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爱任务 前传]《不追你也难》 作者:简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纪恩喜欢香水百合的柔美。 她说玫瑰太艳丽,郁金香的高贵与她还有段距离,淡雅脱俗的香水百合最适合她。 纪恩一直是个在现实生活里即使披荆斩棘,也不失浪漫情怀与童稚之心的女人。 他就是深深为她这些特质而着迷。 他发誓要珍爱她一生,跟她相守一辈子,与她不离不弃。 他是那么的宠溺她。 看过他如何宠妻的人,都会说他是个疯子。 但他就是要这样的乱宠她,胡乱的宠,就算宠到会让她无法无天,他也心甘情愿。 在纪恩出现之前,元赫的世界根本就荒芜得可怕,白天的他是个工作狂,夜晚则是个滥情浪荡子。 他不知道收敛,也不知道将感情放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会那么美好。 他要一份安定的感觉是遇见纪恩之后才萌生的。 他感谢上帝让他遇见了纪恩,她擦亮了他生命中最美好的火花! 所以,他对纪恩几乎是有求必应,他从不曾回绝她的任何要求。 就像今天。 他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 除了待会的法国大餐之外,他车里还搁着一盒她最爱吃的瑞士进口巧克力,以及一套超性感内衣。 因为今夜是属于情人的夜,他要纪恩与他一起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连环车祸……可怕极了,血肉模糊哟,听说都是黑道帮派造成的。唉,害人不浅。”一名从计程车里走下来的高贵胖妇人与身边同行的女伴说着,最后用一声叹息表达了她对这次车祸事件的同情。 元赫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纪恩从不迟到,这是她对自己是记者身份的要求。 一股不安的感觉渐渐将他笼罩。 二十分钟后,他的行动电话响起,令他忍不住惊跳起来。 “纪恩!”他冲口叫唤她的名字。 然而,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用一口标准的英语说:“元先生,我们是纽约刑警第三小队,尊夫人刚才发生严重车祸已经身故,请你立即赶来现场处理认尸……”一听之下,元赫浑身僵住,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脚底升起。 纪恩身故……开什么玩笑? 早上她还巧笑倩兮的和他道再见,说好晚上一块用大餐,吃她最喜欢的法国菜,然后一起到码头吹吹海风的。 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跟他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太该打了。 “元先生,你在听吗?”对方耐心的重复一遍,“尊夫人卢纪恩小姐在刚才六点三十八分左右发生车祸,法医已经证实死亡……”“去你的!”他对着行动电话大吼,“闭上你的嘴!她没有死,我马上就去把她带回来!”元赫心急如焚,一路疯狂超车赶到车祸现常现场,一片凌乱,数十辆汽车的追撞事故,哀鸿遍野。 他不愿相信,但,纪恩那辆小小的白色日本房车是那么的显眼,纵然被挤压得面目全非,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纪恩喜欢小车。 婚后他一直要她换辆安全一点,起码要有双安全气囊的车,可是她习惯了开小车。 她喜欢在巷弄之间穿梭,那是她开车的乐趣之一,所以她不肯答应他的要求。 而现在……他握紧了拳头。 他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坚持替她换车,如果当初他坚持的话,或许今天的情况会有所转机。 可是,懊悔一点用处都没有。 元赫缓缓朝变形的白色小房车走去,每走一步就像踩在通往地狱的薄冰上。 有人从车里将她抬了出来,她的身上覆着白布,嘴角的血丝叫人怵自惊心。 “纪恩……”元赫双目发红的瞪着担架上的她。 “不--“声嘶力竭的呐喊也唤不回心爱的妻子。 老天!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原本打算和她生生世世的,上帝却残忍的只给了他一年的时间。 他还爱不够她啊,老天就这么残忍的夺走了她。 “元赫!”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飞车赶来,他飘飞着一头凌乱的黑色长发,眼中尽是焦灼神色。 “我看到新闻快报了,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纪恩没有事,她没有事!”“牟天,纪恩死了……”元赫的眼神空洞而没有生气。 “元赫……”牟天想拉住他,可是却被他甩开了手。 “纪恩死了--“他仰天长啸,声音在将暗的天空中显得凄厉心碎,再也没有复原的一天。 第一章 纽约的中国城在当地的华人世界里占了举足轻重的地位,而天地盟、至尊盟更是中国城的两大黑帮之首。 两大帮派在唐人街的地盘上分庭抗礼着,三十几年来,谁也不让谁,对于“谁才是第一“的封号。他们都执着得义无反顾。 “啦将波,啦将波,啦将波哦,啦将波,九月里,平淡无聊,一切都好,只缺烦恼……”嘈杂的音乐从一栋雕梁画栋的古宅传出,随着音律哼唱的是甜美的少女声音。 悠扬天真的嗓音不怎么有音感,但很有诚意的跟着一块哼唱,活蹦乱跳的她就像歌里的词意一样,看起来真的是一点烦恼都没有。 “哈罗,林嫂,哇塞,你今天美呆了,围裙上那块黑渍是故意画上去的吗?真是好看。”凌获珊随手揽住老佣人的颈子,胡乱亲一通兼胡乱赞美一番。 “那是刚刚不小心沾到墨汁的。”林嫂撇撇唇又摇摇头。”你这孩子,动作还不快一点,你这个礼拜已经迟到四天啦!”林嫂连声催促,对于小小姐夸起人来的没头没脑,她已见怪不怪。 “才四天而已吗?”凌获珊惊奇地扬扬眉稍。”清清说我一个星期可以迟到五天,有她帮我罩着,天塌下来也不用怕。”“哎呀,怎么可以这样呢?”林嫂很不赞同的说,“傅小姐的父亲是警长,可不是校长,万一校长气起来将你开除就糟啦,你只差一年就要毕业,如果真被开除,我们怎么对得起夫人在天之灵……”“放心,校长不会开除我,她怕清清。”凌获珊笑了笑,愉快的以滑板滑向饭厅。 她的家大得吓人,假山、小桥、流水一应俱全,还有个武道馆及超大会议和室,足可容纳她父亲那几百个死忠弟兄同时汇集一堂。 说真的,她从来不觉得生在黑道之家有什么不好,起码在这个白种人的社会里,还没人胆敢欺负她。 “九月里,平淡无聊,一切都好,只缺烦恼…歌声伴随着滑板,穿过水阁长廊。 她玉树临风,恍如侠女般的滑进写着“养生阁“的饭厅内。 她的家古色古香,住在里面根本一点都不觉得身在美国,一走出去也大多是黑眼珠、白皮肤的熟面孔,跟在台湾没什么两样。 凌获珊五岁来美,自小在这里长大,非但从未有离乡背井的恐惧,反而生活得优游自在、游刃有余,一口流利的英语说起来嘎嘎叫,比老美还美国化。 “你要是真那么无聊,就早点起床准备上学,不要每次都等太阳晒屁股了才要出门,不成体统,一点求学精神都没有。”圆桌上有名年方五十出头的男子端坐。 男子身躯高大壮硕,皮肤黝黑,眼角及额头都有深刻的皱纹,虽然不失英挺,但面容的风霜显而易见。 “坤哥!早埃“凌获珊惊喜的跳到父亲身边,在他严肃的面颊上香了一记,笑咪咪的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再跳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开始吃她的中式早餐。 “你不要逢人就亲。”凌一坤对女儿的举止深深的感到头很疼。 他不解,女儿的热情到底是遗传自谁? 他的妻子端庄娟秀,是名小家碧玉。 他自己则内敛刚毅,从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情绪。 可是他们的女儿却这般热情,真是天知道! 获珊年方十七,心无城府。 她对家里每个人都好得不得了,也都亲爱得不得了,上至她奶奶,下至园盯司机、保镖,每个人都是她的知己、她的换帖、她的生死之交。 光就他知道的,他手底下分堂有几个较年轻的堂主就爱她爱得要命,只因她是盟主的爱女,所以打死他们也没有半个胆敢开口求爱。 “没有埃“凌获珊无辜的说:“我也只有到佛堂亲了亲奶奶,遇见林嫂亲亲她,然后亲亲您而已啊,这样不算太多吧。”“那么迟到早退呢?你怎么解释?”凌一坤决定今天要拿出为人父亲的尊严,好好教训女儿一番。 “清清说可以。”她讲得理直气壮。 “又是那个傅清清!”凌一坤吹胡子瞪眼睛。”都是她把你带坏了。”凌获珊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老爸。 “坤哥,我是黑道大哥的女儿,清清她爸爸是纽约警长,说出去,你说大家会说谁带坏谁?”“可是……可是她不学无术。”深觉自己对女儿有理说不清,他不以为然的批评起来,“书不好好读,整天搞什么学生会,这样就能顺利毕业吗?哼,我就不相信。”“能组织庞大的学生会,那是清清有能力。”凌获珊一脸的崇拜。 “你快走火人魔啦。”凌一坤火大的说。 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水里来、火里去,每天在刀剑叱咤下讨生活,好不容易一手建立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地盟,可是也没见女儿对他赞美个一声半句,如今看她对外人那么崇拜,他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走火入魔,“凌获珊眼睛一亮。”我喜欢这个词,有种武功已经很高强的感觉。”凌一坤瞪着女儿,气呼呼的说:“你--““好男不踉女斗,纵横江湖三十年,坤哥,你应当比谁都明了这个道理,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凌家大小姐,谈吐举止,向来是没有什么家教可言的。”愉快的笑声传来,一名年轻男子步人饭厅,西装笔挺的他,尽管眸光精锐,举手投足问却有股懒洋洋的闲散味道。 “还是儿子贴心。”凌一坤甚感安慰的说。 “大哥,你居然帮老爸?”凌获珊不敢相信一向站在她这边的兄长居然会倒戈。 凌获仰优游自在的坐下,啜着上好的乌龙茶,他眼睛眯了一下,笑道:“小妹,英俊的为兄我,是说你没有家教。”听清楚后,凌获珊咪咪地笑。 她大哥这是明褒暗贬,损老爸。 “还是大哥疼我。”她小鸟依人的偎过去。 兄妹俩有一样飞扬的剑眉和晶灿黑瞳,只是凌获珊的眼眸中多了股凡事好奇的莫名兴奋,而凌获仰眸中则带着浪荡的戏谑玩味。 “你们两个……真是气死我了。”凌一坤皱着两道浓眉,但就如同他拿女儿没辙一样,对儿子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哥,晚上我们去“乌鸦吧'跳舞。”凌获珊乖巧地把头颅靠在兄长的肩上撒娇。 她喜欢跟大哥出去,人们对他们两兄妹的惊艳眼光常让她觉得很骄傲。 谁叫大哥实在长得太帅了,能跟这么出色的俊男翩翩起舞是她的荣幸。 “没问题。”凌获仰很大方的允诺。 妹妹只有一个嘛,不宠她宠谁呢? “又跳舞?”凌一坤陡然扬高声音,双眼喷出激烈反弹的火光。 外界对他们“兄妹恋“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难道他们都要装作不知道吗?一天到晚相约出去跳舞成何体统? 凌获珊完全知道她老爸在想些什么,不过她爱莫能助的笑了笑。 “别指望我们了,坤哥,我们是不会理会那些俗人的看法,如果你嫉妒我们或是感到欲求不满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约欧阳女士……”“住嘴!”“欧阳“两字令凌一坤跳脚失控,谁说他在乎那个女人了,他才不会那么没品味呢。 凌一坤揉着越加疼痛的太阳穴,气愤的喃喃自语。 而凌获珊对凌获仰俏皮的眨眨眼。 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啊,每次提到欧阳女士,他们的父亲就会抓狂,这是他的死穴。 她趁乱拿了个白馒头赶紧溜走,一日之计在于晨,今天她还有好多计划哩,可不要把时间白白给浪费掉了。 ※※※※※※※※※ 长辫子在晨风中飞扬,凌获珊骑着她心爱的脚踏车,飞快的朝她的目的地--玛丽女子高中快骑。 尽管家中房车如云,她还是喜欢享受在舒服的微风中骑脚踏车的感觉。 她不讨厌家中那些保镖大哥,可是她更享受独处的滋味。 “我骑着一部单车要到路的尽头,没人陪伴我,哦哦我却不寂寞,青山绿水,鸟语花香,风光多美好…”凌获珊一路哼着歌。 她的歌声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荒腔走板。 可是她喜欢唱歌,她觉得歌曲是表达心情和情绪的最好途径,所以她随时随地都在哼哼唱唱。 “听说是元氏科技集团的首脑人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在谈判吧。”一个男人的声音飘进凌获珊的耳里,两名低声交谈的男人正走过她身边。 “你别管那么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管得起的,还是走吧,少招惹为妙。”男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元氏的势力让人不敢领教,那头冷豹子哦……吃人不吐骨头。 凌获珊扬起眉梢,被形容得这么恐怖的人……她有丝好奇。 前方不远处是豪帝酒店,那是她上学的必经之路,有着美丽花岗岩外观的豪帝酒店,是这一区最高级的饭店。 此时,在酒店前面,确实有点不同于往常安静的异状。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子簇拥着一名挺拔高大的黑衣男子。 被众星拱月的那名男子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可笑的在一大清早就|奇+_+书*_*网|戴着墨镜,但他眸中迸出的寒意却比北极还冷。 凌获珊稀奇的盯着显然是中心人物的男子看。 学校里的酷男不少,她家里的冷血保镖也不在少数。但他们的冷都是刻意表彰的,要突显自己的性格。 从没有一个人像他这般,打从骨子里冷出来,冷得叫人不寒而栗、不敢接近。 他的黑发服贴而整齐,一张严峻的面孔成熟俊挺,刚毅如雕像,冷冷的形貌像根植于他体内,仿佛他从小到大就是个冰人似的。 思绪流转间,她飞快骑过豪帝酒店。 虽然她的好奇心足以杀死猫,但家里的庭训她可没敢忘。 她老爸常说,好奇心会替愚蠢的人类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她该把此时此刻的好奇心收起来,她不能太好奇。 “元老板,这宗主意不能这样子谈……”中年的颀瘦男人为难地说。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冷峻的声调没有抑扬顿挫。 这两句对白飞进凌获珊耳中,她那该死又要命的好奇心终于背叛了庭训。 要她这个天生有敏锐嗅觉的小女子对异声置若罔闻,对异状视若无睹简直是不可能的。 元老板---这很稀奇。 那君临天下般的卓然男子被称为老板,更添加了他一丝神秘感。 她对中国古代小说向来着迷得不可自拔,并且认为客栈的掌柜都透着不可思议的高强武功。 而老板,对她的意义就跟掌柜一样。 于是凌获珊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爱车也有轮胎破风的一天,不知道被什么玻璃铁钉刺到,她险状百出的大叫。 “小心。”一只大手掌架住她的左臂,令她不偏不倚的倒在那位冰山俊男面前。 “谢谢“她心有余悸,可惜那好吃的白馒头掉到地上去了,她的早餐宣告泡汤。 “元先生,您没事吧?”关切的声音。 “元先生,当心陌生人。”凝重的警告声。 凌获珊眼睁睁看着自己像有毒细菌般的被两名男子接手架开,生怕她冒犯了他们主人似的。 那两名男子架开她之后,随即让她自生自灭,一点也没有要帮她这位落难淑女修车的意思,忙不迭又归队伺候他们的老板去。 面孔沉肃的黑衣男子被簇拥着即将上车。 凌获珊连忙从后肩背包里翻出相机,一连几张精准的取镜,将他冷凝的气息摄人镜头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这个时候,那位冰山俊男才是主角,众行星绕着他打转,所以也没有人戏剧化的来抢她的底片。 一整列的黑色房车开动了。 凌获珊赶在最末时分又连续拍了好几张房车开动的情形,然后心满意足的卷带。 她可以确定,那位老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扶住她的同时,他的眼光没有放在她身上,甚至可以说是目中无人。 她兴奋的把相机收进背包里。 她一定要知道他是谁!这位神秘男子一定拥有不同凡响的身世背景,可能是某华人组织的角头老大,也可能是某地下钱庄的操控者…总之,她又可以发挥她的写作长才喽。 ※※※※※※※※※ 元氏不是黑道,却有着比黑道更叫人震慑的势力。 元氏一族在纽约立足已有百年,自从元赫接管集团之后,更攀上巅峰造极之境,无人能出其右。 元赫的神秘已达十年之久--自从他丧妻之后。 他从来不接受媒体访问,也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他的朋友少之又少,严格来说,这十年来能忍受他阴阳怪气而没将他放弃的,大概只有牟天一人。 牟天还好,起码他与元赫没住在一起,最倒霉的是元赫那四名养子女,他们才是在富裕生活下的受虐者……”昶霆,这份企划你是怎么做的?完全没有逻辑可言。”元赫将一叠厚厚的纸张丢到地上,清冷的音调是深沉的责备。 板着俊容,袁昶霆忍着想爆发的怒火不置一词。 去他的!怎么做的?照他的吩咐做的埃 他的脾气也不怎么好,可是遇上元赫他也只有安静的份,谁叫才大他们十岁的元赫在名义上是他们的养父。 在纽约下城区的圣玛塔育幼院领养他们四人时,元赫才丧妻三个月。 他万念俱灰,誓言永不再婚,所以领养同为华裔的他们,准备为庞大的元氏集团体做接班的准备。 “不会啊,我看写得满好。”陆驰风将企画书拾起,吊儿郎当的说。 元赫冷冷的问:“我是总裁还是你是总裁?你说写得好就可以吗?”“那你说,我到底哪做不好了?”袁昶霆迸声抓狂的质问。 一旁闲闲在看杂志的樊舞阳和正优雅品尝着咖啡的关存焰对看一眼。 两人眼里的意思很明白,都是--唉,袁还是忍不住了。 元赫与袁昶霆的对决,常令元氏大楼风雨飘遥事到如今,只有袁昶霆还有精力跟元赫争。跟元赫斗。 至于他们其他三个嘛,都已经放弃自身的尊严,任元赫要杀要剐随便他蹂躏,谁叫他们是人家的养子女,还是认命吧。 “全部都做得不好。”元赫无理地说:“总而言之,重做。”“你简直不可理喻!”袁昶霆快气疯了。 “这是我的权力,我有权力要你这么做!”豹子与小豹子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悄声地,总裁室的门被缓缓的推开,那点声响很快吸引了室内五双眼睛。 “哈罗--“一颗小头颅探了进来。 “你们在吵架吗?”元赫抬眼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冷视那名不速之客。 “这个时间你来做什么?”陆驰风有趣的看着一头凌乱红发的可爱女孩。 “小采芹,你该不会又是来要家长签名的巴?”“哈,风,还是你了解我。”元采芹连忙走进办公室,她笑容可掬,很恭敬的捧着一本小册子递到元赫面前。 “你又跷课了?”元赫皱了皱眉头问。 元采芹讨好式的笑脸立即变得心虚。”我……我昨天忘了起床,所以……所以就忘了去学校。”元赫瞪着她。”那么你怎么不忘了呼吸?”“哥!”元采芹轻声央求,“别这样嘛,我下次不会了,我昨天已经买了两个闹钟,担保明天不会再起不来了。”“你上个月也同样担保过。”“噢!”元采芹笑了,笑得心无城府。”那么我准是有少年痴呆症,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这个小人儿计较的是不是?”面对这样一张可爱的笑脸,元赫终于落笔在家长栏签名。 “没有下次了。”他提出严重警告。 “知道!”元采芹把小册子塞进包包里,嘴里快乐的应答着,一边用极为轻快的步履跳到门边。 “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开会吧!”小红发离开了,室内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气氛。 “真是厚此薄彼。”袁昶霆不甘愿的哼着。 元赫铁面无私,可是却对胞妹那么溺爱,总算他还有一点人性。 “又要开战罗。”樊舞阳拿着杂志起身,窈窕修长的身影踩着名模般的姿势走出总裁室。 她不想变炮灰,离开战区是最好的上上之策。 元赫与袁昶霆的战火永远都不会停的,就如同他们之间的爱一样。 第二章 玛丽高中蜿蜒的山坡下,有间清幽的茶店,名唤“傅家茶店“。 傅家茶店没有辣妹也没有花稍的冰品,卖的只有几种中国茶和几味简单的茶点,但依然天天在黄昏时分开始座无虚席,川流不息的女学生把这家小茶店点缀得热闹非凡。 “清清学姐,帮我签个名。”金发的小女生靠近傅清清,褐色双瞳满是对这位华裔学生会会长的崇拜。 “没问题。”傅清清俐落的在目己的相片上签名,一边轻描淡写的说:“茱蒂,喝完那杯香片你就得回家,要不然你爸妈又要摸上来找人了。”“我知道。”金发小妞乖巧地点头,捧着珍贵的签名照心满意足的离开。 “清清,你的崇拜者总是这么井然有序。”凌获珊赞叹。 那些追着明星偶像满街跑的追星族都失序脱轨,不像清清的崇拜者个个乖巧有礼。 “过奖。”傅清清扬起嘴角一笑,啜一口她自己的茶。 纵然得到学妹们的爱戴,但她一点男孩子气都没有。 相反的,她是个美人,非常非常美的美人。 她的冷静大概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吧。 在玛丽女子高中里,洋妞多半夸张粗野,像她这么精明俐落的女子实在太少,所以她得到瞩目,在白人社会里成为一颗耀眼的明星。 也或许因为她晚读几年,年纪比她们都虚长几岁,所以有这等理智聪慧可以应付庞大的学生会校务。 凌获珊看着淡品着茗茶的傅清清。 “如何,我托你查的人,有眉目了吗?”她用的虽是询问句,但心中已经非常肯定,清清从没让她失望过。 她在学校办有一份地下刊物,专门采访华裔的杰出人物,在女子学校里,小小刊物每月争购的还有上百人,可见她的文笔有多精采。 而下一期,她锁定要采访的对象就是那天在豪帝酒店前的冷肃男子,她对他很感兴趣。 “你死心吧,别想了,这个人不可能会接受你的采访。”傅清清把那叠照片还给凌获珊。 照片拍得很清晰,每个角度都抓得很好。 她承认,凌获珊是绝佳的摄影天才,连偷拍都那么讲究美感和角度,主角的风采跃然照片上。 “为什么?”她兴奋得眼睛一亮。”他是黑道角头对不对?他很有势力对不对?”“不对。”傅清清挑挑眉。”在纽约,还有什么帮派比今尊大人的天地盟更浩荡的?”“说的也是。”凌获珊安静下来,有点不得要领。 “那他……” “他是元氏科技集团的主席。”傅清清淡淡的道:“元赫。”凌获珊闻言,惊跳起来。”他是元赫?!我知道他。”“你说笑了,谁不知道元赫。”傅清清皮笑肉不笑的直言。 元赫是华人的传奇,华尔街的奇迹,在他手中没有失败的投资,元氏集团是美东最赚钱的公司。 “没想到他这么帅……”凌获珊叹息的说:“报导上说,他已经三十五岁了,可是怎么看他都不像三十五岁,顶多三十。”傅清清挑挑眉。”三十五岁并不老,元赫很有魅力的。”“你说的没错,他本人更是帅得可以,明明感觉昂藏猛烈,可是眸中却没有半丝温度,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凌获珊对他很感兴趣。 “清清,你说,如果我追求他的话……” “没有胜算。”傅清清知道她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妻子在多年前车祸亡故之后,他就不近女色,没有女人可以让他瞧上一眼,简单的说,他很专情,专情到不近人情。”凌获珊点点头,她没有说得很明白,可是她懂。 “我了解,世上最难争的,就是跟死人争。”傅清清点头。”孺子可教也。”其实凌获珊的条件很好,她是天之骄女,除了“黑道大亨的女儿“这个雄厚的背景之外,她的美也是无懈可击的。 神采飞扬的五官,一头乌溜溜的及腰长发,什么玫瑰小姐、蔷薇皇后都比不上她三分美。 他们凌家两兄妹最叫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宛若孪生儿的外貌,男的英挺,女的娇美,无疑都得到他们母亲的优良遗传。 这样的美人儿要追求什么男人不会成功? 只是元赫,他的冷注定要让每个女人伤心,他心有所属,也不是寻常女子可以攻破的。 少女情怀总是诗,一个人的初恋对当事人影响最大,她不想她的小获珊小小年纪就心碎。 “不谈元赫,谈谈我们的小帮派吧,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了?”凌获珊起劲地开始另一个话题。 她们同是玛丽女子高中二年级的学生,正企图在校内组织一个小帮派,以抗衡目前校园过多的恶势力。 傅清清翻出笔记本。”七十人。” “这么少?” 她笑笑的道:“而且都是我的后援会成员加入的。”凌获珊翻了个白眼。”天哪,她们根本不是想来主持正义,她们是争先恐后来替你斟茶递水的。”傅清清薄唇逸出笑意。 “正是。” 凌获珊发狠,一不做二不休地说:“这样不行,要删除她们的名额,一个都不许留。”她好整以暇的开口,“放心,我已经发入会手册给她们了,她们知道规则,不会乱来。”凌获珊挑挑眉,一脸怀疑的模样,“难讲哦,那些女生发起狂来六亲不认,我不认为她们会遵从什么无聊的小手册。”“清清、小珊,吃点东西吧,都快七点了,你们也该饿了吧。”傅太太端着一盘广东烧卖出来,手艺精湛的她,各路点心都难不倒,她同时也是傅家茶店的主厨兼收银。 凌获珊立即眉开眼笑的黏上去。”你最好了,傅妈妈……哇,有我最喜欢的虾卷耶,我好高兴!”自小丧母的她,把傅清清温柔媲雅的母亲当成是自己的。 她没事就爱来傅家茶店的原因有大半都是贪恋人家妈妈的母爱,这是她没有的,就算她老爸有再大的通天本领也换不来。 “喜欢就多吃点。”傅太太慈爱地说:“我做了很多,待会打包一些给你带回去当消夜。”“好!好!”凌获珊回答得很迅速,她亲热的挽起傅太太的手臂开始撒娇,“明天星期六,下午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我看中一件花裙子,你替我拿主意,看看适不适合我穿……”※※※※※※※※※因为不可能,才更具有挑战性。 事情好像往往都是这样子的。 凌获珊将一小块提拉米苏送进口,这家饭店的意大利甜点做得最好吃了,她每个礼拜都会来,厨师的好手艺让她百吃不腻。 “小珊,这里看起来很贵。”傅太太紧张的打量着四周,坐得很不自在。 她是个小家庭主妇,尽管来美多年,又打理一间茶店,但是她仍旧是害羞的,英语不佳的她不善于跟白人打交道。 “是很贵。”凌获珊优游自在的吸了口咖啡,微笑道,“你试试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气来放松心情,然后你会发现面前的花茶很香。”“真的吗?”傅太太有点怀疑,不过还是照着做。 她兴致勃勃地问:“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没那么紧张了?”傅太太轻轻吐气,回应说:“嗯,好像没那么紧张了。”纵然女儿长大也懂事,不需要她操心,但她身为警长夫人,每天为丈夫提心吊胆,说她生活不紧张是骗人的。 “太好了。”凌获珊兴奋的说。 她喜欢研究人的心理,也喜欢研究人的情绪反应,现在她又再度证实心理学上的理论。 其实她的父亲不够了解她,她是生活得漫不经心,但绝不随便。 所以他可以放心了,他女儿是不会叛逆变坏的。 但话说回来,身为黑道大哥的女儿已经够坏了,她还能坏到哪里去?坤哥一天到晚担心她被清清带坏,实在太没道理。 “小珊啊,我是不是很土?”喝了一口花茶之后,傅太太不由得叹息一声的问。 她很少出门,也不习惯与丈夫参加应酬。 她的世界就只有家和茶店,她女儿更是从来不跟她一起逛街喝咖啡,所以她感觉到自己是越来越与社会脱节了。 “土?”凌获珊摇头。”你是最美的中年妇女,最佳的母亲典范,我好羡慕清清,还有,谁敢说你土,我叫我老爸揍得他走不了路。”“哎哎,女孩子家讲话不能这么粗鲁。”傅太太急急劝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啦,没有人真的说我土,所以不要惊动令尊了……”“哦,天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月的运气怎会那么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怎么了?”傅太太看着凌获珊,发现她的美眸正迸出一种见猎心喜的光芒。 “我又见到他了,我们真有缘。”她忍不住为自己的好运道拍案叫绝。 本来她想放弃采访,现在又燃起一线生机。 看来连老天也不忍叫她放弃这么好的采访对象,而鼓励她再接再厉。 “小珊,你看到谁?熟人吗?”傅太太也随着她的目光张望着。 咖啡厅人口处,一名高大的东方男子正走进来,两名男子亦|奇+_+书*_*网|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凌获珊眼睛闪闪发亮,连忙俐落的翻出相机,一路对着元赫取景。 今天元赫只带了两个人出门,她看过清清给她的资料,那两个人是元赫的得力助手、左右护法--二十九岁的耿立与四十五岁的洪剑南。 “小珊,你在做什么?拍谁啊?”傅太太觉得不妥,这里毕竟是大饭店,容得了这么肆无忌惮的拍法吗? “我在拍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改天你就知道了,等凌报一印好,我就叫清清拿一份给你看……啊!我的相机。”凌获珊的相机被抽走了,人也被拉起来,脚不由己的离开地面。 “你们……你们……”傅太太吓傻了。 然后,她被带到元赫面前。 显然的,他坐的是贵宾雅座,方圆两公尺内没有别桌,几株大型植物盆栽将雅座圈住,很有隐密性。 “你究竟是谁?”元赫交叠着修长的双腿,眯起眼打量面前的小女生。 “你已经不止一次偷拍我了。”想偷拍他的记者不在少数,但像她年纪这么小的记者还是第一次,她……顶多十六吧。 视线不经意瞥见她发育成熟的姣美胸部曲线。 他稍微更正了一下--顶多十八。 “我叫凌获珊。”她立即发挥自己冒险犯难的精神。 “元先生,我想采访你。”靠近他才发觉他一身的强悍深沉绝不是虚有其表,原来他注意过她,那表示在他心中,她不是太隐形。 女人不被注意通常只有两种可能--平凡及丑。 她当然不想落入这两种可能性。 “不可能,元先生不接受采访的。”耿立代他老板回答。 “可是我们只是一家学校的地下报,外界的人不可能会看到这份报导,我保证绝对不会为你带来困扰!”她极力争取着,无非是想为那些广大支持她的学姐、学妹读者们带来精采的报导。 事实上,她也将采访元赫当成是一种挑战,大媒体都无法采访到的顶尖人物,如果她能访问到……光是想像就叫人兴奋。 更重要的是,她老爸再也不能说她办刊物是没事找事、吃饱太闲了。 “你说什么都没用,元先生不会接受采访。”打开底片盒,耿立想抽走底片。 “你不能这么做!”凌获珊立即扑上去,拼死与耿立抢底片。 他们不知道这底片的重要性。 那卷底片里除了元赫之外,还有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拍到的珍贵照片。 他是一位退隐的命理大师,她与他的门生沟通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他本人才答应接受她的访问。 如果底片毁了,那她辛辛苦苦趁假期跑到中国大陆去找命理大师的长途跋涉就泡汤……不,那是她的心血啊! 她拼命与耿立缠斗,争夺之间,她的手被相机给弄伤了。 “还给她。”元赫沉声说道,将相机从耿立手中交还给凌获珊。 这小女生的毅力惊人。 耿立虽然没有与她过招,但她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从他手中将相机抢走,也叫他刮目相看。 耿立和人交手得这么狼狈,还是首次。 元赫感到有点突兀和好笑,他的得力助手竟然抢不过一名弱质女子? 他精锐冷然的利眼重新回到凌获珊的面孔上,才发现她貌美倾城,淘气的漂亮黑眸闪动着慧黠之光。 “元先生……”耿立虽然依命令松了手,可是仍不想放弃。 “走“元赫的命令,耿立与洪剑南没有第二句话,立即跟上。 三人离开了饭店咖啡厅,凌获珊宝贝的搂护着怀中的相机回座,傅太太还在座位上心有余悸的发怔着。 “傅妈妈?”凌获珊在她面前摇了摇手。 “哦!小珊,你没事吧?”傅太太如梦初醒。 “天哪,你受伤流血了,快点到医院,我叫救护车。”“傅夫人,请不必理会这名顽劣刁女,她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不必劳师动众,给她一块透气胶带即可。”凌获仰潇洒的出现,手掌摊开,掌心还真的放了一块透气胶带。 “大哥!”凌获珊兴奋的说:“你看到刚刚那个人没有?他是元赫,元氏科技集团的总裁,我拍到他,可惜他不答应接受我的访问,否则我们这一期的刊物就……”“如果你的杂志缺少人物专访的话,传奇的为兄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让你这蹩脚小记者访问。”凌获仰笑着点了点妹子的鼻尖。 “还有,家里今天有宴会,早点回去。” 凌获珊翻了个白眼。”又是坤哥的主意?”他们的老爸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从年初就开始热中举办宴会,把家里搞得面目全非。 “早点回去,或者你会有意外之喜喔。”凌获仰绅士地挽起傅太太的手。 “请吧,傅夫人,我的车就停在门外,我送你回去。”※※※※※※※※※元赫站在镜前,电动刮胡刀将青色胡碴瞬间刮落干净,一张成熟的男性面孔在镜中没有半分表情。 他的办公室附设着豪华套房,方便他休息之用。 失去纪恩的前三年,他几乎天天在此过夜,唯有发狂的工作可以令他暂时忘却丧妻之痛。 “元先生。”他的秘书斐丽走了进来。 外型艳丽的她,眼中满是对顶头上司的迷恋。 她当元赫的秘书已经五年了,她也从当年二十五岁的女孩变成如今扣上三十大关的成熟女人。 可是元赫,她依然抓不住他的心。 他没有一般老板喜欢泡女秘书的习性。 他对她,纯粹把她当秘书,尽管她也住在元家,却只是方便她与元赫讨论公事而已,她一点贴近他私生活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事?”他的视线仍定格在自己的脸孔上,没有望斐丽一眼。 “晚上有个宴会……” “派驰风去。”他的四名养子女中,陆驰风最擅长交际手腕,也最喜欢周旋于各路名门淑女贵妇之间。 “可是宴会很重要。”斐丽续道:“是天地盟凌盟主的五十五岁大寿。”元赫皱起眉头。 他父亲生前曾欠天地盟一份情,至于他,他是极端厌恶黑道的。 如果不是黑道在街角火并,他的纪恩就不会发生连环车祸而丧生,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刻骨铭心的伤痛。 “好吧。”元赫勉为其难答应了。”通知舞阳做我的舞伴。”斐丽在心中叹息一声。 “是的。”她多么希望他会开口邀她当舞伴。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长久以来,元赫迫不得已非要出席公众场合的时候,舞伴不是他的养女樊舞阳,便是他的亲妹子元采芹,永远轮不到她这个等爱的女人。 “你出去吧。” “元先生,您的袖口沾到血渍,我替您准备了干净的衬衫。”斐丽将干净的衬衫放好便识趣地出去了。 元赫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袖上的些微血渍。 那是他拿相机还给那女孩时沾染到的吧。 他想起那个女孩柔美但又有丝倔强的脸蛋,她的眼神跟当年推行保护动物的纪恩还真有点相似。 不过元赫很清楚,她不是纪恩。 他眸光一黯。 任何女人都不会是卢纪恩,任何女人也都无法代替卢纪恩。 第三章 无聊的宴会。 凌获珊穿着一件银色小礼服在偌大的宴会场地晃来晃去,她提着一只小小的同色晚宴袋,打量着衣香缤影的男女,看起来百无聊赖。 她真不懂坤哥是什么时候迷上开宴会的? 一个黑道大亨喜欢宴会,这说起来一点都不酷。 她心自中的教父都应该沉肃一点才是,像……元赫。 他根本就是个教父人才,可惜他偏偏是间上市公司的总裁,那么正派的一个人,背景竟那么坦荡。 名人都喜欢出锋头,而他却又背道而驰,私生活隐密得叫人无从得知又好奇得牙痒痒。 向来,她以为傅清清会是她这辈子认识的人里头最性冷的人了,没想到会出现一个元赫,他比清清更冷。 元赫一定不会想认识她。 像他那种万众瞩目的名人,可能将她的诚意当成纠缠,暗自祈祷最好一辈子都别再碰上她。 难道他这一生就要这样子冷下去吗? 清清说的,他历经了丧妻之痛,自此对爱绝缘。 难道他认为除了他的亡妻之外,世界上再也没有与他投契的女子了吗? 他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也不给自己。 凌获珊替他感到惋惜,那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却早早决定将终身淹没在事业中,这对对爱情怀有无比浪漫幻想的她来说,是相当浪费的一件事。 “欧阳盟主。”她轻快的走到一名中年美妇面前,她一身简单的黑色裙装,保养得宜的美丽面孔有几分和宴会格格不人的倔傲。 欧阳海棠是至尊盟的盟主,一介女流的她,是江湖中的大姐大。 她育有四名女儿,年轻时丈夫与酒家女私奔,她一怒之下派人追杀逃夫。杀不成,就教女儿恨男人,一直恨到二十年后的今天。 其实,欧阳海棠是她老爸凌一坤的初恋情人。 当年的她徘徊在两个男人之间,最后她选择了另一个男人,凌一坤在失意下,就追求她那小家碧玉的母亲。 没想到事隔多年,欧阳海棠的丈夫跑了,凌一坤的妻子红颜早逝,两人才又再接续起曾断了的缘份。 这段半生缘人尽皆知。 表面上,他们是互不相让的两大帮帮主。 私底下,他们明明互相关心又要佯装不在乎。 两个年过半百的有情人,却爱得这么矫情,常叫周遭的人感到啼笑皆非。 “原来是凌大小姐,今天真漂亮。”欧阳海棠带着欣赏的笑容赞美道。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得俏皮美丽。 反观她四个女儿个个冷若冰霜,对男人不屑一顾,冰得叫人不敢接近,现在她真是有些后悔了。 她的教育方法是错误的,她不该将自己的仇恨加在女儿身上。 但现在,性情早已养成,似乎也来不及了。 凌获珊笑咪咪的说:“盟主和家父是数十年的好朋友了,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她也希望老爸和欧阳海棠有情人终成眷属,少年夫妻老来伴嘛,有个伴,坤哥才不会老是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欧阳盟主不过去跳舞吗?”凌获珊指指她老爸的方向问,“家父没有舞伴在那里晾着,可能是在等盟主您哟。”“我跟他跳?”欧阳海棠一脸的敬谢不敏。”不了,他一定会故意踩我的脚,我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洋相。”凌获珊忍住笑意。”没有那种事,家父向来是很尊重您的。”他们两个就像小孩子一样,平常见面了就斗嘴,不见面时又暗自打听对方的消息,拼命想知道对方过得好不好。 想不到她老爸那么有办法,不过是个小眉小眼的老头生日罢了,元赫居然会来? 在自家花园乍见到元赫,真是令她感到又意外又惊喜。 她老爸总算做了件让她刮目相看的事,难怪她大哥要她早点回来,原来他早就知道宾客名单里有元赫。 元赫没有回答。 她怜惜的看着他,一双眸子在黑夜中显得清亮如水。 “在想你逝世的妻子吗!”凌获珊低柔而清晰地问。 元赫瞪着她,目光严峻,也凌厉了。 她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冒失鬼?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纪恩,从来没有!提起纪恩的死会让他心碎、心痛。 十年来,她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提起纪恩的人,而且还是个陌生人。 她该死的!凭什么挑战他的内心? “你很想她,是吗?”凌获珊缓步走到他面前,心有戚戚焉的叹息一声。 “我也想我母亲,虽然我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可是我还是想她。”她深刻地说:“我想,人类永远无法割舍掉感情这回事,尤其失去的,更加令人无法忘怀与释怀。”“你调查过我?”他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却是缓缓、冷冷的,且带着浓重的不满。 “我要采访你,总要对你有点了解。”她的姿态从容。 “你很介意吗?事实上,除了你的照片之外,你的一切在报章杂志已经被报导得人尽皆知了。”他嘲弄地哼了哼。”那你何必采访我。”“他们报导的是你的生平,你的成功,但是我想剖析的是你的内心世界,你对感情的执着与深情……”她还没说完就接触到元赫尖锐的目光,他的眉心纠结得死紧。 “这些外人不必知道!”他冷冷的说。 “确实,你有保留的权利。”她同意的点点头,随即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诚恳的说:“可是,我知道你的妻子在生前对保护动物不遗余力,难道你不想继续她的遗愿,替她做点事吗?我想她若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元赫神色一怔。 自从纪恩骤逝后,他只是一径的沉缅于失去她的悲痛之中,从来没有想过可以为她做点事。 纪恩心肠软而慈悲,他还一度因为她实在养了太多流浪猫狗而特别为它们加盖了间屋子,让它们可以有更大的空间玩耍。 当纪恩看到那间专门给动物们住的房子时,她那感激又激动的眼神还深深烙印在他脑海。 如果纪恩知道她爱护的那些小动物们都有家可归,也不会遭到随意屠杀,她……会很开心吧,一定! 如果纪恩知道…… 他大受震惊。 元赫忽然用正眼看着凌获珊。 她的嘴唇薄薄的,贝齿洁白细小,笑起来很动人。 他小看她,低估她了,她并不肤浅,她不是个没有灵魂和思想的……小女孩。 他不知道她几岁,但是在他经历几许沧桑的眼中,他仍是个小女孩。 “元先生,该进去了。”耿立寻来,看到凌获珊的同时,他眼中有丝惊异和立即升起的防备。 “我警告你,不要骚扰元先生……” “我没有骚扰他。”她冲着耿立甜甜一笑,然后很快把一张纸条塞进元赫的口袋之中。 “我叫凌获珊,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改变主意愿意接受我的采访,打电话给我。”不等耿立对她展开威吓阻挡,她哼着歌,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她有种好预感,今天她会有所收获的! ※※※※※※※※※ 元赫回到宅邸已经过十二点了,斐丽随即迎上来,佣人都睡了,只剩她还没睡,穿着性感睡衣在等他。 “元先生,要不要吃点宵夜,我帮你准备。”斐丽殷勤的问。 “我不饿。”他上楼,顺手打开元采芹的房门。 这丫头这两、三天太不像话了,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迟到就算了,其中有一天还旷课。 总管吴妈说她迷上电玩,常打到三更半夜不睡觉,天天挂着熊猫眼在打哈欠,他今天得好好念念她,不能让她太放肆,学生没有学生的样子--门一开,房里并没有元采芹走火人魔打电玩的盛况。 她睡得香甜,身体微微蜷曲,嘴角还带着笑意,看来正在作一场好梦。 “采芹的睡相好可爱。”斐丽跟进来,爱屋及乌地赞美。 元赫没理会她,视线扫过元采芹的书桌,那里有份厚厚的刊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文笔生动,洋洋洒洒一大篇全是稀有动物的报导,最后还有对保护动物的呼吁,并且大骂了那些不肖商人一顿,骂得相当痛快。 撰文人是凌获珊。 原来她也是玛丽高中的学生,这份印刷普通但内容正义感丰富的刊物,就是她口中不会流人市面的东西吧。 “采芹最喜欢曲着腿睡觉了,她上礼拜说想吃正统的太妃糖,我特别托朋友从伦敦的总店买回来,虽然麻烦,不过没关系,只要她高兴就好,我做这些不算什么。”斐丽以一种“准大嫂“的语气,不停的说。 元赫则丢下斐丽转回楼上。 三楼是属于他的私人空间,任何人禁止进人。 回到房中的他,拨了凌获珊留给他的手机号码。 “哈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四周的声音不像在室内,但也并不嘈杂。 “我是元赫。”其实他并不知道怎么说明他为何会拨这通电话给她,他不是对她这个人有感觉,他只是……他还是说不出来。 但是今天他的心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在悸动,他不想那么快入睡,也……睡不着。 他必须找个人说说话,而他也想找个人说说话。 那个人不能是最了解他也深爱纪恩的牟天,否则他的情绪将使他与牟天都陷人沉郁的哀伤里。 凌获珊--她似乎是不二人眩 “元赫!”她有着绝对的意外之喜。”你决定接受我的采访了吗?”他考虑了一秒,终于回答,“是的。”“太好了!”声音里有着不假掩饰的快乐,她飞快的说:“我在双子星大楼的户外观景台等你,不见不散!”※※※※※※※※※当元赫来到双子星大楼第一百一十层的户外观景台时,他紧绷的、有点因答应凌获珊的邀约而微微懊恼后悔的情绪,霎时去掉一半。 星光点点洒落,曼哈顿的轮廓向北延伸。 远处有许多摩天大楼,东边看到布鲁克林桥,西边帆樯云集,南方的自由女神在招手,再过去,是史达顿岛。 视线所及,就像个银河带。 元赫有点神思恍惚,在这样的夜色中,他对自己周密的防卫之心松懈了。 “你来了。”凌获珊还是穿着她美丽的银色小礼服,她的笑意堆在眼角、唇边,她似乎总是在笑。 她神采飞扬、双颊嫣红,一双明眸皎然如月,浑身都散发着随兴慵懒的青春气息。 还有,她的手里拿了瓶开罐的白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她今天的第二瓶酒了。 “要不要喝看看,滋味美妙。”凌获珊把酒瓶递给元赫。 她喜欢浅酌一点酒,喝到微醺时,心情感到很轻松。 元赫居然接手,也喝了。 “好不好喝?”她问。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白酒是上品,很醇厚。”好喝。”她笑了。 “那么这瓶给你。”她拿出另一瓶未开的白酒。 她居然带了两瓶。 他微挑眉的打开酒,“如果我不来,你要一个人喝掉两瓶酒?”她几岁?一定不到法定可以喝酒的年龄。 她笑着没有回答,对他举瓶,他给予回应,两人同时喝了几口。 “可以告诉我你的爱情故事吗?”她问这个问题不抱任何他会回答的希望,纯粹是喝酒壮胆下的产物,明知不可问而问。 “你好奇?”元赫并没有不悦。 他的尖锐已经展现给太多人看了,他并不想在她面前再刻意表现他的难以亲近。 “我只是在想像。”凌获珊调皮的掀掀眉毛。”因为我无法想像什么样的女孩敢跟你谈恋爱,还嫁给你!”他苦笑了声,“你以为我从出生就是不苟言笑的怪胎?”以前他并不是这样的人,自从纪恩死后,笑容像是与他绝缘般,他刻薄自己也刻薄别人。 他的风趣、幽默曾令纪恩大为赞叹,她经常用崇拜爱恋的眸光跟随着他,常因他随口说的一个笑话而绝倒。 物换星移。 曾几何时,他成了女性眼中的怪物。 “差不多吧,你浑身都是刺。”凌获珊扬着眉毫不讳言的道:“至少我没看你笑过埃“一个没有笑容的男子。 他像团谜。 不过她有侦探的精神,她最喜欢解谜了。 星空下、夜风中,采不采访他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他没有拒绝告诉她,关于他与纪恩的爱情。 他缓缓叙说着,他是如何与纪恩相遇。 他们相知、相恋的途中曾加人一个牟天,牟天的猛烈攻势一度令他们反目成仇,可是纪恩还是选择了他。 “三角恋?”她下了个结论。 “不对。”元赫挑眉,立即否认。”纪恩爱的人一直是我,是牟天喜欢她,他想横刀夺爱,那个家伙一直没什么格调。”“好吧,你们是两情相悦,只不过有个不识相的程咬金跑出来乱吠一通,但是你们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他纠正得那么认真,她才不会笨到与他唱反调。 虽然事实上她很怀疑卢纪恩当年有没有犹豫过啦,因为根据清清给她的资料中显示,拥有全曼哈顿最赚钱俱乐部的牟天,他也是个相当性格有魁力的男人。 “就是这样。”元赫对她的说法感到满意。 “那么,你们到哪里去度蜜月?”她随口问。 “希腊的某个小岛。”那是纪恩指定的小岛,蓝天蓝水,恍如天堂岛屿。 “太浪漫了。”她赞叹着。”我也想到某个小岛度假去,最好是卡布里岛,听说那整座岛都是柠檬香影,叫人光想就心荡神驰。”“那一个月,纪恩只穿白色的衣衫,整天踩苇凉鞋在岛上悠闲漫步,没有目的,也没有时间压力,可是他妈的!”元赫突然冒出一句粗话。”居然有个乌拉圭人对她示爱!你可以想像吗?乌拉圭人!”醉了的人会多话,他好像开始多话了。 “没关系啦,那也是她有魅力埃“她的睫毛闪了闪。 “我才惨哩,我老爸最爱管我的穿着了,他认为自己父代母职十分神圣,非要把我管好不可,我的每个洋同学,他都看不顺眼。”凌获珊知道自己有点文不对题,不过管他的,他讲他的,她讲她的,高兴就好。 他们用这种对话方式聊到午夜,也喝光了两瓶白酒。 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她靠在他的肩头,浑身都放松了。 就在两个人都静下来的片刻,夜风吹拂着,她突然凑过唇去,贴住他性感的温暖唇瓣。 一瞬间他的表情僵硬无比,热的酒精在胃里燃烧,他瞪视着她。 “我好像喝多了。”离开元赫的唇,她对他嫣然一笑。 她的初吻发生在十四岁。 她大哥的同学暗恋她,一直压抑着不敢说,最后情不自禁的在游泳池畔强吻她,把纯纯的她吓哭了两天,那位仁兄也被她大哥给海扁了一顿。 她大哥真的不应该揍那个男生的。 因为现在,她终于能体会那种情不自禁的感觉了。 第四章 吻了元赫之后,凌获珊认定他再也不会想见到她了。 “那种稀有的痴情男子,我吻了他,他可能会觉得对亡妻不忠,然后自责一百年,顺便恨我一辈子。”有点自我嘲弄,其实她很沮丧。 那晚她喝醉了,与一个男人如此靠近,就窝在他的肩头,他的男性气息蛊惑着她,盯着他性感得要命的嘴唇,又听他说了一整晚抑郁许久的情感,她情不自禁就吻了他。 只是事后看见元赫瞪视着她,那种错愕、惊异的表情,她很后悔,非常后悔自己做了件不该做的事。 她心存浪漫,以为所有美好的、罗曼蒂克的事都该在星光下发生,所以……唉。 其实吻他时,她也心跳耳热,犹豫着要吻得深人还是浅尝即止,自问着他会不会对她有所反应?她的身材也不差啊,搞不好他会难以把持,因而抱住她狂吻等等……事实证明都是她想太多了。 元赫根本对卢纪恩之外的女人都毫无触电之感,凌获珊觉得被自己吻住的他,根本就是“心惊肉跳“的。 于是,她心中的浪漫情怀在元赫的反应下消失殆尽,想在星空下发展出情像的感觉也烟消云散。 本来她还自我安慰,她的主动对他来说应该算是种恭维吧,毕竟这代表着他很有吸引力。 不过元赫也许不这么想。 他会觉得她随便、不是个好女孩,假借采访之名,行侵犯之实。 也或者,他会以为她是个想钓上金龟婿的浪女,连他这种年纪足以当她爸爸的老男人都好。 可是话说回来,她一点都不觉得他老。 他成熟、有魅力得很,尤其是他那苦恋亡妻又落落寡欢十载寒暑的惆怅,实在叫人想伸手抚平他眉端的悲伤,赶走他浑身的孤寂与苍凉。 傅清清挑挑眉。”他有打你一巴掌吗?” “清清,我已经很痛苦了,求你别说风凉话。”被心仪的男人拒绝是很难受的事,凌获珊无精打彩的趴在桌上把玩着竹化瓶里的小雏菊。 傅清清弯起唇角微笑道:“你终于知道偷鸡不着蚀把米是什么滋味了。”“别说得这么难听!”凌获珊忍不住抗议。 不过回想起她自己平时拿她老爸和欧阳女士开玩笑还真过份,亏她老爸大人有大量都没跟她计较。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傅清清看着她问:“当作没认识过这个人吗?可是你已经对元赫动心了。”凌获珊几乎没惊跳起来。 她深深吸口气,然后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傅清清微笑的了然回应道:“女人在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会想靠近他的身体,接触他的体温,两性相吸,这是很自然的事。”凌获珊瞬间觉得口干舌燥。”那么你说……元赫他感觉到了吗?”“他当然感觉到了,所以才害怕。”傅清清依旧微笑着,清晰的说:“他对亡妻的感情太深了,所以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无法接受别的女人,久而久之,这就变成了他的心理障碍。”凌获珊喃喃地接下去说:“哦,我想这个障碍很难突破。”很多人是抱着对逝去爱人的爱过一辈子,如果元赫执意要当这种人,她也拿他莫可奈何。 总不能勉强人家跟她谈恋爱吧! 只是,她邂逅了一个出色男子,对方也单身,她却无法接近他,也无计可施,这未免令人有些遗憾。 “感觉“这种事情是很微妙的,她的下一次有感觉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生。 或许那时她已经是个老小姐了…… “小珊,你电话在响。”傅清清看她又叹息又落寞,整个人似|奇+_+书*_*网|乎已神游太虚去了,遂好心的告诉她。 “是吗……我的电话……”凌获珊显得心不在焉。 她找到手机,那上头显示的号码立即让她疯狂。 “是元赫!”她对着傅清清兴奋的喊。 这出乎意料之外的转变连傅清清也感到讶异。 她乐观其成地开口,“那么,想必他也对你有感觉。”※※※※※※※※※凌获珊如约的在下午两点赶到元氏大楼。 元赫答应她的采访,电话中他公事化的声音虽然让她有点失落,但起码她可以再见到他,这对昨晚一夜无眠的自己来说很重要。 “我叫凌获珊,与元总裁有约。”在柜台通报之后,她被接待小姐很客气的带领着,田专用电梯直接来到总裁办公室前叩门。 “进来。”元赫的声音低沉无比。 接待小姐替她打开门,一阵冷空气向凌获珊袭来,她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不舒服的感觉随之而来。 之后,接待小姐退开了,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非常安静,厚厚的窗帘阻隔了外头的炙阳。 元赫从黑色牛皮椅中起身,他微靠在办公桌旁看着她,像在思索些什么,眉心不禁微蹩着。 他之所以会叫她来,是想证明她之于他,跟任何一个女人没有不同,甚至比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都更加没有条件撩动他。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不能否认,那晚当她无邪的唇贴上自己的唇瓣时,他真的有些心动,那份不该有的心动让他充满了罪恶感。 他怎么可以对不起纪恩?他怎么可以背叛他们两人的爱情? 在空虚寂寥十年之后,他怎么可以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小女生给吸引? 这太没有道理了。 凌获珊一点都不能搅乱他的生活,他也不会让她破坏他长久以来建立起的平静秩序。 所以他把她找来,为的就是要让自己相信,他心中永远的女主角还是卢纪恩。 “元先生,很抱歉,你可以给我一杯开水吗?我觉得头有点……”话没说完,凌获珊忽然眼前一黑,在他面前昏了过去。 ※※※※※※※※※ 当她醒来时已夜幕低垂,她揉着还有点发疼的太阳穴,想起自己下午才一见到元赫就在他面前昏倒的事。 此时她睡在舒服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毛巾被。 元赫在办公桌前低首看着卷宗,时而蹩眉,时而沉思,不是很专心的样子。 她起身的声响打扰到他了,他从卷宗里抬眼。 “医生说你贫血。”他盯着她,眼里有着研判。”还有……营养不良。”元氏有健全的医务室,她一昏倒,他就请来医生为她做检查。 他很意外看似健康宝宝的凌获珊居然会营养不良,难道她的环境很不好吗?可是那天在宴会里,她华丽的装扮可不像是会没饭好吃的样子。 “真丢脸,居然在你面前昏倒,拜托你忘了这回事。”这两天来她确实营养不良。 因为她鲜少有心事,但一有心事困扰她,她就会睡不着,也不太吃得下,所以才会贫血及营养不良。 而这个让她产生困扰的人,就是元赫。 “头不晕了吧?”元赫把卷宗阖起,起身拿起椅背的西装外套。 “我们出去吃饭。” “好!”她立刻答应,因为她已饿得饥肠辘辘,刚刚大概就是因为太饿才会醒过来。 他们一同走出总裁办公室,职员都已经走光了。 “你的员工很没向心力嘛,一到下班时间全都走光。”元赫看了她一眼,撇撇唇。”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凌获珊脸上打了个问号,看了手表之后吓一跳。”哇,十二点多了!”换言之,她睡了将近十个钟头,而元赫也陪了她这么久。 “你可以把我叫起来的。”她知道现在讲这个没用,睡都睡了,人家的时间浪费也浪费了。 “你睡得很熟。”他给了她一个无可不可的回答。 他们步出元氏大楼,冷清的街道没什么人迹。 “我睡着的时候,你一步都没有离开吗?”凌获珊满怀浪漫憧憬地问。 “那是不可能的事,我还有会议要主持,况且你睡得连打雷都叫不醒,我寸步不离又有什么意义?”她挫败的斜睨着他,这个人也太实际了,一下就打碎她编织的旖梦。 她比较喜欢那天在观景台上醉得差不多的他,那晚的他侃侃而谈,有他的伤感和情绪,比较像真人,也比较可爱……”他就是元赫!打!”莫名的声音扬起,一群人一拥而上,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枪刀类的武器,只有铁棒等工具,一看就知道不是要元赫的命,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 元赫谨慎的将凌获珊护到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元赫利如刀锋的眼冷视着那群将他与凌获珊团团围住的少年。 纵横商场,多少会有敌人,如果不是今天他叫耿立和洪剑南先行回去,这帮人也不会有机可趁。 “你不必知道!”为首的平头少年扬起嘴角,他一个手势,十几名手持铁棒的少年同时对元赫展开攻击。 元赫斥手搏击。 他对武术没有研究,可是长年保持运动的结果,他身体结实、动作敏捷,一些基本打斗尚难不倒他。 凌获珊急得快发狂,那些不良少年没有动她,她不是他们攻击的目标。 尽管如此,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啊,元赫已经有多处伤了,再被打下去,他那张冷峻迷人的面孔就要破相了。 “不要打他!”她咬紧牙根奋力冲过去,懊恼自己平时为何不好好练武。 如果她大哥在就好了,这些三脚猫功夫的乌合之众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黑梅花!”一个颤抖的声音怯懦地喊。 “黑梅花……”为首的平头少年神情一凛,他瞪着凌获珊左耳上独特的黑色梅花耳环,高喊,“不能伤这个女的,她是天地盟的人!”可是来不及了,有支铁棒直击凌获珊的腿,随即她双膝一弯,往冰冷的红砖扑侄。 “我的脚……”她痛得直冒冷汗。 “走!快走!”那群逞凶斗狠的少年仓皇逃走,隆隆的摩托车声在黑夜里形成巨大声音,然后一溜烟的不见。 元赫急着察看她的伤势,看到她大腿汨汨流出的鲜血之后,他抽了口冷气。 “不要动!我立即送你到医院!” ※※※※※※※※※ 这是一家营业到凌晨三点的广东茶楼,人在异乡又物以稀为贵的情况下,每晚都座无虚席,整间茶楼闹烘烘的。 凌获珊愉快的吃着她最爱的虾饺,普洱茶在考究的瓷杯中袅袅飘香,四周扑鼻而来都是点心香味,传到耳中的尽是熟悉语言。 好个人间天堂埃 “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她笑咪咪的问元赫。 他一开始就用一种研判性的眼光盯着她看,从没动过筷子,也没喝半口茶。 “你似乎有什么忘了告诉我。”元赫板着脸问。 来到茶楼之前,他已经先带她到医院包扎了腿伤。 医生说她的伤势没有大碍,因为没伤到筋骨,所以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你是说我的黑梅花耳环吗?”她皮皮的笑了笑,刻意轻描淡写。 “据我所知,黑梅花是天地盟的标志,只有核心人物才会拥有。”而他,完全无法把她和黑道画上等号。 她赞赏的点点头。”嗯,你的消息很正确。”没有理会凌获珊的嘻皮笑脸,他的眼光渐渐转为冷峻。”这么说来,你承认自己是天地盟的核心人物?”她轻松的微笑道:“可以算吧,我是凌一坤的女儿。”元赫的眉头瞬间耸了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无辜的看着他。”你又没有问我,再说,难道你会因为我是黑道大哥的女儿而排斥我吗?”元赫应该不会是那么肤浅、那么势利的人吧! 天地盟从不奸淫掳掠,也不沾惹不该惹的人,在道上拥有一定的公信力。 还有,坤哥一向不碰毒品,顶多经营赌扬、酒店而已,算是极优良的黑道示范,她从来没有因自己的身份而感到羞耻过。 “今晚过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们协议好的采访也一并取消。”他慢条斯理的说:“我厌恶黑帮。”凌获珊一时傻眼了。”喂,你不能这么不公平,我刚刚才为你出生人死……”“没有这么严重,我会负担你所有的医药费。”这么冷绝,她一时无法会意的直瞪着他。 “不是钱的问题。”她终于找出一句话,然后不死心的又道:“我还想再见你,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她只差没对他喊:我喜欢你!我想再看到你啊! “我元某人不需要与黑道打交道。”元赫摆明了要与她划清界限。 她沮丧的垮下脸,面对一桌子美食,她的胃口全失。 没想到他对黑道的歧视这么严重。 早知道就打死不承认了。 ※※※※※※※※※※※※※※※ “为什么我是黑道大哥的女儿?”凌获珊窝在傅家茶店里,哀怨的问傅清清。 生平头一次,她埋怨自己的出身。 “元赫会因为你的背景而拒绝你,这一点都不奇怪。”傅清清扬起眉缓缓说道:“导致他爱妻卢纪恩车祸死亡的原因正是黑道火并。”“真的?”她的眼珠子惊骇得快掉下来了。 昨天在医院包扎时,她还高兴的想,搞不好因为这么一伤,他们之间会有突发性的进展。 想不到结果会是这么凄凉,她还是被三振了。 “你死心吧,年龄相仿的男生比较适合你。”傅清清微笑,美眸导引凌获珊望向第一桌,那里坐着一位帅气但有点腼腆的金发男生,他正痴痴的望着凌获珊。 “嗅!是他。”凌获珊头疼的说:“真是阴魂不散。”那个男生叫汤米。 汤米是隔壁男校的高材生,自从有次两校排球比赛见识过她的英姿之后就对她死缠烂打,整得她快抓狂。 “汤米不错啊,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他?”傅清清跟往常一样,总爱在死党最痛苦的时候说风凉话。 凌获珊摇头无奈道:“我对他没感觉。”喜欢一个人,首先就是要对这个人感到迷恋,可是她怎么看汤米那毛头小子就怎么不顺眼,她怎么会爱上他嘛。 傅清清调侃地笑,“我知道,你现在对元赫最有感觉。”“可是他对我很绝情。”她幽幽的说。 “再努力看看吧。”傅清清柔美的唇泛起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轻言放弃,成功或许已经在前方等着你了。”※※※※※※※※※热闹颓废的“老虎俱乐部“聚集了许多多金英俊的单身贵族,和想钓金龟婿的喷火辣妹。 这里是牟天的地盘。 元赫手持一杯龙舌兰,每隔几天就要来老虎俱乐部坐一坐,这已经是他多年不变的惯律了。 “你好像很闷,要谈谈吗?”牟天走到元赫身边,坐上高脚椅,关心的问。 一头狂野黑发的他,即使年过三十五,依旧俊美非凡,紧身黑色T恤和黑色皮裤秀出他完美的模特儿身材,看得在场女士血脉愤张。 元赫吸了口酒,把玩着酒杯。 “你想太多了,公司上轨道,手底下又有昶霆他们四个优秀人材,我能有什么心事?”牟天与他不同,自从纪恩过世之后,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最野的时候,他同时交八个女朋友。 可是他却从没有安定下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永恒抓住他的心。 基本上,元赫与牟天的执着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在为纪恩守活寡,只是用的方式不同罢了。 车天微微一笑,走到舞池独舞。 他们少年时就相识,相知了二十年,他很了解元赫,当他不想说的时候,最好给他空间独处,不要打扰他。 “汤米,我求求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好累!”老虎俱乐部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前头那个脚一跛一跛的,后头那个则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凌获珊顾不得室内一片烟雾弥漫,也不管这种场所不是未成年的她可以进来的,她疲累的找了张椅子坐下。 汤米从放学就紧跟着她,想约她看电影,她已经拒绝了,却依然摆脱不掉他的纠缠。 平时她体力很好,就算走十条街也没问题,可是现在她脚受伤,这么长时间走下来,负荷真的满重的。 “小珊,我端杯饮料来给你喝,你想喝什么?”汤米很兴奋,他认为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她摇摇头,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生爱上,这种经验糟糕透顶。”拜托,我什么都不要喝,我只求你快点走……”“你的脚为什么跛得这么厉害?”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凌获珊身边,她猛地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元赫。 元赫盯着她受伤的腿直瞧。 都已经好些天了,照医生的说法,她休息几天应该就会复元,可是现在看来她非但没有复元的迹象,还比那天更加严重。 “元赫,你在关心我吗?”她渴望地问。 “因为我要负一半责任。”他知道自己的说法避重就轻,他在逃避某一些酝酿中的感觉,试图丢掉。 “她的脚受伤了。”汤米插嘴道,“听说她还准备参加篮球比赛,我已经劝过她了。可是她不听,你也帮帮忙劝劝她吧。”闻言,元赫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要参加篮球比赛?”“我是队长!”凌获珊的语气有点骄傲。 他凌厉地说:“你不准参加比赛,还有,马上去看医生。”“你用什么身份命令我?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一这是你坚持的。”她挑战的迎向他的眼光。 “所以,我何必听你的话,你的话跟这个金毛小子一样,无效。”“你要怎么样才肯好好休养你这条腿?”元赫咬着牙问。 她耍赖地开口道:“除非你答应继续跟我见面,不准当作不认识我这个人,还有,答应我的约会。”他古怪的瞪着她的笑脸。”你很会乘人之危。”她笑说:“更正,我是‘乘我之危’。”第五章元赫对于自己一大清早就坐在这间名叫米朗的小咖啡店里,感觉颇不能适应,也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很突兀。 咖啡店很幽静,位在小巷弄之中,他已经多年没在这种地方吃早餐了,每天他都习惯在家里吃早餐,顺道看完两份报纸。 而今天……总之很怪。 “试试看这里的培果。”凌获珊鼓励的看着他说:“这是鸡肉口味,口感扎实,很有咬劲,你一定会喜欢。”在她兴匆匆的眼神期待下,元赫拿起培果开始吃起来。 一早元赫就被她的电话吵醒,她兴致勃勃的约他一起吃早餐,为了履行他昨天的诺言,他只好答应了。 所以现在他才会坐在这里。 “怎么样?你觉得好不好吃?”这里是她和清清公认的好店。 东西便宜、窗明几净,她猜想元赫平时一定不会踏进这种地方,所以才缠着他来。 “还不错。”味道确实很好,看得出店家的用心。 “太好了。”凌获珊笑意扬起。”明天早上我一样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你很喜欢用这句话。”他哼着,拿起咖啡杯啜了一口热咖啡。 “我老爸教我的。”她笑了。 “他说他第一次鼓起勇气约我妈看电影,最后讲的就是这句话,结果他成功的追到我妈,但愿我能步上他的后尘。”元赫挑起眉毛。 她这是暗示吗?她想倒追他? 凌获珊心无城府的对他笑了笑。 “对了,这个礼拜天学校有个义卖筹款园游会,你能来吗?”她对他研判的眼光满不在乎,自顾自的说:“我们为弱势团体筹款,我想你不会介意捐一点钱给那些团体吧?”在她期盼的眼神下,元赫点头了,他并没有犹豫太久。 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的邀约。 “太好了!”她眸光闪亮。”我们再叫一客培果来吃好不好?这次试试牛肉的味道,我想应该也一定很不错。”他发现自己又点头了。 ※※※※※※※※※ 凌获珊神游太虚的看着窗外的树叶沙沙摇动,她的心思不在课堂里,她在想,此时此刻,元赫在做什么? 他在开会吗? 还是在喝女秘书为他冲泡的咖啡? 为了了解元赫,最近她猛收集有关于元氏的情报。 然后发现他育有四名养子女,最小的养女居然还比她大。 凌获珊开始猜测,那位美丽冷艳、理智聪慧、身材窈窕,有“小血豹“之称的樊舞阳,怎么不会爱上元赫呢? 但是根据所有的报导来看,元赫与樊舞阳之间从来不曾传出什么不伦之恋,是她想多了。 看来只有她才会迷长腿叔叔的故事。 一张纸条突然扔了过来。 茱蒂一直在瞪你。 清清的字迹。 凌获珊抬头,正好看到老师不悦的瞪着她。 她对着老师露出大大的笑容,终于收心认真的开始听课。 中午她和傅清清在微微倾斜的山坡大树下吃午餐,她们两人吃的是傅太太准备的可口便当,连汤都有,傅太太细心的用保温瓶装着,附加切好一个保鲜盒的新鲜水果。 “元赫的长相……”凌获珊舒服的趴在柔软的草地上,在画纸上勾勒。”他真的好英俊,如果他肯多笑笑,一定更加迷死人。”傅清清瞄了如痴如醉的凌获珊一眼。”他不必卖弄他的笑容就已经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我是欣赏他的才华。”她强辩。 “少来。”傅清清挑眉。”你从以前就偏爱冷峻的男子,这种人身上的气质特别能吸引你。 凌获珊虽然整天嘻嘻哈哈,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但是她不幼稚。 相反的,她思维深刻、纤细敏感,出身于黑道世家的不平凡背景,再加上在异乡成长,她根本就和平常人不一样。 “清清,你真是了解我。”她对儒雅的男子最没感觉,元赫的冷峻深凝深深吸引着她,他深沉难测的气势炫人心魂。 “大家都说他是商场上的嗜血豹子,他的商业手腕一流,胆识非凡,清清,我想我是爱上他了。”对于感情,她很早熟。 十三岁那年,她偷偷爱上天地盟的一名杀手,他对她不瞅一眼,她视能见到他为最大的满足。 在一次失败的任务中,他自世上消失。 她为他哭了整个秋天,还以为她将为他伤心一辈子。 所以她不是不能了解元赫那为亡妻执着的心,如果她跟元赫能有结果……她只是说如果,她也不会要他完全忘掉亡妻,那太不近人情了。 “汤米没希望喽。”傅清清扬起薄唇微笑。 提到汤米,凌获珊就一脸的敬谢不敏,然后不由得分析着。”清清,人类的感情真是很奇妙的东西,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对你嘘寒问暖,非但不觉窝心,反而觉得烦不胜烦。”“喜欢的人便不同了。”傅清清了然地接口,“每天都想见到他,接到他的电话会兴奋的心跳加速,靠近他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想牵住他的手,心情轻松得就像飞在云端,当然,情绪的起伏也会很大。”听到傅清清的这番话,凌获珊怀疑的看着她。”清清,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她总觉得清清有什么没告诉她,不过到底是什么,她就无从得知了。 “现在不是讨论我的时候。”傅清清轻描淡写的把话岔开,起身拍拍裙子。”回教室吧。”凌获珊白了她一眼。 她就知道清清有点古怪。 她一定会追问出来的,当然首先必须要等她有空闲的时候,然后她会用大把的时间逼清清招供的! ※※※※※※※※※ 星期日,元赫一身轻便的来到玛丽女子高中。 在校门口签名后,他慷慨的捐了一笔钱给筹款单位,然后去找凌获珊告诉他的摊位位置。 摊位并不难找,她与几位女同学在卖花,一些普通的玫瑰、百合,经过普通包装纸的包装,她们卖天价。 “你们很敢。”他对从摊位跑出来的她说。 今天她穿一件紫色薄呢上衣,搭配简单合身的白色长裤,长发披肩,有几分帅气,也有儿分小女人味,很适合她。 她笑盈盈的说:“可是买的人多啊,纽约客有钱嘛。”然后她向前勾住元赫的手臂。 反正她打定主意,被他甩开她也认了。 不试试看,永远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元赫一僵。 这么多年来,与他比较亲近的女子只有采芹和舞阳,除了应酬跳舞时必要的贴近之外,他没碰过任何女人。 凌获珊的身上有着少女的幽香,和采芹身上乾乾净净的沐浴乳香味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穿着便服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一点点。 他微感失笑,初识时,他还判定她顶多十六岁。 她的身材均称、修长,丰满小巧的胸部,不盈一握的小腰,如果加以适度的化妆和打扮,她可以迷惑很多男人。 “我们到校园走走,今天可是难得对男宾开放哦。”他点头同意了。 虽然他有点不太自然,可是并没有挣脱她,一任她挽着自己的手臂走。 他要自己不要想太多,这跟采芹对他撒娇时挽手臂没什么不同。 “你看,这是我们学校的新跑道。”她在操场对他扬起眉。”如何?你有体力吗?要不要跟我跑一圈?”他看着她。 她的提议很怪异。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找人比赛跑步,尤其他又是她邀请来参加园游义卖会的,这好像有点像预谋的开端……”我们来赌一赌。”凌获珊好整以暇的说:“如果你赢了,我就对你保持距离,不会常常打扰你。”“如果我输了?”他的姿态显得不置可否。 她扬眉看着元赫,认真的道:“'如果你输了,就算我腿伤好了,你也不可以拒绝我的约会。 总而言之,她要预防他的逃脱和任何时候突如其来的心理障碍,他深爱着亡妻,就连吻她都觉得是罪孽。 “你的腿伤还没好。”'元赫淡淡的提醒她。 “所以才足以显出我的诚意埃“凌获珊笑着回答。 于是,他们开跑。 比赛的结果,她赢了。 “你输了!”她忍着腿伤的疼痛,欣喜若狂的大叫。 “擦擦汗吧。”他把手帕丢给她。 “谢谢!”她的眉眼都在笑,笑得神采飞扬。 骄阳下,她的笑容十分迷人,其实体力不错的他,只拿出三分实力与她竞赛。 他……其实并不想赢她。 ※※※※※※※※※ “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凌一坤将一本杂志扔到凌获珊面前,中断她喝豆浆、吃烧饼的兴致。 凌获珊匆匆瞄了杂志一眼。”照片埃” 有本杂志刊登她和元赫在元氏大门前的合照,那天飘着微雨,元赫很绅士的为她撑着桑想到这里,她甜蜜的笑了。 “你还这么无所谓?”凌一坤瞪着她的笑脸,声音陡然提高的斥喝,“你知道这个元赫是什么人?”“我知道啊,他是元氏科技集团的总裁。”她笑容更深。 “还有,如果我很好运的话,他可能会成为你的女婿。”“胡说八道!”凌一坤驳斥她的话,“我反对你们交往,你们不配!”“反对无效。”她才懒得理他哩,他自己当年还不是跟他们老妈不配,一个混黑道的小子追求他们那乖乖女的妈妈。 为什么他自己可以,做他女儿的她就不行?没道理嘛。 她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元赫的。 最近她与元赫之间很有进展,他遵守败者为寇的约定,天天由着她下了课就去他办公室闲晃参观。 然后等他结束公事,她就赚得一顿他们两人外加耿立、洪剑南当电灯泡的晚餐。 日子充实而美好,每天见到元赫是她最大的原动力。 美中不足的是,礼拜天他不会出现在办公室。也不会在他家里,他会关掉手机,人消失不见。 他不找她,而她又找不到他,只好消极的在傅家茶店里消磨时间,等待礼拜一的来临。 那些照片可能是那些在元氏门口守株待兔的无聊记者拍的,不过她觉得拍得还真好,从照片上看来,她和元赫很相配。 他的成熟和她那有点娇憨的甜意,形成一幅亲昵的画面。 也难怪她老爸要抓狂,毕竟她才十七岁,可是十七岁的小妈妈也不少啊,坤哥应该接受女儿已经长大的事实嘛。 “女儿,这个元赫离过婚,他的婚姻纪录不良……”凌一坤苦口婆心地说。 “坤哥,身为天地盟的精神领袖,你的消息居然如此不灵通?”凌获珊啧声摇头,纠正他说;“元赫没有离过婚,他的妻子死于车祸,真要说,他只是个可怜又寂寞的鳏夫。”凌一坤不悦的冷哼道:“他和我年纪差不多,他老不羞,想老牛吃嫩草……”凌获珊皱眉。 “老爸,你太抬爱你自己了,你们年纪差很多。”纠正完毕后,她忽地扬起笑脸,“而且话说回来,你这把年纪都可以把欧阳盟主了,元赫为什么不可以追求我?”“我……我哪有追欧阳海棠?”凌一坤涨红了脸反问着。 凌获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爱--她!”他闻言,立刻惊跳起来。 “那种死鸭子嘴硬的女人,你说我会喜欢吗?”他脸红脖子粗的问。 凌获珊朱唇微扬,盯着他。”你爱死她了。”“你、你……你危言耸听!”凌一坤火大的说:“总之,我不准你跟元赫交往,如果你要找男朋友,爸爸可以帮你物色几个对象,咱们火分堂的分堂主就年轻有为,他也十分爱慕你……”“坤哥,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替她烦恼太多?”凌获仰踱进饭厅,他的声援立即获得凌获珊感激的一眼。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会烦恼她。”凌一坤说得理直气壮。 “与其烦恼小珊,你不如先烦恼你自己吧。”凌获仰微笑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欧阳盟主答应古根汉博物馆馆长的约会,他们晚上会去听歌剧,然后共进消夜。”还没听完,凌一坤就脸色大变,霍地冲出饭厅。 兄妹俩相视而笑。 “大哥,你猜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花结果?”凌获珊好奇的问。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吧。”凌获仰笑笑的回答。 ※※※※※※※※※ 凌获珊愉快的踩着脚踏车往玛丽女子高中的方向前进,还很早,纽约这颗大苹果正在苏醒当中。 有人对她按喇叭,她一回头,惊喜的发现竟是元赫的座车。 车窗降下来了,元赫的迷人面孔出现在她面前,黑眸瞥了她一眼。”上车,我送你到学校。 一天一夜没见,元赫叫她魂牵梦索。 她从来没有在见到他时,询问他不见人影时的去向。 以他的年纪与历练,他的朋友应该很多,除了她之外,他也要与别人见面,拥有私人时间也不奇怪。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他不见的时候不是与女人在一起。 他从没有与别的女人传过花边新闻,光想他奇#書*網收集整理们初识时,他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他对女人有多么排斥。 “好!”她想也不想的就上车。 司机下车将她的脚踏车放在宽敞的后车厢里,然后启动车子。 他在看财经报,她靠过去。 “车子行进间看报对眼睛不好。”她用很轻柔的声音告诉他。 然后她开始仔细检查,他的脖子没有奇怪的吻痕,很好。 “我一直都是这样。” “没关系,改天我拿决明子茶给你喝,可以明目。”她凑过头去看他在看些什么报导,却不由得脱口而出,“你身上好香!”他乾净的衬衫传来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成熟男人才会有的味道。 她的小头颅几乎就快倚到他怀中了,正起兴的跟他看同一篇报导。 最近,他已经习惯她的存在。 昨天他和昶霆他们四人到元氏的度假中心和一些干部餐叙,奇怪的是,他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凌获珊的身影。 他竟然破天荒的会猜想,星期假日不必上课,她在做什么? 她柔软的身子像只小动物般腻在他身边,想起她对他所做的努力……他不由得伸手轻抚她乌黑的长发。 “元赫……”凌获珊心跳加速,不敢相信一直被动的他会对她主动。 她抬起眼看着他,迷蒙的双眼绽放着热烈渴望的光彩,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头激荡不已。 事情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他轻轻攫住那两片如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唇。 “哦--“她低吟一声,立即热烈的勾住他的颈子。 她知道元赫有可能会退缩,她真担心他会后悔,因此她的反应十分主动。 她的身子热情的缠绕着他,他也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她,两人的唇瓣紧贴。 车子停在校门口,他们炽烈交缠的唇舌终于分开。 “我爱你!元赫,我真的爱上你了!”凌获珊轻轻吐出,然后燃着晶亮的眸子,羞红了脸下车,司机已经替她将脚踏车拿下来了。 直到她与脚踏车的影子消失,元赫还久久回不了神。 他居然吻了她? 他怎么可以对凌获珊心动,他不是深爱着纪恩吗? 十年来,他的心不是一直维持着曾经沧海难为水吗? 元赫咬咬牙,紧紧纠结着眉心。 “阿武,不去公司了。”他对司机吩咐,“送我到太太的墓园去!”第六章凌获珊还以为车里一吻会对她与元赫的进展大有帮助,结果适得其反,他开始躲她。 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在找元赫,而他手机不开,也不到公司,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天了,他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对我始乱终弃?”凌获珊叹息着。 她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放弃,元赫明明也对她有感觉,都三十几岁的人了,为什么要选择用逃避来解决事情? “小珊,你言过其实了。”傅清清轻描淡写的说:“如果想弄明白,你可以到他家门口等他,都什么时代了,这种事不是只有男人可以为女人做,女人也可以。”凌获珊倏地跳起来。 清清说得对,他可以躲她,不过总不能不回家吧,只要她有点耐心,她想她可以等到他的。 于是她来到元宅外面,当然是不得其门而入,她只好坐在大门外的石阶上等。 元宅是典型富豪的宅邸,为了防止媒体的追踪,围墙之高,令外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她跳了一跳,除了摇动的树叶之外,什么都无法看到。 如果元赫没出门,那她就算等到天亮也是白等,他不会知道她在门外,也不会知道她的一颗心为他极度牵挂。 假设是没有用的,她再拨了一次元赫的手机,依然关机中。 她拨他房中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仍是精神奕奕的在门口等着。 她有决心,今天非等到元赫不可。 再见不到他,她会发疯的。 再不弄个清楚,她会发狂! 终于,一辆黑色房车在深夜缓缓驶进通往元宅的私家道路,并停在门口。 车灯刺眼,她在看到车牌号码,确定是元赫的座车之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元赫!”凌获珊连忙起身向前敲着车窗。 车身静止不动,好半晌,后车窗终于降了下来。 元赫戴着墨镜,冷峻的面孔透着一股疏离。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和面孔一样,极度冰冷。 “我在等你!”这三天,她真的尝到相思的苦楚,她想见他O。 “等我做什么?”他扬起薄唇,先发制人地问:“你要我为区区的一个吻负责任,是吗?或者你已经把我当成是你的男人,开始采取紧迫盯人的策略?”“不是这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可以这么嘲弄她?他怎么可以用这种轻桃的态度拿她对他的感情开玩笑?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元赫冷淡的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如果那一吻让你有所误会和期待,我只能说冲动是男人的本性,和感情无关。”她急促的呼吸,反驳道:“你骗人!”她不相信那天早上他对她的吻只是配合情境,他对她一定也有所感觉。 可是现在,他却全盘否认。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你不是我要的女人。”他冷硬的开口,“如果我要再娶,我会选择一位出身名门的淑女,你配不上我。”“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凌获珊脆弱的看着他。 他是故意要这么说来伤害她的,这是他的借口,他不是这么势利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因为她的背景而讨厌她? 太不公平了。 “我早就说过,我厌恶黑道。”元赫摘掉墨镜,脾睨的扫了凌获珊一眼,冷冽的黑眸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我最爱的纪恩是怎么死的吗?她就是被黑道火并间接害死的!”他的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她被震慑住了。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我的妻子,你也永远无法超越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他冷漠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来,“我不可能再爱任何女人,你休想破坏我和纪恩的感情,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要的女人就只有她,你别想闯进我们的世界,永远永远都别想!”突然,他住口了,因为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过份了。 他的目的只是要让她死心罢了,并不是要打击她,更不是要让她伤心。 可是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伤了她的心。 泪水在凌获珊眼眶中打转,心里是那么的痛楚,她憋着气,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元赫,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越你妻子在你心自中的地位,我只是……只是想爱你罢了!如此单纯、如此渺小!”说完后,她转身骑上脚踏车离去,长发在黑夜中飞扬,越来越远。 元赫静默的坐在车子里。 她伤心的神情让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讨厌此时的自己,因为懦弱,因为怕辜负纪恩对他的爱情,所以他选择伤害另一个纯真的女孩。 “你伤害了她。”坐在驾驶座旁的洪剑南叹了口气。 他虽然是元赫的贴身保镖,但就像是他的家人一样。 他亲眼看到元赫如何为爱妻的骤逝痛不欲生,多年来未展笑容,大家一直希望他可以重新再找到幸福。 而今幸福的青鸟飞来了,他却还是松了手。 元赫依然沉默不语,升起车窗前他抬头看了星空一眼,觉得今夜的月色似乎特别黯淡。 ※※※※※※※※※※※※※※※ “大哥,你在碍…”元采芹用滑板滑进客厅,今年流行滑板,学校里几乎人手一个。 偌大的容厅只有元赫一人,佣人都不知道躲哪去了。 元赫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将沉的红日,手里拿着一根烟,看起来似乎有点烦躁。 “大哥!”元采芹向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大哥几乎都不回家吃晚餐的,所以她在这时候看到他很惊讶,时间还早哩,他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丢下工作回来吃饭呢? 元赫回神,顺手捻熄烟。 “下课了?”采芹和凌获珊一样大,可是她就毛毛躁躁的,完全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要等她懂事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早就下课喽。”她亲昵地挽住元赫的手臂走向沙发。”你呢?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元氏大楼安全检查,全体员工放假半天。”“原来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埃“元采芹笑了笑。”那么袁大哥、陆大哥、关大哥和舞阳姐他们呢?就把你一个人扔下吗?你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巴。”“不觉得。”事实上,确实无聊。 无聊到他有种冲动,想到学校去等凌获珊放学,然后带她到咖啡店去坐一坐,接着吃晚餐,或者,再跟她一起到双子星大楼去看夜景。 “大哥,你晓得吗?凌获珊生病了耶。”闻言,他心下一惊,然多年的历练使他还可以不动声色。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他的表情很从容。 “我都知道了,南叔告诉我的。”元采芹不解地问:“大哥,为什么你要拒绝她呢?”元赫面无表情,“小孩子不必管那么多。”“我才不是小孩子。”她反驳,继续说道:“我真没想到我的大哥会得到凌获珊的青睐,你可知道她和傅清清在我们学校都是风云人物?不说这个,光说她的长相好了,这么美的女孩子你都不要,你真的要讨不到老婆了。”元赫瞪视着自己的妹妹。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再娶妻!”他的语气有点急促。 “可是大嫂都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放不开?这样做一个千古伤心人有意义吗?”“采芹!”他恼怒的喊。 “我说的是实话。”她不怕死的迎视他恐怖的目光。”大哥,你以为抱着贞节牌坊,大嫂就会为你高兴吗?你应该最了解,她不是那样的女子。”他皱起眉宇,“不要再说了。”元采芹不以为然的挑挑眉。 “其实,缘份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这样躲避缘份也不是办法,我看凌获珊八成是为你病倒,相思病,她太可怜了,爱上你也不是她的错,怪只怪她遇上你这个怪胎……”元赫霍地起身。 元采芹吓了一跳。 平常她没这么大胆的敢踩她大哥的地雷,今天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进谏,她真的不想看到她大哥后半辈子都这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 她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的要打她,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沉默的离开了客厅。 ※※※※※※※※※ 染着整片瑰丽晚霞的怡人黄昏,傅家茶店有两名女子在玩桥牌,一名气定神闲,另一名则显得有几分意兴阑珊。 “小珊,怎么这两天都不提元赫了?”傅清清问着让她感觉反常的凌获珊。 刚被元赫绝情拒绝的那头几天,凌获珊半死不活的窝在她房间里疗伤,失恋人的症状她全包办了。 今天她看起来好多了,起码肯出来茶店坐坐,还吃了一盘她妈妈包的水饺,精神也好很多。 “伤痛总会过去,人生还要继续。”凌获珊很有哲理的说。”清清.你放心,我不会永远沉溺于失恋的痛苦之中,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痊愈的。”傅清清用欣赏的语气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一蹶不振或念念不忘的人最可悲。”“那是当然了,凭我有凌家打不死的优秀遗传,我不会当那种人的……”蓦然,她眼睛眯了起来。 一部熟悉的黑色房车在傅家茶店的前面停了下来,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下了车,然后步向茶店。 凌获珊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如擂鼓骚动,耳根微微发热。 “哦!卿卿吾清,我想我最好赶快离开,有个不想看到我的人出现了。”她把东西胡乱丢进包包里,收拾好准备要走人。 “别走!”忽然,元赫拦住她的去路。 凌获珊立即以求救的目光看向傅清清。 只见她笑了笑。”你们好好谈谈,我去忙了。”她好整以暇的离开,闪人闪得极快,连一点点要介入调停或开导的意思都没有。 傅清清一走,气氛立刻变得怪异。 “你应该只是不小心路过,然后口渴想进来喝杯茶吧?”凌获珊识相的替他说道。 他会是专程来找她的吗?在他如此残酷的拒绝她之后。 “获珊,我特地来找你。” “是吗?”她哼了哼。”有何贵干?” 元赫居然叫她的名字,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的脉搏因此而很没用的加速跳动。 他清了清喉咙,咳了一声。”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谈什么?”她明知故问,一副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其实心脏咚咚的乱跳。 他的眉心蹙了起来。”你这样子,我无法跟你说清楚。”凌获珊看着他,本来想摆高姿态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毕竟他肯主动来找她,这已经是她意想不到的变局了,她还想怎么样呢? 万一他不耐烦走掉了,她就真的要欲哭无泪。 “好吧,我听你说。”她的口气软了下来。 元赫主动牵起她的手,声音十分温柔,“我们换个地方。”※※※※※※※※※“这是哪里?”元赫拿出钥匙开门的刹那,一道温暖的灯光从屋内泄出,在玄关处还有个美丽的蓝色鞋柜。 这是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的高级大楼,楼高三十四,他们在第二十六层,视野相当广阔。 “我的私人公寓。”元赫回答。 凌获珊打量着这间将近五十坪的公寓,她得到一个结论,这是间相当迷人的公寓,优雅舒适,温馨而整洁。 “没有女人来过这里吗?”她好奇的问他。 这里的暖色调绝不是冰冷的元赫可以布置得出来,必有一双巧手在这里下过心思。 “有,你是第二个。”他看着她,把她牵到沙发坐下。”在你之前,只有纪恩来过,她喜欢这里,一度想将这层公寓改为她的工作室。 凌获珊了解的说:“这里对你的意义非凡。”她说过,她对他的亡妻没有半点嫉妒之意,对于他们未竟的爱情,她也只能深深的惋惜与同情。 “所以,我现在愿意将它与你分享。”元赫执起她的双手包在掌心里,黑瞳深深的凝视着她。 或许是采芹的话给了他当头棒喝吧,也或许是他发现自己虽然在言词上拒绝了她,心里却没有忘记她。 这个发现让他惊讶,也让他踌躇了许久。 然后他下了个决定,不再让自己遗憾。 “我不懂。”她摇了摇头。 现在换她胆小了。 她多怕他只是一时兴起来找她,又在想起他有多爱他的亡妻之后将她拒于心门之外。 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失落的滋味。 “是我的阴晴反覆让你迷惘的,我该负全部的责任。”他重重吸口气说:“或许我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诚意,我……对你也有感觉。”就在她听得飘飘然的瞬间,他俯下头寻找她的嘴唇,双手温柔的捧住她的脸颊。 元赫吻住她柔软的唇瓣,深深的吸吮。 灵活的舌尖探人她甜蜜的唇齿之间,他的手熨烫着她的脸,带给她无比的悸动感受。 这个吻他完全是主动,而她,则沉醉在他的热吻中。 以前被偷走的那个吻不算,这才像她的初吻,太有感觉了,大……令人惊心动魄了。 元赫以舌尖纠缠着她嘴里的甜美,她的身躯变得虚软,当他不停反覆舔吻着她的唇瓣时,凌获珊睁开眼,看见他眼里的炽热。 原来元赫这么会接吻,原来他是个接吻高手。 凌获珊在心里赞叹一声,充满了排恻的柔情。 她还以为他是性冷感哩,看来她是多虑了。 他吻着她,环绕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温热的唇也顺势移到她小巧的耳垂旁。 “这样你懂了吗?”他附在她耳畔说,声音有些激情的沙哑。 一抹笑意跃上她的嘴角,她对他低语,“明天来接我放学。”第七章“生日快乐!”凌获珊笑盈盈的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放在傅清清桌上。 今天是傅清清的生日,她昨天特别去精品店买了一只水晶虎给她当生日礼物,因为傅清清特别偏爱虎这个生肖。 “谢了。”傅清清继续吃她的早餐凉面,没有拆礼物的意思。 今天是学期的最后一天,教室里闹烘烘的,每个人的心都已经飞出去了,根本静不下来。 “拆开来看看。”凌获珊兴致勃勃地说。 自从接受元赫的剖白之后,他们的感情就突飞猛进。 元赫不再因为卢纪恩的影子而裹足不前,所以现在他们在一起相当快乐,她满心都是欢愉的情绪,连自己也惊讶爱情的力量竟会如此大,也印证了她所有的浪漫情怀。 她从以前就梦想要跟她母亲一样,做个年轻的小新娘。 看来现在她离这个梦想越来越近喽。 “谈恋爱固然要紧,也别忘了要做好防范措施。”傅清清调侃地笑劝,因为凌获珊颈上的吻痕太过明显了。 “别这么邪恶,我们什么都没做。”她连忙澄清。 “是吗?”傅清清挑挑眉。”而对像你这样发育良好的少女还能无动于衷,元赫真不是男人。”“少毁谤他!”凌获珊笑骂。 她早就做好要将自己交给他的心理准备,她很大无畏的认为,元赫就是那种会将贞操看得很重的男人,如果真的“那样“了,他肯定会娶她。 可是他们就是没发生那种关系。 也许是没有适当的时机和地点吧,难道她能拿把刀强迫他吗? 也或许他还无法突破他对亡妻的感情心理障碍,她会给他时间,等他完全投人他们这段感情再说。 举行过结束学期的集会之后,凌获珊给傅清清一个愉快的告别飞吻,然后,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到校门口。 元赫如约的在车里等她。 “到哪里吃午饭?我饿死了。”她一上车就拼命的喊饿。 “飞机上。”元赫回答。 “什么?”她以为自己没听清楚的再问一次。 他微笑道:“我们上飞机,然后直飞意大利南方,再搭船进人卡布里岛。”“我们要去卡布里?”她睁大眼睛,一脸讶异的问:“现在?”元赫点头。 “现在?” “可是我什么都没带,而且,我老爸也不会同意我和你这个他不怎么认同的男人出游。”她老爸不赞成她跟他的事,凌获珊都一五一十的告诉过元赫。 “那些都不重要,至于旅行要用的东西,我都替你准备好了,没准备到的再买。”她的眼眸闪着笑意。”我的护照……”“你大哥交给我了。”她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既然你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再不点头就太不识抬举了。”其实她乐透了,她一直想趁假期好好疯狂的去玩一玩,现在非但有得玩,玩伴又是元赫,人生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快乐的呢? 只不过要对不起清清了,她们原本说好要到南部走一趟的,清清的外婆住在那里。 “现在你可以打一通电话,我们两个礼拜之后回来。”他把她的手机关机,再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她。 凌获珊眼睛笑得眯眯的,她喜欢这种专制,非常喜欢。 她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爸,我和元赫去旅行,不必担心,我两个礼拜之后就回来了,不要报警,没有那么危险,而且也没有警务人员会接受黑道角头老大的报警,就这样啦,我会想你的,拜拜!”“这么直言不讳?”元赫揉了揉她的秀发。 “你不是说他反对我们吗?” “所以我才对他的语音专线留言埃“他大笑,心情很轻松。 元赫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多久没这么愉快的笑过了,自从纪恩死后,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他看向身边的凌获珊。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现在的他会在做什么? 可能还是埋首于枯燥的公文之中,一成不变的生活,偶尔记起纪恩时让自己更加索然无味。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愉快。 他感谢她,真的感谢她的出现。 “你说,我们这样孤男寡女的出去旅行妥当吗?”凌获珊顽皮的问他。”我是随时做好失身的准备了啦,如果你想的话。”元赫笑着破她头颅一记。”说到哪里去。”※※※※※※※※※夹杂着柠檬香的海潮味道直透人心,成群绽放的黄色小花美不胜收,这里的空气和喧闹的纽约就是不同。 “天堂!真是天堂!”凌获珊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傍晚空气,整颗心无限诗情画意。 她紧紧依偎着元赫坐在露天咖啡座,舒服得整个人都不想动。 不远处是宝石般的蓝天海洋,这个小岛朴实而美丽,已经来此三天了,她一点都不感觉到厌倦。 “明天我们也去着名的蓝洞看看。”听闻蓝洞的神秘全世界只有这里有,既然已经来此,不一窥蓝洞的奥秘未免可惜。 哦,不要,我只要像这样靠着你就好了。”“你真懒。”元赫宠溺的搂着她肩膀。 “这样不好吗?”她眯着眼笑了下,拿起玻璃杯吸了口清凉的冰柠檬茶。 “我想那个什么洞的,一定不怎么样,我只要在这里嗅嗅柠檬香就心满意足了。”这三天她与元赫恍如神仙眷侣,每天除了懒洋洋的四处走动就什么也不做。 在这座浪漫到无可救药的小岛上,凌获珊连拍照都不想,只想用心体会身处其中的美妙。 “这么容易满足?”他笑了笑。”看来要养你也不难。”他的话具有暗示性,弄得她立刻把墨镜往上一推,美眸欣喜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考虑养我?”如果真嫁给了他,那她就是元夫人,元赫的太太、元赫未来孩子的妈。 真能这么顺利就太好了,反正她从来就没什么大志,嫁作人妇,为心爱的男人相夫教子也是项成就。 再说天地盟有她大哥,留她这一介女流也无用,她还是早早嫁人去哟。 元赫轻轻将凌获珊拢进怀中。”给我一点时间。”她点点头,眷恋的环住他的腰际,温驯得像只小猫。 她愿意给他时间,不管多久。 ※※※※※※※※※ 她愿意给元赫时间,可是,有时候偶发的状况真的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她还是跟元赫去了蓝洞。 那个洞果真跟她想的一样无聊,而且她还很悲惨的掉到海水里去了。 一回到他们住的小房子,元赫在吧台调酒,而她立刻跑到浴室去冲澡。 元赫租下这栋两层楼度假别墅当作他们这两个礼拜的住所,白墙花影,后头的果园里还有一片迷人的橄榄树。 每天下午,岛上有个妇人会在他们外出时来打扫及准备新鲜食物,他们只要玩回来就有得吃,幸福得不得了。 凌获珊好心情的哼着歌,轻轻摆动身子,突然间,莲蓬头不再冒水出来。 “怎么回事?”她扳了扳水龙头,又敲了敲,接着再随意扭转几下---就在这时候,惨事发生了。 “老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水龙头居然被她弄断了。 冰凉的水不断喷出来,把她冲得头发凌乱、两眼张不开,比她掉进海里时更加狼狈。 “救命啊!”她大叫。 元赫在第一时间冲进来。 混乱的情况让他惊异,他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而她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躲避那些乱喷的水。 “你是怎么弄的?”元赫试图将水龙头塞回去,可是徒劳无功。 “我看我必须去找水塔开关“话还没说完,水却在此时倏地不再流出。 元赫浑身都湿透了,凌获珊连忙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样?哇,你也都湿了,快把衣服脱下来吧…”他瞪视着她。因为她全身赤裸着。 她--有着大使的面孔,而身材却很魔鬼。 发育良好的身材凹凸有致,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 他几乎没有勇气再往她纤腰以下望去,那会让他疯狂! “去把衣服穿起来。”他哑声命令她。 他的话让她脸一红,但是他僵硬的表情也同时让她觉得有趣,她突然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他。 他深吸了口气,拼命压抑高涨的欲望。 “不要诱惑我。”她依然紧紧贴住他悸动的身躯,轻声呢喃,“我知道你想……我不是小女孩了,我知道男女之间的事。”“你会后悔!”凌获珊轻轻摇头。 “永远不会,赫……你太低估我爱你的决心了,我恨不得能马上变成你身体的一部份,如果你肯爱我……我会很感激很感激你!”她卑微的告白让他一阵心动。 两情相悦的亲密关系不是最自然的吗?他为什么要推拒那股流窜在他体内的强大吸引力? 他扯下架上的浴巾包住她,将她抱到卧室。 她勾住他的颈子,热情的吻他,同时看到他眼中似乎又有点犹豫,她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要想那么多,我爱你!”她真怕他那么一想,又把卢纪恩的影子给想出来,然后他又要逃避她了。 元赫叹息一声。”我怕自己不能给你完全的爱。”“就算是那样,我也已经注定要为你沦陷。”她以吻封缄,在纠缠的热吻间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尽管不知道第一次应该怎么做,可是她用热情代替生涩,搂着元赫双双滚倒在床上,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对着他赤裸的上身又吻又舔。 “小珊!”他怎么可以忍受她娇媚的挑逗? 于是他终究忍不住的与她深深结合了。 她是元赫的第二个女人。 在柠檬岛屿风凉的午后,依偎在元赫的臂弯之中,她只觉得幸福无比。 ※※※※※※※※※ 结束半个月如梦般的假期回到纽约,凌获珊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自己家,反而先杀到傅家茶店去找傅清清。 反正她回去也是挨骂,搞不好还会被她老爸禁足,还不如先不回去为妙。 “喏,统统都是买给你的!”她把一大堆纪念奇#書*網收集整理品从包包里倒出来。 傅清清微笑。”小珊,你晒黑了点,不过看起来精神很愉快。”傅清清翻看把玩着那些美丽的纪会品,林林总总的都有柠檬图案,果然不愧叫柠檬岛。 “那当然!”她一脸的怀念和意犹未荆 “卡布里岛处处充满了神秘的吸引力,每天都可以坐在咖啡座里俯瞰美丽的海景,就算在那里住一百年都不会厌倦。”“看你满面春风……”傅清清看了她一眼。”没有怀孕吧?”凌获珊幸福的笑了。”我不知道。”就算中奖了,她也不怕。 反正她知道元赫对他们这段感情很认真,他那么一板一眼的人,现在可能比她还认真哦。 经过了这次让恋情急速加温的旅行,她想他再也不可能临阵退缩了,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们分开。 傅清清了然地说:“反正你打定主意要当元太太,是吧。”“清清,我真的太爱他了。”在卡布里岛的每晚,她都要腻着他一起睡,懒懒的窝在他怀中就感觉很舒服、很安全。 现在回来了,没有他的陪伴,她还真怕自己一个人会睡不习惯。 傅清清把玩着装着柠檬酒的美丽玻璃瓶子,看着外头耀眼的阳光,眼睛微眯了起来。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如果又是一个不让人伤心的男人,那么就算没有白爱一场了。”这是傅清清的结论。 凌获珊的身子从桌上横过去,专心的研究起傅清清脸上的神情。 “清清,我真的越来越怀疑你谈过恋爱,而且是很深刻的那一种。”她扬起嘴角开心的笑了。”不过我想我不会白爱一场的,元赫不会让我伤心。”※※※※※※※※※※袁昶霆、陆驰风、关存焰、樊舞阳四个紧盯着元赫,都啧啧称奇的感到不可思议。 这倒稀奇。 元赫居然会因为讲私人电话而中断开会,真是史无前例、前所未有的事啊,太叫人好奇了。 “所以……陪我去妇产科检查一下。”电话那一头的凌获珊娇嗔地说。 “我知道了,你乖乖待在清清那里别乱跑,七点去接你。”元赫挂掉了电话,盘算要去哪家妇产科比较好。 获珊说她的生理期晚了五天还没来,就算她真的怀孕了,他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迎接他的孩子降临。 自从旅行回来后,她每天晚上都偷溜出来和他在一起,她喜欢他的小寓所更甚于他的豪宅,即使一整晚不出去待在小公寓里也不烦。 她喜欢缠缠绵绵的依偎着他,然后讲些傻气又认真的情话。 她也喜欢热情的挑逗他,在大床上谴眷,耳鬓厮磨着彼此的体温,直到天将大白,她才依依不舍的让他送她回去。 她一直嚷嚷着要为他生只小豹子,要有他优良的英俊遗传,还要综合她的慧黠活泼。 可是她太小了,连高中都还没有毕业,他不忍心让她当个小妈妈那么辛苦,起码要等她成年了再说。 如今,对于是否有孕一事,元赫乐观其成,也会好好保护他心爱的小女人。 “咳!”袁昶霆假咳一声,暗示会议应该继续了。 要开会是一回事,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元赫究竟怎么了? 元赫与电话彼端那人的对话内容让他们都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是谁拥有这么大的魁力,竟可以让这槁木死灰了十年的元赫起死回生。 “好像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悄悄在发生喽。”陆驰风笑着说。 “开会吧。”元赫如常宣布。 尽管将他们四人眼底浓浓的兴味之意都纳入眼中,他还是没有对他们的注目礼做正面回应。 时候还未到,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对他们说。 “元先生,有人要见您。”斐丽叩门进来。 “斐丽,你第一天来上班是不是?”袁昶霆不耐烦的说:“元先生开会不见任何人。”“我知道。”她显得为难。”可是那位小姐自称是元先生的妹妹,她坚持一定要见元先生。”“采芹?”陆驰风稀奇的挑挑眉。”那野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啦?人到还要斐大秘书进来为她通报。”“不是采芹。”斐丽看着元赫,清晰地说:“她自称姓卢,卢咏恩小姐。”第八章元赫盯着沙发里那名弱质纤纤的苍白女子,他只觉得喉中干涩,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终于开了口。 “你是咏恩?”他一直知道纪恩有个妹妹,但是他不知道纪恩的妹妹会跟她长得那么相似。 她们几乎就像孪生姐妹,让他在第一眼看到她时震撼得几乎不能自己,以为他深爱的纪恩复活了。 “姐夫。”卢咏恩站起来,虚弱的笑了笑,显得有点单薄的身于还摇晃了一下。 元赫看着她。 她小纪恩几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今年应该二十九了。 纪恩的父母在她们姐妹小时候就离异了,她们分别跟父母住在不同的州,纪恩对她妹妹的印象也很模糊。 “结婚了吗?”他收起初见时的那份震撼,以姐夫的身份问,“我听纪恩说过,你有一个很好的对象。”“我们结婚了,可是……”她欲言又止,挣扎了一下,才又说:“他……抛弃我,我们离婚了。”一时之间,元赫沉默不语。 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把眼前的女子与纪恩清楚的分开来,她们根本长得一模一样,连左颈上有颗红痣的特征都相同。 如果硬要挑两人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气质吧。 纪恩开朗、大方,总是笑容灿烂。 而咏恩,她显然早就遗忘该怎么笑,或许是不幸福的婚姻将她折磨至此吧,可怜的女子。 “姐夫,你会看不起我吗?”卢咏恩低下头,幽幽的叹息。”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不要这么说。”元赫直觉的认定她会离婚是因为她丈夫的不是。 像她这么柔弱的女子会有什么错呢?如果她因离婚而遭到歧视,那么对她太不公平了。 “姐夫,其实这几年我过得很不好,身体也很糟,我没有一技之长,又无法负荷粗重的工作,尤其是这一年来,我的经济更加拮据,几乎只剩没去出卖我最原始的本钱……”她缓缓的陈述,认命的语气像是对乖舛命运的无力抵抗,娇柔的容颜满是无助,眼神十分凄楚。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他突然出声阻止她。 一想到她置身风尘之中,周旋在那些好色男客的怀抱里,他居然会感到恼怒。 卢咏恩张着仓皇的大眼睛望着他。”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已经生活不下去了,我走投无路……”“留下来!让我来照顾你。”元赫毅然决然的说。 “姐夫……”她的眸子乍惊还喜。 她真是来对了。 原本她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罢了,毕竟姐姐已经死了那么多年,而她跟姐姐又一向不亲,要攀关系也不知从何攀起。 然而元赫的财富众所皆知,这点叫她舍不得放弃。 他素有铁血豹子之称,听说为人冷峻难以亲近,寻常人休想靠近他半步,他会不会买她的人情帐,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夫.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他望着那张酷似纪恩的脸孔。”你是纪恩的妹妹,我也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你安心的留下来吧,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我可以吗?”她楚楚可怜地问。 “你当然可以!”元赫拉起她的手,说:“走,我带你去吃饭,你瘦得连风都吹得走,还有,你身上这套衣服太旧了,吃完饭,我再带你去买衣服。”卢咏恩欣喜的跟在元赫身边,那些西装笔挺的职员对她行的住目礼让她觉得骄傲极了。 这次她真是挖到金矿了。 元赫的一表人才与万贯家财在第一时间就折服了她,这是她成鱼翻身的好机会,她要牢牢的抓祝回想过去--十六岁那年她就怀了孩子,和那个弄大她肚子的酒庄主人结婚后,过了几年平淡而富裕的生活。 后来她丈夫年纪渐大,全心都放在孩子身上,对她也不怎么注意,于是她就无可自拔的和一名酒吧的酒保发生了关系。 两人的情事曝光后,她丈夫愤怒的将她逐出家门,永远不准她再回去。 于是,她和那名酒保开始同居,他们曾经有段快乐的时光,直到酒保厌倦了她,又另外勾搭上一名年轻貌美的美眉为止。 失去他之后,她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这几年更是穷困潦倒,还因为迷上赌博而背负了一小笔债务。 看来那笔小债务很快就可以还清了,说不定她还可以代替她那没有福份的姐姐,登上元夫人的宝座哩。 ※※※※※※※※※ 一连两天,元赫都忙着安顿卢咏恩。 他将宅邸里一间最幽静的房间安排给她,听说她心脏不好,他又在最贵的私人医院替她找了位心脏科权威当她的主治医生。 最后因为她说整天待在家中无聊,所以他在公司为她安插了一个职位,让她当斐丽的助理,并且交代斐丽不能让她太累,迟到早退都没关系。 失去过纪恩的元赫,几乎把咏恩当成了是纪恩的替身。 他完全忘记他与凌获珊的约会,也忽略了她,直到她跑到他的办公室来找他为上。 “你好像很忙哦。”她扬扬眉说:“都忘了你跟我约好要去妇产科的事,害我在清清家里呆呆的等半天。”她在他办公室里闲晃了一下,东摸摸西看看,然后走到他的牛皮座椅旁边,在扶手坐下。 两天前他跟她约好要陪她去妇产科检查,可是他却爽约了,打他的手机是他的秘书斐丽接的,她说他忘记把手机带走。 那天害她在清清家混到大半夜,最后瘫在那里,隔天自己回家。 昨天他依然不见人影。 她要自己潇洒一点,并告诉自己,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呢?一天不见又不会怎么样,她何必想太多。 可是他连通电话都没有。 过去两个月以来,他们几乎每晚腻在一起,要是他有不得巳的应酬非要出席时,回来也一定会跟她情话绵绵。 所以这两天不寻常的情况,让凌获珊觉得很不对劲。 “小珊……”看到她若无其事的模样,一阵歉意在元赫心中油然而生。”前天很抱歉,我临时走不开。”他说得很含糊,也很笼统。 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不想说出咏恩的存在,是怕她多心吧,女人总是比较敏感。 “好吧,我原谅你,那么你今天有空吗?”女人不能太小器,尤其是像元赫这样的大企业家,必定会有许多突发状况的公事,她若要斤斤计较,那他们就有得吵了。 他皱了皱眉。”今天……”今天他答应要陪咏恩去买鞋子,她的鞋子不合脚,她穿得难受。 她俯下身看着他的脸,猜道:“你今天又有事?”为什么他一副犹豫的样子? 元赫究竟是怎么了?他们都已经那么亲密了,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对她说的吗? 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了开来,一名纤细的女子走进来,她步履轻快,白皙的脸上挂着笑容。 “哦,姐夫,你有客人吗?”卢咏恩有点惊讶的看着元赫座椅扶手上的陌生少女。”真是抱歉,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这名少女是谁? 她知道元赫有个年纪很小的妹妹,她到元宅后还没见过面,这个美少女会是他的妹妹吗? 凌获珊倏地站了起来,她讶异的瞪视着卢咏恩。 她在元赫的公寓里看过卢纪恩的一大堆照片,这个女子和她……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当然,她知道不是。 然后她转身面对元赫,静静的瞅着他看。 元赫的眸光满是复杂神色,他想向她解释,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析对卢咏恩是什么样的心态。 男人很不知足,不是吗? 就在他好不容易决定要开始一段新生活。新感情时,却出现了这样的变数。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生命会出现第二个纪恩,而咏恩又和纪恩那么不同,她弱质纤纤,需要一个人来保护她。 她是纪恩的妹妹,他不能弃她于不顾。 当然,他知道自己是顾过头了,相信小珊也看得出来,她一直是那么敏感又神经纤细的女孩,以她的敏锐,她不会没有发现他的异状。 “这就是你冷落我的原因?”凌获珊很平静的问。 元赫没有回答。 他明知道咏恩不是纪恩,可是他仍然无法克制自己将她当成纪恩。 他也不想骗小珊,如果说他见到咏恩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只是他还无法确定自己对咏恩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或者他现在需要的是一点时间吧,时间能帮他理清许多东西。 看到元赫沉默不语,就像已经默认似的。 凌获珊闭起眼睛又睁开,心里一阵凉,那种酸酸楚楚的感觉又来了。 她走过去拿起搁在沙发上的手提袋。”我约了清清,先走了。”就这样,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元赫的办公室。 ※※※※※※※※※ “清清……我……我还是输给了一个死人。凌获珊哭得像个小丑,也不管茶店里还有别的客人,她已经用掉一盘面纸了。 “擦擦鼻涕吧。”傅清清递上一盘新的面纸,这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 “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凌获珊喃喃的念着,抬眼望着傅清清问:“她究竟是谁?”元赫明显的对那个长得像卢纪恩的女人无法自拔,这同时也代表她与元赫的感情根本就禁不起考验。 可恶!他完全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就一头栽下去,就因为她有一张跟卢纪恩同样的面孔。 这个事实令她又气愤又伤心,比之前被他无情拒绝时还难过。 当然了,那时她与元赫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可是现在不同。 她整个人、整颗心都奉献给他,连她的灵魂都是属于他的,而他却这样刺伤她,她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是卢纪恩的妹妹,名叫卢咏恩。”傅清清冷静的拿出卢咏恩的资料,当初凌获珊托她查元赫这个人时,她便不经意发现了他亡妻还有一个妹妹,因而顺道查了这个人。 凌获珊睁大了眼睛。”卢纪恩的妹妹……”她心一沉。 没希望了。 既有一张与卢纪恩相同的面孔,又流着与卢纪恩相同的血液,元赫不沉沦其中才怪。 她不该怪他无情的,不是吗? 只是她的心好痛、好痛。 凌获珊心想,她和元赫的恋情大概完了,不过她并不后悔。 上次她拥有最美丽的暗恋,这次则结束了最无悔的初恋,只是--“如果我怀了他的孩子……”她忧郁的说。 并非自私,在他移情别恋的情况下,她真的没有勇气当未婚妈妈,况且她的牺牲奉献元赫也未必领情,她不必这么天真。 “小珊碍…”站在柜台后很安静的傅太太突然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什么事,妈?”傅清清问。 傅太太十分扭捏地说:“这里有盒……有盒验孕纸,小珊先……先拿去用吧。”她都一把年纪了还有这种东西,真是羞死人了。 傅清清微笑,关于她父母的恩爱程度,她很了解,她母亲至今仍是个“性“福的女人。 凌获珊也笑了,笑出了眼泪,笑到扑进傅太大的怀里,然后放声痛哭。 “哦,别哭,别哭了。”傅太太慌忙的拍拍她的背,顺顺她的长发。”傻孩子,那个坏男人不要你不要紧,傅妈妈疼你,你别哭了……”凌获珊依然止不住的哭到眼泪鼻涕齐流。 这是她发泄情绪的方法,哭够了,她就不会再流泪。 ※※※※※※※※※ 卢咏恩捏紧手中的照片,柔美的脸孔泛起一阵歹毒。 “原来她是元赫的女朋友。”她在元赫的书房抽屉里找到一大叠照片,全都是他与那名美少女的亲密合照,看来他们的关系必定不简单。 一阵开门声惊扰了她,她连忙把照片扔回抽屉并关上。 “咏恩?”元赫走进他的私人书房,看到里头有另一个人感到很惊讶。”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他的禁地,宅里的人都知道不能随便上来。 不过咏恩才来一个礼拜而已,她可能不知道,不知者无罪,他没有理由怪她。 “我……我头痛,想找颗止痈药吃。”她胡乱编了个谎话。”吴嫂说书房里有,叫我自己上来找。”“吴嫂也太不像话了,以后这种事吩咐她做就可以。”元赫撇撇唇。”还有,这里是我的书房,如果没事的话,你不要随便进来。”卢咏恩有点慌。”哦,……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随便进来的。”元赫不高兴她擅自跑来书房吗? 其实这书房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很多很多藏书罢了。 看来元赫似乎满腹经纶。 这样的猎物可遇而不可求,他集外貌、财富、学识和涵养于一身,她不可能再碰到比他更好的对象了。 她必须快点采取行动,否则元赫很快就会破解对她的迷思了。 卢咏恩很清楚,现在他只是一时被她酷似她姐姐的脸蛋给迷惑罢了,最终他会发现,她跟姐姐根本是天壤之别的两种女人。 如果他发现她的真面目,她可能连一点点同情都拿不到。 “哦……”她步履颠踬了一下。 “怎么了?”元赫连忙扶住她。 “我头又痛了。”她皱起秀眉靠着书柜,雪白的面孔痛苦的扭曲着。 他正色地说:“我扶你回房休息,如果还痛的话,马上吩咐管家请威利医生来家里看看你。”“也好。”她柔弱的偎进他的怀中,任由他将自己扶进她房里。 她的房间洒着玫瑰香精,整间粉紫的房间充满了浪漫的情调,慵懒的蓝调音乐像是调情的前奏。 “噢,天哪,姐夫,我好晕……”她整个人往元赫身上倒去,眉尖微蹙,双手紧紧的攀住他,显得很无助。 “别怕,我在这里。”他把她抱上床,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蓦然她勾住他的颈子,将他的头拉下来,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眼光如梦如雾。 元赫被动的被她圈住颈项,她如梦倾诉的眸子让他一凛。 不是纪恩! 她不是纪恩! 纪恩从来不会用这种眼光看他,纪恩是潇洒的、坦率的,她多情,但并不娇柔。 而且,刚刚咏恩拉下他颈项的同时,他想的人竟然是凌获珊,她的清亮大眼在第一时间冲进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 突然间,他好想见她! “咏恩,你好好休息,我找吴嫂来照顾你。”元赫飞快地说。 然后他温和的把她的手放下来,替她盖好薄被,转身大步离开她的房间。 “该死!”卢咏恩咒骂一声。 她不会放弃的,元赫一定还有死穴,凭她这张脸,她不信自己无法征服他! 第九章 元赫将车停在凌家的唐式大屋外。 夜深了,小珊在做什么? 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以往这个时候,他们老早相拥而眠,她喜欢窝在他的肩胛骨处,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入睡。 他回忆起两人自相识到相恋的过程,不知不觉,一任夜色渐渐深凝,时间悄悄流过,黑暗将他包围……同一时间,凌获珊在房里无法成眠。 她不想承认心底那份失落的感觉,也拒绝承认元赫绞痛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怪自己下午贪喝,一连喝了两杯咖啡,又怪电视节目太吸引人,所以她至今才会睡不着。 于是凌获珊拿出大富翁的游戏,同时扮演好几个人,自己跟自己玩得起劲,玩得眉飞色舞。 凌获仰走进她的小和室时,就看到这样的一个怪画而。 “哥,要不要一起玩?”看到他的出现,她兴匆匆的问。 凌获仰挑挑眉,好笑的摇了摇头。 看到他妹子的行为使他深切的体会到,人到无聊境界时,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你找我有事?”她头也不抬,继续跳格子。 “来告诉你一件怪事。”他闪着诡异的笑意说:“大门口停了一部黑色轿车,车里有个男人,他一直看着我们家不走,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个钟头了。”“真的?”凌获珊担心地问:“要不要告诉坤哥?会不会是他的仇人?”凌获仰看着她。 “小妹,那个人是元赫。” 她不讲话了。 他继续又说:“元赫待了很久,据守卫回报,他几乎快抽掉两包烟,照这样看来,他会得肺癌,你最好去劝劝他。”她还是不讲话。 凌获珊知道大哥不会无缘无故来耍她,元赫真的是在门外。 可是他来做什么呢? 如果他想找她,他有她的手机号码也有她房间的电话,他知道她不会拒绝与他见面。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却来她家门外静静守着。 如果不是大哥来传达,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思及此,她不由得悄然叹息一声…… 元赫没有忘记她。 凌获珊想奔出去看个究竟,可是她终究没有这么做。 元赫还在挣扎自己的感情吗?他还在犹豫他要“花落谁家“吗? 还有,她最在乎的一点,他还放了过多不应该的关注在卢咏恩身上吗? 如果他还要她,就等他的心回到她身边吧。 现在,她也只有耐心等候了。 ※※※※※※※※※ 元赫近破晓才回到家里,他上楼梳洗一番就换了西装下楼,即使一夜没睡,他依然精神奕奕。 “元先生早。”女佣招呼着他,端上刚烤好的面包与荷包蛋。 元赫若无其事的开始吃早餐,如常摊开报纸看财经新闻。 本来在吃早餐的耿立与洪剑南一见到元赫的出现,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他一眼。 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元赫与凌获珊感情生变,他们都看得出来,也都知道是为什么。 虽然他们都不赞同元赫因为一张像卢纪恩的面孔而将凌获珊丢在一旁,可是他们毕竟是他的手下,在当局者迷的情况下,他们又能说什么? “有事吗?”元赫发现耿立与洪剑南一直盯着他看。 “咳,元先生……”耿立对无赫忠心耿耿,不过他一向心直口快,他想开口直言凌获珊之事时,门口出现了一抹宛若彩蝶的纤细身影。 “姐夫,早!”卢咏恩翩然走进餐厅,她的装扮差点让元赫说不出话来。 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无法解释心底那份激动的情绪。 纪恩复活了,他的纪恩复活了…… “好看吗?姐夫。”卢咏恩笑了笑,在元赫而前落落大方的转了一圈。”我没有上班可以穿的衣服,所以到姐姐衣柜里翻了翻,这件挺适合我的,我想姐姐应该不会介意才对哦。”耿立与洪剑南对看一眼。 完了,这么一来,元赫更加难以自拔。 “姐夫,你怎么啦?为什么一直瞪着我看?”卢咏恩有点不安的问道:“是不是不高兴我穿姐姐的衣服?如果你不高兴的话,那我马上去换掉。”元赫回过神来,不自禁的吐出一口长气。”不,不要换掉,你穿这样很好看。”“真的?”她露出笑容,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从元赫充满激动情感的眼神中,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昨夜元赫从她房里离去时,曾让失之交臂的她懊恼许久。 她想破头也想不出要如何夺取元赫的心,她根本就与姐姐卢纪恩是截然不同的人,要靠一张脸蛋永远占据他的心是不可能的。 “姐夫,吃片奶油吐司好吗?你的咖啡要不要加糖?”她巧笑倩兮地帮元赫弄东弄西,就像个忙碌的小妻子,脸上始终带着甘之如饴的微笑。 元赫一任她的笑语在自己耳旁环绕。 她就像当年与他新婚的纪恩一样,连她穿的这件衣服也是纪恩最爱的,因此元赫整颗心都无法压抑那份久违的感觉。 他知道卢咏恩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儿,可是……老天,他竟然感到失而复得! 这种感觉对小珊不公平,她,可能正在心碎。 “姐夫,斐小姐说你今天要到百皇集团餐叙,我跟你去好吗?”她要一步一步打进元赫生活的上流社会,万一她没钓到元赫,还可以有别的机会找金主。 “姐夫,好吗?”她迭声追问,娇柔的声音满是渴盼。 他不由得点头了。 ※※※※※※※※※ 元赫在卢咏恩的要求下,将她由斐丽的助理调至企划中心,这个部门是由樊舞阳负责的,可以说是整个元氏的灵魂。 就在调卢咏恩进企划中心的首日,樊舞阳就不客气的找到总裁办公室来。 “元先生,我想你很明白,企划中心不是收容所。”樊舞阳不客气的说:“我不接受卢咏恩这个人,请元先生马上将她调走。”元赫搁下看了一半的卷宗,抬头看向樊舞阳。 “她只是学习,你只要叫你的手下教她一些基本的东西就够了。”相较于樊舞阳的尖锐,元赫的态度很平静。 他调卢咏恩进企划中心是她自己要求的。 只因为她觉得秘书助理的工作太无聊琐碎,她希望可以到企划中心去学习,他也认为无可不可的便答应了。 “卢咏恩没有丝毫专长与才华。”樊舞阳挑明的道,“她根本无法胜任任何工作,她留在企划中心简直就是绊脚石。”“你不必说得这么刻保“她直视着他。”这是事实。”“我相信她留在企划中心也不会妨碍到你。”咏恩那么柔弱,她能有什么杀伤力呢? 樊舞阳挑挑眉,美丽的眸子微眯了起来。”你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如果她是商业间谍呢?”“咏恩?”元赫皱了皱眉,本能反应地说:“她不会是。”“世上有什么事是一定或是绝对的吗?”樊舞阳笑出淡嘲的弧度。”凌获珊也相信你对她的感情,如今你却……”“舞阳!”元赫有点恼怒。 她把他当什么了? 负心汉吗? 他只不过是照顾亡妻的妹妹,这样也不行吗? 樊舞阳看着他,了然地说:“你在追寻某年某月未曾圆满的情缘,那是你的遗憾。”元赫不语。 樊舞阳续道:“如果你要继续被过去的影子冲昏头,当初就该随她一起去,现在才来抱着与她相似的影子过活太可笑,还有,你伤害了凌获珊。”元赫瞪视着她。 樊舞阳坦荡的回视他的目光。”放心,没有什么小报挖出这条新闻,是采芹告诉大家的。”元赫依旧静默不语。 他有什么理由否决舞阳所说的话吗? 她说得没错,当年他既然没有与纪恩同生共死,现在他又有什么庞大的思念来支持他爱上纪恩的妹妹? 而且他知道他并没有爱上咏恩。 他对她的感觉只……震撼。 震撼她与纪恩相似的容貌,震撼她某种神态与纪恩是那么雷同。 而且咏恩又是那么柔弱,她可怜的遭遇令人同情,她单薄的身影像是随时都需要人保护。 由怜生受吗? 不! 他是可怜她,又因为她长得像纪恩,所以对她的一些要求他都照单全收。 可是他并没有爱上她,当那晚他在凌宅外驻立夜时,他就清楚了这一点。 想到咏恩的存在,他觉得造物者的奇妙和不可思议,但想到小珊……他的心脏却紧紧的收缩起来。 他该怎么面对她? 她必定因为他的迷惑而感到心寒,她也一定被他的态度给刺伤了,但是她的自尊与骄傲,却让她没有再来找他。 她不想让他认为她在纠缠他吧。 元赫蹙着眉心说:“舞阳,你出去,我要静一静。”※※※※※※※※※失掉一个人的心时该怎么做? 如果那个男人很明显只是一时迷惑,自己又该怎么做? 傅家茶店外下起丝丝细雨,凌获珊在店里喝着热柠檬茶。 自从上次从卡布里岛旅行回来后,她就迷上了这款简单的饮品,每天要喝上好几杯,今天是她的第三杯了。 气象报告说,将有大雷雨,茶店连只小猫都没有,清清开车送她母亲去机场接远道而来的表哥,她自告奋勇的留守看店。 即使已经尽量找点事做了,她的心还是空洞得很。 她开始埋怨假期为何这么长,她真想回学校,起码有点寄托。 为什么爱让她如此寂寞又如此寥落? 怎么排遣心里那股深潜的情愁,她一点经验都没有。 上回的暗恋无疾而终,纵然对方的生命结束了,她哭一场哀悼便算,毕竟她跟那名被她暗恋的杀手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 可是她要怎么忘掉元赫? 她不甘心,因为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是那么奇怪。 如果他爱上别的女人,她还比较可以接受,可是他爱上的是一个替身,这让她愁肠百转,有苦难言。 善于观察人,也极会洞察人心的凌获珊,可以明白元赫对卢咏恩的微妙情感。 明白归明白,但要她接受这件事,一百年后巴。 更惨的是,她知道元赫不是不爱她。 如果不爱她,那晚他也不会在凌宅外守到天亮才离去,因此她又无法狠狠的将他抛在脑后。 所以,她常在想,如果他绝一点就好了,如果他一了百了的对她提出分手,她可能还会潇洒些……真的潇洒得起来吗? 她百无聊赖的拿起茶杯里的柠檬片在木质桌面上写字--元赫。 一遍又一遍的元赫。 这是她现在最拿手的中文字…… 凌获珊苦涩的笑。 同时,一名长发女子撑着把伞来到茶店外观望,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进来坐,有营业哦。”她用英语及中文同时招呼。 女子收起了伞,缓缓走进茶店,长裙摆全被雨水淋湿了。 她看着凌获珊,两人四目相接,四周的空气突然僵住了。 “你是凌获珊?”女子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明知故问。 凌获珊倏地坐直身子。 她不可能忘记眼前这名女子,应该算是……她目前的情敌吧。 “卢小姐。”她淡淡地应答,并不隐瞒自己认得她。 “你知道我?”卢咏恩拂拂发丝,妩媚的笑了。 她查到凌获珊经常在这间茶店厮混,今天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她这么好运,凌获珊非但在,而且茶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么一来太好了,她就不必费心邀她换个地方谈话。 “我们在元氏有一面之缘。” “对阿。”卢咏恩假意忆起。”可是我姐夫没有介绍你,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是……”“我不想跟你演戏。”凌获珊冷冷的说:“如果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今天就不会来找我了,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她看过清清给她的资料,这个女人的私生活相当复杂,也不如她的外表那么柔弱。 可是她不想揭穿她,如果她有办法在元赫面前一直演戏的话,那她就去演好了。 揭穿了,如果元赫不相信她,那么她就枉作小人,只愿元赫他自己睁大眼睛,不要被过往的情份给蒙敝。 卢咏恩干笑一声。”不愧为天地盟的千金,果然干脆。”她低估了她的对手。 她以为未满十八岁的凌获珊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女孩,要逼她离开元赫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今日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凌获珊与她的想像出入太多,她要使出狠一点的招数。 卢咏恩看着凌获珊,扬起一抹恶意的笑。 “你听好,我和元赫发生关系了。” 霎时,凌获珊的头轰然一声。 “我不相信!” 元赫不会错得那么离谱。 他不会错得让她找不到可以原谅他的理由。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可是,“她笑了笑。 “昨晚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姐姐,他抱住我不让我走,把我压在身下,他不停的亲吻我,我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事情就那样发生了。”凌获珊重重的呼吸,身子微微颤抖着,深深的痈正掠过她的身体,夺取她的灵魂。 她不应该相信卢咏恩的话,她也不想相信她,可是她说得那么合情合理,一切就像是真的一样。 元赫醉了。把她当成了卢纪恩,情不自禁的要了她……哦,这很该死!但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卢咏恩继续她嘴角的笑意。 “隔天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铸成大错,我伤心的一直哭泣,他不断的安慰我,他说他不会扔下我不管,他会对我负责。”她不停的微笑说着。 “元赫是个很有魁力的男人,我不在乎他把我当成我姐姐的替身。”她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可是你呢,你应该无法不在乎他抛弃你吧?你会来喝我们的喜酒吗?我想我们就快结婚了,因为我的体质很容易受孕,昨晚在激情之中又一时忘了做防护措施,如果有了……那就太好了,我知道我姐夫也想要个孩子。”凌获珊紧紧握住拳头,一想到元赫和卢咏恩……她就无比心痛,整颗心碎成千片万片。 元赫…… 你不该如此伤我的心。 “好了,我想你会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不打扰你了,有空欢迎你到我们家里来坐,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跟元赫还可以是朋友,我很大方,不会介意的。”卢咏恩愉快的踩着胜利的脚步走了。 傅清清与博太大回来,就看到凌获珊神情呆滞,身子摇摇欲坠,一动也不动的站在茶店门口看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怎么了,小珊?”傅清清直觉有异。 凌获珊看了她一眼,仓皇无助的开口,“清清,救我,我想,我要死掉了。”说完,她软弱的倒在傅清清的怀中,泪水同时模糊了她的眼睛,视线一片迷茫,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第十章 元赫在后花园找到卢咏恩,向晚的空气微凉,她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白洋装,显得弱不禁风。 “吴嫂说你不舒服。”他一回来就听见佣人们在谈论咏恩昏倒的事,不放心所以来看看她。 她虚弱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有点头疼罢了。”下午她故意在吴嫂和一干佣人面前表演了夸张的晕眩,吓得他们连忙把她抬上楼休息。 当然,她就是为了要元赫关心她才故意装昏的,挤掉了凌获珊,如果她和元赫再没有进展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舒服就回屋里休息,不要在这里吹风。”“姐夫……”卢咏恩扬起睫毛,欲言又止。 “什么事?” “我听说樊小姐不欢迎我加入企划中心。”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问:“我……让你为难了吗?”“我正打算找个时间和你谈谈这事。”他并不否认。 “噢!”她忧郁的蹙起眉心。”这么说来,是真有这件事了。”“你待在企划中心确实不适合,那里步调太快,依你的体力来说,可能负荷不来。”她烦恼的说:“我想,樊小姐对我有很深的成见,一定是我不讨她的欢心,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你想太多了。”元赫淡淡地道:“舞阳只是就事论事。”卢咏恩轻咬着下后。”姐夫,你好像很听她的话。”会不会元赫的女人是那个樊舞阳而不是凌获珊,她该不会赶错人了吧? “只要是有益公司的意见,我都会采纳。”他公式化的说:“明天你的办公室就换到会计室,我会吩咐他们给你轻松点的工作。”“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睫,无限委屈。 可恶的樊舞阳! 会计室怎么能跟核心部门相比? 大家都知道她是过世总裁夫人的亲妹妹,身份奇#書*網收集整理与众不同,现在居然调她去会计室,这么一来她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回屋里去吧。”元赫扶住她的肩膀。 “唉。”她没有移动步伐,反而深深的叹息一声。 “怎么了?”她的叹息让他驻足。 “其实,大家都误会我了。”她幽幽的开口,自怜自艾,“我只不过想代替过世的姐姐照顾姐夫罢了,他们却都对我存有那么深的敌意,我真不明白是为什么。”元赫皱了皱眉。”没有那样的事。”“怎么会没有呢?”卢咏恩开始数落,“前天早上上车前,我要耿立帮我开车门,他看我一眼就不理我,采芹也一点都不尊重我是她大嫂的妹妹,每天晚上都自己吃完了饭就跑掉,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在饭桌上,还有那个袁昶霆,他好高傲,在公司遇到了,连个笑容都不给我……”“够了。”元赫板起俊容说道:“咏恩,我不希望你批评我的家人。”纪恩从来不会道人长短,她像太阳,所有的人事物在她心中都是美好的、善良的,她会为枯萎的小花落泪,也会为动物园初生的大象狂喜。 她是那么知性、感性又善解人意的小女人,而咏恩,为什么她要计较这些琐碎的小事呢? “哦,姐夫,你……你讨厌我了吗?我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她被元赫少见的严厉表情吓了一跳。 卢咏恩受惊吓的怯懦模样让他惊觉自己好像吓到她了。 她一直是那么胆小的,也许她没那个意思要和大家计较,她只是比较敏感罢了。 “没有。”元赫的语气软了下来。 “咏恩,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以包容心和大家一起生活,这样对你也比较好。”“我知道没有人喜欢我。”她垂下头,伤心地说:“我知道大家都嫌弃我,因为我是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咏恩,没有人赚弃你。”他抬起她的下巴,发现她眼眶含着泪水。 “我……我明天就走,我毕竟没有那个福份待在这里,我不属于这里,我可以去找家酒席下海……”“不许你这么说。”如果她真跑去下海,那么他就真的太对不起死去的纪恩了。 “姐夫……”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元赫,声音中带着哽咽,“吻我!姐夫,你吻我,我才能相信你是真的没有赚弃我!”卢咏恩闭起了眼睛等待元赫的亲吻。 她哭得梨花带泪,神情无比脆弱。 相信此时她的容颜是动人的,而面对如此神似纪恩的脸孔,元赫逃得过她的手掌心吗? 半晌之后,她没有等到该来的亲吻,忍不住睁开眼睛察看。 “姐夫,为什么不吻我?”她哀怨地问。 元赫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吻你。”她难以置信的瞅着他。 在她惊讶的表情中.元赫毫无眷恋的在她面前转身离开。 在一刹那的失神间,他确实意乱情迷的想吻她。 但是他很庆幸自己在紧要关头煞了车,他没有这么做。 刚才看着咏恩待吻的脸庞,他深深察觉到纪恩已经是他的过去式,是他记忆与生命里最美好的一部份。 这份美好过去了,且永不能再回头。 即使亲如姐妹,长相相似的咏恩也不能替代纪恩在他心中的温馨感觉。 未来,将有更美好灿烂的日子等着他去追寻,现在他该去找的应该是另一个与他知心的小女子。 但愿还来得及,但愿她没有放弃他。 她应该不会的,她一直是个迷人、可爱的小女生。 她很大方,她会原谅他这小小的出错,甚至,他相信她可以体谅他对“那张脸“的迷惑。 想着,元赫露出了微笑,穿过花间的脚步越来越急! ※※※※※※※※※ 凌获仰悠哉的站在自家宅前看着眼前快发疯的男子。 “小珊去旅行了。”他很大方的告诉元赫,尽管这家伙把他妹妹伤得心碎了无痕,他对元赫也没什么刁难之意。 反正男女情事,外人很难理解,他不必趟这淌浑水,只要好好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就行了。 听到凌获仰的答案,元赫浓眉纠结成一条线。 “她到哪里旅行?”两天了,他居然找不到凌获珊。 他知道自己伤了她,但是老天,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好好补偿她的! 凌获仰优雅的弯起唇角。”我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回来?”元赫抱着三分希望的问。 凌获仰又是微微一笑。”她没有说。” 好个小妹,没有留下半分线索,害他被人一问三不知,元赫一定以为他这个未来大舅子在恶整他。 现在最高兴的就是他们老爸了,坤哥一直反对小珊与元赫来往,现在得逞喽,笑歪他的嘴。 一股懊恼的情绪将元赫紧紧包围。 找不到凌获珊,他没有理由怪任何人,都是他的不对,是他让她消失不见的。 基于都是男人的理论,凌获仰对于元赫深感同情。 “或许你到傅家茶店去试试,她可能会告诉她的姐妹淘……”凌获仰话还没有说完,当头棒喝的元赫便跳上车,像箭一般的绝尘离去。 ※※※※※※※※※ 元赫依凌获仰的建议来到傅家茶店。 茶店早已经打烊休息了,除了路灯之外,四周少有人烟。 找人在即,元赫顾不得礼仪,先按电铃再说,改日再登门道歉。 一时间,傅家三层楼灯火全亮,一阵咚咚的声音从三楼到一楼,然后铁门刷地被拉起。 “什么事?什么事?”身为纽约警长的傅三郎一马当先的先跑下来,后头跟着胆小的傅太太及他趿着鞋,即使穿睡衣也很从容的傅清清。 “打扰了,各位。”元赫镇定的面对对方如临大敌的阵仗。 “你是谁?”傅三郎将妻女护在身后,警觉地问。 傅清清懒洋洋的晃出来。 “他是元赫。” “啊!元赫……”傅太太偷偷从丈夫背后探出头来,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她对元赫有点印象,某次她与凌获珊在饭店喝下午茶时,被凌获珊猛拍照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元赫。”傅太太频频点头。 “他就是让小珊那么伤心的男人碍…果然长得很英浚“元赫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很怪异,好像他是动物奇观。 “有什么事吗?”傅清清扬起唇角问。 虽然是问句,但她对元赫的前来似乎早已了然于胸。 “我想知道小珊的下落。”他直接道明来意。 “我不知道。”傅清清也很干脆的回答。 元赫看着她。 他不相信她会不知道,这是小珊交代的吧,所以傅清清不愿向他透露她的去处。 凌获仰不知,傅清清不说。 元赫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不过他不会放弃的,决定回去叫袁昶霆他们四个展开海陆空大搜查,势必将凌获珊追回来为止。 “好吧,我知道了,打扰了。”他告辞准备离去,既然傅清清不说,他再叨扰下去也没用。 “对了,天气热,想吃水果吗?”元赫原本已经要走,可是傅清清的声音又让他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去。 他不解的看着傅清清的美颜。 难道她看不出来他都快急疯了,还是她认为此时此刻的他还有心情吃水果? 傅清清随手从水果篮里拿出一颗水果扔给他。 元赫接住,低首一看--她扔给他一颗青绿色的柠檬。 他胸口猛然一跳。 柠檬…… 傅清清在暗示着…… “还有,你最好查查卢咏恩这位怪小姐。”傅清清的声音又不痛不痒的传来了,“她似乎对小珊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诸如她与你发生关系,她可能怀孕,而你要娶她之类的鬼话。”※※※※※※※※※※卡布里岛凌获珊独自走在各式卖纪念品的窄街上,但是那些柠檬酒、柠檬咖啡杯、柠檬巧克力和泛着柠檬香的香水店却再也无法引起她驻足欣赏的乐趣。 奇怪,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气候,同样的海水和蓝天,也同样租了上次那间小别墅来祝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就是觉得这次旧地重游没有上次来得好玩起劲。 是心情吗? 她承认这次她的心情比上次沉重许多。 这是正常的吧,没有一个女人知道她深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会不在意,她是彻底死了心才会来这里,就当作凭吊逝去的爱情吧。 唉,元赫这个男人让她承受的失恋苦楚,大概会让她忧郁到老。 “小姐,一个人吗?”一名年轻的黑发男孩向她搭讪,他穿着轻便,背一只大背包,一看就像个自助旅行者。 凌获珊看着他,有点防备。 她是失恋,心情也不好,可是还没有很脆弱,而且人在异乡还是谨慎点好。 “一起吃午餐好吗?”他笑了,露出一口健康整齐的白牙。”我们可以多点几样食物分着吃,然后一起分摊费用,你觉得如何?”凌获珊想了想,同意了他的邀请。 因为她觉得他的出发点可以成立,还有,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不像是个有不良企图的坏人。 于是他们来到一间面海的小餐厅,坐在露天咖啡座里,享受着免费的蓝天和湛蓝的海洋气息。 “我叫张浩,来自香港,趁暑假来欧洲旅行,我想游遍欧洲的每一个国家,可是经费有限,我又想品尝美食,所以就鼓起勇气向你开口分摊了,都是黄种人,比较好谈嘛。”张浩很健谈,开始说他的毕生游历。 同时间他们点的食物也端上来了,美味的蛤蜊海鲜面,新鲜的蔬菜沙拉,还有浓浓的海鲜汤,一时间香味四溢。 凌获珊吃得愉快,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这么饱餐一顿了。 下午她和张浩结伴而行。 他们去古迹探访,又去偷窥人家的美丽花园,乘坐升降缆车望海观山,看满山的小黄花。仙人掌和白石块……最后张浩依依不舍的和她道再见,因为他要回到拿波里,那是他预定的行程。 她在黄昏时分回到别墅,准备度过一个孤寂的夜。 她预备如果睡不着又无聊得要命的话,她不排除像昨夜一样,在半夜爬起来数星星等天亮……”小珊。”她正想拿出钥匙开门,突地有个高大的人影就遮在她面前。 凌获珊一惊,抬起头来,看到元赫就站在她旁边。 淡淡的古龙水味,那熟悉的气息让她胸口一酸。 元赫静静的注视着她。”我等你很久了。”“你等我做什么?”凌获珊对他视而不见,然后开门走进去。 她知道自己有点矫情,着到他明明很高兴,又要装得满不在乎。 为什么他还要出现? 他不是和卢咏恩好得快结婚了吗?何必还专程跑到这个荒岛来找她?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不是很好? “有些话想亲口对你说明白。”元赫跟在她身后,距离她不到五公分。 “你说埃“她打开卧房的门走进去,随手把小背包卸下来扔在床上,顺手脱掉防晒的薄外套和帽子。 他还是亦步亦趋的贴身跟着她,她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他的热气对她的颈部吹拂过来。 元赫突然从身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她惊呼一声,在他臂弯中无法动弹。”你做什么?”“我想吻你。”他深深凝视着臂弯里的她,倏然攫住她两片微张的红唇,辗转热情的吸吮。 他的舌尖探进她口中,如火般热情的翻搅着她口中的芬芳,狂野的不像一向冷静自持的他。 凌获珊被元赫吻得透不过气来,不知不觉紧紧的搂住他的颈子,她像只被催眠的小动物,完全忘了他的所做所为有多么令她心碎。 直到吻到她嘴唇发疼,元赫才离开她的红唇。 可是他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立刻把她抱上床。 他结实的男性体魄紧紧压着她的身躯,他将她安置在身下,凝视着她的黑眸深情而有些歉疚。 “原谅我,我深深伤害了你。”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触着她的耳垂,一再替她拢好耳鬓边的凌乱发丝。 他迟来的道歉几乎使她落泪。 她没有开口,忍着要落下的泪水瞪视着他。 是怨吧,怨他对卢咏思的那份微妙情感,还有他们的越轨、他们的亲密。 “我和咏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可以向你保证。”傅清清的话使他对卢咏恩展开调查。 知道咏恩对他的目的后,他并没有对她赶尽杀绝,他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那笔钱足以让她安居乐业。 听完元赫的话,凌获珊闪动着睫毛。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我……”他突然紧紧抱住她,让她感觉到他腹下的悸动。”我可以马上证明!证明除了你,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她陡然脸红不已。 她当然懂他所谓的证明代表什么。 他开始解她的衣扣。 他吻她,很温柔的吻她。 从她白皙的颈部开始吻,吻她迷人销魂的锁骨,轻轻解开她胸部的束缚,正迷乱在她诱人的双峰之间时,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头看着她。 “小珊,回纽约之后,我就带你去妇产科检查,我已经替你安排了一间私人贵族诊所,是个女医生,你可以放心……”“不必检查了,我自己已经处理好了。”她的声音传进元赫耳里。 “什么?”元赫气急败坏的吼,“你居然拿掉我们的孩子?你居然狠得下心拿掉我们的孩子?”凌获珊被他突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别那么激动,没有中奖,你没那么厉害。”“那你说你自己处理好了!”他几乎快喷火了。 “我是说我自己验过了。”她再次肯定的告诉他,“相信我,我没有怀孕。”“好吧。”他总算平静下来。 他继续证明他对她的专一。 元赫解开她牛仔裤的钮扣,他灼热的吻又开始无边无际的洒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忍受不住他的爱抚挑逗,她微微的低喘起来。 “对了,那个男孩是谁?”吻到一半,他忽而抬头,问得没头没尾。 她呻吟一声。 难道他不能做完再开口吗? “你说谁?”她没好气的问。 “那个陪你吃饭、聊天、上山下海又对你依依不舍的该死东方男孩。”他一长串的说。 她摇摇头,怀疑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尾声元赫终于与小他十八岁的凌获珊步入结婚礼堂。 他在婚后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爱妻狂。 或许是要弥补他在婚前犯的那一个迷惑的小错误吧,他爱妻爱得义无反顾,冷峻的性情也越来越开朗。 不过直到婚礼那天,凌一坤始终都不接受他这个女婿。 看来还是有得磨了。 因为婚姻不是结束,而是个开始……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