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抢亲3]《去他的小甜心!》 作者:简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哈啰!小红莓! 告诉你一件绝对会让你失声尖叫的大事! 我要当新娘子了! 不止如此,七个月后,我也要当妈妈喽! 哈哈,恭喜我吧! 与其在夏威夷那里想象我穿白纱是什么模样、我大肚于是什么拙相,不如赶快包袱款款飞来台湾吧! 上百名宾客已陆续进驻我家位于阳明山上的豪宅了,婚宴就设在我家的花园,你的房间已经帮你整理好了,班机决定好通知我,如果你不来的话,嘿嘿……后果自负哦,别忘了你可是有“裸照”在我手里…… 第一章 什么裸照嘛,是她六岁时和那阴险小女子一起拍的好不好?讲得好似她跟“春宫名媛”派瑞丝希尔顿有得拚一样。 “好样的,连凯如,你居然要嫁人了……” 左红莓把红色炸弹一反,拍向桌面,姣美的朱唇倏然扬起一弯笑意。 她一直是个好奇宝宝,像这种非常时候,要她等飞到台湾才向好友问个明白简直会憋死她,她才不管台湾那里是几点哩! 很快的,手指按了几个键,一通越洋电话拨到了台湾—— “喂。” 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传来,红莓登时瞪大眼睛。 男的耶! 不用说,一定是凯如的未婚夫! “恭喜你啦,新郎倌!”红莓想也不想就笑嘻嘻地自我介绍,“我是凯如最要好的朋友左红莓,我们从小穿同一条百褶裙长大,我警告你哦,凯如是个个性开朗又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如果你胆敢欺负她、婚后乱搞劈腿的话,我一定会带着我八名武艺高强的保镖去海K你N顿,相反的,如果你好好对待凯如,那么你就不会有机会认识我那八名保镖们,RU安的S点(Areyouunderstahd?)?” 她说得落落长一大串,对方却沉默了一下。 就在红莓以为自己恐吓成功,对方被她吓得说不出话来时,好半晌,对方才说道:“我不是新郎,凯如把手机掉在我车上。” 一声娇呼从红莓朱唇逸出。 “外、遇……” 她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心儿怦怦的跳。 凯如告诉她,她要当新娘、要当妈妈了,怎么没说她同时在搞外遇? 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临危不乱。“你是谁?”她小心翼翼地问。 对方又沉默了一下,他好像习惯回答问题前要想一下。“不方便告诉你。” 红莓呼吸一窒,清澈的杏眸越瞪越圆。 当然,当然不方便告诉她,如果不是她打电话抓到,凯如那丫头连她都想瞒,她还一厢情愿的以为她们是无话不谈的超级死党哩! 但是!纵然凯如瞒着她很不够义气,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友掉入不伦恋里,而且她认定凯如一定是被引诱的,该死的绝对是这个男人! “我警告你哦!凯如快要结婚了,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红莓的语气充满了敌意。 对方又惯性地沉默了一下,徐缓的问:“为什么?” 他居然笨得问她为什么?红莓皱起眉头,体内的正义使者倏然冒了出来。“如果被她的未婚夫发现你的存在,你想他们还会幸福吗?” “凯如的未婚夫知道我的存在。”他淡淡的回答。 “什么?”红莓骇然一惊,小脸刷过惊惶。 乖乖不得了!原来是个堂而皇之的三角游戏! 那个新郎倌也太太太伟大了吧?他一定很爱凯如,不然不会明知她有第三者,还要跟她结婚,嗯!这种傻男人她欣赏! “有什么问题吗?”他的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问题可大了!”红莓没好气。 她不懂,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他为何可以说得如此轻松?她心里忽然觉得不妙。“宝宝是你的吗?” “什么宝宝?”他声音微扬。 “凯如肚子里的宝宝啊,是你的吗?”这男的真会装傻,既然跟凯如关系那么亲密,又怎会不知她已经有了? “当然不是。”对方严正驳斥,口气不悦了起来。 “好家在……”红莓放心了,算那没良心的丫头还有点分寸,知道怀着一个男人的孩子嫁给另一个男人是大错特错的事。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对方一副不想跟她这个疯女人多讲的口气。 “等等!”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奸夫”的名字。“你报上名来!” “我说过了,不方便告诉你。”男子的语气渐趋不耐。 红莓朱唇一撇。“不说就不说,拉倒!管你叫什么名字,总之你卑鄙、下流、无耻又龌龊!如果你再跟凯如纠缠不休,你一定会发生不幸的事情!而且会一连发生三件!” 她幼稚的诅咒他,然后喀喳一声,把电话挂了。 天母的酒吧越夜越美丽,这间洋人居多的酒吧,有很好的调酒、很好的灯光和很好的音乐,因此只要坐下来,点杯调酒,就会像被强力胶黏住一样,舍不得走。 “怎么了?”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好友对着手机皱眉头,连凯昱问道。 蓝斯的指尖,缓慢划过酒杯边缘。 “有个奇怪的女人诅咒我会发生不幸的事。” “哦?有这种事?”连凯昱大表兴趣。 蓝斯异常俊美,但气质冷冽,女人主动找他搭讪必须要很有勇气,更别说用“诅咒”来引起他的注意了,那一定是个女勇士,他要向她致敬。 “她诅咒我会一连发生三件不幸的事。”蓝斯的俊颜实在不太好看,在今晚之前,没人胆敢对他那么无礼。 “人呢?在哪里?”连凯昱左张右望,就是不见拥有“女勇士”风采的女子。 “别提了。”蓝斯撇撇俊唇,不想让个言语粗鄙的女人影响心情。 “哈啰,小麦,给我一杯血腥玛丽,这位帅哥请客。”有个娇媚的女人靠过来,美腿一抬坐上吧台椅,她娇笑着吩咐吧台里的酒保,一边对旁边的蓝斯抛媚眼。 “不介意请美女喝一杯吧,帅哥?”她眨眨眼,媚眼训练有素,非常会勾魂。 蓝斯看了她一眼,不感兴趣的眼眸立即转开。 “请美女喝酒是我们的荣幸。”连凯昱连忙一脸笑意地打圆场。 虽然不是顶尖美女,但起码身材颇有看头,穿着又很火辣性感,蓝斯实在没必要对人家摆张臭脸。 “混血儿吗?帅哥?”女人的热情没被蓝斯的冷淡浇熄,她反而觉得他高傲的姿态很像吧台酒柜里某一瓶洋酒上的骏马LOGO,深深吸引住她的目光。 “他是中佩混血。”知道蓝斯绝对会让人家难看到底,连凯昱很有骑士风度,扮演起“发言人”的角色。 “中佩混血?”女人娇媚的脸蛋上满是问号。 “他的母亲是台湾人,父亲是佩罗人。” “佩罗?”女人眼睛一亮,像挖到深海宝物一样。“是那个原本以航运和观光闻名,但五年前突然挖到油矿的岛国佩罗吗?” 近年来全球油价飞涨,许多拥有原油的国家就像镀了层金一样,佩罗王国也不例外。 一个太平洋上的岛国,历史非常悠久,十九世纪时曾是英国的保护国,因此岛上的建筑物充满了大英帝国的风情,因为海岸线很长,地理优势使其境内的航运、渔业及观光都很蓬勃。 五年前,因为石油一夜致富,也使佩罗成为世界上人民生活水准最好、国库最富足的国家,目前佩罗最主要的工业是石油及瓦斯,同时也是全球液化天然气的主要供应国。 “你的知识很丰富哦,美女。”连凯昱笑着对她举举杯,意思意思喝了一口。 他不是个花花公子,虽然家财万贯,但平时他是很敬业的,只不过来到酒吧这种地方,他也不会太严肃,偶尔和女人逢场作戏他还应付得来,不像蓝斯,他几乎不给任何人面子。 “呵呵呵,你过奖了。”女人掩嘴笑起来,更加卖力想钓上来自石油富国的帅哥,一只纤纤玉手不经蓝斯同意就搭上他的肩膀。 “帅哥,你好酷,正好是我最欣赏的型,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我那儿休息一下?我很会按摩哦,保证你会觉得很舒服……” “李、曼、莉!” 一个高大、魁梧,如地狱使者的男人蓦地出现,他像绿巨人浩克一般地站在女人身后,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假装没看见。 “哦……”女人的嘴惊骇莫名地张成型,她的手火速离开蓝斯的肩膀,转身娇弱的投向壮汉的怀里,用娇滴滴的台语说道:“老公!这个人好坏!他调戏我啦,一直跟人家要手机号码,还恐吓我,如果不把我的手放在他肩膀上,要让我死得很难看,不管!你要为我讨个公道啦!” “敢动我大头彪的女人,简直找死!”同样是台语。 男人额上青筋跳动着,一拳挥出去,正中蓝斯的下巴,蓝斯正在品酒,霎时,整个人连人带椅带酒杯倒下去。 “老天!”连凯昱不忍卒睹地拍额。 他敢保证,蓝斯绝对听不懂那对狗男女刚刚在讲什么,不然凭他长年又是骑马又是射箭的身手,怎会避不开那一拳? 现在问题是,这件事若闹大了,不止他们连家会见报,蓝斯的身份也会曝光,那就麻烦了…… “你们最好快走!”连凯昱从皮夹抽出一叠千元大钞丢给目瞪口呆的女人。“这家伙来头很大,你们惹不起,况且你心知肚明,是谁在勾引谁,把事情搞大,对大家都没好处,快走吧!” 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花钱消灾如果能让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花再多钱都值得。 “好、好!我知道了!”女人惊慌失措的捡起钞票塞进口袋里,死拖活拉地把男人拉出了酒吧。 “你还好吧蓝斯?”连凯昱连忙搀扶起好友,看见他俊逸的下巴已经瘀青一块,他蹙眉摇了摇头,“浩克”出手可真重。 “什么人打我?”蓝斯甩甩头,感觉脑袋重重的。 连凯昱四两拨千斤地说:“已经走了,是个醉鬼兼智障,还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追究了。” 这么一闹,两人的玩兴也没了,索性结账离开酒吧。 坐上副驾驶座,蓝斯头靠着座椅休息,几绺发丝垂落额前,他觉得有点热,索性解开两颗钮扣。 连凯昱发动引擎,调侃道:“你这是刺激我吗?” “什么?”蓝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精壮厚实的胸膛啊。”他不正经地吹了声口哨。“为了梵妮小姐练的吗?” “没有任何女人值得我花时间做任何事。”蓝斯的反应很冷淡。 “要是给梵妮小姐听到你说的话,她会哭死。”连凯昱扬起嘴角。“说实话,我以为政商联姻只会出现在我身上,没想到你也跟我一样,咱们真是难兄难弟,殊途同归啊。” 蓝斯半睁开眼眸,对好友飘去一眼。“不要欺负我中文不好,我知道成语不是那样用的。” 连凯昱笑了笑。“总之,我们一样可悲,一样身不由己,虽然含着金汤匙出生,但却不能自由恋爱、自由结婚,这种人生实在无趣。” “很抱歉,我不觉得。”对他而言,和谁结婚并不重要,只要他母亲能快乐就好。 “那是因为你没有心爱的女人,如果有,你就会陷入要江山还是要美人的两难中。” 蓝斯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审视着好友。“我很意外,你还没忘记黛西。”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连凯昱总是不正经的脸庞显现一丝怅然。“但她也不会原谅我,毕竟我选择了江山,抛弃了她。” 他和蓝斯是伦敦大学同窗数年的死党,当时他和同班的黛西陷入热恋,家人反对不止因为黛西家世平凡,还因为她是个英国人。 他爱黛西,但感情不是他的全部,他忍痛割舍掉那段四年的感情,以为回到台湾可以开启另一段门当户对的新恋情,没想到他却只能一直游戏情场,再也找不到令他心动的女人了。 “我说过,你不该放弃黛西。”蓝斯的声音骤然有些冷。 他可以选择为了让母亲开心而去娶和他没有感情的梵妮,但他绝不认同为了自己的利益对女人始乱终弃,即便凯昱是他的好友也一样,他也不能认同他对感情的态度。 “蓝斯,我不是你。”他并不想为自己辩解,但有些事是事实。“如果我坚持要娶黛西,我那三个异母弟弟马上就会威胁到我在连氏集团的地位,我爸很固执,也很独裁,顺他者生、违他者死,我不能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你害怕不能带着心爱的女人,赤手空拳打天下?”蓝斯一语道破。 连凯昱的脸庞闪过一抹受伤,语气变得有丝激动。“你又能吗?” 蓝斯扬起眉,勾起嘴角。“如果我告诉你,我能呢?我可以带着心爱的女人远走他乡,保护她,不让她脸上失去笑容,那么你会改变你的决定吗?” 自幼,因为他父亲的关系,母亲长年郁郁寡欢,他厌烦极了那种沉闷的感觉,他告诉自己,若有一天,他爱上一个女人,他绝不会像父亲一样,让一个女人为他而痛苦度日。 “太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连凯昱喃喃地说。 “小心!”对向车道一部小货车直直冲过来,蓝斯伸手挡住强光。 砰地一巨声,车身蓦地打滑直冲路边山壁…… 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吊点滴,蓝斯想到酒吧中电话那头奇怪女人对他的咒诅,心里忽地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莫非她是女巫?不然他怎么会挂掉电话后就开始走霉运? “都怪我不好,害你受皮肉之苦了。”连凯昱很自责,身为驾驶,车祸他没受伤,反而坐在他旁边的蓝斯受伤了。 “你没通知任何人吧?”蓝斯看着好友,指的当然是那些打从他出生开始就小心翼翼呵护他、容易大惊小怪的一群人。 “当然没有。”他又不是找死,连家虽然在台湾是望族,但他的身份无论如何和蓝斯还是没得比,一场车祸,他没受伤,伤到蓝斯,到时要面对的谴责可是会多到令他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对方呢?”他问的是小货车的司机。 “车头全毁,但人毫发无伤,连点擦伤也没有,你说怪不怪,就单单你一个人有事。”连凯昱拉了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兴致全来了。“你说有个奇怪的女人诅咒你会一连发生三件不幸的事,到底是什么女人?” 如果那女人说的准的话,那么蓝斯还有一件不幸的事会发生,只要不危害到生命,这倒挺有趣的。 “我不知道。”他不想多谈。“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连凯昱识趣地起身往外走。“我去问问医生。” 没关系,不必勉强拷问,反正蓝斯要在台湾待上整整一个月,来日方长,他有得是机会问。 “王八蛋!” 有个相貌平凡的女人气冲冲的掀开淡绿色的隔帘跑进来,她整个人像着火的冲天炮,看到蓝斯,不由分说就甩了他一巴掌。 “混账东西!你这个死牛郎!”她破口大骂。“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随便玩弄我妹妹的感情,要死你自己去死,干么拖着我妹妹一起死,现在好了,我妹妹只剩半条命,你为什么还好端端的?说啊!你真的有一起喝农药吗?” 蓝斯蹙着眉心,脸颊热辣辣的烫着,任凭女人叫嚣。 “怎么回事?”连凯昱回来了,看到一个女人对着蓝斯叫骂,而蓝斯俊美的脸上,五指痕迹清晰可见。 “你也是星期五俱乐部的吧?”女人同样对连凯昱没好气。“你们这些牛郎,骗死人不偿命,如果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这位太太,你弄错了吧,我们不是牛郎。”连凯昱哭笑不得的说道。 “别想骗我,我不像我妹妹那么好骗,你们这两个小白脸一定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坏勾当吧?欺骗女人的感情,你们死了会下地狱,会被割舌头……” 女人还在愤愤不平地诅咒,又有个比较年轻的女人跑进来。“吴姐!吴大姐!你在这里干么?那死没良心的家伙在隔壁,我就觉得声音耳熟,果然是你在这里。” “隔壁?”女人的视线错愕地回到蓝斯脸上。“那他——” 蓝斯紧紧蹙着眉心,女人则轰地脸全红。 打错人了,她打错人了…… “没关系,误会一场,你们走吧。”连凯昱知道自己最好尽快把那只火鸡母打发掉,不然蓝斯肯定要抓狂了。 “对不起啊,真的很对不起啊……”两个女人道完歉,随即转身窜逃而出。 “看来今天你的运势很差哦,蓝斯王子。”连凯昱忍俊不禁地轻笑出来。 那女人可能不知道,她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敢动手打蓝斯王子的女人,看来他得打电话吩咐管家准备猪脚面线给蓝斯去去霉运了。 第二章 一抹娇俏可人的身影出现在台湾机场的入境大厅,领取行李后,她大胆的跳上一部排班小黄。 嘿嘿嘿,凯如,我来喽,为了给你个惊喜,所以我故意没通知你,待会儿等你看到我,包管你会开心得跳起来! 红莓在计程车里越想越得意,沿途的风光好得没话说,连家的豪宅就位在幽静的阳明山上,这里的气氛和热情的夏威夷截然不同,她一眼就爱上了。 “谢谢你,司机背背!”红莓付过车资,取不行李,伸手按电铃,雅致的铜牌上刻着“连家山庄”,还挂着一面“来宾请按电铃”的牌子。 “请问哪位?”对讲机传来客气的询问。 红莓脸上笑盈盈。“我是大小姐的朋友,我姓左,从夏威夷来的。” “原来是左小姐,怎么没通知我们去接您呢?真是失礼了,我是管家,您请进。” 绿色雕花铁门开启,红莓拖着行李走进去,凯如说过,她家占地三甲,闻名不如亲见,果然大得不同凡响。 她正置身在一个梦幻般的花园里,成千上万的玫瑰栽种在一个圆形的白色花坛中,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玫瑰花海,像在欧洲的城堡花园里一样。 好家伙,虽然异母弟妹很多,但是看来凯如很得宠哦,她喜欢玫瑰,她独裁的爸爸就替她打造一座玫瑰花园,现在又要嫁人了,真是个幸福甜蜜的小女人,只除了那个“外遇”阴霾…… 此番她来,一定要好好对凯如道德劝说,她妈咪说过,女人最要紧的就是从一而终,劈腿可是不行的! 空气里尽是玫瑰花香,走过花坛,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巴洛克建筑(奇*书*网.整*理*提*供),管家太太亲自在门口接待她,对她一个欠身。 “小姐和姑爷去香港采购衣物了,后天才会回来,我带您去您的房间,有任何需要,只要吩咐您看到的佣人就行了。” 红莓跟着管家太太走,好奇的眼儿左张右望,不时有衣着入时的男女在长廊跟她们错身而过。 这栋典雅的豪宅简直跟饭店没两样,难怪可以容纳上百名宾客住进来,她被安排在东翼的房间,管家太太略略跟她介绍用餐的时间就退开了。 放不行李,红莓换了一件白色连身裙,这里气候宜人,不冷也不热,连小外套都不必搭。 凯如说过,连家山庄里养了许多名贵的马,还有一间大型的犬舍,饲养秋田、大麦町狗等,她对动物最有兴趣了,她要去看看那些可爱漂亮的动物们。 红莓颈上挂着相机,手里拿着地图找马厩。 没错,连宅就跟饭店没两样,大概怕宾客迷路吧,还贴心地印了宅邸的地图,清楚标示房间位置、客厅、餐厅、游池、花园等等,简单易懂。 所以她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马厩,只是走到脚有点酸而已,毕竟这里真的太大了,应该给她一个滑板才对,她可是个中高手哦。 “哇!好帅哦!”一开始,她被马厩里的马给吸引住,管理员似乎很习惯客人们来此欣赏马儿,很友善地给了她一盒方糖,要她喂马吃。 “你们好,我叫左红莓,左边的左,红色的草莓,我爹地、妈咪都用水果替我们姐妹取名字哦,我大姐叫青柠,青色的柠檬,二姐叫白梨,白色的水梨,小妹叫紫萄,紫色的葡萄,怎样,给点意见吧?是不是都很可爱啊?” 她自己一个人叽叽喳喳、饶有兴味地对着栅栏里众多马匹讲话,蓦地,跑马场里一阵规律的马蹄声传来,她回首,眼前一亮,不自禁的被吸引了。 哇塞!天底下居然有俊美如画中的男子? 他的五官完美精致,宛如上帝的杰作,漂亮得足以夺走人的呼吸,年纪大约才二十六、七岁左右吧,却有一股深沉的气势。 红莓孩子气的连眨了几下眼眸,杏眸里闪着“惊艳”的光芒。 没错!就是惊艳! 不是只有男人能对女人惊艳,女人也能对男人惊艳啊,男女平等嘛,这当然也是她妈咪灌输给她的新时代女性观念喽。 王子…… 他像一个王子…… 他骑着一匹高大漂亮的白马,合身的考究猎装衬托出他挺拔有力的身躯,浓密乌黑的头发柔顺地覆在他完美的头颅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表情很冷淡,但那也正是他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吗? 红莓看得两眼发直,心头狂跳不已。 她自小在皇家帆登饭店长大,什么好看的男人没见过,不说别人,她的大姐夫科里阿基兹国王就是个集俊美与潇洒子一身的男人,但是这个像王子的年轻男子却更胜她大姐夫一筹,他深深蛊惑了她的目光,令她心荡神驰。 那“王子”注意到有人“出神入化”地在看着他了,他骑着马驰向她,在她面前停住。 “有事吗?”蓝斯问眼前的“女佣”。 当他入住连家山庄的第一天,凯昱就告诉他,凡是穿连身白裙的就是女佣,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吩咐她们。 红莓又连连眨了几下眼眸,她指着自己,心莫名怦怦直跳。“你在跟我讲话?” 蓝斯的剑眉微微扬了起来。“这里有别人吗?” 左看右看,她不好意思地噗哧一笑,总算恢复正常了。“是没有,这里只有我跟你。” 蓝斯打量着她。“刚刚你一直在看我,不是因为你要找我吗?” 她不高,但身段娇柔纤细,五官亮丽姣好,层次分明的如瀑长发被微风吹动,显得相当飘逸,一双雪白均称的小腿曝露在及膝裙外,看起来很纯真。 基本上,美女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因为他的身边经常围绕着许多高贵的淑女,反倒是像她这样秀美的邻家女孩,他的冷漠防护色才会降低一些。 “不是,我根本不认识你。”红莓弯着红唇,半眯起杏眸,天真地微微仰首瞅视着他。“我是在看,你怎么可以把马骑得那么好,你有练过吗?要骑得像你这么好,要练很久吗?” 蓝斯的眉一扬。 原来她不是对他有兴趣,而是对他会骑马这件事有兴趣,这大大降低了他的防卫之心。 还有,她眼里不假掩饰的崇拜也莫名的打动了他,这种单纯的崇拜正是男人需要的,就连他的未婚妻梵妮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梵妮眼神的“占有”令他厌烦。 “想骑吗?”他把梵妮从脑中赶走,盯着“女佣”问。 “想!”红莓想也不想,一个点头,随即又沮丧地弯下唇角,表情可丰富了。“可是我不会。” 她的模样又满足了他。“上来,我载你兜一圈。” 他知道自己若肯对梵妮这样示好,她肯定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但他就是做不到,面对一个骄纵、自以为是的女子,他只会把她远远的抛在身后。 “真的吗?”红莓的雀跃之情全写在脸上。 “王子”要载她耶,那表示她可以“摸”到他了吗? “当然是真的,上来吧。”蓝斯对她伸出了手,不由得,眼里的冷淡增加了一点热度。 “那我就不客气喽!”红莓拉住他的手,瞬间像有道电流通过她的身体,他的手又修长又柔软,但却劲厚有力,一下子就把她拉上了马背,这使她心里对他的感觉又兴奋地增加了好几个正分。 自小有风、林、火、山和云、雨、雷、电八名保镖在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她也习惯跟他们学两招,所以对那些软趴趴的文弱书生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显然“王子”平常一定有在运动,手劲才会那么大。 “它叫凯撒,是马厩里最好的一匹马,身价上百万美金,是赛马冠军。”蓝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跟她侃侃而谈,这些话不知不觉就从他口中道出了。 “真的吗?你怎么懂那么多?”红莓又是一阵崇拜到家的惊叹,这也是她妈咪传授她们姐妹的怪招——对于喜欢的男人,盲目的崇拜就对了。 因为她的“崇拜”,所以蓝斯带着她兜了一圈又一圈,有时慢走,有时快驰,所以红莓有时惊呼,有时抬头朝他粲笑,然后她看到他也笑了,天啊,他笑起来真好看! “你怎么会啊?你好棒哦!” 一连串直接的赞美从她娇美的朱唇中逸出,碍于礼教的关系,就连梵妮也“不敢”这样赞美他。 “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行不行!”红莓双手乱摇。“我没有半点运动细胞,我肯定会马上摔下去。” 其实她有运动细胞,风说她无师自通,火说她臂力很够,山说她出手惊人,云说她是练武奇才。 但是她才不要告诉他哩,她要享受这一刻的美好,侧坐在他身前,被他包围住的感觉真好。 “你叫什么名字?”他第一次问女孩的姓名。 “你叫我小红莓就可以了。”这不算说谎吧?红莓在心里吐吐粉舌,蓦地觉得他的声音有一咪咪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红莓?”他重复一遍。“你是新来的?” 他已经住进山庄一个星期了,因为梵妮对所有佣人都很无礼及挑剔,所以身为梵妮的未婚夫,他的知名度也很够,而她刚刚说不认识他,所以他分析她是新来的女佣。 “新来的?”红莓有听没有懂,新来的什么?新来的客人吗? 蓝斯瞅她一眼,讲得更明白一点。“新来的女佣。” 闻言,红莓迅速回眸。 呃……他究竟在说什么啊?怎么会认为她是女佣呢?她气质有那么差吗?好歹她也是皇家帆登饭店的三千金,还是个大学生哩。 “你是怎么看出我是新来的女佣?”红莓眼眸眨呀眨地,问的技巧很高明,这都是平常在餐桌上和姐妹们抬杠训练出来的。 “很简单。”蓝斯嘴角微扬。“你穿着女佣的制服。” 她闻言差点没吐血。 女佣的制服? 这件国际名牌洋装要价两千块美金耶,是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大姐、二姐合送她的,王子居然认为这像女佣的制服? 慢着!灵眸一转,她贼兮兮地想,如果当女佣可以一直在他身边打转……嘿嘿,她念的可是戏剧系,就来考验一下她的演技如何好了,一定很有趣! “你的观察力真是太敏锐了,我确实是新来的女佣。”红莓眼里闪过一抹诡谲光芒。“对了,我的分机号码是五一五,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就吩咐我好了,你是住在?” “西翼一楼。”蓝斯不疑有他。 她在心中欢呼一声。 太好了!跟她的房间正好相反,房子那么大,这样就不怕他发现她住在宾客房了。 “我朋友来了,你要不要先下去?”蓝斯的视线望向远远走来的一抹身影。 红莓只看一眼就瞪大杏眼。 天啊!是凯如的哥哥!不赶快闪人的话,马上就会露出马脚! “没错!我得赶快下去,如果被人看到我在工作时间摸鱼,可能会被炒鱿鱼!” 她连忙跳下马,丝毫没考虑到自己是马术菜鸟。 “小心!”蓝斯拢起眉头。 来不及了,红莓已经不雅的跌了个狗吃屎,她抚着粉臀唉唉喊痛。 “你要不要紧?”蓝斯利落地跳下马,把她扶起来,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倏地升起,他竟然觉得她的样子很可爱。 “不要紧,只不过骨盆都碎了而已。”红莓皱了皱俏鼻,虽然很想再多享受一下与他肢体接触的电流,但是凯如的哥哥就要走过来,她还是先闪比较好。 “我走了,不过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她一鼓作气的跑掉了。 蓝斯凝视着她娇小纤细的倩影,嘴角竟缓缓浮上一抹笑意,她边跑边揉抚着屁股,自然又不造作,他的周围都是高高在上的淑女和名门贵妇,没有像她这样的女孩。 “在看什么?”连凯昱走近,手臂搭上蓝斯的肩。 “没什么。”蓝斯语气平淡。 如果知道他竟破天荒地载着女孩兜马,而且还是名微不足道的女佣,凯昱这个无聊男子一定又会极尽能事地亏他了。 “没什么?”连凯昱压根儿就不信。“没什么你会看得那么出神,还微笑?” 蓝斯是个吝啬笑容的人,不是他性格冷漠,而是塑造他的环境原本就是个严肃的地方,随便笑是件放肆没规矩的事,久而久之,他便不太笑了。 “找我什么事?”他转移了话题。 讲到这个,连凯昱的兴致来了,他笑盈盈的说:“阿汤、小超他们知道王子来台湾了,想找你聚聚,明晚在型男俱乐部喝一杯,可以吧?那里美女很多哦。”说毕还挤眉弄眼的。 他和阿汤、小超在高中时代就是形影不离的三剑客,因为家世相仿,三人相约到伦敦大学再续缘,在那里结识了蓝斯,从此就变成四剑客。 他们都知道蓝斯的身份,但是因为他们自己本身也出自名门望族,因此只是偶尔拿出来调侃蓝斯一下而已,并不会真感觉到彼此的身份有多大差距。 “美女和我没关系。”提到女人,蓝斯的反应总是很冷,冷飕飕,冷到不行。 连凯昱一个夸张的拍额,揶揄着,“对厚!我忘了你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你的梵妮小姐黏那么紧,就算想偷吃也没机会,我真同情你啊,兄弟。” 蓝斯淡淡的瞥好友一眼。“黛西还在英国等你。” “哦~”连凯昱呻吟一声,举白旗投降。“知道了,我不提梵妮总行了吧,你也不要再提黛西,我们兄弟不要自相残杀,那样太没营养了。” “我同意。” “现在呢?去游泳?” “没意见。” “那么如果是好兄弟你就告诉我,刚刚我来之前,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就是不承认咱们是好兄弟喽?” “死了才能做好兄弟,你们中国人不是这样说吗?” “好家伙,跟我抬杠,看我明晚怎么整治你,你这个醉了就会热情如火的超级男,等着接招吧……” 从马场离开,红莓马上跑去找管家太太。 “您要见习当女佣?”管家太太的嘴错愕地张成了字型,从来没有一个宾客对她做这样的要求,太怪了。 “因为我是戏剧系的,正好有一出话剧下个月要公演,我饰演一名女佣,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学学怎么当女佣。” 红莓说谎不打草稿,脸不红、气不喘,说得煞有介事,连管家太太都被她唬住了,答应她加入女佣团队,并且为了让她能融入她们,所以也答应绝不泄露她的真实身份。 第二天,红莓穿着真正的女佣制服跑到西翼一楼去,拿着扫帚在长廊扫来扫去,计划跟他来个不期而遇。 扫了半天没堵到人,她索性拿了条抹布,开始假装很努力的擦大片窗户。 擦没两分钟,小姐她又失去耐性了。 他到底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间房间? 红莓苦恼无比的瞪着那一整排房间看,恨不得自己有双透视眼,可以看到他住在哪间。 蓦然,有人来了,有个棕发女子带着两名男丁,各拖一只大大的行李箱从走廊那头而来,女人的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答答作响。 女人走到房门口,刚好对着红莓在擦的那扉窗户,她忽然转头看着红莓,面无表情……不,应该说是高高在上才对。 “喂,你——”女人指着她,用英文说道:“你进来帮忙整理梵妮小姐的衣物。” “我?”红莓指着自己,脸上滑过三条黑线。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下好啦,变成真正的女佣了。 要她帮忙整理衣物,她可是连熨斗都没拿过,夸张一点的说法,她甚至也没拿过衣架,住在饭店里,一切都有客服员打理得妥妥当当,根本不劳她动一根指头。 “怎么?有意见?”女人蹙起眉毛,不耐烦的样子。 “没有。”她当然不会有意见,因为她是“女佣”嘛。 自我解嘲地这么想,红莓硬着头皮跟进去。 房间很雅致,跟她的差不多,都是一张双人大床连着一间可容纳一组沙发的起居室,还有通往花园露台的落地窗。 房间是没什么特别,可是她居然看到了她的白马王子和一个女人在房间里!而他也看到她了,眼里掠过一抹惊讶。 “你在看什么?还不快去整理衣物。”指使她的女人神情轻蔑地说,活像她手脚慢一点就很该死似的。 噢~啊~嗯~老天,她想……红莓搓搓鼻子强忍,不想在心仪的人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可是……妈呀!好想啊!她忍不住了啦! 哈~啾! 猛然一个雷声大的喷嚏从她气管中迸出,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连那两名男丁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不相信她这娇娇小小的小女人可以打出这么大声的喷嚏来。 真歹势,红莓不好意思地吐吐粉舌,眼光又不由自主的和他接上了。 她从小就这个缺点最要不得也最没气质,每次打喷嚏就像打雷,都是她爹地还传给她的啦。 “好脏的女人。”梵妮嫌恶地看着红莓,怪起贴身女侍来。“迪丽雅,你从哪里找了个这么没卫生教养的女人来碰我的衣服?” 迪丽雅每次面对挑剔的女主人就开始手足无措。“呃——她刚好在门外擦窗户,所以……那个……” 梵妮脸色大变。“你竟然叫一个擦窗户的女佣来碰我的衣服?你知不知道她手里有多少细菌?” “够了。”蓝斯听不下去。 他清楚看到小红莓极力在忍耐着喷嚏,可是忍不住也没办法,因为那是无法控制的,相信她自己也不愿意,而梵妮却一再污辱她。 梵妮——空有家世及表面上的好教养,事实上,她是个不懂得体贴为何物的女人,他相信自己跟她不会有下一代,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所以他连碰她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蓝斯,你也觉得这个丫头太过份了对不对?”梵妮颐指气指地命令,“迪丽雅,马上把她赶出去。” “过份的是你。”蓝斯冷冷的,连一眼也不想再看她,他竟拉起红莓的手。“我们走。” 一抹梦幻微笑在红莓唇畔漾开。 原来他叫蓝斯啊,这名字真是太适合他了。 她压根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他跟那高傲美女之间的关系,她只知道,他在替她说话,还拉着她的手,她可不可以想成他对她也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呢? “蓝斯!”梵妮气急败坏的想分开他们的手,她粗暴的扯着红莓的手,美眸露出嫉妒的凶光。 “把你的手拿开。”蓝斯冷冷地看着梵妮。 梵妮却歇斯底里了起来。“为什么你要拉着她?你认识她吗?你知不知她只是个女佣!你不要再拉着她,我快疯了!” 她越激动,蓝斯的眼光却越加冷冽。 或许他该重新考虑,是否要把自己的终身跟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女人绑在一起。 他知道爱他的母亲绝不会勉强他做不愿做的事,跟梵妮订婚出自他心甘情愿,因为他认定了自己无法对女人产生感情,既然娶梵妮这个贵族之女可以令母亲感到稍稍的安心,他愿意那么做。 然而,过去与他见面时总是进退合宜、表现落落大方的梵妮,却在两人订婚后开始显露她的另一面,叫他越来越无法忍受。 极端的自私、自利与自傲,独占心强烈,最要不得的,她把自己当他的跟屁虫,并且认为她自己很有资格这么做。 拿这一次来说,他飞来台湾参加凯如的婚礼,他并未邀请她同行,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凯如,她却擅自打听他的行程,自己订了机票跟来,再以他未婚妻的身份登门祝贺,唐突得令他厌恶。 最迟等这次回到佩罗之后,他就会提出解除婚约之事,除非她有分寸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否则她将不配当他的妻子。 “走吧。”他想他无法再听梵妮发疯了,那会使他心情恶劣。 “好!”红莓很乐意跟他一起走,不管他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她都OK。 “不行!”梵妮还在做垂死挣扎。“你不能走!蓝斯!我们要讨论婚礼宾客的名单,这是你母亲的意思……”她就是用这个借口把他硬是请到她房间来的。 “那些小事你自己决定吧!” 言下之意,他根本不重视他们三个月后的婚礼。 他毫不留情的带着红莓离开了,当房门被大力甩上,梵妮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似的,她整个人滑坐在地板上,呼吸极度不稳。 “迪丽雅!马上查出那只狐狸精叫什么名字!我要她消失!马上消失!” 第三章 “那个漂亮的美女是——”红莓没想过要把自己的手从蓝斯温暖修长的大手里抽离,她轻飘飘地享受着亲密的感觉。 第一眼见到他,除了对他俊美外型有惊艳的感觉,还觉得他的气质很不一样,强烈的想要接近他,所以堂堂皇家帆登饭店的总裁千金,连当女佣她都愿意,就为了亲近他。 “我的未婚妻。” 红莓并没有太多难受的感觉,因为他显然不太甩他的未婚妻,这似乎可以代表一件事——他不爱她。 如果爱一个人,应该要小心翼翼的呵护,就像她大姐夫对她大姐、二姐夫对她二姐那样,那才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珍视,而那种珍视在他身上却看不到。 为什么他要跟一个不爱的女人订婚? 管他的,那些都不关她的事,现在她知道,他并不爱他的未婚妻,所以她还有机会把他抢过来,才不要把他让给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哩。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悄悄觑着他凝重的脸色问(奇*书*网.整*理*提*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他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不愉快里。 蓝斯这才发现,自己还牵着她的手,连忙松开。 哦! 红莓懊恼地在心中呻吟一声,干么没事问那句,害他放掉了她的手,感觉好失落哦。 “你去忙你的吧。”蓝斯撇撇唇,自己也不懂自己的举动。 他想把这个小女佣带去哪里呢?只是看不过梵妮对她的态度,现在已经离开梵妮的视线了,她也可以回去她的工作岗位了。 “事实上,今天的工作我都完成了,而且……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我不知道剩下的时间该做什么才好。”她声音很小,媲美蚊鸣。 蓝斯严峻俊颜的线条忽然缓和下来。“没有人帮你过生日吗?” 红莓瞅着他,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你忘了我是新来的吗?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除了你,不认识半个人。” 蓝斯看着她。“那么,你想我怎么帮你庆生?” 她一脸真诚的喜悦。“你要帮我庆生?” 他不置可否。“你说说看。” 红莓忘形地拉住他的手,这一刻,她绝不是在演戏,虽然说今天是她生日是骗人的,不过……“我好高兴哦!你可以教我骑马吗?那是我生平最大的愿望!” 这个愿望同样不是骗人的,她热爱马这种俱有独特神俊风采的动物,当然也想一享驰乘的快感喽。 蓝斯没有拨开她的手,他一向不容许别人碰他的,但她这个举动却没有让他感到不舒服。 教她骑马? 这太简单了,她的愿望还真渺小,女人不是都喜欢名牌和珠宝吗?她竟然只要求骑骑马?不可思议。 “怎么了?不可以吗?”见他陷入沉思,红莓眼里浮现一抹失望。 她的表情楚楚可怜,他从来没有骑士精神,但今天,他似乎可以当个骑士。“走吧,我们现在就去马场。” “太棒了!”红莓打从心里发出欢呼声,那甜甜的笑容映入他眼里,他忽然也觉得兴致高昂了起来。 一个小女人因为他愿意教她骑马而快乐成这样,这感觉还真特别。 整个下午,蓝斯和红莓都待在马场里。 跟他第二次的近距离接触,红莓又发现新大陆似的察觉到,他的四肢修长结实,但体格遒劲有力,背好宽大,肩线又刚挺平直,比例可是相当均称哦。 她妈咪说的,男人的身材也很重要,她现在深深的觉得此话很对,喏,她就完全被他的型男身材给迷住了。 在他的指导下,她已经可以单独坐在马背上了,但前提是,他得在前面牵着马走,她才有胆自己上马。 说到底,她还是没胆自己一个人骑,不是要他牵马,就是要他载,每次说要让她单独骑,她那花容失色的胆怯模样都令他失笑。 她好胆小,连马儿随便叫一声,她都会被吓到。 她说今天是她满二十岁的生日,才二十岁而已,应该在大学里吸收知识才对,她却来这里当女佣。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他牵着马儿走,没有转头,但问的当然是骑在马背上的她。 “我吗?”红莓摆出一脸正经。“两年吧。” 随便胡诌的啦!她哪知道女佣都跟雇主签约几年,以皇家帆登饭店来说,客服员一般都跟饭店签约两年,满了再续约。 “两年后呢?”他眉宇一皱,她又要去别的地方当女佣吗? “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人家她真的不知道啊,因为她就不是女佣嘛,若知道才有鬼哩。 蓝斯没有再问下去。 她好甜,但她肯定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儿,虽然她看起来很开朗,笑起来也很灿烂,气质更是一点都不像个女佣,但一抹疼惜的感觉悄然浮升。 佩罗的人民生活很富足,帮佣或苦力都引进周边邻国的失业人口,国家的义务教育更是无上限,只要有心向学,每个人都可以受到最好的教育。 反观她…… 年纪小小却来当女佣,如果遇到多几个像梵妮一样傲慢难伺候的人,她的日子会很难过。 马背上的红莓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女佣策略已经悄悄地打动蓝斯了,她觉得自己今天又大有斩获。 他一直问她问题,他在关心她,这表示什么呢?她敢说,他可能没有这样关心过他的未婚妻哦。 “小红莓——”蓝斯唤她。 “什么事?”红莓从得意里回过神来,露出一抹自若的粲笑。 “你已经会自己骑了。” 她眨了眨眼,头中轰然一响。“什么?” 他唇边悄悄绽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我说,我没有牵着马,你已经会自己骑了,而且你骑好久了。” 红莓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心里的恐惧不再是演戏了,而是发自内心的害怕,她单独在马上耶……她脑中不停掠过一些坠马的画面,腿发软、身子发颤,她怕得想大叫! “怎么了?”蓝斯看到她脸色越来越惨白,最后竟咚地自己从马上滚了下来。 老天! 她怎么可以说滚就滚呢?他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你还好吧?要不要紧?”他吓坏了,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揉抚。 她的下巴紧紧贴在他肩膀上,她的雪胸软绵绵的压在他胸膛上,他抱得好紧,就像她命在旦夕一样。 哦,天啊,虽然好痛,可是他的胸膛好舒服,只要不摔到伤残,她愿意多摔几次来让他抱抱! “你没事吧?小红莓!说说话!快跟我说说话啊!”他命令着,极度焦躁。 “我……没……事……”因为他抱得太紧了,她连说话都有困难。 “你吓死我了。”又紧拥了她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的推开她,看到她脸色依然苍白,他自责了。“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不敢骑,还放手让马自己跑,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不会原谅自己。” 红莓闪动着睫毛,故作轻快地说:“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好,我太胆小了,马儿也被我吓到了吧?它好可怜哦。”她不会怪他,永远不会怪他,因为他已经是她的梦中情人了。 蓝斯瞅着她没说话。 好善良的小女人…… 明明是他不好,她却一点都不怪他,今天甚至是她的生日,他却害她落马,他心中生起一股想补偿她的冲动。 “晚上你可以出去吗?” 红莓眸心漾笑。“可以啊,是不是要我替你跑腿?” 她心中扬起一股兴奋,她知道,他要约会她了,他铁定是要约会她了! “当然不是。”她怎么会以为他想使唤她呢? 错了,他一点也不想使唤她,因为他根本没把她当女佣,蓝斯用昂贵的手工衬衫衣袖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泥,自己也不晓得他此刻的声音一点也不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 “八点,我在玫瑰花坛前等你。” 红莓翻出行李箱里最朴素的衣物,三月的夜晚有点凉,她穿上一件茶色毛衣外套,内搭白色上衣,因为要展现小女人的柔美,所以她挑了一件墨绿色圆裙,粉红色的膝下短靴。 因为她只带了两双鞋子来,一双就是她登机时穿的帆布鞋,一双就是适合三月天候的可爱短靴,总不能叫她穿得这么小女人搭配帆布鞋吧? 当她走到花坛时,蓝斯已经在那里等她了,还有一部黑色房车。 他的气质实在完美得令人叹息,几乎是一对上他的双眸,她就无法自拔的移不开视线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穿黑色西装又是另一种味道,无可言喻的俊美,而且还很像那种传说中的贵族之类的,她再度告诉自己—— 这个男人我要了! “你请了假吗?”他问。 “请假?”红莓要好一会儿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小姐她还表现出一副莫宰羊的样子,差点就露出马脚了,她连忙点头回答。“对啊!我请了假,管家太太说我多晚回去都行,要我玩得开心点,毕竟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嘛。” 蓝斯打开后座车门,示意她先上去。“今晚司机开车,这里的路我不熟。” 虽然他的母系来自台湾,但却是在好几代以前就移民到佩罗了,若不是在伦敦和连凯昱同窗,他也不会有机会来台湾。 “你不是这里的人?”她好奇他看起来就不像台湾人,却讲得一口标准中文,而且也没有怪腔怪调。 “我是佩罗人,但母亲是台湾人。” 红莓微侧螓首想了想。“佩罗?”好像有听过,又好像没听过……好嘛,她承认她是没她大姐青柠那么博学多闻可以了吧? “一个太平洋上的岛国,主要盛产石油。” “那一定很有钱。”她知识再贫乏也知道这个,随着文明时代的来临,哪个产石油的国家不发啊? “可以那么说。”这是谦虚的说法,事实上,佩罗已经被联合国评选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十大国之一。 “蓝斯少爷——”见他忽然转眸看她,红莓吐吐粉舌。“对不起,我造次了,我听到你的未婚妻这么叫你,所以也这么叫你,可以吗?” 她探问的模样好可爱。“叫我蓝斯。”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阶级之分。 红莓笑开来。“真的?这样会不会太没有礼貌了?毕竟你是客人,我只是女佣,如果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他一点也不在乎。 “那我就叫你蓝斯喽。”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蓝斯,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司机开下山了耶,我们要去市区吗?” 她像个好奇宝宝,这使他联想到,她会不会连俱乐部都没去过?“我们要去一间俱乐部,我跟几个大学同学约在那里,你介意陪我去见他们吗?” 红莓受宠若惊地瞪大眼。“拜托!应该是你要介意吧?如果他们问起我的身份,我只是个女佣,铁定会丢你的脸。” “只要你不介意就好,其它的,我会处理。”他会示意他们不要问敏感问题。 她歪着脑袋看了看他。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她的眼神好像在分析些什么。 “我觉得很奇怪。”她慢条斯理地说:“你为什么会长得这么俊美?你像你爹地,还是像你妈咪?” 蓝斯微微一愣。“像我母亲吧。”倒是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那些奉承他、恭维他的人们,绝大部份都说他的五官气质均像透了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 “伯母的眼睛也跟你一样漂亮吧?”红莓自顾自地道:“眼睛是灵魂之窗,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心,由此可见,你的心也很美,深邃的瞳孔里很澄澈,略略带了一点淡淡的忧郁,但却更加吸引人。” 她的话令他心里怦然一跳,突然觉得周身有点燥热。 她的赞美不假掩饰,眼里流露着对他的单纯喜欢,他也好像被她的坦率开朗吸引住了。 “蓝斯先生,俱乐部到了。”前座的司机恭敬地说,车身也跟着停下来,他下车替他们开车门。 蓝斯大方的给了张千元纸钞当小费,跟红莓一道下了车。 “哇!这间俱乐部好时髦哦!”她意思意思惊叹一下,杏眸不忘绽放光芒,朱唇不忘张成字。 其实夏威夷有许多俱乐部比这间还豪华,她没事也喜欢华衣美服的拖着爹地的手上俱乐部,享受别人欣赏他们父女的眼光。 “我们进去。”蓝斯走在前面,红莓很自然地把手插进他臂弯中。 他们的样子就像一对情侣,只是他还没察觉到而已,俊男美女总是吸引人们的目光,加上蓝斯的混血儿外型及不平凡的气质,以及红莓那娇俏的千金小姐模样,已经让很多人开始对他们品头论足了。 “咱们的王子来了!”阿汤笑着说。 “桌圆桌坐了三个大男人,他们早已叫了调酒和几样招牌点心,四周的气氛跟一般酒吧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这里是会员制,所以能走进来的人,自有其身份地位,不像夜店那么乱。 “老天!我没看错吧!他居然‘携伴参加’耶!”许超智眼睛直盯着红莓看,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 这个甜甜的女孩比那个阴阳怪气的梵妮还适合蓝斯啊! “噗!”连凯昱蓦地把口中的酒喷出来,满脸错愕。 “你干么啊?”许超智笑着推连凯昱一把。“看到咱们的王子‘外遇’了,也不必高兴成这样啊?像我都只是想去买两串鞭炮来放放而已。” 连凯昱根本没听到好友在调侃些什么,他早已经陷进喃喃自语的状态了。 “他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的……” 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跟蓝斯这么亲密呢? 第四章 原本在东张西望,演“大开眼界”的红莓,忽然在座上宾里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坐吧,我替你点杯果汁。” 蓝斯坐下了,她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一起坐下,虽然不敢抬眼,可是她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双快喷火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看。 “小——”连凯昱马上开口想问个明白。 不得已,她只好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 抱歉了,连大哥,原谅我的无礼,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连凯昱暗自皱起眉头。 小红莓居然踢他?哇,这丫头,要暗示也不必这么粗暴吧,但他还是很配合地改口了。“小,姐,你贵姓?” 故意把那个“小”字拉得长长的,让她紧张一下也好,看她的模样,和蓝斯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是我朋友,你们叫她小红莓就可以了。”他打算私下再告诉连凯昱,关于小红莓是连宅女佣这件事,因为散会后,他们三个人将一起回去。 “凯如有个朋友也叫小红莓耶。”连凯昱故意大声的说:“这名字还真普通,凯如那个朋友姓左,不知道小姐你姓什么……” 他本想再好好捉弄红莓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又踢了他一脚。 他蓦地抱着肚子站起来。“肚子忽然有点不舒服,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一走,红莓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她飞快朝化妆室的方向走,果不期然,连凯昱在那里等她,看到她,迅速把她拉到一边密谈。 “小红莓,真的是你呀。我不敢相信你真的站在我面前。”他喃喃的看着她,对她的出现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来台湾的?凯如知道吗?” “吓到你了吧?”红莓咧嘴一笑,眼底闪烁着顽皮的光彩。“连大哥,首先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刚刚踢痛你了,第二,我昨天才到的,本想给凯如一个惊喜,谁知道她不在台湾,竟然跑到香港去了。” 连凯昱拉着她双手,死瞪着她。“好,这些都不重要,你是怎么认识蓝斯的?” “你们是朋友吗?”她不答反问,还扬起了俏眉。 “我们是大学死党,他也认识凯如,这次特地来参加凯如的婚礼,换你了,快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很紧张,因为蓝斯的身份不平凡,这次他秘密抵达台湾,他有义务保护他。 “在你们家的马场认识他的啊。”红莓笑得好乐。 她怎么没想到蓝斯可能和连家人认识呢?他在连家做客,表示他一定是女方的客人嘛,她真大意! “然后他就找你来参加我们的聚会?”连凯昱紧盯着她,蹙起了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蓝斯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在异性方面,他总是被动的那一方。 “当然还有一些曲折离奇的过程,不过那些不重要啦。”红莓笑盈盈地睇着他。“老实告诉你吧,连大哥,我喜欢蓝斯,你要帮我。” “怎么帮啊?”他觉得自己会被这小女人给吓死。“蓝斯已经有未婚妻,他三个月后就要结婚了!” 他以为自己投下一颗震撼弹,绝对会让她马上打退堂鼓,没想到,她只是意外地扬起长睫。 “这么快?” “重点不是他什么时候结婚好不好?”他受不了地猛摇红莓的双肩。“你听好!小红莓,蓝斯有未婚妻,他跟你是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红莓朱唇一努,“才不要!” 连凯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J她表情认真的反问他,“蓝斯不爱他的未婚妻,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他渐渐有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了。“我当然看得出来,蓝斯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他不爱梵妮,喔,梵妮就是蓝斯未婚妻的名字,话说回来,你怎么连梵妮也见过了?难不成蓝斯介绍你们两个女人认识?” 蓝斯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干那种蠢事吧? “连大哥——”红莓思索的看着他。“你不觉得把两个不相爱的人绑在一起是很笨的一件事吗?,” 连凯昱叹气。 这小女人,她根本不回答他问的问题,反而自己问自己的,而这一刻看着她,还真有几分成熟的感觉,莫非小女孩真的长大了,知道什么是恋爱了? “又不是我叫他们结婚的。”他没好气。 她天真的说。。“可是我们可以帮助蓝斯脱离苦海啊。” 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如果梵妮是苦海,那你是什么,爱河吗?蓝斯爱你吗?你以为订婚是儿戏,可以说不结就下结?” 红莓耸耸肩,无所谓的说:“结婚都可以离婚了,更何况只是未婚夫妻,发现不适合的时候,后悔还来得及,只要解除婚约就行了。” 连凯昱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跟她沟通耶。“一般人或许可以,但蓝斯就绝对不行。” “为什么?”她睁大杏眸,想知道原因。 “不为什么。”他真希望有把大铁槌,可以把自己敲昏,也可以把她敲昏。一总之你记住,跟蓝斯划清界限,他永远不会属于你,走吧,我们该回座了,若消失太久,他们会起疑,我先走,你待会再来。” 红莓不情不愿的看着他走了,心里对他的说法有一万个不认同。 为什么普通人可以解除婚约,蓝斯不可以? 为什么他永远不会属于她?这话说得太笃定了吧? 今天他才在那个梵妮什么面前把她带走,如果他有一点那么重视梵妮的话,他就不会那么做,让梵妮难堪了,更何况他们在马场还相处得那么愉快。这一切总不是她自作多情,是她的幻想吧? 所以喽,她对自己是百分之百有信心,假以时日,蓝斯一定会爱上她的! 踩着信心满满的轻快步履,她回到圆桌边。 蓝斯替她点的果汁已经来了,或许在她离桌时,他已经跟他的朋友们叮嘱过了,所以他们几个大男人只是自顾自的聊自己的,并没有把焦点放在她身上。 这使得她松了口气,不必说一大堆谎话来应付他们,她欣赏着周围的时髦都会男女,觉得他们都很赏心悦目。 “来来来,再喝一杯,你可是王子哪,这点酒难不倒你啦!”他们几个早就串通好今晚要灌蓝斯了,所以你一杯、我一杯,目标都对准蓝斯。 时间刚过午夜十二点,蓝斯已经醉了,其它人当然也差不多,因为灌人者,自己也会醉之,所以他们几乎都醉眼迷蒙的快挂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红莓自觉无法同时搞定四个大男人,所以她决定先不管其它三个了,只扶着蓝斯离去,反正这种高级场所多半是会员制,会有人送他们回去的。 走前,她回眸瞥了瘫倒在桌上的三人一眼。 抱歉喽,你们三个就自求多福吧! 红莓请俱乐部替她叫了部小黄,跟服务生一起把蓝斯架进车里。 “司机先生,麻烦你到阳明山的连……”就在她要把连家山庄的地址给司机时,她聪明的小脑袋忽然灵光一现…… 嘿嘿,生米煮成熟饭是个不错的方法哦,电影都这样演的,虽然他醉成这样未必能够“那个”啦,可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就想试试看,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并且坚决相信只要有努力,就会有收获! “麻烦你送我们到最近的一间五星级饭店。”她笑容诡谲地吩咐司机。 司机把他们送到市中心的一间高级饭店,因为自小在饭店长大,她对饭店可是很挑的,尤其是要献出她的“第一次”。更加不能马虎地随便找家小旅馆。 “我要一间最浪漫的蜜月套房。”她微笑吩咐前台。“另外,麻烦派个人帮我把我老公扶上楼好吗?他喝醉了。” 直到服务生退下,看着瘫在床上的蓝斯,凝视着他线条优美的俊脸,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和男人单独在房里相处,红莓不由得心跳加速,先前的大胆也很没用地戛然止步了。 要怎么对他“下手”呢? 说实话,想的容易,做起来却很困难。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虽然她们的妈咪很开通,是个走在时代尖端的聪明女性,老早教过她们性知识,但那些知识,她现在才感觉到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妈咪讲的太少了啦,只说两个人都热情如火的时候要先亲吻对方,都没有教她们,如果男方是一摊烂泥要怎么做? 难道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瞪着他到天亮,然后懊恼自己的无能吗? 不,她绝不要错过今晚的机会,把他让给梵泥! 蓦地,床上的蓝斯有动静了。 “酒……我还要喝……”蓝斯胡乱挥舞着手,性感动人的嘴唇吐着呓语,模样有几分失态,但也有几分狂野。 她压根不知道蓝斯有“追酒”的惯性,也不知道当他喝到极限时是多么的可旧,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他要喝酒,那就尽量满足他。 于是她打了客服专线,吩咐他们送酒上来。 酒送来了,但另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 她要怎么让一个躺在床上的人喝酒呢?难不成她先把酒含到嘴里再灌给他? 老天!这个略带黄色的想法竟令她浑身燥热了起来,她看看蓝斯,再看看那瓶好像很烈的洋酒,又再看看蓝斯,然后一溜烟的跑进浴室冲澡。 水蒸气使她双颊呈现健康自然的红晕,擦干身体,穿上饭店的浴袍,里面未着寸缕。 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双眸泛着水气,脸庞微晕,看起来真是迷人! “酒……给我酒……我要喝酒……” 走出浴室,看到蓝斯还在“讨酒”,她不禁莞尔。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再喝,那么她就成全他好了。 拿着酒瓶和酒杯,缓缓定到床头,她倒了杯酒,把酒含在嘴里,撩起浴袍,像只小猫般的蹑手蹑脚爬上床。 她扶起蓝斯的头,近距离欣赏更加觉得他的五官简直是巧夺天工嘛,长长的睫毛,又浓又密,鼻梁挺得不可思议,还有唇,他的唇厚薄适中,超性感…… 而现在,她就要吻上他的唇了。 红莓直接把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缓缓地将酒送到他嘴里,真实接触到他俊美薄唇的刹那,心口蓦地一阵悸动,一颗心怦怦地狂跳。 老天!这滋味真是美妙! 红莓全身热烘烘的,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枕好,又连忙溜到床头去,含了口酒在嘴里再回到他身边。 为了品尝他双唇的美好滋味,她来来回回数次,动作更是轻柔无比,生怕吵醒他。 说也奇怪,他像是没意识,但酒入他口,他又会自动让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甚至意犹未尽的吸吮着她柔软的朱唇,最后,他的双手自然而然的拥住她的纤腰。 红莓任由着他品尝她的软唇,心里既惊喜又叹息,他的吻让她心跳好快,也让她更爱他了。 “蓝斯……”她娇红着脸蛋,大胆地伸手替他整理散落的发丝。 他的发丝好柔软,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在触摸情人的肢体。 他懒懒地勾唇一笑,似乎对她唐突的举动并不以为忤,红莓的心陡然一跳,着迷于他的笑容。 她真的爱上他了,真的爱上了…… 他亲吻她的嘴唇是那样热情,扣住她楚楚蛮腰的双手又是那样有力,她的身体涌起一阵一阵的暖流,直到他软湿的舌头居然无预警的探进她唇里,她整个人几乎要灼烧起来。 天啊!她快不能呼吸了!怎么回事?他在勾缠她的丁香小舌、他在吸吮她的丁香舌,他们之间好亲密!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么一回事,不是吸吸唇瓣而已,而是像有一道电流通过身体,整个人瞬间为之沉醉、入迷。 在她身下的蓝斯忽地动了动眼皮,俊眸慵懒地轻扬起,眉宇间有抹狂狷的神采,睨着她瞧,朝她吐纳着男性炙热的气息,红莓从未见过这般狂野放肆的他,不由得看痴了。 他双臂蓦地一展。 “啊!”红莓惊呼一声,他要做什么? 蓝斯转了个身,挺拔劲瘦的身躯将她拥压在身下,额前的黑发散落,看起来更加性感迷人。 他修长的手指一拉,浴袍的系带松了,咚咚咚!她心跳得仿佛自己都能听见。 她双眸亮晶晶地瞅着他,满眼的羞涩和期待,他也不负她的期待,修长大手瞬间探进她浴袍里,徐徐爱抚她曼妙姣美的雪白胴体,还对她温柔一笑。 “蓝斯……”她像着魔一样的看着他,长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蓝斯再度覆上她柔软甜美的唇瓣,她心折地承接他的吻,接受他热情的爱抚,一颗心怦怦地失序乱眺,为他而倾但。 蓝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热情地掳住她甜美而诱人的嫩唇,躯干紧贴着她柔软的香躯,整个人此刻完全被乍起的欲望所凌驾。 她好美…… 他的大手轻轻揉捏着她雪白巧胸,仿佛带着电流的双手不停游移在柔嫩娇躯上,甚至抚摸到了她的隐密之处,这大胆的举动使她的身子自然的拱立了起来。 他的手好像带着炙火,火热又滚烫,令她忍不住颤抖。 “唔……”她被吻得迷炫了脑袋,迷乱的激情让她浑身燥热,杏眸里有羞涩与害怕,但她是百分百绝对愿意的! “小红莓……我爱你……我爱你……”他激昂的唇落在她酥胸上,轻吻她玉峰,轻舔玫瑰般的蓓蕾,他的肌肉紧绷,急待发泄。 一阵狂喜掠过红莓心中,他竟然知道她是谁?他竟然知道?她一直以为他醉得迷迷糊糊,空有生理反应,却不知怀中所拥的是谁。 原来她错了,他是知道的,而且他说爱她……天啊!这滋味太美妙了! “我也爱你,蓝斯!”她快乐暗付,娇喘不休。 她坦率吐露的爱意令他更加足了马力,一路吻得她目炫神迷,什么也无法思考。 她伸出藕臂环住他的颈项,将他拉向自己,两人的唇紧紧交缠,他强而有力的躯干瞬间占有了她,一股灼热刺穿下腹,她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蓝斯!”她呼唤他,身子不由自主的拱起,双腿夹住他的腰。“轻一点,好痛……” “放松……”他引导着她,并且用更热切的亲吻来抚平她蹙紧的眉心,直到她适应,唇中发出甜蜜的呻吟。 “蓝斯!蓝斯!”她禁不住激情的感觉,嘴里一直迷乱的喊着他的名字,一任他野性的驰骋,狂野及无法控制的酥麻感流递她全身。 “小红莓……”蓝斯同样呻吟着,激情实在太诱人了,湿滑的唇再度攫住她的小嘴,疯狂的吸吮。 他不顾一切的占有她,酒精使他在狂野之外又多了几分豪放,他们合而为一,在天堂中享受神魂颠倒的激情…… “我一定弄痛你了,小红莓……”当两人齐赴激情之后,蓝斯和她还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他压在她身上,伸手轻轻抚摸她香汗淋漓的差丽小脸庞,低首亲吻她的唇细语着,“我爱你,你满足了我。” 红莓羞赧地用手轻触他俊美的下巴。“我也爱你。” 她要天天对他说这句话,希望他也跟她一样,在她对他说爱他时,感觉到怦然心动,因为她对他正是这种感觉。 忽然,她一时兴起,俏皮地略略抬首,在他胸肌上亲吻着,还用舌头舔吮着他的汗水。 蓝斯顿时热血沸腾。 他的表情令她的心狂跳不已,他同样也是心跳如擂鼓,因为她竟那样动作挑逗、表情却纯真的吻着他的胸肌,更过份的是,她越吻越往下,大胆的在他腹上用力吸吮……他受不了这种诱惑,他要她! “上来!”他咬着牙吐气。 她被他拉上来了,螓首重新回到枕头上,她双瞳出奇的晶亮,娇喘吁吁,似乎对自己的“成果”感到非常满意。 一个挺身的动作,他又滑进她濡湿的通道了。 这次她感觉好多了,他忘我的冲刺着,而她下由自主的扭动身体,渴求满足。 冷不防的,蓝斯揽住她的腰抬高她,不断的吸吮她的蓓蕾,双唇在尽情品尝过她的柔软之后,堵住她的芳唇,深深地吸吮。 红莓再度为他献上了自己,她甘愿为他所占有,两人交缠成一体,(奇*书*网.整*理*提*供)瞬间攀向天堂的阶梯…… 激情过后,蓝斯像得到解放似的沉沉睡去,表情非常满足,唇畔似乎还带着微笑,看起来更添俊美。 红莓柔细纤腰上覆着他的大手,他的体型比东方人高大,因此四肢健长,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还绰绰有余。 红莓窝在他怀里,感到一股满足的倦懒,她多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看看她,让她再确定一次彼此的爱意。 只可惜,他睡得可真沉呵,她一直有意无意地朝他温暖胸膛里磨蹭,希望扰醒他,但是她没成功,他仍在睡梦中。 只不过,只要她假意要挣离他胸怀,他就会健臂轻勾,又将她勾了回来,然后继续沉浸在满足的酣眠中。 “我爱你,蓝斯。” 见他又无意识的把自己勾回怀里,红莓低柔一笑,眼里泛着柔情蜜意,伸首在他下巴吻一记,闭起眼,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五章 当蓝斯缓缓睁开眼皮,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未着寸缕的拥着一名酣睡甜姐儿,她同样玉体裸裎,床上被单凌乱,两人的衣物则散落在四周,他瞪视着她,记忆像潮水般,一鼓作气又清晰无比地回到他脑袋里。 他的惯性是会“追酒”,而且过量饮酒后会变得热情且温柔,喝得越多,醉后的行为举止就会换了个人。 如果酒醒就忘了一切还好,偏偏他脑子构造异于常人,每次酒醒都会迅速记起一切,但独独忘了他为什么会喝醉。 比如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饭店的,但昨夜发生在这个房间的事历历在目。 他吻了她、爱抚她,也跟她发生了亲密行为,甚至,他还说爱她…… 该死! 他们只认识两天而已,勉强连此时此刻算下去,也才认识三天,三天他就对她说爱,荒谬之至,他感到懊悔无比。 现在问题是,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悄然起身去冲澡,回到房间穿上衣物,吩咐客服人员送两份早餐进来,他饿了,想必她也是,他单纯地希望在她睁开眼时,看到有早餐可以吃,他竟也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红莓被浓浓的奶茶香唤醒,醒了发现身旁少了温暖的胸膛,她眨眨眼,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揉揉惺忪睡眸,一时还不能适应没有一具暖洋洋的胸膛在旁边。 噢!才一晚她就已经恋上身旁有他的滋味,她得加快脚步让自己变成他的,这样才能时时刻刻、名正言顺的享受他的温暖。 “你醒啦?” 坐在靠窗双人沙发里的蓝斯其实并没有胃口,他只喝了杯咖啡企图让自己醒醒脑,并且对她做应有的补偿。 思及此,他的心中生起一股庞大的歉意,他不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但若要对她负责,她得屈居于梵妮之下,这是任何女人都不愿意的吧? 更何况,她的身份是女佣,他实在不愿意她产生任何不当的联想,比如,因为她的身份比较低微,他就占她便宜之类的。 “早……”红莓脸色微晕,睁开眼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这感觉好好,她要一辈子享有。 她好美。 蓝斯的眸光无法从她身上离开,虽然秀发微乱,但她那拥被而坐的迷糊模样像坠入凡问的天使,揉眼问,被单滑落了,裸裎的雪胸更令他的心怦然一跳。 他心跳地发现到,她身上处处是吸红的痕迹,连胸部都有,那都是昨夜他烙下的印记,他给她的印记。 一想到自己无法对她负责任,她必须属于别的男人,将来会有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做记号,他竟感到些微的激动,占有她的想法乍然浮现。 “你已经吃过早餐啦?”揉眼后,红莓整个人都醒了,她对他灿然一笑,一双明亮的眼眸亮晶晶。 她的眼睛很美,蓝斯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里欣赏着她。 不像梵妮的眼,总是充满了愤妒与不满,她的眼里满是澄澈,还有……他。 他忽然感到呼吸一窒。 天啊,他竟感觉在她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像,近在眼前的她,笑盈盈的顽皮模样,令他的心为之动摇。 “哦,老天!”发现自己未着寸缕的坐着,红莓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拉起被单把自己遮住。 虽然昨夜已经“这样、那样”了,可是“光天化日”下让他看到还是觉得很羞,他不会以为她很随便吧? 红莓浑然不知,她的举动已经令蓝斯的下腹猛地窜过一阵不小的骚动了,他努力克制自己,绝对不能再侵犯她。 “咳!”他清清喉咙。“小红莓,我们谈一谈。” 一阵喜悦掠过红莓眉梢,一定是要跟她谈他们的婚事,他将告诉她,他会跟梵妮解除婚约,然后她就可以在参加完凯如的婚礼后,把他带回夏威夷让她爹地、妈咪鉴定一下,今年已经二十岁的她,可以继大姐、二姐之后出嫁,他们一定很高兴! “好。”她柔顺得像只小猫咪。 只是有点不懂,要谈为何要隔那么远,他可以坐到她身边来啊,拥着她再谈不是比较美好吗? “对于昨夜的一切,我很抱歉。”这是他的开场白,很不自然,就像在发表一篇演说一样,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那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因为相爱,情不自禁才会做那件事,所以你根本不必感觉抱歉,我很高兴自己变成了你的女人,是真的。”红莓朱唇漾着淡淡笑意,声音很柔,神情还带着从小女生变成小女人的甜甜慵懒。 想起昨夜,她还会心跳加速呢,那种高潮的感觉实在太特别了,她好想再要他一次哦,呵呵,她变成色女郎了。 蓝斯的反应跟她天差地远,相爱……这两个字使他全身的肌肉紧绷了起来,她果然误会了,他必须当机立断的处理这件事,不能让她继续沉醉在她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我是一个酒品很差的男人,喝多了就会变成另一个人,如果喝得再多一些,我会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但她很认同,因为昨夜的他确实相当热情,跟他给她的印象完全下同。 “所以,昨夜我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我还对你胡言乱语,说一些无意识的话——比如……”他蹙眉瞅着微愣的她。“我爱你……之类的话。” 红莓惊愕而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甜蜜一下子飞走了,她一时之间无法消化他的话,好像噩梦哦。 “不可能。”红莓想也没想就摇头,宁可想成他在恶作剧,一定是他在作弄她。“如果没意识,你怎么会知道你对我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因为我是个怪胎。”蓝斯歉疚地看着她,红莓怔愣着,并未回话。 他说下去,“绝大部份的人,在酒醒之后会忘光一切,但是我不一样,酒醒后,我反而会清楚的忆起醉时所发生的一切,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知道我对你说过我爱你的原因,也是我必须要对你解释的原因,我不希望你抱着幻想再误会下去,你懂了吗?” 不懂。 他到底在说什么? 红莓不停的眨着眼睛,仿佛努力想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她的反应使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毕竟昨夜的激情是真实的,至今仍无法从他脑中抹去。 甚至,如果要坦白的面对自己,他会说,他想再要她一次,她纯纯的身子令他疯狂,她是个处子,他清楚这一点,他对她是单纯的肉体迷恋。 如果他爱她,他会断然为她跟梵妮解除婚约,但昨夜的激情只是误会一场,不能因为责任就将两个并不相爱的人绑在一起,他知道那是悲剧,他母亲就是这种悲剧下的产物。 所以,他命令自己一次跟她说个明白,不要拖泥带水。 “简单的说,我并不爱你,这并不难理解,毕竟我前天才认识你,相信你也跟我一样,昨夜是我不好,你一定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跟我发生关系的,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你,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指的是金钱方面的补偿,但他没有说出来,相信她听得懂。 一阵打击紧紧攫住红莓的心脏。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她也是前天才认识他,她对他一见钟情,昨夜他一直对她重复爱语,她真的以为他跟她一样,彼此的感觉是相同的,他们都闪电般的爱上对方了。 可是,现在他居然告诉她,一切都足误会? 如果他真的记得昨夜的一切,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愿意”?她是心甘情愿奉献给他的,为什么要说她是非自愿的呢?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她恍然明白他的话中之意。 原来被心爱的男人狠狠拒绝是这种感觉,好像快不能呼吸了,还有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原来他没有爱上她,这比什么都叫她难受。 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一古脑的情绪窜上来,她没勇气听他的答案,事实上,他只是坐在沙发里看着她,什么也没再说,但她想,她又不是一个呆瓜,她已经充份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懂了,我……马上走。”她用被单把自己裹好,垂着螓首下了床,捡拾起自己的衣物,丧气地进入浴室。 蓝斯没有阻止她,虽然他老早已经心软了,他不是那么残忍无情的人,他想留她一起吃早餐再送她回山庄,不能让她空着胃离开,但有个声音克制了他。 如果他再多给她一点温情,她可能又会有不当联想,他已经伤害她了,他不能再给她二度伤害。 这是他阻止自己留她下来的理由,但看到她从浴室衣着整齐的走出来,模样那么楚楚可怜,他的心又动摇了。 昨夜,她是在他身下变成小女人的,他真的可以这样弃她于不顾吗?他不爱她,想必她也不爱他,但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有股微妙的情愫,让他不忍她离去? “我走了。”红莓真的被他伤到了,她把头垂得好低好低,不想跟他眼光接触,一把被单搁回床上就转身去开门。 我骗你的,小红莓,过来我这里,我爱你! 她渴望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但她失望了,蓝斯好无情,他竟连句再见都没有讲就让她走了。 走出饭店,外头阴阴暗暗的天气好像代表她的心情,她的心滑过一道酸涩。 好快,她的初恋结束得好快,三天前开始,只维持了三天就结束,中间甚至已经经历了身为女人最重要的一关—— 她已经不是处女了。 但是她并不后悔,因为她心里仍依恋着蓝斯,能够在一见就爱上的男人身下变为真正的女人,昨晚的一切足够她回味了。 打起精神吧,左红莓,这并不是世界末日,她等着,或许蓝斯会蓦然发现,他是爱她的…… 一连三天,蓝斯都无法将红莓从脑中抹去,不管做什么,他脑海里都想着她,不管眼睛里看到什么女人,他想的还是她。 就在他残忍的跟她划清界限之后,神奇的、诡异的,他震惊的发现,他好像爱上那个楚楚动人的小女人了。 他以为自己对她只有肉体的感觉,但这三天下来,他压根就没想起她的软玉娇躯,他想的都是她的一颦一笑,还有那天早上,她伤心离去的模样。 每次想到这个,他的心就会紧紧一揪,渴望再见到她。 她到底在哪里? 堂堂的蓝斯王子,总不能到处去打听一名小女佣的下落吧?他只能一直在山庄里到处走,希望老天给他一点同情,让他遇见她。 “怎么了,兄弟,你看起来失魂落魄的。”他显着的转变,自然是逃不过连凯昱厉害的法眼。 他谈过恋爱,当年他和黛西在暧昧不清时,黛西同时还有好几个优秀的追求者,他也曾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子。 而现在,蓝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跟当年的他一模一样,所以喽,推论合理,他一定有古怪! “你们山庄里的女佣有多少?”冷不防的,蓝斯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女佣?”他一脸问号。 乖乖不得了,这高高在上的家伙什么时候对女佣产生兴趣啦? “算了。”蓝斯意兴阑珊。“问你也不知道,当我没问。” 那天他从饭店回到山庄之后,连凯昱一直逼问他去哪里了。 当晚,他和阿汤、许超智分别被俱乐部派车送回家,独独漏了他和小红莓,他不起疑心也难。 他坚持自己也是俱乐部派车回家的,而小红莓,她说是在俱乐部的门口认识的,结伴一起喝个酒而已,不知道她后来到哪里去了,也不关他的事。 山庄里佣仆众多,连凯昱又是山庄的小主人,他根本不会认得一名区区女佣,再说那晚俱乐部酒吧里灯光昏暗,他们又全都喝醉了,而小红莓又是新来的女佣,他要记得小红莓的容貌也很难。 所以他决定替小红莓保守这个秘密,以免她因为他而丢了工作。 “我觉得你没有对我说实话。”连凯昱旁敲侧击的。“那晚的小姐——” 好家伙,想骗他。 蓝斯在说谎,而且一定瞒了他什么。 小红莓明明在山庄里做客,她说两人是在马场认识的,蓝斯却说两人是在俱乐部门口认识的,两个人口供不一致,疑点一大堆。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蓝斯,蓝斯王子根本不会主动对女人出击,更别说带一个初识的女人跟朋友们一起喝酒了。 究竟他跟红莓是什么关系,他坚不吐实,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去找红莓问个清楚了,不然他会好奇死。 “不认识。”蓝斯还是老话一句。 他决定再去马场走走,不一定会遇到她…… “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我好想他啊!”才三天而已,红莓就快被相思给折磨疯了。 因为怕蓝斯对她起反感,纵然知道他住哪问房间,可是她不敢往那里走,生怕遇到他,他会以为她阴魂不散,是个会对男人纠缠不休的讨厌鬼。 所以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连三餐都吩咐佣人送进房来,就为了怕在宅里随便乱走会遇到蓝斯。 老天待她实在很差,如果一切是假的,为何给她一个梦幻般美好又激情的一夜?让她直到今天想起那晚,心里仍会深深悸动。 她知道自己将郁郁而终,因为她再也找不到一个像蓝斯一样令她心动不已的男!。 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整天在房间里想念蓝斯热情的亲吻,然后耳边再蓦然出现那句足以杀死她心扉的话——简单的说,我并不爱你。 忘了吧,再想也没有用,他不爱她,都已经和他一起共赴激情的极乐殿堂了,他还是说不爱她,她真的绝望了,对自己的魅力也产生了动摇。 虽然她在大学里追求者众,但是,或许她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甜美可爱,或许她的身材是三流的,更或许,她是个庸俗到家的女孩子,所以蓝斯才会将她推得远远的,在酒醒后,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们。 这三天来,她真的很想忘记蓝斯,可是她做不到,直到凯如从香港回来了,从管家太太那里知道她来了,她哗地一声,满屋子血拚来的战利品都不看了,丢下未婚夫,飞奔到她房间。 “你这个坏丫头,竟然不通知我一声就偷偷跑来了,看我怎么整你!” 连凯如乐透了,她笑嘻嘻的像从前一样,玩两人之间最喜欢玩的游戏,搔对方的胳肢窝,直到其中一方求饶为止。 “别闹了,幸福的新娘子,我没心情跟你玩。” “怎么了?”两个人不愧从小穿一条裙子长大,凯如马上发现红莓眼底眉梢的巨大失落。 这可反常了,红莓这女人一向是笑口常开的,现在居然不笑了,甜美的面孔上,表情还那么严肃,俏皮一下子从她身上褪了下来,她竟觉得红莓这副寂寥的样子颇为动人,别有一番风韵。 红莓如果知道凯如端详着她在想些什么,她肯定会吐血。 她失恋耶,生平头一次恋爱就惨遭滑铁卢,好姐妹淘却对她品头论足的,活像她特地从夏威夷跑来让她参观似的,真是没良心! “赶快说,别告诉我没事两字,我是不会信的。”凯如拉着她在床上坐下,单纯的想帮好友恢复笑容。 “我像没事的样子吗?”红莓没打算瞒最要好的朋友。“我失恋了。” “哗!”凯如惊跳起来。“左红莓!你真是惦惦吃三碗公耶,没听说你谈恋爱,怎么就失恋了,对方是谁?从实招来,胆敢让我心爱的红莓公主失恋,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他叫蓝斯,是来参加你婚礼的宾客……”红萄诏气幽障。 “蓝斯!”凯如震惊地瞪着她看。“你说蓝斯?你没说错吧?不然一定是我听错了,上帝!” 红莓没心情跟她开玩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有未婚妻对不对?这点我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对他一见钟情,第一眼就爱上他了,只要他也爱我,他的未婚妻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说他不爱我。” 凯如直摇头,不笑闹了,脸色收敛起来。“他的未婚妻是个人人讨厌的黏皮糖,她当然不是个问题,问题是蓝斯的身份,若他也爱你,你有把握可以胜任王妃的角色?” “王妃?”红莓眨眨眼。 凯如有种不妙的预感,她脸色突然变得很怪异。“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蓝斯的身份哦。” “什么身份?”她确实不知道啊。 “果然!”凯如一个拍额,这女人怎么跟以前一样都没变啊,想到什么就去做,完全不会三思而后行。“小姐,你煞到人家,难道连人家的身份也不问吗?” “我想他在你家做客,总不会是坏人,而且他是什么身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他、我爱他!” 在那一夜之前,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他,对他一见钟情,在那一夜之后,她整颗心已经完全属于他了,她爱他,深深爱着,因此她感觉受伤更重。 哪一个女人能将第一次交给喜欢的男人之后收回感情?每次想起他们热情的耳鬓厮磨,她都只有心碎片片的感觉。 “你这女人——”凯如大大唉了一声。“蓝斯当然不会是个坏人,相反的,他的身份高高在上,非常尊贵。” 红莓看着好友,等她揭晓。 “他是佩罗王国的王子,第一顺位王储的那一种,如果现任国王,也就是蓝斯的爸爸死了,他就是国王了。” 王子? 国王? 敢情她是跌进童话世界来了,她爱上了一个王子…… 原来他真是一个王子,难怪他气质如此出众、如此与众不同,难怪他举手投足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充满了无可言喻的吸引力,她的眼光真是好,一眼就看中一个王子…… “所以你还是快点死心吧。”凯如认为自己有必要打醒红莓的美梦。“因为你根本不是做王妃的料,更何况王子的未婚妻是不可以随便换人做做看的,那是很严重的事。” 红莓忽尔垂下了头,咕哝一句,“可是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什么?”凯如觉得自己会被她给吓到早产!“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急得跳脚! 蓝斯跟她大哥的交情非同一般,爱屋及乌,也把她当妹妹一样,这次他特意来参加她的婚礼,行程并没有在国际间曝光,可是他跟她最好的朋友红莓怎么会扯在一起?她快花轰了啦! “你放心吧!”红莓安慰道:“虽然我们共同拥有一夜情,但他并不知道我是谁,他以为我是山庄里的女佣。” 凯如一听头更昏。“女佣?” “第一次在马场遇到他,他以为我是女佣,我就将错就错的承认自己确实是女佣。” “然后呢?”凯如忽然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然后他骑马带我兜风,我坐在他身前,他温暖的胸膛在我身后……”红莓娓娓道来,那天的甜蜜又一一浮上心头。 老天!她真的好想他! 第六章 红莓把一切都告诉凯如了,凯如虽然震惊,但她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叫她死了这条心,她跟蓝斯是永远不可能的! 红莓还在做垂死的挣扎,她继续把自己关在房里,并且叫凯如另觅伴娘人选,她是不能当伴娘了,不然一定被蓝斯发现她根本不是女佣,而是新娘最好的朋友。 可是两天后,凯如却丢了颗炸弹给她。 “告诉你一件惊天动地、绝对会让你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吃不下饭的大事!” 足不出户的红莓,窝在贵妃椅里懒懒地掀开眼皮瞧了好友一眼。 “不会是你的亲亲老公顾闵中又送了你几克拉钻戒的大事吧?” 这几天,她已经听够凯如和顾闵中之间的甜蜜肉麻事了。 包括他们是怎么在朋友的婚宴上一见钟情,交往才短短一个月就决定厮守终身,又是怎么发现两家的家长原来早就认识,是世交,因此门当户对,接着发现她有了,于是乐得催他们迅速完婚,双喜临门。 这些她都听腻了。 她的心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叫她兴奋的事了,除非蓝斯能够改口说他爱她、他要她,否则她的心是一团槁木死灰,如今只想赶快参加完凯如的婚礼,回夏威夷去疗伤,以免触景伤情。 “当然不是。”凯如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很肯定一件事——蓝斯在找你。” 红莓浑身一震。“你怎么肯定的?”她心跳好快。 “他整天都在山庄里走,而且他私下问过几名女佣,向她们形容你的长相,问她们有没有看见过你这个人。”凯如整个人很兴奋,“你说,他这不是在找你,是在干吗?” 兴奋过后,现实的问题来了。 “小红莓,我问你,如果他真在找你的话,就表示对你有感觉,你真的可以胜任王妃的角色吗?” “我没告诉你吗?我大姐是普斯王国的王后,她都办得到,我当然也可以,为了蓝斯,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觉得那些都不是问题,蓝斯爱不爱她、要不要她才是问题,只要蓝斯要她,她可以为他克服一切难关。 “可是当王妃很不自由耶,而且要学很多礼仪,你真的可以?”凯如的怀疑其来有自,因为红莓一直是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要当凤凰不容易耶。 “总之,为了蓝斯,我愿意委屈点当个王妃。”红莓坚定的说。 “这委屈哩。”凯如大笑。“不知道多少女人抢着当王妃,就拿那个梵妮来说吧,她也是不会轻易放手的狠角色。” “不要跟我提梵妮,我现在只想知道蓝斯真的在找我吗?我不是在做梦吧?”红莓不由得捏捏自己脸颊,心里的狂喜无法言喻。 “他一定是后悔了,发现自己对你原来不是完全没感觉。”凯如很“过来人”的下了个结论。 然后一脸甜蜜的回想道;“想当初,我对闵中也是一见钟情,可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反而在他展开攻势时不断的逃避,直到他被我大骂是个登徒子,消失了好几天,我才开始思念他,蓦然明白原来在初见的刹那,我早对他有不同感觉了,思念总在分手后。” 会吗? 红莓暗自燃起一线希望,会像凯如所言,蓝斯也在“分手”后开始思念她了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现在还要搞外遇?”她蓦地想起未到台湾之前拨的那通电话,她差点因为蓝斯跑进她生命之中而忘了好友这件大事。 “我搞外遇?”凯如瞪着红莓,头发几乎都要竖起来抗议了。“女人!你说清楚,我几时搞外遇了?” “你别骗我了,那男的都承认了。”红莓没好气的一哼。“我叫他离开你,他还问我为什么哩。” “什……什么?”凯如眉心一皱,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说这么恶质的玩笑话来破坏我清誉?” 红莓眯起双眸,小嘴不满地噘起。“他是谁这个问题,要问你才知道,他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还呛声说顾闵中也知道他的存在哩,凯如,你真是玩火玩过头了。” “没这回事!没这回事啦!”凯如连连跳脚。“你快说,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么个人来?” 红莓迟疑了。 看凯如那副气愤的模样,难道真是她误会了?不可能啊,那天她跟“奸夫”的对话,她可是一字一语都记得很清楚。 “就是啊,收到喜帖后,我打电话给你,结果是个男的接的,他说你的手机掉在他车上了,却坚决不肯透露他是谁。” 接着,红莓把当天的对话重复一遍。 凯如越听越纳闷,怎会有这号神秘人物? 红莓继续说下去,“你想想,如果是普通朋友,他直接说不就好了吗,干么神秘兮兮的启人疑窦……” “天啊!”凯如倏地捣住嘴,她想起来是谁了,也只有那个人才需要这么神秘。 “不要告诉我,你要承认你外遇了哦。”红莓也被她那副“恍然明白”的表情给吓到了。 “你说你大骂那个人‘奸夫’……小红莓,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听了可不要心脏麻痹哦。”凯如小心翼翼地看着好友。 红莓两道黛眉扬了扬。“别卖关子了,女人,能让我心脏麻痹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你承认你劈腿。” “那么我就说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凯如边觑着她的脸色边宣布答案。“那个人就是——蓝斯。” 一声尖锐与不可置信的抽气从红莓喉间逸出,她瞪圆杏脖。“你和蓝斯搞外遇?” 难怪凯如说她听了会心脏麻痹,这刺激真的太大了! 她同时失去了爱情和友情,她要怎么承受这打击?而且和凯如搞外遇,蓝斯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摧毁殆尽。 “什么跟什么?”凯如给她一记眼刀,双手激动的乱挥着。“我是说,你跟人家呛半天的那个人是蓝斯,他奉母命订了一部车,要送给久远以前,曾对他母亲那一系有恩的表亲后代,车到了,我跟我哥还有闵中兴忽忽跟着跑去试车,就胡里胡涂把手机掉在那部车上面子。” 这下,换红莓两手捂住嘴巴了。 天啊天啊天啊!怎么会这样? 在他面前演了半天的甜美形象,让她想想她对他说了什么来着? 管你叫什么名字,总之你卑鄙、下流、无耻又龌龊!如果你再跟凯如纠缠不休,你一定会发生不幸的事情!而且会一连发生三次! 噢!好想死哦!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一连发生三件不幸的事?她又不是女巫,应该不会那么灵吧? 红莓决定继续把自己藏起来,直到婚礼结束后,开始她的“A计划”。 凯如开开心心地和老公去度蜜月了,把跟了她五年、其貌不扬但相当伶俐的贴身女佣亚美留给她,替她收集情报,当她的后援。 只剩三天了,婚礼已经结束,蓝斯预计在三天后返抵佩罗,而她能“好好表现”,让他把她一起带回佩罗的机会就看这三天了。 “快点!红莓小姐!蓝斯王子正在书房里用电脑!”亚美气喘咻咻地飞奔来通报她,看起来比她还激动。“梵妮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您要快点才行!” 根据她的观察,外表高贵的未来王子妃梵妮真是个很烦人的女人,蓝斯走到哪里她都要跟,可怜的王子,娶那种女人当妻子真是不幸。 然而天助她们,有位来自欧洲、同为名媛的宾客邀她去血拚,她一向对名品珠宝和名牌服饰有很大兴趣,因此她们才有这机会。 “谢谢你亚美!”红莓忍不住吻了亚美一下。 她连忙换上亚美提供的正港女佣制服,带着条抹布和小水桶,准备去打扫书房。 “我会替您把风,不让任何人进去书房的,所以请您放心大胆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进书房前,亚美拉住她殷切叮咛。 红莓叹息一声。 多么善解人意啊,难怪凯如会把亚美留给她用,有这么一个伶俐的助手,她就事半功倍了。 为了演出“不期而遇”,她装得很自若,连门也没敲就直接开门走进去。 想到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她的心下由得微微颤抖。 她有点紧张,今天便可以知道凯如说的是对还是错,如果这十几天来,他真的在找她,那么今天他势必不会让她走。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思念他的感觉竟是那么浓烈,她深深体悟到经过这段时间的相思折磨,她是更加爱他、更加对他无法自拔了,如果他不留下她,她一定会心碎而死的。 蓝斯坐在古典书桌后,背后是一整排的书架,这是连宅的书房,属于宾客止步区,因为跟连凯昱的交情非凡,以及他本身的身份特殊,所以他能自由使用这问书危。 其实他今天心情仍然低落,后天就要回佩罗,他感觉到对这里有一丝留恋,因为他牵挂着小红莓。 自从发现自己对她有份不一样的感觉之后,他一直在寻找她,他没想到会那么困难,连宅的每个地方他几乎都走遍了,仍不见她的芳踪。 她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因为他的关系,已经离开连宅了? 那夜狂野如火,每一幕都深烙他脑海之中,如果她因此而受孕,年纪轻轻的她又会如何惶恐?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就恨不能直接问凯昱,叫他把宅里所有女慵叫出来,让他重新见她一面。 他发出一声低微的叹息,拿起马克杯啜饮冷掉的咖啡。 蓦地,有人转动门把。 他的眉宇深蹙了起来,他不希望在这里看见梵妮,如果她要继续用这种纠纠缠缠的方法对待他,他敢保证,她永远得不到他的关注。 他蹙眉注视着房门,有抹娇小落寞的身影走进来,她提着一只小水桶,里面有条抹布。 他的视线蓦然一亮。 老天!是她! 一阵狂喜掠过蓝斯心头,走进来的红莓也随即“发现”到室内有别人,四目交投,她表情惊惶,骇了下,转身就要走。 她竟然躲着他? 蓝斯突然觉得难以忍受。 “慢着!”蓦地身形一闪,他一下子拦住她的去路,双臂一前一后将她困在自己臂弯里,俊脸不容躲避的直逼王她眼前。 就见小红莓抬着螓首,死命抓着水桶,一脸魂飞魄散的模样。 她怕他? 这个事实又使他恍如挨了一记闷棍。 “对不起!对不起!”她俏脸嫣红、结结巴巴,平常上课受的训练全派上用场了。“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真的,我不知道,我马上出去,我马上就出去!” 红莓迭声说着,情急的泪水都快掉下来了。 蓝斯蓦地将她拥进怀里,看来他伤得她很深,不然她不会一见他就要逃,还自责不该进来书房让他撞见。 “你……为什么要这样抱我?你不怕我又会误会吗?”红莓把头埋在他的肩里,一任他拥抱着,心荡神驰。 看来凯如说对了,他真的在找她,他真的对她有感觉…… “把你推开之后我才发现,那一夜不是只有留下激情,你已经在我心里了,我却迟顿的没早点发现。” 他的嗓音低沉而醉人,他的手轻轻的揉抚着她的背,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声音听起来,他很激动。 她不敢动,任由他爱抚着她的背,一股甜蜜的感觉充塞着她的心房,她再次体认到自己深爱着他、不能没有他。 “为什么不说话?”他轻轻推开她,低首梭巡她的脸。 “因为……”她吸了吸鼻子,模样楚楚可怜。“我怕这是一场梦,我一说话,梦就会醒。” 他的心神为之一荡,下由得把她搂得更紧,这是第一次,他对女人产生怜惜的感觉。 “让我告诉你,这不是梦。”他低首以额抵额,轻暖气息拂过她粉嫩脸颊,他柔声地说。 红莓抬眸瞅着他,闪动着睫毛,不太敢相信的模样。 他情不自禁的低首吻住了她的唇,忘情吮吻着甘甜蜜液许久,红莓微颤地回应他的吻,感觉像在天堂。 蓝斯抬着她的下巴,辗转吸吮着她甜甜的唇瓣,这种感觉最近已经数度进入他的梦中,他对她的渴望比他想象的还深,她是第一个获得他深吻的女人。 迷迷蒙蒙之际,不知道过了多久,蓝斯终于吻够了,他放开她的唇,对满脸红晕陶醉的她微微一笑。 红莓好像中了魔咒一般,任由他摆布,蓝斯把她拉到沙发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亲密的肢体接触让她狂喜不已,她看到蓝斯的眼眸里盈满浓浓情欲与爱恋,眸光亮得出奇。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他抱着她,喃声倾诉爱意。“我还以为自己不爱你,其实我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你了。” 他在对她告白,她的心跳得好快。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娇羞的疑问轻轻逸出的朱唇,静谧却甜蜜的氛围笼罩着两人。 “离开饭店的隔天,当我再也看不到你时,我就发现了。|奇+_+书*_*网|”说着,他又在她雪额上落吻。 闻言,红莓不禁浑身轻颤,她娇颜染红,小手大胆地、悄悄地环上他的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得甜蜜,确定在他回佩罗之际,她会成为他的随身行李之一。 “首先,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我的身份。” 红莓微微绽笑,你是王子嘛,这我早就知道了。 “你或许会很惊讶,但既然我们相爱,这件事你迟早要知道。”他将与她共度一生,那代表着他的身份会赋予她许多责任。 “我来自佩罗,我是佩罗王子,也是王国唯一的继承人,我们结婚之后,你首先会成为王子妃,将来有一天,你会成为王后。” 红莓眨动眼睑,她用表情告诉他,她在消化这个讯息。 许久之后,她才问道:“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他很意外她唯一间的问题是这个,但他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保证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 红莓展颜一笑。“那么就没问题了。” 蓝斯凝视着她,她还太单纯,不懂他的身份将会给她带来什么压力。“小红莓,告诉我,你不害怕责任与没有隐私的受到瞩目吗?” 皇室总是媒体追逐的焦点,梵妮很爱做秀,如果她当王子妃一定不成问题,可是小红莓…… 他怀里的小女人是那么柔弱,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女佣,她承受得了吗?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她相信自己足以胜任王子妃的角色,她妈咪给了她一颗聪明的脑袋瓜子,加上爱他的勇气,她会适应的。 她的勇气令蓝斯心神为之一荡,他凝视着她娇美脸庞,抑不住心中的情生意动和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想念,他又低头紧紧覆住朱唇,眷恋吮吻着她的甜美…… 第七章 “你说什么?” 连凯昱认为自己耳朵一定出了问题,不然不会从蓝斯口中听到如此荒唐大胆的言论。 “你要跟梵妮解除婚约,娶我们家的女佣?”这绝对是国际间的第一头条,他家居然有个这么伟大、这么出色的俏女佣,可以将蓝斯迷得要解除婚约? 蓝斯和那个不知名的女佣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论及婚嫁的? 都怪他见色忘友啦,前些时候在子公司开幕剪彩的酒会上认识一名火辣女星,两个人打得火热,加上妹妹的婚事,他要忙的地方也很多,所以把好友的事都抛诸脑后了,现在才来关心好像为时已晚。 “我明天要和她先回佩罗。”他决定一回国就向父母告知此事,理由很简单——红莓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们要马上结婚。 连凯昱抽口气。“你的意思是,放梵妮鸽子,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你跟那个女佣——私奔?” 虽然这样说不太恰当,但听起来就是如此,梵妮是他的未婚妻,他却要丢下她自己先走,那女佣的魅力当真那么大? “蓝斯,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一个女佣耶,她担得起王子妃的重责大任吗?再说梵妮是贵族之女,她又死要面子,她的父母会放过你吗?” 蓝斯冷酷地说:“我不爱梵妮。” 他和梵妮之所以会订婚,是一件看似简单,实则复杂之事。 他的母亲是佩罗的皇后,却是他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他父亲的第一任妻子是他母亲的姐姐,也就是他的亲姨妈。 在他姨妈罹患癌症时,是由他母亲照顾的,他母亲爱上了一国之君的风采,引诱了他,也在那时怀了他。 他母亲怀孕之事曝光之后,他姨妈受不了刺激,加速病情恶化,没多久就亡故了,因此他三名表姐都非常痛恨他母亲,也痛恨他,认为是他们母子逼死了她们的母亲。 虽然因为生下国王唯一的男嗣,他的母亲得以扶正,坐上皇后的坐置,但她一直过得战战兢兢,一点也不快乐。 他父亲在爱妻死后,对她充满了愧疚之意,无法再爱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就过着形同守寡的生活。 虽然打从他出生之后就受到无比尊贵的照顾,人人对他百依百顺,但皇室却没有人看得起他母亲,他们都认为是她的出现逼死了温良的前任皇后。 她极度没有安全感,很怕丈夫会另结新欢,皇后的位置随时摇摇欲坠,无论怎么开导她也没用,她只想抓住一些令她有安全感的东西。 梵妮的父亲是佩罗最有名望的贵族,梵妮在宴会里对他一见钟情,知道他并无对象之后,请她父亲进宫谈这件婚事。 婚事令他母亲莫名兴奋,她单纯的认为,和佩罗最有权势的第一望族结亲就能巩固她皇后的位置,也会让皇室不敢轻视她。 他没有异议,因为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吸引得了他,大学在伦敦度过,那里有许多优雅、美丽、端庄的淑女对他表达爱意,却没一个人得了他的眼。 结束学业回到佩罗之后,他仍然只有这种感觉,皇室宴会常有名媛参加,她们仍给他俗不可耐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对感情超乎一般人的冷感,却没想到一趟台湾之行会让他邂逅令他心动的小女人。 “我知道你压根不爱梵妮,但梵妮爱死你了啊!”连凯昱叫道。 光想他就一个头两个大,但蓝斯爱上的女佣不是别人家的,是他家的,所以他绝对有责任制止他。 “过去我以为,要和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结婚是件简单的事,我认定只要我不理会她就行了,但梵妮给我的感觉实在差劲透顶,我可以做到当她是透明人,她却不会甘于当一个透明人。” 自从订婚后,梵妮就不断骚扰他的生活,他早已厌烦到产生解除婚约的最坏打算,即便没有小红莓的出现,将梵妮摒除在他的生活也是迟早的事。 “谁叫她是你的未婚妻,她有权利对你纠缠不休啊。”连凯昱撇撇唇。“都怪你太轻易答应你母亲的要求了,当时我不是告诉过你,当你遇到真爱时,你会后悔,你还铁齿的说不会有那一天,没有女人入得了你的眼,现在灵验了吧。” “总之,明天我会和小红莓先离开,为免你为难,如果梵妮找你麻烦,你只需推托一概不知情……” “等等!”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什么小红莓?你说什么小红莓?”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小红莓吧? “我要娶的女人就叫小红莓。”蓝斯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其实你已经见过她了,就是上回我带去俱乐部的女孩。” 老天! 连凯昱瞪大了眼,完了!他知道这件事不是普通的严重,对蓝斯打破砂锅问到底显然没用,他可能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他该去找的是——女佣! 天啊!去他的女佣,她可真敢扯! 连凯昱火烧屁股的找上红莓,就见她快乐的在收拾行李,一点愧意都没有。 “你一定、绝对、不是蓝斯要带回去佩罗结婚的那个小红莓吧?”他示意她不要整理行李了,他们俩得好好谈一谈,兹事体大啊。 红莓笑嘻嘻地倒了杯茶给他。“你都知道啦,连大哥。” 他真的想把她给摇醒。“天杀的!丫头,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他在火什么啊?红莓实在觉得莫名其妙。“连大哥,我要结婚了,你不替我高兴吗?” 连凯昱紧紧蹙着眉头。“你根本没对蓝斯说实话,他到现在还以为你是个女佣,叫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红莓笑了起来。 “我会找个适当的时间告诉他。我是皇家帆登饭店总裁的女儿,他应该会感到很高兴吧,毕竟总裁之女比女佣称头多了,你说是不是?” 她的理论实在叫他不敢苟同。“凯如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啊,就是她建议我暂时不要告诉蓝斯我的身份,凯如说,蓝斯好像对千金小姐没有好感,等将来我们结婚了再告诉他比较好。” “什么?”连凯昱傻眼。 他快昏倒了,原来他妹妹也是帮凶! 她们真是胡闹,以为在办家家酒吗?现在她是去佩罗当王子妃耶,王子妃的身世不是她们两个人说瞒就瞒得住的,到时一定有很多好奇的媒体会跑来台湾调查她,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告诉你,你在玩火!”他的声音禁不住大声起来。“蓝斯痛恨欺骗,如果知道你骗了他,他一定会抛弃你!你真是太天真了!” 红莓眨眨眼。“连大哥,你以为我是小猫或小狗啊,说抛弃就抛弃,我跟蓝斯真心相爱,不管我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我,我也一样。” 如同他未发现自己爱上她之前,将她赶走,后来她轻易原谅他一样,那全是因为她爱他的缘故。 再说她是女佣变千金,又不是千金变女佣,蓝斯有什么好计较的?她不懂连大哥干么大惊小怪,只能说他太小题大做了啦。 “你根本不了解蓝斯!”他认为她被爱冲昏了头,而且她太单纯了,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 “我承认我不了解他,可是我爱他,我觉得这比较重要。”红莓还是一派轻松。 因为她认为,爱可以化解一切,当蓝斯没发现爱上她之前,他们之问什么都不可能,但他发现爱上她之后,他们之间就有了希望,这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他居然被个小女人打败了,连凯昱哑口无言的看着红莓。 她说的没错,爱才是最重要的,爱可以化解一切、包容一切,因为爱产生的勇气更是他所望尘莫及的,因为他正缺乏了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 身为蓝斯的好友,他不愿看他和梵妮共度一生,或许冒个险,蓝斯的生命会不一样。 瞬间,他改变了反对的态度,决定支持。 “好吧,小红莓,我相信你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蓝斯,你自己找适当时间对他坦白吧,有事情的时候,随时可以打给我,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红莓嫣然一笑,胸有成竹地说:“你放心!连大哥,我和蓝斯一定会很幸福的!你跟凯如等着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连凯昱苦笑着摇摇头,这丫头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可以那么乐观,未来还有很多难关等着她呢。 红莓只简单告诉家人,她要留在台湾再玩一阵子,然后就快快乐乐的跟着蓝斯飞回佩罗了。 “你的家人呢?我还是认为不去拜访他们,对他们很不尊重。”礼貌上,他想先见过她的家人再回佩罗,但红莓认为下急。 “以后再说吧,我的家人住在海边,”住在夏威夷海滩边的饭店里,这点她可没说谎。“他们很保守,可能会反对我嫁到国外,所以等我跟他们沟通好了,你们再见面不迟。” 她胡诌一番,但蓝斯却不疑有他。 毕竟对普通人而言,皇室是遥不可及的,她既然到连家山庄做女佣,家境必定不佳,她的家人或许连皇室是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告诉他们,她要嫁进皇室里,确实会吓到他们。 “那么告诉我,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他计划在他们结婚之后,把她家人一起接到佩罗,由他来照顾,这样她就不会孤单丁。 “我家里人口很简单,大姐、二姐已经嫁人了,只剩我爹地、妈咪和妹妹而已,你呢?” 红莓觉得此刻的自己超幸福的,身边有心爱的蓝斯,把头枕在他肩上,两个人一起盖一条毛毯,桌上有空姐送来的热腾腾奶茶,像这样跟蓝斯一起谈心,就算谈一辈子也不会腻。 “皇室成员很复杂,我有三个异母姐姐,平常我们并没有往来。”蓝斯的背一僵,俊脸抽动了几下。 很奇怪,每回提到他三个冷冰冰的异母姐姐,他都会有无法呼吸的感觉,她们看他的眸光,一直是憎恨的。 小时候,他曾很想得到她们的疼爱,但她们冷冷的拒绝总是令他受到伤害,久而久之,他就不再去碰钉子了,现在则形同陌生人。 “为什么?”她不懂耶,她跟姐妹们的感情都好得要命,他的姐姐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爱护他这唯一的弟弟? “她们原本该是我的表姐……”蓝斯将上一代的恩怨简单告诉了她。 红莓完全站在替他抱屈的那一边。“可是你是无辜的呀!” “总之,她们也会当你是透明人,你有心理准备就好。”他轻掠过这个敏感话题,直接下了个结论。 红莓扬起长睫,不太认同地瞅着他。 这样就好吗? 她怎么觉得,其实蓝斯心里很在意呢? 红莓一眼就喜欢上佩罗这个美丽的岛国,建筑物充满了英国维多利亚式的风情,道路规划得很完善,街道都整齐而宽敞,名贵轿车招摇而过,人们更是多半用英语交谈。 “这里实在太美了!”红莓趴在车窗上欣赏风景。 典雅的风情,市民衣着入时、神态轻松,跟夏威夷的热闹截然不同,她直觉到这是一个可以让人把心静下来生活的城市,不像夏威夷,游客全为度假而去,那种纷扰的热闹在游客离去后显得特别空虚。 “很高兴你喜欢佩罗,我们现在所在的城市是首都新柯市。”见她几乎立即融入了佩罗,在飞机上还有点担心她会下适应,但现在他放心了。 “好兴奋哦!”成为王子妃就等于成为将来的皇后,一想到佩罗未来是她和蓝斯共有的,红莓就轻飘飘的快飞起来了。 车子直接抵达皇宫。那是一栋极富阿拉伯色彩的大型建筑物,见到向来冷漠的王子牵着一名女孩蹦蹦跳跳的从车上下来,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王子,这位是——”年纪较长的宫廷长丹罗——也就是负责宫内所有事宜的总管,他趋前躬身,恭谨而小心翼翼地询问。 “她是王子妃。”蓝斯直接肯定了她的身份。 红莓亮灿的杏瞳眨了眨。 她看到所有人都一副震惊但不敢多说什么的表情,看来蓝斯平时很有威严哦,他们都不敢跟他开玩笑。 她拉拉他衣袖。“你干么那么酷啊,我看他们都好怕你。” “我酷?有吗?”他不觉得。 红莓压低细嗓。“你没看见吗?打从你下车,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你平时对他们都不笑的吗?人家威廉王子都会对热情的民众招招手哩。” 蓝斯蹙起了眉。“你喜欢威廉?”那小白脸似的家伙有什么好? “当然!”红莓一脸梦幻。“他是全球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长得帅气又……” 蓦地,蓝斯甩开她的手就走。 “喂!你在吃醋吗?”哈!太可爱了,竟然表现得这么直接,红莓心里甜滋滋的,她连忙快步追上蓝斯,重新挽住他的手。“我说喜欢威廉王子,你不高兴啊?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曾梦见跟他接吻……” 蓝斯霍地止步,转眸瞪住她,俊眸进发寒光。“你曾梦见跟他接吻?”他拳头都握起来了,怒气旋在胸腔。 红莓抬眸瞧着他不悦的怒容,她轻扬粉唇,娇媚地笑了笑。“对啊!” 这是真的,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少女怀春嘛。 “我不准你再作这种梦!”警告完,他攫住她的细腕,用力一扯把她拉到自己胸前,欺唇吻住她。 “呀!”红莓低呼而惊愕地望着他欺近的俊颜,随即就沉醉在他霸道的惩罚之吻里了,感觉到整个人都晕陶陶的。 她的心跳好快,每次他吻她,她都有第一次被他吻的感觉…… 后头一堆人,看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事情大条了……”天气宜人,一点都不热,但宫廷长丹罗紧张到频频拭汗。“来人啊,立即去通报国王与皇后,就说王子带了一名不是梵妮小姐的王子妃回来,目前正往王子寝宫的方向走去,他们状似亲密,并且在大庭广众下,情不自禁的热吻起来……噢,好浪漫……不,这句不要讲……” “你刚刚在大家面前吻我耶。”回到华丽的寝宫后,红莓一直在蓝斯左右探头探脑,欣赏他那不自在的模样。 “不要提了。”蓝斯也很懊恼自己的失态。 在那一瞬间,他什么也没考虑,只想给她一点惩罚和将她占为已有,他不喜欢她脑中有别的男人,一个跟他一样是王子的家伙。 “好吧,我不提。”她笑开来。“那你带我参观皇宫好吗?我觉得这里好漂亮,刚刚来寝宫的路上,我好像看见一间玻璃花房,可以采些花放在房里吗?” 他不认为她该亲自做那些事。“吩咐侍女去采就可以了,你是王子妃,任何事情,未来你都不必亲自动手。” “那洗澡呢?也不必自己动手?”红莓戏谑笑问。 蓝斯不置可否地说道:“只要你开口,自有女侍会服侍你。” “哇!太夸张了吧?”她弯身,古灵精怪地端详着坐在沙发里的他,好奇探问:“那洗澡呢?莫非你都是吩咐女侍替你洗澡的?” 蓝斯懒懒地抬眸看她一眼。“你说对了,一次都叫两个女侍服侍我。” “你、你——”红莓气结。“你这个大色狼!以后不许你叫女侍替你洗澡!我不要她们碰到你!以后我替你洗!” 一抹笑意从他眼里飞过。“你说的,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她一瞬间涨红了脸。“厚!你设陷阱给我跳!” 寝宫起居室里气氛融洽,寝宫外拉长了数十只耳朵在偷听,他们家王子不但破天荒第一次把女人给带回宫殿里来,还在屋里打情骂俏,笑声传得御花园都听得见了。 女侍和侍卫们频频交头接耳—— “那女的到底是谁啊?” “对啊,是谁啊?” “是不是王子殿下的‘女朋友’?” “啐,别胡说了,什么女朋友?咱们王子可是有婚约的人,怎么可以随便交往女朋友?” “可是如果不是女朋友,怎么会那么亲热?”众人不解。“王子都没和梵妮小姐这样相处过,他们总是一个定在前面,一个在后面一直追。” “意思是,王子比较喜欢这个会让他笑的女孩喽?” 室内骤然一阵静悄悄,有人好奇往里面探头一望,王子坐在沙发里,那名娇小的女孩侧坐在他大腿上,两人正吻得不可开交…… 第八章 莫森是佩罗的现任国王,六十五岁的他自有一股王者威严,治理国事井井有条,但是他却是个失败的父亲,他和四个孩子都有隔阂。 “你说,你要和梵妮解除婚约?”他双目直视着站在殿中的独子,未曾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王子解除婚约,而且是因为另结新欢,这绝对会变成人民追逐的焦点。 幸而梵妮从来就不是个拥有高亲和力的王子妃,否则蓝斯一定备受挞伐。 他知道蓝斯会答应和梵妮订婚,全是为了他的母亲,而梵妮的家世无可挑剔,他也就没有加以反对。 现在,一趟台湾之行,显然一切产生了变化,他已有心理准备,怕的是,他的妻子没办法接受。 “梵妮还在台湾,等她回来,我会对她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蓝斯的语气不失恭敬,但却没有一个儿子和父亲商量婚事的态度。 在他的成长过程里,莫森国王一直是缺席,他在悼念前妻的心情里度过,又怕三个女儿起反感,所以不敢疼爱儿子,导致他们父子关系很疏离。 “听说你带了个女孩回来。”莫森神色如常,倒是欣亚皇后很紧张,她紧紧瞅着儿子,希望有转圜余地。 “是的,她是个很平凡的女孩。”他不认为他的父亲会接受小红莓,因此他语多保留,充满了保护小红莓的意味。 “你打算和她结婚?”莫森知道儿子不信任爱,他能说什么呢?毕竟他未曾对他付出。 “是的。”蓝斯直言不讳,他听到母亲发出一声抽气。 相较于妻子,莫森镇定多了。“你爱她?” 蓝斯讶然的看着父亲,皇后欣亚亦然。多少年了?自从她姐姐死后,他就再也没从莫森口中听到爱这个字了。 “我爱她。”蓝斯回答得肯定。 “那就够了。”莫森同意得很快。“依你的意思做吧,你将来会成为佩罗的统治者,有权利决定自己未来的皇后,梵妮不免受到伤害,好好安慰她,该给的补偿尽量做到。” 说完,他转身走进殿内,没有回头再多交代些什么。 原以为会有一场暴风雨,蓝斯和欣亚皇后同样看着莫森的背影,蓝斯忽然发现到,自己不了解自己的父亲。 原本他要使出撒手锏,告诉他们,小红莓已经有他的孩子了,但显然现在不必了。 “你父王他……同意了。”欣亚皇后叹息一声。 直到今天她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有得到过莫森的心,在他心中,只有她姐姐一人,她真失败。 “您呢?母后,您失望吗?”蓝斯凝视着母亲,看到她大眼里浓浓的悲伤,他知道那是得不到爱情的寂寥,那也是他无能为力的。 “斯儿,我希望你快乐,不要跟我一样。”欣亚皇后黯然道。 蓝斯双眼注视着她。“谢谢您,母后。” “记得带她来见我。”欣亚皇后振作了一下,她抬眼看着儿子,如果不能改变事实,那么给予祝福吧! 众人的祝福——这正是长久以来,她和莫森的结合所得不到的。 得到莫森国王和欣亚皇后的首肯,红莓的地位就算是确认了,当蓝斯告诉她,他们马上会有一个婚礼时,她直觉他在哄她。 “他们都不认识我,为什么会答应我们?”红莓瞪大了杏眼,不可置信。 蓝斯笃定道:“总之他们确实是答应了,剩下的问题交给我处理,明天开始,你只要专心准备婚礼。” 一想到梦幻婚礼,红莓的心就狂跳不已。 她从小就幻想有个浪漫婚礼,她要穿上世界上最美的白纱,挽着白马王子的手走进教堂。 现在,没想到她真要嫁给一个货真价实的王子了,这等于实现了她的梦想,叫她怎么不欣喜若狂? 隔天,蓝斯去“上班”时,她连忙用殿中的电脑发了一封信给她妈咪,告知她的现状,结尾当然是请他们稍安勿躁喽,她一定会尽快带王子女婿回去跟他们见面的! 既然蓝斯上班去了,她要做什么好呢? 她还以为王子都闲闲没代志哩,没想到蓝斯忙得很,他是未来的国王,因此在他父王退位前,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也就是说,不管是军事、经济、民生和外交,他都要深入了解,更多时候,他必须到各个城市、乡镇亲眼看看子民们的生活,这些都是一个王子必要做的“功课”,而这些功课并不会因为他即将大婚而改变,这是莫森国王对继承人的要求。 “红莓小姐,我们奉王子之命来为您量身设计婚纱,并请您挑选您喜爱的款式。” 红莓才给她妈咪写完信,就见侍女长带着几名设计师进来,她们每个人都捧着一本厚厚的婚纱款式,希望自己被王子妃选中。 她眉开眼笑地拍了拍手。“太好了,我正愁无聊呢!” 她开心的任她们量尺寸,这才知道,并不是现在就要她挑选一位设计师,而是她将喜欢的款式选出来,再加上设计师个人对她的感觉,打造一件完全属于她的白纱,再由她挑选一件她最中意的。 很奢侈,不过这也是身为王子妃的特别待遇,所以她尽情享受着特别待遇,觉得自己正踩在云端里。 “红莓小姐,请用下午茶。” 设计师们才浩浩荡荡的刚走,马上有一批女侍进来,她们手上端着各式容器,全为了她一个人的下午茶而来。 “哇!好诱人啊!”红莓被一块块精巧诱人的蛋糕诱惑了,她每一块都想吃,但一个人吃实在太无聊耶,她灵机一动…… “侍女长,我可以换个地方吃吗?”她看着年长她起码二十岁的侍女长问。 “您想到花园用下午茶吗?”侍女长必恭必敬。 “不是。”红莓俏皮一笑。“我想找皇后一起喝下午茶。” “什……什么?”侍女长眨着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红莓会有此提议。 在皇宫里,因为国王的冷落,三位公主的排斥,皇后可以说是个冷门人物,除非必要,没人会想去皇后殿。 “可是,皇后……”侍女长很为难,她根本认为红莓是在状况外,竟要去巴结没人重视的皇后。 红莓可不知道什么利害轻重,她只知道,她要跟蓝斯结婚了,蓝斯的母亲当然就是她的母亲,她没理由不跟她亲近吧? 她对侍女长灿烂一笑。“麻烦你替我问问皇后,不知道她欢不欢迎我过去喝下午茶?谢谢!” 欣亚皇后已经许久没这么开心了,她的皇后殿向来都是冷冷清清的,除了一堆不会主动亲近她的女侍,没什么人会来。 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背叛了亲姐姐,使得三名原本跟她很亲的侄女不谅解她,也使蓝斯跟姐姐们的感情疏离,人到中年,她真的后悔了。 但是,后悔已经不能改变什么,她知道她将这样度过一生,如果哪一天,莫森有了喜欢的女人,并且纳入宫来,那就是她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 连丈夫的爱都得不到,她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女人,她也害了蓝斯,宫中的气氛使他也不快乐。 然而现在,竟有个小女孩叽叽喳喳的跑来亲近她,她真的没想到小红莓是这么可爱的女孩,难怪蓝斯会爱上她。 “这些画好美哦,是您的收藏吗?”红莓虽然在跟高高在上的皇后喝下午茶,但她却很随兴,一边走动,一边参观宫中的摆设。 “那是……”欣亚皇后脸一红。“我画的。” “您画的?”红莓惊跳起来,她又崇拜又激动的看着欣亚皇后,大大的杏眸瞬也不瞬。“原来您是画家!可以帮我画幅画像吗?” 欣亚皇后更害羞了。“我不是什么画家,只是画好玩的,平常我很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不管!您今天一定要帮我画幅画像!”红莓像个小孩般撒赖。 “那……那好吧。”欣亚皇后勉为其难的应允。“你坐好,我替你画。” 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需要”了,她的角色几乎是可有可无,连莫森出访邦交国,都是由大公主代替她出访,如果有外宾来访,就由二公主跟莫森一块儿接待,她只有在佩罗的重要庆典上才会露露脸。 这天,她脸上出现了久违的健康红润,专心画着红莓,仿佛重新找到了生活重心,不再像个游魂似的飘来飘去。 “画好了。”因为被崇拜,欣亚皇后今天的笔触特别细腻,她很用心的帮红莓画了一幅画像。 “我看看!”红莓迫不及待的靠过去。 当她看到自己栩栩如生的跃然纸上时,忍不住一阵惊呼。“太像了!好像哦!您怎么那么会画画啊?” 一连串的赞美毫不矫饰的从红莓口中逸出,她看到皇后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那是打从她进入皇后殿之后,第一次看到她笑。 原来蓝斯的俊美还传自她啊,她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太多了,就跟蓝斯一样,也是有笑容时迷人许多。 “我以后可不可以常常来找您?”红莓倚着欣亚皇后问。 “随便你。”她还不太适应有人对她热情,但她其实是希望红莓常来的……“不过,”她又加了句。“你随时可以来,不需要叫侍女通报,直接过来就行 “太棒了!”红莓知道她已经被接受了,欣亚皇后跟蓝斯一样,都需要被崇拜。 她妈咪说的没错,只要肯用崇拜的眼光看别人,自己一定会得到更多。她现在可是深深有了收获,明天她还要来找皇后! 蓝斯回到宫殿时,并没有看到他预期的画面——他以为小红莓会飞奔出来迎接他,然后他们可以共享晚餐。 “红莓小姐到皇后殿去了。”侍女长必恭必敬的禀告主人。 “皇后殿?”蓝斯眉一扬。 她去那里做什么?某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一凛,瞪着侍女长。“是皇后叫她去的吗?” 侍女长摇了摇头。“不是,是红莓小姐自己提议去皇后殿喝下午茶,然后就一去没回来。” 蓝斯蹙起眉峰。 他认为自己有必要过去看一看,不一定他母亲根本没办法接受他下跟梵妮结婚,他担心红莓会在他母亲那里受委屈。 他疾步走向皇后殿,步伐迅捷,但距离并不近,他越走越心焦。 没想到,他才一进入皇后殿就听到满室笑声,他不由得微微一愣。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听到皇后殿传来笑声了,他母后从来就不笑,总是眸带悲苦,而殿里的侍女更是因为女主人的郁郁寡欢而死气沉沉。 他走入殿中,就见女侍们都掩嘴在笑,他母亲和小红莓坐在桌边,两个人脸上都有白白的粉末。 见到他,她们不约而同,笑容更灿烂了。 他更加愣然。 他母亲在笑? 他母亲居然在笑? 红莓对他笑嘻嘻地眨眨眼睛,两只沾满面粉的小手一举。“你来啦,蓝斯,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包饺子?” 蓝斯犹如在梦中。 为了维持尊贵的形象,他母亲连泡杯茶都要假侍女之手,今天会跟小红莓一起包饺子?而且在高贵的皇后殿里,天真的要下红雨了。 “这是我妈咪教我包的中国饺子。”红莓扬起一颗元宝形状的饺子给他看。“没想到佩罗也有饺子,但形状比较修长,我们两种都有包哦,等一下煮好了,你再尝尝是我包的饺子比较好吃还是皇后包的比较好吃。” 欣亚皇后附和道:“是呀,斯儿,红莓很会包饺子,你有口福了。” 蓝斯挑挑眉。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饺子煮好了!”侍女端着一盘煮好的饺子进来,碟子里还有三种不同沾酱,煮熟的饺子香味四溢,鼓动味蕾神经。 于是他留了下来,准备跟她们一道吃饺子。 “不如把国王一起叫来吧?”红莓看看古典挂钟。“现在才六点,他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蓦地,欣亚皇后和蓝斯同时瞪着她看。 红莓吐吐粉舌。“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是不是国王不能跟我们一起吃东西?” 欣亚皇后苦笑一记。“不是的,但他不会过来,他已经多年没来这里了。” 红莓扬扬眉梢,理所当然地道:“那简单啊,我们去找他!” 这次欣亚皇后不是苦笑,而是失笑了。“如果能够就好了。”她黯然垂眸。“我很久没跟他一起吃饭了,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些饺子。” “那更简单了,找他吃吃看不就知道了。”在她的字典里,可是没有“尴尬”这两个字的。 “小红莓说的没错,没试看看怎么知道,不一定父王会喜欢这些饺子。”蓝斯语气平静地说。 “斯儿!”欣亚皇后震惊地看着儿子。 蓝斯怎么也赞同小红莓的说法?她以为蓝斯也是怪她的,以为蓝斯也以她这个抢姐姐丈夫、逼死姐姐的母亲为耻…… “我不能,‘她们’会生气……”她提不起勇气那么做。 蓝斯淡然的看了母亲一眼。“总不能因为害怕什么都不做吧?他从来没有不让我们一起用餐,是我们自己放弃了权力。” “就是说嘛!做了再说!”红莓根本不知道他们母子在说什么,她的想法很简单——一家人要一起吃饭,这样才像一家人,就这么简单! 一进入用餐室,红莓就有点了解皇后为什么不敢踏进这里了。 餐室金碧辉煌,佣仆成群,长长的大理石桌坐着四个人,一名看起来相当有威严的男子,三名美丽而冷漠的女子。 几乎在他们三个一走进餐室,那三名女子就瞪视着他们,她们的眼光像一团火,快把他们烧出洞来了啦。 红莓认为自己有必要打破僵局,目标就是她的准公公。 于是她走过去,直接向莫森国王行礼。“您好,国王陛下,我是小红莓,要和蓝斯结婚的人。” 此言一出,汶雅、卡雅、拉雅公主同时瞪着她。 蓝斯的结婚对象换人做做看了,她们怎么不知道? “你们坐下吧。”莫森虽然不知道妻儿为何突然出现,但他并不想令他们难堪,尤其在蓝斯的结婚对象面前。 “我没胃口了。”拉雅立即摔下餐具站起来,她才不要跟这些人同桌共餐哩,看到那个女人,她心情就会不好。 蓦地,一阵香味飘来,她愣了愣。 侍女捧着托盘进来,好香的味道…… “先不要走嘛,尝尝我们包的饺子,很好吃哦!”红莓不怕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她热情的推荐饺子。 拉雅竟被香味诱惑了。 皇室餐点都是隆重的顶级食材,每盘菜端出来都必须有色、香、味俱全的水准,但是,山珍海味吃久也会腻。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饺子了,更别说是自己包的,那阵阵传来的香味实在诱人得很,卖相也奇佳,一颗颗饱满的饺子冒着热气,就像在引诱她去夹来吃似的。 “来来来!我来分配!”深知蓝斯的三个姐姐是绝对不会自己动手的,红莓一马当先的跳起来,她接过侍女手中的盘子,平均在每个人盘里落下一些饺子,包括莫森国王,她也一视同仁。 莫森不置可否的看着她“表演”,餐室一向是无声的,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上一回在餐室听到笑声,那是他的妻子还没过世之时,三名小公主每天在餐桌上都会争着跟他讲一天发生的趣事,但这些温馨片段,在他妻子死后就远离他而去,他再也没享受过女儿们给他的笑容。 他率先动了叉子,叉起一粒饺子沾了少许沾酱往嘴里送,他知道不这么做,他那三个别扭的女儿是不会吃的。 眼见父亲露出满意的表情,三位公主也忍不住叉起饺子来品尝它的味道。 红莓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慢慢来,还有很多,有两种口味哦!” 欣亚皇后看着她们,她的眼眶逐渐湿润了。 她们……是她的外甥女,她们曾经很亲密的,当她姐姐一死,她因愧疚和心虚不敢见她们,久而久之,她们之间越来越疏远。 事实上,她们并没有那么难以讨好,是她根本没勇气去请求原谅,看着她们一口一口将饺子送进嘴里,她忽然觉得好满足,如果人生再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选择同样的路。 “您还要吗?国王陛下?”红莓端着盘子走到莫森身边,熟稔得就像她老早是这个皇室家庭的一份子。 蓝斯有种感觉,小红莓仿佛有多种面貌,她举止大方,一点也不像个下女,在他父王和公主们的面前还能谈笑自如,举手投足有一种出身好人家的落落大方。 想归想,毕竟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她是连家山庄的女佣,他们初相遇时她就是女佣了,这点无庸置疑。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了,就见红莓朝他活力充沛的比个胜利V。 她说她喜欢佩罗,他相信她是属于这块土地的。 第九章 就在蓝斯老早回到佩罗的第五天,梵妮才带着大批血拚来的衣物气急败坏的飞回来。 连凯昱骗她,一直让她以为蓝斯还在台湾,只是不在连宅而已。 她会知道蓝斯根本不在台湾还是她在佩罗的家人告知她的,她母亲询问她,蓝斯都回来了,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她才惊觉事有蹊跷。 电话里,她母亲吞吞吐吐不肯爽快直言的到底是什么事? 蓝斯又为什么把她丢在台湾,自己一个人先回佩罗?他真的是太过份了,她好歹是王子妃,他竟连点面子都不给她? “不要气了。”一路上,马容频频柔声安慰她。 当她的贴身侍卫已经五年了,他相当了解她想什么就要什么的性格,这种个性说好听点是积极,负面来说就是太强求了。 “我怎么能不气?”梵妮一张俏脸如冰雪罩着。“他竟丢下我?他竟然丢下我?连家那些人都在看笑话,他们知道,蓝斯根本不重视我!” “你明知道这是一桩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为什么还要往里面跳?”马容叹道。 长久以来,他们之间已经超越主仆关系了,三年前,更在一个她情绪不佳的失意夜晚,他们有了亲密行为。 在她订婚之前,他们一直满足着对方的生理需要,但自从她订婚后,因为她怕若不小心受孕会很难处理,因此开始拒绝他的求欢。 他一直默默守护着她,原以为她会发现他的一片真心,愿意抛弃门户之见跟他厮守一生,没想到她还是执意要嫁给耀眼的王子,他对她真的很失望。 “你说,我是一个没有魅力的女人吗?”梵妮不甘心地问。 “你没有魅力。”马容决定实话实说,不一定这样能打醒她。让她不要亲手毁了他们之间可能的幸福。 “什么?”梵妮涨红了脸。 “除了一张脸孔漂亮、身材姣好、家世傲人,你本身却是一个留不住男人的女人,因为你太任性了,像蓝斯王子那种深沉的男人,根本不会想理你。” “你——马容,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快气炸了。“你以前不是说,我是你见过最迷人的小女人吗?你说你愿意一生匍匐在我脚底下做我的奴隶,你这一辈子只要看着我就够了,你都忘啦?” “我没忘,忘的是你。”马容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你也曾满足的躺在我怀里,说你什么都不要了,你不要贵族千金的名声,你不要上流社会的生活,你爱我,你要为我抛弃一切,你要与我共度一生。” “我……”梵妮瑟缩了一下。 她确实许下那些承诺,但是,眼见她的千金朋友们,一个比一个归宿还好,她一直自视甚高,又怎能被她们比下去呢? 况且,蓝斯真的很俊美,在蓝斯没有出现之前,她觉得马容很好,那时也没有一个男人入得了她的眼。 蓝斯出现后,她眼睛一亮,知道那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 她要成为王子妃,过着人人称羡的皇室生活,蓝斯可以满足她所有的虚荣,再说她也实在迷恋他的外表。 他肯答应跟她结婚,她也很意外,那是在她毫无亲近他的办法后,提出要她父亲进宫说亲的想法,没想到她成功了。 大家都说,是她的美丽和家世征服了蓝斯,让一向不对女人张望一眼的王子也动了凡心。 事实上,天晓得,蓝斯根本不多看她一眼,她就跟环绕在他身边的诸多蝴蝶没两样,他对其它女人只是冷冷的,对她却多了几分厌恶,好个“与众不同”,她真不想要这种特别待遇。 “趁现在还来得及,离开蓝斯王子吧,你们是不会有幸福的。”马容见她低头无语,忍不住再度谏言。 “我要当王子妃!”就算不幸福也无所谓,她要拥有别人羡慕的眼光,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我呢?”马容心一冷。“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见他面色冷肃,她连忙拉住他的大手安抚。“马容,你就继续留在我身边当我的贴身护卫,只要我们小心点,没人会怀疑你的,我们还是可以暗中来往,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她知道蓝斯会冷落她,到时她一定很需要马容的慰藉,而且她的第一个男人是马容,她也无法忍受马容属于别的女人。 “一直在你身边?”马容冷哼一记。“做你的地下情人?” “不然你想怎么样?”梵妮也不悦了。“难道你要我公开你?简直痴人说梦、不识好歹。” 梵妮的怒骂令马容很痛心,他一直以真心对待她,没想到她对他也口不留情,难怪她无法拴住蓝斯王子的心。 “既然你执意要做王子妃,那么等回到佩罗之后,我就辞掉这份工作,我要开一间保全公司,娶安圣娜为妻。” “安圣娜?”梵妮无法忍受的尖叫起来。“她只不过是看护你奶奶的马来佣人,你竟要娶个外国佣人为妻?” “有什么不好吗?”马容不怒反笑。“她温柔体贴,我奶奶很喜欢她,她更偷偷的暗恋着我,我要娶她,相信她会比中头奖还高兴。” “我不准!”梵妮也不管在飞机的头舱里就尖叫起来,她开始拿起杂志就摔。“你和她有暧昧对不对?每次你回乡就十几天不回来,就是和她鬼混在一起对不对?” “你冷静一点!”马容抓住她的手,制住了她。“你不要发神经了,这里是飞机上,不是你家里!” “你放开我!”她张口咬他。“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派人杀了那个贱人!我一定会!” 马容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五味杂陈。 看她这种反应,不知情的人以为她有多爱他,事实上,他是个很自私的女人,但惨的是,他深爱这个无可理喻的自私女人。 “你冷静下来。”马容把她按回座椅里,看到她气到涨红的双颊和|奇+_+书*_*网|红泼泼的嘴唇,他忍不住倾身攫住了她甜美的唇。 梵妮立即融化在他的热唇里,马容是长得其貌不扬,但他高大魁梧,又保护了她多年,她才会不知不觉的爱上他。 “甜心……宝贝……我想要你……”马容在她耳畔热呼呼的喘息着,双手忍不住收紧了她的腰。 “这里不行……”她用残存的理智拒绝,却是欲火难耐,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为了蓝斯,这几个月来她都拒绝马容的求欢,谁知道蓝斯竟连碰也不碰她,他甚至没吻过她这个未婚妻。 “如果不想我娶别的女人,回去后,向蓝斯王子提出解除婚约,我要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分手,以后你过你的王子妃生活,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马容一副不容置喙的口吻。 梵妮悚然一惊,想到日后的深宫生活,蓝斯视她如无物,马容又离开了她,只剩她一人空有奢华的物质生活,却空虚寂寞…… 红莓喜欢佩罗皇室的生活。 呵呵,真是废话,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贵妇待遇谁不喜欢? 加上才几天而已,凭她独特的亲和力,她已经和欣亚皇后混得烂熟,也会偶尔到三位公主的宫殿走动,她们没有摆明了拒绝她,蓝斯不在宫中时,她也如鱼得水,不会当块望夫崖,一心只想等着他回来。 她不知道一场风暴已经烧到了市中心的政论厅,梵妮也不管在座有多少国家要员在场开会,她硬是闯了进去。 “你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她像个疯婆子,劈头就质问蓝斯。 下飞机是两个钟头前的事,她回家,从母亲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不顾父亲的阻止,立即就来找蓝斯理论 她可是尊贵的贵族千金耶,他竟单方面向她父母提出解除婚约,太过份了! “你们先出去,会议一个小时后继续。”蓝斯淡淡指示,坐在椅中的他,几乎没有表情。 他知道梵妮会来,因为一大早连凯昱就通知他,梵妮气急败坏的去机场,所以他知道,她必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是的,殿下。”大家都很识趣,纷纷拿起桌上资料,起身退席。 无理取闹的未来王子妃作风早已“名闻遐迩”,明天报纸头条又有新闻可写了,标题就叫——准王子妃大闹政论厅。 众人走后,蓝斯这才缓缓把视线移向她,她还是跟平常一样,张牙舞爪,每当见她这个样子,他就份外想念可爱的小红莓。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要不要明天再谈?还是叫人给你一杯咖啡定定神?”他并不是关心她,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和一个没理智的人谈话。 “不要!”梵妮又吼又叫。“何必假装体贴?你根本不关心我的感受!如果你在意我的感觉,就不会背着我带女人回国来污辱我了!” 蓝斯的眼透着几分冷冽。“你最好冷静一点,这里不容许你撒野。” “撒野又怎样?”梵妮忽然失控,啜泣叫着,“你不要我了,我脸也丢光了,我干脆死给你看!” 蓝斯直视着她的疯样,满脸古怪的表情。“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和侍卫马容有染的事,你会不会冷静下来?” 梵妮惊愕的看着他。 他知道? 他知道她和马容? “你不要胡说……”她忽然软弱了。“你知道什么?谁在跟你造谣?” 蓝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打从我跟你订婚的第一天,就有人暗中把你跟马容交往之事告诉我,那个人在你家工作,因为看不过你的行为向我举发,她说,我即将要娶的王子妃绝不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 梵妮抖了抖。 谁? 是谁出卖她? “我调查过这件事。”蓝斯仰起头来,清晰地说:“我发现暗中向我告密的人,就是你的贴身侍卫——马容。” 听到这里,梵妮几乎要站不住了。 马容竟然出卖她?太可恶了,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然那么久以前就出卖了她? “我很清楚,你跟他之间的事是事实,但我并不在乎。”蓝斯挑起一道眉,那正是最叫梵妮迷恋的表情。“因为我知道我跟你只会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有一个爱你的男人在你身边,起码可以稍微平衡你。” 梵妮摇着头。 不,怎么会这样? 她失神的模样全落入蓝斯眼里了。“在你来之前,马容已经跟我联络过了。” 他们两个联络? 梵妮愕然,整个人呆若木鸡。 蓝斯续道:“他很爱你,我不会追究你们的事,我们的婚约从这一刻开始就算解除了,马容会把你们的事告诉你父母。” 听到这里,她才想到做垂死挣扎。“不!你不要听他胡说!我跟他是清白的!他莫名其妙,可能是暗恋我,所以才想破坏我的幸福!” 蓝斯起身,不想再跟她共处一室。“这些话你留着对别人说,我不想听。” 星空下,蓝斯和红莓并躺在露台的大躺椅中,一边看星星,一边品酒聊天。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真的会接受一个给你戴绿帽子的妻子?”红莓仍然难以想象蓝斯是一个这么有“度量”的男人。 明明知道未婚妻另有枕边人,却什么话也不说,他也真够绝的了,但这对好面子的梵妮来说,何尝不是更深的打击。 蓝斯对她另外有男人都不在乎了,不是摆明了一辈子都不会爱她,她也一辈子都不会有幸福吗? 她觉得梵妮好傻哦,宁可嫁给“虚荣”也不选择真爱,白白放走一个对她那么痴情的男人,呆! “你的话,想都别想。”蓝斯啜了口酒,低头攫住她的唇,勾魂摄魄地把酒灌入她嘴里。 每次只要蓝斯一吻她,她就陶醉,她着迷子他软热的嘴唇,四片唇很快地交缠在一起。 许久之后,他稍微放开她,她才刚从快要窒息的边缘活过来,没想到他竟又喝了第二口酒,再度攫住她的唇,将酒灌进她嘴里。 她四肢一片软酥,蓦地想起两人之间的第一次。 当时他醉得什么都不知道,直吵着要再喝酒,她就是用这种方法灌酒给他喝的,也引发了后续一连串的“情事”…… 就在蓝斯的手忍不住缓缓解开她的上衣时,红莓惊呼一声,连忙阻止他,这里可是露天的耶,她没那么豪放好不好? “喂!王子,你好像喝太多喽!”她很清楚他醉了的“狼”样,会从王子变色狼的。 蓝斯轻笑一声,再度进攻她的唇。“我没醉,但今夜我要好好爱你。” 他狂野的吻着她的唇,热吻一路蔓延,从颈间吻到锁骨,然后低头埋在她的胸前,他喜欢她雪白的肌肤,柔嫩又富弹性,她的胴体像朵温室里的花朵,挺直修长的美腿、柔软浑圆的翘臀、坚挺的胸部,窈窕的少女曲线全都展露无还。 他还喜欢她那任由他摆布的迷醉模样,她是他的甜心,今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甜心。 “蓝斯!”她敏感地夹紧双腿,因为他的指尖不停在她大腿处游走,她快在他指中融化了啦,他一定有魔法! “答应我,让我在这里爱你,这里不会有别人进来。”他的舌尖在她的大腿内侧兜圈子,好像游戏一般,看见她因敏感而蹙起眉心,那表情似痛苦又激昂,他感到很满足。 “好……好啦,不要再折磨我了……”红莓全身战栗,娇喘声不断传出,整个人因蓝斯高明的挑逗而意配情达了。 蓝斯含住她那含苞待放的蓓蕾,很快的占有了她,两人一同进入美妙幻境…… 梵妮因一份刚出炉的私家侦探报告而欣喜若狂,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小姐,马容想求见你。”就在她看报告看得双眼发亮时,女仆人进来通报。 “把他赶走,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他。”她的语气几乎是嫌恶的。 可恶的马容,破坏了她的幸福,她原本可以安安稳稳当个王子妃的,现在却变成众人取笑的目标。 在飞机上,她一度被马容打动,她甚至真的打算一回到佩罗就主动向蓝斯提出解除婚约。 可是蓝斯先出手的举动伤害了她,马容也伤害了她,她要让蓝斯也结不成婚,让马容知道,她可不是一个会留恋单一男人的女人。 “可是……”她觉得马容很可怜,莫名其妙被小姐开除,现在天天到大门外想见小姐一面,可是小姐都不用他。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梵妮俏脸一冷,女仆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她退了下去。 梵妮冷笑一记。 马容啊马容,你以为你向蓝斯揭发我们的事很聪明吗?现在我甩了你,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尽管去娶那个马来佣吧!我才不在乎!我要当王子妃,我一定要当王子妃! 她在心中对自己起誓,她要把在蓝斯那里受到的污辱,加倍的讨回来! 她对着手中的报告露出微笑。 这份报告很快就会交到蓝斯手中,到时他的天地将整个变调…… 蓝斯回到宫殿,一双眼睛锐利异常,他步履很快,所有人都看出他的不对劲,他身后好像挟带着一股风雨之势。 他直接回到房中,大床那雷微微隆起的被子说明有人还在睡懒觉,昨夜他们才在星空下结合,他的锐眸闪过一抹尖锐的痛楚……去他的小甜心!他修长大手随即不留情的掀起被子。 “……谁啊?”红莓还在赖床,她已经醒来了,只是不愿睁开眼睛,可是突如其来的粗暴令她不睁开眼也不行。 “咦,你怎么回来了?”她揉揉睡眼,看到站在床角的蓝斯。 怎么了?他不是还有事要忙吗,怎么回来了? 是梵妮又来对他勾勾缠了吗?他的脸色好难看喔。 “你知道皇家帆登饭店吗,左红莓小姐?”蓝斯的语气很平静,但眼里的怒意令人不寒而傈。 红莓霍地从床上弹起,睡意飞了。 “你……你知道啦?”红莓吐了吐粉舌,双手绞着被单。“那个、人家本来想找个时间对你说的,可是一直找不到适当机会,所以……” 难怪他俊美的脸拧成一团,原来是发现了她的秘密,这下她可得花上双倍的时问来祈求他的原谅了。 “为什么要骗我?”他强忍着怒气质问。 当他收到梵妮派人送来的报告时,他还不相信小红莓会这样愚弄他,直到他联络到连凯昱,证实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女佣,他才恍然明白自己从头到尾被她要得团团转。 “哪有?”红莓扬扬眉梢。“是你自己猜我是女佣的啊。” 他气得脸色刷白。“你可以说你不是!” “好嘛,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可以了吧?”她搞笑地摊开手掌心,用右手两根指头在手掌里下跪。“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 蓝斯一点都不想跟她开玩笑。“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瞒到我胡里胡涂娶了你之后吗?” 红莓咕哝一声。“我一直想跟你讲啊,只是没机会……” 他打断她的辩白。“说,你一开始欺骗我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她瞪大眼。 干么讲得那么严重,好像她是目的性接近他一样。“哪有什么?只是想接近你啊,我是想,如果当女佣能一直在你身边打转,就算当女佣也没关系,就只是这样而已。” “因为我是王子吗,所以你想接近我?”他冷冷地道。 “才不是!”红莓为自己喊冤。“我是对你一见钟情,压根儿就不知道你是王子,连大哥也没说,是后来凯如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蓝斯拧紧眉峰,以森冷得会让人窒息的口气道:“不管什么理由,我都无法原谅你的欺骗,我们到这里为止,你走吧!相信你这么有办法,会有门路找到机场,回到夏威夷去的。” 说完,他铁青着俊脸,拂袖要走。 “等等!”红莓连忙跳下床拦住他的去路,身上的象牙白细肩带丝质睡衣服贴在她玲珑身段上,显得曲线毕露,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还有什么指教吗,左大小姐?”蓝斯俊美的脸上仍然充满了怒火,跟昨夜的温柔多情判若两人。 红莓吞了口唾沫,仰首直视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们完了,你要赶我走?” 蓝斯的声音从鼻子中哼出。“可以那么说,但我会当成我们不曾开始过,我很后悔自己一时不察被你给欺骗,你让我感觉很差,比梵妮给我的感觉更差。” 虽然梵妮也背着他和马容在一起,但他不爱梵妮,所以没有任何感觉。 然而……他看着红莓的眼划过一丝痛楚。 他爱她,相较之下,她的欺骗更令他无法忍受。 但红莓不了解他的意思,她听到的意思是,他比讨厌梵妮还要讨厌她,她的心蓦地一紧。 “真的要做到这么绝?”她眼眶红了,含糊地说:“如果我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你真的无所谓?” “无所谓。”他的声音很冷。 她眨动着睫毛,泪珠从眼角滚落。“那如果……”她摸着自己的腹部。“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呢?” 这不无可能,因为一心一意要跟她结婚,所以他根本没避孕。 他一咬牙。“你自己想办法,我没办法再相信你了。” 他痛恨欺骗,如果当年他母亲没有欺骗自己的姐姐和自己的姐夫暗通曲款,或许就不会有悲剧,也不会有这些年的深宫情仇了。 “真的要这样?你不会后悔?”她怔怔地望着他。 他们本来有唾手可得的幸福,她又不是犯了多大的错,他真的要让幸福错身而过?他不知道她深爱着他吗? “你认为我会后悔什么?”蓝斯的眼睛黑幽幽的瞪视着她,他又激动起来,紧紧握起拳头。“我唯一的后悔就是上你的当,当真以为你是个天真单纯的女佣!” “不要这样,我们再谈一谈……”她伸手去抓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冷得像冰,她悚然一惊。“蓝斯……” 她真的伤害了他,不是他小题大做? “我对你已经没有留恋了,你走吧!”他甩开她的手,连碰都不想让她碰。 “我走了以后,你要跟梵妮结婚吗?”她感到自己的声音好无力。 “这不关你的事。”他板着脸,冷冰冰的说:“就如同往后你的事,也跟我没关系一样,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我也不想知道。” 说完,他想走。 “再等等!”红莓迅速写了张纸条塞给他。“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等你三个月,如果后悔的话打给我,三个月一过我就不等你了。” 他看了手中的纸条一眼,没说什么,离开了。 第十章 夏威夷的四季几乎没什么变化,但在红莓身体里,正悄然进入冬天,她在冬眠。 左夫人发现女儿从佩罗回来就不对劲,她曾收到红莓的伊媚儿,知道她找到了她一见钟情的白马王子,即将步入结婚礼堂。 她和丈夫正为三女儿高兴呢,没想到—— 三个月前,红莓拎着行李回到夏威夷,她看起来好憔悴,并且告诉他们,她一直在台湾,那封伊媚儿只是闹着玩的,从此就一天比一天沉默了。 她不想逼问女儿,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幸好凯如和她丈夫过几天就要来度假了,她相信他们的来到会改善现况。 “爹地、妈咪,你们慢用,我去学校了。” 红莓早餐没吃几口就不吃了,她知道父母都很担心她,但她也没办法一下子快乐起来,她还在舔舐失恋的伤口。 蓝斯好狠心,真的就这样不要她了。 已经过了三个月,他的电话没来,她天天期待那个电话会响起,然而等到的却是一天天的失望。 如果注定他们是无缘的,为什么要给她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既然爱了他,她又怎么会看上身边那些庸俗的男孩子? 好几次,她都想拨通电话给他,却好笑又可悲的发现自己连他电话号码都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后悔把她赶走。 这么轻易就不要他们这段感情,他不是值得她爱的男人——她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仿佛这样心里的失落就能减少一些。 “风,你爱过人吗?”没课了,走出校门,看到保镖风已经在等她,她破天荒的和大个子谈起“爱”这个话题。 但风没有回答她,因为他知道,她只是在发神经,所以不必理她。 她的手机在静默一片的车厢里响了起来。 “小红莓!猜猜我在哪里?”手机彼端传来兴奋的声音。 是凯如,她懒洋洋地问:“你这女人又跑到哪里好命了啊?” 凯如嫁了个疼她的好老公,三次吵架,三次她老公都让她,一有空就带她游山玩水,买各式各样的名牌疼宠她,宠她的方式和她爹地宠她妈咪如出一辙,这就是女人要的吧?有这种老公已经夫复何求了。 “我在皇家帆登饭店的椰林蜜月套房!” “什么?”这女人居然悄悄跑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凯如笑得神清气爽。“我知道你快回来了,闵中去健身房了,我在房间等你喔!” 凯如的来到果然令红莓心情好了许多,她迫不及待回到饭店,直接到房间找好友叙旧。 虽然她们的联络一直没断过,但怎么比得上面对面聊天呢? “天啊天啊!你肚子好大!”红莓直盯着凯如瞧,好像把她的大肚子当怪物。 凯如笑嘻嘻的比了个二。“呵呵,当然大啊,是双胞胎。” “双胞胎?!”红莓更加震惊,才四个月没见,转眼间,凯如要变成两个孩子的妈了。 “你的呢?你的宝宝打算怎么办?”凯如问得理所当然,好像早已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似的。 “什么、什么宝宝?你别胡扯。”红莓不自在的去倒水喝,一口气灌了一大杯。 “别想瞒我,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怀孕了。”凯如伸手去摸她的腹部。“以前你哪有小腹啊,现在穿紧身T恤就微微凸出来一个小腹,这不是有了是什么?” 红莓理直气壮的辩解。“我是变胖了啦!” “是吗?”凯如狐疑地打量着她。“可是伯母说,从‘台湾’回来之后。你根本没胃口,一个没胃口的人怎么会胖得小腹都跑出来了呢?” “你很烦耶。”红莓抓了个靠垫在沙发盘腿坐下。 “你在逃避这个严重的问题。”凯如跟过去,挤在她旁边。“难怪怕父伯母会担心你了,你想伯母那么聪明,有可能没发现你有了吗?” 红莓不耐烦的撇撇唇。“所以我说,我没怀孕,因为我妈咪连问都没问我。” “那是她不想给你压力。”凯如摇摇头,她看了好友一眼。“我看你还忘不了蓝斯吧?” 红莓的心蓦地一惊。“谁说的?他对我那么绝情,我早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那你想知道他的近况吗?”不等她回答想或不想,凯如迳自说道;“他已经结婚了……” 听到这里,红莓脑中轰然一响,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他结婚了…… 他结婚了…… 他跟谁结婚?梵妮吗? 她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盯着凯如。 “他没有跟梵妮结婚,他娶了另一位议员的女儿。”凯如边观察她脸色边说:“他们相处得很好,那位小姐不像梵妮那么骄纵,所以蓝斯有时也会迁就她,可以说,他现在过的很幸福。” 红莓什么也没说,她拼命咬住嘴唇,内心深处,一阵尖锐的、像撕裂般的痛楚正狂猛的侵蚀着她的每根神经。 “怎么了?小红莓,你还爱着他对不对?”凯如声音充满了同情和关怀。 “没有!”红莓又狠狠咬了一下嘴唇,不想让凯如看出她的软弱,虽然,心里觉得好痛好痛。 “可是你在哭耶。”凯如张手在她面前摇了摇。 红莓很想忍住不要哭,可是她做不到,太过份了,她想念了他三个月,他却老早结婚去了,她觉得自己是个大傻瓜! 他现在过着幸福的日子,那她怎么办?孩子又怎么办? 她应该一发现有孩子就马上处理掉才对,现在她怎么办?她为自己哭,也为可怜的小生命哭。 “唉,早知道你还爱他那么深就不告诉你了。”凯如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冷静下来。 “不,你老早应该告诉我,现在我已经对他死心了,我不会再想他了。”红莓擦掉眼泪。“以后我跟他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凯如看她鼻子都哭红了,这样还要逞强,她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忘了蓝斯嘛。“孩子呢?”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要当未婚妈妈!”没错,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她要生下来,自己好好养! “漂亮!”凯如竖起大拇指,她兴忽忽地问:“那你要不要到我家去住一阵子,等生下孩子再回来,我还住在娘家,我们两个可以有伴。” 擦干泪水之后,红莓看着好友。 凯如这个提议倒挺不错的,可以让她爹地、妈咪对她的行为眼不见为净,也可以有个让她安心待产而不受打扰的地方。 反正现在拿掉孩子已经太危险了,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凯如,陪我去剪头发!”红莓毅然决然的站起来。 “为什么?”凯如顺着她那头飘逸长发。“你这样很好看啊,很适合你。” 红莓握起粉拳,信誓旦旦。“总之你陪我去就对了!我要有个全新的开始,就从头发做起!” 连家山庄是蓝斯与红莓邂逅的地方,这二个月以来,他都住在连家山庄里,几乎足不出户。 结束一段感情,痛苦的绝不会只有单方面,把红莓从他生命中赶出去,他也很黯然。 已经三个月了,当她认为不会再接到他回心转意的电话之后,她就会接受别人的追求了吧? 凯昱说。她很抢手,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从小到大,身边都围绕着许多男孩子,只要她招招手,马上有大批苍蝇飞向她。 她会选择什么样的男孩子当男朋友?应该马上就会把他这个该死的、占有她第一次的男人给忘掉了吧? 他真的好想她,在她拉着行李离开皇宫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他甚至一度心软,想把她叫回来。 少了她的宫殿又变得死气沉沉,连他那三个冷漠的姐姐都问起她的行踪,他真的不能原谅她吗? “你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吧?王子殿下,解决某些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勇于面对。”连凯昱都快看不下去他的堕落了,忍不住给他点谏言。 三个月前,蓝斯来“投靠”他,老实说,有这种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他老早警告过小红莓了啊,是她自己有自信可以用爱克服一切的。 现在呢?显然“爱”不够多,所以她克服不了,她被蓝斯赶走了,而这家伙也得了自闭症。 真是何苦来哉? “原谅人家,把人家赶跑了再来后悔,后悔了又拉不下脸来求和,难不成王子都得这么高高在上吗? “有个消息告诉你,或许能让你重新振作起来。” 蓝斯看着好友,直觉这个消息一定和小红莓有关系,他的心跳加速,屏息以待。 “小红莓已经有新男朋友了,她已经忘了你,所以你也快点把她忘掉回佩罗去吧!你都不知道,你家的‘长辈’给我多大压力,叫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说服你,让你尽速回国。” 连凯昱说着说着,故意抱怨起来,故意忽略蓝斯那如遭电殛的模样。 “什么时候的事?”蓝斯清了清喉咙,艰涩地吐出问句。 “什么?”连凯昱装傻,只见蓝斯双拳紧握,正在极力忍耐着,他在心中暗暗的笑他。 “她有男朋友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用怒气腾腾的声音问。 动怒了哦,连觐昱掩嘴偷笑。“哦。”他拉长声音。“不多不少,就在她等你满三个月的隔天,接受一名男同学的追求了,听说交往的很顺利,那小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跟一个交往不到十天的异性提到结婚,因为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爸爸……” “肚子里的孩子?”蓝斯越听越不对劲。 “对啊,她才二十岁,总不能年纪轻轻就做未婚妈妈吧?而孩子是无辜的,更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够了!”蓝斯瞪着好友。 “好好,我不说了,唉,自己的孩子出生却叫别人爸爸,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连凯昱一副嘻皮笑脸,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蓝斯不发一语,两条笔直的长腿矫健一迈,迅速离开。 连凯昱漾开了笑容,他敢打赌,他一定是回房订机票去了,而且不是回佩罗,是去跟某个人say哈啰哈! 哈哈,他不知道,某人已经下了飞机,正住连家山庄的方向来…… 红莓把行李整理好,为免她触景伤情,凯如安排了另一间房间给她,可是她偏偏在整顿好之后往马场走。 这是她和蓝斯邂逅的地方,她想再巡礼一次,然后把他狠狠的抛出脑外,以后再也不要想起他,那个狠心的、无情无义的、该死的男人! “麻烦随便给我一匹马。”她很帅气的对马夫说道。 事实上,她根本不会骑马,但她想发泄,如果能因此发生意外更好,她并不想留下蓝斯的孩子与他纠缠不休,但是叫她拿掉这个无辜的孩子又是那么困难,所以用笨拙的姿势爬上马背,娇俏的身影在马背上显得英姿勃发,天知道,她的双腿在发抖,想起上一次从马背上滚下来……她打了个寒颤。 蓝斯徐徐走来,他已经订好机票,无论连凯昱说的是真是假,都给了他一股动力去见小红莓的哩由。 如果小红莓真有了孩子,他绝不许她那么荒唐,怀着他的孩子去嫁别人,他要她做他的王子妃,在佩罗的宫廷里发出快乐的笑声,然后跟他制造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第四个孩子…… “哇……”红莓被突然举步的马儿吓得半死,她紧紧抓住缰绳不放,唯恐自己再度落马。 蓝斯走近马场,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在作梦。 小红莓削薄了头发、身着帅气的男装,整个人几乎是蜷缩在马背上的。 老天!她在干么? 她根本不会骑马,他会被她吓死! “你不要动!”他冲进马场里,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胡乱走动的马,他把手伸向她,没想到她却死瞪着他,动也不动。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自己的呼吸,这一|奇+_+书*_*网|定是梦境,一定是…… “你根本不会骑马,快点下来!”蓝斯忍不住催促。 红莓骤然回过神来。 老天爷!真的是他! “要你管?”她命令自己把他当陌生人,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许自己流露太多情绪,因为他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 “别任性了,小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他温柔地哄她。 红莓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该死!他怎么知道她有孩子了?因为他的老婆不孕,所以他跑来这里跟她抢孩子吗? “伤到也是我的事,孩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她没好气的把手放在他手上,整个人霎时落入他怀中。 “孩于是‘我们’的。”他更正,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来。 “我的!”红莓瞪着他,据理力争。 左红莓,不能心动、不能心动,她又快被他俊美高挺的外表给迷惑了,他这样亲密的抱着她,她很容易就动摇意志。 “总之你马上收拾行李,跟我回佩罗。”蓝斯把她抱到马场外的休息凉亨,直接抱着她坐下,不让她离开他身躯。 “如果是为了孩子,那么不必了,你不是说,如果有了孩子叫我自己想办法吗?”她恨恨地质问。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为了孩子呢?”他用力搂住她的腰,动人的双眸凝视着她。“我爱你,小红莓,经过三个月的时问,我已经清清楚楚明白到自己对你的爱,不是说放就可以放的,我愿意为你放弃原则,你欺骗了我,但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我只要你!” 红莓眨动着眼睑,努力不让酸楚的感觉涌上来。 他的真心话在她内心掀起狂风巨浪。 “你——你这个坏蛋!”她抡起粉拳槌打他的胸膛。“为什么娶了别人又来对我说这种话?为什么?你好该死!” “等等——”原本他任由她发泄着,但是听到她的话,他倏地抓住她的粉拳。“我什么时候娶别人了?” “还想骗我?” 一提到这个,她的泪水就不争气的溃堤了。“你不是已经和‘她’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也会迁就她吗?现在又来招惹我做什么?想搞劈腿啊?” “你从哪里道听途说?”蓝斯皱着眉头。“你走了之后,我就来这里了,已经来了整整三个月,什么地方也没去。” 红莓一愣。 难道凯如骗她? “那么你呢?”他咬牙切齿。“有了孩子,宁可跟交往不到十天的异性提结婚也不找我商量,你这样对吗?” “我哪有?”红莓瞪圆了杏眸。“我压根儿就没想过结婚两字,我要做未婚妈妈!” 这下换蓝斯蹙起了眉峰。 难道那家伙骗他? “不管如何,我不准你做未婚妈妈,你要结婚,而且是跟我结婚。”蓝斯不容置喙地下了结论。 “不要!”红莓狠狠拒绝他。“你不是说,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了吗?我要不要做未婚妈妈关你什么事?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或许我不用做未婚妈妈,我可以马上找个男人结婚……唔……” 蓝斯攫住了她那张胡说八道的气人小嘴,他先是狠狠的吸吮她的唇瓣,而后柔柔地吻她。 又来了……红莓知道自己会被这种晕陶陶的感觉害得丢下自尊。 他不间断的热吻让她的欲望彻底苏醒,也让她明白如果这次换她把他推开,她会再度懊悔上三个月。 “原谅我……”蓝斯呢哝般的在她耳边祈求原谅。 凯昱说的对,他对她的爱不够深,不够包容她的欺骗,如果他深爱着她,他就不会在意那些事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他对她的爱比他自认的还多,他根本无法坐视不理她从他生命中走掉,他要她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直到他变成国王,她要是他的皇后。 “你真的很可恶。”红莓还是觉得很不甘心,等了他三个月耶,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她的自尊都扫地了。 真的很不想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可是跟他过不去,她会比他还难过,谁叫她对他一见钟情,就是迷恋他! “我知道,我会改进。”他低喁,轻抚她秀发……蓦然问,他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把头发削得像男孩子一样?” 红莓眨眨眼。“为了要有个全新的开始啊。” “什么全新的开始?”蓝斯还是皱眉,怎么听,都像要摆脱他似的。 “当个快乐的未婚妈妈。”她想也不想便作答。 蓝斯一个咬牙,忍耐着。“我说过,不许你当未婚妈妈!” 红莓一翻白眼。“拜托!我怎么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你,那是来台湾之前做的决定好不好?王子!” “把头发留长。”他专制的命令。 “知道了。” 她真是没有骨气,一个小小的命令,她的心头竟泛起喜悦的感觉,莫非她有被虐狂,喜欢被他管? 无论如何,她的孩子有爸爸了,可喜可贺,是不? 一个月后,佩罗皇室的王子宫殿里,红莓心血来潮又包起了饺子,她号召了欣亚皇后和三位公主,大家其乐融融。 当晚,她拨了蓝斯的手机。 这是她第一次拨电话给老公。“晚上有事吗?可不可以回来吃晚餐,我和妈咪、大姐、二姐、二姐一起包了饺子,你回来吃好不好?” 她觉得她可能是世界上姐姐最多的人,原本已经有两个姐姐了,现在加上蓝斯的三个姐姐,她总共有五个姐姐。 “我尽量早点回去。”自从他和红莓结婚,他父亲就有退位的念头,因此虽然他还在蜜月期,但他被压榨得很彻底,天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你今天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我们宝宝?”红莓爱娇地问。 “当然,宝贝,我当然想你,也想宝宝……”蓦地,蓝斯住口了,因为他觉得隔着电话,小妻子的声音似曾相识。 他蓦然想起约莫五个月前的一通电话。 当时他在连家山庄做客,凯如的手机掉在他车上,而后,他替凯如接了电话,一名莫名其妙的女子诅咒他会一连发生三件不幸的事,后来果真应验了…… 她洋洋洒洒的一大篇自我介绍,说她叫什么来着? 让他想象。 我是凯如最要好的朋友左红莓,我们从小穿同一条百褶裙长大,我警告你哦,凯如是个个性开朗又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如果你胆敢欺负她、婚后乱搞劈腿的话,我一定会带着我入名武艺高强的保镖去海K你N顿,相反的,如果你好好对待凯如,那么你就不会有机会认识我那八名保镖们,RU安的S点(Areyouunderstand?) 天啊!真的是她! 他耳畔蓦然又自动浮起一段话—— 不说就不说,拉倒!管你叫什么名字,总之你卑鄙、下流、无耻又龌龊!如果你再跟凯如纠缠不休,你一定会发生不幸的事情!而且会一连发生三件! 噢!去他的小甜心! 他老早该发现她不是甜心的!她是恶女!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