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那传说2]《峻男传说》 作者:简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极简和华丽,优闲与高雅,在这个世纪末各领风骚。 米兰、巴黎,与东京,无论在哪一个都会,衣饰已经货真价实的打破了文化隔阂,挥洒出极为亮眼纯熟的舞台,欧美时尚之都不再专美于前,台北的时装界正为千禧的来临绽故色彩,这一季可说表现得可圈可点。 徐峻峻刚刚走完一场流行单品秀,他无疑是秀中的主角,无论是帅气的短夹克、优雅的炽花毛在,抑或优闲的抽绳裤,他都可以将服装特色表现得恰到好处,每每让服装设计者不得不咏叹,衣服因有他而更突出,从平面模特儿跃上伸展台,他的表现一直是那么亮眼,那么令人赞叹! 一百八十四公分的他是标准的在架子,匀称的身材,平整的腹肌,完美的小腿肚,当然还有象徵男性的古铜色肌肤,曾有位名门仕女就因为观看他清凉的运动泳装秀丽倾倒昏厥,成为上流社会流传一时的“佳话”。 后台,峻峻正懒洋洋的收拾着他的物件,身上是一件再普通也不过的白色棉质T恤,搭配——条军墨色直筒裤和黑色小牛皮短靴,尽管只是如此简单的穿着,由他穿来硬是让人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会将目光停驻在他身上。 此时,“雷登模特几经纪公司”旗下知名的模特儿李薇安就正痴迷的看着他,眼中所散发的缠绵情意,连瞎子都能感受到。 盯梢了一会,确定那只独占峻峻的老母狼没有来后台之后,薇安露出得逞的笑容,她翩然起身,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提着一盒蛋糕来到峻峻面前,接着,她用一种无比甜腻的声音开口问道:“峻峻,你一定饿了哦,要不要来块起司蛋糕,放心,无糖,我亲手烤的,吃了不会有负担。” 冷淡的看了热情的薇安一眼,峻峻微微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兴趣地回绝,“谢了,我不饿。” 一丝被拒绝的尴尬往薇安的眼底、眉梢泛起,无视于四周看笑话的几十双眼睛,她犹不放弃地道:“别这样嘛,尝一块看看,你不是最喜欢起司蛋糕吗?为了你,我特别拜师学的……”“我说过了,我不想吃。”峻峻的声音里添加了不耐烦,他最讨厌这种不由分说就死缠烂打型的女人。 “吃一块有什么关系,反正秀都走完了不是吗?”薇安牵强的笑着,硬是要将起司蛋糕往他口里送。 峻峻顺手拨掉送到嘴边的蛋糕,忍耐的看着她。“我说了不想吃,你别来烦我。”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终于,薇安恼羞成怒的大喊。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峻峻的态度很冷。 薇安气结的瞪着他。“你——” 她都已经拉下脸来向他求合,他却摆这样高的姿态给她看,真是气死人了,若不是三个礼拜前的那件事,徐峻峻现在还是她李薇安的男朋友,哪容得下那只老母狼三天两头挽着他四处嚣张。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不要在这里妨碍我收拾东西。”他推开她的贴近,迳自收拾着东西。 “峻峻,我们好好谈一谈,如果你不喜欢宠物的话,我可以把我家那三只狗、五只猫都送人,我们……”薇安的姿态一下子又低了下去。 她深知对他来硬的没用,因为他不喜欢被人操控。 但是,就算她用软的也没用呀,他不听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是软硬都不吃,在情场无往不利、炀渥少女心的他,向来是匹从不吃回头草的酷马,任何女人都拿他没辙,谁教她们一迷恋上他就会无法自拔。 眼见薇安杵在那里不走,峻峻终于停下手边收拾的工作,他看着她,残酷地说:“薇安,不可能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我们分手不是因为你家那些讨厌的猫狗,是因为我撞见你挖鼻孔。” 提起这个薇安就感到挫败了,她挣扎地道:“哦,峻峻,那是人之常情呀,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判我出局,这太不公平了。” 她知道峻峻是个超完美、超洁癖主义者,所以跟他交往的这段期间里,她都尽全力在地面前表现出她最好的一面,以博取他的欢心。谁知道那么该死,三个礼拜前,他们在她家里做完爱她以为他像往常一样在做爱之后就睡沉了,所以鼻子痒,便伸手去挖。 当她挖得正兴起,想抽一张床头柜上的面纸来放置鼻屎,一回头却看见他正静静的着着她,脸上是一种融合了遗憾与嫌恶的表情,让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晚,峻峻匆匆穿好衣物便离去,且就此一去不回头,甚至隔天更单方面宣布与她一拍两散,害她颜面尽失,毕竟她才拥有他一个月又十三天,就在她以为她是他的永远时,他却狠心的将她给抛弃了,而她被抛弃的原因却教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人前佯装不在乎的笑容,人后流尽委屈的伤心泪。 峻峻闻言毫不动容,“抱歉得很,我不接受人之常情,我要的是完美,完美你懂吧?” 薇安嫉妒的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难道你现在的女朋友宋雨亢就不会挖鼻孔喝?我不信。” 同是雷登模特儿经纪公司旗下红模特儿的宋雨亢,在她与峻峻分手的第三天就开始和他出双入对,看得她好恨。 他懒洋洋地道:“起码我没有看到,这就够了。” “徐峻峻,你会后悔的!”失去风度的尖叫,薇安咬牙切齿扭头就走,连她精心烘烤的起司蛋糕也不要了。 她一走,在旁觊觎已久的何妮立即像获利的渔翁粘上峻峻。 “怎么了,薇安又想来要求跟你复合呀?”她着迷的看着他问,问得漫不经心,一双桃花眼胶着在峻峻挺帅俊美的年轻脸庞上,她认为谈话的内容不是重点,能跟万人迷徐峻峻交往才是重点,根本不管该些什么哩。 何妮狩腊般地闪了闪眼眸,哦,老天,峻峻那刘海垂到鼻尖处的模样简直迷死人了,他的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或眼神都叫她心痒难耐,他兼具着新新人类的颓废和不羁,总让人会没由来得对他着迷,她真是等不及想亲吻他的扈了,她该用什么方法才可以打败宋雨儿而掳获他呢? “嗯。”峻峻不经意的回应着她的问话,脑海中反反覆覆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老姐苒苒怀孕了。? 根据他早上在浴室享着她吐得那副死去活来的模样,他百分之九十肯定她怀孕了,但信件事非同小可,因为谁都知道贸易商徐崇贤的女儿徐苒苒是还未出嫁的闺女,现在怀孕了,光是外界好奇的眼光就会把她那糊涂又天真的老姐给压死。手足一场,他真不能眼睁睁看她死,所以他得想个办法救她才行。 “哎,我说薇安真是太不自量力了,凭她有哪一点值得你跟她复合呀。”何妮火上加油、幸灾乐祸地表示。 不理嘈杂的她,峻峻皱着眉头,念念有词地道:“究竟她打算怎么办?都怀孕了还跟人家闹什么别扭,无聊嘛,生个私生子好玩吗?亏她还是家里的长女,太不懂事了。” 他时常觉得自己不像是苒苒的弟弟,反而像是她哥哥,因为懒惰的她别说收拾打扫房间了,她涅被单都可以几个月不肯动手换一次,这样的懒女人,居然有人请她当王后,难道那个什么……摩那国的没有其他女人了吗? 何妮霍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一阵梦想破灭的椎心之痛向她重重袭来,孩子?孩子!这——这! “峻峻,你……你和别人有了孩子?”她问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否认吧,只要他否认,她就会相信他的! 峻峻把收拾好私人物品的背包往肩上一甩,也不辩解,只匆匆地说:“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了。”他得想个办法解救老姐不可,否则依照苒苒那钝得可以又倔强让人同情的脑袋,她搞不好会因为不想向他那个国王姐夫低头而将孩子给拿掉。 说什么他都万万不许苒苒拿掉孩子,他可是孩子的舅舅耶,如果是个小男孩,他就可以带他一起蹋足球、打篮球,那感觉多好、多威风呀,他怎么可以让自己白白丧失当舅舅的福利呢! 看着峻峻帅气的飘然而走,何妮一下子崩溃的瘫在椅子上。 “他默认了……”她双眼无神地低喃着,“怎么会这样?走得那么急,我知道,他一定是要去找那个女人,他孩子的妈……哦,我爱慕的、年轻的峻峻要当小爸爸了,天杀的!究竟是哪个该死的厚颜女人那么幸运地怀了他的孩子?” 离开方才走秀的凯晶大饭店,峻峻跳上地那部亮眼得过分的进口深蓝敞篷跑车,以箭一般的速度直驶至雷登模特几经纪公司。? 雷登模特儿经纪公司位于繁华市中心那座粉银色的亮眼大厦--天蝎星大楼的十六至十九楼,宽敞的空间、豪华气派的门面与装溃足以道明一件事,它真的很赚钱! 确实,雷登创立不过短短六年,但旗下已拥有许多知名的模特儿,迅速建立起来的广大人脉关系,着实让许多老字号的模特儿经纪公司因不堪一击,而纷纷关门大吉。 如今台北的时尚界中,问起模特儿经纪公司的翘楚,已非雷登莫属,大型的时装秀更是非雷登不可,雷登现今的身价是一技独秀,无可取代哪! 峻峻走出电梯,还没进入自动玻璃门,接待处的小艾便立即趋之若鹜的迎了上来。 “峻峻,辛苦了,要喝咖啡还是茶呢?”她偏着头,又甜又俏皮地问。 身为雷登第一门面的接待人员,她不若那些身材高佻、面孔独特的模特儿般引人注目,但平凡卑微的她,也私心期盼着雷登之宝——徐峻峻有朝一日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麦可哥在不在?”峻峻迳自往里头走,一边随口问道。 “雷先生在办公室里。”小艾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殷勤地又问一次,“峻峻,你要喝咖啡还是喝茶呢?” “随便。”他答得漫不经心,咖啡与茶都不是他的最爱,他喜欢“正港”的台湾啤酒,不过这是他的秘密,谁会想到走在时尚流行尖端、浑身都是时髦雅痞味的徐峻峻最爱的是“尚青”的台湾啤酒? “那我特别为你煮一杯曼特宁好了。”她雀跃地去弄咖啡。 通过铺着椰纤地毯的长走廊,走廊尽头是一巨幅银框照片,照片里艳光四射的美女是世界名模辛蒂克劳馥,辛蒂那狂野的姿态、撩人的身段是所有雷登的模特儿与之看齐的目标。 峻峻在一扇银白色门板叩了两下,不等回应便直接推门而人。 门里是一片令人感觉舒服的白色调,大片的落地玻璃窗外是一览无遗、星光闪耀的黑色夜景,室内米白色的亚麻窗帘透着淡淡的唯美气氛,设计感浓厚的白色立灯装饰在窗帘旁,线条简洁的白色意大利棉布沙发靠墙放置,毫无压迫感的挑高天花板,大幅裸男月历则钉在办公桌的正后方,形成独特的精致和性格。 “哦,峻峻,你来啦!”雷黄生从他宽大柔软的白色大型旋转椅里站了起来,热情地走过去拥抱了峻峻一下。 雷黄生是雷登模特儿经纪公司的创始人,也是这间经纪公司的老板、总裁、唯一股东,身材不高又微胖的他,非常痛恨自己那恍如乡下宰猪仔的名字,所以他规定所有员工麦可哥不得有误。? 谁都知道这位刚过完三十八岁生日的麦可哥是位同性恋者,这已是雷登里公开的秘密,不过也因为如此,雷登旗下所有的女模特儿都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工作,因为绝对不会有办公室性骚扰之事发生。 “麦可哥,有事跟你商量。” 对于这位有同性恋性向的老板,峻峻倒是不反感,自从进雷登以来,雷黄生一直很照顾他,也很够意思的一直在调涨他的薪酬,因此他觉得在一位同性恋老板手下做事并没有什么不安,这是各取所需的交易,雷黄生栽培他,而他须取他应得的报酬,很公平也很实在。 “坐嘛!”雷黄生亲切地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坐下,这时,小艾的现煮咖啡也适时地端了进来。 “峻峻,这是我特别为你煮的曼特灵,你喝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小艾含情脉脉,甜孜孜地说。 “小艾,我呢?你可真是偏心哪。”闻着香味四溢的咖啡,雷黄生假意抱怨着。 “哦,我、我忘了。”她手足无措地扭着手指。 峻峻交叠修长的双腿,点上烟抽了起来,“麦可哥,你想喝咖啡,那这杯给你好了。” 雷黄生惊喜地眼睛一亮。“那怎么好意思呢?”说着,他已经举杯优雅的啜了一口,试完第一口,还频频点头赞美,“好咖啡,其是好咖啡。” “咖啡……”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精心泡制的咖啡被大老板给喝了,小艾叹了口气,识趣但又一脸郁卒的拿起托盘心碎的走出去。 “峻峻,今大来找我商量什么事呢?”雷黄生兴味浓厚地看着他。 在雷登的众多红模特儿之中,他最看好的就是峻峻,峻峻是天生的模特儿,身材高佻的他,劲瘦颀长,挑染成棕色的乱发酷帅有劲,他完美深邃的脸孔连日本那些号称什么世纪卡最后美少男的都比不上。 自从峻峻加入雷登之后,简直是每天处于众星拱月的状态之下,女模特儿为他争破头,人人抢着当他的女朋友,女设计师也为他着迷,更则说那些因看秀而拥护他的名门淑女,直截了当的说,现在雷登的镇山之宝就是年轻又前途无可限量的徐峻峻! 他正计划成立娱乐经纪公司,将峻峻推向演艺界,先是进军歌坛,光用峻峻那低沉的嗓音掳获歌迷之后,再将峻峻送上影坛,相信要让峻峻成为一代巨星不是很难的事,只要有他娱乐大王雷黄生在,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麦可哥,我要请三个月的假。”峻峻说出来意。 “什么?!”热咖啡呛在咽喉间,霎时导致雷黄生频频咳嗽,他的美好蓝图正悠远,怎么主角却要……却要缺席了? 无视他的吃惊,峻峻重复道:“我要请假,三个月,希望后天可以开始我的休假。” “这太突然了,峻峻。”雷黄生意识到事态严重,他立即苦着脸说:“你也知道你是我们雷登在伸展台上最闪亮的新秀,你一走,那我们的秀还有什么看头嘛。” “但我有很重要的事,非请假不可。”峻峻用很坚持的眼光看着他。 “什么事?”雷黄生靠近峻峻的俊脸,好奇的问,这个问题无关他的生计,而是纯属他个人的好奇。 “很重要的事。”峻峻一脸无可奉告的回答。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雷黄生只好放弃,转而试图挽救颓势,“难道非得要三个月这么久不可吗?你也知道国际设计大师Santos邀请我们公司旗下的模特儿到米兰走秀,他还特别指定你一定要参加这场秀你若没去,我要如何向大师交代呀?” 峻峻点点头,干脆地说:“好吧,我会在米兰时装秀之前回来,这样可以了吧。” 雷黄生十分苦恼的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忐忑的道:“我还是不放心,峻峻,万一你没赶回来,或是没办法在预期时间里回来参加我们的彩排那可怎么办才好?” “你放心好了,麦可哥,我说到做到,一定在米兰时装秀之前赶回来。”峻峻捻熄烟蒂站起来。“我先走了,这次的酬劳照旧,拨到我帐户就行了。” 眼见峻峻就这样要走了,雷黄生连忙移动微胖身躯追到门口,他苦情地喊着,“峻峻,好歹你也告诉我,你究竟要去哪里,有事我才好联络你呀!” 峻峻听若罔闻,脚步未停,凑巧电梯门在这时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他分秒不差地进人电梯之中。 雷黄生气喘咻咻地停下脚步,他痛心疾首地在雷登门口皱起五官,瞪着合上的电梯门,他无奈的自语着,“唉,怎么会这样呢?峻峻要休假,那么未来几个谈好的秀约都要取消了,老天,我可怎么办才好?” 离开雷登时已经过了八点,峻峻驾车往天母去,夜色笼罩着大地,星光很美,其实他想回家倒头就睡,毕竟今晚的工作已经让他筋疲力尽,可是今天有一个女人生日,那个女人现在的身分又刚好是他徐峻峻的女朋友,所以他算是舍命陪君子,不去不行。 停妥跑车,峻峻拿出钥匙开门,在他认识宋雨亢的第二天晚上,她就给了他这项特权,可以自由进出她这栋美丽小巧的两层楼花园小洋房。 “怎么这么晚?”宋雨亢正慵懒地坐在地毯上,她靠着沙发聆听歌剧,修长美丽的手正棒着红酒杯,她在品尝最钟意的波尔多红酒,晚上的秀她没参加,今天是她二十四岁的生日,她想好好的放松一天。 “倒麦可哥那里去谈点事。”峻峻脱掉靴子,走到她身旁坐下,他皱了皱眉,雨亢最喜欢的歌剧对他来说真是脑力折磨,听久了他的头会痛。 “哦,什么事?”已有两分酒意的宋雨亢倒了杯红酒递给他,手指挑逗地轻碰他的指尖。 “我向麦可哥请假。”他接过酒杯,勉为其难地喝了几口,真是难喝死了,一点都不像台湾啤酒那么顺口。 宋雨亢挑挑眉。“你要请假?” 这倒稀奇,追求完美的峻峻是从不请假的,他对工作认真的态度几乎让所有的模特儿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么敬业的他居然要请假? “我老姐怀孕了,我要到摩那国去找我姐夫。” “哦——”听完峻峻的说明,宋雨亢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哦声无可无不可,身为峻峻的新女友,她当然知道他那位历劫归来、充满传奇色彩的姐姐,说得难听一点,她觉得峻峻的姐姐很不像话。 “喏,送给你的。”峻峻拿出一只小小的首饰盒递给她,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个,他向来要求完美,身为她的男朋友,记住女朋友的生日且准备一份礼物是天经地义,绝对必要的。 宋雨亢把首饰盒放在手中把玩了半晌之后才打开,首饰盒里就如同她所猜测的一样,不是戒指,而是一对优雅的珍珠耳环。 她当然不会指望他向她求婚,毕竟他们才交往三个礼拜,而峻峻才十九岁,没有男人会甘愿在十九岁就被婚姻的枷锁束缚的。 “何妮打电话给我,她告诉我,你让一个人怀了孕,你要当爸爸了。” 峻峻直觉地皱起眉头,驳斥道:“何妮在胡说些什么?她疯了吗?” 宋雨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想她是太嫉妒我了吧,所以才会编这样无稽的谎话想破坏我们的感情。” 难道她以为我跟你分手就会和她交往?”他皱着眉问。 “或许。”宋雨亢笑了,她伸手轻柔地揽住他的脖子,深情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想将你占为已有的女人很多吗?” “但我现在的女朋友是你。”他顺势搂住她的腰身,将她往怀里带。 “也是你唯一的性伴侣。”她轻声呵气,挑逗的双手在他身上游移,红唇不断亲舔他的耳根和男性突出的喉结处。 “雨亢……”一阵燥热在体内涌起,他迫不及待地扯下她薄薄的丝质睡袍,里头仅着内衣的她娇艳动人,令他血脉愤张起来。 他动手拉高她的内衣,低首张嘴攫住她挺立的蓓蕾,一手则热切的拉扯她的贴身底裤。 宋雨亢陶醉地闭上眼睛,她喜欢他,年轻的他;在他们做爱的过程里总是热情无比,他的技巧很纯熟,早熟的他,对性事开窍得很,完全不需要她引导他,反而是他让她“受益良多”。 他轻挑慢揉她的双乳,与她热情拥吻,他的舌尖像火焰,在她口中恣意翻搅,随意汲取,她的身体慢慢的着火wωw奇Qisuu書com网了,火焰吞噬了她,也席卷了他们……“我快爆炸了,雨亢!”峻峻低吼一声,将几乎全裸的她架起,让她跨坐在他两腿之上。 正当峻峻动手解开裤头,要让自己与她的欲望得以宜泄之际,一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雨亢,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不速之客瞪着宋雨亢暴怒地大吼,看她衣衫不整又酥胸全露,面颊酌红而性感万分,他的眼睛几乎快喷出火来。 同样惊疑不定的峻峻看着怒火冲天的来人,他不悦的瞪向宋雨亢,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宋雨亢傻眼的僵在峻峻腿上,该死的,为什么她忘了叫王沛声将她家的钥匙交出来,为了和峻峻交往,她在三个礼拜之前得知峻峻和李薇安分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狠心地向王沛声提出分手宣言了,没想到他又跑来纠缠她。 “雨亢,你给我起来,不准你坐在这个野男人的身上!”王沛声暴跳如雷的将宋雨亢拉起来。 野男人?峻峻更不悦了,这臭小子是哪里跑来的番邦小流氓? 欲火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峻峻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套上靴子,看也不看宋雨亢一眼就往门口走。 “我不喜欢这么复杂的恋情,我们分手吧。”他把宋雨亢家中的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毫不留恋的走了。 “峻峻!”宋雨亢哀求的追上去。 “雨亢,你疯了吗?你没穿衣服,别追!”王沛声连忙将她拉回来,牢牢的将她箝制在怀中不肯松手。 “你才疯了!”宋雨亢恨声重跺王沛声一脚。 “啊!”王沛声痛得松开了手。 挣脱他的箝制,宋雨大连忙夺门而出,她也不管夜风有多凉,也不管仅穿一件薄纱的自己多奇怪,只一心一意想将拂袖而去的峻峻追回来。 “峻峻!”她穿过小花园,追到马路上,对着在发动引擎的峻峻大喊。 他连回头都没有,完了,她知道她不可能挽回峻峻的心了,因为他从不吃回头草,对女人的要求更是严苛得很,现在他已经认为她和王沛声藕断丝连,他绝不会听她解释。 “峻峻……”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蓝色跑车。“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哪,太可恨了,我要怎么办才好?明天我怎么跟大家交代我跟峻峻分手的原因?她们一定会嘲笑我的,尤其是何妮和薇安,一定会的……? 第二章 在台湾飞印度尼西亚的班机上,峻峻戴着一副凡赛斯的胶框大墨镜,他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面无表情,因为他旁边座位那位他不认识的女子,已经盯着他足足有三十分钟之久,如果她再继续这样盯着他,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向她收取超时观赏费。 太离谱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不害躁吗?难道她不觉得她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的妨碍到别人的自由了吗?太莫名其妙了,她究竟凭哪一点可以这样一直毫无收敛的盯着他看? “先生,”终于女子碰了碰峻峻的肩膀,她兴味满满地问:“我叫丽莎,一直住在美国,你叫什么名字?是华人还是日本人?” 这样不客气又无礼至极的举动将峻峻给惹毛了。 他侧头看着她,皱着漂亮的眉宇,指指自己的耳朵,再摇了摇手。 “你……”女子愕然的张大了嘴,失声地脱口而出,“你是耳聋?” 峻峻点点头。 “哦!那多可惜。”女子扼腕不已的看着他,浑然没有察觉到这个聋子为何听得到她的声音。“你这么帅,身材又这么棒,居然听不到声音?哦,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想跟你交个朋友的……”峻峻牵动了下嘴角,无奈的表情看起来与她同样惋惜。 既然知道身旁的帅哥有残缺,女子立即很现实的将邂逅的兴致收起,安分地看起机上的杂志来。 峻峻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总算得到清静了,比起用言语拒绝女人的搭讪,他认为装残废更有用,因为有些女人的脸皮是根厚的,愈被拒绝就愈有兴趣,被女人纠缠的经验他足可以写成一本书,所以用这种方法绝对不会错。 “小姐,麻烦能我一杯苹果汁。”峻峻身旁的女子栏下一名空姐吩咐道。 “好的。”空姐文雅的应对,不一会儿便端来旅客要的果汁。“这是您要的苹果汁。”峻峻继续用他麻木不仁的表情假寐着,直到——“峻……峻峻?”美丽的空姐看着峻峻,迟疑的轻吐出这个名字。 峻峻明显一震,他抬头看着那位微颤着声音的空姐,缓缓摘掉墨镜。“菱珊……”一见他正确无误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董菱珊甜美的微笑了下。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你不飞欧洲线了吗?”乍然相逢的悸动过去,竣峻也恢复正常的语气。 他们正是在她飞欧洲线时认识的,一年半前,他与雷登的一位男设计师相偕到法国嵌城去欣赏影展,在机上他与担任空服员的她互留住宿饭店名字,就此展开他们为期两个月的交往。 后来他们当然是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是她细心体贴的亲手为他清洗衣物时,不料却将一件他心爱的T恤给染色了。 为此,他坚持分手,她则带着万分破碎的心飘然离去,自此两人没再见过面。 “早就不飞了。”董菱珊拂了拂耳鬓,右手指的那只白金钻戒显得耀眼无比,她俏皮的动了动戴戒指的抬头,掩饰她因控制不住而微微泛红的跟眶道:“我订婚了,未婚夫不喜欢我飞太远,所以我现在改飞亚洲线,他很疼我。” 再见峻峻,其实她仍有心动与微酸的感觉,当初她是那么的喜欢他,尽管自己大了他六岁,周遭朋友反对声浪不断,可是她一直是用一片痴心在对待他,因为她觉得峻峻就是她命定的那个人,不会错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们却为了衣服染色那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黯然分手,当时她真的很不平衡、很难接受,可是时间久了,她也就淡忘了,现在她已经我到自己的幸福,也不再埋怨他。 但她不会忘记的,徐峻峻——他永远是她心底深处最爱的男孩。 “恭喜你了。”峻峻由哀的说。 董菱珊是他历住女友中,最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一位,可惜她居然粗心大意的将他最心爱的T恤给染色了,他无纶如何都无法原谅她,两人当然只有分手一条路好走。 “你呢?还在寻寻觅觅你生命里的白雪公主吗?”董菱珊微笑着问。 “我?”峻峻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刚甩掉一个公主。”宋雨亢能叫白雪公主吗?他不知道,但是对于和她分手,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投身情海多年,他知道自己还不曾真正的爱过,真爱会教人狂、教人喜、教人颠、教人怒,也教人疯。? 而他完全没有这些症状,甚至当他看到宋雨亢的前任男友又回来纠缠她的时候,他的怒也不是因为争风吃醋,而是因为嫌弃这份感情有了瑕疵,他不喜欢那种你争我夺的感觉,教人真不耐烦。 “你太挑剔了,峻峻。”董菱珊直言不讳。 “我知道。”他承认的也干脆。 两人相视都微微地笑了起来,这对交往过的男女,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往的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将一切搁浅在心底,董菱珊振作了下,她巧笑道:“不打扰你了,有空再联络,祝你旅途愉快,希望我们的服务令你满意,并期待你再次搭乘泰爵航空!” 在公式化的尾语中,她走进空姐休息室去了,高挑的背影优雅美丽,峻峻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最后,他重新将墨镜架回鼻梁上。 确实,没能继续跟菱珊在一起有些遗憾,不过那些遗憾终究会过去,他知道就算当初他勉为其难不跟她分手,他也会对她存有疙瘩,这样的感情留来何用?还是分手比较干脆。 说他挑剔吗?他可不觉得,这是他的性格,如果不能接受他这追求完美的个性,那么就不要来靠近他好了,他一直不缺女人,不过,也一直没遇到真正能触动他轰轰烈烈爱一场的女人。 这就是所谓的时候未到吧,现在他所拥有的感情,不过都是情欲罢了,他很清楚,他并没有对他床边所有的都会时髦女子交出真心。 坐在峻峻身旁那位自从峻峻摘掉墨镜之后就一直张着o型嘴的女子到此时总算回过神了,她看着峻峻,瞪大了眼睛,眼睫毛连眨都没眨一下,她疑惑不已的问:“你……你不是聋子吗?” 峻峻不耐烦的撇撇唇,人算不如天算,装残废有时也会出槌,他直视着她,冷声傲然地道:“在某些必要的时候,我就是聋子,你不高兴吗?” 女子吓得再也不敢多废话,安安静静,缩着头看她的杂志。峻峻重新闭上眼假寐,这女人,还真是犯贱。 东方,亚洲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据说几百年前有三对私奔的中国夫妇无意间逃到这里,他们在此落地生根,绵延后代,同于这片土地最主要供给民生的流域名为“摩那流域”,因此他们便简单地称此地为摩那国。 既有国,便不可以无国君,他们推举子女最多的霍氏担任君主,主管民生最重要的火焰,自此,霍氏王族在额心均烙有火焰印记,世代为摩那国的君主,子民们视君主如天神,天地间唯一伟大的人,他们对他敬仰万分,逢年过节膜拜的也是君王,没有别的偶像。 现任的摩那君主名叫霍萨依,前不久,他与一位来自亚洲岛国的女子徐苒苒完婚,正式为摩那国册封新后。 除王族外,摩那国尚有二大家族,分别为龙族与狼族。 龙族之首,龙主姓莫,名为莫龙,但因其恶名昭彰,一开始,先是那些对他有所微词的子民在私底下以恶龙称呼他,渐渐的,恶龙两字已完全取代他的原名,但他不以为意,依然继续为非作歹,在摩那流域北方他的管辖地里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狼族之首,狼王姓骆,名为骆赫奕,他彬彬有礼、衣冠楚楚且风度翩翩,相较于恶龙的坏,狼族的子民是幸福多了。 摩那建国至今已过了数百年,在霍氏一族的带领下,国势日益壮大,国库充裕,人民安乐,丰衣足食。 但美中不足的是,摩那人民并不与外界接触,他们全然不知世界的发展已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尚停留在远古时代的他们,一切的物品资讯都是最落伍的,落伍而精致。 例如,他们有最精美的丝绸,但全是人工用古老织布机织出来的,浑然不知外界早已有纺织厂,可将同样一疋布快速复制千万疋。 再例如,他们用原始的光滑大石建起的房舍通风而优美,壮观又雅致,但却不知世上已有无数的摩天大楼,更不论飞机、电视、冰箱、电话、网际网路这些现代化的东西,他们更是全然的不知。 摩那国的观光资源与希腊、埃及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摩那境内古迹众多,神殿与竞技场比比皆是,沿岸更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美丽岛屿,座落其上的皇家行宫。美得教人叹息。 摩那流域渊远流长,更胜尼罗河,而这里四季皆美,恍若人间仙境,连气候都得天独厚,从不会有冷得冻死人或热得晒坏人的时候,当然更别提什么地震、台风、雪崩等等天灾,这些一概不曾来侵犯过摩那流域。 除风景秀丽之外,人民更是忠厚诚恳,勤劳耕耘,可惜的是皇室当局完全没有开发观光财源的意愿,非但外人休想找到路径进入摩那王国,摩那子民也大多终身不离国土。 于是,摩那流域蜿蜒而下,滋养了广大土地,孕育了无数朝代,人民自得其乐,与世无争,既无战争纷扰,也无名利争夺,一直过着安定而无变化的生活,而人民似乎也已经习惯如此安逸的生活,从没想过会有什么变化。 可是最近的摩那国已经渐渐的不一样了,这源自他们那位活泼好动的新后徐苒苒正大刀阔斧地整顿国内落后的局面。 可惜好景不长,当子民们都兴奋的跟着王后的改造计画而全民动起来之时,他们的王后却因为跟王气而跑回自己的国家去。 这下,就不知道他们的王后究竟什么时候才肯回来了……龙族的天龙殿正弥漫着一股暴风恶劣之气,龙王莫龙的眉毛挑得半天高,他那张阳刚味极重的面孔正扭曲成一团怒极的眼没好气的瞪着阶梯下那个身着绿杉的小不点。 “你居然顽劣到将太和堂的草药全摘去做花环?”他的眉心紧紧纠结在一起,指控的声音,音节一阶高过一阶。 除了龙王的暴吼声,天龙殿中静得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小小的莫绿站在殿中央,照这种形势,她应该卑微地像个罪不可恕的死刑犯才对,可是她却鼓着腮帮子,浑身气呼呼的瞪着发难的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长得像花一样,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鬼药草。”她嘟着唇,理直气壮的回答。 “你还感顶嘴?”莫龙的拳头直落石几,脸色变沅。“你知不知道那些药草很重要,是用来就人命的!” 莫绿撇撇唇,心不甘情不愿地辩解,“还说呢,我如果知道,就不会去摘它来做花环了埃”“还敢狡辩?我要你认错!”他恼火的走进她,性格的俊容狞冽起来,双眸似要喷出火浆。 眼看龙王就要徒手劈毙自己的亲妹子,龙族的大长老连忙好声好气的劝解,“龙王,小龙公主她知道错了,您就不要再责怪她,她还年幼无知,将来长大就会明白事理的。” 哎哎,小龙公主创出这等大祸,让太和堂的主持告状告到龙宫来,这可怎么善了? 龙王与小龙公主这两个人的脾气都那么冲,一点转口的余地都没有,真是没话说的遗传哪。因为前任的龙王也是火暴得不可方物,他的子嗣那暴躁的程度居然还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叫人真是吃不消。 “我不知道错!我没有错!”莫绿大喊之后,泪眼汪汪的看着大长老,楚楚可怜的说:“大长老,您不必为绿儿求情,就让绿儿被恶龙骂死好了。” 一听莫绿此言,大长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莫龙勃然大怒,恶狠狠的盯着莫绿,怒火攀升到顶点。“恶龙是你叫的吗?” 莫绿一点儿也不害怕,她扬扬眉梢,理所当然地直视他,“大家都这么叫我为什么不行?” 莫龙气得火冒三丈他怒吼,“你当然不行!大家是大家,你是我妹妹,我不允许你狂妄娇佞,目无尊长!” “我哪里狂妄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莫绿也不畏惧的吼回去。 大长老方寸大乱的开口,“哎哎,龙王,小龙公主,你们……你们别吵了,有话慢慢说。” 在龙宫里,唯一敢与龙王对峙的人恐怕只有莫绿公主了,长老们莫不为她捏了把冷汗。 说起莫绿,年芳十七的她,其实天真活泼热情又大方。但也就因为她太热情,太活泼了,以至于时常会无意间惹出些小祸、大祸,让整个龙宫的人都为她头痛不已。 可是基本上来说,他还是很讨人喜欢的。不说别的,就说她俏皮可爱的长相,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娇俏的鼻子和嘴唇,娟秀俏皮,浑身都绽放者青春的气息,当她骨碌碌地转动眼珠撒娇时,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她的娇语。 “走!立即随我到太和堂负荆请罪。”此刻娇俏可爱都没有用了。莫龙抓起莫绿的手臂,强要将她往外带。 “请什么罪嘛!我不去!”莫绿拼命挣扎,她才不要去向那几个老和尚道歉,她可是堂堂的龙族公主,向子民道歉多没面子呀。 “由不得你!”莫龙强硬的将她往外拖,也不管自己的粗暴会不会弄伤细皮嫩肉的她,只因为她实在太不受教了。 “救命呀,救命……”莫绿忽地大呼小叫起来,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虽然没开口,但这是一种无言的求援,大家都看在眼里。 “龙王,我看,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太和堂那里,另外再想办法安抚就是。”二长老求着情,莫绿小公主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宠她、疼她都来不及,哪里看得下去被龙王如此粗鲁的抓握。她小手臂怕不早已黑青才怪,可怜呦。 “不能算!”莫龙强硬地回绝。 莫绿吸了吸鼻子,哽咽地哭诉,“哇!长老爷爷们,你们看啦,恶龙他好凶,我只不过拔了几朵野花而已,难道花比我还重要吗?还是,我的生命连几朵花都不如?” “小龙公主说的也有道理,摘几朵花委实不算什么,龙王,您就饶了她吧,别避她去认错了。”三长老也于心不忍的说。 “她这种不可理喻的性格就是你们几个宠出来的。”莫龙狠狠的道,他对莫绿松了手,警告的说:“我现在不抓你了,你好自为之,马上乖乖主动到太和堂去请主持原谅你,不然就不要回来!” 眼泪含在眼底,莫绿揉着发疼的手腕,憋着气,倔强的看着他。“不回来就不回来,我永远不要回来,你就自己一个人孤独可怜的住在这里吧!” 她含着泪水奔出天龙殿,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她奔出去,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龙王正在气头上,他们还是安分点,不要去追得好,以免让龙王更不悦。 “该死的莫绿,居然这么对我说话。”莫龙皱起眉头,下令道“大胆、小胆,去把公主追回来,追不回来,你们两个也不要回来了!” “是!”眼见小主子怒气腾腾地跑掉,大胆、小胆早就想追上前去,只是碍于大主子在,不敢行动罢了,现在得到指令,他们还不跑得比飞还快吗? “天杀的摩那国!” 响彻云霄的诅咒在山野间一路不断,峻峻一边咒骂,一边埋怨该死的老天居然飘来乌云一片,好像就要下起雨来了。 明明来过一次,他却硬是迷路了,少了卓大哥同行真的差那么多吗?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路痴。 为什么他忘了带指南针,如果有带指南针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东摸西窜的找不到路,一直在原地打转。 忍耐、忍耐!为了他当舅舅的宏愿,他一定要忍耐,就算在这里迷路一个月,他也要找到霍萨依,这一点点的风雨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不畏风、不畏雨、不畏强权、不畏天地才是,怎么可以被区区几条山路打倒呢?他一定要坚持,坚持到底! “可是该死的,我究竟还要走多久?” 他不禁无语问起苍天来,因为在山里绕了五个小时的他,实在已经筋疲力荆他渴望有个莲蓬头可以让他冲冲热水澡,一碗热腾腾的大卤面温暖他饥饿的脾胃肠。 “小苒苒,你将来可不要忘记舅舅为你做的牺牲哪。”峻峻喃喃自语着,借此鼓励自己。 一个小时又过去了,看来看去左右的风景都一样。确定自己再也走不动之后,他索性靠着一棵树干坐了下来。 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他打了个寒颤,深觉自己显然是将摩那国想得太四季如春了一点,此刻他身上穿的衣物根本不足以抵挡风雨,背包里又只有一件薄风衣,如果待会下大雨的话……算了,别想那么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路,他总不能一直待在树下面。 峻峻拿出背包里的干粮开始吃了起来,总算他有先见之明,知道要带些干粮,他为自己的聪明之举感到很得意。 “这种饼干还满好吃的嘛,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吃着消化饼,美味的口感让他啧啧称奇。 “奇怪,这种饼干还真的很好吃,愈吃愈顺口……”一片接一片吃着消化饼,他的肚子开始有了饱足感。 正吃得快乐,骞地,峻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他敏感的停止吃饼干的动作。 抬起头,他前方正站着两名瘦小不已的男子,他们的外型黑黑的、干干的、扁扁的,头发又离奇的卷和短,更令峻峻皱眉的是,他们居然只穿一条丁字裤。 “你们……”峻峻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站在他面前干什么,看他们的眼神不像有恶意,反而还挺忠厚老实的样子。 见他开口,两名不知道从哪来的土著低首交谈了一阵,又双双抬头看着他。 “有什么贵事吗?”峻峻心想,来老是客,他自外地来,总要对人家在地人客气点。 见他再度说话,两名土著又低头交谈了一会。 交谈结束之后,这次他们没有抬眼看他,而是声职世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抢走他手中的消化饼,然后拔腿就跑。 从发动攻势抢饼干到跑得无影无踪,他们的速度快得教人咋舌。 峻峻万万想不到那两个土著会来抢他唯一仅有的干粮,他愣在原地,好半晌还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土著抢匪早巳跑远,他赶忙追上去,大喊,“还我饼干!你们还我饼干!” 屋漏偏逢连夜雨,倾盆大雨偏在此时雷霆万钧的下了起来,哗啦哗啦的雨声在山谷溪间奔流着,整片天色转暗,一望无际的山野响着隆降雷声,哪里还有土着的身影? 峻峻浑身都湿透了,他瞪着了无人影的山林,咒骂声不由得脱口而出,“妈的!” 果然,坏人两字是不会刻在脸上的,看起来那么老实无辜的两个人居然是劫匪? 他颓然走回树下避雨,将湿透的T恤脱掉,把薄风衣拿出来穿,一脱一穿之间,害他连打了数十个喷嚏。 雨愈下愈大,他开始觉得冷,小树根本无法遮蔽风雨,山林大雨像是一时半刻不会停,他肚子又饿了起来,想起被拾走的消化饼就有气,只能恨恨地拔着地上的野草出气。 “可恶的野人!” 峻峻咒骂不停,又冷又饿的他,到后来还开始觉得头有点晕,肚子咕噜咕噜叫得更大声了。 他靠在树干上,闭起眼睛觉得想睡,他好饿,没得吃只好睡了,睡了就不会饿。 “饼干……你们还我饼干……还我饼干……”梦中,他不断呓语着。 第三章 莫绿万分委屈的跑出天龙殿,一路上不停的诅骂着她那不讲道理的兄长;为自己此刻无家可归的落魄处境心酸不已。 “大恶龙!太蛮不讲理了,居然为了区区几株烂药草就当众这么骂我,让我好没面子,难道他不知道我是很死要面子的吗?他这样让我丢脸,以后我怎么在龙官立足嘛,我可是小公主耶。” 她一边跑,一边频频回头看,表情又急又失望心中气恼的是,从龙宫跑到山林里,居然没有半个人来追她回去。 “可恶的臭大胆、死小胆,我这么伤心欲绝的跑出来,他们两个竟没来追我?枉费我平时那么罩着他们,太忘恩负义了。” 咒骂着自己的贴身保镖,莫绿落寞的吸了吸鼻子,眼见没人来追她,不得已只好继续往前跑,否则万一有人来追看到她居然还赖在龙宫附近徘徊,那她的脸就更丢大了。 刚下过大雨的山林一片泥泞,让莫绿弄脏了自己的小白靴,这双可爱的小白靴是疼爱她的保母特别为她缝制的,小巧可爱,皮质软柔,加上她的鞋码小,穿在她脚上分外玲珑。 她懊恼的想,弄脏了白靴,她保母肯定要伤心了,这都要怪恶龙,若不是他把她给骂跑,她又怎么会在大雨过后跑出来,而不跑出来就不会弄脏了白靴,都要怪恶龙,都怪他……“哎哟!”莫绿痛叫一声,她可爱的小白靴踢到什么了? 她低头一看,沾着雨水的野草地上居然躺了个人,就是这胡乱睡觉的人害她的脚指头吃痛的吗? 真该死。 她不甘愿的补踢地上那人两脚,加恬为吃痛的脚抬头报复回来。 呃……该死……为什么踢我……” 峻峻呻吟两声,谁在踢他的屁股?发烧中的他浑身已经够痛的了,哪个该死的家伙胆敢再踢他? 莫绿吐了吐舌头,哎,糟糕,吵醒他睡觉了。 见他发出声音,她好奇的蹲下身去,迟疑的看了他几秒钟就伸手胡乱、粗鲁的拨开他脸上的头发和泥水,不拨还好,一将遮蔽物去除,她立即眼睛一亮,芳心小鹿乱撞。 “好帅!” 峻峻咬着牙,忍耐的看着她。“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 就是她在踢他吗?他万人迷徐峻峻居然在摩那国沦落到被女生踢的地步,太该死了。 “你的声音也好好听,你为什么躺在这里?”莫绿打量着他,见他脸颊异常泛红,她重重一地拍他的额头,扬起眉稍。“你发高烧耶。” 峻峻更加忍耐的咬着牙。“我知道。” 是人都知道,白痴也知道他现在的症状叫发不必她来提醒他,居然拍了他那么重重一下,想害他脑震荡呀。 莫绿一脸稀奇。“你知道?那为什么你还要躺在这里?” 峻峻有气无处发,从齿缝中进道:“我是不得已的啦。” 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脑袋呀?天真得让他哭笑不得,如果她到雷登去工作,准会被那些精明狡猾的女模特儿们给整死。 莫绿很大方地允诺,“什么苦哀?告诉我,我替你作主。” 凡在龙族境内的子民即是她的子民,她有义务对他们好,让他们过好的生活,不可让他们如此委屈。 峻峻皱皱眉,替他作主?她好大的口气,不过,或许这名小暴女真可以帮到他也不一定。 “我要见霍萨依。” “霍萨依……”你是说天神!”莫绿瞪大眼睛。“天哪,你一定有天大的冤屈对不对?居然直接要求要见天神。” 峻峻撇撇唇。“想到哪里去了,我是他老婆的弟弟,我远道而来,就为见他一面,如果你那么有办法的话,你带我去见他。” “你是、你是……”好不容易将他的话消化完毕,莫绿惊愕的指着他,“你是王后的弟弟!” “说话不要一直用惊叹号。”他皱皱眉,觉得她很吵。 “好吧。”她耸耸肩,对他的批评不以为意,站起身,自然而然的再踢他两脚,“带你去见天神wωw奇Qisuu書com网没问题,可是看你病得不轻,你可以自己走路吗? 峻峻气得咬牙切齿,妈的,这丫头当真粗暴得要命! “不要再踢我了。”他恨声说。 “好吧,让我来试着扶你看看。”她根本不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 莫绿弯身架起他的肩膀,可是浑身没力又淋雨过度的地压在她身上好重,她根本就扶不起来。 “天哪,你太肥了,我扶不起来。”莫绿宣布完,又得意洋洋的说:“我看过我们龙族藏书阁里古书中的一个典故,我记得,你远就叫扶不起的阿斗对吧?” 峻峻恨不得掐死她,说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算了,居然说他肥,他哪里肥了?这是一个模特儿最恨听到的话,在业界他可是最标准的黄金身段,她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喂,为什么不说话了?”看着龇牙咧嘴、一脸恨意的他,她万分不解。 他和她不是一直有说有笑,谈得好好的吗?他怎么突然眼睛瞪得那么大,好像要把她给吃了似的。 他瞪着她,确定自己遇到个疯子,太大意了,他忽略了他老姐口中道恍如世外桃源的仙境也会有疯子存在,他真不应该跟她交谈的,白白浪费他的时间、体力和尊严。 莫绿不期然的拍拍他的面颊,灿烂一笑。“你不说话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呢,仔细看看,你和王后倒是有五分像,尤其是这样眼睛,哇塞,好像同一双哦,真是巧!” 峻峻的眉宇一直没有放松,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不必她多废话他也知道他和苒苒的眼睛有多像,他们都遗传自他们那位古典美人的老妈,如出一辙,有双迷死人的电眼。 “公主、小龙公主!” 远方的呼唤声传来,那熟悉的声音让莫绿喜上眉梢。 “我在这里呀,大胆、小脆!”她马上回应着远处的呼唤,快乐的跳起来招手。 大胆、小胆这对年方十六,又瘦又高的俊逸双胞服兄弟飞奔而至,见他们可爱的小主子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终于赶来了,我好想你们。”莫绿分别与他们拥抱,她的眼眶泛红,想起适才在龙宫受的委屈。 大、小胆是她保母的孙子,负责保护她的安全,他们三人一直形影不离,要找她,先找到大、小胆准没错。 “禀告小龙公主,龙王派我们来接您回宫。”大胆恭敬地道。 “我才不回去。”莫绿赌气的说:“我要去流浪,反正我现在已经被恶龙赶出来,我也不是公主了,你们不必叫我公主,叫我流浪汉好了。” 大胆笑出声音,温柔地道:“您别赌气,其实龙王还是很疼您的,否则便不会叫我们来追您了。” “你在安慰我,恶龙会疼我才怪哩。”莫绿“哼”的一声。“我知道他早就看我不顺眼,因为老爷爷他们都疼我,所以他嫉妒,”大胆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龙王是大人了,他怎么可能跟您争风吃醋,别想太多,快跟我们回宫吧。” 峻峻意外万分地听着他们的对答,这丫头居然是个公主?这跟她老姐能当王后一样不可思议,摩那国果然是个用才不分青红皂白的国家。 “不,我不回去,我……”正愁我不到理由的莫绿不缨意扫到盯着他们看的峻峻,她大喜过望,连忙揪起峻峻的领口,“他是王后的弟弟,我要护送他回王宫!’’“你放手!”峻峻别扭的想挣开莫绿的小手。 这家伙在干什么啊,动不动就对他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 “王后的弟弟?”大、小胆同时望向地上的泥人,想不通王后的弟弟为何会如此落魄。 “没错!”莫绿点点头,有板有眼地下着指令,“你们两个把他抬起来,我们上王宫去!” 莫绿浩浩荡荡的率领着大、小胆将峻峻抬进天神殿,获知君王在偏殿处理国事还没回来,她将峻峻直接交给负责天神殿的头号侍女--盛柔。 “峻峻国舅,您又来了,这真太好了!”与峻峻有过一面之缘的盛柔连忙吩咐底下的侍女准备热水替他沐浴,并知会侍卫长去通报王。 看到峻峻的来到,盛柔是又惊又喜,这代表着她的王后要回来了,王终于可以不必再孤身一人、夜夜失眠了。 “他还真是主后的弟弟呀。”莫绿兴味满满的在天神殿的客房里跳来跳去,等侍女们将沐浴完的峻峻给送回来。 “太谢谢你了,小龙公主。”盛柔由哀地道谢。 莫绿笑盈盈地摆摆手,得意地说:“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这不算什么。” 想必她救了王后之弟的召书明天就会颁布,王一定会很感谢她的,哼,到时看恶龙还敢不敢瞧不起她。 “小龙公主,你不回去吗?”盛柔不解的问,看那两个双胞胎保镖在殿外一直苦苦等待,而小龙公主却在客房里如此悠哉,好生奇怪。 “没关系,我不赶时间,我想跟王后的弟弟聊聊。”莫绿笑嘻嘻,好奇地问:“你刚刚叫他峻峻??“是呀,国舅名叫徐峻峻。” 莫绿一脸的拍案叫绝。“果然是人如其名,好名字,取得太贴切了。” 不管在王族、龙族或狼族,她都没见过比徐峻峻更帅的男孩,这样直截了当的名字也只有用在他身上最适合,他的父母还真是神来一笔哪。 终于,沐浴完的峻峻被众侍女护送回来,浑身香气的地被侍女们扶到床上躺下,盛柔连忙端着刚熬好的退烧药汁上前喂药。 “峻峻国舅,这是退烧的药汁,您趁热喝了吧,大概三十分钟之后就可以退烧。” “我自己来就行了。”峻峻端起茶杯,一口气将又热又甘甜的药汁喝完,他将杯子搁回侍女举高的托盘上,不自在地说:“你不必这么多礼,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当上皇亲国戚的感觉还真是怪异,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尊重也挺别扭的,他不习惯。 “是。”盛柔笑盈盈地点头。“那么,现在请您用餐吧。” 在盛柔的吩咐之下,一名侍女捧上另一只托盘,里面有各式糕点和香味四溢的米饭与炖肉。 峻峻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他真的饿呆了,到现在他还无法不恨那两个抢走他饼干伪土着。 盛柔笑着递上纸巾。“您慢慢吃呀。” 等到峻峻吃饱,躺下了,盛柔与众侍女都退下,莫绿总算有空档可以亲近躺在床上的他。 “喂,你还没谢谢我呢。”她摇着因累极而闭上眼睛的他。 其实一直知道她在旁边看着他,但又想假装不知道她存在的峻峻不得不睁开眼睛。 “谢谢。”他恍若死人般地用皮笑肉不笑的声音说。 “不客气!”莫绿笑开来,一点都不介意他的道谢没有诚意。 谢完,他重新闭上眼睛,可是,莫绿又再把他吵醒。 “那么快睡干么,反正天神还没来,起来聊聊天嘛。”她热忱地说,不怎么懂得察言观色。 峻峻再度无奈的睁开眼。 她像只麻雀吵得他无法睡觉,也令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运气真的很背,他灰头土脸、跋山涉水,一路上又发高烧又被抢劫,而上帝派来解救他人居然还是只粗暴的小龙女,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呢? 莫绿无视于他的不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看着他石耳的那只金色耳环。 专注地看了半晌,莫绿终于失声狂喜地叫道:“我就觉得你好眼熟,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护龙神!天哪,你会为我族带来好运,你要娶我!” 峻峻翻了个白眼,怎么没人告诉他,疯子或花痴也可以当公主? 莫绿正要叙述表白,杂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不一会,霍萨依与大队随从已进入客厅。 莫绿将吐到嘴边舶话给吞了回去,她邀功地挑着眉毛对霍萨依道:“王,这家伙在森林里迷了路,幸好被我救到,不然他的小命就完了,准被怪兽给吃掉。” 一心念着苒苒的霍萨依没理她,他笔直往床榻而去,看着一脸倦容的峻峻。 “你是苒苒的弟弟?”霍萨依明知故问,他见过峻峻一次,自然知道峻峻是苒苒的亲弟弟。 “嗯。”峻峻撇了他姐夫一眼,很庆幸这姓霍的来得正是时候,免除他听这名恶龙女语无伦次的折磨。 “你就是弄大老姐肚子的家伙?”他没什么力气地质问,觑瞄旁边一眼,那位小公主怎么还不走哩? 峻峻不妙的皱眉,难道她想等姓霍的走了继续找他闲聊?不会吧,他已经累惨了,真的没有多余力气再奉陪。 “你是说苒苒怀孕了?”雷萨依那精锐的目光因这个消息而变得柔和,一颗怨怼苒苒离去的心不由得柔软起来。眼见人家交谈得热络,根本没她插嘴的余地,莫绿讨了个没趣,只好摸摸鼻子转身悄悄退出客房。 黯然了没五秒,她马上又精神奕奕起来,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明天再来找他! 从王宫回到龙官的距离并不近,莫绿在大、小胆的护卫下,三更半夜才回到自己的寝宫。 “公主,您可回来了。”她的贴身侍女淑娃高兴的叫了出来。 莫绿连忙掩住她的嘴。“嘘,你小声一点。” “为什么?”淑娃莫名其妙的看着小主子。 “因为大胆、小胆还守在殿外。”莫绿在她耳边用气音小小声地说。 “那是当然的呀。”淑娃不解地看着她,“一直似来,大胆、小胆不都是等您人睡后才回自己寝室的吗?” 莫绿自鸣得意的道:“所以我们才不要发出声音,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睡了,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再守在殿外喽。” “为什么要这样?”淑娃还是不解。 “因为我还要出去嘛!”莫绿叹了口气,觉得她真是笨得可以。 “您还要出去?”淑娃吃惊万分。“那怎么成?” 莫绿安抚地拍拍她的肩,“放心,好淑娃,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会偷偷的出去,很小心,不会连累你的。” 她知道不讲道理的恶龙对她的处罚通常会采连坐式,只要她犯了错,恶龙就牵连九族,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贴身侍女淑娃和大、小胆这对保镖了。 “可是……”淑娃为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懦弱胆小的她一向拿她的公主没辙,今晚当然不会突然有辙起来。 “别可是了,我们上床假睡吧。”莫绿愉快的脱了鞋袜爬上床,在丝绸被里回想起今天和峻峻的邂逅,她不禁微微笑了出来,哦,雨后林中偶然的相遇,多浪漫呀……终于,时间已经经过够久,大、小胆都回他们房间去睡了,她这才又兴奋的从被窝里爬起来,蹑手蹑脚的通过长廊走到龙族最大的藏书阁。 她边走,边是兴奋的摩拳擦掌,感到心痒难耐,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她居然误打误撞找到护龙神,这下她出运了,只要让护龙神永远留在她身边,到时看看恶龙还敢不敢欺侮她! 她在书海里东翻西找,想找到那本传家古书,即证她找到的徐峻峻就是摩那传说里的护龙神,哈,等她明天去找峻峻的时候拿给地看,他可就不得不在她面前承认他的真实身分喽。 莫绿兴匆匀的翻上翻下,完全无视于现在的时间是三更半夜,反正大家都睡了,她尽可爱怎么找就怎么找,又不会有人来阻挡她。 “在这里!” 她喜悦的踩着木梯把故在最上层的厚重古书拿了出来,金色厚版封面还附一把小小钥匙,说明了这本书的重要性。 钥匙她早有一支备份的,那是去年她从她母后房里骗得钥匙时,偷偷复制了、份,就搁在她睡觉的枕头底下。 她笑咪咪地用在袖把书上薄薄的灰尘顺手擦拭干净,将书揣在怀中,轻快的扶着木梯缘下去。 “你在做什么?”冷冽的声音突然无端端在寂静的藏书阁响起,像鬼魅、像地狱的使者般骇人。 莫绿心下一惊,脚便踩了个空,霍地她整个连人带书滚了下来,跌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好痛!”她揉着屁服,可爱的五官全皱成一团。 “自作自受。”莫龙冷淡的看着她,一点也没有要出手相扶的意思。 “可恶!”莫绿连忙查看她重要的古书有没有损坏,见古书安然无恙,她吁了口气;连忙将书重新揣回怀中。 莫龙瞅着她神经兮兮的举止说道:“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到这里来偷书做什么?” “什么偷书,我是借。”她自立自强的爬了起来,昂起下巴,和他对峙着。“我好学不成吗?” “好学?”莫龙哼了哼。“我可不敢妄想我的妹妹会变得那么乖巧,尤其是听闻阁下你今天又闯了另一件祸事之后。” “我又闯什么祸了?”莫绿稀奇地问,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听说你在山林里救了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还将他给送到天神殿去,有这回事没有?”莫龙板起脸,严厉的盯视她。 “峻峻才不是来历不明的小子。”莫绿嗤之以鼻地道:“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人家峻峻可是王后的胞弟哪。” “是王后的胞弟又怎样?”他不悦地抬高眉,“礼仪老师有教你可以随便亲近陌生男子吗?你懂不懂分寸?” “我……”莫绿被逼问得哑口无言。 莫龙冷冷地道:“记住你自己的身分,你是个贵族公主,不是乡野女孩,你将来要婚配的对象也必须是位族,-不要坏了你自己的名声!” 他那咄础逼人的指控让莫绿不由得心生反感,她顶撞地出言,“说得那么严重干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随意接近陌生男子就是不对!”他光火地说。 莫绿勇敢地回嘴道:“大恶龙,我没你那么狠心,可以对人见死不救,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峻峻死在山林里,那才是一位好公主该有的教养吗?” 莫龙挑起起眉质问,“开口峻峻,闭口峻峻,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叫名字有什么不对?”她理理直气壮的反驳。 “朋友,哼。”他狂笑一声。“别太天真了,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会像大胆、小胆一样对你赤胆忠心吗?” “为什么不?”莫绿自信满满的反问。 “你会被伤害!”莫龙斩钉截铁地断言。 “我才不那么认为呢。”她轻扬起眉,乐观地说:“只要我对他好,他同样也会对我好,我有信心。” “信心就是保证书吗?”他讥诮地说:“绿儿,那么你也太强人所难了。” 莫绿古怪的看着他,不耐烦的又没好气的说:“就算早上拔光太和堂的药草是我不对,可是现在我交到一个新朋友,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呀,干么一直泼我冷水,真是太奇怪了。” 莫龙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在不知道好歹,碌儿。” “鬼话!什么跟什么!”莫绿豁出去了,她大声地说:“自从梦轮死后你就神经兮兮的,我讨厌这样的你,大恶龙!” 说完,她抱着书夺门而出,“砰”的一声将门甩上。 阁里,莫龙正拧着眉毛,当莫绿奔跑的脚步声逐渐变小,他才挫败地将一张木质桌子徒手劈成两半,心绪纷乱不已。 第四章 累极的峻峻睡到隔天日上三竿才起床,他的高烧已经退了,精神也好了许多,侍女见他醒来端来温水给他盥洗,并有其余侍女陆续送来丰盛的午餐。 “峻峻国舅,希望您吃得惯我我这里的食物。”盛柔捧着昨天从峻峻身上脱下的衣物走了进来,衣裳她都清洗晾干,有了上回苒苒的经验,她可不会再叫峻峻穿摩那国的衣物,她知道他们穿不惯的。 “我的衣服吗?谢谢。”峻峻眼尖的瞄到她手中的衣物,二话不说,先换掉此刻自己身上这套软趴趴的衣服。 昨天那票侍女押着他洗澡后,给他换上的这件也不知这是什么衣服,袍不像袍,褂不像褂,总而言之,布软又一件通到底,没什么设计感可言!要是给人看到他名模特儿徐峻峻穿这款不伦不类的衣物,他会被笑死。 “您昨晚睡得好吗?”盛柔笑咪咪地隔着峻峻换装的纱帘问。 “嗯。”脱换之间,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说实在的,他很满意这间房间,整洁又干净,通风又舒适,大理石的建材使它异常凉爽,而这里的棉被又保暖又柔软,让他感觉就好像在家里开冷气、盖棉被睡大觉一样舒服。 几秒钟后峻峻绕纱帘而出。 盛柔瞠目结舌的看着换装后帅气不已的地。 “您……换衣裳好快呀。” 峻峻扬起嘴角一笑,当然,他是职业的模特儿,换衣服犹如家常便饭,不快怎行? 见峻峻在餐桌旁坐下,盛柔收起惊愕之情,连忙张罗碗筷,哎哎?,她居然差点被峻峻国舅那一记笑容迷得失了神,这怎么得了? “这是熏牛肉。”她定了定神,将盛好米饭的碗送到他面前,逐一介绍桌上那些对他来说很陌生的莱肴。 其实这些菜肴已经有所改进了,王宫的厨子在苒苒的调教之下,学了许多苒苒的家乡菜,现在送到峻峻面前的,正都是这些家乡菜。 这是玉米浓汤。”介绍到这道汤品时,盛柔部由温馨的微笑了下。 因为这是苒苒教厨子所做的菜当中,她最喜欢的一道,汤稠稠的,还有一粒粒她爱吃的玉米,真是太特别了,以往她吃玉米都是整根的,从来没有想过玉米还有这种吃法。 “好了,你不必介绍,我自己来。”峻峻连忙喊停,照盛柔这种介绍法,他会吃得别扭死,准会消化不良。 “哦,是吗?不必介绍呀,那好吧,您慢慢享用。”盛柔有点失望,她介绍的正兴起哩。 “等等。”峻峻叫住要退下的盛柔。“我问你,那个霍萨依去台湾找我姐姐了吗?” 他还是不习惯在人前称雷萨依为他的姐夫,毕竟他又没有真正参加过他们的婚礼,总是少了那么一点真实感。 “您说王吗?”盛柔用力的点了下头。“王一大早就出发去台湾了,我想,王一定可以将王后给带回来。” “算他有良心。”峻峻满意了,继续夹菜吃。 “峻峻!”清亮柔美的嗓音在走廊上响起,莫绿翩然的身影轻盈的跳了进来,她仍旧是一袭绿衫,双手紧紧抱着一本厚重大书。 峻峻撇撇唇不理她,继续吃他的。 “您好,小龙公主。”盛柔弯身请安。 莫绿诡异的盯着盛柔和峻峻,她挑起眉,“哼”的一声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盛柔丫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夺我所爱!” 盛柔吓得魂飞魄散。“我……我没有呀。” “还敢说没有?”莫绿逼近她。“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偷偷来见峻峻为什么不知会我?” “我只是准备午餐而已哪。”盛柔挣扎地辩说着,她该理直气壮才是,可是被小龙公主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一问,好像她真的很理亏似的。 莫绿对她节节逼进。“你是存心的对不对?存心准备丰盛的午餐来讨峻峻的欢心,待会计划诱拐峻峻陪你去哪儿玩呀?” “喂,别太过分了。”峻峻喝止莫绿的无理取闹。“真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盛柔也小声道:“是啊,小龙公主,我什么都没做……”莫绿顿时笑逐颜开,她粗里粗气的拍了盛柔肩膀一记,咯咯笑道:“我开玩笑的啦,哈,看你吓成这个样子,脸都白了。” 盛柔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费力的吞了口口水,身子往大门处移动。“两位慢慢谈,盛柔……盛柔告退了。”她吓得跑掉了。 “哈,胆子真是小呀。”莫绿对盛柔那忙不迭落跑的举动不以为意,抱着书愉快的在峻峻身旁坐下。 她兴匆匆地把桌上那些杯杯碗碗推到一旁,将占书往桌上一放,挑挑眉说:“你瞧,我把证据带来了,护龙神呀护龙神,你再也不能否认你就是护龙神了。” 峻峻皱起眉,这丫头有表演欲是不是?一下扮偏执狂吓走盛柔,现在又对着他演舞台剧。 “要吃饭就坐下吃饭,不要在那里一直吠吠叫。”他迳自吃饭夹菜,真的懒得理她。 “谢谢你的关心,峻峻,可是我现在不饿,我只想向你说明护龙神之事,我想你也一定很有兴趣知道吧。”她兴致勃勃地开始翻书。 “我没有兴趣。”他一盆冷水泼回去。 “才怪,你分明就有兴趣。”莫绿顶回去,她很快的翻到昨天她做记号的那一页,兴奋的将书推到峻峻眼前,用叹咏不已的语气道:“你看!” 峻峻勉为其难地看了那书页一眼。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穿着古代盔甲,腰际还佩了把金色长剑,雄赳赳气昂昂,眼神锐利,气势万千。 “这关我什么事?”他嗤之以鼻,真不知道她凭这书的哪一点这样缠着他不放。 “喏,你看这里,跟你一模一样韵耳环哪。”她益加兴奋难当的指着男人的耳际,闪亮的眼神透着她无端的少女情怀,她已经爱上她心目中的护龙神徐峻峻。 峻峻顺着她的指尖瞄了那武装画像一眼,顿时觉得可笑之至,这算什么跟什么?他只不过刚好和画里的男人一样,戴了只金色耳环而已,全世界金色,耳环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日本原宿街头比比都是,难道大家都是那什么狗屁不通的护龙神呀? 莫绿着着他直微笑,悦然道:“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已经默默的在我面前承认了。” 他索性用筷子敲她头顶一记。“承认你的头。”哈,还报昨天她踢他数脚之恨。 莫绿瞪着他。“你……” “看清楚,我是我,不是什么护龙神,我只是个普通人,护龙神应该不会这样无礼的打你吧!” 峻峻得意的认为她已经在打退堂鼓了,不料--“这就对了!”她喜上眉梢的大叫。“书上说护龙神骁勇善战,气势万千,打起仗来无人能敌,像你刚刚用筷子那样打我就对了,哦,你不要再推辞了,你就是护龙神没错!” 峻峻皱起眉毛。“既然打你也不能惹毛你,那我也不想再听你这些无意义的话,麻烦你现在出去,我吃饱,想休息了。” 这家伙真疯了,想泡他也不是用这种方法,什么神话故事嘛,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才不会信哩。 峻峻乏力的躺回床上去,摩那国手工制的被窝真舒服,等他老姐回来,他功成身退之时就向她要一床被子当奖赏吧。 “你整天躺着像什么话?来,出去走走!”莫绿不由分说的将他拉起来,不让他休息。 “你住手!”峻峻连忙甩开她,昨天他已经被她抓怕了,她力气好大,抓人都使尽全力,他现在不赶紧逃才怪。 “起来啦!”莫绿又缠上来。 “你放开我……”昨天地究竟喝的是什么该死的药,害他到现在烧是退了,可是力气却了无纵影。 “我们出去散步嘛……”她说什么都不放手。 峻峻最后还是被莫绿给拖出王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随这名小暴女离开王宫的,总之,他现在已经与她置身郊外。 “空气多好是不是?”莫绿愉快的在草地上转圈,毫不理会铁青着一张俊脸的他。 峻峻虚弱的自己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来,午后凉风舒爽,白云正好遮住炙热的阳光,如果身边陪着他的不是小暴女,他会觉得更愉快。 “对了,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我们赶快来我传说中的宝藏吧。”莫绿津津有味的提议。 “喂,你够了吧?”峻峻没好气的瞪着她,不知道她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我叫莫绿,绿色的绿。”她真不喜欢他对她这样喂来喂去的,那样太生分了,凭她与他的关系,他尽可以叫她绿儿呀,像她那些长老爷爷们一样。 “不管你叫什么,我都没兴趣陪你胡闹……咳咳咳。”峻峻说没两句就咳嗽不已,可见他的高烧是感冒的前兆,他感冒了。 “走啦!”莫绿才不理他咳得半死,现在她一心一意都在护龙神陪着她闯荡摩那寻宝这件事上,咳嗽这种凡尘俗事已经无法干扰她。 峻峻被活蹦乱跳的莫绿拖着跑,他咬牙切齿的想,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她? 她这样折磨一个病人对吗?他又病又旱又咳,却还要被她拖着去寻什么见鬼的宝,才短短两天,他的生活里就平白无故冒出她这号赶都赶不走的人物,他真的很恨自己让她看得这么顺眼。 “就是这里。”莫绿参照着古龙神,快拿出你的神剑来劈开这块大石头,宝藏就在石头下的洞大里,不管有多少危险,我们一起闯进去!” 她的眼眸发亮,因为她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一直以来,她就喜欢在藏书阁东翻西找,待她发现古书中的护龙神故事之后,她更是神往不已,一心想与神话中威猛高大又誓守龙族的护龙神“交个朋友”,现在得偿宿愿了,怎不教她欣喜若狂、不可自拔呢? “有没有什么神剑……咳咳咳……” “你就别藏了。”莫绿拉扯着他,想搜他的身。 峻峻连忙跳开一大步。“喂!你干什么!” 又来了,又来了,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呀?动不动就对他毛手毛脚,她这样还能叫一个公主吗?她真是将他对“公主”的定义与感觉完破坏殆荆“我说过不要叫我喂,我叫莫绿,绿色的绿。”莫绿鼓着腮帮子重申。 “莫绿丫头,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又在闯什么会惹恶龙不高兴的祸了呀?” 霍婆婆笑盈盈、健步如飞的出现,她黑发健朗、衣着考究,是摩那君主霍萨依的外婆,因名字已久远不可考,大家都称她霍婆婆,她同时也是摩那国身分最崇高的女巫,她的水晶球是人民的精神指标,可以预见一切。 “霍婆婆!”莫绿看到她的忘年之交也很高兴,她忙道:“来,我跟您介绍,这位是王后的胞弟,我们龙族的护龙神,他叫峻峻。” 听到此言,霍婆婆圆圆的眼睛霍地一亮,兴味十足。“苒苒的弟弟?” “对!长得很像吧。”莫绿得意地继绩介绍,“峻峻,这位是天神的外婆,她叫霍婆婆。” 峻峻看了那位老人家一眼,心想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于是他伸出手。“咳……你好。” “你好、你好。”霍婆婆眉开眼笑的包住他的手频频摇动,她关心的询问:“你看起来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妁样子。” “我……咳咳…。”只是水土不服。”峻峻努力的说明,天知道他一年难得感冒一次,来这里却犯冲。 “哦,水土不服呀,那你们一定要到我那里去坐坐。”霍婆婆一派玄秘地说。 “为什么?”莫绿不解的问,她的宝藏都还没找到,现在要换个地方坐岂不可惜? 霍婆婆神秘的一笑。“总之,到我那里去坐坐就对了。” 峻峻一边喝着霍婆婆迭到手中的热荼,一边觉得自己应该赶快离开这里才对,这里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着不见,诡异非常。 “来,你们看。”霍婆婆在一方桌前站定,她掀开圆型物体上方的丝绸,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出现在峻峻与莫绿眼前,只不过……水晶球没什么光亮就是。 “看什么?”莫绿瞪大了眼睛在看。 “你们看,水晶球里是不是慢慢出现了一道人影?”霍婆婆念念有词地令水晶球转动,转是转了,不过没出现什么人影。 “哪里?”莫绿专心的看,她什么都没看到。 “就是这里!”霍婆婆热心的指着水晶球的左下角。“有没有?峻峻,你应该看到了吧,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看到了。” “我没看到。”峻峻僵硬着表情说,他愈来愈觉得毛骨悚然,水晶球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眼前的-霍婆婆还可以讲得活灵活现,真是会盖。 “怎么会没有呢?你再仔细的看看嘛。”霍婆婆更加热心的念咒让水晶球转动。 她当然知道峻峻什么都着不到,因为她在鬼话连篇。 自从在林中知道他是苒苒的弟弟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出运了,她已经找到她今生的接班人,不必再寻寻觅觅。 苒苒慧根十足,可是有她外孙霍萨依的阻挡,她是休想说服苒苒继承她的第一女巫的衣钵,现在好了,踏破铁鞋无觅wωw奇Qisuu書com网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来了个峻峻,她决定了,峻峻就是她的接班人! “没有。”这还是首次峻峻与莫绿默契绝佳,异口同声。 霍婆婆假意叹了口气,沉重地道:“唉,你们年幼,看得不够用心。”她好不容易把峻峻拐到这里来,怎可无功而返,她非想个办法说服他留下来不可。 “霍婆婆,如果我们看得到,应该看到什么呢?”莫绿好奇的问。 “问得好!”霍婆婆不禁拍案叫绝,她忙不迭热切的解说,“如果看得到,你们应该会看到峻峻的身影出现在里面,因为这代表着他是注定要到摩那国来的……”“我就知道!”不等霍婆婆说完,莫绿就激动的双拳握紧站起来。“霍婆婆,峻峻是我龙族的护龙神对不对?所以他注定来到这里,注定与我相遇!他要娶我!” “这……”霍婆婆傻眼了,这不是她预定的剧本呀,她连忙么回来道:“话不是这样讲,莫绿丫头,虽然有这是来者有先后,但你也该敬老尊贤,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给没几年好活的我呀,峻峻做不做护龙神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一定要做我的接班人,成为我摩那的第一女巫!” 这下莫绿明白霍婆婆的企图,她不屑的冷哼一声,不服的问:“霍婆婆,女巫也可以男人当吗?” “当然可以,就叫男的女巫。”霍婆婆回答的头头是道。 “可是峻峻是我先发现的。”莫绿暴跳如雷。 霍婆婆微笑道:“丫头,有这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莫绿立即跳过去护在峻峻面前。“不行,峻峻是护龙神,他当了女巫岂不是不可以娶我了?那我怎么办?难道您要叫绿儿年纪轻轻就守寡吗?” 听到如此严厉的指控,霍婆婆为难的踌躇着,“也没有那么严重啦,难道你不能找别人当护龙神吗?据我所知,霍小王就对你很有意思……”“霍婆婆!”莫绿跳脚了,这个霍婆婆太过分了,居然在峻峻面前提起那讨厌鬼的字,万一峻峻误会了可怎么办才好? 哦,她知道了,霍婆婆就是故意要让峻峻误会,好让她无法如愿让峻峻当护龙神,如此霍婆婆便能渔翁得利,骗她的峻峻去当女巫,太狡猾了。 “你们不要吵了。”峻峻头疼的喊。 妈的,这些女人还真是麻烦,这有什么好吵的,去他的护龙神,去他的第一女巫,他统统没兴趣,难道她们给他的年薪会比雷登给他的高吗?真是无聊。 “峻峻,我们走!”莫绿气呼呼的拖着他走了。 峻峻回到王宫之后,他的咳嗽加倍严重,莫绿把他带回王宫就急匆匆的走了,虽然他觉得她走得那么干脆有点奇怪,?不过他耳根子总算可以清静,再被她吵下去,他迟早会提前到天上做神仙。 “峻峻国舅,您总算回来了。”盛柔担心的迎接回殿的峻峻。 峻峻没好气的瞪着她。“咳……都是你早上弃我于不顾……咳咳……我才会沦落到那丫头的手中。” 盛柔张大眼睛,惶恐地站在原地绞手指。“峻峻国舅,我……我……”“现在什么都不必说了……咳咳……”峻峻毅然决然地宣布,“从现在开始,咳……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人,尤其是那个莫……莫绿……咳咳?….?知道吧。” “是。”盛柔诚惶诚恐的退下。 峻峻疲累的倒在床上,才第一天而已,真不晓得他老姐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他的文明世界,侍在这里,他快疯了。 真想不到这里的人都怪里怪气的,为什么苒苒可以一住那么久还自得其乐的当了王后? 叫他当护龙神?哈,免了吧,这称号会让他那票朋友笑掉大牙的,更别说当女巫了,真是见鬼的烂主意,他可是堂堂男子汉耶,女巫?去他的女巫! 还有那个莫绿,简直就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只有一张脸蛋还可以看,除此之外,他看不出她有什么优点,粗鲁得要命,穿的衣服又没品味,如果把头发剪短打薄一点再染个咖啡色可能会比较适合她,现在她头上的那种发型,大概只有台湾乡下的女孩才会有……“峻峻!” 响彻云霄的叫声传来,峻峻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他霍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瞪着轻而易举跳进来的莫绿。 他瞪着她。“你……” 该死!盛柔在做什么?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吗? 他不是才吩咐过他不要见任何人,尤其是这个莫绿吗?怎么她现在却可以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莫绿气喘咻咻的,她脸颊红扑扑,好像赶了很久的路似的。 “你……咳……你来做什么?”峻峻往床里退了一点,生怕又被她给捉出去寻宝。 “喏,你看,我特地回去带我们龙族的特效药来给你,你快吃了吧。”莫绿爬到床上,她把一小罐黑色瓶子的盖子打开,送到峻峻唇边。 闻着瓶内飘来的怪异味道,峻峻闪躲着。“我不吃……咳咳咳……”“咳成这样还不吃?”莫绿怪罪地瞪他一眼,“你就快吃了吧,我心甘情愿将此药给你吃,我不会后悔的。”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牺牲,谁教他是她的护龙神呢! 峻峻皱着眉头闪躲,会咳成这样还不是你害的,他在心里咒骂着。 “哎呀,你为什么闪来闪去嘛!”莫绿霸王硬上弓的将他的头固定住,强要将药汁往他嘴里灌。 “滚开!”峻峻恼怒已极,他一下子挥手把药罐打落,黑色药汁迅速染黑了白色床单,怵目惊心。 “你……”莫绿的眼眶红了,看着打翻的药汁,她既心疼又气恼,他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峻峻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埋自谩骂着,“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过不要喝你的鬼药汁,你凭什么逼我喝?你到底算什么东西?我警告你,不要缠着我,你弄得我好烦!好烦你知不知道?” 莫绿吓傻了,她从没见过竣峻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他发脾气竟是为了她好心在夜里这么飞奔回去带特效药来给他喝,她一心一意想爱护他的,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峻峻严厉的说,再也不看她一眼。 听到这里,莫绿强忍的泪水络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大吼大叫着,“徐峻峻,你最讨厌了,跟大恶龙一样讨厌!” 莫绿掩面奔了出去。 “怎么回事?”盛柔奔进来,与夺门而出的莫绿擦身而过。“小龙公主……”听到盛柔的叫唤,莫绿伤心欲绝的看了她眼,就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我不是说我不要见任何人,不要见莫绿吗?为什么她还是可以进来?”他对盛柔发脾气,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感到无端烦躁。 “我……只是去上个厕所。”盛柔小小声地说。 “被单弄脏了,你请人来换过吧。”峻峻觉得自己浑身乏力,今晚的一切像闹剧般。 看到床上打翻了的那只墨黑瓶子,盛柔恍然大悟。“原来小龙公主是送药来给您。” “那又怎么样?”他没好气的瞥她一眼,“我已经告诉过她我不喝了,她却还是一定要强迫我喝,我才会把药瓶挥开……”“您把药瓶挥开?”她惊呼一声。 “我说过我不喝的!”他强调着,对盛柔那满脸责怪的表情很不高兴,他这样对女孩子是没风度了点,可是难道这样也算他错? 盛柔抱憾地道:“哎呀,峻峻国舅,您不知道,小龙公主送来的药汁是龙族最珍贵的药物,治百病皆可痊愈,每位皇族成员只有一小瓶,她将她的那一份给了您,而您却打翻了,这不是太可惜了吗?” 顿时,峻峻怔仲起来。 该死的笨丫头,如果是那么珍贵的药,为什么她不早说?真是该死了! 第五章 莫绿那轻扬飞舞的身影绝迹于天神殿之后,峻峻的生活着实安静了几天。 这种重新寻回宁静的感觉真的很好,他结结实实地睡了几天好觉,每天还有盛柔为他准备的丰盛三餐外加消夜,他简直如在天堂,现在的他,只要静心等待他老姐回来,那么他就大功告成可以回台湾去了,他应该很轻松、很惬意、很无忧无虑才对,可是他竟会……失眠? 在他刻意不想世事,睡饱了几天之后,他竟开始失眠。 他到底为了什么在失眠?让女孩子伤心他徐峻峻违辈子又不是没做过,光说他准备出发到摩那之前好了,就有李薇安和宋雨亢为了他哭泣、他为什么偏偏要在意那个莫绿? 那瓶去他的珍贵药汁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拿来给他的,他又没有强迫她,就算打翻了也不能把帐算到他头上,更何况他又不知道那药汁的珍贵,不知者无罪不是吗?那他就是无罪。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忘记当他一手挥落药罐时,莫绿那又伤心又气恼的表情,每当他刻意想忘记,偏偏一下子就想起她。 见鬼!别想那丫头了,想想周遭这美丽不可方物的优美风景吧,天神殿建于山巅水湄之间,典雅壮观,这花园更是繁花似景,白色造景的花园,前方是海天一色的景观,夕阳染红了海水,一轮红日将沉,多么辽阔万千哪,对着此美景,什么烦恼都会消失殆尽,是的,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他催眠着自己……“峻峻国舅。”盛柔走进宁谧无声的花园,她踏上石阶进入凉亭,见峻峻对着云霞一片的美丽海洋发愣,桌上那些她下午送来的点心连动都没动。 “点心不合您的胃口吗?”她关心地问,他是摩那国的上宾,她奉王命要好好款待他,不可稍有怠慢。 “有事吗?”他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您有位女访客,不知道您要不要见?”有了上回峻峻大发脾气的经验,这回盛柔可学聪明,先问过再说。 峻峻的心一跳。 女访客?除了天神殿的众多侍女之外,他在摩那国认识的女的也只有莫绿,难道她不计前嫌又来找他玩了?如果是她,他保证,这回他一定不再那么冷酷无情的气跑她。 “人呢?”他急问。 “没想到你那么想我呀,峻峻,看来你很有心想当我的接班人哦。”霍婆婆笑盈盈的走进来,她对峻峻左看右瞧,怎么看就怎么顺眼。 原来是她。 峻峻的浓眉顿时失望的拢了起来,他没把这个霍婆婆归类于女的,她在他的定义归类算是“老人”那一类。 “峻峻,几天不见,你的精神看起来差了很多。”霍婆婆闻话家常地说。 峻峻心里一惊,他还以为他睡得很饱,精神很好,而他的落寞也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这个才与他有过一面之绿的老婆婆那么容易就看出来了。 怎么,连个外人都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察觉到他的无精打彩了吗? 看来他真的不得不承认,少了莫绿在他身旁叽喳叫,他非但没有得到他预期中的清幽,反而精神不济了起来。 “什么事?”他没好气的问。 “也没什么事啦,年轻人整天关在家里不好,来,陪我出去走走。”霍婆婆不由分说的拉起他。 而盛柔在一旁笑咪咪的乐观其成,也不阻挡她。 “去哪里?”虽说她是他姐夫的外婆,可也不能不防备她又要带他去看那颗无聊至极的水晶球。 “到龙族去找他们长老们谈点公事,你没有到过龙族吧?正好去见识见识。”霍婆婆靠近峻峻,对他挤眉弄眼的,压低了声音却又泄露了笑意道:“说实在的,你想见莫绿丫头吧?” “我……”他心中一跳,别扭地说:“谁告诉你我想见她,她不在,我不知道多清幽。” 霍婆婆朗声一笑,拢住他的肩膀亲昵的拍了拍。“别骗我,盛柔都告诉我了,你清几天正为了见不着莫绿丫头吃不好、睡不好,这不是相思的症状是什么?我当年可也是谈过轰轰烈烈的恋爱,我了解的。” “盛柔!”瞪着一脸事不关己的盛柔,他真想掐死多事的她,什么相思,他跟莫绿才没有到达那种地步。 “走吧!”霍婆婆拖起他,健步如飞地前往去。 夕阳染红了天际,又是一天过去。 莫绿百般无聊的闷在花园中,这是专属她的花园,前任龙王特别找花匠为她精心打造的,只因她喜爱花花草草、喜爱大自然,他们就这么宠着她,造一座巨大的花园来讨她欢心。 她一直是父母心目中的掌上明珠,更是爷爷奶奶、外分外婆、各大长老们最疼的宝贝蛋,自她出生之后,龙官就充满了笑声,比起严肃暴怒的莫龙,她的人缘可是好太多了。 她自认自己是天之骄女,是独一无二的小可人儿,全摩那国除了狼族的星狼公主年纪与她相仿,可与她媲美之外,她的可爱相貌根本无人能及,再加上她待人总是一片热忱,她实在想不透为什么有人会不喜欢她。 然,峻峻却视她为毒瘤,这怎不叫她气恼? 她是那样一心一意的对他,自从在林中救回他之后,她就只喜欢他一个,可是他对她的痴心非但没有回应,还凶得很,无视她的爱意不说,还辜负她一片好心,将她绝无仅有的珍贵药汁给打翻。 哼,有什么希罕嘛,她莫绿又不是没有人追,啧,就拿天神的弟弟霍萨斯来说好了,他就对她好得不得了,但她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她,就算霍萨斯使尽百宝对她再好都没有用,对于感情,她可也是很执着的,能不随便妥协,不滥竽充数。 她想不通,为什么峻峻会那么做,那么对她不屑一顾,难道那个叫台湾的地方来的人都那么特别吗?苒苒王后用她的毅力、决心折服了天神,也造了摩那国,而峻峻他……唉,他也酷得叫她着迷。 说真的,不害羞的说,她从来没有那么喜欢一个男孩子过,她愿意嫁给他,很愿意、很愿意,如果他开口对她求婚的话,她一定会毫不考虑的答应他! 然而,不可能的,峻峻不可能向她求婚的,他摆明了是那么讨厌她,避她唯恐不及,又怎么会想要娶她呢? 护龙神啊护龙神,她心中最仰慕的护龙神,她与护龙神真的没有缘吗?她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我到的护龙神邪拒她于千里之外,怎么会这样?他根本不屑她的关心,不要她的关心……“可恶!”莫绿恼得不由得拔着花草出气。 “小龙公主……”小胆紧锁着眉,担心地望着他的小主人,他俊逸苍白的脸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他与他的双胞胎哥哥自小学武,自十二岁就奉命保护小龙公主的安全,虽然他们俩的年纪比她小,但都自认足以担当保护她的任务,四年来,他们也确实将这份工作做得很好,从未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过。 然而这次他们却疏失了,竟让她离开他们的视践,让她受到了伤害,并且害她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 她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自从那天深夜她从天神殿哭着回来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将自己关在龙宫中,半步也不离开这座宫殿。 过去她是最好动的,根本在宫里待不住,现在她这样,真是让人好生担心,太反常了,这一点都不家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王后的弟弟莫非对她撒了什么不轨的事,以至于让她如此难过……想到这里,小瞻不由血脉偾张起来,他激动的握紧双拳,一心想为小主人出头。 莫绿愈想愈生气,愈想愈委屈,她皱着俏鼻,蛟牙切齿的骂道:“混蛋!混蛋徐峻峻,看看你做的好事!把我弄得这么惨兮兮的,让我好没骨气……”唉,惨兮兮却总还是想着你--她在心中无声的接口。 “小龙公主!”小胆狂吼一声,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一定是那个徐峻峻对他的小主人不轨,她那可怜的模样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撕碎了,他热血沸腾,恨不能立时去找那个徐峻峻算帐! “什么事?”莫绿被小胆的叫声吓了一跳,她暂停自己的痛苦,抬头分神问他。 小胆激越无比地道:“小龙公主,你告诉我,徐峻峻是不是对你不礼貌,他非礼你了对不对?我去找他算帐!” “别去!”莫绿拉住小胆的衣角,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如果他非礼我,我就不会这样难过了,他根本不屑碰我,懂了吧?” “小龙公主……”小胆愣住了。 这是什么逻辑?徐峻峻没有非礼她,可是她反而不高兴?怎么会这样,十六岁的他自认已经很早熟了,可是对他小主人的话,他一点也不明白。 莫绿咬住嘴唇,心里掠过峻峻的身影。“他大概另有心上人吧,所以才会这样对我。” 小胆无言的退开,叫他找人算帐还行,可是要他安慰一个无病呻吟的少女,他真的不会。 花园又恢复了寂静,莫绿看着晚霞满布的天际,从不知什么是烦恼的她,竟忧愁了起来。 自从遇见了峻峻,她就快活得不得了,一心想与他长相厮守,学她父母那样白首偕老,可是天不从人愿,生平第一次,她遇到了挫折,这挫折竟是来自一个她钟爱的男孩,她这才知道,原来她是那么不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峻峻大可明讲他不喜欢她哪一点,她可以改呀,他没必要对她那么绝情,非但弄翻她辛苦回来拿的药汁,还叫她滚,她曾几何时让人这么看轻、吆喝过了?她可是身分崇高的贵族公主耶,峻峻却一点儿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想到这事,眼泪不由得在她眼眶中打转,委屈的泪水潸然落下。 她一向不是爱哭鬼,只有受委屈的时候她会哭,比如恶龙不由分说冤枉她捣蛋的时候,她就会哭。 峻峻是她这辈子第二个教她哭的男孩,她觉得好悲伤,恶龙让她哭就算了,反正她也看恶龙不对眼,可是峻峻不同,她喜欢着峻峻,峻峻却教她伤心了。 “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莫绿一震,不拔草了,她缓缓转头,如作梦般的站起身子,正对着那意外的访客。 她满脸泪水,眼睛却绽放着光华。 “你怎么会来?”她呆愣愣地问。 “我……”峻峻皱了皱眉,这也是他想问自己的问题。 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和霍婆婆来了这里,难道他真想见这个吵死人的丫头? “我知道,我一定是在作梦。”莫绿失望的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峻峻不可能来找她,原来想念一个人是会出现幻觉的,难怪梦轮刚死的那一阵子,恶龙天天都说看见梦轮出现在他的寝官,原来是这个原理呀,她懂了。 “梦你的头。”他粗鲁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对她那副傻气失望的样子竟然感觉有点不舍。 “你真的是峻峻……”莫绿用如梦般眼神的看着他,这样骂她就对了,峻峻就是这样骂她的。 “废话。”除了对她粗言粗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毕竟他与她说熟不熟,说不熟又好像不是那么陌生,难以给予一个定位。 “你居然会来……”莫绿喃喃自语着,一想到他曾如何恶声恶气的挥翻她的药汁并叫她滚,不争气的泪水一下子奔泄而出。 “你哭什么呀?”峻峻皱纽眉头,女人就是这么难以理喻,刚刚还一副高兴得上了天的样子,现在又哭得像泄洪,天知道他又说了什么惹得她伤心。 “我……我……”莫绿抽噎着。“因为你那天对我那么凶,我想起来就想哭。” 他烦躁的扯着头发。“该死,我现在不是来跟你道歉了吗?” “你在跟我道歉?”她泪眼汪汪的瞪大眼睛,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他哪里像在跟她道歉了? “不然你以为我来观光呀?”他皱着眉,再度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他自嘲的想,真是破天荒,他徐峻峻居然会为同一个女孩拭泪两次,她可真是与众不同,敢在他面前一哭再哭。 因为除非是他提出分手之时,否则从来没有女孩敢在他的面前哭,她们知道他不喜欢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深恶痛绝哭哭啼啼的那一套把戏。 “观光?什么…什么意思?”莫绿吸了吸鼻子问。 “那不重要。”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总之,你不要再哭就对了,我讨厌女孩子动不动就哭。” 莫绿怨怼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惹我的,你挥翻我好意送给你的药汁,还对我大吼大叫……”“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不然你想怎么样?药是你自己拿来的,我又没拿刀逼你,你们女人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峻峻不耐烦的说。 对于她重提那件令他燠恼得要死:的过去事,他听了就烦,活像他欠了她什么似的,左右不过是一瓶很珍贵的药汁而已嘛,讲那么多次干什么,破镜不能重圆,覆水难收,讲再多次那药也不会回来,只是徒增他的惋疚而已,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一抹狼狈的情绪捉住了她,莫绿张口结舌,哑口无岂。 她生平第一次遇到比她更加无赖的人,平时她就是这么对恶龙顶东顶西的,常惹得恶龙暴怒不已,现在峻峻以其人之道遐治其人之身,她竟觉得痛苦难当,他一定很讨厌她,所以才会对她讲话的态度那么;蛮横无礼又霸道不已。 没错,是她自己一相情愿拿药去给他的,又怎么能怪他将药打翻,她真是个小里小气、不可爱的女孩,她大概只能去匹配霍萨斯那怪里怪气的男孩,一生过着苦命的日子,不见天日,这全都因为她的护龙神厌恶她。 莫绿跟眶一红,泪珠晶莹闪亮的沿颊滚落,十七年来娇生惯养的她,首次尝到被拒绝的滋味,都怪她的鲁莽,都怪她自己,她真的不想将自己许配给霍萨斯碍…“妈的!”峻峻低咒一声,他都已经叫她不要哭了,她居然又哭,她真的很欠揍。 咒骂之后,他低首吻住她那两片因哭泣而颤动不已的柔唇,他含住她的嘴唇,灵活的舌尖火爆的窜了进去,她的头颅却因压上来的重量而不由自主地往后倾倒,地连忙大手一撑扶住她的头。 “站好!”他暗骂一声,没被人吻过也不是这个样子,她可爱的反应令他不自觉地扯唇而笑。 莫绿头脑昏昏沉沉的,他在亲她……亲她的嘴耶。 老天,她可以随便让男孩子亲嘴的吗?恶龙知道非宰了她不可,可是不管,她已经完蛋了,她根本舍不得推开峻峻,舍不得他离开她的唇。 峻峻的唇又贴了上来,他轻含住她的唇片,绵绵密密的吸吮着?,然后他的舌头跑进她嘴里,恣意的翻搅与吸吮,害她不由自主的反应着他,晕眩又甜蜜,她浑身都没有力气,她一定是快要死了。 他霸占着她的唇,少女的馨香动人无比,她与、他吻过的那些女孩都不同,他吻她们是棋逢敌手,彼此的吻技都老练得可以,而他吻她则像是在教唆犯罪,她清纯稚气得让他产生罪恶感。 他敢打赌一定没有人吻过她,接吻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对她却像如临大敌,看她那陶醉的表情……哦,不行,他知道自己是接吻高手,万一她上了瘾怎么办?他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同情心让自己陷入摆脱不掉她的地狱里去。 再说,她跟他是“不同国的”,目前他还没那个兴趣谈异国之恋,更别说这里的交通与电讯都那么不发达,就算往后他有心要维持这段感情也很困难,要他为了女朋友这样千里迢迢飞来飞去,抱歉,他没兴趣,要找女朋友台湾多得是,贵为公主的她并没有比较特别。 他终止了这个吻,推开她的身子。 “怎么了?”莫绿还沉醉其中,骤失他唇际的温度,她抬眼扬睫,迷惘的看着他,脸颊微有羞意。 “我要走了。”峻峻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峻峻!”她一愣,太突兀了。 哦,她知道了,他一定是害羞,跟她一样害羞,所以才忙不迭的要走,居然羞到连看都不敢看她呢,可见他一定是喜欢极了她。 真是太好了,护龙神终于接受她,他们一定可以有圆满的结果,莫绿满心欢喜地想,她明天再去找他吧,她还要再尝尝他的吻,还要……两眼瞪着天花板,夜深了,该入睡了,可是峻峻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会胡里胡涂的吻了莫绿? 对!就是胡里胡涂四字。 他知道那是她的初吻,占有一个女孩的初吻对他来说没什么,这种经验他多得很,倒是他从未曾碰过处女,因为与他交往的女孩年龄都比他大,她们的第一次几百年前就用掉了,轮不到他来经手。 不对,偏题了,他要考虑的不是处女问题,而是他吻了莫绿这件事,为什么他无法释怀,是因为他明明觉得自己对她没有好感,但却不自禁的吻了她吗? 都怪她的眼泪,如果不是她掉眼泪,他就不会一时失控吻了她,现在懊恼已经来不及了……懊悔? 他确定自己是懊悔而不是窃喜? 该死的!他怎么可以怀疑自己,他没理由喜欢她,一点理由都没有,她连半丝女人味都缺乏,他喜欢的典型向来是妩媚动人或优雅成熟有魅力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他的品味不至于变得这么差吧? 那么谁能告诉他,他不能释怀的症结在哪里?都半夜几点了他还睡不着,反反覆覆,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水土不服、他会认床的关系所以睡不好,可是……他却是他XX的想着那只小暴龙,她的唇好甜美! “峻峻!” 轻唤声骞地飘到峻峻耳际,他房中的那扁大方窗悄然无声的被推开,在宁静的夜宫里显得非常诡异,峻峻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眼睁睁看着莫绿从大窗子爬了进来,他以为他在作梦。 这不是作梦,是真的,莫绿真的在这三更半夜跑来找他,她那眼角眉梢的兴奋笑意掩都掩不住,那种打从心里泛滥出来的快乐飞扬表情他只在莫绿脸上看过,不是她是谁呢? “峻峻,我好想你,想得睡不着,所以忍不住来了。”莫绿飞奔到他床旁,无法等到明天了,她现在就想吻他。 从他黄昏一离开龙宫她就心神不宁,想他想得神魂颠倒,别说吃晚餐了,她脑中根本除了他,容不下其他。 所以她跑了来,她觉得自己若再不赶忙见到峻峻,她会死掉,她会因相思而死,她不要因为这样而死。她要把她的相思之意全都告诉他,她要问问他,是否与她一样感受着天雷勾动地火的悸动。 寞绿爬上大床,帘帐内,她不由分说的抱住他,热切的送上自己的唇与他相接。 峻峻软玉温香在怀,却皱起了眉宇,她还真是不矫情、不做作呀,可是她知不知道,在床上对一个男人这么热情是很危险的,他真怕他会忍不住让她在这里从少女变成女人。 “峻峻……”莫绿闭起了眼睛,等待他的回应。 真的,他既不是白痴也不是圣人,他真的不可能对这样的热情无动于衷,允其他根本也想着她,现在她主动来了,他可不会假仁假义的叫她走,然后自己再去痛苦的失眠。 他霍然攫住了她的唇,比黄昏更加火热,深入的探寻与挑逗,他们热情地拥吻,他眼底明明白白燃起了欲火,只怕她不懂。 他浓厚喘息的鼻息吹拂到她脸上,她毫不保留的回应让他兴奋,他将她压倒在床,结实的身子抵着她柔软的娇躯,缓缓扯掉她绿杉的腰间系带。 他的剧本一向是如此,先吻,再性,如果一个女孩没有拒绝他的吻,多半会附送一场性爱响宴,这种男女关系在世纪末的今天已经是很普通的事了。 有人说他们模特儿的性生活和私生活和演艺人员一样乱,他可不认同,现在连大学生、高中生的性生活都根乱了,更别说他早已满了十八岁,他是个成年人,当然有权利选择自己要怎么样的性生活和伴侣。 美好气氛使然之下,莫绿的外衣敞开了,他轻揉她玲珑小巧但饱满丰盈的胸部,顿觉欲火难当。 真的,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而不对这个女人怎么样是不可能的事,尤其他年少气盛,血气万刚,跟宋雨亢分手之后又没碰过别的女人,现在拥着莫绿,明知不可侵犯,可是天杀的,他已经在忍了,却还是硬了起来。 他不确定她的心意,她要给他吗?他可不希望在事后她一副受害少女的表情,那他会气死。 他扯掉了她的胸兜,让双手更真实的掌握她的丰盈。 “峻峻!”莫绿惊呼一声。 她是天真,但不是傻瓜,她知道峻峻的反应代表着什么,也知道自己的身子因何而燥热难当。 他压在她身上搂抱住她纤柔腰身,唇舌游走在她迷人的双峰之间,他男性的硬挺贴柢着她,传达着他深切急迫的欲望。 她喜欢他,她实在很想给他,可是……她愁眉苦脸的看着他热情不断的在她身上吻来吻去,这真的很难开口,可是不说又不行,她还想永远跟峻峻在一起呢,长痛不如短痛,说吧! 于是,莫绿润了润唇,费力地道:“峻峻,摩那国的规定,男女要到成婚那天才能、才能行鱼水之欢,否则便不能白头到老。” 峻峻浑身的热情像被冷水当头浇到,他一下子从她的胸上抬头,匪夷所思的瞪着她。 时间像是静止不动,良久,他挑起了眉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快疯了!她在说什么?要成婚当天才能做?该死,既然这样,她爬上他的床干什么?又干么随他脱去她的衣服,真是该死,他会被她弄得性无能! 峻峻颓然翻身而下,拉起被子胡乱盖在她身上免得她受凉,而自己则点了根烟平复一高涨的欲望。 “峻峻,我还可以留在这里过夜吧?”莫绿绞着双手不确定的问,她嫣红似火的脸颊燃烧着爱慕,渴望的看着他。 “好吧。”他捻熄烟蒂,拧着眉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说勉为其难不是他的心理,而是他的身体,他真有点高兴她跑来,可是难耐的是他奔腾的欲望,不是他好色或是性欲强什么的,而是每个男人都一样,这就是男女在构造上不公平之处。 枕着峻峻结实的臂弯,没多久,莫绿便幸福的、沉沉的睡着了。 峻峻伸手怃着她那如丝缎般的长发,挣扎的皱着眉头,有得忍了,他发现自己是更难入睡了。 第六章 莫绿心满意足的由峻峻怀中苏醒,这是她今生睡得最香甜的一次,难怪摩那女子大多不到二十岁就忙不迭的嫁人,原来有夫君相陪的床铺是那么温暖,她好想每天都与峻峻相拥而眠。 “快点,快点更衣,我要带你到龙宫介绍给我兄长认识。”莫绿兴奋又心急的催促着与她同时醒来的峻峻,早点让大恶龙认识峻峻,那她就可以早点许配给峻峻喽,她等着做他的新娘! 虽然是同时醒来,事实上峻峻是一夜未眠,当她用她那样动人的娇躯贴得他紧紧的,他睡得着才怪。 “有什么好更衣的?我穿这样不行吗?”峻峻不以为然,没睡饱的他,还有点起床气。 “你穿这样……”莫绿打量着他,无可无不可的点头了。 “好吧,虽然不正式,不过很帅,我们走吧。” “我不想去。”他懒洋洋的说。 他觉得这样很奇怪,事实上,他跟她八字都没一撇,连“一夜情”也谈不上,充其量只不过是她在他的床上借宿一宿而已,这样他就要去见她的家人,未免也太快了。 “为什么不去?”她瞪大眼睛质问,“那你留在这里要干么?” 峻峻撇撇嘴,也对。 好吧,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事,这里又没人请他走秀,他就跟她去龙宫走走也不会少块肉,就当是弥补他打翻她的珍贵药汁吧。” 莫绿带着峻峻愉快的回到龙官,她踏着轻快的脚步,宫里的侍女和侍卫们都感受到他们的小公主今天心情很好,虽然这是很常见的情形,因为小龙公主几乎是没有一天心情不好,但今天的好像特别不一样,和殿里那暴风狂雨的气息形成强烈的对比。 “哈罗,各位,我回来了!”莫绿步履轻盈地走进天龙殿,手里还亲昵不放地牵着峻峻。 “小龙公主……”一见她,大胆、小胆与淑娃如见救星。 莫绿瞪大眼睛,惊呼起来。“天呀,大胆、小胆、淑娃,你们怎么跪在这里?是谁那么大胆让你们跪在这里?” 莫绿连忙心疼的想扶起淑娃和大、小胆,却发见他们硬是跪着不敢起来。 “怎么了,起来呀,我叫你们起来呀。”她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让他们跪着的。”莫龙冷冷的声音场起,瞪着和莫绿手牵手的陌生男子,他双眼似要着火。 莫绿气呼呼地问:“为什么你要让大、小胆和淑娃跪在这里?” 莫龙扬起下巴,傲然地告诉她,“因为他们没将你给看好,让你不知道野到哪里过夜去了,这还不该罚吗?” 莫绿深吸了口气,原来是因为她,是她连累了他们受罚!“大恶龙,你别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好?昨晚我是去找峻峻,你怎么可以不由分说就处罚人呢?” “峻峻……”莫龙睥睨地抬起子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峻峻。“就是这个浑小子?” 一直如置身事外站着看殿外风景的峻峻,直到他被点名,这才意识到殿中不寻常的垭气氛好像跟他有点关系,他抬眼望向台阶上那金碧辉煌的巨大座椅一眼,吸引他注意的却是椅中之人。 椅中之人张扬着双眉,姿态放狼不羁,说他英俊挺拔不如说他粗犷豪迈,但他英俊的面容也是不争的事实,他的俊是属于极度男子汉的,有犷味。 “我是徐峻峻,你是哪位?”峻峻从容地问,他也是天之骄子,凭他走过的大场面,这点小小场面还吓不倒他。 “我是龙王。”莫龙严厉的锐目紧盯着他看。 “你就是苒苒的弟弟?” 峻峻不置可否地答道:“没错。”看来苒苒在这个国家的知名度还不低嘛,大家都认识她。 “原来你就是峻峻,真是久仰大名了,我是狼王骆赫奕,跟苒苒交情匪浅,情同兄妹,我俩时常一起赛马、打猎、谈qi書網-奇书心与划酒拳,三天两头就会一聚,想必令姐一定跟你提过我吧?”赫奕笑盈盈地迎上去,捉住空档便一个劲儿地自我介绍。 “没有。”峻峻的冷淡也和狼王的热情成正比。 “没有?”赫奕皱眉,“啧”的一声。“哎,她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情同手足,她竟然没跟你提起我?太过分了。” “哎呀,狼王哥哥,那不重要啦。”莫绿插嘴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大、小胆和淑娃起来,他们跪久了可是会酸、会疼的。” “既有今日,何必当初。”莫龙冷冷地出声,“现在既然懂得关心他们,昨晚你就不该无故失踪,害他们今天受罚。” “我说过了,我不是失踪,我是去找人!”莫绿重申,“我证人都带来了,你别那么野蛮好不好?” “总而言之,深夜离宫就是不对。”莫龙很坚持地说。 “哎哎,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莫绿气得连连跺脚,可惜疼她的长老爷爷们一个都不在,否则他们定然会帮她。 “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饶了他们吧。”赫奕绽开自己无往不利的笑容。“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他们都已经受罚了,就算了吧。”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莫龙讥诮的哼了哼,说是这样说,他还是看在老友的份上妥协下令,“你们起来吧,若再诗小龙公主擅自离宫,有你们受的。” “谢王!”大、小胆与淑娃连忙起来。 “谢谢狼王哥哥!”莫绿也眉开眼笑地道谢,立即亲热地与大、小胆和淑娃拥成一团,主仆四人喜极而泣。 “赦免他们的是我,他有何好谢?”莫龙沉着脸道:“绿儿,你别高兴得太早,我没有答应你和这浑小子来往,你休想获得我的同意和这浑小子在一起,这浑小子也不配和你……”“等等,麻烦一下好吗?”峻峻开口了,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他冷淡地说:“不要叫我浑小子,我叫徐峻峻。” 莫龙挑起了浓密的剑眉,这浑小子……好吧,徐峻峻,他竟然敢跟自己顶嘴?竟然敢?简直造反,太大胆了。 看到莫龙那变脸的模样,赫奕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说真的,我欣赏你,峻峻。” “骆狼!”莫龙不悦的喝止。 “你就答应让他们交往吧。” 赫奕微微一笑道:“你看他们,男的英俊,女的俏,这种金童玉女的组合哪里找?再说,峻峻是苒苒的弟弟,也算是皇亲国戚,这不算降低了你们贵龙族的格调,是不?” “狼王哥哥,你说得太有道理了。”莫绿欣喜若狂,如墙头草直往赫奕身上倒。 莫龙不情愿地站在他的龙座前打量着峻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确实很帅气,又有那么一点骨气,难怪莫绿那天真无邪的笨丫头会迷上他。 “好吧。”莫龙嫌恶地答应了。 莫绿立即欢呼起来,“哇,万岁!” 顿时,小胆在一旁留下了失恋的泪水,他的小主人有恋人了,他失恋了,呜……不过,爱是祝福不是占有,他还是会好好保护她,在暗中默默为她祝福的。 看到莫绿那欣喜的模样,莫龙酸不溜丢地拧着眉头,“哼”的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 自从获得莫龙的首肯,莫绿便整天跟峻峻厮混在一起,除了晚上睡觉时间她会回龙官之外,她跟峻峻就像连体婴,镇日行影不离。 莫绿仍当峻峻是他的护龙神,对他又崇拜又爱慕,并执意要与他一起寻宝。 对于这点,峻峻很感冒,但还是陪着她一起疯,反正人生难得几回疯。 现在他与莫绿每天为了挖宝弄得脏兮兮的,由于换洗的在物太少,他也开始穿起摩那国男子那英姿勃发的深色衣饰,他真的很难想像自己曾是从前那个有洁癖又时髦摩登、非名牌不穿的徐峻峻。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习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莫绿,可是他还是无法理解她怎么会那么活力无穷。 每天,她坚持要看到他闭上眼睛她才回去,可是一早他醒来,她又已经来了,他真怀疑她小时候根本就是过动儿,才会活蹦乱跳,一刻都静不下来。 “峻峻!” 说曹操,曹操到,莫绿三步并两步的跳进来,早上她就来过了,却神秘兮兮的说有要事要先离开一下,现在又转了回来,不知道在变什么把戏。 “办好你的要事了?”峻峻讥诮地问。 他想不通自己竟会那么无聊,就因为早上她离开时不肯告诉他,她要去办什么要事,所以他独自在生她的闷气。 他竟会跟她计较这种小事?天哪,他才不承认那是因为他爱她、在乎她,他认为一定是因为这里枯燥的生活太乏味了,所以他闲着没事干,才会去介意那种蒜皮小事。 “对呀。”莫绿喘着气,迳自在桌上倒了杯茶喝,咕噜咕噜的连喝三杯,一点也没察觉到他在生气,天真稚纯又娇生惯养的她,最不擅长的就是看人脸色这一点。 “那你还回来干么?”峻峻夺走她手中的杯子,自己也连喝三杯茶消气,这少根筋的丫头,惹恼他了居然还有心情一回来就喝茶? “找你一起出去玩呀。”莫绿神秘的一笑,挽起他的手臂就走。 “我没兴趣。”他甩掉她的手,刻意冷淡她。 说真的,若不是有莫绿陪着他,每天挖空心思想些新玩意儿来讨好他,他真想马上回台湾去。 这里根本不适合他,连台电视都没有,杂志也没一本,人民的生活简单得就像白开水,这种毫无竞争力的他方待久了他会发霉。 他想念他的伸展台,属于他徐峻峻的伸展台。 算算日子,离他答应麦可哥回台湾的日子只剩两个礼拜,如果顺利的话,他老姐也该要回来了吧,到时候他就可以脱离苦海了……见峻峻动也不动,莫绿急道:“哎哎,你一定要跟我去玩啦,人家好不容易我来两匹外型一模一样的马儿,你不去骑骑岂不可惜?” “马?”峻峻的兴趣来了。 身为都市小孩的地,只骑过一次马,那是卓律宣的广告公司情商他客串拍个一辑平面广告的道具马,虽然只是一匹普通的棕色马,不过他一骑上马背兴致就很浓,还发誓要把骑马学好,只可惜每天忙碌于工作的他,后来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去马场学。 时间一久,就这么将那次发觉到的兴趣慢慢遗忘了,现在再度被莫绿勾起对骑马的美好记忆。 “对呀,我们快走吧。”莫绿笑盈盈地拉起他的手,提着盛柔为他们准备的野餐提篮。 路上清风拂面,峻峻被莫绿带到离天神殿最近的一片草原,蓝天白云,绿草如荫,美景如画,还没骑到马,峻峻的心情就已经好了一半。 两匹又高又大的美丽白马正在草地上优游自在的踏蹄着,骏马含峻峻眼前一亮,可是他的脸很快的垮下来。 “拜托,这上得去吗?”他嗤之以鼻,就算白马乖乖地坐下来,他们都未必上得去,要跃上马背简直是天方夜谭嘛,除非她聪明的已经事先准备了梯子。 “当然。”莫绿嘻嘻一笑,她踏上马蹬,像只轻巧的燕子般,一下子就翻上马背。 峻峻目瞪日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不由得不承认,她翻身上马的姿势漂亮极了,她是怎么办到的?前后不到几秒钟。 莫绿清脆的笑了一声。“峻峻,你也上马吧,那匹马是属于你的,它叫大白儿,我这匹叫小白儿,他们是一对夫妻。” “我……”他撇撇唇,闷着声音,真该死,如果告诉她,他根本不会骑马准会被她笑死,她一直是那么崇拜他,他的一切都是好的、美的,如果她知道她心目中最完美的护龙神连马都不会骑,那……他皱了皱眉,笑话,他干么怕她的嘲笑?他又不是真的那么喜欢她,他也不是那什么无稽之谈的护龙神,何必在乎她的看法,不会骑马就不会骑,全台湾不会骑马的男人多得是,会骑才奇怪哩,现在谁慢骑马呀,开车比较快,就拿他的保时捷跑车来说吧,性能一等一哩……如此自我安慰一番,峻峻粗声粗气地道:“你自己骑吧,我不会。” 莫绿睁大眼睛,一脸的惋惜。“你不会?” 但是,她随即又笑了。“不会有什么关系,我教你呀。” 莫绿翻身跃下马背,她把马缰交到峻峻手中,微笑道:“你现在试看看,只要抓住马鞍的柄,手扶稳,轻轻的上马之后再抓牢马缰就行了,轻点勒住它,别让它有压迫感,大白儿是很温和的,绝不会伤人……”峻峻在她的轻言鼓励下跃上了马背,首次的成功让他愉悦到了极点,当他开始放松马缰,马儿慢慢的往前走时,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驭马高手。 “真是太完美了!”仰望着峻峻的马上英姿,莫绿由衷地发出赞叹之声,她浑然忘记自己的骑术比峻峻好上百倍,一心一意只为他跨出的第一步感到欣喜若狂。 她也跃上马背与峻峻并辔而驰,为了配和初学的他,她刻意放缓马的步伐,让他可以一边骑马,一边与她交谈,这样她更可以随时指点他一些骑马的技巧,让他骑得更好。 当峻峻骑得正高兴,转头就见莫绿满眼的欣喜与对他的依恋,他心头突然掠过一阵自己也不知所以然的急促心跳。 她的性情那样美好,他竟从未曾发掘到她这方面的优点,当她知道他不会骑马之时,非但没有嘲笑他,反而温柔的鼓励他,她不尖锐,对人也从不刻,薄,她只是粗鲁了点,粗暴了点,粗心了点而已,她天真、善良,待人又热忱,一点狡诈之心也无,她的赤子之心跟都市的女孩截然不同。 说爱还谈不上,不过,他好像真的有点慢慢的喜欢上这个当初他嫌烦又嫌累赘的小暴龙了。 骑了数十圈之后,太阳慢慢转为炙热,两人都感到有点累,他们下了马,让马儿在草地上休息,两人则携手到树荫底下并坐着,莫绿取出餐篮里的食物,倒了杯饮品递给峻峻。 “渴了吧,这是我国自产的白果酒,没什么酒精浓度,但是很香醇,你尝尝看。” 峻峻饮了一口,沁人的芳香,果然醇浓又无酒味,水果的香气缭绕,这算是很成功的鸡尾酒。 “好喝吧?”扬起眉,莫绿邀功地问。 峻峻淡淡地道:“还可以。”他还是吝啬给她赞美的。 “峻峻,我们明天到翠天湖游泳如何?天然的温泉,不但有疗效,还不怕会伤风生病,我一早就来接你。” “嗯。”他无可无不可的答应。 跟莫缘在一起真的很……很奇怪,也很特别。 以往都是他去接送那些与他交往的女孩子们,可是现在却反过来,每每都是莫绿一早来接他,晚上她又自己回龙宫。 其实她的性格并没有那么娇,她虽是千金公主,贪玩了一点,但却很有独立自主性,一点也不需要麻烦到他,她的性格让他耳目一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惬意。 莫绿倚着峻峻叽叽喳喳地道:“我告诉你,峻峻,昨天我回龙宫的路上,遇到一只迷路的小松鼠,我好心把它带回寝官,活泼好动的地却把整座寝官弄得天翻地覆,侍女们披他的顽劣吓得半死,尤其是淑娃,她跳上桌子不敢下来,还是小胆把她给抱下来的,一想到淑娃蹲在桌上那拼命发抖的模样,我就不由自主的想笑……”她银铃一般的笑声在草原上回荡,有峻峻陪伴她的日子,她每天都觉得很开心,所以连只普通松鼠闹出的趣事都可以逗得她哈哈大笑,只因她的心情真的太好了。 “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的,你们居然大胆的敢在这里饮酒作乐,成何体统?” 一名黑发过腰的年轻男子怒目斜眉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将宁谧美好的气氛一下子破坏殆荆峻峻吃着餐篮里的糕饼,不置可否的看了冒出的男子一眼,这是谁呀?长得是很好看啦,但一脸的扭曲与愤恨,好奇怪的人。 “霍萨斯……”莫绿的眉毛皱了起来,真是倒楣,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了他,看来他们要快走才行。 霍萨斯睥睨地瞧着峻峻,一脸不顺眼,“哼,莫绿,我听说你整天和个野男人厮混在一起疯,原来就是这其貌不扬的小子。” 莫绿让他太没有面子了,他是高高在上摩那君王的弟弟,人称小王,他喜欢莫绿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是她一直不肯接受他,拒他于千里之外,他原本以为是她对感情还没开窍,所以耐性地等着她长大成熟,可是现在她居然恋爱了,还是和个异邦人,这怎不叫他气恼羞愤? “霍萨斯,你讲话客气点,他可是你王嫂的弟弟。”莫绿立即护着峻峻。 “王嫂的弟弟又怎么样? 雷萨斯“哼”的一声,醋气冲天地道:“现在他占有你,就是我的情敌,我要跟他一决生死!” “你不要乱来!”莫绿急了,霍萨斯的疯狂性格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她真怕他会对峻峻不利。 霍萨斯拔出长剑,气势万于地以剑尖直指峻峻的俊脸。“臭小子起来,我要和你决斗,赢的人便可将莫绿带走,输的人滚一边去!” 峻峻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神经玻” 看来摩那国没什么法律,这人身上居然可以带刀,还随意找人决斗,他简直是疯了。 看着峻峻那一脸懒得理霍萨斯的样子,莫绿不由得笑了出来。 “霍萨斯,你看到了,他不想跟你决斗,你快走吧,你的长剑万一伤了人,你知道你父王不可能饶你的。” 霍萨斯将长剑一扔,挑衅地说:“那我们就徒手搏斗!小子,我外婆说你一天到晚咳,莫绿才把她最珍贵的药汁给了你,哼,你喝了莫绿的奇珍异药又如何?今天我就看看你这瘦瘦开弱的病小子能不能赢得了我!” 莫绿气急败坏地道:“峻峻你别理他,他疯了,胡言乱语……”峻峻却站了起来。“好吧,我们就打一架,让你知难而退。” 他可不喜欢人家说他是病猫,那太污辱他了,他外型叛逆,在高中时代就是出了名的打架王,打遍学校前后左右四方的各校坏学生均无敌手,也因为这样,他不喜欢读书,没进大学,却走上了令他人生更加璀璨的伸展台。 看到峻峻居然选择打架而不直接对他投降,霍萨斯相当不悦地道:“臭小子,你很快就会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笨家伙,这句话是我要向你说的。”峻峻不痛不痒地回敬一句。 “可恶!你居然敢叫我笨家伙?”霍萨斯发狂了,他对峻峻扑了过去,眉毛凶恶的拧在一块,拳头直直地朝峻峻的下巴进击。 “天哪!”莫绿简直不敢相信她这辈子会有男人会为她打架,可是这并不好玩,峻峻说他是靠脸吃饭的,虽然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万万不能让霍萨斯伤了峻峻的脸,否则他铁定会很伤心。 “我要揍你、揍你!看你这个外国人还敢不敢抢我的莫绿!”霍萨斯全身燃烧着醋意,抓住峻峻的肩,当头就是一拳。 “莫绿不是你的!是我的!”峻峻也反击了,他的拳头如闪电般挥过霍萨斯的脸,给他重重的一拳警告。 “峻峻……”一时间,莫绿又惊又喜,比有男人为她打架的震撼还大,峻峻居然承认她是他的,她太高兴、太欢喜了! “你打我的脸?”霍萨斯的声音扬高了,气急败坏的发抖着,那模样看起来可怕极了,好似离崩溃边缘不远矣。 “难道你不知道,这就是打架!”峻峻的第二拳又挥了出来,霍萨斯无处可躲,被他打中了英挺的鼻梁。 “可恶!”霍萨斯跃身而起,他迅捷地拖住峻峻的脚,峻峻栽了下去,他狠狠的跨坐在峻峻身上,连揍了峻峻的胸膛几拳。 峻峻出拳抵挡,在霍萨斯疯狂出拳的同时,他的拳头又痛揍了霍萨斯的下巴。 “噢!”霍萨斯吃痛,眼睛、鼻子、嘴巴全皱成一团。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峻峻是愈打愈看这疯狂的家伙不顺眼,霍萨斯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绝不放过他最愤恨的情敌! 从太阳当头打到太阳下山,莫绿无大地跪在草地上看他们你揪我的领,我扯你手臂,她真替他们担心,这场架至少会让他们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终于,他们的拳头都渐渐松软了,揍对方的架式也不再那么狠绝,就像临终的人在拖时间,现在只是谁先喊停的时间问题,根本已经无法分出胜负了。 “你……你居然可以跟我打这么久……”霍萨斯气喘如牛,他自认他的拳头在摩那境内是最硬的,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想修理人,却让他碰上了个强中手。 峻峻皱着眉毛,断断续续地道:“咳……你这个无礼的家伙知道了吧,莫绿我……不会让给你……”霍萨斯“哼”的一声。“哈,这……不是你能央定的,我要定……莫绿了……”“别打了。”这场面实在惨不忍睹,莫绿到这时才出手喊停,她轻而易举的分开峻峻与霍萨断。 “小白儿,过来!”她吹口哨叫唤其中一匹白马,命马坐下去,将伤痕累累的峻峻给送上了为背,她自己也迅捷地翻身上马,帅气英挺地坐在峻峻身后以防他落马。 莫绿一脸不舍地道:“霍萨斯,我的大白儿就委屈点留给你了,你自己回王宫吧。” 原来,她不舍的是她的马。 马蹄声答答,峻峻与莫绿的身影在马背上渐行渐远,消失在夕阳沉沦的另一方,夜幕也渐渐低垂。 “莫绿!”霍萨斯狂吼一声在原地气得跳脚,她竟这样走了?毫无情分地把他一个人丢下,只带那个外国人走? 该死!那他这整个下午卖力的打架是为了什么?莫绿终究还是对他不屑一顾。 天哪!他恨!恨极了! 第七章 回到天神殿之后,莫绿连忙叫盛柔准备药酒,看到峻峻那一身衣衫破烂真是令人不忍卒睹,直到侍女将药酒送来了,盛柔还目蹬口呆的杵在原地,难以理解他那一身的伤是怎么弄的。 除非-- 看着莫绿那一脸心疼的样子,盛柔恍然大悟地灵光一现。 如果峻峻国舅遇到的是他们小王霍萨斯的话,那会变成这样就一点也不奇怪。 人人都知道,小王浑身流满了基因突变的疯狂因子,他疯起来呀,呵,没人可挡的,他曾经徒手和一只犀牛斗了三天三夜,没人知道他干么看一只犀牛那么不顺眼,不过最后他还是赢了,这种把自己弄得伤痕累象的赢法他也甘心,真是怪人一个。 但大家都知道小王向来独钟小龙公主,如果是为了小龙公主,两个人争风吃醋打起来的机率非常高,那她真的不得不佩服起峻峻国舅来,跟他们小王打架居然可以活着回来,还真是奇迹! “峻峻,你的伤势好严重。”莫绿担忧的坐在床沿替峻峻揉药酒,他全身几乎没有不淤青的地方,她一边搓揉去肿,一边咒骂,“可恶的霍萨斯,出手那么重干么?我发誓我永远都不再看他一眼,不再理会他,他太可恶了!” “喂,你轻一点。”峻峻皱着眉心。“那个疯于是谁?他跟你什么关系?” 成年后他就不打架了,且还很努力的培养他的俊男气质,没想到竟会在摩那国破功,而且还是为了一今女孩子。 他轻哼一声,这不像他的作风,真的不像,但当时要他把莫绿让给那名疯子,他又不愿意,所以便只好放手一打了,幸亏他宝刀未老,仍然打得吓吓叫,没丢脸丢到国外来。 “他,”莫绿打鼻里“哼”了一声。“他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他。” 峻峻斜睨着她。“你是不喜欢他,还是甩了他?” 她一脸的受辱。“拜托!我从未跟他交往过,都是他自己一相情愿的,我才不会喜欢那种疯起来就六亲不认的人,他太可怕了。” 他撇撇唇,“别那么激动,我只是问问而已。” 莫绿一下子握住峻峻的手,她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躺在床上的他说:“峻峻,你昕好,我只喜欢你一个,今天你为我打架,我好高兴,我永远都会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一生陪在你的身边,我爱你!” 说着,她俯下头去,忘情的吻住他的唇,双颊嫣红如醉,激情不已的舌尖窍开他错愕的齿缝钻了进去,热情地与他的唇舌交缠。 站在后头恍如布景的盛柔顿时傻眼,她脸红心跳不敢看。 一名侍女探头探脑进来,见室内鸦雀无声,人目的情景令她瞪大眼睛,但是她立即识趣地压低声音叫唤着,“盛柔,有大事,你快出来相迎……”“哦,好。”盛柔如大梦初醒,连忙一溜烟的与小侍女跑掉了。 室内,甜吻缠绵,莫绿热烈的吮舔峻峻的唇瓣,她非常投入地享受着两人亲密的吻,一遍又一遍热吻他的唇,两人都被这个吻弄得火热不已,峻峻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腰际,该死的,他的欲望又起来了。 “峻峻,我爱你……”莫绿模糊地呓语,她兴奋的挑逗他的唇,完全不顾后果。 “峻峻……”苒苒瞠目结舌的站在门口,刚刚盛柔告诉她,峻峻在客房里,而且来摩那之后一直断断续续的水土不服,身体状况时好时坏,所以她等不及先行来看看她的宝贝弟弟。 可是现在的峻峻算是哪门子的水土不服呀?美女在怀,热情有劲,她看他简直是如鱼得水嘛。 热吻中的峻峻动了动眉毛,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老姐!”他霍地推开莫绿,身子像弹簧一样弹直起来,看着门口那一脸不可思议又一瞬也不瞬地瞪着他看的苒苒,他顿时感觉懊恼透顶。 盛柔也冲了进来,她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峻峻国舅、小龙公主,哦,来不及了。” 王与王后回国了,她原想赶快来通知在床上那对热吻鸳鸯的,可没想到她的苒苒王后那么心急,一个劲儿就一马当先冲到客房来要看峻峻国舅,这下糟糕,都让王后给瞧见了,不知道王后会怎么想?可别责怪她对峻峻国舅酌保护不周呀,人家相爱,她真的没法阻止的……“王……王后。”莫绿脸红得像苹果,天哪,刚刚她在做什么?她吻峻峻的模样看起来会不会很淫荡? 完了,完了,峻峻的姐姐一定会对她的印象很不好,她该如何补救才好。 震惊过后,苒苒盯着床上那对外型出色的金童玉女左看右看,她笑盈盈地道:“峻峻,看来老爸、老妈不只会有个国王女婿,还会有个公主媳妇儿,是吗?” 峻峻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不是吗?”苒苒闲适的在椅中坐下,她看莫绿的眼光,让平日活蹦乱跳的莫绿又害臊又不安。 “王后、王后姐姐。”想想自己日后要嫁给峻峻,所以莫绿赶忙把姐姐两字加上去,她一脸哀求,“请您不要责怪峻峻,并且请您答应让峻峻跟我交往,如果您肯的话,我会很感激您的!” 像小媳妇般谦卑地说完,她便害羞的跑掉了。 “她真可爱。”苒苒忍不住微笑起来。“峻峻,你喜欢莫绿吗?” “问这个做什么?”他真的不想跟一个自己那么亲近的人讨论他对莫绿的感觉,他似乎有点不情愿去承认莫绿目前在他心目中窃据的地位。 苒苒旁敲侧击地试探,“雷登的雷先生请我提醒你,你请的假期快满了,别忘了他在米兰的时装秀,他说若你没出现,他已经准备好一把断头刀自裁了。” “我知道。”忘却浑身的伤势,峻峻烦躁的点起了烟。 这就是他不想提起他对莫绿的感觉的原因吗?因为他们势必要分开,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可能为了她留在这里,留在这里的他也英雄无用武之地,而她更不可能跟着他到台湾去,到台湾她能做什么?难道还做公主吗?她的根在摩那,因此两者都不可能。 所以即使他对莫绿有感觉又怎么样?谁要为谁牺牲?他可不像苒苒那么为爱疯狂,把自己嫁到摩那来。 “峻峻,你在台湾没有别的女朋友吗?”苒苒忍不住自己对亲弟弟感情的关切,尤其莫绿是个天真无邪的好女孩,如果峻峻只是像他以往般地在游戏爱情,她不希望莫绿受到伤害。 从现实的一面来讲,恶龙可是不好惹的,伤害了莫绿,恶龙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就恐怖了,即使她贵为王后之尊,恶龙也会杀到台湾去找峻峻算帐的。 “不是那个因素。”吐一口烟雾,峻峻闷闷地回答,他知道苒苒想问什么。 来此之前他就已经跟宋雨亢不欢而散了,现在的他确实缺一个女朋友,但即使他在台湾没有别的女朋友又如何?这样他就能放心地跟莫绿交往了吗? 太困难了,这样大的距离,热情一下子就会被时间消磨掉的,长久的无法见面,莫绿对他的朝思暮想可以维持多久?摩登都会的引诱太多,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真的没有把握自己不被别的女孩给吸引。 他跟莫绿的情缘从摩那开始,也该在摩那画下句点,这对他们都是比较理智的作法,快刀斩乱麻吧,明天就告诉莫绿,徐峻峻,你做得到的!他在心中告诉自己。 一整天峻峻跟莫绿在一起的时候都显得心事重重,莫绿不是傻瓜,她当然看出来了,直到黄昏,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 “峻峻,你不开心?”两人坐在湖畔欣赏夕阳沉沦的美景,四周静谧无比,只有小动物穿梭奔跑在林问的声音。 见他不语只是望着平静无波的湛蓝湖面,莫绿忧心地追问,“是不是你姐姐反对我们在一起?” 她一直对昨天自己那不像话的表现耿耿于怀,生怕峻峻在摩那唯一的亲人会对她没有好感。 “不是,她很喜欢你。”峻峻心不在焉地说。 “是吗?”她瞬待笑逐颜开。“她真这样说?她告诉你的?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一直好担心你姐姐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才向大恶龙争取到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可是很珍惜的,分分秒秒的珍惜,我一分钟都不愿意跟你分开……”突然之间,峻峻正视着她,冲口而出道:“莫绿,你听我说,我要离开摩那了。” 莫绿瞪着他,微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她吓得傻了。 半晌,她喃喃自语着,“你要离开这里……”“对,离开,明天就走。”一口气讲了出来,他觉得心里舒畅多了,可是她那震惊的表情又让他于心不忍。 “明天?!”莫绿像挨了一棍,脑子轰然响着,一片空白。 这是她想都没想过的情况,她最喜欢的峻峻居然要离开她了……她呆在那儿,整个心思乱得一塌胡涂。 “我在台湾还有工作,我必须回去。”说完,他忽然厌恶起自己来,拿工作当理由,什么烂借口。 “什么工作?”她犹如溺水者抓到浮木,只听到他提到工作两字,她便坦切询问。 “模特儿的工作。”峻峻将他的工作内容解释了一遍,但莫绿还是一脸不肯接受与茫然。 “穿着不同的衣服在一个台上走来走去,这算什么工作嘛!”莫绿气个地说,她真不知道峻峻为什么要为了换衣服去台上走这种小事回台湾。 “你不会明白的。”峻峻有点火,他可不喜欢她批评他的工作。 “我知道我不明白,可是我不要你走!”她哥地抱住他,泪水一下子就滚出了服眶,她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他走。 “莫绿,别哭。”轻揽住她,他心中那一点点小小的怒火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给击退了。 真的,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怎么能要求她懂得他的工作,他不应该对她发火的,而他那骤来的怒火,说实话,有一半是因为烦躁的关系,烦躁着他们即将分离,而他对她居然产生意外的庞大不舍。 此时此刻,他也不想离开她,可是若明天他不定,他知道未来他将埋怨她,因为留在摩那伪他毫无用处,他总不能做个驸马爷,靠陪她玩乐过一生,那多没出息。 “不要走,求求你,峻峻,你不要走!”莫绿满眼眶都是泪水,哑着声音求他,期盼自己这儒弱的眼泪能令他留下来。 “莫绿,留在这里,我很痛苦。”他努力的想告诉她自己的感受,希望能获得她的谅解与支持。 她的泪掉得更凶了,她胆小地问:“你痛苦……你……不喜欢跟我在一起?” “不,不是,我跟你在一起很快乐。”他费力的说道:“但是我不想永远留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台湾。” 莫绿很快的说:“你觉得寂寞是吗?可是现在王后回来了,你有亲人在这里了,你还有我,我也是你的亲人,还有霍婆婆、盛柔、狼王哥哥、大恶龙……大家都对你很好,不是吗?留在渍里,你不会寂寞的!” “别自欺欺人了,莫绿,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大声喝止她。“在这里,我没有归属感,这里像沙漠、像荒原,我会死掉,我必须回到我的世界去,我想要喝一杯啤酒或是看一场电影,即使是这么微不足道的要求、我人在这里就无法实现!” 莫绿忽然爆发了。“都是物质,都是物质的需求,你好肤浅!徐峻峻,你好肤浅!” 峻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恶狠狠的蹬着她,粗声道:“你没资格这样指责我,你从来不曾接触过文明世界,你不知道文明世界的美好。” “文明世界?哼,我也不觉得摩那国不美好。”莫绿咬着下唇说。 他冷然的点点头,从湖畔的草地上站了起来。 “那好,你就继续留在你的摩那国,我回我的台湾去,各取所需!” 一站一坐,两人四自交瞪,都有说不出的愤怒。 蓦地,莫绿的泪水像海水决堤,她垂下头望着湖面幽幽地低语,“我不是存心要惹你生气的,我只是好舍不得你走,所以胡言乱语,你原谅我好吗?你走了之后,我也只能像这样每天望着湖面发呆了,没有你陪我玩、陪我疯,没有一个你可以让我来关心,我还能做什么呢……“所以我只是怕,怕剩下我一个人,才会说那些话的,我知道我的知识比不上你,我知道这里只是个小国家而已,你别因为这样就再也不理我了好吗?” 霎时,峻峻的心被她卑微的告白弄得纠绪起来,他颓然冲过去抱住她,用胳膊环抱着她,将她拉入自己怀里。 “不要说了!”他眉头深锁,震惊于即将与她分离的痛苦是这么大,他还以为他对分手这种事早就麻木了。 莫绿的眼睛又清又亮又澄澈的看着他。“那你答应我不走了吗?” 她真希望自己有超能力可以把他留下来,可是不可能的,她有预感,峻峻不会为了她留下,他不会的。 峻峻看着她,她那苍白的小脸真的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是那么害怕他离她远走,他好像是个残忍的刽子手,要一手扼杀她的生命。 他深吸了口气,“我暂时离开一阵子,等工作结束后,我再回来看你。” 生平首次,他说了自己也不相信的谎言。 真是骗三岁小孩,既要离开,又怎么会再回来子他只是不想她伤心、难过,也不想自己徘徊在走与不走之间那么难以取舍,爱情一直不是他最重要的部分,他不会因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分离的痛苦只是短暂的,他相信只要离开这里,他就会渐渐将他生命中曾有莫绿这个名字给忘掉。 “你骗人!我不要你走。”莫绿的心中掠过一阵酸酸楚楚的柔情,他还肯骗她,那表示他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她的。 “我保证。”他堵住了她的唇,借此要她相信他这伪善的誓言。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也放不下这样纯真又全心依赖他的她,他走后,不知她会落寞多久,光想到她独自一人留在摩那整天无所适从又失魂落魄的孤单模样,他的心就痛了起来。 他不该留给她这微薄的希望,如果他没回来,而怀抱着偌大希望落空的她有什么不测的话……他打了个寒颤,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莫绿,答应我,我走后你要好好生活,不可以做傻事。”他重重喘气,严肃的说道。 他很自私是不是?既要离开她,又不许她为他殉情,他要她好好活着,但他们将永远相隔两地。 “傻事?”莫绿一怔。“什么意思?” “就是……”他怃着她的长发,沉重地说:“我要你好好活着,我还会回来……看你。” “当然,我会好好活着等你回来娶我。”她因他的叮咛而破涕为笑,事实上对于他回不回来这件事,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两人相拥良久,久到四周的天色都渐渐暗了,星子与月光探出头来,波光邻邻的湖面在月色下份外美丽。 “我可以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做纪念吗?”莫绿将头埋在峻峻的胸前问。 “嗯。”此情此景就要离别了,他什么都会应允她。 莫绿动手将他右耳上的金色耳环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拿下自己颈上的黑色皮革圈,将耳环穿成项链戴上。 “我等你回来,永远等你回来。”她虔诚的说。 一早峻峻就将他的物品给收拾好了,霍萨依因早朝的关系,不能亲自来送他这位小舅子,苒苒、盛柔及侍卫队一路洽浩荡荡的送他到渡口。 渡口,晨风徐徐,离情依依。 “峻峻,好好照顾爸妈和奶奶。”苒苒红着眼眶,姐弟好不容易相聚了,转眼间又要分开。 “知道。”峻峻粗鲁的拭去她的泪水,牵牵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别哭了,对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好。” “你真的不通知莫绿,就这样走了?”苒苒不放心地追问,峻峻执意不告诉莫绿他离开的时间,将来他一定会后悔的。 峻峻故作不在乎地耸耸肩,“别折磨我了,我最怕女人的眼泪,况且有你们送我就够了,她,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他不想看到莫绿跪在海堤泪眼婆娑的样子,他怕他会忍不住跳下船,游回她身边。 “唉唉,峻峻国舅……”盛柔叹气连连,原本她还以为峻峻国舅会为小龙公主留在摩那,没想到他还是要走。 “王后,船到了,国舅该上船了。”砍隆恭敬地禀告。 “峻峻……”苒苒依依不舍的替他整理着领口,今日一别,姐弟俩也不知道何时会再见。 “别哭成这样好吗?”峻峻拨拨她的头发,不怎么用心的安慰,“我只是回台湾,又不是去战常”苒苒吸着鼻子,哽咽道:“我知道,可是一想到你要回去,我就忍不住难过,当然,我不是叫你不要回去,毕竟你是徐家的独子,爸妈跟奶奶的宝贝,你不回去,他们会杀了我,我只是舍不得你而已……”“峻峻!”悠扬的声音远远传来,远处一抹淡淡的绿色身影渐移渐近,奔路而至。 “老姐!”峻峻瞪着苒苒,真是该死了! 苒苒错愕的暂停啜泣,连忙摇头否认,“不是我,我没告诉莫绿。” 峻峻没好气地看着她,“不是你是谁?准会那么大胆……”“是我。”盛柔小声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接口,顿时,众人的眼光一下子全集中在她身上。 “你……”峻峻真的气不起来了,事到如今地还能说什么?把盛柔吊起来打吗? “峻峻!”莫绿奔跑而至,居上还背了个小包袱,她激动的抱住他,一连迭声地喊,“我不要离开你、不要离开你!我知道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丁,带我一起走,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莫绿……”峻峻皱着眉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莫绿要跟他走?他不愿为她留下,而她却愿意随他到天涯,这--“莫绿!”紧皱着浓眉,莫龙随后而至。 适才在龙宫中,淑娃急报莫绿要离宫出走,他怒火奔腾的追来,看到渡口这情景,他懂了,原来莫绿要和姓徐的小子私奔,可恶,简直胆大妄为,太不将他这位兄长放在眼里了。 “怎么办?恶龙来抓我了。”莫绿吓得躲到峻峻身后,但她发誓,她绝不屈服,绝不跟恶龙回去! “莫绿,跟我回去!”他说什么都不能让莫绿离开,她涉世未深,又天真热情,这样贸贸然跟个男人跑,太危险了,万一徐峻峻抛弃她怎么办?到时她岂不是要客死异乡? “莫龙,你就让他们走吧。”苒苒连忙出来说情。“我向你保证,峻峻会好好照顾莫绿,我家人也会好好爱护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他们相爱,你若硬是要将他们拆散,这未免残忍。” “我残忍?”莫龙哼了哼,他不甘心的瞪着莫绿,看她紧抓着那小子衣角不放的样子,只怕是逮回她的人,也拉不回她的心,他知道莫绿早晚会离开他的羽翼,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那么快,她才十七岁哪,他怎能放心头她到个全然陌生的国家去。 “成全他们吧。”苒苒动之以情。 莫绿躲在峻峻身后,探出个头哀求着,“大恶龙,你就让我走吧,我真的好想跟峻峻在一起,离开他,我会死!我真的会死!” “你这丫头,没点含蓄。”莫龙哼了哼,并未做出首肯的回应。 “王后,国舅真的该上船了。”砍隆再度禀告。 “我们走吧。”峻峻跳上船,他伸出手接莫绿qi書網-奇书上船,莫绿担心莫龙会突然扑过来抢人,她脚步踏上船板,头却频频回望岸上的地,他的表情倔傲,真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终于,莫龙开了口,“小子,好好照顾我妹妹。” “知道。”峻峻扯扯嘴角,还用得着他多说吗?他当然会照顾莫绿。 听到莫龙络于同意她离去,莫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哽咽地道:“恶龙,我走了,你自己要保重呀!” “峻峻,路上小心!”苒苒不放心地扬声大喊。 “峻峻国舅,一路顺风!”盛柔开心地与他们挥手,对于自己一手促成现在的局面,她感到很开心,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杰出过了。 船渐行渐远,岸边,莫龙仍皱着眉头。 苒苒安慰他,“别担心,峻峻会照顾莫绿的。” 莫龙挑挑眉。“你确定?” “我保证。”苒苒一笑。“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一道去我赫奕骑马了呢?我好久没骑马了,天颜一定想死我了。” 说起霍萨依的爱马天颜,现在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跟她的宝贝狗皮皮旗鼓相当。 恶龙睥睨的看着她的肚子。“我可不想被萨依乱棍打死。” “紧张什么?”苒苒笑道:“我现在是孕妇,又不是产妇,骑个马有什么关系?搞不好会有助生产哩。” “我没你那么乐观。”莫龙一脸的不苟同。 “王后,还是不要吧,若王知道了……”盛柔也紧张的劝说,给王知道了可不得了,非怪罪他们这班下属护主不周不可。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苒苒愉快的笑了起来。“你们当真了?别那么严肃嘛,不能骑马,玩牌总行吧?我从台湾带了几副牌回来,到天神殿去,我教你们玩牌,保证你们一定会迷上这种简单又有趣的游戏……”“莫绿!” 鬼魅一般的声音飘来,阻止了苒苒的该笑风生,众人看着那长发乱扬而来的年轻男子,均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莫绿!”霍萨斯捶胸顿足地在渡口边跳脚不已,他安排在龙宫的秘探向他回报,莫绿带着包袱将与姓徐的小子私奔,他闻风而来,没想到竟来不及,船已经开走了!船居然已经开走了! “萨斯,你别这样。”苒苒于心不忍地劝着。 “是呀,小王,您就看开点吧。”盛柔也很尽责地说。 “莫绿,你回来!”霍萨斯痛心的呐喊,他不理众人也不听劝告,气急攻心地捶着地面,丝毫不理会拳头已经受伤。 “唉,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评。”见这情景,苒苒有感而发,莫绿为峻峻甘愿随他到天涯海角,而萨斯为了莫绿则在这里痛苦万分。 莫龙震悸了一下,他看了苒苒一眼,眸光中深思了起来,耳边,还迥荡着霍萨斯饮泣不甘的声音。 第八章 飞机顺利地降落在台湾的中正国际机场,一切对莫绿来说都是新奇的,虽然她以公主的身分,老早拥有护照,可是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因此倍感新鲜兴奋。 入境之后,峻峻忙不迭地带着她到咖啡吧买了杯热咖啡喝,看着他那一脸解瘾的模样,莫绿好奇死了。 “我也要一杯。”她跳上吧台边的高脚椅央求着,看着周围坐着许多与她有着不同发色的人,她觉得极为有趣。 “一杯浓缩。”峻峻吩咐吧台人员。 不一会咖啡送来了,峻峻依照自己的习惯,不加糖、不加奶精的将咖啡杯递给莫绿,这是他自从当模特儿以来养成的习惯,避免发胖。 “好苦!,”浅尝滚热的咖啡一口,莫绿:皱着眉心。“你就喜欢喝这种东西?” 看着她那眼睛、鼻子、嘴巴全皱在一团的样子,峻峻俊朗地笑了。“我忘了帮你加糖。” “我自己加!”莫绿抢过糖罐,犹记适才的苦味,她一下子将大半罐糖加进浓缩咖啡的小小咖啡杯里,她迅速搅动汤匙,一口下肚。 看着她的举动,峻峻皱起了眉毛,老天,这样已经不能叫浓缩咖啡了,应该叫浓缩糖浆。 “好喝!”莫绿一脸的心满意足,这种糖水还真好喝,香香浓浓的,还有股说不出的浓醇感,难怪他会那么喜欢。 “走吧!”峻峻架上墨镜,拉起意犹未尽的她迅速离去,再待下去,他还真伯眼尖人士会认出他来,而莫绿此刻的举止,显然还不足以登大雅之堂,他们还是少在外流连为妙。 峻峻带着莫绿跳上计程车招呼站的轮班计程车,这又令莫绿大为稀奇了。 “会动的房子!”她惊呼一声,峻峻连忙捂住她的嘴。 从后照镜看到司机侧目的眼光,峻峻皮笑肉不笑地道:“她开玩笑的。”他还真怕司机以为他带一个外星人回国而跑去报警。 车速在平稳中前进,莫绿在峻峻的警示眼光下乖乖地闭上嘴巴,可是一路上的风景还是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等到下了高速公路,车身进入车流量庞大的台北市时,她的双眼瞪得更大了。 华灯初上的台北市车水马龙,霓虹闪耀的街头,购物人潮汹涌,百货公司的橱窗摩登新颖,男男女女衣饰时髦,这样炫目的街头剪影“天哪。”她无言地对着玻璃窗发出惊叹,这是什么世界?她觉得好不真实,现在她终于懂得峻峻为什么一定要回来了。 没多久车子便停在一栋楼高三层半的花园洋房前,独栋独户的欧式设计,石材造料,感觉相当气派。 莫绿好奇的打量着门口那两盏高雅复古的壁灯,绿底金字写着“徐寓”的识别,还有门口那两排沿着鹅卵石这栽植的白色玫瑰,非常优雅。 “这是你家?”她东瞧西瞧,觉得虽不若龙宫壮丽,但别有一番雅致雍容,想来峻峻的家境也是好的。 峻峻掏出钥匙开门,才十点,但他爸爸、妈妈、奶奶、姑姑向来都是早睡早起型的,这个时间应该都已经睡了才对。 打开大门,玄关处留着一小盏晕黄壁灯,他牵着莫绿入内,不意客厅的水晶吊灯却“啪”的一声全亮了。 谁说大家全都睡了?客厅里好端端的坐着他爸爸、妈妈、奶奶、姑姑和皮皮,桌上还有一个刚吹熄腊烛的蛋糕。 “汪!汪!”见到小男主人回来,皮皮热烈的吠叫。 “峻峻,你回来啦!” 峻峻那年过四十未嫁,依然喜欢和他们年轻人争奇斗艳的姑姑--徐崇敏惊喜的眨眨她那戴着漂亮假睫毛的眼睛,显得风情万种。 “哎呀,峻峻,怎么回来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妈好叫司机去接你呀。”徐母宠溺地看着儿子。 徐崇贤严肃地道:“出国也不交代一声,若不是你姐夫带消息来,我们还不知道你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太胡来了。” “峻峻,你一去那么久,真是想死奶奶了。”徐奶奶抱怨着,“你是奶奶的宝贝孙,徐家的骄傲,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奶奶真是无聊死了。” “你们怎么还不去睡?”峻峻络于找到空挡发问了,早知道他们还没睡,他就带莫绿去宾馆住一夜也好过现在站在这里被他们审问。 “今天是姑姑我四十二岁的生日呀,你忘了吗?咦,这位可爱的小小姐是谁?”徐崇敏眼尖地注意到一直躲在峻峻身后,张着骨碌碌大眼睛,有点怯生生,又有点好奇的莫绿。 “她……”峻峻头疼的想,要怎么解释莫绿的身分?“她叫莫绿,绿色的绿。莫绿,他们是我的奶奶、爸爸、妈妈和姑姑。”他简单的指着家人一一对莫绿介绍。 “奶奶、爸爸、妈妈、姑姑!”莫绿热情又害羞地叫,她腼腆地说:“你们叫我绿儿就行了。” 徐氏夫妇顿时傻眼不已,以往他们儿子的女朋友是很多啦,可是交往再久的不过也是尊敬地称呼他们一声伯父、伯母罢了,而这女孩却冲着他们叫爸妈,这是什么情况。 “峻峻,莫非你跟这漂亮的小丫头结婚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奶奶可以抱曾孙喽。”徐奶奶高兴得眉开眼笑。 “妈,您别乱说话。”徐母心急的对婆婆警告,又气急败坏地问:“峻峻,这位小姐是哪里来的?家在哪莫?她父母呢?知不知道她在我们这儿?” 峻峻长得帅是她的荣耀,可是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孩也因而很多,自从峻峻当上模特儿之后,她就担心这一天,果然,她就知道峻峻年少气盛、血气方刚,迟早会把哪个女孩的肚子弄大,现在应验了吧,果不其然,这个叫莫绿的女孩儿就是来要峻峻负责的! 他们的峻峻才十九岁呀,虽然老奶奶是很想抱曾孙,可是这么早结婚好吗?她真怕将来峻峻会后悔。 可是,他们也不是不开通的父母,孩子大了,如果他们喜欢,也只好由得他们嫁娶,就像苒苒一样,尽管他们再舍不得将她嫁到国外去,但孩子都有了,总不能硬把女儿留在这里吧。 徐母心乱如麻的想,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先把女方的来历弄清楚比较重要,如果是好人家的女儿,他们便要礼数充足地把人家给娶进门来,如果不是好人家的女儿……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妈,我来自摩那国,我是摩那国龙族的人,我父母都在摩那国,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来这里了吧,大恶……我兄长会转告他们的。”莫绿恭敬地道,爱峻峻甚深的她,已经以徐家的媳妇儿自居了。 “摩那国?!”徐父、徐母、徐奶奶、徐姑姑四个人异口同声,都感到惊诧无比。 “这么说,你是萨依他国家的人?”徐崇贤沉吟地问。 “是的,爸。”听到天神的名讳,莫绿更加恭敬了。 “你是做什么的?”徐崇敏饶富兴味地问。 “我……”莫绿扬着无辜的睫毛,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做什么的?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个公主啦。”峻峻别扭地替莫缘解释,真快笑掉人家大牙了,他带回一位公主,谁会相信?但这是个事实。 “公主?”徐崇敏对莫绿从头到脚仔细的端详,看着看着,她唇际就不由自主的泛起笑意。 太妙了,没想到他们家又帅又不羁的峻峻会被一名来自古国的公主给牵绊住,以前她还一直以为峻峻将来会跟什么金发碧眼的洋妞到某个颓废的大城市里去同居。 “是的,姑姑,我是龙族公主。”莫绿乖巧地应道。 经过霍萨依这位君王女婿来访之后,徐家人的心脏显然已经被训练得很好了,不再对这类他们不熟悉的名词给惊吓到。 “原来是摩那国的龙族公主呀。”徐母顿时松了口气,她很喜欢她那个有礼英俊的摩那女婿,见莫绿热情可爱又讨喜,现在又知道她来自摩那国,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孩,她心里已经接受莫绿当自己的媳妇了。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徐奶奶还是从头到尾的高兴不已。 “你们这些女人家,别打扰他们年轻人休息了。”徐崇贤出来主持大局,“搭飞机也累了吧,峻峻,很晚了,先带这位公主到你姐姐房里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爸。您叫我绿儿就行了。”莫绿笑盈盈地道:“而且我跟峻峻睡在一起就可以,您不必费心再另外安排房间给我。” 大夥再度傻眼,徐崇敏对峻峻挤眉弄眼的,她低声道:“真有你的峻峻,骗到这样一个没心眼又热情的小美人儿回来,你爸妈和奶奶一定乐死了,他们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吧?” “姑姑!”峻峻瞪了他口无遮拦的姑姑一眼,该死的,看来晚上他得好好教育教育莫绿才行,她这样心直口快又热情无比是不行的。 一整个晚上莫绿挤在峻峻的床上,她热情如火地抱着峻峻的腰,对他亲密的又亲嘴唇又吮喉结,两腿紧紧的夹在他身上,可是又只应允他点到为止,弄得峻峻简直快爆炸了。 “算我求你,拜托你到隔壁去睡好吗?”峻峻备受折磨地说。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她很固执的回答。 峻峻受不了的低吼,“那你就安分一点,不要对我毛手毛脚!” “好……好嘛。”为了能与她心爱的峻峻相拥而眠,莫绿妥协了。 经过他的警告,她总算肯盖好被子乖乖入睡,她依偎在他的肩头,丝毫不敢乱动,就怕他把她给赶下床。 一早,峻峻换上一身时髦的装扮,开着他拉风的跑车要出门,莫绿忙不送地丢下吃了一半的早餐跟出来。 “你要去哪里?”她依依不舍的问,虽然峻峻的母亲对她很好、很亲切,可是她分分秒秒都不想离开他。 “到公司报到。”峻峻看了看表。“你待在家里,我妈会带你去买一些衣服,你跟紧她就对了,不要乱跑。” 莫绿带来的衣服都跟这个社会很脱节,为了不让她遭人侧目,购置一些富有时代感的新装是必要的。 “可是,我也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场所。”她小小声地要求着,“带我去好不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带你去?”峻峻皴皱眉毛,想到她曾批评他的工作没意义,顿时他觉得带她走一趟雷登是必要的,让她知道他的工作是多么富有挑战性及前卫性,绝不是她说的换很多衣服在台上走来走去那么简单。 “好吧,上车。”他伸手推开驾驶座旁的车门,示意她上来。 “哇,我好高兴。”莫绿开心的坐上车,看到他对方向盘操控自如,她又羡慕又崇拜,她心目中的护龙神真是太了不起了。 峻峻飞车往雷登而去,一路上,莫绿对栉比鳞次的高楼大厦惊叹不已,马路上像流水一般的车流量又让她啧啧称奇。 “都不会碰到耶,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看到到处超来超去的各种汽机车,她蔚为奇观。 峻峻不经意的道:“就像你们骑马一样,也不会去撞到别人的马。” 莫绿崇拜的望着他帅气的侧脸,无比赞同点头,“太有道理了!” 峻峻将车开进天蝎星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他带着莫绿搭乘透明帷幕电梯直达十六楼的雷登模特儿经纪公司。 “好恐怖……”看着自己站的地方迅速上升,莫绿不由得抓紧峻峻的手不放。 “放心,这是电梯,很安全的。”峻峻也紧握着她,给她安全感。 进入雷登气派无比的门面,一看到峻峻,小艾从接待处跳了起来,失声喊道:“峻峻!”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睽违快三个月,峻峻终于回来工作了。 “告诉麦可哥我来了。”吩咐小艾之后,峻峻带着莫缘笔直人内。 “哦……好。”心不在焉地拿起内线电话拨号,小艾的眼睛直盯着与峻峻手牵手的莫绿。 大新闻、大新闻!峻峻又换女朋友了,难道他已经跟宋雨亢分手了吗? 不会吧?怎么一点迹象都没有?峻峻不在的这段时间,宋雨亢经常代他发言,表示现在他正在国外探亲,人很好,请大家勿念之类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峻峻跟那女孩好像很亲密,那么是宋雨亢在说谎喽……哈,她得赶快打电话告诉在十七楼彩排走秀的薇安,这真是个大新闻呀。 峻峻带着莫绿进入雷黄生的办公室,见到峻峻在预定的时间内现身,雷黄生显然松了口气。 “峻峻,哦,你总算回来了。”雷黄生热情的与他拥抱,一边抱怨着,“你都不告诉我你的行踪,若不是我一直打电话到你家去明查暗访,还不知道你出国了哩,幸好赶得及请苒苒帮我提醒你。”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有误了你的秀吧?”峻峻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彩排?” 雷黄生渴望地说:“已经在十七楼彩排了,你可以马上加入吗?” “当然。”峻峻毫不迟疑,他是个专业的模特儿,随时可以工作。 雷黄生看着峻峻身旁不发一语的小娇客,笑道:“峻峻,不介绍你的朋友吗?她好可爱呀。” 峻峻顺势要求,“她叫莫绿,我想让她观看我们工作的情形。” 雷黄生大方地应允。“没问题。” 他误以为莫绿是峻峻家的小表妹或小堂妹之类的亲戚,虽然她有些奇装异服,但她的外型不错,身材又纤细修长,是很适合当模特儿的骨架,顿时兴起网罗之心,因此便很热情的招呼她。 雷黄生亲自烦着峻峻和莫绿上十七楼,女模特儿们看到峻峻出现又是一阵惊呼加惊喜,纷纷抛下工作对他迎过来。 “峻峻!你真是太坏了,一走就这么久,我们好想你。”长腿美女们簇拥着峻峻进行彩排工作去了。 雷资生吩咐其中一位现场工作人员道:“丽沙,你帮这位小姐安排一个位置,准备点心、饮料好好招待她,千万不可怠慢了。” “谢谢你,你……怎么称呼呀?”莫绿甜甜地问。 她觉得台湾真是个有人情味的地方,每个人都对她好极了,她真的一点都不会想家。 “你叫我麦可哥就行了。”雷黄生也笑盈盈地在她身边坐下,他闲话家常地问道:“对了,你跟峻峻是什么关系?”.喝着丽沙迭来的冰红茶,莫绿笑得更甜蜜了。 “我是他的妻子呀。” 雷黄生礼尚往来地笑道:“原来你是他的妻子呀。” 笑着笑着,他的笑容僵住了。 咦,不对!妻……妻子?自己有没有听错呀? 原来、原来峻峻神神秘秘的请这将近三个月的假是婚假,他结婚去了! 获知这个讯息,雷黄生差点没口吐白沫、不支倒地,他旗下最有价值的黄金模特儿结婚了,天哪,他还计划着要将峻峻推向歌坛小天王的宝座,这下……哎,他的计划全毁了,有哪个少女会去迷恋一个已经结婚的男偶像呢?死会了,就算这个偶像长的再帅也没用了。 难怪,难怪峻峻会特别要求要让莫绿看他工作,原来峻峻是想让他的新婚娇妻了解他的工作内容呀,自己就想嘛,峻峻从来不曾带什么女孩子到自己的办公室过,这次居然破例带着女孩子到自己的办公室,原来两人早巳秘密结婚,当然要同进同出喽,他可真是后知后觉,失策埃快乐的莫绿浑然不察雷黄生的震撼,当然也没感觉到四周对她投射而至的嫉妒眼光。 那些暗恋觊觎峻峻,或普为他伤心掉泪及被他三振掉的女郎们,对于陪同他而来的莫绿简直眼红得要发狂,这女孩和峻峻是什么关系?她是峻峻的新任女友吗? 女郎们纷纷难耐地揣测起来。 莫绿伸了伸懒腰,坐了一天,她觉得好累,峻峻忙得没有时间过来跟她讲句话,丽沙在中午的时候给了她一个餐盒,并告诉她茶水间和洗手间的位置,然后就把她一个人给丢下了,害她好无聊。 看了一天,她觉得峻峻的工作很有意思,可以穿那么多种不同款式的衣服,每一套都美得令她耳目一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不喜欢峻峻跟那么多女孩子在一起工作,现场的模特儿几乎都是女的,她们对他在肢体语言上的亲昵让她不舒服极了。 可是,这是峻峻的工作不是吗?峻峻就是为了他的工作执意要回来的,身为地未来的另一半,她应该要支持他,而不是找他麻烦。 所以,她决定了,待会峻峻结束工作之后,她一定要好好赞美他,如此一来他就会欣赏她的大方,她不要表现的小里小器的,否则他很可能会发怒的将她赶回摩那去。 既然跟着峻峻来了,她已有迁就他的心理准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知道他不是个温柔的情人,也中会体贴,但她就是喜欢他,一想到当时他们在龙宫后花园的初吻,她的心还会怦怦悸动,她对他的爱那么多、那么深,不迁就他怎行呢?这是她心甘情愿的! 莫绿精神不济的看着华丽的伸展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彩排好像结束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 峻峻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跟前,他已换回早上出门时穿的衣服,看起来有点倦容。 “我们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他必须要带她去买几件衣服,因为苒苒的衣服都很潇洒利落,不怎么适合借给外型可爱的她穿,而他又不愿她一直穿着摩那龙族公主的衣饰,太标新立异了。 “好!”看见峻峻,莫绿的精神又来了,她快乐的挽住他的手,与他一起走向电梯口。 “峻峻!”宋雨亢如风一般的拦在峻峻与莫绿的面前,她身上是一套适才走位时穿的昂贵紫色羽绂衣,还来不及换下就赶来拦截峻峻。 她已经忍了一天,峻峻回来了,但却对她视若无睹,就像他们的关系只是同事而已。 更令她颜面无光及无法忍耐的是,他居然还带了个看起来就是带不出场的小女孩来,他这不是故意要叫她难堪的吗? 当初他单方面决定分手,她并没有同意,大家也都不知道他们分手了,她一直掩饰得很好,心想等他处理完他姐姐的事,回来他们再好好谈,没想到他人是回来了,身边却也多个别的女人,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有什么事吗?”峻峻冷淡的问。 “你不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吗?” 宋雨亢深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的气焰不那么高涨。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峻峻云淡风轻的问。 宋雨亢憋着一肚子闷气道:“峻峻,我可是你的女朋友,你这种态度……”“你失忆吗?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峻峻冷淡的截掉她的话,牵起莫绿的手走进电梯。 电梯门“咚”的一声在宋雨亢面前关上,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电梯里,莫绿一点也没有察觉宋雨亢对她的敌意,她由衷地赞美,“刚才那位小姐好漂亮,她身上的衣服好美。” “你喜欢那种衣服?”峻峻看了她一眼。 “你不适合穿那种衣服,你应该培养你自己的品味。” “自己的品味?”莫绿不了解的重复一遍。 峻峻简单的解释,“就是你自己的穿衣风格,不要一窝蜂的赶流行,也不要模仿别人。” 看莫绿一脸的雾里看花,峻峻知道她不懂,于是他开着车,带她去逛大大小小的精品名店。 三个小时下来,峻峻的车后座已经多了十几个名店的纸袋,从外套、毛在、背心、榇杉、短裙、长裙、背心裙到裤装一应俱全,还有长靴、皮鞋、休闲鞋、几顶不同的软呢帽和一些适合她年龄的配饰丝巾,最后,他还买了一只最流行的粉色表面女表给她。 “我好饿。”这么马不停蹄的延下来,莫绿忍不住喊饿了。 峻峻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买了两个甜甜圈给你吃了吗?这么快又饿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吗?”莫绿也没好气,她一饿脾气也来了。 峻峻撇撇唇,算是接受了她的抗议。 三十分钟后,他带着她来到一家位于大楼顶楼的玻璃餐厅,透明玻璃看得到星光,室内流泄着动人心弦的萨克斯风演奏,莫绿心满意足的坐在典雅的法式椅中,她那快断的脚总算可以休息了。 莫绿喜欢海鲜,峻峻替她点了明虾大餐和海鲜汤,他自己则要了一份综合蔬菜沙拉和一杯调酒。 “这里好美……”莫绿享受着气氛,烤的刚刚好的大尾明虾香味扑鼻,海鲜汤更是美味无比,搭配着烛光、星光和月光,她这辈子还没这么享受过。 “吃快一点。”就在莫绿陶醉不已之时,峻峻开口宣布,“等会我们还要去看午夜常”“午夜场?”美好的气氛一下子被破坏,莫绿扬起眉梢,“什么是午夜场?” 峻峻拂拂额前帅气的刘海。“就是看电影的场子。” 莫绿点点头,原来电影又叫午夜场呀,她懂了,峻峻跟她提过电影这种东西,就是一片像墙壁的东西,有人事先演好戏,录起来再放出来给大家欣赏。 哇,她好期待哦,电影耶,她愈来愈觉得自己当初离开摩那的决定是对的! 第九章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峻峻每天都在为即将赴米兰走国际服装秀而准备,莫绿也每天跟着他到雷登去,她对什么都很感兴趣,什么在她眼里都是稀奇的、有趣的,她问东问西,一点都不嫌累,可是,却开始有人对她的言行窃窃和语,那些原本视她为眼中钉的女孩,现在则视她为怪物。 峻峻转进茶水间,莫绿随即寸步不离的跟上来。 “峻峻,累了吧,我帮你捶捶背奸吗?”莫绿可人地跟在峻峻身后跳来跳去地问。 在雷登里她是很能自得其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只有她没有,无聊的时候,她会想像华丽的地砖有画线,自己一个人玩跳房子的游戏,或者,她会听着峻峻的随身CD,学些台湾的流行歌曲。 “不必了,我想冲杯茶。”峻峻俐落的拿出厨柜里的冲茶器,再拿出他自备的高山乌龙茶,他对茶的品位可是很高的,随随便便的茶他不喝,非要一斤数千元的茶他才肯人喉。 “咦,好漂亮的杯子哦!”莫绿拿起冲茶器啧啧称奇,她还不知道杯子也可以镶上这种金色的脚架。 峻峻不耐烦的夺回冲茶器,用力地将茶叶往里丢。“莫绿,你不要这么无知好不好?这是冲茶器,不是杯子。”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忍耐,可是对于她的行为他真的已经忍无可忍,他受够了,她每天东问西问的,不但烦人,还把她自己弄得像个小笨瓜,她知不知道,那些模特儿们都在背后嘲笑她,说她是来自外星球的怪物,只有小学生的智商,一点格调都没有。 而她,却还不知道上进、努力,只会在他身旁跟前跟后qi書網-奇书,一点小小的无聊事都可以让她惊叹不已,真是让人徒落笑柄。 看来她还是比较适合留在摩那当公主,文明的生活一点都不适合她。 “你说我……我无知……”莫绿心里一紧,笑容从她唇边隐去。 峻峻把热开水倒进冲茶器里,闷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束问西问的,不是无知是什么?” “可是,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莫绿试图辩解,如果只因她的发问就如此归类她,是不是要她当个哑巳? 峻峻蹙着眉,“解决你的好奇有根多种方法,你可以回到家再问我,不必在人前人后展现你的单纯。” 莫绿的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终于,她有点哽咽地道:“我知道了,你在嫌弃我。” 才多久?她来这里才不到一个月,然而他已经不耐烦应付她了,他开始嫌弃她的一切,只因她是个从不文明国家出来的笨女孩。 “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你哭什么呢?”峻峻的语气不稳定了起来,还掺杂着不耐。 她迅速的抬眼看他,脸涨的红扑扑的,双拳握得好紧。“你要我离开这里对不对?你要我回去摩那对吗?我知道,你已经不耐烦我留在你身边妨碍你了!”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没那么说!”他懊恼的喝着热茶,毫不留神滚烫的茶会烫伤他的唇舌。 “可是你心里那么想!”她深邃的眸子看着他,激动的喊。 多少的甜蜜片段在她脑中掠过,她怎么可以对峻峻凶呢?他是她最在乎的人哪。 “我说过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峻峻把冲茶器重重的掷置桌面,与莫绿怒目相对。 该死!为什么他们会吵起来?他只不过是要提醒她,别让别人有机会在背后嘲弄她罢了,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其实他内心并没有对莫绿潜在那么多不满,他原就知道她来自一个极为单纯的世界,现在他是为了她好、着急她,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而她却以为他想赶她走,如果他现在想赶她走,当初他就不会接纳她,带着她回来了。 “峻峻,该出来喽。”丽沙探头进来,对峻峻比了个开工的手势。 峻峻一言不发,茶也不喝了,转身和丽沙离去。 莫绿看着他绝然离去,伤心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吵架?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将局面弄得这么糟的,峻峻能体会她的心情吗?文明也会令她害怕呀,她问,是因为她想弥补自己的不足,没想到却因此弄巧成拙,让他那么不决……“峻峻终于厌烦你了,嗯?”宋雨亢无声无息的绕进茶水间,她细心地把门琐按上,旋过身去迎接莫绿错愕的泪眼,对她友善地微微一笑。 “你……”莫绿还淫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我叫宋雨亢,我们前几天见过面的,是不是?”宋雨亢迳自点了根抽起来,姿态优雅。 “有什么事吗?”她记得峻峻不太理这个女人,那天在电梯口,峻峻对这个女人很冷淡。 “我刚刚都听见了,峻峻对你很凶。”宋雨亢笑了笑,抖抖烟,不经意地说:“他就是这样,喜欢时就喜欢,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做得很绝,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绿充满戒心地问。 “还不懂吗?”宋雨亢扬起嘴角虚弱地一笑,神态有点悲伤。“我是他上一任女朋友,他在认识你之前,把我给抛弃了。” “峻峻抛弃你?”莫绿忘了泪水,惊讶的瞪大眼睛,在摩那时,她是曾经想过峻峻在台湾可能有别的女朋友,没想到连这么美的女人他都会抛弃,那她……她这个“无知”的女孩该如何抓紧他的心? “不错,他抛弃了我。”宋两亢感伤地说:“我很爱他,可是他却对我很绝情,他很喜新厌旧,和女人在一起通常不会超过半年,不信你可以问问别人,这里多得是被他伤透心的女孩。” 宋雨亢在心中得意的一笑,哈,这小笨瓜就快相信她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这小笨瓜,峻峻的历届女友都是主动对他投怀送抱,包括她自己在内,成年男女嘛,你情我愿,她们主动贪恋着峻峻,而向来懒得花时间找女朋友的他世就不置可否的接受了,但等他一发现她们无法符合他完美的理想情人时,他便会义无反顾的离开她们。 说他绝情,不如说他从未爱过她们,大家寻求的都是肉体上的慰借,纯纯的爱已经不适合他们这群在大都会久居的摩登男女了。 “我不相信……”莫绿蹙着眉,她在胡说,峻峻才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男人,她的峻峻、她的护龙神怎么可能会是个花花公子,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你看起来那么纯,峻峻会看上你,我很意外。”宋雨亢暧昧不清地微笑了下,她大胆地问:“峻峻跟你发生过关系了吗?” 莫绿对这个问题一愣,随即就涨红了脸,无措的垂下眼,咬咬牙。“没……没有。” “我就知道。”宋雨亢得意的扬起眉梢。 “你瞧,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如果他喜欢你的话,怎么会不跟你发生关系呢?” “不是那样的。”莫绿着急地辩解,“峻峻是碍于我摩那国的规定,我国规定,夫妻在新婚之夜之前不得有肌肤之亲,否则便不能白首偕老,所以峻峻他尊重我,他想与我白首到老,才没有与我发生关系的!” 宋雨亢皱了皱眉,这小笨瓜在讲些什么啊?她一句都听不懂。 “总而言之,他没有跟你发生关系就对了。”她不耐烦地一语概括,不给莫绿反驳的机会。 “难道峻峻他跟你有?”莫绿脱口问道,问完,她随即心惊脂跳不已,她后悔了,为什么她要问这个无聊的问题,如果有的话,她该怎么办? “当然有!”宋雨亢胜利地笑了。“他很喜欢我的身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每次的会都会做爱。” 莫绿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一刹那间,她眼眶湿润,眼珠像浸在水雾里,她落寞地自语,“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哦,不怪他,不能怪他,他是无心的,那时的他还没认识我,现在的地肯定不会这么做了,我怎么可以怪他,我太不应该、太小器了……”宋雨亢皱着眉头,愈听愈不可思议,愈听愈稀奇。 这小笨瓜不发怒,反而在责怪她自己?有没有搞错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目的是挑拨离间,可不是逼出这小笨瓜对峻峻那深到无怨无悔的真情。 自从峻峻回来之后,就和这姓莫的小笨瓜出双人对,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更令她气结的是,这小笨瓜浑身上下没一点气质比得过她,峻峻竟然还对小笨瓜百般呵护,让她沦为众人的笑柄。 峻峻挑上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女孩,分明就是在给她难堪,她怎么可以放他们这么逍遥自在,看样子峻峻很在乎这个小笨瓜,那她就要弄得小笨瓜主动离开峻峻不可! “够了!”宋雨亢大喝一声,她收起了适才的伪善,冷然地着着莫绿,“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和峻峻的关系非比寻常,他很爱我,他现在是在跟我呕气,所以才会找你当挡箭牌来气我,等我们和好后,他就会一脚将你给踢开,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快点离开他,免得日后伤心。” “你说谎。”莫绿的拳头握得死紧,不肯相信她的话。 “那么你说,你跟我两个人,谁比较配得上峻峻?”宋雨亢坏心地笑道:“你瞧瞧你,一副无知的样子,峻峻会喜欢你这种小女生吗?你还不知道吧,峻峻交往过的女朋友年龄都比他大,他喜欢年龄比他大的女人,像我这种成熟妩媚的女人才合他的胃口,你呀,太嫩了。” 莫绿的心一紧,不由得想起峻峻的妈妈曾对她说过的话--“绿儿,峻峻能跟你在一起太好了,以前他都交往些年纪比他长的女孩子,那些女孩子都太世故、太圆滑,我很不放心,现在这样真是太好了,你们这样才适合嘛。”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宋雨亢翩然转身开门,她轻快地哼道:“记住,小笨瓜,快点离开峻峻,不然等我们和好,你就有苦头吃了。” 宋雨亢走了,茶水间只剩莫绿一人。 她霍然觉得自己脑子里空荡荡的,且只有一个想法,她好想念大胆、小胆、淑娃,当然还有她的恶龙哥哥,她好想、好想他们……“峻峻,再来一遍,你的位置错了。” 峻峻皱着眉宇,该死,他从来没有这么出捶过,但今天整个下午他都心不在焉的,心里沉甸甸,像压着什么,让他放不开。 莫绿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台下看他预演,她还在茶水间吗?该不会还在掉泪吧? 他对她讲的那些话好像太过分了一点,他对她应该多点耐心的,毕竟她只是个小女孩,又刚刚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度,他怎么可以对她要求太多,他应该多给她一些时间才对啊,他为什么要凶她?为什么要对她讲话那么严厉?他太过分了,莫绿一定伤心极了。 峻峻自责无比,心浮气躁的等彩排结束,立即奔到茶水间去找人。 没有,茶水间空无一人,他找到负责走秀期间一切杂事的丽沙,劈头就问:“有没有看到莫绿?” “莫绿?”丽沙一脸莫名其妙。“她不是一直坐在前面着你走秀吗?” 闻言,峻峻知道问她也是白问,他放开她,转而到十六楼找人,莫绿和麦可哥相处得不错,搞不好她闹别扭,跑到麦可哥办公室里诉苦去了。 峻峻连电梯也不耐烦等便直接走楼梯下楼,但是当他叩完雷黄生办公室的门扳之后,却没有人回应。 他索性直接打开门,然而里面空无一人,连雷黄生都不在办公室里,莫绿当然更不可能在里面。 “跑哪里去了?”他愈来愈焦急。 峻峻笔直往接待处走,柜台后的小艾看见他,立即心花怒放地站起来。“峻峻,工作完了呀?要不要喝杯咖啡……”“有没有看到莫绿?”他仍是二话不说,劈头就问。 “没有啊,她不是每天都在楼上陪你吗?”小艾有点酸溜溜地说,什么嘛,她还以为峻峻是特意来找她的,投想到一开口就是问那个怪胎的行踪。 “你也没看到……”峻峻沉吟起来,莫绿在台北人生地不熟的,她会跑哪里去了? 他紧蹙着眉头,他真的伤了她的自尊心,否则她不会一声不响地走掉,莫绿一向重视他,不会对他不告而别。 峻峻自责无比的冲出雷登,他要去找莫绿,他要向她解释,他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他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她的天真与纯稚,喜欢她的轻言笑语,喜欢她陪在他的身边,让他感觉自己对她而言是那么重要……“峻峻。”宋雨亢在雷登门口叫住他,见他不理自己,索性跟着他进电梯。 “别烦我,我有重要的事。”这种时候他根本没心情理会宋雨亢,他一心只想着要找到莫绿,找到她之后,他再也不惹她伤心,再也不让她默默的走掉,他要告诉她,他不能缺少她的支持与鼓励。 “在找那个配不上你的怪胎是吗?”宋雨亢冷然地开口。 峻峻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她身上。“你看见她了?”他急切的问。 宋雨亢摇瑶头,不屑又不甘心地道:“峻峻,我真搞不懂你,你何必挑那种不成气候的小笨蛋当你的女朋友,你不觉得这样很污辱你吗?” “废话少说,她人呢?” 宋雨亢阴着脸,没好气的说:“走了。” “走哪里去了?”峻峻激动地抓着她的领口问。 宋雨亢有点害怕。“我……我怎么知道,你放开我啦。” 峻峻那脸焦的与狂暴之气还真教她吃惊,即使那日他决裂地跟她说分手之时,也没见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她阴郁的想,难道他真那么在乎那个小笨瓜子不,不会,他怎么可能真的看中那种货色,她不相信! “她为什么会走?你又知道些什么?”峻峻丝毫不放松地问。 宋雨亢故作镇定地道:“我怎么知道她干么要走,我只不过在茶水间外头听到你们的对话而已。 看来那笨瓜中计,当真走了,她真是太聪明了,计谋得逞,明天她再好好跟峻峻谈谈,他们一定可以复合的。 电梯门开了,峻峻放开她,急速地走向停车位,打开车门、发动引擎,狂踩油门离去。 宋雨亢怔在原地。 他那么拼命干么?不见就不见嘛,有什么好找的,可恶!该死!可恶的徐峻峻!该死的徐峻峻!她恨他,恨极他了。 开着车,峻峻在台北街头足足找了四个钟头,当午夜十二点无声无息的来临,他开始泛起要报警的念头。 他疲累舶将车开回家,迎接他的是满屋子期待的眼光。 “找到了没有?找到绿儿了没有?”徐母焦急的问。 当傍晚峻峻打电话回来询问绿儿有没有回家时,她就觉得不对劲,而峻峻八点又打了电话回来问莫绿的行踪时,她这才知道他们小俩口闹别扭,绿儿离开雷登不见了。 于是全家开始焦急起来,这怎么得了,绿儿在台湾人生地不熟的,连半个亲人都没有,她会跑哪里去? 徐崇贤和徐祟敏自告奋勇也开车分头出去找,但仍然一无所获,看峻峻垂头丧气的回来,他们知道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 “报警吧。”徐崇贤很理性地说。 “警方不会理会这种小不拉几的案件,我们还是靠自己比较保险,否则等警方我到莫绿,恐怕她早就变成白骨一堆了。”徐崇敏很实际地表示。 “崇敏!”徐母猛对自己的小姑使眼色,儿子烦得要命她看得出来,再给他加油添醋下去,他不发疯才怪。 徐崇敏连忙摇手,“哈,我只是打个比喻,峻峻,你别听姑姑胡说八道呀,人老了就是这样,偶尔会喜欢胡言乱语。” 此时,徐奶奶也参上一脚,她难过不已地插嘴,“哎哎,峻峻,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把我的好孙媳妇儿给气得不见了,你真是不应该哪,少了绿儿,谁还陪我看国剧、打毛线呀?” “妈!”徐母真的快抓狂了,这对母女是怎么回事?才示意祟敏不要火上加油,她婆婆就跳进来凑热闹。 “奶奶说得没错,是我不对。”峻峻在沙发里邑邑不乐的坐着,他闷着声音点起一根烟,满脑子想的都是莫绿。 这么晚了莫绿会上哪里去?老天保佑她不要碰上坏人,台湾夜晚的飙车族可是很多的,无聊的流浪汉、市井流氓和混混也不少,还有那些可怕的计程车之狼和毒贩,他真怕她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想到这里,他一颗心冰到极点。 “峻峻,饿不饿?你晚上一定没吃吧?妈帮你下碗面好不好?”徐母关爱的问,哎哎,天下父母心,儿子受折磨,她心里也难过。 “不必了,我吃不下。”峻峻心烦无比的回答,现在他怎么可能有胃口? 如果没有中午的那场争吵就好了,他斡么没事找事骂她无知呢?其实真正无知的人是他,是他没有度量、没有包容力,连她那点小小的缺点都无法忍受,他太吹毛求疵、太龟毛了,他这样根本算不上是个真正的男人嘛!真正的男人气量不会像他这般狭隘,男人不该对心爱的女人凶,男人应该更加成熟稳重才对……老天,谁可以告诉他,莫绿究竟上哪里去了? “不想吃面,那喝杯咖啡吧。”徐崇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煮好了热咖啡,她递了一杯给峻峻,嘴里随意地说:“你们不必那么紧张,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嘛,总会闹闹别扭、使使小性子,等她想通了,自己自然会回来,暗,像大嫂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好例子吗?去年她生大哥的闷气,一气之下跑回娘家,还不是不到三天就放心不下这个家而跑回来,所以喽,莫绿不会离开太久的,她散散心自己就会回来的啦……”蓦地,峻峻跳了起来。 娘家!对,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我去机场找莫绿!”峻峻拿起车钥匙冲了出去,如风般的速度,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徐崇敏莫名其妙的看着门口,不解地问:“这孩子怎么突然跳起来就走,我说了什么吗?” 凌晨两点的机场显得有些冷清,莫绿孤孤单单的坐在机场入境大厅里,从中午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吃,一日水也都没喝,可是她丝毫不感觉到饿或渴,只是觉得很不安,极度的不安。 离开雷登之后,她一心想见大胆、小胆、椒娃和她的恶龙哥哥,于是她跳上计程车就直奔机常峻峻平常给她的零用钱足够她付计程车车资,也足够她买机票,可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傻得可以,她又没有带护照出来,怎么能搭飞机回去摩那呢? 于是她就一直在机场徘徊着,几度想再搭计程车回去,又不记得峻峻他家的地址,后来她跳上一部机场大门口的计程车,告诉司机她要到雷登,但司机很客气的请她下车,告诉她,他不知道雷登是什么。 就这样,她只好又绕回大厅里坐着,愈到夜晚她愈是心乱,峻峻一定在找她了吧,她真不该这样不告而别的,现在可好,回不去了吧,她真的好想他,也好想他的爸爸、妈妈、奶奶和姑姑,还有皮皮……蓦然间,一个黑影挡住她眼前的视线,莫绿不经意的抬眼,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凝结,她睁大眼睛,再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峻峻正挺立在她的面前,他风尘仆仆的,看起来既懊恼又急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莫绿眨动着睫毛,怯怯地问。 “你这个傻瓜,准备以机场为家吗?”他责备的弯下腰去,一把将她牵起来拥进怀里。 她的头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外套上那种她熟悉的气息,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这才深深的感觉,她根本无法离开他,她也不愿离开他,她没那么洒脱,她的所做所为真的像个傻瓜。 “峻峻,我……我不是存心的。”她慌忙擦掉脸上的泪痕,喉音哽咽,暗痖地说:“我知道我令你很丢脸,可是我可以改,你教我,我一定好好学,或者你不喜欢我到雷登去,那我就不去,从令以后都不去了,我会乖乖的待在家里等你回来,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莫绿!”峻峻痛楚的、怜惜的叫着她的名字,深深的自责攫住了他,她那么卑微的要求,不过就是请他不要将她赶离他的身边。 老天,他对她说过什么重话,他真是该死!他懊海至极。 “峻峻……你怎么了?”他把她搂得好紧,她几乎快透不过气来了。 他摇头,慢慢的摇头。 他再也不说他对爱情没有感觉,再也不说男女之间只有肉体的交流,他再也不挑剔了,莫绿就是莫绿,他爱的女孩,他不要她改变,不要她因来到这个国家而做任何的改变。 “我们回家。”他拥着她走向出口,失而复得让他格外珍惜她,经过她失踪的这十五个小时,现在的他,一秒钟都不愿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第十章 从机场回家之后,莫绿默默的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到浴室冲澡,洗完澡后,她没有像往常般挤到峻峻床上,反而睡到苒苒的房间去。 面对这种情形,峻峻不以为意,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也许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明天她就会回来跟他挤了,她一向都喜欢粘着他睡的不是吗? 峻峻因为累极,倒头就睡,反正莫绿已经找回来了,他毋需担心些什么,现在他可以放心的一觉到天亮了。 而他也真的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睡到快中午才起床,一下楼,就见莫绿正在帮忙他母亲准备简单的午餐,两人有说有笑,一个负责煮意大利面,一个则负责弄酱汁,气氛融洽极了。 “这么早起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峻峻随口问着莫绿,一边打开冰箱倒了杯冰开水喝。 莫绿回头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注意力又回到她负责的意大利面条上。 喝着冰开水,峻峻坐在餐桌旁看她们两个女人忙东忙西,他的嘴角不由得扬起,看来世间最扰人的婆媳问题是不会出现在她们身上的。 婆媳?他一愣,他怎么会这么想?他准备好要迎娶莫绿当他的小妻子了吗? 他微-失笑,不,还太早了,他们年轻得不适合在这时候结婚,还是多交往几年吧,等他们彼此都成熟一点再说,相信莫绿的龙王哥哥也会同意他的想法。 “吃面喽!”徐母愉快的宣布。 在服装设计学校担任请师的徐崇敏到下午才有课,所以今天家里除了男主人之外,全都在家吃午餐,徐母准备了海鲜意大利面和浓汤,以至大盘新鲜水果切盘,午餐简单就好。 席间,涂严笑盈盈地道:“绿儿,我们吃完餐就出发,记得换件美美的衣服。” “知道了,姑姑。”莫绿恬静地回答。 峻峻皱了皱眉。“姑姑,你们要去哪里?’”“绿儿说她想到我的班上旁听。”徐崇敏笑道:“搞不好她听出兴趣来,会变成我的接班人哩。” “你要到姑姑的学校去旁听?”峻峻瞪着莫绿问,他非常讶异,真的非常许异,莫绿从来是和他寸步不离,以往她一步都不愿离开他的身边,今天她却要跟他姑姑到别的地方去? “是呀,多学点东西也不错。”莫绿露齿一笑。“而且我也想到别的地方走走看看,多认识一些人。” “绿儿,你真是有心又好学呀,奶奶支持你。”徐奶奶和蔼地称赞着。 莫绿笑容可掬地道:“谢谢奶奶。” 峻峻没滋没味的吃着他面前那一盘意大利面,莫绿开始独立了,这应该是件好事,可是为什么他却反而觉得不快乐? 他不是一直希望她不要粘他粘得那么紧吗?现在她主动这么做了,他的失落感居然也跟着来了,怎么会有这种心态,他还真是可笑呀。 餐毕,峻峻一语不发就开车走了,餐桌上,徐毋、徐奶奶和徐崇敏正聊着、笑着,莫绿拿着叉子怔然了好一会儿,整颗心几乎要随峻峻而去。 不行,不行沮丧,不能因为没有峻峻在身旁她就这么难过,她要学着独立,学着长大,学着吸收知识,不再让峻峻因为她是别人的笑柄而发怒。 这是她给自己的试炼,她一定要通过,否则她怎有资格当英明神武的护龙神的新娘呢? 所以,她一定要坚强,一定要! 往后的几天莫绿依然还是睡在苒苒房里,她早睡早起,虽然两人都睡在三楼,房间又只隔着一间浴室,但习惯晚睡晚起的峻峻硬是碰不到她。 白天,她不是随着姑姑到设计学校去,不然就是陪着他奶奶到老人会去跟朋友聊天,再不然就是当他妈妈的左右手,一起到超市去采买。 峻峻很不习惯这样的转变,她绝迹于他的公司,更不再紧跟着他,他没有预想中的自由,反而十分想念过去她对他亦步亦趋的日子。 为什么莫绿会变成这样?就因为那次的争吵吗?她没有忘记,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她不再粘着他,因为她不想再自取其辱了,那次他另她太难堪,是人都会发怒。 然而这天,峻峻终于忍不住提早回来,他想找莫绿谈谈,因为明天他就要搭飞机飞往米兰,他帮她也买了张机票,希望她可以陪他一起去,欣赏工作中的他,为他加油打气。 “莫绿!”他敲着她的房门,没有回应。 峻峻踱回自己房里,看着浴室的门缝下透着晕黄的灯光,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莫绿在洗澡,就等她洗好吧。 他沉没地坐在床沿思索,心情居然有些紧张,他可笑的演练着待会要怎么开口,这几天他与莫绿疏远了许多,他必须重新对她心理建设,让她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啊!” 骞地,一阵尖叫传来,他从床上惊跳起来,是莫绿!声音是从两房中间的浴室传出来的。 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看到全裸的她缩在浴室墙角,手上拿着莲蓬头,浑身湿透,脚跟附近则有两只可恶的蟑螂。 “它们……它们想咬我……”莫绿惊恐的躲着蟑螂,摩那国没有这种生物,她洗澡洗到一半它们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万跑出来,跑得又奇快无比,真是吓死她了。 “别怕!”峻峻拿起地板拖鞋,俐落准确的让两只蟑螂一命呜呼,用卫生纸包起蟑螂,丢到马桶里冲掉,然后自己洗了洗手。 她侍在原处不敢动,生怕那两只死掉的蟑螂又会从马桶里爬出来。 “没事了。”峻峻安慰着她,这下他才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妙,她没穿衣服,一件衣服都没穿,全裸的,但他可不能乘人之危。 于是他转过身去,力持镇定地说:“快起来吧,赶快穿好衣服,否则你会感冒。” “我……我不敢。”莫绿胆小的缩着,说什么就是不起来。 不敢?峻峻皱皱眉头,难道要便宜他,由他去拉她起来吗? 说实在的,他是很乐意接手这份美好的工作啦,不过他怕她会羞死,毕竟她是很纯洁的,他可不想因为待会对她胴体的目不转睛而让她认为他很色。 说来可笑,莫绿是他首次认识一个女孩子超过一个月以上,而没有上床的,她那套“摩那规定”像紧箍咒,紧紧将他约束住,让他连一根寒毛都不敢乱碰她,唯恐她误会他不想与她白头偕老。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烂规定?好几次他都无语问苍天。 他不喜欢滥交,向来也只跟自己现任的女朋友上床,他对女人的原则是;女朋友才上床,不是女朋友绝不上床。 所以,现在他认定莫绿是他的女朋友,他上床的对象只能是她,偏偏她又有个绝不提早跟他上床的理由,因此他只好一直憋着自己的欲望,让她逍遥法外。 他忍得那么辛苦,现在她居然跟他说,她不敢起来? 去他的,这简直就是一种恐怖的考验,他要如何拉她起来,但又对她姣美的胴体现而不见呢? 他真的很后悔自己不是个瞎子,是瞎子就看不见,看不见就不会对她动心,不动心就不会侵犯她,不侵犯她就可以和她白头到老……他挣扎的转身,慢慢的对莫绿走过去,对她伸出手,用拼命压抑欲望的僵硬的声音说:“来,把手放在我手上,起来。” 莫绿依言将手交给他,可是一碰到他的手掌,她就飞也似的扑进他怀里,整个人牢牢的抱住他。 “哇!”她心有余悸地紧靠在他胸前。 “莫绿……”峻峻痛苦无比,天知道,当她不由分说的扑上来,他一个不经意碰到她柔软的胸部时,他的自制力就决堤了,既然让他看见了,又不让他碰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什么事?”莫绿抬起迷茫的双眼,浑然不觉她已经酝酿一场激情风暴。他一下子攫住她粉红色的嘴唇,火热的舌尖在她唇内吸吮,他用双手固定住她的颈部,吻得又急又深又切。 她意乱情迷的承接他的吻,湿透的身子微微发热,说不出情潮在她体内燃烧,为什么峻峻的吻来得那么急切?她不明白,但她还想拥有,于是她也热情的反应着他,身子更加贴近他。 她的热情让峻峻的欲火加速蔓延,他将她扣得更紧,吻也一路下滑,落在她挺立小巧的胸线上。 “峻峻!”她又慌又乱又手足无措,忍不住叫喊他的名字,过去他们虽然也在床上极尽缠绵之能事,但都是点到为止,但这次不同,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次不同,他像一把火,就要燃烧到火把的尽头了。 峻峻无视她的叫喊,虽然很想就地解决,但想到这是她的第一次,于是他将她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笔直走到他的床,将她放置在床上,她诱人的少女胴体像魔咒,让他脱掉自己的衣服,迅速压上错愕的她。 “我要你,莫绿!”他热切的对她宣告。 莫绿深吸了口气,同样感到燥热难耐,但是她还是费力的、挣扎的说:“可是我国规定……”峻峻低吼一声,“去他的规定,我要你!” 莫绿被他随即而来的热吻弄得六神无主,她真要打破摩那数百年来的规定吗?会不会……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 可是,她真的好爱、好爱峻峻,她真的顾不了其他的了,想到宋雨亢对她说过的话,她要证明峻峻并非因为不爱她所以不愿与她发生关系,他现在的急切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她怎么可以输给那个女人,她是摩那流域的女儿,拥有坚强和优秀的血统,她不会输,峻峻是她的! 规矩是人定的,就要由人来打破,现在,滚一边去吧,禁忌! 容不得莫绿多加思量,峻峻的爱抚冲击着她,这阵爱抚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就因激情实在难耐而在不断亲吻她的双峰之后挺进了她的体内。 他开始转为温柔。 他和历住女友第一次上床时,通常都是她们主动发动攻势,这还是首次他居于引导地位,但他舍不得对莫绿太粗暴,他要为她留下一个完美的记忆,因此他强迫自己慢下来。 他缓缓律动,希望带给她比较舒适的感觉,但她的表情告诉他,她并没有快惑。 在峻峻的耐心及持续加温之下,莫绿终于不再僵硬着身子,甚至,她主动用双手抱住他的颈项,分心亲吻他的唇,让他们的身体更加密合、更加贴近。 占有她的感觉太美好了!峻峻由慢转快,他已经忍得够久,不能再忍了,他渴求极致的快感,于是他呐喊呻吟一声,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之下,放任自己沉沦在莫绿的最深处! 中正国际机场,送行的人和接人的人一样多,航班紧密,旅客汹涌,这一天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紧凑忙碌,没有什么不同。 二楼的小型书店前,峻峻架着墨镜。他一身黑衣皱着眉头,没有以往飞国外工作时的愉快轻松,反而显得落落寡欢,一旁徐崇敏正和雷黄生及一堆模特儿们闲话家常,送行兼聊现在的流行服装趋势。 “你真的确定你不跟我去?”他把莫绿带到旁边,再度低声问身旁的她,只希望她会临时改变主意。 昨晚他们才证实彼此的情意,心与肉体都属于对方,他一直认为只要他要求她,她就一定会欣喜若狂的陪他到米兰走秀,没想到当他向她提出这个要求时,她却拒绝了。 说实在的,他有点气,气她居然不陪他到米兰,难道她不知道吗?经过了昨晚,他更加是分分秒秒都不愿离开她,而她却对他的感觉及需求视若无睹,坚持要留在台湾。 莫绿笑了笑。“你是去工作的,我去没有用处埃”峻峻没好气地预言,“我不在,你留在台湾会很无聊。” 离登机时间只剩一个半小时,他私自带了她的护照也带着她的机票,但她还是不愿首肯,于是他开始觉得自己有必要恐吓恐吓她。 “我可以每天到姑姑的设计学校去听课。”莫绿抬然自得地回答。 “难道你真的对服装设计有兴趣?”他不以为一直以来她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莫绿露齿一笑。“当然,我觉得那很有趣,你不知道,那里的同学都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那我呢?你就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外?”他不平了,什么跟什么嘛,自小在摩那长大的她,在台湾居然连“同学”这种东西都有了,他觉得自己被忽略。 “你不是一个人,你们有很多人呀,麦可哥、小艾、丽沙……一大堆。”她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不会寂寞的。” 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晚上会寂寞。”说得够露骨了吧,他就不信她还能闪躲。 “你会累得没时间寂寞。”她悠哉地说。 “你真的不陪我去?’驰恼恕起来,这小妮子真没良心,在摩那的时候就爱他爱得惨兮兮,现在则连陪他出国都懒,早知如此他就跟她赖在摩那不要回来了。 “我真的不陪你去。”莫绿温柔,但肯定的说。 “妈的!”峻峻低低诅咒一声,深感不悦。 “什么?”莫绿对台湾的粗话没什么研究。 “没什么,这是你的护照,还你!”他粗鲁地将护照塞回她的手中,帅气的背起背包,头也不回的将证照交给检查人员,进候机室去了。 他赌气地想,算了,不跟就不跟,他真的没必要如此在乎,十几天很快就过去,难道他徐峻峻会难耐这十几天的相思吗? 哈,才不会。 一个半小时之后,飞机在预定的时间起飞了,峻峻开始感觉他没有一个说话的伴,他居然把皮夹抽出来,眼睛直瞪着皮夹上那张他与莫绿的大头贴看,那是某次他们去逛游乐场时,莫绿闹着好玩拉着他一起拍的。 他难以理解自己的行为,不行,这个症状太严重,必须改善,绝对要改善。 “在想莫绿,嗯?”雷黄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他趣味饶生地凑过去看那张打头贴。 “当然不是,我在看看我还有多少美金。”峻峻胡乱找了个借口,很快的将皮夹收起来。 “说起来,莫绿实在是个很可爱的女孩。”雷黄生很感兴趣地问:“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当模特儿?” “当然没有。”峻峻奇怪的看了他-眼,一口回绝。 他才不要他的女朋友在外面抛头露面,外面的色狼那么多,莫绿又那么纯,不要哪一天被骗走了他都不知道。 “或许你可以问问她……”雷黄生旁敲侧击的试探。 峻峻断然地回答,“不必问了,我可以代替她决定,她一点也没兴趣当模特儿,你别打她主意。” 雷黄生似笑非笑地说:“只是问问而已,看样子你很在乎她哦,峻峻,我得提醒你,一个男人太在乎一个女人是不行的,看到没有,那位漂亮的空姐一直在注意你,如果你跟她要电话号码,她肯定会告诉你。” 峻峻顺着雷黄生的眼光看过去,果不其然,一位空姐正妩媚地对他微笑,摆明了在钓他。 “无聊。”他含糊的骂了句,拿起眼罩戴上,懒得理这种没建设性的事,还是睡一觉比较实际。 雷黄生挑了挑眉,唇际弯起微笑。 看样子峻峻真的定下来了,以往他对于这种艳遇通常都是无可无不可的接受,但今天他却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自己不得不承认,莫绿已经改变了他,他不再是视爱情如儿戏的徐峻峻。 米兰经过一整天与米兰的舞台工作小组和多位设计师开会之后,峻峻疲累已极的回到饭店。 他脱下衣服,将浴缸放满水,准备泡个澡,如果莫绿在他身边就好,起码可以帮他按摩按摩,但现在只好靠自己了,谁教他那么没有魅力,居然说服不了她跟他来,真是的,他愈来愈弄不清楚她那颗小脑袋瓜在想什么了,她对他的爱是不是渐渐少了呢? 站在浴室镜前边刮胡子边思索着莫绿的问题,叩门声蓦然响起,峻峻微微皱眉,谁啊?这么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要洗澡了才来。 随意在腰间围上一条浴中,他走出去开门。 “是你!”门外的人让峻峻有点意外。 “嗨,峻峻。”玛侬妮慵懒地倚着门框,媚眼直直的瞅着峻峻。“好久不见了,我可以进去坐吗?’峻峻的眉头皱得比刚刚听到叩门声时还紧,这个玛侬妮是米兰时尚界的名模,他们相识于去年的一场服装秀,当时没有女朋友的他,那晚成了她的入幕之宾,两人相处得根愉快,也很尽兴的度过一晚。 后来两人就再没有联络了,没想到她消息那么灵通,居然打听得到他住宿的饭店。 “抱歉,恐怕不方便。”他很婉转的回绝她的慵懒惰挑。 “不方便?”玛侬妮眨着媚眼,似乎不能接受他的拒绝,去年他们那么投契,她还以为他会很高兴见到她来找他。 “对,不方便,你请回吧。”想到莫绿,他心一横,当着她的面将大门关上。 不能受诱惑,他已经有莫绿了,莫绿才是他爱的女孩,忍受一点生理的折磨算什么,尽管玛侬妮有爆炸性的身材也无法挑逗他,现在他喜欢的是莫绿,他只想跟她一个人上床。 蓦地,叩门声又急促响了起来。 峻峻再度蹙起眉心,看来玛侬妮不想死心,好吧,素性就让他把话讲得绝一点、难听一点,那么他保证她绝对会自此消失于他的视线之中,同时也会恨死台湾来的男人。 拉开大们,峻峻又是一怔。 门外的人不是玛侬妮,不过显然和玛侬妮有着一样的企图,但却是个更叫他感到不耐的女人。 “有什么事?”他和玛侬妮还算好聚好散,可是和这个女人……他挑起眉梢,她显然是儿缠烂打。 宋雨亢急切地说:“峻峻,我特意来找你,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在台湾你一直被那个小笨瓜缠着,现在少了她,我们开诚布公的讲清楚,我们重新来过……”“我没说过想和你重新来过。”峻峻的态度冷淡至极,他真不懂宋雨亢的脑部构造,难道她不怕自尊扫地吗? “可是你明明是爱我的!”宋雨亢不甘心地喊。 “宋雨亢,你是极度幻想,一相情愿,我喜欢的人是莫绿,只喜欢她一个,你走吧。”峻峻不耐烦的甩上门,他发誓这个夜晚他再也不开门了,这些浪女搞得他头都大了! 门外的宋雨亢恼羞成怒地走了。 走廊上静悄悄的,蓦地,峻峻对门的门板悄悄开启一条缝,一颗小头颅探了出来,她欣喜且安慰地说:“老天,我好高兴,他真的没让她们进房耶。” 一颗比较圆的大头颅也随后探了出来,“这下你总算相信峻峻对你的真心了吧?” 莫绿甜孜孜地点了点头,感激地道:“谢谢你偷偷带我来这里,麦可哥。” 当莫绿那大的“失踪事件”结束之后,她发觉自己对峻峻开始没有把握。 她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喜欢她,真的愿意留她在身边,真的不嫌弃她,抑或他根本心里有别人,还爱着那个宋雨亢,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赶她走罢了。 她苦恼的去找恍如她“大姐姐”的麦可哥诉说新情,于是雷黄生建议她,何不趁峻峻此次的米兰之行偷偷跟着他,默默观察他的言行。 她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便同意了。 所以,其实她在机场是与峻峻搭同一班飞机到米兰来的,峻峻进关后她根本没离去,而麦可哥早就替她将行李托运,她只是惬意的在免税商店里溜达到最后一秒钟才登机,并且座位与峻峻相距甚远,他在头等舱,她则在经济舱。 十几个小时他们一直在同一架飞机上,只是气愤中的峻峻丝毫没有注意到机舱里有个她罢了。 可是现在她决定,虽然千里迢迢跟来,但她要搭明天的班机回台湾。 这样就够了,她已经看见她想看的,未来的十几天她不必一直跟着峻峻也知道他绝不会背叛她,她深深的相信,并且对他充满信心! 中正机场,从米兰飞回台湾的班机在三十分钟前降落了,与莫绿分开十几天,峻峻迫不及待的出海关、拿行李,做这班飞机上第一个走出机场大厅的旅客。 “峻峻!”徐崇敏高兴的扬手招呼,她高兴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看见峻峻,而是因为他这贴心的乖孩子肯定有带礼物给她。 峻峻快步地迎向他姑姑,但左右张望却见不到另一个他想见的人。 “莫绿呢?”他蹙着眉质问着他姑姑。 她没来?他想见她想得要发疯,她居然没来? 莫绿不会那么没良心吧Y才毁多久就把他给忘得-干二净,他不在台湾的这些天,她有那么逍遥吗? 徐崇敏笑嘻嘻地道:“你说莫绿呀,是这样的,我们要出门时,碰巧有个男人从摩那国来找她,有朋自远方来,来者是客嘛,所以她要招待客人,就不能来接你喽。” “什么?”峻峻一听,大为震怒。 男人? 该死的,他知道了,霍萨斯那疯子追来了。 可恶!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霍萨斯回追来,可是回想当日的情景,霍萨斯与他打得两败俱伤,当他与莫绿要离开摩那之时,霍萨斯闻风赶来,在渡口又捶胸又顿足的,还朝天怒吼了数声,依那种疯狂劲,会追来台湾找莫绿一点也不奇怪。 不行,这还得了,他非得快回去主持大局不可,那家伙疯起来没药医的,他万万不准将他的莫绿带走! “天杀的霍萨斯,我绝不会让你得逞!”峻峻怒气冲冲的跑出去。 “峻峻啊,你跑那么快干么?等等姑姑啊!”徐崇敏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最后她还是没追到他,因为他已经跳上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望着黄色计程车的背影,徐崇敏喘息不已,她不解地自语着,“峻峻这孩子跑那么快做什么?他何必那么紧张,真是的,他和霍萨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可是那个男人又不是什么霍萨斯,他说他叫骆赫奕碍…”【全文完】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