说道:“我有事告诉你们。”但弗雷德和乔治近来打扰了他们。他们来看望一下,祝贺罗恩又让珀西发火了。 他们一起下楼去吃早饭,韦斯莱先生在那里读《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双眉紧皱,韦斯莱太太正在告诉赫敏和金妮小时候制作过的一服药剂的事情。这三个人都在那傻笑。 “你刚刚想说什么?”他们坐下来的时候,罗恩问哈利道。 “等一会儿告诉你。”哈利咕哝道,这时珀西怒气冲冲地进来了。 在出发前的一片混乱中,邦斯他们没有机会说上话;他们正忙着把他们所有的衣箱都通过破釜酒吧的狭窄楼梯搬下来,再堆到大门旁边。哈利的海德薇和珀西的那只叫声很尖的赫梅斯都关在各自的笼子里,放在行李的顶端。一只小小的柳条篮子放在这堆箱子旁边,喧闹地呼噜呼噜地叫着。 “没事儿,克鲁克山,”赫敏隔着那篮子哄那只猫,“到了火车上我就放你出来。” “你可别放,”罗恩厉声说道,“可怜的斑斑怎么办,啊?” 他指了指他的胸膛,那里有一个大肿块,说明斑斑是躲在罗恩的衣袋里。 韦斯莱先生一直在外面等候魔法部的车子,现在把脑袋伸近来。 “车来了。”他说道,“哈利,来吧。” 韦斯莱先生强迫哈利穿过短短的一段人行道,走向第一辆车。邦斯和赫敏、罗恩也跟上来了;让罗恩厌恶的是,珀西也上来了。 他们到了国王十字车站,这时离火车到来还有二十分钟;魔法部的司机帮他们找到了推行李用的小车,卸下他们的箱子,对着韦斯莱先生把手放在帽檐上碰了一下,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韦斯莱先生在进站以前一直紧跟着哈利。 “现在,”他环顾着这些学生,“我们这么多人,大家站成两人一组。我是第一个,哈利跟我在一起。” 邦斯很快就和罗恩一起穿过那堵貌似很坚硬的隔墙加入到寻找空位子去了。他们走过满员的一节节车厢,到了一节看上去很空的车厢前。他们把箱子都放了上去,然后下了火车,和韦斯莱夫妇告别。 韦斯莱太太吻别了她的每一个孩子,然后是赫敏、邦斯,还特别的拥抱了一下哈利。 当邦斯道别完之后走回火车时,韦斯莱太太喊道:“亚瑟!你在干嘛?该走了!” “他就来了,莫丽!”韦斯莱先生叫道。 一声很响的哨子吹起。铁路工作人员沿着火车走过,把所有的车门都关上了。 “亚瑟,快!”韦斯莱太太叫道。 火车喷着蒸汽,开始移动。哈利跑到车厢门边,罗恩把门打开,自己让在一边,邦斯把哈利拉了上来。接着他们俯身窗外,向韦斯莱夫妇挥手,直到火车拐过弯去,看不见他们为止。 “我需要和你们私下谈谈。”哈利对着邦斯、罗恩和赫敏说道,这时火车已经加速行驶。 “走开,金妮。”罗恩说道。 “哦,这倒不错。”金妮傲慢地说道,走开了。 所有的车厢都是满的,邦斯只好带他们去最末的那节。 这节车厢里只有一个人,这人临窗坐着,正在熟睡。这个陌生人穿着一件极其破旧的男巫长袍,好几个地方打着补丁。他面带病容,而且疲惫不堪。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但淡棕色的头发已经夹杂着白发了。 “你们认为他是谁?”罗恩尖声问道。他们坐了下俩,把门关上了。 “莱姆斯·卢平。”邦斯说道。 “又称R..J.卢平教授。”赫敏补充道。 “你怎么也知道?”罗恩问道。 “他的箱子上不是写着嘛。”赫敏回答道,指着那人有上的行李架,那里有一个破旧的小箱子,用许多绳子捆着,整齐地打着结。“R.J.卢平教授”这几个字印在箱子一角,字母已经剥落了。 “不知道他教什么?”罗恩说道,对卢平教授了无生气的侧影皱着眉头。 “显然,”赫敏说道,“只有一个空位子,对不对?‘黑魔法防御术’。” “唔,我希望他能胜任。”罗恩狐疑地说道,“像是施展了一下魔法就会结果了他似的,他看起来是不是这样?不管怎么样.....”他转向哈利,“你要和我们说什么呀?” 哈利把他偷听到韦斯莱夫妇的争论、韦斯莱先生的警告等等都告诉了他们。他说完以后,罗恩好象遭到了雷击一样,赫敏则双手掩住了嘴,邦斯竟然笑出来了。 “你难道觉得好笑?”罗恩恢复过来问道。 “本来就是嘛。”邦斯说道。 “真不知道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小天狼星布莱克逃出来抓哈利,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嘛?哦,哈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要非常小心。不要自找麻烦,哈利....”赫敏喃喃地说道。 “我没有自找麻烦,通常总是麻烦找上我的。”哈利恼怒地说道。 “哈利会笨到什么地步,才会去找一个想杀他的疯子?”罗恩颤抖着说道。 “别担心,哈利。”邦斯安慰道。 罗恩和赫敏似乎都比哈利还要害怕布莱克。 “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害怕他,哈利都比你们坚强。”邦斯说道。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逃出阿兹卡班的,以前没有人做到这一点,而且他还是个头等要犯呢。”罗恩别扭地说道。 “但是他们会抓住他的,是不是?”赫敏真诚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已经叫所有的麻瓜去找他了......” “没那么简单。”邦斯说道。 “你又全部都知道,哈利会有危险吗?”罗恩问道。 “有,怎么没有,马上就有危险了。”邦斯开玩笑地说道。 “啊,不会是布莱克杀来了吧?”罗恩惊恐地说道。 “可能吗?”邦斯问道。 “我觉得不大可能。”哈利说道。 “你们对霍格莫德很了解吗?”赫敏转换话题说道,“我从书上读到,这是英国唯一一处没有麻瓜的地方——” “是啊,我想是的,”罗恩不在意地说道,“但这不是我想去的原因。我就是想到蜂蜜公爵去!” “那是什么啊?”赫敏问道。 “那是家糖果店,”罗恩说道,脸上出现了一种梦幻似的表情,“那里什么都有....胡椒小顽童啊——吃了它嘴里就冒烟——还有油油的巧克力球,里面全是草莓奶油冻和一般奶油冻,还有真正绝妙的糖做的羽毛笔,你在课堂上就可以吮吸,看起来就像是你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写似的——” “但是霍格莫德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对不对?”赫敏急切地追问。“《巫师古迹》这本书说,那家小旅馆是一六一二年妖怪造反的司令部,那间尖叫棚屋可能是全英国鬼魂作祟最厉害的房屋——” “极大的冰糕球让你在吮吸的时候离地漂浮好几英寸。”罗恩说道,他肯定对赫敏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赫敏看着邦斯。 “离开学校一小会儿,到霍格莫德去探索一番,这多么好,是不是?” “也就那样。”邦斯说道。 “你又没去过。”赫敏白着眼说道。 “我也觉得那地方听起来不错,可是你们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哈利沉闷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恩问道。 “我不能去。德思礼家的人没有给我签那张同意表,福吉也不肯。”哈利悲哀地说道。 罗恩看上去吓坏了。 “不让你去吗?不过——没准儿——麦格教授或者别的什么人会批准你去——” 哈利干笑了一声。麦格教授,格兰芬多院的院长,是个很严厉的人。 “——要不然我们可以问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知道走出城堡的每一条秘密通道——” “罗恩!”赫敏尖锐地说道,“在布莱克逍遥法外的情况下,我认为哈利不应该偷偷离开学校的——” “是啊,我料想我要求批准的时候,麦格教授就会这样说的。”哈利痛苦的说道。 “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别太难过了。”邦斯说道。 “不过要是我们和他在一起的话,”罗恩气呼呼地对赫敏说道,“布莱克就不敢——” “别说傻话了,罗恩。”赫敏厉声说道,“布莱克已经在拥挤的街道上杀了那么多人,你难道真的认为仅仅是因为我们在场,布莱克就不会对哈利下手了吗?” 她一面说道,一面摸索着解开克鲁克山篮子上捆绑的带子。 “别把这东西放出来!”罗恩说道。但是已经晚了,克鲁克山轻松地从篮子里跳出来,伸伸懒腰,打打哈欠,然后跳到罗恩的腿上;罗恩口袋里的那个鼓块颤抖起来,罗恩恼怒地撵走了克鲁克山。 “滚开!” “罗恩,别这样!”赫敏生气地说道。 罗恩正要反驳,卢平教授动了一下,罗恩害怕地看着他,但是他只是把脑袋扭到另一个方向,略微张开嘴巴,又继续睡下去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稳当地向北驶去,窗外的景色越来越有野趣,也越来越黑,同时头顶上的云彩越来越浓重。在他们车厢的门外,不停地有人来回走动。克鲁克山现在安安稳稳地待在一个空位子上,它那压扁的猫脸正转向罗恩,它的黄眼睛一直注视着罗恩的口袋。 一点钟的时候,食品车扑通扑通地来到了他们的车厢门前。 “你们说,我们应该叫醒他吗?”罗恩看着卢平教授尴尬地问道,“他看上去好象需要吃点东西。” 赫敏小心翼翼地走近卢平教授。 “哦——教授?”她说道,“对不起——教授?” 他仍旧没有动弹。 “别担心,亲爱的,”那女巫说道,一面把一大把巧克力递给邦斯,“要是他醒来的时候饿了,到最前面司机那里去找我好了。” “他是在睡觉吗?”罗恩吃着蛋糕说道,这时女巫把车厢门关上了,“我的意思是说——他没有死吧?” “没有,没有,他正在呼吸呢。”赫敏接过哈利递给她的大锅烤饼说道。 下午,开始下雨了,窗外连绵不断的小山的轮廓模糊起来,这时,他们又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然后三个他们最不喜欢的人来了:德拉科·马尔福后面跟着他的两个密友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里·高尔。 “唔,看这是谁呀,”马尔福用他平常那种懒懒的拖长的声调说道,拉开了车厢的门。 高尔和克拉布乱哄哄地笑了起来。 “老实说,你真让我惊讶,马尔福。”邦斯说道。 “又是你,福莱。”马尔福抿着嘴说道。 “是我,你家没因为你爸被开除董事会而去讨饭吧?”邦斯讽刺地说道。 哈利和罗恩笑了起来。 马尔福涨红着脸转换话题说道:“我听说你爸今年夏天终于发了点财,韦斯莱?你妈没死于休克吧?” 罗恩站了起来,动作那么快,以致于把克鲁克山的篮子踢到了地上。卢平教授哼了一声。 “那是谁?”马尔福后退地说道。 “新来的教师。”哈利也站了起来说道,“你刚刚在说什么,马尔福?” “走吧。”马尔福愤怒地对克拉布和高尔咕哝道。 哈利扶着罗恩坐了下来,罗恩抚mo着手指关节。 “今年我可不要听马尔福胡说八道,”他生气地说道,“我是当真的。只要他再一次挖苦取笑我家人,我就要抓住他的脑袋——” 罗恩比划着做了个猛烈的动作。 “罗恩,”赫敏警告地说道,一面指着卢平教授,“小心......” 但卢平教授仍然在熟睡之中。 火车继续向北开,雨越下越大了;现在车窗玻璃呈现出一片浓密粘稠的灰色,而且逐渐加深,直到走廊里和行李架上的灯都亮了起来。火车摇摇晃晃,雨点敲着车窗,风吼着,但卢平教授依然睡的很香。 “我们大概是要到了。”罗恩说道。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火车就慢下来了。 “太好了。”罗恩说着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绕过卢平教授,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我饿死了,我想大吃一顿.....” “还没到。”邦斯靠着椅子后背说道。 “我们不可能就到了。”赫敏看了看她的表说道。 “那为什么停下来了?”罗恩茫然地问道。 火车越走越慢。车轮的声音小了,窗外的风雨声更大了。 火车忽地一震,停了下来,远处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说明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然后,所有的灯忽然之间都灭了,他们被投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出了什么事?”罗恩的声音从哈利背后传来。 “荧光闪烁。”邦斯念道。 “哎哟,罗恩,那是我的脚。”赫敏揉着被踩的脚说道。 “抱歉。”罗恩说道。 哈利顺着邦斯的魔杖发出的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说是火车坏了吗?” “不知道....”罗恩说道。 车厢的门突然开了,纳威跌了进来。 “你好,纳威。”哈利借着微弱的亮光把纳威拉了起来。 “谢谢你,哈利,发生了什么事?”纳威问道。 “不知道,坐下——”哈利说道。 一阵响亮的嘶叫声和一声因负痛而发出的大叫,原来纳威坐到克鲁克山身上去了。 “我去问问司机这是怎么回事?”赫敏起身说道。 “谁都别动。”邦斯说道。 接着他举着魔杖走到车厢门边上,门慢慢地被打开了。 站在邦斯面前的是一个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脸完全隐藏在头巾下面。邦斯注意某种寒冷的东西掠过全身,连忙举起魔杖对着怪物发出一道道刺眼的亮光,只见怪物被击得不断后退,最后飘走了。 当邦斯回到车厢内时,正看见卢平教授扶着昏倒在地的哈利。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 有人在打他的脸。 “怎——怎么啦?”哈利睁开眼睛虚弱地问道。 罗恩和赫敏扶着哈利回到座位上去。 “你没事吧?”罗恩紧张地问道。 “没事,”哈利说道,“刚刚怎么啦?那个——怪物哪里去了?刚才是谁在尖叫?” “没有人尖叫。”罗恩说道。 “但是我听到了尖叫声....”哈利固执地说道。 “给你,哈利。”邦斯拿着很多巧克力分发着说道,“吃下去,对你有好处。” 哈利接过这块巧克力,但是没有吃。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他对着邦斯问道。 “一个摄魂怪,”卢平教授说道,“一个来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 大家都瞪着眼看着他。 “快把巧克力吃下去,吃下去有好处。”他又说道,“我要找司机说句话,对不起.....” 他从哈利面前走过,消失在走廊里。 “你肯定没事,哈利?”赫敏焦急地问道。 “我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哈利擦着脸上的汗说道。 “你把巧克力吃下去,我再告诉你,哈利。”邦斯说道。 “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哈利吃着巧克力说道。 “唔——那家伙——摄魂怪——站在门口向四周望着。我意思是说,我想它是这么做的,我看不见它的脸——而你——你——” “我想你是吓着了或者是别的什么,”罗恩害怕的说道,“你全身发僵,从座位上跌下来,开始抽搐——” “邦斯用魔杖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射向摄魂怪,那家伙就飘走了。”赫敏补充道。 “真可怕,”纳威说道,声音比他平时的要高,“那东西站门口的时候,你们觉得冷吗?” “我觉得古怪,”罗恩说道,不舒服扭动了一下肩膀,“好象我再也不会高兴起来了.....” “我没感觉,除了有点寒意。”邦斯说道。 “你们之中还有人——从座位上跌下来吗?”哈利尴尬地问道。 “没有。”罗恩焦急地看着哈利说道。 卢平教授已经回来。他进来时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微微一笑,说道:“我很庆幸你们都吃了巧克力。” “十分钟以后我们就到霍格沃茨了。”卢平教授说道,“你还好吗,哈利?” “好了。”哈利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 “你叫什么?”卢平教授望着邦斯问道。 “邦斯·福莱,教授。”邦斯回答道。 “你很强大,二年级学生基本是没办法独自击退摄魂怪的。”卢平教授赞扬地说道。 “谢谢。”邦斯说道。 在剩下的旅途中,他们没有多谈什么。最后,火车终于在霍格沃茨车站停了下来,下车的时候可真是一片忙乱:猫头鹰啼叫,猫儿喵喵,纳威的宠物蟾蜍在他的帽子底下呱呱叫着。那小小的站台已经结冰了,冷雨哗哗地下着。 “一年级的到这里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回过身来,看到了站台那一端海格魁梧的身材。他正向惊慌失措的新学生招手,要带领他们去经历传统的渡过湖泊的旅行。 “你们四个还好?”海格越过那许多脑袋冲着他们喊道。他们向他们挥手,但是没有机会和他说话,因为他们周围的人正推着他们沿着站台向前走。邦斯他们跟随学校的其他学生走上了一条粗糙泥泞的路,517Ζ那里至少有一百辆马车在等候剩下的学生,每辆车都由看不见的马拉着。 马车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稻草味。罗恩和赫敏一直在偷偷看着哈利,似乎怕他再次崩溃。 马车滚滚行进,前方是一对宏伟壮丽的铸贴门,两旁是许多石柱,顶端有带翼的野猪,邦斯注意到有两名身材高大、戴头巾的摄魂怪站在大门两边守卫着。马车在长长的斜坡车道上提高了速度,一直驶到城堡前,赫敏探身窗外望了望。最后,马车摇摇摆摆地停了下来,邦斯下了车。 哈利下车的时候,一个拖长的、慢吞吞的声音响起了。 “你昏过去了,波特?隆巴顿说的是真话吗?你真的昏倒了??” 马尔福挡住去城堡的路,一脸得意地说道。 “那么你呢?马尔福,我听说你被吓得差点尿裤子,这么大的人,也不害羞。”邦斯说道。 “你是不是也昏过去了,福莱?那骇人的老家伙吓着你了吧?”马尔福恶狠狠地说道。 “很显然我和某个尿裤子的人不同,那东西是被我赶走的。”邦斯笑着说道。 “你——”马尔福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说道。 “出什么事了吗?”一个温和的声音问道。卢平教授刚从后面一辆马车下来。 马尔福用恢复正常的表情瞪了卢平教授一眼,把卢平教授长袍上的补丁和那只破破烂烂的箱子都看在了眼里。他声音里带着一股讽刺的意味说道:“哦,没有——哦——教授。”然后他对克拉布和高尔傻笑了一阵离开了。 邦斯他们跟着人群走向礼堂,还没来得及见到那带魔力的天花板——今天的天花板又黑又暗——就听到一个声音叫道:“波特!福莱!格兰杰!我要见你们三个。” 邦斯他们转过身来,很惊讶。格兰芬多院院长麦格教授正越过人群在招呼他们。她看上去是个很严厉的女巫,头发梳的紧紧的;一双尖锐的眼睛上戴上一副方形眼睛。 “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波特——我只不过要在办公室和你们说几句话。”她告诉他们。“韦斯莱,到那边去。” 罗恩瞪眼看着麦格教授领着邦斯他们离开了闲淡的人群;他们三人陪着她穿过门厅,走上大理石楼梯,再沿着走廊走去。 他们走进她的办公室,那是一个小房间,壁炉里生着欢迎人的旺火,麦格教授马上示意他们坐下。她自己坐在桌子后面,突然说道:“卢平教授先派了一只猫头鹰来,说明了火车上发生的事。” “福莱先生,虽然你成功地击退了摄魂怪,但是我仍然要告诉你,你这样做法是十分卤莽,并且不理智的,希望下次不会再犯。”麦格教授望着邦斯说道。 “知道了,教授。”邦斯平静地回答道。 “另外,卢平教授说你病了,哈利。”麦格教授望着哈利说道。 在哈利没有回答之前,有人轻轻敲门,护士长庞弗雷夫人急急忙忙地走进来。 “我好好的,”哈利红着脸说道,“我不需要任何——” “哦,又是你啊?”庞弗雷夫人说道,完全不理他的话,一面弯下身子以便更近一点看他。“我想你又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吧?” “是一个摄魂怪,波皮。”麦格教授说道。 她们交换了一个不明显的眼色,庞弗雷夫人发出不赞同的咯咯声。 “让摄魂怪驻扎在学校周围,”她咕哝着把哈利的头发拨开,摸摸他的额角。“他不会是第一个崩溃的人。是啊,他全身又冷又湿。那是些可怕的东西,它们对那些经不起碰的人所产生的影响——” “我可不是经不起碰的人!”哈利发怒地说道。 “你当然不是啦。”庞弗雷夫人心不在焉地说道,摸着哈利的脉搏。 “他需要什么?”庞弗雷夫人轻快地问道,“卧床休息?他今晚应该在医院里度过吗?” “我好好的!”哈利跳起身来激动地说道。 “好吧,他至少应该吃点巧克力什么的。”庞弗雷夫人说道,一面设法往哈利的眼睛里看。“我已经吃过一些了,”哈利说道,“邦斯给了我一些,他也给大家了。” “是吗?”庞弗雷夫人赞许地望着邦斯说道。 “你肯定自己没事吗,波特?”麦格教授严厉地问道。 “肯定。”哈利说道。 “很好,请和福莱先生一起到外面等一下,我和格兰杰小姐要就她的时间表说一句话,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就餐。”麦格教授吩咐道。 邦斯、哈利和庞弗雷夫人一起来到走廊里,庞弗雷夫人离开他们回到侧厅去了,一路自己咕哝着什么。他们只不过等了几分钟,赫敏就出现了,看起来是为了什么而十分高兴,她身后的是麦格教授,他们四个人走下楼梯到了礼堂里。 礼堂里是一片尖顶黑帽子的海洋;每张长长的桌子旁边都坐满了学生,成千支蜡烛照得他们脸庞发亮,这些蜡烛悬浮在桌子上方的半空中。弗立维教授是位一头白发的矮小男巫,他正拿着一顶古老的帽子和一只三脚凳走出礼堂。 “哦,”赫敏轻声说道,“我们错过了分院仪式。” 霍格沃茨许小的新学生要戴上分院帽以便决定他们应该到哪个学院学习,这顶帽子会大声叫出他们最适合就读的学院(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或是斯莱特林)。麦格教授慢慢走向她在教师席的空席位,邦斯他们则尽量安静地走向相反的方向,即格兰芬多院的桌子。他们沿着礼堂后面走过的时候,人们都回过头来看他们,有几个人还指指点点。 他们刚在罗恩身边坐下,罗恩就开口问道:“刚才叫你们去有什么事啊?” 哈利开始小声地解释起来,但这时校长站起来说话了,他便住了嘴。 邓布利多教授虽然很老了,却总是给人一种精力充沛的印象。他的头发和胡子都有几英尺长,他戴着半圆形眼睛,鼻子钩得厉害。人们时常说他是当今最伟大的男巫。 “欢迎!”邓布利多教授说道,蜡烛的光辉照得他的胡子闪闪发光,“欢迎在新学年来到霍格沃茨!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其中有一件事是非常严肃的,我想不如在你们被这顿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以前把这件事说清楚.....”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说道:“它们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专列以后,你们想必知道了。目前我们学校要接待若干阿兹卡班来的摄魂怪,它们来这里是为了执行魔法部的公务。”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它们驻扎在学校这片场地的所有入口,在它们在此逗留期间,我必须说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得离开学校。摄魂怪不应该受到玩花招或者伪装的欺骗——哪怕是隐形衣也不行。”他没有表情地加了这一句,哈利和罗恩相互看了一眼。“摄魂怪天生不懂得什么是请求或是借口。因此我警告你们每一个人:不要给它们以伤害你们的任何借口。我指望级长们,还有我们新上任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和女生学生会主席,你们要保证任何学生都不会和摄魂怪发生冲突。” 珀西坐的地方离邦斯只有几个位子,此刻他又挺起胸膛,给人印象深刻地向周围看了看。邓布利多又停了一下;他很严肃地环顾了一眼礼堂,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比较令人高兴的是,”他继续说道,“今年,我很高兴地欢迎两位新老师加入我们的队伍。 “第一位是卢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补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空缺。” 响起了一些零零落落、不怎么热情的掌声。只有那些在火车上曾经和他照过面的学生才使劲鼓掌。卢平教授坐在所有穿着讲究的教师当中,显得格外寒酸。 “看斯内普!”罗恩低声说道。 魔药课教师斯内普带着怨恨地目光沿着教员的长桌一直盯着卢平教授。大家都知道斯内普教授一直想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师。 “至于我们任命的第二位教师,”给卢平教授的不太热情的掌声消失以后,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唔,我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师凯特尔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时间和他剩下的小淘气在一起。然而,我高兴地说,不是别人,而是鲁伯·海格来填补他的空缺,海格已经同意在担任狩猎场看守之外,兼任教师之职。” 哈利、罗恩和赫敏彼此大眼瞪小眼,呆住了。然后他们加入了鼓掌,格兰芬多桌子上的掌声格外热烈。邦斯看着海格满脸通红,瞪眼看着他那双大手,他的微笑隐藏在他乱糟糟的黑胡子里。 “我们早就应该知道的!”罗恩激动地吼道,捶着桌子,“别人谁会让我们去弄一本咬人的书?” 当邓布利多教授又开始说话的时候,他们看到海格在用桌布擦眼睛。 “好吧,我想重要的事已经说完了,”邓布利多说道,“开始用餐吧。” 他们面前的金色盘子和高脚酒杯突然之间就盛满了食品和饮料。这是一顿丰美的大餐;礼堂里回响着欢声笑语和刀叉的碰撞声。当最后一小块南瓜馅饼从金色的盘子上消失了,邓布利多发话说大家都应该去睡觉了,他们几人才能得到机会。 “恭喜,海格!”他们走向教师席时,赫敏尖声叫道。 “多亏了你们啊。”海格说道,抬头边看着他们,边用餐巾擦他那发光的脸。“简直不能相信......了不起的人啊,邓布利多.......凯特尔伯恩教授说他受够了以后,直截了当找到我.....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 “听着,海格,记住,别一开始就上鹰头马身有翼兽,除非你想丢掉工作。”邦斯在海格耳边说道。 “什么——为什么?”海格吃惊地问道。 可是邦斯他们已经被麦格教授示意走开。 邦斯他们与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拥挤上那大理石楼梯,他们现在已经很疲倦了,还要沿着更多的走廊登更多的楼梯,走到格兰芬多塔楼那隐藏着的入口处。一幅大大的穿着粉红衣服的胖夫人肖像画问他们:“口令?” “获得成功,获得成功!”珀西从人群后面喊道,“新口令是吉星高照!” “哦,不。”纳威·隆巴顿悲哀地说道。他总是记不住口令。 女孩和男孩们穿过肖像画上的洞,走过公共休息室,各自走向自己的楼梯。当他们走到熟悉的、有六张床位的宿舍,邦斯环顾了下四周,觉得终于到家了。 第二十八章 茶叶与死亡 4  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第二天早晨走进礼堂吃早饭的时候,他们首先看见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似乎正在给斯莱特林院的一大批人讲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在他们走过的时候,马尔福做出可笑的要昏倒的样子,引得斯莱特林的学生一阵大笑。 “别理他,”赫敏说道,她正走在哈利的旁边,“就是别理他,不值得的.......” “嘿,波特!”斯莱特林的一个女孩子、脸长的像狮子狗的潘西·帕金森尖叫道。“波特!摄魂怪来了,波特!呵呵,呵呵呵!” “长的丑不是你的错,长的丑还出来见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帕金森。”邦斯语重心长地说道。 斯莱特林无言以对。 邦斯跟着哈利坐到格兰芬多院桌旁的一个座位上,正在乔治·韦斯莱的旁边。 “你好吗?乔治、弗雷德。”邦斯坐下时笑着说道。 “你说呢?”乔治说道。 “好的不得了,伙计。”弗雷德说道。 “哦,对了,新的三年级课程表。”乔治说道,向大家分发着,“你怎么啦,哈利?”他看到哈利苍白的脸色发问道。 “马尔福。”罗恩说道,回头看斯莱特林院的那张桌子。 乔治及时抬头,正好看见马尔福又在假装吓得昏过去了。 “那小蠢货,”他镇静地说道,“昨晚那摄魂怪到车厢的时候,他可没有这样趾高气扬。吓得跑到我们车厢来了,是不是,弗雷德?” “差点儿没把自己尿湿。”弗雷德轻蔑地说道。 “我自己也不特别高兴,”乔治说道,“那些摄魂怪是可怕的东西.....” “好象让你五脏六腑都冻住了,是不是?”弗雷德说道。 “不过你没有昏过去呀,是不是?”哈利低声说道。 “忘掉这件事吧,哈利。”乔治鼓励地说道,“我爸曾经去过一次阿兹卡班,记得吗,弗雷德?他说那是他所去过的最坏的地方。他回来的时候浑身发软还直颤抖.....它们把一个地方的欢乐都吸走了,这些摄魂怪。多数犯人在那里都发疯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将看见第一次魁地奇比赛以后马尔福会是什么样子。”弗雷德说道,“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季度的第一次比赛,记得吗?” 赫敏正看着她的新课程表。 “哇,好,今天有几门新课要上。”她快乐地说道。 “赫敏,”罗恩说道,越过她的肩看着课程表,皱起了眉头,“他们把你的课程表搞乱了。你看——他们给你一天排了足有十门课。时间不够啊。” “我会想办法的。我已经和麦格教授谈好了。”赫敏说道。 “哈利,试试这盘香肠,我觉得味道很不错。”邦斯对着哈利提议道。 “确实很不错。”哈利叉着香肠吃着说道。 “你们都来看呀,”罗恩大笑着说道,“看到今天上午的课吗?九点钟,占卜。下面,九点钟,麻瓜研究,还有——”罗恩更靠近那张课程表,无法相信,“看哪——在这下面是算术占卜,九点钟。我意思是说,我知道你很棒,赫敏,不过没有人能棒到这种程度,你怎么可能同时上三门课呢?” “别犯傻了,”赫敏暴躁地说道,“我当然不能同时上三门课。” “唔,那么——” “把果酱递给我,邦斯。”赫敏说道。 “你应该加个‘请’字的。”邦斯把果酱放到赫敏手上时说道。 “好吧,好吧,‘请’总可以了吧。”赫敏烦躁地说道。 “但是——”罗恩坚持不懈地问道。 “罗恩,我的课程表有一点满,跟你有什么关系?”赫敏厉声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已经和麦格教授完全谈好了。” “我只是好奇嘛。”罗恩嘀咕道。 就在这时,海格走进门厅。他身穿鼹鼠皮大衣,一只大手心不在焉地挥动着一只死鸡貂。 “都还好吗?”他急切地说道,在走向教师桌的半路停了下来。“你们要上我的第一堂课!午饭以后就是!五点钟就起床了,什么都弄妥了......希望太太平平的.......我........当教师了.....说实在的.....” 他对他们咧着大嘴笑起来,然后向教师的桌子走去了,仍然挥动着那只死鸡貂。 “不知道他在准备什么?”罗恩说道,声音里有一丝焦急。 人们去上第一节课了,礼堂开始空下来。罗恩检查自己的课程表。 “我们快走吧,看,占卜在北塔楼顶。我们要走十分钟才能到.......” 他们匆忙吃完早饭,对弗雷德和乔治道了声再见,就从礼堂走回去了。他们经过斯莱特林院的桌子时,马尔福又假装了一次昏倒。 从城堡到北塔楼的路很远。他们虽然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两年,却仍然没有熟悉城堡的一切,他们以前从没有到北塔楼里面去过。 “肯定——会——有——近路的。”罗恩喘息着说道,此时他们正在爬第八层楼梯,来到一处陌生的平台,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石墙上挂着一幅大画,画面上是一片草原。 “我想应该往这边走。”赫敏边说边往右边的那条通道张望着。 “不可能,”罗恩说道,“这是南。看,从窗子外边可以看到湖的一角。” 邦斯望着那幅画。一头肥肥胖胖、有深灰色斑纹的矮种马刚从容轻松地跳到草上,正在若无其事地吃草。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盔甲的矮胖骑士就发着当啷当啷的声音进入了画面寻找他的矮种马。从他的金属膝盖上所沾染的青草污迹来看,他刚才从马上摔下来着。 “啊哈!”他大叫,看着邦斯他们,“胆敢闯到我的私人领地上来的恶棍是谁?竟然讥笑我的偶然摔跤吗?拔剑,你们这些无赖、狗东西!” “你好吗,卡多根?”邦斯笑着问道。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流氓,我明明是卡多根爵士。”骑士拔出剑猛烈挥舞地说道。但那把剑对他来说实在太长了,幅度特别大的一招使他失去平衡,于是他脸朝下跌在草地上。 “听着,我们在找北塔楼,我希望你能带路。”邦斯说道。 “寻找!”骑士当啷当啷地站起身来大叫道:“来吧,跟着我,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会找到我们的目标,要不然我们就在冲锋中勇敢地死去!” 他想拔出插在地上的那把剑,可惜没有成功,想跨上那匹肥胖的矮马,也没有如愿,只好无奈地叫道:“那么就徒步吧,三位先生和这位女士,前进!前进!” 于是他当啷当啷地响着跑到画框的左边,然后看不见了。 他们沿着走廊匆忙地跟着他,跟着他的当啷声。他们时不时地看到他跑过前面的一幅画。 “勇敢起来吧,前面还有更糟的事呢!”骑士大声叫着,他们看进他又出现在一群穿着有衬架的受惊妇女前面,她们的肖像是挂在一道狭窄的螺旋形楼梯的墙壁上的。 邦斯他们都大口喘着气,爬上这旋转得厉害的楼梯,越来越感到眩晕,最后他们听到了头顶上嗡嗡的说话声,知道他们已经到教室了。 “再见!”骑士叫道,把脑袋伸进一幅画面里,这幅画面上有几个看上去阴险邪恶的和尚。“再见,我的战友们!如果你们需要高尚的心灵和钢铁般的肌肉,别忘了叫我卡多根爵士!” “是啊,我们会叫你的,”罗恩咕哝着说道,这时骑士消失了,“如果我们需要什么疯子之类的话。” 他们爬上最后级楼梯,登上一处小小的平台,这个班级的人多数在这里了。楼梯平台上没有门;罗恩推了推哈利,指了指天花板,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 “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哈利读道。“我们要怎么样才能上去呢?” 好象是回答他的问题似的,那扇活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银色的梯子正放在哈利脚前。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你先上,”邦斯笑着说道。 邦斯紧跟着哈利上来了,全班同学都围着他们站着,在悄声说话。这是目前为止邦斯见过的最古怪的教室了。实际上,这根本不像是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至少有二十多张圆形的小桌子挤在这间教室里,每张桌子周围都有印度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每样东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红色光线照亮着;窗帘都拉拢了,许多灯都披有深红的灯罩。教室里暖和得令人感到发闷,壁炉塞得满满的,火上烧着一个大铜壶,于是火焰就发出一种沉闷、发腻的香味。圆形墙壁周边都是架子,架子上放满了灰尘满面的羽毛装饰、蜡烛头、破旧扑克牌、无数银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罗恩上来之后说道:“她在哪里?” 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那种轻柔模糊的嗓音。 “欢迎,”那声音说道,“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给邦斯的第一印象是来了个发光的大昆虫。特里劳妮教授走进火光照耀的地方,他们看到她非常瘦;她的大眼睛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几倍,她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纱罗似的闪闪发光的披巾,细长的脖子上挂有无数项链和珠子,双臂和双手都戴有手镯和指环。 “坐,我的孩子,坐。”她说道,于是他们都笨拙地爬到扶手椅上或者陷到鼓鼓囊囊的坐垫里去了。邦斯他们坐在同一张圆桌旁边。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说道,自己坐在壁炉前面一张有翼的扶手椅上,“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可能没有见过我。我发现过于频繁地忙碌的学校生活使我的天目模糊。” “但这就是生活,不是吗?”邦斯笑着说道。 一片寂静,全班都在望着他,特里劳妮教授也注意到了他。 “你叫什么,孩子。”特里劳妮教授说道。 “邦斯·福莱。”邦斯回答道。 特里劳妮教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细致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披巾,说道:“你们选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我必须一开始就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东西就很少了,在这方面,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听完这番话,哈利和罗恩都笑着看赫敏,赫敏听到这门课的书本没有多大用,显得很吃惊。 “许多女巫和男巫,尽管他们在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气味和突然隐形等方面很有天赋,却不能拨开迷雾看透未来。”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下去,她那巨大发光的眼睛从这张脸转到那张脸上。“这种天赋的才能只有少数人才有。你,男孩,”她突然对纳威说道,纳威差点儿从他的坐垫上掉下来,“你奶奶还好吗?” “我想是好的。”纳威颤抖着说道。 “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肯定,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说道,火光在她的长长的祖母绿耳环上闪烁。纳威喘不过气来。特里劳妮教授平静地继续说道:“今年我们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第一学期都用在解读茶叶上。下学期我们应该学习手相术。顺便提一句,我亲爱的,”她突然对帕瓦蒂·佩蒂尔说道,“提防红头发的男子。” 帕瓦蒂害怕地看了一眼罗恩,罗恩正好坐她的后面,帕瓦蒂把自己的椅子移得离开了罗恩一些。 “在夏季学期,”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道,“我们将学习看水晶球——如果我们已经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幸的是,二月份,一场恶性流感会迫使班级停课。我自己会失音。在复活节前后,我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永远离开大家。” 她说完这番话,教室里一片紧张的沉默,但特里劳妮教授似乎对此一无感觉。 “我想,亲爱的,”她对拉文德·布朗说道,她坐得最近,吓得缩在椅子里,“你能不能把那个最大的茶壶递给我?” 拉文德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巨大的茶壶放在特里劳妮教授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你,亲爱的。顺便说一下,你害怕的那件事情——会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发生。” 拉文德颤抖起来了。 “现在,我要你们大家分成两个组。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会往杯子里倒茶。然后坐下来,喝茶,喝到杯子里只剩下茶叶。用左手将茶叶渣晃荡三次,然后将茶杯翻转,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后一点茶水流光,然后把你的茶杯给你的伙伴解读。你们可以利用《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本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的内容解读茶叶渣的形状。我将在你们中间行走,帮助你们,指示你们。哦,还有亲爱的——”她抓住纳威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在你打碎第一个茶杯以后,你能不能从蓝色花样的茶杯中选一个呢?我很喜欢那种粉红的。” 没错,纳威刚走到放茶杯的架子面前,就传来瓷器破裂的声音。特里劳妮教授拿着簸箕扫帚急忙走过去并且说道:“那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拿一个蓝色的.....谢谢你.....” 邦斯把茶杯注满茶水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桌子旁边,发现没有人和他一组(因为他是多余的),于是便放下茶杯看哈利和罗恩两活宝正想尽办法喝掉那滚烫的茶水。他们如特里劳妮教授指导的那样晃荡了茶叶渣,然后把茶杯弄干,再互相交换茶杯。 “好啦,”罗恩书道,两人同时把书翻到第五和第六页,“你在我的茶杯里看到了什么?” “许多泡开了的棕色东西。”哈利说道。 “开阔思路,亲爱的,让你们的眼睛越过世俗的东西!”特里劳妮教授在黑暗处叫道。 “好,你现在有了一种摇摇晃晃的十字架.....”哈利说道,一面查阅《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意味着你就要遇到考验和苦难——对此我感到遗憾——但是这里有个东西,好象是太阳。等一等....这意味着大快乐......所以你要倒霉,但是又会很快乐.....” “要是你问我,我就要说你需要测试一下你的天目。”罗恩忍着笑说道。 “轮到我了.....”罗恩向哈利的茶杯里看去,他的前额因为努力而皱了起来。“这儿有一团东西,像是一顶圆顶硬礼貌,”他说道,“也许你要为魔法部工作了.....” 他把茶杯向另外一边侧过去。 “但这么看就更像是一颗橡子.........那是什么?”他猛翻自己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意外之财,意料不到的黄金。棒极了,你可以借给我一些。这里还有个东西,”他又把茶杯转了一下,“这看上去像是一头动物。对,如果说那是脑袋的话......它看起来像河马....不,像羊....” 哈利放声一阵大笑,特里劳妮教授飞快地转过身来。 “让我来看看,亲爱的。”她不高兴地对罗恩说道,迅速走过来,一把夺过罗恩手里的茶杯。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 特里劳匿教授瞪着那茶杯,一面把茶杯向逆时针方向转动着。 “猎鹰.....亲爱的,你有死敌。” “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啊。”赫敏大声嘀咕道。特里劳妮教授瞪着她。 “唔,是这样的,”赫敏说道,“大家都知道哈利和神秘人。” “大棒....一次袭击。亲爱的,亲爱的,这可不是个幸运的茶杯.....”特里劳妮教授故意不理睬赫敏继续地说道。 “我还以为那是一顶圆顶硬礼帽呢。”罗恩局促不安地说道。 “头盖骨....前途有危险,亲爱的.....” 大家除了邦斯以外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她最后又将茶杯转动了一次,喘气,然后尖叫起来。 又响起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纳威打碎了第二个杯子。特里劳妮教授一下子就坐进了一张扶手椅里,她那发亮的手抚着她的心脏,双眼紧闭。 “我亲爱的孩子——我可怜的、亲爱的孩子——不——不如不说出来的好——不——别问我...” “怎么啦,教授?”迪安·托马斯立即说道,大家站了起来,都慢慢地围在邦斯的那张桌子旁边,以便把哈利的那个茶杯看得更清楚些。 “我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的大眼睛戏剧性地睁开了,“你有不详。” “我有什么?”哈利疑惑地问道。 “‘不详’,我亲爱的,‘不详’!”特里劳妮教授叫道,哈利竟然不懂,她感到震惊。“在墓地游荡的那条鬼怪似的大狗!我亲爱的孩子,这是凶兆——最坏的凶兆——死亡的预兆!” 大家都看着哈利,只有赫敏除外,她站了起来,绕到特里劳妮教授的椅子背后。 “我看这不像是不详。”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特里劳妮教授打量着赫敏,越发不喜欢她了。 “我说你可别不高兴,亲爱的,我发觉环绕你的光环很小。对于未来共鸣的接受力很差。” “这其实不是不详。”邦斯喝着自己的茶说道。 “你怎么知道,福莱先生?”特里劳妮教授诧异地问道。 “我知道一切,教授。”邦斯说道。 特里劳妮教授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说道:“我想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吧,请收拾好你们的东西....” “在我们再见面以前,”特里劳妮教授虚弱地说道,“祝大家好运。哦,亲爱的——”她指着纳威,“下堂课你会迟到,所以,记得要额外努力才能赶上大家。” 邦斯他们从特里劳妮教授的教室离开之后,大家便一言不发,然后他们去上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教室,所以,尽管早就离开了占卜课教室,他们也不过刚刚赶上点。 麦格教授正在对他们讲授有关阿尼马吉(能够使人随心所欲地变成各种动物的魔法)的知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只斑猫,眼睛周围有眼睛的痕迹,只有邦斯一个人发出了掌声,甚为凄零。 “说真的,你们今天都怎么了?”麦格教授说道,这时,伴随着轻微的噗的一声,她已经变回原形,并且环视着这些学生。“这倒不要紧,不过我的变形没有博得全班的掌声,这还是第一次。” 这时,赫敏举起了手。 “教授,我们刚刚上了占卜课,我们解读茶叶,而且——” “啊,当然,”麦格教授说道,突然皱起了眉头,“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格兰杰小姐。告诉我,今年你们之中谁会死啊?” 大家都瞪着眼看着她。(邦斯正在看窗外的风景) “我。”哈利说道。 “明白了。”麦格教授说道,她那双小圆眼睛盯着哈利看,“那么,波特,你应该知道西比尔·特里劳妮自从到这所学校以来,每年都预言一名学生死亡。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一个死的。预见死亡征兆是她喜爱的欢迎新班学生的方式。如果我不是从来不说同事坏话的人——”麦格教授停了下来,他们看见她的鼻孔发白了。她继续说道,比较平静了些,“占卜学是魔法学中最不准确的科目之一。不瞒你们说,我对占卜最没耐心。真正能预见未来的人非常少,而且特里劳妮教授.....” 她又停了下来,然后说道,腔调是非常实事求是的,“我看你身体极其健康,波特,所以,如果我今天在家庭作业方面不轻轻放过你的话,你别怪我。我保证,如果你死了,就不用交这份作业了。” 赫敏大笑起来,罗恩似乎仍旧担心,拉文德悄声问道:“那纳威的茶杯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纳威自己本身的原因,他即使没人说还会打碎东西,你什么时候看见他能不出事故了?”邦斯说道。 “这倒是。”迪安·托马斯附和道。 变形课下课以后,他们和大家一起闹哄哄地走向礼堂去吃午饭。 “罗恩,高兴起来,”赫敏说着把一碟调料向他推过去,“你听到麦格教授是怎么说的了。” 罗恩往自己的盘子里舀了一勺调料,拿起了叉子,但并没有开吃。 “哈利,”他严肃地说道,“你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过一条黑色的大狗,是不是?” “不,我看到过,”哈利说道,“我离开德思礼家的那天晚上。” 罗恩的叉子咔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可能是条迷路的狗吧。”赫敏随口说道。 “不是。”邦斯吃着土司说道。 “难道真是不详?”哈利问道。 “也不是,具体是什么不能说,没到时候,反正特里劳妮那家伙的占卜是半吊子,别太相信就是了。”邦斯说道。 罗恩不相信地看着邦斯,好像邦斯说了什么疯话样的。 “虽然你可能是先知,可是如果哈利真的看见了不详,那就——那就糟了。”他说道,“我的——我的叔叔比利尔斯就见过一条,然后——然后,二十四小时之后他就死了!” “巧合罢了。”赫敏轻描淡写地说道,给自己倒了些南瓜汁。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罗恩生气地说道,“不详让多数巫师吓得魂不附体!” “那你算说对了,”赫敏带着优越感地说道,“他们看到了不详然后就吓死了。不详不是凶兆,而是死亡的原因!哈利仍旧和我们在一起,邦斯也说了不是那个原因。再者哈利也没笨到看见它以后就想:‘好吧,我不如突然死去吧!’” 罗恩对着赫敏,张口结舌;赫敏打开书包拿出她的新算术占卜课本,打开,再把这本书靠在果汁罐上。 “我认为占卜课好象糊里糊涂的,”她说道,翻着书页,“有许多地方是靠猜的,要是你问我的话。” “那个茶杯里的不详可是清清楚楚的!”罗恩激动地说道,“特里劳妮教授说你的光环不对头!你就是不喜欢自己在哪件事上不行。” 他触到痛处了。赫敏把算术占卜书啪的一下摔到桌上,动作如此之重,以至肉末和胡萝卜飞得到处都是。 “如果说占卜学成绩好就意味着我必须假装在一团茶叶渣里看到了死亡的凶兆,那我还没准不学这门课了呢!同我的算术占卜相比,这门课完全是垃圾!” 她一把抓起书包,走了。 罗恩双眉紧皱目送着她。 “她在说什么呀?”他说道,“她的算术占卜课还没有开始呢。” “早就开始了,只是你没看到罢了。”邦斯用餐巾擦着嘴说道。 午饭后离开城堡的时候,哈利的心情很愉快(主要是邦斯的开导起效果了,虽然罗恩不停地在一旁说着不详如何的可怕。)昨天的雨已经停了,天空晴朗,呈浅灰色,脚下的草地松软而潮湿,这时他们去上第一堂保护神奇生物课。 罗恩和赫敏彼此不说话。哈利则和邦斯一起走在他们前面,他们正走下斜坡到禁林边上海格的小屋里去。 海格在小屋门旁等待他的学生。他身穿鼹鼠皮大衣,猎狗牙牙在他脚下,似乎急于出发。 “来吧,快点快点!”他叫道,这时学生们已经走近了。“今天可有好东西款待你们!马上就要上精彩的一课!大家都到了吗?好,跟我来!” 海格领着他们沿着林子边缘走,五分钟以后,他们已经置身于一片围场似的地方外面了。那里什么也没有。 “大家都到这道篱笆边上来!”他叫道,“这就对了——站到你看得见的地方。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书本——” “怎么打开?”德拉科·马尔福用他那冷淡、拖长的声调说道。 “恩?”海格说道。 “我们怎么打开书本呀?”马尔福又说了一遍。他拿出他的《妖怪们的妖怪书》,他已经用一根绳子把它绑上了。别的人也拿出书来;有些人,像哈利那样,也把他们的书捆好了;别的人则把这本书放在牢固的呆子里或是用大夹子夹住,令人惊奇的——邦斯正翻着书津津有味地读道。 “没有——没有人能够打开这本书吗?除了邦斯。”海格不解地问道。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 “必须拂拂这些书。”海格说道,好象这是世界上最明白不过的事了,“看....” 他拿过赫敏的书,撕掉捆住书的胶纸。这本书想要咬人,但海格的食指在书脊上从上到下一滑,这本书就发抖了,然后打开了,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上。 “哦,我门多么笨啊!”马尔福冷嘲道,“我们应该拂拂这些书!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你确实跟猪差不多聪明,马尔福。”邦斯翻着书说道。 “福莱,你——” “我.....我认为这些书滑稽可笑。”海格对赫敏犹犹疑疑地说道。 “哦,滑稽可笑得不得了!”马尔福说道,“真聪明,给我们想撕掉我们手的书!” “那是你太蠢了,马尔福。”邦斯继续说道。 “别太过分,福莱。”马尔福红着脸叫道。 “只要你先闭上那张猪嘴,我保证不再讽刺你了,马尔福。”邦斯挑屑地说道。 “你——你——”马尔福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看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我真为你父亲感到悲哀。”邦斯讽刺道。 “你们在干什么?”海格说道,“现在还在上课,不是吗?我去找神奇生物,你们等一等。” 他离开学生走到林子里去了,一会儿就走得看不见了。 “梅林在上,这地方要完蛋了。”马尔福大声说道,“这种蠢人教学,要是我告诉我爸爸,他不大发脾气才怪——” “你父亲即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马尔福,别忘了他早被开除董事会了。”邦斯提醒道。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来关心,福莱。”马尔福说道。 “住嘴,马尔福。”哈利喊道。 “小心,波特,你后面就是个摄魂怪——”潘西·帕金森说道。 “哦哦哦——!”拉文德·布朗尖叫起来,指着围场对面。 十二个邦斯从未见过的最希奇古怪的家伙向着他们快步走来。它们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它们的前腿、双翼和脑袋似乎是鹰的,它们有钢铁样颜色的利啄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它们前腿上的爪子有半英尺长,看上去会致人于死地。每头野兽的脖子上都围着一个浓密的羽毛领子,上面系着一根长长的链子,这些链子的末端都握在海格的那只大手里,他跟在这些动物后面慢步跑到围场上。 “上那边去!”他吼道,摇晃着链子,吆喝这些家伙到全班学生战立的篱笆前面来。海格走近并且把这些家伙拴在篱笆上的时候,大家都退后了一些。 “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快乐地吼道,向他们舞动着一只手,“它们可漂亮了,是不是?” “好,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必须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它们是骄傲的,”海格说道,“很容易就得罪了它们。永远不要得罪鹰头马身有翼兽,因为这可能是你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海格解答道。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并没有听,他们在低声说话。 “你总要等待鹰头马身有翼兽先采取行动,”海格继续说道,“这是礼貌,懂吗?你向它走过去,你鞠躬,然后你等着。如果它也向你还礼,你就可以碰碰它了。如果它不鞠躬,那就赶快离开它,因为这些爪子要伤人了。” “好吧——谁第一个来?”海格问道。 “你去吧,哈利,相信我。”邦斯在哈利耳边说道。 “没有人来吗?”海格问道,露出请求的神色。 “我来。”哈利说道。 他身后有人深深地吸了口气,拉文德和帕瓦蒂都低声说道:“哦,不,哈利,想想你的茶叶!” 哈利不理睬他们,他爬过那道围场的篱笆。 “好样的,哈利!”海格说道,“好——让我们看看你和那头叫巴克比克的怪兽相处得怎么样。” 他解开了一条链子,把巴克比克从同伴身边拖开并且退下它的皮项圈。马尔福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放松,好,哈利,”海格安静地说道,“你和它必须相互注视,想办法不要眨眼——如果你眼睛眨得厉害,怪兽就不信任你....” 哈利面对着巴克比克鞠了一躬。 那怪兽仍旧满怀敌意地看着他,它没有动。 “啊,”海格担忧地说道,“好吧——后退吧,现在。哈利,放松地后退——” 但就在这时,让海格大吃一惊的是,那怪兽突然弯下它有鳞的前膝,身子往下沉,明显不过地是在鞠躬。 “干得好,哈利!”海格欣喜若狂地说道,“对——你现在可以碰碰它了!拍它的啄,拍吧!” 哈利慢慢地向那怪兽走去,并且向它伸出手来,在它的啄上拍了好几下。那怪兽懒懒地闭上眼睛,好象很喜欢他这么拍。 全体学生鼓起掌来,但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除外,他们看上去很是失望。 全体同学从哈利身上得到了鼓舞,都小心谨慎地进入围场。海格一个一个地解开链子,不久,围场上到处都有人紧张地鞠着躬。纳威几次都从他的怪兽面前逃了回去,那头怪兽似乎不想弯下它的膝盖。邦斯和马尔福、克拉布、高尔站在了巴克比克一起。 马尔福拍着巴克比克的啄,嫌恶地说道:“福莱,你站在这做什么?” “在看你怎么死的。”邦斯说道。 “笑话,我会死?”马尔福讥讽地说道。 “你确实会死,如果你还想把下句话说出来的话。”邦斯抚mo着巴克比克的毛皮说道,巴克比克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你以为我不敢吗?”马尔福带点惊慌地语气说道。 “我就赌你没那个勇气。”邦斯说道。 “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克拉布、高尔,我们走。”马尔福心虚地说道。 “我料死了你的为人,马尔福。”邦斯叫道。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福莱。”马尔福红着脸说道。 “我相信那天只可能出现在你的梦里面。”邦斯叫道,格兰芬多学生都笑了起来,哈利他们笑得最夸张。 “孩子,你们不该这样的,真的不该这样的。”海格似乎也是笑着说道。 “或许吧,但起码改变了点事。”邦斯喃喃地说道。 第二十九章 奇怪的博格特  星期四的早晨,邦斯他们吃过早饭准备前往斯内普的地下室去上魔药课。 刚走进教室就听见斯内普懒洋洋地说道:“坐好,快坐好。” 今天他们在制作一种新药剂:缩身溶液。在离邦斯几个位子的地方,纳威遇到了麻烦。在魔药课上,纳威总是会被弄得精神崩溃,其中一半是因为他自己本身,但更多的是因为他十分害怕斯内普造成的。他的药剂本来应该是一种亮绿色的酸性物质,却变成—— “橘色的,隆巴顿。”斯内普说道,用勺子舀了一点出来,再让它溅回坩埚里,以便大家都能看得见。“橘色的。告诉我,孩子,有什么东西渗透到你的这个厚厚的头盖骨里去了吗?你没有听见我说,很清楚地说,只需要一滴耗子的胆汁吗?难道我没有明白地说,加入少许水蛭的汁液就够了吗?我要怎么讲你才能明白呢,隆巴顿?” 纳威的脸成了粉红色,人在发抖。他好象快要哭出来了。 “先生,”赫敏说道,“先生,如果你允许的话,请让我帮他改过来行吗?” “我可没有请你炫耀你自己,格兰杰小姐。”斯内普冷淡地说道,于是赫敏脸和纳威一样地红了。“隆巴顿,今天下课以前,我们要给你的蟾蜍喂几滴这种药剂,看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这样做会鼓励你好好地做这种药剂。” 斯内普走开了,剩下纳威在那里吓得六神无主。 “帮帮我!”他对赫敏呻吟道。 “嘿,哈利,”西莫·斐尼甘说道,一面转身过来借哈利的铜天平,“听到没有?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他们估计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被盯上了。” “在哪里?”哈利和罗恩迅速地说道。 “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西莫兴奋地说道,“看见他的是个麻瓜。当然啦,她并不真正了解。麻瓜们认为他只是普通犯人,对不对?所以她就打了热线电话。魔法部的人赶到的时候,他早就走了。” “离这里不太远....”罗恩重复地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他不值得你们去担心。”邦斯起身说道。 “可是他想杀哈利啊。”罗恩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邦斯在石制水槽里洗手的时候说道。 马上要下课了,斯内普走到纳威身旁,纳威正畏缩在他的坩埚旁。 “大家都走拢来,”斯内普说道,他的黑眼睛发亮,“来看隆巴顿的蟾蜍会怎么样。如果他做成了缩身药剂,他的蟾蜍就会缩成蝌蚪。如果他做错了,我对这一点儿没有怀疑,蟾蜍就会中毒而死。” 格兰芬多院的学生害怕地看着;斯莱特林院的学生兴奋地看着,邦斯打着哈欠地看着。斯内普左手拿着蟾蜍莱福,将一把小匙放到纳威的药剂里去,这药剂现在已经是绿色的了。他灌了几滴到了莱福的喉咙里。 片刻静寂,此时莱福大口喘着气;然后轻轻的噗的一声,蝌蚪莱福便在斯内普手掌上扭动着。 格兰芬多的学生鼓起掌来。斯内普一脸酸酸的样子,从长袍口袋里抽出一个小瓶子,倒了几滴在莱福身上,它突然重新出现,完全是只成年蟾蜍。 “扣格兰芬多五分。”斯内普说道,这句话抹去了大家的笑容。“我告诉你别帮助他,格兰杰小姐。下课。” 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爬上楼梯来到前厅时,罗恩还在为斯内普而激动。 “扣格兰芬多五分,就因为那药剂对头!你为什么不撒谎呢,赫敏?你应该说是纳威自己做的!”罗恩唾沫飞溅地说道。 赫敏没有回答。罗恩向四面看着。 “她到哪里去了?” “离开了。”邦斯说道。现在他们站在楼梯的顶端,眼看着班上其余同学在他们身旁走过,走向大厅去吃午饭。 “她刚刚还在我们后面的。”罗恩皱着眉头说道。 “她在那里。”哈利说道。 赫敏略微有些喘,急急忙忙地上了楼梯;她一手抓住书包,另一手似乎在把什么东西塞到她袍子的前襟下面。 “你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罗恩问道。 “什么?”赫敏说道,继续和他们一起走。 “前一分钟你在我们后面,现在你又在楼梯下面了。” “什么?”赫敏有点儿弄不清楚的样子,“哦——我必须回去取东西。哦,不....” 赫敏的书包裂了一道缝。邦斯并不惊讶,他可以看到她书包里至少有十二本又大又沉的书。 “你干嘛随身带这么多书?”罗恩问道。 “你知道我要上多少课吗?”赫敏喘不过气似的说道,“帮我带几本,行吗?” “可以,不过——”罗恩翻转她递给他的几本书,在看书的封面——“今天你不用上这几门课呀。今天下午只有黑魔法防御术课。” “哦,是的。”赫敏含糊地说道,但她把所有的书都放回她自己的书包里去了。“我希望午饭有些好东西吃,我饿死了。”她加了一句,然后她大步走向大厅去了。 “你是不是觉得赫敏好象有些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们?”罗恩说道。 “即使有,那也不是你该关心的。”邦斯说道。 当他们来到卢平教授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里时,卢平没在那里。他们都坐了下来,拿出书本、羽毛笔和羊皮纸;卢平最后终于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们正在谈天。卢平微微一笑,把他那破破烂烂的手提箱放在讲桌上。他和来时一样地褴褛,但比火车上的时候看起来健康些,或许是因为他结结实实地吃过几顿饱饭的缘故。 “下午好,”他说道,“请把书都放回到书包里去。今天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全班把书放回了书包,有几个学生交换了惊奇的眼色。他们还从来没有上过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除非把去年那堂值得纪念的一课也算在里边,那堂课上,原来的教师带来了一笼子小妖精,而且把它们都放了出来。 “那么,”教授看到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说道,“你们跟着我好吗?” 全班感到迷惑,但也觉得有兴趣,都站了起来,跟卢平教授走出教室。他带领他们沿着没有人的走廊走去,转了个弯。在那里,他们首先看到的是捉弄人的皮皮鬼,正脑袋朝下地浮在半空之中,而且正在把口香糖塞进离他最近的钥匙眼里。 直到卢平教授走到离皮皮鬼两英尺时,他才抬头往上看,然后他扭动着脚趾蜷曲的脚,唱起来了。 “又笨又糊涂的卢平,”皮皮鬼唱道,“又笨又糊涂的卢平,又笨又糊涂的卢平——” 皮皮鬼一贯粗鲁无礼,又难以管辖,但他通常对教师还有几分尊重。大家都迅速把目光转向教授,看他怎么对待;让他们吃惊的是,他仍然在微笑。 “要我是你的话,皮皮鬼,我会把口香糖从钥匙眼里拿出来的,”卢平愉快地说道:“费尔奇先生没法进去拿扫帚了。” 费尔奇是霍格沃茨的看管人,是个脾气坏、没学成的男巫,永远和学生作对,也和皮皮鬼作对。然而,皮皮鬼对卢平教授的话不理不睬,只是响亮地吹出了一个湿木莓。 卢平教授略略叹了口气,拿出他的魔杖。 “这是句有用的小咒语,”他回过头来对全班学生说道,“请看好了。” 他举起魔杖,举到肩部那么高,说道:“瓦迪瓦西!”然后指着皮皮鬼。 那块口香糖就像子弹一样从钥匙孔里射出来了,而且直接射进了皮皮鬼左边的鼻孔里;皮皮鬼立即急急转开去了,而且径直上升,一路诅咒着。 “真棒,先生!”迪安·托马斯惊奇地说道。 “谢谢你,迪安。”卢平教授说道,又收起了魔杖。“我们继续走吧?” 他们又走了下去,全班看着这位衣着褴褛的教授,增加了敬意。他带领他们走进第二条走廊,停住了,正停在教员休息室外边。 “请进去。”卢平教授说道,打开门,向后退了一步。 教员休息是一间长长的、放满了不成套的旧椅子的地方,只有一位教师在那里。斯内普教授坐在一张低矮的扶手椅上,这个班的学生进来时,他四面张望着。他眼睛发亮,唇边挂着讥讽的微笑。卢平教授进来后,关上身后的门,这时,斯内普说道:“别关上,卢平。我还是别看的好。”他站起来,从全班学生面前走过,黑袍在他身后飘动着。到了门廊,他转身说道:“卢平,可能没有人警告过你,但是纳威·隆巴顿在这个班级。我劝你别叫他做任何难做的事情,除非格兰杰小姐在他耳边低声发出指示。” 纳威满脸通红。卢平教授扬起了眉毛。 “我原是希望纳威做我第一阶段操作的助手的,”他说道,“我肯定他会做好的。” 要是可能的话,纳威的脸现在更红了。斯内普的嘴唇皱了起来,但是他离开了,用力关上了门。 “现在,这样,”卢平教授说道,招手示意全班学生走到休息室尽头。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旧衣柜,那是教员们放富余袍子的地方。卢平教授走到这个衣柜旁边立定,衣柜突然摇晃起来,砰砰地碰着墙。 “不用担心。”卢平教授镇静地说道,因为这时有几名学生吓得跳回去了。“里面只是个博格特。” 多数人觉得的确需要担心。纳威向卢平教授看了一眼,目光里全是恐怖,西莫·斐尼甘害怕地偷看那现在摇晃不已的柜门把手。 “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卢平教授说道,“衣柜、床底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碗橱——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藏在祖辈的老钟里面。这一个是昨天下午搬进来的,我请示校长,问教员们是否可以不去惊动它,让我的三年级学生有一些实践机会。 “所以,我们必须向自己发问的第一问题是,博格特是什么东西?” 赫敏举起手来。 “它是变形的东西,”她说道,“它可以呈现为它认为最能吓唬我们的任何形象。” “我自己也不能说得更好了,”卢平教授说道,赫敏很得意,“所以说,衣柜里面坐在黑暗之中的那个博格特还没有呈现为任何形象。它还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吓住门外边的人。谁也不知道博格特独处时是什么样子,但是等到我把它放出来的时候,它就会马上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 “这就意味着,”卢平教授说道,故意不去理睬纳威发出来的表示恐怖的轻微声音,“在我们开始以前,我们对于博格特来说,有着巨大的优势。你找到这种优势了吗,哈利?” 赫敏坐在哈利旁边,踮着脚跳上跳下,她的手又举了起来。 “哦——因为我们人多,它不知道应该变成什么样子,是这样吗?”哈利犹豫地回答道。 “一点不错。”卢平教授说道,赫敏放下了手,看上去有点失望的样子。“跟博格特打交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人多。它就糊涂了。它应该变成什么样子呢?是没有脑袋的尸体,还是食肉的鼻涕虫?有一次我就看到一个博格特犯了这样的错误——想要同时吓两个人,于是把自己变成了半截鼻涕虫,一点也不吓人。”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是简单的,但需要意志力。你们知道,真正吓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们必须做的只是强迫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形象。” “我们先不用魔杖来练习一下这句咒语。请跟我说....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齐声说道。 “好,”卢平教授说道,“很好。但是,恐怕这只是容易的部分。你们知道,单说这句咒语是不够的。这就看你的了,纳威。” 那衣柜又抖动起来,不过还没有纳威抖得厉害,纳威往前走的时候,那表情就像是去上绞刑架。 “好,纳威,放松,”卢平教授说道,“第一件事:你说,世界上你最怕什么?” 纳威的嘴唇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没听见,对不起,纳威。”卢平教授快乐地说道。 纳威急切地向四面看去,好象希望能求助于谁帮助他,然后声音低得跟耳语似的说道:“斯内普教授。” 几乎每个都大笑起来,就连纳威自己也抱歉地咧嘴笑了。然而,卢平教授却似乎在沉思。 “斯内普教授....唔.....纳威,我想你是和你祖母一起住的吧?” “哦——是的,”纳威紧张地说道,“不过——我有不要博格特变成她的样子。” “不,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卢平教授微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你祖母平常穿什么样的衣服?” 纳威似乎大吃一惊,但是他说道:“唔.....总是戴同样的帽子。是那种高高的、顶上有个老雕标本的。还穿一件长长的女服........绿色,通常是....有时候还围一条狐狸皮围巾。” “还有个袋是不是?”卢平教授鼓励他说下去。 “一个红色的大手袋。”纳威说道。 “好,”卢平教授说道,“你能把这些衣服描摹得很详细吗,纳威?你脑子里能看见这些衣服吗?” “能。”纳威茫然回答道,显然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等到博格特从衣柜里冲出来的时候,纳威,而且看见你的手,它就会呈现出斯内普教授的样子。”卢平说道,“你呢,要拿起魔杖——这样拿——而且大叫‘滑稽滑稽’——并且努力集中注意力,想着你祖母的衣服。如果一切顺利,博格特斯内普教授就会被强迫变成一个头戴顶上有老雕标本的帽子、身穿绿色的衣服、手提红色大手袋的人。” 全班大笑,那衣柜摇晃得更厉害了。 “如果纳威成功了,这个博格特可能就会把注意力轮流转向你们每一个人。”卢平教授说道,“现在,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拿出一点时间来,想想你最怕的东西是什么,再想象一下你怎么样才能强迫它变成看上去可笑的东西....” 房间里很安静。 邦斯眯着眼望着四周的同学,许多同学都紧闭双眼,罗恩在自己咕哝着:“把它的腿拿掉。”邦斯知道罗恩在说什么:罗恩最害怕的是蜘蛛。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卢平教授问道。 “纳威,我们要后退了,”卢平教授说道,“让你有一片空地,好不好?我会叫下一个人上前的.....现在,大家靠后,让纳威有一块空阔的地方——” 大家都向后退,退到墙边,让纳威一个人站在衣柜旁边。纳威脸色苍白,很害怕的样子,但他已经卷起了长袍的衣袖,也握紧了魔杖。 “我数到三,纳威,”卢平教授说道,他也把自己的魔杖指着那个衣柜,“.......一.......二......三——开始!” 教授的魔杖末端迸射出一阵火花,火花打中了衣柜门的把手。衣柜门冲开了。鹰钩鼻子、一脸威胁神态的斯内普教授走了出来,双目炯炯地注视着纳威。 纳威往后退,他的魔杖举了起来,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斯内普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过来,把手伸进了他的长袍。 “滑——滑稽滑稽!”纳威尖叫道。 一阵噪音,像是挥动鞭子的声音。斯内普绊了一下;他身穿一件长长的、绣着花边的女服,头戴高帽,帽顶上有个已经被虫蛀的老雕标本,手里晃荡着一个巨大的猩红色手袋。 全班轰然大笑;这个博格特停了一下,不知所措;卢平教授大声喊道:“帕瓦蒂,上前!” 帕瓦蒂向前走去,脸板着。斯内普绕着她走了一圈。又有一声爆裂声,斯内普站过的地方现在是一个用绷带包裹着、血迹斑斑的木乃伊;它那双没有视力的眼睛转向帕瓦蒂,开始向她走来,很慢很慢地,拖着脚,僵硬的双臂举了起来—— “滑稽滑稽!”帕瓦蒂大叫道。 木乃伊双脚上的绷带解开了;它被散开的绷带弄得磕磕绊绊的,脸向前跌倒在地,它的脑袋滚下来了。 “西莫!”卢平教授叫道。 西莫急忙越过帕瓦蒂上前。 啪!木乃伊待过的地方现在是妇女,黑发一直拖到地上,一张脸只有骨架,还绿阴阴的——一个女鬼。她张大着嘴,一种非人间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一种漫长凄厉的叫声使人毛骨悚然—— “滑稽滑稽!”西莫喊道。 女鬼发出一种撕裂的声音,抓住自己的喉咙,她的声音就没有了。 啪!女鬼变成了一只耗子,转着圈子寻找自己的尾巴,然后啪!变成一条响尾蛇,蜿蜒地滑行并且扭曲着——然后——啪!它又变成一只血迹斑斑的眼球。 “它已经昏了头了!”卢平教授叫道,“我们又前进了一步!邦斯!” 邦斯刚走到博格特面前,博格特就不断变幻着各种东西——咬人的茶壶、一颗破碎的头颅、一段腐烂的肠子、一只断手和一盆向日葵..... “这怎么可能?”卢平教授疑惑地说道。 他走近博格特,只见空中悬挂着一个银白色的球体,卢平几乎是懒洋洋地说道:“滑稽滑稽!” 啪! “到前面来,纳威,把它结果了!”卢平说道,这时那博格特落在地板上,变成一只蟑螂。啪!斯内普又回来了。这次纳威一脸决心往前冲去。 “滑稽滑稽!”他大叫道,不到一秒钟的工夫,穿花边女服的斯内普出现在纳威面前,纳威大笑一声:“哈!”于是这个博格特炸开了,炸成千缕轻烟,消失了。 “太妙了!”卢平教授叫道,这时全班鼓起掌来。“太棒了,纳威。干得好,大家。让我看.....给格兰芬多加五分,因为每个人都对付了博格特——给纳威加十分,因为他干了两次——哈利和赫敏每人加五分。” “不过我什么也没有做啊。”哈利说道。 “你和赫敏在本课开始时就都正确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哈利。”卢平轻松地说道:“很好,大家都好,好棒的一课。家庭作业,请读关于博格特的那一章,并且写一篇提要....星期一交,没有了。” 整个班级都兴奋地交谈着离开了教员休息室。 “你看见我对付女鬼了吗?”西莫大叫道。 “看到那个戴帽子的斯内普吗?” “还有我的木乃伊!” “我不知道卢平教授为什么害怕水晶球?”拉文德沉思道。 “这是我们上过的最精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对不对?”罗恩兴奋地说道,这时他们正走回教室去取书包。 “为什么邦斯的博格特会那么的奇怪?”哈利问道。 “得了吧,这还不简单,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罗恩说道。 “我可是听得到的,罗恩。”邦斯笑着说道。 “他好象是位很好的教师,”赫敏赞许地说道:“但是我希望能和博格特交手——” “你害怕的是什么呢?”罗恩窃笑着说道:“太过简单的家庭作业吗?” 第三十章 策划  很快,黑魔法防御术课成为多数人喜爱的一门课了。只有德拉科·马尔福和他那一帮子斯莱特林院的人说卢平教授的坏话。 “看看他的袍子,”卢平教授走过的时候,马尔福会大声说道,“他穿得像我们家的小精灵。” 但是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人在意卢平教授的袍子有补丁又毛了边。他以后的几堂课都和第一堂课地生动有趣。在博格特以后,他们研究了红帽子,这是一种妖怪一样令人不愉快的小家伙,什么地方有谁流血了,它们就在什么地方潜伏着,在城堡主楼里,在荒芜人迹的战场的坑洼里,它们等着要猛烈攻击那些迷路的人。他们从红帽子到卡巴,这是一种爬行的水生动物,看上去像有鳞的猴子,双手有蹼,忙着要扼死那些不知道深浅走在它们池塘里的涉水者。 最令人不愉快的大概要数魔药课了。这些天来,斯内普特别想要报复,大家都清楚这是为什么。关于博格特现形为斯内普,纳威让它穿上他祖母的衣服这个故事在校园里不胫而走,传得飞快。斯内普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一提到卢平教授的名字,他的眼睛里就闪现着威胁的光芒,他现在比以前更加欺负纳威了。 十月初的一天晚上,邦斯看见刚刚训练完的哈利走进公共休息室,并且在自己旁边坐了下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闹哄哄地?。” “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罗恩指着那旧布告板上的一张通知说道,“十月底,万圣节前夕。” “太棒了,”弗雷德兴奋地说道,“我必须到佐科店去一下,我的臭弹快没了。” 哈利略带颓废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哈利,我敢说你下一次就能去了。”她说道,“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抓住布莱克的,人家已经有一次看见他在什么地方了。” “你太天真了,赫敏,布莱克要真那么好抓,魔法部会悬赏一万金加隆吗?”邦斯笑着说道。 “邦斯说的对,布莱克才不会笨到那样子。”罗恩说道,“问问麦格你这次能不能去,哈利,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罗恩!”赫敏说道,“哈利是应该待在学校里的——” “他不能是唯一留校的三年级学生,”罗恩说道,“去问问麦格,去呀,哈利——” “对,我想我会去问的。”哈利下定决心说道。 赫敏开口想说什么,但这时克鲁克山轻快地跳到她的膝上,嘴里叼着一只很大的死蜘蛛。 “它一定要在我们面前吃那该死的东西吗?”罗恩咆哮道。 “聪明的克鲁克山,是你自己捉的吗?”赫敏说道。 克鲁克山慢慢咀嚼着那只蜘蛛,它的黄眼睛死死地盯着罗恩。 “就让它待在那儿,拜托了。”罗恩气呼呼地说道,“斑斑睡在我的书包里呢。” 克鲁克山吃完蜘蛛之后,一声不吭地来了个突然袭击。 “哦!”罗恩吼起来,一把抢过他的书包,这时,克鲁克山的四只爪子已经牢牢地抓住书包了,而且开始凶恶地撕咬起来。“放开,你这蠢畜生!” 罗恩努力把书包从克鲁克山爪子下面夺回来,但它紧抓不放,满嘴冒沫。 “罗恩,别伤害它!”赫敏尖叫道。整个休息室都在看热闹。罗恩拿着书包飞快地转了一圈,克鲁克山仍旧抓住不放,斑斑从书包顶端跳了出来—— “快抓住那只猫!”罗恩大叫道,这时,克鲁克山放开了书包,跳到桌子上,追赶那吓坏了的斑斑。 乔治·韦斯莱猛冲过去想抓克鲁克山,但是没抓着;斑斑在众人双腿之间飞跑,一下子就冲到一个五斗橱下边去了。克鲁克山猛然停住,低低地蹲着,开始用前爪狂怒地伸到五斗橱下面去掏。 罗恩和赫敏连忙跑过去;赫敏抓住克鲁克山的腰部,然后费力地举起它放到了别的地方;罗恩趴在地上,费了很大劲才抓住斑斑的尾巴,将它拖了出来。 “看看!”他狂怒地对赫敏说道,一面提着斑斑在她面前摇晃,“它已经皮包骨头了!你别让那只猫靠近它!” “克鲁克山并不知道它做错了呀!”赫敏声音发抖地说道,“所有的猫都抓耗子,罗恩!” “这只畜生真有点怪!”罗恩说道,一面努力说服那正在疯狂挣扎的斑斑回到他的书包里去。“它听见我说斑斑在我的书包里了!” “哦,这就是胡说八道了,”赫敏不耐烦地说道,“克鲁克山会嗅到它的气息的,罗恩,你以为它还会——” “那只猫就是盯着斑斑不放!”罗恩说道,没有去理会周围的人,他们都开始笑起来。“斑斑是现在这里的,而且它病了!” 邦斯看着罗恩大步走过公共休息室,上楼到男生宿舍去了。 第二天,罗恩仍旧生赫敏的气。在整个草药课上,他几乎没有和赫敏说话,尽管他、哈利、邦斯和赫敏在一起进行实验。 “斑斑怎么样了?”赫敏胆怯地问道,此时他们正在剥豆荚,并且把发亮的豆子丢到一只木桶里去。 “它躲在我的床底下呢,一直在发抖。”罗恩生气地说道,手一抖,没有投中,把豆子撒在了暖房地板上。 “当心,韦斯莱,当心!”斯普劳特教授嚷道,这时豆子就在他们眼前开花了。 下堂课是变形课。哈利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课后问麦格教授,虽然邦斯好心的告诉他这是无济于事的,但他仍然要尝试下。教室的门还没有打开,所以人们便排起了长队。但是,队伍前面发生了一个小小的骚乱。 拉文德·布朗似乎在哭泣。帕瓦蒂手臂环着她的肩,正在向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解释着马上,这两人都一本正经的。 “什么事呀,拉文德?”赫敏焦急地问道。 “她最害怕的事。”邦斯说道。 “什么?”赫敏不解地问道。 “今天早上她接到家里的一封信,”帕瓦蒂悄悄地说道,“她的兔子宾基被狐狸咬死了。” “哦,”赫敏说道,“真遗憾,拉文德。” “我早就应该知道的!”拉文德悲哀地说道,“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哦——” “十月十六日!‘你害怕的那件事,它会在十月十六日发生!’记得吗?她说得对!她说得对!” 现在,全班人都聚集在拉文德身边了。西莫严肃地摇着头。赫敏迟疑着,然后她说道:“你怕宾基被狐狸吃了吗?” “唔,不一定是狐狸啊,”拉文德说道,泪光莹莹地抬头看着赫敏,“但我显然担心它会死,是不是?” “哦。”赫敏说道。她又停了一下。然后—— “宾基是只老兔子吗?” “不——不!”拉文德抽泣地说道,“它还是只小兔呢!” “那你为什么怕她死呢?”赫敏说道。 帕瓦蒂瞪着她。 “好吧,让我们来逻辑地看这个问题,”赫敏转向大家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宾基甚至不是今天死的,对不对,拉文德今天才得到的消息——”拉文德大声哀哭起来。“——而且她不可能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所以这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别理赫敏,拉文德。”罗恩大声说道,“她认为别人的宠物不要紧。” 这时,麦格教授打开了教室的门,庆幸的是这个时刻打开了,因为赫敏和罗恩两人正怒目相视,等到走进教室以后,这两人分别坐在哈利左边和邦斯右边,把邦斯和哈利夹在里面,整个课上彼此都不和对方水滑。 下课铃声响起时,麦格教授叫道:“请等一会儿,你们都是我这个院的,你们应该在万圣节前夕以前把申请表交给我。不交表,就别去霍格莫德。所以啊,你们都别忘记了!” 纳威举起了手。 “教授,我——我想我那份表丢掉了——” “你奶奶直接把表交给我了,隆巴顿,”麦格教授说道,“她好象认为这样做更放心些。好吧,没什么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邦斯不理罗恩他们正在给哈利打气,直接走到麦格教授面前说道:“教授,能否告诉我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口令,我想找他谈谈。” 麦格教授从她的方形眼镜上方打量着他,似乎想弄清楚为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是个很忙碌的人,如果你坚持的话。好吧,口令是——覆盆子果酱。”麦格教授妥协地说道。 这时,哈利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 “又有什么事,波特?”麦格教授不大耐烦地说道。 “教授,我的姨妈和姨夫——哦——忘记了给我的申请表签名。”他说道。 “没有表格是不能去的,波特。”麦格教授用公事公办地语气说道。 “可是——教授,我的姨妈和姨夫——您知道的,他们都是麻瓜啊,他们并不能真正理解——理解霍格沃茨的表格和人员。”哈利说道,罗恩在一旁边点头支持着。“如果您说我可以去——” “但是我不会这样说的。”麦格教授说道。她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纸张放到抽屉里去。“申请表明白地说必须得到家长或是监护人的同意。”她回身扫了一眼邦斯,再望着哈利,脸上有一种很古怪的表情。“我很抱歉,波特,但这是我的最后决定。你们还是赶快走吧,要不然下节课会迟到的。” 没法挽救了。罗恩骂了很多关于麦格教授难听的话,弄得赫敏很恼火;赫敏露出“终于圆满结束的”表情,让罗恩更加冒火。班级里的其他同学纷纷高兴地大声议论着他们一旦到了霍格莫德,首先要做什么什么。 “总会有一场盛宴的,”罗恩说道,想让哈利高兴起来,“你知道,万圣节前夕晚宴。” “是啊,”哈利阴郁地说道,“很棒的。” “打起精神来,哈利,我陪你一起在学校里怎么样?”邦斯说道。 “你的表格也没人签字吗?”罗恩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嘛,罗恩,邦斯哪来的家人给他签字。”赫敏说道。 “抱歉,邦斯。”罗恩说道。 “谁说没人?邓布利多教授给我签了呢。”邦斯笑着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霍格莫德?”哈利惊讶地问道。 “为了安抚你那受伤的心灵。”邦斯开玩笑地说道。 “真的?”哈利说道。 “差不多吧。”邦斯说道。 “真够朋友。”罗恩拍着邦斯的肩膀说道。 万圣节前夕的早晨,邦斯和大家一起醒来下楼吃早饭。 “我们会从蜂蜜公爵那给你们带来许多糖果回来的。”赫敏难过地说道。 “记得多带点巧克力。”邦斯说道。 “哥们,你可得考虑我的经济能力。”罗恩开玩笑地说道。 “拿着吧,多帮哈利带点。”邦斯从口袋拿出一把金加隆倒在罗恩的手里。 “你来真的,我只是开玩笑而已。”罗恩说道。 “记得多带点,别怕浪费。”邦斯说道。 “是啊,带许多。”罗恩说道。由于哈利的情绪低落,他和赫敏终于忘了他们关于克鲁克山的争吵。 “别为我担心。”哈利随意地说道,“晚宴的时候见面,祝你们玩的愉快。” 邦斯和哈利陪着他们到了前厅,管理员费尔奇站在大门里面,拿着一张长长的名单核对着一个个人,怀疑地看着每一个人的脸,提放着任何不应该去的人溜出去。 “留下来了,波特?”马尔福大叫道,他和克拉布、高尔都站在队伍里。“害怕遇到摄魂怪吗?” “你自己倒要注意点,马尔福,小心别被摄魂怪给亲了。”邦斯讽刺道。 邦斯说完之后便和哈利一起走上大理石楼梯,穿过没人走动的走廊。 “你去卢平教授那吧。”邦斯提议道。 “你呢?”哈利问道。 “我还有点事。”邦斯说道。 “那么,待会儿见。”哈利说道。 “公共休息室见。”邦斯一锤定音道。 邦斯一直走到八楼走廊里有只单独怪兽的地方。 “覆盆子果酱。”邦斯说道,石头怪兽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露出后面的一道活动的螺旋型楼梯。邦斯跨了上去,随后楼梯一圈圈地旋转,越升越高,最后来到了那扇带有黄铜门环的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前。 邦斯敲了敲门。 “请进。”是邓布利多的声音。 “你好吗,教授。”邦斯走进去说道。 “谢谢关心,邦斯。来点果酱吗?”邓布利多正坐在桌子前吃着果酱说道。 “不了,刚吃过东西。”邦斯说道。 “啊,你一定知道的——覆盆子果酱,我最喜欢的一种,真是太美妙了。有什么事吗,邦斯?”邓布利多擦了擦嘴说道。 “当然,教授。”邦斯坐下说道。凤凰福克斯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让我猜猜,一定是关于布莱克的。”邓布利多说道。 “你的思想还是那么的敏锐,教授。”邦斯赞美道。 “谢谢,请恕我不谦虚,有时候我都为自己的脑袋瓜这么好使而吃惊呢。”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你很风趣,教授。”邦斯说道。 “你也很不一般啊,邦斯。”邓布利多说道。 “是这样的,你认为布莱克是个怎么样的人?”邦斯问道。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与其他人一样认为他是个杀人犯对吗?”邓布利多交叉着十指说道。 “不错,我想听听你对他的认识。”邦斯说道。 “他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邓布利多简单地说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小矮星彼得其实没死。”邦斯说道,“他才是叛徒。” “可是没有证据,别人是不会相信的,毕竟有一整条街目睹所谓的事实。”邓布利多说道。 “所以,我来找你了,教授。”邦斯说道。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呢?又准备告诉我多少呢?”邓布利多凝视着邦斯说道。 “计划是这样的.......我保证没有漏掉一点。”邦斯说道。 “我给你的那本书,喜欢吗?”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蛮不错的,教授。”邦斯说道。“老实说,你会送东西给我,这真让人吃惊。” “你的存在更让人吃惊。”邓布利多愚智地说道。 “确实,这我不否认!”邦斯喃喃地回答道。 “看,”罗恩说道,“我们带给你们这么多糖果,再多就带不了了。” 一大堆糖果下雨似的落在哈利的膝上。这是薄暮十分,罗恩和赫敏刚刚在公共休息室露面。他们的脸已经被冷风吹成粉红色,看上去好象是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阵子。 “多谢你们了。”邦斯拿着巧克力说道。 “霍格莫德怎么样?你们都到了哪些地方?”哈利急切地问道。 听听就知道了——什么地方都去了。德维斯和班斯、魔法设备店、佐科笑话店,还去了供应泛泡沫黄油啤酒的三把扫帚以及别的许多地方。 “那邮局,大约有二百只猫头鹰,都坐在架子上,都有颜色代码,就看你的信需要走多快了!” “蜂蜜公爵有一种新的牛奶软糖,他们在分发免费的样品呢,这里有一点,你看——” “我们认为我们看到了一个吃人妖魔,真的,三把扫帚那里各种各样的都有——” “真想给你们带点黄油啤酒,真能让你们暖和起来——” “别,那东西我不喜欢喝。”邦斯吃着巧克力说道。 “你们在这里做了些什么?”赫敏焦急地问道,“做完什么作业了吗?” “没有,”哈利说道,“卢平在他的办公室里给我泡了杯茶。接下来斯内普进来了....” 他把有关那只高脚杯的事全部告诉他们了。罗恩的嘴张得大大的。 “卢平喝了吗?”他喘着气说道,“他疯了?” “他没疯,脑子很正常。倒是你,罗恩,如果还露出这样的表情,搞不好别人会以为你发疯了。”邦斯善意地说道。旁边有许多人对着罗恩指指点点,罗恩不好意思的红着脸。 赫敏看了看表。 “我们还是下楼吧,要知道,再有五分钟,晚宴就开始了.....”他们急急忙忙地穿过肖像画上的洞,加入到人群中去了,一路上还在讨论着斯内普。 “不过要是他——你们知道——”赫敏放低声音,一面紧张地四处张望,“如果他在设法——毒卢平——他不会当着哈利的面这样做的。” “对,可能是这样。”哈利说道,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前厅,正在穿行进入礼堂。礼堂里挂着成百上千只南瓜灯,还有一群振翼飞舞的蝙蝠和许多喷吐火焰的橘色飘带,它们在天花板下面懒洋洋地飘荡着,像是灿烂的水蛇。 食物是精美的。就连赫敏和罗恩这样把蜂蜜公爵的糖果吃到肚子快要爆裂的人,也每样食物要了第二份。 晚宴以霍格沃茨的幽灵提供的文娱节目作为结束。幽灵们从墙上和桌上突然出现,来作一种列队滑行;格安芬多院的差点无头的尼克成功地重现了他当年被杀头的情况。 当邦斯他们跟随格兰芬多的其他人沿着通常的路线一起去到格兰芬多塔楼。但是等他们走到胖夫人肖像面前时,却发现走廊里挤了许多人。 “大家为什么都不进去呢?”罗恩好奇地说道。 “因为进不去。”邦斯说道。 “为什么?”哈利问道。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邦斯说道。 “请让我过去。”珀西的声音,他从人群中神气地走出来。“干嘛堵在这儿啊?你们大家总不见得都忘了口令吧——对不起,我是男生学生会主席——” 人群静了下来,是从最前面开始安静下来的,所以这就像一阵寒流在走廊里散布开来一样。他们听到珀西的说话声:“谁去请一下邓布利多教授。快!” 人们都回过头来,站在最后的人踮起了脚。 “出什么事啦?”金妮说道,她刚到。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教授到了,他急忙走向那幅肖像画;格兰芬多院的学生都挤在一起让他过去,哈利、赫敏和罗恩靠得更紧一些,想看清楚麻烦出在哪里。 “哦,天哪——”赫敏惊叫道,抓紧了邦斯的手臂。 那胖夫人已经从肖像画上消失了,肖像画遭到了恶意的破坏,帆布小片在地上到处都是,大块画布则被完全从画框上撕走了。 邓布利多对被损坏的画迅速地看了一眼。“麦格教授,请马上到费尔奇那里去,告诉他在城堡里每幅画上寻找那位胖夫人。” “你会走运的!”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 那是最爱捉弄人的皮皮鬼,他在人群的头顶上跳着,很高兴的样子,看到破坏和忧愁的景象,他向来如此。 “你这是什么意思,皮皮鬼?”邓布利多镇静地问道,皮皮鬼的笑容消退了一点。他不敢嘲笑邓布利多。他转而采取了一种油滑的腔调,听起来倒比那嘶哑的声音要好上那么一些。 “不好意思,校长先生。不想被人看见。她被弄得一塌糊涂。看见她跑过五楼那张风景画,先生,躲在树木中间,哭着说什么可怕的事情。”他高兴地说道。“可怜的东西。”他加了一句,却全无可怜别人的意思。 “她说了是谁干的吗?”邓布利多安静地问道。 “哦,说了,教授头子。”皮皮鬼说道,神情像是怀中抱着一枚大炸弹似的。“她不让他进去,他非常恼火,你明白。”皮皮鬼在空中翻跟斗,从自己的双腿中间对着邓布利多咧嘴笑着。“他的脾气可真坏,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第三十一章 转变  邓布利多教授叫所有的格兰芬多院学生都回到礼堂去,十分钟以后,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院的学生也来了,这些学生都是一副摸不清头脑的样子。 “教员们和我本人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邓布利多教授对学生们说道,这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我想你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我要求级长们在礼堂入口处站岗,男生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留在礼堂里负责管理。出了任何事马上向我报告,”他向珀西加了这一句,珀西一脸重要人士的自豪,“找一个幽灵带话给我。” 邓布利多教授停了一下,正要离开礼堂,又说道:“哦,对了,你们会需要.....” 他随意一挥魔杖,长桌就都飞到礼堂的边上,靠墙站好了;再挥一下,地面上就铺满了数百个紫色的睡袋。 “好好睡。”邓布利多教授说道,他出去时随手关上了门。 礼堂立即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嗡嗡的说话声:格兰芬多院的学生忙着告诉其他学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进睡袋!”珀西大声叫道,“快,谁也别说话了!十分钟以后熄灯!” “来吧。”邦斯对着哈利、罗恩和赫敏说道,他们抓过四个睡袋拖到角落里去了。 “你们说布莱克还在城堡里吗?”赫敏焦急地问道。 “不在。”邦斯打开睡袋说道。 “可是邓布利多显然是这么想的。”罗恩说道。 “你想的太天真了,罗恩。”邦斯说道。 “你又不告诉我们。”哈利说道。 “还没到时候嘛,要知道擅自篡改未来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这点,赫敏应该略有了解。”邦斯带着寓意地望着赫敏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赫敏吃惊地说道。 “你有什么?”哈利和罗恩两活宝齐声问道。 “没什么。”赫敏掩饰地转换话题说道,“他挑了今晚来,真是我们的幸运,你们知道吗?今晚正是我们都不在塔楼.....” 这时他们四个人和衣钻进睡袋里去,然后把上身支在胳膊肘上谈心。 “我估计他是日子过糊涂了,因为他一直在逃亡,”罗恩说道,“没想到今天是万圣节前夕。要不然他不会闯进来的。” “别乱下定结论,侦探罗恩。”邦斯微笑着说道,哈利和赫敏都轻声笑了起来,罗恩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 他们周围的人都在彼此问着同一个问题:“他是怎么进来的?” “说不定他知道怎么潜形,”几英尺之外的某个拉文克劳院的学生说道,“就是从稀薄的空气中显现,你们知道。” “很可能是化了装进来的,”赫奇帕奇院的一个五年级学生说道。 “要不然就是飞进来的。”迪安·托马斯说道。 “说实在的,难道我是唯一一个不怕麻烦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人吗?”赫敏没好气地说道。 “或许就是。”邦斯说道。 “很可能啊,可是为什么?”罗恩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座城堡不仅仅有墙壁的保护,你们知道,”赫敏说道,“城堡还被施了各种魔法,以防外人偷偷地进来。光潜形是进不来的。而且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化装能骗过那些摄魂怪。这些家伙守着每一处入口。要是他飞进来,它们也会看见的。而且费尔奇知道所有的秘密通道,它们会把这些通道都封起来的。” “别把费尔奇想的太厉害了,学校里可是有七条密道的,费尔奇只知道其中四条,剩下的你们该知道了。”邦斯提醒地说道。 “这么说,布莱克是从另外三条密道进来的?”罗恩说道。 “不错。”邦斯说道。 “那为什么不去告诉邓布利多?”哈利问道。 “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邦斯说道。 “可是——”赫敏说道。 “现在熄灯!”珀西大叫道,“我要每一个人都进睡袋,还要停止说话!” 所有的蜡烛立刻熄灭了。现在唯一的亮光来自银色幽灵,他们四处游走,和级长们严肃地说着话。施过魔法的天花板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样,布满了星星。在这种情况下,加之礼堂里仍旧到处是耳语声,邦斯觉得自己好象是睡在外面样的。 每隔一小时就有一位老师在礼堂里出现,看看是否一起平安无事。大约在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许多学生终于睡着了,这时,邓布利多教授进来了。邦斯看见他在四处寻找珀西,珀西在睡袋之间蹑手蹑脚地行走,看有谁在说话就告发谁。珀西离邦斯他们没多远了,他们赶紧假装入睡了。这时,邓布利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他的任何迹象吗,教授?”珀西悄声问道。 “没有。这里怎么样?” “一切都在控制之下,先生。” “好。现在不必让他们换地方。我已经给格兰芬多院的肖像洞找到了临时守卫。明天你就可以叫大家都回去了。” “那胖夫人呢,先生?” “躲在三楼安吉尔郡地图里面。显然她在问不出口令来的情况下不让布莱克进去,因此他就动手了。她仍旧情绪极坏,但是一旦她镇静下来,我就叫费尔奇把她修复。” 邦斯听见大厅的门响了一声又开了,还听见了更多的脚步声。 “校长?”这是斯内普。邦斯他们仍旧静静地躺着,用心去听。“整个四楼都查过了,他不在那里。费尔奇查了城堡主楼,那里也没有。” “天文塔呢?特里劳妮教授的房间?猫头鹰栖息出没的地方?” “都查过了.....” “很好,西弗勒斯,我并不真正以为布莱克会逗留不走。” “他是怎么进来的,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见解吗,校长?”斯内普问道。 “许多,西弗勒斯,每一种都和底下的那种一样不可能。” “你还记得我们的谈话吗,校长,就在——哦——学期开始以前吧?”斯内普说道。 “记忆犹新,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道,声音里含有类似警告的意味。 “好像——布莱克如果没有——内部的帮助是进不了这所学校的,我的确表示过关注,在你任命——” “我不相信这座城堡里哪一个人会帮助布莱克进来。”邓布利多说道,他的声调清楚地表明这件事就谈到这里为止,因为斯内普没有作答。“我必须到那些摄魂怪那里去了,”邓布利多说道,“我说过,我们搜查完毕就通知它们。” “它们打算帮忙吗,先生?”斯内普说道。 “哦,是的,”邓布利多冷淡地说道,“但是恐怕只要我担任校长一天,就决不允许它们跨过学校的门槛。” 邓布利多说完就离开了礼堂,走得很轻很快。斯内普站了一会儿,看着校长离去,脸上带着深深的愤怒。然后他也走了。 “这些话都在说什么?”罗恩悄声问道。 “早点睡觉,罗恩。”邦斯说道。 以后的几天,学校里大家谈的都是布莱克。关于他如何进入城堡的说法越传越玄:赫奇帕奇院一个叫汉娜·艾博的学生听说布莱克能够化身为一丛开花的灌木,就在他们下一次的魔药课上花了很多时间把这件事告诉给每一个愿意听她说的人。 胖夫人那幅遭到破坏的肖像已经从墙上拿了下来,取代它的是卡多根爵士和他那匹肥胖的灰色矮种马的肖像。没有人对这件事很高兴。卡多根爵士把他的时间一半花在向人们发出挑战、要求人们和他决斗上。其余时间则用在琢磨复杂得可笑的口令上,一天之中,他至少要改两回口令。 “他真是疯了。”西莫·斐尼甘生气地对着珀西说道,“我们就不能换个人吗?” “别的画都不愿意干这份差事,”珀西说道,“被胖夫人遇到的事吓坏了。卡多根爵士是唯一挺身而出的。” 剧情依旧如原来那般,斯内普此时正代替卢平教授来上黑魔法防御术课,哈利仍旧迟到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卢平教授,我——”哈利说道。 “这堂课十分钟以前就开始了,波特,我认为应该给格兰芬多扣掉十分。坐下。”斯内普说道。 但哈利没有动。 “卢平教授哪里去了?” “他说他今天病得不能上课。”斯内普阴笑着说道,“我不是已经叫你坐下了吗?” 但是哈利站在原地不动。 “他怎么不好啦?” 斯内普的黑色眼睛发出光芒。 “没有生命危险。”他说道,“再扣掉格兰芬多五分,要是我再次叫你坐下而你不坐下,那就扣掉五十分。 哈利慢慢地走到邦斯旁边坐了下来。 “你不该和斯内普倔强的,不值得,有什么想知道的为什么不问我?”邦斯轻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哈利说道。 “谁叫你不早问。”邦斯说道。 “——安静,现在,在波特打断我以前,我在说卢平教授没有留下能说明你们班进度的记录——” “先生,我们已经学了博格特、红帽子、卡巴和格林迪洛,”赫敏迅速地说道,“我们刚要开始——” “闭嘴,”斯内普冷冰冰地说道,“我没有问你。我只是对卢平教授缺乏条理的教学发表评论。” “他是我们有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迪安·托马斯大胆地说道,班上其余学生都喃喃表示同意。斯内普露出了一副比平时更加威胁的神态。 “你们是容易满足的,卢平几乎没有对你们提什么高要求——我认为一年级就应该能够对付红帽子和格林迪洛了。今天我们要讨论——” 邦斯看着他迅速地翻动着教科书,一直翻到最后一章。 “——狼人。”斯内普说道。 “但是,先生,”赫敏失控地说道,“我们还不应该学狼人呢,我们应该开始学欣克庞克——”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说道,声调是死一般的平静,“我觉得好像是我在教课,不是你。我告诉你们大家,把书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他再次四顾,“你们大家!现在!” 全班大部分人痛苦地偷着交换眼色,有些人阴郁地嘀咕着,大家打开了书本。 “你们谁能告诉我,如何区别狼人和真正的狼?” 大家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除了赫敏以外,她的手像往常一样笔直地举在空中。 “谁能回答?”斯内普不理赫敏说道。他又阴冷地笑了。“你们难道在告诉我,卢平教授没有把这两者之间的基本区别教给你们——” “我们告诉你,”帕瓦蒂突然叫道,“我们还没有学到狼人那一章呢,我们还在学——” “安静!”斯内普咆哮道,“好,好,好,我从来没想到我居然会碰上三年级学生识别不出狼人。我要记下来,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们是多么的落后。” “先生,”赫敏说道,她的手仍然举着,“狼人和真正的狼有几个地方不同。狼人的口鼻部——” “这是你第三次抢先发言了,格兰杰,”斯内普冷淡地说道,“为了一个叫人没法忍受的万事通,再扣格兰芬多五分。” 赫敏脸涨得通红,放下了手,瞪着眼看着地,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全班都怒目而视地望着斯内普,这说明大家是多么嫌恶斯内普。奇Qīsūu.сom书罗恩大声地说道:“你问我们一个问题而她知道答案!要是你不想要答案,那你干嘛要问?” 斯内普慢慢走向罗恩,教室的气温正逐步下降。 “放学后留下,韦斯莱。”斯内普阴险地说道,他的脸和罗恩的靠得很近。“如果我再听到你批评我的教学方式,你会非常后悔的。” 此后的课堂上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大家都坐着,根据教科书做有关狼人的笔记,而斯内普在课桌之间来回走动着,检查他们在卢平教授授课期间所完成的作业。 “解释得很差劲.....这说得不对,卡巴在蒙古更多....卢平教授说是十分之八?我说十分之三都不到....” 下课铃终于响了,斯内普没让他们走。 “你们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内容是识别和杀死狼人的方法。这个题目应该写两张羊皮纸,星期一早晨交。应该有人管管这个班了。韦斯莱,留下来别走,我们要安排关你晚学的事。” 邦斯、哈利和赫敏与班上其他同学一起离开了教室,赫敏等到大家走得都听不见了,才大声怒骂着斯内普。 “斯内普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教我们的其他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就算他的确想来教我们的话,”哈利说道,“他为什么这样对待卢平呢?你说都因为那次博格特事件吗?” “不是。”邦斯突然说道。 “那是什么?”哈利问道。 “你真想知道吗?你做好了接受这些事的准备了吗?哈利。”邦斯说道。 “我准备好了,请告诉我为什么。”哈利说道。 “因为斯内普恨卢平。”邦斯说道。 “为什么?”赫敏问道。 “因为卢平和哈利的父亲是好朋友,而你父亲詹姆是斯内普的情敌,懂吗?”邦斯说道,“哈利和他父亲长的一样除了那双眼睛,所以斯内普才会如此怨恨哈利。” “竟然会是这样。”哈利吃惊地说道。 “具体情节我就不描述了,有些东西不是你们现在可以知道的。”邦斯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罗恩问道。 “在说一些无聊的事,罗恩,斯内普是不是叫你去擦医院的夜壶啊,还不准用魔法,对吗?”邦斯笑着说道。 “你们知道了?”罗恩气鼓鼓地说道,“那该死的斯内普,布莱克为什么不能躲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呢?他可以替我们解决掉他。”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邦斯说道。“明天的魁地奇比赛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点事。” “邦斯,你最近老是神神秘秘,在做什么呢?”哈利问道。 “伙计,该不会是和哪家姑娘约会吧?”罗恩夸张地说道。 “去你的,你脑子里难道只有女人吗?”邦斯说道。 “别理他,邦斯,但有些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赫敏说道。 “你们啊,即使告诉你们也没用啊!而且,你们还要在赛场上帮助哈利呢。”邦斯说道。 “那好吧,记得早点来为哈利喊加油。”赫敏说道。 “我尽量争取,”邦斯笑着说道。 第三十二章 所谓的真相 7  “你还好吗,哈利?”邦斯站在病床前对哈利问道。 “还好,谢谢你,邦斯。”哈利说道。 “没什么,高兴点吧。输了比赛其实没什么,再赢回来就是了。”邦斯说道。 “邦斯说得对,你不应该内疚,摄魂怪突然来到球场又不是你的错。”赫敏说道。 “可是,因为我的原因,格兰芬多竟然输给了斯莱特林。马尔福那家伙肯定又要嘲笑我了,还有我的光轮2000,为什么该死的摄魂怪对我的影响会那么大?”哈利内疚地说道。 “打起精神来吧,伙计,又不是你想要光轮2000撞到那棵打人柳上的。”罗恩说道。 “好吧。”哈利伤心地说道。 “这样吧,哈利。我允许你问我任何问题,算是补偿,怎么样?”邦斯安慰道,“只能问一个。” “真的吗?”哈利心情好了点地问道。 “绝对是真的。”邦斯说道。 “那我问了。”哈利靠着枕头说道。 “你刚刚已经问完了,”邦斯笑着说道,“别哭丧着脸嘛,我只是开玩笑。”邦斯补充道。 “为什么摄魂怪对我的影响那么大?”哈利重复地问道。 “因为你经历过别人没有的痛苦。”邦斯说道。 “那你教我你在火车上施展的那种击退摄魂怪的方法吧。”哈利说道。 “抱歉,哈利,我的方法你学不了。”邦斯说道。“但是,你可以去找卢平教授,他会教你的。” “哦,谢谢了。”哈利说道。 “该走了,邦斯。哈利,晚点我们再来看你。”赫敏看着手表说道。 星期一的时候,哈利出院回到了学校本部的忙碌之中,马尔福每次见到哈利都要奚落一番。原因很简单,格兰芬多被斯莱特林打败了,马尔福高兴得几乎要发狂了。在以后的魔药课上,马尔福多次穿过城堡主楼模仿着那些摄魂怪;罗恩最后发怒了,把一个又大又滑的鳄鱼心脏对准马尔福扔了过去,正中他的脸,气得斯内普扣了格兰芬多五十分。 “如果斯内普再来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我就请病假。”罗恩说道,这时他们已经吃完午饭,正要去上卢平教授的课。 “放心,我保证是卢平本人来上这课。”邦斯说道。 赫敏还是不放心的在教室门边张望了一下。 “他说的对。” 卢平教授确实回来上课了。他看上去的确生过病。他的旧袍子更加松松垮垮,眼睛下面有黑影;虽然如此,但当全班同学都坐下时,他还是对着他们笑了笑,而大家立刻狠狠地埋怨起斯内普在卢平生病时的所作所为。 “不公平,他只是来代课罢了,为什么要给我们留作业?” “我们不知道什么叫狼人——” “——两卷羊皮纸!” “你们没有告诉斯内普教授说我们还没有学到那里吗?”卢平问道,略微皱起了眉头。 大家又纷纷说起来。 “说了,但是他说我们太落后了——” “——他不听——” “——两卷羊皮纸!” 大家都是一脸义愤,卢平教授只是微微一笑。 “别担心。我会对斯内普教授说的。你们不必写那篇论文了。” “哦,不,”赫敏说道,很失望的样子,“我已经写完了。” 这一课上得很愉快。卢平教授带来了一个玻璃水箱,里面是欣克庞克,一条腿的家伙,看上去像是一缕缕的烟做成的,很脆弱,而且看上去也没有想伤害人的样子。 “引诱旅行者陷入沼泽。”卢平教授说道,学生们记着笔记。“你们注意到它前脚上垂下的那盏灯了吗?在前面跳跃——人们跟着光走——于是——” 欣克庞克头顶着玻璃,发出一阵可怕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下课铃响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向门口走去。 “请等一下,哈利,”卢平站在讲台上说道,“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你说卢平教授找哈利有什么事?”罗恩问道,这时他们已经漫步在走廊上。 “安慰哈利而已,毕竟哈利的父亲和卢平是很要好的朋友。”邦斯说道。 “说的也是啊。”罗恩赞同道。 学期结束前两个星期的时候,天空突然放晴,呈现出蛋白色的阳光,泥泞的场地也在一天早晨蒙上了一层发亮的霜。城堡里面,到处有着圣诞节的气氛。魔咒课教师弗立维教授已经用有微光闪烁的光源在装饰他的教室,这些光源其实是真正不断振翅的小仙女。学生都在快乐地讨论度假计划。罗恩和赫敏都决定留在霍格沃茨,罗恩说他可忍受不了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和珀西待在一起,赫敏则坚持说她要去学校的图书馆,但邦斯和哈利都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不让邦斯和哈利太孤单。 学期的最后一周,又可以到霍格莫德村去一次:除了哈利以外,大家都很高兴。(邦斯没表情) “我们想买的圣诞节的东西都可以在那里买!”赫敏说道,“妈妈和爸爸实在是喜欢从蜂蜜公爵那买来的毛毛牙薄荷糖!” 在大家去霍格莫德村的那个星期六早晨,邦斯与哈利和披着斗篷、围着围巾的罗恩、赫敏道了别,然后塔上那道大理石楼梯回格兰芬多塔楼去了。窗外飘起了雪花,城堡里一片宁静。 “嘿,你好,弗雷德,哦,还有乔治。”邦斯望着独眼雕像说道。 “果然瞒不住你,早知道我们就不躲这里了。”弗雷德嘀咕道。 只见弗雷德和乔治从一个独眼驼背的女巫雕像后面出现了。 “你们在干嘛?”哈利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没有到霍格莫德村去呢?” “我们在走之前给你来点儿节日气氛,”弗雷德神秘地说道,“到这里来.....” 他向独眼雕像左边的一间空教室点了点头,邦斯他们跟着他走了进去。乔治轻轻关上门,然后转过身,满脸是笑。 “提早给你送圣诞礼物呢,哈利。”他说道。 “我的呢?”邦斯问道。 “这个,我们忘记了,下次一定补上。”乔治心虚地说道。 这时弗雷德手一挥从斗篷里面抽出一个东西,把它放在一张空桌子上。那是一张大大的、方方正正的、很旧的羊皮纸,上面什么也没有写。 “这是什么啊?”哈利问道。 “这个嘛,哈利,是我们成功的秘密。”乔治多情地拍了拍那张羊皮纸说道。 “把它给你真有点儿舍不得,”弗雷德说道,“不过昨晚我们认为你比我们更需要它。”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记住它的内容了。”乔治说道,“我们把它赠送给你。我们不再需要它了。” “这样一小张破旧的羊皮纸,我要它干嘛?”哈利问道。 “一小张破旧的羊皮纸!”弗雷德说道,闭起眼睛做了个鬼脸。“解释一下,乔治。” “好吧.....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哈利——年轻、无忧无虑,又天真——” 邦斯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十分怀疑弗雷德和乔治是否天真过。 “——唔,比我们现在天真——我们和费尔奇之间发生了一点儿麻烦。” “我们在走廊里放了一个大粪弹,出于某种缘故,这个炸弹让他很沮丧——” “所以他把我们拉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了,开始用那种通常的——” “——关禁闭——” “——把我们的肠子掏出来——” “——而我们忍不住注意到了他的档案柜抽屉,其中有一个抽屉上写着:没收物资,高度危险。” “别告诉我——”哈利笑着说道。 “换做是你们,会怎么做呢?”弗雷德说道,“乔治又扔了个大粪弹,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我飞快地拉开抽屉,一把抓住了——这个。” “这件事不像听起来的那么坏,你们得知道,”乔治说道,“我们认为费尔奇从来没有发现怎么使用这张羊皮纸。不过他很可能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要不然他也不会没收它。” “你们知道怎么使用吗?”哈利问道。 “哦,是啊,”弗雷德痴笑着说道,“这个小小的漂亮东西教我们的可要比全校老师教的还要多。” “你们是在拿我寻开心吧。”哈利狐疑地说道。 “不信你可以问邦斯,我估计他也知道。”乔治说道。 “确实是真的。”邦斯抽出魔杖轻轻点了一下那张羊皮纸说道,“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像蜘蛛网一样细细的墨水线条立刻从魔杖刚才碰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了。这些线条彼此汇合、彼此交叉、延伸到这张羊皮纸的每个角落;然后羊皮纸上方开始出现字迹,是弯曲的绿色大字,它们是: 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 自豪地献上 活点地图 这张地图详尽地画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场地的一切细节。但是真正值得注意的东西是沿着地图移动的小小的墨水点,每个墨水点都用极小的字母标出一个姓名。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尖有叉子,”乔治叹息道,拍了拍这张地图的标题,“我们欠谈们好多去情啊。” “高尚的人啊,不倦地工作,为的是帮助新一代破坏法规的人。”弗雷德庄严地说道。 “其实你们也算是还情了,尖头叉子正是哈利的父亲。”邦斯说道。 “真的?”弗雷德惊讶地说道。 “不可思议,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邦斯。”乔治感慨道。 “很多。”邦斯说道。 “哦,对了,”乔治轻快地说道,“别忘记用完了擦掉——” “——要不然别人会看到的。”弗雷德警告地说道。 “只要再轻轻敲一下,说:‘恶作剧完毕!’它就又变成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了。” “那么,年轻的哈利,”弗雷怪模怪样学着珀西的腔调说道,“记得要规矩点啊。” “在蜂蜜公爵那里见。”乔治眨着眼说道。 两个人傻笑着离开了。 “这真的是我父亲做的?”哈利问道。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来吧。”邦斯说道。 邦斯带头来到那座独眼女巫的雕像后面,抽出魔杖敲着那个女巫说道:“左右分离。” 雕像的驼背立刻开启了,大得足够让一个稍瘦的人进去,邦斯钻进去之后说道:“快点,哈利。” 哈利迅速地向走廊前后看了一眼,然后把地图藏到袍子里,脑袋向前爬进那个洞中。 他们滑了相当长的一段路,那段路像是石头滑梯一样,然后他们碰到了寒冷潮湿的土地。邦斯站了起来,向四周看了看,周围乌黑一片。于是便举起魔杖嘀咕道:“荧光闪烁!”就看见自己在一条很狭窄低矮的通道里。哈利用魔杖把地图变回羊皮纸并塞到袍子里面,然后也举着发光的魔杖前进着。 这条通道弯弯曲曲,和兔子的地道没有什么两样。邦斯和哈利匆匆地走着,由于地面不平,所以他们必须格外的小心才能避免跌倒。 走了大概很长很长的时候,哈利忍不住的问道:“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邦斯不耐烦地说道。 十分钟后,他们走到了一道破损的石阶脚下,石阶一直伸展到上面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小心地向上爬去......然后前面的哈利冷不丁的一头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这好像是扇地板门。哈利很慢地推开那扇地板门,偷偷地向外窥探着。 他们这是在一间地窖里,周围放满了木椅子和木箱子。邦斯和哈利迅速地爬出地板门,把它关好——这扇门和满是灰尘的地板浑然一体,真看不出来地板上会有这样一扇门。 正在这时,他们突然听见很近的地方有一扇门开了,有人正要下楼。 “再拿一箱果冻鼻涕虫,亲爱的,他们快要把我们的存货买光了.......”一个妇女的声音说道。 一双脚下楼来了。邦斯和哈利赶紧躲在一只巨大的木板箱后面,等待脚步声远去。他们听到那男子在对面的墙那里搬动着箱子。 邦斯和哈利迅速地、不声不响地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上了楼梯。邦斯走到楼梯顶断的门边,溜出门,发现自己来到了蜂蜜公爵的柜台后面——他们弯下身字,向侧面爬去,然后直起身子。 蜂蜜公爵里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因此没有人会对哈利多看一眼(邦斯就更不用说了)。邦斯和哈利在他们中间溜走着,一面四处观看。 店里有着数不清的货架,上面放满了人们能够想象得到的最引人入胜的糖果。大块奶油花生糖、一块块发微光的粉红色椰子冰糕、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成百种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一大桶多味豆、一桶滋滋蜜蜂糖、罗恩提到过的漂浮在空中的果子露饮料,沿着另外一堵墙的是“具有特殊效果”的各种糖果:吹宝超级泡泡糖(它能使整个房间充满蓝色风铃草颜色的泡泡,几天都不会破灭)、奇异的碎片状的毛毛牙薄荷糖、小巧的黑胡椒小顽童(“为你的朋友从鼻子里向外喷火!”)、冰耗子(“听到你的牙齿打战和咯吱咯吱的声音!”)、形状像蟾蜍的奶油薄荷糖(“真的会在胃里跳动!”)、松脆的糖羽毛笔和会爆炸的夹心糖。 邦斯和哈利从一群六年级的学生中挤了过去,看到这家店铺最远的角落里挂着一块招牌(“不同寻常的口味”)。罗恩和赫敏正站在这块招牌下面,正仔细端详着一盘有血腥气的棒棒糖。邦斯和哈利偷偷走到他们身后。 “唔,不,邦斯不会要它的,这是给吸血鬼的,我想。”赫敏说道。 “那这个怎么样?”罗恩问道,把一罐挤成一团的蟑螂塞到赫敏的鼻子底下。 “肯定不要。”邦斯说道。 罗恩差点没摔了罐子。 “邦斯,别吓我们好吗?”赫敏尖叫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哈利,你怎么——怎么来的?” “哇!”罗恩夸张地说道,“你学会了潜形!” “我当然没有。”哈利说道。他放低声音以免六年级学生听到,然后把有关活点地图的事详尽地告诉了他们。 “弗雷德和乔治怎么就从来没有给我呢!”罗恩说道,气得不可开交,“我可是他们的弟弟啊!” “但是哈利不会长期占用的!”赫敏说道,好像这个想法很荒唐可笑。“他会把这张地图交给麦格教授的,是不是,哈利?” “不,我不交!”哈利说道。 “你疯啦?”罗恩瞪着赫敏说道,“把这么好的东西交了?” “要是我交了,我就不得不说我是从哪里得到的!费尔奇就会知道是弗雷德和乔治拿到的!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父亲的东西,我为什么要交?”哈利说道。 “但是布莱克呢?”赫敏咬着牙齿说道,“他可以利用这张地图上的一条通道进入城堡!” “别想那么多了,赫敏。”邦斯说道。 “可是,难道你们不关心哈利的生死吗?”赫敏说道。 “难道就只有你关心他的死活?”罗恩说道。 “你们都别吵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哈利说道。 “好吧,可是——看,哈利还是不应该到霍格莫德村来的,他没有交签过字的申请表啊!如果有人发现哈利到这里来了,哈利就会遇到大麻烦的!而且现在天还亮着呢——要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今天、现在出现了呢?” “他要发现哈利在这里也不容易呢。”罗恩说道,隔着有竖框的窗子向外面纷飞的大雪点头。“得了吧,赫敏,这是圣诞节,哈利应该放松一下。” 赫敏咬着嘴唇,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你打算告发我吗?”哈利笑嘻嘻地问道。 “哦——当然不——但是老实说,哈利——” “你就先消停一下吧,赫敏。”邦斯说道。 “看到那滋滋蜜蜂糖了吧,哈利?”罗恩说道,抓住哈利领他到了那个大桶边上。“还有那果冻鼻涕虫?还有那酸棒糖?我七岁的时候,弗雷德给过我一根——它恰恰就在我舌头上烧了个洞。我记得妈妈用扫帚猛打弗雷德。”罗恩沉思地看着那放酸棒糖的纸箱子。“要是我告诉弗雷德说那是花生,你猜他会不会在蟑螂团子上咬一口。” 罗恩和赫敏付清了他们买糖果的钱,邦斯提着一大袋各种风味的巧克力,四个人就离开糖果店走到外面的暴风雪里去了。 霍格莫德村看上去像是一张圣诞贺卡:小茅屋和店铺都盖上了一层松脆的雪,各家各户的门上都有冬青扎成的花环,施过魔法的蜡烛成串地挂在树上。 “那就是邮局——” “佐科店就在那边——” “我们可以到那座尖叫棚屋去——” “告诉你们怎么办吧,”罗恩说道,冷得牙齿直打战,“我们去三把扫喝黄油啤酒好吗?” 于是他们穿过马路,几分钟以后,就进了那家小旅馆。 那里拥挤嘈杂,温暖而烟雾腾腾,一个身材婀娜、脸庞标致的妇女正在吧台那里照料一帮子吵吵闹闹的男巫。 “那是罗斯默塔女士。”罗恩说道,“我去叫酒,好吗?”他加了一句,脸上有点儿红。 “我要的是火焰威士忌,黄油啤酒那东西我不喜欢。”邦斯说道。 邦斯、哈利和赫敏走到房间后部,那里的窗子和美丽的圣诞树之间有一张小桌子空着,还靠近壁炉。五分钟之后,罗恩回来了,拿着三大杯冒着泡沫的热黄油啤酒和一杯冒着火焰的威士忌。 “你的可得自己去付钱。”罗恩说道。 “你放心吧,这顿我请客。”邦斯说道。 “那好吧,圣诞快乐!”罗恩高兴地说道,举起了他的大杯子。 “哈利,快蹲下来,把杯子给我。”邦斯说道。 “为什么?”哈利说道。 突然,一阵风拂过他们的头发,三把扫帚的门又开了。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在一阵雪花飞扬中刚刚走进小酒馆,后面紧跟着海格,他和一位头戴暗黄绿色圆顶硬礼帽、身披细条斗篷、举止庄重的男子正谈得热闹,此人正是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 罗恩和赫敏立即都把手放在哈利的脑袋上,使劲把他往桌子下面按。邦斯看到哈利嘴角滴着黄油啤酒,蹲在人们看不见他的地方,手里紧握着空杯。 “移形幻影!”赫敏悄声说道。 他们桌子旁边的圣诞树上升到了离地面几英寸的地方,向边上移动,轻轻地一声钝响,正落在他们桌子前面,把他们遮住了。邦斯透过圣诞树浓密的枝叶往外看着,只见邻桌的四张椅子的脚往后退去,然后听到老师们和福吉坐了下来,嘴里咕哝着并且发出叹息。 接着罗斯默塔女士走了过去。 “一小杯峡谷水——” “我的。”麦格教授的声音。 “四品脱蜂蜜酒——” “谢谢,罗斯默塔。”海格说道。 “一份雪利果汁苏打水加冰和伞螺——” “唔!”弗立维教授说道,还砸着嘴唇。 “那您的就是红醋栗糖酒了,部长。” “谢谢你,罗斯默塔,亲爱的,”福吉的声音说道,“我一定要说,又看见你真高兴。你也来一杯吧,好不好?来和我们坐在一起......” “好吧。多谢您,部长。”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部长?”这是露斯默塔的声音。 “除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还会有什么事呢,亲爱的?我敢说你已经到万圣节前夕在学校发生的事了吧?” “我是听到传言了。”罗斯默塔女士承认道。 “你有没有告诉整个酒馆的人啊,海格?”麦格教授愤怒地说道。 “您认为布莱克还在这一带吗,部长?”罗斯默塔女士低声问道。 “肯定的。”福吉简短地说道。 “您知道摄魂怪已经把我的小酒馆搜查了两次吗?”罗斯默塔女士说道,声音里有一点点锋芒。“把我的顾客都吓跑了....这对做生意很不好,部长。” “罗斯默塔,亲爱的,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它们呀。”福吉不安地说道,“必要的防备.....但是你说得对....我刚才还遇到几个。它们对邓布利多恼火极了——他不让它们走进城堡场地。” “我认为是不应该让它们进去的,”麦格教授尖锐地说道,“这些可怕的东西到处漂浮着,我们怎么教学呀?” “听啊,听啊!”身材矮小的弗立维教授尖声叫道,他的脚悬在那里,离地足有一英尺。 “不管怎么说,”福吉表示异议,“它们到学校是保护大家不受坏人......我们都知道布莱克能......” “您知道吗,我仍旧不大能相信这一点,”罗斯默塔女士沉思着说道,“在堕落到坏人堆中去的所有人当中,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我最没想到会这样做的人.....我的意思是说,我记得他在霍格沃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如果你在那个时候就告诉我,说他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我就会说你酒喝多了。” “你对事情真相知道的还不到一半,罗斯默塔。”福吉态度生硬地说道,“很少有人知道他做过的最坏的事。” “最坏的?”罗斯默塔女士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好奇,“您的意思是说,比杀掉那么多可怜的人还要坏吗?” “当然啦。”福吉说道 “我没法相信。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坏呢?” “你说你记得他在霍格沃茨的情况,罗斯默塔,”麦格教授喃喃地说道,“你还记得他最好的朋友是谁吗?” “当然记得,”罗斯默塔女士说道,浅浅笑了一声,“两人形影不离,是不是?我看见他们在这里的次数——哦,他们总弄得我大笑。一对好搭档,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 哈利的杯子被邦斯接住了,差点儿发出声音。 “一点儿不错,”麦格教授说道,“布莱克和波特。他们那个小集团的头子。两个人都很聪明,当然——说实在的,是特别的聪明——但是我想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对会惹麻烦的人——” “我不知道,”海格痴笑着说道,“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是不是可以和他们来一番激烈的竞争。” “你都会以为布莱克和波特是兄弟呢!”弗立维教授插话表示赞成道,“形影不离!” “他们当然是形影不离啦,”福吉说道,“波特信任布莱克,这种信任超过对其他所有朋友的信任。他们毕业离校的时候还是这样的。詹姆和莉莉结婚的时候,布莱克是伴郎。然后他们又叫布莱克做哈利的教父。哈利当然不知道。你们可以想象得到,知道这一点会折磨他到什么程度。” “是因为布莱克后来和神秘人结成一伙吗?”罗斯默塔低声问道。 “比这还要糟糕呢,亲爱的....”福吉压低嗓门以一种低沉的声音说了下去,“许多人并不知道波特夫妇明白神秘人在追他们。邓布利多自然是一直不倦地反对神秘人的,他有许多能干的探子。其中一个探子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马上就告诉了詹姆和莉莉。他劝他们躲起来。邓布利多对他们说,他们最好的机会是那道赤胆忠心魔咒。” “那玩意儿起什么作用啊?”罗斯默塔女士问道,因为感兴趣而喘不上气来。弗立维教授清了清嗓子。 “非常复杂的咒语之一,”他尖声说道,“涉及到用魔法把一个秘密隐藏在一个活人的灵魂之中。这个秘密藏在选中的那个人,或者说保密人的心里,从此就可能发现这个秘密了——当然,除非这个保密人存心泄露。只要保密人拒绝说话,神秘人就是搜查波特夫妇居住多年的村庄,也永远找不到他们,哪怕他在他们夫妇起居室外面的玻璃窗上压扁了自己的鼻子也找不到!” “那么说布莱克就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了?” “自然,”麦格教授说道,“詹姆·波特告诉邓布利多说,布莱克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说出他们在哪里,还说布莱克自己也打算藏起来.....就是这样,邓布利多还是担心。我记得他提出他自己来做波特夫妇的保密人。” “他信不过布莱克吗?”罗斯默塔女士喘着气问道。 “他肯定在接近波特夫妇的人当中一定有谁一直在把他们的行踪告诉神秘人,”麦格教授阴郁地说道,“的确,他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怀疑我们这边有人成了叛徒,把许多信息告诉了神秘人。” “但是詹姆坚持要用布莱克是吗?” “是的,”福吉沉重地说道,“然而,施了赤胆忠心咒还不到一星期——” “布莱克背叛了他们吗?”罗斯默塔问道。 “他的确背叛了他们。布莱克厌倦了两面派角色,准备公开宣布他支持神秘人,似乎打算就在波特死去的时刻这样做。但是,正如我们都知道的那样,神秘人在小哈利那里失了手。他失去了法力,极其衰弱,只能逃走了。这就弄得布莱克进退两难了。布莱克刚刚暴露了他的叛徒真面目,他的主子就倒台了。他别无选择,只能奔跑逃命了——” “肮脏、发臭的叛徒!”海格说道,声音很响,以至于整个酒吧都静了下来。 “嘘!”麦格教授说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遇到过他!”海格吼道,“在他杀死许多人以前,我一定是最后见到他的人!在那些人都被杀死以后,是我从詹姆和莉莉的家里把哈利救出来的!我是把他从废墟里救出的,可怜的小东西,前额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而且他的父母都死了.....这时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现了,骑在他那平时常骑的飞行摩托上。我一直搞不清他在那里干什么。我不知道他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当时我以为他听说了神秘人发动攻击的消息,是到那里看看他能做些什么呢。当时他面色苍白,浑身发抖。你们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安慰了那个杀人的叛徒!”海格咆哮道。 “海格,别!”麦格教授说道,“声音放低一些!” “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在为莉莉和詹姆伤心啊?他关心的是神秘人呢!然后他说:‘把哈利给我吧,海格,我是他的教父,我会照顾他的——’但是邓布利多吩咐过我,于是我对布莱克说不行,邓布利多说哈利应该到他姨妈和姨夫那里去。布莱克不同意,但最后他让步了。叫我骑他的摩托把哈利送到那里去。‘我不再需要这辆摩托了。’这是他说的。 “那时我本来应该知道这里面有些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喜爱的那辆摩托,他把摩托给我干嘛?他为什么不再需要那辆摩托了呢?其实这再容易理解不过了。邓布利多知道他曾经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布莱克知道他当天晚上就要逃命,知道不要几个钟头魔法部就会来追捕他。 “但是要是我把哈利给了他又会怎么样呢?我敢打赌半路上他就会把哈利从摩托上扔到海里去。他最好的朋友的儿子!不过要是一个男巫堕落了,他就会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满不在乎了.....” 海格说完了,大家一阵长时间的静默。然后罗斯默塔女士带着一定程度的满足说话了。“但是他没有想办法躲起来啊,是不是?第二天魔法部就抓到了他!” “哎呀,要是我们抓到他就好了,”福吉痛苦地说道,“找到他的不是我们。而是小矮星彼得——波特的另外一个朋友。他肯定是悲哀得疯狂了,他知道布莱克曾经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所以他自己就去追布莱克了。” “小矮星彼得......那个胖胖的小男孩,在霍格沃茨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吗?”罗斯莫塔问道。 “把波特和布莱克当英雄来崇拜,”麦格教授说道,“要是数聪明,从来都沾不到边。我时常对他很凶。你们可以想象现在我是多么——多么后悔.......”她声音发涩,好像突然患了感冒。 “好啦,米勒娃,”福吉宽容地说道,“小矮星彼得死得英雄。目击者——是麻瓜们,事后我们自然抹去了他们的记忆——告诉我们说,小矮星彼得是怎么样把布莱克逼到绝地的。他们说他在抽泣。‘莉莉和詹姆,小天狼星!你怎么能!’然后他拿起魔杖。当然,布莱克比他快。小矮星彼得就这样被炸成了碎片。” 麦格教授撵了撵鼻子,激动地说道:“笨孩子....傻孩子....他在决斗的时候总是糟糕得不行.....应该让魔法部来动手的.....” “我告诉你,要是我在小矮星彼得之前抓到布莱克,我可不用什么魔杖——我会折断——一个一个地折断他的四肢。”海格咆哮道。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海格。”福吉尖锐地说道,“只有魔法法律执行队经过训练的打击手,也许才能在布莱克走到绝境的时候打败他。那时我是魔法灾难部的副部长,我也是在布莱克杀了那么多人之后第一批赶到现场的。我——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场面。有时我做梦还梦见呢。街道中间一个大坑,深得把下面的下水管道也弄破了。到处是尸体。麻瓜们尖叫着。而布莱克站在那里狂笑,小矮星彼得的残骸就在他的面前.....一堆血迹斑斑的袍子和不多——不多的碎块——” 福吉突然住了口。 “好了,故事你已经知道了,罗斯默塔,”福吉沙哑地说道,“布莱克被魔法法律执行队的二十名巡逻员带走了,小矮星彼得则得到了一级梅林爵士勋章。我想这对他可怜的妈妈多少算是安慰吧。自从那以后,布莱克就一直被关在阿兹卡班。” 罗斯默塔女士长叹一声。 “他疯了,是真的吗,部长?” “但愿他是疯了,”福吉慢慢地说道,“我相信他的主子失败这件事让他在一段时期以内精神失常了。杀死小矮星彼得和那么多麻瓜,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绝望的人做的事——残酷....没有目的。但是上一次我视察阿兹卡班时遇到了布莱克。你们知道,那里的犯人多数坐在那里,在黑暗中对自己嘟嘟囔囔,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但是,让我震惊的是,布莱克似乎很正常。他对我说的话很有条理。我感到烦恼不安。你们会以为他只是感到厌烦罢了——问我有没有看完报纸,冷静得不得了,说他想做报纸上的纵横填字游戏。那些摄魂怪竟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这真叫我震惊——而且他还是那里的要犯呢,看管他的人特别多,你们知道。狱卒就在他门口,白天黑夜都有。” “但是,你想他逃出来要干什么呢?”罗斯默塔女士问道,“天哪,部长,他不会又去找神秘人,会不会啊?” “我敢说这是他的——哦——最终计划,”福吉含含糊糊地说道,“但是早在那以前我们就希望抓住布莱克。我必须说,如果神秘人是孤身一人,又没有帮手,这是一种局面....但要是把他最忠诚的仆人还给他,想到他会很快地东山再起,我就不寒而栗.....” 玻璃和木头相碰的声音,很小。有人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你知道,康奈利,如果你要和校长一起吃晚饭,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回城堡。”麦格教授说道。 三把扫帚的门又开了,卷进来一阵雪花,老师们走了。 “别让仇恨蒙蔽了双眼。”邦斯莫名其妙地说道。 第三十三章 揭晓  “哈利,你——你脸色很不好。”赫敏担忧地说道。 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哈利因为听了那些话所以一直没和邦斯他们说话,只是默默地翻着那些他父母的照片。 “人都到哪里去了?”哈利问道。 “都走光了,昨天走的。”邦斯说道。 “是啊,这是假期的第一天,记得吗?”罗恩按摩着他的胃说道(因为他正在吃一个蟾蜍薄荷糖)。“差不多要吃午饭了,我本来准备上去叫醒你的,邦斯说你会自己下来。” 哈利便一屁股坐进壁炉旁边的那张椅子。窗外的雪花仍在飞舞着。克鲁克山在壁炉前面摊开四肢躺着,活像一大张姜黄色的毛毯。 “你的脸色真得不好,你要知道。”赫敏焦急地望着哈利说道。 “我好好的。”哈利说道。 “你的脸色出卖了你,哈利。”邦斯说道。 “哈利,听着,”赫敏说到,“对于我们昨天听到的东西,你一定心烦意乱。但最要紧的是,你一定不能去做傻事。” “比如?”哈利问道。 “比如去追寻布莱克。”罗恩尖锐地说道。 “你不会这样干的,是不是,哈利?”赫敏说道。 “为布莱克而死是不值得的。”罗恩说道。 “摄魂怪一走近我,我就能听到什么,你们知道吗?”哈利问道。 “略知一二,但这不是借口,哈利。”邦斯说道,而罗恩和赫敏则一边摇着头一边露出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 “我能听到我妈妈尖叫,听到她恳求伏地魔。如果你们听到妈妈那样地尖叫,正要被人杀死以前的尖叫,你们就不会忘记了。如果你们发现某个人,本来大家都认为是她的朋友,可他却背叛了她,叫伏地魔去追她——” “可是你什么事也做不了,你只是个三年级的学生,魔咒都没认识几个,哈利。”邦斯说道。 “邦斯说得对,摄魂怪会抓住布莱克的,布莱克会回到阿兹卡班的,而且——而且这是他咎由自取!” “你听到福吉说的话了。布莱克不像正常人一样受到阿兹卡班的影响。这种惩罚对他来说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哈利说道。 “你在说些什么呀?”罗恩紧张地说道。 “别犯傻了,”赫敏恐慌地说道。 “可是因为布莱克,我失去了我的父母。”哈利咆哮道。 “哈利,求你了,”赫敏说道,现在她眼里闪耀着泪光,“求你理智些。布莱克做了一间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但是别让你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啊,那正是布莱克巴不得看到的.....哦哈利,要是你去找布莱克,那你正是亲自送到他手里去了。你的妈妈和爸爸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的,对不对?他们永远不会要你去找布莱克的!” “我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想法,因为,多谢布莱克,我从来就没有跟他们说过话。”哈利暴躁地说道。 “并不是只有你才没有父母。”邦斯说道。 一下子大家都尴尬起来,谁也没有说话。这时克鲁克山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把四个爪子屈曲了一下。罗恩的衣带颤抖起来。 “看,”罗恩改变着话题说道,“这是假期!圣诞节快要到了!咱们——咱们下去看看海格吧,好久没去看他了!” “不行!”赫敏马上说道,“哈利是不能离开城堡的,罗恩——” “啊,咱们走吧,”哈利说道,“我还可以问问他,为什么告诉我所有关于我父母的事情的时候,竟然从未提起过布莱克!” “确实很久没见到海格了,有点想他了。”邦斯说道。 赫敏狠狠地瞪着邦斯和罗恩,罗恩连忙改口道,“要不我们还是下棋吧,或则玩石子儿,珀西留下了一套.....” “不,去看海格。”哈利倔强地说道。 于是他们从宿舍里拿了斗篷,通过那张肖像画上的洞(“站住,交手打一架,你们这些黄肚皮的杂种狗!”),穿过空荡荡的城堡,走出橡木大门。 他们在草坪上慢慢地走着,耀眼的粉状白雪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沟,袜子和斗篷的边缘都湿透了,还结了冰。禁林看上去好像中了魔法似的,每一棵树都稍稍蒙上了一层银色,而海格的小屋看上去像是一块冰糕。 罗恩敲了敲门,传来牙牙的阵阵低吠声。 “他没有出去吧,对不对?”赫敏发抖地说道。 罗恩刚把耳朵贴在门上时,门就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海格围着围裙说道。 邦斯随手关上了门,屋里燃着火很温暖。 “你在做什么,海格?”哈利问道。 “啊,在做午饭,你们吃吗?”海格说道。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邦斯说道,对于海格那糟糕的厨艺早就领教过了。 “你们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不是把我忘了?”海格把泡好的茶放在桌子上说道,胡子一翘一翘的。 “我们忘记了,抱歉。”赫敏一边说着一边望着哈利。 “海格,我想问你点事。”哈利说到。 “问吧。”海格坐下来说道,牙牙在罗恩的袍子上嗅来嗅去。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关于布莱克的任何事情?”哈利说道。 “你怎么——怎么知道的?”海格被茶水呛到了说着。 “别管我们了,说说为什么吧。”哈利烦躁地说道。 海格心虚地眼睛到处瞄着,似乎在找什么合适的词语。 “你看,我——我怕你会去找布莱克报仇。”海格说道。 “可是你们都不告诉我真相,企图瞒着我,以为这样我就能快乐了,我告诉你吧,大错特错。”哈利气鼓鼓地说道。 “哈利,你千万不能去做傻事,”海格担忧地说道,罗恩和赫敏在一旁直点头。“抓住布莱克的是摄魂怪,不是你。” “当然,我也希望我能抓住那个卑鄙的叛徒。”海格激动地补充道。 “阿兹卡班可怕吗,海格?”赫敏转换话题说道。 “可怕?你们想象不出来,”海格平静地说道,“什么地方也不像那里。我以为我要疯了。脑子老是想着可怕的事情.......我被霍格沃茨开除的那天.....我爸死的那天......我不得不让阿拉戈克走的那天....” 海格停顿了一下,像是从痛苦地回忆中挣扎出来样的。 “过一阵子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而且你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常常巴不得自己一觉就睡死过去.....他们放我出来的时候,我好像重新活过来样的,什么事情都想起来了,那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记住,摄魂怪不愿意放我走的。” “但是你没有罪啊!”赫敏说道。 海格哼了一声表示愤怒。 “你以为它们看重这个吗?它们才不在乎呢。它们早就弄了二百来个人和它们在一起,它们能够把这些人的快乐完全吸干,它们才不在乎谁有罪谁没罪呢。”海格说道。 “真是种邪恶的生物。”邦斯突然说道。 海格的小屋之行虽然远远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却收到了罗恩和赫敏所希望的效果。尽管哈利绝对没有忘记布莱克,但是如果他想从海格那再知道些什么,基本是不可能。 此时,在城堡的其他地方,圣诞节惯有的华丽装饰都做好了,尽管留校的学生很少。沿着走廊挂起了冬青和懈寄生做成的厚厚饰带,每一副盔甲里面都透出阵阵神秘的光,礼堂里照常摆放着十二棵圣诞树,树上闪耀着金色的星星。 圣诞节那天早上,邦斯被哈利扔过来的枕头弄醒了。 “别怪我,我是被罗恩弄醒的。”哈利一脸无辜地说道。 “所以你就要用同样的方法去对付我,是吗?”邦斯笑着说道。 “嘿,礼物!”罗恩兴奋地说道。 邦斯望着那堆少得可怜的礼物,叹了叹气。这时,罗恩已经在撕他自己的那份一大堆礼物的包装纸。 “妈妈又给了我一件连帽皮外衣.....又是栗色的....看看你们是不是也得到了一件。”罗恩抱怨道。 邦斯也有。韦斯莱太太送了他一件黑色的连帽皮外衣。赫敏送了只精美的羽毛笔,罗恩送了盒吹宝泡泡糖给他,哈利则送了一块大大的巧克力蛋糕。 “抱歉,你知道我很穷的,所以只好送盒泡泡糖。”罗恩看着邦斯拿着那盒泡泡糖红着脸说道。 “没关系,这我能理解。”邦斯说道。 哈利捧着一个细长的包裹。 “那是什么?”罗恩看着问道。手里拿着一个还未拆开的包裹。 “不知道.....” 哈利撕开那个包裹,一把漂亮的、闪闪发光的飞天扫帚滚到他的床上,他惊讶得喘不过气来。罗恩丢下包裹,从床上跳下来看个仔细。 “我真不敢相信。”他嘶哑着嗓子说道。 “我也是。”哈利兴奋地说道。 “是谁送给你的?”罗恩悄声问道。 “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卡片。”哈利说道。 罗恩撕开火弩箭的包装纸。 “什么也没有!哎呀,谁会为你花这么多钱啊?”罗恩嫉妒地说道。 “这就是命,罗恩。”邦斯说道。 “唔,”哈利说道,“我敢保证不是德思礼一家。” “我打赌是邓布利多,”罗恩说道,绕着辉煌的火弩箭走来走去,从头到尾不断端详着,“他不是匿名给你送过隐形衣吗?” “不过那是我爸爸的呀,”哈利说道,“邓布利多只是把它交还给我罢了。他不会在我身上花那么多钱的。他可不能给学生这样贵重的东西。” “所以他才不说这是他送的呀!”罗恩说道,“要不然像马尔福这样的家伙就会说他偏心了。嘿,哈利——”罗恩突然大笑起来,“马尔福!等他看见你骑着这把扫帚!他会难受死的!这是一把国际水平的扫帚,真的!” “我真不能相信,”哈利嘟囔道,一手抚mo着这把扫帚,“谁——?”罗恩这时躺到哈利的床上,不停地傻笑着。 “哈利,你快拉住罗恩,我估计再这样下去,他可能是圣诞节第一个笑死的人。”邦斯说道。 “我知道了,”罗恩说道,尽量压下笑声,“我想我知道可能是谁送的了——卢平!” “什么?”哈利说道,现在他开始笑了起来。“卢平?听着,如果他有这么多钱,他就能够给自己多买几件新袍子了。” “对啊,不过他喜欢你。”罗恩说道,“你的那把光轮被弄得粉碎的时候他不在场,他也许听说了这件事,就到对角巷,给你买了一把——” “你说他没在场,这是什么意思啊?”哈利说道,“我参加比赛的时候,他可是病了。” “唔,他可不在学校的医院里。”罗恩说道,“当时我在医院里,斯内普不是罚我去洗夜壶吗,记不记得?” “我看卢平是不可能买得起这样的东西。”哈利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两个在傻笑什么?” 赫敏刚进来,穿着晨衣,带着克鲁克山。克鲁克山看上去脾气很坏,脖子上系了一圈金属丝。 “别把它带到这儿来!”罗恩说道,匆匆地把斑斑从他床上抓到手里,藏到他晨衣口袋里去了。但是赫敏没听他的,她把克鲁克山放到西莫的空床上,自己张大了嘴看着那把火弩箭。 “哦,哈利!这个是谁送给你的?”赫敏问道。 “不知道,”哈利说道,“这份礼物没有带卡片或是任何东西。” 令罗恩大吃一惊的是,她听到这句话既不兴奋也不好奇。相反,她的脸拉长了,还咬着嘴唇,像极了麦格教授。 “你这是怎么啦?”罗恩问道。 “我不知道,”赫敏慢慢地说道,“不过这件事有点儿怪,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应该是把相当不错的扫帚,是不是?” “古怪的是你,赫敏,不是扫帚。”邦斯说道。 “扫帚有什么好怪的,这可是最好的飞天扫帚。”罗恩说道。 “那么它一定很贵....”赫敏说道。 “很可能比斯莱特林队所有的飞天扫帚加在一起还要贵。”罗恩高兴地说道。 “唔......谁会送给哈利这么贵重的东西,而又不告诉他是谁呢?”赫敏问道。 “谁管这个呀?”罗恩不耐烦地说道,“听着,哈利,我骑一下行吗?行不行?” “我认为目前谁也不能骑它!”赫敏尖声叫道。 “那你认为哈利拿它做什么——扫地吗?”邦斯笑着说道。 但是赫敏还没来得及反驳,克鲁克山就从西莫的床上跳了下来,直奔罗恩的胸口。 “把——它——从——这里——赶——出去!”罗恩吼道。这时克鲁克山的爪子已经撕开罗恩的晨衣,斑斑正设法从罗恩的肩膀上拼命逃跑。罗恩抓住斑斑的尾巴,对克鲁克山踢了一脚,却没有踢中,踢在了哈利床脚的箱子上,把箱子踢翻了。罗恩自己在原地跳着,痛得直叫唤。 克鲁克山的毛突然竖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尖尖的微弱的叫声。罗恩送给哈利的那个袖珍窥镜从箱子里跌了出来,正在地板上旋转发光。 “我都忘记我有这个东西了,罗恩。”邦斯拿起窥镜说道。 窥镜在他手掌上旋转着发出哨声。克鲁克山嘶嘶地叫着,对它喷了一口气。 “你不如把这只猫带走,赫敏。”罗恩狂怒地说道,坐在哈利的床上抚mo着他的脚趾。“你就不能把这东西关起来吗?”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时赫敏慢步走出房间,克鲁克山的黄眼睛仍旧恶狠狠地盯着罗恩。 邦斯把哈利的窥镜交给他,哈利随手丢进箱子。现在只有罗恩的闷闷的呼痛声和发怒声。斑斑在罗恩手掌里蜷成一团。 “它看起来好像不太妙,是不是?”哈利说道。 “只是紧张过度而已!”罗恩固执地说道,“要是那愚蠢的大毛球不去惹它,它就没事!” “我看未必,罗恩。”邦斯说道,“你看它瘦成那样了,等下吃饭的时候带它去加加餐吧。” “好注意,邦斯。”哈利赞同道。 “好吧。”罗恩心不在焉地说道。 午饭的时候他们都到大厅里去了,发现那里的桌子又都移到靠墙的地方了,房间中央只放了一张可供十二个人用餐的桌子。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斯内普、斯普劳特和弗立维都在那里,管理员费尔奇也在。费尔奇已经脱去平常穿的那件棕色外套,穿了一件很旧而且相当过时的燕尾服。除了他们之外,学生只有两个:一个极其紧张的一年级学生和一个脸色阴沉好象别人欠他钱似的斯莱特林院的六年级学生。 “圣诞快乐!”邓布利多说道,这时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近了桌子。“我们人不是很多,用各个院的那些桌子就有点傻了....坐下,坐下!” 邦斯、罗恩、哈利和赫敏并排坐在桌子末端。 “爆竹!”邓布利多热情地说道,把一个银色大爆竹的尾梢递给斯内普,斯内普不大情愿地接过来一拉。那爆竹就砰的一声,好像放炮那样,散开了,露出一顶尖顶的女巫帽子,帽顶上还有个座山雕标本。 邦斯他们相互交换着眼光,咧嘴笑了起来;斯内普的嘴抿了起来,他把帽子推给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马上拿它换下自己的男巫帽。 “吃吧!”他对全桌的人笑着说道。 邦斯正在叉着烤肉的时候,大厅的门开了。进来的是特里劳妮教授,她向大家滑行过来,好像是站在轮子上一样。为了庆祝圣诞,她穿了一件有金属小圆片装饰的绿色衣服,使她看上去更加像一只发亮的特大号蜻蜓。 “西比尔,你来了真让人高兴!”邓布利多站起来说道。 “校长,我一直在看水晶球,”特里劳妮教授说道,用的是她最模糊、最遥远的嗓音,“让我惊讶的是,我看我自己抛弃了独自用的午餐,来参加你们的聚餐。我是什么人,怎么能拒命运的督促呢?我立刻就从我的楼里走了出来,我诚意请求你们原谅我的迟到....” “当然,当然,”邓布利多说道,眼睛发亮,“让我给你拿把椅子来——” 他果然用魔杖从半空中拉来一把椅子,这把椅子在半空中转了几秒钟才发出一声钝响落在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之间。然而,特里劳妮教授并没坐下,她的大眼睛一直朝桌子看,忽然低低地发出一声尖叫。 “我可不敢,校长!如果我坐了下来,一桌子就是十三个人了!没有什么比十三更不吉利了!永远不要忘记,要是十三个人一起吃饭,饭后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就会第一个死!” “我们愿意冒这个险,西比尔。”麦格教授不耐烦地说道,“坐下吧,火鸡都快冷得像石头一样了。” 特里劳妮教授踌躇了,然后坐在了那把空椅子上,眼睛闭着,嘴紧紧抿着,好像马上就会有雷打到这张桌子上似的。麦格教授把一只大汤匙伸到了最近的大盖碗里。 “牛肚要吗,西比尔?” 特里劳妮教授没去理会她。她睁开了眼睛,向四周看了一眼,问道:“亲爱的卢平教授哪里去了?” “恐怕这可怜的人又病了,”邓布利多说道,示意大家可以开始用餐了,“他在圣诞节病倒,真是很不走运。” “但是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是不是,西比尔?”麦格教授扬起眉毛说道。 特里劳妮教授很冷漠地看了麦格教授一眼。 “我当然知道,米勒娃,”她平静地说道,“但是人们并不炫耀自己是无所不知的。我的行为举止经常是好像我并不拥有天目似的,这样别人就不会感到紧张不安了。” “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麦格教授尖酸地说道。 特里劳妮教授的嗓音突然之间变得不那么模糊了。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米勒娃,我已经看到可怜的卢平教授不会长久和我们在一起了。他自己似乎明白他的时间不多了。我自愿给他看水晶球的时候,他总是回避——” “想想看。”麦格教授干巴巴地说道。 “我想,”邓布利多说道,声调是高兴的,但略有一点儿提高,这就结束了麦格教授和特里劳妮教授之间的对话,“卢平教授不会马上就有什么危险。西弗勒斯,你又为他调制药剂了吗?” “是的,校长。”斯内普说道。 “好,”邓布利多说道,“那他很快就能够下床走动了.....这盘香肠的味道很不错,你们可以尝尝。” 两个钟头以后,圣诞大餐结束了,在这以前,特里劳妮教授的举止几乎是正常的。邦斯被圣诞大餐撑得肚皮有点发涨,哈利和罗恩正同时离开餐桌,特里劳妮教授大声尖叫起来。 “天哪!你们两人谁第一个离开座位的?谁?” “不知道。”罗恩说道。 “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差别,”麦格教授冷淡地说道,“除非有一个发疯的刀斧手守在门外,存心要砍那第一个走进门厅的人。” 就连邓布利多也笑了起来,他说道:“福莱先生、韦斯莱先生、波特先生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下,当然如果格兰杰小姐也愿意来的话。” 众人都不知所措地跟着邓布利多来到他的办公室,关上门。 “我叫你们来是为了一些事,西弗勒斯,请去拿你最强效的吐真剂。米勒娃,请你到海格家跑一躺,他的南瓜地里有条大黑狗,你把那条狗带到我的办公室来。(www.wrbook.com)另外再发封信告诉福吉尽快赶过来。” 斯内普和麦格或许觉得这些指示有些奇怪,但他们没有流露出来。两人立刻转身离开。邓布利多走到罗恩的面前说道:“能把你的耗子给我看看吗?” 罗恩疑惑地把不断挣扎地斑斑递给邓布利多。 “很不错,很聪明的方法,真是令人惊讶。”邓布利多抓紧斑斑喃喃地说道。 只见他用魔杖指着斑斑,魔杖发出蓝白色的光芒;有一会儿工夫,斑斑悬在半空中,它那黑色的小身体疯狂地扭动着——罗恩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那耗子掉了下来,落到地板上。又一阵眩目的闪光,然后—— 那就像是观察树木生长的快镜头。地上出现了一个脑袋;四肢也伸了出来了;再过一会儿,一个男子站在刚才斑斑所在的地方,畏缩地绞着双手。 这人很矮,连邦斯都比他高。他那稀薄的淡色头发蓬乱不堪,头顶上还秃了一大块。他的外表就像是一个肥胖的人短时间内体重下降了许多的样子。他的皮肤显得很脏,几乎和斑斑的皮毛差不多,他那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还带有耗子的特色。他看着大家,呼吸急促无力,惧怕着邓布利多的眼神。他刚准备解释什么,就被邓布利多无情地击昏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斯内普和麦格教授已经一条大黑狗紧跟在后面。 “彼得!”斯内普呆立在门口,“小矮星彼得!” “老天。”麦格教授呆立在那里,瞪视着躺在地上的男子。 那条大黑狗向昏迷在地的那人扑去,被邦斯费力拖住了。 “西弗勒斯,药水拿来了吗?” 斯内普递给邓布利多一小瓶澄清的液体。邓布利多弯腰把彼得拖了起来,使他靠墙坐着。邓布利多扳开他的嘴巴,倒了三滴药水,然后用魔杖指着彼得的胸口说道:“快快复苏!” 彼得睁开了眼睛,他目光无神。邓布利多蹲在他身前,和他脸对着脸。 “你听得见我说话?”邓布利多镇静地问道。 彼得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听得见。”他低声说道。 “我希望你告诉我们。”邓布利多缓和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只残骸是什么回事?” 彼得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平板语调讲了起来。 “那是我的计划。我知道布莱克会指出是我出卖了波特一家,因为布莱克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才是波特保密人的人。所以我制定了一个计划。当布莱克把我困在一个拥挤的街角时,我就嚷得整条街都听见是布莱克背叛了莉莉和詹姆,接着我用藏在背后的魔杖炸了整条街,断掉自己的一根右手指并且变成耗子从下水道逃走了。这样布莱克就以背叛波特一家,杀害我和麻瓜旁观者的罪名而被关进阿兹卡班。” 彼得的眼皮颤动着。 “接着你就用耗子的身份成为了韦斯莱家的宠物,好与魔法世界保持联系?”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 “因为黑魔头不在身边,而他的那些追随者都在找我报仇。我只好装成耗子到处逃窜。” “可以现身了,布莱克。”邓布利站起身来说道。 只见那条大黑狗逐渐变成一个头发纠结,面色蜡黄的男人,他正对着哈利咧着嘴笑。 “布莱克?” “噢!” “现在可以挑明真相了,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彼得就是斑斑的吧,布莱克。”邓布利多说道。 布莱克把一只鸟爪一样的手伸到袍子里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他把纸抚平了,拿给大家看。 那是罗恩一家的照片,去年夏天在《预言家日报》上登过的,罗恩的肩头上就是斑斑。 “你是怎么将这张报纸拿到手的?”邓布利多问道。 “福吉,”布莱克说道,“去年他到阿兹卡班视察的时候,给了我这张报纸。那就是彼得,在报纸的头版上....在这个男孩的肩头上....我立刻就认出他来了.....我看见他变形有多少次了?” “你又是怎么出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在没有魔杖没人帮助的情况下?你又是为什么没在那丧失理智?”邓布利多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慢慢的地说道,“我想,我没有丧失理智的唯一原因是,我知道自己是无辜的。这不是什么愉快的念头,所以那些摄魂怪没有把它从我脑子里吸出去....这样我就能保持头脑清楚,而且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有助于我保存法力.....所以,要是周围情况让我忍受不下去...太难受了....我可以在囚室里变形....变成一条狗,摄魂怪看不见,你们知道的....”他咽了咽一口唾沫,“它们意识到人的感情,从而感觉到怎样才能走近人...它们能判断出我的感情比较...比较不像人的感情,不那么复杂,我当狗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但是,它们认为我就像那里的其他人那样,正在丧失理智,因此它们并不担心。但是我很虚弱,很虚弱,没有魔杖,我就没有希望把它们从我身边赶走.....” “但是,那时我在报纸登的照片上看见了彼得....我知道他在霍格沃茨,和哈利在一起....要是他得到一点儿风声,知道黑势力正在聚集力量的话,哈利的处境是最危险的。” “一旦他肯定自己有同盟者,他就会动手...把波特家最后一个人交给他们。如果他把哈利交给他们,那么,谁还敢说他曾经背叛古伏地魔?他会满载荣誉而归....” “所以你们要明白,我必须采取行动。我是唯一知道彼得还活在世上的人.....” “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点了把火,摄魂怪不能压灭这把火....这不是令人愉快的感觉.....这是一种执着.....但这念头给了我力量,让我脑子清楚起来。这样,有一天晚上,它们打开我的房们送食物,我,作为一条狗,就从它们身边溜了出去......那时我很瘦,非常非常瘦....瘦得能从铁栅栏之间溜出去...作为狗,我游泳回到大陆....我向北方走去,作为狗,我来到霍格沃茨....自从我到霍格沃茨以来,我一直住在禁林里....当然,我去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除外....” 他转过身望着哈利,哈利和他对视着。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福吉走了进来。 “哦,天哪,小天狼星布莱克,噢,梅林在上,小矮星彼得?”福吉擦着脸上的汗说道。 “你来的正好,康奈利,我正要向你描述下真相。米勒娃,请带孩子们先回去休息吧,他们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该好好地去享受这个圣诞节。”邓布利多说道。 邦斯跟着麦格教授走出房门的时候,听到福吉在那里说道:“这怎么可能——不可思议——” 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话,麦格教授把邦斯他们带到公共休息室才动身离开。 “对不起,哈利。”罗恩说道。 “这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哈利说道。 “真让人无法想象。”赫敏说道。 “我想去补个觉,你们来吗?”邦斯打着哈欠说道。 “好吧。”哈利说道。 他们三人向男生宿舍走去,只留下赫敏站在那里望着克鲁克山在地上嬉闹。 第三十四章 冠冕  圣诞的假期依旧是平淡没什么变化,起码对邦斯来说是这样的。宿舍里的四人最高兴的当属哈利了,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被证实是被陷害的,他恢复了自由身。于是摄魂怪都极不情愿的撤离了学校,回到阿兹卡班。用哈利的话说就是“还有什么比这些事情更让人兴奋呢?” “哈利,我再次警告你,收起你那得意的笑容吧。”罗恩说道。 “抱歉,罗恩,但是我总是忍不住,要知道我终于能摆脱德思礼一家了,想想就让人兴奋。”哈利说道。 “赫敏,把作业借我们抄一抄吧。”邦斯看着堆成山的家庭作业说道。 “不借,谁叫你们自己不动手写,10多天的假期你们都干什么去了?”赫敏教育道。 “是啊,赫敏,你难道希望我们明天交不了作业?”罗恩说道。 “不行,你们自己努力完成吧。”赫敏绝情地说道。 “你要知道,我们没有你那样聪明。”罗恩说道。 “快把写完的给我修改吧。”赫敏表情缓和地说道。 “你真可爱,赫敏。”邦斯靠在椅子后背说道。 “是啊,是啊。”哈利和罗恩两活宝附和道。 第二天,学校开始上课了。寒冷的一月份上午在操场上待两个小时,这是大家最不愿意做的事了;但好在海格升起了一堆大火,里面都是火蜥蜴,让大家取乐,而且学生们上了一加好得非同寻常的课,收集枯枝败叶来保持火势,喜爱火焰的蜥蜴在烧得碎裂、白热的木块上蹿来蹿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坐在邦斯旁边的西莫·斐尼甘正拿着《预言家日报》对着迪安·托马斯说道。 “迪安,你看报纸了吗?”西莫问道。 “没有,怎么了,西莫?”迪安说道。 “小天狼星布莱克竟然是无辜的。”西莫看着报纸上的头版说道。 “听着,这个笑话可不好笑,他杀了整条街的人都算无辜?”迪安严肃地说道。 “你看看这个期的头版。”西莫拿着报纸指着说道。 “布莱克为什么会被陷害,是神秘人的阴谋,还是——”迪安读道。 \奇\“嘿,邦斯,你看了报纸吗?”西莫说道。 \书\“没看,不过我刚好听到你们的对话了,这么说,小矮星彼得已经被送往阿兹卡班了?”邦斯吃着排骨说道。 “是啊,想不到啊,他才是真正的叛徒,报纸说威森加摩已经宣布小矮星彼得被判终身监禁了。”西莫说道。 “想不到的事有很多。”邦斯说道。 “比如?”迪安问道。 “比如你为什么一直坐在饭桌前而不吃呢?”邦斯擦着嘴说道。 “哦,该死,我竟然忘记了吃饭。”迪安说道。 这时邦斯正独自一人走在前往八楼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罗恩和哈利正在操场上骑着火弩箭飞翔,而赫敏在公共休息室了埋头做着堆成小山似的作业。 邦斯走到巨怪跳舞的挂毯前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开始来回走动。 我需要一个地方让我藏东西.....我需要一个地方让我藏东西.....我需要一个地方让我藏东西.... 他在那段空墙前来回走了三次,当他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有求必应屋的门。邦斯连忙走过去,推门而入并关上。 他有点吃惊,虽然知道里面很多杂物,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惊叹。他站在一间大教堂那么大的屋子里,高窗投下的|奇|光柱照出的像是一座高墙林立|书|的城市,邦斯看出那都是由历代霍格沃茨人藏进来的物品堆砌而成的。那一条条街巷边是堆得摇摇欲欲坠的破家具,可能是为了掩藏误施魔法的证据而被塞到这里来的,或是由那些维护城堡体面的家养小精灵藏进来的。这里有成千上万本书籍,无疑是禁书、被乱涂过的书或偷来的书;有带翼弹弓和狼牙飞碟,其中有几个仍然有气无力地在堆积如山的禁物上盘旋;一些破瓶子里盛着已经凝固的魔药;还有帽子,珠宝,斗篷,像是火龙蛋壳的东西;几个塞住口的瓶子里还在闪着邪恶的光;还有几柄生锈的剑和一把血迹斑斑的大斧。 邦斯慢步走过这些物品之中,带着兴趣的寻找着。他走过一条条小巷,拐过无数个弯,终于停在一个表面起泡、像是被泼过强酸的大柜子前。他四周张望,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锈暗的冠冕正被散乱在那边一角。邦斯赶紧抓起冠冕放进口袋,回头望了一眼霍格沃茨历代的宝藏堆,走出了有求必应室,砰地一声带上了门。它立刻又变成了石墙。 再次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 “你好,教授。”邦斯关上门说道。 “请坐。”邓布利多看着报纸说道。 “我又找到了一个,教授。”邦斯拿出冠冕说道。 “哦,又一个。”邓布利多感着兴趣的说道。 “这是在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对面的那个有求必应屋里找到的,看来伏地魔认为那里是安全的。”邦斯说道。 “这个应该就是拉文克劳失踪多年的冠冕吧,真可惜。”邓布利多接过冠冕仔细端详着说道。 “确实是很可惜。”邦斯说道。 只见邓布利多从画像后面抽出格兰芬多的宝剑朝冠冕劈去。 一种血一般的、乌黑粘稠的东西,似乎正从冠冕里渗透出来。突然冠冕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地震动,然后裂成了碎片。它裂开时,邦斯听见了极其微弱、极其遥远的痛苦的惨叫。 “还有几个,邦斯?”邓布利多用魔杖把桌子清理干净时说道。 “对伏地魔来说,没有什么比七更有魅力了。”邦斯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墙上的画像都纷纷发出阵阵尖叫。 “七个,这么说还有五个了,不对,应该是四个。”邓布利多来回踱步地说道。 “每次你的到来都能使伏地魔的力量更加削弱,这真是令人振奋人心。”邓布利多赞扬道。 “谢谢你的夸奖,教授,这其实没什么。”邦斯说道。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邦斯?任何事?”邓布利多重新坐下来说道。 “目前没有了,教授。”邦斯准备离开时说道。 “那么,我期待你的来访,邦斯。”邓布利多用犀利地蓝眼睛凝视着邦斯说道。 “我也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教授。”邦斯走出办公室说道。 “你去哪了,邦斯?”哈利问道。此时邦斯刚回到公共休息室。 “是啊,整个下午都没见到你的人,斯普劳特教授说你没去上草药课,听说麦格教授很不高兴呢。”罗恩说道。 “唔,我被邓布利多教授请去喝茶了。”邦斯说道。 “哇,那茶香不香、好不好喝?”罗恩说道。 “还行,比海格泡的好喝的多。”邦斯说道。 “你怎么能逃课呢,哪怕——哪怕是去喝——喝茶。”赫敏斟酌着字眼说道。 “看你的语气和表情,应该是认为我是撒谎吧,赫敏?”邦斯说道。 赫敏脸红了,不大好意思。 “她总是那样的,把别人的话当成谎话,邦斯像是那种会撒谎的人吗?”罗恩说道。赫敏听后便不再搭理他们,自己埋头做着家庭作业。 “是啊,是啊。”哈利点着头支持道。 “火弩箭骑起来怎么样?”邦斯问道。 “棒极了,伍德为此兴奋的手舞足蹈呢。”哈利笑着说道。 “很正常,毕竟是一把火弩箭嘛。”邦斯说道。 “是啊,火弩箭啊......国际水平.....一把火弩箭....”罗恩喃喃地说道。 “我要去睡觉了,你们来吗?”邦斯说道。 “可是还没吃晚饭啊!”罗恩叫道。 “少吃一顿吧,罗恩,你看你都快....”邦斯笑着说道。 “都快什么?”罗恩站起身望着自己说道。 “没什么,哥们,估计是说你吃的很多吧。”哈利笑道。 “吃饭也有错吗?”罗恩恼火地嘀咕道。 “吃饭并没有错,有错的是你吃的太多了,都快赶上高尔和克拉布了。”邦斯回头说道。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邦斯他们平安无事。除了罗恩因为所谓的节食计划住进医院的事,一切都很平静。纳威依旧是斯内普课上的重点招呼对象,这已经是他第二十三次烧掉坩埚了。明天就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全校师生都比较期待,所以便早早的睡下,好明天一大早去看魁地奇比赛。 第二天早上,邦斯和宿舍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下楼吃早餐,大家都想见识一下哈利的那把火弩箭。邦斯注意到斯莱特林队好象遭到了雷击一样。 “你们看见他的脸吗?”罗恩高兴地说道,回头看了看马尔福。“他简直不能相信!这太棒了!” “把它放在这里,哈利。”伍得把扫帚放在桌子中央说道,并小心地让它的牌子朝外。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院的学生很快都围了过来看。 “请问我能不能真的拿一下火弩箭?”珀西的女朋友佩内洛问道。 “好了,好了,佩内洛,别破坏!”珀西高兴地说道,这时她正仔细地检验着火弩箭。 “我和佩内洛打了个赌,看比赛结果,十个加隆呢!”珀西说道。 “谢谢。”佩内洛说着回到了自己的桌子那儿去了。 “哈利——你可千万要赢啊,”珀西紧张地说道,“我可没有十个加隆。哎,我就来,佩内洛!”他赶忙跑过去和她一起喝酒了。 “你肯定能对付这把扫帚吧,波特?”一个冷漠、拖长的声音说道。 德拉科·马尔福走过来想看得更仔细些,克拉布和高尔就在他身后。 “对,大概吧。”哈利漫不经心地说道。 “有许多特征,这把扫帚?”马尔福说道,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芒。“可惜它没带着一把降落伞——以防你太靠近摄魂怪。” 克拉布和高尔窃笑起来。 “可惜你不能再多长一条肩膀,马尔福,不然它可以为你抓到那金色飞贼的。”哈利说道。 格兰芬多院的放声大笑起来。马尔福淡色眼睛眯了起来,他慢慢走开了。 比赛进行地很顺利,格兰芬多因为哈利的存在而很轻松地就赢得了比赛。 ‘未来虽然改变,但有些东西却不会改变。’邦斯想道。 很快这个学期就结束,在这段日子,学生讨论最多的还是布莱克,都在为那离奇的陷害而猜测着。卢平是狼人的消息不小心被斯内普泄露了出去,对此邓布利多虽不大高兴,但也没有说什么。学期的最后一天,公布了考试成绩。邦斯他们竟然每门课都过了,这真是奇迹。邦斯怀疑是邓布利多进行了干预,原因很简单,邦斯和哈利在占卜课上交了白卷。 珀西通过了最高级的N.E.W.Ts;弗雷德和乔治每人都勉强凑集了一把O.W.Ls证书。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院在很大程度上因为在魁地奇比赛中的突出表现而连续三年都得到了院冠军。这意味着期末的宴会又要用猩红色和金色来装饰,也意味着格兰芬多院的桌子格外热闹,因为每个人都在庆祝。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第二天离开车战的时候,赫敏向哈利和罗恩提供若干惊人的消息。 “今天早上我去看麦格教授了,就在早饭以前。我已经决定不上麻瓜研究这门课了。”赫敏说道。 “可是你的考试成绩是百分之三百啊!”罗恩说道。 “我知道,”赫敏叹着气说道,“但是明年再像今年这样我可受不了了。那个计时器简直要让我发疯了。我已经把它上角了,不上麻瓜研究和占卜这两门课之后,我就又能有一张正常的时间表了。” “你竟然不告诉我们有关计时器的事,我仍旧不能相信。”罗恩抱怨道,“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我答应过不告诉任何人的。”赫敏一本正经地说道,她回头看了看邦斯。 “哦,高兴点,哈利!”邦斯说道。 “我没事,只是对邓布利多反对我去小天狼星那有点难过罢了。”哈利飞快地说道。 “他也是为你好。”邦斯说道。 “对,我也一直在想呢,”罗恩说道,“哈利,你一定要来和我们住一起。邦斯决定去我家了,我会和我爸妈说好的,然后我打掉话给你。现在我可知道该怎么打掉话了...” “是电话,罗恩,”赫敏说道,“说着的,你明年应该选麻瓜研究的....” 罗恩不理她。 “今年夏天有魁地奇世界杯!怎么样,哈利?来我家住下,我们一起去看比赛!爸爸总能从单位里拿到票的。”罗恩说道。 “对....我打赌德思礼一家会乐意让我走的....特别是在我对玛姬姑妈做了那样的事以后....” 然后他们就在车厢里玩着几场游戏,等推茶车的女巫来的时候,邦斯有点惋惜,因为午饭里没有巧克力..... 下午晚些的时候。 “你们快看,”赫敏说道,“车窗子外面是什么东西啊?” 邦斯转身向外面看去。窗玻璃上方有个小小的灰色东西跳跃着忽隐忽现。他靠近点看了看,那是只小猫头鹰,带着一封对它来说太大的信。这只猫头鹰实在太小了,因此它在空中不断地翻跟斗,在火车向后的气流中这边撞来那边撞去。只见哈利迅速地拉下窗子,伸出手臂抓住那只猫头鹰。这只猫头鹰让信落在哈利的座位上,然后开始激动地在车厢里不段上升,显然对于完成了任务十分得意。哈利的海德薇庄严地动了动嘴,表示不高兴。克鲁山在座位上坐起来,那双大大的黄眼睛跟着小猫头鹰转。罗恩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一把抓住那小猫头鹰,不让它受到伤害。 “是小天狼星写来的!” “什么?”罗恩和赫敏兴奋地说道,“大声读!” 亲爱的哈利: 我希望这封信在你到你姨妈姨夫家之前就能收到。我不知道他们对猫头鹰送信是否习惯。 我目前一切都很好,替我谢谢你的朋友邦斯好吗?多亏了他,我才摆脱恶名。如果你在你姨夫姨妈家过的不好,请带信给我,我会去尽一个教父的责任。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那就是火弩箭是我送的。 克鲁克山为我到邮局去订购了这只猫头鹰。我用了你的名字,但是告诉他们到古灵阁我自己的金库去取钱。请把它看做你教父送给你的十三岁生日礼物。 我想我让你受过惊,那是去年你离开你姨夫家的那个晚上,我愿意为此道歉。我只是想在去北方以前看你一眼,不过我想当时你看见我吓得不轻。 爱你的小天狼星 “等一等,还有附言呢.....” 我猜你的朋友罗恩也许会愿意养这只猫头鹰,因为我的原因,他失去耗子。 罗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养它?”他没把握地说道,他仔细看那猫头鹰,看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令人大吃一惊的事,他把它拿给克鲁克山嗅。 “你认为怎么样?”罗恩问那猫,“肯定是只猫头鹰吗?” 克鲁克山满足地呜呜叫着。 “这对我够好的了,”罗恩快乐地说道,“它是我的了。” “谢谢你,邦斯。”哈利想起什么说道。 “没什么,别太在意了。”邦斯说道。 当他们回到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 “世界杯的事,我会打电话的。”罗恩大叫道。这时哈利已经和韦斯莱夫妇道了别向他的姨夫和姨妈走去。 “又要打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邦斯说道。 “这没什么,亲爱的,真的。”韦斯莱太太热情地说道。 “我很高兴你能来我们家住,这个夏天有世界杯呢。”韦斯莱先生手舞足蹈地说道。 “亚瑟,注意点,这还是大街上。”韦斯莱太太提醒道。 “哦,抱歉,莫丽,我有点兴奋了。”韦斯莱先生脸微微地红着说道,因为这时车站很多麻瓜都望着他。 “走吧,爸爸总是这样。”弗雷德说道。 “是啊,这其实很正常。”乔治说道。 “所以我说你们的父亲很幽默。”邦斯说道。 第三十五章 过渡  邦斯在韦斯莱家住得十分愉快,除了略微有点吵闹以外。(吵闹的原因主要是弗雷德和乔治在房间秘密研制东西以及那个食尸鬼敲管子的声音) 这天早晨,邦斯刚下楼吃早饭,韦斯莱太太正在那煮香肠。 “啊,你起来了?”韦斯莱先生喝着肉汤说道。 “是啊,你还好吗?”邦斯说道。 “还行,罗恩还没起床吗?他最近越来越懒了。”韦斯莱先生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这还是放假嘛。”邦斯说道,这时韦斯莱太太已经把煮好的香肠分到他们的盘子里。 两个人都没说话,吃着美味的香肠。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把报纸扔到韦斯莱先生身上,韦斯莱先生连忙放下手中的叉子,从口袋里摸出五个铜纳特。猫头鹰伸出一只腿,韦斯莱先生把硬币放进它绑在腿上的一只小皮囊里。随后它从敞开的窗口飞出去了。 “早上好,爸爸。”弗雷德走下楼说道。 “早上好,邦斯。”跟在后面的乔治说道。 “噢,天哪。”韦斯莱先生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亚瑟?”韦斯莱太太带着不满的语气走过来说道。 “你们看看——最新的新闻——刚送到的《预言家日报》。”韦斯莱先生擦着脸上的汗说道。 邦斯连忙把头凑过去看道: 著名要犯——小矮星彼得已逃脱 本报记者昨晚在魔法部的确认下,得知小矮星彼得已经在数日前从阿兹卡班逃脱,目前下落不明。值得注意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被确定是被小矮星彼得陷害的,而且他是第一个从阿兹卡班逃走的人,这不得不说是种讽刺。对此现任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拒绝发表谈话,记者从魔法部消息灵通人士那得知魔法部正决定在阿兹卡班施展防护变形的魔法,以防止再次利用任何变形方式逃跑。 想关注最新进展,请继续购买本报,谢谢。 “你们在看什么?”罗恩走过来好奇地说道。 “神秘人的得力助手小矮星彼得逃走了。”韦斯莱先生简短地说道。 “什么,真的吗?”罗恩震惊地问道。 “你自己看吧。”弗雷德把看完的报纸递给罗恩说道。 “慢慢看,罗恩。”乔治坏笑地说道。 “哦,对了,忘记和你们说了。”韦斯莱先生兴奋地说道,“我搞到世界杯的票了,多亏了卢多。” “你写信给哈利了吗,罗恩?”邦斯擦着嘴问道。 “该死,我把这事忘记了,我这就去,妈妈。”罗恩望着韦斯莱太太快要发作的脸说道。 “你今天有什么活动吗,邦斯?”韦斯莱太太收拾着桌上的盘子说道。 “还没想好。”邦斯说道。 “慢慢想吧,”韦斯莱太太和蔼地说道,“妈妈,我还没吃完呢。”弗雷德说道。 “对不起,弗雷德,对了,金妮怎么还不下来吃饭?”韦斯莱太太问道。 “我怎么知道,妈妈,别忘了她是你的女儿。”弗雷德叉着香肠说道。 下午的时候,赫敏来了。她是坐车过来的,据说那司机对这里有房子很是怀疑,但仍然尽职的把行李都卸了下来,嘀咕着什么开车走了。 “你怎么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邦斯提着行李说道。 “你知道那些书有多厚多重吗?”赫敏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只知道这书绝对比砌房子的砖头还沉。”邦斯笑着说道。 当他们来到院子之后,弗雷德和乔治帮忙把行李都搬进屋了。 “你在这住的还好吗?”赫敏问道。 “好的不得了。”邦斯坐在椅子说道。 “怎么没看见罗恩?”赫敏张望着四周问道。 “他估计还在喂他那只宝贝鸟吧。”邦斯说道。 “哈利什么时候会到?”赫敏问道。 “大概还有几天吧,快了,罗恩已经写信给他了。”邦斯说道。 “嘿,邦斯,一起去玩吗?”弗雷德在院子里叫道。 “好的,等等我。”邦斯说道,“失陪了,赫敏。” 星期天下午五点的时候,邦斯他们都准备好去接哈利了,虽然邦斯曾劝说韦斯莱先生放弃用飞路粉过去,但被众人否决了,因为车子还在霍格沃茨的禁林中奔驰着。 “放心吧,这很快的。”韦斯莱先生准备走进壁炉里绿色的火焰说道。 “那好吧。”邦斯无奈地望着韦斯莱先生消失在绿色的火焰之中说道。 “该你了,邦斯。”弗雷德说道。 邦斯抓起一些飞路粉扔进壁炉里,走进去说道:“女贞路4号。” 当邦斯停止旋转时,就听见韦斯莱先生说道:“哎哟!不对,邦斯——回去,回去,大概是弄错了——快叫弗雷德不要——哎哟!不对,弗雷德,这里挤不下了,快回去告诉乔治——”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我们的局面。”邦斯说道。 “什么办法?”众人问道。 “把墙炸开,他们把墙封死了,所以我们出不去。”邦斯说道。 “该死!”韦斯莱先生的声音说道,“他们干嘛要把好好的壁炉封死?” “他们估计是弄了个电火炉。”邦斯说道。 “真的?”韦斯莱先生兴奋地说道,“你是说,带电的?有插头吗?太棒了,我一定得见识见识....让我想想....哎哟,罗恩!”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罗恩问道。 “噢,没有,罗恩,”弗雷德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副讽刺的腔调,“没出事儿,这正是我们要来的地方。” “哎呀,我们都在这里浪费时间。”乔治说道,他的声音发闷,似乎他被挤得贴在了墙上。 “孩子们...孩子们.......我在考虑怎么办......好吧.......只有这样了......”韦斯莱先生说道,“望后站,哈利。”韦斯莱先生大叫道。 “等等!”一个粗鲁的男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梆! 封死的壁炉被猛地炸开了,墙上的电炉一下子腾地飞到房间那头,邦斯他们随着一大堆碎石墙皮甩了出来。哈利的姨妈发出一声尖叫,向后倒在咖啡桌上,他的姨父把她抓住,她才没有摔倒在地。 “这下舒服多了。”邦斯掸着袍子上的灰尘说道。韦斯莱先生伸出一只手,朝哈利的姨夫走去,可是哈利的姨父却拉着他的姨妈,连连后退了几步。 “哦——是的,对不起。”韦斯莱先生说道,垂下了那只手,扭头看着炸开的壁炉,“这都怪我。我压根没想到,我们到了目的地却出不来。你知道吗,我把你的壁炉同飞路网络连接在一起——就这一个下午,你知道的,为了接哈利。严格地来说,麻瓜的壁炉是不应该联网的——但是我在飞路管理小组有一个很管用的熟人,是他帮我办妥的。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给你弄好。我要点一堆火,把孩子们送回去,然后在我用幻影移形离开前,我可以帮你修好壁炉。” “你还好吗,哈利?”邦斯打量着四周说道,“箱子都收拾好了吗?” “在楼上呢。”哈利笑着说道。 “我们去搬下来。”弗雷德立刻自告奋勇地说道。他和乔治带着一脸坏笑的朝着哈利眨了眨眼,离开了。 “好吧。”韦斯莱先生说道。他微微摆动着双手,似乎拼命想找到一句合适的话,来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你们住的地方非常——唔——非常漂亮。” 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和碎砖头,邦斯觉得这句话只能起到反作用。 韦斯莱先生毫不在意的在房间里东张西望。凡是与麻瓜有关的事,他都很喜欢。邦斯看得出来,他特别渴望走过去仔细看看电视机和录象机。 “它们是用电的,是吗?”他很有学问地说道,“啊,对,我看见插头了。我收集插头,”他又对哈利的姨父说道,“还有电池。收集了很多很多电池。我太太以为我疯了,可是你瞧,我说对了吧。” 忽然,哈利的表哥达力出现在房间里。邦斯可以听见箱子在楼梯上拖动的声音,他知道是这声音把达力吓得从厨房里逃了出来。达力搞笑的贴着墙根移动,用极度惊恐的眼睛盯着韦斯莱先生,拼命想让自己躲在爸爸妈妈身后。 “啊,这就是你的表哥,是吗,哈利?”韦斯莱先生再次鼓起勇气,尝试与他们交谈。 “是啊,”哈利说道,“他就是达力。” “假期过得好吗,达力?”他和蔼地问道。 达力呜咽了一声。邦斯注意到他用双手把肥胖的屁股捂得很紧。 弗雷德和乔治搬着哈利上学的箱子回到了客厅。他们一进来就东张西望,一见到达力,两人的脸上同时锭开了一模一样的坏笑。 “啊,好吧,”韦斯莱先生略带失落地说道,“我们最好行动起来吧。” 他撸起长袍的袖子,抽出魔杖。邦斯看见德思礼一家三口以同样的姿势退到墙边。 “火焰熊熊!”韦斯莱先生用魔杖指着他身后墙上的那个洞说道。 壁炉里立刻蹿出火苗,噼啪噼啪地燃得很旺,就好像已经燃了好几个小时了。韦斯莱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束着拉绳的小袋子,把它打开,从里面捏出一点粉末投进火里,火焰马上变成了碧绿色,火苗蹿得比刚才还高。 “弗雷德,你先走吧。”韦斯莱先生说道。 “这就走,”弗雷德说道,“哦,糟糕——等一等——” 一袋糖果从弗雷德的口袋里滑落出来,里面的糖滚得到处都是——又大又圆的太妃奶糖,包着花花绿绿的糖纸。 弗雷德伏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糖捡了起来,塞回自己的口袋,然后开心地朝德思礼一家挥了挥手,向前跨了几步,径直走进火焰中,说了一句:“陋居!”哈利的姨妈倒抽了一口冷气,打了一个寒战。只听见嗖的一声,弗雷德不见了。 “好了,乔治,”韦斯莱先生说道,“你带着箱子走吧。” 乔治和罗恩一起搬着箱子走向火焰,然后把箱子竖了起来,使乔治可以拿得更稳当一些。接着,乔治大喊一声:“陋居!”又是嗖的一声,也一下子消失了。 “罗恩,轮到你了。”韦斯莱先生说道。 “再见。”罗恩高兴地对德思礼一家说道。他朝哈利笑了笑,一步跨进火中,喊道:“陋居!”随后也不见了。 只剩邦斯、哈利和韦斯莱先生了。 “你先吧,哈利。”邦斯笑着说道。 “好吧....那就再见了。”哈利对德思礼一家说道。 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哈利朝火焰走去,刚走到壁炉边,韦斯莱先生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回来。韦斯莱先生正惊愕地望着德思礼一家。 “哈利对你们说了再见,”他说道,“你们没有听见吗?” “没关系,”哈利小声地对韦斯莱先生说道,“说实在的,我并不在乎。” 韦斯莱先生并没把手从哈利的肩膀上松开。 “你要到明年夏天才能见到你的外甥呢,”他微微有些愤怒地对哈利的姨父说道“你总要说一句再见吧?” “好吧,再见。”哈利的姨父恼火地说道。 “再见。”哈利说完就跨进火焰不见了。 “现在,就剩你了,邦斯。”韦斯莱先生说道。 “恩。”邦斯说完,把一只脚伸进了绿色的火焰,感觉它就像温暖的呼吸。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可怕的干呕声,哈利的姨妈失声惊叫起来。 邦斯转过身来,知道有好戏看了。达力已经不再躲在他父母的身后了,而是跪在咖啡桌旁,嘴里冒出个一尺来长的、黏糊糊的紫红色东西,害得他不停地干呕,呜噜呜噜地叫唤。那一尺多长的东西是达力的舌头,而原因正是达力面前的地板上那张花花绿绿的太妃糖纸。 哈利的姨妈猛地扑向达力,抓住他膨胀的舌头,拼命想把舌头从他嘴里拔出来,自然喽,达力大声惨叫,呜噜呜噜地叫得比刚才更响了,一边使劲儿想摆脱她。哈利的姨父胡乱挥舞着双手,大发雷霆,韦斯莱先生不得不直着嗓子喊叫,才使他们听见他的说话。 “不用担心,我来解决这个问题!”他喊道,一边举着魔杖,朝达力走去,可是哈利的姨妈叫得更厉害了,并且扑到达力身上,生怕韦斯莱先生伤害了他。 “哦,别这样!”韦斯莱先生绝望地说道,“办法很简单——都是那颗太妃糖惹的祸——我儿子弗雷德——整天就喜欢搞恶作剧——不过没关系,只是一种很简单的膨胀魔法——至少我认为是这样——请让开,我可以纠正过来——” 可是德思礼夫妇不仅没有放宽心,反而更紧张了。哈利的姨妈一边歇斯底里地抽泣着,一边使劲拽住达力的舌头,好像下定决心要把它连根拔掉似的。达力在他母亲和他舌头的双重压力下,似乎要窒息了。哈利的姨父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一把抓起餐具柜顶上的一个瓷像,狠狠地朝韦斯莱先生扔了过去。韦斯莱先生低头一躲,那个装饰品在被炸毁的壁炉上摔得粉碎。 “好了,别闹了!”韦斯莱先生恼火地说道,一边挥舞着他的魔杖,“我是真心想帮助你们!” 哈利的姨父像一匹受伤的河马那样咆哮起来,又抓起一个装饰品。 “邦斯,快走!快走!”韦斯莱先生用魔杖指着哈利的姨父,喊道,“我来解决这件事!” 邦斯本不想错过这个热闹的,可是哈利的姨父扔过来的第二件装饰品擦着他的左脸飞了过去。他思考了一下,觉得最好还是让韦斯莱先生独自对付这个局面。邦斯跨进火焰,说了一声:“陋居!”一边回头望了一眼。他最后匆匆瞥了一眼客厅,只见韦斯莱先生愤怒地用魔杖把哈利的姨父手里的第三个装饰品炸成了碎片。哈利的姨妈在达里身上尖声的啊叫,达力的舌头伸在嘴巴外面,像极了一条滑溜溜的大蟒蛇。接着,邦斯开始在熊熊的碧绿色的火焰中飞速地旋转起来,德思礼家的客厅消失了。 第三十六章 把戏  邦斯越转越快,胳膊肘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无数个壁炉飞速闪过,快得简直看不清楚。最后他感觉有点轻微地恶心,便闭上了双眼。随后,他出现在韦斯莱家厨房的壁炉外面。 “他吃了吗?”弗雷德兴奋地问道。 “吃了,”邦斯掸着袍子上的灰说道。 “吃了什么?”哈利问道。 “肥舌太妃糖,”弗雷德眉飞色舞地说道,“乔治和我发明的,整个夏天,我们一直想找个人试一试.....” 小小的厨房里爆发出一阵大笑,邦斯环顾四周,看见罗恩和乔治坐在擦得干干净净的木桌旁。旁边还有两个红头发的人,邦斯以前没有见过,不过他马上就知道了,他们一定是韦斯莱兄弟中最大的两个:比尔和查理。 “你好吗,邦斯?”两兄弟中离邦斯最近的那个咧着嘴笑着说道,伸出了一只大手。邦斯握了握,感到自己的手指触摸到的是许多老茧和水泡。这一定是查理,他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查理的身材和那对双胞胎差不多,比豆芽一般的珀西和罗恩要矮、胖、结实一些。他长着一副好好先生似的阔脸,饱经风霜,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雀斑,看上去几乎成了棕黑色。他的手臂肌肉结实,一只手臂上有一道被火灼伤的发亮的大伤疤。 比尔站了起来,笑着,也同邦斯握了握手。比尔的样子多少令人有些意外,他个子高高的,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巴,耳朵上还戴着一只耳环,上面悬着一个小扇子的东西。要知道比尔当年可是霍格沃茨学校的男生学生会主席。 大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阵轻微的爆裂声,韦斯莱先生在乔治身边突然冒了出来。他气坏了,邦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弗雷德!”他嚷道,“你到底给那个麻瓜男孩吃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给他,”弗雷德脸上带着坏笑说道,“我只是不小心撒在地上......谁叫他自己捡起来吃的,这可不能怪我。” “你是故意把它弄撒的!”韦斯莱先生怒吼道,“你知道他肯定会吃的,你知道他在减肥——” “他的舌头肿得多大?”乔治急切地问道。 “一直肿到四尺多长,他父母才让我把它缩小了!” 大家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是开玩笑!”韦斯莱先生大声嚷道,“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巫师和麻瓜的关系!我一生致力于反对虐待麻瓜的工作,结果我自己的儿子——” “我们不是因为他是麻瓜才给他的!”弗雷德气愤地说道。 “是啊,我们捉弄他是因为他专门欺负人。”乔治说道,“是吗,哈利?” “没错,他就是那样,韦斯莱先生。”哈利很认真地说道。 “问题不在这里!”韦斯莱先生气呼呼地说道,“你们等着吧,我要告诉你们的妈妈——” “告诉我什么?”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韦斯莱夫人正巧走进厨房。她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面容非常慈祥,不过此刻眼睛眯着,露出怀疑的神色。 “你好,哈利,亲爱的,哦,还有你,邦斯。”她望见邦斯,补充道。接着,她又把目光投到丈夫身上,“告诉我,亚瑟,怎么回事?” 韦斯莱先生迟疑着。邦斯可以看出,尽管他对弗雷德和乔治很生气,却并没有真的打算把事情告诉韦斯莱夫人,韦斯莱先生紧张地望着妻子,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就在这时,两个女孩子出现在韦斯莱夫人身后的厨房门口。一个是邦斯他们学校里的好友——赫敏·格兰杰,另外一个是罗恩的妹妹——金妮·韦斯莱。 “快说,亚瑟,怎么回事?”韦斯莱夫人又问了一句,口气有点儿吓人。 “没什么,莫丽,”韦斯莱先生含糊地说道,“弗雷德和乔治刚才——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他们这次又干了什么?”韦斯莱夫人说道,“如果又和韦斯莱魔法把戏有关——” “罗恩,我们带哈利去看看他睡觉的地方好不好?”赫敏在门口说道。 “他知道他睡在哪儿,”罗恩说道,“在我的房间,他去年就睡在那儿——” “我们都去看看吧,罗恩。”邦斯说道。 “噢,”罗恩这才心领神会地说道,“好吧。” “对了,我们也去。”乔治说道。 “你们不许动!”韦斯莱夫人大吼一声。 邦斯、哈利和罗恩小心翼翼地侧身溜出厨房,和赫敏、金妮一起,穿过狭窄的过道,踏上摇摇晃晃的楼梯。那楼梯曲里拐弯,通向上面的几个楼层。 “韦斯莱魔法把戏是什么东西?”他们上楼时,哈利问道。 罗恩和金妮大笑起来,邦斯微微笑了一下,而赫敏却板着脸。 “妈妈在打扫弗雷德和乔治的房间时,发现了那一沓订货单,”罗恩小声说道,“长长的好几页价格表,上面都是他们发明的玩意儿。搞笑的玩意儿,你知道。假魔杖啦,魔法糖啦,一大堆东西。真是太棒了,我从来不知道他们一直在搞发明......” “好长时间了,我们总是听见他们房间里有爆炸的声音,但从来没想到他们真的在做东西,”金妮说道,“我们还以为他们只是喜欢听响儿呢。” “不过,那些东西大多数——哎,实际上是全部——都有点儿危险。”罗恩说道,“你知道吗,他们计划把这些东西拿到霍格沃茨去卖,挣一笔钱。妈妈听说以后,简直气疯了。警告他们不许再搞这类玩意儿,还把他们的订货单烧了个精光.....她一直就在生他们的气,他们的O.W.Ls成绩也让她失望。” O.W.Ls是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是霍格沃茨学校的学生十五岁时参加的一种考试。 “那一次吵得可凶了。”金妮说道,“妈妈想让他们今后进魔法部工作,像爸爸那样,可他们对她说,他们只想开一家玩笑商店。” 就在这时,二楼平台上的一扇门打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张脸来,戴着牛角边的眼睛,表情很不耐烦。 “你好,珀西。”哈利说道。 “噢,你好,哈利。”珀西说道,“我不明白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响声。你知道,我正在这里工作呢——我要为办公室赶写一份报告——可是老有人在楼梯上轰隆隆地乱跑,使我很难集中精力。” “你在忙些什么?”哈利问道。 “在为国际魔法合作司写一份报告。”珀西得意地说道,“我们准备按标准检验坩埚的厚度。有些外国进口产品的埚底太薄了——渗透率几乎以每年百分之三的速度在增长——” “真了不起,这份报告会改变世界的。”罗恩挖苦道,“我想,《预言家日报》会在头版条登出来:坩埚渗漏。” 邦斯看见珀西的脸涨成了粉红色。 “你尽管挖苦嘲笑吧,罗恩,”他激动地说道,“可是必须颁布执行某种国际法,不然我们就会发现市场上充斥着伪劣产品,埚底薄,脆弱易碎,严重危害——” “好了,好了。”罗恩说道,又抬脚往楼上走。珀西重重地关上卧室的门。邦斯、哈利、赫敏和金妮个着罗恩,又爬了三层楼梯,仍然能听见下面厨房里传来的喊叫声。似乎韦斯莱夫人已经知道太妃糖的事了。 罗恩睡觉的那个顶楼房间依旧没什么变化(其实也是邦斯借住的地方。):到处都贴满了罗恩最喜欢的魁地奇球队——查理火炮队的海报,那些队员们在墙壁和倾斜的天花板上飞来飞去,还不停地挥手致意。墙角放了几个箱子,窗台上还是放着金鱼缸,只不过里面的蛙卵不见了,现在是一只大得吓人的青蛙。罗恩的那只老鼠斑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只布莱克送的灰色小猫头鹰。它此刻正在一只小笼子里蹿上蹿下,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闭嘴,小猪。”罗恩说道,侧身从两张床中间挤了过去,房间里一共放了四张床,比较拥挤。“弗雷德和乔治也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因为比尔和查理把他们的房间占了,”他对哈利说道,“珀西硬要一个人占一个房间,因为他要工作。” “你认为还能放张床进来吗,罗恩?”邦斯坐在自己的床上说道。 “唔,只好再挤挤了。”罗恩无奈地说道。 “哦,对了——你为什么管那只猫头鹰叫小猪?”哈利对罗恩问道。 “因为它有点傻头傻脑,”金妮说道,“原先的名字是朱薇琼。” “是啊,那个名字倒是一点儿也不傻。”罗恩讽刺地说道,“是金妮给它起的,”他解释地说道,“金妮觉得这名字特别可爱,我想把它换掉,已经来不及了,猫头鹰只认这个名字,叫它别的,它一概不理。所以现在它就成了小猪。埃罗尔和赫梅斯都讨厌它,我只好把它养在这儿。说实在的,我也蛮讨厌它的。” “克鲁克山呢?”哈利又问赫敏。 “大概在外面的园子里吧。”她说道,“它喜欢追赶地精,它以前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 “看来,珀西挺喜欢工作的,是吗?”哈利在一张床上坐下说道。 “喜欢?”罗恩愁闷地说道,“如果爸爸不把他硬拉回来,他根本不肯不回家。他是个工作狂。你千万别引他谈起他的上司。克劳奇先生认为......我是这样对克劳奇先生说的....克劳奇先生是这样想的......克劳奇先生告诉我.....好像他们现在随时都会宣布正式聘用他呢。” “你暑假过得还好吗?”赫敏问道,“你收到我们寄给你的好吃的和其他东西了吗?” “收到了,太感谢了。”哈利说道,“多亏了那些蛋糕,我才死里逃生。” “对了,你有没有收到小天狼星的来信?”罗恩问道。 “也收到了,两回,他一切都很好,向我问了情况。多亏了他,我现在才能光明正大的写作业了。我向他说了我在这里住到开学,他很快就会来信的。”哈利愉快地说道。 “我想他们大概吵完了。”赫敏说道,“我们下去帮你妈妈准备晚饭吧。” “行,好吧。”罗恩说道。五个人离开了罗恩的房间,回到楼下,发现韦斯莱夫人正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情绪坏到了极点。 “我们在外面的园子里吃饭,”他们进去以后,她说道,“这里可容不下十二个人。姑娘们,你们能把这些盘子端出去吗?比尔和查理在摆桌子呢。你们三个,拿刀叉。”她一边吩咐着,一边用魔杖点了点水池里的一堆土豆,可是没想到她用的劲儿大了一点,土豆自动脱皮的速度太快,一个个都蹿到墙上的天花板上去了。 “哎呀,天哪。”她恼火地说道,又用魔杖对着一个侧立的簸箕点了一下。簸箕立刻就跳了起来,在地板上滑来滑去,把土豆一个个装进去。“这两个家伙!”她恶狠狠地说道,一边从碗柜里抽出许多大锅小锅,邦斯知道她指的是弗雷德和乔治。“真不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儿。没有一点雄心壮志,整天就知道变着法儿闯祸.....” 韦斯莱夫人把一口黄铜大钝锅砰地扔在厨房的桌上,将魔杖伸进去呼呼地转着圈儿。随着她的搅拌,一股股奶油酱从魔杖头上喷了出来。 “他们不是不聪明,”她把钝锅放在炉子上,又用魔杖捅了一下,把火点着,继续气呼呼地说道,“可那些聪明用的不是地方,除非他们很快振作起来,并改邪归正,不然会倒大霉的。从霍格沃茨飞来给他们告状的猫头鹰,比其他所有人的加起来还要多。如果他们照这个样子下去,最后准会被送进滥用魔法办公室的。” 韦斯莱夫人又用魔杖捅了一下放刀具的抽屉,抽屉猛地弹开了。只见抽屉里蹿出好几把刀子,在厨房里飞过,开始嚓嚓地切起土豆来。那只簸箕刚才已经把土豆又倒进了水池。 “我真不明白我们什么地方教育得不对。”韦斯莱夫人说道,放下魔杖,又拽出几只钝锅,“好多年来一直是这样,出了一个乱子又一个乱子,根本听不进——哦,又不对!” 她从桌子上拿起她的魔长,结果魔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橡皮老鼠。 “又是他们搞的假魔杖!”她嚷嚷道,“我对他们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把这些玩意儿到处乱放!” 她抓起真魔杖,一转身,发现炉子上的奶油酱已经冒烟了。 “走吧,”罗恩从打开的抽屉里抓了一把餐具,急急地说道,“我们去帮帮比尔和查理。” 他们撇下韦斯莱夫人,出了后门,进了园子。 刚走几步,他们就看见了赫敏的那只姜黄色的、罗圈腿的猫克鲁克山。它匆匆地在园子里跑来跑去,瓶刷子似的尾巴高高地竖着,正在追赶一个东西。那东西粘满泥巴,活像一个长了腿的土豆。邦斯一眼就认出那是个地精。身高不足十英寸,坚硬的小脚啪嗒啪嗒地走得飞快,穿过园子,一头钻进散放在门边的一只惠灵顿皮靴里。克鲁克山把一只爪子伸进了靴子,想抓住地精。邦斯听见地精在里面疯狂地咯咯大笑。就在这时,房子的另一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他们走进园子,发现比尔和查理都拔出了魔杖,正在调动两只破破烂烂的旧桌子在草坪上飞着,互相撞击着,每只桌子都想把对方从空中打落。 梆的一声,比尔的桌子击中了查理的桌子,把它的一条腿打掉了。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他们同时抬起头,看见珀西的脑袋从三楼的窗口探了出来。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儿?”他吼道。 “对不起,珀西,”比尔笑嘻嘻地说道,“坩埚底怎么样啦?” “很糟糕。”珀西没好气地说道,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比尔和查理笑着用魔杖指引桌子稳稳地降落到草地上。然后,比尔用魔杖轻巧地一点,把那跟桌腿重新接上,又凭空变出了桌布。 七点钟左右的时候,两张桌子在韦斯莱夫人妙手做出的一道道美味佳肴的重压下,累得直哼哼。韦斯莱一家九口,还有邦斯、哈利和赫敏都坐了下来,在明净的深蓝色的夜空下吃饭。 在桌子的那一头,珀西正在告诉父亲他撰写坩埚底厚度报告的进度。 “我对克劳奇先生说,我星期二就能完成,”珀西得意地说道,“比他预期的要快一些,但我想一切都争取主动。如果按时完成,他会感到很满意的,因为目前我们司里事情特别多,都忙着筹备世界杯呢。我们从魔法体育运动司得不到我们所需要的支持。卢多·巴格曼——” “我喜欢卢多这个人,”韦斯莱先生温和地说道,“多亏了他,替我们弄到这么好的世界杯球赛票。我原先帮过他的一个小忙:他弟弟奥多出了点儿麻烦——把一架割草机弄出了许多特异功能——是我把整个事情摆平的。” “是啊,当然啦,巴格曼是挺可爱的,”珀西不以为然地说道,“可是拿他和克劳奇先生一比,我真不明白他是怎么当上司长的!如果克劳奇先生发现我们司里有人失踪,一定会着手调查,而不会听之任之。你知道,伯莎·乔金斯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到阿尔巴尼亚度假,再也没有回来。” “是啊,我向卢多询问过这件事。”韦斯莱先生皱着没有说道,“他说在这之前,伯莎就失踪过好多次——不过说句实话,如果是我司里的人,我会感到担心.....” “哎,伯莎这个人确实让人很伤脑筋。”珀西说道,“我听说这些年,她从一个部门被赶到另一个部门,惹的麻烦比做的事情还多......但是不管怎么说,巴格曼还是应该想办法找找她。克劳奇先生个人一直很关注这件事,你知道,伯莎以前在我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我认为克劳奇先生还是很喜欢她的——可巴格曼总是哈哈一笑,说伯莎大概是看错了地图,没有到阿尔巴尼亚,而是到了澳大利亚。不过,”珀西派头十足地叹了口气,深深地饮了一口接骨木花酒,“我们国际魔法合作斯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没有闲工夫替别的部门找人。你知道,世界杯之后,我们还要组织一项大型活动。” 珀西煞有介事似的清了清嗓子,扭头望着桌子这边的邦斯、哈利和赫敏坐的位置。“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活动,爸。”他微微抬高了嗓门,“这可是最高机密。” 罗恩翻了翻眼珠,低声说道:“自从他开始工作以来,就一直想逗我们问他是什么活动。大概是一次厚底坩埚展览会吧。” “终于要开始了。”邦斯望着天说道。 “开始什么?”哈利问道。 “没什么。”邦斯说道。 “你肯定知道是什么的,邦斯,对不对?”赫敏甜蜜蜜地说道。 “知道,但不想说,现在就揭开谜底的话,太无趣了。”邦斯说道。 “小气。”罗恩嘀咕道。 在桌子中央,韦斯莱夫人正在和比尔争论那枚耳环的事。 “.....上面还带着一个可怕的大长牙。真是的,比尔,银行里的人怎么说?” “妈,银行里的人根本不关心我穿什么衣服,只要我能找回许多财宝就行。”比尔耐心地说道。 “你的头发也难看得要命,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着,一边慈爱地抚mo着自己的魔杖,“我真希望你能让我修剪一下......” “我喜欢。”坐在比尔旁边的金妮说道,“妈,你太落伍了。而且,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头发比起来,这根本不算长....” 在韦斯莱夫人旁边,弗雷德、乔治和查理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世界杯赛。 “肯定是爱尔兰队胜出,”查理嘴里塞满了土豆,嘟嘟囔囔地说道,“他们在半决赛时打败了秘鲁队。” “可是保加利亚队有威克多尔·克鲁姆呢。”弗雷德说道。 “克鲁姆是不错,但他只是一个人,爱尔兰队可是有七个好手呢,”查理不耐烦地说道。“不过,我真希望英格兰队能够出线。真是太丢脸了。” “怎么回事?”哈利急切地问道。 “输个了特兰西瓦尼亚队,十比三百九十。”查理愁眉苦脸地说道,“表现糟糕透了。威尔士队败给了乌干达,苏格兰队被卢森堡队打得落花流水。” 韦斯莱先生变出了一些蜡烛,把渐渐暗下来的园子照亮了,然后大家开始享用韦斯莱夫人做的草莓冰淇淋。大家都吃完了,飞蛾低低地在桌子上飞舞,温暖的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金银花的香气。 邦斯看了看桌子周围,然后用很轻的声音对哈利问道:“你的伤疤在暑假疼了吗?” “你知道了?”哈利问道,“是啊,疼过了,我已经写信问过小天狼星为什么了。他会回信告诉我原因的。” “那么你做了那个噩梦了?”邦斯继续问道。 “差不多吧。”哈利随口说道,看得出他不想让大家担心。 “什么噩梦?”罗恩问道。 这时韦斯莱夫人突然说道,“看看时间吧,你们应该上chuang睡觉了,你们大家——明天凌晨要起床去看比赛。哈利,你也把学习用品的采购单子留下来吧,我好明天到对角巷去替你买来。反正要给其他人买的,等世界杯结束后大概就来不及了,上次的比赛可是持续了整整五天。” “哇——真希望这次也这样!”哈利激动地说道。 “噢,我可不希望。”珀西假正经地说道,“我一下子离开五天,那我的文件筐里还不堆满了文件啊,想到这点,真让我不寒而栗。” “是啊,说不定又有人将龙粪塞在信封里寄给你呢,珀西,”弗雷德说道。 “那是从挪威寄来的肥料样品!”珀西涨红着脸说道,“不是给私人的!” “其实,”大家都开始动身离开桌子时,弗雷德小声地说道,“那是我们寄给他的。” 第三十七章 门钥匙  邦斯感觉自己刚在房间里躺下,还没来得及睡上一会儿,就被韦斯莱夫人叫醒了。 “该走了,邦斯,亲爱的。”她小声说道,一边又走过去唤醒罗恩。 邦斯带着困意坐起身来,望着哈利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眼镜。外面还是一片漆黑。罗恩被她母亲唤醒时,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邦斯看见床脚不远处有两个不规则的黑影同时从乱糟糟的毯子下面冒出来。 “怎么,已经到时间了?”弗雷德睡眼朦胧地问道。 大家默默地穿着衣服,都困得不愿意说话。然后,他们五个下楼走进厨房,一边还在打哈欠,伸懒腰。 韦斯莱夫人正在搅拌炉子上一口大锅里的东西,韦斯莱先生坐在桌子旁边,核对一扎羊皮纸做成的大张球票。男孩子们走进厨房时,他抬起头,展开双臂,好让他们看清楚他身上的衣服。他穿着一件像是高尔夫球衣一样的上衣和一条很旧的牛仔裤,裤子穿在他身上有点儿嫌大,他用一根宽宽的牛皮带把它束住了。 “怎么样?”他急切问道,“我们去的时候应该隐瞒身分——我这样子像麻瓜吗,哈利?” “像,”哈利笑着说道,“很不错。” “怎么不见比尔,查利和珀——珀——珀西?”乔治说道,控制不住又打了个大哈欠。 “他们不是会幻影显形吗?”韦斯莱夫人说道,一边把那口大锅放在桌子上,开始把粥舀进一只只碗里,“所以他们可以睡一会儿懒觉。” “这么说,他们还在呼呼大睡?”弗雷德气恼地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也幻影显形呢?”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到年龄,还没有通过考试。”韦斯莱夫人回敬他一句。“那两个丫头上哪儿去了?” 她转身冲出厨房,邦斯听见她在快速上楼的声音。 “幻影显形还要通过考试?”哈利幼稚地问道。 “噢,是的。”韦斯莱先生说道,把球票仔细地塞进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有一天,魔法交通司对两个人处以罚款,因为他们没有证书就擅自幻影显形。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做得不对,就会惹出麻烦,很讨厌的。我说的那两个人最后就身首分家了。” 餐桌上的人除了邦斯和哈利,都皱起了眉头,做出一副苦脸。 “哦——分家?”哈利问道。 “他们把自己的半个身子丢下了,”韦斯莱先生说道,舀了很多糖浆,拌进他的粥里,“所以,自然啦,他们就被钉在了那里,两边都动弹不得。只好等逆转偶发事件小组去处理这件事。告诉你吧,这意味着要准备大量的文件材料,那些麻瓜看见了他们丢下的支离破碎的身体......” “他们没事吧?”哈利惊恐地问道。 “噢,没事,”韦斯莱先生平淡地说道,“不过他们被狠狠地罚了一笔。我想他们大概不会再仓促行事了。你可千万不要拿幻影显形当儿戏。许多成年巫师都不愿惹这个麻烦。他们情愿用扫帚——虽然慢一点,可是安全。” “可是比尔、查理和珀西都会,是吗?”哈利问道。 “查理考了两次才通过的。”弗雷德笑嘻嘻地说道,“他第一次考砸了,在离原定目标以南五英里的地方显形,落到一个正在买东西的可怜的老太太的头顶上,记得吗?” “是啊,不过他第二次就通过了。”在一片开心的嬉笑声中,韦斯莱夫人大步回到了厨房。 “珀西是两个星期前才通过的。”乔治说道,“从那以后,他每天早晨都幻影显形到楼下来,就是为了证明他有这个本事。” 过道里传来了脚步声,赫敏和金妮走进厨房,两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很苍白,好像没有睡醒。 “我们干嘛要这么早起来啊?”金妮揉着眼睛,在桌子旁边坐下,问道。 “我们要走一段路呢。”韦斯莱先生说道。 “走路?”哈利问道,“怎么,难道我们要步行去观看世界杯?” “不,不,那就太远了,”韦斯莱先生笑着说道,“我们只需要走一小段路。把大批巫师集合到一起而不引起麻瓜的注意,这是非常困难的。我们不得不非常谨慎,选择最佳时间上路,在魁地奇世界杯赛这样盛大大场合——” “乔治!”韦斯莱夫人突然厉声喝道,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怎么啦?”乔治说道。他想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可惜骗不了人。 “你的口袋里装着什么?”韦斯莱夫人问道。 “没什么!”乔治心虚地说道。 “不许对我说瞎话!” 韦斯莱夫人用魔杖指着乔治的口袋,念道:“飞来飞去!” 一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从乔治口袋里跳了出来。乔治伸手去抓,没有抓住,它们径直跳进了韦斯莱夫人的手掌中。 “叫你们把这些玩意儿毁掉!”韦斯莱夫人气愤地说道,举起手里的东西,那无疑又是肥舌太妃糖,“叫你们扔掉这些垃圾!快把口袋掏空,快点,你们两个!” “飞来飞去!飞来飞去!飞来飞去!”她一连声地喊道,太妃糖从各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嗖嗖地飞出来,包括乔治夹克衫的内衬里,以及弗雷德牛仔裤的翻边里。 “我们花了整整半年,才研制出这些东西!”弗雷德委屈地喊道。 “半年的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真不错!”韦斯莱夫人尖声说道,“怪不得O.W.Ls考不出好成绩呢!” 总之,他们离开的时候,气氛不是很友好。韦斯莱夫人亲吻韦斯莱先生时,仍然板着面孔。那对孪生兄弟的态度更坏。他们直接把帆布背包甩到背上,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出去。 “再见,祝你们玩得痛快,”韦斯莱夫人说道,“表现好一点儿。”她冲着孪生兄弟离去的背影喊道,可是他们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我中午的时候打发比尔、查理和珀西上路。”韦斯莱夫人对韦斯莱先生说道。这时,韦斯莱先生正和邦斯、哈利、罗恩、赫敏、金妮穿过漆黑的院子,跟在弗雷德和乔治后面出发了。 空气很寒冷,月亮还高高地挂在天上。着有他们右边的地平线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灰绿色,显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您说,大家怎么样才能赶到那儿而不引起麻瓜的注意呢?”哈利问道。 “组织工作真是困难重重,”韦斯莱先生叹了口气,“主要的问题是,大约有十万巫师要来观看世界杯,我们当然那找不到一个能容纳这么多人的魔法场地。虽然有些地方是麻瓜们进不去的,但是想象一下,我们怎么可能把十万巫师都塞进对角巷或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呢?所以我们不得不找一片荒芜人烟的沼泽地,并采取了一切防备麻瓜的措施。整个部里为这件事忙了好几个月。首先,当然啦,我们必须把大家到达的时间错开。球票便宜的人只好提前几个星期赶到。一部分人使用麻瓜的交通工具,但人数有限,毕竟我们不能让太多的人塞满麻瓜的公共汽车和火车——别忘了,世界各地都有巫师赶来。当然,还有些人采用幻影显形术,但我们必须规定一些安全的地方让他们显形,远离所有的麻瓜。我想附近大概正好有座森林,可以作为幻影显形的落脚点。对于那些不愿意或者不会幻影显形的人,我们就使用门钥匙。这玩意儿的作用是在规定时间内把巫师从一个地方运送到另一个地方。如果需要的话,一次可以运送一大批人。魔法部在英国各地投放了近两百把门钥匙,离我们最近的一把就在白鼬山的山顶上,我们现在就是去那里。” 韦斯莱先生顺势指着前方,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后面耸立着大片阴影。 “门钥匙是什么样的东西?”好奇宝宝哈利又问道。 “啊,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韦斯莱先生说道,“当然,都是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东西,这样麻瓜就不大会把它们捡起来摆弄.....他们会以为这是别人胡乱丢弃的......” 他们步履艰难地顺着黑暗潮湿的小路,朝村庄的方向走去,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他们穿过村庄时,天开始慢慢的亮了一些,原先漆黑的一片逐渐变成了深蓝色。邦斯的手脚都冻僵了,韦斯莱先生则不停地看着表。 他们开始爬白鼬山了,脚下不时被隐蔽的兔子洞绊了一下,或者踩在黑漆漆、黏糊糊的草叶上打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气来说话。邦斯每喘一口气,都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双腿也渐渐挪不开步子了,就在这时,他终于发现到达山顶了。 “哟,”韦斯莱先生摘下眼镜,用身上的球衣擦着,气喘吁吁地说道,“不错,我们到得很准时——还有十分钟.....” 赫敏是最后一个登上山顶的,她的一只手还紧紧揪住衣襟。 “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门钥匙,”韦斯莱先生说道,戴上眼镜,眯着眼睛在地上寻找,“不会很大....快找一找....” “不需要,韦斯莱先生,找到迪戈里先生吧,他已经找到了。”邦斯喘着气说道。 “哦,那么大家散开,分头找找阿莫斯。”韦斯莱先生抬起头吩咐道。 还没过到两三分钟,就有一个喊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在这儿,亚瑟!过来,儿子,我们找到了!” 在山顶的另一边,星光闪烁的夜空衬托着两个高高的身影。 “阿莫斯!”韦斯莱先生说道,笑着大步走向那个喊他的男人。其他人都纷纷跟了上去。 韦斯莱先生和一个长着棕色短胡子的红脸庞巫师握手,那人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只发了霉的旧靴子。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阿莫斯·迪戈里。”韦斯莱先生说道,“他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这位是他的儿子塞德里克,我想你们应该见过面的吧?” 塞德里克·迪戈里大约十七岁,是一个长得特别帅的男孩子。在霍格沃茨,他是赫奇帕奇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兼找球手。 “嗨,你们好。”塞德里克说道,转头望着大家。 每个人都应了声“嗨”。 “走过来很远吧,亚瑟?”迪戈里先生问道。 “还好,”韦斯莱先生说道,“我们就住在村庄的那一边。你们呢?” “两点钟就起床了,是不是,塞德?不瞒你说,我真希望他能早点通过幻影显形的考试。不过嘛......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魁地奇世界杯耶,绝对不能错过,哪怕要出一口袋金加隆——实际上,买票也确实花了那么多钱呢。不过我总算还是应付下来了,还不算太难......”阿莫斯&#8226;迪戈里和蔼地望着周围的韦斯莱家三兄弟、哈利、邦斯、赫敏和金妮,“亚瑟,这些都是你的孩子?” “哦,不,红头发的才是。”韦斯莱先生把自己的孩子一一指出。“这是邦斯,罗恩的朋友——这是赫敏,也是罗恩的朋友——这是哈利——” “天哪,”阿莫斯·迪戈里说道,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的,“哈利?哈利·波特?” “恩——是的。”哈利说道。 “当然啦,塞德谈到过你。”阿莫斯·迪戈里说道,“他告诉我你也是找球手,飞得很棒......我对他说,我说——塞德,你才是最棒的,要相信自己的实力。” 大家听了这话不大高兴,尤其是弗雷德和乔治皱起了眉头,塞德则显得有点儿尴尬。 “别这么说,爸爸,”他小声嘟囔道,“我告诉过你,我没你想的那么强。” “是啊,可是你也不差啊,要对自己有信心,对不对?”阿莫斯亲切地大声说道,一边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我们的塞德总是这么谦虚,总是一副绅士风度.....”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韦斯莱先生赶紧说道,把怀表又掏出来看了看,“你知道我们还要等什么人吗,阿莫斯?” “不用了,洛夫古德一家一星期前就到了那里,福西特一家没有弄到票,”迪戈里先生说道,“这片地区没有别人了,是吧?” “据我所知是没有了。”韦斯莱先生说道,“好了,还有一分钟.....我们应该各就各位了.....” 他转脸看着邦斯、哈利和赫敏。 “你们只需要碰到门钥匙,就这样,伸出一根手指就行——” 由于大家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十个人好不容易才围拢在阿莫斯·迪戈里拿着的那只旧靴子周围。 他们站在那里,紧紧地围成一圈,一阵清冷的威风吹过山顶,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三......”韦斯莱先生盯着怀表,低声念道,“二.......一.....” 说那时迟那时快,邦斯觉得,似乎有个钩子在他的后背以无法抵挡的势头猛地向前一钩,他便双脚离地,飞了起来。他可以感觉到哈利和罗恩在他的两边,他们的肩膀与他的撞到一起。他们一阵风似的向前急速飞去,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楚。邦斯的食指紧紧粘在靴子上,好像那靴子具有一股很强的磁力似的,把他拉过去,拉过去,然后—— 他的双脚重重地落到地面上,罗恩踉跄地撞到他身上,邦斯摔倒了,顺便还把哈利给带倒了。啪的一声,门钥匙落到了一边的地上。 邦斯抬着头看着,只有韦斯莱先生、迪戈里先生和塞德里克还站着,但也是一副被风吹得披头散发、歪歪斜斜的样子,其他人都跌在地上。 “五点零七分,来自白鼬山。”只听见一个声音说道。 第三十八章 赛前  邦斯拉起还坐在地上的哈利,张望起来。他们来到的这个地方很像一大片荒凉的、雾气弥蒙的沼泽地。在他们前面,站着两个疲惫不堪、脸色阴沉的巫师,其中一个拿着一块大金表,另一个拿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两人都伪装成了麻瓜的样子,可是不太在行:拿金表的男人上身穿一件粗花呢西服,下面却穿着一双长及大腿的高统橡皮套鞋;他的同事穿着苏格兰高地男人穿的那种格子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风。 “早上好,巴兹尔。”韦斯莱先生说道,捡起那只靴子,递给穿格子短裙的巫师。那人把它扔进身边的一只大箱子,里面都是用过的门钥匙。邦斯可以看见一张旧报纸、一把烂掉的牙刷和一只千疮百孔的足球。 “你好,亚瑟,”巴兹尔疲倦地说道,“没有当班?有些人运气真好.......我们整晚上都守在这里....你们最好让开点,五点一刻有一大群人要从黑森林来。等一下,我找找你们的营地在哪儿.....韦斯莱.....韦斯莱.....”他在羊皮纸名单上寻找着。“走过去大约四分之一英里,前面第一片营地就是。场地管理员是罗伯茨先生。迪戈里.....你们在第二片营地....找佩恩先生。” “谢谢你,巴兹尔。”韦斯莱先生说道,他招呼大家跟着他走。 大家穿过荒芜人烟的沼泽地,浓雾中几乎什么也看不见。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渐渐地眼前出现了一扇门,然后是一座小石屋。邦斯勉强可以分辨出石屋后面成千上百个奇形怪状的帐篷,它们顺着大片场地的缓坡往上,那片场地一直伸向地平线上一片黑乎乎的树林。他们告别了迪戈里父子,朝石屋的门走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正在眺望着那些帐篷。邦斯一眼就看出他是这一大片地方唯一的一个真正的麻瓜。那人一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就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早上好!”韦斯莱先生精神饱满地说道。 “早上好!”麻瓜说道。 “你就是罗伯茨先生吗?”韦斯莱先生问道。 “啊,正是。”罗伯茨先生说道,“你是谁?” “韦斯莱——两顶帐篷,是两天前预订的,有吗?”韦斯莱先生问道。 “有,”罗伯茨先生说道,看了看贴在门上的一张表格,“你们在那儿的树林边有一块地方。只住一个晚上吗?” “是的。”韦斯莱先生说道。 “那么,现在就付钱,可以吗?”罗伯茨先生说道。 “啊——好的——没问题——”韦斯莱先生说道。他退后几步,离开小石屋,示意哈利到他跟前去。 不一会儿,在哈利的帮助下,韦斯莱先生拿着正确的钱递给罗伯茨先生时。 “你是外国人?”罗伯茨先生问道。 “外国人?”韦斯莱先生不解地重复了一句。 “弄不清钱数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罗伯茨先生说道,一边仔细地打量着韦斯莱先生,“就在十分钟前,有两个人要付给我啤酒盖那么大的金币呢。” “真的吗?”韦斯莱先生不安地说道。 罗伯茨先生在一个铁罐里摸索着零钱。 “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他突然说道,目光又一次眺望着雾气弥漫的营地,“几百个人预订了帐篷。人们不停地涌来.....” “有什么不对吗?”韦斯莱先生问道,伸手去接零钱,可是罗伯茨先生没有给他。 “是啊,”罗伯茨先生若有所思地说道,“什么地方的人都有。数不清的外国人。不仅仅是外国人,还有许多怪人,你知道吗?有个家伙穿着一条格子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风走来走去。” “不可以吗?”韦斯莱先生急切地问道。 “那就像是....我也不知道.....就像是在玩把戏。”罗伯茨先生说道,“而且他们好像都互相认识,就像是个大聚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灯笼裤的巫师突然从天而降,落到罗伯茨先生的石屋门边。 “一忘皆空!”他用魔杖指着罗伯茨先生,厉声说道。 顿时,罗伯茨先生的眼神就涣散了,眉头也松开了,脸上显露出一副恍恍惚惚、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神情。邦斯知道,这正是一个人的记忆被改变时的状况。 “给你一张营地的平面图。”罗伯茨先生心平气和地对着韦斯莱先生说道,“还有找给你的零钱。” “非常感谢。”韦斯莱先生说道。 穿灯笼裤的巫师陪他们一起朝营地的大门走去。他显得十分疲劳:下巴上的胡子没刮,铁青一片,眼睛下面也有青紫色的阴影。当罗伯茨先生听不见他们说话时,那巫师小声对韦斯莱先生嘟囔道:“他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为了让他保持心情愉快,每天至少要念十几遍遗忘咒。卢多·巴格曼只会帮倒忙。到处走来走去,大着嗓门谈论游走球和鬼飞球,完全不顾及提防麻瓜,确保安全。天哪,我真巴不得这一切早点结束。待会儿见,亚瑟。” 他说完便消失了。 “我原以为巴格曼先生是魔法体育司的司长,”金妮似乎有些吃惊地说道,“他应该知道不能在麻瓜周围谈论游走球的,不是吗?” “是的,”韦斯莱先生笑着说道,领着他们穿过大门,走进营地,“卢多一向对安全的问题......唔......有些马虎。但是,你找不出比他更富有激情的人来担任体育司的领导了。要知道,他原来可是代表英国打过魁地奇球的。他是温布恩黄蜂队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击球手。” 他们费力地走在薄雾笼罩的营地上,在两排长长的帐篷之间穿过。大多数帐篷看上去没什么特殊,显然,它们的主人费了心思,尽可能的想把它们弄得和麻瓜的帐篷一样,可是有些一不小心做过了头,画蛇添足地加上了烟囱、拉铃绳或风向标,弄得不伦不类。不过,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帐篷,一看就知道是施了魔法的。在营地中央,有一个帐篷特别显眼。它十分铺张地用了大量的条纹绸,简直像个小小的宫殿,入口处还拴着几只活孔雀。再前面一点,他们又看见一个帐篷搭成四层高楼的形状,旁边还有几个角楼。再往那边,还有个帐篷的门前竟然带着一个花园,里面有鸟澡盆、喷泉等等样样齐全。 “总是这样,”韦斯莱先生笑着说道,“大家聚到一起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炫耀一番。啊,到了,看,这就是我们的。” 他们来到了营地尽头的树林边,这里有一片空地,地上插着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韦兹利。”(韦斯莱的误称。) “这地方再好不过了!”韦斯莱先生高兴地说道,“场地就在森林的那一边,近得没法再近了。”他把背包从肩头褪下来。“好啦,”他兴奋地说道,“严格地说,不许使用魔法,既然我们这么多人来到了麻瓜的地盘上。我们要用自己的手把帐篷搭起来!应该不会太难....麻瓜们都是这样做的.....对了,哈利,你认为我们该从哪儿开始呢?” “哈利自己也不会,对吧。”邦斯说道。 “确实,德思礼一家从来没带过我出去。”哈利说道。 韦斯莱先生听了有点怒气,但随即消失了。虽然邦斯他们从来没有搭建过帐篷,不过,他和哈利、赫敏还是基本弄清了那些支杆和螺丝钉应该在什么位置,而韦斯莱先生总是兴奋地在一边帮倒忙,因为每当要用到大头锤时,他都激动得要命。最后,他们总算支起两个歪歪斜斜的双人帐篷。 他们都退后几步,欣赏着自己亲手劳动的成果。这时,韦斯莱先生四肢着地,钻进了第一个帐篷。 “可能会有点儿挤,”他喊道,“但我想大家都能挤进来。快进来看看。” 邦斯弯下腰,从帐篷门帘下面钻了进去,有点略微惊奇。他走进了一套老式的三居室,还有浴室和厨房,空气中有股刺鼻的猫味儿。 “噢,这只是暂时的。”韦斯莱先生用手帕擦着他的秃顶,探头望着卧室的四张双层床,“我这是从办公室的珀金斯那里借来的。可怜的家伙,他患了腰痛病,再也不能宿营了。” 韦斯莱先生拿起粘满灰尘的水壶,朝里面望了一下。“我们需要一些水.....” “在那个麻瓜给我们的地图上,标着一个水龙头,”罗恩说道,他和赫敏也跟在哈利后面钻了进来,“在营地的另一边。” “好吧,那么你就和邦斯、哈利还有赫敏去给我们打点水来,然后——”韦斯莱先生递给邦斯一个水罐说道,“——我们剩下来的人去捡点柴火,准备生火,好吗?” “可是我们有炉子啊,”罗恩说道,“为什么不能就——” “罗恩,别忘了防备麻瓜的安全条例!”韦斯莱先生说道,因为跃跃欲试而满脸兴奋,“真正的麻瓜宿营的时候,都在户外生火。我看见过的。” 于是,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提着水壶、水罐和钝锅,出发穿过营地。 这时,太阳刚刚升起,薄雾渐渐散去,他们可以看见四面八方都是帐篷,一眼望不到头。他们慢慢地在帐篷之间穿行着,兴趣盎然地东张西望。 场地上的宿营这们逐渐醒过来了。最先起床的是那些有小孩子的家庭。只见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蹲在一个金字塔形的大帐篷外面,手里拿着魔杖,开心地捅着草地上的一条鼻涕虫,鼻涕虫慢慢胀成一根香肠那么大。他们走到他面前时,男孩的母亲匆匆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对你说过多少次了,凯文?你不许——再碰——你爸的——魔杖——哎哟!” 她一脚踩中了那条巨大的鼻涕虫,鼻涕虫啪的一声爆炸了。虽然他们走了很远,但是还能听见寂静的空气中传来她的叫嚷声,其中还夹杂着小男孩的哭喊——“你把虫虫踩爆了!你把虫虫踩爆了!”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看见两个小女巫师,年纪和凯文差不多大,骑在两把玩具飞天扫帚上,低低地飞着,脚轻轻掠过沾着露水的青草。一个在部里工作的巫师已经看见她们了,他匆匆走过邦斯身边,一边心烦地嘀咕着:“居然在大白天!父母大概在睡懒觉呢——” 时不时地可以看见成年巫师从他们的帐篷里钻出来,开始做早饭。有的鬼鬼祟祟地张望一下,用魔杖把火点着;有的在擦火柴,脸上带着怀疑的表情,似乎认为这肯定不管用。三个非洲男巫师坐在那里严肃地谈论着什么,他们都穿着长长的白袍,在一堆紫色的旺火上烤着一只野兔。另外一群中年美国男巫师坐在那里谈笑风生,他们的帐篷之间高高挂着一个闪闪发亮的横幅:塞勒姆巫师学院。 “呵——难道我的眼睛出了毛病,怎么一切都变成绿色的?”罗恩说道。 罗恩的眼睛没出毛病。他们刚刚走进的这片地方,所有的帐篷上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三叶草,看上去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无数个奇形怪状的绿色小山丘。 “邦斯!哈利!罗恩!赫敏!” 是西莫·斐尼甘,他们在格兰芬多学院四年级的同学。他坐在自家三叶草覆盖的帐篷前,旁边有一个淡黄色头发的女人,这肯定是他母亲,还有他最好的朋友迪安·托马斯,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 “喜欢这些装饰品吗?”西莫笑嘻嘻地问道,“部里可不大高兴。”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展示一下我们的颜色?”斐尼甘夫人说道,“你们应该去看看,保加利亚人把他们的帐篷都挂满了。你们当然是支持爱尔兰队的,是吗?”她问道,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邦斯他们。他们在向她保证他们确实是支持爱尔兰队,然后他们又出发了。罗恩嘀咕道:“在那样的气氛下,我们还能说别的吗?” “能,前提是你要拿出那种勇气来,罗恩。”邦斯笑着说道。 “我真想知道保加利亚人在他们的帐篷上挂满了什么?”赫敏说道。 “某个人的画像。”邦斯说道。 “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是谁了,”哈利说道。 保加利亚的帐篷上没有覆盖什么植物,但每个帐篷上都贴着相同的招贴画,上面是一张非常阴沉的脸,眉毛粗黑浓密。当然啦,图画是活动的,但是那张脸除了眨眼就是皱眉。 “是克鲁姆。”罗恩小声说道。 “什么?”赫敏问道。 “克鲁姆!”罗恩说道,“威克多尔·克鲁姆,保加利亚的找球手!” “他的样子太阴沉了。”赫敏说道。 “谁在乎他的模样?他厉害极了!而且还特别年轻,只有十八岁左右。他是个天才,今晚你就会看到的。” 在营地一角的水龙头旁,已经排起了一个小队。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也排了进去,站在他们前面的两个男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其中一个年纪已经很老了,穿着一件长长的印花睡衣。另外一个显然是在部里工作的巫师,手里举着一条细条纹裤子,气恼得简直要哭了。 “你就行行好吧,阿尔奇,把它穿上。你不能穿着这样的衣服走来走去,大门口的那个麻瓜已经开始怀疑了——” “我这条裤子是在一家麻瓜的商店里买的,”那老巫师固执地说道,“麻瓜们也穿的。” “麻瓜女人才穿它,阿尔奇,男人不穿,男人穿这个。”在部里工作的巫师抓狂地说道,一边挥舞着那条细条纹裤子。 “我才不穿呢,”老阿尔奇气愤地说道,“我愿意让有益健康的微风吹吹我的屁股,谢谢你。” 赫敏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地跑开了,直到阿尔奇装满水离开之后,她才回来。 他们穿过营地返回,因为提着水,走得慢得多了。所到之处,总能看见一些熟悉的面孔。 “你说他们是谁?”哈利指着一大群从来见过的十多岁少年问道,“他们上的不是霍格沃茨吧?” “他们上的大概是哪所外国学校吧。”罗恩说道,“我知道还有别的学校。不过不认识那些学校的人。比尔以前有个笔友,在巴西的一所学校上学.....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他还想来个交换旅游什么的,可是爸爸妈妈付不起那么多钱。他说他去不了,那个笔友气坏了,给他寄来一顶念过咒语的帽子,弄得他的两只耳朵都皱了起来。”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当他们终于回到韦斯莱家的帐篷时,乔治埋怨道。 “碰到了几个熟人。”罗恩说道,把水放下,“你们还没有把火生起来?” “爸爸在玩火柴呢。”弗雷德说道。 “记住别去和巴格曼赌博。”邦斯放下水说道。 “什么?”弗雷德问道。 “如果不想你们的私房钱没有的话,别去赌博。”邦斯说道。 “哥们,你在说些什么,能详细些吗?我们听得不大明白。”乔治说道。 “那就当我没说过。”邦斯坐下休息道。 “切,又吊人胃口。”弗雷德鄙视道。 “他就那样,习惯就好了。”哈利说道。 韦斯莱先生生火生得一点儿也没有起色,这并不是因为他缺乏尝试。恰恰相反,他的周围地上散落着许多火柴,看他的样子,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 “哎哟!”他终于划着了一根火柴,惊叫了一声,赶紧把它扔掉了。 “是这样的,韦斯莱先生。”赫敏温和地说道,从他手里拿过火柴盒,向他示范应该怎样做。 他们终于把火生起来了,期间弗雷德和乔治不断想再套出邦斯的话,可是都失败了。至少一个小时之后,火才开始旺起来,可以煮饭了。不过他们等待的时候并不枯燥,有许多东西可以看。他们的帐篷似乎就在通向赛场的一条大路旁,部里的官员们在路上来来往往地奔走着,每次经过时都向韦斯莱先生热情地打招呼。韦斯莱先生不停地作着介绍,这主要是为了哈利和赫敏,他自己的孩子对部里的人太熟悉了,引不起他们的兴趣,而邦斯有着特殊的身份。 “那是卡思伯特·莫克里奇,是妖精联络处的主任.....过来的这位是吉尔伯特·温普尔,他在实验咒语委员会工作,他头上的那些角已经生了有一段时间了.....你好,阿尼........阿诺德·皮斯古德,是个记忆注销员——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成员.....那是博德和克罗克.....他们的工作无可奉告......” “他们是做什么的?”哈利好奇地问道。 “是神秘事物司的,绝密,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韦斯莱先生解释道。 终于,火烧旺了,他们刚开始煎鸡蛋,煮香肠,比尔、查理和珀西便从树林里大步向他们走来。 “刚刚幻影显形过来,爸爸。”珀西大声地说道,“啊,太棒了,有好吃的!” 邦斯慢满地吃着鸡蛋和香肠,刚吃到尽兴,韦斯莱先生突然跳了起来,笑着向一个大步走过来的男人挥手致意。“哈哈!”他说道,“当前最重要的人物!卢多!” 卢多·巴格曼显然是营地里最引人注目的人,就连穿着印花睡衣的老阿尔奇也比不上他。卢多穿着长长的魁地奇球袍,上面是黄黑相间的宽宽的横道,胸前泼墨般地印着一只巨大的黄蜂。看样子,他原先体格强健,但现在开始走下坡路了。长袍紧紧地绷在大肚子上,试想他当年代表英国打魁地奇比赛时,肚子肯定没有发福。他的外表像极了一个块头过大的男生。 “啊哈!”巴格曼开心地喊道。他走路一蹦一跳,仿佛脚底下装了弹簧。他显然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亚瑟,老伙计,”他来到篝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天气多好啊,是不是?天气太棒了!这样的天气,哪儿找去!晚上肯定没有云.....整个筹备工作井井有条......我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在他身后,一群面容憔悴的魔法部官员匆匆跑过,远处的迹象表明有人在玩魔火,紫色的火花蹿起二十多英尺高。 “哦——对了,”韦斯莱先生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儿子珀西。刚刚到魔法部工作——这是弗雷德——不对,是乔治,对不起——那才是弗雷德——比尔、查理、罗恩——我的女儿金妮——这是罗恩的朋友,邦斯·福莱、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 听到哈利的名字,巴格曼微微显出吃惊的样子,他的眼睛立刻扫向哈利的额头。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韦斯莱先生继续说道,“这位是卢多·巴格曼,你们知道他是谁,我们多亏了他,才弄到这么好的票——” 巴格曼满脸堆笑,挥了挥手,好像是说这不算什么。 “想对比赛下个赌注吗,亚瑟?”他急切地问道,把黄黑长袍的口袋弄得叮当直响,看来里面装了不少金币,“我已经说服罗迪·庞特内和我打赌,他说保加利亚会进第一个球——我给他定了很高的赔率,因为我考虑到爱尔兰的三号前锋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最棒的——小阿加莎·蒂姆斯把她的鳗鱼农庄的一半股票都压上了,打赌说比赛要持续一个星期。” “哦.....那好吧,”韦斯莱先生说道,“让我想想....我出一个加隆赌爱尔兰赢,行吗?” “一个加隆?”卢多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恢复兴致了,“很好,很好....还有别人想赌吗?” “他们还小,不能赌博。”韦斯莱先生说道,“莫丽不会愿意——” “没有了。”邦斯说道。 “哦,那算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亚瑟?我一直在寻找巴蒂·克劳奇。保加利亚那个和我同等的官员在提意见刁难我们,可他说的话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懂。巴蒂会解决这个问题。他会讲大约一百五十种语言呢。” “克劳奇先生?”珀西兴奋地说道,“他能讲二百中语言呢!美人鱼的,火鸡的,还有巨怪.....” “巨怪的语言谁都会讲,”弗雷德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只要指着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就行了。” 珀西恶狠狠地白了弗雷德一眼,使劲地拨弄着篝火,壶里的水又沸腾起来。 “还没有伯莎·乔金斯的消息吗,卢多?”巴格曼在他们身边的草地上坐下后,韦斯莱先生问道。 “连个影子都没有,”巴格曼大大咧咧地说道,“不过放心,她会出现的。可怜的老伯莎.....她的记忆力像一只漏底的坩埚,方向感极差。肯定是迷路了,信不信由你。到了十月的某一天,她又会晃晃悠悠地回到办公室,以为还是七月份呢。” “巴蒂·克劳奇倒是一直这么说,”巴格曼说道,圆溜溜的蓝眼睛睁得很大,露出天真的神情,“可是眼下真是腾不出人手来。呵——正说着他,他就来了!巴蒂!” 一个巫师突然显形出现在他们的篝火旁,他和穿着黄蜂队旧长袍、懒洋洋地坐在草地上的卢多·巴格曼相比,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反差。巴蒂·克劳奇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腰板挺直,动作生硬,穿着一尘不染的挺括西装,打着领带。短短的黑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中间那道缝直得有点不自然。他那牙刷般狭窄的小胡子,像是比着滑尺修剪过的。他的皮鞋也是擦得发亮。 “坐下歇会儿吧,巴蒂。”卢多高兴地说道,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不用,谢谢你,卢多,”克劳奇说道,声音里有一丝不耐烦,“我一直在到处找你。保加利亚的人坚持要我们在顶层包厢上再加十二个座位。” “噢,原来他们想要这个啊!”巴格曼说道,“我还以为那家伙要向我借一把镊子呢。口音太重了。” “克劳奇先生!”珀西激动得气都喘不匀了。他倾着身子,做出鞠躬的姿势,这使他看上去像个驼背,“您想来一杯茶吗?” “哦,”克劳奇先生说道,微微有些吃惊地打量着珀西,“好吧——谢谢你,韦瑟比。”(啊记错了珀西的姓氏。) 弗雷德和乔治笑得直不起身,珀西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正假装埋头照料着茶壶。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亚瑟,”克劳奇先生说道,他那犀利的目光又落到韦斯莱先生身上,“阿里·巴什尔提出挑衅,他想找你谈谈有关你们禁运飞毯的规定。” 韦斯莱先生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上星期派一只猫头鹰送信给他,专门谈了这事。我已经跟他说了一百遍:地毯在禁用魔法物品登记薄上被定义为麻瓜的手工艺品,可是他会听吗?” “我怀疑他不会,”克劳奇先生说道,接过珀西递给他的一杯茶,“他迫不及待地想往这儿出口飞毯。” “阿里认为在家庭交通工具的市场上有空子可钻,”克劳奇先生说道,“我记得我的祖父当年有一条阿克斯明斯特绒头地毯,上面可以坐十二个人——不过,当然啦,那是在飞毯被禁之前。” “怎么样,忙得够呛吧,巴蒂?”巴格曼轻松愉快地问道。 “比较忙,”克劳奇干巴巴地说道,“在五个大陆组织和安排门钥匙,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卢多。” “我猜想你们都巴不得这件事赶紧结束吧?”韦斯莱先生问道。 “巴不得!我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不过,前面倒不是没有盼头,是吗,巴蒂?还有组织许多活动呢,是不是?”巴格曼大吃一惊地说道。 克劳奇先生冲着巴格曼扬起了眉毛。 “我们保证先不对外宣布,知道所有的细节——” “哦,细节!”巴格曼说道,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像躯赶一群蚊子样的,“他们签字了,是不是?他们同意了,是不是?我愿意跟你打赌,这些孩子们很快就会知道的。我是说,事情就发生在霍格沃茨——” “卢多,你该知道的,我们得去见那些保加利亚的人了。”克劳奇先生严厉地说道,打断了巴格曼的话头,“谢谢你的茶水,韦瑟比。” 他把一口没喝的茶杯塞回珀西的手里,等着卢多起身。卢多挣扎着站起来,一口喝尽杯中的茶。 “待会儿见!”他说道,“你们和我一起在顶层包厢上——我是比赛的解说员!”他挥手告别,巴蒂·克劳奇则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两人都幻影显形消失不见了。 “霍格沃茨现在有什么事吗,爸爸?”弗雷德立刻问道,“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韦斯莱先生笑着说道。 “真是令人期待啊!”邦斯抬头望着天说道。 “这是机密,要等部里决定公开的时候才能知道。”珀西一本正经地说道,“克劳奇先生不轻易泄露机密是对的。” “哦,你闭嘴吧,韦瑟比。”弗雷德说道。 随着下午的过去,一种兴奋的情绪如同一团可以触摸到的云在营地上弥漫开来。黄昏时分,就连寂静的夏日空气似乎也在颤抖地期待着。当夜色像帘幕一样笼罩着无数急切等待的巫师时,最后一丝伪装的痕迹也消失了:魔法部似乎屈服于不可避免的趋势,不再同人们作对,而是听任那些明显使用魔法的迹象在各处冒出来。 每隔几步,就有幻影显形的小贩从天而降,端着托盘,推着小车,里面装满了希奇古怪的玩意儿。有发光的玫瑰形徽章——绿色的代表爱尔兰,红色的代表保加利亚——还能尖声喊出队员们的名字;有绿色高帽子,上面装点着随风起舞的三叶草;有保加利亚的授带,印在上面的狮子真的会吼叫;有两国的国旗,挥舞起来会演奏各自的国歌;还有真的会飞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队员的雕像,那些小雕像可以在你的手掌上走来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头。 “攒了一个夏天的零花钱,就是为了这个。”四个人悠闲地穿过那些小贩时,罗恩一边购买纪念品,一边说道。罗恩买了一顶跳舞三叶草的帽子,一个绿色玫瑰形大徽章,不过他也同时买了保加利亚找球手威克多尔&#8226;克鲁姆的一个小塑像。那个小型的克鲁姆在罗恩的手上来来回回地走着,皱着眉头瞪着他上方的绿色徽章。 “哇,快看这些!”哈利说道,冲到一个小推车跟前,那车里高高地堆着许多像是双筒望远镜的东西,可是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古怪的旋钮和转盘。 “全景望远镜,”巫师小贩热情地推销道,“你可以重放画面.....用慢动作放.....如果需要的话,它还能迅速闪出塞况的分析。成交吧——十个加隆一架。” “我要是不买这顶帽子就好了。”罗恩眼馋地望着全景望远镜说道。 “别给我买,哈利。”邦斯说道。 “为什么?”哈利正准备买四架的手缩了回来问道。 “不需要,买三架就可以了。你们知道的,我本来就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邦斯说道。 “那好吧,买三架。”哈利说道。 “别——你别费心了。”罗恩红着脸说道。 “圣诞节你可就别想收到礼物啦,”哈利说道,一边把全景望远镜塞进罗恩和赫敏的手里,“记住,十年都不给你送礼啦!” “够合理的。”罗恩咧着嘴笑道。 “谢谢你,哈利,”赫敏说道,“我来给每人买一份比赛说明书吧。你真的不买什么东西吗,邦斯?” “不需要。”邦斯冷淡地说道。 当他们回到帐篷没多久时,树林远处的什么地方传来低沉浑厚的锣声,立刻,千万盏红红绿绿的灯笼在树上散发出光芒,照亮了通往赛场的道路。 “时间到了!”韦斯莱先生说道,看上去和大家一样兴奋,“快点儿,我们走吧!” 第三十九章 树林 1  韦斯莱先生在前面带路,大家手里攥着买来的东西,顺着灯笼照亮的通道快步走进树林。他们可以听见成百上千的人在周围走动,听见喊叫声、欢笑声,还听见断断续续的歌声。这种狂热的兴奋情绪是很有传染性的,邦斯看见大家都在不停地哈哈大笑。他们在树林里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一边高声地谈笑打趣,最后从树林的另一边出来了,这时他们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巨大的体育馆的阴影里。 “可以容纳十万观众。”韦斯莱先生解释地说道,“魔法部五百个工作人员为此忙碌了整整一年。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施了驱逐麻瓜咒。这一年当中,每当有麻瓜接近这里时,他们就会突然想起十万火急的事情,匆匆地走开.....愿上帝保佑他们。”他慈爱地说到,领着大家走向最近的入口处,那里已经围满了许多大喊大叫的巫师。 “一等票!!”入口处的那位魔法部女巫看了看他们的票说道,“顶层包厢。一直往楼上走,亚瑟,走到最顶上。” 通向体育馆的楼梯上铺着紫红色的地毯。他们和人群一起拾阶而上,慢慢地那些人流分别进了左右两边的看台。韦斯莱先生率领的这一行人一直往上走,最后到了楼梯顶上。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小包厢里,位置在体育馆的最高处,而且正对着金色的球门柱。这里有二十来张紫色的镀金坐椅,分成两排。邦斯和韦斯莱一家坐进了前面一排,邦斯没有和哈利他们一样朝场地望去,而是四处打量着。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正坐在后面的倒数第二个座位上。 一切都似乎没因为邦斯的出现而有多大的改变,比赛仍然是爱尔兰赢了。韦斯莱先生带着诸位兴奋地人回到了营地,接着发生的如原来那般,食死徒在游行。 “快,邦斯、哈利,你们快到树林里去,快,走在一起,不要散开。我们要帮助部里维护秩序,等事情解决后我会去找你们的。”韦斯莱先生吩咐道。 比尔、查理和珀西已经朝迎面过来的游行队伍奔去了,韦斯莱先生赶紧追了上去。部里的工作人员从四面八方奔向出事地点。倒霉的罗伯茨一家还在被食死徒玩弄着。 “快走。”弗雷德说到,一把抓住金妮的手,把她往树林里拖去。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以及乔治在后面跟着。 原先照亮通往体育馆的彩灯现在已经熄灭了。树林里有一些黑乎乎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着,小孩子在哭闹,紧张而又焦虑的叫喊声、说话声在他们周围寒冷的夜空中回荡着。邦斯抽出自己的魔杖轻声说道:“荧光闪烁!” “噢,我们真傻,”赫敏抽出魔杖说道;“荧光闪烁!“ “哎哟,”罗恩叫道,就在被光柱照亮的瞬间,倒霉的罗恩没看到路,被树根绊倒了。 “你没事吧。”哈利拉起罗恩说道。 “哼,长着那样的一双脚,很难不被绊倒。”一个拖腔拉调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独自一人站在近旁,靠在一棵树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他环抱着双臂,看样子刚才一直在透过树缝望着营地上的骚乱。 罗恩对着马尔福骂了一句粗话,邦斯知道,若是有大人在场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说这种话的。 “说话干净些,”马尔福说道,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我想你们最好还是抓紧时间逃跑吧!你们不希望她被人发现吧?” “好久不见啊,马尔福。”邦斯举起魔杖向他走来时说道。 “你想做什么?”马尔福略带惊慌地说道。 “不做什么,起码你不值得我去做什么。”邦斯说道。 马尔福并没有觉得这话令人安心,他拔出了自己的魔杖,略微颤抖地指着邦斯说道:“别再过来了,我会念咒的。” “哦,你也知道反抗吗?”邦斯又上前了几步。 “别再过来了,我可是说真的。”马尔福苍白的脸上泛着淡淡红丝地说道。 邦斯轻轻用魔杖一挥,马尔福的魔杖就从他的手中飞出,掉到地上了。 “现在你还能做什么,马尔福?高尔和克拉布可不在身边保驾了。”邦斯冷冷地说道。 “邦斯,别,你会犯法的。”赫敏警告道。 “别杀我,别,别杀——”马尔福突然吓得跪下来了。 “切,真软弱。”邦斯转身向哈利走去时说道。 马尔福趁邦斯转身的时候,迅速从地上捡起魔杖对邦斯大喊一声:“除你武器。” 可惜邦斯早有准备,一个侧身躲过了,回头一挥魔杖,马尔福身旁的一棵大树被削成两段。 “别再考验我的耐性了,马尔福。”邦斯离开时说道。 “你不该这样的,邦斯。”哈利说道。 “是啊,为了我这么做,不值得。”赫敏红着眼说道。 “干的真棒,伙计。”罗恩赞扬道。 弗雷德、乔治和金妮已经不见踪影,小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在小路边,一群身穿睡衣的少男少女挤成一团,吵吵嚷嚷争论着什么。当他们看见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时,一个有着浓密卷发的小姑娘转过身来很快地说道,“马克西姆夫人在哪里?我们找不到她了——”(此话为法文) “什么——你在说什么?”罗恩说道。 “噢......”说话的小姑娘又把身子转了回,他们继续向前走时,清楚地听见她说了一句;“霍格沃茨。” “布斯巴顿。”赫敏低声说道。 “对不起,你在说什么?”哈利问道。 “他们肯定是布斯巴顿的,”赫敏说道,“你知道的.......布斯巴顿魔法学院......我在《欧洲魔法教育评估》上读到过。” “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利说道。 “弗雷德和乔治不可能走得太远。”罗恩说道,抽出魔杖,也像邦斯和赫敏那样把它点亮了,然后眯起眼睛顺着小路望去。 “哎呀,糟糕,真不敢相信.....我的魔杖丢了!”哈利翻着口袋说道。 “你在开玩笑!”罗恩说道。 “是真的,罗恩。”邦斯说道。 “也许落在帐篷里了?”罗恩说道。 “会不会是刚才奔跑的时候,从你口袋里掉出来了?”赫敏焦虑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的,对不对,邦斯?”哈利问道。 “对,我确实知道,别激动,等下它会回来的,相信我,哈利。”邦斯说道。 “那.....好吧。”哈利说道。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从树林边缘传来,在夜空中回荡着。 “我们还是走吧,好不好?”罗恩紧张地说道,邦斯注意到他瞄了赫敏一眼。他们又出发了,哈利仍然在口袋里掏来掏去,尽管知道魔杖并不在身上。 他们顺着漆黑的小路走进越来越深的树林。路上,他们看到一群小妖精只顾对着一大袋金币叽叽呱呱地说笑,仿佛对营地上的骚乱无动于衷。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走进了一片银色的柔光中。透过树丛望去,他们看见三个修长美丽的媚娃站在一片空地上,旁边围着一群年轻巫师,都在用很响的声音说话。 “我一年挣一百袋金币!”其中一个喊道,“我在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工作,专门屠杀火龙!” “呸!你才不是呢!”他的朋友嚷道,“你是破釜酒吧洗盘子的......我呢,我是专门猎杀洗血鬼的,我已经杀死九十多个了——” 第三个巫师插话了——他脸上的青春痘即使在媚娃发出的微弱的银光中也能看得很清楚:“我要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 邦斯略微嘲讽地笑了笑。罗恩脸上的肌肉奇怪地抽搐着,接着,罗恩冲着那些人大声叫道:“我有没有告诉你们,我发明了一种飞天扫帚,一直能飞到木星上?”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赫敏说道。她和哈利使劲抓住罗恩,才把他拉了过来,然后在邦斯的帮助下押着走开了。当媚娃和她们的那些崇拜者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他们已经来到了树林的正中央。这里似乎只有他们几个,周围十分宁静。 赫敏环顾四周说道,“我想我们不妨就在这里等着,怎么样?我们能听见一英里以外的动静。” 她的话音刚落,卢多·巴格曼就从他们前面的一棵树后钻了出来。 尽管三根魔杖发出光线并不是很强烈,但是邦斯还是能看出巴格曼身上起了很大的变化。他看上去不再轻松愉快,脸色也不再红润,脚底下也不再装着弹簧。他显得脸色苍白,神情紧张。 “谁在那边?”他说道,冲他们使劲眨着眼睛,似乎想辨认出他们是谁,“你们独自在这里做什么?” “是这样的——那边发生了骚乱。”罗恩说道。 巴格曼盯着他问道:“什么?” “在营地里.....有人抓住了一家麻瓜......”罗恩解释道。 “该死!”他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骂了一句,然后,一个字没说,就噗的一声幻影移形了。 “巴格曼先生对情况一无所知,是吗?”赫敏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他以前是个了不起的击球手呢,”罗恩说道,沿着小路走入一小块空地。然后一屁股坐在树下的一片干草上,“他在温布恩黄蜂队的时候,那个队连续赢得了三连冠呢。” “我希望其他人能平安无事。”过了一会儿,赫敏说道。 “他们不会有事的。”罗恩说道。 “哎,那些麻瓜太可怜了,”赫敏不安地说道,“如果人们没法把他们弄下来,怎么办呢?” “不会,别想太多了,没事的。”邦斯安慰道。 “真是疯了,居然做出这样的事,要知道今晚魔法部的所有官员都在这里啊!”赫敏说道,“我是说,他们难道指望能轻易逃脱?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喝多了,还是——” 她猛地停住话头,扭头朝身后望去。哈利和罗恩也迅速转过脑袋。听声音,好像有人高一脚低一脚地向他们这片空地走来。 “你好?”哈利喊道。 没有回应。哈利站了起来,望着树后问道:“谁在那儿?” 然后,没有一点征兆,一个声音突然划破了寂静。这声音和他们在树林里听见的其他声音都不同。 “尸骨再现!” 接着,在邦斯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绿光闪闪的东西。它一下子跃上树梢,飞到了空中。 “这是什么——”罗恩紧张地跳起来说道。 突然,他们周围的树林里爆发出阵阵尖叫声。 “谁在那儿?”哈利又喊了一声。 “哈利,快点走吧!”赫敏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拖着。 “怎么回事?”哈利吃惊地问道。 “这是黑魔标记,哈利!”赫敏呻吟地说道,一边拼命地拉着哈利,“神秘人的符号!” “伏地魔的——”哈利说道。 “快走吧,哈利!”罗恩赶紧说道。 “走不掉了。”邦斯说道。 “什么——” 只听见一连串的噗噗噗的声音,二十来个巫师从天而降,把他们团团围住。 “快躺下。”邦斯拖着他们说道。 “昏昏倒地!”二十个声音同时吼道——接着便是一连串耀眼的闪光,邦斯能感到很强烈的魔法波动在他的头顶上空拂过,如同一股强劲的风吹过那般。 “住手!”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是韦斯莱先生,“住手!那是我儿子!” 邦斯扶着哈利他们站了起来,只见韦斯莱先生大步朝他们走来,神情十分惊恐。 “罗恩——哈利——邦斯——还有赫敏——你们没事吧?”韦斯莱先生声音颤抖地说道。 “闪开,亚瑟。”克劳奇冷冰冰的不带感情地说道。他和部里的其他巫师官员都围了过来。邦斯注意到克劳奇先生的脸都气得板紧了。 “这是你们哪个干的?”他厉声问道,犀利的眼睛在他们四个人之间来回扫过,“你们谁变出了黑魔标记?” “我们没有!”哈利指着上面的骷髅说道。 “我们什么也没干!”罗恩气呼呼地望着父亲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不要撒谎!”克劳奇先生有点疯狂地说道,“你们是在犯罪现场被发现的!” “巴蒂,”一个穿着长长的羊毛晨衣的女巫小声说道,“他们还只是孩子,巴蒂,他们决不可能——” “你们四个,这个标记是从哪儿来的?”韦斯莱先生焦急地问道。 “那边,”赫敏用发抖的声音说道,指着他们刚才听见声音的地方,“树后面有人......大声说话——念了一句咒语——” “哦,就站在那里,是吗?”克劳奇先生说道,又把暴突的眼睛转向赫敏,脸上写满了怀疑,“还念了一句咒语,是吗?你似乎对怎么变出标记知道得很清楚啊,小姐——” 可是除了克劳奇先生,那些部里的其他巫师官员似乎都认为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绝对不可能变出骷髅。他们听了赫敏的话,一个个又把魔杖举了起来,对准她所指的方向,眯着眼睛朝黑峻峻的树丛中窥视着。 “我们来晚了,”那位穿羊毛晨衣的女巫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早就幻影移形了。” “我可不这样认为,”一位留着棕色短胡子的巫师说话了——他正是阿莫斯·迪戈里,塞德里克的父亲,“我们的吓人高手一定钻进了这片树丛......我们很有可能抓住他们......” “阿莫斯,小心!”几位巫师提醒道,只见迪戈里先生挺起胸膛,举起魔杖,大步穿过空地,消失在黑暗中。 几秒钟后,他们听见了迪戈里先生的喊声。 “成了!抓住了!这儿有人!昏迷不醒!是——哎哟——天哪.....” “你抓住了一个人?”克劳奇先生喊道,完全是一种不相信的语气,“谁?是谁?” 他们听见树枝的折断声,落叶的沙沙声,然后是嘎吱嘎吱的脚步声,迪戈里先生从树丛后面出来了。他手臂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软绵绵的身体。 克劳奇先生看着迪戈里先生把他的家养小精灵放在他的脚下,他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魔法部的其他官员都盯着克劳奇先生。有那么好几秒钟,克劳奇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凝固了一般,苍白的脸上那双喷火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地上的闪闪。然后,他似乎又回过神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他一顿一顿地说道,“不可能-” 他飞快地绕过迪戈里先生,大步朝闪闪被发现的地方走去。 “没有用的,克劳奇先生,”迪戈里先生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那儿没有别的人了。” 可是克劳奇先生似乎不想理睬他的话。他们听见他在那里走来走去,还听见他拨开灌木寻找时,把树叶弄得沙沙作响。 “有点令人尴尬,”迪戈里先生严厉地说道,低头看着闪闪神志不清的身影,“巴蒂·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我的意思是.....” “别胡扯了,阿莫斯,”韦斯莱先生小声说道,“难道你当真认为是小精灵干的?黑魔标记可是个巫师符号,是需要用魔杖的。” “是啊,”迪戈里先生说道,“她拿着魔杖呢。” “什么?”韦斯莱先生惊讶地说道。 “这儿,你们瞧,”迪戈里先生举起一根魔杖,递给韦斯莱先生,“她手里拿着的。这就首先违反了《魔杖使用准则》的第三条:任何非人类的生物都不得携带或使用魔杖。” 就在这时,又是噗的一声,卢多·巴格曼先生幻影显形出现在韦斯莱先生旁边。巴格曼气喘吁吁,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他原地转着圈儿,瞪眼望着空中那碧绿色的骷髅。 “黑魔标记!”他喘着气说道,转身询问地看着他的同事。 克劳奇先生空着手回来了。他的脸仍然惨白得可怕,双手和牙刷状的小胡子都在抽搐。 “你上哪儿去了,巴蒂?”巴格曼问道,“你为什么没来观看比赛?你的家养小精灵还给你占了个座位呢——我的天哪!”巴格曼这才发现闪闪就躺在他的脚边,“她怎么啦?” “我一直忙得要命,卢多,”克劳奇先生仍然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家养小精灵被人施了昏迷咒。” “被人施了昏迷咒?你是说,被你们这些人?为什么——” 巴格曼那张发亮的圆脸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抬头望望骷髅,又低头看看闪闪,最后目光落在克劳奇先生身上。 “不可能!”他说道,“闪闪?变出了黑魔标记?她不知道怎么变呀!首先,她得需要一根魔杖呀!” “她确实有一根魔杖,”迪戈里先生说道,“我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根,卢多。如果你没有意见,克劳奇先生,我认为我们应该听听她是怎么样为自己辩护的。” 克劳奇先生毫无反应,仿佛没有听见迪戈里先生的话,而迪戈里先生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他举起自己的魔杖,指着闪闪说道:“快快复苏!” 闪闪有气无力地动了起来。那双铜铃般的棕色眼睛睁开了,她使劲眨了眨眼皮,神情一片茫然。在巫师们沉默的目光注视下,她颤巍巍地支撑着坐了起来。她看见了迪戈里先生的脚,然后她慢慢地哆哆嗦嗦地抬起目光,望着他的脸,接着,又更缓慢地把目光投向上面的夜空。她倒吸一口冷气,目光迷乱地看着围在空地上的人们,然后突然害怕地哭了起来。 “小精灵!”迪戈里先生严厉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成员!” 闪闪开始在地上前后摇晃,她的呼吸不时被强烈的抽泣打断了。 “你也看见了,小妖精,就在刚才,有人在这里变出了黑魔标记。”迪戈里先生说道,“片刻之后,你被我们发现了,就在标记的下面!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我没有,先生!”闪闪喘着大气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变,先生!” “你被发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魔杖!”迪戈里先生咆哮道,在闪闪面前挥舞着那根魔杖。 “啊——那是我的!”哈利说道。 空地上的人都转过脸来望着他。 “对不起,你说什么?”迪戈里先生不敢相信地问道。 “那是我的魔杖!”哈利说道,“我把它弄丢了!” “你把它弄丢了?”迪戈里先生怀疑地重复了一句,“你是在坦白吗?你变出标记后,就把魔杖扔掉了?” “阿莫斯,想想你在跟谁说话!”韦斯莱先生非常生气地说道,“难道哈利·波特会变出黑魔标记?” “噢——当然不会,”迪戈里先生含混地嘟囔道,“对不起.....我气昏了头....” “我没有把它扔在那里,”哈利说道,“我们刚走进树林,我就发现我的魔杖不见了。‘ “这么说,”迪戈里先生说道,把目光又投向蜷缩在地上的闪闪,眼神变得冷酷了,“小妖精,是你发现了这根魔杖,是不是?你把它捡了起来,以为自己可以拿它找点乐子,是不是?” “我没有用它变魔术,先生!”闪闪尖声说道,眼泪像小溪一样,顺着她被压扁的球状鼻子的两侧流了下来,“我......我......我只是把它捡了起来,先生!我没有变出黑魔标记,先生,我不知道怎么变!” “不是她!”赫敏紧张地说道,“闪闪说话尖声细气,我们刚才听见的那个声音要低沉得多!” “对,”哈利点了点头,说道,“那声音绝对不是一个小精灵的。” “是啊,那是人的声音。”罗恩说道。 “好吧,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迪戈里先生无视他们的话语咆哮道,“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可以发现魔杖上一次施的魔咒,小精灵,你知道吗?” 闪闪浑身发抖,拼命摇了摇头,耳朵啪啪地扇动着。迪戈里先生举起自己的魔杖,把它跟哈利的魔杖对接在一起。 “闪回前咒!”迪戈里先生大吼一声。 一个十分恐怖的、吐着蛇信子的骷髅从两根魔杖相接的地方冒了出来,不过这只是他们头顶上空的那个的影子罢了。 “消隐无踪!”迪戈里先生摆出一种很残酷得意的神情,望着脚下的闪闪说道,“这怎么说?” “不是我!”她尖声叫道,眼珠惊恐地转动着,“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弄!我是一个好精灵,我没有摆弄魔杖,我不知道怎么弄!” “你被当场抓住了,小妖精!”迪戈里先生吼道,“被抓时手里正拿着这根犯罪的魔杖!” “阿莫斯,”韦斯莱先生大声说道,“你想想吧......会施那个魔咒的巫师只是凤毛鳞角......她是从哪儿学会的呢?” “也许迪戈里是在暗示,”克劳奇先生说道,每个音节都透着冷冰冰的怒气,“暗示我定期教我的仆人变黑魔标记?” 接着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迪戈里先生仿佛吓坏了,“克劳奇先生.....不是....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到目前为止,你用几乎很明显的语言,无端指控了这片空地上的两个人,他们是最不可能变出那个标记的!”克劳奇先生怒吼道,“哈利·波特——还有我!我想你应该熟悉这个男孩的身世吧,阿莫斯?” “当然——每个人都知道——”迪戈里先生嘟囔道,神情十分惶恐。 “我相信你还记得,在我漫长的职业生涯中,有许多证据表明我是一贯厌恶和仇恨黑魔法,以及所有玩弄这些法术的人,是不是?”克劳奇先生大声喊道,眼珠子又暴突出来。 “克劳奇先生,我——我绝对没有暗示你跟这件事有关!”阿莫斯·迪戈里又嘟囔着说道,他那棕色短胡子后面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 “你指控我的小精灵,就等于在指控我,迪戈里!”克劳奇先生嚷道,“不然她能从哪儿学会变这种魔法?” “她——她也许是偶然从别处学会的——” “说得对啊,阿莫斯,”韦斯莱先生说道,“她也许是偶然从别处学会的....闪闪?”他和气地转向小精灵问道,“你到底是在哪儿捡到哈利的魔杖的?” “我——我是在......那儿捡到的,先生......”她低声说道,“那儿.....在树林子里,先生......” “明白了吧,阿莫斯?”韦斯莱先生说道,“变出标记的人,不管他们是谁,在完事之后就幻影移形了,扔下哈利的魔杖。他们干得真聪明,不用自己的魔杖,免得暴露身分。片刻之后,这个倒霉的闪闪无意间看到了魔杖,便把它捡了起来。” “这么说,她当时离真正的罪犯只有几步远?”迪戈里先生不耐烦地说道,“小妖精,你看见什么人没有?” 闪闪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她那两个灯泡大的眼睛看了看迪戈里先生,又看了看卢多&#8226;巴格曼,再望着克劳奇先生。然后她吸了一大口气,说道:“我没有看见什么人,先生....一个人也没有.....” “阿莫斯,”克劳奇先生很生硬地说道,“我完全知道,按照一般的程序,你要把闪闪带到你的司里审问,然而,我还是请你允许由我来处置她。” 迪戈里先生似乎不大赞成这个建议,但是邦斯清楚,克劳奇先生是魔法部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迪戈里先生是不敢拒绝他的。 “你放心,她会受到惩罚的。”克劳奇先生冷冷地补充道。 “主——主——主人.....”闪闪含着泪望着克劳奇先生结巴地说道。 克劳奇先生瞪视着她,他的脸变得僵硬起来,每根线条都显得十分突出,目光里没有丝毫怜惜。 “闪闪今晚的行为,令我感到十分震惊,”他慢慢地说道,“我叫她待在帐篷里。我叫她守在那里,我去解决骚乱。我发现她违抗了我,这就意味着——衣服!” “不!”闪闪失声尖叫道,一头扑到克劳奇先生脚下,“不,主人!不要衣服!不要衣服!” “她当时是吓坏了!”赫敏狠狠地瞪着克劳奇先生愤慨地说道,“你的家养小精灵有恐高症,而那些蒙面的巫师把人弄到空中悬着!她想逃脱他们也是情理之中,你不能责怪她!” “我不需要违抗我命令的家养小精灵,”他望着赫敏冷冷地说道,“我不需要一个忘记听从主人意旨、维护主人名誉的仆人。” 闪闪哭得伤心极了,她的哭声在空地上回荡。又是一阵令人十分尴尬的沉默,最后韦斯莱先生轻声说道,“好吧,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我就把我的人带回帐篷去了。阿莫斯,魔杖已经把它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如果你能把它还给哈利,就请——” 迪戈里先生把那根魔杖递给哈利,哈利把它装进了口袋。 “走吧,你们四个。”韦斯莱先生小声地说道,可是赫敏似乎不愿动弹。 “该走了,赫敏!”邦斯拉着赫敏强硬地说道。 “闪闪会怎么样呢?”他们一离开空地,赫敏就问道。 “不知道。”韦斯莱先生说道。 “他们怎么那样对待她!”赫敏气愤地说道,“迪戈里先生一直管她叫‘小妖精’.....还有克劳奇先生!他明明知道不是她干的,却还要把她开除!他根本不管她是多么害怕,多么难过——他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 “她本来就不是人嘛。”罗恩嘀咕道。 “那并意味着她就没有感情,罗恩。他们那样真令人恶心,竟然——”赫敏说道。 “赫敏,我同意你的看法,”韦斯莱先生赶紧说道,示意她继续往前走,“但现在不是讨论小精灵权益的时候。我希望我们尽快回到帐篷里。其他人怎么样了?” “我们在黑暗里和他们走散了,韦斯莱先生。”邦斯说道。 “为什么大家都对那个骷髅那么紧张,爸爸?”罗恩问道。 “回到帐篷以后,我再跟你们解释。”韦斯莱先生焦急地说道。 可是到达树林边缘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阻碍。一大群神色惶恐的巫师聚集在那里,看见韦斯莱先生正朝他们走来,许多人便向前推挤着。 “那边是怎么回事?” “那标记是谁变出来的?” “亚瑟——会不会是——他?” “当然不是他,”韦斯莱先生不耐烦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看样子他们幻影移形了。好了,请大家让让,求求你们,我想回去睡觉了。” 他领着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穿过拥挤的人群,回到了营地。现在到处都安静了,再也没有那些蒙面巫师的影子,只有几个被摧毁的帐篷还在冒着黑烟。 查理从男孩子的帐篷里伸出了脑袋。 “怎么回事,爸爸?”他在黑暗中喊道,“弗雷德、乔治疗和金妮都平安回来了,可是他们几个——” “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韦斯莱先生弯腰钻进帐篷时说道,邦斯他们也跟着钻了进去。 比尔坐在小餐桌旁,用一条床单捂着手臂,鲜血正从那里不断地冒出来。查理的衬衫撕了一个大口子,珀西则在炫耀着流着血的鼻子。弗雷德、乔治和金妮都安然无恙,<网罗电子书>不过都惊魂未定。 “把你的手伸出来,比尔。”邦斯抽出魔杖说道。 “没用的,这是黑魔法弄的。”比尔说道。 邦斯用魔杖指着比尔手臂上的伤口嘴里唱歌般地念道,只见伤口不断变小,接着消失了。 “谢谢你,邦斯。”比尔吃惊地说道。 “不用。”邦斯把魔杖放回衣服内部口袋了平淡地说道。 “你们抓住他们了吗,爸爸?”比尔问道。 “没有,”韦斯莱先生收回望向邦斯的那惊讶地目光说道,“我们发现了巴蒂&#8226;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拿着哈利的魔杖,但到底是谁变出那个标记,我们就一点儿也不知道了。” “什么?”比尔、查理和珀西异口同声地问道。 “哈利的魔杖?”弗雷德说道。 “克劳奇先生的家养小精灵?”珀西震惊地问道。 韦斯莱先生在哈利、罗恩和赫敏的帮助下,把树林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家。他们说完了,珀西气得直喘粗气。 “要我说,克劳奇先生就应该赶走这样一个家养小精灵!”他说道,“主人明确告诉她待着别动,她却逃跑了...还在这么多魔法部官员面前让主人难堪.......如果她被带到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接受审问,那就太——” “她什么也没有干——她只是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个地点罢了!”赫敏厉声反驳道,令众人大吃一惊。要知道赫敏和珀西的关系一向是很好的——实际上比其他人都要好。 “赫敏,处在克劳奇先生那个位置的巫师,如果他的家养小精灵拿着一根魔杖到处胡作非为,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珀西自负地说道。 “她没有到处胡作非为!”赫敏嚷道,“她只是从地上捡起了魔杖!” “好了,好了,有谁能解释一下那个骷髅到底是什么东西?”罗恩不耐烦地说道,“它并没有伤害什么人.....为什么人人都那么大惊小怪呢?” “我来告诉你吧,罗恩,这是神秘人的符号,”赫敏说道,“我在《黑魔法的兴衰》里读到过。” “已经有十三年没看见它了,”韦斯莱先生轻声说道,“人们自然很紧张.....这简直就像是又看见了神秘人。” “我不明白,”罗恩皱着眉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到底,这只是半空中的一个影子罢了.....” “罗恩,神秘人和他的信徒每次杀了人,都要在空中显示黑魔标记。”韦斯莱先生说道,“它带来的恐惧....你不了解,你还太小。想象一下吧,你回到几里,发现黑魔标记就在你家房子上空盘旋,你知道你进去后会看见什么.....”韦斯莱先生打了个哆嗦,“这是每个人最恐惧....最不愿意看到的......” 接着是片刻沉默,比尔说道:“哎,不管这个标记究竟是谁变出来的,今天晚上可给我们帮了倒忙。那些食死徒一看见它就跑了。他们一个个匆匆幻影移形,我们还没来得及接近他们,揭开他们脸上的面罩。不过,幸好我们及时接住了罗伯茨一家,没让他们摔在地上。现在他们的记忆正在被修改。 “食死徒?”哈利问道,“食死徒是什么?” “这是神秘人的信徒对他们自己的称呼。”比尔说道,“我认为我们今晚看见的就是这些人的残余——不知道他们怎么逃脱的,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 “我们没法证明就是他们,比尔。”韦斯莱先生说道,“不过很有可能。”他无奈地补充道。 “可是伏地魔的信徒——”哈利说道。除邦斯以外大家都打了个寒噤——韦斯莱一家跟魔法世界的大多数人一样,一向避免说出伏地魔的名字。“对不起,”哈利赶紧说道,“神秘人的信徒想干什么,把麻瓜弄到半空悬着?我的意思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韦斯莱先生干笑道,“哈利,那就是他们的作乐方式。过去神秘人当道的时候,他们杀害麻瓜多数都是为了取乐。我猜想他们今晚兴许多喝了几杯,就忍不住提醒我们一下:他们还有很多人逍遥法外。这只不过是搞了一次愉快的小聚会。”他厌恶地说道。 “可是如果他们就是食死徒,为什么一看见黑魔标记就幻影移形了呢?”罗恩问道,“他们应该很高兴看见它呀,对不对?” “用点脑子想想吧,罗恩。”比尔说道,“如果他们真是食死徒,神秘人失势之后,他们就会千方百计设法别被关进阿兹卡班,并编造各种谎言,说当初是怎么的怎么的。我敢保证,他们比我们更害怕看见他回来。要知道,神秘人倒台之后,他们百般否认自己跟他有关系,又重新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认为神秘人对他们不会很满意,你说呢?” “那么.....变出黑魔标记的人......”赫敏慢慢地说道,“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赫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只有食死徒才知道怎样变出那个标记。”邦斯说道。 “邦斯说得对,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睡几个小时,然后早早地弄到门钥匙,离开这里。”韦斯莱先生吩咐道。 第四十章 忙碌的魔法部  大约几个小时以后,韦斯莱先生就把他们叫醒了。他用魔法把帐篷收起来塞进背包,然后带着大家尽快离开了营地,路上看见罗伯茨先生站在他小石屋的门口。罗伯茨先生的样子怪怪的,神情恍惚,他朝他们挥手告别的时候还含混地说了句“圣诞快乐。” “他不会有事的,”韦斯莱先生看着赫敏担忧的神情解释道,“有时候,当一个人的记忆被修改时,他会暂时性地犯点糊涂.......况且他们想使他忘记的又是这么一件大事。” 当他们走近放门钥匙的地方时,听见许多人在急切地吵吵嚷嚷;再走过去一点儿,他们发现,一大堆巫师把门钥匙管理员巴兹尔团团围住,都吵闹着要尽快离开营地。韦斯莱先生和巴兹尔三言两语言地商量了一下,大家就都站进了队伍里,作后总算在太阳还没升起前领到了一只旧轮胎,可以靠它返回白鼬山了。在拂晓的微光中,他们穿过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沿着湿漉漉的小路朝陋居走去。一路上大家都很少说话,因为都累得要命,一心只想赶紧吃到早饭。他们转了个弯,陋居便赫然出现了,小路上传来一声喊叫。 “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韦斯莱夫人显然一直在前院等着他们,这时撒腿向他们奔来,脚上还穿着在她在卧室里穿的拖鞋。她的脸色苍白,神情紧张,手里攥着一张卷起来的《预言家日报》。 “亚瑟——我真是太担心了——太担心了——” 她一把搂住韦斯莱先生的脖子,《预言家日报》从她的手中无力地滑落到地上。邦斯低头一看,标题果然是:“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恐怖场面”,还配有黑魔标记悬在树梢上的闪光黑白照片。 “你们都没事,”韦斯莱夫人惊魂未定地念叨着,松开了韦斯莱先生,一双通红的眼睛挨个地看着他们,“你们都还活着.....哦.....儿子.....” 出了大多数人的意料,她一把抓住弗雷德和乔治,狠狠地搂了一下。她用的劲太大了,以至于双胞胎的脑袋“咚”地撞到了一起。 “哎哟!妈妈——你要把我们勒死了——” “你们走之前我冲你们嚷嚷来着!”韦斯莱夫人哭着说道,“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如果神秘人把你们抓去,而我对你们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你们的O.W.Ls成绩不理想?哦......弗雷德.....乔治......” “好了,好了,莫丽,我们大家都平安无事。”韦斯莱先生安慰道,从她怀里拽出一对双胞胎,然后领着她向房子里走去。“比尔,”他压低声音说道,“把那张报纸捡起来,我想看看那上面怎么说的.....” 他们都挤进了狭小的厨房,赫敏给韦斯莱夫人泡了杯浓茶,韦斯莱先生坚持往里面倒了一点奥格登陈年威士忌,然后,比尔把报纸递给了父亲。韦斯莱先生匆匆浏览着第一版,珀西也越过他的肩头看着。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韦斯莱先生沉重地说道,“魔法部惊慌失措.....罪犯未被抓获....治安松懈.....黑巫师仍然逍遥法外....给国家带来耻辱.......这是谁写的?啊.....自然是她.....丽塔·斯基特。” “那个女人专门同魔法部作对!”珀西气愤地说道,“她上个星期说道,我们本该全力以赴地去消灭吸血鬼,可却在坩埚的厚度上吹毛求疵,浪费时间!难道《非巫师的半人类待遇准则》的第十二段不是专门指出——” “行行好吧,珀西,”比尔打着哈欠说道,“不要再说了。” “提到我了。”韦斯莱先生读到《预言家日报》那篇文章的结尾处时,突然瞪大了镜片后面的眼睛。 “哪儿?”韦斯莱夫人呛了一口威士忌茶水,咳嗽地问道,“我刚才要是看见了,就不必这么担心了!” “没有点名,”韦斯莱先生说道,“听听这段: 那些巫师惊慌失措,在树林边屏住呼吸等候着消息,希望能得到魔法部的安慰,令人遗憾的是,他们大失所望。在黑魔标记出现后不久,一位魔法部的官员露面了,宣称没有人受到伤害,但拒绝透露更多的情况。究竟他的话是否能平息那种一小时后从树林里抬出几具尸体的谣传,还有待于继续观察。“ “哦,天哪,”韦斯莱先生恼火地说道,把报纸递给珀西,“确实没有人受到伤害呀!我应该怎么说呢?几具尸体从树林里抬出的谣传.....好了,现在她写出这种话,肯定会谣言四起的。”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莫丽,我得去办公室了,这件事需要澄清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爸爸,”珀西自傲地说道,“克劳奇先生肯定需要大家各就各位,而且,我还可以把我的坩埚报告亲自交给他。” 他说完就冲出了厨房。韦斯莱夫人显得非常难过。“亚瑟,按理说你是在休假啊!这件事跟你们办公室毫无关系;没有你,他们也能处理好的,是不是?” “我必须去,莫丽,”韦斯莱先生说道,“是我把事情搞得更糟糕的。我去换上我的长袍就走....” 在以后的一个星期里,韦斯莱先生和珀西都很少在家。每天一早,家里其他人还没有起床的时候,他们俩就离开了家,一直到晚饭以后很久才回来。 “真是乱成一锅粥,”珀西煞有介事地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星期天的晚上,第二天他们就要返回霍格沃茨了,“整整一个星期,我都像在救火一样。人们不断地寄来吼叫信,当然啦,如果你不马上拆开的话,它就会爆炸。搞的我桌子上到处都是被烧焦的痕迹,那支最好的羽毛笔也变成了一堆炭渣。” “他们为什么都要寄吼叫信呢?”金妮问道。她正坐在客厅炉火前的地毯上,用透明魔法胶带修补她那本《千种神奇药草和菌类》。 “抱怨世界杯赛的安全问题。”珀西说道,“他们希望对他们被损坏的财物进行赔偿。蒙顿格斯·弗莱奇提出索赔一顶带十二个卧室和配套按摩浴缸的帐篷,可是我摸透了他的底细。我知道他实际上是在一件用棍子支着的斗篷下面过的夜。” 韦斯莱夫人瞥了一眼墙角上的那座老爷钟。邦斯很喜欢这座钟。如果你想知道时间,它是完全不管用的,可它却能向你提供许多其他情况。它有九根金质指针,每根针上都刻着韦斯莱家一个人的名字。钟面上没有数字,却写着每位家庭成员可能会在的地方。有“家”、“学校”和“上班”,也有“路上”、“失踪”、“医院”、“监狱”,在普通钟上十二点的地方,标着“生命危险”。 此刻,八根针都指着“家”的位置,韦斯莱先生的那根——是九根针里最长的一根,仍然指着“上班”。韦斯莱夫人叹了口气。 “从神秘人失势那天起,你爸爸周末一直不需要加班。”她说道,“现在他们要把他累坏了。如果他再不赶快回来,他的晚饭就要糟蹋了。” “嘿,爸爸觉得他必须弥补他在决赛那天犯下的过错,对吗?”珀西说道,“说老实话,他没有请示他的部门领导就当众发言,有点不够明智——” “都是斯基特那个讨厌的女人信笔胡写,你怎么敢因此责怪你爸爸呢?”韦斯莱夫人恼火地说道。 “如果爸爸什么都不说的话,丽塔那老家伙又会评论魔法部的人一言不发,有shi身分。”正在跟罗恩下棋的比尔说道,“丽塔·斯基特从来不写别人的好话。记得吗,她有一次采访了古灵阁的所有解咒员,然后管我叫‘长毛鬼’!” “我说,你的头发确实有点儿长,亲爱的,”韦斯莱夫人温柔地说道,“你只要让我——” “不行,妈妈。”比尔坚决地说道。 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客厅的窗户上。赫敏在专心地读着《标准咒语,四级》,韦斯莱夫人在对角巷给她、邦斯、哈利和罗恩各买了一本。查理在织补一个防火的套头帽兜。哈利正在护理他的宝贝火弩箭。邦斯靠在椅子的后背上闭目养神。弗雷德和乔治正在那里玩着劈啪扑克。 “啊,你们的爸爸回来了!”韦斯莱夫人抬头望了望钟,突然说道。 韦斯莱先生的那根针突然从“上班”跳到了“路上”,一秒钟后,它就颤巍巍地和其他针一起,停在了“家”的位置上。这时,大家听见厨房里传来韦斯莱先生的喊声。 “来了,亚瑟!”韦斯莱夫人大声说道,匆匆走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韦斯莱先生用托盘端着他的晚饭,走进了温暖的客厅。他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哎,事情越发不可收拾了,”他坐在壁炉边的一把扶手椅上,没精打采地摆弄着盘子里的有些皱巴巴的花椰菜,一边说道,“丽塔·斯基特整个星期都在四处钻空子,搜寻魔法部有没有更多的混乱情况可供报道。现在她发现了可怜的老伯莎失踪的事,看来这就是《预言家日报》明天的大标题了。我对巴格曼说过,他早就该派人去找她了。” “克劳奇先生好几个星期一直在这么说。”珀西赶紧补充道。 “克劳奇还算走运,丽塔没有发现闪闪的事。”韦斯莱先生烦躁地说道,“他的家养小精灵被抓,手里拿着变出黑魔标记的魔杖,这件事可以成为整整一星期的头版标题。” “我想,我们大家都认为那个小精灵尽管缺乏责任感,却没有变出黑魔标记,对不对?”珀西激烈地辩论道。 “如果你为我,我倒认为克劳奇先生真是非常走运,《预言家日报》的人竟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样虐待小精灵的!”赫敏气愤地说道。 “赫敏,你想想吧!”珀西说道,“像克劳奇先生这样的魔法部高级官员,应该得到他的仆人的绝对顺从——” “你是说他的奴隶!”赫敏激动地抬高声音说道,“因为他不用付给闪闪工钱,是吧?” “我想你们还是都上楼去吧,看看行李是不是都收拾好了!”韦斯莱夫人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说道,“快去吧,你们都去吧.....” 邦斯跟着抗着火弩箭的哈利与罗恩一起回到了楼上。雨点砸在房顶上的声音更响了,还夹杂着一阵阵狂风的凌厉呼啸、呻吟,更不用说住在阁楼的那个食尸鬼发出的零星的嚎叫了。他们进屋之后,那只叫小猪的猫头鹰开始吱吱叫着,在笼子里飞来飞去。似乎因为它看到那些收拾到一半的箱子而兴奋地有些发狂了。 “塞点猫头鹰食给它,”罗恩说道,把一把东西扔给哈利,“这会使它安静下来。” “瞧,这些都是妈妈在对角巷给你们买的东西。” 罗恩把一大堆包裹搬到哈利和邦斯的床上说道。邦斯开始拆韦斯莱夫人给他买的东西。除了那本《标准咒语,四级》以外,还有一把新的羽毛笔、十来卷羊皮纸;还有一些魔药配料。他刚把拆好的东西放进行李箱里,就听见罗恩在后面很厌恶地嚷嚷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 “礼服长袍。”邦斯转身说道。 “什么——”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韦斯莱夫人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刚刚洗净烫平的霍格沃茨校袍。 “给你们的。”她说道,把那些长袍分成三堆,“好了,装箱的时候要记住把他们放整齐了,别让他们起皱。” “妈妈,你把金妮的新衣服给我了。”罗恩说道,把那件衣服递给她了。 “我怎么会弄错呢,”韦斯莱夫人说道,“这就是给你的。礼服长袍。” “什么?”罗恩表情很惊讶地望了望邦斯说道。 “礼服长袍!”韦斯莱夫人又说了一遍,“你们学校开出来的单子上写着,你今年应该准备礼服长袍了.....就是正式场合穿的袍子。”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罗恩不敢相信地说道,“我决不穿这种衣服,决不!” “每个人都要穿的,罗恩!”韦斯莱夫人带着怒意地说道,“那些衣服都是这样的!你父亲也有几件,是参加体面的聚会时穿的!” “我宁可一丝不挂,也不穿它。”罗恩固执地说道。 “别犯傻了,”韦斯莱夫人说道,“你必须有一件礼服长袍,你的单子上列着呢!我也给哈利和邦斯买了....给他看看....” 邦斯打开床上一个大些的包裹,里面是一件和校袍差不多的衣服,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是紫色的。 哈利的是深绿色的。 “这倒挺好!”罗恩看了看哈利的袍子再望了望邦斯的,气呼呼地说道,“为什么我不能有一件和他们差不多的?” “因为.....哎,我不得不给你买二手货,这样就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了!”韦斯莱夫人红着脸说道。 “我决不会穿这种衣服,”罗恩还是固执地说道,“决不!” “好吧,”韦斯莱夫人严厉地反驳道,“你就光着身子吧。哈利、邦斯,别忘记给他拍下照片留念。梅林作证,我可以大笑一场了。” 她走出房间,把门狠狠地关上。咯咯咯,他们身后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小猪被一粒过大的猫头鹰食卡住了喉咙。 “为什么我的东西都是破烂货!”罗恩气愤地说道,一边大步走过去掰开小猪的嘴巴。 第四十一章 上车  第二天早晨,邦斯醒来,家里笼罩着一种假期结束的沉闷气氛。大雨仍然啪啪地敲打着窗户,他穿好麻瓜的衣服。 刚下到楼梯拐弯处,就看见韦斯莱夫人突然出现在楼梯底下,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 “亚瑟!”她冲着楼上喊道,“亚瑟!魔法部有紧急口信!” 只见韦斯莱先生噔噔噔地从他们身边跑过,一眨眼就不见了,邦斯注意到他的长袍前后都穿反了。走进厨房时,看见韦斯莱夫人焦急地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我记得这里有一支羽毛笔的!”韦斯莱先生探身向着炉火,正在说话—— 阿莫斯·迪戈里的头悬在火焰之中,像一只巨大的长着胡子的鸡蛋。它正飞快地说着什么,它在他周围飞舞,火舌舔着它的耳朵,但丝毫没有妨碍。 “......住在附近的麻瓜们听见砰砰的撞击声和喊叫声,他们就去喊来了——你管他们叫什么来着——金察(警察的误称)。亚瑟,你必须去一躺——” “给你!”韦斯莱夫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把一张羊皮纸、一瓶墨水和一支皱巴巴的羽毛笔塞进韦斯莱先生的手里。 “——幸好我听说了这件事,”迪戈里先生的头说道,“我因为要派两只猫头鹰送信,不得不很早就到了办公室,我发现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人都出动了——如果丽塔·斯基特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亚瑟——” “疯眼汉说发生了什么事吗?”韦斯莱先生说道,拧开墨水瓶的盖子,让羽毛笔吸足了墨水,准备记录。 迪戈里先生的头转了转眼珠。“他说听见有人闯进了他的院子。说他悄悄朝房子走去,可是遭到了他的垃圾箱的伏击。” “发出一声可怕的巨响,然后把垃圾炸得到处都是,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迪戈里先生说道,“显然,当金察赶到的时候,有一个垃圾箱还在喷射垃圾——” 韦斯莱先生发出一声呻吟。“那个闯进院子的人呢?” “亚瑟,你是了解疯眼汉的。”迪戈里先生的头说道,又滴溜溜地转起了眼珠,“有人会在半夜三更溜进他的院子?没准是一只在外面吃了败仗的野猫,漫无目的地在那里溜达,身上挂着土豆皮。可是如果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人抓住了疯眼汉,他可就倒霉了——想想他的前科记录——如果罪名不大,又是你们部门负责处理的,我们就放他一马吧——让垃圾箱爆炸会受到什么惩罚?” “大概是受到警告吧。”韦斯莱先生飞快地记录着说道,“疯眼汉没使用魔杖吧?他事实上并没有攻击别人吧?” “我敢说,他当时跳下床来朝窗外看,看到什么就让什么遭殃了。”迪戈里先生说道,“可是他们很难证明,因为并没有人员伤亡。” “好吧,我这就出发,”韦斯莱先生说道,把记录好的羊皮纸塞进口袋,转身又冲出了厨房。 迪戈里先生转过头来,望着韦斯莱夫人。 “真是十分抱歉,莫丽,”他语调平静地说道,“这么早来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可是只有亚瑟才能替疯眼汉开脱,使他免受惩罚,本来疯眼汉今天就要开始新的工作了。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昨天夜里.....” “没关系,阿莫斯,”韦斯莱夫人说道,“你想不想吃一片面包什么的再走?” “哦,好吧。”迪戈里先生说道。 韦斯莱夫人从餐桌上的一叠黄油面包上拿了一块,用火钳夹住,递进迪戈里先生的嘴里。 “谢谢。”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然后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他就消失了。 “我得赶快走了——祝你们这学期一起都好,孩子们。”韦斯莱先生一边说道,一边将一件斗篷披在肩上,准备幻影移形。“莫丽,你送孩子们去国王十字车站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她说道,“你去照管疯眼汉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韦斯莱先生刚一消失,比尔和查理就进到厨房里。 “有人提到疯眼汉了?”比尔问道,“他又干了什么?” “他说昨晚有人想闯进他的院子。”韦斯莱夫人说道。 “疯眼汉穆迪?”乔治若有所思地说道,“就是那个疯子——” “你们的爸爸对疯眼汉穆迪的评价很高。”韦斯莱夫人严厉地说道。 “是啊,爸爸还收集插头呢,对吧?”等韦斯莱夫人离开房间之后,弗雷德说道,“他们是同一类人.....” “要知道穆迪当年是一个很伟大的巫师。”比尔说道。 “他还是邓布利多的老朋友,记得吗?”查理说道。 “邓布利多就不是你们所说的正常人,对吧?”弗雷德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是个天才,很了不起......” “疯眼汉是谁?”哈利问道。 “他现在退休了,以前在魔法部工作的,”查理说道,“我见过他一次,爸爸和他一起共事时带我去过。他是个傲罗——最好的一个......专门抓黑巫师的高手。” “阿兹卡班有一半以上的牢房都是被他填满的。不过他也给自己树了很多仇敌....主要是那些被他抓住的人的亲属.....我听说,他上了年纪以后,变得越来越多疑,什么人都不相信,走到哪儿都看见黑巫师。”比尔补充道。 比尔和查理决定到国王十字车站送一送大家,而珀西一再道歉,说他实在太忙了,脱不开身。 “这个时候我没有理由请假,”他对他们说道,“克劳奇先生有许多事情都开始指望我了。” “是啊,你知道吗,珀西?”乔治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猜想他很快就会知道你的名字了。” 韦斯莱夫人鼓起勇气,用了一下村邮电所里的电话,预订了三辆普通麻瓜的出租车送他们去伦敦。 “亚瑟本打算借部里的车送我们的,”韦斯莱夫人小声地说道——这时他们正站在大雨磅礴的院子里,看着出租车司机把七只沉重的霍格沃茨皮箱搬进车里,“可是部里的车腾不出来....哦,天哪,他们看不去不大高兴,是吗?” 邦斯、哈利和赫敏都没有告诉韦斯莱夫人,麻瓜出租车司机是很少运送狂躁不安的猫头鹰的,而小猪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尖叫,声音震耳欲聋。更不用说弗雷德的箱子突然弹开,许多费力拔博士的自动点火、见水开花的神奇烟火出人意料地炸响了,吓得那个搬箱子的司机大叫起来,而这时克鲁克山用尖利的爪子顺着那人的大腿往上爬去,使他的喊声里又多了一丝痛苦。 由于大家和那些箱子一起挤坐在出租车的后面,一路上很不舒服。克鲁克山受到了烟火的惊吓,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当车子驶进伦敦时,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抓伤。在国王十字车站下车时,大家都松了口气,尽管雨下得比刚才更大。他们提着箱子穿过繁忙的街道,走进车站,浑身都湿透了。 霍格沃次特快列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这是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正在喷出滚滚浓烟,透过浓烟望去,站台上许多霍格沃茨的学生和家长仿佛是黑乎乎的影子。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开始寻找座位,很快,他们就把行李搬进了列车上的一个隔间。然后,他们跳回站台上,向韦斯莱夫人、比尔和查理告别。 “我也许很快就能看到你们大家。”查理拥抱金妮跟她告别时,微笑地说道。 “为什么?”弗雷德急切地问道。 “你会知道的,”查理说道,“千万别告诉珀西我提到这事儿....要知道,这是‘绝密情报,要等魔法部认为合适的时候才能公布’。” “啊,我真希望我今年能回霍格沃次上学。”比尔说道,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望着列车,神情有些惆怅。 “为什么?”乔治不耐烦地问道。 “你们这一年会过得非常有趣,”比尔眼睛里闪着兴奋地光芒说道,“我也许会清洁来观看一部分....” “一部分什么?”罗恩问道。 “精彩的东西。”邦斯说道。 “你知道的,是不是,告诉我,邦斯——”赫敏问道。 可就在这时,哨子吹响了,韦斯莱夫人把他们赶向车门。 “谢谢你留我们住下,韦斯莱夫人。”这时他们已经登上列车,关好车门,她从窗口探出身子跟韦斯莱夫人说道。 “是啊,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韦斯莱夫人。”哈利说道。 “谢谢你让我过了个愉快的暑假,我很感激,韦斯莱夫人。”邦斯说道。 “哦,我很乐意的,”韦斯莱夫人说道,“我想邀请你们来过圣诞节...可是....我估计你们都情愿留在霍格沃茨,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 “妈妈!”罗恩烦躁地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三个都知道,就瞒着我们?” “我估计你们今晚就会弄清楚,”韦斯莱夫人笑着说道,“别告诉他们,邦斯,谜底揭晓的那一刻才最有趣——告诉你们吧,我真高兴他们修改了章程——” “什么章程?”哈利和罗恩问道。 “邦斯答应了什么?”弗雷德和乔治问道。 “我敢肯定邓布利多教授会告诉你们的......好了,表现好一点,知道吗?听见了没有,弗雷德?还有你,乔治?” 发动机的活塞发出响亮的嘶嘶声,火车开动了。 “快告诉我们霍格沃茨发生了什么事!”弗雷德冲着窗外大喊道,“他们修改了什么章程?” “告诉我们吧,邦斯。”乔治问道。 “我答应你们的父母不能说的,抱歉。”邦斯说道。 “巴格曼倒愿意告诉我们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罗恩坐下来闷闷不乐地说道,“记得吗,就在世界杯赛上?可是——” “嘘!”赫敏突然小声地说道,她用一根手指按住嘴唇,指着他们旁边的那个隔间。邦斯听见一个熟悉的拖腔拉调的声音从敞开的门口飘了进来。 “......你们知道吗,父亲真的考虑过要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而不是霍格沃茨。他认识那个学校的校长。哎,你们知道他对邓布利多的看法——那人太喜欢泥巴种了——德姆斯特朗根本不允许那些下三滥的人入学。可是我妈妈不愿意我到那么远的地方上学。父亲说,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采取的态度比霍格沃茨合理得多。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真的在学习黑魔法,不像我们,还在学什么破烂防御术......” 赫敏站起身来,踮着脚走到隔间门边,把门轻轻拉上,不让马尔福的声音传进来。 “这么说,他认为德姆斯特朗比较适合他喽?”赫敏气呼呼地说道,“我倒希望他早到那里去上学,这样我们就不用再恶心了。” “德姆斯特朗也是一所魔法学校吗?”哈利问道。 “对,”赫敏说道,“它的名胜坏透了。照《欧洲魔法教育评估》上的说法,这所学校对黑魔法非常重视。” “我好像听说过,”罗恩含糊地说道,“它在哪儿?哪个国家?” “你又在吹牛了,罗恩。”邦斯说道。 “为什么?”哈利问道。 “因为除了他的学生以外,别人是不可能知道它的校址。”邦斯说道。 “别胡扯了,”罗恩笑着说道,“德姆斯特朗肯定是跟霍格沃茨差不多大——你怎么能把一大座城堡隐藏起来呢?” “可是霍格沃茨就是隐蔽着的。”赫敏说道,“大家都知道的啊.....噢,凡是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人都应该知道的。” 列车不断地往北行驶,雨越下越大,越来越猛。天空一片漆黑,车窗上覆盖着浓浓的水气,所以大白天也点起了灯笼。噶啦噶啦,供应午饭的小推车顺着过道推了过来,邦斯买了些巧克力蛋糕和大家享用。 下午,他们的几位朋友过来看望他们,西莫·斐尼甘、迪安·托马斯,还有纳威·隆巴顿——这是一个圆圆脸的男孩,记性差得要命,是他那令人敬畏的巫师奶奶把他拉扯大的。西莫还戴着他的爱尔兰徽章,它的魔力似乎正在慢慢消退。但它仍然有气无力地尖叫着“特洛伊!马莱特!莫兰!” 大家都兴奋地回顾世界杯赛时,纳威在一旁眼巴巴地听着。(邦斯在椅子上望着他们) “奶奶不想去,”他可怜巴巴地说道,“不肯买票。啊,听起来可真够刺激的。” “没错,”罗恩说道,“给你看看这个,纳威.....” 他在行李架上的箱子翻找了一会儿,拿出那个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小塑像。 “哇,太棒了。”当罗恩把克鲁姆放在他胖乎乎的手掌上时,纳威羡慕地说道。 “我们在上面看见了他,离得很近,”罗恩说道,“我们坐在顶层包厢——” “你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韦斯莱。”马尔福站在没有关上的隔间门口说道,高尔和克拉布站在他旁边。 “马尔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乖呢?”邦斯说道。 “你,我们走。”马尔福望见邦斯之后气得对高尔和克拉布说道。 “谢谢你,邦斯。”哈利说道。 “没什么。”邦斯摆了摆手说道。 在接下来的旅程,大家还在不停地谈论着魁地奇,赫敏只是望了望靠在车窗养神的邦斯,再看了看哈利他们嘀咕了一句“这帮男生!”。当他们换好袍子下车时,空中传来轰隆般的雷声。赫敏用斗篷兜住克鲁克山,他们下了火车,在倾盆大雨之中低着头,眯着眼。雨下得又急又猛,就好像一桶桶冰冷的水不断浇在他们头上。 “你好,海格!”哈利突然喊道。 “噢,你好,哈利!”海格粗声大气地回答,挥了挥手,“如果我们没被淹死的话,就在宴会上见吧!” 按照惯例,一年级的新生必须由海格带领下从湖上摆渡过去,进入霍格沃茨城堡。 “哦,我真不敢想象,在这样的天气摆渡过湖。”赫敏浑身颤抖,激动地说道。这时,他们随着人流一点点地挪动脚步,走过漆黑的站台。车站外面,数百辆被夜骐拉着的马车在等候着他们。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赶紧爬出其中一辆。门砰的一声关上,片刻之后,随着一阵剧烈的颠簸,长长的马车顺着通往霍格沃茨城堡的小道出发了,一路噼里啪啦地溅着水花。 第四十二章 三强争霸赛  马车穿过两边有着带翅野猪雕塑的大门,顺着宽敞的车道行驶,由于狂风大作,马车被吹地剧烈摇晃。邦斯靠在车窗边,看见霍格沃茨越来越近,许多亮灯的窗户在厚厚的雨帘后面模糊地闪着光。他们的马车在两扇橡木大门前的石阶下停住了,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前面的马车里的人已经开始登上石阶,跑进城堡。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从马车里跳下来,也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上石阶,冲进洞穴般深邃的门厅里。 “你把魔杖拿出来做什么?”罗恩晃了晃脑袋地说道。 邦斯没有回答,而是用魔杖指着他们头顶上空的气球,接着装满水的气球消失了。 “谢谢你,邦斯。”哈利说道。 “不客气。”邦斯说道。 皮皮鬼见邦斯不好对付,便用大水弹对着另外的学生扔去。周围的人们失声尖叫着,互相推挤着,都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皮皮鬼!”一个愤怒的声音喊道,“皮皮鬼,你快给我下来!” 副校长兼格兰芬多学院院长麦格教授从礼堂里冲了出来。 “皮皮鬼,你现在就给我下来!”麦格教授大声吼道,她整了整头上的尖顶高帽,透过方框眼镜朝上面瞪视着。 “我没做什么!”皮皮鬼咯咯笑着,又把一个大水弹朝几个五年级女生扔去——女生们吓得尖叫着冲进礼堂,“反正她们身上已经湿了,对吧?喂,小毛孩!吃我一炮!”他又拿起一个水炸弹,瞄准了刚刚进来的一群二年级学生。 “我去叫校长了!”麦格教授大声说道,“我警告你,皮皮鬼——” 皮皮鬼伸出舌头,把最后几只水炸弹一阵乱扔,然后嗖地蹿上大理石楼梯,一边疯狂地嘎嘎怪笑。 “好了,快走吧!”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道,“进礼堂,快地儿!” 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跟着人群走过门厅,穿过右边两扇对开的门。 礼堂还是那样的辉煌气派,为了新学期的宴会又格外装饰了一番。成百上千只蜡烛在桌子上空悬空漂浮着,照得金碟子和高脚杯闪闪发亮。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子旁已经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从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三个学院的学生面前走过,然后和其他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一起,坐在礼堂尽头的那张桌子旁。他们旁边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鬼魂——差点没头的尼克。尼克全身透明,泛着珍珠白色。今晚他穿着惯常穿的紧身上衣,但戴着特别大的轮状皱领。他戴这个皱领有双重目的,一是为了显得更有喜庆色彩,二是为了保证他的脑袋在被割断了一半的脖子上不会摇晃得太过厉害。 “晚上好。”他微笑着对他们说道。 “还行。”邦斯坐下说道。 哈利他们刚在邦斯旁边坐下,一个兴奋得喘不过气来的声音从桌子那头传来。 “你好,哈利!” 是哈利的崇拜者科林,一个三年级的男生,一直把哈利当作英雄一般的人物。 “噢,你好,科林。”哈利很小心地说道。 “哈利,你猜怎么着?你猜怎么着,哈利?我弟弟也入学了!我弟弟丹尼斯!”科林兴奋地说道。 “哦——太好了。”哈利说道。 “他兴奋得要命!”科林在椅子上蹦跳着说道,“我真希望他被分到格兰芬多!你会替他祷告吗,哈利?” “噢——会的。”哈利说道,然后转头过来问道,“兄弟姐妹一般都分在同一个学院,是吗?” “哦,不一定,”赫敏说道,“帕瓦蒂·佩蒂尔的双胞胎妹妹就在拉文克劳,她们俩简直一模一样。本来还以为她们会被分在一起的呢。” “怎么不见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赫敏望着教工桌子说道。 “也许他们找不到人!”罗恩猜测道。 “还在路上。”邦斯望着天花板说道。 他话音刚落,礼堂的门开了,大家立刻安静下来。麦格教授领着长长一排一年级新生走过礼堂顶端。 这时,麦格教授把一只三脚凳放在新生面前的地上,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破破烂烂、脏兮兮、打满补丁的巫师帽。一年级新生们楞楞地望着它。其他人也望着它。一时间,礼堂里一片寂静。然后帽沿附近的一道裂缝像嘴巴一样张开了,帽子突然唱起歌来: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 我刚刚被编织成形, 有四个鼎鼎大名的巫师, 他们的名字流传至今: 勇敢的格兰芬多,来自荒芜的沼泽, 美丽的拉文克劳,来自宁静的河畔, 仁慈的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谷地, 精明的斯莱特林,来自那一片泥潭。 他们共有一个梦想、一个心愿, 同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打算, 要把年轻的巫师培育成材, 霍格沃茨学校就这样创办。 这四位伟大的巫师每人都把自己的学院建立, 他们在所教的学生身上看重的才华想法不一。 格兰芬多认为,最勇敢的人应该受到最高的奖励; 拉文克劳觉得,头脑最聪明者总是最有出息; 赫奇帕奇感到,最勤奋努力的才最有资格进入学院; 而渴望权力的斯莱特林最喜欢那些有野心的少年。 四大巫师在活着的岁月里亲自把得意门生挑选出来, 可是当他们长眠于九泉呢, 怎么挑出学生中的人才? 是格兰芬多想出了办法, 他把我从他头上摘下, 四巨头都给我注入了思想, 从此就由我来挑选、评价! 好了,把我好好地扣在头上, 我从来没有看走过眼, 我要看一看你的头脑, 判断你属于哪个学院! 分院帽唱完后,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首歌不是上次它给我们分院时唱的那首。”哈利说道。 “每年唱的都不一样。”邦斯说道。 “我想,作为一顶帽子,它的生活一定蛮单调的,是不是?我打赌它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想出下一首歌。”罗恩说道。 这时,麦格展开了一大卷羊皮纸。 “我叫到谁的名字时,谁就把帽子戴到头上,坐到凳子上,”她对一年级新生说道,“等帽子宣布了学院,就去坐在相应的桌子旁。” “斯图尔特·阿克利!” 一个男孩走上前,可以看出他从头到脚都在发抖。他拿起分院帽,戴在头上,坐在了那张凳子上。 “拉文克劳!”分院帽喊道。 斯图尔特·阿克利摘掉帽子,匆匆跑到拉文克劳桌子旁的一个座位上坐下,桌子旁边的每个人都鼓掌欢迎他。 “马尔科姆·巴多克!” “斯莱特林!” 礼堂另一边的桌旁传来响亮的欢呼声。马尔科姆·巴多克坐下时,弗雷德和乔治嘘嘘地喝着倒彩。 “埃莉诺·布兰斯通!” “赫奇帕奇!” “欧文·考得韦尔!” “赫奇帕奇!” “丹尼斯·克里维!” “格兰芬多!”帽子大声说道。 丹尼斯·克里维高兴得满脸放光,他摘掉帽子,把它放回凳子上,然后匆匆跑过来和他哥哥坐到一起。这时,邦斯也和格兰芬多的其他同学一起鼓起掌来。 “科林,我掉进了湖里!”他一屁股坐在一个空位子上,尖着嗓子说道,“太精彩了!水里有个东西抓住了我,把我推回到船上!” “真酷!”科林说道,也和弟弟一样兴奋,“大概是巨乌贼,丹尼斯!” “哇!”丹尼斯叫了起来。 “丹尼斯!丹尼斯!看见那个死人脸旁边的那个男孩吗?长着黑头发、戴着眼睛的那个?看见了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邦斯望着科林,没有说话。 分院仪式继续进行,那些男男女女的新生们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恐惧,一个接一个地走向三脚凳。队伍在慢慢减少,麦格教授已经念完了名单上以L开头的名字。 “哦,快点吧。”罗恩揉着肚子说道。 “我说,罗恩,分院仪式比吃饭重要得多。”差点没头的尼克说道。 “你是死人,当然会这么说。”罗恩反驳道。 “我希望今年格兰芬多的新生都是优秀的人才。”差点没头的尼克说道,“我们可不愿意打破我们获胜的势头,是吧?” 格兰芬多已经连续三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 “格雷厄姆·普里查德!” “斯莱特林!” “奥拉·圭里克!” “拉文克劳!” 最后,随着凯文·惠特比被分到赫奇帕奇的叫声响起,分院仪式结束了。麦格教授拾起分院帽和小凳子,把它们拿走了。 “是时候了。”罗恩说着抓起刀叉,眼巴巴地望着他面前的金菜碟。 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他笑眯眯地望着所有的同学,张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势。 “我只有两个字要对你们说,”他说道,浑厚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吃吧!” “好啊,好啊!”哈利和罗恩两活宝热切地望着空盘子大声说道。 “这下好多了。”罗恩塞了一嘴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说道。 “要知道,你们还算走运,今天晚上的宴会差点泡汤了,”差点没头的尼克说道,“早些时候厨房里出了乱子。” “是皮皮鬼吧?”邦斯吃着排骨说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猜对了,”尼克说道,“还是为那件事争吵不休,你们知道的,他想参加宴会——哎,这根本不可能,你们知道他那副德行,完全没有教养,看见吃的东西就到处乱扔。我们召开了一个鬼魂会议——胖修士倒是主张给他这次机会——可是血人巴罗坚决不同意,我认为他这样做是十分明智的。” 血人巴罗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鬼魂,是一个瘦巴巴、沉默寡言的幽灵,身上布满银色的血迹。在霍格沃茨,只有他才能真正管住皮皮鬼。 “怪不得呢,我们就觉得皮皮鬼好像是为什么事儿生气。”罗恩说道,“他在厨房里做了什么?” “哦,还是老一套,”尼克耸了耸肩膀说道,“大搞破坏,弄得一片混乱。锅碗瓢盆扔得到处都是,整个厨房都被汤淹了。家养小精灵们吓得六神无主——” 当啷。 赫敏打翻了她的高脚金酒杯,南瓜汁不断地倾洒在桌布上,给白色的亚麻布染上了一大片橘黄色,长达好几英尺,可是赫敏没去理会。 “这里也有家养小精灵?”她神色惊恐地瞪着尼克,问道,“就在霍格沃茨?” “那还用说,”差点没头的尼克惊讶地说道,“我相信英国任何一处住宅里的家养小精灵都没有这里的多。有一百多个呢。” “可我一个都没看见过!”赫敏说道。 “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赫敏。”邦斯说道。 “噢,他们白天很少离开厨房的,不是吗?”尼克说道,“晚上出来打扫打扫卫生......照看一下炉子什么的.....我的意思是,你是不应该看见他们的,对吗?一个好的家养小精灵的标志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对吗?” 赫敏瞪着他。 “可是他们拿工钱吗?”她问道,“他们有假期吗?还有——他们有病假,有津贴,有种种的一切吗?” 尼克咯咯笑了起来,他笑得太厉害了,轮状皱领一歪,脑袋滚落下来,被一两寸仍然连着脖子的死皮和肌肉挂着,晃悠悠地悬在那里。 “病假和津贴?”他说道,把脑袋重新扶到脖子上,重新用轮状皱领固定好,“家养小精灵是不需要病假和津贴的!” 赫敏低头望则后自己盘子里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然后把刀叉放在盘子上,把盘子推开了。 “哦,你就是把自己饿死,也不会为他们争取到病假!”罗恩说道。 “奴隶劳动,”赫敏呼吸粗重地说道,“这顿晚饭就是这么来的。奴隶劳动。” “你这是在自找苦吃,赫敏。”邦斯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存在,才会促使这种奴隶劳动的出现。”赫敏气愤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赫敏?你认为是一切都是你那样想的?你知道家养小精灵是快乐的吗?你知道他们自己并不需要工钱等等的吗?别拿人类的那套用在他们身上,不相同的。”邦斯擦着嘴说道。 “你是说他们不是人喽?”赫敏说道。 “他们确实不是人,但我不否认他们有感情,可是你那种套用人身上的想法就是错误的。”邦斯说道。 赫敏瞪了邦斯一眼,那目光和麦格教授的极为相似。 当盘子里最后剩下的碎屑消失时,邓布利多教授再次站起身来。大厅里嗡嗡的说话声顿时停止了,只能听见狂风的呼啸和大雨的敲打声。 “好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大家说道,“现在我们都吃饱喝足了,(‘呸!’赫敏说道0我必须再次请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几条通知。”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希望我告诉大家,今年,城堡内禁止使用的物品又增加了几项,它们是尖叫游游球、带牙飞碟和连击回飞镖。整个清单大概包括四百三十七项,在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可以看到,有兴趣的人可以去核对一下。” 邓布利多的嘴角抽动了几下。 他继续说道:“和以前一样,我要提醒大家,场地那边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入的,而霍格莫德村庄,凡是三年级以下的学生都不许光顾。 “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什么?”哈利惊讶地说道。 “这是因为一个大型的活动将于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占据了老师们的许多时间和精力——但我相信,你们都能从中得到很大的乐趣。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礼堂的门被砰地撞开了。 一个男人扎在门口,拿着一根长长的拐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礼堂的人都转过头去望着那陌生人,突然一道叉状的闪电划过天花板,把陌生人照亮了。他摘下兜帽,抖出一头长长的灰白头发,开始朝教工桌子走去。 噔,噔,他每走一步,都有一个空洞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他径直走到主宾席的尽头,向右一转,一瘸一拐地朝邓布利多走去。 陌生人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也像他的脸一样伤痕累累。邓布利多和他握了握手,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当陌生人坐下之后,邓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沉默说道,“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穆迪教授。” 一般情况下,新老师和大家见面,大家都会鼓掌欢迎,可是现在除了邓布利多和海格,没有一个教师或学生鼓掌。邓布利多和海格拍了几下巴掌,发现掌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响显得孤零零的,便知趣地放下了手。 “穆迪?”哈利说道,“疯眼汉穆迪?就是你爸爸今天早晨去帮助的那个人?” “肯定是他。”罗恩畏惧地说道。 “他怎么了?”赫敏压低声音问道,“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他当傲罗的时候被人伤了。”邦斯说道。 邓布利多清了清喉咙说道:“正如我刚才说的——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十分荣幸地主办一项非常精彩的活动,这项活动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你在开玩笑!”弗雷德·韦斯莱大声地说道。 自从穆迪进门后就一直笼罩着礼堂的紧张气氛一下子就打破了。几乎每个人都笑出了声,邓布利多也赞许地笑了起来。 “我没有开玩笑,韦斯莱先生,”他说道,“不过你既然提到开玩笑,我倒是听到一个很有趣的笑话,讲的是一个巨怪、一个母夜叉和一个小矮妖,他们都进了同一家酒馆.....” 麦格教授很响地清了清嗓子。 “噢——现在说这个大概不太合适....不太合适.......”邓布利多说道,“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啊,对了,三强争霸赛......你们中间有些人可能还不知道这场争霸赛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希望那些了解情况的人能原谅我在此稍微解释一下,我允许他们的思想开一会儿小差。” “三强争霸赛大约是七百多年前创立的,是欧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之间的一种友谊竞争。这三所学校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每个学校选出一名勇士,然后三名勇士比试三种魔法项目。三强争霸赛每五年举行一次,三个学校轮流主办,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不同国家之间年轻巫师们建立友谊的绝好方式——可是后来,死亡人数实在太多,三强争霸赛也就中断了。” “死亡人数?”赫敏惊恐地说道。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几次尝试恢复争霸赛,”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不过,我们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认为,再做一次尝试的时机已经成熟。这个夏天我们做了许多工作,以确保每一位勇士都不会遭遇生命危险。 “十月份,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将率领他们精心筛选的竞争者前来,挑选勇士的仪式将于万圣节举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员将决定哪些学生最有资格参加争夺三强杯,为自己的学校赢得荣誉,个人还能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 “我要参加!”弗雷德在桌子那边兴奋地说道。每个人都在狂热或者激动地窃窃私语,可是邓布利多又说话了,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都渴望为霍格沃茨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他说道,“但是,参赛学校和魔法部一致认为,要对今年的竞争者规定一个年龄界限。只有年满十七岁——也就是说,十七岁以上的学生,才允许报名,以备考虑。我们觉得,”——邓布利多微微抬高了声音,因为有些人听了他的话后发出愤怒的抗议,韦斯莱兄弟突然变得怒气冲冲——“这一措施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争霸赛的项目仍然很艰巨、很危险,不管我们采取多少预防措施,六七年级以下的学生基本是不可能对付得了的。我本人将保证没有一个不够年龄的学生蒙骗我们公正的裁判员,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他的目光掠过弗雷德和乔治那张叛逆的面孔,最后停在邦斯脸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因此,如果你不满十七岁,我请求你不要浪费时间提出申请。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将于十月份到达,并和我们共同度过这一学年的大部分时光。我知道,当我们的外国贵宾在这里逗留期间,你们都会表现得热情友好,而且霍格沃茨的勇士一旦最后选定,你们都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他或者她。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让你们明天早晨精神抖擞、头脑清醒地走进课堂是非常重要的。去上chuang睡觉吧!赶快!“ 邓布利多坐了下来,转脸跟疯眼汉说着话。餐厅里咔嚓咔嚓、乒乒乓乓响成一片,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涌向两道对开的门,进入门厅。 “他们不能这样做!”乔治站在那里气呼呼地瞪着邓布利多说道,“我们明年四月就满十七岁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试一试?” “他们不能阻止我参加,”弗雷德倔头倔脑地说道,“当了勇士,就能做许多平常不让你做的事情,而且还有一千加隆的奖金呢!” “是啊,”罗恩精神恍惚地说道,“是啊,一千加隆呢.....” “快走吧,”邦斯说道,“要是再不走,这里可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邦斯、罗恩、哈利、赫敏、弗雷德和乔治开始朝门厅走去,一路上弗雷德和乔治还在不停地争论,邓布利多会采取什么办法阻止那些不满十七岁的学生参加争霸赛。 “评判谁是勇士的那个公正裁判员会是谁?”哈利问道。 “你肯定知道的,对吧,邦斯?”乔治突然问道。 “知道也不能乱说呢。”邦斯笑着说道。 “切,我认为一两滴增龄剂就管用了....”弗雷德说道。 “可是邓布利多知道你们不够年龄啊。”罗恩说道。 “是啊,不过谁当勇士并不由他决定,对吗?”弗雷德钻空子地说道,“在我听来,似乎这位裁判员只要知道谁想参加,就从每个学校挑出一个最优秀的,他才不管他们多大年龄呢。邓布利多是想阻止我们报名。” “可是死了好多人啊!”赫敏担忧地说道。 “是啊,”弗雷德满不在乎地说道,“但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对吗?而且,如果没有一点儿冒险,又有什么乐趣呢?” “你是怎么想的,邦斯?”哈利问道,“你会参加吗?” “不知道我们学的东西够不够。”赫敏说道。 “我学的东西肯定不够。”罗恩身后传来纳威闷闷不乐的声音。 “不过我想我奶奶肯定要我参加的。她总是念叨我应该维护家族的荣誉。我只要——哎哟.....” 纳威的脚陷进了楼梯中间的一个台阶。霍格沃茨有许多这样捉弄人的楼梯。对于大多数老生来说,跳过这种特殊的台阶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可是纳威的坏记性是出了名的。邦斯和罗恩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出来,这时楼梯顶上的一套盔甲发出嘎吱嘎吱、丁零当啷的声音,笑得喘不过气来。 “闭嘴吧,你。”罗恩说道,在他们路过那盔甲时,他给了那家伙一拳。 他们来到上面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处,入口隐藏在一幅巨大的肖像画后面,画上有一位穿着粉红色丝裙的胖夫人。 “口令?”他们走近时,胖夫人问道。 “胡言乱语,”乔治说道,“楼下一个级长告诉我的。” 肖像画一下子向前弹开,露出墙上的一个大洞,他们都从这里爬了过去。圆形的公共休息室里摆满了桌子和软塌塌的扶手椅,炉火噼噼啪啪燃得正旺。赫敏用愁闷的目光扫了一眼欢快的火苗,邦斯清楚地听见她嘀咕了一声“奴隶劳动”,然后她就向他们告别,回女生宿舍去了。 邦斯、哈利、罗恩和纳威爬上最后一道螺旋形楼梯,来到他们位于塔楼顶部的宿舍。六张四柱床贴墙立着,上面垂挂着深红色幔帐,每个人的箱子都已放在各自的床脚。 邦斯、哈利、罗恩和纳威换上睡衣,爬上chuang去。家养小精灵已经把暖床用的长柄炭炉放在了被褥中。躺在床上,听着风暴在外面肆虐,真是太舒服了。 “你知道,我也许会参加呢,”罗恩昏昏欲睡地说道,“如果弗雷德和乔治想出了办法....参加争霸赛...谁也说不准,对吧?” “想法是好的。”邦斯翻了个身说道。 第四十三章 穆迪  第二天早晨,风暴停息了,不过礼堂的天花板上仍然是一片乌云密布。当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在吃饭的时候,哈利的海德薇送来了小天狼星的来信: 亲爱的哈利: 愿你一切都好,我目前在帮邓布利多办事,所以没法亲自去学校,伤疤的问题我已经跟邓布利多说了,他说如果再疼,就去找他。好了,就这样。照顾好自己。 爱你的教父小天狼星 “他在帮邓布利多办事?”罗恩挥舞着叉子说道。 “看样子,是的。”哈利说道。 “哈利,你竟然没跟我们说伤疤的事。”赫敏不大高兴地说道,“它什么时候疼的?” “哦,我忘记了,邦斯问过我的,我没怎么在意。”哈利歉意地说道。 “可是他不在场啊,对不对?那个神秘人?我的意思是——上次你伤疤疼的时候,他在霍格沃茨的,对吗?”罗恩有点惊恐地说道。 “我知道他肯定不在女贞路,”哈利说道,“可是我在梦里看见了他....他和彼得——你们知道的,就是虫尾巴。梦里的全部情形,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在密谋,要杀......一个人。” “只是一场梦而已,”罗恩安慰道,“只是一场噩梦。” “是啊,尽管是一场梦。很古怪,是不是?....我的伤疤疼了,三天之后,食死徒就游行了,伏地魔的符号就又在空中出现了。”哈利望着布满浓云的天花板说道。 “不要——说出——他的——名字!”罗恩从紧咬的牙缝里嘶嘶地说道。 “但愿这只是一场梦!”赫敏担忧地吃着黄油面包说道。 “啊,我发现你又开始吃东西了。”邦斯说道。 “哦,我已经想明白了,要表明对小精灵权益的立场,还有更好的办法。”赫敏高傲地说道。 “是啊,是啊......我想你也饿坏了。”邦斯笑着说道。 “今天有些什么课?”哈利喝着牛奶说道。 “我看看——草药课,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一起上,保护神奇生物课....倒霉,又要和斯莱特林一起.....”罗恩说道,“下午——两节占卜课。” “占卜课啊!”哈利叹着气说道。 “你也像我一样放弃这门课吧,行吗?”赫敏轻快地说道,“然后你可以上一门更有学问的课,比如算术占卜?” “算了吧。”哈利说道。 吃完早饭之后,他们动身前往三号温室去上草药课。跟着同学们走过潮湿的菜地,来到三号温室,就看见斯普劳特教授给全班同学展示一种植物。邦斯还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东西呢,实际上,它们不像植物,倒更像是黑峻峻、黏糊糊的大鼻涕虫,笔直地从土壤里冒了出来。而且一个个都在微微蠕动,身上还有许多闪闪发亮的大鼓包,里面似乎都是液体。 “巴波块茎。”斯普劳特教授欢快地告诉大家,“需要用手去挤,你们要收集它的脓水——” “什么?”西莫·斐尼甘用厌恶的口气问道。 “脓水,斐尼甘,脓水,”斯普劳特教授说道,“它具有极高的价值,千万不要浪费。听着,你们要把脓水收集到这些瓶子里。戴上你们的龙皮手套,未经稀释的巴波块茎脓水,会对皮肤造成不同寻常的伤害。” 挤块茎的过程令人恶心,却也使人产生一种奇怪的满足感。每当一个鼓包被挤破时,都会喷出一大股黏稠的、黄绿色的液体,并发出一种刺鼻的汽油味。他们按照斯普劳特教授的吩咐,把这些液体收集在瓶子里,到了快下课的时候,他们已经收集了好几瓶子了。 “这下庞弗雷夫人该高兴了。”斯普劳特教授用塞子堵住最后一个瓶子,说道,“巴波块茎的脓水,是治疗顽固性粉刺的最好药物。这样就可以阻止学生用过激手段去除他们的青春痘了。” “像可怜的爱洛伊丝·米德根,”赫奇帕奇的学生汉娜·艾博压低声音说道,“她想用咒语把青春痘去掉。” “傻姑娘,”斯普劳特教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庞弗雷夫人最后又替她把鼻子安上去了。” 一阵低沉浑厚的钟声从城堡传来,越过潮湿的场地,下课了,同学们纷纷散去。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走上石阶,去上变形课。格兰芬多的学生去的是另一个方向,他们顺着缓缓下坡的草坪,走向禁林边缘的海格的小木屋。 海格站在小木屋的门外,一只手牵着他那条巨大的猎狗牙牙的项圈。他脚边的地上,放着几只敞开的木箱子,牙牙呜呜叫着,使劲地挣着项圈,看样子是想仔细调查一下箱子里的东西。当他们走近时,一种很奇怪的咔哒咔哒声传进他们的耳朵,期间还有微弱的爆炸声。 “上午好!”海格说道,朝着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了微笑,“最好等一等斯莱特林的同学们,他们肯定不想错过这个——炸尾螺!” “再说一遍?”罗恩说道。 海格指了指脚下的箱子。 “恶心!”拉文德·布朗尖叫一声,向后跳了几步。 “恶心,”一词正好概括了邦斯对这种炸尾螺的印象。它们活像是变了形、去了壳的大龙虾,白灰灰、黏糊糊的,模样非常可怕,许多只脚横七竖八地伸出来,看不见脑袋在哪里。每只箱子里大约有一百条,每条都有六英寸左右长,互相叠在一起爬来爬去,昏头昏脑地撞在箱子壁上。它们还发出一股非常强烈的臭鱼烂虾的气味。时不时地,一条炸尾螺的尾部会射出一些火花,然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炸尾螺就会向前推进几英寸。 “刚刚孵出来的,”海格骄傲地说道,“你们可以亲自把它们养大!我们可以搞一个大项目!” “我们为什么要把它们养大?”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来了,刚才说话的人是德拉科.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吃吃地笑着,对他的话表示赞赏。 海格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我的意思是,它们能做什么?”马尔福问道,“它们有什么用?” 海格张大嘴巴,似乎在拼命思索。停了几秒钟后,他粗声粗气地说道,“那是下一节课的内容,马尔福。你们今天只管喂它们。好了,你们要试着喂它们吃几种不同的东西——我以前没有养过它们,也拿不准它们喜欢吃什么——我准备了蚂蚁蛋、青蛙肝和翠青蛇——每样都拿一点试试,看它们吃不吃。” “先是块茎的脓水,现在又是这个。”西莫嘟囔道。 邦斯没有和哈利他们一样拿青蛙肝去引诱炸尾螺,而是站在那不停地看着,海格略微有点不大高兴,但没有说出来。 “哎哟!”大约十分钟后,迪安·托马斯惨叫了一声,“它弄疼我了!” 海格赶紧走到他身边,神色有些慌张。 “它的尾巴爆炸了!”迪安气呼呼地说道,给海格看他手上被烧伤的一小块。 “啊,是啊,它们炸响时就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海格点着头说道。 “恶心!”拉文德·布朗又抱怨起来了,“真恶心,海格,它身上尖尖的东西是什么?” “啊,它们有的身上有刺,”海格兴奋地说道(拉文德赶紧把手从箱子边缩了回去),“我猜想那些带刺的是公的.....母的肚子上有吸盘一样的东西.....我认为它们大概会吸血呢。” “噢,我当然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想办法让它们活着了,”马尔福讽刺地说道,“又能烧人,又能蛰人,还能咬人,这样的宠物谁不想要呢?” “它们的模样或许不太中看,但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用处。”赫敏反驳道,“龙血具有神奇的功效,可是你愿意养一条龙作为宠物吗,啊?” 邦斯、哈利、罗恩和海格都笑了起来。 “还好,至少这些炸尾螺还很小。”一小时后,他们返回城堡吃午饭时,罗恩说道。 “它们现在还很小,”赫敏恼怒地说道,“可是一旦海格弄清它们吃什么东西,我猜它们一下子就会变成六英尺长。” “可是,如果最后发现它们能治疗晕船什么的,那就没有关系了,对吧?”罗恩一脸坏笑地说道。 “你心里很清楚,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堵住马尔福的嘴。”赫敏说道,“实际上,我认为他说得对。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在炸尾螺向我们发起进攻之前,就把它们扼杀在摇篮里。” 他们在格兰芬多的餐桌旁边坐了下来,动手吃起了牛排和土豆。赫敏狼吞虎咽,吃得飞快,哈利和罗恩都惊奇地望着她。 “噢——这就是你对小精灵权益的新立场?”罗恩问道,“你想把自己撑得呕吐吗?” “不是,”赫敏说道,嘴里塞满了土豆泥,但她还是高傲地说道,“我只是想去图书馆。” “什么?”罗恩不敢相信地说道,“赫敏——这是开学的第一天啊!还没有不止家庭作业呢!” 赫敏耸了耸肩膀,继续风卷残云般地吃着,就好像她已经饿了几天样的。然后,她一跃而起,说了句:“晚饭见!”就撒腿跑走了。 “把那瓶果酱递给我,哈利。”邦斯说道。 “哦,好的。”哈利望着赫敏远去的身影回过神来说道。 下午上课的铃声响起,邦斯、哈利和罗恩向北塔楼走去,就在一道很窄的螺旋形楼的顶上,有一架银色的活梯通向天花板上的一扇活板门,那就是特里劳妮教授住的地方。 他们来到活梯顶上,一股从火上发出的熟悉的甜香味儿扑鼻而来。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圆形的房间里点了许多盏灯,灯上都遮着围巾和披巾,使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朦朦胧胧的红光中。邦斯、哈利和罗恩穿过房间里乱糟糟的一大堆印花布座椅和蒲团,在原来的那张小圆桌旁边坐了下来。 “你们好。”邦斯身后突然传来特里劳妮教授虚无飘渺的、空灵的声音。 特里劳妮教授是一个很瘦的女人,戴着一副巨大的眼镜,使两只眼睛在她的那张瘦脸上看起来大得吓人。 特里劳妮教授轻飘飘地从他们身边掠过,坐在炉火前的一把很大带翅靠背扶手椅子上,面对全班同学。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特别崇拜特里劳妮教授,都坐在离她很近的蒲团上。 “亲爱的,我们应该来研究星星了。”特里劳妮教授说道,“星星的运动及其所显示的神秘征兆,只有那些懂得天际舞蹈舞步规则的人,才能参透其中的奥秘。人类命运可以通过行星的辐射光来破译,这些光相互交融......” “哈利!”邦斯说道。 “快醒醒,哈利!”罗恩低声地说道。 “怎么啦?”哈利问道。 全班同学都望着哈利,因为他在那睡得很香甜。 “亲爱的,我刚才在说,你出生的时候,显然受到图形不详影响。”特里劳妮教授不满地说道,因为邦斯那一桌的人根本就去听她的课,尤其是哈利。 “对不起,受到什么——?”哈利问道。 “土星,亲爱的,土星!”特里劳妮教授恼怒地说道,“我刚才在说,你出生的那一刻,土星肯定在天空中占统治地位.....你的黑头发....你瘦削的体形....还有你在襁褓中就失去父母......我可以断言,亲爱的,你出生在冬天吧?” “不是,”哈利说道,“我的生日是在七月。” 邦斯笑了起来,特里劳妮教授显得很尴尬,便没说什么走开了。 半小时后,特里劳妮教授发给每人一张复杂的圆形图表,要他们在上面填写自己出生时的行星位置。这是一项枯燥乏味的工作,需要计算许多烦琐的时间和角度。 “我这里有两颗海王星,”过了一会儿,哈利皱着眉头看着羊皮纸说道,“这肯定不对,是吗?” “啊哈,”罗恩模仿特里劳妮教授悄声细气、神秘兮兮的口吻说道,“当天空中出现两颗海王星时,肯定预示着有一个戴眼睛的小人儿要出生了,哈利....” 西莫和迪安在画图,听了这话咯咯地大笑起来,不过他们的笑声还不足以盖过拉文德兴奋的尖叫——“哦,教授,快看!我有一颗行星位置不确切!哎呀,这是什么星,教授?” “是天王星,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低头看着图表说道。 下课的时候,特里劳妮教授用严厉地声音说道,“参照你们各自的图表,详细分析下个月将对你们产生影响的行星运行方式,下星期一必须交上来,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 “讨厌的老蝙蝠,”他们融入下楼的人流,回礼堂吃饭时,罗恩恨恨地说道,“整个周末都要搭进去了,这....” “不写不就行了。”邦斯说道。 “你怎么能不完成作业呢,邦斯?”赫敏从后面赶上他们说道。 “因为没必要。”邦斯说道。 “你这只是借口罢了。”赫敏说道。 “一大堆家庭作业呢!”罗恩说道。 “看看——维克多教授什么作业都没有留!”赫敏开心地说道。 “哎,维克多教授真好。”哈利沉重地说道。 他们来到门厅,里面挤满了排队等候吃饭的人。他们刚站到队尾,后面就突然响起一个刺耳的声音。 “韦斯莱!喂,韦斯莱!” 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转身望去。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站在那里,兴奋地要命。 “干嘛?”罗恩没好气地问道。 “你爸爸上报纸了,韦斯莱!”马尔福说道——他挥舞着一份《预言家日报》,说话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响,使拥挤在门厅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听听这个吧!” 魔法部又出新乱子 看来魔法部的麻烦似乎还没有完,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这样写道。最近,魔法部因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中未能有效维护秩序,以及仍未能对其一位女巫师官员的失踪作出解释,一直受到人们的批评。昨天,由于禁止滥用魔瓜物品司的阿诺德·韦斯莱的怪异行为,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尴尬境地。 马尔福抬起头来。 “想想吧,韦斯莱,他们连你父亲的名字都没有写对。他简直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是吧?”他幸灾乐祸地大声说道。 这时,门厅里的每个人都在听他说话。马尔福像演戏一样竖起报纸,继续念道: 阿诺德·韦斯莱两年前被指控拥有一辆会飞的汽车,昨天又卷入一场与几位麻瓜执法者(“警察”)的争执中,起因是为了一大批极具有进攻性的垃圾箱。韦斯莱先生似乎是赶来援助疯眼汉穆迪的,此人曾是傲罗。当疯眼汉再也不能区分普通握手和蓄意谋杀之间的差别时,他就从魔法部退休了。果然,当韦斯莱先生赶到穆迪先生重兵把守的住宅时,发现穆迪先生又是虚惊一场,误发了一个假警报。韦斯莱先生不得不将几个警察的记忆作了修改,才得以从他们那里脱身。但当《预言家日报》记者问他为何要使魔法部卷入这场毫无意义、而且可能十分棘手的事件时,韦斯莱先生拒绝回答。 “还有一张照片呢,韦斯莱!”马尔福说道,把报纸翻过来,高高地举起,“一张你父母的照片,站在你们家房子门口——你居然管这也叫房子!你妈妈要是能减点儿肥,模样还算凑合,是吧?”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门厅里的人都看着他。 “滚开,马尔福。”哈利说道,“别生气,罗恩....” “哦,对了,波特,你今年夏天是跟他们住在一起的,对吧?”马尔讥讽地说道,“那么请告诉我,他妈妈是不是真的那么胖,还是照片照得有些失真?” “那么你妈妈呢,马尔福?”哈利说道,“瞧她那脸上的那副表情,就好像她鼻子底下有大粪似的!她总是那副表情吗,还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才那样?” 马尔苍白的脸变得微微泛红。 “你竟然敢侮辱我妈妈,波特。” “那就闭上你的肥嘴。”哈利转过身说道。 砰! 邦斯拉着哈利矮身躲过一道红光。只听见一声巨响!砰!接着一个吼声在门厅里回荡。 “哦,不许这样,小子!” 邦斯和哈利站起来转过身,看见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楼梯。他手里拿着魔杖,直指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白鼬,白鼬在石板铺成的地上瑟瑟发抖,那正是刚才马尔福站的地方。 门厅里一片可怕的寂静。 “他伤到你了吗?”穆迪怒气冲冲地问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没有,被躲过了。”哈利说道。 “别碰它!”穆迪大声喊道。 “别碰——什么?”哈利莫名其妙地问道。 “不是说你——是说他!”穆迪又吼道,竖起拇指,越过肩膀指着克拉布,克拉布正要去抱起白鼬,但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了。穆迪那只魔法眼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穆迪开始一瘸一拐地朝克拉布、高尔和那只白鼬走去,白鼬惊恐地叫了一声,躲开了,开始朝地下教室的方向跑去。 “我不信这个邪!”穆迪大吼一声,又把魔杖指向白鼬——白鼬忽地升到十英尺高的半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随即又忽地升了上去。 “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攻击别人的人,”穆迪粗声粗气地说道——这时白鼬越蹦越高,痛苦地尖叫着,“这种做法最肮脏、卑鄙,是胆小鬼的行为.....” 白鼬蹿到半空,四条腿和尾巴绝望地胡乱摆动着。 “再也——不许——这样——做——”穆迪说道,每次白鼬掉在石板地上,又忽地蹦起来,他就迸出一个词。 “穆迪教授!”一个吃惊的声音说道。 麦格教授正从大理石楼梯上下来,怀里抱着一堆书。 “你好,麦格教授。”穆迪平静地说道,一边使白鼬蹦得更高了。 “你——你在做什么?”麦格教授问道。 “教训教训。”穆迪说道。 “教训——怎么,穆迪,难道那是个学生?”麦格教授惊叫道,怀里的书散落到地上。 “没错。”穆迪说道。 “天哪!”麦格教授叫了一声,匆匆走下楼梯,抽出自己的魔杖。片刻之后,随着噼啪一声巨响,德拉科·马尔福又复原了。他缩成一团,躺在石板地上,滑溜溜的淡黄色头发披散在他此刻红得耀眼的脸上。过了一会儿,他才站了起来,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 “穆迪,我们从不使用变形作为惩罚!”麦格教授有气无力地说道,“邓布利多教授肯定告诉过你吧?” “他大概提到过吧,”穆迪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是我认为需要狠狠地吓唬一下——” “我们可以关禁闭,穆迪!或者报告当事人所在学院的院长。” “我会那么做的。”穆迪十分厌恶地瞪着马尔福说道。 马尔福浅色的眼睛仍然因痛苦和耻辱而汪着泪水,这时他恶毒地抬头望着穆迪,嘴里嘟囔着什么,其中几个词听得很清楚,是“我爸爸”。 “哦,是吗?”穆迪瘸着腿向前走了几步,他那条木腿噔噔地撞击着地面的声音在门厅里回响,“没错,我以前就认识你爸爸,孩子......你告诉他,穆迪正在密切注意他的儿子....你就这样替我告诉他....好了,你们学院的院长是斯内普,是吗?” “是。”马尔福怨恨地说道。 “也是一个老朋友了,”穆迪咆哮着说道,“我一直盼望着跟老伙计斯内普好好聊聊呢.....走吧,小子......” 说着,他一把抓住马尔福的手臂,拽着他朝地下教室走去。 麦格教授不安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好一会儿,她才用魔杖指着掉在地上的书,使它们都升到了半空,重新回到她的怀里。 “不要跟我说话。”罗恩小声地说道。这已经是几分钟后,他们已经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旁边了,周围的人都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为什么?”赫敏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想把这件事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里,”罗恩说道——他闭着眼睛,脸上是一种十分喜悦的表情,“德拉科·马尔福,那只不同寻常的跳啊跳的大白鼬......” “不过,他很可能真的会把马尔福弄伤的,”赫敏说道,“幸好麦格教授即使制止了这件事——” “关心马尔福的死活做什么?”邦斯吃着牛肉说道。 “对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难道你忘记他去年骂你‘泥巴种’的事了?”罗恩气呼呼地说道。 赫敏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声,开始吃饭,还是以那种狼吞虎咽的速度。 “你今晚不会又去图书馆吧?”哈利望着她问道。 “当然去,”赫敏嘴里塞满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一大堆活儿要干呢。” “可是你对我们说,维克多教授——” “不是学校的功课。”她说道。五分钟后,她就吃完东西,匆匆离开了。她刚走,座位就被弗雷德给占据了。 “穆迪!”他说道,“他真酷啊,是吗?” “岂止是酷!”乔治在邦斯的对面坐下说道。 “酷毙了!”双胞胎的朋友李·乔丹坐在乔治旁边的座位上,“我们今天下午上了他的课。”他说道。 “怎么样啊?”哈利急切地问道。 弗雷德、乔治和李意味深长地交换了一下目光。 “从没上过这样的课呢。”弗雷德说道。 “他真懂啊,伙计。”李说道。 “懂什么?”罗恩探着身子问道。 “懂在外面做活是怎么回事。”乔治郑重其事地说道。 “做什么活?”哈利问道。 “打击黑魔法啊。”弗雷德说道。 “他什么都见识过。”乔治说道。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邦斯说道。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弗雷德说道。 “他可不是一般的懂啊,伙计。”乔治说道。 “真是太了不起了。”李说道。 罗恩埋头在他的书包里翻找着课程表。 “我们要到星期四才有他的课呢!”他用失望的口气说道。 第四十四章 不可饶恕咒  接下来的两天平平淡淡,没有事情发生,除非算上纳威在魔药课上把坩埚烧化的事,这已经是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最后一次。斯内普的报复心理似乎在暑假里又创了新高,他毫不客气地惩罚纳威留校劳动。纳威只好去给一大桶长角的蟾蜍开膛破肚,回来的时候,他的神经几乎要崩溃了。 “你知道斯内普的脾气为什么这样糟糕吗?”邦斯说道。 “大概是因为穆迪吧。”哈利说道。 大家都知道,斯内普特别想教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他已经连续四年没能得到这份工作了。对以前的几位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斯内普都心怀不满,而且把这种情绪写在了脸上——不过对于疯眼汉穆迪,他似乎格外小心,不让这种敌意表露出来。确实,每当邦斯看见他们俩在一起——在吃饭的时候或在走廊上擦肩而过时——他都明显感到斯内普在躲避穆迪的眼睛,不论是那只带魔法的眼睛,还是那只正常的眼睛。 “我认为斯内普有点儿怕他。”哈利若有所思地说道。 “想象一下吧,如果穆迪把斯内普变成一只长角蟾蜍,”罗恩说道——眼睛里朦朦胧胧,充满神往,“并指挥他在地下教室里蹦来蹦去.....” 格兰芬多的大部分四年级学生都眼巴巴地盼望着上穆迪的第一节课。星期四刚吃过午饭,上课铃还没有响,邦斯就被哈利和罗恩拖去教室外面排队了。 唯一没来的是赫敏,她直到快上课了才出现。 “我去了——” “图书馆。”哈利替她把话说完,“走吧,快点儿,不然就没有好位子了。” 他们急急忙忙地坐到讲台正前面的五个座位上,大部分人都拿出了《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等待着,气氛格外肃静。很快,邦斯听见一阵很有特色的噔噔声从走廊传了过来。他走进教室,样子和平常一样古怪、吓人。他们正好可以看见他把那只爪子状的木腿从长袍下面露了出来。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他粗声粗气地说道,一边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讲台边,坐了下来,“这些课本。你们用不着。” 同学们开始把书收进书包,罗恩则显得很兴奋。 穆迪拿出花名册,晃了晃脑袋,把花白的长头发从扭曲的、伤痕累累的脸上晃开,开始点名。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顺着名单往下移动,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盯着每一位应答的学生。 “好了,”当最后一位同学应答结束后,他说道,“我收到卢平教授的一封信,介绍了这门课的情况。看起来,对于如何对付黑魔法动物,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基础知识——你们学会了对付博格特、红帽子、欣克庞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对吗?” 同学们低声表示赞同。 “可是在如何对付咒语方面,你们学得还很不够——很不够,”穆迪说道,“因此,我准备让你们领略一下巫师们之间所施展的法术。我有一年的时间教会你们如何对付黑——” “什么,你说什么?”罗恩脱口而出地问道。 穆迪的那只带魔法的眼睛转过来,盯住罗恩。罗恩看上去害怕极了,可是很快穆迪就笑了。 “你是亚瑟·韦斯莱的儿子吧,恩?”穆迪说道,“几天前,你父亲帮我摆脱了一个很棘手的困难处境.....是啊,我只教一年。帮邓布利多一个忙....只教一年,然后重新过我平静的退休生活。” 他哑着嗓子笑了,然后拍了拍粗糙的大手。 “好了——言归正传。咒语,它们有许多种形态,其魔力各不相同。现在,根据魔法部的规定,我应该教你们各种破解咒,仅此而已。照理来说,你们不到六年级,我不应该告诉你们非法的黑魔咒语是什么样子,因为你们现在的年纪还小,还对付不了这套东西。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大大夸赞了一番你们的勇气,他认为你们能够对付,而在我看来,你们越早了解要对付的东西就越有好处。如果一样东西你从未见过,你又怎么样在它面前保护好自己呢?某个巫师要给你念一个非法的咒语,他是不会把他的打算告诉你的。他不会坦率、公道、礼貌地给你念咒。你必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把那玩意儿拿开,布朗小姐。” 拉文德吓了一大跳,脸涨得通红。 “那么.....你们有谁知道,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呢?” 几只手战战栗栗地举了起来,其中就有罗恩和赫敏的。穆迪指了指罗恩,不过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仍然盯着拉文德。 “呃,是这样的,”罗恩没有把握地说道,“我爸爸对我说过一个.....名字叫夺魂咒什么的,对吗?” “啊,是的,”穆迪赞赏地说道,“你父亲肯定知道那个咒语。想当年,夺魂咒给魔法逆惹了不少的麻烦。” 穆迪艰难地支着假腿站起来,打开讲台的抽屉,拿出一个玻璃瓶子。三只大蜘蛛在里面爬个不停。邦斯注意到罗恩在他身边微微地向后缩了缩。 穆迪把手伸进瓶子,抓起一只蜘蛛,放在摊开的手掌上,让大家都能看见。然后他用魔杖指着它,喃喃地念道:“魂魄出窍!” 蜘蛛从穆迪手掌上跳开了,悬着一根细丝,开始前后荡来荡去,就像坐在高高的秋千上一样。它僵硬地伸直了腿,然后回身翻了一个跟头,细丝被拉断了。它摔在桌子上,开始绕着圈子翻跟头。穆迪一抖魔杖,它又支着两支后腿站了起来,跳起了一种踢踏舞。 大家都笑了起来——只有邦斯和穆迪没笑。 “你们觉得很好玩,是吗?”他粗着嗓子问道,“如果我对你们来这一下,你们还能笑得出来吗?” 笑声几乎立刻就消失了。 “完全受我控制,”穆迪轻声说道,“我可以让它从窗口跳出去,或者把自己淹死,或跳进你们哪一位同学的喉咙.....” 罗恩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多年以前,许多巫师都被夺魂咒控制住了,”穆迪说道,“真是把魔法部忙坏了。他们要分清谁是被迫行事,谁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穆迪顿了顿继续说道:“夺魂咒是可以抵御的,我会把方法教给你们,但是这需要很强的人格力量,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的。你们最好尽量避免被它击中。随时保持警惕!”他突然大吼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穆迪抓起还在翻着跟头的蜘蛛,扔回玻璃瓶里。 “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非法咒语?” 赫敏又把手高高地举了起来,而且纳威也举起了手,这使班上许多人都感到吃惊。要知道纳威只有在草药课上才能比较自信,那是他最拿手的一门课。 “说吧。”穆迪说道,他用那只带魔法的眼睛盯住了纳威。 “有一个——钻心咒。”纳威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地说道。 穆迪十分专注地望着纳威,这次是两只眼睛同时望着。 “你是隆巴顿吧?”他说道。 纳威紧张地点了点头,不过穆迪没有再问别的。他转身背对着全班同学,从玻璃瓶里掏出第二只蜘蛛,让在讲台上。 “钻心咒。”穆迪说道,“需要放大一些,你们才能看清,”他说道,用魔杖指着蜘蛛,“速速变大!” 蜘蛛膨胀起来。现在已经比狼蛛还要大些。罗恩已经顾不得掩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尽量离穆迪的讲台远一些。 穆迪又举起魔杖,指着蜘蛛,轻轻地说道:“钻心剜骨!” 只见那蜘蛛的腿全部缩了起来,紧贴着身子。它翻转着,同时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左右晃动。穆迪没有拿开魔杖,蜘蛛开始浑身发抖,抽动得更厉害了—— “停下!”赫敏尖声叫道。 邦斯转过头去望着纳威,看见他的双手紧紧攥着面前的桌子,骨节都发白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恐惧。 “速速缩小。”穆迪喃喃地说道。蜘蛛又缩回原来的大小,穆迪把它重新放进瓶里。 “极度痛苦。”穆迪轻声说道,“如果你会念钻心咒,你折磨别人就不需要用拇指夹或刀子了.....这个咒语也一度非常流行。” “好了.....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穆迪望着大家问道。 赫敏第三次把手举起,但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你说吧。”穆迪指着她说道。 “阿瓦达索命咒。”赫敏小声说道。 几个人不安地扭头看着她,其中包括罗恩。 “啊,”穆迪微笑地说道,“是的,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死咒。” 他把手伸进玻璃瓶,第三只蜘蛛仿佛知道即将到来的厄运,拼命地绕着瓶底爬来爬去,想躲开穆迪的手指,但他还是把它抓住了,放在讲台上。蜘蛛又开始不顾一切地在木头桌面上爬动。 “阿瓦达索命!”穆迪吼道。 一道耀眼的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同时还有一阵杂乱的声音,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在空中飞过——与此同时,那蜘蛛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桌子上,身上并无半点伤痕,但无疑已经死了。几个学生使劲忍住想要发出喊叫;蜘蛛朝罗恩这边滑过来,罗恩猛地往后一仰,差点儿从座位上摔下来,被邦斯及时拉住。 “谢谢。”罗恩轻声说道。 “很不美好,”穆迪平静地说道,“令人很不愉快。而且没有破解咒。没有办法抵御它。根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 全班同学都望向哈利,邦斯看见哈利的脸很红。 “阿瓦达索命咒需要很强大的魔法力量作为基础。——你们都可以把魔杖拿出来,对准我,念出这道咒语,我怀疑我最多只会流点鼻血什么的。可是那没有关系。我就是来教你们怎么念咒的。” “那么,既然没有破解咒,我为什么要向你们展示这些呢?因为你们必须有所了解。你们必须充分意识到什么是最糟糕的。随时保持警惕!”他又吼道。 “好了.......这三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夺魂咒、钻心咒——都被称为不可饶恕咒。把其中任何一个咒语用在人类身上,都足够在阿兹卡班坐一辈子监牢。这就是你们要抵御的东西。这就是我要教你们抵御的东西。你们需要做好准备。你们需要有所戒备。不过最重要的,你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永远不能松懈。拿出羽毛笔....把这些记录下来.....” 在这堂课剩下来的时间里,同学门都是忙着做做笔记之类的。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直到下课铃响起——当穆迪宣布下课之后,各种议论顿时像决了口的洪水,汹涌而起。大多数同学都用敬畏的口气谈论着那些咒语。 “快走。”赫敏紧张地说道。 “又去那该死的图书馆?”罗恩说道。 “不是,”赫敏简洁地书道,指着旁边的一条走廊,“纳威。” 纳威独自站在走廊中间,盯着他对面的石墙,还是那样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恐,跟穆迪演示钻心咒时他的表情一样。 “纳威?”赫敏轻声地说道。 纳威转过脸来。 “噢,你们好,”他用比平常响亮得多的声音说道,“这堂课真有趣,是吗?不知道晚翻有什么吃的。我——我饿坏了,你们呢?” “你没事吧,纳威?”哈利问道。 “噢,没事,我很好,”纳威还是用那种高得不正常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多么有趣的晚饭——噢,我是说这节课——有什么吃的?” “纳威,你到底怎么——”罗恩惊讶地问阿。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奇怪声音。他们转过身,看见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 “没关系,孩子,”他对纳威说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躺好吗?来吧.......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茶.....” “你没事吧,波特?” “没事。”哈利叛逆地说道。 “你们必须有所了解。也许看起来很残酷,可是必须有所了解。没必要掩饰....好了....走吧,隆巴顿,我那儿有几本书,你可能会感兴趣的。” 纳威用哀求地眼神望着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纳威别无选择,只好由着穆迪把一只粗糙的大手放在他肩膀上,领着走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罗恩问道。 “只是喝杯茶而已,能有什么意思?”邦斯说道。 “不会是教训他一顿吧?”罗恩说道。 “可能吗?”邦斯说道。 “开个玩笑嘛。”罗恩说道。 接着他们去礼堂吃过晚饭就去公共休息室了,赫敏还是那样狼吞虎咽并赶着去图书馆。 “你真的不准备写这个作业?”哈利问道。 “的确不写。”邦斯靠着椅子说道。 “要不我们也别写了。”罗恩说道。 “恩。”哈利说道。 于是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里玩起了从弗雷德和乔治那借来的劈啪爆炸牌。没过多久,弗雷德和乔治便出现在邦斯他们的旁边。 “你们竟然在这玩牌?”弗雷德说道。 “玩牌都不叫我们。”乔治说道。 “没看见你们啊。”罗恩嘀咕道。 大约玩了一小时左右后,弗雷德和乔治决定上楼睡觉了。他们走后不到十分钟,肖像画后的洞打开了,赫敏爬了进来,一只手拿着一卷羊皮纸,另一只手里捧着一只盒子qǐsǔü。她一走路,盒子里的东西就咔哒咔哒作响。克鲁克山呼噜呼噜地叫了起来。 “你们的作业写完了吗?”赫敏问道。 “没,我们决定不写了。”罗恩说道。 “难道你们也决定放弃占卜了?”赫敏说道。 “还没,不过快了。”邦斯说道。 “盒子里面是什么?”哈利抬起头问道。 “呕吐的徽章。”邦斯说道。 “什么?”罗恩说道。 “呕吐?”哈利打开盒子看了看。 “这是什么东西啊,写着‘呕吐’。”罗恩拿起一枚徽章问道。 “不是呕吐,”赫敏不耐烦地说道,“是S——P——E——W。意思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 “没听说过。”罗恩说道。 “你当然没听说过,”赫敏干脆利落地说道,“是我刚刚创办的。” “啊?”罗恩略微惊讶地问道,“你们有多少会员?” “唔——如果你们三个也参加——就有四个。”赫敏说道。 “你以为我们愿意戴着徽章走来走去,并且徽章上还写着‘呕吐’?”罗恩说道。 “是S——P——E——W!”赫敏恼火地说道,“我本来想命名为禁止残酷虐待我们的神奇生物朋友和改善其法律地位的运动——可是不太合适。所以我把这作为我们协会宣言的标题了。” 她朝他们挥舞着那卷羊皮纸。 “我一直在图书馆深入研究这个问题。小精灵的奴隶身分可以追溯到好几个世纪以前。我无法相信居然一直没有人对此采取措施。” “你听好了,赫敏,”邦斯说道,“他们喜欢这样,他们喜欢做这样的事,而不索取报酬。” “我们的短期目标,”赫敏提高了音调说道,“是保证家养小精灵获得合理的工钱和良好的工作环境。我们长云的目标包括修改不得使用魔杖的法律,还要争取让一位小精灵进入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因为小精灵的利益未被充分体现的情况是令人震惊的。” “你的想法更令人震惊,赫敏。”邦斯没好气地说道。 “别的不说,我们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些?根本不现实。”罗恩说道。 “首先,我们要发展会员。”赫敏情绪高昂地说道,“我认为参加者要支付两个银西可——用于购买徽章——这笔收入可以供我们印发传单。你是财务总管——罗恩——我在楼上给你准备了一个储蓄罐——邦斯,你是秘书,你需要把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写下来,作为我们第一次会议的记录,哈利——你是宣传部长,以后宣传的事,就交给你了。” “这个秘书我可不会当,赫敏。”邦斯说道。 “为什么?”赫敏问道。 “这还用说吗,就你一个人乐在其中。”罗恩说道。 “可是——”赫敏说道。 “好了,太晚了,该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谈。”邦斯站起身来说道。 “等我把这收拾一下。”罗恩抓起桌上的噼啪爆炸牌说道。 接着三人走上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消失了。 第四十五章 马车与船  “入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你们?”赫敏说道。 “没想法,我还是那种意思,你的那种远大的理想是无法实现的,赫敏。”邦斯喝着麦片粥说道。 “那么你们呢?”赫敏挑起眉毛望着哈利和罗恩两活宝问道。 “我——我交钱。”罗恩心虚地改口说道。 “只要你能消停一下,让我们好好的吃顿早饭,我没问题。”哈利说道。 赫敏张嘴还要辩论,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开始享用早餐。 接下来穆迪还是如邦斯预料的那样,宣布要轮流对每个同学念夺魂咒,以演示这个咒语的魔力,看他们能不能抵御它的影响。 “可是——可是你说过它是非法的,教授,“当穆迪一挥魔杖,让课桌纷纷靠边,在教室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时,赫敏说道,“你说过——把它用在别人身上是——” “邓布利多希望教你们感受一下,”穆迪说道。 “我可不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会同意这种决定,教授。”邦斯说道。 穆迪用带着魔法的眼睛阴森森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邦斯说道,“福莱,如果你愿意通过更残酷的方式学习——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 “那好吧,再见。”邦斯背上书包离开时说道。 邦斯走出教室门的时候隐约听见罗恩的嘀咕声“他这是怎么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学校走廊了,邦斯决定去邓布利多那坐坐。 来到八楼的那个丑陋的怪兽身旁,随口说了句:“滋滋蜜蜂糖?蟑螂堆?” 怪兽一下子跳到一边,邦斯连忙上了旋转的楼梯,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请进。”邓布利多语调欢快地说道。 “你好,教授。”邦斯推门而入的说道。 “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在上黑魔法防御术课吧。”邓布利多微笑地说道。 “本来是在上课的,但被穆迪赶出来了。”邦斯平淡地说道。 “能和我说说原因吗?”邓布利多略感兴趣地问道。 “穆迪想对全班同学施展夺魂咒来考验大家的意志,我不同意,所以就被请出了教室。”邦斯说道,“顺带提一句,据说是你同意的。” “你做的很好,我会跟阿拉斯托谈谈的,他这样做有点不理智。”邓布利多严肃地说道。 “哦,对了,三强快开始了,你有什么安排吗,教授?”邦斯笑着问道。 “只怕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吧。”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这就是我的计划,只是不知道教授你是怎么认为的?”邦斯说道。 “这么说,现在在教书的是假的?”邓布利多凝重地说道。 “你发现了?”邦斯说道。 “不,我本来就一直怀疑,我认识阿拉斯托的时间可不短。再加上你给我的信息,结合种种的蛛丝马迹,不难猜出。”邓布利多说道。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呢,教授?”邦斯问道。 “三强争霸赛的事,虽然本着原则上我是不同意的,但是只要你能破解掉我的年龄线并且让火焰杯认可,我又有什么好阻止的呢。”邓布利多又笑着说道。 “对于假穆迪,你有什么方案吗?”邦斯问道。 “我会叫西弗勒斯盯住他的,保证我的学生不受到伤害,另外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去做。”邓布利多交插着十指说道。 “那么,就这么办吧,教授”邦斯起身准备离开地说道。 “替我照顾好哈利。”邓布利多吩咐道。 “我尽力。”邦斯关上门说道。 “你去哪了?”赫敏担心的问道。 “到邓布利多教授那坐了坐,和他谈了谈,要知道他可是个知识很渊博的人。”邦斯说道,这时他们在门厅前碰了口。 “哇,真是让人羡慕啊。”罗恩崇拜地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什么吗?”哈利问道。 “都是些无聊的话题罢了,”邦斯说道,“你们都还好吗?” “不好,我的膝盖到现在还在痛。”哈利说道。 他们顺着人流走进门厅,发现再也无法亲近了,因为一大群学生都挤在大理石楼梯脚下竖起的一则大启事周围。罗恩是他们四个人中最高的,他踮起脚尖,越过前面人的头顶,把启事上的文字大声地念给他们两个听: 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时左右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 “太棒了!”哈利说道,“星期五的最后一堂课是魔药课!斯内普来不及给我们大家下毒了!” 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门厅里出现的这则启事,对住在城堡里的人产生了明显的影响。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邦斯不管在哪都能听见人们在谈论一个话题;三强争霸赛。谣言在学生中间迅速传来传去,像具有传染性很强的细菌那般:谁会争当霍格沃茨的勇士,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邦斯还注意到,城堡似乎正在进行彻底的打扫。几幅肮脏的肖像画被擦洗干净了,那些被擦洗的人物对此十分不满。他们缩着身字坐在像框里,闷闷不乐地嘟囔着,每次一摸到脸上新露出粉红色嫩肉,就疼得直叫唤。那些盔甲突然变的发亮,活动的时候也不再嘎吱嘎吱响了。管理员费尔奇一看见有学生忘记把鞋擦干净,就凶狠地大发雷霆。 其他教工也显得格外紧张。 “隆巴顿,请你行行好,千万别在德姆斯特朗的人面前露馅儿,让他们看出你连一个简单的转换咒都没有掌握!”快下课的时候,麦格教授严厉地吼道。那节课上得特别不顺利,纳威无意中把自己的耳朵嫁接到一棵仙人掌上了。 10月30日那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有所期待的喜悦情绪。课堂上,没有人专心听课,大家都想着今天晚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就要来了。当铃声早早地敲响后,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匆匆赶到格兰芬多塔楼,按吩咐放下他们的书包和课本,穿上斗篷,然后快速地冲下楼梯,来到门厅。 学院院长正在命令自己的学生排队。 “韦斯莱,把帽子戴正,”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道,“佩蒂尔小姐,把头发上那个荒唐可笑的东西拿掉。” 帕瓦蒂不高兴地皱着眉头,把一只大蝴蝶头饰从辨梢上取了下来。 “请大家跟我来,”麦格教授说道,“一年级的同学走在前面.....不要拥挤......” 他们鱼贯走下台阶,排着队站在城堡前面。这是一个寒冷的、空气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临,一轮洁白透明的弯月已经挂在了禁林上空。邦斯站在哈利的旁边,在正数的第四排。 “快六点了,”罗恩看了看手表,望着通向前门的车道,说道,“你说他们会怎么来?坐火车吗?” “我想不会。”赫敏说道。 “坐飞天马车。”邦斯望着天上说道。 “什么?”哈利问道。 就在这时,和其他教师一起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喊了起来—— “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在哪儿?”许多学生急切地问道,朝着不同的方向望去。 “那儿!”一个六年级学生喊道,指着禁林上空。 “是一条龙!”一个一年级新生尖叫道,激动得不知该怎么办了。 “别说傻话了.....是一座房子在飞!”丹尼斯说道。 丹尼斯的猜测或许更接近一些。当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从禁林的树梢上掠过、被城堡窗口的灯光照到时,他们看见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朝他们飞来。它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十二匹带翅膀的马拉着它腾空飞翔,它们都是银鬃马,每匹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马车低飞过来,正以无比迅疾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学急忙后退——然后,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响,吓得纳威往后一跳,踩到了一个斯莱特林五年级同学的脚——只见那些马蹄砰砰地落到地面上,个个都有菜盘子那么大。眨眼之间,马车也降落到地面,在巨大的轮子上震动着,同时那些金色的马抖动着它们硕大的脑袋,火红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 随着车门的打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马车,弯下身子,在马车的地板上摸索着什么,然后打开一个金色的旋梯。他必恭必敬地往后一跳,邦斯看见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这只鞋子就有儿童用的小雪橇那么大——后面紧跟着出现了一个女人,块头之大,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 邦斯这辈子只见过一个人的块头能跟这个女人相比,那就是海格。当她走进从门厅洒出的灯光中时,大家发现她有着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还有一只很尖的鼻子。她的头发梳在脑后,在脖子根部绾成一个闪亮的发髻。她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缎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同学们也跟着拍起了巴掌,许多人踮着脚尖,想把这个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她的脸松弛下来,锭开了一个优雅的微笑,伸出一只闪闪发光的手,朝邓布利多走去。邓布利多教授虽然也是高个子,但吻这只手时几乎没有弯腰。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他说道,“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您。”邓布利多说道。 “我的学生。”马克西姆夫人说道,用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挥了挥。 站在马克西姆身后大约有十二三个男女学生。从他们的模样来看,年龄大概都在十八九岁左右,一个个都在微微颤抖。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们身上的长袍似乎是精致的丝绸做成的,而且谁也没有穿斗篷。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夫人问道。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说道,“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先去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夫人说道,“可是那些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会很乐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说道,“他处理完一个小乱子就回来,是他的——恩——他要照管的另外一些东西出了乱子。” “是炸尾螺。”罗恩笑嘻嘻地说道。 “我的骏马需要——恩——力气很大的人才能照料好,”马克西姆夫人说道,似乎怀疑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能否胜任这项工作,“它们的性子很烈.....” “我向你保证,海格完全能够干好这项工作。”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 “很好,”马克西姆夫人说道,微微鞠了一躬,“您能否告诉这个海格一声,这些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 “我会关照的。”邓布利多说道,也鞠了一躬。 “来吧。”马克西姆夫人威严地对她的学生们说道。于是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了一条通道,让她和她的学生走上石阶。 “你认为德姆斯特朗的马会有多大?”西莫探着身子问道。 “啊,如果它们比这些马还要大,恐怕连海格也摆弄不了啦,”哈利说道,“我是说如果他没有被那些炸尾螺咬伤的话。不知道它们出了什么乱子?” “大概是逃跑吧。”罗恩满怀希望地说道。 “哦,千万别这么说,”赫敏打了个冷战说道,“想想吧,这些家伙在场地上到处乱爬......” 他们站在那里,当后着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到来。一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马克西姆夫人的巨马喷着鼻息、跺蹄子的声音。就在这时—— “你们听见什么了吗?”罗恩突然问道。 “在湖里!”李·乔丹大喊道,指着湖面,“快看那湖!” 他们站在场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平静的黑乎乎的水面——不过那水面突然变得不再平静了。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了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然后,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旋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出来..... 一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旋涡中心慢慢升起....接着邦斯看见了船帆..... “蛮气派的桅杆嘛。”邦斯说道。 慢慢地,十分气派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最后,随着唏里哗啦的一阵溅水声,大船完全冒了出来,在波涛起伏的水面上颠簸着,开始朝湖岸驶来。片刻之后,他们听见扑通一声,一只铁锚扔进了浅水里,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邦斯看见他们都穿着一种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乱纠结着。不过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卡卡洛夫,身上的皮毛却是另外一种:银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头发。 “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走上斜坡时热情地喊道,“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道。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道——他的牙齿很黄,邦斯还注意到他尽管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毫无笑意,依然是冷漠和犀利的,“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了....” 卡卡洛夫示意他的一个学生上前。当那男孩走过时,邦斯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他不需要罗恩那样使劲捅他的胳膊,也不需要其他人在旁边的窃窃私语,就已经认出了是谁。 “哇——是克鲁姆!” 第四十六章 火焰杯  “真不敢相信!”罗恩用一种大为震惊的口吻说道——这时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正跟在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后面,排队登上石阶,“是克鲁姆,威克多尔·克鲁姆!” “看在老天的份上,罗恩,他只是个魁地奇球员罢了。”赫敏说道。 “只是个魁地奇球员罢了?”罗恩激动地说道,“赫敏——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啊!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学生!” “赫敏其实说的不错,你有必要那么激动吗,罗恩?”邦斯说道。 当他们和霍格沃茨的其他学生一起再次穿过门厅、朝礼堂走去时,邦斯看见许多人为了把克鲁姆的背影看得更清楚一些,不断得跳上跳下。几个六年级的女生一边走,一边发疯似的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哎,真不敢相信,我身上怎么一支羽毛笔都没带——” “你说,他会用口红在我的帽子上签名吗?” “太荒唐了!”赫敏高傲地说道,他们四人从那几个为一支口红争来吵去的女生身边走过。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找他要张签名照片,”罗恩说道,“你们有没有带羽毛笔?” “没有,都在楼上我的书包里呢。”哈利说道。 他们走到格兰芬多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罗恩特意坐在朝着门口的那一边,因为克鲁姆和他那些德姆斯特朗的校友还聚集在门口,似乎拿不准他们应该坐在哪里。布斯巴顿的同学已经选择了拉文克劳桌子旁的座位。他们坐下后,东张西望地打量着礼堂,脸上带着闷闷不乐的表情,其中三个同学仍然用围巾和头巾紧紧裹着脑袋。 “没有那么冷吧,”赫敏不满地说道,“他们为什么不穿斗篷呢?” “在这儿!快过来坐在这儿!”罗恩嘶哑地说道,“这儿!邦斯,挪过去一点儿,腾出空来——” “有必要吗,罗恩?”邦斯说道。 “哎,来不及了!”罗恩遗憾地说道。 克鲁姆和他的那些德姆斯特朗校友已经在斯莱特林桌子旁落座了。邦斯看见马尔福倾着身子跟克鲁姆说话。 “啊,没错,马尔福在巴结他呢。”罗恩尖刻地说道,“我敢打赌,克潞姆一眼就看透了他是个什么货色.....我敢说克鲁姆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讨好他、奉承他.....你们说,他们会睡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在我们宿舍给他提供一个床位....我愿意把我的床让给他睡,我睡在行军床上。” “理智一点,罗恩。”邦斯说道。 在那边的教工桌子旁,管理员费尔奇正在添加几把椅子。为了今天这个隆重的场面,他穿上了那件发了霉的旧燕尾服。 “费尔奇为什么要端出四把椅子,只是多出了两个人啊,还有谁会来?”哈利说道。 “克劳奇和巴格曼。”邦斯简短地说道。 “哦。”罗恩含含糊糊地回答,眼睛仍然盯着克鲁姆。 等所有的学生都进入礼堂、在各自学院的桌子旁落座之后,教工们进来了,他们鱼贯走到主宾席上坐了下来。走在最后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看见他们的校长出现,赶紧站了起来。几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忍不住笑了。但布斯巴顿的代表们一点儿也不显得难为情,直到马克西姆夫人在邓布利多的左手边坐下后,他们才又重新坐下。邓布利多则一直站着,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了。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说道,笑眯眯地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希望并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的。” 一个布斯巴顿的女生仍然用围巾紧紧裹着脑袋,发出一声无疑是讥讽的冷笑。 “又没有人强迫你们留下来!”赫敏小声地说道,貌似她被那个女生惹恼了。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邓布利多说道,“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们面前的盘子又像往常一样堆满了食物。厨房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似乎使出了浑身解数。邦斯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丰盛的菜肴,五花八门地摆在他们的面前,其中几样肯定是外国风味。 “那是什么?”罗恩问道。 “应该是法式杂鱼汤。”邦斯吃着牛排说道。 “好家伙。”罗恩说道。 “那是法国菜,”赫敏说道,“我前年暑假的时候吃过。味道很鲜美的。” “我就相信你一次。”哈利说道。 在宴会开始二十分钟后,海格从教工桌子后面的一道门中溜进礼堂。他坐到桌子末端他的座位上,举起一只缠着许多绷带的手,朝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挥了挥。 “炸尾螺怎么样了啊,海格?”哈利大声问道。 “长势喜人。”海格高兴地回答道。 “是啊,我猜肯定是这样,”罗恩小声地说道,“看来它们终于找到了一种爱吃的东西了,是吧?那就是海格的手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说道:“请原谅,这盘杂鱼汤你们还吃吗?” 正是刚才邓布利多说话时发笑的那个布斯巴顿女生。她终于把围巾摘掉了。一头长长瀑布似的银亮头发垂到她的腰际。她有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和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罗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呆呆地望着她,张开嘴巴想回答,可是只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小声音,好像喉咙被卡住了似的。 “好吧,你端去吧。”哈利把盘子推给了那女生说道。 “你们吃完了吗?” “吃完了,”罗恩喘不过气来地说道,“吃完了,好吃极了。” 那女生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走向拉文克劳的桌子。罗恩仍然睁大眼睛盯着那女生,就好像从未见过女同学一样。邦斯笑了起来。这声音似乎把罗恩惊醒了。 “她是个媚娃!”他嘶哑地说道。 “肯定不是!”赫敏尖刻地说道,“我没看见别人像白痴一样瞪着她!” “我说,那女生真是不一般!”罗恩说道,一边侧着身字,使自己仍然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霍格沃茨就没有这样的人物!” “霍格沃茨的女生也不错。”哈利不假思索地说道。 “等你们俩把目光收回来以后,就可以看见刚才是谁进来了。”赫敏很不客气地说道。 “邦斯似乎又说对了。”哈利望着教工桌说道。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哎,这叫我怎么活?”罗恩夸张地叹着气说道。 “我可是听得很清楚的,罗恩。”邦斯说道。 当一个个金色的盘子又被擦洗一新时,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一种又兴奋又紧张的情绪似乎在礼堂里弥漫着。在与他们隔着几个座位的地方,弗雷德和乔治探着身子,十分专注地盯着邓布利多。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解释几句,再把盒子拿进来——” “把什么拿进来?”哈利问道。 “——我要说明我们这一学年的活动程序。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因为还有人不认识他们,这位是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礼堂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 给巴格曼的掌声要比给克劳奇的响亮得多,这也许是因为他作为一名击球手小有名气,也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亲切得多。他愉快地挥了挥手表示感谢。刚才介绍克劳奇名字的时候,克劳奇既没有微笑,也没有挥手。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地为安排三强争霸赛辛苦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以及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 一听到“勇士”这个词,同学们似乎更加专心了。邓布利多似乎也注意到他们突然静默下来,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上来。” 没有人注意到费尔奇刚才一直潜伏在礼堂的某个角落里,此刻他朝邓布利多走来,手里捧着一只镶嵌着珠宝的大木盒子,那盒子看上去已经很旧了。 “今年勇士们比赛的具体项目,克劳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经仔细审查过了,”邓布利多说道——这时费尔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们还给每一个项目做了许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别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它们将从许多不同的方面考验勇士.......考验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们的胆量和他们的推理能力——当然啦,还有他们战胜危险的能力。” “你们已经知道了,将有三位勇士参加比赛,”邓布利多继续平静地说道,“分别代表一个参赛学校。我们将根据他们完成每个比赛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三个项目结束之后,得分最高的那位勇士将赢得三强杯。负责挑选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选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拔出了魔杖,在盒子盖上敲了三下。盖子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开了。邓布利多把手伸了进去,掏出一只大大的消刻得很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杯子本身一点儿也不起眼,但里面却满是跳动着蓝白色火焰。 邓布利多关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盖上,这样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了。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名写在一片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邓布利多说道,“有志成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名。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高脚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里,所有愿意参加竞选的同学都能接触到它。” “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邓布利多望着邦斯这边说道,“等高脚杯放在门厅后,我要在它周围画一道年龄界线。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界线。” “最后,我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参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奇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改变主意。因此,请千万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确实一心一意想参加比赛,再把名字投进杯子。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年龄界线!”弗雷德说道,两只眼睛闪闪发光,“那好办,肯定能被增龄剂蒙骗住的,是不是?只要你的名字进了那个杯子,你就开心地笑吧——它可分不出谁满十七岁,谁不满十七岁!”这时学生们都穿过礼堂,朝通往门厅的那两道门走去。 “但我认为不满十七岁的人是不可能获胜的,”赫敏说道,“我们学的东西还不够.....” “那是说你自己吧,”邦斯笑着说道。 “他在哪儿?”罗恩说道,“邓布利多没说德姆斯特朗的代表们睡在哪里吗?”他们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顾在人群中搜寻克鲁姆的身影。 然而他的疑问几乎立刻就得到了回答。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斯莱特林的桌子旁,只见卡卡洛夫匆匆地走到他的学生们面前。 “好了,回船上去吧。”他说道,“威克多尔,你感觉怎么样啦?你吃饱了吗?要不要我派人从厨房里端一些加热的葡萄酒来?” 邦斯看见克鲁姆摇了摇头,把毛皮斗篷重新穿上了。 “教授,我想喝点儿葡萄酒。”德姆斯特朗的另一位男生垂涎欲滴地说道。 “我没有问你,波利阿科,”卡卡洛夫严厉地说道——他慈父般的温和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注意到你又把食物滴在你的袍子前襟上了,你这个讨厌的男孩——” 卡卡洛夫转过身,领着他的学生朝门口走去,他们正好和邦斯、哈利、罗恩、赫敏同时走到门边。哈利停了下来,让卡卡洛夫先过去。 “谢谢。”卡卡洛夫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哈利扫了一眼。 顿时,卡卡洛夫完全惊呆了。他把脑袋重新转向哈利,死死地盯住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跟在校长身后,也都停住了脚步。 “没错,那就是哈利·波特。”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卡卡洛夫猛地转过身。穆迪站在那里,沉重的身体靠在拐杖上,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是你!”卡卡洛夫不敢相信地望着穆迪说道。 “是我,”穆迪阴沉地说道,“除非你有话要对波特说,卡卡洛夫,不然就赶紧往前走。你们把门口都堵住了。” 真的,礼堂里半数的学生都在他们身后等着,争相越过前面的人的肩头,想看看是什么造成了交通阻塞。 卡卡洛夫没有再说什么,他一挥手,带着他的学生走开了。穆迪一直瞪着他,直到看不见了为止。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死死盯着卡卡洛夫的背影,残缺不全的脸上露出一种极端反感的表情。 “你做什么去了,邦斯,一整天都没看到你啊?”罗恩问道。 “睡觉啊,如果你们仔细在宿舍里就会发现我一直在那睡觉。”邦斯坐下来来说道,此刻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快点吃吧,我们还想知道谁是勇士呢。”哈利热切地说道。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邦斯吃着美味的食物笑着说道。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升高了许多。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邓布利多两边的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看上去也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卢多·巴格曼满脸带笑,朝各个学校的学生眨着眼睛,而克劳奇先生则是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厌烦了。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道,“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之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的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要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 “快了。”赫敏不停地看着表说道。 高脚杯的火眼突然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射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片羊皮纸,举得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发出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这时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说道,“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一点儿也不奇怪!”罗恩大声喊道,这时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礼堂。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脚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道,“是芙蓉·德拉库尔!” “是她,罗恩!”哈利喊道,只见那个酷似媚娃的姑娘优雅地站起来,甩动了一下她那银亮的秀发,轻盈地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了过去。 “哦,瞧,他们都很失望呢。”赫敏在一片喧哗声中说道。邦斯认为“失望”这个词用得太轻了。两个没被选中的姑娘泪流满面,把脑袋埋在臂弯里,伤心地哭泣着。 当芙蓉·德拉库尔也进了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了,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下面就要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这时,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他凝视了纸条慢慢地说道,“霍格沃茨的勇士是——邦斯·福莱!” 先是一阵沉默,接着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格兰芬多的每个人都拼命地鼓掌,却没注意到邦斯没到年龄,邦斯微微笑着朝教工后面的那个房间走去。邦斯路过教工桌时,每个教工的表情都不同,大部分都是带着诧异、怀疑和难以置信的神情望着邦斯。 邦斯走进房间之后,关上门,望着房间里面的两位。 “你也是勇士?”芙蓉问道。 “差不多吧。”邦斯随口说道。 “可是你到年龄了?”芙蓉不相信地问道。 “年龄并不是衡量勇士的标准。”邦斯说道。 第四十七章 四位勇士  “你来了,哈利?”邦斯对着刚进屋的哈利笑着说道。 “恩。”哈利站在那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只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巴格曼先生也走进了房间,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臂,拉着他往前走。 “太离奇了!”他说道,“绝对是太离奇了!霍格沃茨的勇士竟然有两名,并且都没有到年龄!真是很不可思议啊!” 芙蓉甩了甩长发,嫣然一笑,说道:“哦,这个玩笑很有趣,巴格曼先生。” “玩笑?”巴格曼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绝对不是!哈利的名字刚才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 克鲁姆的两道浓眉很阴沉的皱了起来。 “可是这显然是弄错了,”芙蓉高傲地说道:“他们不能比赛,都还没到年龄呢,他们太小了。” “是啊.....确实令人诧异,”巴格曼揉着他光滑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可是,你们也知道,年龄限制作为额外的安全措施,只是今年才实行的,既然他们的名字都从高脚杯里喷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允许临阵脱逃了....规章里写的很清楚,你们都必须遵守.......” 他们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拥了进来;邓布利多教授,后面紧跟着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在麦格教授把门关上之前,邦斯能隐约听见隔壁的礼堂里传来几百名学生嗡嗡的议论声。 “马克西姆夫人!”芙蓉立刻说道,一边大步朝她的校长走去,“他们说这两个小男孩也要参加比赛!” 马克西姆夫人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躯。她俊俏的脑袋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剧烈起伏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她傲慢地说道。 “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道——他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一双蓝眼睛像冰块一样透着寒意,“霍格沃茨竟然可以拥有两位勇士?并且都还是没满十七岁的,我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难道那些章程我看得还不够仔细吗?” 他短促地笑了声,声音很难听。 “这不可能,”马克西姆夫人说道,她那戴着许多华丽蛋白石的大手搭在芙蓉的肩头,“霍格沃茨不能有两位勇士,这是极不公平的。” “我以为你的那道年龄界线是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冷冰冰地说道,“可是看看现在,两个未成年的......” “这件事只能怪他们,卡卡洛夫,”斯内普轻声说道,他的黑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不要责怪邓布利多,都怪他们执意要违反章程。要知道自从他们进校之后,就不断地违反校规——”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道。 “能解释下吗,邦斯?”邓布利多望着邦斯说道。 “好的,教授。如大家猜的那样,我破解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年龄线,至于火焰杯把我的名字喷了出来,那就证明我有当勇士的实力,不是吗?”邦斯笑着说道。 “这不可能。”麦格教授惊讶地叫道。 邓布利多转过身平静地问道:“那么,哈利,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 “没有。”哈利说道。 “你有没有请年纪大一点儿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教授继续问道。 “没有。”哈利激动地说道。 “啊,他肯定在撒谎!”马克西姆夫人大声说道。 “不,我没有。”哈利激动地喊道。 “邓布利多的那道线肯定是弄错了。”马克西姆夫人耸了耸肩说道。 “当然,这也有可能。”邓布利多很有礼貌地说道。 “克劳奇先生......巴格曼先生,”卡卡洛夫说道,声音又变得油滑起来,“你们二位是我们的——客观的裁判。你们肯定也认为这件事是极不合适的,是吗?” 巴格曼用手帕擦了擦他的圆乎乎的娃娃脸,转眼望着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站在炉火的光圈外面,他的脸一半隐藏在阴影中。 “我们必须遵守章程,章程里明确规定,凡是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来的人,都必须参加争霸赛的竞争。” “嘿,巴蒂把章程背得滚瓜烂熟。”巴格曼笑着说道。 “我坚持要我的其他学生重新报名。”卡卡洛夫说道。他的声音不再圆滑,笑容也消失了,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你们必须把火焰杯重新摆出来,我们要不断地往里面加进名字,直到每个学校产生两位勇士。这样才算公平,邓布利多。” “可是卡卡洛夫,这恐怕不行,”巴格曼说道,“火焰杯刚刚熄灭——要到下一届争霸赛时才会重新燃起——” “——下一届争霸赛,德姆斯特朗决不会参加了!”卡卡洛夫大发雷霆地说道,“我们开了那么多会,经过了那么多的谈判和协商,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简直就想现在离开!” “虚张声势的威胁,卡卡洛夫!”门边的一个声音咆哮着说道,“你现在不能离开你的勇士。他必须参加比赛。他们都必须参加比赛。正像邓布利多说的,这是受到魔法契约约束的。这对你有利,不是吗?” 穆迪刚走进房间。他一瘸一拐地朝火边走去,每次右脚落地时,都发出很响的撞击声,噔,噔。 “有利?”卡卡洛夫说道,“我恐怕不能理解你的意思,穆迪。” “是吗?”穆迪轻声地说道,“这很简单,卡卡洛夫。有人把波特的名字放进了那只高脚杯,他知道如果名字被喷出来,波特就必须参加比赛。” “显然,那个人希望给霍格沃茨两次机会!”马克西姆夫人说道。 “我同意你的话,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说道,朝她鞠了一躬,“我要向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提出控告——” “如果说谁有理由抱怨,那就是波特了,”穆迪粗声粗气地说道,“可是......真有意思....我没听见他说一个字......” “他为什么要抱怨?”芙蓉忍不住问道,一边跺着脚,“他有机会参加比赛了,是不是?多少个星期以来,我们都满心希望自己被选中!为我们的学校争光!还有一千加隆的奖金——这个机会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也许有人希望波特为此而送命。”穆迪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咆哮。 他的话说完之后,是一阵极度紧张的沉默。巴格曼显得非常焦虑,他的身体不安地上下蹿动,嘴里说道:“穆迪,你这老家伙...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们都知道,穆迪教授如果午饭前没有发现六个人想谋杀他的话,就觉得这个上午是浪费了。”卡卡洛夫大声地说道,“显然,他如今也在教他的学生疑神疑鬼,老以为有人谋害自己。作为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这种素质真是极为少见的,邓布利多。不过毫无疑问,你有你自己的考虑。” “怎么,我在无中生有?”穆迪怒吼道,“我有感觉,把这男孩的名字投进高脚杯的,绝对是一个手段高明的巫师......” “哦,你对此有何证据?”马克西姆夫人问道。 “因为他们骗过了一个法术十分高强的魔法物件!”穆迪说道,“要蒙蔽那只高脚杯,使他忘记只有三个学校参加争霸赛,这需要一个特别厉害的混淆咒......我猜想,他们一定是把波特的名字作为第四个学校的学生报了进去,确保他是那个学校的唯一的人选.....” “你似乎在这件事上动了不少脑筋,穆迪,”卡卡洛夫冷冷地说道,“这真是一套十分新颖的理论——不过,当然啦,我听说你最近脑子里突发奇想,认为你收到的一份生日礼物里装着一只伪装巧妙的蛇怪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它砸得粉碎,然后才发现那是一只旅行闹钟。因此,如果我们不把你的话完全当真,你也能够理解.....” “确实有人会利用单纯无害的活动来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穆迪用威胁的口吻反驳道,“我的工作就是按黑巫师的思路去考虑问题,卡卡洛夫——你应该不会忘记......”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警告道。穆迪不作声了——卡卡洛夫则脸红得像着了火一样。 “这个局面是怎么出现的,我们不知道。”邓布利多说道,“不过在我看来,我们除了接受它,别无选择。邦斯和哈利都被选中参加比赛。因此他们必须......” “啊,可是邓布利多——” “我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如果你有另外的解决办法,我愿意洗耳恭听。” 邓布利多等待着,然而马克西姆夫人没有说话,她只是气呼呼地瞪着眼睛。而且不止她一个人露出不满的神情。斯内普也是一副恼怒的样子;卡卡洛夫脸色发青;不过巴格曼倒显得非常兴奋。 “好了,我们继续进行吧?”巴格曼笑眯眯地说道,“要给我们的勇士作指导了,是不是?巴蒂,由你来讲吧?” 克劳奇先生似乎突然从沉思中醒过神来。 “好的,”他说道,“指导。是的......第一个项目.....” “第一个项目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胆量,”他说道,“所以我们不准备告诉你们它是什么。敢于面对未知事物是巫师的一个重要素质......非常重要.....” “第一个项目将于11月24日进行,当着其他同学和裁判团的面完成。 “在完成比赛项目时,勇士不得请求或接受其老师的任何帮助。勇士面对第一轮挑战时,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魔杖。等第一个项目结束后,他们才会了解到关于第二个项目的情况。由于比赛要求很高,持续时间很长,勇士们就不参加学年考试了。“ 克劳奇先生转身望着邓布利多。 “我想就这么多吧,阿不思?” “是的,”邓不利多说道,略带关切地望着克劳奇先生,“你今晚真的不想留在霍格沃茨吗,巴蒂?” “是的,邓布利多,我必须回部里去,”克劳奇先生说道,“目前正是非常忙碌、非常困难的时候......我让年轻的韦瑟比临时负责.....他热情很高......说句实话,高得有点过了头......” “那么,你至少过来喝一杯再走吧?”邓布利多说道。 “来吧,巴蒂,我留在这里不走了!”巴格曼兴致很高地说道,“这一切终于在霍格沃茨发生了,是吧,这里比办公室精彩有趣得多!” “我不同意,卢多。”克劳奇说道,语调里透着他惯有的不耐烦。 “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喝一杯临睡前的饮料吧?”邓布利多说道。 然而马克西姆夫人已经用手臂搂着芙蓉的肩膀,领着她迅速走出了房间。邦斯可以听见她们朝礼堂走去时飞快地用法语说着什么。卡卡洛夫对克鲁姆打了个招呼,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邦斯、哈利,我建议你们回去睡觉。”邓布利多说道,笑眯眯地望着他们俩,“我相信格兰芬多的同学都在等着和你们一起庆祝呢。他们好不容易有个借口大吵大闹一番,要夺走他们的这个机会可就太不应该了。” 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邦斯和哈利都没有说什么话,直到—— “好啊,好啊,好啊,”胖夫人说道,“维奥莱特把刚才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你们都是学校的勇士了?” “胡言乱语。”哈利干巴巴地说道。 “绝对不是!”画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巫气愤地说道。 “不,不,维奥莱特,这是口令。”胖夫人安慰道,然后她向前旋开,露出一个大洞。 肖像画打开时,突然灌进耳朵的喧哗声震得邦斯有点头晕。接着,他和哈利都被里面的人拽进了公共休息室。格兰芬多的全体同学都在尖叫、欢呼、吹口哨。 “你们是怎么报名的?”弗雷德大声吼道。他看上去半是恼怒,半是激动。 “你们是怎么不长胡子就能顺利过关的?太棒了!”乔治嚷嚷道。 “我们准备了吃的东西,快过来吃点儿——” “我已经够饱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邦斯拉着哈利上了楼梯,其他同学还想挽留。 “我和哈利都要睡觉了,大家都散了吧。”邦斯打着哈欠说道。 可是大家根本不理会,就好像他什么也没说一样。 “我累了!”哈利大吼道,“我和邦斯都想上chuang睡觉了——” 最后,邦斯和哈利终于摆脱了众人,匆匆上楼来到宿舍。 “噢,你们好。”罗恩说道。 “你上哪去了?”哈利关上门说道。 “祝贺你们了。”罗恩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祝贺?”哈利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别人都没有跨过年龄线,”罗恩说道,“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没有。你们是怎么成功的——隐形衣?” “隐形衣不可能让我越过那道线。”哈利慢慢地说道。 “哦,对了,”罗恩说道,“如果是隐形衣的话,我想你会叫上我的.....因为隐形衣可以罩住我们三个,是不是?” “听着,”哈利说道,“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那只高脚杯。肯定是别人干的。” 罗恩怪笑地说道,“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也不知道,”哈利说道,“大概是想害死我吧。” “别解释了,哈利,他已经没救了,睡吧。”邦斯躺在床上说道。 “还有你,邦斯,你也入选了,为什么不叫上我?”罗恩说道。 “即使叫上你,你能行吗,罗恩?你以为挑选勇士是比谁更会嫉妒吗?”邦斯嘲笑地说道。 “邦斯,你怎么能这么说?”哈利说道。 “他说的没错,哈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像邦斯那样坦白呢,撒谎有什么意思呢,要知道你并没有因此而惹来麻烦啊,是不是?胖夫人的那个朋友,维奥莱特,她已经告诉我们大家了。一千金加隆的奖金,是吗?而且你还不用参加年终考试......” “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放进那只高脚杯!”哈利恼火地说道。 “是吗,好吧,”罗恩怀疑地说道,“你别拿我当傻瓜。” “你现在确实给我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哈利没好气地说道。 “睡吧,哈利,他就是个傻瓜。”邦斯翻了个身说道。 罗恩听了这话,猛地把幔帐拉过来遮住他的四柱床,那力度之大,把四根柱子都拉得吱噶作响。 第四十八章 检测魔杖  星期天的早晨,邦斯在睡梦之中被哈利给叫醒了。 “这么早叫我做什么?”邦斯问道。 “他不在了。”哈利指了指罗恩的那张空床说道。 “你担心他做什么。”邦斯一边穿上衣服一边轻蔑地说道。 “说的也是.....”哈利喃喃地说道。 当邦斯穿好衣服之后,便和哈利一起沿着螺旋形楼梯来到下面的公共休息室。他们俩刚一露头,那些已经吃过早饭的同学又热烈地欢呼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哈利问道。 “走吧,我相信赫敏会给我们带来食物的。”邦斯推开肖像画后面的洞口。 “啊,你好,”赫敏举着手里一大叠面包,“我给你们带来的........想一起去散散步吗?” “正有此意。”邦斯接过面包说道。 “万分感谢,赫敏。”哈利感激地说道。 他们下了楼,路过礼堂时,格兰芬多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只好无奈地飞快穿过门厅。很快,他们就大步走在向湖边延伸的草坪上了。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泊在湖面上,在水中投下黑乎乎的倒影。这是一个比较寒冷的早晨,他们不停地走,一边啃着面包,哈利已经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赫敏。 “我当然知道你自己没有报名,”赫敏说道,“瞧邓布利多报出你名字时,你脸上的那副神情!问题在于,是谁把你的名字投进去的?还有——邦斯你是怎么越过那条年龄线的?” “这个是秘密,不能说。”邦斯用纸巾擦着嘴说道。 “你总是这样,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们坦诚点呢?”赫敏扬起眉毛说道。 “我即使说了,你也未必能理解,赫敏。”邦斯无辜地说道。 “我可以去图书馆,我可以去问——”赫敏激动地说道,两只眼睛发亮。 “你看见了罗恩了吗?”哈利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赫敏迟疑着。 “唔.......看见了.......他在吃早饭。”她说道。 “他还认为是我自己报名的吗?”哈利问道。 “不,我想不会.....其实不会。”赫敏很不自然地说道。 “‘其实不会’,这是什么意思?”哈利不解地问道。 “哎,哈利,这难道还不明白吗?”赫敏无奈地说道,“他这是在嫉妒呢!” “嫉妒什么?难道他愿意在全校同学面前出这个洋相?”哈利问道。 “想一想吧,”赫敏耐心地说道,“你和邦斯都成为了勇士,而他却没,你们都知道的,罗恩在家里要跟那么多哥哥竞争较量,你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又是那么的大名鼎鼎——每次别人一看见你,他就被冷落到一边,对此他都默默地忍受着,从来不提一个字,我想这一次恰好使他忍无可忍了.....” “真是个傻乎乎的蠢蛋啊。”邦斯说道。 “说的不错。”哈利怨恨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可以算是比较令人头疼的,无论邦斯在学校的何处,都有学生来打量着他,似乎想在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毕竟按弗雷德说的,他的同学都认为霍格沃茨没这号人呢。 “我现在能体会你的苦衷了,哈利。”邦斯说道,这时他们正要去上斯内普的魔药课。 午饭后,邦斯、哈利和赫敏来到斯内普的地下教室。 上课了。 “解药!”斯内普说道,一边环顾着全班同学,他那双冰冷的黑眼睛闪动着令人不愉快的光芒,“你们现在应该准备好自己的配方了。我要求你们仔细地熬,然后,我们就要选一个人试一试......” 就在这时,地下教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科林·克里维。他侧着身子闪进教室,朝教室前面斯内普的讲台走去。 “什么事?”斯内普不耐烦地问道。 “对不起,先生,我要带哈利·波特和邦斯·福莱到楼上去。” 斯内普的目光从鹰钩鼻垂下来望着科林,笑容在科林热切的脸上消失了。 “波特和福莱还要再上一小时的魔药课。”斯内普冷冷地说道,“下了课他再上楼。” 科林的脸红了。 “先生——先生,巴格曼先生要他们去的,”他局促不安地说道,“所有的勇士都要去的,我看他们是要照相......” “很好,很好,”斯内普厉声地说道,“波特,把你的东西留在这里,我要你待会儿再回来,试验一下你的解药。” “对不起,先生——他必须带着他的东西,”科林紧张地尖着嗓子说道,“所有的勇士——” “很好!”斯内普咆哮道,“波特——还有你,福莱,带上你们的书包,快从我眼前消失!” “真是了不起啊,是不是?”邦斯和哈利刚走出教室,关上门,科林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是不是?你们都成为了勇士,真让人羡慕。” “是啊,是很了不起,”哈利语气沉重地说道——三人一起朝通向门厅的台阶走去,“他们为什么要照相,科林?” “大概是登在《预言家日报》上吧!”科林心不在焉地说道,他两只眼睛都死死盯着哈利看。 “太棒了,”哈利愁闷地说道,“这正是我想要的。进一步地丢人现眼。” “祝你们好运!”科林说道,这时他们已经来到那个房间外。邦斯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较小的教室,大多数课桌都被推到了教室后面,留出中间一大块空地。不过还有三张课桌是互相对接着,摆在黑板前面,上面盖着一块长长的天鹅绒。在天鹅绒覆盖的课桌后面,放着五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卢多·巴格曼,他正在跟一个邦斯从未见过的女巫交谈,不过邦斯很快就想起了她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斯基特。 巴格曼看到邦斯和哈利到来之后,迅速地站了起来,身子往前一跳。 “啊,他们来了!霍格沃茨的两位勇士!过来吧,快过来......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是检测魔杖的仪式,其他的裁判员很快就到了——” “检测魔杖?”哈利不安地问道。 “我门必须检查一下你们的魔杖是否功能齐全,性能完好,因为在以后的比赛项目中,魔杖是你们最重要的器械。”巴格曼说道,“专家在楼上,和邓布利多在一起。然后是照几张相片。这位是丽塔·斯基特,”他说道,“她正在为《预言家日报》写一篇关于争霸赛的小文章......” “也许并不是小文章,卢多。”丽塔·斯基特无视邦斯,使劲盯着哈利说道。 “在我们开始前,我能不能跟哈利谈几句话?”她问巴格曼,“为了给文章增加点色彩。” “没问题!”巴格曼大声说道,“就是——不知道哈利是否反对?” “唔——”哈利说道。 “太好了。”丽塔·斯基特说道,她伸出她那鲜红色的爪子般的手指抓住哈利离开了。 “啊,我注意到你被无视了。”巴格曼开玩笑地说道。 “确实有那么点,巴格曼先生。”邦斯微笑地说道。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巴格曼睁大两只眼睛问道。 “邦斯·福莱,巴格曼先生。”邦斯说道。 “好名字,好名字,你不介意我叫你邦斯吧。”巴格曼说道。 “万分荣幸。”邦斯微微鞠了一躬说道。 “啊,他们来了。”巴格曼走上前说道。 “哈利还没来吗?”邓布利多望了望邦斯说道。 “不,不,他早就和邦斯一起来了,只是被丽塔·斯基特丽塔拉去做个简短的采访了。”巴格曼说道。 只见邓布利多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就带着哈利和丽塔·斯基特回到了房间。 邦斯看见哈利朝这边走来,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奥利凡德先生。”邓布利多在裁判席上坐下,对着几位勇士说道,“他将要检查你们的魔杖,确保魔杖在比赛前状态良好。” “德拉库尔小姐,你先来,好吗?”奥利凡德先生说着,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芙蓉·德拉库尔轻盈地走向奥利凡德先生,把自己的魔杖递给了他。 “唔......”他说道。 他像摆弄指挥棒一样,让魔杖在修长的手指间旋转着,魔杖喷出了许多粉红色和金色的火花。然后他又把魔杖贴近眼前,仔细端详着。 “不错,”他轻声地说道,“九英寸半.....弹性很好.....槭木制成.....里面含有.....噢,天哪......” “含有一根媚娃的头发,”芙蓉说道,“是我奶奶的头发。” “没错,”奥利凡德先生说道,“没错,当然啦,我本人从未用过媚娃的头发。我觉得用媚娃的头发做的魔杖太敏感任性了.....不过,各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既然它对你合适.....” 奥利凡德先生用手指拂过魔杖,显然在检查上面有没有擦痕和碰伤。然后,他低声念道:“兰花盛开!”一束鲜花锭放在魔杖头上。 “很好,很好,状态不错,”奥利凡德先生说道,一边把鲜花收拢,和魔杖一起递给芙蓉,“克鲁姆先生,该你了。” 威克多尔·克鲁姆站起身来,没精打采地朝奥利凡德先生走去。他把魔杖塞了过去,皱着眉头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长袍的口袋里。 “啊,”奥利凡得先生说道,“如果我们弄错的话,这是格里戈维奇的产品。他是一位出色的魔杖匠人,尽管他的风格我并不十分.....不过......” 他举起魔杖,在眼前翻过来倒过去,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没错.....鹅耳枥木,含有龙的心脏腱索,对吗?”他扫了克鲁姆一眼——克鲁姆点了点头,“比人们通常见到的粗得多......非常刚硬....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飞鸟群群!” 鹅耳枥木的魔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手枪开火一般,一群小鸟扑扇着翅膀从魔杖头上飞了出来,从敞开的窗口飞进了淡淡的阳光中。 “很好,”奥利凡德先生说道,把魔杖还给了克鲁姆,“你们两位谁先来?” 邦斯起来,与克鲁姆擦肩而过,向奥利凡德先生走去。他交出自己的魔杖。 “啊,是的,”奥利凡德先生说道,一对浅色的眼睛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是的,是的,是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感觉它好用吗?”奥利凡德先生问道。 “非常如意,谢谢你,奥利凡德先生。”邦斯说道。 “记住我当初的话,”奥利凡德先生说道,“清水如泉。” 邦斯的魔杖喷出一股清澈的泉水,奥利凡德先生把魔杖还给邦斯说道,“非常好。还有最后一位,波特先生?” 邦斯收起魔杖坐回椅子上等待着,奥利凡德先生检查哈利的魔杖的时间比检查其他人的要长得多。最后,他让魔杖头喷出一股葡萄酒,然后把魔杖还给哈利,宣布它的状态非常良好。 “谢谢大家,”邓布利多说道,在裁判桌旁站了起来,“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上课了——也许直接下去吃饭更妥当一些,反正他们很快就要下课了——” 可是正当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手拿着黑色照相机的男人一跃而起,清了清嗓子。 “照相,邓布利多,照相!”巴格曼兴奋地喊道,“裁判和勇士来一个合影,你认为怎么样,丽塔?” “好吧,先照合影,”丽塔·斯基特盯着哈利说道,“也许待会儿再照几张单人的。” 照相花了很长的时间。马克西姆夫人无论站在什么位置,都把别人挡住了,而且房间太小,摄影师无法站得很远,把她收进镜头;最后她只好坐下来,其他人都站在她周围。卡卡洛夫不停地用手指绕着他的山羊胡子,想使它翘成一个卷儿。摄影师似乎特别积极地想让芙蓉站在前面,可是丽塔·斯基特总是赶上前来,把哈利拉到更突出的位置。然后,她又坚持要给勇士们一个个地拍单人照。过了好长时间他们才终于脱身出来。 “这真是个灾难。”哈利坐在礼堂吃着晚饭说道。 “不错。”邦斯望了望空荡荡的礼堂感慨道。 第四十九章 第一个项目  “你怎么老是喜欢大清早把人叫醒啊,哈利,并且还是星期天。”邦斯抱怨道。 “抱歉,可是我睡不着,所以......”哈利说道。 “是因为昨天晚上看到的东西吗?”邦斯穿着衣服问道。 “对,我看见了火龙。”哈利说道。 “一起去吃早饭吧。”邦斯提议道。 “噢,好吧。”哈利说道。 “什么,火龙?”赫敏在餐桌上惊讶地问道。 “对,火龙。”哈利愁闷地说道。 “别担心,哈利,我认为图书馆应该有制服火龙的秘诀。”赫敏恢复常态地说道。 “但愿如此。”哈利叉着炒鸡蛋说道。 刚吃完早饭,赫敏就拉着邦斯和哈利赶到图书馆。在这里,赫敏把她所能找到的每一本跟龙有关的书都抽了出来,三个像大海捞针一样,开始在一大堆书中搜索着。 赫敏和哈利烦躁地寻找着,而邦斯则兴致勃勃地翻着这些书,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你怎么什么都不在乎,邦斯?”赫敏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问道。 “不是不在乎,是自信。”邦斯合上书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有办法通过火龙了?”赫敏说道。 “差不多吧。”邦斯说道。 “快教教哈利啊。”赫敏说道。 “我的方法不适合他,他会有人教的,别担心。”邦斯说道。 “说得倒轻巧。”哈利嘀咕道。 “哦,糟糕,他又回来了,他为什么不能在他那艘蠢头蠢脑的大船上看书呢?”赫敏烦躁地说道——威克多尔·克鲁姆无精打采地走进来,阴沉地扫了他们三人一眼,然后抱着一堆书在远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走吧,我们还是回公共休息室去吧.....他的追星俱乐部成员很快就会过来的,叽叽渣渣,烦死人了......” 果然,当他们离开图书馆时,一群女生踮着脚尖从他们身边走过,其中一个的腰上系着一条保加利亚的围巾。 比赛的那天很快就到来了,学校的气氛非常紧张和兴奋。中午就停课了,让全校学生有时间到下面圈龙的场地上去——当然啦,他们并不知道会在那里看到什么。 邦斯和哈利一整天都不断地收到人们的祝福和讽刺,很难说是谁得到的更多点。吃完午饭之后,他和哈利刚起身,就看见麦格教授在礼堂里匆匆走来。许多人都望着他们。 “波特,福莱,现在勇士们都要到下面的场地上去.......你们必须做好准备,完成第一个项目。” “祝你们好运,”赫敏小声地说道,“我相信你们会成功的!” “谢谢你,赫敏。”邦斯笑着说道。 他们和麦格教授一起离开了礼堂。麦格教授看起来也和哈利那样心慌意乱。实际上,她简直和赫敏一样焦虑不安。她陪伴着邦斯和哈利走下石阶,来到户外,这是一个十一月寒冷的下午,她把手放在了他们的肩头上。 “好了,别太紧张,”她说道,“保持头脑清静.....我们安排了一些巫师在旁边,如果情况不妙,他们会上前控制局势的....最重要的是充分发挥你们自己的能力,谁也不会认为你们比其他人逊色.....你没事吧,哈利?” “没事,”哈利说道,“没事,我很好。” 麦格教授领着他们绕过禁林的边缘,朝火龙所在的地方走去。当他们走近本来可以看清场地的那片树丛时,邦斯发现那里竖起了一个大帐篷,挡住了那些火龙,帐篷的入口正对着他们。 “你们必须和另外几位勇士一起进去,”麦格教授说道,声音有些颤抖,“等着轮到你们的时候。巴格曼先生也在里面.....他会把——步骤告诉你们.....祝你们好运。” “谢谢。”邦斯和哈利齐说道。麦格教授把他们领到帐篷的入口处。邦斯和哈利一同走了进去。 芙蓉·德拉库尔坐在角落里的一张低矮的木凳子上。她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样镇定自若,脸色显得非常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威克多尔·克鲁姆看上去比往常更加阴沉,邦斯估计这应该是他显示内心紧张的一种方式。 “啊,哈利,邦斯!太好了!”巴格曼扭过头来望着他们,愉快地说道,“进来,快进来,放松点儿,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好了,现在大家都到齐了——该向你们介绍一下情况了!”巴格曼兴高采烈地说道,“观众聚齐以后,我要把这只布袋轮流递到你们每个人面前,”——他举起一只紫色的绸布袋,对着他们摇了摇——“你们从里面挑出各自将要面对的那个东西的小模型!它们有不同的——唔——种类。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啊,对了.....你们的任务是拾取金蛋!” 转眼之间,就听见成百上千双脚走过帐篷的声音,脚的主人都在兴奋地交谈、说笑......接着——巴格曼已经解开了紫色绸布袋。 “女士优先。”他说道,把袋子递给芙蓉·德拉库尔面前。 她把一只颤抖的手伸进布袋,掏出一只小巧的、惟妙惟肖的龙的模型——是威尔士绿龙,脖子上系着一个号码:二号。 克鲁姆掏出了那条鲜红色的中国火球,脖子上系的号码是三号。 邦斯把手懒洋洋地伸了进去,掏出了一条银蓝色的瑞典短鼻龙,脖子上系的号码是一号。 哈利则一副认命的表情掏出那只匈牙利树蜂。 “好了,你们都拿到了!”巴格曼说道,“你们现在都抽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火龙,它脖子上的号码是你们去与火龙周旋的顺序,明白了吗?好了,我现在要暂时离开你们一下,因为我要给观众作解说。邦斯,你是第一个,你一听见哨声就走进那片场地,好吗?那么....哈利....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到外面来?” 邦斯望着哈利茫然跟着巴格曼离开了,帐篷里三个人都在沉默着。 只听见某个地方响起一阵哨声,邦斯站起身来走出帐篷,悠闲地穿过场地栅栏上的一道豁口。 他看见了成百上千张面孔从上面的看台上望着他,在场地的另外一边,瑞典短鼻龙正低低地蹲伏着,守护着它的那一窝蛋。 邦斯略带兴奋地走上前去,仔细地打量着那条龙。一人一龙相互对视着,那场面绝对不是一般的平静。 “他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他知道他要做什么吗?”巴格曼疑惑地问道——观众们也都在困惑,大概是。 邦斯没有理会,而是抽出自己的魔杖,嘴里念叨着类似歌谣的唱的。 接者,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邦斯举着魔杖走向瑞典短鼻龙的那一窝蛋。 观众们都在尖叫,中间还夹杂着巴格曼的喊声“他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他认为不用任何魔法就能制服一条成年母龙吗?” 令大家诧异的是,邦斯就那样很自然、很怪异的从瑞典短鼻龙的眼皮底下,在那窝蛋中拿起了一个金蛋,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巴格曼望着邦斯愉快地抱着金蛋走出场地向裁判桌走去,惊讶的并不是他一个人,大概除了邓布利多之外。 只见,邓布利多站起身来提醒道:“他完成了项目,该打分了。” “哦,打分,对。”巴格曼似乎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给弄昏了头。 “邓布利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麦格教授难以置信地问道。 “啊,这得问我们的当事人,不得不提一句,他确实干得很出色。”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邦斯说道。 “请对我们大家解释一下吧。”麦格教授平静地说道。 “一个比较古老的魔法,主要是用来禁锢某个大型物体的,但由于施法时间过长和命中太低而被人们渐渐遗忘了。”邦斯笑着说道。 “那为什么火龙不喷火?”马克西姆夫人问道。 “那是因为我对它用了熄灭咒。”邦斯说道。 “不可思议,我们的福莱同学用神秘的手法通过了第一个项目,现在开始由裁判打分。”巴格曼兴奋地喊道。 马克西姆夫人——把她的魔杖举向空中。一缕长长的银丝带般的东西从魔杖里喷了出来,扭曲着形成了一个大大的“8”字。 接下来是克劳奇先生,他朝空中喷出了一个“9”字。 邓布利多也给了“9”分,观众们的欢呼声更响亮了。 巴格曼给出——10分。 最后伴随着卡卡洛夫给出的“6”分,邦斯被安排坐在了后面的休息室里。 “你在这等待其他勇士完成项目,”麦格教授吩咐道。 “你干的真出色,福莱先生。”她走出小帐篷时补充道。 “谢谢你的夸奖,教授。”邦斯说道。 接下来,基本都比邦斯的要精彩,尤其是哈利以飞天扫帚夺取金蛋结束,更是引爆了整个看台,欢呼之声久久不能平息。 “啊,你来了?”邦斯看着哈利身后的罗恩说道。 “对,抱歉,我不该嫉妒的,如果你还愿意把我当哥们的话。”罗恩歉意地说道。 “原谅他吧,邦斯。”哈利抱着金蛋说道。 “那好吧,我希望你别再做那种傻瓜了,罗恩。”邦斯微笑着说道。 “绝对不会。”罗恩保证地说道。 “噢,哈利,你没事吧?”赫敏走进帐篷说道。 “没事,我很好。”哈利说道。 “你是怎么办到的?”赫敏转身望着邦斯说道。 “是啊,简直是令人太惊讶了。”罗恩说道。 “一个古老的魔法而已,大家没见过很正常。”邦斯说道。 “可是——” 一个人冲进了帐篷打断了他们,是查理·韦斯莱,罗恩的哥哥。 “你们干的出色极了,听着,我得跑着去了,我要派一只猫头鹰给妈妈送信,我发誓要把一切都告诉她的——哦,真是叫人不敢相信!噢,差点忘记了——他们叫我给你们说一声,你们还得在这再待几分钟.....巴格曼有几句话要对勇士们说。 这时,芙蓉和克鲁姆走进来了,巴格曼跟在后面。 “你们都干得不错!”巴格曼轻快地跳进帐篷,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仿佛刚才是他本人成功穿过了一条火龙。“好了,我只有几句话要对你们说。第二个项目将于明年2月24日上午九点半开始,再此之前,你们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我们要留一些问题给你们考虑!你们低头看看手里拿着的那些金蛋,就会发现它们可以打开.....看见那里的接缝吗?你们必须解开蛋里提供的线索——那将告诉你第二个项目是什么,你们可以做好准备!都清楚了吧?没问题了?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邦斯和哈利离开了帐篷,找到了罗恩和赫敏,四人一起绕过禁林边缘往回走,一路上聊个不停。后来,他们刚绕过那片树丛时,一个女巫突然从树丛后面跳了出来。 是丽塔·斯基特。她今天穿着一身艳绿色的袍子,她手里的速记笔与袍子的颜色十分般配。 “祝贺你,哈利!”她说道,满脸微笑地望着哈利,“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话?你面对火龙时有什么感觉?你现在有什么感觉,你觉得裁判打分是否公平?” “好的,我可以跟你说一句话,”哈利恼火地说道,“再见。” 说完,他就和邦斯、罗恩和赫敏一起朝城堡走去。 第五十章 多比和闪闪  那天晚上,当他们走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里面又一次爆发出阵阵欢呼和喧哗。桌子、椅子上都堆着小山一般的蛋糕,还有一壶壶南瓜汁,令邦斯讨厌的是,还有不少黄油啤酒。弗雷德燃放了一些费力拔焰火,空气中闪动着许多星星和火花。擅长绘画的迪安·托马斯挂起了好几条醒目的新横幅,大多数横幅上都画着哈利骑着火弩箭飞翔的场面,不过也有几幅是表现了邦斯神秘穿越火龙的场景。 “天哪,还挺沉的,”乔治拿着邦斯和哈利的金蛋掂量着,说道,“快把它们打开吧!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们应该自己解开线索的,”赫敏赶忙地说道,“争霸赛的章程规定......” “我也应该自己解决怎么穿越火龙的啊。”哈利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有几个人听见了。赫敏心虚地咧开嘴笑了。 “好了,来吧,快把它们打开吧!”几个人响应道。 “别后悔,哈利。”邦斯对着哈利耳语道。 “后悔什么?”哈利问道。 “快点,哈利,你在犹豫什么?”乔治催促道。 哈利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拿起自己的金蛋,把它打开了。 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但就在哈利把它打开的瞬间,一种极为恐怖的、尖厉刺耳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快把它关上!”弗雷德用手捂住耳朵吼道。 哈利赶忙猛地合上金蛋。“那是什么?”西莫·斐尼甘盯着金蛋问道,“像是女鬼的叫声......你们下次可能要从一个女鬼身边通过!” “好像是什么人在受到折磨!”纳威说道——他脸色惨白,把香肠都撒了一地,“你们要对付的是钻心咒!” “别说傻话了,纳威,那是不合法的,”乔治说道,“他们不能在勇士身上念钻心咒。我倒觉得这声音有点像珀西在唱歌....说不定你们要在他冲澡的时候去袭击他,哈哈。” “把你的蛋也打开看看吧,看看是不是一样的声音,邦斯。”弗雷德提议道。 “我无所谓,如果你还想耳朵再受次折磨的话。”邦斯笑着把金蛋递给弗雷德说道,弗雷德没有去接,而是说道: “来一块果酱馅饼吗,赫敏?” 赫敏怀疑地望着他递过来的盘子。乔治笑了。 “你放心,”他说道,“我没对它们做手脚。你需要留神的是蛋奶饼干——” 纳威刚咬了一口蛋奶饼干,一听到这话就哽住了,连忙把饼干吐了出来。弗雷德哈哈大笑起来。 “我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纳威......” 赫敏拿起一块果酱馅饼,然后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们从厨房里拿来的,弗雷德?” “是啊。”弗雷德说道,笑嘻嘻地望着她。他憋出一种尖细刺耳的声音,模仿家养小精灵:“‘我们可以为你准备一切,先生,什么都行!’他们真是热心啊......只要我一说我有点儿饿了,他们就会给我烤一头牛。” “你们是怎么进去的?”赫敏用一种若无其事的随便口吻问道。 “很方便,”弗雷德说道,“有一扇门藏在画着一碗水果的那副画后面。只要轻轻搔一搔那个梨子,它就会吃吃发笑,然后——”他主了嘴,警惕地打量着她,“怎么啦?” “没什么。”赫敏赶紧说道。 “又想领导家养小精灵出来罢工,是吗?”乔治问道,“你准备放弃那些传单之类的玩意儿,直接动员他们起来造反?” 有几个人被逗得咯咯直笑。赫敏没有回答。 “你可不要把他们的思想搅乱了,告诉他们必须穿衣服、拿工钱!”弗雷德警告地说道,“你会弄得他们不想做饭的!” 就在这时,纳威突然变成一只大金丝雀,暂时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哟——对不起,纳威!”弗雷德在大家的笑声中喊道,“我忘记了——这就是我们施了魔法的蛋奶饼干——” 还好,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纳威就脱去了羽毛,当羽毛全部掉光后,他的样子又完全正常了。他甚至也和别人一起大笑起来。 “金丝雀饼干!”弗雷德对情绪高涨的人群喊道,“我和乔治发明的——七个银西可一块,很便宜啦!” 当邦斯终于和哈利、罗恩、纳威、西莫还有迪安一起回到楼上的宿舍时,已经差不多快凌晨一点了。邦斯拉下他的四柱床的幔帐,对大家道了一声晚安,便睡去了。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带来了狂风和雨加雪。尽管城堡里有着温暖的炉火,但是阵阵穿堂风总是令人不怎么愉快。海格还在给马克西姆夫人的那些骏马不断提供它们最喜欢的纯麦芽威士忌。临时马厩的角落里的饲料槽飘过来的阵阵酒香,熏得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同学们都有点晕乎乎的。但这并没有什么好处,因为他们仍然在照料可怕的炸尾螺。 “我拿不准它们是不是冬眠,”在这一节课上,海格告诉在南瓜地里瑟瑟发抖的同学们说道,“我们不妨试一试,看看它们想不想睡觉.......我们把它们安顿在这些箱子里......” 现在只剩下十条炸尾螺了。显然,它们互相残杀的yu望并没有彻底根除。如今它们没个都接近六英尺长。它们厚厚的灰色保护层,它们胡乱摆动的有力的腿,它们不断爆炸喷火的尾巴,还有它们的刺和吸盘,所有的这些加字一起,使炸尾螺成为邦斯目前见过最为恶心的东西。同学都无精打采地望着海格搬出来的大箱子,箱子里都铺着枕头和毛茸茸的毯子。 “我们把它们领进去,”海格说道,“然后盖上盖子,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 结果,他们发现炸尾螺并不冬眠,而且不喜欢被人塞进铺着枕头的箱子,盖上盖子。很快,海格便喊叫起来:“别紧张,别紧张!”因为炸尾螺在南瓜地里横冲直撞,地里已经撒满了冒着青烟的箱子碎片。大多数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打头——已经从后门逃进了海格的小屋,把自己关在里面。邦斯、哈利、罗恩、赫敏和其他一些同学则留在外面帮助海格。邦斯本打算击昏它们的,但海格不允许。于是他们便付出代价来制服着炸尾螺,身上被烧伤和划伤了多处。最后,只剩下一条炸尾螺了。 “我已经失去信心了,海格。”邦斯望着自己被烧伤的袍子心痛地说道。 “哎,别伤害它!”当邦斯抽出魔杖指向炸尾螺时海格赶紧说道。 “还是让邦斯快点结束吧!”罗恩嚷嚷道。 “好啊,好啊,好啊.....看起来确实很好玩。” 丽塔·斯基特靠在海格菜园子的栅栏上,看着这一幕闹剧。她今天穿着一件厚厚的洋红色长袍,紫色的领子是翻毛皮的,一只鳄鱼皮手袋挂在她的胳膊上。 海格扑过来压在炸尾螺的身上,把它制服了。它尾巴后面喷出一团火焰,把旁边的南瓜苗都烧焦了。 “你是谁?”海格一边问丽塔·斯基特,一边把一个绳扣套在炸尾螺的刺上,系紧了。 “我叫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回答道,满脸带笑地望着海格,嘴里的金牙一闪一闪的。 “好像邓布利多说过,不许你再进学校了。”海格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一边翻身从压得有点儿变形的炸尾螺上下来,用力拖着它朝它的同伴们走去。 丽塔假装没听见海格说话。 “这些迷人的动物叫什么?”她问道,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炸尾螺。”海格粗声粗气地回答道。 “真的吗?”丽塔说道,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我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它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今天天气不错,是不是,哈利?”邦斯捅了捅哈利的腰说道。 “什么?噢,是啊.....哎哟.....是很不错。”哈利支吾地说道。 “啊,你也在这里,哈利!”丽塔·斯基特转过脸来说道,“你喜欢上这门课吗,哈利?” “是的,非常喜欢。”哈利毫不含糊地说道,海格面带笑容地望着他。 “太好了,”丽塔说道,“真是太好了。教书时间长吗?”她又问海格。 “刚教第二年。”海格说道。 “太好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接受一次采访呢?把你保护神奇生物的经验与读者分享一下?《预言家日报》每星期三有一个动物学专栏,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们可以介绍一下这些——响尾狼。” “炸尾螺,”海格热切地说道,“呃——是啊,可以嘛。” 这时,城堡的铃声响了,这堂课结束了。 “好了,再见,哈利!”邦斯他们离开时,丽塔·斯基特愉快地喊道,“那么说定了,海格,星期五三把扫帚那见!” “她会任意歪曲海格说的每一句话。”邦斯说道。 “但愿海格没有非法进口那些炸尾螺和其他东西。”赫敏焦虑地说道。 “海格以前就惹过很多麻烦,邓布利多一直没有开除他,”罗恩宽慰道,“最坏的可能性就是海格必须丢掉炸尾螺。对不起.......我说的是最坏吗?我的意思是最好。” 那天下午,邦斯、哈利和罗恩去上占卜课。由于曾经没写论文,所以特里劳妮对他们三人的态度非常恶劣。 这时,他们又在特里劳妮教授解释冥王星干扰日常生活的不同方式时,不停地哈哈大笑,这令她更加恼火。 “我认为,”她说道,声音低低的,充满着神秘感,但并没有掩盖她那显而易见的恼怒,“我们中间的一些人,”——她意味深长地盯着哈利——“如果看见我昨天做水晶球占卜时看见的东西,恐怕就不会这样轻狂了。昨晚我坐在这里,埋头做我的针线活儿,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法歇制的冲动,想请教一下我的水晶球。我站起来,坐到水晶球面前,凝视着晶体深处.....你们说,我看见什么东西在凝望着我?” “一只丑陋的大号昆虫,戴着一副特大眼睛?”罗恩压低声音嘟囔道。 “是死亡,我亲爱的。” 帕瓦蒂和拉文德都用手捂住嘴巴,神色惊恐。 “是的,”特里劳妮教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道,“它来了,越来越近了,它像一只秃鹫在头顶上盘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就在城堡上空........” 她目光犀利地盯着哈利,哈利则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这套把戏已经玩过差不多上百遍了,如果不是这样,倒是真有点儿吓人。”哈利说道——这时他们终于来到教室外面,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是,如果每次她说我要死,我都倒地死去,那我就会变成一个医学上的奇迹了。” “你也许会成为一种超浓缩的鬼魂,”罗恩说道,吃吃笑着,“至少我们没有家庭作业呀。我希望赫敏从维克多教授那儿领回一大堆作业,我最喜欢她做作业时我们闲着了......” 可是赫敏不在晚饭桌上。 “你说她去哪了,我们要不要去图书馆找找?”哈利问道。 “到公共休息室等她吧,她可不在图书馆。”邦斯说道。 于是他们便来到公共休息室,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等待着。 不一会儿,赫敏出现在洞口了。 “哈利!”她气喘吁吁地说道,“快过来,哈利,你必须来一下,出了一件最离奇的事——求求你了,快来吧——” “出了什么事?”哈利问道。 “我们到了那里你就会看见的——哦,来吧,快点儿——”赫敏催促道。 “不就是多比和闪闪在厨房里嘛,有必要这么咋呼咋呼的吗?”邦斯跟着他们小跑的步伐说道。 “这么说,赫敏,你想带我们厨房做什么?”哈利说道。 “你又想说服我们参加你那套‘呕吐’的把戏?”罗恩问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赫敏着急地说道,“而且不是‘呕吐’!罗恩——” “怎么,改名字了?”罗恩皱着眉头说道,“那是什么呢?家养小精灵解放阵线?我可不愿意冲进厨房,动员他们停止干活,我决不会——” “我没有要求你们这么做!”赫敏不耐烦地说道,“我刚才来过这里,跟他们交谈过了,我是想带哈利见见多比和闪闪!” “那好吧。”哈利说道。 只见他们来到一条宽阔的石廊里,火把照得四周很明亮,到处装饰着令人愉快的图画,上面主要是吃的东西。 赫敏站在一幅大大水果碗的图画跟前。她伸出食指,轻轻地搔了搔那只碧绿的大梨子。梨子蠕动起来,吃吃笑着,突然变成一个很大的绿色门把手。赫敏抓住它把门拉开,用力把哈利推了进去。 邦斯进去的时候正巧看见多比在兴奋地与哈利拥抱,一边尖声叫着:“哈利·波特,先生!哈利·波特!” “轻点,多——多比。”哈利喘着气说道。 “多比一直盼呀盼呀,盼着能看见哈利·波特,先生,结果哈利·波特先生亲自来看他了。”多比尖声叫道。 多比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满脸带笑地抬头望着哈利,那双乒乓球般的绿色大眼睛里含着喜悦的泪花。他和邦斯记忆中的样子分毫不差。那只像铅笔一样细长的鼻子,那一对蝙蝠状的耳朵,还有那长长的手指和双脚.....一切都没有变,只是衣服与原来大不一样了。 当年多比为马尔福家干活时,一年到头穿着那只脏兮兮的旧枕套。现在,他这一身穿戴是邦斯见过最为奇怪的组合:他比世界杯赛上那些巫师的穿戴还要糟糕得多。他头上顶着一只茶壶保暖套,上面别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徽章;赤裸的胸膛上挂着一条马蹄图案的领带,下身穿着一条类似儿童足球短裤的东西,脚上是两只不配对的袜子。 至少有一百个小精灵站在厨房里,当多比领着邦斯他们走过时,小精灵们一个个满脸堆笑,鞠躬,行屈膝礼。他们都穿着同样的制服:一条印着霍格沃茨饰章的茶巾。他们也像闪闪当初那样,把茶巾当袍子裹在了身上。 多比在砖砌的壁炉前停住了脚步,说道:“闪闪,你看,先生!” 闪闪坐在炉火旁的一张凳子上。她和多比不同,看样子不是随随便便地找来衣服就穿。她穿着一套整整齐齐的小裙子和短上衣,头上还戴着一顶配套的蓝帽子,上面掏了两个洞,露出她的两只大耳朵。不过,多比那身奇怪组合的衣服保护得一尘不染,像是崭新的一样,而闪闪则显然对自己的衣服毫不在意。她的短上衣上溅满了汤迹,裙子上有一块地方烧焦了。 “多比,能给我来杯热巧克力吗?”邦斯问道。 “没问题,先生,哈利·波特想喝一杯茶吗?”多比用尖细的声音问道。 “行——好吧。”哈利说道。 立刻,就有六个家养小精灵从他们后面匆匆跑上来,端着一只很大的银托盘,上面放着一只茶壶,一杯热巧克力,还有哈利、罗恩和赫敏的杯子以及一壶牛奶和一大盘饼干。 “好丰盛啊!”罗恩激动地说道。赫敏皱了皱眉头,但家养小精灵看上去都很高兴。他们低低地鞠躬,退了回去。 “你来这多久了,对比?”多比递茶时,哈利问道。 “刚到一个星期,哈利·波特,先生!”多比欢快地说道,“多比来见邓布利多先生,先生。你知道,先生,一个被开除的家养小精灵是很难再找到新工作的,先生,真的很难很难——” 听了这话,闪闪开始大哭起来。 “多比四处游荡了两年,先生,就为了找一份工作!”多比尖声尖起地说道,“可是多比没有找到工作,先生,因为多比现在要工钱了!” 厨房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本来都很感兴趣地看着他们,听到他们说话,听到这里,他们都把目光移开了,就好像多比说了一些粗鲁的、令人尴尬的话似的。但赫敏却说道:“好样的,多比!” “谢谢你,小姐!”多比说道,朝赫敏一笑,露出好多牙齿,“但是大多数巫师都不想要一个拿工钱的家养小精灵,小姐。‘那不是一个家养小精灵的品质。’他们说,然后就对着多比把门重重地关上了!多比喜欢工作,但他也想穿衣服、拿工钱,哈利·波特,先生........多比喜欢自由!”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开始悄悄地挪开,躲避多比,好像他身上带着某种传染性病菌。闪闪倒是待着没动,但她的哭声显然又增高了。 “后来,哈利·波特,多比去拜访闪闪,发现闪闪也被释放了,先生!”多比兴高采烈地说道。 闪闪听了这话,从凳子上往前一扑,脸朝下倒在石板铺成的地面上,捶打着小小的拳头,痛苦地尖叫起来。赫敏赶紧蹲在她身边,试着安慰她,可是没有什么效果。多比继续讲他的故事,高声尖叫着,盖过了闪闪的哭声。 “然后多比突然有了主意,哈利·波特,先生!‘多比和闪闪为什么不能一起找工作呢?’多比说道。‘哪里有工作够两个家养小精灵干的呢?’闪山问。多比想啊想啊,就想起来了,先生!霍格沃茨!多比和闪闪就来找邓布利多教授了,先生!邓布利多教授就把我们都收下了!” 多比脸上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喜悦的泪水又充满了他的眼睛里。 “邓布利多教授说,既然多比想要工钱,他可以付给多比工钱!所以啊,多比是一个自由的小精灵,先生,多比每星期能得到一个加隆,每个月放一天假!” “那不算很多!”赫敏在地板上气愤地喊道,盖过闪闪不断哭喊的声音。 “邓布利多教授本来要给多比一星期十个加隆,周末放假,”多比说道,突然打了个冷战,好像这么多财富和闲暇的时间是非常可怕的,“可是多比跟他讨价还价,小姐.......多比喜欢自由,小姐,但他不想要太多的自由,他更喜欢工作!” “那么你呢,闪闪,邓布利多教授付给你多少工钱?”赫敏好意地问道。 闪闪停止了哭泣,怒气冲冲地用两只巨大的棕色眼睛狠狠地瞪着赫敏说道:“闪闪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家养小精灵,但闪闪还没到拿工钱的地步!”她尖声刺耳地说道,“闪闪还没有堕落到那个程度!闪闪为自由而感到羞愧!” “羞愧?”赫敏茫然地说道,“可是——闪闪,你听我说!应该感到羞愧的是克劳奇先生,不是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对你太残忍了——” 可是闪闪听了这话,赶紧把手捂在他帽子的两个洞眼上,把耳朵压扁,然后她尖叫起来:“不许你辱骂我的主人,小姐!不许你辱骂我的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是一个好巫师,小姐!克劳奇先生开除了坏闪闪,他做得对!” “闪闪还调整不过来,哈利·波特,”多比尖声尖气地说道,“闪闪忘记她已经跟克劳奇先生一刀两断,她现在可以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可是她做不到。” 接着,多比在一旁兴高采烈地对他们说个不停,讲他作为一个自由的小精灵是怎么生活的,以及他打算怎么花他的工钱。 “多比下一步就买一件套头衫,哈利·波特!”他指着赤裸的胸脯,高兴地说道。 “告诉你吧,多比,”罗恩似乎对多比产生了极大的好感,他说道,“我要把我妈妈这个圣诞节给我织的毛衣送给你,我每年都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件。你不讨厌暗紫红色吧?” 多比开心极了。 “我们必须把它缩小一些,适合你的身材,”罗恩对他说道,“它跟你的茶壶保暖套倒是很般配呢。” 他们准备告辞时,旁边的许多小精灵都围拢过来,向他们递来许多点心,让他们带上楼去。赫敏不肯拿,她望着小精灵们不断鞠躬、行屈膝礼的样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邦斯、哈利和罗恩都往口袋里装了好多巧克力蛋糕和饼干。 “太感谢了!”邦斯说道。 “哈利·波特......多比有时候可以来看你吗,先生?”多比试探地问道。 “当然可以。”哈利说道,多比顿时眉开眼笑。 “你们知道吗?”罗恩说道,这时他们离开了厨房,正往通向门厅的楼梯上走去,“这些年来,我一直觉得弗雷德和乔治很了不起,奶奶感从厨房偷出吃的东西——闹了半天,实际上并不困难,是吗?小精灵们那么热情地把东西塞给你吃!” “我蛮喜欢多比的,他很有趣。”邦斯吃着巧克力松饼说道。 “确实。”罗恩咬了一口奶油蛋糕含糊地说道。 “闪闪的状况真让人担心。”哈利拿起南瓜馅饼说道。 “哦,她会好起来了的。”赫敏犹疑地说道,“等这场惊吓过去,她习惯了霍格沃茨的生活时,就会看到她离开那个叫克劳奇的家伙,日子是多么美好!” “我看未必,赫敏,要知道她似乎很爱那个男人。”邦斯笑着说道。 “是啊,但愿多比能开导她。”赫敏皱着眉头说道。 “很难。”邦斯擦了擦嘴说道。 第五十一章 舞会上的华尔兹  尽管老师们给四年级学生假期里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业,但学期结束后,大部分人根本没心思做功课。在圣诞节前的那个星期,许多人都在尽情地玩耍。格兰芬多塔楼里的人几乎和放假前差不多,而且塔楼似乎缩小了,因为住在里面的人都比平常吵闹的多。弗雷德和乔治的金丝雀饼干销路很好,在刚放假的一两天,动不动就有人忽地一下,全身长出了羽毛。不过很快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就吸取了教训,对别人递过来的食物非常警惕了,以免中间藏着一块金丝雀饼干。乔治很信任地告诉邦斯,他和弗雷德正在研制另外一种新的产品。 大雪纷纷飘落在城堡和场地上。布斯巴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看上去像冬天里一只挂霜的大南瓜,旁边那个洒了糖霜的姜饼小房子便是海格的小木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外面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上了一层白霜。下面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忙得不亦乐乎,准备了多种口味的热腾腾的炖菜和甜美布丁,只有芙蓉·德拉库尔能够找到借口抱怨几句。 “霍格沃茨的食物都太油腻了,”一天晚上,他们离开礼堂时,听见她皱着眉头说道,“我的礼袍都快穿不下了!” “哦,那可就太悲惨了,”赫敏看着芙蓉走出礼堂进入门厅,毫不客气地说道,“她一天到晚净想着自己,是不是?” “邦斯,你找到舞伴了吗?”罗恩问道。 “恩,找到了,应该不是很难。”邦斯说道。 “那么,你呢——赫敏——你要跟谁一起去参加舞会?”罗恩又问道。 “我不告诉你,我答应他不说的。”赫敏说道。 “你在开玩笑,韦斯莱!”他们身后突然响起马尔福的声音:“怎么,难道居然有人邀请那家伙去参加舞会?那个大板牙泥巴种?” “你好,穆迪教授。”赫敏挥手说道。 马尔福的脸刷地白了,往后跳了一步,慌里慌张地四下张望,寻找穆迪,却见穆迪还坐在教工桌旁,吃他的那一份炖菜呢。 “你是个浑身抽搐的小白鼬,是不是,马尔福?”赫敏尖刻地说完,便和邦斯、哈利、罗恩一起走上大理石楼梯,一边开心地放声大笑。 “赫敏,”罗恩说道,一边侧过脸望着她,突然皱起了眉头,“你的牙齿.....” “怎么啦?”赫敏说道。 “我的天啊,它们不一样了.....我刚注意到......”罗恩说道。 “是这样的.......我听了某个人的建议,去找庞弗雷夫人把牙齿缩小点,他说这样会好看点。”赫敏笑得更开心了,“可是爸爸妈妈不会高兴的。好多年来,他们一直希望我能坚持戴那套矫正畸齿的钢丝架。你们知道,他们都是牙医呀,他们认为牙齿和魔法是不应该弄到一起的。” 圣诞节那天早晨,邦斯被哈利的喊叫声给吵醒了。 “有人攻击你吗,哈利?”西莫睡意未消地问道。 “没有,是多比,”哈利说道,“接着睡觉吧。” “算了,不睡了......礼物!”罗恩看着他床脚的一大堆东西说道。 邦斯看着大家都是半清醒状态下去拆包裹,便也打着哈欠去拆自己的那堆少的可怜的礼物。 哈利送了一块手表给他,上面没有指针,只有些星星和月亮。罗恩送了一大盒美味的巧克力夹心。赫敏送了一支精美的羽毛笔。还有就是韦斯莱夫人照例每年都寄来的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件新的黑色毛衣,以及一大堆自家制作的肉馅饼。 邦斯、哈利和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与赫敏碰头,一起下楼吃早饭。他们几乎整个上午都待在格兰芬多塔楼里,同学们都在美滋滋地欣赏自己收到的礼物。然后他们回到礼堂里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包括至少一百只火鸡和一大堆圣诞布丁,还有堆积如山的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 下午,他们来到外面的场地上。雪地白皑皑的,几乎没有人踩过,只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来城堡时踏出的一道深深的足迹。赫敏只愿意观看邦斯以及韦斯莱兄弟打雪仗,自己不肯参加,五点钟的时候,她就说要回楼上为舞会做准备了。 “什么,你需要三个小时?”罗恩不敢相信地望着她问道。他这样一分神,就被乔治扔过来的一个大雪球狠狠打在了脸上。“你到底是和谁一起去?”他冲着赫敏的背影喊道,但赫敏只是挥了挥手,就踏进石阶进了城堡。 今天没有圣诞茶点,因为舞会上有宴席。到了七点钟,天色昏暗下来,不太容易瞄准目标了,其他人便放弃了打雪仗,一起返回公共休息室。胖夫人和她的朋友——楼下的维奥莱特一起坐在镜框里,两个人都晕忽忽醉醺醺的,她画像的底部扔着好几个空了的酒瓶。 “鲜艳之光,(应该是仙境之光,胖夫人喝得醉醺醺,说错了口令),没错,是这样的!”她听了他们的口令,咯咯笑着向前转开,让他们进去了。 邦斯穿上了他的那件礼服长袍,感觉还不错。罗恩就比较沮丧了,他的礼袍就像一条裙子,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为了给袍子增加一点男子气,他孤注一掷,给那些花边念了一道切割咒。还算管用,至少衣服看上去比开始有点男人味了,但他的活儿干得并不利索,当几个男生动身下楼时,他的领口袖口依然泛着毛边。 “我要去接我的舞伴了,抱歉。”邦斯说道。 “恩,你去吧。”哈利说道。 邦斯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位身穿蓝色袍子的姑娘面前,说道:“你今晚很漂亮,赫敏。” “谢谢你,邦斯,他们俩呢?”赫敏说道。 “大概还在接他们的舞伴吧。”邦斯陪着赫敏在门厅里漫步着。 这时,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了:“请勇士们到这边来!” 麦格教授穿着一件红格子呢的长袍,帽檐上在装饰着一圈很难看的鲜草花环。她叫他们站在门边等候,让其他人先进。等同学们都坐定以后,他们再排着队走进礼堂。芙蓉·德拉库尔和罗杰·戴维斯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戴维斯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竟然能得到芙蓉这样的舞伴,他简直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哈利和帕瓦蒂站在那里,邦斯注意到哈利正在向这边望去。 “你好,哈利!”赫敏率先打着招呼道,“你好,帕瓦蒂!” 帕瓦蒂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吃惊的目光盯着赫敏。这样做的可不止她一个。罗恩睁大两只眼睛呆呆地望着,马尔福走过时,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都在礼堂里落座后,麦格教授叫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两个两个地排好队,跟着她进去,他们鱼贯而入,朝礼堂前头一张坐着裁判的大圆桌走去,礼堂里的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 礼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灿烂的夜空,还挂着好几百只懈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四张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每张桌子旁边坐着十来个人。 勇士们来到主宾席前面,邓布利多高兴地笑着。卢多·巴格曼今晚穿着艳紫色的长袍,上面印着大大的黄星星,他和同学们一样热烈地拍着巴掌。马克西姆夫人脱去了她平常的黑缎子制服,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飘逸长裙。克劳奇先生不在,桌子的第五个座位上坐着珀西·韦斯莱。 勇士们及其舞伴走到桌旁,珀西拉开他身边的两张空椅子,目光分别望着哈利和邦斯。邦斯便牵着赫敏的手在珀西右边坐了下来。珀西穿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礼袍,脸上一副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样子。 “我被提升了,”珀西没等大家开口就说道——听他的语气,你还以为他刚被选为宇宙的最高统治者呢,“我现在是克劳奇先生的私人助理了,我代表他来这里。” “他为什么不来?”哈利问道。 “我很遗憾,克劳奇先生情况不太好,十分不好。自从世界杯赛后,他就一直不大对劲。这并不奇怪——工作太辛苦了。他又不像以前那样年轻了——尽管,当然啦,他仍然非常出色,他的头脑仍然和以前一样敏锐。但世界杯对整个魔法部来说是一次可怕的失败,克劳奇先生因为他那个家养小精灵(“你怎么能这么说她,珀西?”赫敏气愤地说道。)什么的,情绪受了很大刺激。”珀西无视赫敏的话说道。 “哎,正像我刚才说的,他上了年纪,需要得到照顾,我想自从那个小家养小精灵走后,他发现家里的舒适程度一落千丈。(“活该!”赫敏又说道。)后来我们又要筹备三强争霸赛,还要处理世界杯的后事——那个名叫斯基特的可恶女人到处散布谣言——哎,可怜的人,他正在安安静静地过一个圣诞节,他太需要休息了。我很高兴他知道他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可以代他处理一些事情。”珀西说道。 金光闪闪的盘子里还没有食物,但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小菜单。只见邓布利多仔细看了看他那份菜单,然后对着他的盘子,非常清晰地说道:“猪排!” 猪排就出现了,桌子上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效仿,给盘子里点了自己喜欢的食物。邦斯望了望赫敏,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邦斯吃着牛肚说道。 “只是有点紧张。”赫敏说道。 “放松点,只不过是跳个舞罢了。”邦斯安慰道。 东西都吃完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学们也站起来。然后他一挥魔杖,所有的桌子都嗖地飞到了墙边,留出中间一大片空地。他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贴在右墙根边,上面放着一套架子鼓、几把吉他、一把鲁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几架风琴。 这时,古怪姐妹组合一起涌上舞台,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热烈掌声。它们的毛发都特别浓密,穿着故意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 随着古怪姐妹组合奏出一支缓慢、忧伤的曲子,邦斯牵着赫敏的手走进灯火通明的舞池。他们优雅地在跳着华尔兹,很快,许多人也进入了舞场,勇士们不再是大家注意的中心。 “舞跳得很不错,邦斯。”邓布利多跟马克西姆夫人随着华尔兹的舞步划过邦斯身边时,赞扬道。 “谢谢你的夸奖,教授。”邦斯笑着回应道。 舞会直到十二点才结束,这中间,邦斯和赫敏一直是舞场的主角,原因很简单:他们俩跳的华尔兹确实很在行。 当古怪姐妹组合停止了演奏,大家最后一次对它们报以热烈的掌声,然后开始朝门厅走去。许多人都希望舞会能延长一些时候,就连邦斯也不例外,虽然他的脚已经有点酸痛了。 当邦斯和赫敏并肩来到公共休息室时,发现哈利和罗恩正大眼瞪小眼望着他们俩。 “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罗恩大咧咧地说道。 “什么叫好上了?”邦斯说道。 “就是.....就是....怎么说来着,在一起吧!”罗恩搔着后脑勺说道。 “好样的,伙计。”哈利拍了拍邦斯的肩膀说道。 “这很正常,赫敏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我可不能便宜了克鲁姆那小子。”邦斯笑着说道。 “这又跟克鲁姆有什么关系,莫非他也在追她?”罗恩惊讶地说道,眼睛睁得比刚才还大。 “克潞姆确实邀请过我,但我先答应邦斯的,所以就拒绝了。”赫敏不大好意思地说道。 “行啊,伙计,你的魅力比大明星的还要大。”罗恩夸张地叫道。 “罗恩,如果你再把眼睛睁得这么大的话,我估计你可以和多比称兄道弟了。”邦斯开玩笑说道。 “为什么?”罗恩不解地问道。 “多比的眼睛。”邦斯简短地提示道。 罗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接着脸红了跟个猴子屁股似的嘟囔道,“就知道挖苦我。” “就这样吧,我要去睡了,晚安,各位。”邦斯打着哈欠走上楼说道。 第五十二章 独家新闻  圣诞节的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晚。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比前些日子安静了许多,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不时被哈欠打断。赫敏的头发又恢复了乱蓬蓬的样子。她坦白地对哈利和罗恩说,她为了和邦斯参加舞会,在头发上喷了大量的速顺滑发剂。 “要是每天都这么做就太麻烦了。”她很实际地说道。 “但是那样可以使你看起来每天都是那么的迷人。”邦斯轻捏着克鲁克山的耳朵说道。 一阵短暂的沉默,赫敏的脸微微红了。 “嘿,哥们,你真行啊!”罗恩打破沉默说道。 接着哈利和罗恩把他们偷听到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之间的谈话说了出来,令罗恩吃惊的是,赫敏也像邦斯那样多混血巨人这个消息不以为然。 “其实,我早就认为他肯定是巨人。”她说道,耸了耸肩膀,“我知道他不可能是纯种巨人,因为他们都高达二十英尺左右呢。但说实在的,我们犯不着为巨人这么神经过敏。他们不可能都那么可怕....这是一种偏见,就像人们对狼人的态度一样.....只是一种先入之见,不是吗?” 罗恩似乎想反驳的,但苦于找不到什么好的论据,便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放假的第一个星期,他们只顾玩耍,现在应该考虑一下家庭作业了。圣诞节过去了,大家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场地上仍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暖房的窗户上凝结着细蜜的水珠,他们上草药课时看不见窗外的情景。在这样的天气里,谁也不想去上保护神奇生物课,尽管罗恩说炸尾螺大概会使他们暖和起来,它们或许会追着同学们到处跑,来起到热身的作用。 但是,当他们来到海格的小屋是,看到的是门口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她灰白的头发剪得很短,下巴非常突出。 “快点儿,快点儿,上课铃已经响了五分钟了。”她厉声对他们说道。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穿行,朝她走去。 “你是谁?”罗恩瞪着她问道,“海格呢?” “我是格拉普兰教授。”她干脆利落地说道,“是你们保护神奇生物的临时代课教师。” “海格上哪儿去了?”哈利大声地问道。 “他不舒服。”格拉普兰教授简短地说道。 这时,邦斯听到了阵阵不怀好意的笑声。马尔福和斯莱特林的其他同学走了过来。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看见格拉普兰教授时,谁也没有露出吃惊的样子。 “请大家这边走。”格拉普兰教授说道,绕过临时马厩朝远处走去,马厩里那些布斯巴顿的骏马在瑟瑟发抖。 “海格出什么事啦?”哈利问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她说道,似乎以为他是多管闲事。 “我要管。”哈利激动地说道,“他到底怎么了?” 格拉普兰教授装作没听到他的话。她领着他们走过马厩,那些庞大的布斯巴顿骏马站在那里,互相依偎着抵御严寒。他们朝禁林边缘的一个棵大树走去,树下拴着一头漂亮的大独角兽。 许多女生一看见独角兽,都发出啧啧赞叹。 “哦,真是太漂亮了!”拉文德说道,“她是怎么弄到的?据说独角兽很难抓到呢!” 这头独角兽白得耀眼,相比之下,周围的白雪都显得有些灰蒙蒙了。它不安地用金色蹄子刨着泥土,扬起带角的脑袋。 “男生们退后!”格拉普兰教授厉声喊道,“独角兽喜欢女性的抚mo。女生们站在前面,小心地接近它,过来,放松点儿..........” 她和女生们慢慢地朝独角兽走去,男生们则留在马厩的栅栏旁,站在那里注视着它们。 “你知道出了什么事吗,邦斯?”哈利问道。 “马尔福,快把报纸拿来。”邦斯没有理会哈利说道。 “好吧,拿去吧。”站在不远的马尔福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报纸,害怕地把它递给邦斯,迅速地跑开了。 邦斯拿起报纸把它展开来,哈里、罗恩、西莫、迪安和纳威都围过来,和他一起看。上面是登着海格的一篇文章,还贴了张海格的照片,他脸上的神情显得鬼鬼祟祟。 邓布利多的重大失误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报道,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古怪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一向敢于聘用有争议的教员。今年九月,他聘用了阿拉斯托——“疯眼汉”穆迪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这项决定令魔法部的许多人大为吃惊。穆迪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凶神恶煞,以前当过傲罗,众所周知,只要有人在他面前突然移动,他就会发起攻击。不过,与邓布利多雇来教授保护神奇生物的半人半妖相比,疯眼汉还算是认真负责、和蔼可亲了。 鲁伯·海格承认,他在三年级时就被霍格沃茨开除,从那以后一直担任学校的猎场看守,这是邓布利多为他找的一份工作。去年,海格竟然对校长运用了神秘影响,从许多更有资格的竞选者中胜出,又为自己谋到了保护神奇生物课老师这个职位。 海格是一个体格庞大、相貌凶狠的男人,他滥用自己新得手的权力,制造了一连串可怕的动物恐吓事件。在一系列被许多人称为“非常恐怖”课上,海格已经导致几名学生受伤致残,而邓布利多却对此视而不见。 “我受到过数次恐吓,我的朋友文森特·克拉布被一只弗洛伯毛虫狠狠咬了一口。”一位名叫德拉科·马尔福的四年级学生说道,“我们都讨厌海格,但我们敢怒不敢言。” 然而海格无意停止他的恐吓行为。上个月在与《预言家日报》记者的谈话中,他承认自己正在培育一种他命名为“炸尾螺”的生物,这种生物介于人头狮身龙尾兽和火螃蟹之间,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培育新的魔法生物种类的行为,通常受到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密切监视。但海格显然认为他可以超越这类烦琐的条条框框。 “我只是觉得怪好玩的。”他说道,然后便匆忙改变话题。 似乎这还不够,“预言家日报》最近又发现证据,海格不像他自己一惯伪装的那样是一位血统纯正的巫师。实际上他甚至不是一个血统纯正的人。我们可以独家透露,他的母亲正是女举人弗里德瓦法,目前下落不明。 巨人生性残暴、嗜血,上个世纪因自相残杀而濒临灭绝。仅存的十几个加入了神秘人的阵营,在神秘人统治的白色恐怖时期,他们制造了几起最残酷的麻瓜屠杀案。 许多为神秘人效力的巨人都死在与黑势力斗争的傲罗手下,但弗里德瓦法不在其列。她很可能逃至某个仍存在于国外山区的巨人村落。不过,如果我们就保护神奇生物课上的古怪行为加以分析,弗里德瓦法的儿子似乎继承了其母残酷的天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据说海格与一个男孩建立了亲密的友谊,而正是这个男孩使神秘人痛失权势——从而使海格的亲生母亲像神秘人的其他追随者一样,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也许哈利·波特尚不了解他这位体格庞大的朋友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但阿不思·邓布利多无疑有责任确保哈利·波特及其同学们清醒地认识到与混血巨人交往的危险性。 当大家看完时,罗恩呆呆地张大了嘴巴。 “她是怎么发现的?”他小声地问道。 “你们在专心听讲吗?” 格拉普兰教授声音传到男生这里。这时女生都围拢在独角兽身边,抚mo着它。哈利抢过邦斯手中的报纸,一把抓在手里,似乎气愤极了。(‘真是只容易被激怒的小狮子啊!’邦斯心想道。)格拉普兰教授正在列举独角兽的许多神奇属性,她把声音放得很大,使男生也能听得见。 “这堂课上得真好。”他们走进礼堂时,赫敏说道,“格拉普兰教授告诉我们的关于独角兽的知识,我有一大半都不知道——” “看看这个吧!”哈利气呼呼地吼道,把《预言家日报》的文章塞到赫敏的鼻子底下。 赫敏读着文章,吃惊地张大着嘴巴。她的反应和罗恩是一模一样。 “那个讨厌的女人斯基特是怎么打听到的?不会是海格告诉她的吧?” “不可能,因为她是偷听的。”邦斯说道。 “可是那样的话,我和哈利是应该可以看见她的!”罗恩说道。 “偷听并不一定要正大光明的去,是不是啊,哈利?”邦斯坐在椅子上说道。 “对,也许她有一件隐形衣。”哈利气愤地捶着桌子说道。“这种事情她做得出来,躲在灌木丛里偷听别人说话。” “你的意思是,就像你和罗恩?”赫敏说道。 “我们没有去刻意偷听!”罗恩愤怒地说道,“我们当时没有别的选择!那个傻瓜居然在那大谈他的母亲是巨人,却不知道别人都能听见!” “我们必须去看看他。”哈利说道,“就在今天傍晚,占卜课后,告诉他我们要他回来.....你想要他回来吗?”他冷不防地问赫敏。 “我——哎,我不想说假话,偶尔上一次像样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换换口味,倒也不错——但我确实希望海格能够回来,我当然希望!”赫敏被哈利愤怒的目光吓坏了,急忙补充道。 “别去。”邦斯喝着炖鸡汤说道。 “为什么?”哈利扬起眉毛说道。 “因为现在找他,他不会出来的,要得邓布利多出马才能成功的。”邦斯解释道。 “那大概要多久?”哈利问道。 “下次去完霍格莫德之后,也就是一月中旬的时候。”邦斯说道。 “那好吧,我相信你。”哈利说道。 时间不经意就过了,一月中旬,同学们都到霍格莫德村去游玩。赫敏听说哈利和邦斯都会去,非常吃惊。 “我还以为你们会趁着公共休息室没有人,比较安静,好好研究那些金蛋呢。”她说道。 “我还是更喜欢陪你一起去霍格莫德,至于金蛋的秘密,我不需要研究。”邦斯说道。 “我——我也是,邦斯已经告诉我了。”哈利说道。 “真的吗?”赫敏非常高兴地望着邦斯说道,“太好了!” 星期六,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起离开城堡,穿过阴冷、潮湿的场地,向学校大门走去。当他们经过停泊在湖面上的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时,他们看见威克多尔·克鲁姆从船舱里走到甲板上,身上只穿着一条游泳裤。他确实瘦极了,但看起来体格还是挺结实的,只见他敏捷地爬到船的桅杆上,伸开双臂,扑通一声钻进了水里。 “他疯了!”哈利望着克鲁姆乌黑的脑袋在湖中央浮动,说道,“现在是一月,肯定冷得要命!” “未必,水里可比岸上暖和的多。”邦斯说道。 “而且他来的地方比这里冷得多。”赫敏补充道。 “是啊,可是湖里有巨乌贼啊。”罗恩说道。 当他们在三把扫帚酒馆买了三杯黄油啤酒和一杯火焰威士忌时,邦斯注意到哈利一直在不停地寻找,似乎希望能看见海格那硕大的脑袋。 “他难道从来不去办公室的吗?”赫敏突然说道,“看!” 她指着吧台后面的那面镜子,镜子里正映出卢多·巴格曼的身影,他和一伙妖精起义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巴格曼正压低声音,飞快地对妖精们说着什么,妖精们都交叉着手臂,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就在这时,巴格曼向吧台扫了一眼,看见了邦斯他们,便站了起来。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邦斯听见巴格曼生硬地对妖精们说道,然后匆匆朝邦斯他们这桌走来,那张娃娃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哈利!”他说道,“你怎么样了?一切都还好吧?” “很好,谢谢!”哈利说道。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行个方便,我想和哈利单独谈谈?”巴格曼热切地说道。 “没问题。”邦斯笑着说道,便和罗恩、赫敏去找别的位子了。 “你说巴格曼找哈利会是什么事?”罗恩问道。 “只不是想给哈利一些额外的帮助罢了。”邦斯喝着威士忌说道。 “那为什么他不让你留下来?”赫敏问道。 “估计是邦斯不需要。”罗恩说道。 “这得去问巴格曼了。”邦斯笑着说道。 大约十分钟之后,“他是不是提出要给你帮助?”罗恩在哈利刚坐下后就问道。 “是啊.....差不多吧。”哈利说道。 “他不应该这么做!”赫敏说道,“他是裁判之一!而且,他竟然不给邦斯也提供帮助。” “我拒绝了巴格曼的好意。”哈利说道。 “哼,我想,如果邓布利多知道巴格曼在劝你作弊,他肯定会很不高兴的!”赫敏说道。 “那些妖精看上去不太友好,”罗恩转变话题说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据说是来寻找克劳奇的。”哈利说道,“巴格曼说他的病还没好,一直没来上班。” “可能是珀西给他下了毒吧。”罗恩说道,“他大概以为,如果克劳奇断了气儿,他就会成为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了。”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似乎是说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快看谁来了。”邦斯说道。 丽塔·斯基特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香蕉黄的长袍,长长的指甲涂成耀眼的粉红色,身边跟着她那个大腹便便的摄影师。她买了饮料,和摄影师一起穿过人群,朝近旁的一张桌子走来。 “.........他似乎不太愿意我们说话,是不是,博佐?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在做什么,后面跟着一大群妖精?还说是带他们逛风景.....完全是胡说八道....他可是个撒谎老手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要不要再挖掘一下?魔法体育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名誉扫地......这个开头真够劲儿,博佐——我们只需要给它找一个合适的故事——” “又想再毁掉一个人的生活?”哈利失控地大声说道。 几个人转过脸来。丽塔·斯基特看清了说话的是谁,镶着珠宝的眼睛后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啊,哈利!”她说道,顿时笑容满面,“太好了!你们为什么不过来一起——” “我即使骑着一把十英尺长的飞天扫帚,也不愿接近你!”哈利气愤地说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海格?” 丽塔·斯基特扬起描得很浓的眉毛。 “我们的读者有权知道真相,哈利。我只是履行我的——” “谁在乎他是不是混血巨人呢?”哈利喊道,“他没有一点儿不正常的地方!” 整个小酒馆因为哈利的话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罗斯默塔夫人从吧台后面朝这边望着——她正在往大酒壶里倒蜂蜜酒,大酒壶都满得溅出来了,她也没有察觉。 丽塔·斯基特的笑容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她马上又把它重新固定好了。她打开自己的手袋,掏出她的速记笔,说道;“愿意跟我谈谈你所了解的海格吗,哈利?一身腱子肉后面的人性?你们令人费解的友谊,以及友谊后面的缘由。你是不是把他看作父亲?” 赫敏猛地站了起来,她紧紧攥着那杯黄油啤酒,就好像那是一颗手榴弹。 “你这个讨厌的女人,”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什么都在乎,只要能捞到故事,不管是谁都不放过,是不是?就连卢多·巴格曼——” “坐下,你这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对自己不明白的事不要乱说。”丽塔·斯基特冷冷地说道,她的目光落到赫敏身上时变得冷漠凶狠。“我知道卢多·巴格曼的一些事情,它们会使你们的汗毛竖起来的......不说也罢——”她说道,打量着赫敏乱蓬蓬的头发。 “该走了,赫敏。”邦斯说道,“还有你们,哈利——罗恩。” 他们离开时,许多人都望着他们。 “她接下来就要对付你了,赫敏。”他们快步来到大街上时,罗恩担忧地说道。 “让她试试吧!”赫敏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会给她点厉害尝尝!我是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哼,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先是为哈利,然后是为海格........” 她撒腿跑了起来,领着他们一路飞奔,穿过那道两边被有翼野猪护着的大门,跑过场地,来到海格的小屋旁。 窗帘仍然拉得严严实实的,他们走近时听见了牙牙的叫声。 “海格!”赫敏喊道,一边敲打着他的房门,“海格,够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没有人在乎你妈妈是个巨人,海格!斯基特那个讨厌的女人,你不能让她得逞!海格,快出来吧,你不过是在——” 门开了。赫敏刚说了一句“你早该——”,又猛地住了口,因为开门的是邓布利多教授。 “下午好。”他愉快地说道,笑眯眯地低头望着他们。 “见到你真高兴,教授。”邦斯说道。 “我也一样,你们为什么不进来呢?”邓布利多眼睛闪着深意地光说道。 邦斯、赫敏、罗恩和哈利走进了小屋。邦斯刚进门,牙牙就忽地朝他扑来,被邦斯侧身躲开了,后面的罗恩被扑个正着。 海格坐在桌旁,面前放着两只大茶杯。他的模样十分狼狈。脸上斑斑点点,眼睛又红又肿,头发像一堆纠缠在一起的电线。 “你好,海格。”哈利说道。 海格抬起头来。 “好。”他用非常沙哑的声音说道。 “再喝点茶吧。”邓布利多说道,关上房门,掏出魔杖,轻轻摆弄着,空中立刻出现了一只旋转的茶盘和一盘蛋糕。邓布利多用魔法使茶盘落在桌子上,大家都坐了下来。静默了片刻,邓布利多说道:“海格,你有没有听见格兰杰小姐喊的那些话?” 赫敏脸微微有些红,邓布利多朝她笑了笑,继续说道:“从他们刚才想破门而入的架势来看,似乎还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的。” “我们当然还愿意同你交朋友!”哈利望着海格说道,“你难道认为斯基特那头母牛——对不起,教授。”他赶紧说道,转眼望着邓布利多。 “我一时耳聋,没听见你在说什么,哈利。”邓布利多说道。他玩弄着两个大拇指,眼睛瞪着天花板。 “唔——好吧,”哈利局促不安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海格,你怎么以为我们会在乎那个——女人——写的东西呢?” “海格,这恰好证明了我刚才的话。”邓布利多说道,仍然专心地打量着天花板,“我给你看了无数个家长写来的信,他们自己当年在这里上过学,对你的印象很深。他们十分坚决地对我说,如果我把你开除,他们决不会善罢甘休的。” “并不是每个人,”海格沙哑地说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我留下。” “说实在的,海格,如果你想等到全世界人的支持,恐怕就要在这个小屋里待上很长时间了。”邓布利多说道,这时他的目光从半月形镜片后面严厉地射过来,“自从我担任这个学校的校长以来,每星期至少有一只猫头鹰送信来,对我管理学校的方式提出批评。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拒绝跟任何人说话?” “可是——你不是混血巨人啊!”海格嘶哑地说道。 “海格,你看看我有什么样的亲戚吧,”哈利生气地说道,“看看德思礼一家!” “绝妙的观点!”邓布利多教授说道,“我的亲弟弟阿不福思,因为对一只山羊滥用魔法而被起诉。这件事在报纸上登得铺天盖地,可是阿不福思躲起来没有呢?没有,根本没有!他把头抬得高高的,照样我行我素!” “回来教课吧,海格!”赫敏轻声说道,“求求你回来吧,我们真的很想念你。” 海格强忍住哽咽,眼泪不断地渗进他乱蓬蓬的胡子里。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我不接受你的辞职报告,海格,我希望你下星期一就回来上课。”他说道,“你八点半到礼堂和我一起吃早饭。不许找理由推脱。祝你们大家下午好。” “我送送你,教授。”邦斯也站起身说道,“晚饭见。” 说完,邦斯就和邓布利多一起离开了小屋。 第五十三章 第二个项目  “你说你已经解开金蛋的线索了!”赫敏气愤地说道。 “你小声点儿!”哈利恼火地说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希望她能闭上嘴巴。”罗恩补充道。 “好了,都小点声,弗立维教授已经开始往这边看了。”邦斯提醒道。 在魔咒课上,他、哈利、罗恩和赫敏单独坐在教室最后面的一张桌子旁。今天他们要练习的咒语是和飞来咒相反的驱逐咒。因为东西在教室里飞来飞去容易造成不幸的事故,弗立维教授便发给每个学生一大堆软垫做练习用,这样,即使走偏了,也不会把人砸伤。这个想法是挺不错的,但现实的残酷让它执行的并不顺利。纳威念咒时太没有准头了,他总是不小心把一些很重的东西弄得满屋乱飞——比如弗立维教授。 “开心点,赫敏,他会有办法的。”邦斯安慰道,这时弗立维教授无奈地从他们身边飞过,落在一个大柜子上。 “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哈利却连里面的线索都不知道,你又不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赫敏问道。 “我要怎么解释你才能明白呢?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希望哈利淘汰的人吗?”邦斯说道。 “我看很像。”罗恩开玩笑地说道。 “我相信邦斯,他不会害我的。”哈利说道。 “那就好,等吧,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停地等待,再等待........”邦斯说道。 “那——好吧!”赫敏望着邦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无奈地说道。 邦斯不知道海格是为了弥补在炸尾螺上的过错,还是因为炸尾螺只剩下最后两条了,或者是因为他想证明格拉普兰教授能做到的,他海格也照样能做到。反正,海格回来上课后,就把格拉普兰教授关于独角兽的课继续上了下去。结果证明,海格对独角兽的了解并不比他对巨怪的了解少,不过,他显然觉得独角兽没有獠牙是一件令人失望的事。 今天,他居然抓到了两只独角兽小崽。小崽与成年的独角兽不同,它们是纯金色的。帕瓦蒂和拉文德一看见它们,就高兴得发了狂似的,就连潘西&#8226;帕金森也不得不拼命掩饰自己,以免暴露自己是多么喜欢它们。 “小崽比成年的容易发现,”海格对全班同学说道,“它们两岁左右变成银色,大约四岁的时候出角,直到成年后才会变成纯白色,那大约是在七岁左右。它们小的时候比较轻信......对男孩子不怎么反感.....过来,靠近一点儿,你们如果愿意,可以拍拍它们......把这些方糖给它们吃几块........” 邦斯看见海格正在向哈利走来,便假装对小崽感兴趣的上前拍了拍它们。 “有把握吗,哈利?”邦斯和哈利一起走向比赛场地时说道。 “不是很有信心,多比的帮助,我可真不敢太过信任,虽然是好意。”哈利略微担忧地说道。 “那你相信我吧,鳃囊草可是好东西。”邦斯说道。 “好吧。”哈利下定决定地说道。 当他们来到湖边时,裁判和其他勇士以及观众似乎都各就各位了,巴格曼先生已经来到勇士们中间,吩咐他们在岸边一字排开,每人间隔十英尺。哈利排在最后一个,紧挨着邦斯。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了。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邦斯抽出魔杖,花样复杂地摆弄着,接着便像自由落体般地投向湖中,溅起了许多水花。 湖水有点冰冷刺骨,但邦斯没去在意,毕竟能用人类的身体自由穿梭在水中就已经不容易了。 他不断向湖底游去,小鱼儿轻盈地在他身边游过,像一支支银色的飞镖。湖里十分安静,大约游了二十分钟左右,邦斯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歌声,便向那边游去。 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别再拖延,时间已经过去一半, 以免你寻找的东西在这里腐烂...... 突然,四下里赫然出现了许多粗糙的石头蜗居,上面斑斑点点地沾着水藻。邦斯看见了那些黑乎乎的窗户里露出一些面孔........ 人鱼的皮肤呈现铁灰色,墨绿色的头发长长的,蓬蓬乱乱。他们眼睛是黄色,残缺不全的牙齿也是黄色的,脖子上戴着用粗绳子串起的卵石。邦斯游过时,他们从洞穴中跑出来,手里拿着长矛,用粗壮有力的银色鱼尾拍击着湖水。 当邦斯找到那些人质时,发现变了形的哈利正在和人鱼争执。 “你在做什么?”邦斯用魔杖喷出一句话。 哈利看见邦斯没有任何变形,自由得在水中,便反应过来,也用魔杖喷出一句话:“我找不到其他的勇士,我不能看着其他人在这里死去。” “别担心,那只是希望你们在规定时间内回去罢,难道你会认为邓布利多教授不顾及其他人的死活?”邦斯用魔杖喷着字母。 “我,我糊涂了,我这就带罗恩离开。”哈利懊恼地用变了形的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哈利刚离开的时候,就看见半人半鲨鱼的克鲁姆径直游向那个不认识的女孩,对她的身上的绳子又扯又咬,问题是克鲁姆的新牙齿结构古怪,凡是比海豚小的东西,他咬起来都很别扭。邦斯看不过,便用魔杖轻轻朝那绳子一挥,绳子断成两节,克鲁姆朝他望了望便抓住那女孩的腰迅速升向水面。 在估计时间差不多之后,邦斯背上赫敏,抱着芙蓉的妹妹,向水面浮去。人鱼们似乎想阻止,但惧怕的看了看邦斯手中的魔杖,不再阻挡了。 接着,人鱼们和他一起游了上来。他们轻快自如地在他周围游来游去,少数几个在对他指指点点。当邦斯的头露出水面时,看台上人声鼎沸,又叫又嚷,一个个似乎全都站了起来。赫敏和小姑娘双双睁开了眼睛。小姑娘看上去有点惊恐而迷茫,赫敏微微脸红地望着邦斯,一时间没有说话。 邦斯抱着小姑娘牵着赫敏趟着水走向案边。裁判们都站在那里望着,二十来个人鱼像仪仗队一样陪伴着他们,嘴里还尖声尖气地唱着难听的歌。 邦斯看见庞弗雷夫人正大惊小怪地围着罗恩、哈利、克鲁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团团转,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毯子。当邦斯走上岸时,邓布利多对他露出赞扬地微笑,与此同时,马克西姆夫人正在使劲拉住芙蓉·德拉库尔。芙蓉完全歇斯底里了,拼命挣扎着往邦斯这边扑来。 “加布丽!加布丽!她还好吗?她受伤了吗?” “她很好!”邦斯放下加布丽说道,松了松已经有点发麻的左手。 “是格林迪洛.....那些格林迪洛朝我发起了进攻.....哦,加布丽,我以为......我以为.....”芙蓉搂抱着小姑娘说道,加布丽脸上的表情一片茫然。 “你们都到这边来。”庞弗雷夫人说道,她想抓住邦斯,把他拉过去喝药剂,被邦斯挣脱了。 “你应该喝点的。”庞弗雷夫人不高兴地说道。 “不了,谢谢,我不需要。”邦斯用魔杖把自己的衣服和赫敏的衣服都哄干说道。 “干得好,邦斯!”赫敏说道,“谢谢你。” 邓布利多蹲在水边,正在和那个首领模样的特别粗野、凶狠的雌人鱼密切交谈。邓布利多发出了人鱼在水面上发出的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显然,他也会说人鱼的话。最后,(www.wrbook.com)他站直身子转向其他裁判,说道:“先开个碰头会再打分吧。” 芙蓉脸上和胳膊上都是左一道右一道的伤痕,袍子也撕破了,但她似乎毫不在意,也不让庞弗雷夫人替她清理干净。 “去照顾加布丽吧,”她对庞弗雷德夫人说道,接着又转向邦斯,“你救了她,”她激动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尽管她不是你的人质。” 奇)“是啊。”邦斯随便地说道。 书)芙蓉低下头,在邦斯的脸上亲了几口。 网)对此,站在旁边的赫敏看上去似乎气得要命,但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突然响,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也使看台上的观众顿时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人鱼首领默库斯把湖底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决定在满分为五十分的基础上,给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库尔尽管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但在接近目标时遭到了格林迪洛的攻击,未能成功解救出人质。我们给她25分。” 看台上传来一片掌声。 “哈利·波特服用了鳃囊草,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并且是第一个带着人质返回的,但他在一小时规定时间外超出了几分钟。”人群中的格兰芬多学生们热烈欢呼,声音震耳欲聋。“因此,我们给他47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运用了变形术,虽不完整,但仍然很有效果,他是第二个带着人质返回的。我们给他40分。” 卡卡洛夫巴掌拍得格外起劲,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邦斯·福莱也运用了泡头咒,并对其作出了改进,效果十分明显。”巴格曼继续说道,“他最后一个返回的,远远超过了一小时的规定时间。然而,人鱼女首领告诉我们,福莱先生找到人质的时间不比波特晚,他没能及时返回是因为他要确保所有人的人质都安全返回,而不是只关心他自己的人质。” 哈利和赫敏都半是遗憾半是同情地望了邦斯一眼。 “大多数裁判,”说道这里,巴格曼非常不满地扫了卡卡洛夫一眼,“觉得这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福莱先生的分数是44分。” 很多人都在为邦斯鼓掌,就连芙蓉也在用力地拍着巴掌。 “第三个,也就是最后一个项目将于6月24日傍晚进行,”巴格曼继续说道,“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勇士们的支持。” “谢谢你,邦斯。”哈利回城堡时说道。 “这没什么。”邦斯笑着说道。 第五十四章 克劳奇先生疯了?  第二个项目结束后,最美妙的一件事就是大家都急于知道湖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也就意味着罗恩平生第一次如哈利那样,成了人们关注的中心。邦斯注意到,罗恩把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略有不同。起初,他说的还算符合事实,跟赫敏的说法大致相同——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邓布利多用魔法给人质催眠,并首先向他们保证,说他们绝对没有危险,而且一出水面就会醒来。然而大约一星期之后,罗恩却讲起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绑架故事,说他怎么赤手空拳地跟五十个全副武装的人鱼搏斗,他们要先迫使他就范,然后才把他捆绑起来。 “你是怎么做的呢?冲他们打呼噜吗?”赫敏尖刻地说道。她成了邦斯最心爱的宝贝,不少人都拿这事来取笑她,所以她的脾气比较暴躁。 罗恩的耳朵红了,从这以后,他的故事又回到了被魔法催眠的那个版本。 星期五的下午,当邦斯他们顺着台阶向地下教室走去时,看见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站在教室外面,和潘西·帕金森为首的那帮斯莱特林们聚在一起。他们都在看着什么东西,一个个咯咯笑得开心极了。当邦斯他们走近时,潘西那张狮子狗样的脸兴奋地从高尔肥阔的后背旁探了出来。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她咯咯笑着说道,聚成一堆的斯莱特林们散开了。邦斯看见了她手上拿的是一份叫作——《巫师周刊》的杂志,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里面会找到你感兴趣的东西,格兰杰!”潘西大声说道,把杂志扔给赫敏。赫敏伸手接过,显得有些紧张。就在这时,地下教室的门开了斯内普招呼大家进去。 邦斯、赫敏、哈利和罗恩像往常一样走向教室后面的一张桌子。斯内普转身在黑板上写出今天要制作的魔药的配料,赫敏急忙在桌子底下翻开那本杂志。终于,赫敏在杂志中间发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在哈利的一张彩色照片下面,是这样一篇短文: 哈利·波特的秘密伤心史 他或许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孩——但他同样经历着青春期男孩常有的痛苦。丽塔·斯基特这样报道。在痛失双亲之后,十四岁的哈利·波特以为他终于在霍格沃茨,于那个与他形影相伴的女朋友——麻瓜家庭出身的赫敏·格兰杰身上,找到了感情的慰籍,但他哪里想到,在他业已经历了很多伤痛的生命里,很快又要遭受另一次感情的创伤。 格兰杰小姐是一个长相平平但野心勃勃的姑娘,似乎对勇士情有独钟,哈利一个人满足不了她的胃口。不过据了解她目前已经和哈利的好友邦斯·福莱(另一个勇士)打得火热。 可惜,使这些不幸的男孩如此痴迷的恐怕不是格兰杰小姐的天生丽质。 “她真的很丑,”潘西·帕金森说道,她是一个漂亮、活泼的四年级女生,“她很可能制作了一种春药,她脑子挺机灵的。没错,我认为她就是这么做的。” 在霍格沃茨,春药自然在被禁止之列,阿不思·邓布利多无疑需要认真调查此事。与此同时,对哈利·波特存有良好愿望的人们希望,下次他在奉献真情时,一定要挑选一个更有价值的侯选人。 “我告诉你的!”罗恩小声地说道,“我告诉过你的,别去招惹丽塔·斯基特!她把你丑化成了那种——那种荡妇!” “把杂志给我吧,赫敏。”邦斯平静地说道。 “你不是已经看完了吗?”罗恩问道,这时赫敏把杂志从桌子底下递给了邦斯。 邦斯没有回答,而是抽出魔杖指着杂志一挥,杂志消失了。 “好了,没事了,继续上课吧。”邦斯笑着说道。 “你没事吧,邦斯?”哈利说道。 “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别说话了,斯内普已经注意这边了。”邦斯轻声说道。 “噢——好吧。”哈利拿出魔药配料说道。 大约课上到一大半的时候。教室外有人敲门。 “进来。”斯内普用他惯常的声音说道。 门开了,全班同学都扭头看去。卡卡洛夫教授走了进来,大家望着他走向斯内普的讲台。他用手指卷动着他的山羊胡须,显得焦躁不安。 “我们需要谈谈。”卡卡洛夫刚走到斯内普身边,就唐突地说道。他似乎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听见他说的话,所以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这就好像他是一个很蹩脚的腹语专家。 “我下课以后再跟你谈,卡卡洛夫。”斯内普小声地说道,但卡卡洛夫打断了他。 “我想现在就谈,趁你无法溜走的时候,西弗勒斯。你一直在躲着我。” “下了课再说。”斯内普严厉地说道。 在那两节课剩下来的时间里,卡卡洛夫一直在斯内普的讲台后面徘徊着。他似乎决意不让斯内普有机会溜走。 “你是不是想听他们说什么?”邦斯说道。 “啊,是的。”哈利收回望着斯内普的目光心不在焉地说道。 “别听了,那些对你没有任何意义。”邦斯说道。 “可是他们可能会——可能会——”哈利似乎在找什么词语反驳。 “可能会对霍格沃茨不利。”罗恩接话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哈利连忙说道。 “别说傻话了。”赫敏说道。 “安心吧,他们不可能霍格沃茨不利的,你难道认为邓布利多是和你一样天真吗,哈利?”邦斯问道。 “很难说。”罗恩不服气地嘟囔道。 星期一吃早饭的时候,赫敏急切地抬着头。 “你有信?”罗恩嘴里塞满面包问道。 “没有,我订购了一份《预言家日报》。现在什么事都从斯莱特林们那里知道,我烦透了。”赫敏说道。 “好主意!”哈利说道。 “未必,赫敏,把这双龙皮手套带上吧。”邦斯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说道。 “做什么?”罗恩疑惑地问道。 赫敏也是满脸疑惑的,但仍然把手套带好。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邦斯低头喝他的麦片粥说道。 一大群猫头鹰朝赫敏飞来。 “你究竟发出了多少张订购单?”哈利说道,一把抓过赫敏的高脚杯,免得被这一大群猫头鹰打翻。它们都争先恐后地往前面挤,想第一个把信送到她手里。 “见鬼,到底怎么——”赫敏说道,接过灰色猫头鹰送来的信,笨手笨脚地拆开,看了起来,“哎呀,哎呀!”她气急败坏地说道,脸色变得通红。 “怎么回事?”罗恩说道。 “这——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似乎都是些骂人的话。”哈利读着赫敏塞给他的字条说道。 “都是这类的信!”赫敏把信一封封拆开,绝望地说道,“哈利·波特应该得到比你这种货色强百倍的姑娘.......应该把你放在绿藻里煮一煮.......哎呀!” 她打开最后一个信封,一股黄绿色的液体喷到她的龙皮手套上,发出刺鼻的汽油味。 “未经稀释的巴波块茎的脓水!”罗恩说道。他小心地拿起信封,闻了闻。 “多亏了邦斯给的那副手套。”哈利望着赫敏小心地把沾着脓水的龙皮手套取下说道。 “是啊,他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就是这副手套估计没用了。”罗恩打量着被腐蚀的手套说道。 “谢谢你,邦斯。”赫敏激动地朝邦斯的那张没表情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没什么。”邦斯拂开垂在左眼前的刘海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样的。”罗恩夸张地叫道。 “真行啊!”哈利拍了拍邦斯的后背。 “下次注意点,赫敏,并不是每次我都能带着龙皮手套。”邦斯擦了擦嘴说道。 “我会的,谢谢。”赫敏红着脸小声回答道。 “还有,下次再收到陌生人的信,别打开,直接用魔杖烧掉。”邦斯说道。 “恩。”赫敏说道。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赫敏仍然不断地收到恶意信件,尽管她听从了邦斯的忠告,不再打开它们,但有些对她心存恶意的人寄来了吼叫信,这些信在格兰芬多的桌子上炸开,尖声吼出侮辱她的话,使全礼堂的人都能听得见。即使那些不看《巫师周刊》的人,也都知道了哈利、邦斯、赫敏的所谓三角恋关系。这令哈利十分尴尬,因为他怕邦斯会因此跟绝交。事实上,对这事毫无任何反应的就是邦斯,他照样吃饭、看书、睡觉、上课,一点都没变。 终于,到了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麦格教授在变形课叫邦斯和哈利留了下来。 “福莱、波特,你们今晚九点到下面的魁地奇球场去,”麦格教授说道,“巴格曼先生要在那里告诉勇士们第三个项目是什么。” 于是,那天晚上八点半,邦斯和哈利在格兰芬多塔楼与罗恩和赫敏分了手,来到楼下。 “你为什么要借我的活点地图,邦斯?”哈利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希望能派上用场。”邦斯把旧羊皮纸收进口袋说道。 他们顺着漆黑的草坪朝魁地奇球场走去,然后穿过看台间的一道裂口进入了球场。 “他们在这里搞了些什么?”哈利猛地停下脚步,气愤地说道。 魁地奇球场不再平整、光滑。看上去,似乎有人在这里砌起了无数道长长的矮墙,这些矮墙错综复杂,蜿蜒曲折地伸向四面八方。 “是围墙!”邦斯说道,低头仔细观察着离他最近的那道矮墙。 “你们好!”一个愉快的声音喊道。 卢多·巴格曼站在球场中央,旁边是克鲁姆和芙蓉。哈利和邦斯跨过一道道矮墙,朝他们走去。邦斯走近时,芙蓉朝他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自从邦斯把她的妹妹从湖里顺带救出来以后,她对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就差没直接邀他去约会了,对此赫敏不是很高兴。 “怎么样,你们觉得?”邦斯和哈利翻过最后一道矮墙时,巴格曼愉快地问道,“进展不错,是不是?再有一个月,海格就会把它们变成二十英尺高。不要担心,”他看见哈利脸上不快的表情,笑着说道,“争霸赛项目一结束,邓布利多就会把魁地奇球场恢复原样的!好了,我想你们大概猜得出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吧?” “迷宫?”邦斯笑着说道。 “对了!”巴格曼说道,“就是一个迷宫。第三个项目非常简单明确。三强争霸杯就放在迷宫中央,哪位勇士第一个碰到它,就能获得满分。” “我们只要通过迷宫就行了?”芙蓉问道。 “会有许多障碍,”巴格曼欢快地说道,一边踮着脚跳来跳去,“海格提供了一大堆动物.....还有一些符咒必须解除.....诸如此类的东西,你们知道。还有,得分领先的勇士首先进入迷宫。”巴格曼对着邦斯和哈利微笑着,“接着克鲁姆先生进去......最后是德拉库尔小姐。但你们都必须拼搏才会成功,就看你们穿越障碍的能力了。应该很好玩的,不是吗?” 海格在这种场合会提供什么样的动物,邦斯可真是再了解不过了。不过,他还是像其他勇士那般礼貌地点了点头。 “很好......如果你们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回城堡去吧,好吗?这里有点儿冷......” 大家一起跨过不断增长的矮墙时,巴格曼匆匆走向哈利。邦斯便拉着哈利说道:“能和你谈谈吗,哈利?” “啊,好的。”哈利略微惊讶地说道。 “你跟我来,好吗?” “行。”哈利好奇地说道。 巴格曼有点失落地说道,“我在这里等你,哈利,行吗?” “噢,不用了,巴格曼先生,”哈利忍住笑说道,“我想我能找到回城堡的路,谢谢。” 哈利和邦斯一起离开了球场,邦斯带着哈利向森林走去。 “我们不是回城堡吗?”哈利问道,这时他们穿过了海格的小屋和灯火闪烁的布斯巴顿马车。 “回去做什么?”邦斯从口袋里翻出活点地图说道。 “你刚刚不是为了帮我解围吗?”哈利望着邦斯把活点地图用魔杖激活说道。 “那只是顺代的,这才是正事。”邦斯挥了挥手中的地图说道。 接着,一个男人突然跌跌撞撞地从一棵高高的橡树后面走出来。邦斯举着点亮的魔杖拉着哈利靠近望着。 是克劳奇先生。他看上去在外面漂泊了许多日子,长袍的膝部被撕破了,血迹斑斑,脸上也布满伤痕,胡子拉渣,面容灰白而憔悴。他原本整洁的头发和胡子都需要清洗和修剪了。他的模样固然奇特,但最古怪的是他的行为。克劳奇先生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而这个人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见。 “他这是怎么了?”哈利惊讶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了。”邦斯用魔杖指着克劳奇先生说道。 一阵红光闪过,克劳奇被击昏了。 “你这事干什么?”哈利诧异地问道。 “你难道认为他醒着的时候,我能灵活地带去邓布利多那?”邦斯一边翻看着地图,一边用魔杖指挥着昏迷的克劳奇漂浮移动。 大约十分钟后,其间邦斯利用地图巧妙地躲过了麦格教授和穆迪教授,来到空空走廊中央竖着的一个石头怪兽。 “你们在做什么?”斯内普刚从石头怪兽的秘密楼梯里出来说道。 “把门打开吧,斯内普教授,你应该知道我手上是什么人。”邦斯说道。 “这是.......克劳奇?天哪!”斯内普走近看道。 斯内普后面的石墙又无声地打开了,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穿着长长的绿袍子,望了望这里说道:“快进来。” 当邦斯指挥着克劳奇飘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之后,邓布利多一边打量着昏迷的克劳奇先生一边说道:“你有没有被他发现?” “没有,教授,多亏了哈利的地图。”邦斯挥了挥手中的地图说道。 “斯内普,你现在想办法去支开穆迪,千万别让他靠近我的办公室。”邓布利多把克劳奇扶到一张软垫椅上说道。 斯内普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仍然服从命令的走开了。当办公室的门再次关闭时,邓布利多又开口了:“你做的很不错,邦斯。” “这是应该的,我可不希望霍格沃茨发生一起伦理悲剧。”邦斯笑着说道,哈利则一脸困惑。 邓布利多教授用魔杖指着克劳奇先生,低声念道:“快快复苏。” 克劳奇睁开眼睛,脸上一片茫然。他看见邓布利多之后便大口喘着气说道:“邓布利多!我要见邓布利多......” “我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说道。 “邓布利多......我做了.....一件.....蠢事.......一定要告诉邓布利多,去给邓布利多提个醒。都是我的错.......我......逃出来了.....必须提醒........必须告诉........都怪我......你是邓布利多?”克劳奇先生说道。 “对,我就是邓布利多,放松,没人会害你了。”邓布利多安慰道。 “.....都怪我.....伯莎死了.....都怪我......我儿子......都怪我.......哈利·波特有危险........黑魔头强壮起来了.........哈利·波特要小心了........”说完,克劳奇先生便晕过去了。 “他没有生命危险吧?”哈利问道。 “暂时没有。”邓布利多起身说道。 “怎么安置他,教授?”邦斯说道。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一副画有银发女巫的画像面前,说道:“戴丽丝,你快去通知圣芒戈,叫他们立刻赶来霍格沃茨接人。记住,别节外生枝。” “当然。”女巫说完就不见了。 “戴丽丝是霍格沃茨鼎鼎有名的校长之一,”邓布利多快步走向自己的椅子说道;“她知道该怎么去通知我们的人,而不被他们发现。” “他们——是谁?”哈利小声地问道。 “伏地魔那边的。”邦斯简短地说道。 “或许你有很多疑惑,哈利,但请原谅我,有些事还没到时候,请恕我不能坦白。”邓布利多坐下说道。 “我想和哈利一起去睡了,教授。”邦斯说道。 “快去吧,祝你们作个好梦!”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邦斯拖着还在困惑的哈利离开了...... 第五十五章 第三个项目  “照这样说,”赫敏揉着额头说道,“克劳奇应该是被神秘人弄成这样的?” “肯定是珀西干的,”罗恩说道,“要知道他可是为了权力什么都干得出来。” “别说傻话了。”赫敏说道。 “我想不会,邓布利多似乎知道这件事,邦斯也是。”哈利说道。 “不是我不说,而是说出来你们也做不了什么,而且这些东西必须保密的。”邦斯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帮不到什么忙?”罗恩嘀咕道。 “罗恩,老实说我发现你除吃东西比别人强点,我还真没发觉你有啥强项。”邦斯笑着说道。 “别这么,邦斯,你不该挖苦罗恩的。”赫敏说道。 罗恩的耳朵红了。 罗恩和赫敏的考试将在第三个项目那天结束,他们本来应该抓紧时间复习的,但却被邦斯提醒要多帮助哈利做准备。 “别担心,”当哈利指出他们这点,并说他可以跟着邦斯练一会儿时,赫敏毫不介意地说道,“至少我们可以在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上拿到高分,而且我认为邦斯肯定知道即将发生的事,照他说的去做,应该不会错。” “是啊,他可是无所不知的。”罗恩怪声地说道。 “你们难道真以为我睡着了吗?”邦斯笑着说道。 “我以为你很累了,哥们。”哈利说道。 “天真。”邦斯说道。 比赛的那一天,格兰芬多的早餐桌上热闹非常。很多同学都在不停地祝福哈利和邦斯,而他们则不得不礼貌地对每个人微笑。就在这时,麦格教授沿着格兰芬多的桌子向他们走来了。 “波特,勇士们吃完早饭去礼堂旁边的会议室集合,勇士们的亲戚被请来观看比赛,你们可以见见面。福莱,邓布利多教授说他在办公室等你。”麦格教授说道。 她走开了。哈利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该不是德思礼一家来了吧?”哈利忧心地说道。 “不可能,要知道他们可是麻瓜。”邦斯说道,“好了,呆会见。” “恩。”哈利说道。 邦斯顺着熟悉的路来到丑陋怪兽旁边说道:“蟑螂堆。” 怪兽一下子活了,跳到一边。邦斯急忙穿过墙上的缺口,踏上螺旋型的石头楼梯,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楼梯缓缓地自动上升,把他送到一扇闪闪发亮的栎木大门前,门上带有黄铜门环。 办公室有人说话。他走下自动楼梯,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我为你做密探,为你编造谎言,为你冒着致命的危险。这一切据说都是为了保证莉莉·波特儿子的安全。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养着他就像养着一头待宰的羔羊——” “多么感人哪,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严肃地说道,“难道你真的开始喜欢上那个男孩了?” “喜欢他?”斯内普叫道,“呼神护卫!” “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样?” “一直是这样。”斯内普说道。 邦斯听见里面沉默了,便敲了敲门。 办公室的门开了。 “你好,邦斯,很高兴你能这么快就赶来,我以为你还要吃点别的什么早饭之类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刚吃饱,教授。”邦斯走进屋内说道。斯内普阴沉地望着邦斯,似乎知道了他在外面偷听。 “高兴点,西弗勒斯,邦斯即使不偷听也知道你的一切,对吗?”邓布利多愉快地说道。 “差不多,教授。”邦斯坐下来说道。 斯内普的脸上露出了质疑的神情。 “我知道你的一切,混血王子。”邦斯笑着说道。 斯内普微微一抖,露出不可思议地神情,两只黑眼睛死死盯着邦斯那张死人脸,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通知福吉了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交插着十指说道。 “通知了,但他似乎不怎么相信你的话,先生。”斯内普用他惯常说话的语调说道。 “这么说,只有我们自己行动起来了?”邓布利多说道。 “差不多,先生!”斯内普说道。 “那么好吧,只能这样了.......哈利就交给你了,邦斯。”邓布利多下定决心说道。 “还剩几个,教授?”邦斯说道。 “应该是两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多亏了布莱克,才弄到了杯子,真该好好谢谢他。”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那么你遵守了承诺吗,教授?”邦斯问道。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而是笑着伸出一双完好无损的手。 “记住,邦斯,别勉强自己。”邓布利多说道。 “别太小看我了,教授。”邦斯走出办公室说道。 晚餐似乎比平时丰盛,但邦斯并没有吃下多少,因为等下的活动可不适宜吃太多。当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蓝色转为暗紫的暮色时,邓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边站了起来,众人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去。” 邦斯和哈利都站起身,格兰芬多的学生一齐为他们鼓掌,早上到的韦斯莱一家和赫敏都祝他们好运。他们和芙蓉、克鲁姆一道走出礼堂。 “感觉还好吗,哈利?”巴格曼问道,“有信心吗?” “挺好的。”哈利说道。 他们走进魁地奇球场,这里已经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一道道二十英尺高的树篱把场地边缘团团围住。在他们面前有一个缺口,那便是这个大迷宫的入口。里面的通道黑峻峻的,有点吓人。 五分钟,看台上开始进人。成千上百名学生鱼贯入座,空气中充满了兴奋的话语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天空现在是深蓝色,星星开始出现了。海格、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走进运动场,向巴格曼和几位勇士走来。他们帽子上都缀有闪光的大红星星,只有海格除外,他的红星在厚绒布背心的背后。 “我们将在迷宫外面巡逻,”麦格教授对勇士们说道,“如果遇到困难,想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我们会有人来帮你的,听明白了吗?” 勇士们一起点了点头。 “怎么没看见穆迪教授?”哈利疑惑地问道。 “邓布利多找他有些事,这用不着你管,波特。”麦格教授说道。 “哦。”哈利应了一声。 “好了,你们去吧!”巴格曼愉快地对三位巡逻队员说道。 “祝福你们好运!”海格低头说道。三个人朝不同方向走开,分布到迷宫周围,。这时巴格曼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念了声“声音洪亮”,于是他那经过魔法放大的声音便在看台上回响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来报一下目前的比分!邦斯·福莱和哈利·波特——85分,并列第一,霍格沃茨学校!(这里其实巴格曼故意说错的,邦斯是86分。)”掌声和欢呼声把禁林的鸟儿惊飞到渐渐暗下来的夜空中。“威克多尔·克鲁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学院!”又是一阵掌声。“芙蓉·德拉库尔——第三名,布斯巴顿学院!” “现在.........邦斯和哈利,听我的哨声!”巴格曼说道,“三......二.....一.....”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音,哈利和邦斯急忙奔进了迷宫。 高高的树篱在小径上投下乌黑的影子,不知是由于树篱又高又密呢,还是因为施了魔法的缘故,他们一进迷宫,观众的声音就听不见了。邦斯抽出魔杖把它点亮说道:“跟着我,哈利。” “可是我们不是竞争吗?”哈利也把魔杖点亮说道。 “别问那么多,我们时间不多了,快跟上。”邦斯举着魔杖在前面跑着说道。 走了大约五十米之后,面前是一堵厚厚的树篱挡住了去路。 “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得换一条。”哈利停下来喘着气说道。 “没有那么多时间。”邦斯用魔杖把树篱炸出一个大洞说道。 大约走了十分钟之后,一片金雾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哈利望着金雾问道。 “颠倒雾,等下走过去就可以了,别害怕。”邦斯率先走过去说道。 可是现实不是那样,当哈利镇定地跪倒在地上时,他的身子似乎有点发软。 “你还能走吗,哈利?”邦斯问道。 “应该可以。”哈利扶着墙站起来说道。 每次当邦斯遇见死路时,他都用魔杖把它炸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他们走在一条又长又直的小路上时,一只斯芬克斯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它的身体像一头大得吓人的狮子:巨大的脚爪、黄色的长尾,尾尖还有一丛毛。但它却长着一个女人的脑袋。邦斯和哈利走近时,她把长长的杏仁眼转向他们。她开始说话了,声音低沉而嘶哑。 “你们已经很接近你的目标了。最快的办法就是从我这里过去。” “那能不能——请你让一下?”哈利傻气地问道。 “不行,”她继续走来走去,“除非你能答出我的谜语。一次猜中——我就让你们过去。没猜中——我就会扑上去。不回答——我就让你们走开,不伤害你们。” “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耐性,很不巧我正在失去信心。”邦斯没好气地说道。 斯芬克斯没有回答,而是坐到她的后腿上,挡在路中央,念道: 先想想什么人总是带着假面, 行动诡秘,谎话连篇。 再告诉我什么东西总是缝缝补补, 中间的中间,尾部的尾部? 最后告诉我想不出词的时候, 哪个字经常被说出口。 现在把它们连起来,回答我, 什么是你不愿意亲吻的动物? “蜘蛛。”邦斯说道。 斯芬克斯笑着站起来,伸直两条腿,让到一边。 “好了,我们得继续赶路了。”邦斯看都没看斯芬克斯说道。 又走了许久,天色越来越暗。只见远处一阵强光激励着他们。三强杯在一百米外的底座上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邦斯和哈利正在向那跑去,哈利看上去十分兴奋。 “谢谢你,邦斯,你拿吧。”哈利望着奖杯扭头说道,似乎怕自己受不诱惑。 “别说傻话了,一起拿吧,等下记住保持警惕,好戏还是刚刚开场呢。”邦斯笑着说道。 “真的?”哈利问道。 “当然,快点。”邦斯催促道。 他和哈利一起抓住了把手。 邦斯顿时觉得后背好像被扯了一下。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它拖着他们在呼啸的风声和旋转的色彩中向前飞去。 第五十六章 墓地  邦斯感到双脚撞到了地面,于是便放开了三强杯。 “我们在哪儿?”哈利问道。 “小心点,等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哈利。”邦斯说道。 当他们站在那眯着眼睛看着时,一个人影在坟墓之间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突然一阵远远的头顶上方有人高声而冷酷地说道:“干掉碍事的。” 一阵嗖嗖声,接着一声尖厉的高喊穿破夜空。 “阿瓦达索命!” 邦斯忙挥舞着魔杖变出一块盾牌,绿光打在上面,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只靠这点是杀不死我的,虫尾巴。”邦斯在墓地里高喊着。 “你是谁?”一个冷酷的声音疑惑地问道。 “来杀你的人,汤姆。”邦斯向前走了几步。 这时,虫尾巴又向邦斯发射了几道绿光,仍然被盾牌弹开了。 “我看出了你的软弱与无助,我看到了你对虫尾巴的恼怒,汤姆。但这都无济于事,今晚,你将永远地留在这里。”邦斯说道。 “让我来,虫尾巴,让我来。”一个冷酷地声音说道。 “可是主人,你还没有恢复。”虫尾巴害怕地说道。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汤姆。”邦斯射出一道绿光打在了虫尾巴前面的一块墓碑上。 接着随着一种奇怪的音调,邦斯的盾牌消失了,绿光接种而来,邦斯感觉死亡第一离自己这么近时,一道红光把绿光给弹开了。 “干得真不错,哈利。”邦斯说道。 “我可不能站着看你就那样死去。”哈利说道。 “我本以为会很简单的,想不到汤姆你还有点力气嘛,你还能用几次阿瓦达呢?用你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身躯,你还能释放几种魔法呢?”邦斯讽刺道。 “跑,快跑,虫尾巴。”一个冷冷地声音说道,里面含着一丝恐慌。 邦斯望着一个矮个男人背着一个包裹向那边跑去,便冲过去发射出数道红光,随着“砰”的一声,似乎某个人被击昏了。邦斯小心地靠近着,对着倒在地上的东西释放了数道红光。接着把那个鬼样的小东西手中的魔杖丢到一边,说道:“别装了,汤姆,我知道你没被击昏。” 一个黏糊糊的、没有眼睛的丑陋东西,发出了闪闪的红光望着邦斯,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秘密的,但伟大的伏地魔不会介意。你很强大、还很年轻,投靠我吧,伏地魔大人会给你最高的荣誉,投靠我吧,伏地魔大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东西,你是给不了的,汤姆。但是我或许你帮你什么,比如说——帮你恢复肉身什么的。”邦斯笑着说道。 “什么?”那个冷酷的声音惊讶地说道。 “你会欠我一个人情的,汤姆。”邦斯说道,把虫尾巴翻过身来,用魔杖指着他说道,“快快复苏。” 当虫尾巴努力睁开茫然的眼睛时,邦斯继续念道,“魂魄出窍!” 虫尾巴茫然的站起来拣起地上的魔杖走开了,接着他把一口石头坩埚推到坟墓的下面,坩埚里好像盛满了水。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邦斯?”哈利走到邦斯旁边问道。 “知道。”邦斯继续指挥着虫尾巴工作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帮他复活,难道你真的被打动了?”哈利气愤地说道。 “我确实要帮他复活,但却是无偿的。”邦斯说道,一挥魔杖,坩埚下面起了熊熊大火。 “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危害吗?难道你不知道你活着的时候对魔法界来说是种什么样的灾难吗?”哈利问道。 “我知道比你多很多,哈利。”邦斯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做,我真后悔刚刚救了你。”哈利恼怒地说道。 “或许吧。”邦斯望着坩埚说道。 这时,虫尾巴说话了,他声音平淡。他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夜空说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邦斯看见不远处的一块坟墓裂开了,一小缕灰尘应虫尾巴的召唤升到了空中,轻轻落进坩埚里。钻石般的液面破裂了,嘶嘶作响,火花四溅,液体变成了鲜艳的蓝色,一看便知道有毒。 虫尾巴从斗篷里抽出一把又长又薄、银光闪闪的匕首。他说道:“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伸出右手——就是少掉一根手指的那只手,然后用左手紧紧攥住匕首,朝右手挥去。接着他把他断了右手从地上拣起,毫无表情地丢进坩埚里,药水开始变成了火红色。 “该你了,哈利。”邦斯说道。 “什么?”哈利望着那边发生的一切,急呆了。 “你得献出点血,不介意吧。”邦斯说道。 “你别指望我会帮助他复活,他杀了我全家,你却要我献出自己的血来帮助他复活?”哈利狂怒地喊道。 “对,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别逼我动手,哈利。”邦斯说道。 “来吧,我并不怕你。”哈利举着魔杖对视着邦斯说道,脸上露出着十分厌恶的表情,这种表情一般只有斯内普才享受的到。 “哎,我并不想这样的。”邦斯一挥魔杖,哈利就被倒悬在空中,脸上涨得通红的,邦斯用魔杖对着哈利裸露的手臂一挥,血顺着他的魔杖飘到了坩埚里。虫尾巴在那里说道:“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我真的很抱歉,哈利。”邦斯把哈利放下来,并止好血说道。 “我没有你这种朋友。”哈利愤怒地说道,眼睛盯着坩埚。 “我保证你以后会感激我的。”邦斯说道。 “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杀掉你。”哈利大声喊道。 “你不会有机会了,看。”邦斯说道。 坩埚快要沸腾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处飞溅,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颜色。 突然,坩埚上的火星熄灭了。一股白色蒸气从坩埚里升腾起来。接着,透过眼前的白雾,邦斯看见了坩埚中缓缓升起一个男人的黑色身营,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髅。 “给我穿衣。”那个冷酷、尖厉的声音在蒸气后面说道。清醒过来的虫尾巴抽泣着、呻吟着,仍然护着他的残臂,慌忙从地上抓起裹包裹的黑色长袍,站了起来,用一只手把它套在伏地魔的头上。 伏地魔跨出坩埚,眼睛盯着邦斯和哈利,说道:“我会感谢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邦斯·福莱,汤姆,我可不需要你的感谢。”邦斯笑着说道。 伏地魔没有说话,而是抽出一根魔杖轻轻抚mo一遍,举着魔杖向邦斯这射出一道绿光。 “你这样的感谢,可真是没有超出我的意料啊,汤姆。”邦斯说道。 伏地魔把虫尾巴的左臂拉起,仔细端详着它,全然不理会邦斯和哈利,说道:“它回来了,他们都会注意到它的......现在,我们会看到.....我们会知道.....” 他把长长的、苍白的食指按在虫尾巴的胳膊上。 哈利又一次捂着自己的额头跪在地上。 伏地魔露出残酷的得意神情。他直起腰,把头一扬,望着邦斯。 “很快,你就知道叫我汤姆是件后悔的事了,邦斯。”伏地魔说冷冷地说道。 “或许吧,看看我们谁才能笑到最后。”邦斯朝天空射出了三朵红花说道。 “哦,原来你有后援,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啊。”伏地魔望着天空说道。 “可以这么说道,傲罗们已经在路上了。今晚,你将再次彻底地死去,汤姆。”邦斯向伏地魔射出一道绿光说道。 “难道你只会阿瓦达吗,邦斯?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伏地魔说道。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息梭声。在坟墓之间,在杉树后面,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显形。他们全都戴着兜帽,蒙着面孔。他们一个个走过来....走得很慢,小心翼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快拿着奖杯离开,哈利,等下会出人命的。”邦斯小声说道。 “可是你——怎么办?”哈利似乎暂时没去恨邦斯说道。 “我会办法的,你快走。”邦斯说道。 “现在才想走,似乎有点晚了。”伏地魔说道,一圈食死徒紧紧地围着他。 “大概吧,汤姆,但小看一个人的后果会很严重。”邦斯用魔杖指着天空说道。 随着轰隆一声,一道巨型的闪电从天而降,打向了伏地魔那边。接着,滋的一声,两个倒霉的食死徒由于低着头跪在那而被闪电击中,当场死亡。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招,看样子邓布利多很欣赏你啊。”伏地魔红光闪闪地望着邦斯说道。 “我会的可不止这个,汤姆,如果你还那样不动手的话,我可就不客气。”邦斯又用魔杖指向天空说道。 “别太得寸进尺。”伏地魔杖一挥魔杖,天空中的云全部都被劈开了。 食死徒开始站身来向邦斯这边跑去,“干掉他们。”伏地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快跑,哈利。”邦斯拉起哈利说道。 一道道绿光在邦斯后面闪过,多亏了墓碑才使他们能免受死亡的威胁。接着,食死徒渐渐把邦斯他们包围住了,可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就在这时,又是一阵阵啪的响声。 “今天晚上在这里是十分愚蠢的,汤姆,”邓布利多平静地声音说道。 “我什么时候完蛋,你什么时候也就死定了!”伏地魔吐了一口唾沫说道。 “你干得很不错,邦斯,还有你,哈利。”邓布利多悠闲地走到他们身边说道。 伏地魔又朝邓布利多发射了几道致命的魔咒,但被轻巧的躲过了。邦斯见暂时没自己的事,便去加入到与食死徒的战斗中,大半个凤凰社都刚刚显形过来,食死徒正节节败退。邦斯看见了卢修斯,便说道:“你好啊,马尔福先生。” “是你?”卢修斯转过头望着邦斯说道。 “对,是我,我猜大概你很想干掉我吧。”邦斯说道。 “你会后悔的,小子。”卢修斯向邦斯发出一道绿光说道。 “很显然,德拉科要失去父亲了。”邦斯笑着说道。 “什么?”卢修斯惊讶地说道,接着往后一倒,他刚刚被邦斯的绿光折射到了。 “卢修斯?醒醒,卢修斯?”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扑向卢修斯的尸体说道,“你杀了我丈夫,我要杀了你。” “我本不想伤害你的,夫人。”邦斯挥舞着魔杖说道,又是一道绿光,纳西莎也跟随着她丈夫的脚步。 “干得真出色。”一个黑人走过来说道。 “啊,谢谢,金斯莱。”邦斯说道。 “你认识我,我们见过面?”金斯莱惊讶地说道。 “不,不,我认识你,但你却不认识我,就这么简单。”邦斯笑着说道,凤凰社已经把大部分食死徒给干掉了。就在剩下的少部分准备逃跑的时候,魔法部的傲罗出现了,带队的是康奈利·福吉。伏地魔一看情势不对,便幻影移形离开了。 “噢,天哪,是他。邓布利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福吉望着地上一大堆尸体叫道。 “如果你能听我的话,早点赶过来,也许就能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了,康奈利。”邓布利多说道。 “部长,我们发现了卢修斯和他妻子。”一位傲罗走过去说道。 “他们还好吗,没什么事吧,德力士?”福吉急切地问道。 “他们被击毙了,部长。”德力士说道。 “什么,看看这些该死的食死徒干的好事。”福吉懊恼地说道。 “部长。”德力士说道。 “还有什么事?”福吉问道。 “他们是被凤凰社击毙的,他们.....他们都是带着面具的食死徒。”德力士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们现在该回去了。”邓布利多和蔼地说道。 “教授,邦斯他。”哈利说道。 “等下到我的办公室再说,”邓布利多说道,“康奈利,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让我们好好的谈一谈这里的一切,然后我就要回我的学校去了。如果你需要我更多的帮助,与其到学校来找我,还不如写信给我吧。” “我——你——到底怎么了?” 邓布利多转过身没有再答理他。而是用魔杖把奖杯召了过来,指着它默默念道:“门托斯。”那个奖杯发出了蓝光,震动着,声音很响,几秒钟后,它又一动不动了。 “你不能这样做,邓布利多!”福吉说道,邓布利多把奖杯递给邦斯,“你没有得到使用门钥匙的授权!你不能当着魔法部的面公然那样去做,你——你——” 邓布利多从他那半月形的眼镜上方盛气凌人地审视了福吉一眼,他马上闭上了嘴巴。 “把手握住这个奖杯,哈利。” “我们应该是半小时后再见。”邓布利多轻轻地说道,“一.......二......三.....” 又是一种熟悉的感觉,有个钩子在他们的后背猛地一拉。破败不堪的墓碑和碎石从他们脚下消失了;福吉和邓布利多都消失了,他们正在色彩和声音的旋风中向前飞行着......... 第五十七章 解释  邦斯的双脚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膝盖稍微弯曲了一下,哈利摔倒在他的旁边,那个金色的奖杯掉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回响。他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东西都一动也不动,只有熟睡的某个肖像偶尔发出的鼾声或是抽鼻子声才会打破这里的宁静。邦斯坐在椅子上看着哈利在办公室里烦躁的走来走去。 “你为什么能这么悠闲?”哈利无法忍受地问道。 “因为一切都如计划那样发生了,很不错。”邦斯伸了伸懒腰说道。 “计划,什么计划?复活伏地魔吗?”哈利暴躁地说道。 “差不多吧,要知道刚刚发生的比我预期的要好得多。”邦斯说道。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哈利哀求地问道。 “邓布利多会解释清楚的,别着急。如果你听完解释之后,仍然愿意和我绝交,我也不会反对,但现在,我请求你听从我的安排。”邦斯严肃地说道。 “噢——好吧!”哈利安静下来说道。 时间就是这样在寂静中过去的,有好几次哈利都无法忍受而差点爆发出来,但被邦斯制止住了。 空荡荡的壁炉里突然冒出翠绿色的火焰,当邓布利多高大的身影从火苗里浮现出来的时候,周围墙上男男女女的巫师们都猛地苏醒了。 “哈利,我很高兴见到你还能站在这里。”邓布利多柔声说道。 “好。”哈利极不情愿地说道。 “邦斯,我要在这好好的谢谢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行屈膝礼。”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笑话可不好笑,教授。”邦斯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哈利。”邓布利多望着哈利说道。 “不,你不知道。”哈利突然说道。 “你瞧,邓布利多?”墙上肖像画里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说道,“千万别去设法了解学生们的心思。他们讨厌这么做。他们宁愿被伤心地误解,一个劲儿地自哀自怜,备受煎熬......” “够了,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说道。 “你心里的感受,我能理解,哈利,”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你能感受到这样的痛苦,证明你还是有人性的。” “那——我——不——想——有——人性!”哈利吼叫道,“我不在乎了!我受够了,我看够了,我要摆脱掉,我要结束这一切,”哈利抽出魔杖指着邦斯,“我再也不在乎了——” “你确实在乎,”邓布利多说道,“你很在乎你的感觉,但你不应该用魔杖指着你的朋友。” “我——没有——他这种朋友!”哈利高声喊道。 “哦,不,你有。”邓布利多说道,“我建议你还是收回刚才的话。” “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你们都在那里,你们根本就体会不到我的痛苦——”哈利咆哮道,拿只魔杖的手在颤抖着。 “我希望你能平静下来听我解释,哈利。还有,你最好别再用魔杖指着你的同伴。”邓布利多轻声说道。 “你以为——以为我想——你以为我会在意你说的话?我根本就不想听你解释,你跟他是一伙的。”哈利指着邦斯怒吼道。 “你要听,”邓布利多坚决地说道,“因为你在生我们的气,你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可能会认为邦斯做的事很荒缪、很让人恼火。但我能保证你听完解释之后,会有另外一种认识。” “你在说什么——?”哈利放下魔杖问道。 “哈利,我欠你一个解释,”邓布利多说道,“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一个老年人所犯下的错误。” 外面已经是深夜了,天空呈现灰墨色,邦斯侥有兴趣地望着窗外迷人的夜空。 “十四年前,”邓布利多说道,“当我看到你额头上的伤疤时,我就猜测它意味着什么。我想它也许是你与伏地魔之间的某种特殊的联系标记。” “这个我知道,教授。”哈利不耐烦地说道。 “而后,邦斯的出现证明我的猜测并肯定的证实了这件事。伏地魔永生不死的秘密被解开了,他的力量正在被我和邦斯削弱着。”邓布利多说道。 “是什么?”哈利坐下来问道。 “你可能不知道那样东西,但你见过那样东西,它是一种极度邪恶的魔法物品。”邓布利多说道。 “我见过?”哈利问道。 “对,还记得二年纪的那本日记吗?”邓布利多提示道。 “我不明白,先生。”哈利生硬地说道。 “那是一个魂器,一个由伏地魔制造的魂器。”邓布利多说道。 “什么是魂器?”哈利问道。 “就是指藏有一个人的部分灵魂的物体。制作魂器的过程就是你把你的灵魂分裂开,将一部分藏在身体外的某个物体中。这样,即使你的身体遭袭击或者毁坏,你也死不了。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在世间未受损害。并且,要成功制作魂器,还必须以谋杀其他人作为前提——这就是魂器。”邦斯突然说道。 “他解释得不错,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了。”邓布利多微笑地说道。 “这就是伏地魔能复活的原因,他因为有魂器所以没死?”哈利问道。 “对,但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他可能不止一个魂器。”邓布利多说道。 “但这和帮助伏地魔复活有什么关心?”哈利问道。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因为,在伏地魔试图杀死你的那个夜晚,当你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挡在你们中间时,那个杀戮咒反弹到了伏地魔的身上,伏地魔灵魂的一个碎片被炸飞了,依附在倒塌的房子里唯一活着的灵魂上。伏地魔的一部分活在了你的体内,使你有了与蛇对话的能力,并使你可以连接伏地魔的思想。只要那个没被伏地魔发现的灵魂碎片还依附在你的体内,那么伏地魔就不可能真正的死去。” “不可能,不可能——”哈利突然站起惊恐地说道。 最后他努力平静下来,问道,声音有些变了样,“这还是跟邦斯用我的血复活伏地魔没什么关联,先生。” “不,有关联,因为你母亲的那个魔咒存在你的血液里,使你免受伏地魔的困扰。而我的计划是,当他用了你的血复活,那么他就无法真正的杀死你,哈利奇Qīsūu.сom书。”邦斯说道。 “非常正确。”邓布利多赞赏地说道。 “这么说,邦斯为了帮我才那么做的?”哈利不敢相信地问道。 “对,他是为了你才那么做的,哈利。相信我,他比我更不希望你死去。”邓布利多轻声说道。 一阵长长寂静,最后哈利开口说道:“对不起,邦斯,我——我错怪你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不是吗?”邦斯笑着说道。 “我真得是被气昏了头,你不会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的吧?”哈利歉意地说道。 “不会,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邦斯说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邦斯,你留下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 “我在走廊等你,邦斯。”哈利走上房间说道。 “好的。”邦斯笑着说道。 当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时,邓布利多开口道:“你今天晚上干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出色,邦斯。但有一点我想在这和你谈谈,你为什么要用阿瓦达把马尔福夫妇咒死?” “当时是情况所逼,教授,我没法控制住我的魔杖了。对此,我很抱歉。”邦斯说道。 “情有可缘,但我希望不会再发生这种类似的情况了,邦斯。要知道,并不是每次我都能为你找到借口。”邓布利多严厉地说道。 “我保证,教授。”邦斯说道。 “那么,快去睡觉吧,哈利在外面估计等急了。”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晚安,教授。”邦斯走出房门说道。 第五十八章 开始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吗?”赫敏问道。 “对,我不想说。”邦斯说道。 “那么,你呢,哈利?迷宫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看见克鲁姆和芙蓉从里面出来,为什么他们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没看见奖杯啊?’为什么..........”赫敏不停地问道。 “别问了,赫敏,我答应过邦斯不说的。”哈利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要瞒着我们?”罗恩打着哈欠问道,他和赫敏昨天晚上一直在公共休息室等着邦斯和哈利。 “不是想瞒着你们,而是有些事实在不好说,罗恩。”哈利无奈地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你认为我和赫敏会像大嘴蛙那样把什么事都说出去吗?”罗恩说道。 “这正是我担心的,罗恩。”邦斯笑着说道。 “难道我嘴巴很大吗?”罗恩嘀咕道。他们一起走进礼堂准备吃早饭。 当他们的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和往常一样的猫头鹰又送来了许多信件,赫敏得到了一份《预言家日报》,她正靠在南瓜汁壶边读着。 “噢,你们快看啊。”赫敏惊讶地叫道,把南瓜汁打翻了,她都没注意。 邦斯望了望报纸的头版,上面写着: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在昨天晚上的一个简短声明中证实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又回到了这个国家,并且再一次展开了活动。 “我不得不十分遗憾地宣布那个自称为魔王的巫师——噢,大家都知道我指的是谁——还活着,而且又在我们当中活跃起来,”福吉在向记者致辞时说道,他看上去既疲倦又狼狈不堪,“同样遗憾的是我们要报道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它们已经表示反对继续为魔法部工作。我们相信这些摄魂怪目前正在为那个魔头效力。 “值得令人高兴的是,昨晚由于著名巫师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以及他的追随者的及时行动,才阻止了一次巨大的阴谋,并且击毙了数名食死徒,其中不乏有马尔福夫妇以及一系列的‘名人’。据说昨晚的事发地点有人看见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和某个霍格沃茨的勇士,笔者猜测这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但究竟谁才是主谋谁才是配角,请继续关注《预言家日报》。 “这就是你们昨天晚上做的吗?”赫敏两眼发亮地说道。 “差不多吧。”邦斯吃着奶油馅饼说道。 “神秘人真的复活了?”罗恩脸色有点苍白地问道。 “恩,复活了。”哈利喝着牛奶说道。 赫敏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报纸。罗恩则不停得缠着哈利描述当时的情况,哈利含含糊糊地回答着。邦斯一边擦着嘴一边向斯莱特林的饭桌上望去,马尔福和他的两个死党都不在。 接下的时间里,学校里的学生们就是不停地讨论着神秘人的复活以及被识破身份的假穆迪,没有谁还会去关心三强争霸赛是谁赢了。只是在某一天,麦格教授把邦斯和哈利留了下来,说道:“本来有个颁奖典礼之类的,但现在是情况我相信你们都了解。所以,这袋金加隆你们自己分了吧。”说完,麦格教授从讲台后面的某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大的牛皮袋子,递给邦斯。 “自己拿吧,哈利。”邦斯走出教室门说道。 “不,如果没有你,我是得不到奖杯的,还是归你吧。”哈利说道。 “那一人一半?”邦斯打开袋子看了看,真沉。 “不了,你并不富裕,邦斯。而我还有大笔遗产,所以这钱归你了。”哈利说道。 “你可别后悔,哈利。”邦斯笑着说道。 “不后悔。”哈利说道。 正当邦斯提着沉重的钱袋准备去寻找双胞胎的时候,他们自己出现了。 “你好,勇士。”弗雷德说道。 “你好,邦斯。”乔治说道。 “你手上是什么?”弗雷德问道。 “钱袋,三强争霸赛的奖金,想要吗?”邦斯问道。 “真的?”乔治接过钱袋打开一看,“天哪!这么多金加隆!” “哇!有足足一千个呢!”弗雷德说道,“可是我们不能要,这是你赢得的奖金。” “拿去吧!”邦斯把袋子塞到弗雷德的手上。 “什么?”乔治说道,惊讶地目瞪口呆。 “你发神经啊?”弗雷德一边说道,一边拼命把袋子推还给邦斯。 “不,我很正常,”邦斯说道,“你们拿去吧,继续搞发明创造。这是给你们的玩笑店的投资。” “他真是发神经了?”弗雷德用几乎惊恐的声音说道。 “难道你们不希望开一家笑话店吗?难道你们不希望能大展自己的宏图和抱负吗?”邦斯问道。 “邦斯,”弗雷德声音软软地说道,一边掂量着手里的那袋金币,“里面可是有一千个金加隆呢。” “就这样吧,我出钱,你们出力,一起开个玩笑店。怎么样?”邦斯笑着说道。 “那你六我们四。”乔治说道。 “五五分帐,再说我可就不依了。”邦斯板着脸说道。 双胞胎呆呆地望着他。 “千万别告诉你们的妈妈这钱是从哪来的......尽管她现在不那么热心要你们进魔法部了,想想吧.....” “邦斯.....”弗雷德还想说什么。 邦斯转身离开了。 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夜里,邦斯在宿舍收拾箱子时,发生哈利有点紧张。 “你还好吗,哈利?”邦斯问道。 “我很好,”哈利说道,“我只是有点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你又没做错什么?”邦斯说道。 “说的对。”哈利心情好了点说道。 当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一同走进礼堂时,发现里面比往年安静的多。墙壁上悬挂着鲜红色和金色的旗帜。 真正的疯眼汉穆迪现在坐在教工桌子旁,他显得特别紧张不安,每当有人跟他说话时,他就惊得跳了起来。邦斯知道这不能怪他,穆迪在自己的箱子里被关了十个月,这肯定加重了他担心遭人袭击的事。卡卡洛夫的座位空着。邦斯和哈利刚刚入坐,格兰芬多爆发出一阵掌声。 当掌声响过之后,邓布利多教授突然从教工桌子旁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路。礼堂里安静下来。 “又是一年,”邓布利多望着大家说道,“结束了。” “我相信大家基本都知道伏地魔回来,具体我就不说了。我只有几件事向大家提了提,首先,我要祝贺邦斯和哈利,他们为霍格沃茨获得了荣誉。”邓布利多望着格兰芬多这边说道。 礼堂里爆发出强烈的掌声。 “三强争霸赛的目的是增强和促进魔法界的相互了解。鉴于现在所发生的事——鉴于伏地魔的起死回生——这种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邓布利多说道,“这个礼堂里的每一位客人,只要愿意回来,任何时候都会受到欢迎。我再对你们大家说一遍——鉴于伏地魔的起死回生,我们只有团结才能强大,如果分裂,便不堪一击。伏地魔制造冲突和敌意的手段十分高明。我们只有表现出同样牢不可破的友谊和信任,才能与之抗争到底。只要我们目标一致,敞开心胸,习惯和语言的差异都不会成为障碍。” 在他们返回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天气和他们去年九月来霍格沃茨时是完全不一样的。天空万里无云。邦斯、罗恩、哈利和赫敏《奇》费了很的劲儿,才找到了一《书》个空的隔间,坐了《网》进去。火车载着他们向南驶去,现在回想邓布利多在离校宴会上的讲话,仍然是那么的清晰明了。罗恩和哈利正在热烈地谈论着邓布利多现在会采取什么措施阻止伏地魔东山再起,直到送午饭的小推车来了,才停住话头。 当赫敏到小推车那买完饭回来,把钱放回书包时,她掏出了一份她一直装在书包里的《预言家日报》。 “上面写了些什么?”哈利问道。 “哦,就是关于克劳奇和他儿子的事,相信你应该知道了,前段时间麦格教授在课堂上解释了。”赫敏说道。 “我——我没去听。”哈利心虚地说道。 “就是原来和我们上课的穆迪是克劳奇的儿子假扮的,他是个食死徒、是一个卧底。”罗恩吃着蛋糕说道。 “这跟克劳奇有什么关系?”哈利问道。 “克劳奇疯了,你都不知道吗?我认为他是罪有应得,谁叫他那样对待闪闪。”赫敏说道。 “什么?”罗恩问道,一下子被蛋糕给哽住了。 “他目前还在圣芒戈接受治疗,报纸上说他很难恢复从前那样了。”赫敏说道。 “赫敏,你好象还有什么没说。”邦斯吃着蛋糕提醒道。 “噢,”赫敏从书包里掏出一只密封的小玻璃罐,说道,“我抓住了丽塔·斯基特。” “这是只甲虫,赫敏。”罗恩说道。 “是这样的......丽塔·斯基特.....她是一个没有注册的阿尼马格斯。她能变成——甲虫。”赫敏压抑着得意的情绪说道。 “你在开玩笑吧,”罗恩说道,“你没有......她不会.....” “没错,我很高兴你抓住了她,赫敏。”邦斯说道。 “那不可能,你们在开玩笑,”罗恩把瓶子举到眼前,低声说道。 “没有,我可没开玩笑,”赫敏满脸得意地说道,“你们仔细看看,就会注意到这甲虫触角周围的记号和她戴的那副难看的眼睛一模一样。” 哈利凑近一看说道,“那天晚上,我们听见海格对马克西姆夫人谈起她妈妈时,就有一直甲虫贴在雕像上。” 赫敏从罗恩手里拿回玻璃罐,笑嘻嘻地望着甲虫说道,“我告诉过她,我们一回到伦敦,我就放她出来。我给罐子念了一个牢固咒,这样她就没法变形了。我叫她一年之内都不得动笔写东西。看看她能不能改掉诽谤和侮辱别人的恶习。” 赫敏得意地笑着,把甲虫放回她的书包里。 旅途接下来的时光过得非常愉快,双胞胎来到他们隔间和他们一起玩着牌。仅一眨眼的工夫,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就停靠在九又四分之站台了。同学们纷纷开始下车,走道里又是一片混乱和嘈杂。当他们走出隔间来到外面时,邦斯向韦斯莱夫妇问了好。 “再见,邦斯。”哈利说道。 “再见,邦斯!”赫敏说道,然后她做了一件比较大胆的事,她当众亲吻了邦斯。 “谢谢——邦斯。”弗雷德喃喃地说道,乔治在旁边直点头。 “这个暑假又要打扰你们了,真是抱歉。”邦斯笑着对韦斯莱夫妇说道。 “噢——我们很热意这样做。”韦斯莱夫人慈祥地说道。 “真是个大胆的姑娘!”邦斯想道。 第五十九章 另一位部长  差不多快到午夜了,首相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读着一份长长的演讲稿,但是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明白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他在等一位亲信的电话。他一方面怀疑那个该死的家伙到底会不会打来电话,另一方面克制着对这一漫长而累人的一周的许多令人不快的回忆,所以脑子里便没有多少空间想别的事情了。他越是想集中精力阅读他面前的这张纸上的文字,就越是清楚地看见他的一位政敌幸灾乐祸的脸。这位政敌那天出现在新闻里,不仅一一列举了上个星期发生的所有可怕的事故(就好像有谁还需要提醒似的),而且还头头是道地分析了每一起事故都是由于政府的过失造成的。 首相一想到这一些指责,心跳就加快了速度,因为它们很不合理,也不符合事实。他的政府怎么可能阻止那座桥倒塌呢?有人竟然提出政府在桥梁建筑方面投资不够,这真是让人恼火。那座桥还建成不到十年,最出色的专家也无法解释它为什么会突然整整齐齐地断成两截,十几辆汽车载进了下面深深的河水里。另外,有人竟然提出是警方力量不足,才导致了那起传得沸沸扬扬的恶性谋杀案的发生,还说政府应该预见到西部那场给人们的生命和财产造成巨大损失的古怪飓风。还有,他的一位助理部长赫伯特·乔莱偏偏在这个星期表现怪异,说是要跟家人多待一些时间,这难道也是他的过错吗? “全国上下一片恐慌。”那位反对派最后这么总结道,几乎毫不掩饰脸上得意的笑容。 不幸的是,事实确实如此。首相自己也感觉到了。人们确实显得比平常更加惶恐不安,就连天气也不尽人意,还是七月中旬,就已经弥漫着寒冷的雾气......这很不对头,很不正常..... 他翻到演讲稿的第二页,发现后面的内容还有很多,知道不可能把它都记下来,便索性放弃了。他把两只胳膊伸过头顶,郁闷地打量着他的办公室。这是一个很气派的房间,漂亮的大理石壁炉对着长长框格窗,窗户关得很严实,挡住了外面不合季节的寒雾。首相微微打个寒战,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望着外面紧贴窗玻璃的薄薄的雾气。正当他背对房间站在那儿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他僵住了,面前黑黑的窗玻璃里是他自己那张惊恐的脸。他熟悉这咳嗽声。他以前曾经听见过。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喂?”他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勇敢一些。 那一瞬间,他明知道不可能,但心里还是隐约希望没有人会应答他。然而,立刻有个声音做出了回答,这个声音清脆、果断,好像在念一篇准备好的发言稿。首相听见第一声咳嗽时就知道,这声音来自那个戴着长长的银色假发、长得像青蛙一般的小个子男人,他是房间那头墙角里一幅肮脏的小油画上的人物。 “致麻瓜首相。要求紧急会面。请立刻答复。忠实的,福吉。”油画里的男人询问地望着首相。 “听着......这个时间对我不太合适......我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是我一位亲信的.......”首相说道。 “那可以重新安排。”肖像不假思索地说道。首相的心往下一沉。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可是我非常希望得到他的消息——” “我们会让他忘记打电话的事情。他会在明天晚上再打来电话。”小个子男人说道,“请立即答复福吉先生。” “我..........噢..........好吧,”首相无奈地说道,“行,我就见见福吉。” 他匆匆走向办公桌,一边正了正领带。他刚刚坐定,把面部表情调整得如他平常的那样轻松、镇定自若,就看见大理石壁炉下面空空的炉栅里突然冒出了鲜绿色的火苗。首相竭力掩饰内心的惊讶和恐慌,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胖子出现在火焰中间,像陀螺一样飞快地转个不停。几秒钟后,大胖子跨过炉栅,手里拿着一顶黄绿色的圆顶高帽,站在一方古色古香的精美地毯上,掸了掸他那件细条纹斗篷袖子上的炉灰。 “呵.......首相,”康奈利·福吉说着,大步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很高兴跟你又见面了。” 首相从心底里不愿回答这句客套话,便什么也没说。他一点儿也不愿意见到福吉,福吉以前的几次露面,除了令人特别惊慌外,一般意味着又要听到一些特别糟糕的消息了。况且,福吉这次一脸忧心,他比以前瘦了,脸色更加灰暗,脑袋也秃得更厉害了,脸上看上去皱巴巴的。首相曾在政客们脸上看见过这种神情,一般来说,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首相问道,匆匆握了一下福吉的手,示意他坐到桌子前一把最硬的椅子上。 “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福吉嘟囔道,拉过椅子坐下,把那顶绿色圆顶高帽放在膝盖上,“这个星期真够呛,真够呛啊......” “你这个星期也过得不顺心吗?”首相板着脸问道,他想让对方明白,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替福吉分担些什么。 “是啊,那还用说。”福吉说着疲倦地揉揉眼睛,愁闷地看着首相,“这个星期我跟你的遭遇差不多,首相。布罗克代尔桥........博恩斯的命案.....更别提西部的那场动乱了........” “你们——你们的——我是说,你们的一些人跟——恩这些事件有关,是吗?” 福吉非常严厉地瞪着首相。“当然是这样。”他说道,“你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我......”首相迟疑着。 正是这种情况,使他不太喜欢福吉的来访。他毕竟是堂堂的首相,不愿意有人让他感觉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可是,自从他当上首相的第一晚上与福吉的第一见面起,情况就是这样了。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就好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他至死也忘不了那段记忆。 当时他独自站在这间办公室里,品味着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梦想和精心谋划之后,终于获得成功的喜悦,突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就像今晚一样,他转身与看,是那幅丑陋的小肖像在跟他说话,通报说魔法部部长要来拜访他。 自然地,他以为这是长期的竞选活动和选举的压力导致他的精神有些失常。他发现一幅肖像在跟他说话时确实惊恐极了,这还不算,后来又有一个自称是巫师的人从壁炉里跳了出来,跟他握手,他更是吓得不知所措。他一言不发,福吉友好地解释说如今仍有巫师秘密地生活在世界各地,还安慰他说这些事用不着他来操心,因为魔法部有责任管理整个巫师界,不让非巫师人群知道他们的存在。福吉说,这是一件相当艰巨的工作,简直无所不包,从规定如何认真负责地使用飞天扫帚,到控制和管辖所有的火龙(首相记得自己听到这里时,不由得紧紧抓住了桌子,以免自己摔倒)。福吉说完之后,还像慈父一样拍了拍仍然吃惊的首相的肩膀。 “不用担心,”他说道,“你多半不会再见到我了。只有在我们那边出了严重的麻烦,有可能影响到麻瓜,就是那些非巫师人群的时候,我才会来打扰你。除此之外,你就顺其自然好了。对了,我还得说一句,你接受这件事的态度比你那位前任强多了。他以为我是他的政敌派来的一个骗子,要把我扔出窗外呢。” 这时,首相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这么说,你——不是骗子?” 这是他仅存的一点渺茫的希望。 “不是,”福吉温和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你看。” 说着他一挥魔杖,就把首相的茶杯变成了一只沙鼠。 “可是,”首相注视着他的茶杯在啃他的下一次演讲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我——?” “魔法部部长只在执政的麻瓜首相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福吉说着把魔杖重新插进衣服的口袋里,“我们认为这样最有利于保持隐蔽。” “可是,”首相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为什么前任首相没有提醒我——?” 听了这话,福吉竟然笑出了声。 “我亲爱的首相,难道你会去跟别人说吗?” 福吉仍然呵呵地笑着,往壁炉里扔了一些粉末,然后跨进翠绿色的火苗,呼的一声就消失了。首相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是绝对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这场会面的,在这大千世界里,有谁会相信他呢? 过了一段时间,他那颗受了惊吓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曾经试图说服自己,那个什么福吉只是个幻觉,是因为竞选活动弄得他心力交瘁,睡眠不足,才出现了这样的幻觉。为了摆脱所有会让他想起这场不愉快会面的东西,他把那只沙鼠送给了欢天喜地的侄女,还吩咐他的私人秘书把那个通报福吉来访的小个子丑八怪的肖像取下来。可令他大为沮丧的是,那幅肖像竟然怎么也弄不走。他们动用了几位木匠、一两个建筑工人、一位艺术史专家,还有财政大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把它从墙上撬下来,都没有成功。最后首相不再尝试了,只是一门心思地希望那玩意儿在他任期之内一直保持静止和沉默。偶尔,他可以肯定他的眼角瞥见画像里的人在打哈欠或捎下巴,有一两次甚至走出了画框,只留下空空的一片土灰色帆布。不过,首相训练自己不要经常去看那幅画像,每当出现这类蹊跷的事情时,他总是坚决地告诉自己是他的眼睛出现了错觉。 后来,也就是二年前,在一个像今天这样的夜晚,首相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那幅画像又通报福吉即将来访,紧接着福吉就从壁炉里蹿了出来,浑身湿得像只落汤鸡,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首相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把水都滴在了阿克斯明斯特绒头地毯上,福吉就气冲冲地唠叨开了,说的是一座首相从来没听过的监狱,一个被称作“小灰狼”布莱克的男人、一个听着像是霍格沃茨的什么东西,还有一个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首相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刚从阿兹卡班过来。”福吉一边喘着粗气说道,一边把圆顶高帽里的一大堆水倒进了他的口袋,“你知道的,在北海中央,这一路可真够呛........布莱克逃跑了——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越狱事件。总之,我必须上你这儿来一躺,首相。布莱克是个著名的麻瓜杀手,而是很可能准备加入神秘人一伙........当然啦,你连神秘人是谁都不知道!”他无奈地望了首相片刻,说道,“哎,坐下,坐下吧,我最好跟你详细说说....来杯威士忌怎么样?” 明明是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对方却吩咐他坐下,还请他喝他自己的威士忌。首相感到很恼火,但还是坐下了。福吉抽出魔杖,凭空变出了两只大玻璃杯,里面满是琥珀色的液体,他把其中一杯推到首相手里,然后又拖过来一把椅子。 福吉说了一个多小时。说到某个地方时,他竟不肯把一个名字大声说出来,只愿意写在一张羊皮纸上,塞进首相那只不拿威士忌的手里。最后,福吉起身准备离开了,首相也站了起来。 “这么说,你认为.......”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左手的那个名字,“伏地——”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福吉咆哮着说道。 “对不起......你认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还活着,是吗?” “是啊,邓布利多是这么说的,”福吉说着把披在身上的细条纹斗篷紧了紧,“可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依我看,他只有得到支持才会构成威胁,所以我要担心的是布莱克。你会把那个警告公布出去的吧?太好了。行了,我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首相!晚安。” 可是他们后来还是又见面了。不到一年,心烦意乱的福吉在内阁会议室里突然凭空显形,告诉首相说道“鬼地奇”(至少听上去似乎是这几个字)世界杯赛上出了乱子,有几个麻瓜被“牵扯”了进去,不过首相不必担心,虽然神秘人的标记又出现了,但那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福吉相信这只是一个孤立事件,而且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儿,麻瓜联络办公室正忙着进行修改记忆的工作呢。 “噢,我差点忘了,”福吉又说道,“布莱克是无辜的,你会把澄清公告发出去的吧,邓布利多催我把这事尽快办好。还有为了举办三强争霸赛,我们要从国外进口三条火龙和一头斯芬克司,这是惯例,不过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人告诉我,按照规定,如果我们把特别危险的动物带进这个国家,都需要向你通报一声。” “我——什么——无辜的——火龙?”首相语无伦次地说道。 “是啊,怎么说,他是被陷害的。”福吉说道,“还有三条火龙和一头斯芬克司。好了,祝你顺心。” 首相侥幸地希望不会在出现比火龙和斯芬克司更糟糕的东西了,然而他错了。现在,福吉又一次从火里冒了出来,这回带来的消息是:神秘人回来了,阿兹卡班也发生了集体越狱。 “回来了?你说他‘回来了’......他还活着?我的意思是——” 首相在以及中搜索着二年前那段可怕的对话的具体内容,当时福吉跟他谈到了那位人人谈之变色的巫师,那位曾经犯下无数滔天大罪之后神秘失踪的巫师。 “是啊,还活着,”福吉说道,“算是活着吧——我也说不清楚.......一个不能被杀死的人还算活着吗?我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又不肯好好解释——可是不管怎么说,他肯定有了一具躯体,可以走路、说话,可以杀人了,所以我想,就我们所谈的话题来说,他确实是活着的。”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正处在战争之中,首相,必须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福吉继续说道。 “战争之中?”首相不安地重复了一遍,“这肯定有些夸大其辞吧。”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伙同他的一些追随者,自从他们公开亮相以后,已经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布罗克代尔桥——就是他们给弄塌的,首相,他们威胁说,除非魔法部跟他们站在一边,不然他就要大批屠杀麻瓜——” “天哪,那些人被害原来都是你们的问题,而我却被逼着回答那些关于设备生锈、伸缩接头腐烂等等莫名其妙的问题!”首相气愤地说道。 “我们的问题?”福吉涨红着脸说道,“难道你是说,要我们屈服于那样的威胁吗?” “你理解错了,”首相说着站了起来,迈着大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的意思是叫你们想尽办法抓住那个威胁的人,不让他再犯下这样残暴的罪行!” “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做出种种努力吗?”福吉激动地说道,“魔法部的每一位傲罗都在想方设法地寻找他,围捕他的追随者,直到今天!可是我们眼下谈论的,碰巧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位巫师,我真不知道除了邓布利多,谁还能战胜他。” “那么你为什么不派他去?”首相停住脚步问道。 “派他去?你以为他没阻止神秘人吗,如果没有他,估计魔法部早就沦陷了。”福吉苦恼地说道。 “听我说,福吉——你必须采取措施!这是你作为魔法部部长的责任!”首相说道。 “我亲爱的首相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真以为我还能安稳的当着魔法部部长吗?我三天前就下台了!整个巫师界两个星期以来一直叫嚷着要我辞职。我在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们这么团结一致的!”福吉苦笑着说道。 首相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对自己被置于这样一种被动的境地感到愤慨,同时又对坐在对面的这个看上去萎缩的男人心生同情。 “非常抱歉。”最后他说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谢谢你的好意,首相,但没有什么了。我今天晚上是被派来向你通报最新事态发展的,并把你介绍给我的继任者。我本来以为他现在应该到了。当然啦,目前发生了这么多事,把他忙得够呛。” 福吉扭头看了看肖像里那个戴着卷曲的长长的银色假发、长相丑陋的小个子男人,他正在用羽毛笔的笔尖掏耳朵。 肖像里的男人发现福吉在看他,便说道:“他马上就来。他正在给邓布利多写信,很快就写完了。” “我祝他好运。”福吉说道,语气第一次显得有些尖刻,“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我每天给邓布利多写两封信,但他就是不肯改变主意。如果他愿意支持我,我恐怕还能.......哎,说不定斯克林杰会比我顺利。” 福吉显然很委屈地陷入了沉默,可是,肖像里的那个男人立刻打破他的沉默,用打着官腔的清脆声音突然说话了。 “致麻瓜首相。请求会面。事情紧急。请立即答复。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 “行,行,可以。”首相心烦意乱地说道,炉栅里的火苗又一次变成了翠绿色,火焰中间出现了第二位滴溜溜旋转的巫师。他转了一会儿,走到了古色古香的地毯上。首相看着这情景,没有表露出害怕的样子。福吉站起身,首相迟疑了一下,也站了起来,注视着那个新来的人直起身子,掸掉黑色长袍上炉灰,向左右张望着。 首相一下子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觉得鲁弗斯·斯克林杰活像一头老狮子。他那茶褐色的头发和浓密的眉毛里夹杂着缕缕灰色,金丝边眼镜后面是一双锐利的黄眼睛,尽管腿有点瘸,但走起路来却有一种大步流星的潇洒,使人立刻感觉到他是个敏锐、强硬的家伙。首相认为他很能理解在这危机的时期,巫师界为什么希望斯克林杰而不是福吉当他们的首领了。 “你好。”首相彬彬有礼地说道,向他伸出了手。 斯克林杰草草地握了一下首相的手,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然后从长袍里抽出一根魔杖。 “福吉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吗?”他一边问一边大步走到门口,用魔杖敲了敲锁眼。首相听见门锁喀哒一响。 “.....是这样的。”首相说道,“如果你不介意地话,我希望不要锁们。” “我不愿意被人打扰。”斯克林杰不耐烦地说道,“或被人监视。”他又加了一句,同时用魔杖指了指窗户,窗帘便都拉上了。“好了,我是个大忙人,我们就开门见山地说吧。首先,我们需要讨论一下你的安全问题。” 首相尽量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回答道:“我对现有的安全措施很满意,非常感谢——” “可是,我们不满意。”斯克林杰打断了他的话,“如果首相大人中了夺魂咒,麻瓜们可就要遭殃了。你办公室外间的那位新来的秘书——” “我决不会把金斯莱·沙克尔赶走的,如果这就是你的建议的话!”首相激动地说道,“他效率极高,做的工作是其他人的两倍——” “那是因为他是个,”斯克林杰说道,脸上不带丝毫笑容,“一位训练有素的傲罗,专门派来保护你的。” “喂,慢着!”首相大喊道,“你不能随便把你们的人安插到我的办公室来,谁为我工作应该由我来决定——” “我想你对沙克尔很满意,对吧?”斯克林杰冷冷地说道。 “是的——我是说,以前是——”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是吗?”斯克林杰问道。 “我......是啊,只要沙克尔的工作一直是那么..........那么出色。”首相软弱无力地说道,可是斯克林杰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还有,关于赫伯特·乔莱——你的那位助理部长,”他继续说道,“就是那个模仿鸭子、逗得公众乐不可支的人。” “他怎么啦?”首相问道。 “这显然是他中了一个蹩脚的夺魂咒之后的反应。”斯克林杰说道,“他的脑子被弄糊涂了,但并不排除他会有危险。” “他只是学了几声鸭子叫!”首相无力地辩解道,“多休息休息....少喝点酒....肯定就会......” “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一支医疗队正在给他做检查。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试图掐死他们中间的三个人了。”斯克林杰说道,“我认为我们最好先暂时把他从麻瓜社会里转移出去。” “我.......啊么.....他会好起来吗?”首相担忧地问道。斯克林杰只是耸了耸肩膀,已经回身朝壁炉走去。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我会把事态的发展及时告诉你的,首相——或者,我也许很忙,抽不出时间亲自过来,那样我就派福吉上这儿来。他已经同意以顾问的身份留下来了。” 福吉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没有成功,那个样子倒像是患了牙痛症。斯克林杰已经在口袋里翻找那种使火苗变绿的神秘粉末了。首相不抱希望地凝视了他们俩片刻,然后,情不自禁地说道:“可是,看在老天的份上——你们是巫师!你们会施魔法啊!你们肯定能够解决——是啊——解决任何问题的!” 斯克林杰在原地慢慢地转过身,与福吉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目光。福吉这次总算露出了笑容,和颜悦色地说道:“问题是,另外一边也会施魔法呀,首相大人。” 说完,两位巫师就先后跨入鲜绿色的火焰中,消失不见了。 第六十章 无间  许多英里之外,一个男人突然从虚空中现身,在月光映照着的小巷里。 小巷左边是胡乱生长的低矮的荆棘丛,右边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高高的树篱。他大步前进着,长长的黑色斗篷像蝙蝠样的飘过。 接着向右一转,离开小巷。进入了一条宽宽的汽车道。高高树篱也跟着拐了个弯,向远处延伸,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像行礼一样默默地抬起左臂,径直穿了过去,就好像那黑色的锻铁大门不过是烟雾一般。 紫杉树篱使他的脚步声听上去有些沉闷。笔直的车道尽头,一栋非常体面豪华的宅邸赫然出现在黑暗之中,底层窗户的菱形玻璃射出闪亮的灯光。在树篱后面黑峻峻的花园里,什么地方有个喷泉在喷着水。男人嘎吱嘎吱地踩着沙砾路朝正门走去,刚走到门前,不见有人开门,门却自动朝里打开了。 门厅很大,光线昏暗,布置得十分奢侈,一条华贵的地毯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头地面。男人大步走过时,墙上那些脸色苍白的肖像用目光跟随着他们。他在一扇通往另一房间的沉重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迟疑了一下,转动了青铜把手。 客厅里满是沉默不语的人,都围坐在一张装潢考究的长桌旁边。房间里平常用的家具被胡乱地堆到墙边。华丽的大理石壁炉里燃着熊熊旺火,火光照着屋子,壁炉上方是一面镀着金的镜子。男人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刚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斯内普,”桌首响起一个高亢、清晰的声音,“你又迟到了。” 说话的人坐在壁炉正前方,等斯内普走近时,那人的脸才从模糊的阴影里闪现出来:没有头发,像蛇一样,两道细长的鼻孔,一双闪闪发亮的红眼睛,瞳孔是像蛇眼那样垂直的。他的肤色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似乎发出一种珍珠般的亮光。 “西弗勒斯,坐在这里吧。”伏地魔指了指紧挨着他右边的那个座位说道。 当斯内普在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桌旁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跟着斯内普,伏地魔开口说话了:“我要的情报,你得到了吗?” “主人,得到了,不是很多,但绝对非常详细。邦斯·福莱,霍格沃茨格兰芬多的学生,为人神秘、很少与人交往,平常待人冷漠,今年15岁,是个孤儿,是邓布利多非常喜欢的一个学生之一,有先知血统,实力比我们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强大的多。” 桌旁的人有些听了显地来了兴趣,有的听了似乎不感相信,有的听了当成笑话正在那小声笑着,还有的则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伏地魔和斯内普。 “先知......怪不得。”伏地魔重复了一句。他的红眼睛死死盯着斯内普的黑眼睛,目光如此锐利,使得旁边的几个人都赶紧望向别处,似乎担心那道凶残的目光会灼伤自己。斯内普却毫不退让地与伏地魔的脸对视着,片刻之后,伏地魔那没有唇的嘴扭曲成一个古怪的笑容。 “好,很好。这个情报来自——” “来自我们谈论过的那个出处。”斯内普说道。 “干得不错,西弗勒斯,我该怎么奖励你呢?”伏地魔玩笑般地问道。 “任何东西都行,主人。”斯内普说道。 “你还是那样的会拍马屁,西弗勒斯。”伏地魔打趣地说道。 “你真是抬举我了,主人。”斯内普也打趣地说道。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亚克斯利?”伏地魔朝桌子那头大声问道,火光在他的红眼睛里发出诡异的光芒,“布置的怎么样了?” 大家又一次把脑袋转了过去,亚克斯利挺起胸膛。 “主人,这方面我有好消息,神秘事物司的布罗德里克·博德已经被我施了夺魂咒,计划随时都可以进行。” 亚克斯利周围的许多人露出钦佩的神情。 “这倒不错。”伏地魔说道,“他会帮我们拿到那个东西的,对吗?” “是的——主人,我保证。”奥古斯都·卢克伍德挺起胸膛说道。 “但愿我们的朋友博德在拿东西之前别暴露了身份,”伏地魔说道。 伏地魔望着壁炉继续说道:“那个东西我一定要得到,我一定要知道战胜那个男孩的办法。还有,邦斯这家伙也是我们的一大障碍。德拉科,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吗?” 坐在桌那段的某个矮小的身影直立着身子望着伏地魔一眼,又赶紧移开了目光说道:“我——我愿意。” “很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那么在这一年里,你就想办法把邦斯在学校里干掉吧。”伏地魔说道。 “可是——可是我打不赢他。”德拉科小声地说道。 “没有什么可是的,莫非你想违背伟大的伏地魔大人的命令?难道你不想为你死去的双亲报仇吗?要知道他们可是邦斯亲手杀死的。”伏地魔红光闪烁地说道。 桌子旁边一大半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伏地魔没有出声,而是盯着德拉科,大家也把目光转向了德拉科。 在众人的目光下,德拉科苍白的脸涨红了,最后点了点头。 “来,过来。”伏地魔满意地说道。 德拉科微微颤抖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伏地魔缓缓走去。走到面前时,伏地魔说道:“伸出手臂,我要给你个奖励。” 德拉科在大家的注视下,颤巍巍的伸出了左手。伏地魔一把抓过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用魔杖在那上面轻轻一点,随着一声惨叫。接着,德拉科捂着被烫伤的地方瘫坐在地上。 “带他去休息吧,西弗勒斯,他需要好好体会这种奖励。”伏地魔表情诡异地说道。 当斯内普带着德拉科离开时,德拉科脸上带着似乎是愤怒的表情。 接着,屋子里静了下来,只有某些嘶嘶声似乎还在响着。这声音越来越大,一两个巫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只听见桌子底下的地板上有个笨重的东西在爬。 巨蛇探出身,慢慢爬上伏地魔的椅子。它越攀越高,似乎永无止境,然后把身子搭在伏地魔的肩膀上。它的身体和人的大腿一样粗,眼睛一眨也不眨,瞳孔垂直着。伏地魔用细长的手指满不经心地抚mo着巨蛇,眼睛仍然望着壁炉。 “因为上次的行动我们失去了一部分人,”伏地魔冰冷地说道,“但这并不意味着凤凰社就比我们要强,只要我得到那个东西.....只要有了那个东西,我就知道如何杀死那个男孩的方法........只要有了那个东西,我就是不可战胜的.......” “这么说,伏地魔打算叫德拉科去暗杀邦斯?”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 斯内普皱着眉头说道,“黑魔王没指望德拉科能够得手。这是为了在内部做出个警告。让德拉科失手,然后付出代价,这对整个食死徒都是个沉重的警告。” “总之,这男孩就像伏地魔一样被判了死刑喽?”邓布利多笑着说道,“那么,伏地魔还在不懈地寻找神秘事物司的那个东西?” “对,他计划按照奥古斯都·卢克伍德的主意让布罗德里克·博德去偷,博德已经被亚克斯利用了夺魂咒。”斯内普坐在椅子上说道。 “很好。现在,你首先需要弄清德拉科打算干什么,怎么做。一个惊慌失措带有仇恨心理的少年不仅对他自己有危险,对别人也有危险。而且我担心,邦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我看得出,他可不是个善良的人,有时候我真希望他是我们院的。”斯内普玩笑般地说道。 “但是现在,他还是格兰芬多的。”邓布利多笑着说道,“替我监视德拉科,好吗?向他提供必要的帮助和指导,他应该会接受你,不会防备的——” “——他父母死了之后,他就不怎么喜欢我了。德拉科怨我,认为是我偷偷报信害死了他的父母。” “没关系,试试吧。比起我自己来,我更关心那个可怜的男孩任何行动计划的意味牺牲品。当然啦,如果要把他从伏地魔的暴怒中解救出来,最终的办法就是尽快干掉伏地魔。” “你打算现在就去吗,先生?”斯内普讥笑地说道。 “当然不是,那条蛇怎么样了?”邓布利多问道。 “还在他的身边,不好下手。”斯内普说道。 “会有机会的。”邓布利多交叉着十指说道。 第六十一章 凤凰社总部  邦斯靠在扶手椅子上熟睡着。他在韦斯莱家的客厅坐了近三个小时,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他头歪向一边,乌黑的头发上似乎有几根白色的银发,凑着壁炉的火光,能看出他那张非常平凡的脸。他的一只手正抓着一份报纸,报纸上的标题十分醒目: 斯克林杰接替福吉 头版的大部分版面都被一个男人的大幅黑白照片占据了,他有着一头狮子毛般浓密的头发和一张野蛮凶狠的脸。照片是活动的——那人正在不停地挥着手。 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前任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接替康奈利·福吉出任魔法部部长。这一任命得到了巫师界的广泛关注和支持,不过新部长斯克林杰就任几个小时后,就有传言说他与刚刚击退神秘人的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关系不和。 斯克林杰的代表承认,部长就任最高职务后即与邓布利多会面,但他拒绝透露他们所商谈的话题。欲知后事如何,请继续支持《预言家日报》。 在这张报纸的左边,还有另外一篇《魔法部如何保证学生安全》文章登在上面: 新任魔法部部长鲁弗斯&#8226;斯克林杰今天发表讲话说,魔法部采取了一些新的强硬措施,确保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学生于今秋安全返校。 “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魔法部不会透露其严密的最新安全计划的具体内容。”部长说道。不过一位知情人士证实,这些措施包括一些防御魔法和咒语、一系列破解咒和一支专门派去保护霍格沃茨学校的傲罗小分队。 新任部长坚持保证学生安全的立场似乎使大多数人消除了顾虑。斯克林杰还提到,目前魔法部正在出版保护指南,请各位家庭为了你和他人,尽量遵守上面的规定。 “嘿,邦斯,快醒醒。”罗恩冲进屋里叫道。 “有事?”邦斯睁开眼睛问道。 “是啊,我们要去另一地方了,金斯莱刚带来了邓布利多的口信。”罗恩说道。 “这样啊。”邦斯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望了望手中的报纸,便随手把它丢到一边。正当走到门口时,邦斯看到一本散落在地的紫色小册子,上面印着醒目的文字: 魔法部授权出版 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不受黑魔法侵害 目前巫师界受到一个自称为食死徒的组织威胁。遵守下列简单的安全准则有助于保护您自己、您的家人和您的住宅免受袭击。 1、不要独自离家。 2、夜晚需要格外小心。外出尽可能在天黑前赶回。 3、检查住宅周围的安全防备,确保全家人都知道一些必要的紧急措施,如使用铁甲咒、幻身咒等,家中未成年的孩子则应该学会随从显形。 4、与亲朋好友商定安全暗号,以识破食死徒利用复方汤剂假冒他人(见第二页详细描述)。 5、若察觉某位家庭成员、同事、朋友或邻居的行为异常,请立即与魔法部法律执行队联系。他们有可能已被施了夺魂咒(见第四页详解)。 6、如若黑魔标记出现在任何住宅或建筑物上,千万不要进入,立即与傲罗办公室联系。 7、未经证实的消息说,食死徒现在可能使用阴尸(见第十页的插图)。若看见或遭遇阴尸,请及时向魔法部报告。 “快走吧,邦斯,妈妈在发火呢。”弗雷德下楼拉着邦斯向外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韦斯莱太太在大声喊道,“亚瑟,解释一下吧,为什么鸡棚里有这么玩意儿?” “那个........是这样的......莫丽......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别在意,好吗?”韦斯莱先生擦着秃顶上的汗说道,“莫丽,我们别管它们了,好吗?” “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亚瑟。”韦斯莱太太坚决地说道。 “哎.....是这样的.....都是些别人送的......你知道的......我喜欢这些东西。”韦斯莱先生无奈地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你从来不让我去喂鸡,原来是你借喂鸡的名义在棚子里搞鼓这些垃圾。”韦斯莱太太怒气爆发地说道。 “该走了,莫丽。”韦斯莱先生焦虑地望着手表说道。 “你们的那些东西搞的怎么样了?”邦斯望着正在搬行李的乔治说道。 “非常顺利,伙计,多亏了你的赞助。”弗雷德开心地说道。 争吵似乎进行了很久,直到邓布利多的出现。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高个巫师凭空出现在韦斯莱的院子里,向他们走来,韦斯莱夫妇一脸尴尬。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为什么还没有动身,没别的意思。”邓布利多微笑地说道。 “啊,你好,阿不思。”韦斯莱先生转身说道。 “非常好,你们都准备好了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众人说道。 “真是十分抱歉,阿不思,要不要喝杯什么?”韦斯莱太太不大好意思地说道。 “不了,我想我们还是先动身吧,”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噢,好的,阿不思。”韦斯莱先生说道。 “你们带着他们现在过去没问题吧,亚瑟?我想带邦斯单独过去。”邓布利多望着邦斯说道。“你不介意和我单独行动吧,邦斯?” “万分荣幸,教授。”邦斯笑着说道。 “好了,邦斯,让我们走进黑夜,去追逐那个轻浮而诱人的妖妇——冒险吧。”邓布利多走出院子说道。 “是去凤凰社的总部吗,教授?”邦斯跟在后面说道。 “不错,我猜你已经知道是哪里了吧。”邓布利多说道。 “我即使知道也没办法找到它,不是吗,教授?”邦斯笑着说道。 “你肯定还没有通过幻影显形的考试吧?”邓布利多停下脚步问道。 “没有,”邦斯回答道,“我记得是年满十七岁才有资格。” “是啊,”邓布利多说道,“那么你就需要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了。” 邦斯抓住了邓布利多伸过来的前臂。 “很好。”邓布利多说道,“好了,我们出发。” 随着一种从橡皮管子挤出来的感觉,邦斯发现自己已经来了一条无人的街道里。 “你没事吧?”邓布利多低头关切道,“这种感觉需要慢慢才能适应的。” “我很好,谢谢。”邦斯说道。 邓布利多笑了,他用旅行斗篷紧紧裹住脖子,说道,“走这边。” 他迈着轻快的脚步走着,经过了一家空荡荡的巷子和几所房屋。 “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邦斯?”邓布利多问道。 “还行。”邦斯说道。 “在到那之前,我想和你谈谈,邦斯。”邓布利多说道,“根据我的可靠消息,伏地魔目前有个计划想要干掉你。” “是派德拉科来暗杀我吗,教授?”邦斯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真是个神奇的血统。”邓布利多赞赏道。 “那么你要我怎么去做呢,教授?”邦斯询问道。 “答应我,不到最后关头别下狠手,好吗?”邓布利多说道,“我不想让你再次背负杀戮。” “这个我只能说尽力了,教授,毕竟我不可能牺牲自己去成全他。”邦斯耸了耸肩说道。 “到了。”邓布利多转了弯说道。 面前是一个小广场,周围都是阴森森的房屋。有些房屋的窗户都破了,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着惨淡的光,许多门上的油漆都剥落着,还有几户的前门台阶外堆满了垃圾。 邓布利多从斗篷里拿出一个像是银色打火机的东西,咔哒摁了一下。 最近的一盏路灯噗的一声熄灭了。他又咔哒摁了一下熄灯器,第二盏灯也灭了。他不停地咔哒咔哒,最后广场上的所有路灯都熄灭了,只有那些拉着窗帘的窗户里透着亮光,还有夜空中弯弯的月亮洒下的清辉。 “该走了,邦斯。”邓布利多把熄灯器放回口袋,拉着邦斯的胳膊说道。 “哦,对了。还有这个——凤凰社指挥部位于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邓布利多小声地说道。 此时,他们正站在11号外面,左边是10号,右边是13号。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吧,邦斯?”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邦斯没有回答,而是想着那个格里莫广场12号,突然一扇破破烂烂的门在11号和13号之间凭空冒了出来,接着肮脏的墙壁和隐森森的窗户也出现可,看上去就好像一座额外的房子突然膨胀起来,把两边的东西都挤开了。 邦斯跟着邓布利多一起走上破烂的石头台阶。门上的黑漆都剥落了,布满左一道右一道的划痕。银制的门环是一条盘曲的大蛇形状。门上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信箱。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在门上敲了一下。邦斯听见许多金属撞击声的响亮声音,以及像链条发出的哗啦哗啦声。门吱嘎吱嘎地打开了。 “进去吧,邦斯。”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邦斯走进黑暗的屋里,他闻到了湿乎乎、灰扑扑的气味,还有一股甜滋滋的腐烂味道。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被废弃许久的空房子。邓布利多正在用熄灯器把刚刚偷来光球一个个释放回去。光球一个接一个地跳进各自的灯泡,转眼间广场又被橙黄色灯光照得通亮了。邓布利多走了进来,关上前门。 邦斯抽出魔杖一挥,墙上一排老式气灯都亮了起来,投下一片晃悠悠的不真实的亮光,照着长长的隐森森的门厅里剥落的墙纸和磨光破烂的地毯。头顶上一盏蛛网状的枝形吊灯闪烁着微光,墙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些因年深日久而发黑的肖像。 随着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门厅的另一端的一扇门里走了出来,说道,“你好,阿不思,你来得正巧,他刚刚到。” “你带他去楼上的睡房,没问题吧?”邓布利多说道。 “当然没问题,阿不思。”布莱克开心地说道。 “见到你真高兴,邦斯。”布莱克热情地继续说道。 “你看上比以前精神多了,小天狼星。”邦斯说道。 “是吗?”布莱克夸张地笑道。 他们来到楼梯的第二层平台,布莱克指着右边的第二个门说道,“那是你们的房间,祝你睡个好觉。” 说完,他匆匆走下楼去。 邦斯走过昏暗的楼梯平台,转动了一下蛇头形状的卧室门把手,把门打开了。 邦斯刚走进屋里还没仔细看清楚,就被一大堆毛茸茸、乱糟糟的头发完全挡住了。赫敏猛地扑到他的身上。 “你这种欢迎的行为,我不是很喜欢,赫敏。”邦斯倒在地上说道,赫敏正骑在他的身上。 “邦斯,你还好吗?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赫敏说道。 “非常好,但是我希望你能从我身上起来就更好了,毕竟我们现在的动作太容易被误解了。”邦斯说道。 “噢,对不起。”赫敏爬起来红着脸说道。 “没什么。”邦斯站起身,坐到一边床上说道。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望着对方。最后,邦斯打破宁静地说道,“去睡觉吧,很晚了。” “恩。”赫敏支吾了一声了,走出了房间。 邦斯望了望关上的房门,脱掉衣服倒在了柔软的床上,睡着了。 第六十二章 克利切  “嘿,邦斯,醒醒。” “怎么了,罗恩?”邦斯努力睁开眼睛问道。 “妈妈说你该下楼吃饭了,大家都在等你呢。”罗恩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说道。 “噢,好的。”邦斯走下床,一挥魔杖,衣服自动的向他飞来,并快速穿好。 “你这手可真棒。”罗恩羡慕地说道。 “谢谢。”邦斯整了整有点歪的衣领说道。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赫敏走了进来说道:“你还没起床吗,邦斯?” “已经起床了,很晚了吗?”邦斯略微皱着眉头说道。 “大伙都在楼下等着你一起吃午饭呢。”赫敏没好气地说道。 “知道了,我们这就下去吧。”邦斯说道。 邦斯、罗恩和赫敏走到楼梯底下,穿过一道门,进入了地下室的厨房。 这里几乎和上面的门厅里一样昏暗,一个洞穴般幽深的房间,四周是粗糙的石头墙壁。大部分光线都来自房间那头的一个大壁炉。管子里冒出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如同战场上的硝烟,黑乎乎的天花板上挂下来的沉甸甸的铁锅铁盆,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面目狰狞,阴森可怖。此时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午饭。韦斯莱先生和他的长子比尔坐在桌子那一头,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地谈论着什么。 邦斯他们刚一进去,站在壁炉旁边的韦斯莱夫妇清了清嗓子。她的丈夫,一个秃顶、红发、戴着角质架眼镜的瘦男人抬头望了望,赶紧站了起来。 “邦斯!”韦斯莱先生说道,“睡的还舒服吗?” “妙不可言。”邦斯笑着说道。 “啊,你好,我叫尼法朵拉·唐克斯,很高兴认识你。”一个蓝色头发的女人快步过来想和邦斯握手,却不小心在起身的时候把椅子给撞倒了,“哦,糟糕——对不起——” “没关系,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道,声音显得有些恼火。 “坐下吧,你们。”小天狼星愉快地说道,“我们等的肚子都快吃不消了。” “你们不介意我先开动吧?”弗雷德朝邦斯眨了眨眼睛说道。 “空着肚子在等待果然很不舒服。”乔治叉起一块鱼排往嘴里塞着说道。 “抱歉,请你们大家久等了。”邦斯坐下时说道。 “没什么,大家都吃饭吧。”比尔说道。 “你跟芙蓉的那个进展很顺利吧。”邦斯望着比尔开着玩笑说道。 “你......”比尔哽住说道,“别对其他人说好吗?”他小声补充道,“我不想让大家知道。” “绝对不会的。”邦斯笑着说道。 在桌子那头,唐克斯一边吃饭一边再给自己的脸变形,逗赫敏和金妮开心。赫敏看到邦斯望向她那边,开心的笑个不停。 当大家都吃饱喝足的时候,韦斯莱先生吩咐她妻子把东西收拾干净,自己坐在那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会有些疑问之类,我可以简短的解释一下。” “首先大家应该都得知神秘人回来的事了吧。邓布利多为了与之对抗,而成立了凤凰社,我们现在就是在凤凰社的总部,同时也是小天狼星的家里。”韦斯莱先生说道。 “你们在做什么,爸爸?”弗雷德问道。 “我们正在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去.......” “亚瑟......他们还没有加入凤凰社呢!”韦斯莱太太打断话语说道。 “我只是略微地提一下罢了。”韦斯莱先生小声地反驳道,但似乎因为不想再吵架,便没有说别的。 双胞胎兄弟怒气冲冲望着他们的母亲,这样做的可不止他们,几乎除了邦斯之外,都对韦斯来太太的这种做法感到不满。 “他们有权知道点大致的情况,莫丽。”小天狼星开口道。 “可是他们年纪太小了,不应该知道这些的,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韦斯莱太太说道。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小天狼星说道。“在这稍微了解点真相总比听外人谣言好。“ “他们不是凤凰社的成员,他们没有义务去了解这些不该了解的东西。”韦斯莱太太说道,“而且,我不希望他们因此而受到伤害。” “没有人会受到伤害的,莫丽。”韦斯莱先生说道。 “我们还是先去别的地方吧。”邦斯建议道。 “好主意。”赫敏说道。 于是他们三人朝外走去,厨房里似乎发生了争吵。 “你什么时候来的,赫敏?”罗恩推开一扇房门问道。 “比你们早不了几天,是唐克斯和金斯莱去接我的,老实说,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他们是食死徒什么的。”赫敏坐在椅子上说道。 啪、啪,随着两声刺耳的爆响,罗恩的两个双胞胎哥哥——弗雷德和乔治突然出现在房间中央。 “爸爸和妈妈又开始吵起来了。”弗雷德坐在邦斯左边说道。 “是啊,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神秘人公开亮相以来,爸爸和妈妈争吵的次数比以前的多得多,妈妈总是为点小事而大发脾气。”乔治说道。 “观察的蛮仔细嘛。”邦斯笑着说道。 “我们该去打扫房子了。”赫敏提议道。 “打扫什么?”罗恩问道。 “把这座房子来个彻底大扫除,这房子已经空了许多年了,里面滋生繁殖了许多东西。要不是多亏了我和其他人帮忙,你认为你昨晚还能安心地睡觉吗?”赫敏说道。 “那可真得谢谢你了。”罗恩没好气地说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这时,一个家养小精灵走了进来。 除了腰上围了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像热带国家男子用来遮体的腰布,他全身几乎一丝不挂。他的模样很老了,皮肤似乎比他的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虽然他的脑袋像所有家养小精灵一样光秃秃的,但那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却长出了一大堆的白毛。他两眼充血,水汪汪灰蒙蒙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简直像猪的鼻子一样。 小精灵根本没有注意邦斯和其他人。他就像看不见他们似的,弓着背,拖着脚,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房间那头走去,一边用牛蛙般沙哑、低沉的声音不停地轻声念叨着。 “.......讨厌的老败家子,领着他的小崽子糟蹋我女主人的房子。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啊,如果她地下有知,如果她知道他们把什么样的渣滓弄进了她的家门,她会对老克利切说些什么呢。哦,真丢人啊,泥巴种、狼人、骗子、罪犯和小偷,可怜的老克利切,他该怎么办呢......?” “你好,克利切。”弗雷德声音很大地说道。 家养小精灵顿时僵住了,嘴里不再念念有词,而是做出非常明显但令人怀疑的吃惊样子。 “克利切刚才没有看见年轻的主人。”他说道,转身朝弗雷德鞠了一躬。他的脸仍然对着地毯,又用别人完全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是老败类的讨厌的小崽子。” “对不起。”乔治说道,“最后那句话我没听清。” “克利切什么也没说,”小精灵又朝乔治鞠了一躬,然后用虽然很轻,但清清楚楚的声音说道,“这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一对古怪的小野崽子。” 小精灵直起身,用恶毒的目光望了望大家,显然相信他们都听不见他的话,因为他又开始念叨起来了。 “.......还有那个泥巴种,大大咧咧、毫无教养、肆无忌惮地站在那里,如果我的女主人知道,哦,她该哭得多么伤心啊......” “不许叫她泥巴种!”大家非常生气地同时说道。 “没关系,”赫敏小声地说道,“他脑子不正常,不知道自己在说——” “你别自欺欺人了,赫敏,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邦斯说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乔治厌恶地问道。 克利切的一对大眼睛猛地朝乔治望去。 “克利切在打扫卫生。”他躲躲闪闪地说道。 “说得倒很像是真的。”门外一个声音说道。 小天狼星走了进来,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小精灵。克利切一看见小天狼星立刻深鞠了一躬,身子低得简直滑稽可笑,猪鼻子一般的大鼻子压扁在地上。 “快站起来,”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你又想做什么?” “克利切在打扫卫生,”小精灵又说了一遍,“克利切终生为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效力——” “可是房子一天比一天黑暗,它太脏了。”小天狼星说道。 “少爷总是喜欢开点儿小玩笑,”克利切说着又深鞠了一躬,随即压低声音念叨道,“少爷是个讨厌的、忘恩负义的下流胚子,伤透了女主人的心——” “我母亲没有心,克利切,”小天狼星没好气地说道,“她完全是靠怨恨维持生命的。” 克利切说话时又鞠了一躬。 “不管少爷怎么说,”他愤愤不平地嘟囔道,“少爷连给他母亲提鞋底的资格都不配,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啊,如果他看见克利切在服侍少爷会怎么说呢,女主人是多么恨他啊,他是多么的令人失望啊——” “我在问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小天狼星冷冷地说道,“每次你出来假装打扫卫生,可是把什么东西都偷偷拿到你的房间,不让我们扔掉。” “克利切永远不会把少爷家里的任何东西从合适的地方拿走的。”小精灵说道,然后又很快念叨起来,“上次挂坠已经被少爷给抢走了,这次克利切一定要保住家里的任何东西、任何东西......” “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小天狼星说道,“他大概又会把东西偷偷地拿走,对此我毫不怀疑,要是我能摆脱他,我绝对不会犹豫的。好了,回你的卧室去吧,克利切。” 克利切似乎不敢违抗直接的命令,不过,当他拖着两只脚走出去时,他投给小天狼星的目光充满了怨恨,而且他走出房间时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从阿兹卡班回来之后,倒对克利切指手画脚了,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啊,如果她看到房子变成了这样,会说些什么呢,卑鄙小人住了进来,她的宝贝被扔了出去,她发誓不再认他这个儿子的,如今他又回来了,据说他曾经还是个杀人犯呢——” “你再念叨,我可就真的要杀人啦!”小天狼星暴躁地说道,对着小精灵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小天狼星,他的脑子不太正常,”赫敏说道,“我想他并不知道我们能听见他的话。” “他独自待的时间太长了,”小天狼星说道,“从我母亲的肖像里接受了一些疯疯癫癫的命令,自己对自己说话,不过他以前就是个很可恶的小——” “如果你放他自由呢,”赫敏天真地说道,“说不定——” “我们不能放他自由,他对凤凰社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了。”小天狼星说道,“而且,不管怎么说,那份惊吓也会要了他的命。你突然对他提出要他离开这个家,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哦,对了,莫丽叫你们到厨房帮她的忙,据说是为了打扫仓库还是什么的。”小天狼星继续说道。 “恩,知道了。”邦斯带头打开房门走出去说道。 第六十三章 饭桌上的争吵  接下的日子里,邦斯他们不断地帮助韦斯莱夫人和小天狼星清理着这个肮脏的大房子。直到一个长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男孩出现在他们面前,此时,他们正在清理客厅。 “你好,哈利。”邦斯坐在一把椅子上说道。 “噢,你好。”哈利说道。 “你来得正好,哈利,来帮我们一起清理客厅吧。”韦斯莱夫人走进来说道。 “好的。”哈利说道。 “把脸蒙住,拿一瓶喷雾剂,”韦斯莱夫人说道,指着一张细长腿桌子上的瓶装黑色液体,“这是狐猸子灭剂。我从没有见过害虫这样泛滥成灾的——那个家养小精灵这十多年来都做了什么?” “克利切已经很老了,他大概不能做——” “克利切只要想做,他能做的事情准会使你大吃一惊,赫敏。”小天狼星说道,他刚刚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包包鼓鼓的口袋。“我刚才在清理楼上的垃圾,”他看见哈利询问的脸色,解释道,“这个房子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 “克利切是谁?”哈利小声问道。 “一个住在这里的家养小精灵,”罗恩说道,“一个疯子。从没见过像他那样的。” 赫敏冲着罗恩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疯子,罗恩。”赫敏带着怒气地说道。 “他人生最大理想就是像他妈妈那样把脑袋割下来,沾在一块饰板上。”罗恩不耐烦地说道,“那正常吗,赫敏?” “这个——可是,就算他有点儿古怪,那也不是他的过错。” “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呕吐’?”邦斯笑着问道。 “不是‘呕吐’!”赫敏恼火地说道,“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 “但是它的意思就是‘呕吐’,不信你随便去问谁,看他们会给出什么解释?”邦斯说道。 “邦斯说的不错。”罗恩赞同道。 “我说你们知道干活吗?”韦斯莱夫人转身说道,“弗雷德和乔治都准备好了。” “噢,真抱歉。”邦斯说道。 韦斯莱夫人俯下身,查看摊放在沙发上的《吉德罗·洛哈特教你如何清楚家庭害虫》里关于灭狐猸子的那一页。 “听着,你们大家,你们必须格外留神,狐猸子的牙齿是有毒的,被它们叮咬之后就会中毒。我这里有一瓶解毒剂,但我希望没有人会需要它。” 她直起身,在窗帘面前摆开架势说道。 “我一发口令,你们就立刻开始喷。”她说道,“我想它们会飞出来攻击我们,但喷雾剂上说,只要足足地喷一下,就能叫它们瘫痪。等它们不能动弹了,就把它们扔进这只桶里。” 她小心地走出大家的喷射范围,举起她自己的喷雾剂。 “预备——喷!” 邦斯望着大家对着窗帘喷着,只见一个成年的狐猸子从窗帘里面飞了出来,甲虫般亮晶晶的翅膀嗡嗡扇动着,尖针般的小牙齿露在外面,小巧玲珑的身体上布满了浓密的黑毛,四只小拳头愤怒地攥得紧紧的。邦斯懒洋洋地用喷雾剂将它喷了一下。它僵在半空中不动了,然后掉在下面满是虫眼的地毯上,当的一声,响得出奇。邦斯把它捡起来丢进旁边的桶里。 “弗雷德,你在做什么呢?”韦斯莱夫人严厉地问道,“快喷它一下,然后扔掉!” 邦斯转身看见弗雷德正在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只不断挣扎的狐猸子。 “好——嘞。”弗雷德欢快地说道,迅速地朝那只狐猸子喷了一下,虫子昏了过去,但韦斯莱夫人刚一转身,弗雷德就坏笑着,把虫子装进口袋。 “是在研制速效逃课糖吗?”邦斯低声笑着说道。 “是啊。”乔治欢快地说道。 “什么是速效逃课糖?”哈利低声问道。 “各种各样让你犯病的糖果,”乔治小声说道,“记住,不是犯重病,而是刚好在你不想生客的时候能让你离开课堂。弗雷德和我这个夏天一直在研制它们。是一种双色口香糖,一头橘黄色的,另一头是紫色。如果你吃下这种吐吐糖那橘黄色的一半,你就会呕吐。等你冲出教室到医院里去时,你再吞下紫色的那一半——” “它又能让你变得活蹦乱跳的了,”他侧着身字移到韦斯莱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掉在地上的几只狐猸子划拉到一起,装进口袋,“但是还需要再做一些工作。目前,我们的试验者吐起来没完没了,根本无法歇口气吞下紫色的那一半。” “试验者?”哈利问道。 “我们,”弗雷德说道,“我们轮流试验。弗雷德试验昏迷花糖——我们俩还共同试验了鼻血牛扎糖——” “妈妈还以为我们在决斗呢。”乔治说道。 消灭窗帘里的狐猸子几乎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一直到了中午,韦斯莱夫人才摘掉防护的围巾,说道:“好了,我们下去吃饭吧,记住,穿过门厅时小点声。” 当他们刚走出这个房间,准备轻轻地穿过门厅时。 砰。 “唐克斯!”韦斯莱夫人恼火地喊道。 “对不起!”唐克斯惨叫道——她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都怪那个该死的伞架,这是我第二次被它绊倒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可怕的、震耳欲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淹没了。 门厅那两道布满虫眼的天鹅绒幔帐,现在突然被掀开了,一幅真人大小的肖像在那尖叫着。 那老太太流着口水,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脸上的黄皮肤因为尖叫而绷得紧紧的。在他们前面的门厅里,其他的肖像都被吵醒了,也开始尖叫起来,那声音简直把人的耳朵都吵聋了。只见卢平从楼上走了下来,和韦斯莱夫人一起想拉上幔帐,把老太太遮在里面,但怎么拉也拉不上。老太太的叫声越发刺耳了,她还挥动着利爪般的双手,好像要来抓他们的脸样的。 “畜生!贱货!肮脏和罪恶的孽子!杂种,怪胎,丑八怪,快从这里滚出去!你们怎么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 唐克斯一个劲儿地道歉,一边把那条庞大而笨重的巨怪腿重新拖到原来的位置。韦斯莱夫人不再试着拉上幔帐,而是转身匆匆朝门厅那头走去,一边用魔杖给其他的肖像都念了昏迷咒。接着,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从邦斯对面的一扇门里冲了出来。 “闭嘴,你这个可怕的老巫婆,快闭嘴!”他吼道,一把抓住韦斯莱夫人刚才丢下幔帐。 老太太顿时脸色煞白。 “你——你!”她一看见那个男人就瞪大着双眼,指着他,厉声叫道。“败家子,家族的耻辱,我生下来的孽种!” “我说过了——闭——嘴!”那男人吼道,他和卢平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幔帐又拉上了。 老太太的尖叫声消失了,接着是一片余音回荡的寂静。 微微喘着粗气,撩开挡住眼睛的长长黑发,小天狼星转过身来说道:“看样子你们已经见过我的母亲了。” “你的——” “是啊,我亲爱的好妈妈。”小天狼星说道,“一个月来,我们一直想把她弄下来,但她似乎在帆布后面念了一个永久粘贴咒。我们快下楼去吧,饭菜都要凉了。” “可是你母亲的肖像放在这里做什么?”哈利疑惑地问道,这时邦斯正跟着大家一起顺着一道狭窄的石头台阶往下走。 “没有人告诉你吗?这是我父母的房子。”小天狼星说道,“但布莱克家族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所以这房子现在归我所有,我把它交给邓布利多当指挥部了。” 当他们吃完午饭之后,韦斯莱夫人说道:“我想,休息一下,你们大家就可以继续去清理客厅了。” “还没有呢,莫丽。”小天狼星把面前的空盘子推到一边,转脸望着哈利,说道:“知道吗,我真为你感到吃惊呢。我以为你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关于伏地魔的情况。” 屋里的气氛突然变了,速度如此之快,比之摄魂怪的到来都不及。几秒钟前还是那样轻松悠闲,令人昏昏欲睡,现在却变得警觉,甚至是紧张了。听到伏地魔的名字,饭桌周围掠过一阵战栗。卢平刚才准备端起杯子喝酒,这时正慢慢放下酒杯,露出警惕的神情。 “我想问,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哈利委屈地说道。 “你应该来问我的。”小天狼星说道。 “为什么哈利的问题就能得到答复?”弗雷德气呼呼地问道。 “一个月来我们一直想从你们嘴里问出点什么来,但是你们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们!”乔治说道。 “你们年纪太小了,还没有加入凤凰社呢,”弗雷德说道,那又尖又细的声音活脱脱就是他母亲的,听着简直不可思议,“而哈利甚至还没有成年呢!” “没有人告诉你们凤凰社在做什么,这可不能怪我呀,”小天狼星平静地说道,“那是你父母的决定。而哈利则不同——” “用不着你来决定什么对哈利才有好处!”韦斯莱夫人厉声地说道,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表情不见了,此刻脸上露出的神情很吓人,“我想,你没有忘记昨天邓布利多给你的忠告吧!” “哪一部分?”小天狼星不失礼貌地问道,但神情却像一个准备迎战的人。 “就是不告诉哈利他不需要知道的。”韦斯莱夫人说道,这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我只打算告诉哈利他需要知道的,莫丽,”小天狼星说道,“要知道当时他可是看见伏地魔复活的,”(听到这个名字,饭桌周围的大部分人又是一阵战栗)“他比大多数人更有权利——” “他还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呢!”韦斯莱夫人说道,“他才只有十五岁,而且——” “邦斯也只有十五岁,但他做的事比我们大家干得都要出色的多。”小天狼星说道,“哈利也是一样。” “没人否认他们做过的事情!”韦斯莱夫人说道,声音越来越高,“但他们仍然——” “他们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道。 “但他们也不是成年人!”韦斯莱夫人激动地叫道,“他们还在霍格沃茨念书!” “现在是战争时期,莫丽。”小天狼星说道。 “亚瑟!”韦斯莱夫人说道,突然转向她的丈夫,“亚瑟,你支持我一下!” 韦斯莱先生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摘下眼镜,在长袍上慢慢地擦着镜片,眼睛也不看自己的妻子。他小心翼翼地把眼镜重新戴好,才开口道:“邓布利多知道情况有了变化,莫丽。他同意在一定程度上必须把最新的消息告诉给哈利,既然哈利现在已经住在指挥部了。” “没错,但那跟鼓励他自由发问还是有区别的!” “就我个人来说,”卢平轻声说道,“我认为最好让哈利从我们这里了解到事实真相——不是所有的事实,莫丽,而是一个大致的情况,免得他从........别人那得到一些混乱不清的说法。” “好吧,”韦斯莱夫人说道,深深吸了一口气,扫视了一圈饭桌,指望能够得到支持,但没有人响应,“好吧.....看来我的意见是要被否决了。我只想说一句:邓布利多不想让哈利知道得太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作为一个关心哈利切身利益的人——” “他不是你的儿子。”小天狼星轻声说道。 “但他和我儿子差不多。”韦斯莱夫人恼怒地说道,“他还有谁?” “他还有我!”小天狼星说道。 “是啊,”韦斯莱夫人撇着嘴说道,“问题是,你自己被关在阿兹卡班,根本就难以照顾他,是不是?” 小天狼星忍不住要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莫丽,这张桌子旁边关心哈利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卢平严厉地说道,“小天狼星,坐下。” 韦斯莱夫人的下嘴唇颤抖着,小天狼星则缓缓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我认为这件事最好允许哈利发表意见,”卢平接着说道,“他年纪不小了,可以自己决定了。”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哈利立刻说道。 “很好,”韦斯莱夫人说道,伤心得声音都哑了,“金妮——罗恩——赫敏——邦斯——弗雷德——乔治——我要你们离开这间厨房,马上。” 立刻,屋子里像炸开了窝一样。 “我们已经成年了!”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嚷道。 “哈利能知道,为什么我就不能?”罗恩大叫道。 “妈妈,我也想听听!”金妮尖声喊道。 “不行!”韦斯莱夫人大吼一声,腾地站了起来,眼睛里放出奇特的光芒,“我绝对不允许——” “莫丽,你不能阻拦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先生疲倦地说道,“他们已经成年了。” “他们还在上学。” “但他们是合法的成年人了。”韦斯莱先生还是用那疲倦的声音说道。 “那么邦斯——” “你忘记我是谁了,韦斯莱太太?”邦斯笑道。 “哦——好吧,罗恩——” “反正哈利会把你们说的一切都告诉我和赫敏的!”罗恩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会吗,哈利? “我当然会的。”哈利说道。 “很好!”韦斯莱夫人涨红着脸说道,“很好!金妮——快上楼去。” 金妮并不是乖乖离开的。他们听见她上楼时一路冲她妈妈连喊带叫,大发脾气。到了门厅里,布莱克夫人又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使喧闹声变得更加无法忍受。卢平赶紧起身冲到那幅肖像前去使它恢复平静。等他回来返身关上厨房的门,重新在桌子旁坐下后,小天狼星这才开口说话。 “好吧,哈利......你想知道些什么?”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伏地魔在哪儿?”别人听了这个一个名字又是一阵战栗和畏缩,邦斯轻轻地哼了一声,“他在做什么?我看见报纸上登了布罗代克尔桥塌的事了,还有一位叫阿米莉亚的妇女离奇死在家中的报道。” “你得到的信息很正确,哈利,那座桥是他们弄塌的,阿米莉亚也是他们杀害的。”卢平说道。 “那么魔法部为什么不采取行动?”哈利问道。 “我想应该是没办法行动,人们都害怕极了。”卢平说道。 “那么,凤凰社一直在做些什么呢?”哈利问道。 “尽我们最大的努力,确保伏地魔无法实施他的计划。”小天狼星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呢?”哈利立刻问道。 “这就多亏了某人的情报,再加上邦斯的预言以及邓布利多的猜测。”卢平说道。 “那么计划究竟是什么呢?” “某种只有偷偷摸摸才能得到的东西。” 看到哈利还是一脸迷惑,小天狼星说道:“比如一件武器。他上次所没有的东西。” “他以前得势的时候?” “是的。” “比如什么样的武器呢?”哈利说道,“比阿瓦达索命咒还要厉害——?” “够了!” 韦斯莱夫人站在门旁阴影里说道。她抱着双臂,满脸怒气地望着大家。 “我希望你们现在就回到房间里,大家都去!”她补充了一句,挨个儿扫视着邦斯他们。 “你不能对我们发号施令——”弗雷德想反抗道。 “听妈妈的话,快去吧,弗雷德,”韦斯莱先生疲倦地说道,“还有你们大家,都去吧。” 哈利热切地望向小天狼星,可是他只是微微耸了耸了肩膀,没有再说什么。韦斯莱夫人盛气凌人地招呼着大家。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来,邦斯懒洋洋地也跟着站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 假期结束  韦斯莱夫人领着他们上楼,脸板得厉害。 “我希望你们每个人立刻上chuang睡觉,不许说话,现在。”他们走到二楼的楼梯平台时,她说道。 “可是,妈妈,现在才是下午啊。”罗恩说道。 “都去,不允许再辩解。”韦斯莱夫人咆哮地说道。 “你妈妈没事吧?”哈利小声地问道。 “没事,她只是太愤怒了。”罗恩说道。 “好了,你们三个,快进屋睡觉吧。”韦斯莱夫人在三楼的楼梯平台上说道,看着邦斯、罗恩、哈利走进卧室。 “午安。”邦斯对着双胞胎笑着说道。 “睡个好觉。”弗雷德眨了眨眼睛说道。 韦斯莱夫人当着邦斯的面重重地把门关上了。卧室此刻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昏暗、更加阴森了。 当邦斯坐到床上时—— 砰! “哎哟!” “你声音小点儿,罗恩,不然又会被妈妈发现的。” “你们俩幻影显形,正好落在我的膝盖上了!” “是啊,没办法,摸着黑总是不太容易。” “这还不好办?”邦斯抽出魔杖轻轻一挥,房间的灯亮了。 “干得真不错,伙计。”弗雷德笑着说道。 “可是,你还没到17岁啊,你怎么会不被魔法部警告?”乔治问道。 “你是说踪丝吗?”邦斯问道。 “对啊,就是那个。”乔治说道。 “还记得我曾经提过我知道怎么不到年龄就可以在校外用魔法吗?”邦斯笑着说道。 “我好像记得你曾经在什么时候提到过。”弗雷德说道。 “可是我以为他们能测出未成年人施的魔法呢!”罗恩说道。 “你说很对对——他们能测出魔法,但测不出施法者:你应该该还记得魔法部指控你施了悬停咒的事吧,哈利。它实际是——” “多比干的。”哈利低吼道,“所以如果你没成年,只要待在成年巫师的家里施魔法,魔法部不会知道?” “他们肯定搞不清是谁施的魔法。”邦斯笑着说道,“他们是靠巫师父母来监督孩子在家中的行为。” “原来是这样啊。”罗恩激动地站起来身击打着空气,说道。 第二天,小天狼星带着他们清理上次没有打扫完的客厅时,克利切闪身进来了。 “......闻着就像阴沟和罪犯的气味。家里的东西在不断减少,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啊,老克利切该怎么办呢?”克利切念叨着。 “你又想来做什么?”小天狼星问道。 “克利切刚才没看见少爷。”他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少爷的所做所为实在是叫人寒心。” “我问你到底准备干什么?”小天狼星没好气地说道,“这次又打算偷偷地把什么东西拿到你的房间里?” “克利切永远不会把少爷家里的任何东西从合适的地方拿走的。”小精灵说道,然后很快就念叨起来,“如果挂毯被扔掉了,女主人永远都不会原谅克利切的,挂毯在这个家里已经有七个多世纪了,克利切一定要保住它,克利切绝对不会让少爷,还有那些杂种、败类和小崽子们把挂毯毁掉——” “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小天狼星说道,朝对面墙上投去轻蔑的一瞥,“她肯定在挂毯后面念了一个永久粘贴咒什么的——” “小天狼星,能否允许我单独和克利切说几句话?”邦斯说道。 “跟这个疯子有什么话可说的?”罗恩厌恶地说道。 “未必。”邦斯说道。 “噢,好吧,正好我去下楼拿点吃的上来。”小天狼星说道。 “那么来吧,克利切。”邦斯笑着说道。 “克利切听从小少爷的命令。”克利切低身跟在后面说道,马上又念叨道:“不知道这个古怪的小崽子找老克利切做什么。” “现在,没有能打扰我们,我长话短说了,克利切。”邦斯关上门说道。“我知道雷古勒斯和你的小秘密,克利切。” “你知道什么...什么?”克利切睁大眼睛惊慌地说道。 “我知道雷古勒斯的真正死因和山洞里的一切,克利切。”邦斯笑着说道。 “克利切没有完成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克利切扑倒到地用头撞向地板说道,“克利切没有完成雷古勒斯的心愿。” “是说那个打不开的挂坠盒吗?”邦斯说道。 “克利切没法在上面留一点痕迹。克利切试了所有的办法,所有的办法,可是没有一个,没有一个成功的.......盒子有那么强大的魔法,克利切相信只有从里面才能摧毁它,可是克利切打不开....接着又被小天狼星少爷给抢走了,大概是丢掉了.....哦,克利切对不起雷古勒斯少爷.....”小精灵哭泣地说道。 “不,小天狼星把挂坠给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把它给摧毁了。”邦斯说道。 “真的?”克利切停止哭泣地说道。 “难道你在怀疑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邦斯说道。 “克利切不敢......”小精灵坐在地上望着邦斯说道。 “你要知道,雷古勒斯是被伏地魔害死的。”邦斯说道。 克利切听了这个名字,打起了一个冷战。 “如果你想帮雷古勒斯报仇,那么你就得听我的,只有这样雷古勒斯才不会白白的牺牲。”邦斯说道。 “克利切该怎么去做,少爷?”克利切鞠着躬说道。 “........都记好了吗,克利切?”邦斯问道,“能不能帮雷古勒斯报仇可就看你了,克利切。” “克利切知道了。”小精灵鞠着躬说道。 当邦斯回到客厅时,罗恩说道:“你去的时间可不短啊,伙计,面包都硬了。” “没事。”邦斯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韦斯莱夫人让他们干得非常辛苦。给客厅消毒花了三四天的时间。最后,房间里还剩下一件令人不快的东西,那就是绣着布莱克家谱图的挂毯,他们想尽各种办法都不能把它从墙上弄下来。 他们从客厅转移到底层的一个餐厅,发现那儿的碗橱里藏着大得像茶托一样的蜘蛛(罗恩急急忙忙跑出房间去给自己倒杯茶喝,一个半小时都没有回来)。那些印着布莱克家族的饰章和铭词的瓷器都被小天狼星马马虎虎地扔进了一只袋子。装在褪色银相框的一些老照片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当玻璃稀里哗啦地破裂时,相框里的人都发出凌厉的尖叫。 每天门铃都要响上好几次,一听到铃声,小天狼星的母亲就开始刺耳地尖叫。斯内普又蜻蜓点水般地来了几次,不过让大家感到欣慰的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正面碰见过。邦斯还看见了他的变形课老师麦格教授,她穿着麻瓜的衣服和外套,显得十分古怪。她似乎也非常忙碌,来去匆匆。不过,有的时候来访者也会留下来帮个忙什么的。唐克斯和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下午,他们在楼上的一间厕所里发现了一只凶恶残忍的老食尸鬼。卢平本来是和小天狼星一起住在房子里的,最近离开了很长的时间,为凤凰社做了项秘密工作,但他在离开之前帮助他们修好了一台老爷钟,那钟不知怎么地染上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坏毛病:朝过哭人发射硬邦邦的螺丝钉。邓布利多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和邦斯单独谈了很久才离开了,对此哈利十分不满。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梦见长长的走廊和紧锁的房门,并且伤疤还会阵阵刺痛?”邦斯穿着睡衣说道。 “对,你昨天和邓布利多谈了什么?”哈利问道。 “谈你,哈利。”邦斯躺下时说道。 “我有什么好谈的?”哈利问道。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邦斯笑着说道。 “别问了,伙计。他就是那样的,除非他愿意对你说,否则别指望从他的嘴里套出一句话来。”罗恩说道。 “看样子你很了解我嘛。”邦斯说道。 假期的最后一天,邦斯正在翻看着从小天狼星父母书房里找来的几本黑皮书,哈利正在清扫海德薇的粪便,罗恩拿着三个信封走进了卧室。 “书目来了。”他说道,把信封扔给邦斯和哈利说道,“也该来,我还以为他们把这个给忘记了,往年早就来了........” 邦斯把书合上放进箱子里,拆开他的那个信封,里面有两张羊皮纸:一张照例是提醒他九月1日开学,另一张告诉他下一学年需要哪些书。 砰! 弗雷德和乔治幻影显形,突然出现在邦斯的身边。 “你怎么啦,罗恩?”弗雷德望着站着那一动不动地罗恩,问道。 罗恩没有回答,只是嘴巴微微张开,呆呆地望着霍格沃茨给他的那封信。 “怎么回事呀?”弗雷德不耐烦地问道,一边绕到罗恩的身后,从他肩膀上探头望着那张羊皮纸。 弗雷德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级长?”他不敢相信地瞪着那封信,说道,“级长?” 乔治冲上前,一把抢过罗恩另一只手里的信封,把它倒了过来。邦斯看见一个红色和金色的东西掉进了乔治的手心。 “怎么可能?”乔治压低声音说道。 “肯定是弄错了,”弗雷德把信从罗恩手里一把抢了过去,高高举在光线底下,似乎要检查上面的水印,“头脑正常的人,谁会选罗恩当级长呢?” 双胞胎的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四只眼睛同时盯着邦斯。 “我们还以为肯定是你呢!”弗雷德说道,听他的口气,好像邦斯在某种程度上辜负了他们似的。 “我们以为邓布利多肯定会选你的!”乔治愤愤不平地说道。 “做事冷静有条理,从不卤莽。”弗雷德说道。 “又十分受到邓布利多的欣赏。”乔治说道。 “还有,哪怕选哈利也比选罗恩好。”弗雷德刻薄地瞪着罗恩说道,“级长........小罗尼(罗恩的昵称)当上了级长。” “哦哦,妈妈肯定要令人恶心死了。”乔治拍了拍邦斯的后背哎声叹气地说道,把级长的徽章塞进罗恩手里,好像生怕它会玷污了自己似的。 罗恩仍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接过徽章呆呆地望了一会儿,然后递给邦斯。邦斯接过来,看了看。格兰芬多的狮子身上镶着一个大大的字母“P”字。他在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曾经在珀西的胸前看到过同样的徽章。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赫敏一头冲进房间,脸上红通通的,头发都飘了起来。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你——你得到了——?” 她一看看见邦斯手里的徽章,发出一声尖叫。 “我早就知道!”她扑过亲吻着邦斯,一时间房间里人都惊呆了。 当赫敏红着脸放开邦斯时,邦斯平静地说道,“我不是级长,”把徽章塞回了罗恩手里,“罗恩才是,不是我。” “是——什么?” “罗恩是级长,不是我。”邦斯说道。 “罗恩?”赫敏说道,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可是.....你能肯定吗?我是说——” 这时罗恩转过脸望着她,脸上带着一副挑衅的表情,她的脸顿时比刚才还红了。 “信上是我的名字。”罗恩说道。 “我.....”赫敏说道,似乎完全被弄糊涂了,“我.....好吧......哇!罗恩,太棒了!这真是——” “没有想到。”乔治补充道。 赫敏身后的房门又被推开了,韦斯莱夫人抱着一大堆刚洗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 “金妮说书目终于来了。”她说着扫了一眼大家手里的信封,一边朝床边走去,然后把衣服分成三堆,“如果你们把书目给我,我今天下午就可以到对角巷帮你们把书买来,你们在家收拾下行李。罗恩,我要给你再买一套睡衣,这一套至少短了楼英寸,真不敢相信你怎么会长得那么快......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给他买红色和金色相间的,配他的徽章。”乔治坏笑着说道。 “配他的什么?”韦斯莱夫人心不在焉地说道。 “他的徽章,”弗雷德说道,似乎长痛不如短痛,索性一口气都说了出来,“他那可爱的、崭新的、闪闪发亮的级长徽章。” 韦斯莱夫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的......可是.....罗恩,你该不会是.....?” 罗恩举起了他的徽章。 韦斯莱夫人发出一声尖叫,跟赫敏刚才一模一样。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哦,罗恩,真是太棒了!级长!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级长!” “弗雷德和我算什么?隔壁邻居吗?”乔治愤愤不平地说道,他母亲把他推到一边,张开双臂搂住她最小的儿子。 “你父亲听说了该有多么高兴啊!罗恩,我太为你感到骄傲了,多么令人高兴的消息啊,你以后可能会像比尔或者珀西一样当上男生学生会主席呢,这是第一步啊!哦,最近烦心事这么多,没想到有了这么一个大喜讯,我真是太激动了,哦,罗尼——” 弗雷德和乔治都在韦斯莱夫人后面发出很响的干呕声,但韦斯莱夫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用胳膊紧紧搂住罗恩的脖子,在他脸上左一下右一下地亲着,罗恩的脸涨得比他的徽章还要鲜红耀眼。 “妈妈....不要......妈妈,克制一下.....”他喃喃地说道,拼命地想把她推开。 韦斯莱夫人放开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那么,想要什么呢?我们给了珀西一只猫头鹰,可是当然啦,你已经有了一只。” “你——你说什么?”罗恩问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必须因此而得到奖励!”韦斯莱夫人慈爱地说道,“一套漂亮的新礼袍怎么样?” “我们已经给他买了一套了。”弗雷德没好气地说道,看样子他打心底地懊悔他的这份慷慨。 “或者一只新坩埚,查理的那只旧坩埚已经生满了锈,或者一只新老鼠,你以前是那么的喜欢斑斑——” “妈妈,”罗恩满怀希望地说道,“我能得到一把新扫帚吗?” 韦斯莱夫人的脸微微沉了沉,飞天扫帚一向是很贵的。 “不要特别好的!”罗恩赶紧说道,“只要——只要一把新的,换换口味......” 韦斯莱夫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好了,我怎么也得走了,还要买一把扫帚呢。我们待会儿再见.....小罗尼,级长!你们别忘记了收拾自己的箱子......级长......哦,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又在罗恩的脸上亲了一口,很响地抽了抽鼻子,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房间。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下目光。 “我们不亲你,你不会介意吧,罗恩?”弗雷德装出一种惶恐的声音问道。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行屈膝礼。”乔治说道。 “哦,闭嘴!”罗恩说道,气呼呼地瞪着他们。 “不然就怎么样?”弗雷德说道,脸上露出一副坏笑,“要给我们关禁闭吗?”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呢。”乔治笑着说道。 “如果你们不小心点儿,他就能!”赫敏气愤地说道。 “别太严厉了,赫敏。”邦斯把自己的衣服塞进箱子说道。 “邦斯,我搞不懂邓布利多怎么不选你当级长。”赫敏问道。 “难道一定要当级长吗?”邦斯反问道。 “嗯——哈利——我能借你的海德薇用一下吗?我想告诉爸爸妈妈。他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我是说当级长这件事他们应该是能够明白的。”赫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地说道。 “行,没问题。”哈利用热情地有些夸张的声音说道,“拿去吧!” 过了一会儿,赫敏离开了。当门被关上时,房间里只剩下邦斯和哈利。 “你确定没事吗,哈利?”邦斯说道。 “没.....没有。”哈利说道。 “相信我吧,级长并不是什么很美好的东西,而且你父亲当年也不是级长呢。”邦斯笑着说道。 “哦,是吗?”哈利声音稍微正常地说道。 “卢平才是级长,不过很显然,他干得并不是很尽职。”邦斯微笑着说道。 “你总是那么的冷漠,邦斯。”哈利说道,音调恢复正常了。 “其实我也不想呢,哈利。”邦斯说道。 第 六十五章 疯姑娘  当邦斯被吵闹的声音吵醒时,罗恩正在说着话。 “我们最好快点,妈妈已经在发脾气了,她说我们可能赶不上火车——“ 整座房子里一片混乱。邦斯穿衣服的时候,听见韦斯莱夫人和布莱克夫人同时在嘶力竭地尖叫着,便知道肯定是弗雷德和乔治给他们的箱子施了魔法,好让它们自己飞下楼去,省得般,结果箱子径直撞向金妮,把她撞得一连滚下两层楼梯,摔在门厅里。 当邦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赫敏匆匆跑进来,他们撞到一起,开始呆在赫敏肩膀上的海德薇砸了砸嘴飞回自己的笼子里去了。 “你没事吧?”邦斯望着抱着克鲁克山的赫敏问道。 “没事,你呢?”赫敏问道。 “比金妮好多了。”邦斯笑着说道。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赫敏问道。 “差不多了。金妮没事吧?”哈利戴着眼镜问道。 “韦斯莱夫人给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赫敏说道,“可是这会儿疯眼汉又抱怨说斯多吉·波德摩没来我们不能走,不然警卫就少了一个人。” “警卫?”哈利问道,“我们去国王十字车站还需要警卫?” “是你去国王十字车站需要警卫。”邦斯笑着说道。 “为什么?”哈利不耐烦地说道,“难道伏地魔会从一个垃圾箱后面突然跳出来,对我下毒手吗?” “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哈利。”邦斯微笑地说道。 “拜托!你们都赶紧给我下来!”韦斯莱夫人在楼下大吼一声,赫敏就像给开水烫了似的跳起来,一溜烟地跑下楼去了。邦斯提着箱子,跟在赫敏的后面往楼下走去。 布莱克夫人的肖像在气愤地大叫大嚷,那声音真叫人烦躁,但没有去拉上幔帐把她遮住。反正门厅里这么吵闹,肯定还会把她再次吵醒的。 “哈利和邦斯,跟好我、小天狼星和唐克斯,”韦斯莱夫人提高声音,盖过了那一遍遍重复的“杂种!败类!肮脏的渣滓!”的叫骂声,“把你们的箱子和宠物放下,阿拉斯托会对付这些行李的。” 她一把拧开大门走到外面九月微弱的阳光下。邦斯跟着小天狼星一起出来了。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地关上,布莱克夫人的尖叫声立刻被隔断了。 “唐克斯在哪里等我们?”哈利问道。 “她在那边呢。”邦斯指着街角处的一个老太太,说道。她有一头打着小卷儿的灰发,戴着一顶形状或像猪肉馅饼的紫帽子。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邦斯?”她眨了眨眼睛问道,“难道我还易容的不成功吗?” “不,不,你的易容非常完美。但是我恰好知道你要变的样子。”邦斯笑着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谈天的时候。”韦斯莱夫人看了看手表说道,一边把步子迈得更大了,“魔法部本来准备给我们配车的,但是邓布利多为了把凤凰社隐蔽起来,而拒绝了这样的好意..........哎,麻瓜们怎么受得了不靠魔法旅行呢.....” 他们步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赶到国王十字车战,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有小天狼星为了增加气氛,给大家讲起了他当年在学校和哈利父亲他们一起的故事。一进车站,他们就假装若无其事地徘徊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挡墙边,等到四下没人时,才一个接一个地靠在墙上,神不知鬼不撅地穿越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只见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那里喷着黑色的蒸汽,站台上挤满了正在告别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 “真希望其他人能及时赶来。”韦斯莱夫人焦急地说道,扭头望着横跨站台上方的锻铁拱门,待会儿后来的人将会从那里过来。 “我还是得谢谢你,邦斯。”小天狼星望着邦斯说道,“如果没有你做的一切,我是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和哈利说话的。” “这没什么,邓布利多做的比我多很多。”邦斯笑着说道。 “哦,太好了,”韦斯莱夫人说道,明显松了口气,“阿拉斯托带着行李过来了。看......” 一顶搬运工的帽子低低地扣在他那两只不对称的眼睛上,穆迪推着一辆堆满箱子的手推车一瘸一拐地穿过了拱门。 “一切正常,”他低声说道,“看来我们没有被人跟踪.......” 几秒钟后,韦斯莱先生带着罗恩和赫敏出现在站台上。他们把穆迪行李车上的箱子一件件搬下来,快要搬完时,弗雷德、乔治和金妮才跟卢平一切赶到了。 “没遇到什么麻烦吧?”穆迪粗声问道。 “碰见了几个傲罗,被我们甩掉了。”卢平说道。 “我还是要向邓布利多再告斯多吉一状,”穆迪说道,“这是他一星期里第三次不露面了。怎么变得像蒙顿格斯那样不可靠了。” “因为他中了夺魂咒。”邦斯随口说道。 “什么?”众人问道。 “是真的吗?”穆迪粗声问道。 “应该假不了。”邦斯笑着说道。 “该死,我得去抓住他了。”穆迪低声咆哮道。 “不必了,估计这会儿他应该被魔法部给逮捕了。”邦斯说道。 “你为什么不早说?”穆迪问道。 “你们没有问啊。”邦斯说道。 “好了,照顾好你们自己吧。”卢平说道。 “是啊,避免麻烦,提高警惕。我还是得去斯多吉家看看,就这样。”穆迪说完,转身离开了。 提醒大家上车的汽笛响起。站在站台上的学生开始急急忙忙地登上火车。 “快点儿,快点儿,”韦斯莱夫人心烦意乱地说道,胡乱地拥抱着他们大家,两次都把哈利抓过去搂住,“写信......保重......如果忘记了什么,我们会派人捎过去的.....好了,上车吧,快点儿......” “再见!”哈利对着窗外喊道。唐克斯、卢平、韦斯莱夫妇和小天狼星都在向他们挥手,邦斯也挥着手回应了下。 “好了,”弗雷德拍了一下手说道,“总不能一整天都站在这里聊天吧,我们还有点儿事情要跟李谈谈。待会儿见。”说完,他和乔治便消失在了右边的过道上。 火车行进的速度更快了,窗外的房屋呼呼地往后闪,他们原地站着直打晃。 “哈利,我们去找个包厢吧。”邦斯提着自己的箱子说道。 “好。”哈利提着箱子和笼子说道,走到一半发现罗恩和赫敏没有跟来,便问道,“你们不来吗?” “他们要去级长包厢的,我们先去找自己的吧。”邦斯平静地说道。 “噢,是这样啊。”哈利说道。 “我们不会一路上都待在那儿的,”赫敏很快地说道,“信上只是说,我们需要去分别接受男生学生会主席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的指示,然后时不时地在走廊上巡视一下。” “好的,”哈利又说了一遍,“好吧,那么我——我们待会儿再见吧。” “哎,没问题。”罗恩惶恐不安地说道,躲躲闪闪的目光扫视着邦斯和哈利,“我真不愿意上那儿去,我情愿——可我们又不得不去——我是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去,我不是珀西。”他的最后一句斩钉截铁。 “我知道你不是,罗恩。”邦斯笑着说道,“待会儿见,赫敏。” “走吧,”金妮说道,“如果我们抓紧时间,搞不好还能为他们站到位子呢。” “好吧。”哈利说道。 在最后一节车厢里,他们遇到了纳威·隆巴顿,他是格兰芬多五年级的学生。因为使劲拖着箱子,同时还要用一只手紧紧抓住他那只不断挣扎的蟾蜍,纳威圆圆的脸上满是汗水。 “嘿,哈利....嘿,邦斯,”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嘿,金妮....到处都满了.....我找到不座位....” “你在说些什么呢?”邦斯笑着说道,“你后面不正是一个蛮空的嘛。” 纳威嘟囔了一句什么,似乎是不想去打扰别人。 “别犯傻了,莫非你想站在这直到下车吗?”邦斯笑道。 他把门拉开,提着箱子走了进去。哈利、金妮和纳威也跟了进去。 “你好,卢娜,不介意我们坐这边吧?”邦斯笑着问道。 坐在窗边的那个姑娘抬起了头。她长着一头乱蓬蓬、脏兮兮、长达腰际的金黄色头发,眉毛的颜色非常浅,两只眼睛向外凸出,这使她老有一种吃惊的表情。她的目光扫过哈利的身上,望着邦斯点了点头。 “谢谢。”邦斯笑眯眯地望着卢娜说道。 哈利和纳威把四只箱子和海德薇的笼子放在行李架上,然后坐了下来。卢娜从颠倒的杂志上望着他们,那本杂志的名字是《唱唱反调》。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死命盯着哈利和邦斯看,哈利对此有些略微不安。 “暑假过得好吗,卢娜?”金妮问道。 “是啊,”卢娜恍恍惚惚地说到,眼睛仍然看着邦斯和哈利,“是啊,过得挺愉快的。你是哈利·波特。”她紧跟着说了一句。 “这我知道。”哈利说道。 “你是怪男孩——邦斯·福莱。”卢娜指着邦斯说道。 纳威开始呵呵笑着,邦斯也笑着问道:“我哪里怪了?” “哪里都看起来十分古怪。”卢娜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她又指着纳威说道。 “我只是个小人物。”纳威赶紧说道。 “不,才不是呢,”金妮尖锐地说道,“纳威·隆巴顿——这是卢娜·洛夫古德。卢娜和我同级,但在拉文克劳。” “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卢娜用唱歌般的声音说道。 她高高举起那本颠倒的杂志挡住自己的脸,不再出声了。邦斯笑着望着窗外说道:“你们不觉得她很有趣吗?” 纳威和哈利互相交换了眼神,忍着不笑出来。 火车哐啷哐啷地往前开,把他们带到了空旷的乡村。这真是古怪而又变幻无常的一天,一会儿车厢里洒满阳光,一会儿又是天色阴沉,乌云密布。 “猜猜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纳威说道。 “米布米宝?”邦斯望着窗外下着大雨的风景说道。 “对,看看这个.....”他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癞蛤蟆,另一只手伸进书包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样像是一棵栽在盆里的灰色小仙人掌的什么东西,上面不是长满了刺,而是步满了一个个疖子般的东西。 “这是非常、非常稀罕的,”纳威满脸放光地说道,“就连霍格沃茨的温室里都不一定有呢。我真想现在就拿给斯普劳特教授看看。这是我伯父阿尔吉从亚述给我弄来的。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培植它。” “它——嗯——它能做什么?”哈利问道。 “用处可多呢!”纳威骄傲地说道,“它有一种惊人的自卫机制。看,替我拿着莱福,好吗?” “别,纳威,别表演给我们看。”邦斯说道。 “为什么?”哈利接过纳威的癞蛤蟆问道。 “因为我不想在开学的第一天里,身上布满了臭汁。”邦斯说道。 “哦。”纳威有点失落地说道,把他的那个宝贝塞回了书包里。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当邦斯他们已经吃完了巧克力蛋糕之类的,正忙着交换卡片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罗恩和赫敏走了进来,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克鲁克山和关在笼子里厉声尖叫的小猪。 “我饿极了。”罗恩说着把小猪塞在海德薇旁边,从哈利手中抓过一个巧克力蛙,一屁股坐在哈利旁边的座位上。他快速地撕开包装纸,一口咬掉了青蛙的脑袋,然后倒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是这样的,每个学院的五年级都有两个级长,”赫敏说道,她坐在邦斯旁边不怎么高兴,“一男一女。”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斯莱特林的那两个级长,对吗?”邦斯说道。“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 “没错。”罗恩苦闷地说道,一边把青蛙的身体塞进嘴里,然后拿了块邦斯买的巧克力蛋糕。 “还有那个十足母牛般的潘西·帕金森,”赫敏尖刻地说道,“她怎么可能当上级长呢,要知道她比一个患了脑震荡的巨怪还要笨呢.......”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不是吗?”邦斯笑着说道,“斯莱特林的人比他们俩还要蠢。” 大家都开始笑了起来,罗恩笑哽住了,正在那捂着胸口咳嗽。 火车仍然继续地前进着,突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有什么事吗,马尔福?”邦斯挑衅地问道。 “注意礼貌,福莱,不然小心我关你禁闭。”马尔福拖腔拉调地说道,“你看,我和你不同,我当上了级长,这就是说,我和你不同,我有权惩罚别人。” “看来你父母的死并没有给你带来多大的伤痛,马尔福。”邦斯说道。 “你....你等着瞧!”马尔福恶狠狠地说道。 “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将近五年了,马尔福,你知道吗?你父亲曾经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但他的下场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哦,对了,忘了提一句,你母亲死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马尔福苍白的脸涨红了指着邦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给你一句忠告,马尔福。别来惹我!”邦斯冷冷地说道。 马尔福没有说什么,只是瞪了邦斯一眼,转身离开了。赫敏把包厢的门重重地关上,说道,“你不该那么说的,邦斯。”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别太在意这个,赫敏。”邦斯笑着说道,“莫非你还想帮马尔福说好话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赫敏看见哈利拉下的脸赶紧说道。 他们继续向北行进,天气还是变幻不定。雨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车窗,然后太阳懒洋洋地探出脸来,很快云层又把它遮住了。夜幕开始降临了。车窗里的灯渐渐亮了起来,卢娜卷起手中的《唱唱反调》,小心地放进书包,然后转过脸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邦斯望了望窗外没有月亮的夜空,说道:“我们该换衣服了。” 于是大家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打开箱子,穿上校袍。赫敏和罗恩仔细地把级长徽章戴在胸前。邦斯注意到罗恩对着漆黑的窗户照了照自己的模样。 终于,火车慢慢地减速了,他们听见四下里一片纷乱嘈杂,因为每个人都忙着把行李和宠物归拢在一起,准备下车。罗恩和赫敏要监督秩序,就又从车厢里消失了,留下克鲁克山和小猪让大家照顾。 “我来提那只猫头鹰,行吗?”卢娜问道,纳威在一旁小心地把他的癞蛤蟆塞进长袍的口袋里面。 “没问题。”邦斯把笼子递给她说道,然后抱起有些暴躁的克鲁克山,提着箱子跟在哈利的后面下了车。 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人群之中,感受着迎面而来略微刺痛的晚风。走到往常停着马车的位子,罗恩的声音响起了。 “小猪呢?” “在卢娜手中提着呢。”邦斯说道。 “为什么没有看见海格?”哈利环顾着四周问道。 “不知道,”罗恩显得很是担忧地说道,“他可别出什么意外。” “别担心了,他在帮邓布利多办事,会回来的。”邦斯说道,“啊,她来了。” 赫敏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马尔福刚才在那里对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态度十分恶劣。我发誓我一定要告他一状,他戴上徽章还没满三分钟呢,就开始利用它来欺负人了。” 邦斯把睡着的克鲁克山递给赫敏说道:“它确实很不错。” “谢谢。”赫敏接过猫说道,“走吧,我们得赶紧找辆马车坐坐,要不然待会儿可就没有地方了.....” “我还有拿到小猪呢!”罗恩说道,可是赫敏已经朝最近的一辆空马车走去。 “你看,这是些什么东西?”哈利指着那些拉马车的问道。 “什么东西?”罗恩问道。 “那些拉——” 卢娜怀中抱着小猪的笼子出现了。小猫头鹰像平常一样兴奋地尖叫着。 “给你,”她说道,“它真是只可爱的小猫头鹰,是吧?” “啊........是啊......它挺好的。”罗恩粗声粗气地说道,“好了,快点走吧,我们得赶紧上车....你刚才在说什么,哈利?” “我刚才在说,那些像马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哈利说道。 “别问他了,那东西罗恩看不见的。”邦斯登上马车说道。 “为什么?”哈利和罗恩齐声问道。 “因为那是夜骐,只有见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邦斯说道。 这时候罗恩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情。 “这真是不可思议。”罗恩坐在马车上感慨道。 “你能当上级长本来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邦斯笑着说道。 “这我赞同。”哈利也笑着说道。 第六十六章 分院帽的警告  当马车的门被重重关上时,金妮开口了。 “你们大家都看见那个叫格拉普兰的女人了吧?她又回这儿来做什么呢?不会是海格离开了吧?” “他走了我才高兴呢,”卢娜说道,“他可算不上是个好老师,对吧?” “不,他是好老师!”哈利、罗恩和金妮气愤地说道。 哈利不满地瞪着邦斯和赫敏。邦斯转过头来笑道:“海格确实是个好老师。” 赫敏则清了清了嗓子,赶紧说道:“.....是啊.....他是很不错的。” “得了吧,我们拉文克劳的同学都认为他是个荒唐可笑的人。”卢娜说道,一副不管不顾、大大咧咧的样子。 “那说明你们的幽默感一塌糊涂。”罗恩不客气地回敬道,这时马车开始行动了。 卢娜似乎并没有因罗恩的无礼而恼怒,相反,她盯着罗恩看了片刻,就好像他是一个还算有趣的电视节目。 马车排成一队,嘎吱嘎吱、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行走。他们经过通向学校场地的大门两边那些高高的石柱,柱子顶上是带翼的野猪,场地上此时是一片漆黑。霍格沃茨城堡隐隐约约地浮现着:一座座高耸的塔楼在黑暗的夜空衬托下显得更加漆黑,偶尔可见一扇窗户在他们的头顶上发出火红耀眼的光芒。 马车叮叮当当地停在了通往橡木大门的石阶旁,哈利是第一个下车的。邦斯和赫敏一起下车时,看见人群渐渐在涌动着。 于是他们便汇入人群,匆匆走上石阶,进入了城堡。 门厅被火把映照得红通通的,回响着学生们的脚步声。他们穿过石板铺的地面,向右边通往礼堂的两扇大门走去,开学宴会就在那里举行。 礼堂里满满当当地摆着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上面没有星星的漆黑的天花板,与他们透过高高的窗户看见的外面的天空一模一样。餐桌上空漂浮着一根根蜡烛,照亮了点缀在礼堂里的那几个银白色的鬼魂,照亮了同学门兴奋的面孔。他们兴高采烈地谈着话,交换着假期的见闻,大声跟其他学院的朋友打着招呼,互相审视着对方的新发型和新衣服。当邦斯走过时,他们纷纷停止交换,只是呆呆地望着。 当他们在格兰芬多学院的桌子前坐下时,赫敏指着教工桌子的中间问道:“那是谁?” 邦斯的目光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妄取,先是落在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身上。邓布利多坐在长长的教工桌子正中间的那把金色高背椅上,穿着布满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戴着一顶配套的帽子。邓布利多把头歪向了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她正对着他的耳朵说话。邦斯第一眼看到这女人就觉得像是一个会说话的癞蛤蟆,身材又矮又胖,留着一头卷曲的短发,上面还打着一个非常难看的粉红色蝴蝶结,跟她罩在长袍外面的那件毛茸茸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倒很相配。 “果然还是那个姓乌姆里奇的女人!” “谁?”赫敏说道。 “你们不认识的,她是魔法部的。”邦斯说道。 “多么漂亮的开襟毛衣啊!”罗恩假笑着说道。 “她为魔法部工作?”赫敏重复一遍,皱起了眉头,“那她到这里来做什么呀?” “你认为这里有什么能让她做的呢?”邦斯提示道,“你认为霍格沃茨还有哪个位子缺人呢?” “不,”赫敏喃喃地说道,“不会的,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时,通往大厅的门开了,长长的一队看上去惊魂未定的一年级新生由麦格教授领着走进了礼堂。麦格教授手里端着一只凳子,上面放了一顶非常古老的巫师帽,帽子有很多补丁,磨损得起了毛边的帽檐旁有一道很宽的裂口。 礼堂里嗡嗡的谈话声渐渐平息了。一年级新生在教工桌子前排成一排,面对着其他年级的同学。麦格教授小心地把凳子放在他们前面,然后退到了后边。 一年级的新生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惨白的光。队伍中间的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似乎在瑟瑟发抖。 帽子开始大声地唱起歌来: 很久以前我还是顶新帽, 那时霍格沃茨还没有建好, 高贵学堂的四位创办者, 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道扬镳。 同一个目标将他们连在一起, 彼此的愿望是那么的相同一致: 要建成世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让他们的学识相传、延续。 “我们将共同建校,共同教学!” 四位好友的主意十分坚定,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有朝一日他们会彼此分裂。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朋友, 能比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更好? 除非你算上另一对挚友——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 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被搞糟? 这样的友情怎么会一笔勾销? 哎,我亲眼目睹了这个悲惨的故事, 所以能在这里向大家描述。 斯莱特林说:“我们所教的学生, 他们的血统必须最最纯正。” 拉文克劳说:“我们所教的学生, 他们的智力必须高人一等。” 格兰芬多说:“我们所教的学生, 必须英勇无畏,奋不顾身。” 赫奇帕奇说:“我要教许多人, 并且对待他们一视同仁。” 这是他们第一的分歧, 就引发了一场小小的争吵。 四位创办者每人拥有一个学院, 只招收他们各自想要的少年。 斯莱特林收的巫师如他本人, 血统纯正、诡计多端。 只有那些头脑最敏锐的后辈, 才能倾听拉文克劳的教诲。 若有谁大胆无畏、喜爱冒险, 便被勇敢的格兰芬多收进学院。 其余的人都被好心的赫奇帕奇所接受, 她把自己全部的本领向他们传授。 四个学院和它们的创办者, 就这样保持着牢固而真挚的友情。 在那许多愉快的岁月里, 霍格沃茨的教学愉快而和谐。 可是后来慢慢地出现了分裂, 并因为他们的缺点和恐惧而愈演愈烈。 四个学院就像四根石柱, 曾将我们的学校牢牢撑住。 现在却相互反目,纠纷不断, 各自都想把大权独揽。 有那么一段时光, 学校眼看着就要夭折了。 无数的吵闹,数不清的争斗, 昔日的好友反目成仇。 后来终于在某一天清晨, 年迈的斯莱特林突然出走。 尽管那时纷争已经平息, 他还是灰心地离我们而去。 四个创办者只剩下三个, 从此四个学院的情形, 再不像过去设想的那样和睦相处,团结一心。 现在分院帽就在你们面前, 你们都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我把你们分进每个学院, 因为我的职责不容改变。 但是今年我要多说几句, 请你们把我的新歌仔细听取: 尽管我注定要使你们分裂, 但我担心内这样做并不正确。 尽管我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 把每年的新生都分成四份, 但我担心这样的分类, 会导致我所惧怕的崩溃。 哦,知道危险,读懂征兆, 历史的教训已经给了我们警告, 我们的霍格沃茨面临着危险, 校外的仇敌正虎视耽耽。 我们的内部必须紧密团结, 不然一切就会从内部瓦解。 我已经对你们直言相告, 我已经为你们拉响警报, 现在让我们开始分院。 帽子说完又一动不动了。四下里响起了掌声,但其中还夹杂着窃窃私语。 “今年有点跑题了,是不是?”罗恩说道。 “是有点。”邦斯说道。 “不知道它以前有没有发出过警告?”赫敏不安地问道。 “有过的,有过的,”差点没头的尼克很知情地说道,“分院帽觉得自己在道义上有责任向学校提出适当的警告,如果它觉得——” 可是麦格教授正在等着报出一年级新生的名单,这会儿用十分严厉的目光瞪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同学。差点没头的尼克用一根透明的手指压在嘴唇上,一本正经地坐得笔直,礼堂里的嗡嗡议论声突然消失了。麦格教授又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四张桌子,然后开始叫着人的名字...... 慢慢地,那支长长的一年级新生队伍一点点缩短则。在麦格教授报出名字和分院帽宣布分院结果之间的空隙,邦斯可以清楚地听见罗恩的肚子在咕咕直叫。最后,邓布利多终于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地说道:“欢迎我们的新生,欢迎!欢迎我们的老生——欢迎你们回来!演讲的时间多得是,但不是现在。痛痛快快地吃吧!” 礼堂里发出一片赞赏的笑声和热烈的鼓掌声,邓布利多端端正正地坐下来,把长长的胡子甩到肩膀上,不让他们挡着他的盘子——美味佳肴突然从天而降,五张长桌子上一下子堆满了大块牛肉、馅饼、一盘盘的蔬菜、面包、果酱和一壶壶的南瓜汁。 “太好了。”罗恩叹着气说道,抓起离他最近的一盘排骨,开始往自己的盘子里堆,差点没头的尼克在一旁郁闷地看着他。 “分院之前你想说什么?”赫敏问道,“就是关于帽子提出警告这事?” “噢,对了,”尼克说道,“是啊,我以前听过好几次分院帽提出警告,总是在它感觉到学校面临到学校面临危险的时候。当然啦,它的忠告每次都是一样的:团结一致,保持内部的稳定。” “托系目怎子度月小于危险?”罗恩说道。 他的嘴里塞得满满的,邦斯说道:“你能把嘴巴清空再说话吗,罗恩?” “对不起。”罗恩使劲吞下嘴里的东西说道:“它只是一顶帽子,怎么会知道学校有危险呢?” “这还不简单,”邦斯吃着牛排说道:“它放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肯定听到些什么。” 同学们都吃饱喝足了,礼堂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这时邓布利多又一次站了起来。说话声立刻停止了,大家都把脸转向校长。 “好了,既然我们正在消化又一顿无比丰盛的美味,我请求大家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邓布利多说道,“一年级新生应该知道,狩猎场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去的——这一点,我们的几位高年级的同学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请求我提醒你们大家,课间不许在走廊上施魔法,还有许多其他规定,都列在那张长长的单子上,贴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的门上。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两个变动。我们很高兴地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教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我们同样高兴地介绍乌姆里奇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 礼堂里响起一片礼貌的、但不热情的掌声。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他猛地顿住话头,询问地望着乌姆里奇。由于她站起来并不比坐着的时候高出多少,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停住不说了,除了邦斯。这时,只听乌姆里奇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站起来,正准备发表讲话呢。 邓布利多只是一刹那的显出惊讶的神情,接着他就机敏地坐了下去,专注地望着乌姆里奇,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想听她说话。其他教师可就没有这样巧妙地掩饰自己的惊诧。斯普劳特教授的眉毛都快蹿到她飘拂的头发里去了,麦格教授把嘴巴抿得那么紧,是邦斯从未见过的。以前从没有哪位新教师敢打断邓布利多的话语,很显然这个乌姆里奇是多么的没有礼貌。 “谢谢你,校长,”乌姆里奇教授假笑着说道,“谢谢你说了这么热情的欢迎辞。”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还带着气声,像小姑娘的声音一样,这让人很反感。她轻轻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往下说道: “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她咧着嘴微笑着,露出嘴里很尖的牙齿,“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太好了!” 邦斯注意到四周没有任何一张面孔是愉快的,相反他们都是吃惊或是厌恶。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乌姆里奇教授又清了清嗓子(咳,咳),可是当她继续说话时,她声音里的一些气声不见了。现在她的声音变得一本正经得多,话也说得干巴巴的,好像那些话早就熟记在心中似的。 “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青年巫师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们与生俱来的一些宝贵天赋,如果不在认真细致的指导下得到培养和锻炼,可能会毫无结果。魔法世界独有的古老的技艺,必须代代相传,不然就会逐渐消失。我们的祖先积累下的珍贵的魔法知识宝库,必须由那些有幸从事高贵的教育职业的人们对它们加以保护、补充和完善...... 邦斯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抬着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沉思着。 “该走了,邦斯。”哈利说道。 “啊....噢,好的。”邦斯回过神来看见礼堂渐渐减少的人群说道。 当他们来到通向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走廊尽头,在胖夫人肖像前刹住脚步时,哈利开口道:“糟糕,我还不知道新的口令是什么。” “没有口令,就不能通过。”胖夫人傲慢地说道。 “米布米宝。”邦斯打着哈欠说道。 “正确。”胖夫人说道,她的肖像突然像门一样朝他们打开了,露出墙上的一个圆洞,邦斯和哈利正向里钻去。 接着他们快速地爬上楼梯,来到自己的宿舍里。 “晚安,哈利。”邦斯躺在床上说道。 “晚安,邦斯。”哈利说道。 第六十七章 偏袒  第二天早晨,当邦斯、哈利和罗恩赶去吃早饭,刚走到公共休息室时,赫敏追了上来,说道:“你们睡的还好吗?” “非常好,谢谢。”邦斯笑着说道。 “哦——我的天哪!”赫敏吃惊道,她望着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上面新贴了一张大启事。 大把大的的加隆! 零花钱不够应付你的开销吗? 想多挣一点儿金子吗? 请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联系, 找一份简单的几乎毫无痛苦的课外临时工。 (很抱歉,所有的工作都必须由求职者自己承担风险。) “他们太过分了。”赫敏板着脸说道,一把将启事揭了下来,弗雷德和乔治原来是把启事钉在一张布告上的,布告上写着第一次到霍格莫德村过周末的日期是十月份。“我们得跟他们谈谈了,罗恩。” “为什么?”罗恩惊慌地问道。 “因为我们是级长!”赫敏说道,“得由我们来制止这样的事情。” “别太严肃了,那会失去很多乐趣的。”邦斯笑着说道。 赫敏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梳着长辫子的高个子黑肤色女孩大步走了过来,说道:“你好,哈利,暑假过得怎么样了?”没等回答,她接着又说道:“你们知道吗?我被选为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了。” “太好了。”哈利说道,咧着嘴朝她笑着。 “啊,对了,奥利弗走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守门员。选拔将于星期五下午五点钟进行,我希望全体队员都能到场,行吗?这样我们可以看看那个新人能不能够跟大家很好地配合。” “行,没问题。”哈利说道。 安吉利娜朝大家笑了一下,离开了。 “来点面包吗,赫敏?”邦斯坐在凳子上说道。 “恩,好的。”赫敏接过一盘面包说道。 接着,麦格教授顺着桌子挨个儿分发着课程表。 “看看今天!”罗恩唉声叹气地说道,“魔法史、魔药课、占卜课、黑魔法防御术课......宾斯、斯内普、特里劳妮,还有那个叫乌姆里奇的女人,都在这一天里!我真希望弗雷德和乔治能加快速度,赶紧把那些速效逃课糖给弄出来......” “难道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弗雷德说道,他和乔治刚来,挤坐在邦斯的对面,“霍格沃茨的级长总不会也想要逃课吧?” “看看我们今天有多么倒霉吧。”罗恩发着牢骚,把他的课程表塞到弗雷德鼻子底下,“我还从没有碰到过这么糟糕的一天呢。” “说得对啊,老弟,”弗雷德一把浏览着课程表一边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点鼻血牛扎糖,很便宜的。” “为什么便宜?”罗恩怀疑的问道。 “因为鼻血会一直流个不停,目前我们还没有研制出解药呢。”乔治吃着熏鱼说道。 “说到你们的速效逃课糖,”赫敏严厉地瞪着弗雷德和乔治说道,“你们不能在格兰芬多的布告栏上贴你们的广告来招聘试验者。” “谁说的?”乔治一副很吃惊的样子问道。 奇!~“我说的,”赫敏说道,“还有罗恩。” 书!~“这事跟我可没关系。”罗恩赶紧说道。 网!~赫敏气呼呼地望着罗恩,双胞胎开始对着盘子呵呵直笑。 魔法史被公认为是巫师界最枯燥的一门课程。他们的鬼魂老师宾斯先生说起话来拖腔拉调,几乎肯定能在十分钟内使人昏昏欲睡;如果天气炎热,五分钟就够了。他上课的形式一成不变,总是滔滔不绝地照本宣读,而他们则要在底下做着笔记,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睡眼朦胧的发愣。邦斯觉得这课唯一的好处就是宾斯从不在意底下同学的任何动作,哪怕你公然在桌子上玩劈啪爆炸牌,他也不会注意到。 伴随着斯内普那冷冷地“安静”,新学期的第一节魔药课开始了。 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命令大家安静,一般来说,只要斯内普一出现,就足够让整个班级沉默下来。 当邦斯他们像往年那样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时,斯内普开口了。 “在我们今天开始上课之前,”斯内普快步走向讲台,严厉地望着他们大家说道,“我认为需要提醒你们一下,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参加一项重要的考试了。那时你们将证明自己学到了多少魔药配制和使用方面的知识。尽管这个班上有个几人确实智力很迟钝,但我希望你们在O.W.Ls考试中都能够勉强“及格”,不然我会——很生气。” 他的目光落在了坐邦斯正前方的纳威身上,邦斯听见了纳威被吓得倒吸了口冷气。 “当然啦,过了这一年,你们中间的许多人就不能再上我的课了,”斯内普继续说道,“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我的N.E.W.Ts魔药班,这就是说,我们有些人将不得不说再见了。” “但是在那告别的愉快时刻到来之前,我们还需要再坚持一年。”斯内普轻声细语地说道,“因此,不管你们是否打算参加N.E.W.Ts考试,我都建议你们大家集中精力学好功课,来达到我要求的较高水平。” “今天,我们要配制一种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经常出现的药剂:缓和剂,它能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注意:如果放配料时马马乎乎,就会使服用者陷入一种死沉的、有时甚至是不可逆转的昏睡,所以你们必须格外注意自己的行为。”在邦斯右边,赫敏把身子坐的笔直的,脸上是那种全神贯注的神情。“配料和配制方法——”斯内普一挥魔杖,“——在黑板上——”(黑板上马上就出现了)“——你们所需要的一切——”他又一挥魔杖,“——在储藏柜里——”(他所说的那个储藏柜的门一下子打开了)“——你们有一个半小时.....开始吧。” “别忘记加嚏根草糖浆,哈利。”邦斯搅拌着自己的魔药说道。 “什么,哦。”哈利反应过来说道。 “你们的药剂现在应该冒出一股淡淡的、银白色的蒸汽。”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斯内普说道。 邦斯望了望周围忙碌的人群,哈利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罗恩的坩埚此时正喷溅着绿色的火花。西莫发了疯似的用魔杖去捅他坩埚下面的火苗,因为它们眼看着就要熄灭了。斯内普快步走时,鹰钩鼻的眼睛低垂着看了看赫敏和邦斯的坩埚,没有做出任何评论。可是,在哈利的坩埚前却停下了脚步,说道:“我告诉过你不许找别人帮忙的,波特。扣掉格兰芬多五分。” “我没有找任何人帮忙,先生。”哈利怒气冲冲地说道。 “不许狡辩,波特。”斯内普冷冷地说道,“如果你再不承认的话,那就关禁闭。” 说完,他一挥魔杖,哈利调制好的药剂一下子消失了。哈利傻乎乎的站在一只空坩埚旁。 “凡是认真读了操作说明的同学,把你们的药剂样品装进一个大肚短颈瓶里,仔细标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讲台上接受检验。”斯内普说道,“家庭作业:在羊皮纸上写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月长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药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当邦斯、赫敏和罗恩来到礼堂时,发现哈利已经在那里吃起了午饭。 “你不应该提前离开的,哈利。”邦斯吃着土司说道。 “那我留在那做什么,看你们给瓶子贴标签吗?”哈利带着怒气地说道。 “那真不是不公平,哈利。”赫敏安慰道,“你自己做的很好了。” “是啊,这也难怪,”哈利说道,气呼呼地望着面前的盘子,“斯内普什么时候公平地对待过我呢?” “我还以为他今年会有点儿好转呢,”赫敏用失望的口气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知道.....现在他加入了凤凰社,还有所有的一切。” “毒蘑菇是不会改变它们的斑点的,赫敏。”罗恩吃着土豆泥说道。 接下来他们去上了特里劳妮那无聊的占卜课,当他们去上这天当中的最后两节课时,罗恩抱怨道:“真希望弗雷德和乔治能加快速度把速效逃课糖给研制出来,这该死的家庭作业——宾斯要我们写的一篇一英尺半长的论文,谈巨人战争;斯内普的论文是十二英寸长的,讲月长石的用途,现在那个老骗子又要我们记下一个月里每天做的梦!但愿那个姓乌姆里奇的女人别再给我们........” 他们走进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时,发现乌姆里奇已经坐在讲台后面了。她穿着前一天晚上穿的那件毛茸茸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头顶上戴着那个粉红色天鹅绒的蝴蝶结。邦斯又一次觉得是个癞蛤蟆站在那里。 “同学们,下午好!”当全班同学都坐下后,她说道。 几个同学嘟哝着“下午好”作为回答。 “啧,啧,”乌姆里奇教授说道,“这样可不行,是不是?我希望你们这样回答:‘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请再来一遍。同学们,下午好!” “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就对了,”乌姆里奇教授说道,“这并不太难,是不是?请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笔。” 邦斯望着同学们互相交换着郁闷的眼神,笑了起来。 乌姆里奇教授打开了她的手提包,抽出一根短得出奇的魔杖,在黑板上使劲一敲,黑板上立刻出现了两行字: 黑魔法防御术 回归基本原理 “同学门,你们这门课的教学一直是断断续续的,不成系统,是不是?”乌姆里奇教授转身面对着全班同学,说道,“教师不断更换,其中许多人似乎并没有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进行授课,这不幸使你们现在远远没有达到O.W.Ls考试理应达到的水平。” “然而你们将会很高兴地知道,这些问题即将得到修正。今年,我们将要学习的是一门经过精心安排、以理论为中心、由魔法部批准的魔法防御术课程。请把这些话抄下来。” 她又敲了敲黑板,刚才那两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课程目标”。 邦斯看着黑板上的那么多字,便一挥魔杖,羽毛笔自己在那抄着。 “干的不错,伙计。”罗恩在旁边竖起大拇指说道。 “谢谢。”邦斯笑着说道。 坐在邦斯旁边的赫敏却举起了手,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课本,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乌姆里奇教授。 又过了几分钟,注视赫敏的可不止邦斯一个人。乌姆里奇吩咐他们抄的那一章实在太多太乏味了,越来越多的同学都更愿意注视赫敏怎么样不出声地吸引乌姆里奇的目光,而不愿意去抄什么入门基础原理。 后来,班上有超过一大半的同学都在盯着赫敏,而不是抄他们的课本时,乌姆里奇教授似乎认为她不能再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了。 “亲爱的,你是对这一章的内容有什么疑问吗?”她问赫敏,那口气似乎是刚刚才注意到她的。 “不是关于这一章的内容。”赫敏说道。 “噢,我们现在是在读书。”乌姆里奇教授说道,“如果你有其他问题,我们可以下课的时候再谈。” “我对你的课程目标有一个疑问。”赫敏说道。 乌姆里奇教授扬起了眉毛。 “你叫什么名字?” “赫敏·格兰杰。”赫敏说道。 “好吧,格兰杰小姐,我认为,这些课程目标写得非常清楚,只要你把它们从头到尾仔细读一遍。”乌姆里奇教授用坚定不移的口吻说道。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赫敏直言不讳地说道,“那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提到使用防御性咒语。” “使用防御性咒语?”乌姆里奇教授轻声笑着重复道,“哎呀,我无法想象在我的课堂里会出现需要你们使用防御性咒语的情况,格兰杰小姐。你总不至于认为会在上课时遭到攻击吧。” “很难说,教授。而且这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不是幼儿启蒙班。”邦斯讥笑着说道。 班上的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我的班上,同学想要讲话必须先举手,你是——” “我叫什么,以你的身份是没资格问的,教授。”邦斯再次讥笑道。 “你——你怎么敢?”乌姆里奇红着脸说道。 “我敢做什么,不敢做什么,并不是你来决定的,乌姆里奇教授。”邦斯冷笑着说道。 “我们现在去见校长。”乌姆里奇恼羞成怒地说道。 “没问题,教授。”邦斯笑着说道,教授二字咬的很重。 几分钟后,他们走到石头怪兽那里。 “滋滋蜜蜂糖。”乌姆里奇有节奏地说道,石头怪兽跳到一旁,后面的墙裂成了两半,他们走上正在移动的石头楼梯,来到了光亮的大门前,门上有个狮身鹰首兽门环,但是乌姆里奇没有敲门,而是直接闯了进去。 邓布利多表情安详地坐在桌子后面,修长的手指的指尖合在一起,看见他们进去时,露出了一丝惊讶,接着就笑眯眯地望着邦斯。 随着身后的大门关上以后,邓布利多问道:“有什么事吗,多洛雷斯?” “这孩子在课堂上质疑我的教学方式,邓布利多。”乌姆里奇说道。 “有这回事吗,邦斯?”邓布利多微笑着问道。 “我只是对她的那种幼稚的理论知识感到可笑,教授。”邦斯说道。 “他顶撞了我,否定我的存在,邓布利多。”乌姆里奇说道。 “我认为,你会发现自己在这一点上搞错了,多洛雷斯。”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他正从眼镜上方盯着乌姆里奇。 “我不明白,邓布利多,莫非你想偏袒这个孩子?”乌姆里奇带着怒气说道。 “如果你非要这样理解,那我也无话可说,多洛雷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道。 “好啊....好啊....好啊,我会向部长反映的,邓布利多。”乌姆里奇恼火地走出办公室说道。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时,邓布利多凝视着邦斯,说道:“你不该那么做的,邦斯,这可不是个理智的行为。” “不,我认为这恰好能告戒某些人别太得寸进尺,教授。”邦斯笑着说道。“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如果魔法部还做出什么不明智的行为,我会很难过的。” “你总是能为自己找到借口,邦斯。记住,下不为例。”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好吧。”邦斯起身离开时说道。 第六十八章 一天  对邦斯来说,那天晚上在礼堂吃饭可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他在乌姆里奇课堂上的所做所为不知怎么的,被弄得路人皆知,即使按霍格沃茨的标准来衡量,这样的传播速度仍然十分的惊人。当他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上吃饭时,不时有人跑过来仔细打量着他,这让人很难安心地吃晚饭。 当邦斯他们终于在许多其他年级的学生的注视下吃完饭时,他们快步走在空荡荡的走廊,返回格兰芬多的塔楼。雨水啪啪地敲打着窗户玻璃。 “米布米宝。”邦斯不等胖夫人开口发问就说道。肖像弹开了,露出后面的洞口,他们四个爬了进去。 公共休息室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差不多所有的同学都还在下面吃着晚饭。克鲁克山在一张扶手椅里展开着身体,小跑过来迎接他们,发出很响的呼噜呼噜的喘息声。邦斯、哈利、罗恩和赫敏在他们最喜欢的椅子上坐定后,它轻盈地跳到赫敏的膝头,把身体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姜黄色坐垫。 一时间沉默正升级,没人说话,只有旁边的炉火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邓布利多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赫敏突然嚷道,“他怎么能让那个可怕的女人教我们呢?要知道今年我们还要参加O.W.Ls考试呢。” “邓布利多请不到人,魔法部便借机会安排个人来当教员。”邦斯说道。 “为什么?难道邓布利多连一个老师都找不到吗?”罗恩问道。 “哎,你是知道的,罗恩。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从来就没有过像样的老师。还记得海格说过的话吗?谁也不愿意接这个活儿,他们说这份工作中了恶咒。”哈利说道。 “这倒是,不过邦斯在课堂的做法真是长了我们的志气。”罗恩说道。 “别再说些无意义的话题了,我们还是做作业吧!”邦斯说道。 他们从墙角拿来书包,回到椅子上。这时候同学们陆续吃完饭回来了,邦斯侧着身展开羊皮纸,他能感觉到有一些人在盯着他看。 “我们先写斯内普的那篇吧?”罗恩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说道,“月长石的.....特性......以及它在....制药方面的......用途......”他低声嘟哝着,边说边把这些字写在羊皮纸的最上面,字写得很大。“好了。”他在标题下面画了道横线,抬头满怀期待地望着赫敏。 “那么,告诉我们关于月长石的一切吧,赫敏!” 可是赫敏根本没有听,她正眯着眼睛看着房间那头的角落,只见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正坐在一群看上去天真幼稚的一年级新生中间,每个新生嘴里都在嚼着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从弗雷德手里提的那个大纸口袋里拿出来的。 “不行,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赫敏说着腾地而起,一副怒不可止的样子,“快来,罗恩。” “叫我——干吗?”罗恩说道,显然是在拖延时间,“别——算了吧,赫敏——我们总不能干涉他们发糖给别人吃吧。” “你心里很清楚,那些是鼻血牛扎糖,要么——要么就是吐吐糖,要么——” “昏迷花糖?”邦斯笑着提醒道。 那些一年级新生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大锤砸到了脑袋一样,一个个在座位上昏了过去。有的扑通滑到了地上,有的只是瘫倒在椅子的扶手上,舌头伸得老长。在一旁观看的人多数都哈哈大笑着,赫敏则挺起了胸膛,大步流星地直冲弗雷德和乔治走去,这会儿他们正拿着带弹簧夹的写字板站在那里,仔细观察那些神志不清的一年级新生。罗恩的身体已经基本与椅子平行了,他压低声音说道:“她已经很克制了。” “够了!”赫敏威严地对弗雷德和乔治说道,他们俩都微微吃惊地抬起了头。 “是啊,你说得对,”乔治点点头说道,“这个剂量看来是够劲儿了,是不是?” “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不许在同学身上试验你们的这堆垃圾!” “我们付钱给他们了!”弗雷德气愤地说道。 “我不管,这可能很危险!” “胡扯。”弗雷德说道。 “冷静点儿,赫敏,不会有事的!”李·乔丹宽慰道,一边在那些一年级新生中间走来走去,把紫色的糖果塞进他们张开的嘴巴里。 “是啊,你看,他们现在都醒过来了。”乔治说道。 有几个新生确实开始动弹了。看到自己躺在地板上或瘫软在椅子行,显得非常震惊。 “感觉还好吧?”乔治亲切地问躺在他脚下的一个黑头发的小个子女生。 “我——我想是吧。”女生颤抖着说道。 “太棒了。”弗雷德高兴地说道,可是紧接着赫敏就把他的写字板和那一纸袋昏迷花糖给夺了过去。 “根本不是太棒了!” “当然是太棒了,他们都还活着,不是吗?”弗雷德生气地说道。 “你们不能这么做,万一害得他们中间有谁患了重病怎么办?” “我们不会让他们得病的,这些糖我们已经在自己身上试验过了,现在只是想看看是不是每个人的反应都一样——” “这我不管,反正如果你们不停止这没做,我就要——” “罚我们关禁闭?”弗雷德说道,声音里透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的意思。 “罚我们写句子?”乔治嘲笑着说道。 房间里在一旁观看的人都笑了起来。赫敏尽量把身体挺得笔直,眯着眼睛,一头毛蓬蓬的头发似乎噼噼啪啪地闪着电光。 “不,”她说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我只会写信给你们的妈妈。” “你不会的。”乔治说道,大惊失色地从她面前退后了几步。 “哦,我会的,”赫敏毫不含糊地说道,“我不能阻止你们自己吃这些无聊的玩意,但你们不能把它们拿给一年级的新生。” 邦斯看到弗雷德和乔治一脸被吓坏的样子。显然,赫敏的威胁是很阴险的一招。赫敏最后又狠狠地瞪着他们一眼,把弗雷德的写字板和那一纸袋糖塞进他怀里,然后大步回到她的椅子前。 这时候,罗恩已经在座位里把身体压得不能再低了,基本很难看出那里有个人。 “感谢你的支持,罗恩。”赫敏刻薄地说道。 “你自己处理得很好嘛。”罗恩嘟囔道。 赫敏瞪着面前空白的羊皮纸,愣了几秒钟,然后烦躁地说道:“哦,我现在根本没法集中思想,我去睡觉了。” 她猛地打开书包,掏出两件奇形怪状类似帽子的羊毛织的东西,把它们小心地放在壁炉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并用几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盖住它们,然后退后几步观看效果。 “你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赫敏。”邦斯卷起写好的论文说道。 “对你们来说可能没有,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很有——” “别胡扯了,那是行不通的,”罗恩气呼呼地打断她的话说道,“你不能欺骗它们拣起这些所谓的帽子。你给他们自由,他们也许并不想得到自由。” “他们当然希望得到自由!”赫敏不假思索地说道,但脸色在邦斯的注视下转成了粉红色,“你们要是敢碰一碰那帽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赫敏?你这样做只会让家养小精灵不来打扫格兰芬多塔楼!放弃‘呕吐’吧,那没有意义。”邦斯说道。 赫敏没有回答,而是提着自己的书包离开了。罗恩等她刚一出了通向宿舍的门,就把那些垃圾从羊毛帽子上清楚掉。 “至少应该让他们看清楚是些什么东西,”罗恩坚决地说道,“邦斯,能把你的论文借给我和哈利抄一抄吗?” “没问题,拿去吧。”邦斯把卷好的论文递给罗恩说道。 第二天早晨,天气和前一天一样灰蒙蒙的,细雨绵绵。 吃早饭的时候,赫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邦斯替她倒了杯咖啡说道:“我认为你或许需要喝点。” “谢谢你,邦斯。”赫敏愉快地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赫敏?”罗恩问道。 “帽子不见了,看来家养小精灵还是愿意得到自由的。”赫敏欢快地说道。 “知道为什么帽子会消失吗?”邦斯笑着说道。 “为什么?”哈利喝着牛奶问道。 “因为多比拿了。”邦斯微笑着喝着麦片粥说道。 就因为这一句话,赫敏一上午都没有和他们说话。 两节魔咒课后面接着是两节变形课。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都先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向全班同学强调O.W.Ls考试的重要性。 “你们必须记住,”矮个子弗立维教授尖声尖气地说道,他像往常一样站在一堆书上,这样才能从讲台上看到全班同学,“这些考试可能会影响你们将来的就业问题!如果你们还没有严肃认真地考虑过自己的职业,我建议你们现在也应该地好好地想想了。与此同时,为了保证你们都能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恐怕我们要比以前更加努力才行!” 接着,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复习飞来咒,据弗立维教授说道,这是他们的O.W.Ls考试中一定会出现的内容。快下课的时候,他前所未有地布置了一堆魔咒练习作为家庭作业。 变形课的情况即使不是更糟糕,但也好不到哪去。 “如果没有认真的学习、实践与应用,”麦格教授严肃地说道,“你们就不可能通过O.W.Ls考试。我认为,只要投入了时间和精力,这个班里的所有同学都没有理由得不到变形课的合格证书。”坐在邦斯前面的纳威深深地叹了口气。“没错,你也一样,隆巴顿。”麦格教授说道,“你的操作没有任何错误,只是缺乏信心。因此.....今天我们要开始学习消失咒。消失咒要比你们一般在达到N.E.W.Ts水平时才会学到的召唤咒要简单一些,但它仍然是你们O.W.Ls考试中会出现的最难的魔法之一。 下午,当邦斯他们走下草坡、向禁林边上海格的小屋走去,准备上保护神奇生物课时,感到有零星雨点落在他们的脸上。格拉普兰教授站在海格小屋门前十分米开外的地方等待同学们,她的面前有一张长长的搁板桌,上面放着许多细树枝。 “人都来齐了吧?”格拉普兰教授说道,“我们开始吧。现在,谁能告诉我这些东西叫什么?” 她指着面前的那一堆细树枝。赫敏腾地举起了手,格拉普兰教授扫视了同学一圈,说道:“格兰杰小姐?” “护树罗锅,”赫敏说道,“它们是树木的保护神,通常生活在魔杖树上。” “格兰芬多加五分。”格拉普兰教授说道,“不错,这些动物是护树罗锅,格兰杰小姐说得很对,它们一般生活在枝干可以用来做魔杖的树上。那么,有谁知道它们吃什么吗?” “土鳖,”赫敏立刻抢答道,“还有仙人蛋,如果它们能弄到的话。” “好孩子,再加五分。所以,如果你们需要在护树罗锅栖息的树上采集树叶或是木料,最好准备一些土鳖作为礼物,来吸引它们的注意力,好安抚它们的情绪。它们看上去或许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被惹急了,就会用手指来挖人的眼睛。你们可以看到,它们的手指非常尖利,碰到人的眼球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好了,如果你们愿意靠近一点,拿一些土鳖,领一只护树罗锅去——每三个人分到一只。我希望下课前每人完成一张草图,标出护树罗锅身体的每个部分。” 当邦斯再次躺在宿舍那张温暖的床上时,感慨道:“真是特别累人的一天啊!” “说得不错,伙计!”罗恩睡眼朦胧地嘟哝道。 第六十九章 珀西的信  “早上好,”邦斯望见坐在礼堂格兰芬多桌子的赫敏说道。 “早上好,邦斯。”赫敏愉快地说道。 “你这么开心,又有什么喜事啊?”罗恩吃惊地问道。 “昨天的帽子又不见了,看来家养小精灵对自由的渴望——” 可是她突然停住了话头。早晨的邮件来了,像平常一样,一只长耳猫头鹰叼着《预言家日报》朝她飞来,看着很危险地落在糖罐旁边,伸出了一条腿。赫敏把一个纳特塞进它的皮纸袋,拿过报纸,目光犀利地浏览起来。 “有什么有趣的内容吗?”哈利咧嘴笑着问道。 “没有,”她叹了口气,“都是关于古怪结尾演唱组的低音乐器手结婚的无聊话题。” “是不是还有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广告?”邦斯吃着牛排说道。 “对,是有这么一大则广告。”赫敏说道。 “注意广告下面的一小篇文章。”邦斯提示道。 “噢......看看这个......”赫敏吃惊地说道。 哈利和罗恩低头细看。标题是: 非法入侵魔法部 斯多吉·波德摩,现年三十八岁,家住克拉彭区金链花公园2号,日前在威森加摩接受审判,被指控于8月31日非法侵入魔法部并企图实施抢劫。波德摩被魔法部警卫埃里克·芒奇抓获,wωw奇Qìsuu書còm网芒奇发现他在凌晨一点企图闯过一道一级保密门。波德摩拒绝为自己辩护,被判两项指控成立,在阿兹卡班监禁六个月。 “等等,邦斯好像提到过这个人。”罗恩慢慢地说道,“就是穆迪说他没来,后来邦斯就说他——” “——被抓了。”哈利接着说道,“在阿兹卡班监禁六个月!只不过是企图通过一道门而已!” “别犯傻了,我认为他可能真像邦斯说的那样被施了夺魂咒,要知道他是凤凰社的警卫之一。”赫敏说道。 “想好怎么去训练了吗,罗恩?”邦斯问道。 “还没有,不过我认为应该不难。”罗恩说道。 “是不怎么难,但是看台上有马尔福那帮人的话,就不简单了。”邦斯笑着说道。 罗恩一听到这话,就歇气了。 “来吧,罗恩,别害怕。”哈利鼓励地说道。 “你们还没做家庭作业呢,你们怎么不学学邦斯,他昨天就把作业给做完了。”赫敏说道。 “是啊,我们会的,”哈利说道,“但是魁地奇训练也很重要啊,除非我们不想留在球队里。” “但愿你们的训练能持续长些时间。”邦斯说道。 “那么.....中午见吧。”哈利和罗恩离开礼堂时说道。 “你为什么不去看魁地奇?”赫敏问道。 “你知道的,我对那种运动不感兴趣。”邦斯说道。 邦斯和赫敏还没到公共休息室太久,哈利和罗恩就没精打采地坐在了邦斯旁边的椅子上。 “训练的怎么样了?”赫敏问道。 “还算——”哈利刚想说话。 “完全搞砸了。”罗恩声音空洞地说道。 “没关系,这只是你第一次参加训练,”赫敏安慰道,“肯定需要点时间——” “谁说是我把训练弄砸的?”罗恩没好气地问道。 “我说的。”邦斯从书本中抬起头说道。 “难道你们都认为我注定是废物吗?” “如果每次训练你都脸红成那样,我只能说是了。”邦斯说道。 “我要去做家庭作业了,”罗恩瞪着邦斯气呼呼地说道,重重地走向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身体一闪消失了。 “哎,我想他本来能表现得更好一些,”哈利喃喃地说道,“但这才第一次训练嘛.....” 整个星期天,邦斯他们都待在公共休息室。房间里本是挤满了人,然后又都走空了。这是一个晴朗宜人的天气,格兰芬多的大多数同学都在外面的场地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罗恩由于还在生邦斯的气,所以和哈利正埋头写着家庭作业,他本来打算借赫敏的,但被拒绝了。 到了晚上,哈利打着哈欠提议道。 “哎.....我们还是去问问邦斯吧,他应该会借给我们抄的?” “不行,”罗恩板着脸说道,“难道你也认为我是个废物吗?” 于是他们继续地写啊写啊,窗外的天空越来越黑,渐渐地,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又开始变得稀少起来。到了十一点多钟,邦斯收了手中的黑皮书走过来笑着说道:“还没有写完吧!” “是啊。”罗恩没好气地说道。 “想不想抄我的呢?”邦斯露出恶魔般地笑容问道。 “想——不想。”罗恩语气坚决地说道。 “啊——快看!”赫敏指着离他们最近的那扇窗户。一只漂亮的长耳猫头鹰站在窗台上,瞪大眼睛看着屋里的罗恩。 “这不是赫梅斯吗?”赫敏惊讶地问道。 “天哪,珀西怎么会给我写信呢?”罗恩站了起来说道。 “说起珀西,我暑假在凤凰社怎么没看见他?”哈利恍然大悟地问道。 “哎,别提他了,幸好你没在那里提起珀西的名字。”罗恩说道。 “为什么呢?”哈利问道。 “因为每次提到珀西的名字,爸爸就会把手里拿着的东西砸得粉碎,妈妈就会放声大哭。”弗雷德说道。 “我想我们总算摆脱他了。”乔治做了个怪相说道。 “出了什么事?”哈利问道。 “珀西和爸爸大吵了一架。”弗雷德说道,“我从没见过爸爸跟谁吵成那样的,除了妈妈以外。” “那是学期结束后的第三个礼拜,”罗恩说道,“邓布利多邀请我们加入凤凰社的。珀西回家了,告诉我们他被提升了。” “你在开玩笑吧?”哈利说道。 “是啊,当时我们都很意外,”乔治,“因为珀西在克劳奇的事情上惹了很多麻烦,后来又是检查什么的,如果不是克劳奇先生本人出面保他,搞不好还要接受威森加摩审讯什么的。” “那他们怎么还会提拔他呢?”哈利问道。 “我们也为这个感到纳闷呢。接着邦斯就解释说,这是斯克林杰为了监视和探听我们家的情况而安排的。”乔治说道。 “我猜珀西肯定很爱听这话。”哈利说道。 罗恩发出空洞的笑声说道:“他当时气疯了,哎——你当时不在场,他说了一大堆可怕的话。他说自从他进了部里,就不得不一直拼命挣扎,摆脱爸爸的坏名胜;还说爸爸没有一点抱负,害得我们一直过得——你们都知道的——我指的是一直没有多少钱——” “什么?”哈利不敢相信地说道。 “后来越说越糟糕,他说爸爸总是和邓布利多在一起是错误的,还说他要忠于魔法部。他还说如果爸爸和妈妈硬要背叛魔法部,他就要让每个人都知道他已经不再属于我们这个家了。当晚他就收拾行李走了,据说是在伦敦住下了。”罗恩说道。 哈利骂了几句很难听的话。 “妈妈一直烦躁不安,”乔治说道,“你知道,哭哭啼啼的。她赶到伦敦,想和珀西谈谈,但珀西当着她的面把门重重地关上了。听说他上班时碰见爸爸都假装没看见呢!” 一阵响亮的尖叫从赫梅斯嘴里发出,罗恩这才惊慌地走过去接过信件。 “没错,这肯定是珀西的笔迹。”罗恩说道,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瞪着羊皮纸卷外的几行字: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学院,罗恩.韦斯莱收。他抬头望着大家问道:“你们说该怎么办?” “打开!”赫敏急切地说道,双胞胎点了点头。 罗恩打开纸卷看了起来。他的目光顺着羊皮纸一行一行地扫了下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看完信后,他脸上一副厌恶的表情。他把信塞给邦斯,哈利、赫敏和双胞胎把头凑过来读道: 亲爱的罗恩: 我不久前听说(从魔法部本人那里获悉,他是听你们的新老师乌姆里奇教授说的)你已经成为霍格沃茨的一名级长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非常高兴和意外,在此先表示对你的祝贺。我必须承认,我一直担心你会走上我们所谓的“弗雷德和乔治”的道路(“他算什么东西?”弗雷德轻蔑地说道,“只是一堆狗屎罢了。”)而不是跟随我的足迹,因此你可以想象,当我听见你终于不再蔑视权威,并决心肩负起一些责任时,我心里是何等的快慰。 但是,罗恩,我想要给你的不仅仅是祝贺,我还想给你一些忠告,因此我是在夜里寄这封信的,不是通过平常的早晨邮件递送。我希望你能避开某些人的刺探而读到这封信,避免遇到令人尴尬的提问。 部长告诉我你被选为级长时漏了点口风,我听出你现在还经常和邦斯·福莱泡在一起。我必须告诉你,罗恩,如果你继续和那个男孩打得火热,就极有危险丢掉你的级长徽章。是的,我相信你听到这话会感到吃惊——你无疑会说福莱一直是邓布利多的得意门生——可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当权的日子可能不会很久了,权威人士对福莱的行为有着截然不同——也许更加准确——的看法。我这里不方便多说,但你如果看了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就会清楚地明白现在的风向——看你是不是能够确定自己的立场! 严肃地说,罗恩,你不应该和福莱成为一路货色。部长还透了点口风,建议你拉拢哈利·波特,他才是你要交的朋友,而非是那个神经不大正常的疯子。 也许你不敢与福莱断绝关系——但我知道他可能已经精神错乱,而且据我所知,还有那种蔑视权威律法的狂妄——如果你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或发现福莱的举止令你不安的时候,我恳请你找乌姆里奇夫人谈谈,她是一位十分可爱随和的女人,我知道她一定很乐意给你一些忠告。 说到这里,我不妨再给你一点告诫。正如我前面提到过的,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掌权的日子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罗恩,你不应该效忠于他,而应该效忠于学校和魔法部。我十分遗憾地听说,迄今为止,乌姆里奇夫人的教育改革工作居然很少得到其他教员的支持与帮助。(不过她下个星期就会发现工作更容易展开了——同样请看明天的《预言家日报》!)我只想说明一点——如果某个学生眼下表现出愿意帮助乌姆里奇教授,两年后便很有可能成为男生学生会主席! 很遗憾我暑假里未能经常看见你。我很不愿意批评我们的父母,但如果他们继续跟福莱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的话,我恐怕是再也不能与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好了,就说这么多吧! 请十分慎重地考虑我说过的话,特别是关于邦斯·福莱的那一部分,再次祝贺你当选为级长。 你的哥哥 珀西 邦斯笑着抬着头看着罗恩,说道:“我保证——我的头脑十分地理智。” “他是——”罗恩抢过信件说道,“世界上——”他把信撕成四片,“最大的——”他将信撕成八片,“傻瓜。”他把碎片扔进了炉火。 “你不介意我抄你的作业吧,邦斯?”罗恩轻快地说道。 “如果那能让你们早点完成这些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邦斯笑着说道。 “哎,这个世上又多了个蠢蛋。”弗雷德感慨道。 “天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乔治补充道,“大概是糨糊吧。” “很有可能呢。”邦斯望着漆黑的窗外说道。 第七十章 高级调查官  第二天早晨,送信的猫头鹰像往常那样刚丢下报纸,赫敏就猛地吸了口冷气。他展开报纸,露出了一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大照片。那张神似癞蛤蟆的脸笑着朝他们一下一下眨着眼睛,上面的标题是: 魔法部寻求教育改革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被任命为 第一任高级调查官 “乌姆里奇——高级调查管?”罗恩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赫敏大声念道: 在近期的一次临时行动中,魔法部通过了最新的法令,使其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控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一段时间以来,新任部长对霍格沃茨的现状日益感到不安。”部长助理珀西·韦斯莱说道,“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 在最近几个星期里,新任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已经不是第一次采取强硬的措施来实施新的法令了。就在不久前刚刚通过《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加强管理》,确保如果目前的校长不能提供某一教职的侯选人时,将由魔法部为其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就是这样被任命为霍格沃茨的教师的,”韦斯莱昨晚说道,“邓布利多找不到人,部长就指派了乌姆里奇,不用说,她立刻就大获成功,使黑魔法防御术课发生了突破性的变革,并及时向部长提供了霍格沃茨真实状况的反馈信息。” 最近这次临时行动因魔法部《第二十三号教育令》的通过而正式生效,同时产生了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这一新的职位。 “在新部长试图控制所谓霍格沃茨教育水平下降的局面计划中,这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新举措。”韦斯莱说道,“调查官将有权审查她的教员同事,以确保他们都能达到标准。乌姆里奇教授在其教职之外被授予这一职位,我们很高兴地告诉大家她已经欣然接受。” 魔法部的这些新措施受到许多人的强烈反对。 威森加摩的元老格丽西尔达·马克班斯和提贝卢斯·奥格登因抗议给霍格沃茨委派调查官而辞职。 “魔法部现在要做的是全力抓捕和对抗神秘人,而不是去委派调查官去霍格沃茨,这是极度愚蠢、荒唐的行为。”马克班斯夫人说道。 (关于马克班斯夫人被指控暗中勾结妖精颠覆集团的详细报道,请见本报第十三版。) 赫敏念完了,望着邦斯、哈利和罗恩。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竟然还要委派调查官!”赫敏气呼呼地说道。 “把它当成个笑话就行了,这只是一出闹剧罢了。”邦斯笑着说道。 “哦,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麦格教授被检查,”罗恩开心地说道,“乌姆里奇挨了打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哎呀,我们得快点了,”赫敏一跃而起地说道,“如果她要检查宾斯的课,我们可不能迟到....” “别担心,她不会去的。”邦斯说道。 果然,乌姆里奇并没有检查他们的魔法史课,这节课仍然像往常那样枯燥乏味,后来他们赶去上两节魔药课时,她也不在斯内普的地下教师里。 吃午饭的时候,当邦斯他们一起在格兰芬多桌旁坐下来时。 赫敏说道:“还好,不像上个星期那么糟糕了,是不是?” “你的论文得了多少,邦斯?”罗恩问道。 “刚及格。”邦斯说道。 “为什么我得了个P?”罗恩喝着汤说道,“这不合理啊,我是抄你的,为什么你得A我才得P?” “你比哈利好多了,他也是完全抄我的,你猜猜他得了什么?”邦斯笑着说道。 “比P还差吗?”罗恩问道,“莫非是D?” 哈利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真不公平!”赫敏气愤地说道,“同样的内容却有不同的分数。” “别指望斯内普对我公平了,那根本不现实。”哈利叹着气说道。 下午的占卜课,邦斯他们在最后一排刚刚坐好,就看见乌姆里奇从地板上的活板门里钻了出来。吵闹的教室里顿时沉默了,正在走来走去分发《解梦指南》的特里劳妮教授听见教室里突然没了声音,便回头看去。 “下午好,特里劳妮教授,”乌姆里奇又是那种满脸堆笑的样子,“我相信你一定收到我的通知了?上面写着检查你上课的时间和日期。” 特里劳妮教授板着脸点点头,显得十分不高兴,转身背朝乌姆里奇,继续发课本。乌姆里奇仍然满脸是笑,抓住离她最近的那把扶手椅的椅背,把它拉到教室前面,放在特里劳妮教授座位后面几英寸的地方。然后她就坐了下来,从花里胡哨的包里掏出写字板,满怀期待地抬起头,等着开始上课。 特里劳妮教授用微微发抖的双手紧了紧身上裹着披肩,透过那副把眼睛放大了好多倍的大眼镜审视着全班同学。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有预示性的梦,”她勇敢地用她平常神秘的语气说道,然而她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请同学分成两人一组,在《解梦指南》的帮助下,相互解释对方最近在梦里看到的情景。” 她刚要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突然看见乌姆里奇就醉在那旁边,便立刻向左一转朝帕瓦蒂和拉文德走去。 乌姆里奇发现特里劳妮教授竟然不坐下来,便匆匆地跟了上去。 “那么,”乌姆里奇看着特里劳妮,说道:“你在这个岗位上待了多长时间?” 特里劳妮教授狠狠地瞪着她,交叉着双臂,耸起肩膀,似乎想尽量保护自己避免受到这种粗暴无礼的调查而带来的伤害。她微微顿了一下,说道:“差不多十六年了。” “时间不短了。”乌姆里奇说着在她的写字板上记了几笔,“这么说是邓布利多教授任用你的?” “没错。”特里劳妮教授干脆利落地说道。 乌姆里奇又记了几笔。 “你是大名鼎鼎的预言家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 “是的。”特里劳妮教授说道,把头昂得更高一些。 写字板又记下了几笔。 “可是我认为——假设我说错了,你可以进行纠正——从卡珊德拉之后,你是你们家族里第一个具有第二视觉的人?” “这些事情经常隔代——隔三代遗传的。”特里劳妮教授说道。 乌姆里奇那癞蛤蟆似的脸笑着扭成了一朵奇丑的花。 “当然,”她娇滴滴地说道,又记了几笔,“好吧,不知你是否可以为我预言点什么事情?”她询问地抬起头,依旧满脸堆笑。 特里劳妮教授浑身一下子绷紧了,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说道,战栗栗地抓住围在消瘦的脖子上的披肩。 “我希望你能为我做一个预言。”乌姆里奇清楚地说道。 全班大部分人都呆呆地望着特里劳妮教授,只见她把身体挺得笔直,那些珠子和手镯都丁丁当当响个不停。 “天目是不会受命而看的!”她用愤慨的语气说道。 “明白了。”乌姆里奇教授轻轻地说道,又在她的写字板上记了几笔。 第二天上变形课的时候,乌姆里奇拿着她的写字板,赫然坐在一个角落里。 “你们等下就会发现,她是自作自受了。”邦斯笑着说道。 麦格教授大步走进教室,从她的神情来看,似乎根本不知道乌姆里奇的存在。 “好了,”她说道,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了,“斐尼甘先生,请过来把家庭作业发下去——布郎小姐,请把这盒子里装的老鼠拿去——别那么傻,姑娘,它们不会咬你的——给每位同学分一只——” “咳,咳。”乌姆里奇发出咳嗽声,还是她开学第一天晚上用来打断邓布利多的那种愚蠢的把戏。麦格教授假装没有听见。西莫把邦斯的论文发还给他,邦斯瞄了一眼,发现了是个E,觉得还行。 “好了,同学们,请仔细听好——迪安.托马斯,如果你再那样折腾那只老鼠,我就只好关你的禁闭了——现在,大多数同学都能顺利地念消失咒让蜗牛消失,即使那些还留下一点儿蜗牛壳的同学也都掌握了这个魔咒的要点。今天,我们要——” “咳,咳。”乌姆里奇发出咳嗽声。 “怎么啦?”麦格教授说着转过身去,两根眉毛聚在一起,似乎形成了一根长藏的,令人生畏的直线。 “教授,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我的便条,上面通知了调查你上课情况的日期和时——” “我显然是收到了,不然我就会问你为什么跑到我的教室里来。”麦格教授说着果断地又转身背对着乌姆里奇。许多同学交换着喜悦的目光。“正如我刚才说的:今天,我们要练习的是更加困难的老鼠消失咒。好,在这里,消失咒——” “咳,咳。” “如果你不停地打断我,又怎么能够了解我平常的教学方法呢?要知道,我说话的时候一般是不允许别人说话的。”麦格教授冷冷地说道。 乌姆里奇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扇了一记耳光那样。她没有说话,而是拿起写字板上的羽毛笔,恼羞成怒地草草写了起来。 麦格教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一次对全班同学说道: “我刚才说道:消失咒,随着需要消失的东西越来越复杂,它也就越来越难掌握,蜗牛是一种无脊椎动物,挑战性不大,而老鼠是一种哺乳动物,要求就高很多。这可不是你们脑子里惦记着晚饭就能完成的魔法。好了——咒语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让我看看你们做得怎么样吧......” 乌姆里奇没有像在特里劳妮教授的课堂上那样,跟着麦格教授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她只是坐在角落里往写字板上记了又记,当麦格教授最后叫全班同学收拾东西下课时,她站了起来,一张蛤蟆脸板得吓人。 “要开始了。”邦斯笑着说道。 同学们鱼贯走出教室,邦斯却带着哈利他们朝讲台走去。 “你在霍格沃茨任教多长时间了?”乌姆里奇问道。 “到今年年底就满三十九年了。”麦格教授生硬地回答道,啪的一声合上了提包。 乌姆里奇记了几笔。 “很好,”她说道,“你将在十天之内收到对你的调查结果。” “我迫不及待,”麦格教授用极其冷漠的口气说道,“你们四个,快点儿。” 当天晚上,邦斯如平常那样坐在那静静地看着黑皮书,罗恩和哈利正在商讨些什么。 “我认为我们必须采取些行动了。”哈利提议道。 “我建议下毒。”罗恩一本正经地说道。 “别说傻话了,罗恩........我觉得是该有所行动了,要知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从她那里学到任何防御魔法的知识。”赫敏说道。 “哎,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罗恩打着哈欠说道,“已经无法挽回了,不是吗?她得到了这份工作,注定要这里待下去的。那该死的斯克林杰会保证这一点的。” “我有个想法,我今天一直都在想.....”赫敏紧张地望着邦斯说道,“我在想——也许我们应该索性——索性自己来做。” “自己来做什么?”哈利问道。 “我们可以自己来学习黑魔法防御术。”赫敏说道。 “别胡扯了,”罗恩抱怨道,“你想要增加我们的负担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哈利全靠抄邦斯的作业才勉强度过的吗?” “可是这比家庭作业重要得多!”赫敏说道。 哈利和罗恩瞪大眼睛看着她。 “我认为世上没有什么比家庭作业更重要了!”罗恩说道。 “当然有,”赫敏双眼发亮地说道,“我是说,我们必须有所准备——你看,现在伏——伏地魔回来了(罗恩打了个冷战)。别这样,罗恩。” “可是我们自己做不了什么,”罗恩心灰意冷地说道,“不错,我们或学能从图书馆里找到一些咒语来自我练习,但是——” “不,我认为我们已经过了那种只从书本上学东西的阶段了。”赫敏说道,“我们需要的是一位老师,一位合格的老师,他可以教我们怎么样正确的使用魔咒,如果我们做得不好,他还可以纠正我们。” “如果你是在说卢平.....”哈利话没说完。 “不,不,我不是说他,”赫敏说道,“他整天忙着凤凰社的事情,而且,我们最多只能在去霍格莫德村过周末时才能见到他,那个次数是远远不够的。” “那么是谁呢?”哈利皱着眉头问道。 赫敏深深地吸了口气。 “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她说道,“我说的是邦斯。” 片刻的沉默。夜晚的威风吹得邦斯有些凉爽,他合上书本望着面前的三个人。 “这倒是个好主意。”哈利说道。 “我也觉得不错。”罗恩附和地说道。 “怎么样,邦斯?由你来教我们学习黑魔法防御术。”赫敏说道。 “没问题,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先去睡了。”邦斯笑着说道。 第七十一章 猪头酒吧  自从赫敏提出让邦斯讲授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建议之后,她花了整整两个多星期的时间来策划这件事。直到这天,他们坐在图书馆里,为斯内普要求的新论文查找资料时,她再次说道。 “我很想知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邦斯?” “如果你准备好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邦斯笑着说道。 “那么,如果不止我们对你感兴趣——是这样的,十月的第一周末我们要去霍格莫德。我叫了三两个对你感兴趣的人在村里跟我们见见面,好好谈谈这件事该怎么去办。”赫敏说道。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到校外去呢?”罗恩问道。 “因为,”赫敏说道,“如果乌姆里奇发现了我们要做的事情,我想她肯定不会很高兴的。” “真的是三两个人吗?”邦斯记着笔记说道。 “——唔,有那么几人——” “不只几个吧,莫非你认为能瞒过我,赫敏?”邦斯抬头问道,“准确的说是二十五个人,如果我没搞错的话。” “我早说了要对他说实话的。”罗恩不动嘴唇小声地说道。 “我可是听得到的,罗恩。”邦斯笑着说道。 到霍格莫德村去的那天早晨,天气晴朗,起了点风。刚吃过早饭,他们就在费尔奇面前排起了长队,他要对那张长长的名单核对他们的名字,名单上列的是家长或监护人允许他们拜访霍格莫德村的同学。 “为什么费尔奇那么使劲盯着你看?”罗恩望着邦斯问道,这时候,他们正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在通往大门的宽阔车道上。 邦斯只是笑了一下。 当他们快走到霍格莫德村时,哈利问道,“我们到底上哪儿去啊?三把扫帚酒吧吗?” “哦——不是,”赫敏说道,“不是,那里总是挤满了人,嘈杂得厉害。我叫其他人在猪头酒吧跟我们碰头,就是另外一家酒吧,你们知道的,不在大路上。我觉得这有点儿....不大保险.....但同学们一般不上那儿去的,所以我想我们大概不会被人偷听到。” “好主意。”邦斯笑着说道。 他们顺着大路继续往前走去,经过佐科笑话店——不出所料,他们在那里看见了弗雷德、乔治和李,经过邮局——每过一会儿就有一些猫头鹰从里面飞了出来,然后他们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路口有一家小酒吧。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他们走近时,招牌被风吹得嘎吱作响。哈利、赫敏和罗恩在门外迟疑着。 “进去吧,”邦斯说道,带头走了进去。 里面与三把扫帚酒吧完全不一样,那儿的大吧台总是宽敞明亮、干净而温暖。猪头酒吧只是一间又小又暗、非常肮脏的屋子,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几扇窗户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近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脚下踩的是积了几个世纪污垢的石板铺成的地面,整个房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脏。 酒吧老板侧身从一个后门闪出,朝他们迎了上来。他看上去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子,长着一大堆长长灰色头发和胡子。 “要什么?”他嘟哝着问道。 “三瓶黄油啤酒和一杯威士忌。”邦斯说道。 那人弯腰从柜台底下掏出三只布满灰尘、肮脏透顶的瓶子,重重放在吧台上,接着转身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玻璃杯,把它倒满,放在吧台上。 “九个西可。”他说道。 “我来付吧。”邦斯拿出九个银币说道。酒吧老板接过钱把它放进一只古老的木头钱柜,抽屉自动滑开,把钱吞了进去。邦斯他们拿好自己的饮料退到离吧台最远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你们猜怎么着?”罗恩热情地望着吧台说道,“在这里我们可以想点什么就点什么。我敢打赌那家伙肯定什么都会卖给我们的,他才不管那么多呢。我一直想学邦斯那样尝尝火焰威士忌——” “那东西不适合你,罗恩,你还是喝你的黄油啤酒吧。”邦斯笑着说道。 “噢,”罗恩说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是啊......” “那么,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到呢?”哈利一边拧开他那瓶黄油啤酒的锈迹斑斑的盖子,一边问道。 “我叫他们差不多这个时候到,我想他们肯定都知道在怎么地方——哦,看哪,这大概是他们了。”赫敏说着看了看表,焦急地说道。 酒吧的门开了,一道粗粗的、弥漫着灰尘的阳光把屋子一分为二,转眼又消失了,是被拥进来的一大帮人挡住了。 首先近来的纳威、迪安和拉文德,后面紧跟着帕瓦蒂和她妹妹还有哈利的暗恋对象秋和她那帮唧唧喳喳的女友中的一个,然后是(独自一人,神情恍惚,仿佛是不经意间走进来的)卢娜·洛夫古德,再后面是哈利的球队里的三位女生凯蒂·贝尔、艾丽娅·斯平内特和安吉利娜·约翰逊、科林和丹尼斯兄弟俩、厄尼·麦克米兰、贾斯廷·芬列里以及汉娜·艾博,还有提个赫奇帕奇的女生,一根长长的辫子拖在背上,三个拉文克劳的男生,邦斯记得他们分别名叫安东尼·戈德斯坦、迈克尔·科纳和泰瑞·布特,还有金妮,后面跟着一个瘦瘦高高、长着一个翘鼻子的黄头发男生,走在最后的是弗雷德、乔治和他的朋友李·乔丹,三个人怀里都抱着大纸袋,里面装满了在佐科笑话店买的东西。 酒吧老板正在用一块脏得像是从来没洗过的破布擦着一只玻璃杯,看到这情景不禁呆住了,他的酒吧从没来过这么多人。 “嘿,”弗雷德说道,抢先走到吧台旁,迅速地数了数他的同伴,“劳驾,能不能给我们来......二十瓶黄油啤酒?” 酒吧老板瞪了他片刻,然后恼怒地把破布扔下,似乎他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时被打断了,他从吧台下面拿出一瓶瓶灰扑扑的黄油啤酒。 “谢谢,”弗雷德说着把啤酒传给大家,“每个人都出点钱吧,我可没有钱买这么多啤酒......” 邦斯他们望着这么一大帮唧唧喳喳的人从弗雷德手中接过啤酒,然后在袍子里摸索着寻找硬币。 “嘿,你们好。”纳威满脸笑容地说道,在邦斯对面坐了下来。其他人也陆续坐在了赫敏和罗恩周围,有的显得很兴奋、有的则充满好奇,卢娜恍恍惚惚地独自发呆。 “大家好.......唔.....是这样的.....”赫敏紧张地说道,声音要比平常高一些,“咳....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要上这儿来。是这样,我想出了一个主意——如果有谁愿意学习黑魔法防御术——我是说,学到真本事,而不是那个乌姆里奇教给我们的那堆垃圾——”(赫敏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和理直气壮了)“——谁也不会管那玩意叫黑魔法防御术——我想,我们不妨,自己解决问题。” 她顿了顿,侧脸看着邦斯那张平静地脸,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学会如何有效地保护自己,不仅是学理论,还要练习真正的魔咒来抵御伏地魔。” 听到伏地魔这三个字,秋的女友尖叫一声,把黄油啤酒泼洒在自己身上,泰瑞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纳威发出一声怪叫,又及时把它转化为咳嗽。 “因为这个,所以....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如果你们想学习一些防御术,我们就需要策划一下该怎么做,多长时间碰头之类的....”赫敏说道。 “好了,让我来稍微说几句吧。”邦斯笑着说道,“你们绝大多数人相信对我都不了解甚至是不认识,这并不是问题。至于你们心中所想的我能否胜任这个位子,我保证在接下来的聚会里你们会知道的。” “可是他真的行吗?”一个黄头发的男生问道。 “你是扎卡赖斯吧?”邦斯笑着说道。 “不错。”扎卡赖斯说道。 “你认为我哪点不行呢?或者说你想见识下?”邦斯冷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赫敏赶紧说道,“言归正传......我能保证他绝对能教我们中的任何.....关键是,我们多长时间上一次课。我想,少于一个星期一次恐怕没有什么用——” “慢着,”安吉利娜说道,“一定要保证这跟我们的魁地奇训练不相冲突。” “对,”秋说道,“也不能和我们的相冲突。” “还有我们的。”扎卡赖斯说道。 “我相信我们能找到一个晚上适合所有的人,”赫敏说道,略微有些不耐烦,“但是你们得知道,这是很重要的,我们是在谈论学点本事保护自己,尤其是现在伏地魔回来了——” “说得好!”厄尼·麦克米兰大声喊道,“我个人认为,这确实非常重要,大概比我们今年要做的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甚至包括即将到来的O.W.Ls考试!” “我十分纳闷,为什么在这样紧张的时期,魔法部竟然给我们塞近来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老师。显然,他们是在丧失理智——” “对啊,对啊”赫敏立刻说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决定,就是我们在什么地方聚会.....” 一阵沉默之后,邦斯开口说道,“这个问题别担心了,会解决的。” 赫敏在包里翻找了一阵,拿出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然后迟疑着说道:“那么——我希望每个人把自己的名字都写下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今天来的都有谁了。我同时还认为,”她深深吸了口气,“我们应该一致同意不把我们要做的事情张扬出去。所以你们一旦签了名,就表示同意不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其他任何人。” 弗雷德伸手接过羊皮纸,欣然地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可是有几个人听说要在名单上签字,显得不大高兴。 “嗯......我想厄尼肯定会告诉我什么时候聚会的。”扎卡赖斯慢吞吞地说道。 可是厄尼对于签名的事情也显得很犹豫,赫敏扬起眉毛望着他。 “我......我们是级长,”厄尼脱口说道,“如果名单被别人发现了.....我的意思是说....你自己也说了,如果被乌姆里奇发现了——” “你刚才还说参加这个小组是你今年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哈利提醒道。 “我——是的”厄尼说道,“可是——”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把这张名单到处张贴吗?”赫敏恼火地说道。 “不,不,当然不是,”厄尼说道,“我——好吧,我当然要签名。” 在厄尼之后,没有人再提出反对,不过邦斯瞥见秋的那位女友朝她责备地白了一眼,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当最后一人——扎卡赖斯——也把名字签上之后,赫敏把羊皮纸收回去仔细放进她的书包。 “好了,时间过得真快。”弗雷德大大咧咧地说道,一边站了起来,“乔治、李和我在、还要去买一些高度机密的东西,我们待会儿见!” “请等等,我要在你们离开前给个建议。”邦斯笑着说道,“千万记住别和任何人说起这里的内容,要知道告密的代价会很严重的。” 大家都互相交换了眼神,便离开了。 “我觉得进行得还算顺利。”片刻之后,赫敏说道。这时他们正走出猪头酒吧,来到阳光明媚的户外。 “我很讨厌那个叫扎卡赖斯的家伙。”罗恩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也不太喜欢他,”赫敏承认道,“但那天我在赫奇帕奇桌上跟厄尼和汉娜说话时,被他听见了,他似乎特别感兴趣要来,我能说什么呢?不过确实人来得越多越好——我是说迈克尔·科纳如果不是在跟金妮谈恋爱,他和他那些朋友是不会来的——” 罗恩正把瓶里最后几滴黄油啤酒倒进嘴里,听了这话,一下子呛住了,啤酒洒在了胸前。 “他在什么?”罗恩气急败坏地问道,两只耳朵像两个生牛肉卷,“她在谈恋爱——我的妹妹在谈恋爱——你在说怎么,跟迈克尔·科纳谈恋爱?” “是啊,我想正是因为这个,科纳和他那些朋友才会来的——是啊,他们显然对学习防御术很感兴趣,但如果金妮没有告诉迈克尔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什么时候——” “去年年底,他们在圣诞舞会上遇见的,后来就开始约会了。”赫敏镇静地说道。 “想买支羽毛笔吗,赫敏?”邦斯笑着问道,他们正拐上大路。 “好主意。”赫敏在文人居羽毛笔店外停住脚步说道。 “哪个家伙是迈克尔·科纳?”罗恩气呼呼地问道。 “黑皮肤的那个。”赫敏说道。 “我不喜欢他。”罗恩不假思索地说道。 “真让我吃惊。”赫敏说道。 “可是,”罗恩说道,“我还以为金妮喜欢哈利呢!” “金妮以前是喜欢哈利,但几个月前她对他绝望了。当然啦,她并不是不喜欢你。”赫敏亲切地对哈利补充道。 “这支黑色和金色相间的很适合你,赫敏。”邦斯说道。 “是很不错,好吧,我想我就要这一支.....”赫敏说道。 她向柜台走去,递过去十五个西可和两个纳特,罗恩仍然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罗恩,”她转身严厉地说道,“金妮正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告诉你她在谈恋爱的,她就知道你一听就炸。所以,看在老天的份上,别再对这事唠叨个没完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一听见炸?我才不会为什么事唠叨个没完呢.....”罗恩走在街上,还一直不出声地嘀咕着。 “可能吗?”邦斯笑着说道。 第七十二章 邦斯的小动作  星期一的早晨,邦斯、罗恩和哈利一同下楼来到公共休息室时,发现格兰芬多的布告栏上贴着一张大告示,大得盖住了布告栏上其他的一切——拍卖二手咒语书的单子、费尔奇定期提醒的校规、魁地奇球队训练日程、交换巧克力蛙画片的条子、韦斯莱兄弟找人做试验的广告、到霍格莫德过周末的日期,以及失物招领。新告示上印着大黑体字,底下有一个看上去很正式的印章,旁边是工整的花体签名。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 兹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 兹定义,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指三名以上学生的定期集会。 可向高级调查官(乌姆里奇教授)请求重组。 未经高级调查官批准,不得存在任何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 如发现有学生未经高级调查官批准而组建或参加任何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立即开除。 以上条例符合《第二十四号教育令》。 签名: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他们会关掉高布石俱乐部吗?”一个二年级的学生问他的朋友。 “我想你们的高布石没事。”罗恩阴沉地说道,把那个二年级学生吓了一跳。“但我们可能不会那么幸运了,是不是?”他问道。 “这不是巧合,”他攥着拳头说道,“她知道了。” “不可能。”罗恩马上说道。 “别猜测,我保证不是学生告的密,”邦斯笑着说道。 “那会是谁?”哈利问道。 “你们还记得那个全身绑满绷带的人吗?”邦斯提示道。 “有点印象,他好像还在喝火焰威士忌。”罗恩说道。 “就是他告的密。”邦斯说道,“至于他是谁,你的父亲会告诉你的。” “早上好!”赫敏走到他们身边说道。 “好什么啊,你看。”哈利没好气地指着布告说道。 赫敏的目光顺着告示迅速下移,面容凝重起来。 “走,我们去吃早饭吧,看看别人怎么想......是不是所有学院都贴了?” “显然是。”邦斯笑着说道。 一进礼堂他们就看出乌姆里奇的告示不仅贴在格兰芬多楼内。礼堂里有一种特殊的紧张气氛,叽叽喳喳,异常纷乱,人们跑来跑去谈论着看到的消息。邦斯他们刚坐下,纳威、迪安、弗雷德、乔治、金妮就冲了过来。 “你们看到了吗?” “你认为她知道了吗?” “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都看着邦斯。 “难道你们都退缩了?”邦斯笑着问道。 “不可能。”乔治说道。 “级长们也要这么干吗?”弗雷德望着罗恩和赫敏问道。 “当然。”赫敏冷静地说道。 “厄尼和汉娜过来了,”罗恩回头看着,“还有拉文克劳的那些小子和史密斯........” 赫敏神色惊慌。 “那些傻瓜现在不能过来,会显得很可疑的——坐下!”她用口型对厄尼和汉娜说道,使劲打手势让他们坐回赫奇帕奇餐桌旁,“等会儿!我们——等会儿——再聊!” “我去告诉迈克尔,”金妮不耐烦地说道,一甩腿跳下凳子,“这个笨蛋,真是.....” 当他们离开餐厅去上魔法史课时,罗恩阴郁地说道:“我敢打赌乌姆里奇在魔法史课上,她还没有听过宾斯的课.......我可以拿一切打赌她在那儿.....” “赌什么,罗恩?”邦斯笑着问道。 “开玩笑,别介意,伙计。”罗恩连忙说道。 课堂上依旧是只有一位教师,那就是宾斯教授。他像往常一样飘在他的座椅上方一英寸处,准备继续他那关于巨人战争的嗡嗡说教。 下课的时候,邦斯说道:“我有点事,你们在礼堂等我吧。” “什么事?”罗恩提起书包问道。 “一点小事,很快的。”邦斯笑着说道。 赫敏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开了。 走在四楼的某个办公室门口,邦斯敲了敲门,只听见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喊道:“进来。”邦斯整了整长袍,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里都盖着带花边的罩布和台布。还有几只插满干花的花瓶,每只都放在单独的小垫子上。一面墙上挂着一组装饰性的盘子,每只盘子上都有一只色彩鲜艳的大猫咪,各自脖子上戴着一个不同的蝴蝶结。这些东西让人看上去十分恶心,但邦斯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上午好,教授。”邦斯笑着说道。 “有什么事吗?”乌姆里奇眯着眼睛问道。 “啊,是这样,我来这里——是希望你能在这张表格上签个名。”邦斯拿出一张表格递给乌姆里奇说道。 乌姆里奇接过表格低头望去,说道:“不行,我认为——这是对你的目中无人的一种惩罚,相信在此之后,你会学会如何去尊重——” 邦斯一挥手中的魔杖说道:“你再看看,上面并没有不合理的,教授。” “是的,程序上非常合法......”乌姆里奇恍惚地说道,“好的....我这就给你签字......” 随着唰唰的声音,乌姆里奇在表格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并把表格还给了邦斯。 “谢谢你,教授。”邦斯走出办公室说道,“哦,对了——还有——”他又一挥魔杖低声说道:“一忘皆空。” 乌姆里奇坐在那眼神涣散,对什么都不关心。 接着,邦斯就把办公室门关上了。 “你去的时间可不短。”罗恩揉着已经吃饱的肚子说道。 “没办法,有些事是非得去做不可的。”邦斯吃着牛肚说道。 “你去做了什么?”赫敏敏锐地问道。 “做该做的事,你们以后会知道的。”邦斯喝了口肉汤说道。 魔药课上,邦斯、罗恩、哈利和赫敏仍然坐在教室后排的老位子上。随着斯内普关上地下教室的门、发出重重的回响,全班顿时肃静下来。 “大家会发现,”斯内普用他那低沉的、讥讽的语调说道,“我们今天有一位客人。” 他朝昏暗的角落一指,邦斯看见乌姆里奇精神恍惚地坐在那儿,腿上放着写字板。 “今天继续配增强剂,你们会看到自己上节课留下的混合液,如果配得对,过了周末应该成了。操作方法——”他又挥起魔杖,“——在黑板上。开始。” 乌姆里奇一直都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记着笔记,直到快写课的时候,她才起身从两排桌子向斯内普走去,斯内普此刻正在俯身查看迪安的坩埚。 “看来这个班学得相当深嘛,”她含糊地说道,“但我怀疑教他们这样或那样的药剂是否可取。我想部里会希望把它从课程里删掉的。” 斯内普缓缓直起腰,转身看着她。 “现在.....你在霍格沃茨教课多久了?”她揉了揉额头问道。 “十四年。”斯内普的表情深不可测。邦斯注意到哈利在紧紧地盯着他,加了几滴错误的液体,药水发出可怕的咝咝声,由青绿变成暗紫。 “你先申请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是不是?”乌姆里奇问着斯内普。 “是的。”斯内普低声说道。 “但没有申请到?” 斯内普撇着嘴。 “显而易见。” 乌姆里奇教授在写字板上刷刷地写着。 “你进校以来多次申请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不是?” “是的。”斯内普低声说道,嘴唇几乎没动。他看上去很恼火。 “你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屡次拒绝用你吗?”乌姆里奇问道。 “我建议你去问他。”斯内普生硬地答道。 “我会的。”乌姆里奇说道。 “这有关系吗?”斯内普眯着黑眼睛问道。 “有啊,”乌姆里奇说道,“部里希望全面了解教师的——背景。” 她转身走开,坐回了那个角落。斯内普回头看看哈利,两人视线短暂相交,哈利急忙垂下眼看他的药水,它现在已经凝结成污浊不堪的一体,发出一股冲鼻的橡胶烧糊的气味。 “又是零分,波特。”斯内普恶狠狠地说道,魔杖一挥清空了哈利的坩埚,“你给我写一篇这种药剂正确配制的文章,注明你错在哪儿,为什么会错,下节课交上来,听懂了吗?” “听懂了。”哈利愤怒地说道。 “我建议你别去上占卜课了,哈利,这样你就能抓紧时间把论文赶完。”邦斯说道。 “你不能这样,邦斯,哈利不应该逃课的。”赫敏正色地说道。 “听听谁在说话,你自己走出了占卜课的课堂,你恨特里劳妮!”罗恩说道。 “我不恨她,”赫敏高傲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她是个可怕的老师,一个真正的老骗子.......但哈利不应该逃课的,那不好。” “难道你希望我整个夜晚都花在那该死的论文上?”哈利扬起眉毛问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赫敏赶紧解释道。 “那不就得了。”邦斯说道,“偶尔逃逃课没什么关系的,而且上这课完全是浪费时间。” “我听你的。”哈利提着书包朝公共休息室走去。 半个小时后,邦斯和罗恩坐在了占卜课那热烘烘的、散发着一股香水味的课堂上,特里劳妮正带着怒气给他们发《解梦指南》。 “好了,开始吧!”特里劳妮教授大声说道,声音尖得有点歇斯底里,“你们知道该干什么!难道我教得真有那么差劲?你们连打开课本都没有学会吗?” 全班同学除了邦斯以外都困惑地看着她。特里劳妮怒冲冲地走回高背教师椅,被眼镜片放大眼睛里盈满了愤怒的泪水。 “她收到了调查结果。”邦斯笑着对罗恩说道。 “教授?”帕瓦蒂·佩蒂尔小声问道,“教授,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特里劳妮教授叫了起来,声音激动得直发抖,“当然没有!我受到了侮辱.....含沙射影...........毫无根据的指责.....但是没有什么不对,当然没有.....” 她颤抖地深吸一口气,扭过脸去,愤怒的泪水从眼镜下涌了出来。 “我不提,”她哽咽道,“十六年兢兢业业.....显然没人注意到.....但我不应该受到侮辱,不应该!” “可是教授,谁在侮辱你呢?”帕瓦蒂怯生生地问道。 “当权者!”特里劳妮教授用戏剧般的低沉颤抖的声音说道,“那些眼睛被世俗蒙蔽,不能见我所见,知我所知的人........当然,我们这些先知总是让人害怕,总是受到迫害.....这是——哎——我们的命......” 邦斯轻轻地哼了一声,拉文德用鄙视的眼光瞄着邦斯。 她哽咽了,用披肩角擦擦湿漉漉的脸庞,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小绣花手帕,使劲地揩着鼻子,声音就像皮皮鬼发出的呸呸声。 “教授,”帕瓦蒂说道,“您是说.....是不是乌姆里奇教授.....?” “别对我提那个女人!”特里劳妮教授大喊一声,跳了起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镜片一闪一闪的,“请你们做作业!” 余下的时间她在班里走来走去,眼镜后还有泪水滴下,并不时地喃喃自语道。 “.........干脆辞职算了....这种侮辱......留用察看.....走着瞧....看她敢不敢......” “没有魁地奇训练了。”晚饭后安吉利娜对哈利说道。 “难道她还没批准我们重组吗?”哈利十分震惊地问道。 “没有,她只说她还要考虑考虑。”安吉利娜痛苦地说道。 “我建议你去找麦格教授,安吉利娜。”邦斯笑着说道。 “这或许真的能行。”安吉利娜轻快地说道。 “算啦,”赫敏说道,“往好的方面想想吧——你现在能放松一下了。” “这是好的方面?”罗恩翻着眼白说道,“屋子里这么吵,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我们还是早点睡吧,我认为弗雷德和乔治的表演还要进行很长一段时间。”邦斯起身说道。 “好主意。”哈利说道。 第七十三章 主动  因为下雨,课间休息可以留在室内。他们在二楼一间闹哄哄的教室里找了个座位,皮皮鬼在吊灯旁梦幻般地往上飘,时而朝某人头顶上吹一滴墨珠。他们刚坐下,安吉利娜就从一堆堆聊天的学生中挤了过来。 “我得到了批准!”她高兴地说道,“重组魁地奇球队!” “太棒了!”罗恩和哈利齐欢呼道。 “是啊,多亏了邦斯的建议,我找了麦格教授,”安吉利娜满面春风地说道,“我想她可能去求邓布利多了——总之,乌姆里奇只能让步。哈!所以我请你们今天晚上七点到球场,行吗,我们得补时间。你们难道没有意识到离第一场比赛只剩三个星期了吗?” 她从他们身边挤了过去,勉强躲过了皮皮鬼吹出的墨珠,墨珠落到了旁边一个一年级的新生身上。 “看看外面的天气吧。”邦斯笑着说道。 罗恩看了看窗外,笑容在慢慢消失,窗户玻璃被大雨打得一片模糊。 “但愿天会放晴。” “你认为可能吗?”邦斯问道。 “不大可能。”哈利悲哀地说道。 “聚会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在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奇}时间是明晚八点钟。{书}你们能去通知下其他人吗?”{网}邦斯问道。 赫敏似乎有些吃惊,但答应通知其他人。 “哦,对了忘了提一句,如果安吉利娜说要训练,你可以告诉她,明天她绝对会放弃那个念头的。”邦斯补充道。 “好的。”哈利说道。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邦斯、罗恩、哈利和赫敏离开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邦斯手中握着一片古旧的羊皮纸。 “你们太紧张了,放松点。”邦斯笑着说道。 “费尔奇在哪?”罗恩问道。 “三楼。” “洛丽丝夫人呢?” “五楼。” “那就好。”罗恩松了一口气说道。 “乌姆里奇呢?”赫敏担心地问道。 “在她的办公室里。”邦斯说道,“好了,快走吧。” 他们迅速穿过走廊来到八楼的那个地方,即画着傻巴拿巴试图教巨怪跳芭蕾舞的巨幅挂毯前,对面是一段白墙。 “到了,”邦斯低声说道,一个被虫蛀的巨怪停止了通打芭蕾舞教师,扭头注视着他们。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哈利问道。 “连续三次走过这段墙,集中精神想我们需要什么。”邦斯说道。 于是他们照此而行,走到白墙一端的窗户处向后转,到另一端一人高的花瓶处再折回。罗恩眯着眼集中思想,赫敏小声念念有词,哈利双手握拳目视前方,邦斯则微闭双眼。 当他们第三次转身时,墙上突然出现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门。罗恩盯着它,心存戒备。邦斯微笑着握住铜把手,拉开了门,带头走进了一间宽敞的屋子,里面点着火把,像地下教室里的一样。 墙边是一溜木质书架,地上没有椅子,但放着绸缎样的大坐垫。屋子的另一头的架子上摆满了窥镜、探密器等各种仪器,还有一面有裂缝的大照妖镜。 “这些都是练昏迷咒的时候用到的。”罗恩用脚踢了踢坐垫,兴奋地说道。 “看看这些书!”赫敏激动地抚mo着一排排羊皮面大厚书的书脊,“《普通咒语及其解招》......《黑魔法详解》..........《自卫魔咒集》.......哇.....”她回头望着邦斯,脸上放出灿烂的光芒,“太棒了,邦斯,我们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她立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以毒攻毒集》,坐到最近的垫子上读了起来。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邦斯转身看见金妮、纳威、迪安和帕瓦蒂到了。 “哇,”迪安环顾四周,惊叹道,“这是什么地方?” “等大家都到齐了,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邦斯笑着说道。 八点钟的时候,每个垫子上都坐了人。邦斯一挥魔杖,门被锁好了,发出了令人满意的咔哒声,大家安静下来看着他。赫敏仔细地在《以毒攻毒集》的书页上加上标记,把书放到一边。 “现在,人都到齐了,我就简单的解释一下。这里就是我们今后的聚会地点,它有个很奇妙的名字——叫作‘有求必应屋’。”邦斯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解答的。” “喂,邦斯,那是什么?”迪安指着后排的窥镜问道。 “黑魔法探测器,”邦斯说道,“它们一般是用来显示附近有没有黑巫师或敌人活动,但不要太依赖这些仪器,因为高明的巫师能欺骗它们.....” “好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个人——”邦斯看见一只手举了起来,“有什么事吗,赫敏?” “我想我们应该选一个领导。”赫敏说道。 “没那必要,我们又不是起义,只是互相交流学习而已。”邦斯笑着说道。“还有——什么,赫敏?” “我还觉得我们应该有个名称,”她清晰地说道,手仍然还举在空中,“这可以促进团结和加强集体精神,是不是?” “叫‘反乌姆里奇联盟’行吗?”安吉利娜期待地问道。 “或者叫‘魔法部都是小笨蛋’?”弗雷德提议道。 “我想,”赫敏皱着眉头望着弗雷德说道,“这个名称最好不要让人看出我们是干什么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外面安全地提到它。” “防御协会?”秋说道,“简称D.A.,谁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嘿,D.A.不错,”金妮说道,“它还可以表示‘邓布利多军’,那可是魔法部最害怕的,对吧?” 一片低声的赞许的笑声。 “好了,名称也弄好了,你没什么事了吧,赫敏?”邦斯问道。 “没有了,哦,等等,纸条。”赫敏说道。 “把它给我吧,我会保管好的。”邦斯伸出手说道。 “噢,好吧。”赫敏说道。 “很好,现在——”邦斯收好纸条说道,“我首先要教你们的是最基本的一种魔咒,就是缴械咒。这是一个很有用的魔法——” “哦,拜托,”扎卡赖斯抱着胳膊,瞪大眼珠说道,“我想除你武器对神秘人不起作用吧?” “那得看是谁去使用。”邦斯说道,一挥魔杖,扎卡赖斯的魔杖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 史密斯呆呆地张大着嘴巴,望着手中空空的,再看了散落在远处自己的魔杖,没有出声。 “当然,如果你不屑于练它,你可以不学。”邦斯笑着说道。 史密斯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拣回自己的魔杖,呆呆的坐在垫子上。 “好,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建议你们分组训练下——两人一组,哈利,你可以和赫敏、罗恩他们轮流练习。”邦斯说道。 屋子里顿时一片除你武器之声,魔杖四处乱飞,打偏了的咒语机中了架子上的书籍,一本本书飞到了空中。邦斯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指导着人们的对与错。时间就是这么不眨眼的过去的,直到—— “嘿,邦斯,”赫敏在屋子的另一头喊道,“你注意到时间了吗?” 邦斯笑着望了望怀表上——用魔杖喷出一声停止,大家立刻停止了叫嚷“除你武器”,最后几根魔杖噼里啪啦地落到了地上。 “非常好,”邦斯笑眯眯地说道,“大家都干得不错,但我们已经超过了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早点更好!”迪安急切地说道,大多数人点头赞同。 “别忘记你们某些人还有魁地奇训练。”邦斯笑着说道。“到时候会安排好的,好了,快点走吧。” 他又掏出活点地图,仔细看了看,然后归还给哈利。 “真是太棒了,邦斯。”赫敏热情地说道。 “是啊!”罗恩热烈地说道,他们正溜出门,看着它正在身后重新变回石头。 “你们先去睡觉吧,我有点事想跟赫敏单独谈谈。”邦斯庄重地说道。 “噢,好的。”哈利说道。说完就和罗恩先行离开了。 “你想和我谈些什么?”赫敏随意地问道。 “没什么。”邦斯低语地说道,接着他做出了一个十分令人吃惊的举动,他主动吻了赫敏。 “你喜欢我吗?”赫敏红着脸说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邦斯说道,“你不反对和我约会吧?” “什么时候?”赫敏问道。 “任何时候。”邦斯抱着赫敏说道。 第七十四章 海格归来  十月在*中结束,十一月来临了,每天早晨都是一层坚霜,冰冷的风切割着手和脸庞。天空和礼堂的天花板都变成了淡淡的蓝灰色,霍格沃茨周围的群山戴上了雪帽,城堡里的气温下降了许多,课间在走廊上休息时,许多学生都戴着厚厚的龙皮手套。 比赛那天的清晨天气晴朗而寒冷,邦斯醒来的时候发现罗恩坐在床上,双目呆滞。 “你没问题吧?”邦斯穿着衣服问道。 罗恩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我认为你只是需要吃点早饭,”哈利鼓励地说道,“走。” 他们走进礼堂时,里面的人正迅速满起来,说话声比往常更响,气氛也更热烈。他们走过斯莱特林餐桌时,听见了一阵喧哗。邦斯注意到几乎每个斯莱特林都在银绿相间的围巾和帽子之外戴着一个皇冠状的银质徽章。上面写着“韦斯莱是我们的王,”对此邦斯只是轻蔑的哼了一声。 他们在格兰芬多的餐桌旁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这里每人都金红相间的围巾和帽子。可是欢呼声不仅没使罗恩振作起来,倒似乎把他最后一点自信给吸走了。他颓然地坐在最近的一张凳子上,好像面前吃的不是早饭,是断头宴。 “我这么做准是疯了,”他声音沙哑地低声说道,“疯了。” “别胡说,”哈利严厉地说道,塞给他一些面包,“你没问题的,紧张是正常的。” “我是废物,”罗恩说道,“我没用的,我根本打不了球,我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听邦斯的劝告?” “别泄气,”哈利坚定地说道,“看看那天用脚救起的那个球,就连弗雷德和乔治都说——” “那是个意外,”罗恩可怜巴巴地小声说道,“是撞上的——我从扫帚上滑了下去,你们都没看见,我正在想办法爬上去时,碰巧踢到了鬼飞球。” “哦,”哈利说道,“再来几次这样的意外,我们就赢定了,不是吗?” 赫敏和金妮坐在邦斯对面,戴着金红色相间的围巾、手套,还有玫瑰花结。 “你感觉怎么样了?”金妮问罗恩,他正盯着碗中牛奶麦片的残余,似乎是在认真思考是否要把自己溺死在里面。 “他只是有些紧张。”哈利说道。 “那是个好现象,我发现他一点不紧张时考试就考得不好。”赫敏热情地说道。 “你们好。”一个梦呓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说道,邦斯抬起来看见卢娜正从拉文克劳餐桌旁溜达过来。许多人在看着她,有的公然笑着指指点点。她弄了一顶狮子形状的帽子,有真狮子那么大,摇摇欲坠地戴在头上。 “我是支持格兰芬多的,”卢娜不必要地指着她的帽子说道,“看看它会干什么.....” 她伸手用魔杖敲了敲帽子,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逼真的狮吼,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不错吧?”卢娜快活地说道,“我本来想让它吃一条像征斯莱特林的蛇,可是来不及格了。不管怎么样.....祝你们好运,再见!” 她飘然而去,只见安吉利娜大步走了过来。 “大家都准备好之后,”她说道,“我们直接去球场,查看情况,换衣服。” “我们一会儿再去,”哈利说道,“罗恩需要吃点早饭。” 但是过了将近十分钟,罗恩仍然没吃下什么。哈利拖着罗恩起身准备去更衣室,赫敏急忙把哈利拉到一边说道,“别让罗恩看到斯莱特林徽章上的字。” “罗恩,把这个塞进耳朵里。”邦斯掏出两团棉花样的东西说道。 “什么?”罗恩精神恍惚地问道。 “照我说的去做。”邦斯用不容质疑地语气说道。 “哦。”罗恩恍惚地回答道,一边把棉花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比赛依旧如原来那般简单的赢了,只是因为邦斯的那团棉花,使得斯莱特林的歌声战术没有成功,罗恩在挡进第十三个球时,居然在扫帚上跳起了快步舞,真让人吃惊的很。接下来就毫无悬念了,格兰芬多在公共休息室里举行了欢庆聚会。几乎每个人都在祝贺罗恩的出色表现,开始罗恩还有点害羞比较理智的坦白,到后来,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赫敏露出厌恶的表情说道,“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别在意这点了,毕竟我们赢了比赛。”哈利乐呵呵地说道。 “你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真叫人受不了。”赫敏瞥着眼望着罗恩说道。 “算了,我们离开这里吧,太吵了。”邦斯建议道。 “去哪?”哈利问道。 “去见海格怎么样?”邦斯笑着问道。 “他回来了?”哈利被黄油啤酒哽住了问道。 “你说呢?”邦斯望见罗恩在大口大口地灌着黄油啤酒说道。 哈利冲到男生宿舍去拿隐形衣和活点地图,他的动作那么快,以至于邦斯和赫敏都来不及上楼换件衣服。 “我们不带上罗恩,就让他放纵点吧,再说你认为他这样子能走出城堡吗?”邦斯说道。 他们爬出肖像洞口,匆匆钻进隐形衣。然后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下许多级楼梯,时而停下来在地图上查看一下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踪影。当他们蹑手蹑脚地穿过门厅,来到静悄悄的雪地上。看到前面那一小方金色的灯光和海格烟囱上袅袅的青烟,哈利加快了步伐。邦斯抽出魔杖擦拭着地上的脚印,哈利认为是多此一举。 接着他们激动地踏着积雪走到木门前,哈利举手敲了三声,一条狗在里面狂吠起来 “海格,是我们!”哈利对着钥匙孔叫道。 “应该想到的!”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刚回来三秒不到.....让开,牙牙.....让开,你这条瞌睡虫......” 拨门闩的声音,门吱嘎吱嘎地开了,门缝中露出了海格的脑袋。 赫敏尖叫起来。 “天娜,小点声!”海格急忙说道,他越过他们的头顶使劲张望,“在隐形衣里,是不是?进来,快进来!” “对不起!”赫敏低声说道,三人从海格身边挤进屋里,扯下隐形衣服,让他能看见他们,“我只是——哦,海格!” 海格的头发乱糟糟的,上面结着血块,他的左眼肿成了一条缝,又青又紫,脸上和手上伤痕累累,有的还在流血,他动作很小心,似乎身上有几骨头断了,他显然刚刚到家,一件厚厚的黑色旅行斗篷搭在椅背上,一个装得下几个小孩的大背包靠在墙边。有正常人两倍高、三倍宽的海格一瘸一拐地走向火炉,在火上搁了一个铜水壶。 “你还好吗?”哈利问道,牙牙正围着他们又蹦又跳,想舔他们的脸蛋。 “我说了,没事。”海格固执地说道,“来杯茶吗?” “算了吧,”邦斯笑着说道,“看你的样子!” “跟你们说了我很好。”海格说着直起腰,想给他们倒茶,但疼得直皱眉头,“啊,看到你们真高兴——暑假过得不错吧,是不是?” “海格——你遭到了袭击了吗?”赫敏问道。 “我最后再说一遍,没事儿!”海格一口咬定说道。 “如果我们哪一个的脸变成一团肉酱,你认为会没事吗?”赫敏反问道,“你应该去让庞弗雷夫人看看,有些伤口看上去很危险。”她补充道。 “我会处理的,行了吧?”海格威严地说道。 他走到小屋中间那张巨大的木桌前,揭去桌上的一块茶巾,下面是一条带血的生肉,绿莹莹的,比普通的汽车轮胎要大一点。 “你不会吃那个吧,海格?”哈利问道,“好像有毒。” “它就是这个样子,是龙肉,”海格说道,“我没打算吃它。” 他拎起龙肉,敷在自己的左脸上,绿色的血滴到他的胡子上,他满意地哼哼一声。 “好些了,它有镇痛的作用。” “你能告诉我们你遇到了什么吗?”哈利问道。 “不行,哈利,这是绝对机密,不能告诉你们,拿我的工作都抵不了这责任。” “是巨人打了你吧,海格。”邦斯笑着说道。 海格的手一松,龙肉咕唧滑到了他的胸口。 “巨人?”海格在龙肉滑到皮带之前把它抓住,重新敷到脸上,“谁说巨人了?你们跟谁聊过?谁告诉你们——谁说我——啊?” “你说呢,海格?”邦斯继续笑着问道。 海格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儿,”他嘟哝着,“我不是夸你们。有人管这叫——包打听。多管闲事。” “这么说,你真的去找巨人了?”哈利问道。 “去了。”海格嘟囔道。 “找到他们了?”赫敏问道。 “老实说,他们并不那么难找,”海格说道,“个头大嘛。” “他们在哪儿?”哈利问道。 “山里。”海格含糊地回答道。 “那为什么麻瓜没有——” “不是没有,”海格低沉地说道,“只是他们的死因总是被说成登山事故,对不对?” “那你都干了些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哈利问道。 “好吧——我们是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你知道的——我和奥利姆,就是马克西姆夫人一起去跟巨人联系,因为邓布利多猜测神秘人正在拉拢他们。”海格说道。 “那么你们成功了吗?”哈利问道。 “没有,成功的话,西部就不会起那么大的飓风了不是。”海格悲哀地说道,“神秘人比我们先一步派出食死徒接触巨人,要不是奥利姆,我可能都出不来了。” “那你为什么在那呆里那么久?”赫敏敏锐地问道。 “而且你还没有解释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海格。”哈利指着海格那被血污的面孔。 “我——” 海格的话被一阵突然的敲门声淹没了。赫敏倒吸了一口气,牙牙叫了起来,邦斯看见一个矮胖的身影在薄窗帘上晃动。 “是她。”哈利低声说道。 “快钻进来!”赫敏急忙抓起隐形衣披在大家身上。三人挨挨挤挤地退到一个角落里。牙牙对着门口狂吠。海格似乎完全不知所措。 牙牙在跳着抓门,海格用脚把它推开到一边,拉开了门。 乌姆里奇站在门口,穿着她的那件绿花呢斗篷,戴着一顶一样颜色的带耳扇帽子。她撅着嘴,身体后仰,好看到海格的脸,她还不到他的腰部呢。 “这么说,”她说得又慢又响,好像对聋子讲话似的,“你就是海格,对吧?” 没等海格回答,她就走进屋去,癞蛤蟆滴溜溜乱转。 “走开。”她挥着皮包对牙牙喝道,因为它跳到她跟前,想舔她的脸。 “呃——我不想没礼貌,”海格瞪着她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的名字叫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她扫视着小屋,癞蛤蟆眼到处乱瞄。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海格好像彻底搞糊涂了,“我以为你是魔法部的——” “对,我是对部长负责的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打断海格的话说道。她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注意着每个细节,从墙边的背包到搭在那儿的黑色旅行斗篷。“我现在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师——” “你很勇敢,”海格说道,“现在没多少人肯教这个了——” “——兼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乌姆里奇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那是什么?”海格皱着眉头问道。 “你怎么了,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她问道。 海格赶紧把龙肉从脸上拿了下来,邦斯认为这是个愚蠢的行为,因为他眼睛周围的淤肿和血块都露出来了。“我,我.....出了点事故。”他无力地说道。 “什么样的事故?” “我——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她冷冷地重复道。 “是的,被.....被朋友的扫帚绊的。我自己不会飞。看我这块头,我想没有任何一把扫帚能载得了我。我朋友养神符马,不知道你见过没有,大牲口,带翅膀的,我骑过那么一回——” “你去哪儿了?”乌姆里奇打断海格的胡扯。 “我去哪儿——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魔法部需要了解霍格沃次的最新动向。”乌姆里奇说道。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无权过问,哪怕是魔法部也不行。”海格咆哮道。 乌姆里奇望了海格片刻,然后她把皮包往臂弯里拉了拉说道:“我自然会向部长报告你这么晚回来。” 海格只是点了点头。 “你还应该知道,作为高级调查官,我有个不幸但必要的任务,就是调查其他教师的教学。所以我敢说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她猛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要调查我们?”海格望着她的后背茫然地问道。 “对,”乌姆里奇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着他,轻声说道,“部长决心清除不合格的教师,海格。晚安。” 她出去了,啪地把门带上。邦斯想掀开隐形衣,赫敏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她耳语道,“她可能还没走。” “已经走了,相信我。”邦斯扯下隐形衣轻声说道。 “她回城堡去了。”海格从窗帘的缝里望着说道,“邪门......她还要调查别人?” “是啊,”哈利说道,“特里劳妮已经留用察看了......” “那么.....海格,你打算在课上让我们干什么?”赫敏问道。 “哦,别担心,我准备了一大堆内容,”海格兴致勃勃地说道,又从桌子上拿起龙肉敷在眼睛上,“我为你们专门留了一些生物。等着吧,它们非常特别。” “特别在哪里?”赫敏试探性地问道。 “不能说,”海格快活地说道,“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可是,海格,”赫敏一着急,就顾不得掩饰了,“乌姆里奇会挑毛病的,要是你课上用太危险的——” “危险?”海格似乎觉得好笑,“别说傻话了,我不会给你们危险的东西的!我是说,它们能照看好自己——” “但是,海格,如果你要通过乌姆里奇的检查,你就必须教我们怎么样寻找庞洛克,怎么样区分刺佬儿和刺猬等等!”邦斯说道。 “可是那不大有趣,邦斯,”海格说道,“我准备的东西可神奇多了,我养了好多年了,我想全英国大概只有这一批驯养的——” “求求你.....海格.....”赫敏绝望地说道,“乌姆里奇在找借口除掉她认为跟邓布利多关系密切的教师,求求你,教点平常的吧.....” 但海格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了,今天够累的,天也很晚了。”他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邦斯及时拖住,搞得他们俩都跌在了地上,暧mei极了。 “哦——真对不起——”揪着赫敏的袍领把她拉了起来,邦斯则在哈利帮助下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邦斯?”赫敏问道。 “还行,只是多了点灰。”邦斯拍了拍袍子说道。 “我感觉海格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哈利在路上说道,他们正踏着渐渐加厚的积雪走回城堡。 “那我明天再来,”赫敏坚决地说道,“必要的话我会帮他备课,解雇特里劳妮我不会在乎,但她不能赶走海格!” 第七十五章 找回自己  星期天的早上,邦斯和赫敏穿过两英尺深的积雪走向海格的小屋。哈利和罗恩本打算跟他们一起去的,但他们的“家庭作业山”又增加到了骇人的高度,所以两位活宝不得不留在公共休息室里抄着邦斯的作业。 大约在午饭前,邦斯才和赫敏从海格那赶回来。 “怎么样?”哈利抬起头问道,“你们帮他备好课了吗?” “我们已经尽力了,”邦斯说道,抽出魔杖指着赫敏的袍子挥舞,接着袍子慢慢变干了。 “谢谢你,邦斯。”赫敏微笑着说道。“我们去的时候他不在,我们在门外足足等了半小时左右,他才从林子里走出——” 罗恩呻吟了一下,“他在那儿养了些什么?他说了吗?”罗恩问道。 “没有,”赫敏苦恼地说道,“他说他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我想说明乌姆里奇的情况,可他就是听不进去。他一个劲儿说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研究刺佬儿而放弃客迈拉兽——哦,我猜他估计没有客迈拉兽。”看到哈利和罗恩惊恐的表情,她赶紧加了一句:“但他不是没有试过,他说那是因为他很难弄到客迈拉兽的蛋.....我和邦斯对他讲了很多,用格拉普兰的教法会更有利。可是他一点都没听进去。你们知道的,他有些怪怪的,还是不肯说他是怎么受伤.....” 海格第二天出现在教工桌旁时,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反应热情。弗雷德、乔治和李等人热烈欢呼,冲到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之间的过道上,拉着海格巨大的手掌握了又握。另外一些人,像帕瓦蒂和拉文德等则郁闷地交换着眼色,摇着头。 星期二,邦斯他们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等在林子边上的海格走去。海格的样子仍然不让人放心,星期六夜里紫色的伤痕现在显露出黄绿色,有些伤口好像还在流血。仿佛是为了完成这幅不祥的画面,海格肩膀上还扛着半头死牛。 “我们今天在这儿上课!”海格愉快地对学生们说道,把头朝身后的黑林子一摆,“林子里密了点儿!不过,它们喜欢黑暗.....” “什么东西喜欢黑暗?”马尔福尖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吗?”海格快活地扫视着全班说道,“好,我为你们五年级留了一堂林中考察课,想让你们看看这些生物在自然环境中的生活。我们今天要学习的生物非常稀有,我想我可能是全英国唯一一个驯服它们的人——” “你肯定它们被驯服了?”马尔福惊恐地问道,“反正这不会是你第一次把野兽带到课堂上,对吧?”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小声附和道,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好像也觉得马尔福说的不无道理。 “当然驯服了。”海格皱起了眉头,把肩膀上的死牛朝上提了提。 “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马尔福问道。 “不关你的事!”海格恼火地说道,“现在如果你问完了愚蠢的问题,就跟我走!” 他转身大步走进森林。大家似乎都不大愿意跟进去。邦斯望了望四周胆怯的人,摇了摇头率先跟在海格的后面。 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一处林木茂密、略如黄昏的地方,地上没有一点雪。海格把牛放到地上,退后了几步,转身面对着全班同学。许多人都用树干做掩护,紧张地东张西望,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似乎在防备随时受到的袭击。 “靠拢,靠拢。”海格鼓励地说道,“现在,它们会被肉味引来,但我还是叫它们一声,因为它们喜欢听到我叫。” 他转过身,摇摇脑袋甩开挡在脸上的头发,发出一种古怪的、尖厉的叫声,在幽暗的林子里回响,像是巨鸟的鸣叫。没有人笑,大部分人似乎都吓得不敢出声。 海格又叫了一声,一分钟过去了,学生们一直在紧张地窥视四周,不知道会出现。当海格第三次甩开头发、扩张他那宽大的胸脯时,邦斯轻声说了句:“来了。” 一对发亮的白眼珠在那边渐渐变大,随后是龙一样的脸、颈、骨骼毕露的身体,一匹巨大的、带翼的黑马从黑暗中显现出来。它朝学生们看了几秒,甩了甩长长的黑尾巴,然后低下头开始用尖牙撕咬死牛。 罗恩东张西望地问道:“海格怎么不叫了?” 大部分同学也带着像罗恩一样困惑而紧张的表情,但就是看不到站在眼前的黑马。 “哦,又来了一位!”海格自豪地说道,第二匹黑马从林中出现了,收起皮革一样的翅膀,低头贪婪地吃起生肉,“现在.....有谁看见了,举个手。” “对不起,”马尔福讥讽的口气说道,“我们到底应该看什么?” 海格指了指地上的死牛作为回答。全班盯着它看了几秒钟,有几个人倒吸了口冷气,帕瓦蒂尖叫起来。邦斯知道为什么:一块块肉自动被剥离,凭空消失,看上去一定十分诡异。 “什么东西?”帕瓦蒂退到离她最近的一棵树后,恐惧地问道,“什么东西在吃它?” “夜骐,”海格自豪地说道,赫敏在邦斯旁边领悟地“哦”!了一声,“霍格沃茨里有一大群呢。现在,有谁知道——?” “可是它们非常、非常不吉利!”帕瓦蒂插嘴说道,看上去很惊恐,“会给看到它们的人带来各种可怕的灾祸,特里劳妮教授有次跟我说过——” “不不不,”海格笑道,“那只不过是个迷信,没有什么不吉利的,它们很聪明也很有用。当然,这一群没有多少事可干,主要也就拉拉学校的马车,除非邓布利多要出远门但又不想用幻影移形——瞧,又来了一对——” 又有两匹马悄然显现了,其中一匹从帕瓦蒂身旁擦过。她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树干说道:“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旁边经过。” “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海格耐心地说道,“现在,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有人看得见,有人看不见?” 赫敏毫不例外地举起了手。 “你说。”海格对她一笑说道。 “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她说道。 “对了,”海格严肃地说道,“格兰芬多加十分。夜骐——” “咳,咳。” 乌姆里奇来了。她站在离邦斯几英尺远的地方,仍然是绿帽子、绿斗篷,手拿写字板。没听过假咳的海格有点担心地望着旁边的一匹夜骐,显然以为是它发出的声音。 “咳,咳。” “哦,你好!”海格微笑道,发现了怪声的来源。 “你有没有收到我早上送到你小屋的字条?”乌姆里奇还是像她前一次对海格说话时那样,说得又慢又响,似乎对方是只不过是个智力低下的巨怪,“说我要来听你的课。” “哦,收到了,”海格爽朗地说道,“很高兴你能找到这个地方!你看——不知道——你能看见吗?我们今天讲夜骐——” “对不起,”乌姆里奇把手放在耳朵边握成杯子形状,皱着眉头大声说道,“你在说什么?” 海格显得有些疑惑。 “呃——夜骐!”他响亮地说道,“大马——呃——带翅膀的,你不知道?” 他急切地把粗胳膊扑扇了几下。乌姆里奇在写字板上边写边念道,“要靠......笨拙的......手势......” “好.......”海格说道,转身面向学生,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慌乱,“呃.....我说到哪儿了?” “似乎.....记性....很差.....”乌姆里奇说道,声音响得出奇。马尔福的样子好像生日提前到来了似的,赫敏则气得涨红了脸。 “哦,”海格不安地说道,“对了,我正要告诉你们这一群是怎么来的。这个,开始只有一匹公马和五匹母马。这个叫乌乌,”他拍了拍最先出现的那匹,“是我最喜欢的,这个林子里出生的第一匹——” “你知不知道,”乌姆里奇高声打断他,“魔法部已经把夜骐列为‘危险动物’?” 海格笑着说道:“夜骐不危险!当然,要真给惹街了,它们可能会咬你——” “对.......残暴.....表现出.....快意.....”乌姆里奇又在写字板上写道。 “不——不是的!”海格说道,有点着急了,“我是说,狗还会咬人的,对吧——夜骐只是因为死人的关系名胜不好——人们过去错误的以为它会不吉利,这只是无知。” 乌姆里奇没有回答。她记完最后一笔,抬头看着海格,依旧又慢又响地说道:“请像往常一样继续讲课,我要在学生当中”——她指着一个个学生——“走一走。”——她做出走路的样子,马尔福和潘西在偷偷地笑。“提点问题。”她又指着自己的嘴巴,表示说话。 海格瞪着她,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以为他听不懂正常的英语。赫敏眼中含着愤怒的泪花。 “好了,别哭了,她会手到惩罚的。”邦斯抱着赫敏安慰道,“相信我,别哭了。” “你觉得,”乌姆里奇清脆地问潘西,“你能听懂海格教授讲话吗?” “不能.....因为......听起来.....很多时候.....像呜噜呜噜.....” 乌姆里奇在写字板上刷刷地写着。海格脸上几小块没有青紫的皮肤一下子红了,但他努力装做没有听见潘西的话。 “呃......这个......夜骐是个好东西。对了,当它们被驯服之后,你们就不会迷路了。方向感好得惊人,只要告诉它们你想去哪儿——” “当然啦,得假定他们能听懂你的话。”马尔福大声说道。 “看来你父母的死并没有使你很难过,马尔福;或者换个说法,你的内心大概因继承了偌大的家产而感到愉快吧。”邦斯讽刺道。哈利和罗恩大笑起来。 “你怎么能随便侮辱别人的父母?”乌姆里奇说道。 “难道你想帮一对食死徒夫妇辩护?莫非你和他们生前的时候有着很不同寻常的关系?还是说魔法部已经堕落了与食死徒为伍了?”邦斯讥讽地说道。 “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乌姆里奇气愤地说道。 “只许你无中生有,就不许我实事求是了,莫非这就是魔法部的做法?难道斯克林杰没告诉你该怎么做吗?”邦斯冷漠地说道。 “好....好....好。”乌姆里奇望着邦斯说道,“你——跟我去见校长。” “乐意至极。”邦斯讥笑地说道。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邓布利多办公室入口处的石兽跟前。 “滋滋蜜蜂糖。”乌姆里奇带着怒气地说道。 石兽活过来跳到一边,后面的墙壁裂成两半,露出一段不断上升的石楼梯,好像一架螺旋形的自动扶梯。三人踏上楼梯,墙壁在他们深厚咔嚓合拢。他们转着小圈上升,来到那一扇闪闪发光的栎木门前,门上有狮身鹰首形状的铜门环。 乌姆里奇没有礼貌的直接推门而入,邦斯跟了上前。 “哦,是你,乌姆里奇教授......还有.....啊。” 邓布利多坐在他书桌后面的高背椅子上,正读着一本叫作《今日变形指南》的书。他穿着淡紫色的长袍,锐利地蓝眼睛扫视着他们。斯内普坐在一张椅子上,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校长,本来我是不打算来找你的。但是这孩子又一次出言不逊,所以我觉得还是来找你比较妥当。”乌姆里奇说道。 “你不是有第二十四号教育令吗?”斯内普挖苦地说道。 “但我认为简单的关禁闭是无法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乌姆里奇说道。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邦斯?”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邦斯问道。 “.........具体经过就是这样的,我承认我今天有些失态了,教授。”邦斯歉意地说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多洛雷斯?”邓布利多带着怒意问道。 “你们,好啊,看来你真得决心与魔法部为敌了。”乌姆里奇恼羞成怒地说道。说完就转身甩门走出办公室。 “告诫你一句话,多洛雷斯。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得学会如何去尊重别人。”邓布利多望着她的背影说道。 “你认为她可能吗?”斯内普讽刺地说道。 “不大可能。”邦斯坐在斯内普旁边说道。 “你最近的行为有些不理智了,邦斯。”邓布利多和蔼地说道。 “我把那东西给解开了,我不想再过那种活死人的日子了。”邦斯望着邓布利多说道。 “你准备放开自己的情感了?”邓布利多问道,“你已经决定敞开自己的胸怀吗?”“——非常好。”邓布利多赞许地补充道。 “是的,我想我现在需要做回真正的自己了。”邦斯笑着说道。 “在你们打断我们之前,我正在和西弗勒斯商讨怎么才能不引起伏地魔的注意而干掉那条蛇。”邓布利多轻快地说道。 “想出了方案没?”邦斯笑着问道。 “如果你们不唐突的出现,或许已经想出了。”斯内普撇了撇嘴说道。 “不错的借口,先生。”邦斯说道。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想法之类的吗?”邓布利多征求地望着邦斯问道。 “韦斯莱先生还在那里为凤凰社放哨吧?”邦斯问道。 “不错。”邓布利多鼓励地说道。 “在十二月的某一天,韦斯莱先生会因为放哨打了盹而被伏地魔派遣的那条蛇咬到。”邦斯说道。 “那么你怎么认为呢,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问道,“是在层层包围之中冒暴露身份的危险去干掉那条蛇,还是小心翼翼地埋伏在那等它自投罗网?” “我更倾向于后者,先生。”斯内普说道。 “和我想的一样。”邓布利多欢快地说道,“这么一来就简单多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下楼吃午饭了,教授。”邦斯笑着说道。 “正好,我们一起去吧。”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道,“你也来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邓布利多拽着胳膊走出了办公室。 第七十六 医院  十二月带来了更多的雪,也给五年级的学生带来了雪崩般的家庭作业。随着圣诞节的临近,罗恩和赫敏的级长工作越来越繁重。他们要负责监督装饰城堡(“你去挂彩带,皮皮鬼却抓着另一头想把你勒死。”罗恩说道),压迫照看课间因为天冷而待在室内的一二年级的学生(“他们的脸皮真厚,我们当年绝对没有那么的放肆。”罗恩抱怨道),还要个费尔奇轮班在走廊里巡视,因为费尔奇怀疑节日中打架可能会有所增多(“那老家伙脑子里只有大粪弹。”罗恩气愤地说道)。赫敏忙得没工夫织小精灵帽,很着急,她只剩下最后两顶了。 “噢,那些我还没有解放的可怜的小精灵,圣诞节只好待在这里,因为帽子不够了!” 邦斯不忍心叫她面对现实,便低头看着那些有趣的书。赫敏过节的时候要跟父母去滑雪,罗恩觉得非常有趣,因为他从没听说过哦麻瓜把木条绑在脚上从山上滑下去。罗恩本来打算邀请邦斯和哈利去他家的,直到—— “哈利!哈利!” “醒醒,哈利!” “他病了吗?”一个惊恐的声音说道,“要喊人吗?” “不,不需要,纳威。”邦斯安慰道。 罗恩站在床前,惊吓般地望着哈利抱着自己的额头蜷缩在床边呕吐。 “你爸爸,”哈利气喘吁吁地说道,胸口起伏着,“你爸爸......罗恩.........出事了........死了.......” “什么?”罗恩没听明白的问道。 “你爸爸!他被咬了,很严重,到处都是血.......蛇被人杀了.......他气愤极了..........” “来,起来,哈利,我们去见校长。”邦斯扶着哈利说道。 “可是,哥们儿,”罗恩将信将疑地说道,“你.....只是在做梦.......” “不是!”哈利挥舞着双手狂暴地说道,“不是梦....不是一般的梦.....我在那儿,我看到了......” “哈利,如果你还这么激动的话,我很难和你一起去见校长了。”邦斯玩笑般地说道。 “对,去见邓布利多。”哈利说道。 “来吧,一起吧,罗恩。”邦斯扶着哈利下楼时,说道。 “听着,这很荒唐......”罗恩惊恐地说道,“这只是个梦......” “梦也有可能是真实的,不是吗?”邦斯笑着说道。 罗恩迟疑了一下,便和哈利跟着邦斯一同钻出肖像洞口,沿着胖夫人那道洒满月光的走廊而行。路上遇见了洛丽丝夫人,它把灯泡般的眼睛转向他们,发出微弱的嘶嘶声,邦斯一挥魔杖,洛丽丝夫人四肢并拢倒在地上,响得出奇。 “它没死吧?”罗恩问道。 “没有,只是简单的石化咒罢了。”邦斯说道。 几分钟之后,他们来到那一扇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门上有个狮身鹰首形状的铜门环。 虽然早已经过了午夜,屋里却传出说话声,乱哄哄的,好像邓布利多在招待至少一打人。 邦斯敲了敲门,说话声嘎然而止,好像被关掉了似的。门自动开了。邦斯令着哈利和罗恩走了进去。 屋里此时半明半暗,桌子上那些古怪的银制仪器静静地待着,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嗡嗡转动,吐出阵阵烟雾。墙上历届校长的肖像都在镜框里酣睡。门后面,一只美丽的凤凰正把头藏在翅膀下面打着瞌睡。 “晚上好,教授。”邦斯笑着说道。 “啊,你们好,哈利,你想说些什么吗?”邓布利多轻声说道。 “我.......呃,我在睡觉,”哈利说道,“我看到了它发生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罗恩的爸爸——韦斯莱先生被大蛇咬了——还有那条蛇被人杀了,他愤怒极了。” 他说完后,邓布利多向后一口,凝视着天花板问道:“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我不知道,”哈利恼火地说道,“在我的脑子里吧——” “你误会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我是说——你记不记得——啊——看到袭击时你在什么位置?你是站在受害者旁边,还是像天上的白云那般俯视这一幕?” “我就是那条蛇,”哈利说道,“我都是从蛇的角度看到的........” “三位请坐一会儿,”邓布利多一挥魔杖,魔杖头部喷射出一只银白色的凤凰,飞过办公室大门,不见了。又一挥魔杖,空中一下变出三把软背靠椅。 接着邓布利多在邦斯和罗恩身后的一个柜子里摸索着,找出了一个熏黑的旧茶壶,小心地放在桌上。他举起魔杖,念了声“门托斯”,茶壶颤动了一会儿,发出奇异的蓝光,然后渐渐静止,又变得乌黑。 邓布利多走到一幅画像前,这是一个留着山羊胡,长着一幅聪明的男巫。他身着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服装,似乎睡得很香甜,都没听见邓布利多在叫他。 “菲尼亚斯,菲尼亚斯!” 现在墙上的画中人都不再装睡了,他们在画框中走来走去,好看得更清楚些。聪明相的男巫继续装睡时,他们有些人也开始叫唤他。 “菲尼亚斯!菲尼亚斯!菲尼亚斯!” 他装不下去了,便夸张地动了一下,睁大眼睛。 “有人叫我吗?” “我需要你再去你的另外一幅画像中跑一趟,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说道,“我又有一个消息要传达。” “又要到我的那幅画像中跑一趟?”菲尼亚斯尖声说道,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哦,不行,邓布利多,我今晚太累了.......” “不服从,先生!”一个红鼻子大胖男巫挥着拳头吼道,“不遵守职责!” “我们有义务为现任的霍格沃茨校长效力!”一个看上去体质虚弱的老男巫喊道,“不害臊,菲尼亚斯!” “需要我来说服他吗,邓布利多?”一个目光精明的女巫举起一根极粗的魔杖,好似桦树条。 “哦,好吧,”菲尼亚斯带着无奈地语气说道。 “你要告诉他,亚瑟.韦斯莱受了重伤,其夫人、儿女、邦斯.福莱以及哈利.波特都很快会去他家。明白吗?”邓布利多说道。 “亚瑟.韦斯莱受了伤,老婆孩子、邦斯.福莱和哈利.波特要来。”菲尼亚斯懒洋洋地说道,“行,行......好吧.......” 他从画框中溜了出去,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弗雷德、乔治和金妮由麦格教授领了进来,三人都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神色惊恐。 “哈利——怎么回事?”金妮害怕地问道,“麦格教授说你看到爸爸受伤了——” “你父亲在为凤凰社工作时受了伤,”邓布利多不等哈利开口就说道,“他已经被及时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了。我现在要把你们送回小天狼星的住处,那里比陋居更方便去医院,在那里你们会见到你们的母亲。” “我们怎么过去?”弗雷德忧心忡忡地问道,“用飞路粉吗?” “不,”邓布利多说道,“飞路粉此刻不安全,网络被监视了。你们要用门钥匙。”他指了指桌子上那个看上去很无辜的旧茶壶。“现在只要等菲尼亚斯回来.......我想确保没有危险再把你们送去——” “他说欢迎,”邓布利多身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那个叫菲尼亚斯的男巫重新出现在斯莱特林的旗帜前。“我的玄孙有留人住宿的怪癖......” “来吧,”邓布利多对着邦斯和大家说道,“快,在有人来之前.......” 邦斯等人围到邓布利多桌前。 “你们都用过门钥匙吧?”邓不利多问道,大家点点头,每个人都把手放到黑茶壶上。“好。我树三,一......二.....三。” 邦斯感到腰后面猛地被一扯,地面从他脚下消失了,他的手紧紧沾在茶壶上,跟其他人碰撞着,在旋转的色彩和呼呼的丰盛中飞速前进,茶壶一直牵引着他们,然后—— 他的脚突然撞到地面,震得他膝盖微微弯曲。茶壶哗啦落地。 邦斯刚直起身便看见小天狼星疾步向他们走来,显得很焦虑。他没刮胡子,还穿着白天的衣服。 “你们还好吗?”他伸手拉起金妮问道。 “不好,”弗雷德说道,“妈妈来了吗?” “她可能还不知道,”小天狼星说道,“重要的是在别人发现之前你们就得转移。我想邓布利多此刻正在通知莫丽。” “我们要去圣芒戈医院,”金妮着急地说道,看了看她的哥哥们,他们当然还穿着睡衣,“小天狼星,你能借我们几件斗篷什么的吗?” “等等,你们现在不能冲到圣芒戈去!”小天狼星说道。 “我们当然能去。”弗雷德倔强地说道,“他是我们的爸爸!” “不行,听我说,你们的爸爸是在为凤凰社工作时受伤的,这事本身就更可疑了,再加上他的子女几秒钟后就知道了情况,你们会严重损害凤凰社的——”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才不关心什么愚蠢的凤凰社!”弗雷德叫了起来。 “我们的父亲生命垂危!”乔治嚷道。 “你父亲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不会感激你们搅乱凤凰社的大事!”邦斯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那样说?”弗雷德用酸刻地语气说道。 “因为你父亲在为凤凰社执行一个计划,你父亲是自愿甘当诱饵的。有些时候卤莽的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弗雷德。”邦斯说道。 “你怎么知道?”小天狼星惊讶地问道。 “因为我参与了制定计划。”邦斯平静地说道。“我知道这或许很难,但我希望你们不要急噪,很快就有你妈妈的消息了。” 弗雷德和乔治还不是很服气,但金妮走到最近的椅子前坐了下来。邦斯和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也坐了下来。双胞胎兄弟瞪了邦斯一分多钟,才坐到了金妮的两边。 “来点黄油啤酒怎么样,小天狼星?”邦斯提议道。 “噢,对了,”小天狼星说道,“我们可以一边喝一边等。黄油啤酒飞来!” 他举起魔杖,七个酒瓶从食品间朝他们飞来,滑过桌面,把小天狼星的剩饭剩菜冲散,刚好停在七人的面前。他们喝了起来,一时间只听见厨房炉火的噼啪声和酒瓶轻碰桌面的声音。 突然间,一道火光照亮了前面的脏盘子,大多数人惊叫起来,一卷羊皮纸啪地落到桌上,伴着一根金色的凤凰尾羽。 “福克斯!”邦斯说道,“应该是你妈妈的信。” 乔治马上抓起了羊皮纸撕开读道:“爸爸还活着。我现在去圣芒戈。待在那儿,我会尽快通报消息。妈妈。” 乔治看了看大家。 “还活着.....”他慢慢地说道,“可这听上去......” 罗恩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盯着他母亲的信的背面,好像它能对他说些安慰的话似的。弗雷德从乔治手中抽过信纸,自己念了一遍,抬头看着邦斯。 时间就是这样度过的,小天狼星曾提过一次叫大家去睡觉,但语气不是很有力,韦斯莱兄弟反感的表情就足以回答了。他们大部分时间默默围坐在桌边,不停地询问着哈利和邦斯。 弗雷德打起盹来,脑袋歪垂到肩膀上。金妮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椅子上,但眼睛还睁着,邦斯无所事事的望着厨房里人。罗恩托着脑袋坐在那里,眼睛微眯着。哈利和小天狼星偶尔会和邦斯对望一下,三个侵入这场家庭悲剧的外人。等啊.....等啊..... 罗恩的表上五点十分时,厨房门开了,韦斯莱夫人走了进来。她的脸色非常苍白,但当他们都转过头来看着她时,她无力地笑了一下。 “他脱离危险了。”她说道,声音虚弱而疲惫,“他在睡觉。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去看他。比尔在陪他呢,他上午请假了。” 弗雷德双手捂着脸,瘫坐在椅子上。乔治和金妮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和母亲拥抱。罗恩虚弱地笑了一声,把剩下的黄油啤酒一饮而尽。 “早饭!”小天狼星跳了起来,愉快地大声说道,“那个可恶的小精灵呢?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看见,克利切!克利切!” 克利切没有回应。 “哦,算了吧,”小天狼星嘟囔道,“我来看看——八个人......咸肉加鸡蛋,再来点茶,还有烤面包——” “哈利,能和我单独谈谈吗?”邦斯问道。 哈利茫然地点了点头,跟着邦斯走进昏暗的房间里。邦斯说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要说,对吧。” 哈利踌躇了一下,便说了发生的一切。 “你一直通过蛇的眼睛来看这一切的,对吧?”邦斯问道。 “对。”哈利说道。 “那么,蛇被杀的时候,他有什么反应?”邦斯问道,“是不是很愤怒?” “你是说伏地魔?——他愤怒极了,就是这样我才痛成那样的。”哈利说道。 “别担心,很快就会结束了,相信我。”邦斯走出房间说道。 午饭时,他们的行李从霍格沃茨运来了,这样他们可以穿着麻瓜的衣服去圣芒戈。来给他们带路的是唐克斯和疯眼汉,众人开心地取笑疯眼汉歪戴在头上挡住魔眼的圆礼帽。疯眼汉似乎对邦斯很感兴趣,这仍邦斯觉得不大自然。 在伦敦市中心挤下车时,疯眼汉让弗雷德和乔治插到了唐克斯后面。他们都跟着她登上自动扶梯,穆迪噔噔噔地走在最后,圆礼帽拉得低低的,一只粗糙的大手插在上衣纽扣之间握着魔杖。 “圣芒戈在哪?”哈利被唐克斯不停地追问,转移话题问道。 “离这儿不远。”穆迪嘟哝道。他们走到寒冷的街上,这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的商店里挤满了圣诞节的顾客。“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好点的地址建医院,对角巷地皮不够,又不能像魔法部那样建在地下——不卫生。最后他们在这儿搞到了个地方,理由是病号可以混在人群中来来往往......” “到了。”过了一会儿穆迪说道。 面前是一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店,叫做淘淘有限公司,看上去衰败冷清,橱窗里只有几个破裂的假人,歪戴着假发,姿态各异,穿的是至少十年前的服装。积满灰尘的门上都挂着“停业装修”的大牌子。邦斯听见一个路过的女人对同伴说道:“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开张过......” “这儿,”唐克斯招手把他们领到一个橱窗前,里面只有一个特别丑的女假人,假睫毛都要掉了,穿着老式的绿色尼龙裙。“都准备好了吗?” 大家点了点头,向她靠拢过去。唐克斯凑近橱窗,抬头望着那个丑陋的假人,呼出的气模糊了玻璃,“你好.....我们来看望亚瑟.韦斯莱。” 只见假人微微点了一下头,招了招连在一起的手指。接着唐克斯就带头径直穿过玻璃消失了,邦斯回头望了望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走了进去。一瞬间,邦斯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凉水,却暖和干燥地从对面出来了。 丑陋的假人和她站的地方都无影无踪了。他们好像来到了一个拥挤的侯诊室,一排排男女巫师坐在摇摇晃晃的木头椅子上,有的看上去很正常,另一些则有些可怕的畸形,比如长出象鼻子或胸口生出了一只手什么的。室内比起街上安静不到哪去,因为有许多病人发出非常奇怪的声音。前排有一个带眼镜的男巫不停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角落里一个邋遢的男巫一动就像钟那样当当作响,每响一声他的脑袋就可怕的摆动起来,他只好抓住耳朵把它稳住。 穿绿袍的男女巫师在侯诊者中走来走去,询问情况,在写字板上作记录。邦斯看见他们胸口都锈着一个徽章:一根魔杖与骨头组成的十字。 “他们是医生吗?”哈利问道。 “医生?”罗恩吃惊地说道,“那些把人切开的麻瓜疯子?不是,他们只是治疗师。” “这边!”韦斯莱夫人在角落里的男巫发出的一阵当当声中喊道。他们跟她排到队伍里,一个胖胖的金发女巫坐在标有“咨询处”字样的桌子前,她身后的墙上贴满了通知和招贴,如干净坩埚防止魔药变毒药,解药不可乱用,要由合格的治疗师认可。 韦斯莱夫人走到桌前。 “你好,我丈夫亚瑟·韦斯莱今天早上换病房,请问——?” “亚瑟·韦斯莱?”女巫用手指顺着一张长长的单子往下找,“哦,在二楼,右边第二个门,戴·卢埃林病房。” “谢谢。”韦斯莱夫人说道,“跟我来。” 他们随她穿过双扇门,走过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都是著名治疗师的肖像,装有蜡烛的水晶泡泡漂浮在天花板上,看上去像是巨大的肥皂泡。各个门口都有穿着绿色袍子的巫师进进出出,有一扇门里飘出一股黄色的臭气,不时听见隐隐哀号声。他们登上楼梯,进了生物伤害科,右边第二个门写着“危险”戴·卢埃林病房:重度咬伤。底下一张铜框镶嵌的卡片上有手写的字样:主治疗师:希伯克拉特·斯梅委克;实习治疗师:奥古斯都·派伊。 “我们在外面等吧,莫丽,”唐克斯说道,“亚瑟一次最好不要见太多的人......应该家里人先进。” 疯眼汉赞同地咕哝了一声,背靠在墙上,魔眼骨碌骨碌地转动着。韦斯莱夫人半拖半拉的把邦斯和哈利带进了病房。 病房挺小,暗暗的,只有门对面的墙上高处开了一个窄窄的窗户。光线主要由聚集在天花板中央的水晶泡泡提供。 房间里只有三个病人。韦斯莱先生的病床在房间最里头,小窗户旁边。邦斯看见他正凑着唯一一道阳光看《预言家日报》。他们走过去时他抬起头,看到是谁之后,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好!”他把报纸扔到一边,叫道,“莫丽,比尔刚走,上班去了,但他说还会来看你的。” “你怎么样了,亚瑟?”韦斯莱夫人俯身吻了吻他的面颊,担心地看着他的脸问道,“看上去还有点憔悴。” “我感觉很好,”韦斯莱先生愉快地说道,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抱了抱金妮,“要是他们能把绷带拆掉的话,我都可以回家了。” “为什么不能拆,爸爸?”弗雷德问道。 “因为每次拆的时候我都流血不止,”韦斯莱先生轻松地说道,伸手拿过搁在床头柜上的魔杖,轻轻一挥,床边多了六把椅子,“好像那条蛇的毒液里有某种特殊的成分,能阻止伤口愈合......但他们坚信能找到解药,他们说见过比我严重得多的情况,我现在只需要每小时服用一种补血药。可那一位,”他压低嗓门,把头朝对面床上一点,一个脸色发绿的男子躺在那儿,眼睛盯着天花板,“被狼人咬了,可怜的人,治不了了。” “狼人?”韦斯莱夫人惊恐地小声说道,“他在公共病房安全吗?不用单独隔离吗?” “离满月还有两个星期呢,”韦斯莱先生平静地提醒她,“治疗师今天早上跟他谈话了,想让他相信他几乎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我跟他说我认识一个狼人——当然没有提名字。我说他人很好,过得也不错。” “他说什么?”乔治问道。 “他说要是我不闭嘴他就让我挨一下咬。”韦斯莱先生悲哀地说道,“那边那个女的,”他指了指门边剩下的那一张有人的病床,“不肯告诉治疗师她是给什么东西咬的,我们猜一定是她非法搞的东西。它把她腿上的肉咬下了一大块,换绷带的时候那个难闻啊。” “跟我们说说什么是计划吧,爸爸?”弗雷德把椅子朝床边拖了拖,问道。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只是诱饵了吧,这其实都是邓布利多计划好的,为了消灭——。” “亚瑟!”韦斯莱夫人警告道。 “——神秘人。”韦斯莱先生忙说道。 “你为什么要去当诱饵,爸爸?”乔治问道。 “那是我的事,我自愿的。”韦斯莱先生说道,嘴角带着笑。他抓起《预言家日报》,抖开来说,“我刚刚正在看威利.威德辛被捕的报道。你们知道去年夏天厕所污水回涌是威利干的吗?他的一个魔咒出了问题,厕所爆炸了,他们发现他昏迷不醒地躺在一片废墟中,从头到脚淹在——” “邓布利多的计划是什么,为什么邦斯能参与制定?”弗雷德低声打断他问道。 “你爸爸说了,”韦斯莱夫人小声说道,“在这里不谈这个!继续说威利.威德辛吧,亚瑟——” “别问我为什么,厕所爆炸一事居然没定他的罪,”韦斯莱先生气愤地说道,“我只能猜测有金钱交易。不过,这一回威利是在向麻瓜出售咬人的门把手时被抓获的。我想他逃不掉了,因为文章中说了,两个麻瓜被咬掉了手指,正在圣芒戈接受骨骼再生和记忆修改的急救。想想吧,麻瓜进了圣芒戈!不知道他们在哪个病房?” “好了,”韦斯莱夫人说道,“疯眼汉和唐克斯在外面呢,亚瑟,他们想进来看你。你们现在可以出去等,待会儿再进来说再见吧.....” 他们退到走廊,疯眼汉和唐克斯走了进去关上房门,弗雷德扬起了眉头。 “好啊,”他冷冷地说道,手在口袋里摸索着,“就这样吧,什么也别告诉我们。” “在找这个吗?”乔治说道,递过一团肉色细绳状的东西。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弗雷德咧嘴一笑。 他和乔治打开线团,分开六个伸缩耳给大家,邦斯看了看,没有去接。 “拿吧,邦斯,我对我开始说过的话道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乔治行屈膝礼。”弗雷德说道。 邦斯笑着接过线头,像兄弟俩那样把它塞进耳朵里。 “好,走吧!”乔治小声说道。 肉色的细绳像长虫般地蠕动,一扭一扭地从门底下钻了进去。一开始邦斯什么也听不见,然后他听见唐克斯在小声说话,清晰得就像在他身边那样。 “.......那条蛇已经被金斯莱干掉了,邓布利多说神秘人会因此有所行动,叫我们大家都要做好准备。” “这次伏击干的很成功,亚瑟你做的很好。”穆迪粗着嗓门说道。 “为什么之前你们都不告诉我这个计划?”韦斯莱夫人带着怒气地问道,“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亚瑟?” “抱歉,莫丽,我就怕你担心才打算不告诉你的。”韦斯莱先生小声地说道。 “据说哈利看到了全过程?”唐克斯问道。 “对,”韦斯莱夫人不安地说道,“你知道,邓布利多似乎一直在等着哈利看到这种事.....” “啊,”穆迪说道,“波特那孩子是有点怪,我们都知道的。” “今天早上邓布利多跟我说话时,好像有些担心哈利。”韦斯莱夫人小声说道。 “他当然担心了,”穆迪粗声说道,“那孩子能通过那条蛇的眼睛来看东西。波特显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如果神秘人利用这一点来控制哈利——” 邦斯取下伸缩耳看着其他人惊恐地望着哈利,一时间没人说话。 第七十七章 暴风雨中的前夕  第七十七章暴风雨中的前夕 晚上六点左右的时候门铃声响了,布莱克夫人尖叫起来。邦斯放下手中的刀叉站了起来。“不,亲爱的,你不必去开门,我去吧。”韦斯莱夫人阻止邦斯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还是去开门好点。”邦斯笑着说道。 “那......好吧。”韦斯莱夫人重新坐下去说道。 穿过门廊的邦斯用魔杖敲了敲了被锁上的大门,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门吱嘎吱嘎的开了。 “邦斯?”站在门外的姑娘提着行李用惊讶地语气问道。 “对,快进来吧。如今时局动荡,长时间在门外逗留是不明智的。”邦斯接过行李说道。 “我是坐骑士公共汽车来的。”赫敏走进屋内活泼地说道,一边脱掉外套,“邓布利多今天一早就告诉我了。可是我必须等到学期正式结束才能走。要知道你们在乌姆里奇眼皮底下消失,把她鼻子都气歪了,虽然邓布利多对她说韦斯莱先生在圣芒戈医院是他批准你们去探视的,但是.....” 他跟她走上楼梯,在二楼的一个敞开的门前看见哈利和罗恩站在那。 “她到这儿来干什么?”罗恩问道。 “过圣诞节。”邦斯说道。 “可是她不是说去滑什么的吗?”罗恩问道。 “是滑雪,罗恩,”赫敏说道,“我突然不想去了,不行吗?” “我没说不可以,只是——”罗恩喃喃地说道,撞见邦斯那犀利的眼神便打住了。 接着他们继续往楼上走去,罗恩关上了房门。 “哎,说实话,滑雪真不适合我,所以我来这过圣诞节。”赫敏轻快地说道,“多亏了你刚制止了罗恩,否则他又要笑我了。总之,爸妈有点失望,但我说认真准备考试的人都会留在霍格沃茨学习的。他们希望我考好,所以会理解。” 邦斯跟她来到三楼,进屋时看见金妮坐在床上惊讶地看着他们。 他笑了笑把行李放到一边,说道,“好了,我们下去吧,你来吗,金妮?” “不了,”金妮诧异地说道。 赫敏把门关上时,小声问道,“这个,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想说的,说吧,别埋在心里。”邦斯笑着说道。 “你给人感觉不大一样了,以前我基本没见过你主动和我、罗恩、哈利以外的人说话,”赫敏说道,“你.....你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 “你是在我以前像死人吗?”邦斯微微扬了眉毛说道。 “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赫敏连忙解释说道。 “以前那个不是真实的我,现在的才是。”邦斯抱住赫敏说道。 “真的?”赫敏红着脸小声问道。 “你认为呢....”声音渐渐消失了,邦斯吻住了赫敏的嘴。 吃完圣诞午餐之后,当他们打算动身去看望韦斯莱先生时,一个意想不到人走进了这间屋子。 “——阿不思,见到你真高兴。”韦斯莱夫人惊讶地说道。 “我也一样,”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大家说道,“圣诞快乐,各位。” “圣诞快乐。”众人齐说道。 “不知道你吃了午饭没有,真不凑巧我们刚刚吃完,阿不思。”韦斯莱夫人歉意地说道。“要不要来点圣诞补丁?” “不必了,莫丽,”邓布利多连忙说道,“我来之前已经把肚子吃饱了,谢谢。” “阿不思,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穆迪粗着嗓子问道。 “他大概快到了。”邓布利多目光深远地说道。 一时间没人说话,除了韦斯莱夫人冲刷盘子的声音以外。 门铃的突然响起,布莱克夫人的尖叫把大伙都吓了一跳。卢平赶紧冲到那幅肖像前去使它恢复平静。等他回来返身关上厨房的门时,邦斯看见了他后面多了个人。 “西弗勒斯,我很高兴你没有拖的更晚。”邓布利多看着自己那个只有星星和月亮的怀表说道。 “他开始怀疑了,我不得不花点时间甩开亚克斯利。”斯内普嘴唇几乎未动地说道。 “可以理解,坐吧。”邓布利多和蔼地说道。 “快上楼去,你们。”韦斯莱夫人指着邦斯这些人说道,“快,要开会了。” “让他们都留下吧,”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反正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那——好吧。”韦斯莱夫人妥协着说道。 哈利和罗恩兴奋地交换了眼神,赫敏高兴地看着邦斯,邦斯对她微微一笑。 “有什么新的情况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问道。 “自从蛇死了之后,他就开始怀疑了,”斯内普脸色阴郁地说道,“认为有人通风报信。” “那么你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了。”邓布利多说道。 “差不多,”斯内普撇了撇嘴说道,“亚克斯利也被怀疑了,要知道,黑魔头让他办的那件事始终都没什么进展。” “伏地魔(听了这个词大部分人都打了个冷战)有什么别的动作吗?”邓布利多说道,“比如单独出门什么的。” “上午他就已经离开马尔福庄园,独自出门了。”斯内普说道。 “他离开的时候是不是显得——很匆忙?”邓布利多严肃地问道。 “是的,先生。”斯内普冰冷地说道。 “这真是个不妙的消息,”邓布利多说道,“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卢平,请你立刻去召集凤凰社的其他成员,别惊动亚瑟。”他补充了一句。 卢平听完马上起身走出了厨房。 “小天狼星,你和穆迪到魔法部去趟,找到斯克林杰,看看他是什么样的态度。”邓布利多吩咐道,“记住,别暴露了行踪。” “我会照顾好他的。”穆迪拍了拍大手粗着嗓子说道。 “我有些话想和邦斯单独谈谈,”邓布利多笑着说道,“不知道你方便带孩子们上楼,莫丽?” “没问题,阿不思。”韦斯莱夫人放下手中活儿说道。 当厨房的们再次被关上时,邦斯开口道,“你准备行动了,教授?” “啊,是时候作个了断了。”邓布利多交叉着十指说道。 “你准备怎么了断法,教授?”邦斯笑着着问道。 “你认为呢?”邓布利多反问道。 “直接攻打马尔福庄园?”邦斯猜测道。 “不错,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邓布利多说道。 “可是那房子有保护的,教授。”邦斯说道。 “保护是可以破解的。”邓布利多轻快地说道。 “如果是赤胆忠心咒呢?”邦斯问道。 “这倒不必担心,我很了解汤姆,或许——请原谅我的自大,我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他。”邓布利多说道,“他不屑于使用那种魔法,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失败。他不了解世上有比绝对的力量更强大的东西。” “爱。”邦斯喃喃地说道。 “不错,正是‘爱’,这是他一生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当然,这或许也与他悲惨的童年有着莫明的联系。”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你现在不也体会到了。” “是啊,爱确实能帮助我更好的控制它,”邦斯望着手中的魔杖,说道,“你的计划虽然不错,但是哈利怎么办,教授?” “尽我们最大的能力来给哈利创造机会,”邓布利多说道,“老实说我不认为伏地魔会被哈利干掉。” “在哈利和伏地魔的事情上,我们是不能用通常的思维去看待,”邦斯说道,“我相信你应该有这样的认识了。” “但愿哈利这次还能活下来,”邓布利多语气沉重地说道,“他这辈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第七十八章 最后的战役 5  “......魔法部似乎很不大对劲,我们没有看见斯克林杰。”穆迪粗着嗓子说道。 “而且我和疯眼汉出来的时候,明显能感觉被人跟踪了。”小天狼星说道。 “这么说,魔法部已经开始沦陷了?”邓布利多随意地说道,好像这只不过是天气预报被误播了似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比尔问道。 “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人应该都来齐了吧。”唐克斯兴奋地说道,把一把椅子撞倒了。 “金斯莱好像还没来。”穆迪略微皱着眉头说道。 “等等吧,用不了多少时间。”邓布利多说道。 人们渐渐坐了下来,邦斯走开了。看见韦斯莱夫人正在跟金妮争吵,周围站着弗雷德、乔治、哈利、赫敏、罗恩和卢平。 “你还不够年龄!”邦斯走近时,韦斯莱夫人正冲着女儿嚷道,“我不允许!男孩子或许可以,但是你,必须呆在这里!” “我不!” 金妮头发一甩,把胳膊从母亲手里挣脱出来。 “我是邓布利多军的——” “——那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少年团伙!” “一个准备同神秘人较量的少年团伙,这可是别人都不敢去做的!”弗雷德说道。 “她才只有十四岁!”韦斯莱夫人大声说道,“她太小了!你们俩是怎么想的,竟然支持你们的妹妹去——” 弗雷德和乔治显出有点羞愧的样子。 “妈妈说得对,”罗恩说道,“你不能这么做。你太小了!” “我不回家!”金妮喊道,眼里闪着愤怒的泪光,“我们全家都在这儿,我不能独自在这里等着,什么也不知道——” “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留下了。”赫敏小声嘀咕道。 金妮望着四周,似乎想征求某人的同意,可是除了邦斯以外大家都摇了摇头。 “好吧,”她望着通向楼上的台阶,说道,“我现在就上楼——” 忽然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扑通一声,布莱克夫人尖叫起来。 “金斯莱,你总算来了,邓布利多等——”韦斯莱夫人突然停住话头望着金斯莱身后的那个人。 一个摔倒在地的人,透过歪斜的角质架眼镜望着四周,说道:“我来晚了吗?已经开始行动了吗?我刚刚才知道,就——就——” 珀西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了。他显然没有料到会碰见这么多亲人。长时间的惊鄂,当布莱克夫人的肖像再次平静下来时,邦斯用打破尴尬的口吻说道:“比尔,你跟芙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快了,”拉上布幔扶好巨怪腿伞架的比尔随口说道,眼睛仍然看着珀西,接着又问道:“你知道了?” 邦斯在那对着赫敏直眨眼睛。韦斯莱一家的沉默正在凝固,像冰一样。 “哦——这真是,太棒了!”赫敏说道,“是的,祝贺你,比尔。” 珀西和韦斯莱家的其他人仍然在那里僵持、对视。 “谢谢。”比尔没有转移视线的说道。 “我是个傻瓜!”珀西吼了起来,声音真大,“我是个白痴,我是个爱慕虚荣的笨蛋,我是个——是个——” “是个只爱魔法部、跟亲人脱离关系、野心勃勃的混蛋。”弗雷德说道。 珀西咽了咽口水。 “对,我是!” “行了,不可能说得比这更清楚了。”弗雷德说道,把手伸向了珀西。 韦斯莱夫人哭了起来,她跑上前,把弗雷德推到一边,把珀西拉到怀里紧紧搂住。珀西拍着母亲的后背,眼睛望着其他人。 “对不起。”珀西说道。 “你是怎么才明白过来的,珀西?”乔治问道。 “已经有一阵子了,”珀西说着,把旅行斗篷的一角伸到眼镜后面擦了擦眼泪,“但我必须想办法溜出来,这在部里可不容易,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把反叛者抓去坐牢。后来我总算跟金斯莱联系上了,他刚刚向我透露了凤凰社要进行战斗,所以我就来了。” “是啊,我们确实希望级长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起到表率作用。”乔治说道,惟妙惟肖地模仿珀西那副十足的假正经派头,“我们赶紧过去吧。” 可是没走几步,就看见凤凰社的人们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正鱼贯而出。 “金妮!”韦斯莱夫人大吼一声。 金妮趁全家人和解的工夫,也试图混进人群。 “莫丽,你看这样如何,”卢平说道,“不妨就让金妮去陪亚瑟,这样可以使她舒服些。” “可是——” “这个办法不错,”邓布利多轻快地说道,“我本来是愿意让你继续的,莫丽,但我们无疑在这类事情上浪费了太多时间。金妮,答应我,别告诉亚瑟,好吗?” 金妮不大情愿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请替我向你父亲问好。”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 来到格里莫广场时,邓布利多用魔杖复杂的挥舞着,人们正在从房子里走出。 “我们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不会让人怀疑吗,这么多人?”赫敏看着人群说道。 “我想不会,你认为邓布利多在干什么?”邦斯笑着说道。 不远处邓布利多收起魔杖,轻松地站在那里和蒙顿格斯说着话,仿佛他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很平常的事。 “........把这孩子带去亚瑟那,你就可以离开了。”邓布利多指着金妮说道。 “好的,邓布利多。”蒙顿格斯说道。 “他可靠吗,阿不思?”韦斯莱夫人怀疑地问道。 “我们该出发了。”邓布利多张开双手说道,“现在所有人都手拉手,我们围起来。” “这是做什么?”哈利问道。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了。”邦斯拉着赫敏的手说道。 大家按照邓布利多吩咐的做完之后,随后邦斯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强烈挤压,一点儿也透不气来,胸口像是被几道铁箍紧紧地冽勒着。他感觉眼球被挤回了脑袋里,耳膜被压进了头颅深处,接着—— 他望着正在大口大口呼吸的赫敏问道,“你还好吧?这种感觉要慢慢去适应的。” “我挺好的,”赫敏摆弄着头发说道,“但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方式。” “慢慢就会喜欢的。”邦斯笑着说道。他们此刻正站在一栋气派的房子旁边。 “这个房子就是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场地——马尔福庄园。”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地说道。“等下我将会全力在这开个洞,使你们大家都能进去,我希望各位能在尽全力消灭敌人的同时,保护好这些孩子。” 说完,他就抽出魔杖对着黝黑的墙壁念念有词道,其他人纷纷抽出魔杖四处警戒着。 “我们也要开始准备了,”邦斯抽出魔杖说道,“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好吗,赫敏?” “我会的。”赫敏坚毅地说道。 “你现在变得有些肉麻了,哥们。”罗恩开着玩笑说道。 “是啊,我刚刚才发现。”哈利惊讶地说道。 “让他们这两个光棍嫉妒去吧,赫敏。”邦斯抱着赫敏笑道,赫敏也笑得很愉快。 “哦,对了,哈利,不介意我们单独聊几句吧?”邦斯松开赫敏说道。 “不介意。”哈利说道。 “是这样的,我等下说的任何话,你要答应我不和任何人说,行吗?”邦斯问道。 “行。”哈利说道。 “当你被伏地魔杀死时,对,就是杀死,”邦斯说道,“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还没说完呢。你会进入一个奇妙的地方,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回来。” “回来?”哈利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除非你希望就此离我们大家而去。否则,就回来吧。”邦斯说道。 “哦,”哈利应了一声,仍然不解地望着邦斯。 这时,邓布利多向后退了几步,用魔杖指着墙壁。顿时,那里显露出一道黝黑的大门,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似乎大门后面有强烈的灯光在照耀着。 邦斯看见邓布利多全神贯注地站在那里,眼睛盯着那面墙壁。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邓布利多轻蔑地说道:“真是幼稚的手法!” “你在说什么,阿不思?”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而是重新用魔杖指着那面墙壁,低声念叨着唱歌般的咒文,墙壁上慢慢又重新出现了那道黝黑的大门,这次它没有消失,而是静静地呆在那里。 “该行动了,各位,”邓布利多继续用魔杖指着大门,惋惜地说道,“请原谅我不能参加这次聚会了。” “为什么,教授?”哈利愚蠢地问道。 “啊,这是因为我必须保持这个门的正常开放。”邓布利多欢快地说道。 “出发吧,”穆迪粗着嗓子吼道,“别再磨蹭了。” 邦斯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也跟了进去,穿过大门时,邦斯感觉到了邓布利多那犀利有神的蓝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走进这栋气派的房子,邦斯他们小心翼翼地踩在沙砾路行走着,罗恩则不断露出羡慕而又嫉妒的表情,很明显,这是因为—— 突然远处一个人影醉醺醺地喊道,“那边的是谁?加格森,还是穆尔塞伯?” “嘘,”邦斯轻声说道,“我们慢慢靠近。” 那人影接着喊道,“我跟你说,鲁多夫,你要是再这样吓我,我可要亲自教训你了,我说到做到。” 这时,邦斯他们已经借着树篱渐渐地向那人靠近。正当那人影嘟囔着“没人,埃弗里,没人,你这个淘气又开始偷酒喝了。要是黑魔王来了,要是——”邦斯在树篱的掩护下一挥魔杖,一道红光正中那人的腹部,接着那人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接着,邦斯又一挥魔杖,那人被无形的大手拖进了树篱,看不见了。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邦斯拍了拍袍子上的树叶说道,“不得不说一句,这房子真大。” “是啊,真不知道是怎么建成的。”罗恩酸刻地说道。 “那边好像开始了,”赫敏指着东南方的阵阵红绿光闪耀的位置,说道。 “看来那边蛮刺激的,”哈利兴奋地说道。 “再刺激都不是我们的事,”邦斯说道,“快走吧。” “看到你们都还活着我真高兴,”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大咧咧地说道。 “海格?”哈利不敢相信地问道。 邦斯转身望着远处那十分显眼的某人,说道,“我很高兴你能参加这个聚会,海格。” “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咱家,”海格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说道,“我在门口看见了邓布利多,他似乎心情不错,正在那吃柠檬雪糕呢。” 听了这话邦斯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什么。 海格继续说道,“我是听到蒙顿格斯那家伙在猪头酒吧说的,真是的,邓布利多竟然不告诉我。” “什么,他都说了些什么?”赫敏惊恐地说道。 “哎,”海格敷衍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蒙顿格斯没说什么。” “我总觉得不大靠谱。”哈利不自然地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不会整个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了吧?” “显然。”邦斯简短地说道,并看着麦格教授提着魔杖匆匆地跑过,发网还歪在一边。 “那个,”海格不大好意思地说道,“我不能把这么大的事瞒着他们吧,尤其是他们在追问我的时候。” “你还有什么没对他们说?”罗恩问道。 “哦,我看见那边开始交火了,不聊了,我得去参加战斗。”海格说道,“照顾好自己。”他走的时候,补充道。 “他明显是找机会开溜。”罗恩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看得出来。”邦斯环顾了四周说道,“看来不止是学校的老师对这次行动热衷啊。” “天哪,蒙顿格斯究竟都告诉了谁?难道他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次行动吗?”赫敏惊讶地说道。 “看样子是了。”邦斯望见猪头酒吧的老板匆匆跑过身影说道。 “啊——”哈利突然捂着额头叫道。 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邦斯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问道,“你都看到了什么,哈利?” “他在一个大山洞里,四周黑漆漆的,他站在一艘船上快速地行驶着...........有人召唤他回去,他很愤怒.....似乎他在做件很重要的事被打断了,他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他认为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就把他召唤回去,将统统受到惩罚,所以他决定等这件事弄完之后再回去........”哈利揉着额头说道。 “很好,看来事情已经像我们预料的那样了。”邦斯开心地说道,“走吧,我们离正门不远了。” 他们拐过一树篱,看见一道笔直的车道,正门半开着。 “要小心点了,”邦斯吩咐道,“带头走了进去。” 门厅很大,光线昏暗,布置得十分豪华,华贵的地毯上似乎有很多烧焦的痕迹。墙上的那些肖像全部都不在画框里,似乎不知道逃去哪了。邦斯仔细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接着说道:“找找有哪些木门是青铜把手,应该不是很难。” 突然邦斯左边不远处发出哐啷一声,邦斯举着魔杖慢慢靠近时脚踩到一个圆圆的、硬邦邦的东西,滑了一下。紧接着他看到穆迪那只带魔法的眼睛正快速旋转着滚过地板。 魔眼的主人此刻正躺在邦斯的旁边,头上的鲜血直流。邦斯矮身对着那伤口念叨着歌谣般的咒语,只听见哈利突然一声,“除你武器。”接着一声魔杖掉地的声音,一个躲在黑暗角落的带面具男人被击中了,紧接着就是两道红光,他睁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下了。 “谢谢你了,哈利。”邦斯起身说道,穆迪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在地上微微动弹着。 “不必客气。”哈利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谢我?”罗恩问道。 “因为你那招只是马后炮。”邦斯说道。 正当罗恩准备反驳几句时,邦斯敏捷地挥舞魔杖变出一面盾牌,数道绿光射在上面直发闷。 “真的好险。”罗恩说道。 “先别说话了,”哈利向对面发射着咒语说道。 邦斯一边加固着盾牌,一边向对面那群人挥撒着红光,场面十分激烈。随着时间的推移,邦斯面前的五个食死徒已经倒下了三个,其他两个正带着惶恐地神情发射着打不中人的绿光。 接着,其中一个突然转身向后跑去,另外一个楞了一会儿,被赫敏击昏了。 “干的好,赫敏。”邦斯收起盾牌朝逃跑的那人发射了一道红光,砰的一声,显然那人倒下了。 “不算太难,对吧。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强——”罗恩突然不说话了,呆呆地望着渐渐走过来的两个身影。 “她怎么会在这?”赫敏问道。 “我未来的丈夫在这里战斗,我可不能呆在家里袖手旁观。”芙蓉说道,“你好,邦斯。” “恩,见到你很高兴。”邦斯微笑地说道。 “我也是,还记得我妹妹加布丽吗?”芙蓉开心地说道。 “那么可爱的姑娘,想忘记都很难。”邦斯打趣地说道。 “她一直都在念叨着你呢,”芙蓉暗示地说道。 “我希望你们能下次再聊,别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间。”赫敏冷冷地说道。 “噢,真是抱歉。”芙蓉高傲地说道,举起魔杖走开了,比尔耸了耸肩膀跟了上去。 罗恩仍然呆呆地望着芙蓉的背影,嘴巴张地大大的。 “她走了。”哈利提醒道。 “这我知道。”赫敏没好气地说道。 “呼.....哈.......”罗恩回过神来大声喘气道。 “你怎么还调整不过来?她马上就是你的嫂子了。”赫敏冷冷地说道。 “这.....怎么说......”罗恩语无伦次地说道。 “......斯内普,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卑鄙的叛徒,但我没想到......”一个女人带着怒意尖叫着,“我会让你知道背叛黑魔王的下场。” “如果我是你,贝拉特里克斯,我就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大喊大叫了。”斯内普讥讽地说道。 “他们在哪?”罗恩问道。 “应该是上面。”邦斯指着天花板说道。 “别去管他了,我们继续走吧。”哈利说道。 刚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许动!”马尔福拖腔拉调地说道。 邦斯用眼角看见他用魔杖指着赫敏的后背,说道,“你看,我们没有动了,马尔福。” “别转身,把魔杖都丢,”马尔福激动地说道,脸上微微涨红了,“不然,我就杀了她,快。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泥巴种,福莱。”他恶狠狠地补充道。 “行了,我们会照做的,我只希望你别伤害她。”邦斯低身把魔杖放到地上说道,哈利和罗恩也不情愿的把魔杖放在了地上。 马尔福一边指着赫敏后背,一边把邦斯的魔杖踢到一边,脸上露出那种得意的笑容。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出现在我们身后的,”邦斯转过头说道,“我猜大概是暗道什么的吧。” “不错,这是我家,记得吗?我从六岁开始就知道这房子的所有密室和暗道,你们完了,福莱,你完了。”马尔福眼睛里闪着恶毒地光芒说道,“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现在,看看我抓住了你和波特,黑魔王会怎么奖励我呢?我不会杀你的,福莱,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后悔跟马尔福家作对,我要让你记住马尔福的愤怒。” “不错的宣言,不错的语调,不错的想法,”邦斯赞赏地说道,“但是——怎么说来着,你认为没了魔杖我就束手无策了?” “你还能做什么?”马尔福略微慌张地问道,“你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要试试吗,马尔福?”邦斯转过身来说道。 “别过来,别过来,”马尔福慌张地说道,“你再向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他重新镇静下来说道。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那么点,”邦斯随意地说道,“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看看你背后是谁来了?” “你别指望我会上当。”马尔福淹了淹唾沫说道。 “信不信由你,”邦斯笑着说道,“不过等下你别后悔就是。” “什么?”马尔福犹豫地转过头向后望去,什么都没有,当他发觉上当准备对赫敏用咒时,被邦斯用拳头打中了鼻子,身体向后一仰,哈利和罗恩也加入了战团,三个人正在狠狠地扁他。赫敏在那警戒着,邦斯看了看马尔福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便起身把自己的魔杖拣了回来。 “真是个闹剧。”邦斯轻挥魔杖试着手感说道。 “别打了,他都已经晕了。”赫敏制止道。 “莫非你还同情他,要知道他刚刚还想杀你呢!”罗恩尖锐地说道。 “我不是同情,事实上我十分讨厌他,但是我们不能把自己降低到他那样的层次去。”赫敏反驳道。 “我看他可不会因为你放过他,而感谢你。”罗恩说道。 “都消停吧,”哈利把罗恩的魔杖拣回来说道,“快看那是谁。” 赫敏和罗恩停止争吵望着哈利所指的方向。 “我什么都没看见。”罗恩嘀咕道。 “我们过去点吧。”邦斯建议道。 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是斯克利杰,他正在追赶弗雷德。这时,一个人影闪到斯克利杰的旁边,对他发出一道红光,可惜打偏了。 “你好,部长!”珀西大喊一声,又对斯克利杰发了一个恶咒。斯克利杰丢掉魔杖,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显然难受极了。“我说过我要辞职的吧?”珀西补充道。 “你在开玩笑,珀西!”弗雷德停下脚步喊道,高兴地看着珀西。 斯克利杰已经瘫倒在地上,全身不停地抽搐着,眼白都已经翻到脑后面了,像是得了羊颠疯。 “你真的是在开玩笑,珀西.....我已经好久没听你开玩笑了,自从你——” 一道绿光正中弗雷德的后背,空气像是凝固了那样,周围的人们都在大喊。 “不——不——不!”乔治从远处奔过来喊道,“不!弗雷德!不!” 珀西则摇晃着他的弟弟,罗恩跪在他们的身边,弗雷德那两只眼睛空洞地瞪着,脸上还留着最后一丝笑容。 邦斯望着地上的尸体,略微有些自责,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警惕着四周。 “穆尔塞伯!”珀西突然像公牛样地大吼一声,就冲着那个偷袭者离开的方向追去。 罗恩也起身去追赶珀西了,“停下,罗恩。”哈利喊道。 “叫不住了。”邦斯望着罗恩消失的背影说道。 “听着,我得去追他回来,我怕他会干傻事。”哈利离开时说道。 “可是.....”赫敏说道。 “让他去吧,”邦斯打断话语说道,“乔治,你最好从这房子里出去,这里不安全。” “但是我不能抛弃他,”乔治含着眼泪说道,“不能......” “我知道,我能理解这种痛苦,但是你必须从这房子里出去,跟大家汇合。”邦斯说道,“带上他,好吗?” 乔治最后妥协了,拖着弗雷德离开了。 当邦斯和赫敏小心翼翼地在房子里搜索时,突然,一个高亢、冷酷、清晰的声音响起了,这声音就像是回声那般飘渺。 “我知道你们正在战斗。” 赫敏发出了一声尖叫。 “你们的努力是没有用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伟大的伏地魔大人是不可战胜的,我知道你的伎俩,邓布利多。别以为躲起来就有用,我会找到并干掉你的。” 房子里不再吵吵闹闹了,寂静是来得那么突然,那么巨大。 “只要你们把哈利.波特交出来,”伏地魔的声音说道,“你们谁也不会受伤。把哈利.波特交出来,我不会计较曾经的仇恨。把哈利.波特,你们才能安全的离开。把哈利.波特交出来,你们会得到奖赏。” “我在等待你们的答复。” “看来他已经赶来了,我们得去找哈利了。”邦斯说道。 “噢,海格,你还好吧?”赫敏看着前面歪坐在地的人影问道。 “我想是的,”海格说道,他的脸上有几个很大伤口正在直流血,粉红色的雨伞散落在一边,“很抱歉,我现在不能站起来和你们打招呼。” “别说话了,赫敏你帮我警戒下,我得为他处理下。”邦斯走了过去说道。 “不,不需要,”海格连忙说道,“这是黑魔法弄的伤口,不好处理的,就让它这样吧,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我可不希望你就这样死去,海格,”邦斯说道,“尤其是发生了弗雷德那样的惨剧。” “弗雷德怎么了?”海格问道。 邦斯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伤口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歌谣,伤口正在渐渐缩小。 “昏昏倒地!”赫敏对突然出现的一个食死徒说道,那人直挺挺倒下了。 “你的手法真不错,”海格说道,“我感觉好多了。” “还没好呢,等我拿点白鲜给你撒上就好了,”邦斯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罐子说道,“呆会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 “咱是什么人,这点痛(哎哟!)算不了什么。”海格龇牙咧嘴道。 “大概是吧,照顾好自己,海格。”邦斯说道,“别像弗雷德那样死得不明不白的,要知道,你要是死了,霍格沃茨可就少了一位优秀的神奇生物保护课的老师。” “什么,弗雷德死了?”海格不敢相信地问道。 “就在不久前被人偷袭死了,所以说,你要自己小心了,海格。”邦斯把小罐子塞回口袋说道。 出了马尔福的房子,来到宽敞的院子时,随处可见的一片破败。在赫敏身后漆黑的夜色中,邦斯看见远处的突然射出的几道强光。 “我们过去看看。”邦斯带头走过去说道。 他们在沙砾路上匆匆地走着,不停地巡视着周围,邦斯注意着前方的仍然在闪烁着一道道强光。 “我们去哪儿?”赫敏问道,语气略微有些喘息。 “前面,”邦斯简短地说道。 当邦斯和赫敏渐渐靠近那里时,听见一个冷酷的声音从那里发出来。 “哈利.波特,你看看,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伏地魔冰冷地说道,“难道你就没点怜惜之心吗?难道你就那么愿意看到无辜者因为你的原因而受到伤害?放下魔杖,我保证不会对他们出手;放下魔杖,我会让他们安全离开的。” “别,哈利,别听他的。”罗恩说道。 “你给老实点。”一个声音说道。 “穆尔塞伯,我早晚会杀了你的。”罗恩恶狠狠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谁杀谁。”穆尔塞伯冷笑道。 “千万别放,哈利。”珀西愤怒地喊道。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先放人。”哈利说道。 “别过去,赫敏。”邦斯小声说道。 “但是.....” “嘘。” “你在和伟大的伏地魔大人讨价还价?”伏地魔问道,“你认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难道天真的你真以为我制服不了一个拿魔杖的你吗?” “你可以试试。”哈利倔强地说道。 “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放,我就杀掉一个。”伏地魔伸出修长而又苍白的手指说道。 哈利迟疑了,赫敏激动地想冲出去,被邦斯制止了。 “一............二..........” “好,我放,别杀他们。”哈利说道,把魔杖丢到一边。 “很好,哈利.波特,”伏地魔说道,声音很轻,“大难不死的男孩。” 赫敏在邦斯的身下挣扎着,想起身,但被捂住了嘴。 邦斯看见伏地魔举起了魔杖,咧开嘴一笑,绿光一闪,哈利缓缓地倒下了。珀西和罗恩在那挣扎地尖叫着,赫敏在那无声地哭诉着,眼神里包含了怨恨。 随着哈利的倒下,伏地魔也直挺挺地倒下了,穆尔塞伯惊讶地张开了嘴。 邦斯立马从暗处把他击昏了,赫敏、罗恩、珀西都奔到哈利旁边呼喊着。邦斯没说什么,而是站在伏地魔的身体旁边静静地看着。 “你为什么不出手?”赫敏怨恨地问道。 “因为没必要。”邦斯向天上发了一朵美丽的烟花说道。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为哈利的死而感到悲伤?”罗恩流着眼泪说道,“你真无情。” “难道你们真以为哈利死了?”邦斯望着伏地魔那副苍白的身体说道,“天真!” “莫非你还认为哈利能再次从杀戮咒中生还下来不成?”珀西含着泪问道,语气中似乎透露着一种你肯定疯了。 “很难说呢。”邦斯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邦斯看着周围渐渐聚集的人群,没有说什么。 “哈利他?”莫丽捂着脸说道,“噢,天哪!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弗雷德也是,这都是为什么......” 凤凰社的人渐渐围在了哈利旁边,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挂了点彩。这时,一个悲痛地声音从那边传来—— “哈利怎么了?”海格飞奔过来问道,“哈利怎么了?” 当他看见哈利直挺挺躺在那,眼镜歪向一边时,立马扑过去把哈利搂在了怀里。 罗恩喃喃地说道:“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你再这么搂着我,我可就真得要死了。”哈利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惊鄂的叫声、欢呼声、“哈利!”“他还活着!”的喊声在四面响起,紧接着每个人都充满了欢笑。 没人注意到伏地魔的身体也开始动了,邦斯对着躺在地上的伏地魔发射了一道绿光,那身体刚来得急睁开眼睛,露出惊讶地眼神,就真正的死去了。接着,邦斯只是静静地望着正在欢呼的人群,没有说什么。 “对不起,”赫敏从后面抱住邦斯说道,“我不该怀疑你的,我不该.......” “别说了,”邦斯转过身说道,“我只想问一句。” “问吧。”赫敏擦干眼泪说道。 “你还是如以前那样的爱我吗?”邦斯问道。 赫敏没有回答,而是搂紧了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邦斯张开双臂,抱住她,以火热的激情做出回应。 “我希望我的出现没打扰你们甜蜜的二人世界。”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我很高兴你终于肯出现了,教授。”邦斯讥笑地说道。 “啊,是啊!是不是有点感动呢?”邓布利多笑着说道,显然没在乎邦斯的语气。 “你现在才出现真是有点不厚道呢。”邦斯提示道。 “哎,是这样的。我在路上碰上了几个正准备逃跑的食死徒,很显然他们永远都跑不掉了。”邓布利多惋惜地说道。“你这次做的很好,邦斯。甚至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我真为你骄傲。” “我猜你对哈利也说过同样的话吧,教授?”邦斯说道。 “仅仅是类似而已,毕竟你们俩都做的非常出色。当然啦,你做的更出色一些。”邓布利多说道。 “或许是吧!”邦斯抬头望去。 天色渐渐开始亮了,空气中洋溢着生命和光明,凤凰社的人们开始尽情表达着哀悼和欢庆,哈利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人人都希望能见上哈利一面,他被人们称为领袖和象征,人们认为他是救星和向导,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邦斯。金斯莱.沙克尔被任命为魔法部的临时部长,全国被施了夺魂咒的人逐渐恢复了正常,剩下的食死徒有的逃跑有的被抓.......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邓布利多严肃地说道。 “是吗?这真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邦斯玩笑地说道。 “但是你还年轻,你还有得选择。”邓布利多轻快地说道,“不像我,一个糟老头子。” “如果你也算得上糟老头子的话,那我算什么?”邦斯笑着问道,“小屁孩吗?” “很有可能。”邓布利多调皮地说道。 尾声 十九年后  这一年的秋天似乎一下子就到了。九月一日的早晨像苹果一样脆生生、金灿灿的。小小的一家人在车声中轻快地穿过马路走向庞大的、被熏黑的火车站,汽车的尾气和行人呼出的水汽像蜘蛛网那般闪闪发光,飘在清凉的空气中。两只大笼子在父母推的行李车顶上格格作响,笼子里的猫头鹰不满地叫着。棕色头发的小男孩抱着爸爸的胳膊,眼泪汪汪地跟在姐姐后面。 “你又撒娇了,亚历克斯,我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邦斯轻声说道。 “爸爸,”亚历克斯吸着鼻子说道,“他们都说上学很可怕,我不想去。” 一家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隔墙走去,旅客们好奇地看着猫头鹰。喧闹声中,亚历克斯注意到了邦斯的目光,便擦了擦眼泪,不再出声了。邦斯一家四口走近了隔墙。达芙妮略带骄傲地回头瞥了弟弟一眼,接过妈妈手里的推车小跑起来,转眼消失了。 “我是不是很懦弱?”亚历克斯紧张地问道,眼睛不敢直视父亲。 “显然。”邦斯望着前面吵闹的人群说道。 他们一同推着第二辆小车往前跑,逐渐加速。快到隔墙的时候,亚历克斯畏缩了一下,但没有发生碰撞,一家人都来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站台被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出的大量白色雾气笼罩着,模糊的人影在雾气中涌动,达芙妮站在那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们在哪?”亚历克斯望着雾中的人影,焦急地问道。 “会找到的。”赫敏安慰道。 但蒸汽太浓了,很难看清人们的面孔。看不见人的说话声听起来有点诡异。 “我想那应该就是了,亚历克斯。”赫敏突然指着那边说道。 雾气里显出了数个人,站在最后一节车厢旁。邦斯、赫敏、亚历克斯走到近前,才看清了他们的面孔。 “嘿!”哈利愉快地打了招呼。 邦斯微微笑了一下,以示回应。 “啊,哥们,见到你真高兴。”罗恩夸张地说道,手舞足蹈。 “请注意你的行为,罗恩。”邦斯提醒道,罗恩的女儿罗莉站在那露出一副鄙视的目光,显然为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悲剧。 “噢,好吧,”罗恩有点不大自然地说道,“我只....只是太兴奋了。” “他总是这么风趣,”拉文德亲了亲罗恩说道,“这么的可爱。” “别这样.......”罗恩红着脸说道,“请克制一下.......这不是在家里。” 罗莉再次露出鄙视的目光,似乎为有这样的一对父母而羞愧。 “看看那是谁。”赫敏转移视线地说道。 塞德里克.迪戈里和他太太和女儿站在一起,塞德里克发现这群人在看他之后便露出了笑容,拉着妻女的手走了过来。 “你们好。”塞德里克愉快地说道。 “你好,”哈利说道,“你上周的比赛我去看了,很出色。” “谢谢。”塞德里克开心地说道,“你们还没见过我的妻子吧——维多莉亚.芬妮和我最可爱的小天使——塞西莉亚.芬妮。” “她的眼睛很漂亮。”赫敏说道。 “是啊,跟她母亲一样是诱人的琥珀色。”塞德里克玩笑般地说道,“她长大之后一定是个美人,你们现在有谁想订娃娃亲的,还来得及。” “嘿!” 哈利的儿子詹姆从列车里钻了出来,已经卸下了行李、猫头鹰和推车,并显然有着一肚子的新闻。 “泰迪在那边,”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指了指身后云雾般翻滚的蒸汽中,“刚刚碰到的!你们猜猜他在干——” 他突然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眼睛瞄到了塞西莉亚的身上,塞西莉亚似乎对这样的凝视无动于衷,仍然开心地和罗莉说着话。 “.....什么?”詹姆回过神来说道,眼睛仍然在塞西莉亚的身上徘徊,“他在....他在亲吻维克托娃!” “看样子你可以跟塞德里克订娃娃亲了,哈利。”邦斯笑着说道。 “这......”哈利和金妮都无语地说道。 “我本人很赞同,小詹姆长得蛮帅的,完全配的上我家的天使。”塞德里克愉快地说道。 邦斯看了看怀表,说道:“快十一点了,你们上车吧。” “你们在学校都老实点,别给你爸爸添麻烦。”赫敏叮嘱道。 “妈妈,我不认为我会犯那样的错误。”达芙妮高傲地说道。 达芙妮只允许妈妈吻了她,给了爸爸一个匆匆的拥抱,就跳上正在迅速挤满乘客的列车,挥了挥手,不见了。 “不要总是那么的害怕,”邦斯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有所畏惧?” 赫敏亲吻着亚历克斯跟他道别。 “宴会上见,亚历克斯,”邦斯拥抱儿子时说道。 “要是我进了斯莱特林怎么办?” 这句悄悄话显然是说给爸爸一个人听的,邦斯蹲了下来,凝视着亚历克斯说道。 “如果你真得那么在意的话,可以告诉分院帽你想去格兰芬多的。我想分院帽会考虑你的选择的。” “真的?” “我曾经就是这样。”邦斯说道。 这一点邦斯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他看到了亚历克斯脸上现出了惊奇的神情。但红色的车厢开始关闭了,家长们模糊的身影拥上前去,给孩子们最后一刻的亲吻和叮咛。亚历克斯跳上了列车,赫敏帮他把门关上。学生们从最近的窗口探出身来,车上车下的许多面孔似乎都转向了邦斯这边。 “他们干嘛都盯着看啊?”亚历克斯疑惑地问道。 “别为这个烦神,”罗恩夸张地说道,“是我,我特别有名。” 众人都开始笑了起来。列车移动了,邦斯和赫敏随着人流跟着国前走,望着儿子那瘦小的、略带兴奋的面庞。邦斯一直微笑着,挥着手,看着儿子渐渐远去...... “你该出发了,”赫敏说道。 “先回家换件衣服吧,”邦斯望着身上的黑色西装说道,“虽然我不认为霍格沃茨会有谁对我穿着西装去那有想法,但总归不大好。” “我也该换件衣服去部里了,”赫敏说道,“要签字的文件已经堆到三十英寸那么高,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完没了。” “也许我该向金斯莱提点意见了,”邦斯和赫敏走出车站说道,“他再不给我老婆放假,我就要写信了。” “上个礼拜刚放的假,”赫敏狡辩道。 “但是我注意到你下午又被叫去办公室了。”邦斯提醒道。 “那只是一起紧急事件......”赫敏微微红着脸说道。 “但愿如此。”邦斯耸了耸肩说道。 **************************** 时间已经差不多是午夜了,邦斯此刻正坐在书桌后面读着一本名叫《魔法的起源》,修长的蜡烛已经快见底了,邦斯随手一挥魔杖,崭新的蜡烛出现在原来那个底座里。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他说道:“进来。” 随意的抬头一眼,邦斯赶紧收起吃惊的样子,站起来说道:“见到你真高兴,教授。” “叫我阿不思吧,现在你才是校长呢。”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脱下斗篷说道。 “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校长。”邦斯说道,墙壁上的肖像纷纷鼓掌以示赞同。 “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识,”邓布利多歉意地说道,“但我此刻需要一个人来分享我的快乐,所以.....” “乐意至极,教授。”邦斯说道,“你想喝点什么,葡萄酒还是威士忌?” “那真是太感谢了,”邓布利多愉快地说道,“来点葡萄酒吧。” 邦斯快步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瓶酒。为邓布利多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回到书桌旁。 “你去的时间可不短,教授。”邦斯说道。 邓布利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喝了一口酒。 “我和埃非亚斯去了很多地方,”邓布利多回忆着说道,“趁着我们还能动,到处走了走、看了看。” “应该是一次奇妙的旅行吧,”邦斯喝着酒说道,“毕竟你们终于完成了儿时的承诺呢。” “是啊........”邓布利多喃喃地望着天花板,显然又进入了回忆模式。 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邓布利多回过神来说道,“真是抱歉,这人一老,就开始喜欢回忆了。” “可以理解。”邦斯笑着说道。 “我看出来了你很适合这份工作,”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干得非常出色。” “那是托你的福,”邦斯面带笑容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举荐我,我是不可能在坐在这个高背椅子上的。” “不要否认自己的影响,邦斯,”邓布利多说道,“你做了很多。” “但那都是些不为人知的,教授。”邦斯笑着说道,“即便是哈利和金斯莱力挺我,现在仍然每天都能收到一封要求我辞职的信。” “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会在意别人想法的人。”邓布利多望着曾经栖息着凤凰福克斯的位置说道。 “你离开没多久了,福克斯就飞走了,显然它并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邦斯耸了耸肩说道。“凤凰真是个不错的宠物。”他补充道。 “确实很不错。”邓布利多凝视着邦斯说道。 (PS:书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我很感动,谢谢)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