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结1]《琥珀不要闹》 作者:简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永远的紊乱与来不及。 尽管已经贵为江家少奶奶N年,辛法纱仍然如爱丽丝般的迷糊,每个早晨手忙脚乱,总在倒数读秒中度过,唯一不同的是,她把紊乱从辛家移到了江家而已。 喏,今天也一样。 九月的清新早晨,荷包蛋和烤土司的香味弥漫著江家华丽的餐厅,穿著围裙的纱纱拿著平匠锅和锅铲,把自己和三名儿女的早餐二送上餐桌,解开围裙时,她唇边也随之漾起一朵满足的微笑。 这是她的坚持,三餐不假佣人之手,她亲手做的饭菜就是她对家人的爱心,因为除了这个,她也不会其他的了。 “琉璃,吃饭的时候不要看书,会消化不良。”纱纱好脾气的规劝著总是配书吃饭的长女。 “嗯。”应答声来自被点名的美少女。 穿著“蔷薇女子国中”制服的江琉璃有著一张清秀面孔,此刻她头也不抬,一迳沉浸在她的书里——不是教科书,而是一本厚厚的《皮革制品大全》。 看到长女一时半刻是回不了神,纱纱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餐桌尾的美丽小女儿。 她此刻正把她那一份荷包蛋用刀叉切得碎碎的,时而缓慢咀嚼,时而拿高研究,一副美食家的派头。 纱纱再度叹了口气,这两个女儿……都是宝。 “水晶丫头,你是在吃早餐,不是在写早餐报告,不必研究得那么仔细,那只是一颗普通的荷包蛋而已。” “可是,妈咪,我觉得你这颗荷包蛋煎得很特别耶。”江水晶嫣然一笑,把叉子上的碎蛋放进嘴里。 不过是个十三岁少女的她,已经对味道很敏锐了,这也是最令纱纱感到骄傲的事。 “真的?”纱纱喜悦的问:“那要不要妈咪再煎一颗给你?” 儿子像江忍,大女儿则是颇有几分江忍他父母对考古那不要命的热忱,幸好有个小女儿像她,才不枉费她冒著生命危险生下他们三个小萝卜头。 “好啊!”江水晶开心的回答,她就和她母亲一样,单纯、迷糊、没有心眼。 “我还要一片奶油土司。”江琉璃忽然冒出了声音,依然是头也不抬。 “你们等等,妈咪马上去弄!” 被需要的感觉真好! 纱纱兴匆匆的把平底锅重新上炉,另外取出一片厚土司和一颗鸡蛋。 “少奶奶,您快坐下吃早餐吧!我有几件事情要向您报告。”看不下去的江家三代管家乔立上忍不住揉揉发疼的太阳穴。 餐桌旁边,站著两排垂手而立的女佣,对於少奶奶不让她们动手服侍感到莫可奈何。 他们江家历代的少奶奶都很奇怪,不是浪迹天涯跑去考古,就是霸著厨房不放,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乔伯,您坐下,妈咪就会坐下了。”年方十七的江琥珀开口了。 俊美得会叫人窒息的他,是纱纱最引以为傲的杰作,不但个性和江忍一样少年老成,连长相也跟江忍少年时代一模一样。 江忍到纽约视察江氏集团的商务,因此纱纱就像只无头苍蝇,比平常加倍的打转,排遣对丈夫的想念,这点大家都很知道,因为此种情况一直不停的、重复的上演。 “乔叔,不要管我,你们快吃吧!有什么事你跟琥珀说,他做主就可以了。”纱纱为母不尊,赶忙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撇清。 “琥珀少爷——”乔立士知道自己拿现任女主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向年纪可当自己孙儿的小小主人求救。 “我们到车上再讨论吧。” 江琥珀俊美的面容绽出微微一笑,起身,动作流畅地阖上餐椅,优雅的恍如打上柔焦的电影画面。 乔立士欣慰的想,幸好他们江家祖宗有庇佑。 除了把江氏股票当粪土、把非洲土著家的锅碗瓢盆当宝贝的两位老当家外,小主人忍少爷和小小主人琥珀少爷都有著过人的领导力,才能让江氏集团王今仍於商界屹立不摇,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再说一次试试看!”朱显让吹胡子、瞪眼睛,对自己儿子的不受教他忍耐已到达了极限。 “我不要去圣柏亚那间鸟学校。”朱震佟又说了一逼。 瞬间,朱显让吼声震瓦。“你想气死你老子是吗?” 古时候有孟母三迁,他虽然不是孟母,老婆也已经早死,可是为了儿子的将来,他还是牙一咬,搬来以优雅及昂贵闻名的“圣柏亚教会中学”附近住,好让顽劣不堪的儿子见肾思齐,能够对得起妻子在天之灵。 谁知这,今天是开学日,儿子居然扬言不去学校,气得他一把火想揍人。 朱震佟皱眉,咕哝一声。“是你自己叫我再说一次的。” “小弟……”秀秀雅雅的朱澄佟拉拉胞弟的衣袖,块头很大的朱震佟毫无惧色,她已经吓得嘴唇发白。 “你——你——”朱显让咬牙切齿指著儿子,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不孝子气得爆血管,提早去天国跟亡妻做伴。 “向老爸道歉!” 一记粉拳顶向朱震佟後颈,逼迫他低头。 “大姊!”朱震佟看著来人那双修长美腿,饶是心里再不情愿,却不敢不从,谁叫他们朱家就数粉拳的主人最大。 “快点道歉。”朱绿佟弯起指节叩著弟弟的後脑勺。 “很痛耶!大姊。”朱震佟皱著粗眉,奇怪一个才十七岁,拥有美艳外貌的少女,怎么会有泰山般的力气,每次敲他都很痛。 “不想受皮肉之苦,你就快点跟老爸道歉,然後吃完你的早餐,给我乖乖滚到学校去。”朱绿佟撇撇唇,白皙的纤细手指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没见过自己是女流氓还训别人的。” 朱震佟嘴里咕哝,却不敢不从,语焉不详的向自己老爸道歉後,胡乱抓起桌上的肉包往嘴里塞,背起书包窜逃。 “放了学就回来,不许到处鬼混!”朱绿佟追加一句。 自从母亲五年前过世後,她就含辛茹苦的姊代母职……仅止於训人这部份啦,厨房那部份是妹妹澄佟的工作,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知道啦!”朱震佟自觉听女人的话有损男子汉的尊严,因此头也不回,咚咚咚地下了楼。 这是一栋位於街角的三层楼建筑物,朱显让在一楼开了间大型超市,二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朱家男主人的卧房,三楼则是朱家三姊弟的房间和兼放用不著又舍不得丢掉的东西的仓库。 “这小子,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朱绿佟坐下,朱澄佟连忙乖巧的把她的早餐端出来。 “小绿儿,你也别生气了,女孩子家不能太粗鲁,太粗鲁将来是没有男人敢要的。”朱显让替女儿倒了杯茶顺顺气。 对儿子管教很严厉的他,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十分宠溺,因为她们一个有亡妻娇媚无瑕的外貌,一个有亡妻文雅温柔的个性,不像那个拗儿子,成天只会跟他大眼瞪小眼。 “我才不要男人。”吃著烧饼油条,朱绿佟不屑的回答。 她讨厌男人,尤其是以前学校里的那些死男生,他们除了每天看到她就掩嘴吃吃的取笑她,以及在每次考试吊车尾之外,她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才能。 “姊,听说圣柏亚是间贵族学校,你放心好了,这样学校的男生应该不会那么过份才对。” 小朱绿佟一岁的朱澄佟很同情姊姊的遭遇,其实……也很羡慕。 她们母亲有八分之一的荷兰血统,或许因为这样,姊姊遗传了外国血统的一部份,不但拥有一双电眼,还有白皙的皮肤和秀挺的鼻梁,以及超龄的丰满胸部。 但也因为这样,八岁就有怪老头骚扰她,十二岁有星探找她拍写真集,十四岁後,更常在公车、捷运站被大学生、上班族搭讪,弄得她不胜其扰,对异性很反感。 单看外表,她是个会令成熟男人也赞叹的冷艳美女、性感尤物,但就个性上而言,她是男人最不敢招惹的恰北北女人。 “小笨蛋。”朱绿佟对著妹妹谆谆教诲。“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我才不指望圣柏亚的男生会好到哪里去,你也是,千万要防著他们知道吗?” “知道。”朱澄佟乖巧的点头。 朱显让闻言心中忧喜参半。 女儿对男人有戒心是好事,他应该放心才对,可是戒心这么强,好像也挺叫他烦恼的。 这样,她会不会很容易变成现在大家都在讲的那种ㄍㄟ啊? 一台淑女脚踏车上坐有两名身著制服的少女,脚踏车奋力的往山坡上的学校前进,虽然校门近在咫尺,却好像永远也到不了,因为,今天的风吹得很怪异。 “姊,我的裙子好像快飞起来了啦!” 朱澄佟瘦弱的肩上背著书包,一手搂著姊姊的小蛮腰,一手压著裙摆,一双无处可放的腿随风摆晃著。 “快到了,你再忍忍!”朱绿佟骑得更加卖力;真他×的见鬼怪风,又不是风城,哪来这么大的风啊? “可是姊……我觉得我快掉下去了……”朱澄佟的声音跟风一样,在朱绿佟的耳际飘来飘去。 “你就再忍忍嘛!”朱绿佟烦躁的皱起了柳眉,天杀的什么烂学校,办在山坡上要死啊,以为每个人都有轿车接送吗? 忽然间,水果行的恶犬冲出来狂吠,狗嘴对准朱澄佟白嫩可口的小腿。 “哇!姊,狗要咬我啦!”朱澄佟胆小如鼠,泪花已经绝出来。 “别怕,看我的!”朱绿佟一边稳住车头,一边伸出匀称的长腿踹狗。“死狗、贱狗,敢咬我妹妹,我踢死你!踹死你!” 恶犬狗仗人势,见自家主人闲闲在旁扫落叶没有出面阻止,吠得更凶。 “姊——”朱澄佟吓得花容失色,两脚高高缩起,可是恶犬越扑越高,像要一口吞了她。 “可恶!”朱绿佟火大了。“喂!欧巴桑,再不叫你的狗回去,我就踹死它!” 欧巴桑总算停下扫地的动作,轻鄙的看了朱家姊妹一眼,慢条斯理的喊道:“小乖乖,回来。” 朱绿佟皱起俏丽的鼻子。 什么?小乖乖? 这只贱狗应该叫小坏坏才对! 可惜小乖乖连主人的话都不听,继续使坏。 它看准了朱澄佟怕它,咬住她的皮鞋跟不放。 “哇!姊……”朱澄佟颤抖的搂紧姊姊的腰,心里的害怕到了顶点。 “欧——巴——桑!”朱绿佟朝欧巴桑大吼。 “它不回来,我也没办法。”欧巴桑不负责任的耸耸肩膀,转身打开纱门进店里掸灰尘。 天杀的!朱绿佟快气炸了。这里的人都这么不讲道理吗? “去死吧!”她长腿一伸,准备踹得恶犬内出血。 没想到让她傻眼的是,在她快触及狗头时,它却机灵的跳开了。 “哇——”朱绿佟重心不稳,从脚踏车上摔了下来,当然,後座的朱澄佟也不能幸免於难。 两人一车,交叠在一块儿。 朱澄佟以难看的青蛙趴卧姿势被压在最下面,朱绿佟修长的美腿压著後车轮,翻飞的格子百褶裙几乎快春光外泄。 这惊险又好笑的一幕,全被黑色宾士轿车里的江琥珀看到了。“阿力,先停一下。” “是。”司机阿力领命,缓踩了煞车。 “琥珀少爷?”乔彦顺著江琥珀玩味的目光望过去,一脸不解。 他是乔立士的侄孙,住在江宅,与江琥珀是同班同学,他跟江琥珀读同一所学校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江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把车开到她们旁边。”江琥珀吩咐。 “是。”阿力恭敬地将车缓缓驶近朱家姊妹。 江琥珀下了车,挺拔顿长的身躯穿著熨得笔挺的制眼,领子上那枚象徵学生会长的金色徽章在阳光下闪动著耀眼光芒。 “同学,”他对朱绿佟伸出了手。“你受伤了,我送你们到学校。” 朱绿佟还没回过神来,乍见修长絮美的手指对她伸过来,本能就藉著对方的力量站起来。 起身後,她懊恼的拍拍裙子,看到膝盖破了好大一个伤口,两边手肘也都擦伤了。 她真该死,狗没踹到,却把妹妹给摔下车子……哦!妹妹! 她连忙回头找人,看到朱澄佟已经让刚刚那个人扶起来了,而且还呆呆的看著人家,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 “澄儿!”她担心的拍了妹妹肩膀一记,不会吓傻了要收惊吧? 回过神的朱澄佟随即羞红了双颊。 他秀雅的丰采让她移不开眼。 她从来没看过这么俊美的男生,好像从少女漫画走出来的人物一般,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温雅气质,让她想亲近又却步,因为对方像是跟她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你脸怎么这么红?怎么啦?”朱绿佟奇怪的看著妹妹脸上异常的赧红。 江琥珀了然於胸,薄唇扬著微笑,没多说些什么。 对於异性这样的注视,集优秀於一身的他早已习以为常了,没什么好放在心上的,倒是对他视若无睹的,他才会特别注意。 例如刚刚那个死命踹狗护妹的女生。 “两位同学请先上车吧!我们都快迟到了。”乔彦牵起脚踏车,好笑的催著性情南辕北辙的朱家姊妹花。 只要是女性,看到他们江家的两位男主人,没有不露出痴迷表情的。 朱绿佟挑起秀眉。“奇怪了,我们为什么要上你们的车,谁知道你们是豺狼还是虎豹?” “姊……”朱澄佟拉拉胞姊的衣袖,要她不要胡说。这样好看的人,还有这样的派头,人家不可能是坏人啦。 “可以是豺狼,也可以是虎豹,”江琥珀漂亮的眼瞳注视著朱绿伲“我是学生会长江琥珀。”他对她们微微一笑。“请多指教。” “姊……那,我先回教室了哦。”朱澄佟依依不舍的下了车,对於自己浑身上下连一丁点伤都没有,感觉到很懊恼。 她什么都不如姊姊,就连受伤也不如。 唉,为什么她的皮这么厚,如果有一点伤,就可以跟著去保健室了。 车门再度关上,阿力将车开住保健室。 目的地一到,江琥珀下了车,不由分说的抱起错愕的朱绿佟,走向保健室敞开的门。 “你干什么?”朱绿佟老大不高兴的推著他的肩膀摇晃他。 搞什么鬼?她只不过膝盖破了个洞而已,又不是腿断了,才不需要他把她当残废抱哩。 他绽出俊雅笑容。“很明显不是吗?我在发挥同学爱。” “你在吃豆腐!”她把自己的感觉讲出来。 这家伙心术不正,手里牢牢抱著她,一双漂亮得要命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她哪里,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江琥珀笑了笑,没有否认。“你的运动神经差了点,不过感觉神经倒满敏锐的。” “我的运动神经哪里差啦?”她不服气的问。 她只是倒楣,骑车逆风又刚好遇到一只贱狗和一个很贱的狗主人而已,其实她平常脚踏车骑得很好,以前那间学校的同学甚至还封她为“单车女王”哩。 江琥珀莞尔一笑。 他没有看错,果然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完全把他话里的重点忽略了。 “你在笑什么?”朱绿佟瞪著他。 先前把注意力放在妹妹身上,怎么都没注意到,他笑起来真是好看……不是、不是,他笑起来一肚子坏水! “进去擦药吧!” 江琥珀把她抱进保健室,由护士替她擦了药,因为有第三个人在,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暂时告停。 可是等到护士一走出去—— “你的胸部很大。”他好整以暇地笑说,双眸毫不掩饰的落在她胸前隆起的诱人曲线上。 “你——”她有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去他的优雅!去他的学生会长!还不是色胚一个! 看来圣柏亚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只能培育出像他这种斯文败类而已,真是浪得虚名。 “恕我无礼,不是我故意要看,是因为你的钮扣蹦开了,我不得不看。”他瞅著她笑。“我想你会需要这个。” 他熟悉地打开抽屉,取出针线盒递到她面前,态度是一派坦荡荡的磊落。 双手环胸,朱绿佟面红耳赤的掩住胸部,衬衫真的蹦开了两颗钮扣。 都怪她老爸啦,糊里糊涂的将她的制服订得跟澄佟的一样小,害她现在无地自容,好想找地洞钻。 “我出去了,你慢慢缝。”江琥珀好风度的退出了保健室。 室内,微风拂进纱窗,坐在床上的朱绿佟瞪著一旁的针线盒,双颊染上向晚红霞般,久久不退。 第二章 晚餐前,朱绿佟窝在床上看漫画,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咬牙切齿,不明就里的人准会以为她在起坛。 “姊,吃饭喽!”穿著围裙的朱澄佟推门而入。 这是姊妹俩共用的房间,一人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张梳妆台。 但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间闺房的楚河汉界非常清楚。 属於朱澄佟的那一半,整整齐齐、乾乾净净,床上铺的是柔美的粉红色床单,被子与枕头叠摆在一块儿,还有一只可爱的凯蒂猫玩偶放在床头,书桌除了书和文具,没有多余的东西,还用不著化妆品的她,梳妆台上只摆了一把梳子和一支吹风机。 反观朱绿佟这边,只有一个乱字可言。 书桌上,有健身哑铃、黑色棒球手套,还有拆封未吃完的饼乾、糖果和饮料的空罐,床上有颗篮球,还有一堆分不清是穿过还是乾净的衣物,床套胡乱塞著,露出床垫的一角。 至於梳妆台就更不用说了,摆著无数少男漫画和武侠小说,之外,还有玩具模型、一双直排轮鞋,以及双节棍。 “好!” 朱绿佟从床上翻下,伸展筋骨,顿觉神清气爽。 有个温暖的家真好,回到家什么事都不必做,等著吃饭就行了,这种感觉是千金也换不来的。 “姊……”朱澄佟却迟迟不跨出房门,小脸上有片奇怪的红晕。 “干么?”朱绿佟审视著她不自然的神色。“你把菜烧焦啦?” “不是啦。”朱澄佟扭捏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问:“早上……你跟学生会长去保健室之後,有没有……有没有怎么样?” 她想知道的是,江琥珀有没有打听关於她的事。 “什么怎么样?”朱绿佟反应过度的瞪大了美眸。“我跟他又没有怎么样,只是去保健室擦个药而已,就只有这样,什么都没有!” 难道,江琥珀把看见她钮扣蹦开的事讲出去了? “那……他什么都没有说了?”朱澄佟失望地问。 “当——当然。”朱绿佟理不直气不壮的答道。 她怎么可以告诉澄佟,那姓江的家伙说她胸部大,这是多么可耻的事! 朱澄佟没有发现胞姊的异状,迳自羞答答的说:“姊,我班上的同学告诉我,江琥珀在圣柏亚很出名,他爸爸当年在读圣柏亚的时候也是学生会长,他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有两个漂亮的妹妹,都在蔷薇女子国中就读,他们家境很好,祖父母都是考古学家,外祖父是赫赫有名的摄影师,外祖母则是至今每年演讲仍超过一百场的美容师傅匀嫚……” “停!我快饿扁了!”朱绿佟打断妹妹的话,率先走出房间,嘴里直嚷嚷著饿。“净讲那家伙的事没营养,他的事与我何干,我也没兴趣听,还是赶快吃饱比较实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江琥珀的名字会感到心浮气躁,总之,今天是唯一的一次,以後她再也不想跟那个绝非善类的人有什么瓜葛了。 第二天,怪风已远离台湾,转变成一个微风徐徐吹拂的秋日早晨。 淑女脚踏车上,依旧是朱绿佟载著朱澄伲“姊,你想,今天那只狗还会不会出来追我们?”朱澄佟余悸犹存,今天还特地穿了双厚袜子。 “最好是会!”朱绿佟冷哼两声。 她有没有听错啊?朱澄佟傻眼的问:“为……为什么?” 昨晚入睡前,她向上帝祈祷了好久,就是希望恶犬不要再出现了。 而现在——姊姊居然说希望它再出现? “因为我要把它打个半死。”朱绿佟桀骛不驯的脸庞上,微扬著一股挑衅,她拍拍自己鼓鼓的书包。“我把双节棍带出来了,如果它还胆敢追咬我们,我不会对它客气!” “什……什么?”朱澄佟倒抽了口气。 太可怕了!人狗交战……她脑袋里自动浮现出一排字——女暴龙朱绿佟双节棍大战水果行恶犬……她脑海正虚拟著激烈的人大大战时,蓦然,真实的狗吠传到她耳中。 水果行的恶犬又冲出来了。 “姊——”朱澄佟拉紧了姊姊的衣服,龇牙咧嘴的恶犬对著脚踏车上的她狂吠不止。 “别怕,我会让它後侮招惹了本小姐。” 朱绿佟以保护者的姿态取出双节棍,准备来个棍打恶犬。 她边踩著脚踏车边与恶犬对抗,就像古时候骑马打仗的军人,不过她打得比古人狼狈,因为狗的高度不够,她得要低下头去打,有时不免忘了要踩脚踏板,以至於——一车二人又跌成一团,二度沦为狗下败将,黑色宾士缓缓靠近,後车门打开,一张俊美的男性脸庞出现在绿叶筛落的金色晨光下。 江琥珀吹了两声口哨,奇异地,那只恶犬不吠了。 “老天!是学生会长,我快昏倒了。”出来的是水果行老板之女余孟真,对於大驾光临的大人物,感到蓬华生辉。 “妈!快来、快来!”余孟真兴奋的拉著刚起床,衣冠不整,头上还有粉红色发卷的母亲出来。“这位就是我们学生会会长江琥珀,他爸爸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每年捐给我们学校好多钱,他爷爷奶奶去年还风光的领了杰出考古大奖,他外婆就是阿公最崇拜的那位傅匀嫚老师……” 余孟真洋洋洒洒介绍了一堆,视线不曾离开过江琥珀。 “你好,幸会了。”江琥珀对昨天那扫落叶的欧巴桑颔首。“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夫人将贵犬拴起,以免不肖路人经过,吓到了贵犬。” 被阿力扶起来的朱绿佟听到这里,第一时间抬眼瞪著江琥珀。 什么? 那个护短的胖欧巴桑是“夫人”? 她是“不肖路人”? 而那只仗人势的贱狗,是“贵犬”? 这是什么鬼话? 有没有搞错?是非黑白颠倒得太厉害了吧?亏他还是学生会长,怎么不见他主持公道,净在扭曲呢? “可以、可以!”欧巴桑忙不迭点头,油腻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其实我们小乖乖平时很乖,只是这两天特别皮罢了,呵……” “我了解。”江琥珀淡淡一笑。“那就麻烦夫人了。” 他转身面对朱家姊妹,还没开口,朱绿佟就忙不迭抢他一步先。 “我们今天自己骑车,不坐你的车了!” 然後,在他意味深长的眸光中,她捡起双节棍丢到车篮里,催促妹妹赶快上车,她没看到,身後红著脸的胞妹表情有多么的遗憾。 她一迳奋力的踩著脚踏车,缓缓往山坡上的学校骑去。 如果她肯回头,便会看到懒洋洋斜倚在车边的汪琥珀,一直目送著她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圣柏亚一年一度的迎新舞会将在两个星期後的周末夜举行。 贴在公布栏的公告里写著,自由参加,但需盛装出席。 “要盛装哪……”晚餐後,朱澄佟烦恼的坐在客厅里自言自语。 她刚刚看过了,自己衣橱里的衣服都是小家碧玉型的款式,根本没有半件适合参加舞会。 “那简单啊,不要去就好了嘛。”朱绿佟舒服地横躺在沙发里看小说,把沙发把手当枕头,一边咬著大苹果。 “可是,我想去……”朱澄佟蓦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她看著赖在沙发里的姊姊。“难道姊你不去吗?” “我当然不去。”朱绿佟翻了一页,继续啃她的苹果。 她对舞会没兴趣,反正她又不会跳舞,去那里也只是丢人现眼,再说跳舞要跟男生跳,她才不干。 “不行啦,姊,你一定要去!”朱澄佟快哭出来了。 呜呜……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她没有半点女性细胞的姊姊,压根就不会对舞会那玩意儿有兴趣。 可是,如果她不去,自己也没有胆子去埃“我不去啦,你叫小弟陪你去,他还可以当你的护花使者。”朱绿佟索性把麻烦丢给弟弟。 “我才不去。”朱震佟不屑地说,“那是有钱人的娘娘腔玩意儿,我要是跑去,准会被我那些兄弟笑死。” 朱震佟的说法很愤世嫉俗,他没想到,已进入圣柏亚的他,也已经算名列有钱人之林了。 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开得起大型超市,家境也算不差了。 “兄弟?你跟他们还有联络?”朱绿佟把果核丢了,书也丢了,坐直身子,眯越眼瞪著弟弟。 朱震佟的傲气顿时矮半截。“只是……一起喝喝茶、打打撞球而已,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那些都是他从前学校的死党,总不可能完全不联络吧!但家里有只母夜叉,他还是口风紧一点好。 “这样最好,不然让我逮到,你就……” 她没有说下去,以扳动十指格格作响做为终结,看得朱震佟头皮发麻。 他这个姊姊的卜派力气到底是遗传谁的? 这么好的遗传,为什么不遗传到他这个堂堂男子汉的身上呢?真是恨哪! “姊……”被遗忘的朱澄佟轻扯胞姊的衣袖。 朱绿佟撇撇唇。“真搞不懂那种无聊的场合有什么好参加的。” 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所以一看到妹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就软了。 “好吧,我陪你去。”真是舍命陪君子哪,她一定是舞会里最别扭的那一个。 “谢谢姊!”朱澄佟欢呼一声,娇怯的小脸露出了喜悦。 “太好了,咱们朱家两朵花要参加名校圣柏亚的舞会喽!”朱显让高兴地出声,“小绿儿、小澄儿,你们两个去最有名的洋服店订做两件礼眼,算是爸爸送给你们的成人礼物。” “不必那么隆重吧,老爸。”朱绿佟皱起柳眉。 一想到要穿礼眼,她就浑身不自在。 “可是姊……”一只小手又伸过来拉她的衣摆,朱澄佟眼里有著渴望。“我……我想穿。” “好吧、好吧。”朱绿佟没辙的点头, 想到妹妹比她更早就没了母亲疼爱,有什么事不满足她,自己简直不是人。 “为什么我就没有成人礼?”朱震佟不服气的问。他想要一台变速脚踏车已经很久了。 “你也想订做礼服啊?”朱绿佟戏谴的调侃。“一起去啊,我想老爸不会介意多花你那一件的钱。” “妈……妈的,”喝著可乐的朱震佟差点呛到,脸上肌肉抽动著,他不屑地撇著嘴角,冷冷一哼,“我才不要。” 懒洋洋的周日午后,朱绿佟陪著妹妹到洋服店量身订做礼服,当然,她自己也订做了一件,不然不符合“盛装”的资格,可能会被拒於门外。 “好漂亮哦……”翻阅著目录的朱澄佟,语气里净是喜悦,少女对舞会的浪漫幻想,在她身上流露无遗。 “好想睡哦……”朱绿佟在一旁显得昏昏欲睡。难得假日不必上课,才睡到中午就被挖起来,真是心有不甘。 “两位的款式及布料都决定好了吗?”店员好脾气地问。 “嗯,我要这一款。”朱澄佟白嫩的手指指著一件低V领、波浪下摆的公主款礼服。“我要淡粉色的雪纺纱布料。” 她脑中立刻出现一个粉红芭比参加舞会的绝美画面。 “好的。”店员熟练的登记著,继而微笑询问快睡著的朱绿伲“那么这位小姐呢?” “我?”朱绿佟瞥见目录里有件长裙礼服还满顺眼的,款式简单,翻领的设计刚好可以将她伟大的胸部完全掩饰住,且裙长及踝,不会露出她的小腿,算是符合她的要求。 “就这件吧。”反正她的角色只是护花使者,穿什么不重要。 “布料颜色呢?”店员笑盈盈地问。 “黑色。”黑色让她有安全感,尤其在舞会那种乌漆抹黑的环境里,她还可以把自己当成装潢的一部份。 “姊,你可以穿湖蓝色啊,你皮肤白,湖蓝色很适合你。”走出洋服店,朱澄佟还在为胞姊选定黑色而惋惜。 “不要,那多娘娘硿。”朱绿佟一口否决掉。 “娘娘腔?”朱澄佟小脸上出现困惑。“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女生埃” “跟你讲,你也不懂。”朱绿佟拉起妹妹的手,走进一间连锁的冰城,“今天好热,我们吃冰提神。” 朱澄佟看著姊姊,这她又不懂了。 她只听过喝咖啡提神,没听过吃冰提神的。 况且现在才下午两点,有必要提神吗? 她们点的两份水果冰才送来,朱绿佟吃没两口就听到隔壁桌传来令她痛恨的讪笑声。 “哇!你们看,那个女生的胸部好大,简直快跳出来了!”有个毛头小夥子口无遮拦地说,色迷迷的斜眼还直住朱绿佟身上瞟。 她身子一僵。 那桌的四个男生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这个令他们兴奋的话题,还不时瞄瞄她,发出暧昧的笑声。 “姊……”朱澄佟担心地拉住美眸进射出怒火的姊姊,希望她看在自己的份上,不要惹事。 她觉得姊姊很可怜,胸大又不是她的错,可是从小到大,却常因此被异性骚扰,反观自己……她低头看了平坦的胸部一眼——唉,别提了。 “不要阻止我,我要教训他们!” 朱绿佟还没出手,有个颀长的身躯已经朝那四个男生大步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却像有阵疾风从她们的身边掠过。 “妈的!谁敢压老子的头?”毛头小夥子阿丁不爽的哀叫。 “我觉得你头很大,而且也快跳出来了,我帮你按回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朱绿佟心头一跳。 “他妈的,你找死!”阿丁双手乱挥,想擒拿从後头压住他脑袋瓜的人,可是怎么也捉不到。 “老大,他……他是圣柏亚学生会的江……江琥珀。”阿丁的喽罗害怕的提醒他。 “江……江琥珀?”阿丁不敢乱动了。 喽罗继续说:“一旁还有严御臣和章力……”後面那个名字叫他们抖得更厉害,章力魁梧的身材足以媲美阿诺。 “还不走,想等死啊?”阿丁一声令下,一夥人抱头鼠窜逃之夭夭。 朱绿佟美眸瞥开,佯装不在意正朝自己走来的江琥珀。 这家伙怎么能永远这么好看? 穿制服时好看,在外头也这么潇洒,他的衣服一定都很名贵,才能制造出他贵族般优雅的出场效果,一切都是衣服的功劳……“谢谢你,会长。”朱澄佟羞答答的致谢,一颗芳心狂颤乱跳。 英雄救美哪,多么美的情节…… “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江琥珀俊美容颜绽出笑。 朱绿佟嘲讽地勾起红唇。 确实只是举手之劳。 他不过是把手举到那毛头小子的头上借搁一下而已,对方就吓得屁滚尿流,他的名号有这么响亮吗? “你好吗?朱绿佟同学。” 带有磁性的嗓音撞进她的心,听到江琥珀突如其来的点名问好,朱绿佟心跳一阵失常,差点被攫去了呼吸。 这家伙是白目吗?没看见她是故意不想理他的吗,干么还特意向她问好?害她……害她心里好乱。 “姊,会长在向你问好……”朱澄佟小小声的提点,就怕不懂礼貌qi書網-奇书的胞姊毁了自己在江琥珀心中的形象。 “还可以啦。”朱绿佟用大剌剌的口气掩饰心慌。江琥珀的优雅与自信,带给她一股莫名的威胁。 朱绿佟拜倒在男人的西装裤下?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江琥珀好看的唇边有著纵容的笑意,因为她自问自答的模样好可爱。“那么,两位同学,失陪了。” 朱绿佟扬起了柳眉,正合她意,赶快走。 “不送。”她连正眼看他一眼也没。 她多么希望自己没有转入圣柏亚这所贵族学校,现在她觉得,自己跟小弟是一国的,因为他们都跟圣柏亚不搭。 “再见,会长……”人都走远了,朱澄佟还在痴迷的喃语,第三章秋高气爽,高大的树木环绕著圣柏亚,每当微风拂起,绿叶沙沙作声,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在树荫下午休的朱绿佟一觉醒来,发现已经过了上课时间。 “真好!” 手表上的时间令她发出一声欢呼,这里的老师太严了,教法也太一板一眼,一点都不适合她。 反正跷半天课不算什么,女生嘛,理由很好掰,只要讲生理痛就可以了,尤其在这种保守的贵族学校,那些活像修女的老师才不好意思多问些什么哩。 朱绿佟站起身子,拍拍裙上的草屑,看到高墙外的一抹嫣红,她蓦然兴起翻墙出去晃晃的念头。 她有多久没翻墙了? 屈指一数,好像已经两个多月。 为了在弟弟面前树立良好的典范,她拚命克制自己的野性,牺牲不可谓不大。 现在正好,趁著四下无人,她就来一偿宿愿吧。 蔚蓝的天、柔白的云,就在她兴匆匆攀上高墙时,忽然,有人扣住她细瘦的足踝。 妈呀! 她吓得差点滑手,不是怕跷课被逮到,而是怕她的裙底春光被不肖人士给觑了去,不是她自夸,她的身材可是色鬼梦寐以求的。 “哪个混帐胆敢扯本小姐的後腿?”她怒斥著。 江琥珀被她的话语给逗笑了,露出开怀的笑声。“朱绿佟同学,午安,别来无恙?” 朱绿佟忽然感觉腿软,不敢回头往下看。 可恶的江琥珀,这样戏弄她好玩吗?他根本就是圣柏亚里最大的一只狼,一只披著羊皮的恶狼! “你想怎么样?”她口气凶狠地问。 “先礼後兵。”他徐徐笑道。 她莫名其妙的圆睁著眼。“什么意思?” 这人讲话好高深哪……他城府一定很深。 他抬眸一笑。“先礼貌的询问你要去哪里,然後我要跟你一起去,如果你推三阻四,不肯速速从实招来,我就脱掉你的鞋袜,在你脚底搔痒,直到你招,且答应我跟你同行为止——此为先礼後兵也。” 朱绿佟对天翻个白眼,真不敢相信这无理的威胁是出自堂堂学生会长之口。 “江琥珀,你不要闹了,你是学生会长耶,你,你要跟我跷课?” 被教官逮到了,她可以说自己生理痛,总不能也说他生理痛吧? “对!” 他饱含笑意的声音传回她耳中。 见鬼了!朱绿佟暗自咒骂了一声、真吃亏,她讲那么一大串,他就回那么一个字,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行,我不能让你跟。” 怎么想都不妥,她一个人违反校规事小,若拖著一个学生会长,小事也会变成大事。 “那只好……”江琥珀也不跟她罗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脱了她的鞋袜。 而她,双手还攀在高墙上,双脚被他拉住,不但无法跳出墙外,也不能跳不来,因为到时肯定会跟他压成一团,她才不想被他指责吃他豆干哩。 “你住手!”她抓狂的喊。 他真是活腻了,居然敢脱她的鞋袜,现在还……她发出软弱的笑声,他的手正在她脚底乱搔。 天哪!这不止是难受的问题,还……还很不卫生。 “你究竟要去哪里?”江琥珀问得一本正经。 “去……哈哈哈……我说,你别再闹了……” 看著“星空水疗俱乐部”气派的大门,朱绿佟迟迟不愿跨进半步。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上流社会的派头,那会让她这个平凡小老百姓自觉矮了一截,那种感觉很差劲。 “走吧,你不是说要游泳?”江琥珀催促著她,语气一派的闲适,神qi書網-奇书情也一贯的优雅,完全看不出来跷课的心虚。 她看了他一眼。 方才因为受不了他的小人酷刑,她随便扯说要去游泳,他就信了。 然後,他堂堂学生会长跟著她一块儿翻墙,跷课来到这里。 就算要游泳,去海边就好了啊,有必要来这种高级场所吗?设备太豪华,她还真怕“水土不服”哪。 咕哝归咕哝,她还是跟著他进去了。 “琥珀少爷。” 接待处的服务人员以上宾之礼款待,他们被请进了贵宾室,这里有柔软的地毯、宽敞的空间,还有独立的更衣盥洗室。 “我吩咐服务人员替你准备了比基尼泳装。”江琥珀微微一笑。“不过,我打赌你不敢穿。” “我会不敢穿?”朱绿佟声音陡然变大。这家伙也未免太小看她了,她有什么不敢的? 他勾出一抹意图不明的淡笑。果然,她又忽略了前面那个重点。 “你敢穿最好了,我拭目以待。”他瞅了她一眼。“我们各自换装,泳池见。” 他潇洒的走进左边的男士更衣室。 朱绿佟哼了一声,转进右边的女士更衣室。 直到看见那套比基尼泳装,她的俏脸才垮了下来。 见鬼了!这两片少少的布料叫她怎么有种穿在自己前凸後翘的身段上? 天杀的江琥珀,肯定是故意要让她出糗的! 但越是这样,她越不能顺他的意。 於是,她赌气的穿上了橙红色的三点式泳装。 穿衣镜前,她看到胸前的布料根本不足以包住她那恼人的双峰,还有她白皙过人的肌肤是那么的招摇,瞬间沮丧盈满了她的心。 “真该死……”一边诅咒,她不情愿的来到水疗馆的泳池畔。 正要寻找江琥珀的身影,他蓦然冒了出来。 “你穿这样很好看、很性感。”他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她惹火的身材,一点也不想顾及“非礼勿视”的礼貌。 听到这样直接的称赞,朱绿佟不禁涨红了脸。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毫不扭捏,她抬起下巴与他对看,却在正视他赤裸的古铜色上身时,血液加快了运行。 老天爷!这文弱书生在制眼底下居然藏了一副好身材,肌理结实又迷人,绝不是软趴趴的白斩鸡。 “欣赏完了吗?”江琥珀谑笑地问。 “什……什么?”朱绿佟不自在的别开眼,不敢承认他深深吸引著她。 “我们去游泳吧。”他也不追究,神色自若的带开话题。 两人在池中游了几趟,朱绿佟开始不那么拘谨。 这里的名媛贵妇很多,穿三点式泳装的大有人在,身材好的女人也比比皆是,还有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连来游泳也戴著全套钻石珠宝首饰,相形之下,她伟大的胸部和白皙的皮肤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当她开始放松之後,才察觉到江琥珀亦步亦趋的跟著她,在她左右游著。 他的泳技很好,体力也好得没话说,看得出就算游一百趟也难不倒他。 三个小时过去,她玩得不亦乐乎。 “好饿……”她发现该祭五脏庙了。江琥珀人呢? 她找了找,没看到人。他不是一直跟在她旁边游吗? “江琥珀!”她大声唤道。 下一刻,她看到他了。 冒出水面的他,随意撩了撩发丝,那拨动湿发的帅气姿态,让她产生不正常的晕眩感,她的心,狠狠的被撞了一下。 难不成,她的本质是个花痴? “你找我?”江琥珀对她顷刻问的呆愣视若无睹,露出俊美的笑容,黑眸里饶富兴味。 鱼儿,上钩了。 “嗯……我饿了。”迟顿的回答著,她赶忙将他慵懒性感的模样从心里赶开。 搞什么?她觉得自己讲这句话时,好像暧昧的双关语,仿佛她要吃的是他,真是乱七八糟,没规炬! “饿了?那我们去吃饭。”他自然而然的揽住她光滑白细的香肩,将她往池畔送。“你去换衣服,待会见。” 星空水疗俱乐部里的西餐厅“波丽多”,有著美味的法式料理和典雅的装潢,宾客都是衣冠楚楚的名流,让朱绿佟有种刘佬佬逛大观园之感。 “我吃跟你一样的。”她阖上令她眼花撩乱的Menu。要是等她看完再来点,恐怕已经半夜了。 “那好。”江琥珀微笑的对侍者吩咐。“跟平常一样就可以了,开一瓶红酒,” 侍者走远後,朱绿佟才好奇地问:“你平常来这里都吃什么?” 她觉得身著学生制服的他们,坐在这种高级餐厅里吃饭喝酒很不妥,好像在召告天下,他们正在犯罪。 “烤羊膝。”他啜了口柠檬水之後回答。 “什么?”她美眸瞪著他。“我不喜欢羊肉。” 那恐怖的膻腥味令她作呕。 有次全家去吃火锅,不知哪个笨蛋夹了片羊肉丢进锅里,害她和澄佟整锅不敢碰,只好猛喝汽水止饿。 “可是已经点了。”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微笑说:“试试这里的烤羊膝,你会爱上它的味道。” “见鬼,我死也不会爱上羊肉的味道!”她皱了皱俏鼻,不以为然的回答。 後来的一个小时内,她完全推翻自己的说词,把美味的烤羊膝吃得只剩骨头,还喝了好几杯红酒。 “走吧。” 吃完最後一道甜点,江琥珀看出她已经醉了,他拿出白金卡买单,阿力和座车已经在俱乐部门口等著。 “喂……江琥珀……你……你不要吃我豆腐……”车後座里,她推著他,感觉自己的腰际好像有只手,搂她搂得紧紧的。 “好。”他随便应答,半点移开手的意思都没有。 美人在怀,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再说她是他喜欢的女孩,要他规规矩矩就更不可能了。 她放心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下子,又迷迷糊糊的睁开。 “江琥珀……” “什么事?”看著她红晕未消的秀艳脸蛋,他温柔地问。 车里飘散著她发上的怡人馨香,让他想一亲芳泽。 “你干么对我这么好?”她醉态可掬地眨动著长长的睫毛,“带我到那么贵的俱乐部玩,又请我吃那么贵的饭……这到底是为什么?” 八成是想追她那温柔可人的乖妹妹澄佟,所以先巴结巴结她这个大姊……“因为我喜欢你,难惹的小母虎。”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 听到此等浪漫无限的话,朱绿佟很不给面子,咯咯笑了起来。“哈哈,你不要闹了,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车里,笑声戛然停止。 他温润的唇贴住她香软嫣红的唇瓣,当她感觉到有个滑溜的异物探进齿间,在吸吮她的舌头,她震撼无比,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近在眼前的俊颜。 她快不能呼吸了…… 车子停了下来,就招摇的停在她家超市的大门口,她用力推他,却推不动,直到他吻够放开她为止。 两个人都微微喘息著。 她以为在家向来是霸王的自己,该像电影演的,给他一巴掌。 可是,她却很没用的,连看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开了车门跌跌撞撞的跑进家门。 车里的江琥珀表情轻松的注视著她落荒而逃的倩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开车。”他若无其事的吩咐阿力。 另一边,回到家的朱绿佟就没那么镇定了。 “小绿儿,你上哪去了?怎么不回来吃晚饭也不打通电话?”正在点货的朱显让看到大女儿,连忙关心追问。 “呃……我到同学家做功课,现在饿了,要上去吃饭。”她胡乱瞎掰,快步上楼,逃回房里。 她是怎么了? 按著自己快跳出胸口的心脏,她瞧见化妆镜里出现一张红通通的娇艳脸蛋。 她跟江琥珀接吻了……她跟江琥珀接吻了……这真是……真是……“姊。”朱澄佟洗完澡回到房间,一边用毛巾擦拭著头发。 “哇!”朱绿佟被吓了一跳,心虚的看著妹妹。 “我吓到你啦?”朱澄佟奇怪的看著平时胆大包天的姊姊,怎么轻易就被自己给吓到了,好像有些不寻常。“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朱绿佟连忙丢下书包。“我饿了,要去吃饭,你慢慢吹头发吧!” 被男生吻……那多丢脸!她可不能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妹妹,不然她以後怎么在家里立足? 对!不说,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星期六下午,朱澄佟兴匆匆来到洋服店拿订做好的礼服。 晚上就是她期待已久的舞会了。 每天晚上,她都梦到自己穿著飘逸的粉红小礼服,跟梦中情人翩翩起舞,这样的美梦就快成真。 “这是……什么?”手指颤抖,朱澄佟花容失色的指著店员捧出来的礼服。 她的粉红飘逸波浪小礼服呢? 为什么变成呆板的翻领曳地长礼服? “真的很抱歉,朱小姐。”店员歉疚的说,“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裁缝师出了个小小的错误,把两位小姐的布料和款式给弄颠倒了,但整体来说,还是很有质感,希望两位见谅。” 朱澄佟瞪著那件跟她梦想中完全不一样的礼服。 小小的错误? 她好想哭,但事已至此,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提著两件礼服回到家,她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这样改也很漂亮啊,小澄儿是爸爸的小花朵、小美人、小心肝、小宝贝,咱们朱家的小公主,人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朱显让在旁努力称赞,好让小女儿开心点。 宋澄佟幽幽的抚著长礼服柔软的料子,自己真是倒楣到家。 “反正才穿一次嘛,马马虎虎就行了。”知道礼服弄错了,朱绿佟一点也不以为意,继续窝在沙发看漫画。 可是晚上,当她在学校更衣室里换上那件礼服之後,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V领露出她美丽养眼的乳沟,及膝的波浪裙摆让她白皙匀称的小腿更显修长动人。 原本冀望穿著黑色礼服能够不引人注目的她,现在改成梦幻款式之後,变得更引人遐思,使她看起来充满了独特的神秘美,无论她将头发放下或绑起来,都塑造出一股冷艳的风情。 捺也按呢? 早知道她就跟澄佟一样,在家里换好衣服再来,这样她铁定不会选这件,随便穿件土土的花洋装也比这件性感撩人的礼服好。 “姊,好了吗?我们可以进场了吗?”朱澄佟在外头连声催促,虽然粉红色的曳地长礼服让她看起来像个小矮人,但还是阻止不了她想参加舞会的决心。 朱绿佟要死不活的从更衣室定出来。 “天哪——”朱澄佟对著胞姊目瞪口呆。“姊,你、你好美!” 她真的好羡慕姊姊哦,那白白的肌肤像可以掐出水来,还有那秾纤合度的曼妙身段,让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才十七岁。 “别再说了。”朱绿佟别扭的拉拉礼服,秀艳的俏脸上有著无奈的懊恼。 可以想见的,进到会场之後,又会有很多不知死活的臭男生要取笑她了。 第四章 礼堂布置成的华丽会场里,热闹的音乐与七彩琉璃灯光下,少男们展现著优雅的翩翩风度,少女们则争奇斗艳,暗自期待著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对自己伸出邀舞之手。 江琥珀一身耀眼的白色西装,修长的手指执著鸡尾酒杯,正缓缓啜饮著特调鸡尾酒。 “学长,可以跟我眺支舞吗?”身著一袭银白色洋装的殷香茴戏谑地瞅著他笑问。 因为,又有个羞怯的女生朝他们走过来。 虽然琥珀聪明的拉了她当舞伴,但鼓起勇气来向他邀舞的女生仍然前仆後继,说是每三分钟就来一个也不夸张。 看来他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但也证明他校园白马王于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是粉有实力的哟。 江琥珀挑了一下飞扬的剑眉。“要跳可以,跳黏巴达。” 在香茴面前,他没什么不敢说的,他们是同类,外柔内刚,非常坚持自己想要的。 “什么?”殷香茴差点被口中的鸡尾酒给呛到,顺道毁了她美少女的优雅。 她笑著摇头。 这位江少爷还真是敢说。 她就不信他会在水晶、琉璃或婉臣面前讲这种不三不四的话,在她们三个女生的心目中,他是尔雅的希腊神祇、永远的琥珀哥哥。 “学……学长……”羞怯的女生走到江琥珀面前,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你好,朱同学。”江琥珀温文地问候面前低垂著螓首的娇小女孩。 “学……学长,可以……可以跟我跳支舞吗?” 朱澄佟认为自己此生最大的勇气已经用罄了,如果被拒绝,她再也没有勇气来第二次。 而且……她的礼服真的让她好想哭哦! 粉红色的曳地长礼服穿在她身上,就像还没长大的女娃偷穿橱窗里的宴会礼服似的,让她抬不起头来。 “是我的荣幸。”江琥珀对她伸出了洁美修长的手,在接到她害羞小掌刹那,莞尔地发现她的手在颤抖,还发冷。 完美的嘴角微弯,勾勃起一抹笑意。 多么迥异的一对姊妹啊! 如果是朱绿佟,绝对不会跑来对他邀舞。 幸而,她也没有接受别人的邀舞。 他一直不著痕迹的注意著她,而她就在搁放餐点的长桌前徘徊,把迎新舞会当成了食品试吃大会,吃得不亦乐乎。 看来,他会是她今晚的第一个舞伴,为了不辜负她那一身夺目的黑色美丽,他要发挥骑士的精神,好歹成就一曲。 “学……学长……谢……谢谢。” 朱澄佟依依不舍的离开江琥珀的怀抱。从舞曲始,到舞曲末,她居然胆小又笨拙的挤不出半句话来,只能任由时间飞逝,徒留扼腕。 江琥珀低眸笑了笑,礼貌地松开了她的手。 “原来你在这里,我就在想,你这闷骚又爱秀的家伙怎么可能没来这种大场面。”章力大剌剌的来到,把手里的鸡尾酒分一杯给江琥珀。 他是现任的学生会副会长,与殷香茴、江琥珀是同班同学。 看到学生会的另一名大人物来到,没胆留在原处看心上人的朱澄佟立即吓得跑开了。 江琥珀笑睨著高大的章力。“看到了吗?你很恐怖。” “会吗?”章力捏捏自己有型的下巴。“我觉得我比你帅。” 江琥珀微微一笑。“但我风采迷人。” 章力想了一下。“我走路有风。” 旁边的殷香茴弯著红唇,笑意满满。“我看啊,我是遇到两个疯子了。” 好吃,非常的好吃。 朱绿佟不停的试吃著长桌上的每一道佳肴,原本想当布景的盘算已经完全被她推翻了,照她这副馋相,要人家不注意她都很难。 “可口吗?” 有个温文的磁性嗓音在她耳旁问,声音听起来相当亲切。 “嗯,很可口、很好吃。”她不吝啬地大力赞美。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当然要说点好话喽。 “那么,吃饱了吗?是否有空可以跟我跳支舞?” 这声音…… 朱绿佟手里的叉子咚地掉进餐盘里。蓦然抬头看到江琥珀的俊颜近在咫尺,她吓得退开一点距离,谁知道他竟又朝她逼近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她防备的看著他。 上次他在车里强吻她,她已经假装忘记了,他还想怎么样? 江琥珀瞧著她逗趣的反应。“跳舞。” 他硕长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围在餐桌与他之间,因为是在餐桌尾端,加上旁边就是落地门的厚窗帘,灯光又暗,因此鲜少人注意到这里。 朱绿佟皱起了眉毛。“我、我不想跳。” 她好没用,明明应该躲他躲得远远的,偏偏看到他,她又会心跳加速,这算什么? 整个晚上,她不是只顾著吃而已,当然也有看到他,谁叫他那么出色,想忽略都很难。 他一直和一个长直发的漂亮女生在一起,她原本不知道那个漂亮女生是谁,但刚刚听到旁边那些女生叽叽喳喳,她总算知道了。 那女孩是“殷真科技集团”殷总裁夫妇的爱女,名叫殷香茴,优秀又聪颖,与江琥珀不但是同班同学,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甚笃。 有人说,她是江琥珀的女朋友,更有人说,她常出入江宅,江氏夫妇疼她如女,早把她当媳妇了。 总归,这个姓江的已经名草有主,却在车里强吻她,实在没公德心……呃,不是,是没良心才对。 而现在,他又用著温文慵懒的眼光看她,很迷人,但也真是恼人啊!因为她根本招架不祝“难道,你不敢跟我跳舞?”江琥珀很想知道当她勾人电眼气恼的瞪著他时,芳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会不敢跟你跳?”朱绿佟不服气的扬了扬秀眉。 虽然她舞眺得不是很好,但起码有点水准,因为在母亲过世前,她和澄佟都学过芭蕾,至少有点舞蹈基矗“莫非你敢?”低眸笑了笑,江琥珀语调轻松的问。 不等她回答,他拉起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音乐适时响起,他半强迫性地带著她滑进舞池。 今晚的她真是美极了!他在心里赞美著她的艳。 拥著她的感觉好好……他伸出手抚上她柔软性感的红唇。 “你干什么?!”她反应很大。 他微微一笑。“你嘴角有芝麻屑。” 入夜後,朱家三楼的女孩儿房里,两个荳蔻少女都睡不著。 “姊,我今天表现得好差劲哦,好不容易有机会跟江学长跳舞,却搞砸了,一句话也不敢跟他说。”朱澄佟幽幽的说著关於她的懊恼。 “他又不是鬼,你干么不敢跟他说话?”朱绿佟不以为然的哼道。 像她,就绝对不会不敢跟那姓江的说话,而且在跳舞时,她还故意踩了他一脚,以报初吻被夺之仇。 “哦!姊!”朱澄佟惊呼一声。 这认知还差真多耶!她是把江学长当神才不敢跟他说话的,姊姊怎么可以把他比喻为鬼呢?这太不敬了! “快睡吧!”朱绿佟夸张的打了个大哈欠。“明天虽然不必qi書網-奇书上学,可是被那件恐怖的礼服折腾得半死,今晚累惨了。” 其实她也睡不著,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在脑中转的净是她与江琥珀共舞的画面。 但是,为了不要听澄佟一再提起他,她只好对她抱歉点装累喽。 “姊,我看到你跟江学长跳舞的时候,我好羡慕你们,你们看起来就像人们所说的金童玉女……” 朱绿佟挥了挥手。“你不要胡说,江琥珀配不上我啦。” “姊——”朱澄佟傻眼了。“你……你怎么会这么有自信?我……我好自卑,我都认为自己配不上江学长。” “谁说你配不上他的?”她可听不进去宝贝妹妹自贬身价,咚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没有人说,是我自己的感觉。”朱澄佟垂下眸子,眼里毫无光彩。“他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我们家只是开超市的,根本门户不当。” “去他的门户不当!”朱绿佟立刻夸赞起自己的妹妹来。“像你这么可爱、善良又温柔的女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没有美丽?”她垮下了嘴角。 她很在乎这一点,美丽是吸引异性最原始的要件,每个女孩都希望自己貌美如花。 “当……当然有。”朱绿佟不自在的说著违心之论。 说实话,澄佟是清秀佳人,五官都很端正,而且跟她一样,皮肤都白白的,但说到美丽,是还差了一些些。 “你在安慰我。”朱澄佟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小一直冶艳如玫瑰的姊姊才称得上美丽,而她……唉,只是朵小茉莉。 “美不美丽根本不重要。”朱绿佟大而化之的扯开那个无聊话题,拍胸脯保证道:“总之,只要那个江琥珀识货,就该知道你美好的内在是无价之宝,等他发现了之後,一定会喜欢你!” 放学後,朱绿佟看著学校公布栏,有个黄色的徵人启事吸引了她的注意。 花花咖啡坊,诚徵假日工读生,意者洽圣柏亚山脚下榕树旁。 朱绿佟盯著徵人启事心中盘算著。 小弟生日快到了,他一直想要一台变速脚踏车,老爸给的零用钱有限qi書網-奇书,要买好一点的变速脚踏车是不可能的事,打工是唯一的方法。 “嗨,朱同学!”赵慕岚微笑地出现在公布栏旁。 朱绿佟看了她一眼。她这位同班同学是话剧社的社长,听说平常没什么嗜好,就喜欢学星探网罗人才。 “有事吗?”她才转来圣柏亚没多久,跟全班同学都不熟。 “我请你到花花那喝杯咖啡,那里气氛不错哦。”赵慕岚笑咪咪地提议,“好埃”朱绿佟点了点头。 反正她正好想到咖啡坊里去瞧瞧,有人请喝免费的咖啡更好。 结伴下了山坡,两个女生在布置可爱的咖啡坊面对面坐了下来,面前各放著一杯刚送上来的冰淇淋咖啡。 “朱同学,我找你出来,是想问你愿不愿参与演出我们话剧社在圣诞节要公演的话剧——小妇人。”赵慕岚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 朱绿佟眼睛一亮。“找我演话剧?” 老天!她高兴得快昏倒了,《小妇人》是她最喜欢的一本名著,对於表演,她虽然没有经验,但很有兴趣。 “我们话剧社在圣柏亚已经有五十年的历史,风评一向很好,演出也有一定的水准,我想请你担任四姊妹里乔这个角色,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共襄盛举?” 上周六的舞会里,她看到朱绿佟的盛装打扮後,认为她很适合乔的角色。 “真的吗?”朱绿佟乐晕了。 书里的四个主人翁她正好最喜欢乔,乔鲁莽、热情又好打抱不平的个性最像她。 “我愿意!”她兴奋的答应了。 赵慕岚举起了咖啡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周日,朱绿佟在家里背剧本,她很重视这次的演出,因此就算牺牲上午的睡眠,也要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 十一点多,肚子饿了,她邋里邋遢的下楼,不但头发乱糟糟的没梳,连衣服都是她睡觉穿的连身圆点裙。 “老爸——”她懒洋洋的叫了一声,蓦然芳心一阵狂跳。 天哪!不会吧?正跟老爸相谈甚欢的那个人不就是江琥珀?!他怎么会跑到她家来? “小绿儿。”朱显让笑咪咪的看了眼女儿。“你怎么没告诉老爸,你们学校的学生会长今天要来做家庭访问呢?害老爸什么都没准备,怪不好意思的。” 朱绿佟瞪圆了眼。搞什么?她只听过老师要做家庭访问,没听过学生会长会来家庭访问的。 “你来干什么?”她冲到江琥珀面前质问,完全不管自己邋遢得像只流浪狗。 “拜访伯父。”江琥珀微笑道。 “拜访?”她哼了哼。他总是让她觉得不安,每次他绽露风度翩翩的微笑时,她就觉得有问题。 “爸,停在我们家大门口的轿车是谁的啊?”柔柔的女声扬起。 去市场买菜的朱澄佟回来了,原本寻常的花容在看见收银台前的江琥珀时,情难自禁的羞红了脸。 “学……学长。”真是羞死人了。 江学长怎么会来她家?她手里提著菜篮好难看,又穿得很随便,早知道她就穿那件白洋装去买菜了。 “啊!小澄儿回来了!”朱显让高兴的说:“琥珀,你就留下来吃午饭吧,我们小澄儿的手艺很好,你一定要尝尝她做的菜,我这两个女儿在学校里,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不、行!” “谢谢伯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道声音同时说出,但显然没人理会朱绿佟那声“不行”。 “太好了!太好了!”朱显让热络的拍著江琥珀的肩膀,还拿出一罐咖啡递给他。“你上楼去坐坐,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小绿儿,替老爸招呼客人。” “走吧,讨厌鬼。”本来想赶江琥珀出去的朱绿佟只好撇撇嘴,带著他上楼。 她不是碍於老爸的情面不赶他,而是看到妹妹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如果他留下来吃饭能让妹妹开心,她又怎能让妹妹空欢喜一场呢? 江琥珀潇洒的迈步,随著朱绿佟的脚步拾级而上,看到她微翘的发尾,他的唇际漾起了不著痕迹的笑意。 真可爱,她的模样就像才刚睡醒的样子。 “学长……姊,你们慢慢坐,我去煮菜了。”朱澄佟羞答答的说。一上二楼人就雀跃地溜进厨房,准备大展手艺。 “地方很大。”江琥珀自在的在朱家客厅里欣赏著墙上的宇画。 朱绿佟下巴微扬,秀眉一挑,“那好,你就自便吧,我不奉陪了。” 她捧著剧本上楼打算回房背,没想到江琥珀居然跟在她後头,也进了她房间。 “你干么?”她瞪著他,一颗心卜通卜通的跳。 江琥珀瞅了凶巴巴的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这房间……嗯,很特别。” 一边肮脏,一边乾净,泾渭分明。 “关你什么事?”她瞪著他幽黑愉快的眼眸。想也知道他不会把乾净整洁的那一半当成她的床。 早知道他会来,她就稍微整理一下…… 如此想法令她蹙起了眉。 见鬼了!她干么为了他整理房间啊? 她不是向来很骄傲,就算天皇老子出动也无法叫得动她整理房间吗?真是去他的,他算是哪根葱,为他整理房间这想法太可耻了。 “这是你画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参观起房间,还拿起她搁在床上的一本涂鸦本观赏,姿态轻松得就像他是这里的常客。 “还我!”她伸手想夺,却无法抢到他高举在手的涂鸦本。 这家伙到底有多高啊? 真是奇怪了,他干么净在她如垃圾堆的地盘上找东西看,澄佟那边那么乾净,他不会去看那里啊? “何必那么小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江琥珀悠闲的翻完涂鸦本後,转而欣赏她书桌上唯一女性化的装饰品。 他抬眸看著她。“你也会买这种可爱的东西?” 那是一个会飘雪的旋转摆饰,小巧的圆型玻璃里,有个雪人,还有一株圣诞树,雪花不停翻飞,可爱无比。 飞扬与跋扈不见了,朱绿佟的眼神微黯走了过去,把飘雪的玻璃摆饰拿起来,珍爱地搂在怀中。 “这是我妈去荷兰时买回来的纪念品,她过世後,我就一直牧藏著,也因为她的名字有个雪字,我才会特别珍惜这个装饰品。” 不知不觉,她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那是她对母亲的想念。 他伸出手臂,在她没有防备时将她搂祝 “别难过,我会代替你母亲,永远保护你。” 他的话让她一阵错愕,什么意思? 正意识到两人太过靠近时,他的唇落了下来,正中她的红唇,她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竟敢在她家中吻她,她震惊得瞪大了眼,抬手要打他……第五章“大姊,吃饭了!”朱震佟不耐的敲了两下门板,然後脚步声咚咚咚沉重的离去。 朱绿佟连忙推开江琥珀,她瞥到化妆镜里的自己,唇办在他的吸吮下变得嫣红无比。 “你——” 她慷慨激昂的正想好好教训他一顿,没料到他薄唇绽笑,大手搭上她的肩,替她打开了门。 “我饿了,你一定也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一下楼,他们就闻到阵阵菜香。 “学长、姊,快来吃饭。”朱澄佟不但煮好一桌丰盛的洼肴,还把长发放下,戴上粉红色的发圈,清秀又惹人怜爱。 “哇!我妹妹真是太优秀,这看起来真是好吃极了,将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 朱绿佟一拉开餐椅就夸张的赞叹起来,目的是为了增强妹妹的自信心,也让汪琥珀发现自己妹妹的内在美。 “对!对!我们小澄儿又文静又乖巧,像她这么善良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很难找了。”朱显让跟著大力夸证。 虽说这些孩子们距离婚嫁年龄还早,但如果他们对彼此有意,他是很开通的,绝对不会反对。 堂堂江氏集团的继承人和他的小女儿,男的俊挺,女的文雅,怎么看都像是天生一对。 一顿饭就在朱显让和朱绿佟拚命夸奖朱澄佟,以及朱显让大谈当年勇之中度过。 “谢谢伯父的盛情招待,这顿饭我吃得很尽兴,菜色都很美味。”在客厅里喝著餐後红茶,江琥珀客气地说。 听到心上人的夸奖,朱澄佟高兴得羞红了脸,她垂睫敛眸,安安静静的啜著茶,连头也不敢抬。 而朱绿佟比妹妹更诡异,只要一跟江琥珀的目光交会,就心慌的瞥过视线。 “为了表示谢意,我想邀请伯父和三位朱同学到游乐园玩。”江琥珀薄唇勾起一抹笑,提出邀请。 “我不行、我不行!”朱显让笑笑的摇著手。“我要打理店里的事,你们年轻人去玩就好了,不必管我。” “我才没兴趣咧。”正值叛逆期的朱震佟冷冷的别过头,看他的电视。 “我也……”朱绿佟本来也想拒绝,可是突然感觉到有个人在扯她的袖子。 她转头看到妹妹哀求的眸子。 如果她也不去,胆小的澄佟是绝对绝对没有胆子自己跟江琥珀独处去玩的。 她撇了撇嘴角,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口。“我也……想去。” 唉,又要舍命陪君子了。 舍命陪君子的结果是—— 君子玩得很痛苦,而原本打算舍命的那个人却玩得不亦乐乎,不太想回家。 “我不行了……”从海盗船下来,朱澄佟头昏眼花又想吐,那些飞天遁地的游戏搅得她七荤八素,中午吃的饭菜都快吐出来了。 “朱同学的脸色很苍白,我们到咖啡座休息一下吧。”江琥珀很体贴的提议,但他一直与苦主保持小小的距离,半点搀扶的意思也没有。 “那快走啊!”朱绿佟扶著妹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亏他人长得那么高有什么用,也不会过来帮忙扶一下她孱弱的宝贝妹妹,真是不体贴。 “澄佟,你想喝点什么?”朱绿佟看著妹妹苍白的脸庞,心里实在担心。 朱澄佟病撅撅的趴在桌上,闭起眼睛,痛苦的说:“学长,姊,我什么都不想暍……我要睡一下……” “真是巧啊!朱绿佟,居然冤家路窄,在这里遇到你。”一名同在露天咖啡座休息的大男孩离开夥伴走过来,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和朱绿佟在一起的江琥珀。 眼里没有惊喜,朱绿佟挑了挑秀眉,不客气的回道:“翁宇庆,想不到你还活得好好的。” 这个家伙很讨厌,是她以前读的那所学校——西雅高中的同班同学,也是篮球队的队长,仗著人高马大,经常欺负她。 “哈哈。”翁宇庆发出愉快的笑声。 能够和他如此针锋相对,就是他喜欢她的原因。 在西雅高中的时候,虽然他常常欺负她,但其实他是喜欢她的,她鲁莽又坦率的性子常常闯祸,得罪人而不自知,若不是有他私下罩著,她早被看她不顺眼的小太妹打到太平洋去了。 他原打算在毕业典礼当天向她表白的,没想到她却无预警的转学了,向来鸭霸的他又拉不下睑去询问别人她的电话,只好一直抱持一份淡淡的遗憾在心底。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她,真是太好了,他不会再错过上帝给他的机会,“笑什么笑,你牙齿又不是很白。”朱绿佟咕哝著,很自然的接过江琥珀递到她面前的汽水,咕噜咕噜喝完了。 “你是圣柏亚的江琥珀吧?”翁宇庆认出了对手。 他们西雅篮球队在上次北区联赛时,狠狠输了圣柏亚五十多分,沦为各校的大笑柄。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领军圣柏亚篮球队的,就是江琥珀这臭小子。 “别来无恙,翁同学。”江琥珀姿态优雅,微微一笑。 翁宇庆傲傲的哼了哼。“我好得很。” “是吗?”江琥珀闲适地说:“那真是可喜可贺。” 妈的,什么跟什么?翁宇庆啐了声,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直接对暗恋两年多的意中人提出邀约。 “朱绿佟,同学们都很想你,礼拜天有个烤肉的联谊活动,你来不来?你那个胆小鬼妹妹也可以一起来。”他的问法依旧很倔傲。 “好啊!”反正她也很想见见老同学,又可以吃她喜欢吃的烤肉,她最喜欢这种一举两得的活动了。 小妇人第一次的排演,除了朱绿佟之外,每个人都不紧张,因为他们都是老班底了,只有她是新加入的。 “会长来了!”有人大喊。 一阵骚动让朱绿佟也跟著拉长了颈子。 大家在看什么,为什么好像很轰动的感觉? “我真是羡慕你耶,朱绿伲”坐在她旁边,饰演大姊玛格的郭瑜婷戳了戳了她的手臂,钦羡地说:“你演的乔和会长有很多对手戏,最後还会亲吻,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幸运的事了!” “什么会长?”朱绿佟一头雾水,有听没有懂。 “学生会长江琥珀啊!”郭瑜婷奇怪的看著她。“难道你不知道江会长要演罗礼吗?” 朱绿佟呆了呆,脑袋一片空白。 她压根就不知道江琥珀要演罗礼,她还要跟他亲吻?不要闹了!赵慕岚只先给她一半的剧本,她根本不知道後面要演些什么内容。 “朱同学,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听到声音抬起头的她看到了江琥珀在对她笑,他笑得好莫测高深,像她这种单细胞的人根本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然後,整个排演过程,她都如在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知道自己在演些什么。 幸而排演在一个钟头後结束了,她赶忙逃离现场,不然她快窒息了。 为什么会是江琥珀?早知道要跟他一起演戏,她就忍痛割爱了。 看看刚刚他造成的轰动,排演一结束,一堆女生拿著他的相片等他签名,盛况不亚於明星出常他有什么魅力?充其量不过笑起来好看一点罢了,有那么迷人吗?真是够了“累了吧,喝杯茶。”有个纸杯递到她面前。 她霍然抬头,枫树下,站著玉树临风的江琥珀。 “我不要喝。”她刻意不看他顽长的身躯。 绝对、绝对不能再跟他有任何接触,喝他的茶更是大禁忌、大罪孽,是不聪明的人才会干的蠢事。 他的薄唇漾出一抹迷人的笑。“是奶茶。” “奶茶?”她愣了一下,还是无法抗拒她心爱奶茶的魅力,接受了他的好意。 哎,讲什么大禁忌、大罪孽,那太小题大做了啦,反正只是杯奶茶而已,喝了又不会少块肉,她不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咕噜咕噜的喝完,她的表情有著意犹未荆“真好喝耶!” “当然。”这可是母亲的独家秘方调配而成。“如果你喜欢,每次排演的时候我都会带一杯给你。” “再说啦!”她假装不甚在意地把纸杯扔进垃圾桶,然後飞快走向礼堂。 纵然欣喜有这项好福利,可是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啊,女孩子嘛,还是要有点矜持才像话。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是因为发觉了澄佟的内在美,所以先巴结她这个大姨子吗?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可能,因为他总不会看上震佟或她老爸吧? “明天见。”江琥珀温雅的声音自她身後传来,“明天见。”自然的脱口答完之後,她才想起明天是礼拜天耶,又不上课,要到哪里见啊? 想来,大概是刚刚众人围观的浩大排演把他弄昏头了吧! 周日上午,当朱绿佟神采飞扬的下楼,准备和妹妹一起去乌来烤肉时,她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人站在收银台前和她老爸相谈甚欢,旁边是一脸又害羞又高兴的妹妹。 “你来干么?”看著江琥珀一身轻松的休闲打扮,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姊……你不要这么凶啦。”朱澄佟连忙过来附在她耳边说。“学长要跟我们一起去烤肉,我们可以搭他的便车。” “对、对!你们赶快去吧,有琥珀跟你们一起,我很放心。”朱显让笑咪咪的催促。 堂堂江氏集团的少爷对他的小女儿这么用心,就算要澄佟高中一毕业就嫁过去,他也不会反对。 朱绿佟撇了撇唇,但在妹妹哀求的眼光下,还是上了气派的宾士轿车。 要不是看在澄佟的份上,她才不会再搭他的色狼车哩,她可没忘记他在这车里是怎么强吻她的……“在想什么?”江琥珀黑眸里有著浓浓笑意。 “哪有。”她口气不善地回答,生怕自己内心正在想的事被他察觉了。 朱澄佟因为胆小,不敢跟江琥珀坐在一起,朱绿佟只好坐在他们中间。 一路上,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僵硬,但她拒绝承认那是因为他坐在她旁边的关系,一定是她昨晚没睡好,所以才会这样:幸好烤肉的地点很快就到了,这儿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微风徐徐不说,再加上有大树荫遮阳,是个绝佳的烤肉地点。 “天哪!那不是圣柏亚的学生会长江琥珀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好帅哦!跟传说中一模一样耶!” “听说他爸爸更迷人,我姑姑曾跟他妈妈同班过,他们的爱情故事qi書網-奇书在学校里很轰动哦!” 此起彼落的赞叹声从江琥珀下车的那一刻发起。 朱绿佟不悦的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这个人是明星,天生就是当白马王子的料。 “姊,学长好受欢迎哦。”朱澄佟与有荣焉,感到喜悦。 “笨蛋,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朱绿佟受不了的扫了单纯的妹妹一眼。“他受欢迎表示你的情敌又增加了,待会烤肉的时候,你要好好黏在他旁边知不知道?” “哦!知道,我知道了!”朱澄佟把她的话奉如圭臬,点头如捣蒜。 但是开始烤肉之後,围著江琥珀的西雅高中女生一大摊,弱小的朱澄佟根本连边都靠不上,只好郁卒的到溪边去散心。 “朱绿佟,我们两个一组烤肉。”翁宇庆走过来对她提议。 她看了他一眼。“干么?想要我当冤大头,自己去游泳快活,然後放我苦命的烤,你再回来吃现成的对不对?” 翁宇庆笑了。“我保证不会那样。” “你的保证能信,猪都会飞喽。”她才不信他哩,她要去帮没用的妹妹占到江琥珀旁边的位置,澄佟是她的宝贝,她可不容别人欺负她。 “天哪!朱澄佟落水了!” 听见大喊声,所有人都放下烤具飞奔过去。 “真是傻丫头,不过是抢不到江琥珀身边的位置,干么想不开跳溪啊!”朱绿佟叨念著,双腿不停,飞快地奔过去。 她要救妹妹,翁宇庆也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可是有个人比他们俩更快的脱掉衣物,迅速自湍急的溪水里救起了朱澄伲然後,他毫不犹豫,对著没有气息的她做口对口人工呼吸。 “哇——” 好多震撼、讶异、羡慕的叹息声响起,其中包括赶过来,正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这一幕的朱绿伲他们接吻……他们在接吻……虽然明知道江琥珀只是为了要救人,而且救的人还是她的妹妹,可是,她的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朱澄佟咳了几声,把胸腔里的水吐出来之後,幽幽转醒过来。 看到湿著黑发的江琥珀,赤裸著劲瘦又结实的上身近在她眼前,耀眼得像天神,她的芳心一阵乱颤,几乎迷失心神。 “朱澄佟,刚刚江琥珀对你人工呼吸耶!就是亲你啦!”有个女生语带羡慕的讲了出来。 朱澄佟的双颊在太阳下红得快烧起来。 “人工呼吸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做埃”翁宇庆不服气的低声嘀咕,把发愣中的朱绿佟一把拉到了旁边。 “干么?”她还没从妹妹和江琥珀亲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为什么她心里的反应会那么大?她不应该会在意啊,反正她又不是学校里那些女生,她不迷江琥珀的……“朱绿佟,我要跟你交往。”翁宇庆握住她的双肩,要她正视他的存在。 搞什么,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眼睛看起来毫无焦距。 “什……什么?”她眨了眨眼睛。 老天,今天的刺激真的太多了,一向爱恶整她的西雅高中恶人王翁宇庆,竟然对她提出交往的要求? “我说,我要跟你交往。”翁宇庆又粗声说了一遍,并激动的摇著她的双肩。 “各位同学,很抱歉,”江琥珀温雅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扬起。“因为朱同学惊吓过度,我们就先回家了,愿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他轻松抱起仍旧虚弱的朱澄佟,一只手还勾住朱绿佟的手,强迫的将她们带回车上。 他当然不会给翁宇庆告白戍功的机会,今天他会跟来,目的也在於此。 在游乐园时,他就看出翁宇庆对朱绿佟有好感。 “学长……谢谢你。”好不容易,朱澄佟羞怯而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很快就到了。”江琥珀温文的说、朱绿佟满不在乎的看著车窗外的风景,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 他对澄佟很体贴嘛,为了她,肉也不烤了,自己连半块肉都没吃到耶,还这么早爬起来,真是冤枉。 不过,澄佟今天的落水有了代价,可是她的心为什么感觉酸酸的? 江琥珀坐在钢琴前,优雅修长的十指滑过黑白琴键,弹出动人旋律。 “真是文武全才,什么都难不倒会长。”林友真痴迷的望著舞台上正在排演罗礼弹琴一幕的江琥珀。她是话剧社的副社长,这次演出老四艾美一角。 朱绿佟很想不听江琥珀的魔音传脑,可是悠扬的琴声听久了,她居然也跟众人一样,出现陶醉的表情。 想到那天他救澄佟时的英姿,她竟然开始出神。 “喂、喂!”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朱绿佟,该你上场了!” 朱绿佟眨了眨迷蒙的眼,看到赵慕岚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她连忙提起戏服的裙角上台。今天她有一大段要跟江琥珀一起排演的对手戏,她好紧张,昨天她甚至还破天荒的失了眠。 “我昨天打电报给你母亲,布鲁克回覆说会马上回来,今夜可以到达,然後一切就没问题了,你高不高兴我这么做?”江琥珀用著兴奋的语气又急又快的问。 今天他们要演出的部份是——贝丝病危,罗礼不顾佣人哈娜的反对,悄悄发电报请四姊妹的母亲回来。 听完,朱绿佟按照剧本所写,激动的搂著“罗礼”的脖子,欣喜若狂的大叫。 “噢!罗礼,噢!妈妈!我好高兴啊!”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在她按照剧本渐渐冷静下来之後,表现腼腆地倾身吻了“乔”一下、二下。 “乔”霎时回过神来,羞怯的往後退……直到排演结束,朱绿佟一颗心仍狂跳不已。 她不停回味拥抱江琥珀时的悸动感觉,还有他亲吻她……她的脸颊不受控制的染成了玫瑰色,心里的震撼大到让她害怕。 下了台,她才看到妹妹来看他们的排演。 “姊,你们演得好逼真哦!”朱澄佟崇拜的说。她就万万没有胆子在台上展现自己。 “朱同学,你也来了。”江琥珀还没换掉戏服,考究的西装让他看起来更加英挺逼人。 “学长……”朱澄佟又害羞的低下了眼。 “上次伯父留我用餐,今天我想请两位到舍下吃顿便饭,不知你们意下如何?”他带笑的黑眸只看著朱绿佟,低著头的朱澄佟根本不晓得眼前是什么状况。 “谢……谢谢学长。”朱澄佟又害羞又高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可以“登堂入室”了,真的好兴奋哦! 本来想一口回绝的朱绿佟照例屈眼在妹妹祈盼的口气中。 她心想,吃饭就吃饭,反正吃了只会多块肉,又不会少块肉,谁怕谁? 再说他到她家吃过饭,她不上他家讨一顿吃回来,岂不吃亏,她当然要去。 第六章 江宅的气派完全超乎朱家姊妹的想像。 踏入金色微高的门槛,看著令人叹为观止的离梁画栋,姊妹两人张著嘴巴对看一眼,心里同时有股声音,这就是所谓的豪宅深院吧!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父亲、母亲和两个妹妹,琉璃、水晶。” 江琥珀把家人介绍出场,江忍微笑看著儿子带回来的女同学。 纱纱也是一副婆婆看媳妇儿的高兴模样。 “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就行了。”江忍薄唇微勾,绽出一记酷肖江琥珀的从容微笑。 朱绿佟看著他中年俊挺的五官和怡然自在的举止,不由得想起自己大老粗一个的父亲,她摇了摇头,真是天上人间,完全不能比。 “少爷、少奶奶,殷先生他们到了。”佣人来报。 殷邪与藤真砂衣子神仙眷侣般地挽著手进了江宅玄关,後面跟著的是样貌出众的一对儿女殷香茴和殷柏睿。 “咦?有别的客人吗?”砂衣子惊喜地看著身著圣柏亚制服的朱家姊妹,“好漂亮的……两位同学。” 朱澄佟害羞的垂下了头。她当然知道人家是在称赞姊姊,顺便把她拉下水……哦,不不,是顺便也给她面子才对,因为从小到大,没人说过她漂亮。 走出豪宅迷思,已经恢复正常的朱绿佟对於砂衣子的夸奖没啥反应,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美丽优秀的殷香茴身上。 看来传闻是真的。 唉,这么一来,澄佟是没有什么搞头了。 这个殷香茴左看右看,无论家世外表都比澄佟和江琥珀速配,不是她要灭自己人的威风,人家堂堂的跨国集团的总裁,怎么会挑一间小超市的老板来当亲家呢? 她和澄佟还是识相点,赶快吃饱走人比较妥当,留在这里怪不自在的,她已经开始想念她的狗窝了。 因为抱持著捞一顿就走的想法,朱绿佟一到江宅餐厅坐下後,也不管自己正在跟什么大人物用餐,二话不说,就埋头猛吃。 後来因为菜实在太好吃了,她舍不得太快走,就耐心的等待上菜,直到甜点送上,她才惊觉时间的流逝。 哇塞!不知不觉,她居然在这里吃了两个小时。 她抬头,看到坐她对面的江琥珀正盯著她看,唇角带笑,黑眸也带笑,摸样温文而慵懒,不知道已经看著她多久了。 她抬高下巴轻轻一哼, 无聊! 女朋友不看,看她干什么? 她傲然转头看著旁边的妹妹。 朱澄佟依旧羞答答、中规中矩的坐著,拿著叉子,斯斯文文的吃著松派。 “这……这是什么?”在派里咬到金属物,朱澄佟惊呼一声,众人的目光移向她,她吐在掌心一看,赫然是只秀雅的金戒。 “老天!是你!”纱纱兴奋的指著她喊。 “老婆,你又做了什么好事?”知妻莫若夫,江忍知道爱妻仍保有少女的梦幻情怀,三不五时就会搞浪漫。 “是塔罗牌的命定恋人要你这么做的对不对?”聪明的砂衣子一下就猜出她在玩些什么。 “对!对!”纱纱忙不迭承认这是纸牌的玩法,兴奋的说:“塔罗牌的指示,它说把戒指放在幸运派里,吃到戒指的人,就是我们江家的媳妇,这么说来,我们江家的媳妇就是——” 朱绿佟正听得起劲且替妹妹高兴之际,发现嘴里也咬到了金属物。 “哇靠!这是什么?”她连忙吐出来,滚到大理石桌面的,竟然是只一模一样的金戒。 纱纱满脸的错愕与震惊。“怎么回事啊?” 她只有放一个啊,怎么会冒出两个戒指?难不成、难不成……她的眼里出现兴奋与惊疑不定。 难不成,那盛派的盘子是个聚宝盆,什么东西丢下去就会长出更多、更多……“纱纱,世上是没有聚宝盆那种东西的。”仿佛会读心术的殷邪很好心的打碎了她的美梦。 “是……是我啦。”江水晶小小声,不安的自首。“我也是算塔罗脾的,看到琥珀哥哥带两个女同学回来,就……就玩玩看喽,把跟妈咪一起买的母女戒丢到派里一起烤,谁知道妈咪也有玩,就……变成两个嫂嫂了。” “果然是母女,两个都是天才。”江忍摇著头笑。有这对天兵妻女,他的生活一点都不会寂寞。 纱纱不自在地绞著手。“哎呀,忍,你不要这样夸我们啦,邪和砂衣子都在,怪不好意思的。” 江忍、壳邪、砂衣子三人对看一眼,很疑惑,那是称赞吗? 朱绿佟没心情听他们在笑谈些什么,她愣愣地看著桌上的金戒,有几秒钟的失神。 江家未来的女主人? 别傻了,又不是在写童话故事,堂堂大集团,怎么可能白目到只凭一只戒指决定未来的女主人是谁,她是不会作这种白日梦的啦! 圣柏亚话剧社的小妇人公演,如期在寒流侵台的圣诞节上演。 公演这天,从礼堂大门口一直到校门口,堆满了祝货江琥珀演出成功的花圈、花篮与花牌。 其中当然不乏与江家情谊深笃的章家、伍家、严家、殷家所送奇+shu$网收集整理的花篮,伍恶还送了母校一株巨型圣诞树,上面结满了圣诞饰品和礼物,让学弟妹们乐歪了。 圣诞铃声响起,舞台上的演出正精采。 “我昨天打电报给你母亲,布鲁克回覆说会马上回来,今夜可以到达,然後一切就没问题了,你高不高兴我这么做?”江琥珀用著兴奋的语气又急又快的问。 又演到最令朱绿佟紧张的部份,她的心狂跳难休,台下有无数双的眼睛正在看著他们,她不能失常,绝对不能失常……她强自镇定的听完江琥珀的对白,然後,一把扑上去,激动的搂著他的脖子,跟排演时一样,欣喜若狂的大叫。“噢!罗礼,噢!妈妈!我好高兴啊!I演出渐人佳境,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在她渐渐冷静下来之後,用腼腆的表情倾身吻了她的唇。 跟排演时的点吻不一样! 朱绿佟惊骇莫名的瞪大美眸,感受苦唇齿交触的酥麻滋味。这样亲密的接触後排的人或许没办法看清楚,但坐在前排的人一定看得很清楚! 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在舞台上吻她,他不怕触犯校规吗……不,不对,应该是他不怕她给他狠狠的一巴掌吗? “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举动太可怕了,可是你不顾哈娜反对而这么做,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才会忍不住往你身上扑啊!” 她结结巴巴的说著原本该用屏息语气说出的台词,那“原本该要”的一巴掌没有挥出去,否则赵慕岚非追杀她不可。 “我不介意。”他大笑整理好自己的领带,俊脸上意气飞扬的模样跟剧中的罗礼还真像。 直到公演结束前,她都一直看到他望著她微笑,似乎是吃定了她不敢在这时候张扬他偷吻她,真是个可恶的浑小子! “江学长,你演得好好哦!” 公演一结束,要献花给江琥珀的女生立刻蜂拥而来,其他没人理会的壁花只能乾瞪眼靠边站。 还没脱下戏服,朱绿佟就跑到外头透气,自动贩卖机里的热奶茶勾引著她,可惜她身上连一块钱都没带,要不然在这冷飕飕的天气里,喝一杯热腾腾的奶茶肯定可以让她压压惊。 “喝杯热奶茶吧。” 一只熟悉的纸杯递过来,还有熟悉的声音。 她转身,江琥珀已站在她身後,俊美的面孔噙著笑,手里捧著一杯她每次都说不要,却又喝下去的热奶茶。 她接过热奶茶,边喝边指控。“你这败类!干么偷亲我……” “别说教,这样浪漫的节日不适合说教。”他拿下自己的米色长围巾,体贴的围到她颈上,牵起她冰凉的小手。 “要去哪里?”她莫名其妙的被强势的他带著走。 他步履不停,牵著她形色匆匆。“一个可以看到雪景的地方。” “哪有可能?”他们现在可是在台湾北部耶,况且今天冷归冷,就算跑到合欢山,也还不到会下雪的温度啊,有钱人最会唬烂了。 “没有不可能的事。”像怕赶不上什么似的,他的脚步更快了。 然後,她看到校园後山的大片草地上,停著一架直升机。 十分钟之後,这架直升机载著她和他到了机场,他们上了江氏集团的专机,飞往日本北海道。 在她高三这年的圣诞,她首次亲眼看到了雪景,陪伴在她身旁的人,是江琥珀。 从台湾到纽约,朱绿佟生平第二次搭飞机,主导人依旧是在她生命里,直到她大一的这年,仍然无法定位的汪琥珀。 “真的是很奇怪耶,干么要我来呢?是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又不是我在谈恋爱,为什么倒楣的是我?” 枯燥无聊的在飞机上待了十七个小时,那简直像过了一世纪,虽然江琥珀很阔气,替她买的是头等舱的机票,她依然快被闷疯了。 原本江琥珀寄来的飞机票是邀请她和澄佟一起到纽约度圣诞的,偏偏想来想得要命的澄佟得了急性盲肠炎,住院来不了。 而压根就没想过要来的她,却在妹妹楚楚可怜的眼泪攻势下心软,答应替她来看看他好不好,帮她拍一些他的照片回去,聊慰她相思之苦。 真搞不懂,澄佟都已经是高三生了,还那么迷江琥珀做什么? 再说江琥珀因为在美国出生,拥有绿卡的关系,一从圣柏亚毕业,就远赴美国,进入赫赫有名的学院就读,生活肯定很精采,澄佟还呆呆的在台湾相思个什么劲。 美国漂亮惹火的洋妞这么多,江琥珀会把澄佟放在心上吗? 为了避免澄佟被他白白的耽误青春,她此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突击检查! 为了这个主要目的,她特意重划机位,提前一天到纽约,准备让那个伪君子露出他的恶狼尾巴,让她天真、单纯又善良的妹妹,不要再被披著丰皮的狼给继续欺骗下去。 拖著沉重的行李——里面有三分之二都是妹妹托她带给江琥珀的礼物,坐进机场的计程车,朱绿佟的眼神充满了“捉奸”的雄心壮志,全速朝江琥珀的地址前进。 深夜十一点半,一间公寓响起持续不断的门铃声。 汪琥珀从鱼眼中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绝艳面容……她不是明天才会到吗? 他立刻开了门。 看到门内的熟悉身影,一身狼狈的朱绿佟扑进他怀里。 不由分说地,她先来上一段惹人关心、启人疑窦的痛哭。 “怎么回事?你不是明天才会到吗?” 他连忙把抽噎到打嗝的她拉进屋里,带到沙发坐下,让室内的暖气温暖她冻坏了的身子。 “我……”她委屈又可怜的说:“我被计程车司机抢劫了!” 虽然她个性强悍,但在人生地不熟的纽约,遇上彪形大汉的抢劫,依然让她吓坏了。 “他有没有非礼你?”江琥珀神情凝重,紧紧握著她发冷的双手,黑眸里燃著叫人害怕的森冷火焰。 她摇了摇头,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颊畔还垂著泪珠。 “可是他抢走我所有值钱的东西,还包括行李,里面都是澄佟要我带给你的礼物,惨了,这下我怎么对澄佟交代……” 听到这里,他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若是她在这里受到了伤害,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把她大老远的叫来,只为一解相思之苦。 “澄佟花了好多心思挑选礼物,我真是猪头一个,居然连行李也保护不好,我……” 她瞠著水眸,看著蓦然欺身将她压进沙发,吻上她柔软红唇的江琥珀。 他……他跟几个月前,他们最後一次见面的那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他的头发长了一些,有种翩翩美少年的丰采,手臂的肌肉好像更结实了,大概是美国汉堡吃多的关系吧。 她还记得他来美国留学之前,专程上她家吃了顿饭,她老爸和澄佟都对他的即将远行依依不舍,只有她没啥感觉。 但是或许真像别人说的,思念总在分手後。 连他出发那天,特意请司机来载他们去机场送行也故意不去的她,却在後来发现,没有他三不五时的打扰,她还真不习惯。 而他到美国之後,他母亲常打电话要她和澄佟过去江宅玩,拒绝不了妹妹的请求,她只好每次都陪著去了。 奇怪的是,每次她去江宅,他母亲总会叫她去他房间帮她拿东西,有时是一支笔,有时是一本书,总之都是无关紧要的一些小东西。 然後,她就会很巧合的接到他打到他自己房间的电话,叫她在他房里找礼物,找到就是她的。 而那些漂亮、令人爱不释手的礼物,她都很聪明的以江琥珀的名义,转手拿给了澄佟,让她高兴高兴。 现在,面对从认识至今已经不晓得偷吻过她几次的他,她……她该用力推开他才对,但她竟然感到意乱情迷,被他夺去了气息不说,在他身下的她、被他动情揉抚著胸部的她,没有任何的不适与不悦。 为什么会这样? 是今晚的她特别脆弱吗? “江琥珀……我……”她没有对他发脾气,反而润了润唇,在他放开她的唇,得以呼吸时。“我心跳得好快,我好像……身体不舒眼。” “你没有身体不舒眼。”他沙哑的低笑。“那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这美丽的小笨蛋总算开窍了,不枉他的耐心守护。 “别闹了……这怎么可能?”她的眼神迷蒙,艳容热辣辣的变红。 “可不可能,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笑了笑,抱起她走向卧室。 在纽约欢度圣诞假期的五天里,朱绿佟觉得自己像个豪门少奶奶,吃香喝辣不说,江琥珀还买了好多礼物,要她带回去给她老爸、澄佟和震伲看著驾驶座里的他,她感觉他又成熟了许多。 虽然他们同年,但他就是有种少年老成的男人味,而她,却还像个毛躁的小女孩,对大学的课程没有兴趣,对未来也一片迷惘,完全不知道自己毕了业之後要做什么。 真搞不懂,为什么他好像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 就拿现在来说吧,她不知道他车开得那么好,以前只坐过他家司机开的车,而此刻倒落操控著方向盘的他,有著自信如常的眼神,很难让人不注意他。 他日渐成熟的转变,在她初到他公寓的那一夜,就连迟顿如她也深深体会到。 那夜,热吻过後,他抱起她走进房间,她屏息的以为他想怎么样。 结果,他只是把她放在他高级的席梦思名床上,要她洗个澡再休息,然後就绅士地走了出去,自己去睡客房。 她在他那高级的七彩按摩浴缸里,看著浴室液晶电视里的节目,脑袋一直想著两人发生的激烈热吻。 那晚的吻跟以前他吻她时都不一样,他的舌头热得像带有火苗燃烧她,她根本还来不及承受他的攻势,他就一波波的进攻,在她的唇齿之间挑逗、吸吮,害她的心脏差点跳出胸口。 她不免要想,这些都是他到美国之後练就的好功夫吗? “在想什么?”停好车,他绕到副驾驶座,甚有风度的替她打开车门。 她下了车,倚站在车边歪头看著他,一脸思索。“在想你怎么变得那么会接吻。” 他笑了。“女孩子说话要含蓄一点。” 她挑挑秀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不是替自己问的,她是在捍卫澄佟的权利,如果他胆敢在这里搞七捻三,她才不会让自己疼爱的宝贝妹妹跟著他哩。 “我本来就很会接吻。”他搂住她的香肩,迎著第五大道上的风,与她亲密的并肩在橱窗林立的街道上行走。 “是吗?”她斜睨他两眼,浑然不察自己正被他密实的搂在臂弯之中。 他微微一笑。“别怀疑在下的技巧,以前是怕吓坏了小姐你,所以才浅尝即止。” 他的话让她陷入了一阵错愕。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每次吻她都是有预谋的,不是……意外吗? “不要再把我叫你找的礼物转送给别人,我会不高兴。奇+shu$网收集整理”他的声音忽然在发愣的她耳际响起。 不想在刚才那个恼人的问题上多做停留,她马上针对他的话加以反驳。“我又没有转送给别人,我是拿给澄伲”她的语气非常的理直气壮。 他剑眉微抬,把她当小孩子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除了你以外的人,都叫别人。” “什么?”她不服气,哇啦哇啦的又想反驳,却被他拉进一间高级饭店的旋转玻璃门里,害她赶紧住嘴,以免看起来没气质。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她小声地问著气定神闲的他。 走过她身旁的洋人看起来都好高尚,不但服装考究,一个个不管男女都高头大马。 但是奇怪的,才十八岁的他,在他们之中却一点也不显得逊色,反而有种令人欣赏的从容气质,让往来的洋美眉都心折地多看了他几眼。 “赏雪。”他简单的回答她的问题。 自在她房间看到飘雪摆饰的那一天,他就决定往後的每一年,都要陪著她一起赏雪。 “可是,纽约还没下雪埃”自从她来到纽约之後,天气虽然酷寒,但连点雪也没下。 “很快就会下了。”他恍如预言大师,微扬的好看嘴角绽出一记迷人的笑。 她哼了哼。“我听你在盖……” 他们正走在精品走廊上,特别设计的橱窗里有件大衣吸引了她短暂停留的目光。 那是一件中性的黑色大衣,款式潇洒俐落,质料看起来很上乘,穿在高挑的她身上,一定很好看。 她下意识瞄了眼标价。这次来玩,老爸慷慨地给了她一笔零用钱,如果大衣的价格还可以,她就买下来当自己的圣诞礼物。 但是,一看到那个令人咋舌的价钱——五千美金,她立刻打消了念头。 太离谱了,怎么那么贵,衣服里是有镶钻石吗? 果然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连外国的大衣都比较贵,她才不要买,那些钱够她回台湾买个十几二十件大衣来穿个够了。 “江少爷请。”饭店二楼西餐厅的金发侍者迎上来,将他们带往显然是事先订好的位子。 朱绿佟坐了下来,开始东张西望。这餐厅好漂亮,从大片玻璃窗望出去,可以看到饭店中庭的圣诞树灯与装饰,还有一位指挥家在带领唱诗班唱圣歌。 “江少爷,这是您吩咐的特调热奶茶。”侍著用美丽的古瓷杯,送上两杯热呼呼的奶茶,杯面还飘浮著一层诱人的奶精旋涡。 “太好了。”朱绿佟立刻啜起她最爱的奶茶,娇艳动人的脸庞上,有著幸福的表情。 江琥珀带笑凝睇著她,用奶茶拐她真是屡试不爽。 “哇!真的下雪了耶!” 她惊喜的看著窗外天空飘落的雪花,想要和对坐的江琥珀分享,却意外撞著他黑湛的眼眸。 她慌忙避开他的目光,心却已经被撞了一下,再也无法抽身。 第七章 等待电影开演的时间里,朱绿佟在电影院附设的休息区里看著电影简介,翁宇庆端著两杯热奶茶回来了。 “喏,你喜欢的奶茶。”他虽然不够细心,不够体贴,但心上人情有独锺的饮品,他还是很清楚的。 “谢谢。”朱绿佟的美眸依然黏在电影简介上。 这部文艺爱情喜剧改编自一本畅销小说,口碑不错,看过的都说赞,对於坐不住的她,时间应该会比较好过吧? 她对电影这种静态活动向来没什么兴趣,只是实在被翁宇庆烦得受不了,才勉强同意,算是报答他早上帮老爸扛了一堆货上架的报酬吧。 “小姐,拜托你也看看我。”翁宇庆忍不住抱怨,“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约会,你却净盯著那张纸看,难道我比一张纸还不如吗?” 朱绿佟抬头了,她很认真的看著眼前撇著唇的他。 虽然记忆里那次遥远的烤肉联谊,因为澄佟意外落水而告吹,但是後来翁宇庆三不五时就会打电话给她,向她问东问西,乱聊一番,然後道晚安、挂电话。 高中毕业之後,功课马马虎虎的他,因为体育这项长项过人,保送进了国立体育学院,以当体育老师为职志。 上了大学之後,他开始往她家里跑。 跑久了,跟她老爸、老妹、老弟混熟了,就跑得更勤快,摆明了要追求她的意思。 粗手粗脚、精力充沛的他,因为常到她家超市帮忙进货、盘点,深得老爸赏识,澄佟对他没有任何意见,震佟则因为他打得一手好篮球而崇拜著他。 现在,说白一点,家人都以为翁宇庆是她的男朋友,连他本人看来都有这种错觉,但她对他还是不来电。 怎么说呢? 其实他还不赖,不但不会像高中时代那么爱欺负她,反而对她好得要命,常肉麻兮兮的凝视著她,不止一次赞美她美如天仙。 然而,爱情不是单方面的。 她对他就是没感觉,会跟他出来看电影,只是大二这年的圣诞特别无聊,加上拗不过他的苦苦哀求,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原因了。 为什么会特别无聊呢? 因为上个月江琥珀照例寄来了台北纽约的来回飞机票,也照例有两张,一张是澄佟的,一张是她的。 这次,去纽约的人换成了澄佟,她非常坚决地拒绝妹妹同行的哀求,摆出死也不再去纽约的姿态,害澄佟以为她上次在纽约和江琥珀闹得不愉快,所以也不再勉强她,独自勇敢的拖著行李踏上旅程。 其实……唉!她是心虚。 去年,她并没有相江琥珀闹得不愉快,反而是因为太愉快了,所以她不敢再去。 公寓里,她与他那缠绵激烈的一吻,叫她直至今天仍然难忘。 为什么那微甜微酸的滋味这么难忘?为什么江琥珀要给她如此深刻的一吻? 等他见了澄佟,他也会那样吻她吗? “朱绿佟,你的魂究竟跑到哪里去了?”翁宇庆实在忍不了了。这女人真是过份,人在他的身边,心却明显不在。 朱绿佟眨了眨浓长的睫毛,想的还是江琥珀会不会吻朱澄佟这件事,至於翻脸的翁宇庆……“抱歉,电影我不想看了,我要走了。” 翁宇庆瞪视著她。“你——” 她拿起背包站了起来,在他不可置信的表情下,走出了电影院。 哇!好冷!今天气温降得好厉害。 她拉紧大衣走在人行道上,迎著呼呼冽风,清楚的感受自己内心的煎熬。 刚刚,就在翁宇庆怒气冲冲的质问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心情跟他看电影。 早知如此,她就不要逞强了,与其在这里失魂落魄,还不如陪澄佟一起去纽约,反正她又不想念江琥珀,何必心虚呢? 独自留在台北的她,觉得有点烦、有点孤单、有点失落与惆怅,其实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回到家,朱绿佟一上二楼,就看见客厅里堆满了未拆封的礼物,老爸和弟弟看礼物看得眉开眼笑,妹妹则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里。 “咦,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在纽约待七天吗?”她震愕地看著神色幽幽的妹妹。 朱澄佟叹了口气,闷闷地说:“别提了,我一到纽约,学长就忙得不见人影,我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免得他还要专程派人陪我观光,所以就提早回来了。” “什么?”朱绿佟的美眸危险地眯起。“他寄机票叫你去,却不招待你,未免太过份了!” 那家伙在搞什么鬼?居然让她的宝贝妹妹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她要找他算帐。 “学长也是身不由己的。”朱澄佟连忙替心上人说话,“他临时被教授找去做报告,找资料忙得昏天暗地,每天回到家都已经三更半夜,根本没时间跟我多聊,我可以体谅。” 朱绿佟没辙地撇了撇唇。 当事人都这么善解人意了,她这个局外人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回来的时候,学长准备了一大堆礼物叫我带回来送给你们,他真的很有心,姊,你就别再生他的气了。” “喏,大姊,这件外套是江大哥指名要送给你的,奇怪,看起来好像男生穿的哦,江大哥大概没有把你当女生看吧,哈哈哈。”朱震佟笑嘻嘻地,把一件未拆封的大衣扔给朱绿伲原本对江琥珀这位名门少爷没啥好感的他,因为诸多礼物的收买,已经臣服在拿人手短之下,称起江大哥来了。 接过黑色大衣,朱绿佟有几秒钟的晕眩。 这不是她去年在纽约看上的那件贵死人的大衣吗? 他居然……买来送给她了。 站在客厅中央,没人注意她,但是她的耳根却泛起一片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羞红,脑中浮现江琥珀俊秀的脸庞。 捧著外套,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朱绿佟上了大学之後,朱显让把房子重新装潢过,现在她们姊妹俩的房间已经分开了。 她把外套放在床上,看了一眼时钟。 已经九点半了,今年的圣诞是注定没有白雪,也没有江琥珀……叩叩叩——一阵敲窗声响起。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赫然看见江琥珀攀在窗台上对著她笑,她连忙打开窗户,呼呼的风立刻灌进房间。 “晚安,约瑟芬·马琪小姐!” 他叫著她在小妇人剧中的角色全名,他穿著皮衣夹克,黑眸露出笑意,帅气得令她心动不已。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屏息地看著他,目光虽然落在他英俊的脸上,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 澄佟不是说,他很忙,连招待她的时间都没有吗? 可是现在,很忙的他为何会这么突兀地出现,还不走正门,出现在她的窗台。 “你不肯去纽约,我只好移樽就教……”他微微一笑,提起一只小冰桶。“特别送雪来给你。” 她惊奇的看著冰桶里的雪。 在她愣然之际,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美丽的面颊。 “乔小姐,看在我风尘仆仆的份上,可不可以送我一个不必本钱的小礼物?” “什么……礼物?”窗外是漆黑的墨色,她中邪似的望著他,心底的震撼正以极快的速度燎原。 “吻。” 半跪在窗台上,他捧起她的脸蛋,冰凉的唇吻上她柔软的唇瓣,舌随即侵入她毫无设防的微张樱唇,深深吸吮。 叩叩叩—— 这次发出敲击声响的是门。 “姊,我可以进去吗?”门外,朱澄佟的声音听起来心事重重。 “天哪!是澄佟!糟糕了,你、你快走!”朱绿佟手忙脚乱地推开吻著她的江琥珀。 他气定神闲地又吻了吻她的唇。“别紧张,去开门,我马上走,不会让你为难。” “姊……你睡了吗?我想跟你聊聊……”朱澄佟又小力的敲了敲门。 “来了!”朱绿佟连忙去开门。 妹妹进门後,她心跳一百地转身确认江琥珀离开了,只看见敞开著的窗户和书桌上的小冰桶,他已下见踪影。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很多意乱情迷的依依不舍,因为他说——“特别送雪来给你。” 後来这句话让她像呆子似的,回味了好几个月。 大三这年的圣诞,朱家姊妹都没有接到江琥珀的邀请,朱澄佟很失望,而朱绿佟她……她不想承认,但是,她居然比澄佟还要失望……哦!老天!怎么会这样? 看吧!他忘记她们了,他待在国外都已经三年,怎么可能不交女朋友,他一定是交了洋妞女友,所以不请她们去纽约度假了。 而现在,他八成在公寓里和女朋友缠绵恩爱,哪管她们在台湾落寞得要死,既然这样,她们也不必管那没良心的家伙了。 於是,朱家三姊弟就在朱显让的提议下,全家上北京探亲,看看他们的姑妈叔伯。 头一晚,抵达北京之後,四人住宿在五星级中国大饭店里。 “哇!大手笔哦!”朱震佟对於住宿的地方很满意,若叫他住在刚刚去过的破旧叔叔家,他也实在没意愿。 “奇怪了,老爸你的办事能力何时变得如此有效率了?”朱绿佟挑了挑秀眉,心起疑窦。 他们是自助旅行,没有透过旅行社的安排,但从台湾到北京的这一路上,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通行无阻,连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没有发生,叫她下禁感到有问题。 “哈哈,天公疼憨人嘛。”朱显让打著哈哈。 “老爸,事有蹊跷,快点从实招来,否则……”她扳动十指,做出一个“休怪我无情”的动作。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遗传了老爸的聪明,本来琥珀叫我不要告诉你们的,既然你问了,我也只好说了。” “琥珀?”瞬间,朱绿佟心跳如擂鼓:“你说江琥珀?” “对埃”朱显让一脸满意的表情。“说起来是琥珀体贴,知道我想回来家乡看看,又尊重我这个未来的岳父大人,所以就替咱们安排了这趟旅行,小澄儿啊,你以後可要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爸……”朱澄佟马上就红了脸,自己真有这么大魅力吗?让江学长为她做这么多。 品尝著饭店服务人员送来的桂圆黑米粥,朱绿佟半句话也不吭。 原来如此。 知道了实情之後,她开始整天发神经似的若有期待。 已经连续三年圣诞都在她身边的江琥珀,今年也同样会出现吗? 因为脑袋出现这个诡异的念头,圣诞当天,她不想和家人亲友们去观光,自己按图索骥,花了一天时间,很有文学气息的找了一大堆文人故居去凭悼。 这实在不像她大之化之的个性会做的事。 但或许是气氛使然吧,在飘著雪的北京胡同里,走在老旧的石板路上,她拉紧身上的黑色大衣,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苦涩滋味。 她在苦涩些什么? 她不知道。 为什么心里总有个俊逸影子? 她不知道。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是什么呢?”她不自觉的念著中国第一才女林徽音写的诗,却在念到一半时忘了後面。 “是什么呢?真是猪头,明明很简单的,这首很有名奇+shu$网收集整理啊,电视经常在演,怎么会背不起来咧?” 夜已将黑,她绞尽脑汁的想,想要为今天的行程画下一个完美的匀点,无奈却无法如愿。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有人接口了,霎时,那熟悉的温文嗓音叫她心头小鹿乱撞。 林徽音故居前,掉光叶子的枯树连动也不动,雪花纷落,她缓缓的转身,身上穿著江琥珀送她的昂贵大衣,眼前看到又更挺拔潇洒的他。 他凝视苦她,嘴角绽出一抹笑意。“你穿这件大衣很好看。” 她穿上大衣的模样,与他想的一模一样。 美艳绝伦的脸蛋,高挑修长的曼抄身段,在男款大衣的衬托下,反而有种神秘的动人风情。 朱绿佟一动也不动,屏息问,呵出的气都是冰寒的。 被她等到了…… 距离那句淡淡的“特别送雪来给你”已经又过了一年,转眼问,她已到了大三拉警报的年纪。 不晓得怎么搞的,看到他真的出现,她反而近情情怯,居然越过他,拔腿就跑。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故作漫不在乎的朱绿佟,与一脸喜孜孜的朱澄佟,在晚餐时分踏进江宅大门。 真快,江琥珀毕业了埃 同样的年纪,而她,却还在大学里厮混,大四了,连毕业了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她跟他,就像高三那年初相识时一样,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学长终於回来了,我好高兴啊!”对於江琥珀的归来,朱澄佟心中怀著无限幻想。 早上她们忽然接到纱纱阿姨的电话,要她们参加今晚的家宴,那是为江琥珀举行的接风宴,他跳级学成归国,将直接进入江氏集团向他父亲学习。 “希望学长会喜欢我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今天碰巧是圣诞节,朱澄佟拿著下午去百货公司精心挑选的领带礼盒,祈祷自己待会能表现得好一点。 朱绿佟则提著一篮时令水果,那是她们老爸坚持要她们拿过来的,因为他实在太喜欢江琥珀了。 “你们到了啊,快来吃饭,大家都已经来了。”纱纱热情的出来迎接她们,将她们带到热闹滚滚的餐厅。 餐厅里,黑压压的都是人,长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与汪家交好的章家、伍家、严家、殷家全员到齐。 在纱纱的安排下,朱家姊妹坐了下来,好死不死,朱绿佟一坐下就发现自己旁边坐了今天的主角——一派轻松从容的汪琥珀。 她立刻想跟一心爱慕他的妹妹交换位子。 但是,仿佛知道她想做什么,他有力的手掌忽然在桌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让她不得动弹又不敢张扬。 她用美眸瞪视著他。 大胆!这里这么多人,她旁边又坐了他追了那么久的澄佟,他居然胆敢拉住她的手不放? “大家敬琥珀一杯!”最喜欢起哄的伍恶带头,大家纷纷举杯。 因为每个人都举杯了,不举很奇怪,朱绿佟不情愿的也举起了酒杯,一只手还是被江琥珀拉著。 “乾了!”伍恶高兴地喝了一声采,率性乾掉了杯中酒。 “谢谢大家!”江琥珀噙著微笑,他的酒杯堂皇地与朱绿佟手里的酒杯清脆一碰,发出美妙的声响。 他一定是故意的……朱绿佟的表情有些扭曲,但是,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乾完酒,每个人都自在的继续吃东西、轻松的交谈,连朱澄佟都跟江水晶、严婉臣聊开来,只有她一个人为刚刚的亲密乾杯感到不自在。 “为什么不敢看著我?”江琥珀的声音传到她耳里。 闻言,她不禁红唇上扬。“笑话?我干么不敢看你?”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她马上抬起下巴,倔傲的看著他。 老天!她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他好像又变得更有男人味了! 顽长的身躯乎稳而优雅的端坐在餐椅里,没有穿西装,但米色调的休闲服却让他身上的特殊气质更加迷人。 “那么,”他黑眸玩味的直视著她美丽的电眼,“一年前在北京,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跑?” “笑话!谁规定我不可以跑?”她马上用女王般的语气回嘴。 说实在的,那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干么跑,还一口气跑回了饭店,累得隔天小腿动也动不了。 後来,她竟然……後悔。 可是木已成舟,是她自己跑掉的,後悔又有什么用? 直到回到台湾,她都没有再见到江琥珀。 当然,她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她在北京见过他的事,这是她的秘密。 一个,她不晓得怎么对他人启齿的奇怪秘密。 “没关系,你尽管去逃。”他不甚在意地淡淡一笑,胸有成竹地说:“我已经回来了,你逃得了这里和别处,逃不了你那里。” 她本来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後来,当江琥珀变成朱家晚餐桌上的固定成员时,她不懂也不行了。 第八章 大学毕业三个月之後,朱绿佟深深明白了毕业即失业的意思。 天哪!她忍不住想仰天狂吼。 她,找、不、到、工、作! “小绿儿啊,你乾脆到超市来帮忙吧,反正老爸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收银小姐又不干了,你就当帮帮老爸的忙好了。” 不忍心让娇滴滴的女儿在外头晒太阳找工作,朱显让忍了三个月之後,终於在今天的饭桌上提出他的建议。 “我不要!”朱绿佟噘起红唇,一口回绝。 开玩笑,堂堂大学毕业生,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也不能在超市当收银啊,这样肯定会笑掉江琥珀那漂亮整齐的白牙,因为她有种感觉,己任江氏集团总经理的他,就是在等著看她笑话。 老爸也真是的,如果要当收银小姐,那么她乾脆高中毕业就去顾店好了嘛,干么辛辛苦苦混张大学文凭? “那你到底要做什么?”朱显让烦恼的苦著老脸。 “她要到江氏集团上班,职务是总经理秘书的助理。”江琥珀在朱家的餐桌上夹菜吃饭,悠闲地语惊四座。 换言之,就是他的秘书的助理,可以待在他的秘书室里,只要他在公司,就可以随时看到她的倩影。 “姊……真的吗?”朱澄佟作梦般的眨了眨眼,替姊姊感到高兴。 “谢天谢地!谢谢朱家的祖宗,太好了!”朱显让高兴极了,苦瓜脸马上笑开来了。“琥珀,真是谢谢你了,你肯在你们公司替我们小绿儿安插一个职位就太好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看在小澄儿的份上,有你罩著她,我终於可以下必再吃安眠药入睡。” 原本想立刻否决的朱绿佟一怔。 原来,老爸为了她无所事事的事,烦恼得要靠安眠药才睡得著。 唉,她真是太不孝了。 看到老爸欣慰又连吃三碗饭的起劲模样,朱绿佟想要拒绝到江氏集团上班的话,通通吞回她的肚子里。 她看了怡然自得的江琥珀一眼。 这阴险小人,自从回来後,每天跑到她家里来吃晚饭,害澄佟天天兴奋的准备著不同菜色不说,因为他在功课上指点震佟,让他成绩突飞猛进,现在连震佟也很崇拜他。 至於老爸,那就更不用说了,有时候,她根本觉得他才是朱家的长子,她这个长女被他一比,总是黯然失色很多。 她真的要到江氏集团去和他共事吗? “你不敢到江氏集团来跟我共事吗?”江琥珀忽然打断她的思绪,插进了这句很挑衅的问话? “谁说我不敢?”她没好气的回道。 去就去,谁怕谁啊?她就不信江氏集团会吃了她,她可是有功夫的,谁敢惹她,她就扁谁。 “那就好,我拭目以待。”江琥琯黑眸露出笑意,神色自若地把空碗递给了朱澄伲“澄佟,麻烦再给我一碗饭。” 为了周一报到的新工作,朱绿佟破例到百货公司买衣服。 总经理秘书的助理——这个职位听起来就是个花瓶,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 因此,为了不被江琥珀看扁,平时没什么衣服的她,大手笔的准备买几套套装来好好修饰自己的门面。 “嗨!你不是朱绿佟吗?” 朱绿佟从女装专柜的试衣间走出来,被人轻拍了下肩膀,她转身,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孔。 “赵慕岚?”她也满意外的,毕业多年,又没有人办同学会,她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你跟江琥珀现在怎么样了?”赵慕岚问得理所当然。 朱绿佟莫名其妙的一愣,俏脸充满困惑。“为什么这么问?” 奇怪,她跟他又不是一对,还能怎么样? “江琥珀不是很喜欢你吗?”赵慕岚调侃地眨了眨眼。“托你的福,我们的小妇人公演才能有江琥珀这位风云人物帮衬,那些疯狂的琥珀迷让场面热闹不少,也让我这个社长很有面子。” “为什么是我的福?”她还是不仅。 “江琥珀知道我找你饰演乔这个角色之後,主动来找我,直接表明他要饰演罗礼,我当然欣然同意,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罗礼这个角色了。” “他主动要饰演罗礼……”朱绿佟丽容蓦地一红,心脏狂跳。 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天上班,朱绿佟原本准备了机车代步,虽然穿短裙套装的她,骑在机车上看起来险象环生,但总比挤公车好,她实在不耐烦等公车。 但是,这计画在看到那部气派豪华的黑色大轿车之後,宣布告吹。 “伯父,我们去上班了,晚上见。” 江琥珀有礼的走进超市向朱显让告辞,然後把她带进车里,一切的动作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连她本人都怀疑,她是不是昨晚梦游起来打电话,跟他约好了今早一起去公司上班。 “把这份早餐吃了。” 後座里,江琥珀把一份早餐递给她,袋里传出的香味让她口水直流。 “谢啦!”她才不想拒绝,因为这一定是纱纱阿姨准备的,也一定有她喜欢的腌黄瓜三明治和特制热奶茶。 满足地吃完早餐,她发现他一直盯著她看,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很讨厌。 “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小姐穿窄裙啊?”她对他凶,其实自己也感到很别扭,她还真的不习惯穿这么正式的套装。 “确实没看过,不过我想,我会慢慢习惯的。”他勾唇浅笑。“从学生制服到套装,一直到……你不穿衣服。” 她气急败坏的挝他一记。“江、琥、珀!” 看到她恼怒的娇颜,他逸出愉快的笑声。 他又没有说错,他想看她没穿衣眼的样子,一定很惹火,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朱绿佟在座位上伸著懒腰,再也不敢小觎自己秘书助理这份工作了。 原来江琥珀不是请她来当花瓶的,这个职务虽然不够专业,但杂事很多,需要一直跑来跑去,一天下来,她几乎已经认识各部门的人了。 下班之後,她疲累的走出江氏集团气派的大楼,随即看到早上搭的那部轿车在等她,阿力则站在车边对她轻轻颔首。 “朱小姐请上车。”一等朱绿佟走近,阿力便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 多年来,他一直在汪家服务,当然也知道这位朱小姐对他们家少爷有多么重要。 “江琥珀呢?”上车後没看到人,她好奇的问。 她还以为他至少会来关心一下她第一天工作的情况哩。 阿力必恭必敬的答道:“少爷今天有应酬,我十二点会过去接他,现在先送朱小姐回家。” “应酬?”她扬起了眉。“什么应酬要到这么晚?” 阿力放下手煞车,缓缓转出车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要去富豪酒店接少爷。” “哦。”她不再说话了。现在是交通的尖峰时刻,为了自身的安全,还是让阿力好好开车吧。 江琥珀在富豪酒店应酬。 富豪酒店—— 是许多政商名流都爱去的交际场所。 他是堂堂江氏集团的总经理,没理由不应酬。 所以,他会上那种漂亮美眉很多、很辣的酒店也没什么好奇怪。 只是,他跟那些女人都在包厢里做什么? 有没有进一步的接触或服务? 不是听说酒店小姐都可以带出场做交易吗,他有没有那么做? 她第一次关心起江琥珀的私生活,而这些问题让她有点心浮气躁,但她把原因归於她肚子饿的关系,吃过饭就会好了。 “姊,学长今天怎么没来?”朱澄佟看到只有姊姊一个人回来,忍不住在她身後张望。 “他有应酬。”朱绿佟放下皮包,脱下外套,直接走到饭桌吃饭,连头也不抬一下。 上帝!让她的脑袋休息吧,她真的不想再听到任何关於江琥珀的问题了,那很烦耶。 “姊,我好羡慕你可以跟学长一起工作哦。”朱澄佟显然没发现她的心情,迳自拉开餐椅坐下,话题仍绕著江琥珀打转。“等我毕业之後,也想跟学长一起工作,那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何必那么累,你毕业後就直接嫁到他们家去,反正你都等他那么多年了,他总得给你一个交代。” 不知道怎么搞的,说这些话时,她心里刺刺的,好像压著一块大石头,好像……言不由衷。 “姊,你在说什么啊?”朱澄佟惊呼一声。“我跟学长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单纯的仰慕著他而已,他怎么可能会娶我?” 忽然停下了筷子,朱绿佟抬头看著妹妹,紧张得心跳加速。“难道……他没有吻过你?” 她一直以为,除了烤肉溪边的那次人工呼吸之外,江琥珀不可能什么都没对澄佟做过。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理由很简单,那家伙那么爱偷袭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的她,面对对他一往情深的澄佟,又怎么可能没有有所行动呢。 “当然……没有。”朱澄佟垂下限眸,越说越害羞。“学长跟我相处的时候都彬彬有礼,从来没有半点不规矩,他是个正人君子,你别误会他。” 朱绿佟若有所思的颦起了秀眉。 正人君子? 澄佟说的那个江琥珀,跟她说的那个江琥珀,是同一个人吗? “姊……你想,学长——学长他——”朱澄佟结巴了半天才鼓起勇气问:“学长他,会不会是不喜欢我这种平凡的长相和平板的身材,所以才一直没有对我采取行动?” “怎么可能?”朱绿佟夸张的喊道,“我保证他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家伙,身材绝不可能是他挑选对象的重点,你这么想是污辱了他,以後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知道了吗?!” 车里,除了轻音乐,还弥漫著一股诡异的气氛。 “咳!”朱绿佟假咳一声,吸引江琥珀的注意。 果然,他注意她了,不再盯著手提电脑的萤幕。“怎么了?”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这么多年了,他还一直对澄佟彬彬有礼,保持什么狗屁不通的君子风度,这不是存心要耽误澄佟的幸福吗? 女人是害怕男人太猴急没错,可是连根手指都不碰,也会让人家怀疑他究竟对这个女人有没有心。 “你问。”他一派轻松的看著她。 她挑起了眉毛,一副要代妹讨公道的模样。“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们家澄佟下手?” 他一脸的似笑非笑。“小姐的意思是,我为何从不染指令妹?” 她撇了撇红唇。“对啦!就是那个意思。” 真是的,明知道她的意思,何必搞得文诌诌的再问她一次? “难道你希望澄佟未嫁前失身吗?”他很认真的看著她问。 “当然……”她蹙了蹙眉心,本来想讲希望的,可是听起来却会不伦不类,哪有人家姊姊希望妹妹未出嫁前失身的,於是……“不希望。”这三个字从她红唇中吐了出来,同时,江氏集团大楼也到了。 “那就好。”江琥珀露出微笑。“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捍卫澄佟的贞操,不要让任何男人玷污了她。” 无视於她挫折懊恼的表情,他潇洒的下了车。 朱绿佟急惊风般的离开会议室,难以顾及他人的眼光,直追著江琥珀顽长挺拔的身躯,进入他的总经理办公室。 “为什么要我跟你去韩国?”她在後头忿忿不平的质问著,她敢说,他一定不安好心。 刚刚在会议上,他宣布江氏集团将在台湾投资人造滑雪场及名绅俱乐部,他个人下礼拜会赴韩国的著名滑雪度假村考察,同行的竟然是她这个进公司不到一个礼拜的秘书助理,引起一片哗然,是羡慕她“艳福不浅”的哗然。 真是去他的,她长得也不差啊, 干么大家都羡慕她可以陪他去出差,怎么不说是他好狗运,有她这等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作陪哩? 碍…拉回来、拉回来,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别走得这么急,你还不习惯高跟鞋,你会跌倒……” 他话还没有说完,她果然就因为高跟鞋拐了一下而踉跄。“蔼—”她发出不雅的呼叫声。 “你这冒失的小姐。”他笑著拦腰抱起她,不顾她的挣扎,走到沙发前,把她放在舒适的沙发里,替她脱去高跟鞋,温柔的揉著她的脚踝。 “喂喂!你不要碰我——”她忽然想到昨天澄佟说的话。 他对澄佟从来没有半点不规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他对她就总是毛手毛脚。 “不要乱动,这是我的地盘,你要听我的话。”他毫不理会她的抗议,迳自替她揉著脚。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瞪著他。“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怎么这位斯斯文文、衣冠楚楚的江总经理,说起话来像是角头老大? 他对她懒洋洋的一笑。“不要怀疑,就是叫你听话。” 她挑起秀眉,不甘示弱地抬起了下巴。“笑话!你凭什么叫我听话?” 不要再揉了啦!他的手指接触到她的肌肤,揉得她心好乱。 “凭我喜欢你。”他挑挑眉,口吻十分愉快,听不出是真还是假。 她倒抽了口气,心头咚地一跳。 “你别闹了!江琥珀……”在他黑眸的注视下,她觉得口乾舌燥。“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你应该喜欢澄佟才对,她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煮得一手好菜又会做家务,你要好好珍惜,不要错过才来後悔……” “停。”他伸指封住她美丽又喋喋不休的菱唇,慢条斯理的说:“如果我要找佣人,我会自己找,不劳你费心推荐,我喜欢的是你,朱绿伲” 她愕然地微偏螓首,瞪大了眼珠,无法相信地摇了摇头。 她不相信他喜欢她。 他不是一直欺负她吗?没有理由会喜欢她,他一定是在要她。 “你说,你为什么说喜欢我?”她故意恶声恶气的问他,蹙著眉又磨著牙,把自己最丑陋的嘴脸让他看到。 她生动的卡通化表情让他莞尔一笑。真是可爱哪! “这个问题很简单。”他嘴角微微带笑。“你长得美艳,身材惹火。”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她挑高漂亮的眼眉。“就这样?” 他点头,替她穿回高跟鞋。 瞬间,她觉得天好像要塌了。 昨天她对澄佟的保证……灰飞烟灭。 她发现自己不了解江琥珀,也……不了解自己。 八点多,朱绿佟轻快地提著弥月礼盒回家。 她去参加大学同学的宝宝满月酒宴,看到纯净可爱的新生儿,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感觉世间还是美好的。虽然,唉,她明天就得跟著江琥珀上飞机,一起到韩国出差一个礼拜。 “奇怪,人都跑哪去了?” 她老爸不在楼下超市,只有工读生在坐镇,楼上客厅电视开著、电灯亮著,却不见弟妹的踪影。 “不管了,好冷,先泡杯奶茶来喝再说。” 她一脚拐进厨房,却在门口看到澄佟从江琥珀的怀里离开,脸颊泪痕末乾,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的心咚地一沉,本能的缩回脚步,悄悄退出厨房,再悄悄回到自己房里,把房门锁上。 靠著门板,她长长吁出一口大气。 江琥珀总算……总算开窍,染指澄佟了。 可是,她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反而心情糟透了。 幸好她没有把他那天说喜欢她的话当真,幸好没有,否则她就是天宇第一号大笨蛋。 她真是不懂,他喜欢的人明明是澄佟,还将她抱在怀里,为什么要骗说喜欢自己呢? 有人敲了敲门。“你在里面吗?” 是江琥珀……她喃喃自语,听到他的声音使她心乱如麻。 “干么?”她把自己武装起来,语气很臭。 江琥珀笑了笑。“没干么,看到你搁在客厅里的弥月qi书+奇书-齐书蛋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可以吃吗?” 她不满的撇撇嘴角。贪吃鬼! “随便你!”她没好气的回应。 “要不要出来一起吃,晚餐时没看到你,很想见你。” 她哼了声。处处留情、甜言蜜语的痞蛋,她不会再相信他了。 “本小姐很累,要休息了,想吃的话,阁下请自便,不要再打扰本小姐宝贵的睡眠时间,明天本小姐还要和无良的阁下搭早班飞机去出差,谢谢,感激不荆” 然後,她才说完不到一分钟,走廊外就一片静悄悄,连点声响也没有。 她蹙起了秀眉。 这个人懂不懂礼貌啊?连声再见或晚安也不说就走了,欺人太甚嘛。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她的心情仍然无法获得平静。 看了眼闹钟,都快十二点了,江琥珀想必早已离开她家,现在已经进入梦奇+shu$网收集整理乡了吧……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吓了她一跳,很少有人会超过十一点打电话给她,她不是个夜猫族,向来是早睡早起的健康宝宝。 看著来电显示出现“无号码”三个字,她疑惑的按下接听键。“谁啊?” “是我。” 那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叫她芳心一颤,差点拿不稳手机。 “你晚上在生什么气?”江琥珀在手机那头问。 她下巴一抬。“哪有。” 这家伙干么没事打电话来问她这种无聊的事,就算她有生气,也不关他的事,不必他鸡婆。 “没有就好。”江琥珀也不追究,他笑了笑。“早点休息,明天见。” 一等他挂上电话,她就连忙关机,生怕他再打来会影响她的心情,那她今晚就不必睡了,铁定失眠。 她压著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连脸颊也热了起来?她该不会是在这酷寒的十二月天里中暑了吧? 还是……她对江琥珀有感觉? 这个想法马上让她惊跳起来。 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对澄佟的意中人动心?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她得赶快谈场恋爱,转移目标才行。 她发誓,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人追她,不管是阿猫或阿狗,她都会答应接受追求! 第九章 韩国—— 白雪皑皑的雪岳山,有著广阔的天际线,白雪纷飞的冬天,眼前所见净是一片动人的白色世界。 位於江原道上的崔古集团度假村,是当地最大、最热门的别墅型度假旅馆。 度假村内除了拥有一座滑雪博物馆外,还有深受游客喜爱的芬兰三温暖、功能齐全的健身俱乐部、温水游泳池,以及酒吧、咖啡厅和餐厅。 多样化的设施满足每位游客的需求,结合了滑雪、住宿、饮食和购物的功能,是以每到假日,游客如织。 “我们崔古拥有全韩国雪量最大、雪质最好的雪况,同时也是全韩雪期最长的雪场,没有任何滑雪场可媲美。”崔成宇骄傲地介绍著滑雪常江琥珀微笑倾听,西装革履的他,俊逸的面孔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好饿……好冷……”朱绿佟小小声的抱怨著。 这位崔总经理,不到三十岁,年轻有为,身高和江琥珀不相上下,鼻梁挺直,有一双锐利的眼,听说作风独裁,是崔占集团的下一任继承经营人。 不但如此,他还说得一口流利中文、日文和英文,双方沟通完全没困难。 可是,他却不是一个会体贴别人的人。 从台湾飞到韩国就已经够累的了,在机上她没有吃任何东西,一下飞机立刻被他派的人接到度假村来,才搁下行李就开始做介绍,到目前为止……她看了看手表,他已经讲了两个小时了。 “崔古集团经营滑雪度假村的成果有目共赌,江氏集团很荣幸能和贵集团合作。” “江总客气了。”崔成宇自负地勾唇一笑。“如果两位不累的话,我们继续参观我们的“白雪节”训练课程。” 还要参观? 瞬间,朱绿佟垮下了俏丽的娇容,饥肠辘辘的她,再也顾不得客随主便这个道理了。 “抱歉,崔总经理……”她发出的声音让两位男士都将目光转向她。“可以先请我们吃顿你们这里的著名料理吗?” 江琥珀非但毫不介意她的造次,反而微微一笑,等候崔成宇的回答。 崔成宇一愣。 他不知道江琥珀的随行助理是长相这么美艳的甜姊儿,猫般的迷人大眼直勾勾的电到了他的心,她正是他最喜欢的女人典型,不过,她从头到尾闷不吭声,戴著雪帽,连头也没抬一下,如果不是这会开口说话,他根本不会注意她。 但是……打量著她,他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从现在开始,他会好好注意她的。 “难道对於吃饭这件事,崔总经理有什么困难吗?”朱绿佟秀致的柳眉揽得半天高。 再不给她饭吃,她要杀人了! “当然没有,是我疏忽了。”崔成宇盯著她,露出笑意。“我们这就去用餐。” 朱绿佟从饭店房间的浴室走出来,擦拭著湿涤的长发。 江琥珀住在她隔壁的房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累了一天,他睡著了吗? 直到分开进房间,他们之间都夹有一个人。 那个崔成宇亦步亦趋的陪在他们身边,让他们连说句私下话都不行。 房里的电话在她吹乾头发後响起,她先是欣喜,又忽然止住高兴的心情。 一定是江琥珀打来的,她该接他的电话吗? 她对自己说过,不能对澄佟喜欢的人动心,现在两人孤男寡女在国外,她更应该谨慎小心,否则她就会变成害澄佟伤心的罪魁祸首。 她拿起听筒,暗自决定无论他打来要做什么,她都不要理他,这样就没事了。 “你要干么?”她用非常防备的冷淡语气问。 对方笑了。“朱小姐怎么知道是我?” 她微微一愣,不是江琥珀。“你是谁啊?” “崔成宇。” 她喔了一声,伪装的防备顿撤。“这么晚了,崔总经理还有什么忘了指教的吗?” “指教不敢,只是想邀朱小姐一起去搭登高缆车,在星空下,从高处远眺雪岳山的景色,别有一番滋味。” “这样碍…”她沉吟著,咬著下唇考虑。 她就算神经再大条,也发现崔成宇对她有好感,否则干么没事邀她去搭缆车。 她该答应他的邀请吗? 算了,她应该勇敢的去赴约。 虽然这个追求者出现的地点不在她的盘算之内,但现在她对江琥珀的感情很复杂,需要一些外来的刺激,让她转移注意力。 “朱小姐……”崔成宇缓慢挑起了眉头,考虑这么久,难道他对她连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俗话说得好,越难得到手的,就越令人想试,这位中国美女美丽不可方物又很有个性,很对他的脾胃,他多花一些时间追求也值得。 “好吧!” 她决定接受崔成宇的追求,她的对象一定不能比江琥珀逊色,否则她永远不可能把眼光从他身上移开。 崔成宇不管外貌或背景都与江琥珀旗鼓相当,想必几天之後她就会完全将江琥珀抛诸脑後,对他抱著澄佟的事也不再介意。 两人约好饭店大厅见,她才换好衣裤,套上大衣,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吗,崔先生?”这个男人也未免太罗唆了,有话不一次讲完,还要分两次。 “崔成宇打过电话给你?” 她的心一跳。这次真的是江琥珀打来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这反而让她忐忑不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拍拍胸口定神。“他、他约我去坐缆车。” 她很紧张,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好像红杏出墙的老婆被老公捉到似的,怎么会这样呢? “你答应了?”他云淡风轻地问。 “嗯!”虽然他看不到,但为了加强语气和自己的决心,她重重点头。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不安的跳动声,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或阻止她去,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那么,祝你们玩得愉快。”他展现了绝佳的风度。 她扬了扬眉,有点火。“好,谢谢!” 他轻轻的搁下了话筒。 瞪著发出嘟声的听筒,朱绿佟火气全消却鼻头一酸,忽然觉得好委屈。 大笨蛋朱绿佟! 你是笨蛋、呆子、傻瓜、没人要的可怜虫! 她咒骂著自己,藉以平息内心激动的情绪。 不阻止就不阻止,就算他阻止了,抱著她美丽的大腿求她别去,她还是要去,他这种不理不睬的态度,更坚定她要找追求者的决心。 可是,当她跟著崔成宇一起搭上缆车之後,她就知道自己绝不会愉快。 不管崔成宇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拔除江琥珀存在她心中的影子。 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妈呀! 江琥珀每个表情、潇洒的举止都阴魂不散的缠著她,她越不想他,在意他的感觉就越强烈。 到最後,她根本不想坐这个鬼缆车,只想回房去好好睡个大头觉,然後明天早上醒来就没事了,自己一定可以恢复正常不再想他。 “朱小姐回国後如果有空,欢迎你随时来这里度假,我可以派人去台湾接你过来。”崔成宇精神奕奕地展开追求攻势。 “好……”她打了个细细的哈欠。 毕竟文化不同,她跟崔成宇的互动很生疏,就算感觉到他对她有好感,他们之间还是像隔著一道墙。 幸好後来崔成宇接到一通紧急电话,好像是度假村有工作人员出了意外,他连忙赶过去处理,她也顺水推舟回饭店,不必再忍受户外的酷寒。 “早知道这么无聊就不去了。” 取下围巾、脱掉大衣,她忽然好想喝杯热奶茶暖暖身子,可惜房里只有即溶咖啡包和茶包。 叩叩—— 有人在敲门。 她翻了个白眼。不会是崔成宇处理好事情又回来找她吧?如果是的话,那她头就大了。 她不耐烦的拉开房门,错愕的看到身著休闲服的江琥珀笔挺地站在她房门外,唇角似笑非笑,手里捧著一杯香味她很熟悉的热奶茶。 “喝杯热奶茶早点睡,明天还有工作要进行。” 见她发呆,他把奶茶送到她手中,安步走回他自己的房间。 站在门口捧著茶杯,她的心乱成了一团。 好奇怪……好奇怪的感觉,看到他,她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都是他强吻她,可是刚刚在他转身踱步离开的一瞬间,她竟有种想吻他的冲动。 她是不是疯了? 白天除了跟崔古集团股东开会抵定最後的合作细节,江琥珀、朱绿佟还要参观整个滑雪场,而这所有的时间里,崔成宇都亲自作陪,将他原本该办的公事搁置在一边。 “江总有兴趣试试滑雪吗?”崔成宇不知是邀请还是挑战,但他自负於自己的滑雪技术是肯定的。 “还请崔总指点一、二。”江琥珀从容不迫地回答,言下之意是接受挑战了。 朱绿佟瞄了俊颜噙笑的江琥珀一眼。 他会滑雪吗? 这个怀疑在他换上滑雪装备後得到了解答。 皑皑白雪中,她著迷的望著帅气的他滑行在雪道上,他轻松的驾驭著滑雪板,那风驰电掣的优美姿势和速度,说他是一流的滑雪高手也不为过。 “天哪!好帅!” “那是明星在拍片吗?” “他是裴勇俊吗?” “不是啦,那应该是日本明星,听说最近有部日剧要来这里取景,一定是哪个日本明星没有错。” 朱绿佟听到一堆台湾观光客的兴奋讨论,甚至还有人拿起相机替江琥珀的英姿留影,当然其中是以女性居多。 “没想到江总深藏不露,迷倒一大票来滑雪的观光客,我应该跟那些观光客收门票才对。” 滑雪场的咖啡厅里,三个人坐下喝饮料,崔成宇客套地赞扬? 对於江琥珀的滑雪技巧,他确实是小觑了,原本自负在滑雪王国长大的他,一定会北江琥珀滑得出色,可是反被他抢尽风头。 “崔总过奖了。”江琥珀啜了口咖啡。 “不会啊,我觉得崔总滑得比较好。”朱绿佟微扬起嘴角,诱人的红唇带笑,故意说著违心之论。 昨晚因为一杯热奶茶,她的心又没用的被江琥珀勾了回去,这样下去不行,她要好好贯彻自己另找对象的念头,就算她对崔成宇根本不来电,她也要尽量亲近他,拉近和他的距离。 “朱小姐真这么认为?”崔成宇看著对面朱绿佟的绝丽姿容,贴身的毛线衣勾勒出她美好的喷火曲线,令他的心骚动不已。 “当然!”她甜甜的挤出笑容,正想再吹捧个几句,江琥珀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抱歉,崔总,我接个电话。”江琥珀打开手机面板接听,随即站起来。“澄佟?怎么了?”他沉著而温柔的安慰著。“你先不要哭,慢慢讲……” 听到他说的话,朱绿佟双眉微微扬了起来。 澄佟打电话给他?为什么呢? 是因为相思难耐所以打来吗? 应该是吧,瞧他说澄佟都哭了,一定想他想得很厉害,可怜的丫头……江琥珀对崔成宇露出一个歉然的表情,离开座位,走到另一边去讲。 朱绿佟瞅著他的背影。他此刻想必正在安慰著思念他的澄伲为了妹妹的幸福,她要慧剑斩情丝……情丝? 意识到自己用了两个不恰当的字,朱绿佟美丽的粉颊一片霞红,差点从椅子里弹跳起来。 “朱小姐?”崔成宇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很好奇她是怎么了? 她一脸的恍神。“啊?” “傍晚我将在山顶的小木屋举行生日派对,希望你可以来参加。” 他不是个喜欢等待的男人,主动出击才是他的男性本色,对於他喜欢的女人,他希望短时问内就能与她有所进展。 要不要赴约?她挣扎了一下。 想到自己的决心还有妹妹打来的电话,她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好!我会去。” “还有一件事。”崔成宇很有道理地说:“我希望这件事只有朱小姐知道就好,生日派对还有别的员工参加,若是江总出现,我怕他们会不自在。” 今天根本不是他的生日,也不会有其他员工参加,等到两人在小木屋共处後,他再随便找个不能下山的理由,为两人的感情加温。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他的。” 她当然也不希望江琥珀参加,下然她铁定分心,又达不成要找男朋友的决心了。 崔成宇有备而来的拿出一把钥匙。“那么,这把钥匙先给你,如果你先到了,就先进去。” “咦,这不是咱们的小绿佟吗?” 听到熟悉的嗓音,朱绿佟一抬眼,看到一堆熟面孔。 章氏夫妇、伍恶夫妻俩、砂衣子还有章力、伍龙、殷香茴和严婉臣,他们每个人都笑盈盈的望著她。 “哇——你们怎么会来?”她高兴的站了起来,拉住严婉臣和殷香茴的手。 “来度假埃”伍恶笑意横生的盯著崔成宇看。“约会啊?我们的琥珀侄儿去哪里了,不怕你被大野狼拐走吗?” “伍叔叔,你在胡说些什么。”她连忙替他们介缙。“这位是崔古集团的崔成丰总经理,也是这次江氏集团要合作的对象。” “久仰、久仰、幸会、幸会!”伍恶握住崔成宇的手胡乱摇一通,但力道之猛,可以宰一头牛。 “各位好,我是崔成宇。”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何方神圣,只当是朱绿佟的长辈、朋友,但刚刚那位握他手的长辈也未免太用力了,他的手骨差点碎掉。 伍恶笑嘻嘻地松开他的手,眼里闪过一抹叫人猜不透的目光。“你们继续聊,继续聊,我们要去滑雪了,後会有期啦!” 伍恶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咖啡厅,连跟江琥珀打声招呼都没有。 第十章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夜晚的度假村正热闹,平安夜有一连串的活动要展开。 朱绿佟依约搭缆车来到山顶,在布置温馨的小木屋里,等了半天却不见任何人影。 不知道崔成宇和他口中所说要帮他庆生的员工都跑哪去了? 她在小木屋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桌上有个蛋糕、一瓶香楼,奇怪的是,还有束花,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打开暖气,脱掉大衣。心型的巧克力蛋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先偷吃一块应该没关系吧? 一有这个念头浮现,她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 她怎么可以偷吃人家的生日蛋糕呢? 她是以江氏集团总经理助理的名义来的,这么做无疑会让江氏集团丢脸,她可千万要忍住嘴馋才好。 可是,她的目光却一直盯著蛋糕看…… “是不是想吃蛋糕?” 听到这个沉著的声音,她低呼一声,从桌边弹跳开。 门已经被打开,江琥珀身著白色雪衣,优雅的跨进屋里。 挺拔的身躯、俊朗的面孔、轻松的神态……她愣愣的看著他,这就是名副其实的白马王子吧?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这么完美。 “你、你怎么会来?”半晌她才挤出这句话来,心里很慌,而脸很红。 崔成宇不是说不要告诉他吗?难道是崔成宇临时改变主意,也邀请了他? “崔总不会来了。” 他随手把门锁上,脱掉厚重的雪衣,好整以暇的卷起袖子,顺手关上屋内唯一的窗户,优雅闲适的把她牵到炉火旁的沙发,并肩坐下。 “为什么?”她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整个人忽然轻松起来。 她本来就不想跟崔成宇相处,是为了强迫自己交男朋友才答应来的,现在他不来,她反而感到放松。 “崔总临时有公事要处理,生日宴改明天,这个蛋糕和香槟他说任凭我们处置。”他已经动手开了香槟。 “太好了!”她想也没想就切了蛋糕开始吃,也切了一块给他。 还是跟他在一起比较自在,多年来,她常接触的男性除了她老爸、小弟,也只有一个江琥珀而已。 “敬我们两个人的平安夜。”他举起了香楼杯,黑眸湛湛地看著她,示意她举杯。 她露齿一笑。“好!敬我们的平安夜!” 这句话听起来好亲密也好暧昧,可是在她心底,却泛起了一股温暖和风,就像多年来,在她内心深处,江琥珀对她的意义一般。 带著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愉快心情,她与他碰了杯,喝光了杯里微带果子香的透明液体。 “对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他忽然搁下酒杯睨了她一眼。 “你说埃”她继续吃著香甜软滑的巧克力蛋糕。 “别想跟我以外的男人谈恋爱。”他低沉的嗓音里,有著平时未展现的霸道。 他才说了第一句,她的身子就一僵,叉子从她手中滑落。 他抬起她的下巴,黑沉浓烈的眸神一瞬也不瞬的凝视著她错愕微仰的美丽面孔。 “听好了。”他像换了个人,勾起唇,露出一抹浅笑。“你耽误了我这么多年的青春,如果你胆敢对我不负责任,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他赤裸裸又直截了当的告白,搅乱了她的心湖。 “你……你别闹了,江琥珀……你喜欢的不是澄……澄佟吗?” 她依稀记得这一幕曾二度上演过,当时,她总认为他在开玩笑、在要她、在捉弄她。 “澄佟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他缓缓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够清楚了吗?”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在追求的人是谁,澄佟也从不曾引起他的任何欲望,他想要的女人,只有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一个。 “你……胡说。”朱绿佟润了润唇,看著他越欺越近的身子,她已经退到沙发的边缘了。“我明明看见你抱著澄佟,她还哭了……” 亲眼目睹总是不会错的吧。 “你这个当姊姊的,实在不够关心妹妹。”他笑著摇了摇头,“以後由我这个当姊夫的帮你来关心她。” 她徒劳无功的推拒著他压上来的身躯。“什么……姊夫?你……你别闹了……” 他直勾勾的凝视著身下的她,眸光火热。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有没有在闹。” 他含住了她微张的红唇,大手顺著她纤细的腰际而下,探上她诱人的曼妙胴体。 平安夜,情人夜。 江氏集团与崔古集团的合作,以正式的签约展开。 “合作愉快!”崔成宇伸手与江琥珀重重一握,会议室里的重要股东们纷纷鼓起热烈的掌声。 “一定!”江琥珀微微一笑。 坐在他身旁的朱绿佟正在将签完约的文件收进公事包里,长发半掩住她的秀颊,格外勾人魂魄。 昨夜是一个完美的夜,直到天色破晓,他们才离开小木屋回饭店休息。 当然,是他们一起躺在床上,由他搂著她入眠,他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一分钟。 股东们陆续离开之後,江琥珀也即刻起身。 “谢谢崔总这几天的招待,我们准备搭两个小时之後的班机回台湾,欢迎崔总到台湾度假,让我好好尽地主之谊。” 崔成宇错愕地一怔。 朱绿佟秀艳的脸庞也同时愣然地抬起。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她怎么不知道? “怎么这么突然?”崔成宇不解问道。 昨晚他原打算和朱小姐在小木屋好好互相了解,谁知道却被一堆怪人缠住,就是下午在咖啡厅和她打招呼的那些人。 他们说久仰他的大名,要跟他比赛滑雪,他不疑有他,且看在佳人认识他们的份上便答应了,加上自恃滑雪技术精湛,心想了不起一、两个钟头就会结束。 谁知道直到半夜两点,他累得筋疲力尽,他们才放过他,并且言明今天还要再向他挑战。 开玩笑,他疯了才会再跟他们玩,那种玩法谁消受得起? 每当他赢了,他们就说他输,他输了,他们就说他赢,且明明声明赢的人要滑十圈以示庆祝,他们赢了却赖帐不滑。 他们总共有九个人,除了一个温温雅雅的小女生外,其余八个人轮流向他挑战,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机会。 事後他严重的怀疑,他们是有预谋要恶整他,以及拖住他时间的。 “公司有事,必须马上赶回去。”江琥珀微微一笑,俊朗的面孔上满是诚恳,丝毫看不出任何心机。 尽管与朱绿佟毫无进展,崔成宇还是送他们送到了机常“朱小姐,昨晚很抱歉失约了。”崔成宇将一张留有私人Mail的名片递给朱绿伲“有时间的话,请你写Mail给我。” “好。”她顺手将名片放进皮包里,根本不在意他昨晚的失约,甚至他不提她都忘了。 对於昨晚,她仅有的记忆只有江琥珀,以及那些个叫人想起来就会脸红心跳的缠绵画面。 每一次的肢体接触,每一个深情的热吻,都在她心上留下余温,想忘也忘不掉。 要回台湾了,她又忐忑不安起来。昨晚做了对不起澄佟的事,她要怎么对澄佟解释现在的局面呢? “崔成宇的名片呢?”飞机平稳飞行後,江琥珀奇+shu$网收集整理慢条斯理的对她伸出掌心。 “你不是也有他的名片吗?”她记得初会面时,他们两个就交换过名片了埃江琥珀挑了挑剑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她嘀咕著把名片找出来。 “这你不必知道。”他微笑的将名片收进名片夹中。这张写有崔成宇私人Mail信箱的名片,留给他好好保存就可以了。 崔成宇对绿佟的企图,他当然很清楚。 他喜欢的女人有人也喜欢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但如果要用小人的手段将她骗到小木屋,还要先问过他同不同意。 幸好昨天崔成宇对绿佟提出的邀请时,被去滑雪的伍叔叔一行人听到,且他们为他缠住心怀不轨的崔成宇,他才得以在小木屋里和对人毫不设防的粗心大小姐相处。 “回去之後,我就会正式对伯父提出和你结婚的请求。” “不要!千万不要!”她紧张兮兮的阻止他。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澄佟一定会伤心死的! 都怪她不好,明明知道他是澄佟从N百年前就喜欢的人,她却为他动了心,才会发生昨晚的事。 “难道,”他黑眸深湛地盯著她看,懒洋洋的问:“你又不想对我负责任了?” 她苦著俏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晚一点再说。” “不可以。” 俊美容颜绽出笑,他独裁的揽住她的颈子,吻上她的唇。 他已经等得够久,绝对不能再晚了。 站在自己家的超市大门口,朱绿佟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 第一次回家会感觉到紧张,背上恍如有千斤重担,因为她心中有愧,她对不起澄伲相较於她的紧张,陪在她身旁的江琥珀就显得笃定多了。 “我们回来了,伯父。” 见她迟迟不愿踏进家门一步,他索性拉著她进门,阿力则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物跟在後头,直接上了二楼客厅。 没有人,楼上一个人都没有。 “太好了……”朱绿佟松了口气。没有人在家,她可以不必紧张了。 “我在这里等伯父回来。”江琥珀从容不迫的坐下。 阿力将礼物全数放好便识趣地下去了。 “不行!”她马上硬拉著他起来,一迳把他往楼梯口推。“你先回去,我自己跟他们说,如果你坚持留在这里等他们,我就离家出走,永远不再回来,我说到做到,你最好相信我的话,我……” “我走了,明天来接你上班。”他转身吻了吻她的唇,勾唇微徽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优雅下楼,上了黑色轿车。 她张口结舌的站在楼梯口。他那么乾跪爽快的走掉,她反而不习惯,本以为要说服他很久哩。 送走江琥珀後,她备受煎熬的苦思对策,没想到才十几分钟,全家人就都回来了。 “大姊,你回来了啊!”朱震佟欢呼一声。看到满桌礼物,他知道一定是江琥珀送的,忙不迭就开始拆礼物,寻找他的那一份。 “你们去哪里了?”该怎么讲好呢……哦!老天,她死了、她完蛋了,她连澄佟的眼睛都不敢看。 “吃火锅。”身著白色套头毛衣的朱澄佟,温雅地笑了笑。“天气冷,小弟想吃火锅,自己准备又麻烦,我们就乾脆一起去巷口转角的那问涮涮锅吃小火锅,味道还真不错呢。” “好不好玩啊,小绿儿?”朱显让泡了杯茶,兴匆匆的问大女儿。 朱澄佟好笑的插嘴。“爸,大姊是跟学长去谈公事的,又不是去玩的。” 朱显让笑呵呵地一个拍额。“对呵!瞧我,都老糊涂了,这点小事都记不得,还想开分店哩。” “哇!老爸,你看!”朱震佟兴奋的拿起一件皮衣展示。“这件皮衣好帅气,大小刚刚好,一定是江大哥买给我的!” 全家人闲话家常,朱绿佟挣扎了半天,还是无法顺利把要说的话说出口。 “我……我累了,先去洗澡了。”随便找了藉口,她溜回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朱绿佟还是很烦恼。 江琥珀没有跟她联络,大概是料准了她根本不敢说,所以气定神闲的等著明天他自己来说。 由他说更糟,那家伙一定会说得很直接,到时候澄佟会难过死,乾跪她也不要他好了,谁都得不到,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姊……你睡了吗?我可不可以进去?” 朱澄佟的声音如蚊蚋般的从门外传来,朱绿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开门。 “姊,你还没睡啊?”朱澄佟穿著睡衣、抱著枕头,微微地笑。“我今天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当然好?” 她五味杂陈的把瘦小的妹妹揽进房,关了灯,姊妹俩盖著被子,一起躺在床上。 “姊……有件事……有件事我想问你。”朱澄佟绞著被子,在姊姊好奇的眸光中支吾了半天,才羞涩的说:“如果有个男生强吻你,那么是不是代表著,他很喜欢你?” “你……你为什么这么问?”夜灯昏暗,可是朱绿佟整张脸却轰地全涨红了。 她的心卜通卜通的眺著。难道澄佟知道了江琥珀以前常强吻她的事? “就是……”朱澄佟扭捏地说:“就是……我学校有个男同学前两天骑机车送我回家,却在回程的路上,出车祸受了重伤,昨天晚上我在医院照顾他,看他伤得鼻青脸肿,我难过的哭了,他却突然吻我……” 这下,朱绿佟的精神全来了。 她霍地从床上坐起,扭开电灯,要问清楚哪个人渣敢偷吻她妹妹,准备打断那人的狗腿。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你们认识多久了?”她用很严厉的语气,像法官般的询问。 朱澄佟娇羞地回答,“他叫黄一隆,住在淡水,我们……从大一就认识了,他一直对我很好,可是因为我……心里有琥珀学长,没办法放开自己,直到他为我受伤,还有……那一吻,我才像触了电,对他有感觉……姊,我这样算是恋爱了吗?” 朱绿佟越听越迷糊。 不是有登徒子欺负她妹妹吗? 怎么听起来像是一段漫长的苦恋终於开花结果的感觉? 澄佟现在对那个黄一隆有感觉,还被他吻去了,那江琥珀怎么办?他在澄佟的心里算什么? 朱绿佟撇了撇唇。“那你前两天打电话给江琥珀哭什么?” 这下子,她变成为江琥珀打抱不平了。 “就是……黄一隆受伤,我六神无主请琥珀学长帮忙,最後是靠琥珀学长的关系,将他送进了M医院急救才捡回一条命。” 这个理由算是成立,不过……“那我们去韩国的前一天,你又为什么在厨房里趴在江琥珀怀里哭?” “我……”朱澄佟怪不好意思的说,“我在洗碗的时候,有只老鼠从我脚上窜qi书+奇书-齐书过去,我吓哭了,琥珀学长连忙过来安慰我,唉,我真的好没用哦,让学长看笑话了。” 朱绿佟一呆。 原来那画面完全是她自己在看图说故事,根本就不是那一回事。 她润了润唇,认真地看著满脸羞怯的妹妹。“那么,你现在已经完全不喜欢江琥珀了吗?” “姊,以後就别再提我对学长的暗恋了。”朱澄佟娇羞地说,“其实……在一隆吻过我之後,我才发现,我对琥珀学长只是单纯的爱慕而已,我跟学长之间……”她抬起一直垂著的螓首看著朱绿伲“从没擦出爱的火花。” 电脑面前,江琥珀修长的手指按了个键,将他和朱绿佟的婚讯送了出去,邀请崔宇成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 “琥珀。”江忍潇洒地踱入儿子的办公室,“签约的事抵定了吗?” 江琥珀微微一笑。“如期完成。” “爸爸相信你的办事能力,在工作上,你的能力无庸置疑。”江忍看著优秀的儿子,打趣地道:“但是爱情也很重要,爸爸可不希望你因公废私,在感情上交了张白卷。” 琥珀自小便展露在商业上的才华,他从来不担心後继无人,等到琥珀将集团里的事全部上手之後,他便要提早退休,和纱纱去环游世界,享受悠闲的两人世界。 但在那之前,他也想看到家里多一个成员,有人照顾儿子,纱纱那一刻不得闲的个性才会放下儿女,跟他一起享受悠闲。 “爸爸放心,水到渠成,您很快会有儿媳妇。”江琥珀自信满满的看著父亲回答。 父母那幸福的婚姻是他追求的目标,母亲更是他理想的妻子典型,他会被那鲁莽的性感佳人深深吸引,大概也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母亲可爱迷糊又少根筋的影子吧。 “绿佟答应你的求婚了?”江忍微笑地问。 他的儿子早在高三那年就胸有成竹的表示,进入江氏集团的一年内,他必定与他一见锺情的朱绿佟步上红毯那一端。 看来他们江家就要办喜事,他那酷爱考古的父母一定会很高兴孙子要成家。 “明天我会上朱家提亲。”江琥珀将电脑关闭起身。“爸,我们出去吃饭吧,我们父子好久没一起在外面喝咖啡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要去喝咖啡喽!”伍恶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伍叔叔。”江琥珀笑睇著这位总是为老不尊的长辈。“谢谢您在滑雪度假村的帮忙。” “你知道感谢就好。”伍恶一脸安慰的拍拍他的宽肩,得寸进尺的说:“待会多请我吃点东西就可以,最好是上你家去吃饭,打电话叫你妈煮桌满汉全席来打打牙祭,才不枉我帮你留住你小绿儿的清白。” 江琥珀但笑不语。伍叔叔爱吃母亲做的菜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听说这是他自学生时代养成的习惯,现在还改不了。 “看来,好像有件我不知道的事。”江忍气定神闲的看著他俩打哑谜,也不急著问内情。 “当然!”伍恶骄傲的扬扬眉毛。“你以为你这个学生会长无所不知吗?我们可是也有很多秘密的,不要小看了我们。” “岂敢。”江忍搭住老友的肩,并肩往外走。“要吃满汉全席是吗?我马上打电话给纱纱……” 伍恶眼睛一亮,兴匆匆的说:“把大夥都叫来,然後……” “摸个八圈。”江忍“知恶莫若忍”的接口。 两人相视大笑,这份情谊是长久岁月培养起来的,将历久弥坚,永不会散。 江琥珀带著礼物来到朱家,一坐下就开门见山的说:“伯父,今天我是来提亲的。” 朱显让高兴得手足舞踎,立刻打开一瓶珍藏已久的洋酒。“哎呀,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了!我们小澄儿是个乖女孩儿,伯父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珍惜她的,你的人品很好,把她交给你,我很放心,至於聘金就不必了,我会为她准备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朱绿佟翻了个白眼,斜睨著江琥珀。 看吧,看他以後还敢不敢这么胡闹,连她老爸都误认为他追求的是澄佟,这下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全书完】 编注: ※欲知生活严谨的严御臣和蓝色酒吧老板娘蓝宁的生日火花,请看简璎花园系列290情人结之《牛郎动我心》※欲知发型设计师严婉臣和唱片制作人韩洛的理发触电,请看简璎花园系列291情人结之《织女对我笑》※欲知章力与他娃娃脸老婆杜瑄路的香柚情缘,请看简璎花园系列308中秋结之一《香柚传我意》※欲知章量与拚命三郎桑协恩的热闹情事,请看简璎花园系列318中秋结之—一《月儿落我心》后记十方烈焰生小孩《蜩岬尼岽隼戳耍敲矗胫朗搅已娴尼岽谀睦锫穑? 某天,一封厚厚的读者来信让他们男有份、女有归,也让身为原创作者的璎璎大感安慰,因为他们——都、生、了!而且都——很、会、生! 有位读友,绿晴的来信大致上是这么写的——嗨!璎姊: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因为我现在只是一个刚经历完人生第一道关卡——国中基本学测的小大人,而你应该大我不到十岁吧?(璎:好中听的一句话啊!)所以……嗯,不能介意喔! 首先要先谢谢你肯“生”出“情人结”这套小说,我很喜欢这个系列喔!因为“最佳男主角”正是我接触的第一套小说,算一算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很高兴能看到学生会的下一代那么成材。对了,既然璎姊已经写好怒的下一代了,而且,其他四对的小孩名字也都出现,是不是代表他们也会有故事?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又可以一直期待下去。那……叫“十方烈焰”的小孩也出来秀一秀呀!(璎:说的简单,不要闹了!)而且他(她)们的名字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个蹦了出来。 “黑子”卫天颐的儿子叫卫宇恒,有一个比罗宁宁还要天兵的妹妹卫妤璇。 “虹霓”方雅浦和“男爵”袁熙上生了一对龙凤胎,男的叫袁怀景,女的叫方绪堇,两人不同姓是因为袁熙上单方面的认为,儿子正好可以来继承她神偷的名号。 “昼夜”褚全真就只生了一个女儿——一个纵横股界的超级股后褚泣艳,附带一点,她美得天怒人怨,艳到绝世无双,而且……为钱为到惊天地、泣鬼神。 “日焰”锺潜和程劲雨很拚命的连生三眙,老大锺雨绮、老二锺韵琦、老三锺敏锜,她们三个因为个性都像古惑女,所以都成了程帮的大姐大。 沐若霏生的小间谍莫妓菱会欺负懈日冕”莫凯麟,而早熟的他也很懂事的让姊姊欺负个过瘾,因为他很认命的发现,他那个鸭霸的阿姊就算活到九百八十岁,也一样会任性又霸道的拿“孔融让梨”的故事,横眉竖目的规定他要当孔融,而避免被烦死的唯一办法就是服从。 懈真火”楚遥氅是个迷恋医学的怪眙,十八岁从美国连拿五个博士学位,又从神医褚全真那学到一身本领,之後乾脆云游四方的行医去。 “殿下”冯雅倪生了个不可爱的冰块靳紫盈,对任何事都没兴趣,除了芭蕾以外,她就像是生下来跳舞的一样,一上舞台就光芒四射,让“银舞”的名声响遍全世界,就算她一年只跳两场,仍然场场爆满,年收入高达数千万。另外她还有个和“真火”楚克一起卖军火的弟弟靳耀垠和一直被她爸影响的电脑狂妹妹靳子莹。 很不巧,他们正好是三胞胎,这全拜他们的妈冯雅倪和阿姨袁熙上也是双胞贻所赐。 “极光”卓乐的两个儿子卓皓宸、卓琅尘都没遗传到他爱海的天性,反而通通被赌王卫天颐拐到拉斯维加斯训练成接班人。 “磁彻丁维岩的儿子丁仲翔算是最“不争气”的,虽然十岁不到就会辨别真假古董,十二岁就开始贩售自己画的机械设计图赚钱当零用金,十五岁替楚克设计一些坦克、枪炮、炸药等等有的没的当休闲活动,十八岁时靠自己赚了人生第一笔十亿元美金,但是等他满二十岁了,却自愿安安静静的窝在他老爸的公司当个副总经理,实属怪ㄎㄚ一族。 而辜凝喜也就是“日珥”辜永奇的宝贝女儿,则是考古学者,常常无意识的挖出一堆古文物……哇!算一算也有十七、八本人物,如果璎姊肯写的话……就代表我有两三年的时间不必烦恼没书看了!(璎:这么一来,我大概会短命个两、三年吧,没什么,呜呜,这真的没什么……)以上是绿晴厚厚四张信纸的一半内容,还有另一半碍於篇幅就不刊出来了,敬请见谅。 绿晴,看了你用两千八百元向租书店老板买下“最佳男王角”和“十方烈焰”的辛苦过程,实在令璎感动与敬佩,这本书你就不必花钱买了,璎会寄给你,不过你要耐心的等哦,因为出版社寄书给我也要一段时间,我不会忘记寄的! 而我,应该是不会写“十方烈焰”的後代,看到这里……先不要哭,因为,璎有可能写另外一个系列的後代,那个系列的书,现在连我自己都找不到,要写的话,还要费一番工夫擦出来,还是等我先写完学生会的後代再说吧。 情人结的活动已圆满落幕,相信被抽中的读友都已经拿到璎璎亲笔签名书,没被抽中的读友也不要气馁,因为另一波的赠书活动又来了! 你知道忍和纱纱的故事曾经被璎璎写成哪三本书吗? 你猜得到他们的小女儿水晶将和学生会里谁的儿子配成一对吗?(璎:很简单,不是伍恶就是殷邪啦。)你知道圣诞结系列的两本书的正确书名吗? 只要答对上述题目,就有机会再次获得璎的亲笔签名书(包括璎的库存宝贝: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情人结、中秋结、圣诞结等系列),名额有十五名哦!活动时间至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截止。 看一眼就知道答案的忠实读友们要小心作答哦!听说上一回的“情人结”姓名作答活动,很多人败在殷邪的手上,咱们军师殷邪的长女是殷香茴,幺子才是殷相睿,大家都把香茴误写为妹妹,真惨烈……不过这也证明了军师宝刀末老,败在他之手,不可耻啦。 第一题:忍和纱纱的故事曾出现在—— 浪漫情怀——“” 浪漫情怀——“” 璀璨风情——“” 第二题:江水晶将和学生会里谁的儿子配成一对? 第三题:圣诞结之一“” 圣诞结之二 “情人结”活动的得书名单公布如下: 桃园县——彭玲怡 苗栗县——刘虹裕 台中县——卢婉甄、杨雅儿 南投县——黄静慧 高雄市——黄诗婷、李姿慧、简菁仪 高雄县——成静蓉 香港——何棋琳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