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城市猎人]《偷心正传》 作者:简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阿熏的受虐纪事BY简熏之一谁比较毒啊有读者觉得我喊璎璎为“SAM”很毒,天啊!我哪里毒了?“SAM”虽是男名,但至少是人用的,必要的时还可以跟朋友硬拗,“什么?你听错了,我是说SUN,不是SAM。”所以,我们共同的朋友一直以为璎璎的小名是SUM——太阳,多美的别名啊! 而且要比毒,璎璎比我更毒,大家知道璎璎如何叫我的吗?她叫我——猪。每天都是“猪,电话”、“猪,现在几点了”、猪……,看完吴念真的“多桑”后,我突然觉得璎璎藐视我的人权,所以,我很郑重的告诉她,“以后不许叫我猪。” 璎璎侧头想了一下,表情仁慈得仿佛在我身上洒圣水似的说:“这样啊,好吧!那我以后叫你“多桑”好了。 多桑?天啊!更难听,“我不要叫多桑。”,“你很烦哪。”,“可是我不要叫多桑。”,“那你求我啊!”,“求求你,我不要叫多桑。”,“好吧!那我还是叫你猪好了。” 之二当菲佣也不够格 很没面子的是,每次去拿信,大多数的小邮件都是简璎收,只有大邮件才是熏收。 熏有一个邮政信箱。 信箱主人名字(什么?不懂什么是“大邮件”?就是杂志跟广告信函啦!),久而久之,熏好象变成璎璎的专属取信菲佣。 璎璎不但威胁我定期去邮箱拿信,当我自哀自怜觉得自己像菲佣时,璎璎竟说:“你没资格当菲佣。”咦?我没资格当菲佣,Why?璎璎不怀好意的问:“你会说菲律宾话吗?”我很惭愧的回答:“不会。”,“看吧,说你没资格当菲佣还不承认。” 之三金钱与自尊的对决 她有时会陷入超支状态,可能离月底还有一星期,但她这个月的零用钱就所剩无几,这时璎璎当然是跟简璎妹借钱,璎璎是不是苦苦哀求说“求你借我一万。” 当然不是。 她都是会气魄万千的用“还我一万块”的口气说:“借我一万块。”咦?跟人借钱还这么跩? 没错,璎璎就是这么跩。 之四学校名人妹妹 简璎刚人国小时就已备受瞩目,为什么、为什么呢?因为简璎在学校是超级名人,凡有校际语文比赛必定披挂上阵,争取荣誉,因为战果太辉煌的缘故,连带我也倍受期待,那时我的名字是,“XXX的妹妹”。(说到这里,熏就要说一下了,别,别再问熏是谁了,熏是璎如假包换,同父同母的妹妹!)当学校名人的妹妹有什么好处呢:没有,压力很大倒是真的。(难怪我也不是很高)。 之五清醒五十续集 听说有读者问清醒五十的秘诀,为了造福人群,简璎特此公告一、睡得好:睡前别乱想,不然可能梦到被老师K,或是经济三考不过的悲剧,结果睡了比没睡还累。(别怪熏又提起璎的经济,因为璎璎的经济真的是很烂,璎就是期末考时一题都不会写,交了白卷才被当的,老师还觉得她很性格,不过照璎璎的说法是:没有选择题,你叫我写什么啊?)二、鸡精:“鸡精是很有效的提神品,醒来五小时左右喝一瓶,二十个小时后再喝一瓶,喝鸡精熬夜不会有难受的感觉,缺点是很难入口,挑鸡精的话,尽量挑原味,加温后比较好喝。(根据熏的经验,“统x类精是最容易入口的。)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要有打败假想敌的毅力,及将假想敌踩脚下的决心,就是把自己当成打不死的蟑螂,璎璎想睡时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怎样?怎样? 我不睡就是不睡,怕了吧!” 最后要说的是——以上言论,不代表本社立常(当然也不代表本人立场)第一章等候电梯的时间通常都是最无聊的,如果楼层不幸又高达四十层以上,那就更加无聊了,例如此刻就是。 齐放辰西装笔挺的与一堆衣冠楚楚、人摸人样的男女一起站在电梯门口前等候,他脸上带着和众人没什么两样的客气微笑,心里却在第九十九次诅咒这四座电梯的祖宗八代。 “该死!难道它们是聚在上面打麻将而忘了自己的职责了吗?”齐放辰管不住嘴巴的又低骂了一声。 位于黄金商圈的这座帝国大厦共有四十四层,造型特殊,建筑风格独特,当然,它的价位也高得吓死人。 而很奇怪的是,就算每坪贵得离谱,每天慕名过来询问是否有空屋的投资者和商家仍然人满为患,造成供不应求的局面,看到这种好风好景,足足让当初的建商后悔了好一阵子,若那时能狠狠的盖他个一百层,现在准可以海捞一票,躺着吃就行了。“听说程祁又要在西区盖一栋纯住宅的大楼,周小姐,你一定不知道这个消息吧!”也许是等电梯等得太久,真的人无聊了,在B1经营舶来品的刘太太带着点炫耀的语气开口。 听到刘太太的话,齐放辰无意识的扫了她一眼,搞不懂为什么要到Bl的她都非要搭电梯不可,难怪她会胖成那副德行,凡事有因必有果,这句话没错! “哟!刘太太,你也实在太孤陋寡闻了吧!那座大楼叫“来辰豪厦”我都落了订金,订了两户楼!”在五楼开贸易公司的周小姐撇了撇唇,一脸“你才是后知后觉咧”的表情。 齐放辰转而扫了周小姐一眼,非常不以为然的一眼。 奇怪,他昨天明明交代小伍说那栋建筑物的名称是“踏辰天厦”,怎么会变成什么“来辰豪厦”? 豪?有没有搞错啊?他是设计给单身贵族的现代套房式公寓,加个“豪”字,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给什么名流富贾金屋藏娇用的呢! 想着想着,他刚才的肚子痛也似乎是愈来愈痛了,而那四座该死的见鬼电梯还是不下来。 “齐先生,你不舒服?”三十八楼出版杜的吴编辑因为刚好站在齐放辰的旁边,又刚好闲闲没什么事可在等电梯的时候做,所以就很尽责的发问了。 “不舒服?”齐放辰莫名其妙的表情一闪而过,接着恢复那一贯僵硬的微笑,很有礼貌的说:“呢,没有,我没事,大概是天气太热了。” 天气太热?吴编辑不由得将眼光瞄向自动空调控制口,终年维持着恒温二十六度的商业大楼会“太热”?他实在很难认同这个答案。 齐放辰知道自己的说法是太牵强了一点,但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告诉吴编辑,说他是因为在酒席上吃坏了肚子而急着想上厕所吧! 可恶的阿星,看在他终于难得要结一次婚的份上,难道他就不会弄点吃下去可以没问题的食物来让大家高兴高兴吗?他敢打赌,席开五百桌,其中四百九十九桌都有问题,唯一那桌安全的,就是阿星自己那一某,这家伙!齐放辰在心中不平的想着。 “齐先生,上楼啊!”来换班的老督卫笑呵呵的用老兵的乡音打招呼。 “是呀!”齐放辰彬彬有礼的回答,心里却巴不得要他们全闭嘴。 问的是什么废话?站在电梯口等了半天不是要上楼,难道是要去买菜吗? 为了不再和这些闲杂人等谈话,齐放辰故作优闲的将眼光调向公布栏,嘿!这样起码可以得到片刻安宁了吧! 他看着公布栏里那五花八门的事项,什么收支表、什么失物招领、什么维修通知、什么诚征启示……咦,这家公司倒还不错,设计助理——免经验,学、经历不拘,男女不拘,能立即上班者优先考虑,供膳宿、供二套,周上五天,免打卡,有发挥想象空间,起薪二万,半年调薪一次,年领年终奖金及考绩奖金,享劳保、健保、平安保险、国外旅游,工作环境佳,意者免备履历自传,请洽四十四楼C座,世界和平工作室齐放辰先生即可,连络电话!02——9301211……世界和平工作室齐放辰……齐放辰惊跳了起来!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的恶作剧?是石楚还是阿星?这两个人都有可能,除了他们,还有谁会那么无聊?齐放辰咬牙切齿,忿忿地想。 难道他们就不能让他过点像人的日子吗?这两个魔鬼,每天在鹰园还整不够他,连他工作的地方都不放过,太过分了!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 电梯才嘎然停止,齐放辰就急急步出电梯口,他边拉掉领带边踏人工作室,才看到小伍的头皮,他马上扬着声音大喊:“小伍,不管天涯海角,立即把齐放星和倪石楚给我找出来!” 这个工作室惟一的员工小伍,他摸不着头绪的从一堆装箱的东西里抬起头来,扶了扶眼镜问:“干么?着火啦?” “比着火还要严重!”齐放辰咆哮着,“这两个家伙假我之名在楼下公布栏张贴征人广告,他们这两个标准的骗子,居然代替我乱开条件!” “征人广告?”小伍想了想,“你说的是张贴在楼下左边公布栏的那张?” “没错!就是那张该死的纸!”放辰怒气未息的开始翻箱倒柜,他记得阿星在婚礼前两天来这里晃的时候,曾经很得意的把蜜月旅行的饭店抄给了他,还很大方的欢迎他一起加入。 这变态狂,连度蜜月都想拖别人下水!那张纸条放哪里去了……就算把楼拆了他也非找出来不可! “可是那张纸不是星哥贴的,也不是月嫂贴的,何必找他们?”小伍颇不以为然的说。 “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们?难道是你?”放辰火大的问。 “对啊!本来就是我。”小伍洋洋得意的回答。 “你?”放辰顿时瞭大眼睛,不敢相信小伍的表情是那么“引以为傲”。“很厉害吧!我写了好久,还请教了楼下代书事务所的方小姐,其实也没什么啦!大家好哥儿们嘛!这点小忙算不了什么。”小伍的意思很明显的就是“你不必感谢我”。 再不深吸一口气,放辰直觉得自己会被小伍给搞得崩溃。 “确实是很厉害。”放辰握紧拳头,冒火的重复。 “小意思,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小伍又自作聪明的去给放辰一个“别放在心上”的暧昧眼神,这让放辰非常、非常想打掉他那令人讨厌的笨蛋笑容。 “小伍先生,现在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我,为什么身为员工的你,会有这么具有建设性的举动?而身为老板的我却事前一点都不知道?”放辰不相信在嘲讽得这么明显之后,小伍还能看不到他的不满意。 但他可能真的要准备失望了,因为小伍非但面无愧色,反而还迅速的变出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来给他看。“给你个惊喜嘛!怎么样?很意外哦!”小伍挤眉弄眼的说。 放辰投降了,他真的哑口无言,小伍怎么能这么乐观?这该说他是想得开还是呆? “好吧!惊喜。这个惊喜我算是姑且接受了。”放辰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反转一坐,继续审判的工作,“告诉我,你无缘无敌怎么想到要给我个惊喜?吃饱了撑着?” “老板,斯文点。”小伍好心的提醒他。 小伍算得上是全世界最了解放辰的人了,连齐家所有的人加起来也没他知道齐放辰的秘密档案来得多。 他知道放辰在外人眼中是个彬彬有礼的新好男人,开一流的车、穿一流的西装、一流的绅士礼节、一流的问候词、一流的微笑和一流的风度翩翩……但,这些都是骗人的。 没错,放辰的斯文、木纳、客气、没意见都是他的伪装,他是个劣根性极重的坏胚子,极坏、极坏。 放辰被惹毛的时候比齐放日的脾气还大条,他冷酷起来的时候比齐放月还要无情,他玩世不恭的时候则毫不逊色于齐放星。 在他俊逸出色到可以说是美丽的躯壳下,有一颗绝对冷静及智能的头脑,他擅用他的资源,他的放浪不驯让女人追逐不休,他在独处时所展露出来的自负又可以玩弄任何登门告水的委托者于股掌之中,他完美的五官无一处不教人着迷,他天生会演戏的优雅总刻意在举手投足间展露无遗,这是他的武器,脆弱的时候像个大孩子,随和的时候则彻底像个玩家。 小伍跟着放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七年前放辰一时兴起成立这个“世界和平工作室”开始,他就变成了放辰的贴身保母,而放辰也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套理论贯彻得死死的,什么事情在小伍面前都透明化,他根本不怕小伍知道关于齐氏、鹰帮,及他自己的一切,他甚至连每带一个女人上床都会和小伍分享心得,让小伍往往啼笑皆非又羡慕得口水掉满地。因此,在有旁人的时候,放辰是高贵的,而在没有旁人的时候,放辰则是个什么都能跟他谈的伙伴,对于女人而言,他更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中情人。 他就是这么矛盾,也就是因为这矛盾的因素,所以放辰才宁愿在众人面前扮演装傻的角色,反正大家都习惯了,他也乐得无事一身轻,可以专心发展自己的兴趣。 “世界和平工作室”虽然只有放辰和小伍两个人撑场面,但他觉得已经够了,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也相信人少单纯好办事,更相信人的潜力无穷,永远可以在不可能之外创造可能,还相信自己讨厌在第二个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所以,他从没打算增加人手,更别说是经由广告征人的方式了,谁知道来的会是什么三教九流? 只不过他似乎忘了一点,出身鹰称,他本身就已经是个三教九流了,来的是不是三教九流应该也没什么影响才对吧口反正,就是基于以上的原因,所以他对于小伍的擅作主张才会反应特级大,他以为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他和小伍应该有一定的默契才对,没想到,小伍这个蠢蛋会来这一手“惊喜”给他! “好了,别转移话题。”放辰半瞇起眼睛,危险的盯着小伍,“你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小伍耸耸肩,很自然的说,“我做到今天为止,明天开始我不来了,我要去欧洲游学半年。” 教他吞下一颗手榴弹恐怕都比接受小伍不干了的事实还来得容易些。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放辰的口气是命令的,而那张可怜的椅子也早被他给摔开了。 “你别留我,我是不会屈服在人情压力之下的。”小伍的声明来得很快,同时也很快的引起了放辰的火气。 “你还算人吗?你竟敢在离职的前一天才告诉我?”放辰怒气冲冲的提起小伍的衣领,没好气的吼,“你知道这里有十分之九的档案我都找不到放在什么鬼地方,你知道“踏辰天厦”的Case才接下来没两天,你知道一年一度的香水大展又指明要我们接,你知道“巨业舫空”的案子要验收了,你知道晚上赶企划没你煮的泡面我撑不下去,你知道早上没有你的咖啡我也醒不来,你知一道少了你的提醒我会混淆那些女朋友们的生日和纪念日,你知道没你的掩护我很难逃过我老爸的金箍咒……天啊!一百个你知道,你现在居然该死的要不告而别?” “我没有不告而别哟!我正在告诉你。”小伍总算捉到时间找回自己的声音了。 “少废话!你这种行为就是不告而别,跟小偷一样!”放辰松开了小伍的领子,但火气还是很大。 小伍捏了捏自己那无辜的脖子,小小声的说:“老板,你说话实在是夸张了那么一点点,我只不过是要暂时停薪留职而已……”“只不过?”放辰立刻插嘴,“你把你这种灭绝人性的行为解释为“只不过”? 小伍先生,你对你自己也太宽厚了些吧!” “我没那么十恶不赦吧!老板先生,你别用那些太刺激的形容词来形容我……”小伍忍不住要替自己讲讲话了,否则再这样去,恐怕陈世美那忘恩负义的家伙也要比他强了“一句话,如果你还有一点天良,就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永远不准再提起,我已经很让步了,你应该办得到吧!”放辰残暴不仁的强制倒霉的小伍。 小伍小小声的,但却很坚定的回答:“办不到。” “你说什么?”放辰快杀人了。 小伍怕又被放辰掀起,节节后退的告饶“拜托!就因为我办不到,所以我才帮你先张贴个启事找人啊!如果我能留下来,你想,我还需要找个人来代替我吗?”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留下来就对了?”放辰以一副寒透了心的表情瞪着小伍看,眼眸中燃烧的怒火几乎就要喷到小伍脸上了。 “答对了。”小伍很高兴自己唯一的上司总算面对现实了。 “我现在很累,我要去睡觉,如果明天早上我醒来真的没看到你,你放心,我不会饶过你的,就算你躲到火星我也要把你挖出来,听清楚了吧!现在,你自己好好想想,值不值得为了不替我工作而被我追杀一辈子!” 齐放辰的声音冰冷得足可以冻死人,说完,他越过小伍走进房间,很用力的、很用力的甩上了房门,那火爆刚强的举动让小伍叹为观止。 “啧,脾气这么大?好在我早就习惯了,否则不被你吓死也早自我了断去了。 ”小伍还挺佩服自己的。 电话声就在他钦敬自己时悠然的响起来,他可以料到,八成是“她”! “世界和平工作室!”小伍用很职业性的口气接起电话,心里毛毛的突然想到,他老板将工作室取这个名字实在不安好心呵!什么世界和平?叫灾难大全还差不多,他几乎每天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不然就是冰山烈焰之中,实在是惨不忍睹,而现在,居然冒出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抢着来想尝当这种滋味……唔,老天保佑她,她会安然无恙。 “喂!小伍吗?我啦!”一个甜美清亮的声音由彼端传来,听得出来是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我知道是你。”小伍显然没有对方热情,若不是她那个突发奇想的怪点子,他就不必忍受齐放辰那些俾斯麦式的荼毒了。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他当然不答应。”小伍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是白痴到底,如果是别人情况可能会好一点,但他是齐放辰。” “喔!真是委屈你了,小伍。”她同情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真的让我在日内瓦的别墅高兴赖多久就赖多久?有专人服侍?用不完的法郎? 奔驰古董车?还有伴游女郎一名,身材是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小伍禁不住又把交换条件覆诵了一遍。 “完全正确。”她笑了,“为了刚刚他对你的无礼,我特别在瑞典的奥兰岛安排了皇家级的享受等着你住腻了日内瓦的时候可以前往,你毋需担心任何签证护照问题,私下飞机随时供你差遣。”“哦!小甜心,你让我想不答应都很难。”小伍肉麻的说。 “我知道你的心肠最好了,你一定不会忍心让我失望的,小伍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她赶紧趁火打劫。 “我的确不忍心。”小伍心里仅剩的那一点点对放辰的罪恶感在她款款柔语中消失殆荆其实也没什么嘛!多年的哥儿们了,放辰应该不会跟他计较这么一点小事才对,只不过是他飞到梦中的理想国去逍遥个几百天,而换个漂亮妹妹来工作室上班而已,公司还是会照常运作,这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成交喽?”她掩不住欣喜的问。 “基本上可以说是,但,”小伍顿了顿,“还有个问题。” “你说。”她相当爽快。 小伍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吞吞吐吐的不知该怎么说。 “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了,快说啦!”怕他后悔,她更加卖力的催他。 “你是说……我可以到奥兰岛去度假?”小伍起了个头。 “你是完全自由的,除了别回来台湾以外。”她是绝对的有问有答。 “那……那个三六、二二、三五的女郎,我也可以带去吗?” 呵呵!小伍扭扭捏捏要问的原来是这个,果然食色性也,天下没有不好色的男人。 “你不能带她去。”她严肃的沉起了声音,半秒钟之后,便忍不住的逸出长串的笑声,拉长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你不能带她去,因为——我已经准备了个三十八的在奥兰岛等你!” 小伍的心刚刚随着那句严厉的“你不能带她去”本来已经打算在美丽的假期留下一点小遗憾了,哪知随即又跟着她承诺的“三十八”而迅速的雀跃复活了。“君子一言?”小伍笑。 “驷马难追!”她也笑了。 第二章 当该死的门铃第N次大作时,放辰火大的将枕头往墙角去去,他翻身跃起,随便提起一条白浴巾围在下身,就准备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动他的门铃! 按下密码锁,在特制的银灰色防盗门缓缓上升后,他看到一个小女孩一脸好奇的站在他面前,然后,他十分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女孩。 “你是什么鬼?没事干么乱按铃?”他劈头就不由分说的责问她,睡不饱使他火气大,那女孩的模样更使他想揍人,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充满好奇心。 “我不是乱按铃,我有事啊!”她连忙为自己辩护,否则看他的火气,似乎她极有可能被他给活吞下去。 嗯!小伍的形容词用的不错,齐放辰果然是“阴睛不定”,她想。 “有事也不能按铃!”才想着想着,放辰马上就纠正她了。 她莫名其妙的瞪大了眼睛,“那你装门铃做什么?” “做什么?”他重复了一遍,接着,他半瞄起了眼睛,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刚那句急急迸出大脑来反驳的话确实是有点问题。 “是呀!做什么?”她有点得意,总算让她占到一点点上风了,谁教他那么凶的! 她小小的挑衅又惹恼了放辰,使他确定自己没必要在这里受她的询问。 “你管我!”他吼回去。 她立即捂住耳朵,真不敢相信他会这么“无理取闹”,这形容词也是小伍给她的,但是,嘿!小伍,你对qi书+奇书-齐书他的评价实在是客气得很哪!他根本就是野蛮嘛!鞍萃心阈∩悖遣皇窍氚炎笥伊诰佣家矗俊彼鸸值纳怂谎邸?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也最好不是敲错门!”他一手抵着门沿,一边降低了音量,却很不耐烦的说。 他承认她的威胁确实达到目的了,他不能把邻居引来,因为他是齐放辰,本栋帝国大厦最懂礼貌的齐放辰。 “你放心,我绝不是敲错门,我脑筋清楚得很,才不会跟你一样咧!”她很快的说,也很快的由他眼中读到“你该死”的讯息。 “不管你的脑筋有多清楚,给你一分钟,立刻在我面前消失。”这已经是他能容忍的最大极限。 “我想,你该先看看这个再下决定也不迟。”说着,她由背上那个大包包里东摸西摸的翻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纸来,献宝似的呈到他面前去。 “不要在我面前要花样。”他警告的盯着她。 “除非我向天借了胆。”她嘻皮笑脸,讨好的回答。 放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不甘愿的抽走她手中的那张破纸。 由他的视线停注在那张纸上开始,他的脸色就一变再变,等完全看完后,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完全不惊讶,因他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该死的小伍!”放辰气愤的把破纸捏成一团。 小伍居然敢这样忤逆他!?用公司的大章和他的私人图章擅自为他订了这张”不平等条约”! “那上面说你的“世界和平工作室”要聘请我为正式员工,供膳宿、供三餐,周上五天,免打卡,有发挥想象空间,起薪三万,半年调薪一次,年领年终奖金及考绩奖金,享劳保、健保、平安保险、国外旅游,工作环境佳,双方不得无故终止合作关系,否则劳方,也就是我,可以保留控拆权……”她倒背如流的提醒他。 “闭嘴!”他想拆掉小伍的骨头。 “小伍已经走了。”她拿眼偷看他,然后小小声的加上一句。 放辰的眉毛挑了起来,一阵很不舒服的感觉向他涌来,这小东西居然看得到他在想什么!? 不行!他绝不能留下她!妥胁就等于是替自己往后的日子找麻烦,他齐放辰不喜欢多余的麻烦。 “你不能留下来。”他很肯定的说。 “没关系,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认命的、可怜兮兮的笑了笑“反正我已经流浪惯了,也不在乎在地下道或是天桥多睡一个晚上,我知道那些蚊虫盯住身上的感觉很不好受,还有可能会染上疲疾或登革热,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而且我昨天刚好满了十八岁,或者我还可以考虑去找家可靠的酒廊陪酒,那至少比露宿待头强多了,你说是吗?好在我的身材还算不错,第一次可以值不少钱吧!你应该知道处女的价码,通常不会太低的对不对……我……我好渴,你能不能给我一杯水喝呢?” 他真的没那么仁慈,但是,他却见鬼的答应让她进屋了。 “你真是个好人,我只要喝一杯水就好,最好是有冰块的,喝完我就会自动离开。”她端坐在沙发里歉然的一笑,幽幽的说:“你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吧!你知道台湾的夏天,气温很高,不喝一点水是不行的,而且我的身体又不是很强壮,常常走着走着就会往路上昏倒,有一次还差点被人带到色情茶艺馆,还好我逃过一劫,人类的本性很可怕,他们总想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还引以为乐……”“闭嘴!喝你的水。”放辰丢了一瓶冰凉的矿泉水给她,不可思议她怎么会这么多话,但他也不否认,她的话确实动摇了他,否则他就不会议她坐在自己的沙发上了。 “你很喜欢叫人闭嘴。”不是疑问句,而是她的结论。“你很啰唆。”他开始觉得让她进来是个错误了,简直引狼入室。 “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小伍是无辜的,他是好人,看我可怜,又没地方去才答应录取我的,他还说他的老板外冷内热,其实也是个好人,但有时候又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我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我也看得出来你真的是个大好人,你放心好了,你对我态度不好,我不会放在心上的,都是我的错,是我长得不讨人喜欢,没有人缘……”又来了,放辰呻吟了一声,此刻他真怀疑她主演过阿信,但她那句“你真是个大好人”偏偏又让他燥热不安了起来。 是的,不安,因为他很惭愧,也很汗颜。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甚至连有道德都谈不上,他一直是自私的,那些好看的绅士派头或者面对自家兄弟时的呆瓜扮相都是为了伪装自己,对于他这种表里不一的双面人,她居然毫不考虑的赞美他是好人? 看看她吧!此刻她注视着他的眼神是多么清澈无邪又单纯啊!单纯得让他升起了罪恶感,也单纯得让他有股浪子回头的冲动。 “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掩饰性的灌了一口水,没话找话讲。 “云林乡下。”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紫色碎花洋装,有一丝胸腺,“你瞧,我很土对不对?” “也不会啦!你这样打扮还满适合你的……”说着,他猛然住嘴,老天!齐放辰,你在胡说些什么?白痴,她是狼耶!你居然发神经的去挑逗一匹狼?! “你不必做出那种表情,我不会赖着你不走的。”她咬着下唇,委屈的说。 她受伤的样子让放辰于心不忍了,于是他脱口而出,“我不是那个意思。”天知道他就是那个意思! “你不必安慰我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她垂下眼睑,怅然的说,“自从我九岁那年我妈带着我再嫁,我就知道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物,而弟弟跟着出生后,我就更形渺小了,十三岁时,我继父企图非礼我,我妈只好把我送到舅舅家,为了让舅舅不要赶我走,我自动自发的每天做很多很多的家事,下了课还要到舅舅的面摊帮忙到凌晨,而国中毕业后,舅妈不欢迎我继续住下去,我继父那里又容不下我,我只好草草找了间建教合作的职校,还好工厂有宿舍可祝“半工半读三年下来,我存了一笔小钱,原本想和同学合伙开家泡沫红茶店的,谁知道我继父好赌成性,居然欠了高利贷的钱,我妈走投无路的来找我,我只好把那些原本想要开店的钱拿出来替继父还了赌债。 “就在上个月,我妈要我搬回去住,继父也保证不会再骚扰我,哪知道第二天晚上他就故技重施的想非礼我,还好我警觉性够强才没有出事,丧尽天良的继父却告诉我妈说是我勾引他的,很可悲,我妈信他不信我,于是,我被赶出了家门,身上只剩下几百块钱,我买了一张车票来台北,原本打算想找职校的同学帮忙的,怎么知道才短短一个月没见,她就搬家了。 “我在台北街头流浪了好久,前天我又热又渴的躲进这栋大厦来吹吹冷气,无意中看到那则征人启事,我一点都没把握自己会被录取,毕竟我很清楚我不是那块材料,但是,你相信吗?小伍却一点都没有嫌弃我,他好心的给我水喝,又泡了碗面给我吃,他的善良让我好感动,他的好心肠也给了我一丝温暖,让我知道人间还是有温情的。 “所以,就算你现在不愿意履行那张合约我也能够了解,你说,有谁会傻得用一个既无学历又无背景的孤女呢? “对不起,浪费了你宝贵的时间,我走了,谢谢你的水,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齐先生。”说完,她放下空瓶子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哀愁,也充满了扰虑。 放辰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再不表示表示,简直就连小伍那禽兽都不如了。 “你……你说你职校毕业?念什么科?”他讪讪的问。 “广告设计。”她答的简单。 “这么说,你对设计方面多少懂一些喽?”放辰把玩着手中的空瓶子,一脸的故作不经意。 “不敢说懂,起码不陌生。”她回答得很客气。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旋开身,返到离卧室比较近的距离,比画了些假动作后,放辰准备无误的将空瓶子投进了垃圾桶,这些令人眼花撩乱的动作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全是为了掩饰他的动心和那些对她同情的感觉。 “你叫什么?”他特意酷酷的、轻描淡写的问。 “朱绿野。”她牵动嘴回答,忍住!千万不能欢呼,就差一步了,只要再一步胜利就是她的了……放辰懒洋洋的背向她,懒洋洋的转身朝卧室里走去。 “左边第二个房间你可以用,电话响了就接,问清楚对方什么事,找我的就说我出差,哦!还有,厨房在后面,你自己找点东西吃吧!” 他的声音终于在卧室门关上的前一刻飘了出来。 ※※※ 是饭菜香把他从梦中叫醒的。 放辰在一屋子漆黑中爬起来,他的腰上围的还是早上那条白浴巾,而结实古铜色的上身依然什么都没有穿,那一副长年运动出来的肌肉容易教人想入非非,也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的联想,至少朱绿野是这么认为的。 她咽了口口水,情不自禁的将眼光放在他赤裸的上身。 他真是性感!怎么不去选健美先生呢?他如果肯,她一定要组个超级拉拉队来大力助兴,但是她可不容许他变成某某明星的小白脸,他是她的,必定是她的,从第一次在那栋老房子见面起就注定了,缘定三生,逃不了,她大伯父的水晶球总说她的缘分在中国,对于这点,她可从没有怀疑过!她喜欢中国男人,神秘又刚毅。 “嗨!你起来啦!”收起那一肚子的坏水,朱绿野很友善、很淑女的对他微笑。 “嗯。”放辰点点头,对她的存在似乎没什么感觉,反到是那一桌子香喷喷的菜引起了他的兴趣,“你做的?”他随便问问,拿起碗筷不等她回答一夹就是一大口的送进嘴里。“还合胃口吗?”她喜孜孜的跟着他坐下来,很高兴看到他那么捧常“你不是没钱吗?怎么还买这么多菜?”他眼睛不离饭碗的问。 如果朱绿野再了解放辰一点,她就没必要为他这句话而心惊肉跳了。 放辰的习惯之一,睡醒后起码要迷糊个三十分钟才会真正清醒,他刚才的问题自然也是在无意状态下发问,而且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必回答他的,他那些问题所代表的意义就跟打招呼的意思一样,可惜朱绿野不知道。 “我……那……我是在厨房发现的。”她结结巴巴,好怕露出马脚,“可能………可能是小伍买的,你太忙了,所以不知道。” 理由牵强,那个只会意泡面打发所有人的小伍,会买这些好料起来囤积?但放辰显然并不在意她的答案,因现在他正在迷糊之际,管他风马牛不相及,反正他不会记得。 “哦……这样啊!吃吧!你也吃。” 在放辰努力加餐饭的同时,朱绿野却是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以一种欣赏的、宠爱的眼光,好象在说:“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几顿没好好吃了,瞧他饿的!” 而她当然不知道放辰的味觉传到脑中枢时的结论,跟她的少女想法完全是两回事——嗯……这块排骨炸得不错,可惜欠了点火候,如果能学学宋妈一样沾点蛋黄去炸就更好了,这盘豆瓣鱼也一样,少了点辣味,若能加点蒜头肯定会更香……基本上来说不错的,假以时日,她定能烧出一桌好菜……就这样,时间在一个试吃比较,一个由爱生怜的情况下过去了。 “我饱了,我要去睡了。”放辰打了个饱嗝后,去了碗筷梦游般的站了起来。 “睡?”朱绿野迅速的由椅中跳起,“你才刚刚睡了十二个小时,现在又要去睡?”不理会她匪夷所思的询问,放辰晃着身体又窝回床上睡觉去了。 “奇怪?拍电影啊!你以为你是“睡人”吗?”她在他的背后做鬼脸,“猪哟!” 当然,放辰还是继续睡他的,一点理她的意思都没有。 这就是住在最高楼的好处之一,通常都是被暖暖的阳光叫醒的机会居多,那冰冷没人性的闹钟极少会派上用常放辰一睁开眼睛就接触到金色的光线,这使他心情大好,连着四天没睡觉,一旦睡饱后,那种感觉真的、真的、真的很爽快,浑身舒服得快融化了,他愉快的赖在被子里唱起歌来。 “不要像顽皮的孩子,若说为我唱情歌,常常我一个人在夜里,担心迷失我自己,而原来我是一个爱四处游荡的人,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停住了……哇!这是什么鬼东西?!” 放辰嘎然停止了快乐,他表情古怪的看着自己身边薄被里那坨在蠕动中的不明物体,他确定自己没养什么流浪狗、流浪猫之类的东西,也肯定那绝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那些在白天是不出来的。 于是,他想都没想,很迅速的掀开薄被看个究竟——只见一个小女孩像只小虾米似的蜷曲着身子弓在床铺上,她小小的、白皙的脸蛋上是沉沉的睡容,长长、弯弯、翘翘的睫毛迷人的镶在眼睑上,出奇漂亮的鼻梁下是夺人心魂的红唇,唇瓣小巧的、不点而嫣红的在那儿诱惑着人。 放辰浑身紧崩的僵在原地,他怔忡的望着这个如朝阳破雾般的美人儿。 她是谁?他皱起眉看她,浮上心里的画面居然是“天使之约”里又曼纽琶雅的纯净脸孔,难道这女孩也是从天而降的折翼天使? 他很难忍下心来把她叫醒,她睡得那么熟……叫她似乎是满残忍的一件事,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摸摸她娇俏的脸庞,但她却发出一声叹语,继而醒了。 “你——”朱绿野眨动着那双比星子还迷人的眼睛,一时还不适应室内的充足阳光。 “我什么都没做哦!”放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床铺,再不离开,他怕自己会喷鼻血而死。 她好美,真的好美,那半裸的肩膀和修长滑腻的双腿无疑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你紧张什么?”朱绿野笑了笑,知道自己昨晚临睡前刻意换的这袭睡衣产生了效果,他果然招架不祝“谁告诉你我在紧张?自作聪明!”他哼了哼,不高兴她那肯定的语气。 “好吧!没有就没有。”她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睡衣的细肩带拉好,笑了笑,“我去准备早餐,你快去刷牙洗脸,很快就可以吃早餐了。” 她的样子好从容,完全像个小妻子,也像个女主人,而他,却好疑惑。 “等一等。”放辰拦住了她,“可不可以请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朱绿野不敢相信放辰会讲出这样的话来。 “懊!小伍告诉我,你脾气很大、你很粗心、你很冷傲,但是,他忘了告诉我,你居然有失忆症!” “去你的!你才有失忆症!”放辰将她整个身子圈住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没好气的说。 “不是吗?不是失忆症的话,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朱绿野闲闲的调侃他,很满意的待在这令人心动的位置中。 “你……你是……”他集中的精神努力的想,然后,他试探性的问:“你是”百乐门”的?” “百乐门?”她莫名其妙,“那是什么地方?一个游览名胜吗?我不知道台湾也有类似狄斯奈的乐园。” 真的不能怪她,她回来台湾才没多久,路都不识几条,怎么可能跑去游乐场玩嘛! “你不是百乐门的小姐?”放辰像是有点懊恼,又像松了口气。 还好,猜不对没关系,至少证明她不是酒廊的公关小姐,他就知道,她的气质一看就知道她不可能是出于风月场所……那,她是谁? “我是小姐,但我不是什么百乐门……”“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佳丽经纪公司”新签的模特儿?”他双眸发亮的说。 这个假设的可能性就大多了,也许他前天喝完阿星的喜酒后转往“佳丽”的庆宴上又喝多了,所以把人家新签约的漂亮小姐给带回来过夜了,哎,下次绝不可以再犯,他这里的床向来是禁止女人上的。 “算了,你别猜了好吗?”她没辙的笑了笑,“告诉你好了,我是朱绿野。” 第三章 “朱绿野?”放辰很给面子的由头到脚再打量了她一次,除了“她真的很美”这个结论之外,他还是一无所获。 “真不知道你是太笨还是太聪明?如果你想假装不认识我,昨天就不应该扮好人留我下来,现在才来这套,你不觉得你太小人了吗?” 朱绿野是有点不耻放辰这种出尔反尔的行径,不过如果他能马上认错道歉,或许她可以考虑网开一面,就这么私下了结……呃!她又来了,跟她爹地那些道上兄弟相处一久,连说话也快和他们如出一辙了。 不行,她是个道地的淑女耶!她要改,她发誓……“朱小姐,说话客气点,搞清楚,我真的应该认识你吗?现在是你莫名其妙的跑到我床上来占据了我的床位,而不是我跑到你的床上去,懂吗?” 放辰很不以为然的皱眉,这辈子他还没有被个女人这么教训过,虽然她是很有吸引力没错,而他也确实有点心动,但他暂时还不打算廉价出自己的骄傲和温柔。 “如果不是你给了我一间没有床,也没有被子的空房间,我也不会只好到你床上借睡,而如果你是想整我的话,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的行李很少的,我随时可以走人。” 放辰死盯着她,她很凶,但要命的是,他居然被她眼里那股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神采给迷住了,不知怎么地,他居然想吻她! 意识到这个念头窜进脑子时,放辰拜然一惊,他松开了自己手臂所做的围墙,迅捷的还她自由。 朱绿野不自在的拨了拨刘海,她当然看得出刚才那飞流在两人之间的火花,他的唇几乎都要碰到她的了,为什么他要闪开?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他并不喜欢像她这类型的女孩?会吗? ※※※ 会吗?齐放辰本能的想否认,但他很难说服自己那是眼花,他明明看到朱绿野眼中的失落,就在他急于保护自己,逃离他柔软红唇的那一秒。 随即,他讪笑自己在发春,人家只不过是个从云林乡下来的小姑娘罢了,她怎么可能会开放的用眼神来表达她的希望……咦?等等,云林乡下……天杀的!他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不平等条约! “你是朱绿野!” “我早告诉过你了,不是吗?”她很明显的开始怀疑他的智商。 在记忆忽然清醒回到脑中的此刻,放辰对朱绿野确实是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愧疚感,他找了她麻烦,他刚刚实在不该逞口舌之快而失去风度的,哦!恐怕现在是很难补救了,据他过去所有的经验加起来告诉他,女人是最会趁火打劫的动物,她们耍赖的理由千奇百怪,很难搞定,这个朱绿野不会是个例外。 “我……如果你愿意听听我的解释,我想你会好过些,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保证!”他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并无恶意。“我相信。”她一副不介意的大方样子。 “你相信?”放辰惊讶地怔怔看着她。 别怪他性格中的怀疑因子冒出了头,其实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接受一个女人太好搞定。 “你身上的两极化太强烈了。”放辰脱口而出,不知是赞美还是扼腕。 他眼中迷途小羊的表情教朱绿野失笑,“也就是说,你不相信我相信你?” “我是不相信,但我喜欢。”他很诚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要真弄到剑拔弩张的局面,他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那不就OK了?” 她的言语很大方的表示了和解之意,身为男人,又是亚洲十大最有价值黄金单身汉的齐放辰,自然不能表现得大小器,要落落大方啊!以免落人口舌。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算是欢迎你加入公司及——陪罪。”最后那两个字可是他为了维护自己完美形象而忍痛加上去的。 “没问题!”朱绿野就知道二度交手赢的还是自己。 ※※※ 人潮汹涌不足以形容那一大堆、一大堆赶着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必须用完餐的上旅班,说是人满为患还贴切点。 “天啊!你怎么能忍受天天人挤人的吃饭?”朱绿野一脸不可思义的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头。 她自小在瑞典长大,那是个生活品质最高的国家,她所居住的斯qi书+奇书-齐书德哥尔摩则是个最美丽的城市,那里视线所及少不了树木,也少不了态度安详平和,是一个生活步调相当悠哉舒适的地方,处处可闻规律、健康及崇尚自然的气息,和台湾的热闹滚滚一比,朱绿野马上承认自己还是喜欢待在气候冷冷的斯德哥尔摩。“也难怪你会不习惯。”放辰体贴的用手肘护住她腰际,不让人来人往碰着了她,“久了你就会适应了,这里不比云林乡下,台北什么都是快的、吵的、火辣辣的,算了,跟你讲这么多也没用,以后你自己慢慢去体会。” 放辰那一脸“我了解”的表情让朱绿野感到啼笑皆非,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原来他这么好骗,还真相信她是打从云林乡下来的土呆瓜? “齐放辰,你是个好人。”不由得朱绿野又要说一遍,现在像他这么老实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就拿她爸爸那票幕僚来说好了,哪一个不是老奸巨猾得要命? “我保证不会赶走你。”放辰的话语透着一点点不耐烦的气息。 呵,他以为她又这么恭维他是为了想赖在他公司里?“我……”才想答辩,放辰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走,算他眼明手快,总算抢到一个位子了。 “吃什么?”他摊开菜单,轻声客气的询问她。 在第三者面前他一向是很有礼貌的,甚至在刚才那么匆促的情况下,他都没忘记要帮她拉椅子,简直绅士极了。 “给我一客龙虾沙拉,一客带壳蚝,还要一个烤番瓜派。”朱绿野才扫了菜单一眼,就想也不想吩咐等点餐中的服务生,模样极之熟练。 放辰异样的抬眼看她,“你倒是和一般女生不太一样,通常我带她们来这里,她们磨磨蹭蹭到最后要的食物,都是来一份和我一样的。” 朱绿野被逗笑了,但她没忘记要掩饰自己刚才在生活习惯里露出的马脚。 “我是在学校里的时候借同学的杂志看多了,一心向往书里那种浪漫的情调,课程太枯燥,我就把食谱背得滚瓜烂熟。”她故作涩然的一笑,“现在碰到机会了,不由得我想尝试一下点菜的滋味,你不怪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吧?” 问完,她不由得微微交接十指微笑,在过去,她问十个男人这种以退为进的疑问句,有十个男人给她的答案都是“当然不会”,因此她相当有把握,据小伍的说法,放辰最喜欢装绅士派头,他必然会表现得比她还大方。 “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点。”放辰的声音在将菜单交给服务生的同时传到了朱绿野的耳畔,大有“以大局为重”的意味,而他显然有点把她当自己人了,才会流露出本性。 这算什么?朱绿野强忍着笑意,用了极度的克制功夫才把喉间将要迸出的笑意赶回体内去。 她开始毫不吝啬的给起自己赞美,朱绿野,你真是天才,果然慧眼识英雄,像放辰这种濒临绝种的男人你非好好把握不可,限你在三个月之内搞定他,不得有误! 呵呵! 她得意的笑了,为了脑中那些很棒也很坏的念头。 吃完午餐,放辰没征求她的同意就把她带到百货公司的家饰部门来了。 ※※※ “干么?”朱绿野问第三次了,他走得好快,快得她要小跑步才跟得上。 奇怪,她身高一六五,脚不短啊!怎么老是追不上他?要和他“并驾齐驱”很难耶!哈,齐放辰八成是受过逃难训练。 也难怪他走路的功夫一流了,她曾听她爹地讲过,鹰帮在美西呼风唤雨,横扫黑道数十年,树敌众多,街上走过十个就有十个和鹰帮有梁子,无怪乎齐放辰脚下功夫这么迅捷了,万一被集体追杀,寡不敌众逃命时倒可以派上用常“你在乱笑什么?”放辰盯着朱绿野看,他很不喜欢她脸上那种笑容,贼贼的,像在告诉他“我明白”似的。 “笑?”朱绿野摸摸自己的脸颊,“有吗?我哪有笑?你眼花吧!” “我眼花?我看你才需要看脑神经医生!”他一把将她拖到一面穿衣镜前,用大手定住她下颚,嗤之以鼻的说:“看清楚点,你脸上的表情不是笑是什么?” 咦?真的耶!朱绿野高兴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弯弯,分明带笑,而且笑得相当邪恶,笑得像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唔,这种笑如果出现在别的女人脸上,她也一定会讨厌笑成这副德行的人,难怪齐放辰不会不爽的要她照照镜子了。 “我……我想我可能是午饭吃得太高兴了吧!”朱绿野总算找到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丢给他。 放辰显然不信,但又抓不到她的小辫子,只好恨得牙痒痒的说:“我会让你以后都只能吃到蛋炒饭!” 朱绿野看着镜中在自己身后的那张俊美脸孔,她喷喷的摇了摇头,火气这么大! 枉费他相貌堂堂,衣冠笔挺又器宇非凡的……不过,她喜欢! 没错,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对他一见钟情有什么不对,这么有个性,又这么会假装的男人最适合她朱绿野了,她不也是个演戏高手吗?看看镜中的他们,多相配啊! 她惊喜的发现他们居然有一点夫妻脸,有同样好看的鼻梁和下巴,而他的眼睛和她的很像,都很迷人,他们将来的小宝贝一定会很可爱,也会是个小帅哥或小美人儿……哦,她禁不住诱惑的想直接披上白纱跳到他怀里去。 “看够了吧!” 放辰不屑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传来,朱绿野很容易的由他的表情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他一定是在想!哼!女人就是女人,在镜子面前不管母猪还是貂蝉都会照得浑然忘我! “不许你污辱我!”朱绿野转过身去面对着他抗议。 “污辱你?”放辰好笑的望着张牙舞爪的她,“我说了什么吗?” “你——”她拜然住口,还好,这次她管住自己了,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透视他人的想法呢? “怎么不说了?”他兴味正浓呢!懊皇拢彼械惆媚眨康爸炻桃埃裁瓷矸莶缓蒙杓疲擅匆约罕涑筛鱿缦鹿媚铮堪壮眨滥模? “没事就走吧!买张床,我可不希望我明天早上起床时又发现你赖在“我的”床上面!”放辰说完,便率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朱绿野知道自己真想打掉他那占了上风的笑容! ※※※ 她可真识货呵!放辰双手插在牛仔裤里冷冷的看着那张由搬运工人搬进来的床。 那张床——荷兰Auping床组,顶级实心山毛榉,无接缝精制成型,横向扩张弹簧,可调式钢架,高弹力床垫,同步移动床头灯……这些店员精心讲解的销售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床花了他八万九! “谢谢你送我这张床,我一定告诉过你,你是个好人!”朱绿野客气的送走搬运工人后,就一直喜孜孜的在他面前转来转去。 他是个好人,没错,但少了个字——烂,烂好人。 “送?”放辰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认同,“我看你直接从我皮夹里抢现金算了。” “别这么说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朱绿野笑盈盈的转到了他面前,很自然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有福同享?才怪,你的床比我的好!”他还在抱怨。 她讨好的微笑,“大不了你也和我一起睡嘛!我不会介意的。” 这是什么话?放辰恐布的看着她,“我介意!”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你从我薪水里扣总可以了吧!反正我薪水那么高,又有年终奖金和考绩奖金可拿,别板着个脸嘛!你不会吃亏啦!我会很卖力的工作………”放辰那条被她把玩着的手臂很不自在,而他心里更不舒服,板着脸不是为了那张贵死人的床,而是她……她怎么就不继续坚持让他也睡睡她新床的那套理论呢? 他只是客气的反对一下,她应该坚持的嘛!难道她看不出来他有多想吗……“喂!你在想什么啊?”朱绿野审视着他的脸,相当、相当的近。 放辰被她笑靠过来的致命吸引力差点弄得心漏跳了一拍,他粗鲁的推开她,装出嫌恶的声音,“你在流汗,不要贴我这么近!” 朱绿野错愕了一秒钟,然后,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后面的浴室走去。 “你干什么?”放辰也知道自己刚刚太过分了点,她该不会想不开吧?他知道其实她哪有流汗?她香得很,香得他心猿意马、香得他不能忽视她的存在,也香得他想不顾一切的拖她上那八万九的床! 朱绿野头也不回。 “喂,朱绿野——”放辰扬声叫喊。 “洗澡!”她的声音潇洒的传来。 ※※※ 在“世界和平工作室”与放辰相处了几天之后,聪明的朱绿野已经摸清楚这里的一切。 她知道这里总共有一百坪大,是两栋挑高建筑打通的,其中六十坪做为工作室,占了前半部,后面四十坪则是放辰的私人地方,也可以说是他的另外一个窝,里面什么都有,和一般住家没有两样,以他个人的品味布置得相当现代化也相当舒适,她现在住的那间房间就是在工作室的后半部,与放辰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放辰接的Case很杂,举凡建筑、室内装潢、大楼规画、各种展览、商标、产品设计、服装秀……等等等,他全部都接。 他接工作的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看得顺眼。 他的朋友很多,三教九流都有,通常登门来委托Case的也都是朋友的朋友或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他通常都会看在人情的面子上接下来,真的是他看得很不顺眼但又非卖面子不可的Case,他就边做边咒,做好了又摔,摔烂了再重新开始做,总之他很性格。 “朱绿野,别发呆,这个去印十张!”放辰由自己的座位向她丢过去一张大型图纸,然后就又头也不抬的回到设计草图里去了。 冥想中的朱绿野被那张厚纸板砸得头皮发麻。 “好痛!你就不能对女士斯文点吗?”她揉着头抗议。 “我准你明天戴安全帽来上班。”说完,他又不理她了。 什么鬼答案?朱绿野朝他扮了个鬼脸,不满意归不满意,她还是乖乖照他的吩咐去影印了。 当她把原稿和影印版交到他办公桌时,他连谢谢也没一声,那样子六亲不认,活像古代那种练功练得一被打扰就会走火入魔的高手。 “唉!”她叹了口气,反正他也不会发现她在不在,于是,她溜进了厨房。 十五分钟后,她端出了一盘香喷喷的牛肉炒面来到放辰前面。 “休息一下啦!你已经工作一早上了。”朱绿野贤慧的将托盘放在放辰的办公桌上,嘴角笑咪咪的,认为自己真是够贴心。 当炒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移到放辰的面前时,他错愕了半秒,搞什么? 炒面?他是不是疯啦? 他总算肯放下笔了,因为那盘冒着热气的炒面正压在他的设计草图上。 “快吃吧!你一定很饿了哦!”朱绿野微微笑着,他一定会喜欢这盘炒面的,她放了好多生辣椒,小伍说过,放辰很能吃辣,而且愈辣愈够劲,冬天的时候他最爱麻辣火锅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朱绿野笑意更深,到时候她一定要陪他一起去吃,在这之前,她可要努力适应辣的味道,哎哟,光是想,舌头都麻了一半……“咳!朱绿野……”放辰清了清喉咙准备开!脸上的古怪神情则是极度的忍耐。 “吃吧!你不必感谢我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看着你吃我就满足了。”朱绿野接着热心的问:“你说牛肉炒这样会不会太老?哎!糟糕,我忘了问你,你吃不吃牛肉啊?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流行不吃牛的,你该不会是其中之一吧?如果你不吃牛肉,我再去帮你炒盘海鲜的,这盘就给我吃好了……”“朱绿野……”他简直不知该如何让她安静了,这种感觉真是沮丧。 “叫我干么?”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还一副中了奖的表情,“我知道了,你吃牛的对不对?” 他看着她,很忍耐、很忍耐的看着她。 “朱绿野,我给你的职称是设计助理,不是厨房助理。”放辰挑起眉毛,这样说够明显了吧! 谁知道她却大方的笑了笑,丝毫不以为忤。 “我知道啊!我不会和你计较的,也不会要你多付我一份薪水,放心好……”还没说完,朱绿野突然煞住了口,漂亮的眼睛睁得老大,天!原来放辰不是在感谢她,而是在嘲讽她! 随着她眼睛愈睁愈大,放辰终于松了口气,看她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感谢主,她总算是懂了! 早知道朱绿野这么不识趣,他就不必先含蓄的提示她,直接警告不就好了,省得麻烦,下次再有这种情形他一定不会客气了。 放辰表情中的那份松懈刚好惹恼了朱绿野。 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她什么时候肯纾尊降贵的为一个男人烧饭煮菜啦?他居然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把她当麻烦?真过分哪! 朱绿野不甘示弱的端回托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齐放辰!你饿死好了!”说完,不理会他讶异的眼光,她连面带盘的砸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垃圾桶中后,怒气冲冲的回座位去了。 第四章 自从炒面事件后,放辰明显的发现朱绿野的转变,她现在很小器,相当小器,煮什么东西都计算得刚刚好,只够她一个人吃,不多也不少。 如果她煮的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也就算了,偏偏她像故意和他过不去似的,专挑在他最饿的时候做一些墨西哥菜啦、意大利菜啦等等之类的美味佳肴,兴致一来,她还会在半夜里利用他那套贵死人,但自从买来就没用过的烤箱烤十磅的火鸪鸡。 低温慢烤下的火鸡金黄香嫩,他不由自主的在睡梦中闻香下床,垂涎得半死却只能看着她大快朵颐而干瞪眼。 他死要面子的不肯向她低头,往往在朱绿野展露什么绝活厨艺后的隔天,他一定冲回鹰园去赖着宋妈做份一模一样的来解他的馋,例如现在就是——“我有事出去一下,下午就回来。”放辰一本正经的交代她,一面在心里发誓,他绝不能让他知道他是去缠着宋妈做那道乳酪火锅,谁教她昨天晚上把乳酪煮得那么香又那么入味,让他真的好想吃! 他发现朱绿野对欧洲菜似乎特别有天分,一道很普通的洋葱汤或是煎蛋卷,她都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弄得香味四溢。 如果开家法式料理餐厅来让她掌厨,想必生意一定源源不断,她这么会做菜却整天埋没在这些无聊的设计图里,简直是浪费天才……“老板,你不是要出去吗?还不走?”朱绿野只抬头瞥了他一眼,就将注意力回到工作中去了。 听到那声刺耳的“老板”,放辰真的很想教训她,也很想求求她不要再这么称呼他了,但他知道她不会听他的,她是蓄意的,蓄意整他。 在那盘天杀的炒面闯了祸之后,她就开始对他保持生疏冷漠的态度,时间一到就下班,除了厨房、浴室外,她哪儿也不去,将自己关在房里死都不肯出来,连电视也不看、音乐也不听,存心闷死自己也闷死他。 他知道那天是自己太过分了,但是她也不应该给他这么强烈的惩罚吧!他知道错了,但要他怎么办?他是个老板耶!难道要教他这个老板去向她这个员工认错吗? 该死的她怎么就不会给他个台阶下? “老板,麻烦你让让,我要把资料归档。”朱绿野手上捧着一大盘活页夹站在他面前,语气很客气,但也很冷淡。 “哦!你过!你过!对不起,挡到你了。”放辰诚惶诚恐的退开了一步,奇怪她那么瘦小的肩膀怎么拿得动那些庞然重物……对!他应该帮她请个男工读生,否则不出一个月,她那副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准会被磨练成一副皮包骨,到时候抚摸起来多没味道啊!他还是喜欢她的丰胸细腰,光是看着都赏心悦目,更别说触感了,一定很销魂……“老板,麻烦你再让让,我要回座位。”朱绿野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带着三分不耐烦和七分不客气。 他又挡住她的路了,奇怪,他今天怎么专站在她会通过的地方?整个工作室那么大,他就不能滚一边去吗?或者干脆把自己隐形起来也好,省得她看到他就讨厌!破坏她工作的心情,到时候画花了他的设计图可别怪她,算他自找的! “呃……朱……朱小姐……”他好不容易决定先称呼她小姐以免又惹到她,却无辜的换来她一个大白眼。 “有何指教?老——板。”朱绿野要死不活的拖长了声音问。 她很气,气死她了!齐放辰可真有本领!混帐的他难道不知道叫她“小姐”对她来说是多么残忍的行为吗?那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没什么”,而她是朱绿野耶! 她看中的男人,怎么容许跟她相处了两个礼拜之后还没什么?丢脸,脸丢大了! “你……想不想吃冰?”放辰觉得自己问得很笨拙,但谁来教教他,有什么是可以对付这小东西的好方法? “吃冰?”她的浓眉挑了起来,呵!秦qi书+奇书-齐书始皇转性啦?居然问她要不要吃冰!岸裕笨醇那瘟匙芩阌械闳死嘤τ械难樱辖羧刃牡牟钩洌碧炱饷慈龋旃卦谡饫锎道淦膊缓茫阋欢ɑ嵯氤⒁坏愠吮酝獾亩靼桑烤团俦昧耍阋吮Φ摹⑽诿返幕故羌臃墼驳模炕蛘吣阆胍幸坏慊ㄉ秃於梗俊? 朱绿野听完后,慢条斯理的在嘴角勾勒出一道很高明的笑意,然后,扬扬眉,直视着他,相当友善的说:“哦!老板,我想,你给我的职称是设计助理,而不是吃冰助理。” 说完,便优雅的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这打开僵局的第一步就这么报销了,放辰的拳头毫不客气的隔间屏风上!她是故意挑拨他的怒气,一定是! ※※※ 为了让朱绿野消火,放辰从鹰园回来的时候特别绕去精品店破例的买了一个米奇娃娃准备哄哄她、逗她开心,女人嘛!心最软了,有礼物肯定就没事,而且是愈幼稚的礼物愈好,她们都喜欢那种被当成小女孩宠爱的感觉,说起来有点白痴,但又何妨?男人也乐得配合。 他兴匆匆的通过工作室的自动感应门,才踏入接待处,就听到一阵杂夹着男女的愉快笑声,那甜美消亮的女声肯定是朱绿野没错,而男的声音……小伍! 果不期然,再走两步,放辰看到小伍和朱绿野正有说有笑的在谈论着什么,小伍是站着也就算了,但那个朱绿野就未免太过分了,她居然坐在办公桌上,那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还随着谈话的精采度晃啊晃的,十分惬意。 “朱绿野!”放辰仗着自己身高高人一等,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耶?你回来啦,老板!这么快?”她显然没发觉他的怒气,反而偷快的和他打着招呼。 刚才小伍调的那些私房话实在是太好笑了,想不到放辰的小秘密这么多,如果小伍不告诉她,那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呢! 哦!原来放辰上厕所的时候习惯看“姊妹”杂志的,有点不可思议吧!她以为他应该是利用如厕的时间,努力的看看报纸的财经版消息才对,不然他应该是“美化家庭”或“雅砌”之类跟他工作有关系的杂志才正常呀!没想到……呵呵,他还真是童心未泯! 懊!她更喜欢他了。 根据调查,这样的男人最顾家及恋家,对老婆百依百顺,对小孩富有耐心和爱心,就算婚姻生活有闹得不可开交,走到尽头的时候,他都会要求重新再来一遍,多好! 瞧瞧,好处这么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你很快乐吗?你笑得像个白痴!”放辰冷冷的盯着她,怪声怪气的说,妒火中烧的他根本就忘了自己是回来谢罪的,看到他们相谈甚欢的场面认他一个劲的只想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 “怎么回事?你吃炸药啦!”小伍稀奇的看着放辰,他知道放辰的脾气不好是毋麻置疑的,但放辰的原则是在女人面前维持高度修养,怎么这下子对绿野竟会………“你闭嘴!”放辰真看不惯小伍那副英雄救美的讨厌样子。 “哇!我没得罪你吧!才两个里拜不见就对我凶成这样,不行!你不能让我死不瞑目,好歹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小伍长串的抗议还没来得及结束就被放辰的蛮力给架起来,他扛着小伍,笔直的往大门走去,将他丢出了门外。 “你不是告诉我你要去游学半年吗?很好,半年之内你都不许再踏进这扇大门零点零公分,反正停薪留职的单子你也私自冒用我的章盖准了,所以,快滚去游你见鬼的学吧!祝你好运!” 小伍那副莫名其妙的错愕表情,在放辰狠狠甩上门的同时上诉无效了。 放辰走回有朱绿野的地方,非常不乐意的看到她还坐在桌上。“你……你好差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伍?”朱绿野倒抽一口气,想不到他的粗鲁百闻不如一见,真的是好……好英雄啊! 她喜欢这样有男子气概的放辰,但她是不会让他发现的,否则他又要得意洋洋了。 “你心疼了吗?”他放肆的将双手分开支在桌上,正好密合着她的臀际,他盯着她,眼神火热又然危险,让人触目心惊。 “你在胡说些什么?走开啦!”朱绿野被他的举动弄得浮躁了起来,本能的感到期待又感到恐惧,他想做什么?吻她?抚摸她?还是直接带她上床? 但该死的,她甚至连怎么接吻都不会,她懊恼的想。 如果待会放辰因为她的技巧背涩又笨拙而耻笑她的话,她一定要狠狠的给他一脚……“专心点!”放辰男性低沉的嗓音传来了,声音里似乎有警告她的意味,而随即的,他的大手居然画过她的唇际。 “你心不在焉,到底在想什么?小伍吗?我不准你想其它的男人!”他含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着他。 “你神经病!”朱绿野心慌意乱的丢给他这一句,笨蛋,我想小伍干么?我喜欢的是你呀! “很好,我就让你看看精神病患发作的样子!”放辰鸷猛的扣住了她的双手固定于她的背后,他的力气好大,以她现在的姿势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 “你……你……”她结结巴巴,你不出来。 一股甜蜜的骚动席卷了她的心,让她浑身的细胞都狂跳不已,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你没有机会拒绝我。”他自作聪明的说。 于是,他浓厚的鼻息吹拂到了她的脸上,他性感、好看的唇也盖上了她的唇。放辰亲腻而缠绵的吻着她,愈吻愈加深了渴望,害得那原本惩罚性要扣住她小手的掌心也跟着松开了,转而轻柔的去搂住她的身子,他可以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紧绷,但他不管,仍固执的用牙齿咬掉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放辰……”她犹豫着这样会不会太快,本来她是计画用三个月来偷他的心,现在才过了两个礼拜,她在庆幸自己的魅力很够之余,又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认为她很随便?可是他眼中明显的欲望让她不想拒绝,她可不要他因为欲求不满而去找别的女人……她着蕾丝内衣的姣好上身整个在他面前敞开了,当他试图要解开她胸衣的束缚时,她则羞涩的闭上了眼睛等待。 半晌,当朱绿野发现没任何动静而偷偷睁眼看他时,蓦然接触到他那双在极度克制下的难熬眼眸。 “我……对不起……”他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接着,他深吸了口气,帮她将那一排钮扣给扣好了。 朱绿野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不懂他为何转变得这么快?快得让她都还没自激情的陶醉中清醒,他却已率先停手。 “你在生气?”放辰问得困惑,天知道他比她好过不到哪里去,要一个正常男人硬生生的忍住冲动是很费力的事,但他还是命令自己做到了,他不能伤害她,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在继父家里三番两次被骚扰,如果他再贸然行事,她恐怕会为惧怕男人而一辈子排斥婚姻。 她还年轻,他不能在她心头留下阴影,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也有好人、也有可以信赖的男人,比如……比如他就是! “你为什么不碰我?”朱绿野表情相当困惑。 完了,她真的没有魅力吗?不会吧?她研究所里的伙伴不都喜欢昵称她为“迷人的小妖精”吗?还有小伍,小伍第一次见她峙,不也是惊为天人,拜倒于她的容貌之下而愿意配合她这个偷心计画的吗? 怎么会?放辰怎么会对她无动于衷……哦,不,应该是嘎然停止才对!她确定自己明明从他眼中读到欲望了,她以为自己就快大功告成,没想到却惨遭腰斩,笑死人了,她还自以为上围有多了不起、多壮硕呢! “你没事吧!绿野?”放辰担心的望着她,她的表情好复杂,忽而失望、忽而自嘲,是打击太大了吧!她大概以为男人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谁知道眼前这只是白的,所以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嗯,一定是这样。 朱绿野摇摇头,不想说话。 该死的家伙!既然他对她一点幻想也没有,为什么现在还要对她这么温柔?他知不知通这会让她好难受的!就连他省去她的姓只叫她的名字都无法激起她的喜悦,为什么?难道他就不能一边拥抱她,一边柔柔的唤她的名吗?非要脸上充满罪恶感的叫她,让她有股捺不住想打歪他脸颊的冲动! “绿野,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你知道的,我是男人,男人都有生理冲动,有时候只要稍微的撩拨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这跟对象无关……呢,不,不是!我是说,你很有吸引力,只是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不一定要有感情不可,想要的时候就可以比较重要……”真是糟糕,怎么会愈描愈黑?他明明不是想这么说的,他想安慰她,让她对人类恢复一点信心,想抚平她过往的创伤,却紧张得语无伦次、弄巧成拙,她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告诉他,她想揍他! “齐放辰!你这个混帐!”朱绿野怒不可抑的喊完,便火速的跳下桌子,伤心的逃回自己房间去舔舐伤口,原来在他心目中,她的价值只不过是“想要的时候就可以上的女人”罢了! ※※※ 手肘抵在桌沿,放辰无精打彩的扒着碗里的白饭,吃一口,发呆一分钟,失魂落魄的,活像什么老电影里的失意雨中人。 “喂,老四,我跟你有仇吗?”倪石楚从对桌斜瞟着他,扯扯嘴角问。 他茫然的抬起头来,一脸的“?”。“听不懂啊!”倪石楚露出调侃的小人奸笑,“今天是我生日耶!你从进门到现在都表现得像个白痴似的,是故意要整我的是吧!” 放辰总算听懂了,他知道自己是心不在焉没错,但也没像石楚说得那么夸张,白痴? “整你?谁敢!”这句话谕是放辰瞥了瞥坐在石楚旁边,一脸酷样其实爱妻心切的放月后所说的。 “好,相信你,为了证明你的诚意,笑一个来看看吧!”石楚闲闲的把玩着前月的手指,找碴的提出要求。 “你当我白痴啊!”放辰想也不想的回嘴,现在就算把全世界最新型的计算机设备展现在他面前他也笑不出来,工作室里还丢着一颗火药没解决,那火气足以造成最高级的灼伤,现在的他只想赶快想个办法让朱绿野理他,只有她理他,他才有可能跟着有好日子过,可是很难,真的很难,朱绿野每天连正眼也不看他,让他无从下手……“你说的!”石楚胜利的笑了,她就是觉得放辰今晚的表现像个白痴,而且还是那种恋爱中的白痴,她整天在家里闲得发慌,怀着身孕,放月就专制得连鹰帮总部也不许她去,“乖乖待在家里——”放月就只会对她说这句话,天知道待在家里已经够闷的了,还要她“乖乖”?怎么可能!她非找点事情来忙忙不可。 “二少……”放辰求援的望向放月,希望他能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教他老婆放他一马,他在工作室里和朱绿野的冷战已经够心力交瘁了,没多余的力气来招架石楚这位牙尖嘴刁的大律师。 “倪石楚。”放月十足慵懒的发出声音,音量不大,但足够达到警告目的了。 “拜托!我什么也没做啊!”石楚刻意露出一脸无辜的转向她公公,“爸,你瞧,我只不过看放辰心事重重的,我想,他大概是在谈恋爱而受了什么打击,所以想逗他开心罢了,我错了吗?” 石楚的唱作俱佳果然如预期中的引起了齐绽人的高度兴趣,在她得逞的笑容中,放辰挫败的低吟了一声。该死的!求助于放月非但无法中断石楚的没事找事,反而让他那睹起哄的老爸也加入了搅局,早知道他就甘愿的让石楚损个够好了,怎么样都比让他老爸对他”关心”来得强。 “真的吗?老四,你谈恋爱啦?对方是谁?谁的女儿?几岁啦?在哪做事?长得怎么样?你的眼光一流,一定很漂亮对不对?太好了,我又可以准备办喜事了,四个儿子都结婚了,我也可以对得起你们在天之灵的老妈,她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哦!对了,放日,去准备一份精致昂贵的大里,选个好日子,你陪我去新媳妇儿那里提亲,还有阿星,你就负责统筹婚礼的事……”齐绽人喜孜孜的盘算着,一场盛大的婚里已经在他脑中勾勒成型。 “停——老爸,我没有要结婚。”放辰忍无可忍的自立救济了,否则依他老爸冲动派的个性,搞不好明天就会把喜帖印好拿到他面前来展示。 齐绽人才不相信他,“没有要结婚?可是石楚说……”放辰只觉得哭笑不得,他老爸居然情愿相信石楚的几句废话而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这世界是反了,彻底被女人给占领了。 “我从来不记得请过倪大律师做我的发言人。”放辰瞪了石楚一眼,却看到她脸上满是笑意的偎在放月怀中,根本一点也不怕他。 “我是不收费服务,你不满意可以啊!算我没说过好了。”石楚不怕死的又开口,存心让放辰陷入被逼婚的苦海。 没说过?!放辰眼睛睁得老大,一一看过去,他的几个兄弟和嫂子全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而他自己则像只待宰的羔羊。 “你们背信忘义!”放辰激动了起来。 想当初他们四兄弟早在他们老爸回国时就约定好了,绝不能掉到他老爸期盼已久的婚姻牢笼型,没想到事隔没多久,非但老大、二少、阿星相继结婚去了,而且竟然都还一副甘之如饴的幸福模样,独留他一个人在苦苦守信,这太过分了! “老四,忘了那回事吧!”放日好心的告诉他。“对呀!誓言如屁,屁如风。”阿星悠哉的加上这一句,他亲爱的竞彤就是他的果实、他的甜蜜,谁还背什么约定?只有放辰那傻小子才会呆呆的信喽! 第五章 望着他那三个赖皮鬼转世投胎的兄弟,放辰纵是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无可奈何。 “算你们行!”他咬牙切齿的说。 “当然行,否则那两粒圆球是从哪来的?”阿星不老实的挑眉,贼眼在骆瑶和石楚的圆肚子上转来转去。 他的话让大家不由得都笑了,那两个孕妇一脸满足的抚着肚皮,温柔的举动让怒火冲天的放辰也跟着松懈了起来。 “看在两个小家伙的份上就饶了你们。”狠话归狠话,放辰还是挺期待那两个小宝贝的出生,圆圆的腿,胖胖的小身躯,动不动就会扑到你身上撒娇,婴儿香成天流动在屋子里,幸福碍…想必他和朱绿野的孩子一定也会这么贴心吧! 圆眼睛,好看的鼻子,还有一点遗传自他的坏脾气和一点遗传自朱绿野的好厨艺……停停停!见鬼了!齐放辰,你在乱想些什么?你和朱绿野?和那个有一百种怪情绪的女人生孩子?你这不是在自找麻烦吗?对付一个小孩子脾气的老婆也就罢了,还要让他生个小孩出来玩,那岂不是会弄得工作室天下大乱……天哪!不对!一阵怪异的情绪无法无天的将放辰给包困住,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真该死!他又想到哪里去了?他根本就不应该在想象未来的时候把朱绿野给加进去,谁说她可以介入他的生活?她只不过是他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员工罢了,他一点都不在意她,一点点都不! 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放辰命令自己脑神经中枢即刻将朱绿野的影子给驱逐出境,他才不要容许她待在他心里胡作非为呢!凭什么? “作贼心虚。”石楚乐得直笑,捉到放辰的小辫子了吧!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放辰脸上阴睛不定的怪样子在过去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似乎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已在发生了。 “你们看我干么?”放辰掩怖性的说,说完又多余的加上一句:“我好得很。” “嗯,好得很,好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石楚终于忍不住轻笑两声。 放辰开始和石楚大眼瞪小眼,他很好奇,非常好奇,放月怎么会喜欢这么麻烦的女人? 石楚识相的准备休战,她讨好的看着放辰,“好啦!别瞪我了,这次也算我没说好了。” 又算她没说?放辰都快被她弄得捉狂了。 “好,这次也算你没说,下次不要再算你没说,可以吧?”放辰没辙的和她商量,对孕妇总要好一点,就算石楚不是孕妇,他也不会对她太凶,光是看放月那股爱老婆的冲劲他就怕,毕竟他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命丧在自己亲兄弟的手里。 “老爸,放辰的事就让他自己作主,别再烦他了。”放月开口了,只要他一开口,通常事情都会没有意外的被处理掉,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看到他老爸屈服的点头,放辰感激的看了放月一眼,懊!可爱的放月,他一直就知道放月不会见死不救的,放月果然在最危急的时候声援他了,哈里路亚……“太好了,你们继续谈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放辰快乐的将重心放回饭后甜点和水果中去,他解脱了,下次有石楚在的地方谁也别想骗他来,不过如果是在产房的话那又另当别谕,可爱的小婴儿……“老爸,朱冉的得力助手霍迅,自从上回放辰在那栋老房子发现他的踪影后,虽然直到现在他都未曾再露面,但消息来源可靠,他还在台湾。”放月缓声说道,他的话,同时也让在场的放日和阿星产生关切。 霍迅奉派来台成立据点的目的很明显,但为何一直迟迟没采取行动则很令人费解,凭齐绽人和朱冉的交情,以及鹰帮在台湾黑白两道的地位,霍迅无论如何都应该来拜见前辈才对,但却不然,这不禁让他们怀疑起朱冉派遣霍迅来台是否别有目的。 “竞彤在婚礼前失踪的时候不就是在霍迅落脚的地方被你们找到的吗?阿星,你问问竞彤,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追踪。”放日说。 卢竞彤结婚之后仍不改其工作狂的本性,因为公司有重要企画要推行,所以她没赶回来参加石楚的小生日会。 “我早问过她了,她只不过刚好倒霉的在那附近被一辆不负责的机车撞了,然后又幸福的被霍迅的手下救了而已。”阿星耐人寻味的一笑。 他就知道放日一定会想从竞彤当时的情形下手,谁教竞彤是惟一可以证霍迅的确在台湾的人,不过他那少表情的老婆似乎对霍迅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兴趣,她只当霍迅是一个普通人,好心救了她罢了,并没有多加留意。 “你们干么不问我啊?”齐绽人突然冒出一句,像是忍耐了很久似的。 “问你?”大家的表情一致很鄙视,“问你又没用!” “你们这几个小子不要看不起人,告诉你们,我前些天才和朱冉通过电话。” 齐绽人得意洋洋的说,可让他扬眉吐气了。 “怎么不早说嘛!” 咦?得不到应有的推崇,反而让他们抱怨起来了。 “你们太过分了,少说也要赞美我两句吧!你们这样算什么?我虽没有功劳好歹也有苦劳,枉费我辛辛苦苦的把你们扶养长大,而你们却这样的报答我……”又来了!四个兄弟了然的一笑,老爸除了这套,还是这套。 齐绽人看他们都无动于衷,他更不满意了,“喂!你们怎么这样?我在难过耶!” “好吧!难过。”阿星吊儿郎当的说,“我先吃点水果,老爸,你难过完了记得叫我。”“你、你——”齐绽人指着阿星哇哇叫,没人关心他?竟然都没人关心他? “老爸,朱伯伯究竟和你说什么?”放月等到齐绽人的发泄告一个段落后,才回到主题问。 相同情形又上演了一遍,齐绽人遇到这个儿子总是服从的时候多。 “其实也没什么啦!”齐绽人明明得意又不敢显露出来,“他只概略提到他女儿贪玩,失踪了,所以他要先把女儿找到,其余的事都先缓在一边。” “女儿?”放日想了想,“我记得朱伯伯只有一个宝贝女儿,而且年纪不大。” “就是她。”齐绽人一副答对的样子,“才十八岁的孩子常然贪玩嘛!我劝他别帮紧张,没事的。” “朱伯伯的女儿不是个天才少女吗?”放日想到那年在日本见面时,朱冉提起女儿时又欣慰、又骄傲的模样。 “对啊!所以我才要他别担心。”齐绽人倚老卖老的说:“一个十三岁就进科学研究所的女孩子是不会那么容易被人骗的,但话说回来,天下父母心,爱女心切嘛!这个情形我可以体会,现在你们几个知道了吧!为人父母不是那么简单的!想当初你们小的时候……”又要开始乘机宣扬自己的伟大了。 放辰用餐巾纸拭了拭嘴角,抓起沙发上的一大叠资料袋,“咳!老爸、各位! 我先走了,工作室里还有事情没做完,你们慢慢聊,别客气,这个礼拜最好别找我,我很忙?OK?” 还OK?他根本不给别人回答的机会,一溜烟的就走了。 “又让他给逃过一劫,厉害!”阿星觉得放辰是愈来愈得到他的真传。 “算了!走就走。”齐绽人一副“我早就寒了心”的样子,“反正这小子也从来不关心帮里和公司的死活,他只要有他的计算机、设计、摄影就行,他的“世界和平”就是他的一切,没良心,亏我自小把他当成宝……”放日和阿星对看一眼,皆很有默契的决定中止齐绽人的苦情篇。“老爸,那女孩叫什么名字?也许我们可以帮朱伯伯留意看看。”阿星喝了口冰绿茶,一边假装淡淡的、不经意的问。 “她呀!”齐绽人果然中计了,只见他想了想后道:“好象叫……朱绿野吧!” ※※※ 放辰回到帝国大厦时才发现整栋大厦乌漆抹黑的吓人,连守卫都不见。 “搞什么鬼?守卫都被点穴了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种摩天大楼停电的时候光是楼梯就会爬死人?四十四层耶!” 念着念着,他拿出公文包里自备的小型手电筒找到自动发电设备,没几分钟就让整座大楼恢复正常运行。 “开玩笑,如果连自己设计的大楼都不清楚开关在哪里,那还有谁会清楚?” 他相当得意的按下电梯按钮回到工作室,感应磁卡一刷,才进门,就听到一阵抽抽噎噎的抽泣声,小猫似的哭声令他感到奇怪,这屋子照理说应该只有朱绿野在,难道……放辰穿过工作室来到朱绿野房门前,门没关,隐约有一条缝,他没考虑就推开门大踏步的走进去,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浅浅的月光。 “喂,你蹲在角落里干么?”他靠近她,奇怪的看着那突然显得软弱的身影。 朱绿野蜷曲着身体,脸颊埋在弓起的膝中,双手抱头,哭声就是从指中流泄出来的。 听到人的声音明显的使她一愣,然后,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了,乍见放辰脸庞的剎那。她迅速的投进了他的怀抱。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感受到她不停颤抖的身体,他心疼的、不舍的抚着她的背,将她紧紧的拥祝“呜……电……停电……”她断断续续,在泪雨模糊中的勉强挤出声音来,身体还本能的抽搐着。小的时候她最怕没亮光的地方了,只要停电,她妈咪就会在第一时间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哄她,用温暖的怀抱陪她直到天亮。 自从她妈咪去世之后,她已经很久不在任何人面前显出她的弱点了,她知道爹地很忙,她不能增加他的负担,她也不要爹地娶个新妈咪来照顾她,所以,她强迫自己成熟、强迫自己去适应那打从心底就恐惧的弱点,不知道多久了,她总在没有亮光的夜晚拥住被子,紧紧咬住下唇不发出声音,让那些害怕、无助随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破晓黎明。 以往,她总要在别人面前呈现出最开朗的一面,她欢笑,为了让她爹地放心;她乐观,因为她必须成为学生会模范榜样;她获取荣耀,只因她知道那会使大家以她爹地为荣……她不是早习惯了吗?但是今天……今天为何会忍不住的抱头痛哭了出来?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太娇柔、太不像她朱绿野。 她奇怪自己在放辰面前怎会如此容易释放真感情,他并不特别温柔啊!甚至可以说是无礼的、粗鲁的、火爆的、双面的,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自己最惧怕的情绪,还倒向了他怀中。 “电?”放辰用自己最怀疑的声音,“你的意思是,你哭是因为你怕停电?” 埋在他胸膛前的那颗头颅毫无章法的点了点,点完又继续哭。 放辰几乎想笑了,如果她不是哭得那么厉害、那么逼真又不容猜疑的话。 她会怕停电?呵呵!有趣的新发现,原来这个悍女也有害怕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只会和他顶嘴和唱反调呢! “抬起头来。”他轻声命令她,他太好奇了,就着月光,他十分的想看看她哭泣的模样,那会是什么德行呢? 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有权威,还是此刻的她已六神无主,总之,朱绿野居然依言乖乖的将深埋的头抬起来了。 这将是他此生看过最美的一张哭泣中的脸庞,泪珠沾在她长眼睫上,大眼睛里尽是迷蒙水意,微红的漂亮鼻头和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柔软红唇……放辰突发奇想,如果哭泣会使她这么美,他将来可以考虑容许她每天抽出一小段时间来哭。 着迷似的凝视着她欺霜赛雪的容颜,她湿软的红唇吸引着他,他紧搂着她身体,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咒,然后,他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在她没反抗但惊诧的眼光中盖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好温柔,完全不同于前一次野火般的澎湃,相反的,此刻的他充满了柔情,他的吻含有抚慰的作用,扫去了朱绿野一整个晚上的不安与心焦。 如沐春风,她的手臂爬上了他的颈子,而他则有默契的扣住她腰际,他们接吻的姿势彷如一对情侣,双方都非常投入,也非常陶醉。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朱绿野以为自己会醉死在这温柔的甜蜜中时,他终于肯离开她的唇了。 望着她因被他彻底吻过而嫣红的脸庞,放辰非常矛盾。 他真小人,居然趁人之危的吻她,他不该这么做的,也不该侵犯她,但是……她是多么迷人啊!天知道他多么渴望她,自从在办公桌上的那一吻后他就开始无时无刻的想注意她,看看她在做什么,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努力寻求双方相处的方法及克制自己随时想要她的冲动……他从来不是君子,但此刻他应该因为强吻了此时脆弱的她而感到懊悔自责才对,为什么他唯一的情绪是快乐得想跳起来? “你为什么不抱我到床上去?”被他看得太久,朱绿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放辰错愕的一愣。 他没听错吧?她是千面女郎吗?前一刻还哭得做个泪人见似的伏在他身上,这一刻竟公然的挑逗起他来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和我上床?”她老实的又说了一遍。放辰带着浓郁的危险讯息看着她,这欠揍的小女生,难道她不知道男人是很容易会撩拨的吗?尤其是对方又是他爱的女人的时候,这个男人通常是很难保持理智的……爱……对着她,他想到了爱?! “我看得出来你很想。”她很不淑女,也很不含蓄的瞄了瞄他紧身牛仔裤下的变化。 “喔!”放辰痛苦的叫了一声,运用自己仅剩的思考力推开了她。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这么欲求不满的,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啊!有了!” 朱绿野一个人自说自话的拉起放辰的手就跑。 放辰犹如一阵风似的被她拉出了工作室,拉进了电梯,旋即拉到了楼下。 她在街上左右张望,然后很笃定的朝商店街一家装演得颇为新颖的西药房走去。 “买什么?你生病啦?”放辰奇怪的跟着她走进西药房,不会是被他的长吻给吻出毛病来了吧? “两位需要什么?”胖胖的老板笑咪咪的迎土来。 “老板,麻烦你给我一盒保险套。”朱绿野用极普通的语气说。 老板听完后见怪不怪的去陈列架上找了,而放辰则没老板那么好定力,他“唬”的一声跳了起来,惊慌的将朱绿野扳过身子而对自己。 “你疯啦?”他会被她吓死,她老是有异乎常人的突发创举。 “我们待会不是要上床吗?我准备准备,你就不必考虑来考虑去了,不好吗? 还是你那里有你用惯的牌子?没关系啊!说出来大家商量嘛……”放辰火速的捂住了朱绿野的嘴巴,将她拖离了西药房,他发誓不再给她开口作乱的机会。 ※※※ 放辰已经三天不理她了,朱绿野实在弄不懂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他这样生气,难道就因为她去买保险套和避孕药?可是,如果他们不打算那么快生小宝宝的话,不避孕是不行的……“喂,走开,不要在我面前妨碍风化。”放辰没好气的窝在沙发里像赶苍蝇一样的第八次赶她。 他穿一件紧身黄棕的恤衫,下身套一条宽松剪裁的墨绿长裤,头发才刚洗好,因为没吹干而乱乱的,他就这样整个人懒散极了的陷在柔软的米白大沙发中,手拿选台器在六十几台之间不停的转换频道,一边的玻璃小茶几上摆着一杯黑咖啡陪着他一起颓废,另外还有翻了一半的室内设计杂志正静静的躺在那里,等着他兴致好的时候再继续翻下去。 今天是礼拜天,按照劳基法放假一天,她没地方可去,放辰又对她不理不睬的,她觉得无聊,所以自动自发的拿起拖把、水桶、抹布开始东擦擦西拖拖了起来。 打扫是她从十五岁开始最喜欢做的事,当她无意中发现专心的打扫可以使人浑身带劲的时候,她就开始爱上了这个好习惯,看着居住周遭的物品一样样的变干净也是一种成就,这也成了她磨练耐力的最好方法。 但显然放辰病不欣赏她这种贤慧的举动,由他看她的鄙夷眼光就知道,他巴不得她快点消失。 “喂,客气点!我哪里妨碍风化了?”朱绿野不服气的说,“我帮你免费打扫屋子,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不是像个老太爷似的躺在那里装死人!” 放辰瞟了她一眼,对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 “朱绿野!你才要搞清楚,是你鸡婆、是你无聊,我的房子不需要你打扫,我有专人负责清洁的工作你懂不懂?你这样等于剥夺别人工作的机会,想不到你心肠这么坏!” 心肠坏?朱绿野没好气的将沾了水的拖把往他身上一丢,很高兴看到他昂贵的衣服被她弄脏了。 “你干什么!”放辰跳了起来,他真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对待他,他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穿那么短的短裤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上身也只套了那么一件若有似无的小背心,姣好的身材弄得他心猿意马的同时,她还不自知的爬上沙发去擦油书上的灰尘,难道也不知道她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性感、有多诱人吗? 如果他再不说些重话把她赶进房里,他怕自己会一把将她拖进怀里狠狠的吻个够。 “没干什么,只是在警告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别乱调话,小心舌头会不明不白的断了。”他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说。 “如果舌头会断,我想,也只能用这种方式?” 就在她乐得东倒西歪的时候,她的红唇被他火速的攫住了,常然,放辰的脏衣服也顺便沾染了她。 “喂!放开我……无赖……你放开我……齐放辰,你下流……”一边咒骂,朱绿野的手一边缓缓的勾住了他的脖子,口是心非,热烈的反应起他来了。 她娇喘低叹,柔软的胸部就贴在他的胸前:他一手扶住她腰际,一手则不由得移动到了她的圆润地带,就着彼此的激情就快决堤的峙候,放辰的理智回到了脑里,只见他倏地的放开了她,逃离了这个让他不能控制的地方。 第六章 “哟!不容易,第十天了!”石楚拿着特大日历在放辰面前晃来晃去,用一种极夸张的、惊叹的语气说。 “你没别的事情好做了吗?”放辰瞪了她一眼,对于石楚的不讲自来感到很没力气,她为什么不去欺负别人,专喜欢找他下手? 从他窝回鹰园开始,石楚就每天非要在他面前喷喷称奇的提醒他,他qi书+奇书-齐书回来有几天、有几小时、有几秒——她乐此不疲。 “我是关心你啊!谁教你是我的小叔,我身为人嫂,不付出一点关心怎么可以,你说对不对?”石楚甜甜的、笑盈盈的说。“不对!”放辰很快的接口,让她“关心”起来还得了,非弄得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可,“二嫂子,你最好收起你的关心,也最好把我当成透明人,更好的方法是你装作没认识过我,OK?” “你开玩笑哦!亲爱的小叔。”石楚显然不想顺他的意,“你是我老公的好弟弟,是我肚子里小宝贝的好叔叔,更是我公公的好儿子,我怎么能对你见外,将你当成透明物呢?” “倪石楚““你到底想干么?”他快失去耐性了。 “我只不过是请宋妈帮你熬了一份甜品,已经冰凉了,走吧,我们去小吃一顿。” 石楚不由分说的便拉起放辰往二楼的起居室里走去,那桌上已经放了两碗可口冰凉的绿豆燕麦了。 “吃吧!”石楚快乐的在圆软垫上坐了下来,克尽己责的招呼着放辰,室内适中的冷空气让人感到舒服,至少对于石楚这个孕妇来说是这样的。 “我没有食欲。”放辰搅动汤匙,一脸无精打彩。 他想念另一个女人的菜、想念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想念另一个女人的笑容、想念另一个女人的善变,总归一句——他想念朱绿野。 “喉,你好烦耶!又不是女人,那么多情绪。”石楚用瞧不起人的眼光瞄了瞄放辰,果断的说,“快吃!你知道你这几天来喝了多少黑咖啡吗?少说也有十只大型的保特瓶,而你吃的饭却少得可怜,不到普通碗的两公分!” 石楚的话触动了放辰,原来,他这个看似鲁莽傻气的嫂子是在拐弯抹角的关心他呵! “二嫂子,你观察力敏锐,不去当律师实在可惜。”为了掩饰心表的感动,放辰吃了一口,一边模糊不清的找话题。 “还用你提醒吗?如果放月允许,我就算挺着肚子也想上庭为人辩护!”石楚对着那碗美食狼吞虎咽,一边无可不可的耸耸肩说:“可惜你是知道的,放月说我话太多,容易激动又喜欢打抱不平,他怕我们的孩子最后会在法院里出生,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领到一张免费出入法院一年的优待证?不过话说回来,有时候“优待”这两个字代表的未必都是好事哦!” 放辰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二少的顾虑是正确的。”他马上附和。 “你恩将仇报?”石楚挑起眉瞄他,又瞄了瞄他手中那碗甜品,表示“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敢这么说”的意思。 “我是实话实说。”放辰温柔的微笑,“嫂子,你一打开话匣子就不知道停止,到时候在法庭上欲罢不能,因此……”放辰促狭的眨眨眼,表示“你知道的,我不必多说了。” 石楚看到他的驴样也笑了,“我们好象在眉目传情,好险放月不在,不然你就惨了,他会……”“拆了我的骨头。”放辰默契十足的帮她接下去。 “知道就好,我可是大有靠山的!”她得意极了,其实当不当律师都无所谓,她的世界只要有放月就好,那可是她好不容易降服来的老公,她常然要乖巧点。 “女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容易满足?只要有个男人专心的爱她,她就会甘愿付出一切?”看石楚那一脸不容怀疑的陶醉样,他有点迷惑的问。 “应该都是吧!”石楚绽开一抹笑容,“看看我们家的三个女人就知道了,你虽道看不出来骆瑶、我和竞彤有多满意目前的生活吗?其实女人啊!都是很傻气又很专情的,你对她们好一分,她们就对你好十分,划得来!” 真的吗?女人真是这样的吗?想到朱绿野,放辰几乎要相信了。 ※※※ 好笑,才十几天没踏进工作室,放辰竟觉得有点陌生。 都怪他自己,这几天他避朱绿野真是避得太过火了,行动电话他关机,呼叫器也干脆拿掉电池,让自己像个隐形人般的躲起来,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在躲些什么,就因为知道才会躲得那么勤快,而勤快的后果则是懊悔得要命,他竟没出息的好想念那小东西……算了,还是回来的好,忍受看得到她而不侵犯她,总比忍受看不到她也侵犯不到她好多了吧! “朱绿野!”放辰打开客厅的大灯,友善的、皮皮的先扬起声叫。 他带了一盒新鲜的蓝莓蛋糕准备来讨好她,希望她能不计前嫌的原谅他,并且最好丧失记亿力,忘记他这十几天以来的劣行,最好也顺便忘了他在这十几天之前一再亲吻她的恶行。 “朱绿野——”放辰拉长了声音又唤了一次,但依然不见她的回答。 不可能啊!如果她听见他回来的声音,应该会往第一时间冲出来海扁他一顿才对,怎么会这么安静、这么无动于衷? 他小心翼翼的转动她房间门把,很高兴的发现她房门没有上锁,于是,他像个小偷似的推门进去,就怕看到自己不该看的画面而让朱绿野跳起来追杀他。 这是极有可能的,这小女子老喜欢穿特级凉快的衣服在屋子里打转,有他在的时候都百无禁忌了,这几天他不在,她不更加暴露才怪!也许她现在就裸睡在房里,万一被子没盖好,那……。 想到这里,放辰突然心跳加速了起来。 “拜托你!齐放辰,你这个小人,你不就是为了逃避她的诱惑才躲回鹰园去的吗?没意志力的家伙!才回来不到五分钟,你居然就色心又起!你还是不是人啊? 人家朱绿野只是个从云乡下来的纯情小姑娘,你该适可而止了吧!别把人家吓得连工作也不敢要了!她已经够可怜了,继父没人性,亲生妈妈又见色忘女,这种非人的遭遇只有电视剧里才有,你怎么忍心再荼毒她?” 自我“勉力”一番,他深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打算接受打开朱绿野房门的任何刺激。 “咦?”他猜错了,朱绿野非但衣衫整齐,且还整齐得过分。 放辰靠近她,晕黄灯光中,她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呼吸混浊,整个人似乎在颤抖,又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她把被子拉得死紧,夸张的盖住下巴以下,密不透风的。 哈!她演技真好,几可乱真! “你别耍我了,朱绿野,起来!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躲你的,算我错了,你起来吧!大热天的裹着条厚被子是很难过的,不要以为冷气钱不是你付的你就尽情浪费,告诉你,我这个人是很小器的,从你薪水里扣,怕了吧?咦?还不起来?” 见她无动于衷,他伸出手揩去弹她的脸颊,诱之以利的说:“我买了蓝莓蛋糕,你不是最喜欢蓝莓的味道吗?待会全被我吃光了可别怪我喔!” 等了两分钟,还是不见她动一点。 “没反应?不会吧!她不像这么捺得住激将的人啊!” 带着疑惑,放辰本能的往她额上摸去,这一摸之下大惊失色,也才知道她烧得厉害,而且是非常、非常厉害,连他这种没什么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烧到这种程度不送医院是不行了。 “天啊!你在发烧!而我……我这个笨蛋!”这是他抱起朱绿野冲出去前脑中仅有的想法。 挂了急诊,点滴足足吊了三个小时,放辰这辈子还没这么自责过,尤其是在主治医师的责难眼光下,他更觉得自己蠢得可以。 “你怎么搞的?病人烧到四十度才送来医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烧成白痴? 幸好她没淋雨,否则染上肺炎就更麻烦!”老医师一边写病历,看了他一眼,继续责怪,“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公的?你老婆发烧的时候你在哪里?看她的情况,起码烧了有两天了! “你是不是不爱她?不爱她就不要娶她嘛!你没听说过吗?老婆是娶来疼的,不是娶来受罪的,你现在年轻不懂、不懂得珍惜,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我女儿就是这样,嫁了个丈夫成天忙公事,现在两个人搞得要离婚,孩子怎么办?要补救也不知道从何补救起了……”老医师还在叨念,放辰却微微的傻笑了起来,老婆——呵呵,这个专有名词他喜欢! “喂!你有病啊?老婆病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你真是良心给狗吃了,跟我那个混帐女婿一样混帐!你还笑?愈看我就愈生气,不跟你扯了,我要去巡房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通了,把老婆接回家,对人家好一点,女人嘛!让让就好,家和万事兴,退一步海阔天空,小夫妻俩,开诚布公,没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的,缘分得来不易,要珍惜碍…”老医师边念边步履缓慢的走出病房了,房里少了他的滔滔不绝,顿时清静了许多。 放辰拉过椅子坐到床沿边,看着朱绿野沉睡的脸庞,他既心疼又懊悔。 明知道她在台北没半个亲人也没半个朋友,他却狠心的对她不闻不问,让她一个人在工作室里自生自灭。 她一定曾打过电话想向他求救,可是他这个残忍的人却断了所有她可以向他通讯的方法,还窝在鹰园里沾沾自喜自己的定力了得……你该死,齐放辰!他暗骂着自己。 伸出手去握住了她退烧后依然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摩挲着,生怕她不会再醒来……他暗自发誓这一生都要守护在她身边,再也不离开她半步了。 这个怕麻烦的男人终于肯向自己承认,朱绿野早就紧紧的烙在他心版上了。 ※※※ 朱绿野以为自己是在爱丽丝梦游仙境里,全白的被单、全白的墙壁和摆设,而她的床沿还靠着一个她日以几夜想念的男人——齐放辰。 如果睁开眼睛都能有这种好运气,她想,她是不会排斥醒来的。 看看放辰,他睡得多沉啊!她想将被子分一点给他,却在动作之问惊醒了他。 “哦!我……我打扰了你……”朱绿野期期艾艾,感觉好久不见了,有点不能适应如此憔悴的他,怎么,这些日子以来他是去熬夜当小偷了吗?真的,是憔悴,他下巴有一些新生的胡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紧绷的线条流露在脸庞,而他睁眼后看到她的第一个表情则是充满强而浓烈的自责,那眼神……让她好心动。 “绿野!”放辰倏地坐直了身子,警觉到自己目前的任务是照顾病人,而不是让病人来照顾他。 “谢谢你。”朱绿野望着他,露出微笑。 “谢我?”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她道谢,他只觉得自己该下十八层地狱,而如果她肯原谅他,那么,天堂是离他不远了。 “是呀!”她又对着他笑,笑得可人,“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直是那么好心肠的,谢谢你不但收留了我,且还救了我一命,我想我这辈子都很难报答你了。” 那么就做我老婆吧!这个念头就要冲口而出时,放辰立即吞了口口水,硬生生的压下这个荒唐的主意。 干什么啊!人家病情才刚刚好转一点,你就非要吓得她一病不起吗?稳着点、稳着点,不要乱说话。 “我不要你报答,只要你病快点好起来,教我做什么都可以。”他想不到自己可以把这么肉麻的话讲得这么流利,而且还没有半个NG。 “病?”朱绿野露出雪白的贝齿笑了,“我只是感冒而已,小感冒。” “小感冒?”放辰挑起眉,非常的不同意,“以后这种“斜感冒我不许你再有第二次,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给吓死?高烧四十度哪!” “对不起啦!”朱绿野用一双充满祈求谅解的眸子看着他,还撒娇的拉住他的手,“我知道是我不对,替你添麻烦了,我有打电话想告诉你,可是你电话老是打不通,我想你是忙得忘了去缴电话费了对不对?不然你就是临时有事要出国而忘了告诉我。我保证,下回一有发烧的现象我一定马上去吃退烧药,真的,你相信我。” 看着她专注无邪的眼神,放辰觉得自己真是卑鄙,她非但没有责怪他消失的原因,甚至还为他的失职找好了理由,这么善良、单纯的女孩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了,他根本不必考虑,他要她! “好吧!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以喽!”他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我知道!”她高兴的勾住了他的脖子,倾身亲亲他的脸颊,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真是傻东西,这样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放辰不着痕迹的摸摸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明明心里得意的要命,却偏偏要装出一脸的“小意思,没什么”。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她实在不喜欢待在病房里,至少那会减少了许多她亲近他的机会。 “医生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问他去。”他很义正辞严的回答。 “我想今天就……” “不许讨价还价。”他抢了她的话,就知道她想耍赖,瞧她脸色才刚红润了一点,不多押着她打几支针怎么可以? “可是我想……” “想什么都不可以。”放辰专制的接口,“乖乖养病,病好了,你想干么我都陪你,上月球也行。” 真是乱开支票,上月球也行?就算为了展现大男人的无所不能,也不必挑这么困难的项目吧! “真的?”朱绿野眼睛发亮。 “真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爽快的给她承诺,可是……可是他倒是开始有点担心起来了,她真的会那么无聊要求他带她上月球吗?不会吧? “放辰,你对我真好!”她毫不犹豫的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而他,则将她搂进了怀中,在她的柔柔亲吻中,似乎也真的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了。 ※※※ “喂,你说过我病好了以后,想上月球你也陪我的!”朱绿野穿了一件非常漂亮的小洋装见到他办公桌前提醒他。 “你不会真的想到月球吧?”放辰停住笔,瞄了她一眼,又继续回到工作中去。 “我没那么贪心,我只想到小人国走走。”她笑了笑,认为这样的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自从她出院后已经两个礼拜了,她的身体惭惭好转,但他却因为工作堆积了许久的关系而不得不忙碌异常,整天被那些早就接下来的Case弄得焦头烂额,进度出奇的缓慢,他现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清醒的时间都以黑咖啡提神,期望能早日脱离苦海。 “小人国?光听名字就知道,那是小孩子去的地方。”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她。 开玩笑,现在少了小伍这个得力助手,工作都快堆得比天还高了,他哪有心情去什么小人国?快上天国了还差不多! “那我们去亚哥花园?”朱绿野兴致勃勃的又提议。 “花园?”放辰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她多此一举,“要去花园,我们大楼一楼就有个中庭花园了,何必去什么亚哥花园?” “去花园不行,不如我们去垦丁国家公园好了,我看过图片介绍,那里的海景很美,还有灯塔可看,好不好?”她履败履战的精袖还真值得学习,而对放辰的样样否决,她犹自乐此不疲。 “要去公园是吧?给你五百块出租车钱,你搭出租车去大安森林公园,那里虽然没有海景,但看看风景也是不错的。”说着,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红色钞票丢给她,算是打发她了。 看着那张纸钞,朱绿野不由得怒从中来,“齐放辰!如果你做不到,当初何必答应我,现在又这么敷衍我?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过分?也很可恶!”“不然你想怎么样?”他很无赖的反问她,“当时是你生病耶!我当然要说些好听的话来让你高兴高兴,谁知道你会信以为真?是不是真的要我带你飞上月球才高兴?小姐,那——很——难——的!” 可恶,这个痞子!朱绿野在心中大骂他。 “我现在没说要上月球,我只不过是要求你带我去小人国或者亚哥花园或者垦丁公园走走而已,你却……”“你有眼睛,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在玩,我是在工作!”她的话被他成功的截断了,“工作你懂不懂啊小姐?就是那种签了合约就必须完成的事,不是草草结束就算了,还要对方满意才能交差的!” “可是今天是礼拜天……” “我没有禁止你休假,你是自由的,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没绑着你,同样的,我希望你也不要绑着我,OK?如果你需要钱娱乐的话,我可以先预支薪水给你……”他又抢了她的话。 “闭嘴齐放辰!”她突然忍不住的大吼一声,“你可不可以让我把话说完?你知不知道说话说到一半就没了的感觉很难受啊?” 放辰愣了愣,然后呆呆的点了点头。 “知道,现在知道了。”因为他的话也被她如法炮制的截断了,他有点迷惑的看着她,想不到她可以这么凶,音域可以这么广,真想不到! 看到他那副错愕的呆相,朱绿野反而忍不住的噗哧一笑。 “你看起来好驴!”她挺不给他面子的。 “你这么大声打断我的话就为了告诉我,我好骗?”他真恨她那个得意的甜美笑容,也真恨自己又没用的想吻她了。 “当然不是!”她收起了轻笑,正正经经的说:“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的工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开口,不要客气,我是你请的员工,不是你请的菩萨,不必供着我的!” “这个Case是香水大展,如行吗?”放辰用怀疑的语气和眼神斜瞟她,一副“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会”的鄙视样子。 “试试看喽!”她还他一词高深莫测的笑容。 第七章 “哇——你真是个天才!” 当他们花了一整个下午和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完成那个香水大展的企画案时,朱绿野从那个说“你行吗”的男人口中得到这句赞美。 “小意思。”她很大方的接受了他的表扬。 她本来就是个天才,无论在各方面来说都是,小小的香水展企画案当然难不倒她。 “你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害我一个人忙了这么久。”Case解决了,他就有心情挑剔人家了。 “你又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每天就只会叫我不要吵。”她小媳妇似的抱怨,一边把一碗锅烧乌龙面移到他的面前,将筷子摆好。 “这种事情不要等我叫,要主动开口,争取机会开口知道吗?” 放辰一脸说教的表情,瞧他神气的,还在摆大男人的架子,朱绿野摇头心想。 “好啦!吃面吧!再不吃我们都会饿昏了。”她催促着他,真不晓得他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吧!先吃。”他一副“先成全你”的样子,其实从朱绿野端着那碗香喷喷、热呼呼的乌龙面走进客厅开始,他早就口水掉满地了,还硬要装作一副对美食毫无兴趣的样子,这关系着男人的面子,他怎么可以轻易妥协于她的手艺之下?那太没个性了……但是……“好吃!”放辰喝了一口鲜美的汤头,赞美的话不由得脱口而出,“想不到你也会做日本料理,还做得这么地道!”他显然有掩藏不住的惊喜。 “那当然啦!我爸有……有个喜欢吃日本面的酒肉朋友,所以……所以他硬逼我学的。”好险!朱绿野暗自吐了口气,差点就露出马脚了,还好临时改口,不然就完了。 她本来想告诉他,她爹地身边有个日籍大厨师,她硬是天天跟在人家左右磨着、缠着学绝活,几年下来可以说是尽得大师傅的真傅,当然,她对日本料理这么有兴趣,最主要也是为了她爹地喜欢。 “绿野,你别难过了,都是我不好,提起你的伤心事让你伤心了。”放辰自责的说,光看她那一脸的阴睛不定就知道,当初她被遇着学作日本面时的遭遇有多悲惨了,她那个没人性的继父一定是天天打她,味道稍有不合就将整碗面摔到她头上去……“伤心事?”朱绿野莫名其妙的拢拢眉,脑袋上飘着无数个问号,他在说什么? “对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想了,如果你对乌龙面有这么不好的记忆,那以后就不要煮它,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看起来乱七八糟的面,我喜欢你作的其它食物,尤其是西餐,这样好了,下次你作墨西哥菜给我吃,我喜欢那种酱料,滋味很棒!”他尽量用活泼的语气挑起她的兴致,想藉由热络的气氛让她脸上的阴霾飞走,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尽力了,这小妮子应该会笑一笑了吧? 朱绿野终于知道他在讲什么了,原来呵……她低头闷笑了会才一脸凝肃的抬起头来,她看着他,一脸悲凄的说:“我很感动你这么体贴我,可是你应该知道有了伤,就很难补合,就算再怎么技巧高明也会留下一点痕迹,所以——你别管我,就让我独自淫浸在悲伤里吧!只要你有那个心就够了。” “你别这样!”放辰丢下面不吃了,搂住她肩膀,他现在一心只想安慰她。 “不!你别这我。”她顺势偎进他怀中,在他胸膛前磨蹭撒娇。 “傻瓜,我怎么可以不管你呢?我……我……我爱你啊!”抱着她的身子,当她身上的香气袭上他的鼻息处时,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 “哈——”她耳尖的听到了! “你爱我?”朱绿野迅速的仰起脸蛋,渴望的、热烈的问,那漂亮的俏脸简直就像是雨后霞似的染上一层光彩。 “我……”他不知道一句无心的话会让她这么要命的美丽,他想抵赖,因为女人是宠不得的,但是他又有点舍不得不看她这张美得过分的脸孔,真矛盾啊! “我听到了。”她小小声的附在他耳旁提醒。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放辰手足无措的才想解释,下一分钟却看见她的泪珠子沿着脸颊滚滚而落,其景可观。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他忙乱的拭掉她的眼泪,可是没用,旧的去了,新的又来,她的泪腺发达得可怕。 “你……你明明说了却要否认,我……我好伤心……难道我真那么让人讨厌吗?”朱绿野带着一抹诡笑抽抽噎噎的赖在他臂弯里,尽情享受他的体温,好大的怀抱啊!她真想占有他一辈子。 “你一点都不认人讨厌,真的!”放辰加重了语气,搂着她的臂膀也收紧了。 “真的?”她拉拉他衣角,边哭边问。 “真的。”这算什么?二度回音吗?他竟然想笑。 “如果我不让人讨厌的话,那么证明给我看。”她认真的看着他,认真的闭上了眼,认真的送上自己的红唇。 “你……”他犹豫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吻我。”她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像在引诱他,眼睫毛微微煽动着,也像在引诱他,支撑着她头颅的雪白颈项更像在引诱着他去啃,总之,他觉得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招手,而他却无力抵抗。哦!放辰挫败极了,她就会迷惑他,难道她不知道他是禁不起拐带的吗? “绿野,别这样。”他真佩服自己美色当前还可以义正辞严。 “为什么?反正你又不是没吻过我。”朱绿野伸出手去环住了他的腰际,勇敢的主动又同他偎进了点。 “哦!绿野,你会把我弄疯的!”他丧气的说。 “我看不出来。”她偷觑他一眼,很快的又收回视线,接着固执的摩挲着他的上身,显然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容易点燃火苗。 “你会看出来的……” 他还是吻她了,他安慰自己,不吻她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吻她她就会死黏着他不放、不吻她她就会哭个不停、不吻她就对不起她! 可是——加深了这个吻后,他不得不承认,变成他不想离开她的唇了。 “可以了吧?”许久之后,放辰松开了她一点点的问。 他不禁暗骂起自己的奸诈来,明明舍不得结束亲吻的是他,却说成像是她索吻无度似的,看来,这句话要改了——男人是宠不得的! “唔……还不够。”朱绿野满脸嫣红的拉着他,一脸水汪汪的对他要求,“你明天也要这样吻我。” 他能拒绝吗?她是这么的迷人,他根本不想拒绝。 “好吧!”他装出一副慎重三思后行的模样。 “你真好!”她又搂住了他的颈子,那雀跃的兴奋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宠似的。 “现在可以吃面了吧?”再不吃面,他可就想吃她了。 两个人总算开始享用他们这一天的第一餐,饥肠辘辘的感觉在三分之一的面条下肚后暂时得到解放。 “哇!程祈耶!”朱绿野不小心瞥到电视的画面后惊呼了一声,三十秒过去,她干脆连面也不吃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电现看。 “还不是个人嘛!有什么好看的?”放辰颇不以为然的说。 “你不知道啦!”她先是纠正他,几而如数家珍的说!奇+shu$网收集整理俺唐硎悄壳叭侵拮畋豢春玫慕ㄖΓ霉澜缃ㄖ岽蠼保谌昵耙丫旃钣写匆饨ㄖ锝毕睿ツ暝谏桃荡舐ド杓粕嫌侄懒旆缟У囊桓鋈司捅ё吡怂母鼋毕睿? “还有啊!这两年来他设计的建筑也跟着水涨船高,每坪多了同区的价格至少三倍以上,你说他是不是很神?这样杰出的人物天生就是要来让人崇拜的、要来让人尊敬的!” “是吗?”他淡淡的扯扯嘴角,没什么表示。 虽然得不到放辰的任何响应,朱绿野还是乐此不疲的继续说:“何止这样而已! 告诉你,程祈的行踪神秘才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什么奖项都是别人代领的,就算不小心在国外被记者采访到,他也都是戴着墨镜,所以没人看过他的真面目,也因为这样,大家对他就更好奇了。”说着,她梦幻式的微笑了起来,“我猜他一定长得很帅气,能设计出那么有阳刚味道的建筑物来,他这个人必定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还有无可救药让人沉沦的力量!” 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沉沦的力量?有吗?他怎么都不觉得自己有? 作品不断得奖是应该的,否则他就不必出来建筑界丢人现眼;不去领奖也是应该的,否则准会在齐氏引起轩然大波,毕竟他老爸和兄弟们都不知道他还心系自小就浓厚的建筑兴趣;终年外出戴着墨镜更是应该的,他可不想被那些无聊星采镇日追着鼓吹他去当明星。 以上这些都是应该的,只有一个意外——他不知道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代表,也就是“程祈”,居然会议朱绿野这头小牛如此欣赏有加和崇拜。 奇怪,她甚至连程祈的卢山真面目都没见过就一心为他说好话,这算什么? “你很喜欢那家伙?”放辰斜视着她,口气不怎么好的问。“何止喜欢?简直想以身相许了!”朱绿野在嘴边挂着一抹少女迷恋偶像人物中毒已深才有的神情说:“我从十五岁就开始崇拜他了,我搜集一本有关程祈的资料和剪报,还有他讲的每一句话。 “他那句座右铭——“我就是我”实在是人令人激赏了!他的率性无人能敌,他的淡泊名利更是寻常人做不到的,那些得奖后的奖金他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像他这种外冷内热的男人已经很少了,何况他还这么有爱心,肯尽一己之力为社会大众谋福利,如果他生在革命时代,他是个热血的革命英雄,啊!程祈,我实在太崇拜他了!” 见鬼了,“程祈”真有那么神吗?放辰将眼睛半瞇了起来。 发明那句“我就是我”的挡箭牌因为是那些投资建商太麻烦了,意见一大堆,又全都狗屁不通,他只好拿这句话来堵他们的口,让他们尊重他的原创精神,别胡乱出些俗不可耐的馊主意。 而所谓的“淡泊名利”则是因为鹰帮本身已经够有钱了,实在不需要那一点奖金再来锦上添花,把钱捐给慈善机构则是因为不得已,没办法,全世界各大大小小奖项的得奖人都喜欢来这一手,他也只好起尤效之,非他所愿也,如果可以饱人私囊,他宁愿买些昂贵的钻石、珍珠来讨好各届女友。 难怪人家说“盲目崇拜”原来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朱绿野看到的“程祈”根本是被塑造后的结果,她还把他当伟人,什么革命先烈:简直单纯、幼稚、无聊! “那种故作神秘的男人最不可靠了,就会花言巧语、玩弄女性!”放辰用嘲讽、鄙夷的口气说话,酸溜溜的,像吃醋的情人。 “你少乱说!我看你是嫉妒他。”朱绿野抬高漂亮的下巴瞪了他一眼,男人可真是小心眼啊!不如人家就毁谤人家,没风度! “笑话,我干么嫉妒他?我就是……我就是!”他在最后一秒钟痛苦的转变了结论,被朱绿野嘲笑虽然不好过,但也好过因为逞能而将秘密泄漏出去,那才会弄得天下大乱呢! “哈!”朱绿野揶揄的看他,要笑不笑的撇撇唇,“谁不知道你就是你,难道你会变成程祈”别作大头梦了!”他真会被她给气死! “我不准你再喜欢那个程祈!”他不是滋味的说,神经渐趋紧绷,好怪,这种跟自己吃醋的感觉好怪。 “如果你把肯定句换成恳求句,也许我还会考虑考虑,但是你现在这样——恕难从命。”她从容的对他微笑,笑容益发灿烂,显然没把他的命令和跳脚放在眼里。 “朱绿野!”放辰咆哮,站起来就要捉她。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大乐,躲开了他的魔掌,轻松的一笑,“哦!对了,我还要去洗碗,先失陪了!” 说完迅速的端起脏碗筷,一溜烟的逃进厨房里去了,不给他半点施加强迫的机会。 该死!放辰皱拢了眉头,这小东西可真善变,为了“程祈”,她居然碰也不让他碰一下,到底他在她心目中有没有分量?他很怀疑,真的很怀疑。 她真是那个在三十分钟前还腻在他怀里要求他亲吻的小可爱吗? 当那清脆的门铃声已经作响了五分钟之久,而室内两个懒人犹在那里你推我让的,一点也没有要移动脚步去帮室外那个可怜人开门的意思。 “你去。”放辰喝了一口水冰咖啡,这两个字他已经讲了九次了。 “你去啦!”朱绿野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小说看得正起劲,才不要断了兴致呢! “你离门比较近,你去。”放辰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把任务丢给她。 “拜托,你脚比较长,走路比较快,你去才对啦!”她又把皮球踢回给他。 放辰猜也能猜到她在干什么才会死赖在座位上不动,他动用威严的声音说:“现在是上班时间耶!你看什么小说?没规矩,收起来!” “少来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在看姊妹杂志嘛!比我好不了多少。”她用彼此彼此的口气说:“所谓五十步别笑百步,还是你去开吧!” 这家伙,看来不用大帽子压压她是不行的了。 “朱绿野!公司是你的还是我的?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你的职位高还是我的职位高?现在你去不去开门?不去的话,立即开除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朱绿野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咒骂:“小人!” 她恨恨的丢下小说站了起来,不甘愿的走到大门!一把将门拉开。 “找谁啦?”死人齐放辰,没事干么神秘兮兮的做这种一定要有人来激活内部按钮才能移开的门,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很麻烦吗?他这里又不是情报局,干么搞得这么紧张?莫名其妙嘛! “绿野。”来者开口叫她。 “咦?”本来遮住她额头和眼睛的乱发被她快手快脚的拨开了,视线倏地一亮后,看到眼前的男子让她神情骇然,活像见鬼。 “绿野,看到我应该没么可怕吧!”霍迅牵动嘴角,微微一笑的说。 “你来干什么?”朱绿野瞬间拉下了脸。 她就知道她爹地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才不过出来玩了一个月而已,都还没尽兴呢,他就忙不迭的要派人来将她捉回去,这算什么?难道她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吗? “冉叔要我来接你回去。”霍迅说得已经算很含蓄了,其实他接到的命令是——押她回来。 “别想!”她断然的冲口而出。 不行,没偷到放辰的心以前她绝不回去,要回去也绝对是她和放辰蜜月的时候,那多好,两全其美,到时候再向她爹地撤撒娇娇就没事了,现在跟霍迅走不划算。 “你的教授在催你……”“教他忘了有我这个不成材的学生吧!该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在他面前。 ”朱绿野快快的抢在霍迅之前开口。 真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染上放辰的恶习,专猜别人想讲些什么,然后再从他人目瞪口呆中让他无话可说。 虽然是懊恼的成分居多,但……说实在,这感觉还挺好的,能看到别人那副措手不及的模样也是种享受……呃,朱绿野,你真变态啊!你不都是这么骂放辰的吗?怎么现在反倒陶醉了起来? “绿野,冉叔想见你。”霍迅对上她的眼眸,很忍让的说。 朱绿野口气中的不善令他相当不舒服,想她从前虽然是为所欲为,但对他还算尊敬礼貌,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他不由得要猜则,到底她死命耍赖在齐放辰的工作室里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跟他回去!带她走是他的任务,她的意愿则不在他负责的范围之内,这小魔头别想逃离他的手掌心。 “你——想发脾气就发吧!别忍耐了霍迅,难道我还会不了解你吗?恐怕现在你心中已经记咒我是个小魔头一百次了,还装冷静?别装了啦!”朱绿野不客气的指指他的胸膛,笑得很放肆。 “你知道我只服从冉叔的命令。”他再给她一次机会,希望她能自己想通,如果让他必须动用手段的话,他想,她不会乐意见到的。 “而你知道我爹地的怀抱只让我撒娇。”朱绿野不甘示弱的挑衅霍迅。 这样说够明白了吧!如果他真敢绑着她回去,到时候她就会往她爹地面前告上一状,说他保护不周也行,说他企图非礼更好,让他有得罪受。 “冉叔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霍迅冷酷的嘴角淡淡地撇了撇,小女孩的把戏吓唬不了他。 “试试看!”语毕她便当着他的面用力甩上了门。 ※※※ 真气人哪!霍迅那副笃定和十拿九稳的表情让她想到就气,他怎么能这么沉稳又永远不会在第二个人面前显露脾气?有时候她真怀疑霍迅不是人,只是部机器。 他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没有自己的私生活,也没有自己的理想跟抱负,他有的,就是绝对的服从,服从她爹地的一切命令,服从她爹地每一个细胞。 霍迅从来不懂得什么叫“不要”,他像把命卖给了“黑门”,为帮派效命、为部从血拚,他卖力卖命,就是不知道为自己打算打算,他今年也该有三十五了吧! 唉,老男人,你的春天何时才会到哟! 边走边念念有辞的晃回座位上,才坐定,放辰的声音马上传来。 “那个男人是谁?” 朱绿野吓了一跳,她把头伸到他办公设备的屏风隔间上方,既惊且喜的说:“我不知道你还是个神算!有空吗?帮我也算算如何?我想知道下个月到下下个月的恋爱运势,我是双鱼座,公元一九……”“笨蛋!你是山里来的野人吗?”放辰指指自己宽大办公桌上的方型黑盒子,再听她的胡言乱语下去,他有可能会提早进入寮养院,“监视器你懂不懂?不要告诉我你没听过这东西。” 她愣了愣,监视器?这是什么鬼东西?她确实没听过,她所知道的都是些什么红外线扫瞄啦、磁波感应器啦、身体电流控制器之类的,“监视器”这三个字一听就知道是非常古老的东西,大概跟医院里的人工包药年代一样久远吧!也难怪她不知道喽! 但是她绝不能认放辰小看了她,开玩笑,关系着面子耶! “监视器嘛!嘿嘿,我当然知道,小Case啦!我刚刚是在和你开玩笑的,随便也知道像你这么聪明、这么才华盖顶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监视器呢?没有就太逊了对吧……哈哈哈!” 在放辰怀疑的白眼中,朱绿野打着哈哈给自己找台阶下。“你——不是我爱说你,你不懂就不要装懂,瞧你的笨拙样子,连白痴都可以骗倒你。”放辰数落着她,“就拿刚才那个男人来说好了,那种穿著、那种发型,他以为自己在扮黑道大哥呀?大热天穿什么皮衣嘛!还戴个大墨镜,变态!分明就是个登徒子,而你竟还跟他聊那么久,你们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奇怪了你……”完了,这小器男人吩叨起来就没完没了,尤其是在他有点生气又有点吃醋的情况下她就更难脱身了,得想个办法才行……可爱的门铃在此时又响了起来,哈里路亚!门铃万岁! “停一下,我去开门!回来再继续!”这次不用推托了,朱绿野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去! 第八章 “找谁?”在激活门开关的同时,朱绿野扬起了美妙悦耳的声音招呼,她这回的口气就好大多了,都要感谢这个按铃的人,来得真是时候啊!让她免于被疲劳轰炸。 有时候爱一个人是一回事,但被训话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分得可清楚了。 “辰哥在不在?” 一个试探性的、娇娇的声音窜进了朱绿野耳朵,她的笑容霎时冻结在嘴角,扬扬眉,戒备的打量着这个居然胆敢称呼她未来老公为“辰哥”的小女孩。 初步估计,大约一百五十五公分吧!娇小玲珑,头发齐眉,圆圆的眼睛,小巧的唇,一张瓜子脸堪称清秀,身材细瘦,一件莱姆绿的短上衣搭配一条窄窄的同色七分裤,小巧的脚上是一只细跟白色凉鞋,十分时髦、十分流行,同时也十分好笑。 “你找齐放辰?”朱绿野拿斜眼瞟客人,用吊儿郎当的口气问人家。 “是啊姊姊!”梦琪露出甜滋滋的微笑,“他在不在啊?我特地来的,翘班哦!我还带了法式煎饼,一起吃吧!” 姊姊?朱绿野对这种称呼十分不以为然,明明年纪跟她差不多,她还厚脸皮的叫她姊姊?这女孩也太会占小便宜了。“我姓朱,你叫我朱小姐就可以了,进来吧!” 朱绿野冷着声音率先走进去,对后头紧跟着她的小人儿不理不睬的,才一看到放辰,就把人丢了过去,自己则旋即回到座位上。 “喂,老板,找你的。”朱绿野的声音彷如从另一个世界转来。 放辰才从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进来,耳朵听到朱绿野冰冷的声音,视线所及则是梦琪少根筋式的笑盈盈脸庞,他马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辰哥!”见到理想情人,梦琪欣喜的扑了过去,完全不管朱绿野的脸色有多难看,也不管放辰的表情有多生硬。 “呃——梦琪,你……今天不用上班啊?”他扶正梦琪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让她稍微立正站好。 “为了来看你,我翘班了!”梦琪伟大的宣布,顺便擅作主张的给他脸颊响亮的一吻,“辰哥,我好想你!你呢?我每次去鹰园想见你你都不在,不得已我只好来你公司了,你不会生气吧?” 放辰尴尬的推开了她一点点,真怕她又饿狼似的靠上来,自从在阿星婚礼上被梦琪缠上了之后,也就是他噩运的开端。 梦琪的一股傻劲助长了她的攻势,尤其是阿星那个坏蛋,不帮自家兄弟也就算了,居然推波助澜,在梦琪面前说什么梦琪最适合他了,惟有梦琪这样的女孩子才有资格进齐家的大门,搞得梦琪信以为真,对他是更纠缠不休、不愿放弃。 “梦琪,你来看我,我很高兴,可是这里是公司,我现在在工作。”他很婉转的希望她能懂他的暗示。 “我知道你在工作啊!所以我才来看你嘛!免得你想我又没时间去看我,你瞧,我是不是很体贴?”梦琪邀功似的将脸颊凑到他唇边,要讨赏。 放辰看她迟迟没有移开的意思,只好勉为其难,意思意思的啄了她的脸颊一下。 “这样可以了吧?”他相当无奈的问。“不行!这边也要。”梦琪换了另一边脸颊要求公平。 为了怕她没完没了,放辰依言又啄了她一下。 “没有了哦!”他像哄小孩子似的说。 “你吻得太小力了,下回用力点,人家都没有感觉,你真坏,喜欢人吊人家胃口,上次的吻比这个有趣多了。”梦琪摸摸脸颊埋怨着,顺便讨价还价。 “上次那个不能称作吻,那只是……”被陷害的。放辰将最后一句话说在心里。 那天在喜宴上,他倒霉的和梦琪同桌,她喝醉了,硬要一位在场的已婚男士吻她,大家尴尬的不得了,那位男士的太太就在一旁寒着脸不说话,气氛凝重极了,于是他只好应其它人的求救讯息吻了梦琪,才碰到她额上,她就马上主动的拉下他脖子,亲亲热热的与他接起吻来了,凭着醉意,梦琪直到两个人都吻得喘不过气来才肯放掉他,为了这件事,他已经被大家嘲笑很久了。 “别紧张,我开玩笑的,但你不能否认你吻过我吧!而且是在这里哦!”她的手指画过唇际,没看到她动作的人,光听到声音就够暧昧的了。 “梦琪!”放辰真想拿胶带贴住她嘴巴,如果她再这么继续胡言乱语下去恐怕待会屏风另一头的朱绿野会拿扫把来揍他。 “好啦!我不说了,但有一个条件,你陪我出去吃饭。”梦琪虽然人小又少根筋,但也感觉得出来刚刚领她进门的那个漂亮女孩对她很有敌意,但何妨?她也不喜欢那女孩啊!长那么漂亮做什么?还穿那么短的裙子,辰哥和她一起工作,早晚会被她勾引走,她要提防着点,必要时,找星哥帮忙……“小姐,我还在工作耶!”他实在不想出去,天气那么热,和梦琪谈话又那么无趣,最重要的是,他怕绿野误会。 刚才绿野的声音就已经冰冷得足以杀死一头牛了,如果他现在再跟梦琪出去………喔!老天庇佑,他实在难以想象下场的严重性。 “只是一顿饭嘛!你总要吃饭的对不对?”梦琪眼睛一转,威胁的话倾巢而出,“除非你讨厌我,你看不起竞彤妈咪,所以你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如果是这样你就直说好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去鹰园了,如果齐伯伯派人来找我去玩,我就说你不想看到我,这样行了吧?” 天啊!这罪名真大,只不过不想跟她吃饭,还可以扯到他老爸身上去?莫名其妙嘛!如果让老爸知道有绿野的存在的话,那老爸不弄得天下大乱才有鬼! 若现在不跟梦琪出去,他保证梦琪这个大嘴巴会在一天之内让所有的人知道有朱绿野这个人,到时候从四方涌来看绿野的人潮不把工作室挤的水泄不通才怪呢! “好吧!吃饭就吃饭。”放辰妥协了,暂时牺牲色相陪她吃顿饭,总比被升堂会审的好。 “走喽!”梦琪勾住他的手臂,神气活现的从朱绿野面前走过去,双双消失在门!?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死人齐放辰!去吃个午饭居然到现在还不回来?都十点了耶!他到底和那个小鬼去了哪里吃饭需要花十个小时。 朱绿野窝在沙发里,她心不在焉的转着频道,眼睛则频频瞄向时钟,时针每走过一格就越加深了她的怒气。 那小子,想享齐人之福?这种男人最可恶!简直龌龊、无耻、下流、卑鄙、淫乱、无赖、人渣、没伦理、没道德、没品味、社会败类、自甘下贱、缺乏教养、目无法纪、国家的蛀虫、世界的祸端……齐放辰!有种你就不要回来好了!她火大的想、恨根的想、咬牙切齿的想。 “卡嚓”一声,门把转动的声音传来,朱绿野连忙正襟危坐,将脸上的暴怒急速冷冻降温,换上一张无关痛痒的脸孔,准备迎战那只晚归的色狼。 “喂?你还没睡啊?在帮我等门吗?”放辰室内拖鞋,马上斜斜的倒进了沙发里,疲累不堪的表情一览无遗。 他真衰,才几个星期没见,那个不守信用的梦琪,缠人的功夫又进步了。 吃完午饭,她说她今天生日,强迫他一定要“送”她一个礼物,他认了,花钱消灾吧!去百货公司逛了一小时,她什么都没挑中,后来又说要到朋友的精品店去选,他只好舍命陪君子的跟着她走了,又花了一小时总算找到她中意的礼物。 接着,他们在去停车场取车的途中不小心经过一家电影院,她欣喜的指着看板,硬是买了票,拖他进电影院,那部超级文艺浪漫爱情悲喜剧让他足足睡了两个钟头。 出了电影院后,他以为自己应该可以脱离苦海,谁知道她竟直喊饿,还夸张的走不动,他只好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店让她充饥休息。 休息过后总算可以去取车了,在停车场里她笑盈盈的请他把他的BMWM3跑车借她开开看,寿星客气的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谁知道她一开就把车子开上了阳明山,他被迫陪她赏花游山,热得他快上吊了。 黄昏一到,他坚持非回市区不可,她笑咪咪的答应,谁知道在车上她竟擅作主张的打电话回鹰园要石楚大家告诉大家,说他们会一起回去吃晚饭,请宋妈烤个蛋糕,下场当然是他不去也不行了。 回到鹰园,一阵混乱的吃完饭后,他老爸起了打麻将的兴趣,放月没回来,理所当然的三缺一,他被限制在那里打了三个钟头的麻将,最后总算让他找到尿道的借口,飞也似的逃走了。 他很累,真的很累。累得连呼吸都是多余。 “谁在替你等门?想的美!”朱绿野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用一种没有热情的声音说话。 “不是在替我等门?那你在干么?”放辰的兴致被她森冷的模样勾起了,半天的疲累似乎一扫而空,他忽然想抱抱她、亲亲她。 “你没眼睛吗?我在看电视。”朱绿野迎正眼都不愿瞧他,抱住靠枕,下巴抬得高高的。 他的唇边泛起一抹难解的笑意,“是吗?看电视……你确定?” “不必你的鸡婆,我在干什么我自己清楚的很,我看电视不必经过你的同意吧!老板。”她没好气的说。这么晚回来,难道他就不会对她解释解释吗?难道他不知道她有多生气吗?在她面前公然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还放浪形骸到夜半,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一个备用的人选,想到的时候可以发泄多余的精力?愈想愈气,这混帐! “你喜欢看电视,的确不必跟我报备。”他露出玩味的笑容,“但是,你在看的节目是X档案耶!你不是最怕看这个东西的吗?怎么今天……”听到X档案朱绿野突然清醒了,两眼一瞪,真的耶!屏幕上那魅影重重不就是她最害怕的东西吗?那诡异的音乐……妈啊!朱绿野,你这个白痴,刚才居然敢一个人在屋里盯了屏幕那么久,哇………现在才开始嘶声叫喊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她想也不想的就丢开靠枕扑进放辰怀里,死命的捉住他不放,“救命蔼—”她这招后知后觉的叫法让放辰觉得好笑,他搂住她,轻抚她的背,“没事了啦!我把电视转台了,你睁开眼睛看看。” “我不要!”朱绿野整个脸蛋都埋入他胸膛了,两只手也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绿野,你这个胆小鬼,平常那么凶……”他乐得直笑。 “不许你取笑我,听见了没?”她抬起头来了,脸颊微微的红着,眼睫上居然还挂着两滴泪珠,又娇又急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这样也能哭?”放辰好笑的替她擦去泪痕,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一阵颤悸的痉挛滑过朱绿野心脏地带,她屏息呼吸,想到早上那个叫他“辰哥”的女孩,一阵不满和醋意全在这一刻全爆发了。 “放我下来!”她才不要坐在他腿上呢!谁知道他下午有没有抱过那女孩,她不要这么随便的就让他得逞。 “不放。”他逗她,大手掌托住她臀际,将她扣得死紧。“我叫你放手!色狼!”朱绿野气得打他,恨他那张嘻皮笑脸。 “拜托你别乱动,万一……后果自行负责哟!”放辰捉住她粉拳凑到唇边一吻,带笑警告她。 “你满脑子的色情思想,无耻!”她心里高兴他这么抱着她,嘴上却要意思意思的骂骂,不然多没面子啊! “我无耻?”他不以为意的看着她,简单的对她温柔的笑了笑,“过来。” “你叫我过去找就过去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骂归骂,她还是倾身靠过去了。 还没接触到他,剩二公分的距离,放辰就一把将她带进了怀里,徐徐抚弄她的秀发,动作温存、多情,“乖,别动,让我抱抱你。” 朱绿野听话的让他抱住了她的身体,良久良久,他满足的低叹了一声,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气了一天,你该睡了,小东西。”他将她抱进了房里,把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落在她额际一个柔柔的晚安吻,在她满怀期望与失落中为她关上了门。 相较于朱绿野的一夜好梦,放辰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你昨天没睡好吗?你看看你,活像只猫熊,好丑!”朱绿野一边将煮好的咖啡倒一杯给他,同时间漂亮的煎单面荷包蛋也上了桌。 “留点口德。”放辰喝了口咖啡,真恨她那副无关痛痒的样子,若不是她,他又怎历会整夜难以入眠而弄得黑眼圈成绩斐然?她竟还有心情调侃他? “我在关心你耶!老板。”她笑盈盈的在松饼上涂了枫糖浆递给他,非常高兴在一早就看到他一副欲求无处发泄的样子。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很乐、你在嘲笑我?”他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呢!光看她脸上的得意笑容就知道了,她十分满意她自己造成的男性灾难。“别把我说得那么坏啦!”朱绿野展露一抹春风般的笑意,“瞧我,知道你睡不好,胃口一定也不好,所以一大早就爬起来帮你准备早餐,如何,够义气了吧!” “一大早——”放辰拉长了声音,像听到天方夜谭,“别说笑话了你!你才只不过早我五分钟起床而已,居然就大言不惭的吹捧自己!解释解释,你这算是哪一国的诚意?” “你先别大声,我还没向你兴师问罪呢!”她一副“你完了”的样子,“别以为我弄早餐给你吃就表示我忘了,昨天那个女的是谁?从实招来。” “什么女的?多难听!”放辰哼了哼,“人家有名有姓,姓谢,叫梦琪。” “哦——梦琪妹妹啊!”朱绿野盯了他一眼,低着嗓子说:“你们的关系匪浅。” 放辰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马上责怪的回瞪她,“朱绿野,这个世界已经够乱了,你别再乱用肯定句。” “我说错了吗?”她扬起应酬式的笑容,徐徐把玩着咖啡杯说:“我有眼睛,我看见了,你们昨天勾肩搭背的出去了,搞到三更半夜才回来,这还不算关系匪浅?” “天啊!你说话好粗俗。”他皱皱眉头,对她的形容词非常不满意。 “男子汉敢做敢当!”她对他的批评没什么意见,继续紧咬着原来的话题不肯放松,“你以前吻过她?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跟她是不是已经……那个了?喔——我只能说你好没品味,那种酸不留丢的小芒果你也要?真没格调!” 放辰看着她不停叽哩呱啦的小嘴,又好气又好笑。 “朱绿野小姐,我想现在应该是早餐时间,不是二一00时间,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如果你有任何意见,请和我的律师联络,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都将影响你未来调薪幅度,OK?” 朱绿野瞪大了眼睛,沉着气听他把废话讲完,听完后,她毫不犹豫的拿起一块牛角面包丢向他的额头,“你去死啦齐放辰!”放辰轻而易举的接住那块面包,还对她性感潇洒的笑了笑,那俊逸的笑容足可迷倒任何女性,“我喜欢你这种打情骂俏的方式,亲爱的。” “变态狂!”她笑骂,“好,你喜欢的话,我就让你喜欢个够!”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装面包用的竹篮子搂到了胸前,嘿嘿的奸笑了两声,开始和他玩起星际大战,那一堆小山也似的面包尽够她报仇用了。 ※※※ 朱绿野大包小包提着今天逛街的成果,鞋子、领带、衬衫、烟盒、皮夹、刮胡刀、男用古龙水、手表、皮带……任何男人用得到的东西都应有尽有,她要放辰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有她朱绿野的感觉。 到台北这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来逛街,若不是放辰有事要回鹰园,而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又无聊得要命的话,说实在话,她也懒得出来让太阳破坏她吹弹可破的美丽肌肤。 “小姐,你眼光真好,这款两件式的套装很适合你耶!紧身、低腰,有一点点露腰的剪裁可以充分的展露你的女人味,你穿起来一定很迷人!” 朱绿野停下脚步了,她本来只是随便碰那件穿在模特儿身上的衣服罢了,想不到那眼尖的专柜小姐马上亦步亦趋的迎上来为她讲解,不愧为销售人员,对客户的丝微动作、眼神都掌握得恰如其分。 “太透明了。”朱绿野放下手边的一堆袋子,随便挑剔的说。 “今年就是流行透明感啊!”专柜小姐知道客户肯挑剔就代表有机会成交,故此,不等客户反应,她非常热心的开始将模特儿身上那套衣服拿下来,“小姐,来试穿看看嘛!光看不准,要穿在身上才会知道好不好看,而且这款衣服在国内你绝对看不到第二套,不怕穿出去变成制服。” 在专柜小姐的亲切笑容中,朱绿野依言进去换装了。今天她本来就有意为自己买件新衣服,预备在放辰回来的时候让他惊艳一番,而这套衣服本身也确实够特别、够有味道,因此才引起她的兴趣。 她从更衣室里绕了出来,那套衣服在她窈窕曼妙的身段中尽显风情,马上引起该专柜小姐一阵不假掩饰的赞叹与欣赏。 “小姐,你真的很适合这种装束耶!带着性感、叛逆的风尚,大胆贴身的设计剪裁很能显现你的三围优点,尤其是颜色,这种不落俗套的柠檬黄有强化活泼的效果,跟你的年龄很搭配。”专柜小姐不厌其烦的为她打上灯光,让她可以看得更清楚。 看自己在新衣掌的衬托下显得神采飞扬也算是一种赏心悦目。 “我刷卡。不必包装了,我要直接穿著走,麻烦你帮我把标签剪掉,还有,旧衣服请给我个袋子装起来。”吩咐完毕后,朱绿野没问价格就直接抽出皮夹表的金卡付帐了。 几分钟后,她在专柜小姐喜孜孜的笑容中走出了该专柜,她知道那小姐在高兴什么,这套衣服初步估计至少在新台币五位数字以上,做成这套交易也难怪人家要笑咪咪了。 继续闲逛至华灯初上,当她发觉肚子饿了的时候,这才想到放辰出门前告诉过她,他七点会回工作室接她去吃晚饭。 哇!这下惨了,都六点半了,再不回去就等着被放辰叨念了! 朱绿野急急步出百货公司,在街边准备拦出租车,无奈这时候坐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十几分钟过去,她连辆空车的影子都没看见。 “任何神都行,求求您吧!给我一辆车,只要一辆车,任何车都行,真的,我很不挑的……”祷告才停止,一辆银灰色的流线型跑车便嘎然在她面前紧急煞住,弄出一声引人侧目的噪音。 “上车,绿野。”车里的人降下自动车窗对她命令着。 第九章 “霍迅!”她皱皱鼻子,有点自认倒霉的味道。呵!难怪天天去庙里上香、去教会唱圣歌的人那么多,原来祷告真的有效……但是也未免太有效了吧!她情愿众神失灵一次。 “上车,送你一程,这里不好叫车。”他根本已经不让人拒绝了,口气不容置喙冷峻的说完话,没半秒就径自开起黑成一片的车窗,让她无从抗议。 “好,上车就上车,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朱绿野先打开后车门,将一堆奢侈品甩入后座,这才一屁股窝进了驾驶座旁,接着挺不客气的用力关上了门。 “车无罪。”霍迅只冷静的提醒了她一句,就沉稳的把着驾驶盘将车开上了公路。 “你心疼啦?”她故意挑衅他,明知道霍迅是那种搭飞机,飞机都快失事爆炸了,他还能不皱一下眉头的男人,但她就偏要和他唱反调,最好他被她惹毛了先回芝加哥去,那么她至少可以有好一阵的耳根清静。 “随便你要怎么说都好,你不回去以前,我也不会回去。”他看穿了她的心思,还硬是点破。 “你不要跟踪我了好不好?你这样让我浑身都不对劲你知不知道?”她真气他那副永远都冷冷的、永远都跟人家吵不起来的酷样子,她就是喜欢有人跟她顶嘴,愈吵愈好,像……像齐放辰。 “信不信由你,我没跟踪你,碰巧而已。”连解释都这么节剩“好吧!我相信你没跟踪我。”她一耸肩,显然对这个话题很反感,“我劝你别白费工夫了,我说过要留下来就是要留下来,你把我爹地扛到我面前来也没用,听明白了吗?没——用哪!”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有责任要保护你。”他对她的龇牙咧嘴还是无动于衷。 “哈!未婚夫?”朱绿野抬高下巴,瞟着他,像在研究什么世纪大怪物,“霍迅,你还敢跟我提“未婚夫”三个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在我爹地强迫你跟我订婚的第二天就后悔得想出家了,而我爹地也答应你,等他这个无聊的月下老人帮我另外找到合意的对象时,一定让我们解除婚约,让你可以脱离苦海,你以为我整天待在研究室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吗?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是谁告诉你的?井叔?”霍迅没有理会她气冲冲的样子,反而微微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管是谁告诉我的,反正不会是你有那么好心就对了!霍和尚!”她气不过他的闲适,非要损损他不可。 真奇怪,她虽然不是很喜欢霍迅,但就是不服气,她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可怕,霍迅居然会不想要她?而且还是在勉为其难的情况下,跟她订了婚后又悔婚,这让她的面子、里子统统无地自容得什么都来不及带就跑到大西洋里去喂鲨鱼了,为了安慰自己,她甚至常常告诉自己,霍迅极有可能是个同性恋! 哦,可笑毙了!为了顾及尊严,她竟有那种荒谬念头? “我知道井叔一向疼你,没想到他会瞒着冉叔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他牵动嘴角,无可不可的说。 “霍大条,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冷血啊?”才说完她就发现自己上当了,这霍迅……“喂!别得意,你好奸诈,整个黑门的人加起来也没有你一半狡滑。” “齐放辰受得了你的聒噪吗?”他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来上这一句。 “他当然受得了,他……”她住了口,收起自己脸上那个绽开的笑容。 哦!老天,朱绿野,你怎么会笨瓜得让他戏弄第二次?她恨死那造孽的舌头了。 “你真可恶耶!”她拢眉又瞪眼,“我真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小时候常常带我去找好玩的大哥哥。” “彼此。”霍迅表情淡淡,却是挖苦的意境居多。 朱绿野知道他所指为何,她曲线毕露外的这一身性感得不象话的新衣服确实也让她不像当年那个流着两管鼻涕,净会缠着他的小娃娃了。 她斜视他,以手指轻扫过下颚,摆出诸葛孔明的架式准备跟他讨价还价。 “霍迅,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放我一马,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时候到了,我自然束手就缚如何?”霍迅难得的笑了。 “别把我讲成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们是文明人。”这丫头真天才,有个江湖老爸,未必代表她这个道地的淑女,就必须以道上的语气跟人沟通,看来她的稚气未脱,还生嫩得很。 “好啦!都依你,什么人都行,只要你现在掏出点同情心,我儿子将来就叫定你干爸爸,合算吧!这便宜够大碗了哦!别想再推搪我。”她威胁的、谄媚的意味都有,末了还丢给他一个自以为媚入骨髓、能够勾引男人失魂的笑容。 “绿野,你脸部抽筋的样子很难看。”霍迅不忍卒睹她那个表情。 “去你的!” ※※※ 很亲热!非常亲热!放辰就算视力再差也看得出来那两个人关系还有待商榷。 说情人嘛,不像,说不是情人嘛,又有点像……该死的!看看她,象话吗?衣料子那么薄,贴身,还露肚脐眼哩!他刚刚真该搬条棉被下来的,以免她丢人现眼。 这小东西在家里妨害风化也就算了,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与男人拉拉扯扯,她那条透明得不能再透明的短裙,在拉扯之间都已快升到臀缘了,而那男人竟还在跟她啰唆?受不了了!他非过去把她拉回来不可……“朱绿野!”放辰脚跟一转,迈起大步朝她和那部车里的男人走去。 “哦……嘿!呃……你好吗……”朱绿野极不自然的在距离放辰一百公分处向他以微笑示意,但那微笑极不自然,活像个还没塑好,松垮的泥像。 放辰聚拢了眉峰,如果他没有听力障碍的话,刚刚她嘴巴里说出的是“你好”两个字。 见鬼!这算什么话?他正发火要走过去逮她,说时迟那时快,那部拉风的跑车“咻”的一声,起码是以时速一百的超快感消失在他眼前。“嗨!”朱绿野呼出一口气,总算有筹码叫他了,霍迅走得真是时候,不然被放辰看到就惨了,他认得霍迅的。 目睹跑车绝尘而去,放辰一愣后,便怏然不悦的将箭头转回朱绿野的身上。 “说,他是谁?”他冷着声道。 “你说谁是谁啦?”她眼神闪烁,一脸讨好的笑容。 “你叫朱绿野,不是叫蒜头。”他视而不见她娇俏的脸蛋,冷然的说。 朱绿野缄默了好几秒,眼神一黯,犹豫着要怎么开溜,但无论最后的方法是什么,先装成可怜蛋总是没错,于是,她开始两手不停的绞扭着,一脸的不自在和凝重。 “先披上吧!若再感冒,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正当她还在继续故作姿态中,一件男性的薄料西装上衣突然套上了她窄窄的肩头,适时的给了她缓冲的时间。 “放辰,我……”朱绿野在构思故事,顺便摆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我要听实话。”放辰觑了她一眼,冷哼道。 他真的不是疑心病,那男人他肯定尝见过,只不过那神秘男子两次来找绿野都戴着足以遮去二分之一脸孔的大墨镜,尤其又是在透过监视系统和远距离的情况之下,让他不容易辨识出来,但他有七成把握,那绝对是个熟人。 “我是要告诉你实话,但是,我好饿哦!”她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媳妇模样,”你可不可以让我先吃饱再拷问我?好吗?求求你!” “你中午没吃?”放辰蓦地脸色一沉,才分开一天,怎么她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老是要让他操心?这女人真难弄! 朱绿野紧抿着唇,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我忘了……”连声音都配合的很好、一路可怜到底。“你这小笨桶!”他忍不住低咒了声,抄起她手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纸袋,挺拔的往自己车子方向走去。 总算他肯转个方向了,目送他伟岸的背影,朱绿野这才放心的在唇角勾勒起一点点“你上当了”的诡谲笑意。 还没笑完,出其不意,放辰猛然回头朝她低吼:“还不跟上来!” 她吓了一跳,赶忙收起笑容,希望他有斜视,最好没看见!没看见最好……她又祈祷了。 肩上罩着大西装,足瞪三寸高跟鞋,一身的新行头,朱绿野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努力追他去了。 ※※※ “朱绿野,你吃够了没?”放辰单手支着下颚,十分不耐烦的问。 他真不知道她是想逃避问题还是真饿坏了?总之,从进门到现在她吃下肚子的东西多得吓死人,那些碟碟盘盘多得触目惊心,好险是在包厢里,又好险服务生都会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清走一些盘子,否则照她这种蛮干法铁会引来地方记者报导。 “你先喝点茶嘛!我还很饿呢!”她吃得津津有味,谈话间又解决一道烤鲜鳗鱼,惹得放辰给她一个受不了的白眼。 本来嘛!有什么淑女会一口吞掉一条净重至少有四百公克的鱼?这太不成体统了,但话说回来,她也不是故意要这么乱吃的啊!谁教他一脸的要秋后算帐的恶神恶样,所以喽,她哪敢随便结束这顿饭?这可是她保住小命的护身符呢! “哇!我最喜欢的黄酱拌秋葵,养颜美容耶!”服务生都还没退出房门,她就忙不迭的举筷向前,循前例,不到三口,轻松消化掉。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头小猪投胎。”说着,放辰伸出筷子打掉她正要夹菜的那双筷子,打得俐落、打得她手指头一阵麻。 “你干什么?”朱绿野吃痛的喊,奇怪,这男人平常对左邻右舍都彬彬有礼得过分,独独对她,什么恶形恶状都做理出来,这双面人!拔遗履愦岚呀膊怀龌袄蠢翟诔猿帕松贤罚裕俸伲∠刃∪撕缶樱鸸治摇!彼成戏浩鸬靡猓尤莸幕卮稹? “我是那种人吗”她揉着指头,怨怒的视了他一眼,“日本料理就是这样,杯杯碟碟的特别多,其实我吃下去的才一点点而已,你别紧张,这顿我请,不会花你半毛钱。”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邪笑了一下,“还有,别想转移话题,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想离开,顺便告诉你一点,不要骗我,那个男人很眼熟,我应该认识。” 朱绿野讪讪的摸摸鼻子,糟了,又让他给拆穿了! “家丑不可外扬,我们还是回家谈吧!”她心念一动,转采哀兵姿态,期望他会一时心软答应她,到时候回到家里就任凭她耍赖喽!她可以缠着他、抱着他、亲着他、搂着他,还怕他不放她一马吗? “回家?”放辰单眉一挑,光看她眼珠子动得那么厉害就知道一定另有阴谋,“你都敢穿成这副德行在街上招摇了,还怕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还有,拜托你以后别做刚刚那个动作,活像个小瘪三,难看!” 天啊!朱绿野强忍着气不发出来,她是走哪一国的楣运?怎么今天这两个男人都对她的言行举止有意见?真有那么不堪入目吗?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私人小动作喽!每个人都会的啊! 她翻了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白眼,不能怪她,看来是这世上的雄性动物愈来愈多事了,比女人还小家子气,真令人难以呼吸。 算了,现在自己有求于他,就让他先得意得意,喜欢训人就尽量满足他吧? 于是,朱绿野便死皮赖脸的又开口了,“此一时、彼一时也,我的廉耻心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抬头了。” 放辰微瞇着眼,闷不吭声的看了她一眼。 瞧她皮笑脸的,看样子她是打算在这里跟他周旋到底了,不答应她的话,还不知道她会搞出什么花样来?算了,就暂时饶她吧! 决定后,他嘴角一掀,无所谓的说:“好,回家就回家,到时候你别后悔求告无门就好。” “不会、绝对不会!”她欢呼一声,马上就站起来准备要走,天知道她撑毙了,恐怕在一年之内她都不会再碰日本料理了。 ※※※ 灯一开,朱绿野将手中的袋子散落在地,很懒散、很懒散的往柔软的沙发上一躺,手脚成大字型,一副极累不想说话的样子。 “唔——”她发出了丝微呻吟,辅助她的倦意,还夸张的打了个大哈欠。 放辰不发一言的盯着她的举动,他就知道,装死嘛!他也会啊!于是,他一个箭步向前,粗鲁的由脚跟将她给提了起来。 “齐放辰!你干什么?放手、放手!”朱绿野五官都扭在一起了,他厚实的手掌捉得她好痛,哦——老天,她的脚……她的脚在抽筋哪! “我在帮你恢复记忆。”他不理她的哀嚎,以为她又在惺惺作态,“想起来了吗?如果没有,我可以有办法让你马上想起来。” “天杀的……你……你混帐!”她脸色发白,痛得快死掉了,“我……我不舒服。” “别装了朱小姐,你演技一流,很可惜没被演艺圈发掘,否则表演艺术界又将多了一颗明星。”放辰笑了笑,同时摔开了被自己箝制的双足,坐到了她身边逗她,“好了,看在你演技这么逼真的份上,饶了你的脚,快坐好——朱绿野面如白纸,痛得额际出汗,根本没办法开口。 “喂,小姐,要不要我泡杯茶给你,如才说得出口啊?我洗耳恭听哦!”他好笑的扳过她的身子,却在看见她苍白脸庞的剎那笑不出来了。 她眼睛紧紧闭着,牙齿硬咬着下唇不放,那不断沁出来的冷汗,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放辰飞快的俯下身,紧张又心疼的审视着她的脸庞。 “抽……抽筋……”费力的吐出这两个字,朱绿野没多余的力气再表达其它的感觉了。 他懊恼自己的大意,连忙帮她将双脚拉直,再缓缓为她按摩,直到看见她脸色稍缓后,他才略为放心,但仍有无数的歉意包围着他。 “绿野……”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想道歉、想让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讨厌自己的疑心,为什么他就不能相信她呢?先前是追问,尔后是笃定她在装病,那种心态,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是怀疑,他怀疑天下的一切,他不能信任人,所以他怕真正的感情、怕去爱,更怕欺骗。 朱绿野如此单纯天真,这样矛盾的自己,配留她在身边吗? “我好多了。”朱绿野抽回自己的手,清楚的看到他线条刚毅不驯的脸庞出现了痛苦。 “别这样,你知道我……知道我不故意的。”放辰不敢造次的制止了想再去握她手的冲动,而她刚刚那个排斥的动作则让他的心揪紧了,很糟,她一定很不谅解他。 “齐放辰,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我明白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才要生气。”她别过头去,不行,她绝不能动摇,她要教训他,让他不再逃开,她必须如此!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这种人,难道他每天生活在两种塑造起来的形象之下不累吗? 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他为什么连在自己家人面前都要隐藏真实的个性?她不是只想在他的恋爱史上插一脚,她是认真的,她想做他的妻子,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就下定决心了,他不会知道她是如何的了解他,以她独特敏锐的观察力,只有她能明白透视他的恐惧与孤僻。 而现在,她就是要除去他所有心防,她要他回到他自己最初的感觉。 “绿野,我可以道歉。”放辰的声音满是无奈。“算了,你根本不爱我是吗?”朱绿野将眼光调回了他身上,很直接的问。 如果他爱她,他应该向她坦白,而不是让她像个傻瓜似的在这里猜测他的难言之隐;如果他爱她,他应该愿意与她分享任何心底的秘密,而不是只草草说了一句要道歉就了事;如果他爱她,应该……唉!应该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吧! 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而她的表情加叹息更引起了放辰适才就要发作的大火。 “我不爱你?”他目光如炬的欺近她脸孔,又惊又怒。 “不对吗?”她看到狂风暴雨了,却依然不死心的要挑衅他,“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你不爱我。”她好胆量的又说了一遍。 放辰先冒火的骂了句粗话,他真受够这女人了! 他若不爱她,为什么要对她低声下气?他若不爱她,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他若不爱她,为什么会在意她跟什么男人在一起?他若不爱她,为什么前几次有机会不干脆对她下手算了,还宁愿自己忍耐生理需要的难过也不愿侵犯她……而她现在居然敢在他的面前说他不爱她! 放辰心情没由来得升起浮躁,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消减他此时心中的不满之火……他选择欺上她的唇,而那吻,最后在穿越礼教的束缚之下演变成两人激情狂野的拥吻。 ※※※ 朱绿野在他怀中醒来,天还未大明,灰蒙蒙的白,昨夜的一切又清楚的回到她的脑海中来了。 比她料想中的速度快了很多,她情不自禁的撑起手肘去探看他睡沉了的俊美脸孔,愉悦的心情紧紧的跟随着新关系的转变而系在他身上。“你可知道我爱你……第一次爱人。”她小声的念着,手指轻轻刮着他颈部,末了,还给他喉间突起处一个早安吻。 还没来得及睡回自己的枕上,朱绿野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手给攫住了,捉住她的男人在同时间睁开了眼,送她一个醺然的微笑,而那笑容,让她抨然一动。 “早。”放辰的手掌在她光滑赤裸的身子上游移着,似乎很享受这样被唤醒的方式。 “你……”她很羞,却真的没地方躲,床就这么点大,而他已霸占大部分的地方后,她只有一小块,更遑论现在了,他握扣着她的腰,让她不得不迎视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也会害羞。”她笑了笑,将嘴凑到了她耳边,轻轻吻了吻她耳垂说:“可是我知道,你昨晚好美。” 不说还好,这一说,她更涨得满脸通红,一下子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昨天的事……昨天的事……”重复了两遍,尽管已不在他的注视之下,但朱绿野仍讲不出话来,他真可恶,现在还有心情逗她,难道他不知道她的感觉吗?发生了这种事,虽然说都会里的成年男女,你情我愿的,可是……可是她并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啊!她渴望得到他的承诺、渴望他能开口说爱、渴望那张最俗气的结婚证书,而他,究竟是明不明白? “昨天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放辰看着她,露出一抹恢意,话轻松的脱口而出。 “什么?”朱绿野脸色猝变,呆呆的瞪着他,惊惶莫名,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看你傻的!相信了?”他笑了笑,翻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抚过她柔柔的头发跟姣好的脸庞和嫣红的嘴唇。 “你刚刚说的,是你心底的话吧!”她尽量不理他调情又挑逗的动作,憋着气,闷闷的说。 “你是不是想再次激怒我,然后逼我再次占有你?”他坏坏的笑,“不过,说实在的,你昨天晚上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好笨拙、好生硬、好单调、好被动、好没风情……”“你损够了吧?”朱绿野恼火而震颤的扬起手想一把推开他,无奈他力大无穷,她的小力小气根本派不上用场,“嫌我无趣的话,你可以去找训练有素的应召女郎啊!相信她们一定可以满足你!” “生气啦?”放辰不暇思索的捧起她的脸颊,以男性的气味逼近了她,“你真容易激动啊小东西,我都还没说完呢!” “不用惺惺作态!我不想听,放开我啦!”她挣扎着,这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拙劣男人,他居然敢批评她生硬、单调、被动、没风情!无耻的东西,他希望她怎么样?放浪形骸还是妖媚惑人! 朱绿野的怒火溃堤了。 “你必须听,小冒失鬼”放辰抵住她手腕笑了笑,没想到她会来势汹汹,反应这么激烈,“我想说的是,你虽然好笨拙、好生硬、好单调、好被动、好没风情,但是我——好喜欢。” “你不必哄我了,话出口难收回,我不会相信你的。”她掘强的、讥谓的扬起眉,明明就看到他眼底的深情流动了,为了女人的尊严嘛!她当然要耍耍小手段,不能让他太快称心如意。 “好吧!当我没说。”他耸耸肩,一副无关紧要的姿态。 “你……你好可恶!”她忍不住拿粉拳捶他,一下下的,很用力,但他却笑了,乐在其中,被打得很爽。 “扯平了?嗯?”放辰任由她发泄,那俏生生,在他身下的脸庞却让他禁不住的偷吻了她。 “走开啦!你好脏,还没刷牙洗脸就亲人家。”她抱怨着,但任谁都听得出来不是很坚持。 “好吧!既然人家嫌弃,那不亲了!”他放开了她,迅速的翻身下床,开始找牛仔裤穿。“人家又不是那个意思……”朱绿野拉着被子嘟起嘴,十分不情愿他的容易撤退。 为什么他不再多强硬一点?她好依恋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男子气息,阳刚味十足,那强而有力的臂膀,她喜欢赖在里面,但是他现在不会真的以为她在赶他走吧? 那她可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小东西,你不是想听故事吗?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大厅会合,兜风去!” 放辰套上衬衫前又丢下了一句:“逾时不候哦!” 那句威胁的话很有效,朱绿野从床上跳下来的速度连飞鸟也望尘莫及! 第十章 车子才激活没多久,放辰出置物柜里丢给朱绿野一小瓶香水,他笑了笑说:“送给你,算是订情之物。” 她拿起那瓶小香水细细一看,是凯文克莱的“永恒”喷雾型香水,她不禁没好气的应了他一句:“你还真没诚意,这分明是上次香水大展的委托厂商送你的,你随手扔在车里,现在又随手送给我!” “很好闻的,清爽、有个性的水果调,明快、清凉的香味,满适合你这种半小不大的女孩。”他没理她话里的抗议和不满,将方向盘一转,往郊区绕去。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呀齐先生?”她讨厌他老是赖皮,而自己却老是屈服。 “那你到底要还是不要?”他嘻皮笑脸的问得相当笃定。 “当然要!”朱绿野连忙将小香水收进包包里,以免他反悔又奇+shu$网收集整理拿回去,这可是他第一件主动送她的礼物,将来要留给子孙看的,到时候她戴着老花眼镜就对着成群的小毛头说:“瞧,你们爷爷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想不到吧!” “那不就结了。”他早知道她只是嘴上挑挑,其实比谁都容易收买,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笑得好花痴,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得意处去了?“你就会欺负我。”趁他开车,她偷袭的打了他一下,先下手为强,谁要他总是占上风。 “喂!我在开车啊!很危险的。”放辰抗议着。 朱绿野吐吐舌头,“知道了啦!专心开你的车,我不吵你了。” “这才乖嘛!”他又去了一个小东西给她,“哪,给你的,算是奖赏你好乖。” 朱绿野拿起那小东西一看,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个……给我?”她又惊又喜,那一只白金碎钻戒指把她整颗心都收买了,好家伙,原来这才是重头戏,难怪先前丢给他香水呢!真会卖关子。 “不喜欢吗?”放辰挪出一只手向她伸过去,“不喜欢的话就还我。” “别想!”她连忙将戒指套在自己修长白皙的中指上,笑咪咪的,左看右看都满意极了,尺寸刚好,一点都不用改。 “你的手指也算普通了,随便买都合适。”明明心里为她肯戴上戒指而激动得要命,嘴上却偏偏要这么损她。 “现在我心情好,随便你高兴讲什么都行啦!”朱绿野快活的哼起歌来,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令他也泛起微微笑意。 又过了十分钟,他弯进一处不显眼的公路,两旁尽是林木,他在这里将车停了下来。 “下车吧!”熄了火,放辰把刚才在快餐店真的早餐顺便也带下车。 “就这里?”朱绿野跟着跳下车,看了看四周,天空是劲蓝的颜色,风清得有点凉意,草地是鲜绿的,很令人意外的是,这片世外桃源没有半张垃圾,干净得犹如童话世界。 “你真会挑地方!”她找了一块可以俯瞰山岚风景的角落坐了下来,庆幸自己出门时聪明的选了牛仔裤穿,否则这里早晨的露气非弄湿一般质料的衣服不可。“吃你的汉堡吧!”放辰往她旁边坐去,将装食物的纸袋扔到她怀里,顺便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你呢?你不冷吗?”她心喜的拉拢外套,为他这不经意的小动作而雀跃起来。 “男人没女人娇弱。”他微微牵动嘴角,拿起汉堡,一咬就是一大口。 “女人有时候也没你想的那么没用!”朱绿野习惯性的要反驳他,却在瞥见他眼中凝聚的沉思后停了!? “你说的没错,女人有时候也会出人意表,例如我妈,她就是个坚强的女人。 ”放辰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放下了汉堡,失去了胃口。 朱绿野很识趣的将热咖啡加上奶精递给他,耐心的等待着他开口。 “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世,应该说是身份来得恰当。”他看了她一眼后,又将眼光拋回远处的云烟上,“我出生在黑道世家,不,膺标志——也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经常备受调查局关心,大家口中的所谓不良帮派的膺帮。刀光血影的生活在我还没出生落地之前就已经不容选择的烙在我身上了,不止我,还有我的三个兄长。” 她静默的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有点紧张,更有心虚,关于他的一切她早就了若指掌,背得滚瓜烂熟了,却还在他面前装天真,完了,万一他知道她也是出生于黑道世家,甚至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会怎么反应?追杀她?砍她?还是掐死她? 哦!老天,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怎么知道事情会那么顺利?她本来想安抚霍迅回去后就找个适当时机告诉放辰的,谁料到他会早她一步向她倾诉他的内心和感受,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骂自己的愚笨,连剧本都没设计完整就急着找人家下手,现在可糟了吧! 活该啦!朱绿野,偷到他的心又怎么样?如果他知道她欺骗他的事情有那么一大堆,这“偷心计画”就得沦陷为“葬心计画”,他一定会跟她讨回戒指的,喔! 不要!她不要还他,那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哪有那么容易交回去? “喔——鹰帮,”她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非常有名的、非常有名。”好痛苦啊!为了不让他怀疑,她不时要像个白痴似的配合着,总有一次会露出马脚的,她根本不是个说谎高手,充其量只不过是比较会演戏而已。 “连你在那么乡下的地方都知道鹰帮了,可见我老爸的决定是对的,应帮叱咤道上太久,树敌众多,如今也该是收手的时候了。”放辰微微一笑,想到他老爸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整天绕着那两个大肚便便的儿媳妇打转,等待孙儿出生变成他无上的快乐,如果自己能快点结婚,想必他更会笑歪了吧! 他该找个时间带绿野回去给大家看看了,这小东西成天活蹦乱跳的,年纪又小,虽不适合结婚,倒是可以先订婚,两个人有了名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再准备一份丰厚的见面礼去跟她那个嗜赌如命的继父提亲,他胸有成竹,想必他们的婚事不会受到刁难。 “哦!收手嘛!”朱绿野搭腔的说,“杂志上有写,应帮在这一年的投资主力都转到企业经营上了,这是好事碍…咦?既然如此,你怎么会自组工作室而没有去自己家的公司里帮忙?” 他笑了笑,“兴趣所在,而且,也自由。” “你老爸容许你这样胡作非……呃……我是说,他容许你这样依照自己的兴趣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她讲得舌头几乎要打结了。 “不容许啊!”放辰不在意的说,“可是我实在不喜欢打打杀杀,也不喜欢被关在一间屋子里看那些刻板的公文,重要的是,我老爸极聪明,他不想失去找这个儿子,当然就妥协了。” “简单的说就是你威胁他?”朱绿野歪着脖子看他,这样的诠释应该满贴切吧? “也不算,自从,”他顿了顿。“自从我五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情后,我变得开始不喜欢和别人说真话,因此,我没办法在一个大团体中适应,自组工作室是最好的办法,既不会打扰别人,也不会议别人来打扰我。” 朱绿野竖起耳朵准备听个分明,这个故事是她在调查放辰时所不知道的,侦讯社给她的报告中没写出来,小伍也没跟她提过,因此研究心旺盛的她相当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他这种特别、人来疯又喜欢隐藏自己的个性。“那一年,我们全家还住在美国,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中国农历过年前三天,我老爸带着我三个哥哥依习俗去采买新衣服,我则因为发烧而跟我妈留在家里,那时家里除了佣人、保镳及一些乎常就惯来走动的部从外,还有一个人,就是我老爸的结拜兄弟,我们叫他欧阳叔叔。 “欧阳叔叔跟我老爸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异姓哥儿们,感情比亲兄弟还好,他的妻子是我妈的堂妹,这亲上加亲的关系,使得欧阳叔叔很喜欢来我家里,不管是跟我老爸谈论帮务也好,或跟我们几个毛头小鬼说故事也好,总之,我们的感情很融洽,一直相处得像一家人一样。 “那天中午我吃过退烧药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在睡梦中被我妈惊慌失措的叫起来,后来我才知道是仇家找上门来寻仇,而那些忠心的属下皆拚命的保护我和我妈,最后,由于对方人马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由欧阳叔叔护着我们母子逃到陋巷中,但谁知道这个让我们叫了多年的欧阳叔叔竟然也是仇家的人,他被我们的仇家用钱收买了,说起来好笑,不过才五百万美金而已,他就断了思义,甘心做他人的走狗,就此背叛我老爸,也背叛鹰帮。 “他将我们母子交给仇家,当然,我们变成了人质,他们放话开出条件,要我老爸送上自己的命和鹰帮的全部,而我老爸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交易当天,我永远记得他的嘴脸,他很自满,还得意的骂我妈和我是白痴,竟这么容易相信别人,我被捆绑丢在一旁,小小的心灵里很不解为什么会这样,欧阳叔叔不是一直很喜欢我们吗?他不是一直说我的父母就像他的亲兄嫂,我们几个孩子就像他的亲生儿子一样吗?为什么他现在换了张脸,竟然要置我们于死地?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将他平常亲切和蔼的脸孔和当时邪恶贪得的嘴脸重叠在一起,我迷惘了,而就在我傍徨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妈咬舌自尽了,她为了不要我老爸因为救她而丧命,她宁愿自己先死让我老爸没有后顾之忧的替她报仇,我妈就死在我旁边,我想哭、想叫,但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妈的生命一点一滴的离我远去。 “最后,虽然我老爸抓到了仇家的指使人,也抓到了欧阳叔叔,但却永远换不回我妈的一条命,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变得不会再相信人。” 朱绿野吸了口气,泪水聚满了她的眼眶,泪痕更沾湿了她的衣襟。“蔼—你哭什么?”放辰惊奇的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红红的鼻头,好笑又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 “人家……人家替你难过嘛!”她吸吸鼻子,不自禁的又泪流了满面,原来在他易怒多变的人格下有这么一段苦涩的经过,她平常还对他无理取闹又不知体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所以别哭啦!”他揉揉她的头发,笑说:“我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是要你来当消防队的,你现在哭得像个泪人儿,就是马后炮,知道吗?” 朱绿野用力的撞了他的胸口一下,抗议的说:“我是为了你哭,而你居然说我是马后炮?这很难听耶!” “不然要怎么说?”放辰振振有辞,“事情都过了二十几年了,当时你又不认识我,难道我现在看到你哭应该很高兴吗?” “讨厌!”她又捶他。 “讨厌你又靠在我怀里?”他坏坏的笑,看到她嫣红娇嫩的唇,还有颊上未干的泪痕,一股冲动,忍不住就扣紧了她,盖上了她的唇。 “绿野……”他动情的叫着她。 朱绿野在他强而有力的怀抱中被他吻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一时之间像是依恋着她似的,但她却很配合的,全心全意的回吻着他。 “绿野,我爱你。”放辰的唇移到了她耳畔,轻轻诉爱,“我会试着改变自己不再隐藏任何一种个性,你愿意重新接受我吗?” “哦!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惊喜的凑过去吻了他的下巴,不怕羞的说:“我想我等这句话已经等得够久了。” “好女孩,谢谢你!”他拉起她早上戴戒指的那双手,凝视着她,专注的说:“绿野,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吧!我们发誓,对彼此忠贞,没有欺骗、没有隐瞒,你从今尔后就是我齐放辰的妻子,我则是你朱绿野的丈夫,我会变你一生、让你一世,你……你愿意吗?愿意嫁给我这个不解风情的粗鲁男人吗?”陶醉于气氛中的朱绿野就正要脱口而出“我愿意”时,放辰那几句什么对彼此忠贞,没有欺骗、没有隐瞒……这几个句子蓦然地闪入了她的脑海里,她恐怖的想到自己和放辰根本是半斤八两,她骗他的事,多上他一半还不止,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 “绿野!绿野!你怎么了?讲话啊!你是不是太高兴了?”放辰拍拍她脸颊觉得有趣,她高兴的样子还真特别,像不小心吞到整颗龙眼似的。 “我……我真是太……太高兴了……”她笑得很僵硬,也很胆校他不以为意发脸色的巨变,闻着她发丝的香味,“那么,你打电话回去问你妈一声,看他们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拜访他们。” “拜访?!”朱绿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对啊!基本礼貌喽!你别介意了,就算他们对你再不好,也总算是你的父母,我要要你,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尤其你才十八岁啊小东西!”放辰厂家的低头在她额前印下一吻。 她舔舔唇,十分艰难的试着找借口打消他的念头,极小心、极小心的说:“呃……我想,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才好……不能冒失,千万不能冒失,你知道的,乡下人都很保守,他们听到我才来台北没多久就要结婚,搞不好会以为我肚子大了所以才不得不赶着结婚,那很不好的,尤其是我继父,他不知道又有多少事情可以拿来跟我妈说嘴了,你应该可以体谅的,是吧?” 讲完了,朱绿野心慌意乱的瞄瞄他,看他怎么回答。 放辰听完后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反倒是邪邪的一笑,大手不经意的抚上她的肚皮说:“说不定这里真的已经有了哦!” “你说什么?”她傻傻的不明白,被喻为天才少女的她,对男女之间的这种事也未必天才。 “昨晚的事你忘了吗?”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眼里闪着笑意。 “你——你——你没有那个吗?”她又被他吓了一跳,看来,她今天是专为被他吓而过的。 “哪个?”放辰因她一副脸绿了又羞于启齿的表情而笑开了。 朱绿野音调倏地提高,气急败坏的说:“哪个?当然是预防啊!你们男人不是都会那一套的吗?不要告诉我你不会!” “我平常是会,但……你昨晚实在是太迷人了,而我又太情不自禁了,所以………”他邪恶的扬起嘴角,理所当然的说:“所以就忘了。” 她结舌两秒,脸上一阵一阵的涨红,然后没天没地的开始开骂:“齐放辰!你真该死!你怎么可以忘?这么重要的事情,万一我还没结婚就有了怎么办?再说我还想跟你过几年逍遥快乐的两人世界,这么快就有宝宝你教我怎么带?我自己都还要人家照顾呢!我不管啦!你要负责,你要负责到底!” 他意味深长的审视着她忿然跳脚模样的,不疾不缓的说:“我已经负责了呀! 你手上不就已戴着我送给你的戒指了吗?” “我——我——我会被你气死!”她找不出适当的句子相当懊恼,想都没想就使尽全力的给他一拳。 他真是过分!她又不是要教他负责娶她这回事,而是她不想这么快有宝宝,但他却故意文不对题的戏耍她,非弄得她火冒三丈才甘心。 “好啦!别气了。”放辰握住她的手,拥着她满足的说:“就算真有了又如何? 难道你不想有我们爱情的结晶吗?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以唇软化了她的怒气,但不识相的大哥大却在此时扰人、温存的响了起来,于是故辰只好暂时放开她的唇,接起电话。 “齐放辰。”他懒洋洋的、不怎么起劲地朝来电者自报姓名,而三十秒后,他脸色巨变的关机。 “走!”放辰不由分说的立即拉起朱绿野。 “怎么回事?”朱绿野不明所以的被他一路拖着跑。“我老爸出事了。” ※※※ 这是朱绿野第一次进入闻名以久的鹰园,也是第一次以放辰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他家人的面前,但却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真是始料未及。 “这就是鹰园哪!果然很大。”她喜欢这里的树木和散落在其间的建筑物,从刚才驶入夹道开始,她就感受到一阵戒备森严的气氛以及守卫、保镳对放辰的恭敬,或许寻常的女孩子会好奇和惊讶这种浩大的规模,但对于常在“黑门”出入的朱绿野来说却稀松平常。 放辰紧抿着嘴角不说话,凝重的神情说明了他的担心。 “你不要太紧张,你老爸一定会没事的。”朱绿野拍拍他的肩膀,想安慰他。 “你不懂,他年纪已经大了,平常又不服老,就喜欢爬上爬下的不听我们的劝,这次一定伤得很严重,否则我嫂子不会马上通知我。”他痛心的搥了下方向盘,自责的说:“都怪我不好!我平常总不在家里多陪陪他,他想我赶快结婚,但我却一直躲避,万一他……”“不会的!”朱绿野温柔的笑了笑,坚定的说:“你这不就带老婆回来给他看了吗?我想你老爸看了我就会没事了,中国人说的,冲喜嘛!” 放辰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里心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但愿如此!” ※※※ 车子终于驶进鹰园的主要建筑物了,放辰将车子随意一停,便立即有车房人员出来接手。 “我们快进去!”他快步的走在前面,搭上专用电梯,与朱绿野一起来到鹰园私人的医疗室。 朱绿野了然的一笑,这种私人又设备齐全的医疗室“黑门”里也有,专为那些打架受伤的弟兄们准备的,他们有时候伤势太严重,如中弹或刀伤砍进要害处,皆不宜送进外面的医院。推开一扇银灰色大门,出现在眼前的是类似一般医院里头等病房的宽阔房间,里面聚满了人,黑压压的都是人头。 “老爸!”放辰大踏步向前,已经围了好一阵的人潮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啊!老四,你回来了啦!怎么这么快?”齐绽人躺在雪白的床铺上,除了手臂上在吊点滴外,健朗的面容则笑盈盈的,实在看不出半分病容,他病床旁的茶几上甚至还有碟子乘着块精致的巧克力蛋糕呢! “老爸!你还好吗?”放辰牵着朱绿野来到病床前,一脸忧容。 “我没事!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硬要我来这里躺躺才安心,唉,真搞不过他们!”虽然是埋怨,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心里的爽快,还有什么比得上受儿子、媳妇的重视来得令人感到安慰,不是吗? “老爸,以后小心点,你年纪一大把了,别老是做些力不从心的事!”放辰见他没事,皱皱眉,端出架子开始数落他。 “都怪我不好啦!”石楚小小的、讨饶似的声音悄悄的响起,“老爸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副惨样,他在楼梯上看到我快被一粒小钢珠给滑倒,便急急的冲下来要阻止我,所以才弄得现在要吊点滴收惊。” “你还好意思说,嗯?”放月轻轻的敲了石楚一下,怪她的不小心。 “放月,你千万则怪石楚,吓到我未来的小孙子就不好了。”齐绽人护媳心切的急忙开口。 “瞧,老爸都不在意了,好老公,你就别板着个脸了嘛!”石楚拉住放月衣袖,使出全套撒娇的功夫,“我们老爸是老当益壮,愈摔愈勇,照这种情形看来,老爸的二度新婚之夜是没问题啦!宋妈好幸福哦!” 话说出口后,在场的人全都会意的笑了,只有放辰不明所以然的瞪着大家。 “我错过了什么吗?”他问,不经意的扫到一旁宋妈脸上的红晕。 “老弟,你确实错过精采镜头了。”阿星笑得很坏,“你刚才就没看到本世纪最驼的求婚,一个倒栽骨折的老色鬼在被入推进医疗室前,竟紧紧的捉住一位体态丰满但略显肥胖的美妇人的圆润小手,肉麻兮兮的对人家深情不渝的说!芭叮∪绻艺獯蚊皇拢乙欢ㄒ阄蓿∮瘢阒恢牢乙丫不赌闶改炅恕薄熬驼庋习峙盟温杳婧於嗟模坏阃反鹩Χ疾怀衫玻≌庹懈吣模纤模ё诺悖厣艘粤钏温瑁坏诓“罂梢砸怀严肓耸甑氖抻质×怂温枘欠莞叩孟潘廊说男剿婊悖? 放辰也笑了,其实他老爸对宋妈的那份心意早就昭然若揭,只有他自己在那里沾沾自喜以为没有人知道,但他们四兄弟在很久之前,就非常有默契的认定了宋妈一定是他老爸未来的老伴,只是没想到他老爸会忍了那么久才开!求婚罢了,现在两位老人家的婚事已定,对他们来说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 “太好了,恭喜你们!”放辰向前去拥抱了宋妈一下,接着便牵奇+shu$网收集整理着朱绿野的手来到齐绽人面前,他笑着说:“我也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所有人的眼光全拢向他们,并好奇的盯着那漂亮得过分的朱绿野。 “你们尽量看没关系,反正她脸皮很厚。”放辰搂住朱绿野正式的向大家介绍,“这是我老婆,我们早上交换过戒指,算是结婚了。” 放辰的说法引来一阵喝采及吆和声,阿星按捺不住的放开卢竞彤的腰际向前一步。 “哇!老四,你精挑细选过的果然是不同凡响。”阿星绕着朱绿野直打转,一双风流倜傥的笑眼在她身上溜来溜去的,且还不停的惊叹:“啧啧,细皮嫩肉的,长相正点,身材凹凸有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对人家怎么样啦?” 胡乱吹捧着,阿昆突然觉得眼前这女孩的那双清亮大眼好眼熟啊!好象曾在哪里看过……他不由得朝老婆的方向望去,只见卢竞彤微微一笑,朝他比了一个只有他们夫妻俩自己才看得懂的手势。 “哦——对!你就是……” “我就是我啊!”朱绿野飞也似的向前去捂住阿星的嘴。 完了,她就知道自己今天运气不是很好,当她瞥见卢竞彤的那一剎那,她就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救过她,也没跟她在那栋老房子里相处过几天,至少这样就不会被她揭穿了……还有卢竞彤的那个老公,哦!天,帮帮她吧!她真的没想到那个齐放星眼睛会这么尖,只看过她一次,仅仅一次而已,而且还是在她化了怪妆的情况之下,他居然还可以认得她的眼睛?她是既佩服他又讨厌他的精明! “朱绿野,放手!”放辰轻喝,他不知道这小东西干么突然之间那么激动?他只知道她整个人简直快挂在阿星身上了。 朱绿野在放辰的监视下无奈兮兮的松开了手,她没注意到四周围的人全因为听见她的名字而坚起了耳朵,个个皆惊奇无比又不敢置信。 “好嘛!我放手,我只是……只是想表达我对你家里人的热情罢了。”朱绿野声音因为心虚而矮了一节音阶。 “不必这么热情,都是自己人,自然一点就好,懂吗?”放辰端出老公的样子开始说教。 “我知道了啦!”朱绿野乖得像头小绵羊。 不乖不行哟!只要她的身份一被揭穿她就有得受了,现在表现好一点,或者放辰还会看在这个份上而饶了她……哦!给她一点时间吧!她想亲自向他解释自己的一切,希望他可以既往不究,然后继续的爱她,开拓他们美好、浪漫的未来……。 “齐兄,没想到你请我来鹰园作客,竟会给我这个惊喜。”一个沉稔浓厚的中年男人声音,在朱绿野思路飘远的时候传来了,“而绿儿,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乖巧听话的时候。” 绿儿!朱绿野回过神来了,会这样叫她的只有一个人,但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待在芝加哥才对啊!怎么会……都怪自己啦!为什么刚进来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放辰一个人,什么都没看清楚?如果她看清楚点,现在也不至于……哦!不要吧!但愿她的噩梦不会成真……朱绿野急急在一片人群里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爹地!天蔼—我完了!” 尾声 这是齐氏一门的第四场婚宴,照例是宾客众多与盛大豪华相呼映,比较不同的是,因为婚礼主角——新郎、新娘一路上从教堂到酒会现场的打打闹闹而使气氛像孩子在办家家酒似的不正经。 “辰哥!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要娶她!”梦琪冲进新娘休息室,她指着朱绿野,噘着嘴,拉长了脸,很不客气的说。 “那你现在可以相信了。”朱绿野扫了她一眼就继续吃那碗由骆瑶好心捧进来给她充饥的甜汤圆。 唉哟!结个婚快要了她的命啦!都是她爹地,还有那个霍迅害的! 想不到霍迅那种外表酷酷的男子会那么捞叨,简直像她妈一样,一直对她耳提面命当人家老婆要怎么样、怎么样的,好象他曾经嫁过人一样,讲来讲去都是那一套,弄得她全部的好心情都被磨掉了。 “我又不是在跟你讲话!”梦琪心都碎,如果放辰可以娶一个跟她相同年纪的女孩,为什么不干脆娶她算了,还要多此一举去娶个美国天才少女——据传闻是这么传说那女孩的。 “梦琪,你先出去坐坐,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捣蛋也来不及了。”放辰吃着另一碗汤圆,有空时才抬起头来劝两句。 他快饿死了,没想到结个婚那么啰唆,不是两情相悦就好了吗?还要管什么一千年没见的叔公到了没有,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姊又送了什么大礼来,简直莫名其妙嘛!害他从早上到现在除了一杯加了苏打的柠檬水之外什么都没吃。 “辰哥!我是为你好,你居然狠心说我在捣蛋?”梦琪含着两泡泪水指控,”辰哥,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好可怕的!她在美国是天才少女,专门研究机器、飞弹、火箭和一些见不得人、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女人搞不好会在饭里下毒害死你啊!” “那也没办法啊!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只好娶她了。”放辰往嘴巴里丢了一粒汤圆,闲散的说。 “她?就凭她怎么配怀辰哥的孩子?”梦琪一个“天氨的表情,“你为什么要挑上她?辰哥,我也想为你生个孩子!她只不过是眼睛大了一点,鼻子高了一点,嘴巴小了一点,胸部大了一点,腰围小了一点,脚修长了一点……”放辰无意识的抬头看了梦琪一眼,够多点了吧?这么多的“多一点”难道还不足以让她知难而退吗? 梦琪还想死缠着他发表自己的高见时,卢竞彤在此时却推门而入了。 “谢梦琪,出来。” 她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心有不甘的梦琪,乖乖步出新娘休息室了,放辰不由得对卢竞彤投去感谢的一眼。 “还有二十分钟。”卢竞彤只说了道一句就为他们带上门出去了。 “暇,朱绿野,我嫂子说还有二十分钟婚礼就要开始了。”放辰与她坐得远远的,眼睛还故意盯着电视看,显得对结婚这件事漫不经心。 “你想逃婚就逃婚啊!反正我又没绑着你。”她把头纱对准他砸过去,“这算是惩罚你的,谁教你跟你的梦琪妹妹乱说话!” “你别借口打人!我乱说什么了?”放辰把头纱丢到一旁,很惊讶她的力气居然那么大,打得他一阵头昏目眩。 “你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乱讲!”她气呼呼的,对他扮了个鬼脸。 “那有什么关系?现在没有,以后就会有了喽!”他理直气壮的说。 “你无赖!”朱绿野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也差不多。”他扯扯嘴角,“你说的谎话比我还精彩,反正我是甘败下风,我不如你厉害,呵,连小伍都可以收买。” “喂!齐放辰!你干么又提起?”她拎起裙角走过来踢他,“我早就跟你道歉过了,人家又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你不要那么小器好不好?学学霍迅吧!他多大方啊!” “是呀!他大方,他还是你的未婚夫呢!真难为他舍得把你送给我,你是不是很怀念他啊?没关系,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会为难你的。”放辰大方的说,却不知他心里头早就恨得牙痒痒的,如果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真敢跑出去,他非重重打她一顿屁股不可! “没错!我不想嫁给你了!你这个混蛋!”朱绿野抬起穿白统靴子的脚试图踢他膝盖,“你不懂温柔!你就会期负我,你没肚量,一小件事情记恨那么久,如果不是你爸和我爸逼你,你也不会娶我,反正你也不爱我,我干脆去嫁给霍迅算了,好歹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绝对不会打我,他才不像你,从教堂到现在,你就只会一直捏我、拍我,我看你干脆拿把枪毙了我好了!省得看见我让你心烦!” 放辰忍无可忍的一把将她捉进了怀里,按住她一直动弹的双腿,扣正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着他。 “放开我啦!”她转而用手搥他。 “我真那么令你讨厌?”他危险的双眼紧盯着她,深深呼吸了两次才勉强压得下怒气。 “对!你一点都不可爱。”朱绿野轻哼着,却在迎上他的表情后心跳加速。 这眼神……她猜想他要吻她,可是他已经好久都没吻过她了,自从那天在鹰园里她意外的暴露了身份这后,他整整两个月碰都不碰她,说不碰是客气,他根本是扫都不扫她一眼的。 那两个月中,由于齐绽人的一再邀请,她也就跟着她爹地留在鹰园里作客,但同在一个屋檐下,放辰却对她视若无睹,他不说出心底的愤怒,但那不说出比说出口了还教人难受,她根本无从得知他的心情。 而离婚礼最近的这一个礼拜,他用公式化的熊度与她讨论婚礼细节,带着吊儿郎当的神态跟她去试穿礼服,对于宴客的时间、地点、人数,他统统没有意见,对于新娘人选的她,他就更加没意见了。 “我不可爱?难道你就可爱了吗?”放辰的气息扑向了她,带给她一阵紧密的压迫感。 朱绿野又将他推开了一点,不想和他太亲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印上他那令她相思已久的唇。“齐放辰,我……我承认我是犯了点小小的错误,但那也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呀!你那么难以接近,为了要和你在一起,我想了好多办法,就算到最后手段是有点下流,但你该体谅我的用心良苦吧!” “是吗?”放辰一只手扶起她的下巴,弯起嘴角微笑,“那么往后呢?你保证往后不会再有相同的情况?” “我保证!”她声音饱满得像在发誓,说完后又低头玩弄他笔挺西装的衣角,“可是……可是你也不能为了报复我而有事瞒着我哦!” “我是男人,当然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他满意了,轻啄她额际后不够,转而缠上她红艳的唇。 “不要啦!快举行婚礼了,妆掉了怎么办……唔……放辰……我爱你……我………我好想你……”放辰很高兴听到她渐渐失去了克制力,最后被他吻得软倒在他怀中。 “放辰,你想我吗?”朱绿野勾住他颈子,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情潮。 “想,当然想。”答得平淡,其实他想疯了,每天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却碰不到她,夜夜让思念折磨得难以入眠,他一直努力的命令自己对她以礼相待,因为她老爹也在屋子里,他想给未来岳父留个好印象,但每次只稍看她一眼,他就浑身发热,因此,他要自己尽量避开她、尽量冷落她,如此一来处境就安全多了。 瞧,现在不就马到成功了吗?她将属于他了。 他满得意的,居然可以在两个月之中连吻都没有吻过她,现在辛苦有了代价,嘿嘿!就是在今天晚上他要她好好地奉献她自己,以慰他都没有去找“外卖”的忠贞。 “我准备了性感的蕾丝睡衣哦!”朱绿野附耳过去,小手软软地搂住他,笑咪咪的说,“是石楚送我的结婚礼物,真的好性感哦!透明、粉红色,迷人极了!我晚上穿给你看好不好?” 开玩笑,这种好事当然好!放辰在心中沾沾自喜着。“随便你吧!爱穿就穿。”他一派无所谓的凯样,但火热的肢体早就被她勾引得心痒难搔。 “太好了!”朱绿野用力的亲了他的脸颊一下,“我们明天就可以飞去伦敦蜜月旅行喽!一起搭古老的蒸气船,一定游泰晤士河,一定去跳蚤市场,一起去参加中世纪晚宴……好美好美,还有道地的下午茶和一大堆的古堡……哇!天蔼—程祈!是程祈耶!” 放辰被那两个字吓得如遭雷劈,他顺着怀中老婆兴奋的眼眸望过去,电视上正播出一段人物特访,而那段只有五分钟的特别访问是他三个星期前因为待在鹰园里闷得难受而答应上节目的。 “没什么嘛!”他松了口气,还好他那天数了顶长假发,米白色的三宅一生将他衬托得有如传说的艺术家造型,当然,黝黑的墨镜是绝对少不了的配件。 “什么没什么?很了不起耶!”朱绿野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崇拜又欣赏的说,“哦!他永远都是这么迷人又这么随兴,简简单单的颜色更显出他独特的个人风格,好飘逸的长发……咦?放辰,你觉得不觉得程祈很像……”“不像!”听都没听完,放辰马上恐怖的否决掉她的话,如果让她发现他就是程祈,那他不就是自毁诺言,什么再也不互相欺骗……哦!绿野非掐死他不可! “你听人家说完喽!”她不死心的又接口:“我是说,你觉不觉得程祈得很像放月?” “放月?”没想到是这种答案,他会被她给吓死,但定神一看,真的耶!他们四兄弟轮廓本来有就五成相似,加上放月平时也老喜欢戴着墨镜走来走去,乍看之下还真会错认哩! 将计就计,他就赖到放月的头上去吧!反正亲兄弟嘛!他想放月应该不会跟他计较这么一点小事才对。 “嗯,搞不好程祈真的是放月哦!”他一本正经的说。 “哇塞!太好了!我好羡慕石楚哦!她怎么那么幸福?老公允文允武,会打架又会建筑,又是十大女性梦中情人排行榜里的人物,不知道和程祈接吻是什么感觉?光是想都让人心跳一百、血液逆流……”放辰白了她一眼,这也太夸张了吧!他就是程祈,也吻了她那么多次,怎么就不见她血液逆流过? “喂,疯狂朱绿野,克制点,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吃醋哦!” 朱绿野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自己老公怀里大大的赞扬着别的男人。 “呃——对不起啦!我错了,下次不敢。”她连忙讨好的往他胸膛里钻去,腻着他,双眸闪动着笑意隐隐。 “嗯,这还差不多。” 他一任她在怀中厮磨,一边盘算着,这辈子就算打死他,他都不会承认自己就是程祈! 当然,首先他要想个办法收买小伍的大嘴巴……唔,那家伙已经在绿野的收买下去游了欧洲回来,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美西,或许可以考虑为小伍请个波围四十的金发洋妞陪他一起度假,这样他的大嘴巴可能会变小一点……可是奇怪,这家伙为什么那么好运气?什么都没做,连班也不用上,而他们夫妻俩却要轮流的去讨好他,为他安排打点一个的旅游计画?他不解,实在不解……但也无妨啦!怀中佳人不就是他最好的报酬吗?他喜欢他亲爱老婆的偷心计画,真的,非常喜欢……----※想知道齐放日和骆瑶的精采情享吗?请看浪漫情怀爱上城市猎人之一——放日传说(悍将情人)※想知道倪石楚如何融化齐放月逆块寒冰吗?请看新月浪漫情怀爱上城市猎人之二——放月传说(降爱密令)※想知道冷面笑匠齐放星如何捞获处兢形的心吗?请看新月浪漫情怀爱上——城市猎人之三——放星传说(小生护驾)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