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湾罗曼史]《爱情奏鸣曲》 作者:简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由幸氏家族所经营的W集团是全球最知名的运动用品集团,传至目前的第四代,旗下的转投资事业体都很成功,而且都持续赚钱中,资产蒸蒸日上,可以说是祖上有德,祖宗庇佑有加。 幸氏发迹于加拿大,知道温哥华盖士镇上那座和伦敦大笨钟齐名,会冒白烟的蒸汽钟吗? 从蒸汽钟的方向看向海港中心,会看到一栋二十层楼高的白色建筑物。 大楼上方还有个像飞碟的圆形环状建筑,那里就是W集团的总部,而古老的幸家宅邸当然也位在充满欧洲情调的盖士镇上,幸氏家族里闲着没事干的无聊贵妇常在洛布逊街当凯子娘。 这么说明好了,洛布逊街就相当于纽约的第五大道,因为挥金如土的关系,在这里,拥有东方血统的幸氏家族可是比金发碧眼的在地人还受高傲的精品店店员的欢迎呢。 现在的W集团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不是它实用长红的热销运动用品,也不是它又慧眼识英雄的赞助了哪支潜质球队,而是它每年都会更换一次的全球品牌代言人。 W集团的品牌形象代言人有几个共通特点——必须是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华裔男女,还必须是运动场上的健儿。 只要能够成为W集团的品牌代言人,就代表了名利双收,因为大集团捧红运动明星的方法通常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要不走红也很难,因此每年有无数年轻的运动员希冀获得W集团的青睐,跃向飞黄腾达的那天……“幸先生,您是不是找到您要找的人了?” 光从老板专汪又不寻常的熠熠眼眸看过去,年约半百的袁昆谋就知道有个幸运的人儿将飞上枝头做凤凰。 这里是南湾,一个位在台湾最南端的地方,跟任何一个度假圣地一样,热情的海洋、沙滩、比基尼女郎和露天啤酒吧。 虽然他是华人,但一辈子在加拿大生活,如果不是亚洲女子冲浪大赛在这里举行,他跟随着老板前来,他不会知道南湾的景致这么迷人,一点也不输给夏威夷,如果他年轻个三十岁的话,呵呵一定会更美好。 “就是她了……”幸泽华的表情就像捕获到了最极品的猎物,他对自己的眼光深信无疑,这个女孩绝对会在他的王国发光发热! “从她的表现看来,她不会是冠军。”袁昆谋尽职的提醒。 W集团的品牌代言人—向都有话题性,向来冠军会是最好的话题。 “看到那个有希望成为冠军的女孩了吗?”半眯起眸,幸泽华眼中透着嫌恶。 “我不喜欢她的腿,跟象一样粗。” 袁昆谋对老板的挑剔性格老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找到评分表上高居第二的选手,她的英文名字叫伊莉莎白董。 “那么有希望夺得亚军的少女呢?您不觉得她比您相中的“凤凰”美吗?”袁昆谋翻了翻选手的档案资料……哇唔!不得了,老人家的眉毛迅速扬起,八字胡下的嘴流利的念着,“而且她大有来头,是董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天生的冲浪好手,十五时曾在冲绳举办的女子冲浪赛中以一个超高难度的姿势夺得冠军,连日本冲浪连盟都公开赞赏过她前途不可限量,是本届最有希望夺得后冠的选手。” “我不要钻石,我要璞玉。”幸泽华紧紧盯着那抹因表现不佳而沮丧的秀致身影,她紧紧咬着唇瓣,几乎快哭出来了。 今天的南湾拥有最棒的浪,放眼望去尽是滚滚的雪白浪花铺天盖地的卷来,主仆两人都坐在特别裁判席上,袁昆谋虽然形同他的贴身管家,但他的对外职称是W集团的发言人,美加的影视媒体都对他敬重三分,对于W集团有时豺狼般的并购行迳不敢大肆评论。 他们不是来纯度假的,当然也不是来替冲浪大赛造势的,他来找人,寻找一张清新的新面孔,不必太美,但是绝对要有亲和力,W集团卖的不就是一种“感觉”吗? 一种结合年轻的运动风,一种毫无润饰的青春,他的品牌代言人必须要少老咸宜,否则他找偶像明星就好了,何必年年亲自挑选最适任的人选? “她叫管星悦——”袁昆谋找到那只“凤凰”的资料了,下垂眉角下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他的喉咙呛了呛。“咳、咳,三、三级贫户……幸先生,您确定您要她吗?” 幸氏家族的形象和黄金几乎是划上等号的,W集团可没出过三级贫户的代言人,历年来的代言人虽不要求家境富裕,但起码也小康才交代得过去埃“你想像不到,这女孩将为W集团创造多少商机。” 眼看比赛结果几家欢乐几家愁的宣布了。幸泽华兴致勃勃的立即离席,优雅颀长的身段朝他的璞玉大步走去。 “等等我,幸先生!”袁昆谋也赶忙追上老板蓬勃有劲的步伐。 他的上司,年轻有为的幸氏第四代接班人,外型俊挺,他是独子,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培养出一流的品味,才二十九岁,因为眼光独到,数度为W集团创造奇迹式的商机而被喻为全球未来二十年最有能力的百大领袖人物之一现在他相中了一名来自三级贫户的女孩,名不见经传不打紧,在比赛中还连前五强都构不上,这个女孩真的有资格成为W集团王国的公主吗? 大魔王,我对不起你……比赛结果出炉后,管星悦沮丧的想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如果这是梦境,她还有重来的机会,如果是梦境就好了……她咬着唇瓣,凝视着海中波涛汹涌的浪潮,眉心压得低低的,一副想不开的样子。 “星悦……”毛军皓想告诉她,太早成功不是好事,最好有点挫折果实才会甜美,但他知道这种安慰跟屁话没两样,还是不要说了吧,以免在她的伤口上洒盐。 “星悦……唉。”毛诞崴咳声叹气的,就像输了的人是她不是星悦一样,这下子那个姓董的臭丫头不知道会得意成什么样子,唉。 “你们干么这样?”小昕人小鬼大的耸了耸肩膀,很有哲理的说:“NOWay,输了就输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闭嘴!笨儿子!”毛姿莹以绑架的姿势捣住小昕的嘴,希望他不要再卖弄自已连半调子都称不上的中文造诣了。 “星悦,你不要想太多,其实你最后表现的很好,那个通心浪就像为你而产生的。”毛军皓为了鼓舞她的士气,使尽浑身解数。“你听到群众的欢呼声了吧?一致的喝采骗不了人,就连冠军也没冲出那么好的浪。” 她知道她最后的那个驾乘近乎完美,计分板上甚至打出了四点五分,但她无法原谅自己前两次都看准了浪头而没冲出好成绩。 “老板,谢谢你的好意,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回去吧。”沙滩上,信心全失的她转身要走。 她没脸见他们,她输了,而董伊香得到了季军,当然她不会因为这样就把阿锋拱手相让,但她心底那股浓重的挫折和失落是货真价实的。 唉,她觉得天空仿佛要下雨了……其实艳阳高照,大雨是下在她心理吧,鸟折了翼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管小姐,请留步。” 一道温雅的男性嗓音唤住了她,她本能停住脚步,转头看到一个衣冠笔挺的陌生男子,男子身后跟着一名衣饰更加考究的八字胡老男人。 “你叫我吗?”星悦指指自己,毛军皓等人也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因为他们明显的和观光客不同,当然也不是当地人。 “没错,我在叫你。”幸泽华目光灼灼,他尔雅的递出名片。“我是W集团的幸泽华,我想跟你签约。” “你说……签约?”星悦错愕不已,她被动的接过名片。 W集团——她连想也不必想,这是每个运动员都知道的国际品牌,他们的集团代言人宝座更是让人抢破头,古巴的网球好手菲妮娜就是因为当上W集团的品牌代言人而吃香喝辣直到如今。 而,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看着名片上的头衔,星悦瞪大了杏眸。 总栽! 她猛然抬眼。 这个人是W集团的全球总裁! “你的表现很亮眼,W集团希望你能担任明年度的品牌代言人。”幸泽华面带笑容,沉稳的说。 看着幸泽华肯定的态度,星悦反而喃喃自语了,“我一定是在作梦……”这比冲浪结果不如预期更叫她震撼,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她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真的是W集团的人吗?”年纪最长的毛军皓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星悦,他怀疑的看着幸泽华主仆。“你们听好,这里虽然是南湾,可不是什么资讯不发达的地方,别想来对无知的小女生招摇撞骗,要做什么,先过我这关再说。” “无知的小女生?”星悦一脸茫然的指指自己,可是没人理她。 “这位先生,麻烦你对我们总裁说话客气点。”袁昆谋皱起了眉头。“我们总裁的身份尊贵,哪容得了闲杂人等怀疑,况且我们总裁是真的有心要和这位三级贫户小姐签约,请你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三……三级贫户?”星悦又指指自己,满腹的疑窦,依然没人理她。 “闲杂人等?”一向好说话的滥好人毛军皓也忍不住发作了。“我才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我是星悦的……”的什么呢?他想了想。“咳!的房东兼老板!”他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粗声道:“不管怎么样,总之她是有人监护的,别想对她动歪脑筋。” “房东兼老板?”袁昆谋抬了抬下巴,锐眸不以为然但恭敬的请教着毛军皓,“冒昧请问一句,房东先生,你有资格替三级贫户小姐做决定吗?” 毛军皓的嘴角勾了一下。“我是没资格,但我想我的话,她多少会听,至于你们,想跟她签什么约,在说清楚之得前先证明你们的身份才行。” 他其实不是那么冲的人,但对方傲慢的语气太叫人生气了。 “大哥,不必证明了,他确实是W集团的幸先生。”毛姿莹的美目瞬也不瞬的瞅了幸泽华好一会儿,闲凉的开玉口了。“我在曼哈顿的一场宴会里见过他,像幸先生这样的人中之龙是不容易被忘记的。” “谢谢你了,小姐。”幸泽华的目光转到了毛姿莹美艳的面孔上,但只是点头致意后便回到了星悦身上,美丽的女人他见多了,并没有太大感觉,现在紧紧抓住他目光,给他撞击灵魂感觉的是管星悦。 “你愿意和W集团签约,成为明年度的品牌代言人吗?”幸泽华眸光灼灼地问。 星悦一时之间无法消化突如其来的好运,她心慌地问:“为什么是我?”莫非……这是阿拉丁神灯变的魔法?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她老爸于心不忍,所以派阿拉丁神灯来施展魔法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有潜质。”幸泽华自信的勾唇一笑。 星悦依然困惑,而幸泽华挖到宝似的眼光也让她浑身不自在。“可是……我甚至不是前五名。” 幸泽华精锐的俊目眯了一眯。“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据他了解,冲浪手的好胜心可是数一数二的,绝不容许他人小颅。 “谁说的?我当然有信心!”她可是管迎晨的女儿哩! “说的好,我激赏你这份自信!”幸泽华拿出另一张名片递给她,有意无意的看了毛军皓一眼。“这是我住的饭店,你可以再跟你的“房东先生”商量一下,我预计在南湾停留一个星期,合约随时为你而准备,希望等到你的好消息。” 幸泽华主仆走了,艳阳下,星悦呆呆拿着那张印有“垦丁夏都沙滩酒店”的精美饭店名片,感觉到无比的不真实,直到周身被团团围住,她手中的两张名片也同时被抽走。 “哇塞!好野人哦!”杨过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听说这间酒店住一晚最贵的房间是一万多块,真亏他住得起,毛姊,这W集团是干什么的啊?” 毛姿莹弹弹纤纤玉指。“说了你这不读书的小子也不懂,反正是个财富多到一百辈子都用不完的大集团就是了。” “这样说我就很懂了埃”杨过兴匆匆的拉着星悦手臂。“怎么样?星悦,你要不要跟这个有钱的大集团签约?你问问他们还欠不欠人?我也可以跟他们签约哦。” “签你个头!”毛诞葳很不给面子的撒了撒唇。“你要拿什么跟人家签约?你吹牛的技巧吗?” 杨过挺了挺胸膛,不服气的回话,“不一定他们会欣赏我这方面的才华,到时我发了,你就不要求我娶你。” “去你的!”她用力槌他一拳。“我干么要求你娶我,我又不喜欢你……”他们叽叽喳喳的,星悦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但是站在白花花阳光下的她,总算有点真实的感觉了。 虽然她在比赛中失利了,但W集团要和她签约,他们希望她担任年度品牌代言人……她猛然在原地雀跃的跳起来,脸上乍现灿烂无比的笑容。 万岁! 大魔王!我、爱、你! 长指夹着还有三分之二的香烟,轻轻敲弹着名贵的水晶烟灰缸,气氛一如开始般的凝肃,虽然事关“锋乐团”的前途,但阿锋反而是话最少的,一切都由安令崇决定。 反正之于他,报酬并不重要,只要他的歌能够问世,能够引起群众的共鸣,那才是他要的。 “真的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林卉蓉看着眼前那三个跟她弟弟差不多年龄的大男生,用柔和诚恳的语气与他们沟通。“我认同你们不参加综艺节目的想法,但有几个水准颇高的谈话性节目事实上对乐团是有加分作用的,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她单身未婚,今年才二十七岁,但在这行已经待六年了。 她是魔碟娱乐集团的资深经纪人,这是第一次,公司将一组新人交给她带,而她也在第一时间明白了公司的安排,这组新人确实令人眼睛一亮,假以时日,要超越目前最红的“静乐团”是指日可待的。 “演唱会是我们接触群众的唯一管道,歌迷想要看到我们就必须买票进场,所以我们拒绝参加任何扭开电视就可以看到的节目。”安令崇说。 林卉蓉忍不住感到莞尔,果然才二十一岁而已,虽然看起来很老成持重,但有些想法未免太天真了。 她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我了解你们想要保持神秘的意愿,但是当新人在未走红之前,没有密集曝光增加观众的印象,就算你们的歌再好听再红,可是对乐团一点印象也没有,这就等于歌红人不红,这样是没有观众会买票去听你们的演唱会的。” 阿麒听得频频点头。“对啊,林小姐说的很对,上上电视又没有什么不好,都不上电视,谁会认识我们啊?” 好啦,他承认他就是想出风头,让他老爸知道,他不是只有继承饭店一条路,也让他的国孝国中、高中同学跌破眼镜,他黄亦麟也有当偶像明星的一天! “怎么样呢?安,你要不要再考虑看看?”林卉蓉鼓励地问。 一时间,安令崇的面孔和她的初恋学长面孔交叠在一起,她竟蓦然有些恍神。 是呵,安令崇和她英年早逝的初恋情人长的很像,他们都有俊雅的五官和阴柔的气质,以至于她常常会不小心盯着他发呆。 “你说呢,锋?”安令崇把决定权丢出去。 “我无所谓,要上综艺节目也行啊,那不重要。”阿锋的右手懒洋洋的从裤袋里抽出来,拿起面前的水杯,喝光杯里的水。 与梦想被压在箱底不见天日相比,要他上无聊的综艺节目耍耍白痴,他倒挺能接受的、反正形象对他来说不重要,他写的歌被肯定才重要。 “既然阿锋和阿林麟没有意见,那么初期我帮你们接些谈话性的节目和广播节目没问题吧?”生怕安令崇加以反对,林卉蓉很弹性的补充道:“其实这些都是可以调整的,如果上了一次感觉不好,随时可以取消通告,反之!如果你们感觉不错,没想像中那么无趣,会主动要我安排上节目也不一定。” 说完,她等待着安令崇的反应。 这一次,安令崇点头了,她松了口气,轻松的收着文件夹。 “大家一起吃顿晚饭好吗?”她微笑看着他们三个,合约签定了,沟通也在夜幕降临之前获得共识,有必要放松一下。“我知道二楼有间日本料理餐厅相当不错,林姊和公司请客,当做预祝我们未来五年合作愉快。” 大伙对这顿饭都没有意见,反正饭总是要吃,他们今晚被唱片公司安排住在这间饭店里,因此能在饭店里用餐最方便不过了。 “不知道你们三个是怎么认识的”一边收拾着文件,林卉蓉忍不住探询起来,因为她对锋乐团委实好奇。 一般来说,才二十一岁的男生会想走偶像路线才对,可是他们坚持以创作乐团出道,还打死不载歌载舞,有个性得叫她好气又好笑。 他们不知道现在流行全能艺人吗?许多偶像明星演而优则歌,也有很多少女歌手歌而优则演,更有许多年轻俊帅的男模跨行当偶像剧男主角,最后还出了歌喉不怎么样的唱片而大大走红。 而他们,年纪轻轻却心高气傲,虽然很有才华,不过人际关系也很重要啊,这条路,他们肯定会走得坎坎坷坷,难怪公司要派她这个资深经纪人来替他们打点一切了。 “我们是在南湾罗曼史认识的。”阿麒最有聊兴、从南部来到五光十色的大都市,还住在这么高级的饭店里,难掩兴奋之情。 “南湾罗曼史?”林卉蓉的兴趣完全被挑起了。 她的及肩秀发打着明快的层次,举止也很俐落,但眉目之间就是有股娟秀之气,她鼻梁上的那副胶框眼镜不但不显土味,反而让她很有书卷味,从外型上来看。她实在不像个精明的娱乐经纪人。 “那是南湾的一间民宿,阿锋在那里工作,我们安老大在那里顶了一间酒吧做!我呢,家里是开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饭店的,但常在那里混,大家志兴相投就自然而然的凑在一起了。”阿麒口沫横飞地说:“想当时,我被一阵吉他独奏给吸引,爬上天台,看到一个表情冷冷的小子在弹吉他,忍不住想秀一段鼓给他听,知道他们在找鼓手后就毛遂自荐的加人他们了。” “南湾罗曼史碍…”林卉蓉的唇边浮现温柔笑容。“想必那一定是个很美很浪漫的地方。” “当然!”阿麒不假思索的说:“夕阳美,海浪更棒,在那里呼吸才叫人生,你们台北的空气太脏了啦,连天空都没有颜色,你不觉得吗””看惯了南湾的椰林和海滩,他简直没办法忍受这里的高楼林立,但如果这是成名必须付出的代价,他也只能摸鼻子认了。 四人鱼贯离开房间坐进电梯,电梯门在二楼打开,名叫“珍缮”的日本料理店就在眼前,门口设立带位的柜台,有名笑容可掬的服务生在那里带位。 阿锋对吃的从不讲究,这一餐当然也是填饱肚子而已,他没想过命运之神会安排他看到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当他看到那个人手挽着女伴从餐厅走出来,他的双脚自有意识的打住,他咬着牙根,表情僵凝。 “怎么了?”林卉蓉敏感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前一秒钟,阿锋虽然话不多,但表情绝对不臭,但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却难看极了。 顺着阿锋冷毙的眸光,她看到一名相貌儒竣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和一名极为秀丽的中年女子。 “汉锋——”平复乍见的错愕,寇任显从独子眼中看到怨恨,他叫了他的名字,想对他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张了口却什么也没能说,因为他已经神情冷然的转身走进刚好开启的电梯里。 不要叫他!不要叫他!否则难保他不会发火打那个女人! 电梯里,他阴郁的神情吓坏了一对老夫妇。 更让他们想拔腿逃出电梯的是,他泛白的指关节,出拳直击壁面。 他的牙齿咬着牙齿,劲道像是要把牙齿摩碎。 他对不起他的母亲,逼死母亲的凶手近在咫尺,他却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 第二章 “怎么又是关机呢?”星悦看着手机,蹙着眉心,嘴里轻逸出相当烦躁的叹息。 从昨天到今天,获得W集团要与她签约的好消息之后,她一直想和阿锋联络,想把这份快乐和他分享,无奈一直找不到他的人。 “难道是他们的签约过程不顺利吗?”她揣测着各种可能,才两天不见而已,真的好像已经过了三年。 “好烦哦……”躺在床上瞪着天板花,她把手机转来转去,百无聊赖之际,来电铃声忽然响起。 “星悦,大门口有部计程车在等你,他送你到火车站,你坐最快一班夜车到台北来,我会去车站接你,锋失踪了。”话机彼方,安令崇用平静的声音交代。 “阿锋失踪了?!”星悦迅速从床上弹坐起,心脏忽然跳得好快。“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等你过来再说。”安令崇挂了电话。 “怎么不说清楚呢?真是急死人了!”她连忙又拨回去,可是安令崇却任由手机响着,不接她电话。 “算你狠!学长!”她只好乖乖换上T恤牛仔裤,套上布鞋,随手抓起包包,胡乱把钱包等等东西丢进去,火速冲到楼下。 未熄火的计程车果然等在门口,还递给她一张火车票。“安先生托人要我交给你的。” 虽然是坐票,但一路上她根本睡不着,隔壁的乘客在呼呼大睡,她蹙眉凝视着窗外墨黑的夜和铁道旁飞掠而过的点点灯火,感到忐忑不安,不知道阿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又试着拨了一次阿锋的手机,仍在关机中,而安令崇也仍旧不接她的电话,她灵光一闪,拨了阿麒的手机。 “喂!” 通了!通了! “阿麒吗?我是星悦!”她把头偏向车窗那边,扬起手机来讲,“我问你,阿锋为什么会失踪,发生什发事了……”还没问完,感觉到阿麒的手机明显被人抽走了,果然随即传来安令崇的声音,“等你人到再说。” “厚!怎么这样?”她气急败坏的瞪着手机骂,“都不知道人家心里多担心? 把话讲清楚有那么难吗? 她试着闭上眼睛休息,最终还是放弃了,睁着酸涩的眼抵达了台北,幸好她一出站就看到了安今崇和阿麒。 “学长,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真的快担心死了啦。”她相信自己看起来一定丑毙了,一头乱发加睡眠不足,好像疯女十八年。“星悦,你还好吗?你看起来气色很差耶。”看着她深暗疲惫的眼圈,阿麒关心地问。 星悦摇了摇头。“我没关系,你们快告诉我吧。” “其实也没什么……”阿麒的双手插在牛仔裤的背袋里,耸了耸肩。“就好死不死,昨晚阿锋看到他爸和那个害他妈自杀的女人,可能打击太大了吧,我们回房就找不到他,直到今天他都没跟我们联络。” 星悦愕然瞪大了眼。“怎么那么巧?”她知道阿锋对他父亲和那个女人的恨意有多深,天哪!他当时心里的冲击一定很大! “天知道?”阿麒撇了撇唇。“这就是人家说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两年来,他爸一直寄东西给他,想取得他的谅解,他却一直避不见面,但究竟还是见到了埃”“那现在怎么办?报警了吗?”星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怕阿锋想不开会做傻事,他有种激狂的因子。 “他可能会去他母亲的墓园。”安令崇接口,“你去看看,劝他回来,合约还有很多细节要敲定,他非回来不可。” 星悦忍不住感到火大。“既然有个大概方向,你们怎么不去找?”如果她不来,他们打算放他一个人自生自灭吗? “拜托!我的大小姐,我们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你想他会听我们的吗/”阿麒很实际的说。 星悦马上知道自己错了,她像个小学生似的,弯腰鞠躬向他们道歉。“对不起,我太紧张阿锋了,所以才会口气那么冲,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阿麒拍拍她的肩膀。“打起精神来,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你快去找阿锋吧。” 他们叫了辆计程车,安令崇告知司机墓园地点,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不一会儿,雨势变大了。 “真难得啊,台北已经十几天没下雨了,这样天气凉爽多了。”司机背对着他们乐呵呵地说。 星悦无心和他抬杠,车子往郊外驶去,但司机聊兴很浓。“听说铃兰墓园葬的都是有钱人,小妹妹,你的什么人葬在那里?” “朋友的母亲。” “那你朋友家里一定很有钱,对吧?”司机有感而发地说:“这年头啊,有钱人连死了都住的那么好,像我这种劳工阶级,就算活着也只能一辈子租房子住,不知道赚到什么时候才有钱买间公寓,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你说对不对?” 星悦根本没在听,她想的问题是,如果阿锋不在墓园怎么办?学长和阿麒还有别的线索吗? “小妹妹,看你长得这么可爱,这支雨伞我就免费送你吧。”司机很好心的把自己的雨伞送给了她。 “谢谢。”付了车资,她撑着雨伞走进整齐的墓园,这墓园的规划如同司机说的,不愧是有钱人的墓园,不禁没有阴森之气,还给她一种详和的感觉。 拾级而上,她梭巡着阿锋的身影,雨天的墓园空无一人,只有管理人员,当她发现那个背对着她的男性背影时,她的心陡然一跳,他果真在这里! “阿锋!” 他消瘦的身躯似乎震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她看到被雨淋得满身湿的他。眼神阴黯狂暴! “所以,你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待在墓园里没有离开?” 因为他浑身都湿透了,他们在附近找了间小旅社,设备虽然简陋,但两个又累又饿的人都得到了充份的休息。 “他们居然已经堂而皇之的出双人对了。”床上,阿锋的头枕在星悦的大腿上,他的眼眸黯淡,语气尽是挣扎与无力感。 “不要想这么多,先好好睡一觉吧。”星悦轻轻揽着他的头,希望把仇恨从他心中抹去。 他的下半身围着浴巾,身上盖着凉被,衣物托旅社的欧巴桑拿去烘乾了,刚刚他们胡乱吃了泡面,他还不顾她的反对,硬是逞强的喝了瓶罐装咖啡。 唉,这样一夜未眠的他无疑会更累,他是存心想折磨自己的,看他刺刺的胡碴都长出来了,她好心疼。 “我母亲才过世两年,难道他就不能念在夫妻一场,为她保留一点尊严吗?” 他咬牙切齿的说。 一想到昨天狭路相逢的画面,他的心情仍旧无法平静。 那个女人……那个害死他挚爱母亲的女人,眨巴着眼睛凝视他,眼泪好像快掉下来了。 是忏悔吧?哈,她也懂得内疚吗?如果有良心的话,就不会抢走别人的丈夫了,不是吗?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唱歌,你只要把这件事做好,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替你高兴的。”她真的、真的不晓得该如何开导他,她从来没认识过仇恨之心这么强烈的人,她真的好希望有一天他能解开心结哦,不然他会活得很累。 “可是她再也听不到我唱歌了。”他郁郁地说,眼眸也随之黯然。 “谁说的?”这她可不认同。“喏,就如同我老爸,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我却常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看着我冲浪,当我征服一个好浪时,常常看到他就站在浪花深处对我微笑,替我加油鼓励,我相信你母亲也一样,她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他们都是我们的守护天使。” 他的表情总算放柔了。“我说,茶包,我不得不说,你这一番狗屁不通的话还真动听。” “大魔王就是大魔王,魔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用力提了捏他刚挺的鼻,假装生气。“人家为了你,连夜从南部上来,一夜都没睡,你以为本姑娘会随随便便追一个男人追到台北来吗?” 他笑了。“只顾着自己,都忘了问你,冲浪大赛的结果怎么样了?你一定敬陪末座对吧?”他开玩笑地问。 “嗯哼。”她的手指下意识的扭绞了起来。“我是表现不佳没错,可是有件好事发生哦,知道世界知名的运动品牌W吧?他们总裁也是这次大赛的评审,他跑来我面前求我跟他们公司签约哦。” 他挑了挑眉,眼也不眨的看着她。“也就是说!你没有进人前三名?” 星悦泄气的呻吟一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知道意思就好,一定要把话讲这么明吗冫”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了笑,拉下她的头,猛然吻住了她,快得像道闪电一样,她毫无预警的被他深吻着,还睁着眼睛。 看到她慌乱无措又忙着“被他吻”的模样!他忍不住又笑了,这小妞,两手还像船浆般的上下移动哩。 “我说,茶包,闭上你的眼睛,我要脱你的衣服了。” 他的声音魔魅般的传到她耳里,她的杏眸瞪得更大,好像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进展到要袒里相见。 “太快了吧……”她的脸瞬间涨满了红潮,心脏卜通卜通的跳着,她觉得自己好像坏掉的机器娃娃,心乱得不像话。 他一脸正经,双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当你和一个男人走进旅社时,就要有失身的准备。” 星悦润了润唇,又清了清喉咙,还没做完全部掩饰心慌的假动作,他已经开始解她牛仔裤头的钮扣了。 她倒抽了一口气,眼睁睁的看着他动作,体内划过一阵又一阵不正常的电流,她感觉到喉咙发紧,紧张到无法直视他。 这种事她没经验,平常又没好好搜集情报,虽然并不抗拒他求欢的举止,但她该怎么回应才不会让他认为她很随便? “大魔王,你真的……真的要吗?”她真的好希望自己不要这么放不开,男生不会喜欢她这种不上道的女生吧? “如果我说要,你愿意吗?”他的手顿住,认真的等她的答案。 原本他只是开玩笑,可是解开她的钮扣后,想做的冲动自然而然的涌上来,他几乎已经快忘了拥抱女人在身下的感觉了,最后一次将女人拥在怀里是两年前,当时他还不知道宋书裕已经变心……“我……我没经验。”她从耳壳开始灼烧,心跳一百的垂下眼眸,平常说风就是雨的个性这会儿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她原来也有害羞的时候埃“我想也是。”他又吻住了她,并且要她闭上眼睛。 星悦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动手在脱她的T恤,他的肌肤碰触到她的,一阵敏感的战栗窜过她的身体,她的衣物在他手中落尽了,但她知道不会后悔在这天把自己交给他。 太阳烘烤着大地,纵使艳阳高悬,但在街头闲逛的人们还是非常多,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林立着五花八门的店,虽然垦丁大街上也有这等人潮!可是台北毕竟是台北,感觉特别不一样。 “这女的是怎么了?”星悦对一名站在咖啡店门口,染七彩颜色爆炸头的女生咋舌,她本人就绝无勇气做这等装扮。 “丑人多做怪。”阿锋狠毒的下了句评论,因为男生绝不会喜欢在发型上做怪的女生,起码他个人就不会喜欢。 像星悦那种清清秀秀的直发,染一点颜色无所谓,但烫得卷卷就免谈,他绝不许他的女友头上卷卷。 “可是她穿得好流行。”星悦仍旧眼也不眨的看着那位劲爆女生,层次的搭配法,短纱裙下是七分牛仔裤,连脚指头都有搽金色指甲油哩,脚踝还挂着一大串叮叮当当的脚链,真敢秀。 “流行?”阿锋的眉耸了起来,“你们女生的审美观念真奇怪。”他又加了一句,“不要让我看到你那样穿,不然马上分手。” 星悦对他扮了个鬼脸,嘴唇翘高了。“果然是大魔主,够专制!” 人家她羡慕台北女孩的时髦啊,她的家乡澎湖可没有这种女生,大家都规规矩矩的穿衣服,难得她有心效尤,他却大加挞伐,莫非年纪轻轻的他,骨子里是个老古板? 星悦研判性的斜睨着他。 不对啊,瞧他,还不是要帅的留着庞克头,T恤加牛仔垮裤,还有脖子上那条有锁的银项链,不管怎么看都不比台北的男生逊色……“哈罗,同学,我是凯莫经纪公司的星探,敝姓夏,你有没有意愿朝娱乐圈发展?我觉得你的外型很适合演偶像剧哦。”星悦一回神,看到一名笑容可掬的男子站在他们面前,他友好的递出名片。热络的自我介绍。 “星探?你是星探?”星悦眼睛都亮了,她兴奋的扯扯阿锋的臂膀。“喂,他说他是星探耶!” 看阿锋没啥反应,她忍不住扬起了眉毛。 这家伙,被人发掘了,居然还一派无事貌,真会耍酷。 “抱歉,我没有意愿。”他看了星悦一眼。“走吧,茶包。” 见他真的转身就走,星悦连忙对星探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哦,我们走了。” 怎么会这样呢?当明星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会有的,他好歹也对人家说声谢谢吧? “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吗?”追上阿锋之后,把手插进他臂弯里,她还在徒呼可惜。“听说好多人为了当明星挤破头,还有些少女为了一圆明星梦就对经纪公司献身呢,现在机会来了,你却连考虑也不考虑,白白错失当明星的机会,搞不好你去演偶像剧会比贺军翔还红也说不定……”听她碎碎念个不停,他停下了脚步。 “我说,茶包——”他直视着她,下巴微扬。“如果你的脑袋再这么不精光,我可不放心把你交给那个什么W集团,让你一个人到美国去。” 星悦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什么意思啊?”她真的不懂。 他摇头。“你真是笨得无药可医。” “快点告诉我啦。”真是急死她了,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有多笨,瞧他把她形容得像世纪大猪头。 阿锋慵懒的回道:“锋乐团已经和魔碟唱片签了约,所以我已经是准歌手了,不需要被星探发掘,这样懂了吗?” “对厚!”她总算明白了。 锋乐团快出道了,也就是说,他即将成为明星,而且以他的才华,他一定会是颗最闪亮的明星,到时候他们可能就要聚少离多了。 想到这里,她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到时他会不会受到什么女明星的引诱啊?演艺圈五光十色那么复杂,就算他有心想忠于她一人,可是如果有女明星或者歌迷投怀送抱呢?他抗拒得了那些诱惑吗? 天哪!这些想法让她的呼吸一下子困难起来,她不喜欢自己这么小心眼,可是又忍不住在乎起来,尤其在经过昨晚的亲密关系之后,如果他劈腿……“在想什么,怎么表情阴暗不定?”他斜瞟着忧心忡忡的她。 “没有啦。”她连忙跟他打哈哈,要是让他知道她脑中不信任他的想法,她肯定完蛋。 “快说。”他用不打算放过她的眼神盯着她,没有什么的话,她的表情不会这么忧心。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她绞尽脑汁的想理由,眼角瞄到路边的大头贴机器,灵光一现。“我是想说,想和你一起拍张大头贴,可是又担心你不愿意,所以……”“走吧。”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拖走了。 两个人选定都是红心的背景,星悦笑咪咪的比了胜利手势,阿锋则如常地将双手都插在裤袋里,刚毅的下扬微微扬起,表情耍酷。 “再照一张!”她对他的表情非常不满意。“哪有人拍照面无表情的,这次你要笑哦!” 她选了椰林沙滩的背景,镜头对准之后,同样笑咪咪的比了V,阿锋还是没笑,可是就在要照的那短短一瞬间,他居然侧头亲了她脸颊一下。 荧幕定格在她笑的灿烂,而他双手一派懒洋洋的插在裤袋里,侧头亲她的画面。 星悦不敢置信的瞪视着荧幕。“你居然会做这种事?”大魔王份亲她?她实在太太太太震惊了。 阿锋微微勾起了嘴角,还是一派无事貌。“我说,茶包,你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有什么问题就尽管请教我好了。” 星悦才不管他怎么损她哩,她喜孜孜的拿到机器吐出来的大头贴,想也不想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把两人的亲密合照贴在手机上。 她在贝大的同学里,有好多人都在手机贴上和男友的大头贴,她老早就幻想着有一天可以这么做了,这种心里有着一个人的感觉真是踏实。 阿锋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我说,茶包,你还真老土。” 以为她会反驳些什么,但她却只是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快乐似神仙的勾住他臂弯,甜蜜微笑。“走吧,我们去看电影9”想到就好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看电影耶。 阿锋定定的看着她灿烂的笑容,那一瞬间,有点炫惑。 不过只是一张大头贴,她却好像他给了她稀世珍宝。 如果不是她及时赶来,他内心不稳定的情绪不会这么快平静下来,昨夜她把自己交给了他,从今尔后,管星悦就是他寇汉锋的责任了! 第三章 一行人回到了南湾,为了庆祝锋乐团即将出道以及星悦被W集团给挖掘,这晚的南湾罗曼史为他们举办了庆祝派对,这些代表着他们即将各分东西了。 想来,不是没有感伤的…… “我真后悔自己干么不把英文学好,听说要去夏威夷接受特训呢!葳葳,你是在那里出生的,那里的人都讲英文对吧?”星悦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安令崇的特调水果酒,虽然故作轻松,内心还是不由得担心着未知的未来。 “小姐,拜托你别丢我们贝大的脸了好不好?堂堂一个大学生,要脱口落几句英文不是难事吧?”对于拥有双重国籍的毛诞葳来说,英文和中文都难不倒她。 “哈哈哈,当然!”星悦也只好自我欺骗的打混过去,就当成她去那里只要专心冲浪就好,没有开口讲话的问题。 又豪爽的喝了口酒,她双颊嫣红,半眯起眸子看向沙发区。 锋乐团的三个大男生和毛军皓、杨过在闲聊,阿锋闲适的窝在红色沙发里,看起来很放松。 他都不会担心未来的问题吗? 他们已经和唱片公司签约了,想必不久的将来势必要北上,对于即将投身到繁华十色的大都会,他没有半点迟疑吗? 等到他去台北,她到夏威夷,空间会不会改变他们的爱情?如果他喜欢上台北的辣妹怎么办? “远距离的爱情都不会持久哦,星悦,你要快点适应你们的新身份,这样就算将来分手也不会太痛。”毛姿莹优雅的执着酒杯,唇际有着微笑,像个大姊姊在好心告诫自己的小妹妹。 “莹姊!”星悦完全没办法接受这种好意,这是咒诅吧?她满心满眼的不甘愿。 他们才交往没多久耶,怎么可以预言他们将来会分手,就算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时空将他们分离又怎么样?她相信自己对阿锋的心不会变,这就够了。 “相信我,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再坚贞的爱情也禁不起时间的考验。” 毛姿莹又很“过来人”的下了个结论,一副看透世事的语气。 真的吗? 真的是这样吗? 星悦迷惑了。 当晚,她把自己的疑惑告知她的馨姨,希望能从馨姨那里得到解答,起码馨姨不会像毛姿莹那么毒!明知她在担心什么又故意让她更加忐忑不安。 “虽然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但爱一个人是一生一世的事,如果你们心系彼此,就算在天涯海角不能经常联络,心中也会有对方,这样就足够支撑你及他去完成梦想,不是吗?” 这是馨姨日给她的电子信,当场让她看得龙心大悦。 “对嘛,馨妇说的真有道理,心中有对方就可以去完成梦想,这才是我想要的爱情,我才不要像别人那么通俗哩,一分开就随即劈腿。” “与你母亲谈过你即将赴美接受冲浪特训之事,并已告知你将与W集团签约,她尚且不能接受这个大变化,但我认为这是改变你人生的好机会,我将继续说服她,一切毋需担心,相信你自己,你就什么都做的到。” 这是回信的后半段,依然让她心中升起一道暖流。 “馨姨,我真是太太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感动得无以复加,只希望自己争气点,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她一定不会忘记报答馨姨的! “这里真的好大哦,难道真像杨过说的,住一晚要一万多块?”走进夏都沙滩酒店,星悦对于视线所及都感到无比咋舌,建筑物充满了浓浓的西班牙风,还是垦丁唯一拥有专属沙滩的饭店,不用走出饭店就可以享受碧海蓝天,光用想的就很爽。 “是不是觉得南湾罗曼史和这里不能比?”毛军皓满不在意的问。 他的长发刚烫成黑人头,扎成一东马尾很有味道,随便一件花衬衫和海滩裤就让他很有热带风情,超tan的外型让他备受饭店里来往女客的青睐。 他今天是特地陪星悦来签约的,当然是因为经过他的长期观察,星悦不是太精明的女孩子,万一合约上有什么陷阱,这小妞一定看不出来。 “当然不是!”星悦想也不想,她瞪圆了眼睛辩解,“这里虽然又大又豪华,可是我们南湾罗曼史的气氛很温馨啊,服务也很体贴,住过的客人都说棒,还有莹姊的咖哩香辣鸡丁炒饭和学长的特调咖啡酒,相信这里的大厨—定做不出那样好的味道!” “呵呵呵,我也这么想。”毛军皓得出息的笑了,他揉了揉星悦的头。“谢谢你啦,星悦,对我的心血那么棒场,登上国际舞台之后也别忘了替南湾罗曼史广告哟。” “我当然会!”星悦认真的举起手来,“我发誓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不是说说而已,她真的不会不会忘记,在这里,她认识这么多一辈子的好朋友,这些情谊又岂是外国月亮可以比得上的? 两人找到幸泽华人住的马贝雅贵宾房,开门的是袁昆谋,室内茶香、果香,满室飘香,落地露台外看得到椰林扶疏,不愧是顶级套房,布实无不一美。 “很高兴见到你,管小姐。”袁昆谋绅士地问好后对毛军皓颔了颔首。“还有你,毛老板。” 两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将管星悦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他们知道家贫的她,从高中开始就依靠助养人才得以顺利升学,父亲是国际冲浪界的名人管迎晨,虎父将女,她也遗传了父亲的天份,对于冲浪一直有浓浓的兴趣,只因母亲反对,她才转来南湾念大学,一边偷偷地进行冲浪活动。 “两位请坐,喝杯茶,幸先生在更衣,马上就会出来跟两位见面。”袁昆谋流畅地引领他们到临窗的起居室桌边。 星悦坐了下来,拿起精雅的瓷杯喝了口加味水果茶,人口尽是水果香气,桌上还有草莓蛋糕、乳酪蛋糕、柳橙蛋卷等等点心,还有数种切盘水果,看得她口水直流。 啧啧啧,真是有钱人的排场,光是喝个茶就这么讲究。 既然有钱,想必不会亏待她,老板告诉她,签约通常都有签约金可拿,如果没有就是骗人的,不知道幸先生会不会给她一笔签约金,大妹想要一台手提电脑,签约金如果足够买电脑就好了……“欢迎两位!”幸泽华走了出来,衣着走雅痞路线,烫得笔挺的鹅黄色衬衫、咖啡色长裤,唇边挂着适合的微笑。 他知道管星悦必定会来找他,他对自己的公司有信心,没有一个人会拒绝当W集团的品牌代言人。 “长话短说,星悦小姐,你今天来,应该已经做好与我签约的准备,是吗?” 他的双眸紧盯着星悦脸上每一个变化的表情,直接进人重点。 “我们必须先看过合约。”毛军皓一点也没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他也认为这要求合情合理。 在幸泽华的示意下,袁昆谋拿出两份合约。“这是合约内容,请管小姐和毛先生先过目。” 那一条条的权利义务条文看得星悦雾煞煞,她再度发现自己没有阅读细胞,连忙把合约推给了毛军皓。“老板,你帮我看。” 经过二十分钟的仔细推敲,毛军皓初步认为合约并无不妥,而且全部内容都很保护甲方,也就是星悦这位代言人,如果W集团真能履行合约上所说的,那么星悦未来将在国际体坛大放异彩。 “还有,这是W集团付给星悦小姐的签约金,尔后的酬劳将定期汇人星悦小姐的指定帐户。” 幸泽华一说完,袁昆谋立即恭敬地将一张支双推到两人面前。 星悦连忙去看支票上的数目,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不对不对,不可能有几百万,数数看有几个零好了。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数完,她瞪大了眼睛,扯扯毛军皓。“老板,有七个零耶,我是不是眼花了啊?” 七个零加一个一,也就是说,支票面额是一千万……天哪!一千万!一千万!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给她一千万,她一定是疯了……“这只是签约金而已,未来你替W集团代言,销售所获得的收益W集团都将和你共享,也就是从你担任代言人开始,商品卖得越好,你的酬劳也会越多。” 耳朵听着幸泽华这么说,眼睛看到白花花的支票,星悦恍如置身梦中,名利来得太快了,她真有点不适应。 “不知道星悦小姐什么时候可以起程去夏威夷?你没有护照和美国签证吧?我们有特殊管道,只要三天时间就可以办好,三天后出发可以吗””他急于带星悦回去献宝,他们会知道!他亲自发掘了一颗多么耀眼的东方珍珠。 “三天?”星悦呆呆的重复。 三天好像太快了吧?阿锋都还没去台北,如果她走了,那他们岂不是马上就要面临分开两地的考验? “不,我一个月后才能走。”她总算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而且一副不容妥协的样子。 幸泽华在心里蹙眉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故作轻松的说:“无所谓,我们愿意等你,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想提早飞到夏威夷的话,随时来找我。” 虽然不甚满意她没有马上就雀跃的想跟他走,但他深谙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的道理,因此他不打算逼她,反正等她人一到夏威克就等于是他的,到时一切就得听他的安排了。 星悦小心翼翼的带着一千万的支票和毛军皓一起回到民宿,一路上他们草木皆兵,看到不良少年就以为人家要抢劫,毛军皓把吉普车开得飞快,简直像逃难一样的回到南湾罗曼史。 “其实我们干么逃那么快?这是禁止背书转让的支票,就算有人抢去也领不到钱。”毛军皓熄了火才自觉白痴。 “是这样的吗?我不知道耶,老板,你懂得真多。”星悦根本不在意他们刚刚那一段飞车演出,她只想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和阿锋分享。 “大魔王!大魔王!”她快乐的奔到五楼,脚步却在走廊打住,她在阿锋房门口看到上次看过的那个男人——阿锋不愿承认的父亲,而砸东西的声音正从房里传出。 老天……阿锋他爸又来找他了,显然他正处于风暴之中……星悦深呼吸好几下,她决定要解开他们父子的心结!虽然她知道那并不容易,但她想试看看。 “伯父——”她走了两步出声轻唤,阿锋的父亲和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同时回头看她。 星悦错愕的眨了眨眼。 “馨、馨姨?”她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她快步向前拉住对方的手。“我在作梦吗?馨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星悦!”孙荷馨和她同感惊诧,她看了看南洋风情的民宿外观。“难道这里就是你说的南湾罗曼史?” “对啊!”星悦瞬也不瞬的瞪着大眼看她的馨姨。“谁道您不是来找我的?” 孙荷馨看起来有些尴尬,她困难的解释着,“我我和这位寇先生来找他的……他的儿子。”说到最后,语音越来超模糊。 “原来您认识阿锋的父亲啊!”星悦恍然大用,随即松了口气。“这样太好了,我们一起来劝他们,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希望他们能和好如初!” “星悦……”孙馨荷有口难言的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对她解释。 “你认识这个女人?”阿锋如风般的从房里冲出来,铁青着脸,咬牙切齿,整个人都处于狂怒的状态中,星悦感觉到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他看起来极度的……歇斯底里。 “她就是馨姨啊,我跟你提过的馨姨,从我读高中开始就一直助养我的馨姨。” 星悦拉住阿锋的手,想要替他们介绍,但他却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怎么了?”星悦愣然了几秒钟。 “星悦……”孙荷馨无力的看着她,她润了润唇,终究不知如何开口对她说明。 阿锋瞪视着孙荷馨。“你不敢告诉她吗?那么就由我来告诉她!” “不要……”孙荷馨摇着头,她求助的看向寇任显。 星悦更加不解,她看看阴恻恻的阿锋,又看看楚楚可怜的孙荷馨,无法多做联想。“阿锋、馨姨,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的馨姨就是逼死我母亲的凶手!她就是我伟大父亲的初恋情人、外遇对象!”阿锋愤怒的喊道。 星悦完全怔住,她傻了,直的傻了。 她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可是阿锋的愤怒、馨姨那含泪欲泣的双眸,还有一直紧抿着双唇的阿锋父亲……这一切,都在告诉她,阿锋说的是真的,她最尊敬的馨姨真的是一个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电梯里有三个人,但窄小的空间里,寂静无声。 星悦知道拿到千万支票的喜悦已经不见了,忧愁恶魔把她的快乐带走了,刚刚阿锋说完话就甩门将自己关在房里,任凭她怎么叫也不开门,她只好替他送“客”,不过,在阿锋心中,他们恐怕连客都不如吧? 站在他们的身后,她偷眼看向馨姨,看到她娟雅的面孔带着浓浓哀愁,距离上次见她已经是八个月前的事了,怎么她好像清瘦了许多? 星悦将两人送到民宿门口,一部未熄火的黑色轿车在等待着,司机连忙恭敬的下车为两人开车门。 “馨姨——”星悦迟疑地开口唤她,气氛很疑重,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感觉到自己仿佛也成了罪人。 听到唤声,孙荷馨回首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南湾的夕阳映照在她身上,将她柔美的鹅黄色洋装衬托得更美。 “星悦,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事实——”凝视着恍如女儿的星悦,孙荷馨幽幽的叹了口气。“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你愿意……相信馨姨吗?” “我当然相信你!”星悦马上就激动了,她拉住孙荷馨的手,她的保证让她松了口气。“我没有怀疑过您的人格,纵使阿锋这么说!我相信其中必有内情,您不会做那样的事,一个肯无条件助养陌生人的人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 “星悦……”孙荷馨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没有看错人!星悦一直是个热情、单纯又善良的孩子,想必汉锋就是她提过的那个“大魔王”,是她正在交往的人,可是她却选择了相信她。 想到星悦和汉锋在交往,她放心了,这两个,都是好孩子碍…“想必你就是星悦吧?”寇任显端详着她清秀可人的脸蛋,唇际浮起了微笑。 “你馨姨常向我提起你,初次见面,我是汉锋的父亲,我叫寇任显。” “阿伯父,你好!你好!”星悦有点手足无措,她要白痴的伸出手要跟人家握手,伸出去了才发现人家长辈根本没伸出来,只好连忙缩手,当做没发生过这回事。 “我们汉锋就麻烦你多照顾了。”寇任显居然对她深深一颔首。 她连忙回阿锋他父亲一个大鞠躬,汗颜地说:“别这么说伯父!应该的、应该的!” 想一想,她根本没照顾过阿锋,都是阿锋在照顾她,她呀,在大魔王的眼中只是个会惹麻烦的茶包,哪有资格照顾他呢? “我们走了,你到了夏威夷再跟我联络,至于你母亲那边就别担心,我想她会同意你去实现梦想的。” 孙荷馨叮咛地拍拍她的手,和寇任显一起上车了。 目送他们离开,星悦连忙蜇回五楼!楼上还有一团火等着她去灭呢! 第四章 回到五楼,星悦用力拍着门板。“他们走了,开门!”她要告诉他,馨姨绝没有破坏他父母的婚姻,其中必定有所误会,只要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阿锋你开门,不然我要撞门进去喽!”她又连拍了几下门板,里面连一点回应都没有,看来是要逼她真的撞门了。 她深吸一口气,后退一大步,助跑,往前冲——“哇蔼—”她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冲到房间里,因为门在她刚好冲到门口时打开了,她也就像个火车头般的冲进去。 “撞到哪里了?”阿锋把她拉起来。看到她五官扭成一团,就知道这茶包刚刚真的在干撞门的傻事。 “真的好痛哦。”星悦揉着头,抬眼看着他。“伯父走了。” 简单四个字却勾起阿锋心中无限波澜,他撇头回身,弯身打开小冰箱,拿出一出冰啤酒。 从他的动作,星悦看出他的情绪仍不稳定。 他是在意他父亲的吧? 她跟在他后面,试着答她的馨姨说话。“其实馨姨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很清楚她真的是个很善良很善良的人,她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要不要再向伯父问个清楚?”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问?”他一口喝掉半罐啤酒,猛然回头,几乎是眼露凶光。“还有,不要因为她助养了你,你就替她说好话,慈善家都有张虚伪的面孔,不要太自作聪明了!” “馨姨才不会虚伪!”星悦生气的皱起了眉头。“你说她破坏了你爸妈的婚姻,是逼死你母亲的凶手,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就是——”他半眯起了眼,紧紧捏扁了啤酒罐。“我妈留了一封遗书给我,可是他们没有人敢让我看其中的内容!你懂了吗?”他凶神恶煞般的逼近了星悦的脸。“我妈想告诉我内情,可是他们害怕让我知道,让我知道他们有多么不堪!” 一瞬间,星悦无话可说了。 真的有那封不见天日的遗书吗? 她相信阿锋不会唬弄他,而他沉重的痛苦也不是假装,但是她也相信馨姨的保证,这好像变成一道无解的谜了。 但是因为这样!她跟阿锋之间仿佛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只要一提到馨姨,他就变得不可理喻,情绪也相当不稳定,纵然明知道分离在即,可是他们却话不投机半句多,好像在避着对方,这让她又心痛又焦急,只能任时间一天天的溜过而无能为力。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你馨姨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去夏威夷之后一切自己当心,妈没办法帮你什么忙,不过你馨姨答应过我,她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络,给你支援,你这孩子一向倔强,去到那里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该服输的时候就要服输,不要像你爸爸一样……”管母语音便咽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振作了一下才说道:“你要征服大海,有时征服不了它,就学着欣赏它的美,知道吗?” “妈……”星悦瞬间哭得沥沥哗啦,连带把这阵子跟阿锋冷战的低落也哭了进去。“妈,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我拿到了一千万的签约金,我要买栋房子给你和小享、小惟、小怡住,你们不用再过苦日子了。”想想太感伤了,她又哭又笑的展颜笑道:“我啊,要代替老爸好好的照顾你们,这是我答应过老爸的,我现在做到了。” “小悦,听好,妈不求你出人头地,妈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这样就够了,懂吗?” “我懂!妈!我懂!”星悦用手背拭掉满脸泪水,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 明知道母亲失去父亲的恐惧有多大,她却和父亲选择了同样的一条路,让母亲再度接受煎熬,她真的……真的是不孝极了。 夜深人静的南弯罗曼史,星悦席地而坐,在天台看着月光,她破天荒的拿着瓶啤酒在喝,因为她的情绪五味杂陈,感觉到自己好像快承受不住和阿锋的冷战了。 为什么谈恋爱这么累? 他都不会想跟她说话吗?还是!其实没有她也无所谓,反正他就快要到台北去了,到时投怀送抱的女生那么多,他哪里还会在意她呢? “骗子!骗子!大魔王,爱情的大骗子!”她咒骂着阿锋,可是也没有好过一点。 他是男生,应该主动来向她求和才对,再说她又没有得罪他,只是两个人的看法不同而已,有必要弄得好像她若站在馨姨那边,要馨姨就没有他一样吗?这样真的很幼稚耶。 “你在骂谁啊?在楼梯头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好像怨恨很深哦。”阿麒出现了,他背着贝斯,看到星悦也在天台,还有几分喜出望外。 “是你啊,阿麒。”星悦无精打采的看了阿麒一眼,怎么感觉星月更黯淡无光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哦。”阿麒坐到她旁边,看到地上的空啤酒罐,吓了一大跳。“这些都是你喝的?” 数一数有六、七个空酒罐耶,她酒量不是很差吗? “对啊,我很厉害吧?”星悦用毫无元气的声音回话。 阿麒放下贝斯,紧盯着她瞧。 奇怪了,星悦平常那双又黑又亮的鹿眸怎么变得这么无神,她那张好奇的小脸也好像再也提不起劲了。 “你在借酒浇愁吗?”阿麒搔搔后脑勺,很疑惑的问。 “没有啊,我心情很好,干么要借酒浇愁?”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眸,情绪低落的说:“我觉得做人好累,活着更累,如果死掉就好了,死掉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难怪有人会想不开,她真的、真的已经可以了解了。 阿麒差点没被她吓死。“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到底是怎么了?看来这问题不找毛哥和毛姊来是不行了。” 他要起身去讨救兵,被星悦拉祝“别走!陪陪我,我觉得好孤单,好像好像都没有人跟我讲话。” 其实一切如常,大家对她都跟平常一样,差别只在于阿锋没跟她说话而已。 只是这样,她就整天都提不起劲来,在民宿里看到他,她都会下意识的一僵,这种不自然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开始的? “都没有人跟你讲话?”阿麒是停下了脚步,可是一脸疑惑,因为他常在这里混啊,说没人跟星悦讲话也太夸张了吧? “那只是一个形容词,我的意思是,我……”她眼眶一红,借着酒意忍不住悲从中来。“……我跟阿锋分手了,我们分手了……”“分手了?!”阿麒吓了好大一跳,他得正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严重,是个大问题! “对!我们分手了。”星悦抽噎着,“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讲话了,他……连一眼都不看我……”昨天她在厨房里拌沙拉,他进来换瓦斯桶,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到最高点,他从头到尾都专注在瓦斯桶上面,一换好就走人,让她的心也凉了半截。 她多希望他过来抱抱她,给她一句温柔的话语!可是没有,他冷得像冰,把她一颗渴望的心全打进了地狱里。 “也就是说——”阿麒皱皱眉头盯着她伤心欲绝的小脸。“你们做不成情人,现在是仇人?” 听到“仇人”两字,星悦的心一紧,忍不住又嘤嘤咽咽的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你别哭啊!”阿麒手忙脚乱的哄着她,轻拍着她的纤背,简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别阻止我……我好难过……”她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哀哀的低呜着。 “老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让我遇到这种事?”阿麒无言问苍天的自言自语着。 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手还扯着他的衣角,一副想把他的衣角当面纸的样子,他索性将她揽进怀里,牺牲小我,把自己胸膛的衣服让她当面纸使用,而她,也很不客气的使用了。 呜——他的心在滴血……那是他大姊去美国买给他的名牌限量款说……“阿麒……为什么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呢?”星悦吸了吸鼻子,语音模糊,也不知道是有感而发还是神志不清了。 阿麒倒抽了一口气,他看到阿锋出现在楼梯门口,他们三个约好来练歌,被星悦一哭,他都忘了这回事。 完蛋了,阿锋该不会听到星悦那句蠢话了吧? 他可是无辜的,“勾引大嫂”这种罪名在洪兴帮可是要被断脚筋的,虽然他不是古感仔,但道上的规矩还是要守,他一开始是对星悦一见钟情没错,但他也不会卑鄙到趁人打劫埃“阿锋你听我说,星悦她喝醉了,你快点过来听她说话!她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快过来。”怀抱着星悦,星悦背对着阿锋,他拼命对阿锋又招手又使眼色的,希望他过来解救他,不要弃他于不义埃“什么阿锋?阿锋在哪里啊?”星悦胡乱撂着话,搞不清楚状况,根本不知道日思夜念的人就在身后。“我们干么要提到那个大魔王,这样多扫兴,我不想提他,你也不准提他,知道吗?今天晚上,我要你做我一个人的男朋友!” 阿麒的脸黑了一半,看着阿锋转身就走,他哺哺地摇着头。“我看这下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依照与W集团的合约,星悦将在三周后起程飞往夏威夷,她去贝大办了休学,幸泽华已经在夏威夷当地替她找好大学了。 “人生还真的跟我姑姑说的一样,像一场梦,没想到你要去夏威夷,还要成为W集团的代言人,我真的好羡慕你哦。”陪着星悦办好休学,毛诞葳有感而发,以后她们要各分东西了。 命运的转轮会怎么安排呢?这是星悦现在也不知道的,所以她心中充满了不安……唉,望着无垠晴空,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如果她和阿锋没有陷入僵局,她的心对未来不会这么不安,如果有他为她加油打气,并且告诉她,他会等她回来,那么她现在的心情铁定是兴奋的、飞扬的,才不会像现在一样,整天都郁郁寡欢。 两人下了公车,信步走回民宿,在大门口看到一部顶级的进口百万体旅车。 “星悦,Look、Look,好漂亮的车哦,我在杂志上看过这款车!不但不便宜,而且也很难进口,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光临我们南湾罗曼史?”毛诞葳惊艳的打量着体旅车。 “我们大概赚一辈子也买不起这种车吧?”星悦同样对华美的车款目不转睛,车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子打腊打得光亮亮!在阳光下更显夺目。 “车门开了耶。”毛诞葳眼也不眨的盯着人家看,直到那人跨出了车外……她失声叫道:“阿锋!” 星悦一僵,本能的感到不自在,毛诞葳已经按捺不住的跑过去向他探听情报了。 “阿锋,这部车是谁的啊?”她好奇的看了眼尚未关上的车门,猛然受惊的捣住自己的唇。“静……静乐团的主唱吗?”她不信的指着车里端坐的人儿。“请问你是珊……珊妮吗?” 星悦的双脚仿佛被钉住了,她感到四周的景物不停转动,太阳更加毒辣,因为她不自禁的冒着汗。 和阿锋在体旅车里密会的人是他的前女友——静乐团当红女主唱宋书裕,她的英文名字是珊妮。 她怔怔地看着那部黑色体旅车,阿锋站着三七步在体旅车之前,双手插在裤袋里,淡淡的扬着嘴角,什么都没对她说明。 原来他们还有来往,原来是这么回事,因为宋书裕回到了他身边,所以即使跟她翻脸也无所谓了。 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不是被她亲眼看到,她不会想到他们已经重燃爱火,而她这只丑小鸭毕竟是比不上天鹅的,她真的是太傻太傻了,居然为了一个劈腿的感情骗子而心痛,她是呆子吗? “星悦……”震惊过后,毛诞葳这才想到她该关心一下好友才对,一转身就看到她眼里盈着泪。 “我没事!”星悦拭掉满眼泪水,快步跑进民宿。 阿锋只是沉默望着她的身影消失,什么都没做。 心痛,心真的好痛好痛……直到深夜,星悦仍无法摆脱那份揪心之痛,她觉得自己好像快死掉了,只是失恋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肚子饿,才不是心痛,他喜欢跟谁旧情复燃是他的事,我干么要心痛?” 她毅然决然的从床上爬起来,不能再这么失魂落魄下去了,晚餐没有吃,她得吃些东西,不然某人会自大的以为她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她才不要那么没用,爱情与自尊,她当然选择自尊。 凌晨一点,民宿里静悄悄的,今天没有派对,大家都早早就睡了,她摸到厨房去,记得莹姊包了些味道一级棒的日式咖哩水饺,她想下一点来吃,想必补充了体力,精神也会好一点。 打开厨房的门,她很意外厨房里有灯光,而且还有另一个人。 “葳葳?”星悦看着站在长型流理台前的毛诞葳,没注意到她在干什么,只是直觉地问:“你也饿了来找东西吃啊?” 毛诞葳的表情很僵,然后她终于看到毛诞葳手里抱着她下午弄好的一大盆水果洋芋沙拉,旁边有瓶醋已经倒了一半,她、她往沙拉里倒醋? “妈呀!你在做什么?”星悦翻了个白眼。“这样会太酸,不好吃啦。” 沉默的空气在厨房里酝酿,毛诞葳的表情一点也不轻松,她看着心无城府的星悦,一点也不像平常活泼的她。 “你怎么了?”星悦走近她,感觉她好像怪怪的。 “管星悦,你是白痴吗?”毛诞葳的语气很冷,但肢体表情透着烦躁。“你看不出来我在破坏你的沙拉吗?” 星悦这可稀奇了。“睨你么要破坏我做的沙拉,那可是明大客人的早餐耶,如果酸掉了,莹姊不但会杀了我,就算你是她侄女,她也会杀了你。” “你还不懂吗?”毛诞葳不了,她沉不住气。“我是故意的,我在陷害你,我在害你被我姑姑骂,被大家指责!” 星悦愣了一下,“你干么要害我?我们又无冤无仇。” “因为我讨厌你!”毛诞葳激动的对她喊叫,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爆发了。 星悦讶然的看着她。“你讨厌我?” “对!我讨厌你时厌极了!”她更加激动。 “为什么?”星悦仍然一头雾水,她们不是情同姊妹,面对董伊香时同仇敌慨,一直相处的很好吗? “因为崇哥喜欢你!”毛诞葳的指控就像她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星悦的脑中乱糟糟的,原来葳葳喜欢学长,可是她一点都不知道。“学长哪有喜欢我?你是不是误会些什么了啊?” “还敢睁眼说瞎话,崇哥送你巧克力!”她真是气得跳脚。 “你不要乱扣帽子好不好?”关于这点,她一定要替自己说话。“那是因为他感谢我替锋乐团解围,才会送我巧克力吃,我不也分你吃了吗?” “好!这你可以狡辩,那崇哥为了你打姓董的死丫头呢?他从来没为我打架过!” “什么打架氨星悦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学长明明只打了死丫头两巴掌,而且原因你很清楚,那是因为死丫头欺人太甚不是吗?为什么这笔帐要算到我头上?因为这样就说学长喜欢我,这太扯了吧?” “崇哥喜欢你填的词,他欣赏你的才华。”对于这个,她最不甘愿,因为形势比人差,她没有作词的才华。 “那我也没办法埃”她百口莫辩的嘀咕着,“而且人家我会愿意填那些词又不是为了学长!我是为了阿锋埃”“那么扔掉CD那次怎么说?崇哥亲口要你做他的女朋友?你却没有拒绝,你心里喜欢阿锋又不愿意放过崇哥,是不是这样?”毛诞葳咄咄逼人的问。 星悦一愕,“葳葳,我觉得你在找麻烦,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喜欢学长,我会很乐意帮忙凑和你们两个,你这样陷害我根本没用,学长又不会因为这样就喜欢你。” “没错!学长不会因为这样就喜欢我,可是能够让你难过,我高兴!我开心T趺囱俊彼呖憾ち业乃担锲鹣掳秃叩溃骸霸俑嫠吣阋患拢驳ト旧彩俏腋愕墓恚珊薜氖牵绺缇够棺愿娣苡乱婺闩猓£慷妓的猩耘镁褪橇蛋统绺缑祭囱廴サ模慊瓜敕袢希俊? 星悦的心仿佛被啄了一下,她瞬也不瞬的看着毛诞葳,润了润唇,艰难地问:“被单那件事,是……你搞的鬼?” 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不堪的真相,把真心交给一个人,原来会换来这么多种不同的结果。 “对!”毛诞葳爽快的承认了。 星悦的呼吸瞬间急促而不均匀,她没法故作镇定。“可是现在,你明明知道我和阿锋已经是公开的一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毛诞葳冒火的喊,“因为我嫉妒崇哥对你那么好!” 像是重重挨了一棍,星悦顿时哑口无言了。 这根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原来她自以为是的友谊都是假象,葳葳从来没有用真心和她做朋友,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也可以说,是她在白目吧? 星悦失神的回到房间,她凝视贴在床头的老爸照片,泪水淹没了视线,她的心紧紧揪痛着,但却硬是挤出一抹坚强的笑容。 “老爸,看来我是没办法继续在南湾待下去了,阿拉丁神灯也要一直保佑我到夏威夷哦。” 爱情、友情,在一天,同时灰飞湮灭。 我是个没有心的人…… 她耳边回起阿锋的歌声。 没有灵魂—— 没有未来—— 因为过往太痛所以我选择不再记起你一定能够了解,因为这种事并不希奇……那一夜听醉了的他这么唱着,她的心在叹息,她发誓要守护他,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不再让他受到伤害。 然而,谁知道让她受到伤害的,竟会是他。 第五章 如果在三年前告诉管星悦,她的人生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她绝对不会相信平凡如她,会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 然而世事难料,这就是人生,不是吗? 时间的转轮推动着每个人不停的往前走,而时间是不会倒流的,因此没有后悔这回事,如果后悔的话,就去撞墙吧,让痛的感觉提醒你不要再于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星悦从淋浴间走出来,及肩的秀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身上是比她的尺寸大了一个号码的白色浴衣,这样穿起来比较轻松,也比较舒服。 “妮亚,我的汽水。” 她展臂舒服的往白色沙发一窝!对满桌子的丰盛早餐视若无睹,冲浪过后,她只想喝有汽的饮料。 这里是W集团旗下的“皇家拉帕斯度假酒店”的第五楼!酒店坐落在夏威夷欧胡岛的威基基地区,这里是颗耀眼的明星,每年有数以百万的游客来这里享受温暖的阳光和湛蓝的海水。 而今天,落地窗外的夏威夷天空依然如往常般蔚蓝,迎着海风摇曳的椰子树也如常的充满了热带风情,而海滩上的性感比基尼女郎应该居全球度假岛屿之冠吧? 不知道是中国人天性就保守还是怎样,她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发育也不差。却还是没有穿上比基尼的勇气。 “幸先生吩咐过,你不可以一大早就喝汽水。”妮亚是懂中文的黑人,她已经四十出头了,从三年前星悦抵达这里开始,担任她贴身保母的工作。 “现在不是一大早吧?妮亚。”星悦调皮的吐吐舌头。“而且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妮亚瞪了她一眼,在她的杯里注人咖啡牛奶。“不要孩子气了,你冲浪消耗了很多体力,快过来吃早餐。” 星悦笑了笑,敬了个举手礼。“遵命!” 她蹦蹦跳跳的走到桌边,虽然每天妮亚都尽力变化早餐,可是她还是没什么胃口,她啊,好想念清粥小菜哦,尤其是腌菜心,那是她母亲的拿手菜,也是她的最爱。 “我今天有事吗?”她咬了一口奶油吐司问。 快大学毕业了,以后都不必去学校了,想起来还真有点感伤,她的同学来自世界各地,毕业后,不知何时能再和大家见上一面。 “秋季的运动服已经设计出来了,下午要试穿,如果可以的话,下礼拜就要拍宣传照了。”其实妮亚不只是她的保母而已,还是她的秘书呢。 “这么快啊!”星悦感到咋舌,设计师们真不是盖的。现在才六月初耶。这么快就把秋季款设计出来了,害她想忙里偷闲一下都不行。 “你又想去听那个奇怪的地下乐团演唱了啊?”妮亚拨了四分之一的水果沙拉进她碟里。 星悦赞赏的对她竖起大拇指。“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妮亚也,如果你能记住乐团的名字更好,他们叫大满贯乐团,不是叫什么奇怪乐团。” “真搞不懂那种吵死人的音乐有什么好听的。”妮亚嘀咕着。 那是一个在酒吧驻唱的中国乐团,团员只有三个人,来自台湾,人气一直不高,也不红,可是星悦自从两年前被同学带去一次之后就成为他们的死忠歌迷,只要有空,她就会往酒吧里钻,静静聆听一个晚上。 “如果你搞的懂,那我就没搞头喽。”星悦笑了笑,嘴里塞着吐司还哼着歌,满不在意的翻阅桌上的杂志。 “星悦小姐,你的意思是,妮亚跟你有代沟喽?”妮亚一副要算帐的样子,哪怕星悦可是未来幸家的女主人,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她就是星悦的保母,保母是有资格念她的。 “代沟?”星悦抬头想了想,心无城府的说:“我二十二岁,你四十三岁,我们差了二十一岁,应该有吧。” 看到妮亚七窍生烟的名副其实黑脸,她露出调皮的一笑,又把视线钻回杂志里去了。 她的手不经意的翻了一页,整个人蓦然一震。 那是锋乐团的新闻,篇幅不大,但这足以证明,他们已经红到海外来了,连美国的杂志都报导他们的近况。 她垂眼凝眸望着照片里的三个人,分别是团长兼贝斯手安今崇,主唱兼吉他手的阿锋。以及她不认识的鼓手吴玟瑶,歌迷昵称她瑶瑶,留着一头埃及艳后滑溜及腰直发的她,冷艳中性的形象使她拥有许多同志歌迷。 不知道阿麒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锋出道的鼓手不是他? 她知道阿麒的梦想就是大出风头然后衣锦还乡,有什么可以让阿麒放弃这份梦想呢?是不是他父亲又逼他回去接管饭店了? 这些疑问都无法获得解答。 因为,早在三年前与毛诞葳不欢而散的那一夜,伤心的她,隔天就冲动的去找幸泽华,表达她想尽速离开台湾的想法。 幸泽华先是安排她离开南湾!到了台北,又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她一同搭机飞到了夏威夷、就此展开她的新生活。 其实她在机场曾用自己的手机打阿锋的手机,只是不等他接听就讪讪然的挂了,既然她离开了南湾,这件事他不会不知道,他都不主动打给她了,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抱着失落的心情上飞机,抵达夏威夷之后的她,被一连串忙碌的日子给填充得满满的。 这当中,虽然她曾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决定而打给阿锋,然而接他手机的却是个女生,对方表示是他的助理,也表示他不方便接听电话。 她知道锋乐团已经在台北展开录音工作了,她打去的电话每次都有人挡了下来,就如同她一样,打电话给她的人,也都必须经过妮亚的过滤。 她了解那种情况,唱片公司在过滤“闲杂人等”,而她就是那个闲杂人等,虽然明白,然而还是有些怨慰,难道他就要这样跟她断了联络吗? 这个疑问现在已经得到了解答一一他们真的就那样断了联络。 三年了,有太多太多的话还没说清楚,他们甚至连亲口对对方说出分手也没有就这样分手了!当年她对南湾万念俱灰去找幸泽华时,没有想过他们会从此不再相见。 是她太冲动了,后悔也无济于事,思念阿锋让她哭湿了好多个枕头,每当想念他们这段莫名斩断的情缘时,她只能独自心痛。 成为w集团三年来的品牌代言人,在集团的培训下,她三年来大有斩获,陆续在几个世界级的比赛中勇夺少女组冠军,她的身价也水涨船高,成为全球冲浪界最看好的明日之星,她被呢称为冲浪公主,更是幸泽华的掌上明珠,他经常与她公开亮相,这更抬高了她的身价。 然而这些接踵而来的名利和礼遇都无法让她轻易忘记她的初恋……“怎么了?怎么不吃了?”妮亚看她骤然将吃了一半的奶油土司搁下,星悦的食欲也是她的责任。 “没什么!好像有点消化不良,我等一下再吃。” 她又看了一眼杂志上三个人的合照,她的学长安今崇长发飘逸,鼻梁架着黑墨镜,吴玟瑶戴着一顶大牛仔帽,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而阿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阿锋的庞克头一点都没有变,他斜背着吉他,表情傲然,据说他的歌迷是锋乐团最多的,还曾有激动的韩国歌迷为他殉情过。 这些关于他的事,如今她都得从媒体得知了,一开始是刻意去找寻他们的消息,现在虽然不再刻意,但不小心看到,还是会让她惆怅好久。 她凝视着窗台外洁净修长的海滩,椰树在窗外沙沙摇曳,她嗅闻到熟悉的海水味道,藏着那年夏天的所有回忆。 她不由得轻启菱唇,悄声在心中对那个她思念由来已久的人问候。 “嗨,大魔王,你好吗?别来可无恙?” 魔碟娱乐唱片公司是华人市场近三年来最赚钱的唱片公司之一,旗下拥有无数的当红偶像,大多横跨演歌二线,每年为公司赚进无数钞票,其中以三年前一炮而红实起的锋乐团为最,他们被喻为魔碟唱片的金鸡母,光是世界巡回演唱的收益就足以撑起一间上市公司。 因此,他们拥有专用的录音室。 他们也很跩,从来不上电视节目,也不上广播节目,只在签唱会和演唱会露脸。纵使作风高傲,但特殊的摇滚曲风仍然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歌迷拥戴着他们。 人红,是非多,但礼遇也多。 席坤静满意的站在录音室外盯哨,身为魔碟唱片集团的总裁之女,也是未来魔碟唱片的接班人,每逢锋在录音,她场场必到,这不但给足了锋乐团面子,也让外界对她和锋乐团的关系有无限的想像空间。 没错,她喜欢阿锋!这是公开的秘密。 她知道美丽强势精干的自己和阿锋根本完全不搭,但爱情是没有道理的,她喜欢阿锋,就像小女生崇拜偶像、迷恋偶像一样。 是呵,她比阿锋大三岁又怎样?现在流行姊弟恋不是吗?锋乐团是她一手打造起来的团体,他们傲视全球娱乐圈,现在是一个连西方人也着迷的东方偶像团体,只要阿锋也对她有意思,她席坤静敢爱敢恨,根本不在乎外人的眼光。 然而这些念头只能想想而已,三年了,她还是摸不透阿锋的心,除了在公事上接近他,私底下的他神秘到最高点,但她决定打持久战,她相信近水楼台先得月,等久了,人就是她的。 “坤静,等一下一起吃晚饭好吗?”潘士群走了过来。 他是魔碟唱片的行销部副总,他家和席家也是世交,双方长辈都很熟识,他一直积极在追这位总裁千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好埃”她大方的答应,红唇自信的勾起。“等他们录完,大家一起去,我想他们也累了,我来做东好了,叫张秘书订位子,大伙好好放松一下。” 潘士群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权利,锋乐团是目前两岸三地的天王乐团,三年来密集发行了八张专辑,还有一张跨海为东洋庞克电影做的原声带,每张都刷新乐坛纪录,打破了唱片界不景气的魔咒,他们走路有风,就连他这个高级主管也要敬他们三分。 饶是锋乐团是目前华人乐坛最闪亮的一颗明星,他也不相信席伯父会答应把唯一爱女嫁给歌手,龙配龙、凤配凤,这是自古以来流传已久的道理。 他看得出坤静对锋乐团异常迷恋,早已超出一个老板对员工关心的范围了,她的个性从小就很叛逆,所以他现在也只能打风险牌了。 打赌“家世”会是她想和寇汉锋发展地下情的阻力,那么佳人早晚会是他的囊中物……这些录音室外的风起云涌,人在安静录音室里的阿锋当然不会知道,他也一点都没有知道的兴趣。 他的世界只有音乐,只有音乐是唯一“玄赫今天又在媒体上向你喊话了,锋。”录音结束,安今崇拿掉耳机,他黑如子夜的长发束在脑后,一袭普通的黑色闲休运动装仍显得星味十足。 “满无聊的家伙。”他对玄赫一直只有“不予置评”四个字。 玄赫是韩国近两年走红的创作小天王,拥有一张俊俏的单眼皮帅脸和结实修长的身材,不过这人很奇怪,常在媒体上对他隔空喊话,仿佛他们韩国都没有音乐人材了,将人在台湾的他视为唯一对手。 他当然是不理玄赫的,这种疯子,只有疯子才会理他吧。 “总觉得,那家伙好像在暗恋你,所以故意三不五时就引你注意,你一忽略他,他就浑身不舒服。”吴玟瑶的语气充满卑鄙,她压根就讨厌玄赫那种故弄玄虚的人,真不知道他凭哪一点向阿锋喊话。 “瑶瑶说的也不无可能。”安令崇淡淡的笑开了,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性向不明的人那么多,不一定玄赫真的在喜欢你。” “你们可以再乱来一点没关系。”阿锋的回应冷淡到了极点,如果让他看到姓玄的,他会直接给他一拳,警告他闭嘴,永远不许从他口中再提起他寇汉锋的名字。 那是一种厌烦的感觉,在他的音乐世界里没有别的对手,唯一的对手是他自己,因此他也不屑被任何人当成假想敌。 “不喜欢我们的说法啊?那杨韶凌呢?”吴玟瑶轻哼着道:“当红的少女偶像,听说她表示很欣赏你,还透过经纪人向你邀歌。你会替她写歌吗?” “不知道。”或许有天,他心血来潮会写,他不下断言,因为他的歌不只单写给自己唱,他有意愿尝试各种曲风的创作。而一首脸炙人口的少女偶像轻快歌曲,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也就是有可能喽”吴玟瑶蓦然感到闷闷不乐。 纵然邀歌不断,锋却没许诺过要为谁而写歌,他为什么对那个老爱装可爱的杨韶凌另眼相看?难道他喜欢那种小甜甜? “走吧。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阿锋没有回答吴玟瑶的问题,录音之前他习惯空着肚子,现在五脏庙在唱歌了,他运自拿出了烟和打火机,点了根烟“充饥”。 瑶瑶那问题满落伍的,这世界还有什么是可能与不可能的? 时间在走,一切都在变,他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三年而已,锋乐团已经超出他们当初的想像,变成走红世界舞台的顶尖乐团,那么他们是否就别无所求了呢? 当然不是。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当他们征服了台湾乐坛,他们就想征服东洋乐坛,接着进攻韩国,最后就是每个歌手的梦想,能在美国发片,成为真正的国际歌手。 然而直到那天还要多久的时间?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变化在等着他们,这些都是未知的。 他不再轻易许诺,已经不了…… 我说,茶包—— 以后不只找你麻烦是我的专利权,吻你也是我的专利权。 录音室里,这些话蓦然从记忆最深处钻出来,大刺刺的回荡在他耳际。 当时信口说的这些,也算是一种许诺吧?不过现在想来只是徒增可笑,人老早已经不在他身边,他当然也只好注销专利了。 他的唇角自我嘲解,微微一勾!那神情同时吸引了安令崇和吴玟瑶的目光,他们两个都想说些什么,又都什么也没说。 阿锋起身,按熄烟蒂,时间已经修补了他心里的伤,不管是他父亲再娶的伤,或是星悦不告而别的伤,他都假装不痛了。 我说,茶包,你留长发行不行? 你喜欢长头发? 我是为自己着想,你的身材已经像洗衣板了,再不留长发,我怕有人以为我在跟男生交往。 星悦蓦然从梦中醒过来,她的脑海还有画面,她的耳边还飘着对话,然而当她看见熟悉的天花板时,也只能相信刚刚美好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多久了?为什么不管多努力都不能忘记他呢? 她喃喃地自语着,“大魔王就是大魔王,果然法力无边,想他的念头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他给控制。” 不过今天不是想他的时候,今天是她的大学毕业式,想到明天开始将卸下学生身份,还真是有点感伤。 不知道这里的人唱不唱骊歌?她最怕听到骊歌了。 “星悦小姐,你的电话,孙小姐打来的,你要起来接吗?”妮亚在门外叩着门板报告。 有时候她是很一板一眼的,只要她没走出房门,妮亚绝对不会越矩跑进她房间里。 初来到夏威夷时。她以为自己要住在类似员工宿舍的地方,没想到幸泽华安排她住人豪华饭店的白金顶级套房。 套房总共有两间附卫浴的卧房、一间书房、一间起居室和宽敞客厅、餐厅而且一住就是三年。 当年幸泽华所持的理由是,W集团历年的代言人都将在最短的时间内走红。并且吸引大批媒体关注。 因此为了避免她被打扰,安排在保安一流的七星级饭店是最安全不过了,狗仔绝对拍不到她的任何照片,因为要到她这一层楼需要经过层层关卡,其中包括四名配枪保镖和八名拳击高手。 最后当然印证了他的话,自从她曝光以后,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现在她只有回到饭店里才感到自己是安全的。 走红是必须付出代价的!对于这点,她一点怨言都没有,她很珍惜老天爷给她的机会,现在她的家人都过着很好的生活,她认为一切都很值得。 “我要、我要!”她跳起来到茶几上去接分机,却因X跳太急了,硬生生被自己绊倒。“蔼—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对地毯五体投地。 “哦……好痛……痛死了……”茶包……她真的是个茶包……“馨姨,你好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起来,星包拿起话筒,顺势在椅中坐下,揉着撞伤的膝盖,嘴里故做轻快。 她和馨姨一直保持着联络,馨姨一年半前和寇先生结婚了,她由衷替他们感到高兴,只是她相信阿锋一定更不能谅解他们了。 世事本来就不能尽如人意,不是吗? 馨姨得了子宫颈癌,正在接受化学治疗,过程又辛苦又痛苦,虽然馨姨为了顾虑阿锋的感受一再拒绝寇先生的求婚,但她更知道寇先生为什么当初会以死相逼威胁馨姨跟他结婚了。 是为了她不稳定的病情吧? 他想给她一个名份。 因此,纵然知道唯一的儿子会因为他的再婚而有多怨恨他,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跟馨姨结婚了。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冖她记得有两句话是这样说的,这也是她老爸教她的。她一直觉得那种意境很美、很浪漫。 现在馨姨和寇先生过得很幸福,她只希望馨姨战胜病魔,能健健康康、永永远远的和寇先生相守到老,到时她一定招一千只纸鹤来向老天爷还愿! “我待会要和你寇伯父到医院去,怕没时间打给你,所以先向你说声恭喜。” 孙荷馨温柔的说:“我们星悦今天就大学毕业了,真的很高兴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还能兼顾学业,以后也要继续加油,遇到任何挫折都不能气馁,知道吗?” “我知道!”每次听到馨姨的声音,她的心就会滑过一道暖流,而且每每都很想哭,那是一种乡愁,想家的滋味。 “馨姨,你也要保重,如果痛的话就喊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在这里为你祈祷,像你这么好的人,一定长命百岁……”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她铁定哭,谁叫她天生就遗传了她老爸那么感性,唉……此恨也是不关风与月埃第六章“管小姐,这是这一季最新的夏装,保证全球只有一件。” 精品店的小姐拿着一件象牙白洋装,蓬蓬纱裙,窄小的腰身,紧合的无袖上衣搭配三串小珍珠项链,青春俏丽的款式,真的很适合她。 “没错,这件适合你,太可爱了。”妮亚也很认同店员的眼光,拿到星悦身上一比,简直像量身订作的。 星悦皱皱鼻头,有点排斥。“我又不是十八岁,这样不会太可爱了吗?” “你们东方人看起来不显老,你像十八岁。穿这件正适合。”妮亚才不许她挑选那些深色系的长洋装,忠心的保母她自有一套理论。“女孩子就是要穿得粉嫩粉嫩才漂亮,宴会上的女人都习惯黑色细肩带洋装露乳沟,你穿这样,她们都比不上你,还会嫉妒你年轻有本钱。” “妮亚,你对我真好。”星悦感动的看着她的保母。 自从三年前妮亚开始担任她的贴身保母以来,总是对她只有赞美,仿佛她的一切看在妮亚眼里都是超完美的。 她知道这种感觉,孩子再丑也是自己的好,她又看了妮亚一眼,妮亚就是用这种心情来疼宠她的吧? 总觉得,阿拉丁神灯待她真不薄,生命里总有许多贵人相助。才会有今天的她,如果没有馨姨、没有老板和南湾罗曼史的大家,以及力挺她的幸先生和妮亚,绝不会造就今天的她……她摇了摇头!不行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就真成了奥斯卡得奖感言了,晚上她要和幸泽华参加一场慈善宴会,她是代表W集团的慈善家形象出席的,她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应对才可以。 “那么两位,就决定这件可以吗?”店员笑容殷勤,暗自高兴做成了今天的最大一笔生意。 妮亚出面签了名。“帐单送到幸先生办公室就可以了。” “星悦?你不是星悦吗?”一个兴奋的声音传进星悦耳里。 听到熟悉的语言,又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星悦本能回过头,她先是一愣,然后欢呼一声,朝那个人冲过去。 “杨过!你是杨过!”她又笑又跳的拉着杨过,很失控。“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真的作梦也想不到,会在夏威夷遇到杨过,以为已变成记忆里的人,忽然鲜活的出现在她眼前,她高兴得后眼都开了。 “说起来,我跟你一样,也是际遇不凡埃”杨过臭屁的说:“半年前我在南湾遇到一位来度假的大富豪,老板要我教他怎么划独木舟,他看我顺眼,指名要我做他的跟班,他给我五万美金的年薪,我听得眼睛都直了,五万美金耶,所以我就告别老板他们,跟着他四处吃香喝辣啦。”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星悦由衷替他感到高兴,她朝杨过身后望了望。 “那你老板呢?你怎么一个人在精品街晃?” “我BOSS把到一位上空女郎,现在在楼上开房间,他要我别打扰他,我就四处闲晃喽,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你,真是月是故乡圆啊!”杨过叹道。 “你真会乱用形容词。”星悦笑着与他叙旧。“说真的,那你还会回南湾吗?” “又不是脑袋趴带,当然不会回去埃”杨过理所当然的说,还反问她,“那你呢?你现在那么有名,你会回去吗?” “我?”星悦一愣。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她和W集团的代言人合约只签了一年,而根据往例W集团的代言人年年更新,她是唯一的特例,她已经做了三年,外界都在传,她和幸总裁有特别的关系。事实上,他们真的有特别的关系。 她是他尚未公开的未婚妻。 她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像幸泽华这样了不起的大人物的未婚妻,那一天来得很突然。 话说三个月前,幸泽华年迈的父亲因爆血管住院,接到纽约来的通知时,她刚好在他身边,他无助的请她陪他一起去,她也毫无异议的答应了。 到了医院,她才知道他对父亲的感情有那么深,他在加护病房里痛哭失声,并说他父亲唯一的心愿是看他成家立业,他也当场在赶来的家族亲友面前向她表白,说他三年来,心里只有她一人。 她真的吓到了,虽然平常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对她特别好,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喜欢她,她以为那只是对她这个优秀冲浪选手的礼遇。 为什么呢?她真是百思不解。 她那么平凡,家世那么普通,如果W集团没有跟她签约,没有栽培她,她根本什么也不会是。 他对病重老父的爱感动了她,她这个心软的人因此答应了他的求婚,不过她的条件是比完五月底在欧湖岛举办的国际冲浪大赛之后才举行公开仪式。 所以现在,他们只有口头的约定,只是在那天之后,幸泽华可以说是更宠爱她了,而她的际遇也令人嫉妒不已。 她知道有很多过气的女冲浪手在眼红她,其中不乏过去是幸泽华女友的人,也因此他加派了更周密的安全人员在保护她。,喏,像现在,虽然陪她的只有妮亚一个,可是天知道左边假装在看男装的那个大个子和右后方那个一直拄着拐杖走来走去的年轻人是不是幸泽华派来的保镖,他对她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想也知道你不会回去了。”杨过感叹道:“人事已非啊,锋乐团现在也红的不得了,真可惜了你和阿锋,好好的就这样分手了,早知道你那么无情无义撇下锋老大就走。他应该把那个漂亮主唱再追回来才对!干么还酷酷的收了人家还他的订情戒指,害人家走得黯然神伤……”“等等,杨过,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杨过的话,她都听不懂? “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杨过一副得意样。“你呀,不要再那么说风就是雨了好不好?都多大了还耍任性,看到漂亮主唱来找锋老大就受不了,和葳葳吵一架就远走他乡,哪有人这样的?相聚一场,连声再见也没跟我们说!你这个人啊,真是没心没肝没肺没血没泪役……”“停——”星悦求道:“拜托你说重点好不好?我快急死了。” 杨过贼贼的打量着她情急的模样。“看来你还没有男朋友哦,不然怎么一听到锋老大的事就急成这样,莫非你现在还爱着他?” “扬过!”这死小子还是没变,老喜欢吊人胃口。 “好啦,说就说,朋友一场,不要变母夜叉啦。”杨过做作神秘的低声道:“其实就是那个——原来她看到阿锋从百万体旅车下来的那天,是宋书裕亲自送两人当年的订情戒指回来给他,她好像想说些什么,然而阿锋只是冷漠的收下戒指就下车了,直到她认定了他们已经重燃爱火,没有她存在的余地,伤心的跑掉之后,才把价值不菲的钻石戒指扔到垃圾桶里!被杨过给撞见了!大呼可惜的捡起来,拿去变卖。 “怎么会这样?”听完,星悦的心情为之震荡,她的眼眶渐湿,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涌起泪水,她稚气未脱的拿手背去拭泪水。 “怎么不会?”杨过振振有词,还不留情的数落她,“你们女人最意气用事了,也不问清楚就跑掉,没意没思的……哇,我的手机在响,肯定是我老板搞完女人在找我了。”他连忙把一张名片塞到星悦手里。“上头有我的电话,我们保持联络!我先走了。” 杨过走了,然而星悦心底那阵阵揪心之痛还是紧紧的攫住了她。 想到自己没弄清真相就负气离开了南湾,心里真有一千万个后悔,她情愿放弃现有的一切,只求换回阿锋的谅解,她这个人,向来是不会死鸭子嘴硬的。 然而已经事隔三年了,又不是三天,她怎么确定他还需要她的道歉呢?现在的他,也有一片天碍…至于她,即将和幸泽华订婚的她,当真正面对阿锋时,又要以何种面貌面对他呢? 锋乐团将在八月中的黄金暑假档发行第九张创作专辑,阿锋仍然包办了所有词曲创作,他们在预购的签唱会上签名签到手软。 “今天的预购会很成功。”餐厅的包厢里,林卉蓉笑着说道:“最新的好消息是,首批十万张的预购已经销售一空,追加订单源源不绝的涌进来,工作人员都很兴奋!一直打听结束宣传期后要去哪里玩。” “不管去哪里,费用都由我们出。”安令崇以团长的身份决定。 林卉蓉笑了笑。“你们也不要太大方,那会宠坏他们,趁着年轻多存点钱吧,你们奇#書*網收集整理总不可能永远当偶像,要为将来打算。” “林姊,那你一定存了不少,对吗?”吴玟瑶不置可否的问。 她微笑道:“像我这种嫁不出的老姑婆当然更要为自己打算!我是绝对不会乱花钱的,你如果有什么不要用的名牌包包给我,我会很乐意接收。” “我从来不买名牌,你问锋啊,他最清楚不过。”她有意无意的暗示两人的关系,但阿锋却一句也不肯回应,让她自讨没趣。 难道她……永远也无法抓住他的心? 爱情真的好苦涩,他们这段地下情何时才能明朗? “言归正传——”林卉蓉拍拍手,集中大家的汪意力。“八月底锋乐团要到南湾举办一场万人演唱会,规模将挑战东京巨蛋的人次、这场售票的星光海滩演唱会将是史上唯一,公司全力支援将演唱会办到最完美,让锋乐团留下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纪录。” “人月底?”安令崇在脑中搜寻着资讯。“静乐团不是也在八月底办演唱会吗?他们的地点在北海岸。” “没错,我们就是故意选在和他们类似的地方。”林卉蓉自信的勾起嘴角,这个时候的她就流露了几许精干。“北海岸和南湾都是度假冲浪圣地,他们的门票最高价是六千六,号称请来韩国设计师打造梦幻摇滚舞台,如果我们的票房胜过他们,那么第一天团的宝座你们就坐稳了。” 这两年来,过去以创作庞克乐团窜起的静乐团忽然不再创作,他们转而和东洋音乐人合作,翻唱走红日韩的摇滚抒情歌曲,这种保证热销的模式令他们再创演唱事业的高峰。 “可是南湾,那种小地方能吸引上万歌迷吗?”吴玟瑶问道,她对沙滩演唱会没多大兴趣。 “那你就小看南湾了。”林卉蓉纠正她的观念。“南湾是冲浪客的最爱,就跟夏威夷的欧胡岛一样,是垦丁的珍珠,三年前静乐团在南湾办了一场相当成功的演唱会,当时差点造成暴动,人人争看静乐团的演出,直到今天还令人津津乐道……”“林姊!”一名工作人员喘吁吁地跑进来。“张可伊在拍My时受伤了,她坚持要你马上去医院看她!” “什么?!”林卉蓉大惊失色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张可伊是她旗下另一名玉手歌手,同样因拍偶像剧红翻天,不过持红而骄,很难伺候。 “你们再针对南湾演唱会的事讨论一下吧,我先去看张可伊,不然大小姐她又要发脾气了!!绷只苋卮乓涣惩反蟠掖依胂? “南湾——”安令崇的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虽然有满桌子的佳肴,不过林卉蓉离开之后,三个人都没有动筷。 “你们不就是在南湾认识进而组团的吗?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对南湾应该都很熟悉才对,是吗?”吴玟瑶虽然话是对他们两人问的,但视线却只盯着阿锋。 “确实很熟悉,那是个好地方。”安令崇淡淡一笑,俊颜上怀想的神情是吴玟瑶无法猜透的。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踏上南湾的土地,在南湾生活的那两年好像上辈子的事。 但无妨,锋已经顺利出道了,这三年来,在阿锋身边的人是他,陪伴着阿锋实现梦想的也是他,他相信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现状……他的视线轻轻的掠过阿锋,泰若自然的开始吃菜。 阿锋敛着眼睫,举起筷子夹了一道辣子鸡丁,觉得下饭,又连扒了几口白饭。 歌手都忌讳吃辣,但他从来不管那些,如果老天要他倒嗓,就算他把批把膏当开水喝都没用,反之,让他有一副好歌喉,想必是禁得起他操的。 “锋呢?你觉得南湾是个好地方吗?”这次吴玟瑶指名了,乾脆问得单刀直人,语气有点尖锐。 她总觉得他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在她加人锋乐团之前,他究竟过着哪种生活?她知道静乐团的宋书裕和他交往过,除了宋书裕呢,他有没有其他刻骨铭心的旧爱在他记忆中挥之不去? 在吴玟瑶紧迫盯人的注视下,阿锋用着淡然的语调说:“照公司安排的做。我没意见。” “你还真是合群。”吴玟瑶板着脸突然起身,她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了,这个男人实在太叫人生气,就是这种什么都不想多说的姿态惹恼了她。 如果没有那件事,他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吧?她自嘲的想。 接受了她又如何?他根本就不打算把心交给她啊,这样的交往有意义吗?他们会有修成正果的那一天吗? “你要去哪里?”阿锋也跟着站起来,从他的神情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就是恨这一点!为什么她把整个人都给他了,他还对她多所保留,难道是怕她会死赖着他吗? “别管我!”她仰起头,心中不是不怨的。“你根本就不必管我的死活!” “你这女人一定要这么任性不成?”阿锋微蹙着眉头,他出手扣住她手腕!硬是把她留了下来。“坐下!要走也等吃完这顿饭,大家一起走,你不知道现在守在外面的歌迷足以把你踩死吗?” 吴玟瑶抬起年轻秀艳的脸蛋,美眸里全是泪水。“我们分手吧!” 曾经她漾着期盼,期盼他会把心放在她身上,但现在她累了,她真的撑不住了,爱上—个只活在音乐世界的男人,她身心俱疲! “不要说鬼话,我叫你坐下吃饭,如果真不想待在这里,你就出去好了,你以为叫你留在这里是为了谁好?”他不再强迫扣住她的手,一副随便她的样子。。 吴玟瑶吸了吸鼻子,坐下了。 她一点也不酷,装酷只是公司的策略,当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和任何女人都一样,只想得到全心的关注。 她知道自己说分手只是气话而已,这种话每在气头上她都会说,然而没有一次成真,因为她根本离不开他。 她喝了口开水,让情绪平静下,然后点起一根烟,她的手是颤抖着的。“我很好笑吧,安?你可以尽情嘲笑我没关系。” 从头到尾的冲突,安令崇都冷眼旁观着,但他的姿态像个局外人,依然缓慢的吃他的。 而他们,他们当然也不在乎被安令崇知道,因为世上知道他们是同居情侣的人,也只有他了。 我说,茶包,你留长发行不行? 你喜欢长头发? 我是为自己着想,你的身材已经像洗衣板了,再不留长发,我怕有人以为我在跟男生交往。 大魔王,你在哪里?她怎么又作这个梦了? 耳际飘着悠悠远远的声音,景物是一团白雾,她和阿锋两人坐在沙滩上,连远方的海也是迷迷濛濛的,她的梦境雾很大,什么都看不清楚,连阿锋的五官都模糊了。 “唉……” 星悦睁眼瞪着天花板,不想动,心里空空的。 整夜未关的露台飘来淡淡海风咸味,海风的味道却不是过去三年来她所熟悉的。 她想起来了,这里不是夏威夷,这里是南湾。 她在欧胡岛的冲浪大赛里受了重伤,养伤了养了三个月,医生宣布她不能再参加比赛了,至少得休息两年。 对于一个热爱冲浪的选手来说,这是相当大的打击,但大家都说她是幸运儿,被那样巨大的波浪打到礁石上,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而她依然还能呼吸,她应该要感谢老天爷了。 是啊,她该要感谢老天爷,因为她没死,而且幸泽华为了讨好她,还挖空心思的将他们的订婚宴安排在南湾,这也是为了方便让她的家人来观礼,更是纪念他们是在南湾邂逅的。 她跟他那样见面算是邂逅吗?只能说是认识而已吧。 她实在没办法像他那样兴致高昂的安排着一切,不能冲浪让她情绪低落,但他却不能体会,反而认为她不能冲浪也无所谓,只要专心当他的妻子就可以了,他真的不明白,冲浪是她的一切。 懒洋洋的起身,拉开窗帘白纱,看到海面波涛汹涌,这种浪正适合好好地冲一回,不过还是别作梦了吧,医生说过,如果她不听警告,那么她将有可能终身不能再冲浪。 这种威吓她算是怕了,也有听进心里,就是再怎么不知好歹,也知道大家是为了她好,才不许她冲浪的,她不会明知故犯。 不能冲浪,那么去看看海总可以吧?只是带着冲浪板站在上面模拟冲浪是无害的吧? 幸好妮亚因时差问题还没醒来,而幸泽华临时因公飞去了波士顿,不然他们铁定会阻止她,因为根据昨天的气象报告,南湾这个夏天第一个台风已经在外海形成了,浪虽然棒,但危险性也是相当高。 这些她都不怕,没有一个冲浪手会惧怕台风的,台风可是波浪最佳的产生器哩,她怀念台风带来的滚动巨浪。 梳洗过后,换上防寒衣,她又斗志昂扬了。 抱着冲浪板,小跑步来到邻近海滩,海滩果然空无一人,大家都怕死啊,滚滚巨浪像雪白泡泡,她感受到强风即将来袭的威力。 可是面对着汹涌海水,她挺直了背脊,发丝迎风飞扬,她一点也不怕,黑亮珠瞳瞬也不瞬的欣赏着海的美,因为她前世可是海公主,所以才会那么爱海,爱得连夜半都可以听见海潮声哦……厚!那个浪太完美了,她的欲望蠢蠢欲动,小试一下身手应该没关系吧?反正只要她不说、大海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我说,茶包,你怎么都没变,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不爱惜生命!那个浪是死神的,你可别过去。” 熟悉又陌生的男性嗓音从她身后传来,她直觉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不会的,这里又不是南湾,她怎么会听到大魔王的声音……不不!不对啊,这里是南湾,所以——所以真的是大魔王喽?! 她猛然转过身,看到眼前的人,她睁大了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她的眼珠微微转动,眸光在他高高在上的面孔上梭巡。 他,真的是大魔王! 第七章 如果在她还没离开饭店时告诉她,她会在这里遇到大魔王,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勇气走出饭店? 会吧?她多想见他! 不不,不会吧,她真的没脸见他……顿时两种情绪在心里交杂,她才发现自己是胆小鬼,也印证了近情情怯这句话。 真的、真的,她真的想过几千次与他再见的画面,就是没想到,他们相见仍然在南湾的这片海滩上,而他……他也一点都没变。 他说她没变,是真的吗?她不自觉的摸起自己的脸颊来。 她还以为喝过洋墨水,她变得比较有气质了咧,还有还有,整天住在豪华饭店里,耳儒目染下,穿戴都是名牌,幸泽华请了专门造型师为她修剪头发,当然定期的美容保养师也少不了,她还以为自己变漂亮了,也有女人味了。 唉,没想到。在他眼里,她居然毫无长进? 怎么会这样?枉费她还想过,再见面要让他大大惊艳哩。 “哇!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偷袭我?”星悦惊跳起来,整个人站不稳,忽然跌了个狗吃屎。 完了!糗大了!她不想活了啦! “你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个茶包。”嘴里损着她,但也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谢谢……”星悦站起来之后!两个人的手就自然而然的放开了,她有点讪讪然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才,然而却又忍不住,微微扬起睫毛,从眼角偷窥他。 看到他赤裸的胳膊又粗又黑又结实,她忽然心跳加速,想到这双臂膀曾紧紧拥抱过她,她的身体流过一道电波。 “你不是在夏威夷吗,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直有留意她的消息,虽然他什么也没做……“前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她不想对他说她是来订婚的,因为她看到他手腕上的那条冲浪带了。 上头编织的英文字音是Sinyue,那是她名字的直接译音。 也就是说,那是她送他的那条,他一直像这样带在手上吗?即使在开演唱会时也没拿下来? 她闭了闭眼,喉中好像哽了个大硬块。 “那你呢?你怎么也会来这里?”她努力控制她自己。但是她的胸部起伏着。呼吸急促而不匀均。 “来这里开演唱会。”说完,他凝视着她。 其实她变得更漂亮了,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娇嫩,并没有带着奇怪的洋腔洋调。 此刻的他们算什么?分手的旧情侣吗? 不,他们从没正式分手过,他们失去连线的原因是她不留一句话的走了,而他的环境也改变了,他曾打过电话给她,都被挡下来了。 “演唱会?”星悦的眼睛亮了,忘了初重逢的不自在,瞬时流逝的距离好像缩短了。“什么时候,在南湾吗?” “五天后,就在这里。”他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这里?”星悦更忘形了。“那不就是沙滩星光演唱会?票一定很难买很贵对不对?哈哈,我简直在问蠢话,你们现在这么红。”她叽哩呱啦的又想起另一个搁在她心里很久的疑问。 “对了,阿麒去哪里了?他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出道,是不是被他家人押回去继承饭店了啊?”她笑盈盈,巴着他直问。 他的嘴角淡淡的扬起。“阿麒死了。” “啊?”星悦觉得自己仿佛窒息了一下。 他一定在开玩笑,阿麒那么健康,整天活蹦乱跳的,怎么会死? “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她屏息望着他,但他没有摇头,他没有摇头……她艰难的润了润唇。“阿麒真的……真的死了?他怎么死的?” 想到阿麒大笑的身影,挥洒着汗水用力打鼓的模样,她的心直直往下沉,沉到了一个冰冷的黑洞。 “车祸死的。”他完全能够体会她现在的感觉,那段失去阿麒的日子,他和崇毕竟已熬过来了。“出道之前,有晚录音结束后,他太开心了,喝得烂醉,开车撞上分隔岛,当场车毁人亡。” 星悦打了个寒颤,泪水一下子淹没了她的眼,阿麒的声音在她耳边冒了出来。 “嗨,星悦你好,我叫黄亦麒,大家都叫我阿麒,是乐团的鼓手,今年二十岁,未婚,B型,牡羊座,生肖属……”想到这里,有股热浪直冲向眼眶里,犹言在耳,他却永远的离开他们了……“别哭了。”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我……连送他最后一程都没有……”她泣不成声的抽搐着。泪珠不停滚落在沙滩上。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没有受到责骂,但不停自责,只能呜咽。 阿锋淡淡的扬起了嘴角。“我说,茶包,不要再哭了,这就是人生,不是吗?” “星说小姐——”妮亚找到沙滩来了。 “锋——”乐团的宣传助理也来找人,偶像歌手可是不能随便曝光的,万一被伺服在四周的狗仔拍到什么奇怪的照片就不好了。 “那是我的保母。”星悦擦擦眼泪,天色灰灰的,妮亚已经大步走过来了。 “好像有人在叫你。”星悦看了看来人。“那个人是来找你的吗?” 阿锋看了那个人一眼。“是我的宣传。” 星悦依依难舍的看着他,眼中满是留恋。“那么……再见了,我得要回饭店了。”他会不会留她?还是,和她交换手机号码和联络方式? 然而他只点了点头。“快回去吧。” 星悦咬咬下唇,虽有千言万言想对他说!但时机不对。“我——走了。”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漫天水气里,他正看着她。 他的样子、他的眼神竟使她心中怦然一动,她润了润唇!压抑住狂跳的心。 “我真的要走了……” 她又留恋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感觉酸酸的。 真的已经人事全非了啊,再相逢,他没有什么想对她说吗? “星说小姐,那是谁?”来到星悦身后的妮亚,用她防备又不友善的眼睛瞪着阿锋看。 星悦摇了摇头,索然无味的说:“只是一个老朋友。”她的心因自己的这句话而紧紧抽痛了一下。“我们回去吧。” “婚纱设计师来了,幸先生派人送了几百朵玟瑰给你,还有,订婚戒指的款式也出来了,幸先生说,挑你喜欢的,他没意见,你母亲和弟妹们已经在整理行李,他们很兴奋,幸先生会派专机去接他们……”妮亚絮絮地报告着,星悦却觉得自己一个字都听不进耳里,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有点酸酸的、涩涩的。 这不像她的世界,她怎么会,忽然怀念起三年前,那个一心把冲浪当梦想的女孩呢? 民宿的外观充满了浓厚的异国风情,门面的右边是一间用冲浪板写着“罗曼史冲浪部”的复合式商店,小字写着“冲浪教学、潜水教学、浮潜训练、出租帆船、快艇、独木舟、水上摩托车、冲浪装备”,店门口就直立了几块冲浪板,左边是间纪念品专卖店,落地玻璃窗里垂挂着贝壳风铃和手工风车湘当可爱。 露天的接待大厅里就有个亮眼的土耳其蓝吧台,数十张桌椅散落在其间,还有几株椰子树,每当徐徐暖风吹来,南洋风情让人仿佛一下子就进人热带国家的情懒氛围里,陌生男女在此邂逅,激荡出爱的火花,像是电影的情节……没错,这里一点都没变! 顶着骄阳,星悦独自带着好几袋好料来探访故人,她想像着大家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同学,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去找“住的好不如住的巧”,那家伙华而不实,租的套房都中看不中用,不是没水就是没电,而且邻居不是流氓就是色狼!虽然打着不收仲介费的旗号,但会收手续费六千,而且是非常卑鄙的在你住进去之后才跟你收,会让你连点后悔的余地都没有哦!” 毛军皓说得口沫横飞,他面前站着个清汤挂面的小女生,听得一愣一愣。 “不过你也别烦恼,我们这里也有高雅的套房出租埃”毛军皓很帅气的一笑。“月租只要三千。包水包电包吃包住,而且如果你想打工的话,也有提供打工的机会,还可以以工时抵租金哦。” 星悦一进大门就听到这席话,马上瞪大了眼。 哇塞!老板泡美眉越来越慷慨,想当年,她租套房还要五千,现在居然降到三千,真是不惜成本埃“可是我觉得你才是诈骗集团。”小女生毫不领情,酷酷的,转身就走。 “哈!”星悦忍不住噗哧一笑,当年她可是想都没想就答应留下来,哎,老板的功力退步喽。 “我没看错吧!你是星悦?”倚在接待柜台边的毛军皓看到来人,兴奋之情很快就燃烧着他。 “是我!”星悦先是嫣然一笑,很快投身在他怀里,两个人拥抱了一下才放开,她的眼眶红红的,有点感伤。“老板,你好不好?” “什么时候回来的?看看你,变得多漂亮啊,我就知道夏威夷很适合你!”毛军皓由衷的赞美着她,能再见面是多么开心的事啊,大家都应该要笑才对。 星悦吸了吸鼻子,笑了。“你也是啊,老板,你看起来怎么更年轻了?” “不会吧!星悦!”惊呼声起,星悦看到走进来的毛诞葳,她挽着一个年轻粗壮的男生,皮肤晒得更黑了,不过看起来很有活力,穿着也很清凉。 “葳葳”星悦又想哭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对友情绝望,但现在再见面,所有的埋怨都不见了。 “星悦!”毛诞葳挣脱男友的手冲向星悦,她激动的抱着星悦,哭得抽抽噎噎。 “你怎么可以那样,不说一声就走掉了呢?你害我内疚得要命,我真的不是故意对你说那些话的,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你,崇哥又没喜欢过我,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把你当成假想敌,还暗地里欺负你,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连句说抱歉的机会也不给我就音讯全无,你这样真的很过份耶!” 星悦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其实她也哭得泪眼婆娑。“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9”毛诞葳推开她,吸了吸鼻子,没好气的说:“你害我被我爹地骂得好修。” “对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女儿会做那么没品的事,如果不是她已经成年了。我真的会把她吊起来打……”毛诞葳连忙阻止这个话题,“好了啦,爹地,星悦都不介意了,往事不要再提。”她把男朋友拉到星悦这边来,瞬间恢复了笑容。“我来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高仁达,别看他个头这么粗壮,他的工作可是很温柔哦,他在凯撒饭店担任客服人员,我们打算今年结婚!” “结婚?”星悦暗自佩服毛诞威的勇气,才大学一毕业耶,就要结婚,这样不会太匆促了吗? 不过想想自己,她不也是回来南湾订婚的吗?她有什么资格说葳葳这样很奇怪,她才奇怪,跟一个对她很好,但她并不爱的人订婚,世界上会有谁比她更奇怪? “不要站着。大家过来坐!”圆桌旁,毛军皓吩咐服务生拿啤酒和小菜过来,今天太高兴了,一定要喝酒。 几罐啤酒下肚,话题马上就炒热了。 “你说莹姊和她前夫复合了?”星悦认为这件事太震撼了,不过当然也替他们感到高兴,毕竟莹姊的前夫那么有钱……不不,她的意思是,他们有个孩子,为了孩子,复合是应该的啦。 “对啊,我姑丈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就在你刚刚站的地方向我姑姑下跪,我姑姑就乱没种的,带着小滑头和他回去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毛诞葳抬眼看着星悦,耸了耸肩。“阿照死了,你还记得阿麒吧?” 星悦喉咙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像么着根鱼刺,她垂下了眼睫,心又在隐隐作痛了。“我当然记得阿麒。” 毛诞葳叹了口气,“他死的真冤枉,他爸妈和奶奶差点哭瞎了,为他办了好大的告别式,不过那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活,也只能说他没有当明星的命……不过啊,你知道吧,锋乐团现在很红哦,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就知道他们有实力,他们啊,要来南湾办演唱呢。” 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过去了,话题因锋乐团而热络起来,几个工读生迳自跑过来加入,冰凉的啤酒一罐罐的开,话题从锋乐团到韩国的摇滚性感小天王玄赫。然后又转到当红的玉女偶像张可伊身上。 两名头戴压舌帽和墨镜的男子在气氛闹烘烘时走进民宿。 毛军皓率先看见他们,他先是愣了一下,惊喜的表情浮在脸上,随即不动声色,端起老板架子,挥手打发工读生。 “现在是上班时间,集体窝在这里喝酒像什么话,都给我回工作岗位上去,而且一个小时之内不准再靠过来。” “YesSir”工读生们一溜烟的做鸟兽散,毛军皓笑容满面的对葳葳和星悦说:“你们看看谁来了。” 星悦和毛诞威同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两道颀长挺立的身影那样熟悉……星悦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她没听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似乎是在寒暄,等她回过神来,阿锋和安令崇已经落坐了。 是梦,一定是梦,她觉得浑身都热起来,昨天才在沙滩见过,心情都还没平复下来,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了。 “星悦,你是怎么了冫”毛军皓拿手在她面前挥。“你怎么头低低的,一句话都不说?阿锋他们送演唱会的票来给我们,你一定也想听他们的演唱会吧,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好了。” “我?”星悦猛然抬起头,幸好接触到的是安令崇的眼……不不,应该是墨镜才对,而不是阿锋,不然她一定会脸红。 “对啊,星悦,你也一起来。”安今崇唇边挂着淡淡微笑。“我们会唱你作词的歌。” 星悦怔怔的看着安令崇,不知道都三年不见了,他怎么可以表现得好像他们从来不曾断了联络? 她还在愣然,手已经自有意识的接受了葳葳塞进她手中的门票。 “阿锋,有本杂志说,你和鼓手瑶瑶已经秘密结婚了!是不是真的啊?”毛诞葳好奇的问。 自己认识的人成了大明星,当然不能放过这挖掘秘辛的好机会喽。 “咳!咳!”星悦本来装忙的喝了口啤酒,却因为听到葳葳的问话。她呛到了,不但如此,还心跳加快。 她忍不住偏眸望着神情倦懒的阿锋,想听听他怎么回答,他真的跟那个美女鼓手秘密结婚了吗?一定是假的,是炒作绯闻……阿锋轻徐饮了一口啤酒,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挑动嘴角,“我说,茶包,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太热了吗?” “啊?”星悦愣了愣。 这是什么回答?好像跟葳葳问的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她有脸红吗?有吗? “真的是大明星耶,回答的好有技巧哦。”毛诞葳对于没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崇拜的很。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安令崇率先起身。 星悦看了周围一眼,他们确实该走了,因为民宿人来人往的接待大厅里,已经有人开始对着他们两个窃窃私语了。 阿锋也跟着起身,星悦追随着他的身影,不经意他忽然转身,视线透过墨黑的镜片,明显定在她脸上,害她芳心险险飞出胸口。 “我说,茶包。你欠我的一百件事,做到第几件了?”他闲凉地间,不管周围睁大了眼睛在看他们的有几个人。 星悦愣了愣之后,本能的回答了他,“第六十五件埃”说完,她随即惊诧的捣住自己的嘴。 老天!都三年过去了,她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难不成她很想继续完成欠他的那三十五件事吗? “那么听好,”阿锋直勾勾的盯着她。“我要你做的第六十六件事是——”因为他的那句“听好”,星悦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吞了吞口水,看着他,在心里揣测不安,一颗心半悬着。 爱整人的大魔王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怪招了,不过她这个奴隶是没有反对馀地的,因为他说过,找她麻烦是他的专利权,想必事隔三年,这找麻烦的专利权也还是属于他的。 “你必须来听锋的演唱会。”看着她,阿锋慢慢的说:“我会等你。” 星悦张着眼睛,眨了两眨。 他这算是在正式邀请她吗? “人都走了,不要再看了啦。”毛诞葳拉了拉宛如梦中的星悦。“你跟阿锋有误会就要解释清楚,不告而别最差劲了,你可能不知道吧,三年前你喝醉了,倒在阿麒怀里,直问他为什么不是你的男朋友,还说要阿麒做你的男朋友,这些话全被阿锋给听到了……”“哪有这种事?”星悦惊吓的看着她。 “有好不好?”毛诞葳撤了撇唇。“事后阿麒向我大吐苦水,说你害他背了勾引大嫂的黑锅,也因为这样,你一走了之,阿锋才没有去追你……”星悦润了润唇,内心受到极大震撼。“真、真的吗?”她真的有做那种荒唐事吗?可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么会这样? “是真的,星悦,阿麒吐苦水的时候我也在常”听毛军皓这么一说,星悦真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她努力再努力的仔细回想,三年的时间,很多事都有点记不清了,她醉倒在阿麒怀里,嗯,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原因是什么呢?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醉倒在阿麒怀里? 好像是两人因为馨姨的事吵架,她心情不好,一个人到天台喝酒,阿麒刚好上来……记忆到这里中断了,顶多也是这样而已,她到底是怎么醉倒在阿麒怀里,又怎么会讲那些该死得无法挽回的话的? “那阿锋不就……不就……”她没办法往下想了,听到她口中吐出那些话,任谁都会不爽的。 “反正你回来了,阿锋又约你去听演唱会,你就好好补救,努力挽回吧!”毛诞葳乐观的说。 星悦却乐观不起来,一想到阿锋曾误会她是水性杨花的女生,主动对阿麒投怀送抱。她就快崩溃了。 吼!为什么会这样?谁可以为她证明,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第八章 锋乐团在南湾开唱的沙滩万人演唱会创下了无数个第一尖叫分贝声第一歌迷激动昏倒第一安可曲十六首这也是一项第一的新纪录。 这个夜晚,南湾的歌迷疯了,他们因锋乐团精采的表演而疯,而锋乐团为歌迷的死忠而疯,总之,当演唱会结束,直到凌晨三点,沙滩上还有不肯离去的歌迷在守候着。 星悦的内心同样受到震撼,早在三年前就听过他们演唱实力的她,直到这个夜晚才真正感受到锋的魅力。 那是一种要摇滚到天地尽头的爆发力,站在人群里,她始终瞬也不瞬的凝视着阿锋,他的音乐感动了她,他率性的肢体语言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跟着他走。 她没有像其他疯狂歌迷扯开喉咙嘶吼尖叫,但是她知道,锋乐团的风暴已经席卷了她,与他相处的回忆片段点点滴滴的掠过她脑海,她再也看不到其他,她的眼中只有阿锋一人。 我是个没有心的人…… 没有灵魂没有未来因为过往大痛所以我选择不再记起你一定能够了解,因为这种事并不希奇……这是最后一首安可曲,歌名叫“飘流”,据说这是锋乐团最受欢迎的一首歌,曾在KTV创下连续四十周点播率第一的歌,也是深具阿锋个人色彩的一首歌。 演唱会结束之后,星悦和民宿的人走失了,从沙滩往大马路的方向走,她一点也没有回饭店的心情。 怎么办呢?她好想见阿锋哦,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此刻的他,一定被工作人员保护着,她根本见不到他。 都快要凌晨十二点了,她应该要回饭店才对,出来时骗妮亚她要去健身房,想必妮亚一定急疯了,她老早鸵鸟的关了手机。 跳上租来的机车,她凭着记忆来到龙磐大草原。 这里的风还是那么强劲,她连件外衣都没穿,有点冷,冷风没办法浇熄她想见阿锋的渴望,她哭了,忽然之间觉得落寞极了、萧索极了、苍凉极了,她对着崩崖下浩瀚的海岸线大声喊叫。 “大魔王,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见你,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有名,害我连想见你一面都这么难!” 站在陡峭的崩崖边,阵阵狂风吹拂着星悦的面颊,她吸了吸鼻子蹲下去,像个孩子,嘤嘤掩面哭泣。 “我说,茶包,你蹲这样会让人很想从你的屁股踢一脚,你知道吗?” “啊?你谁啊,怎么知道大魔王都叫我茶包””她直觉的回答了后面那个声音,没想大多。 “因为大魔王在此。” 星悦猛然站起来,转身,心脏坪坪跳动。 风来不及吹乾她面颊上的泪水,看到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她想也不想,情不自禁的跑向他,投入他怀中。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她又哭又笑,他们居然心有灵犀一点通,在演唱会结束之后,不约而同的来到这个地方。“”她曾在这里静静的陪他宣泄不满的情绪,在这里他曾说过,永远不会原谅他父亲。 三年了,从馨姨那里知道,他已经跟家里断了联络三年,想必现在的他,对于再婚的父亲更加不能释怀了吧。 “告诉我,我不是在作梦。”她毫不害躁的紧紧抱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深夜的断崩边,她觉得世界只剩他们两个。 “你从哪里学来这种文艺腔?”他淡淡的揉揉她的头。 她抬起激动的泪眼来看着他,她都几乎心神俱碎,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果然是大魔王,不会被任何真情流露给打动。 “我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很陌生了。”星悦的眼眸瞬了瞬,问声说道。 他飞起一双好看的剑眉。“那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吧,在我心里,没有忘记过你。” 盈盈的水眸瞬间一亮,“真……真的吗?”这么单刀直人的剖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 他低首凝视着她。“你以为被抛弃的人会轻易忘掉那种感觉吗?” 星悦的心一震,急着想解释。 “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生气,生气你的不可理喻,加上那天晚上和葳葳吵了架,我是一时冲动才走的!”她的语气转为哽咽。“只是,没想到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不会走,我真的不会走!”“你让我过了一段很痛苦的日子。”因为那个女人的事,他们起了争执,继而冷战,只是他没想到,他们的感情那么禁不起考验,她说走就走,让他独自承受被丢下的煎熬。 “我也不好过!”她哑声说道:“刚去夏威夷的时候,我天天想你,我找过你。可是你的手机都不是你接的,最后我才死了心,不再找你。” 他的眉毛蓦然紧蹙。“知道我也找过你吗?” 星悦震撼的抬起眸,眼睛睁得好大好大。 他闷声说;“我找过你,愤怒的要找你,但是我同样联络不上你,你的手机永远都是你的保母接的,而你也永远不在,最后,你甚至连号码都换掉了,你真狠心。” 她的心紧紧一抽。 虽然换号码是公司的意思,但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他们错身而过,各自独自过了三年没有对方的日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机会……她深切的瞅着他。 有没有机会再续前缘,让这段美好的南湾罗曼史再响起美丽的爱情奏鸣曲? “大魔王,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润了润唇,星悦鼓起了最大的勇气问。 如果他还是单身,她会毅然决然的和幸泽华说清楚,一切都还来得及,她不要自己的余生在懊侮中度过,她爱的,始终还是只有他一个! “有。”一个简单的,却杀伤力十足的字从他傲傲的嘴角缝里吐出来。 星悦脑子里轰然一响,心情完全紊乱了。 他有女朋友……他说他有女朋友……那她、她怎么办? 她这个白痴!傻瓜!笨桶!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她还向他告白个什么劲啊? 一种狼狈的受伤感觉抓住了她,她本能的甩开他的手。想跑。 “你要去哪里了”他抓住她的手,看到她满眼心碎的泪水,她的模样竟像个失恋的小傻瓜。 一抹柔情抓住了他,他紧紧将她拥进怀里,泪珠正晶莹闪亮的沿着她的脸颊滚落,他把嘴唇紧紧的压在她的唇上,她仿佛被他的魔法给催眠了,不但任由他的唇舌探进,还不由自主的反应着他的吻。 这个撼动她整个心灵的吻让她知道,她还深深眷恋着他! 在破晓之前看到星悦回来,妮亚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过放心的同时,她也气炸了。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妮亚看着星悦,敏锐的感觉到她很不寻常。 首先,她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可是眼底眉梢却又带着蒙胧的笑意,她像处在极度的大悲大喜之下。 奇怪了,有什么这么神奇!可以一夜之间改变了她? “妮亚,帮我找幸先生,我要马上找到他!”星悦觉得死了三年的自己又活了过来,她要和幸泽华摊牌,她不能自欺欺人的嫁给他!她要获得他的谅解,也要获得他的祝福。 不能做情人,还能做朋友,怎么说,他是她生命的贵人,没有他,就没有驰名全球的管星悦。 “现在?”妮亚看看表。嘴里咕哝着,“现在波士顿也不知道几点了?”念归念,她还是去拨电话了。 小俩口一定有什么甜蜜话要讲,所以她会急成这样吧? “海蒂,幸先生有空吗?星悦小姐有事找他……”半晌之后,电话被转到星悦手中了,她深吸了口气,心情不是沉重,而是轻松,因为她终于肯面对自己的感情了。 当幸泽华向她求婚后,她曾告知馨姨,馨姨唯一的问题是,她爱幸泽华吗?这也是一个让她当场愣住又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是的,她不爱幸泽华,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离谱,居然在弄不清楚自己的意愿下答应与他订婚。 “幸先生——”她一直习惯如此称呼他,即使他说了很多遍,要她叫他名字就好,她还是改不了口。 “台湾现在还很早吧?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幸泽华有倦意,但声音温和,这是对她的独家宠呢,不管她任性的想在任何时间找他,他都不会生气。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您——”她还是改不了对他的尊称,其实他之于她,有点像长腿叔叔。 “说啊,我在听。”他喜欢听到她清脆娇嫩的声音,在任何时候。 “我们不能订婚了,因为我发现,这是一件很笨的事,我不爱您,我家人那边,我会自己跟他们说?”她直截了当的陈述了自己的感觉。 星悦等着他回应,但彼方沉寂了半晌,幸泽华是商场老手,他马上知道一定发生不寻常的事了。 “星悦,叫妮亚来听电话。”他必须确认一些事,在南湾,星悦遇到了什么? “好!”她扬声叫唤,“妮亚,幸先生要跟你说!” 她以为事情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没有了婚约的牵绊,她趁着妮亚在接电话,一溜烟的躲回房。 她要告诉阿锋这个好消息,她自由了,他们可以在一起了! 想到她表示自己来南湾是来订婚时,他那微变的脸色,她就快乐得要飞上天,他在意她,他是在意她的! “他的号码是——”仰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她甜蜜的找寻他输人的号码,他说这是“专属密码”,可以不经过任何人,直接找到他。 专属密码—— 想到这里,她的唇边又漾起甜甜的温馨笑意。 想当年,她为了不让董伊香大闹南湾罗曼史和锋乐团,勉强他们唱他们不想唱的歌、她抢着上台唱了这首歌,还得到很热烈的掌声哩。 “奇怪了,怎么关机了?”不死心,她又连投了好几十次,结果依然让她很心急,他真的关机了。 一整个晚上,他们就窝在龙磐细说过去和分开的日子,他送她回饭店时还告诉她,要她跟他保持联络,怎么转眼之间他就关机了? “会不会是号码错了啊?”不可能啊,号码是他自己输入的,怎么可能会错? 星悦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死心,试了又试,虽然一夜没睡,但她了无睡意,没找到阿锋之前她是绝对不会睡的……“天哪!通了!”她激动的跳起来,老天保佑他接电话!快接电话吧! “喂——”疲倦至极的音调。 “是我!茶包!”她的眼睛闪亮,脸发着光。“你的手机怎么关了那么久?你在哪里啊?我现在过去找你好不好?我有话要告诉你,我刚踉幸先生说了1我不能跟他订婚,我想他是同意了,你高兴吗?” “以后——不要再打给我。”他的声音沉得近乎沙哑。 “啊?”星悦愣了愣,感觉听不真切。 不要再打给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要打给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急着问。 “没为什么。”阿锋平板冷漠的声音传进她耳里,像道冷锋。“我从来没说过要和你再在一起,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我现在有女朋友,不要自作多情了!就这样,不要再打来。” 他挂了电话,星悦连再问个清楚的机会都没有,他就挂了电话,而且再度关机。 星悦颓然坐在床上,感觉很不真实。 真的发生过龙磐的那一吻吗?阿锋真的出现过吗?为什么他转变这么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病房里,吴玟瑶缓缓睁开眼脸,她看到阿锋满眼的血丝,他站在床边,紧蹙着眉心凝望着她,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并没有留住他,而是更深的失去了他。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她的心紧紧一抽,嘴边浮起一抹凄凉的笑。 “你……也是吧?” 他一夜未归,她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事,安说他的旧爱也在这里,也去听了锋的演唱会……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那种要失去他的预感,她不顾今天晚上还有一场演唱,她又割腕又服药的自尽了。 锋当然知道她为了什么而自尽,她是一个让他厌烦至极的女人吧?像水蛭一样缠着他。 “你很后悔因为我替你受了伤而不得不接受我吧?”其实她也不好受,得到了他的人,却从未得到他的心。 她喜欢锋,从喜欢到迷恋到爱,她中了他的毒,希望引他注意,刻意装洒脱又摆酷,就希望他认为她是特别的。 然而她刻意塑造的形象却没有如愿的吸引到他,她一直走不进他的世界,他们的关系仅止于合作伙伴,直到一年半前……她的心痛了痛。 往事历历在目,彩排时,有盏灯掉下来,她推开了他,自己替他受了伤,她伤到视神经,右眼视力几近零,左眼则看的模糊,医生说可能会好转!也可能持续恶化,最坏的情况是失明。 她出院之后,他们正式开始同居生活,从工作到私生活,他们都紧紧相连着,明明知道这不是爱情,她还是贪婪的享受着他的呵护。 如果不是她受了伤,他是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她在爱着他的,就算知道了,也是冷淡的,毫不在意吧? “不要讲这些无意义的话,好好休息,我出去买杯咖啡。” 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泪水滑下了眼眶,她觉得很傻,而他更傻,当初他根本不必扛下这个责任,是她心甘情愿的啊,他却……“你也该放了他吧?” 安令崇出现在病房囗,优雅的白西装和真丝黑衬衫,飘扬着如丝长发,戴着褐色镜片的墨镜。 “你是故意把消息让我知道的吧?你的居心何在?”吴玟瑶的气息很微弱,她老早观察出安令崇对锋有不一样的情感。 “那么你呢?”安令崇嘴角飘着笑。“你什么时候要让锋知道,你的双眼老早痊愈了,不需要他再跟你同居了呢?” 没错,他爱着锋,从第一眼就爱上他。 身为纽约曼哈顿百货业的小开,他因为性向问题将自己放逐到台湾,没想到在南湾遇到志趣相投的锋,他决定捍卫他们的梦想,不让任何人、任何原因破坏他们出道的梦想。 过去,星悦的存在险险破坏了一切,他曾想要星悦做他的女友来阻绝锋与她之间产生的电流,然而他没有成功,不过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让星悦负气而走。 他并不在意锋与瑶瑶的关系,他知道他们因何而同居,他反而情愿锋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愿他真正找到所爱“你知道?”吴玟瑶震惊不已,她以为只要她不说,这永远是秘密!她也永远可以独占锋。 “不过我对你很失望。”安令崇摇了摇头。“难道你就只会用这种无聊的手段挽回锋吗?” 他知道星悦之于锋的意义有多大,那正是他惧怕的,只要锋找到他的所爱,那么他就一辈子都没机会得到他的爱了。 “我知道你爱着锋,不想锋和他的旧情人重相逢,但这一切奇#書*網收集整理显然已经不是我们能操控的。”她凄绝的笑了笑。 她始终无法了解,如果得不到一个人的爱!要怎么去祝福他获得所爱? “没想到你们的关系居然这么复杂……”林卉蓉揉着太阳穴,她可真情愿自己没听到这一切,到底是谁没把门关好的? 而且,真的不是她幻听吗?安喜欢锋,而锋和瑶瑶是同居进行式,锋还来南湾遇到了旧情人……老天,这一切乱得可以!她这个经纪人居然都被瞒在鼓里,她快抓狂了啦。 “对了,还有一个人,不巧在走廊的贩卖机遇到,我们是一起来的,他也是你们的当事人之一,相信他跟我一样震撼……”林卉蓉朝门外探了探。“锋?咦,怎么不见了?” 吴玟瑶浑身一震。 他都听见了吗? 她的心紧紧一抽。 这是不是表示着,她永远失去他了?就算是,她对他再怎么死心塌地也没用,他没有爱过她。 “我本来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这次你们和静乐团的南北沙滩演唱会之争,票房结果确定由锋乐团胜出,还有一个对我们来说,算是天大好消息的消息。权静宇因为花心劈腿名模被遭他背叛的宋书裕爆料,锋乐团前十张专辑的歌都是阿锋做的,阿锋和权静宇、宋书裕当年的事也引发一股巨大狂潮,媒体都在挖新闻,艾石唱片正在力挽狂澜……”尽管林卉蓉说了很多,但安令崇和吴玟瑶却恍如化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们都知道,即使静乐团没有爆发丑闻,锋乐团恐怕也要面临解散的命运了。 第九章 不知道哭了多久,星悦累到睡着了,沉睡中,手机铃声吵醒了她,她用被子蒙住头,不想接。手机却固执的一响再响,像是要与她对抗到底。 然后她投降了,吸了吸鼻子接起来,因为睡前哭得凶,鼻音还很重。“喂……”“茶包,我在楼下大厅,你马上下来,我要见你!” 星悦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是他打来的! 三个小时前,他才挂了她电话,叫她不要自作多情,而他现在人跑来了?! “你不是叫我不要再打给你吗?你干么打给我?”她心头一阵翻搅,赌气的问。 “你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不要!”她心一横,断然拒绝,明明在龙磐接吻时是两情相悦,他却说是她一厢情愿,这个人太可恶了! “这是你欠我的第六十七件事,我要你马上下来,出现在我面前。”他使出杀手锏。 “我不要!”她毫无畏惧的喊回去!岸椅掖蛩闼祷安凰慊埃鞘O碌娜募拢也蛔隽耍? “如果你不下来,那么我要上去找你了。”他清晰的说。 星悦连连深呼吸了好几下。“你才进不来!” “走着瞧!” 他挂断电话了。 星悦忐忑不安的看着手机又看看房门。他不会真的闯上来吧?她要怎么跟妮亚说明他们的关系? “怎么会这样?”她把脸埋进被里呐喊。“大魔王的功力一点都没有退步,还是这么会整人!” 不行再躲在这里了,她得出去跟妮亚说清楚、讲明白,不然如果大魔王真的冲上来就糟了……“喂喂喂!你是谁啊?你不能进去!” 房门无礼的被打开了,阿锋大步走了进来,后头跟着打扫的客房服务人员,满脸惊惶的追着他。 星悦呆呆的坐在床上,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而且她很好运,显然妮亚不在,而客服人员一脸的气急败坏。 “小姐,这个人猛按铃说是送客房服务,没想到我一开门,他就冲进来,要不要我报警?” “报警?”星悦紧张的眨眨眼睛,猛摇头。“不要!当然不要!” 她看了看等她指示的服务人员,又看了看不打算离开的阿锋一眼,吞了吞口水道:“你先出去吧,这是我朋友,帮我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以免她的保母回来大惊小怪。服务人员走了之后,房里寂静无声,星悦气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心软,在他毫不留情的伤了她之后……她有点烦躁的问他,“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有话快说,说完快走……”她跪坐在床上,眼眸低垂,有时会掀开眼脸,偷望他,而记忆中,她好像没对他态度这么差过。 他炽热且深切的凝视着她,那火热的眼眸害她心跳加速,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同时,他瞬间移动修长的身形,几乎是用扑倒的方式,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她。 “你……你干么?”星悦吓了一大跳。 他没有说话,只是嗅闻着她的发香,这一路走来的孤寂和成名的不真实感,因她的再次出现而得到救赎。 “大魔王……你你你……你究竟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是不是没有创作灵感了?”他这样反常,她反而凶不起来,还有点紧张,也已经忘了几个小时前,他是如何让她伤心得快死掉。 “我说,茶包,我可以这样靠着你,直到天荒地老吗?”他环抱着她的肩,头搁在她颈肩叹息。 星悦更讶异了,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大魔王,你从哪里学来这种文艺腔?” 她学他。 他笑了。 还是只有在她身边,他才可以如此放松,和瑶瑶不得不同居的这段日子,他的神经时时刻刻都绷紧着。 就如同当初他受她吸引的原因,她身上单纯的特质依然没变。 “你的床看起来好舒服,我要睡一觉,在我睡醒之前,你好好在这里守着我,这是你欠我的第六十七件事。” “咦?”看到他自若的躺下,在雪白羽绒枕上闭起了眼睛,长睫动也不动,她真是有点傻眼。 他真的就这样睡了耶,可是如果妮亚回来怎么办? 唉,认命,她还是去把房门反锁吧,谁叫自古以来,大魔王的命令就是不可违抗的! 依靠在阿锋的臂弯之中,厚厚窗帘阻隔了窗外的艳阳!两个人都睡的很熟,直到星悦的手机再次响起。 “早知道就关机……”不过看到荧幕显示姓名之后,她情不自禁的欢呼一声,“馨姨!是馨姨来了!” 糟了! 她竟忘了通知馨姨,她的订婚已经取消了,这下可害馨姨白跑一趟了。 “馨姨,你在哪里?”怕阿锋听到,她还特意捣住手机。 孙荷馨温柔地问:“你在房里吗?星悦,我和你寇伯父在你房门口,给你带订婚礼物来了。” 星悦挥挥手,再度骂自己糊涂。“哎,馨姨,这件事说来有点话长,我不订婚了,还是我先去替你们开门再说吧!” 挂掉电话,她寻找自己的牛仔裤,刚才一番温存,衣服都不知道脱哪里去了。 “那个女人来找你吗?”空气中蓦然传来冷冷的声音。 “哇!”星悦吓了一跳,她瞪视着同样瞪着她的阿锋。“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鬼鬼祟祟的时候。” “我没有鬼鬼祟祟埃”她辩解着,“因为那个,你在睡,所以我讲电话小声一点,只是这样而已。” 他瞅着一脸心虚的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女人来找你吗?” “嗯……对、对啦。”她偷颅冷若冰霜的他一眼,小声的说:“还有伯父,就是你父亲啦。” 果不其然,她看到他板起了臭脸,还马上翻身找衣服套。 “你干么?”星悦无奈的看着他的举动。 她真的很希望看到他们父子解开心结,因为她知道,其实寇伯父是很疼爱他的,每年他生日的时候,他甚至会买一个蛋糕,默默的为他庆祝,他还搜集锋乐团的剪报哩,只为了知道爱子的消息。 但是这些话,她又如何告诉他呢?因为他一定又会冷冷的说,是那个女人告诉她的,这样一来,结更死了。 “馨姨和伯父就在大门口,你可不可以好歹跟他们点个头再走?”开门前,星悦还在做垂死挣扎。 阿锋冷漠的抬起下巴,眼睛里却清楚明白的冒着火。“我说,茶包,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不是……唉。”星悦垂头丧气的回答,死心的打开门。 “嗨,馨姨、伯父,你们好。” 星悦故作轻松的挤出一个笑容,可是谁也没在看她,寇任显和孙荷馨都被站在星悦身后那抹颀长身影给震慑住了。 “汉锋”寇任显出声叫唤儿子的名字,他的情绪很激动。 阿锋根本不理他,他用手指叩叩星悦的头。“我走了,你再打给我。” 他不想看他们,不想理会他父亲激动的神情,不想理会那女人眼里惺惺作态的泪光,他们让他想吐! 他疾步离开,然而他父亲却一反常态的又叫了他一声。 “汉锋!” 明明不想理他的,他却顿了顿,感觉到自己正像只蓄势待发的刺猬,竖起了刺。 “荷馨是你的母亲!她才是你的母亲!” 阿锋浑身一僵,即使有颗炸弹,直接在他眼前将101大楼炸得粉碎,他也不会比此刻更加震撼。 “不是说好了不说吗?你为什么要说?为什么要说?”孙荷馨捣着嘴,不让哽咽的声音泄露出去。 “你们在胡说什么,最好该死的给我说清楚!”阿锋蓦然转身,他睑上的神情像要揪他父亲的衣领。 星悦被这个大变化吓呆了,她的脑袋真的是一片空白,说馨姨是阿锋的母亲,这怎么可能? 然后她从阿锋父亲的口中,听到了一段匪疑所思的往事。 许多许多年以前,年轻时代的寇任显、孙荷馨和卜少雯是大学同学,寇、卜两人都出身于富裕之家,同时也是世交,而孙荷馨家境小康,只是普通的书香世家,她和卜少雯是感情超越亲姊妹的闺中密友。 寇任显和孙荷馨相恋,然而家境并不出色的孙荷馨却得不到寇家人的认同,为了让两人浓情转淡,寇父安排寇任显在大学毕业之后转往纽约留学,并安排贴身管家,阻止他和孙荷馨连系。 三个月后,卜少雯告诉孙荷馨,身在纽约的寇任显已经奉父命结婚了,孙荷馨有如青天霹雳!因为她当时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她急于找寇任显,却不得其门而人,没想到又听到他已婚的消息,柔弱无助的她,不敢将未婚有孕的事告诉家人,顿时萌生寻短的念头。 卜少雯安慰她、鼓励她,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直到她顺利产下一名健康的男婴,卜少雯给她一笔钜款,安排她远赴义大利学她醉心的美术,并承诺会想办法将孩子交给寇任显,孩子便不会永生贴上私生子的标签,而且在寇家成长,也会受到良好的教育。 为了孩子好,孙荷馨听从了卜少雯的安排,她远赴义大利,没想到一到欧洲,除了一通告知孩子已交到寇任显手中的电话之外,卜少雯就和她失去了联络,让她再也无法知道孩子和寇任显的消息……另一方面,卜少雯替男婴入了户籍,她一手照料着男婴,直到男婴快一岁时,寇任显回国,她找上他,告知男婴的存在,并且告诉他,孙荷馨已经在欧洲找到伴侣,希望他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不要再打扰她。 失去所爱的寇任显万念俱灰,他认领了男婴,但男婴却离不开卜少雯,只要别人一碰,他就哇哇大哭。 于是,卜少雯向他提出了结婚的建议,她主张两人有夫妻之名,不需有夫妻之实,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着想,给他一个健全的家庭。 寇任显接受了她的建议,反正孙荷馨已经另嫁他人了,他娶什么人都无所谓了,或许和卜少雯结婚还好一点,至少不会再被长辈逼婚,也不必让别的女人再为他生孩子。 他们宣布婚讯,因为门当户对,很快获得双方家长的认可,婚后也确实相敬如宾,分房而睡,彼此互相尊重。卜少雯将心力都投注在孩子身上,她跟孩子的亲生母亲没有两样。孩子也极度依恋她。 时间缓缓过去了,孩子长大,他们也变成了中年人,有一天,阿锋亲眼见到他父亲和孙荷馨约会,过没几天,卜少雯就自杀身亡,他认定了是孙荷馨介入了他父母的婚姻而让他母亲想不开,因此开始仇视他们……“那么,馨姨和伯父是怎么知道事情的始末的?”星悦对于这件陈年旧事还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我们在飞往阿姆斯特丹的飞机上相遇,才知道两个人都被少雯瞒骗了那么久,我们马上决定一起回台湾找少雯问个明白,没想到她……”寇任显欷吁地说道:“没想到她竟然会去寻短,如果我们早知道她的性格原来这么刚烈,我们也就不会当面质问她了。” “那伯母为什么要这么做?”星悦看到阿锋的脸色阴晴不定,连忙问道,想必他也一定很想赶快知道! “我们事后才知道,少雯是感情上的偏执狂患者。”寇任显自责的说:“夫妻一场,我都不够关心她,原来她在大学时代就已经很喜欢荷馨了,她知道自己得不到荷馨,也不想让我拥有她,因此她才费尽心机安排了一切,她故意制造自杀是被我的婚外情逼迫的假象,目的就是要汉锋恨我,也恨荷馨,她要我们痛苦,因为她知道汉锋对她这个母亲的爱有多深,她知道我们不会忍心说出真相来伤害他,不会忍心让他知道,他只是一颗棋子……”星悦听得惊讶,她目瞪口呆的发愣着。 原来“那个年代”就已经有女生爱女生这种事情了啊,而且爱得那么惊心动魄、玉石俱焚,她没法想像那样的爱是什么感觉。 惊讶过后,她担心的看着阿锋,这些话光是用听,她都已经心惊胆跳了,更何况是当事人,他承受得了吗? “你妈的遗书上,就是揭露这些事情,她知道我们不会忍心伤害你,所以故意留下那封书,让你更加怀疑我们。”寇任显看着儿子。“遗书我锁在银行保险箱里,回到台北之后,如果你还是要过目,我可以取出来给你看。” “我见鬼的才不要看!”阿锋整个人抓狂了,他失控的嘶吼,“为什么要说出来?既然已经瞒了这么久,为什么你们不继续瞒下去!为什么要说出来?” 太残忍了!这对他而言!真的太残忍了,他震惊而疼痛,还带着某种悲愤的情绪,这一切交织成了一片紊乱……他一直视为最爱的母亲,居然那么恨他,只因为他是她所爱的女人所生的,她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她有没有?! 这么多年来,她都是他心目中唯一的母亲,她曾用真心对待过他?抑或,她对他的好,就是有目的的,为了在她自杀之后,他会更恨他父亲和那个……那个生了他的女人……“我之所以选择说出来,是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寇任显感伤的看着儿子。 “你母亲得了子宫颈癌,她的状况很不稳定,她一直在思念你,我不想她带着遗憾离开……”他振作了一下,眼眶微湿的对阿锋说道:“你颈上的项链就是你出生时,荷馨亲手为你戴上的,你的是锁,而钥匙在她那里,她希望凭这个能在你长大后,一眼认出你。” 阿锋摹然瞪大了眼,理智忽然在某种震动下清醒了。 他看着孙荷馨,视线不由得停在她白皙颈间的银链,那是一把小巧的钥匙,开启他心锁的钥匙,这个女人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模糊的想着,难怪她每回看到他,总是带着无法言喻的眼神,像是喜,又像是悲,悲喜交集,不知如何是好。 他为什么从没发现这个?老是解读她在自形惭愧,他,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也太自作聪了,才会掉进他母亲设好的陷阱里,真的冲动的恨了他父亲和生母这么久……她的来日无多,他们还有机会续这份从未开始过的母子情缘吗? 而现在最令他心痛的是那个他以为是母亲的人,对他存在的恨,从他瓜瓜落地的一开始就恨着他了……“蔼—”他猛然头疼欲裂的爆出一声嘶吼,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搅扭,他跌跌撞撞,像失控的火车头般的冲出去。 “阿锋!”星悦追上去,在长廊尽头追到了他。“你要去哪里?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你这样子不适合出去……”“星悦……”他很少这样叫她,声音带着深切的悲,眼神更是失落。“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这种感觉就是被他深爱的母亲给遗弃了,他真的,承受不了,已经快崩溃了星悦心中大恸,她紧紧的抱住了他,希望给他力量。 “你别绝望——”她的声音温柔如风,学他,“我说,大魔王!这不像我认识的你哟,就算份失去了全世界,我要你知道,你还有我!” 第十章 夜晚的沙滩上,细沙洁白!海潮轻轻退了又来,星空下,有两个并躺的人儿在细数星星。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星悦说出心中理想,“我不回夏威夷了,我想回澎湖开间店,教冲浪,完成更多孩子的梦想。” 世间遗憾的事真的太多了,当她知道吴玟瑶为了得到阿锋做的事,她震愕又唏吁,如果她死成了呢?这不是又变成阿锋心中另一个痛了吗? 她决定不再让憾事发生,她的有生之年都要和他手牵着手度过,反正她已经是小富婆,她的钱,足够让她当一家之主,代替她老爸,照顾所有家人。 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钱是赚不完的,够用就好,赚尽了天下的钱,却买不到快乐,那根本很傻。 问题是,阿锋的事业如日中天,他愿意放下一切,跟她过平凡的生活吗? “我说,茶包,如果我告诉你,我要退出歌坛,用所有的时间来陪我母亲,你会笑我吗?” 伤痛渐渐平复之后。他比较能接受事实了。 这个事件里,他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想到他的亲生母亲,为了不伤害他。情愿选择被他一直误会、一直仇视,这份爱,他又怎能不动容? “真的吗?”星悦的眼神迅速闪亮,她侧身撑起,珠瞳闪亮的瞅着他。“你真的愿意为了馨姨放弃你的事业?” 这一定是阿拉丁神灯的力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这将是她这个夏天收到最好的礼物。 “梦想实现过就好,人生还有很多重要的事也要兼顾。” 星悦龙心大悦的眯起了眼。“说的太好了,大魔王,现在像你这么不追逐名利的大明星已经不多了。” “恭维的挺不错。” “谢谢、谢谢。”星悦无事献殷勤的说:“对了,我为你做了首“大魔王之歌”,你要不要听听看,搞不好可以收在你们的告别专辑里哦。” 阿锋不置可否的动动嘴角。“唱来听听。” 星悦架式十足的清了清喉咙,开嗓清唱,清脆的嗓音在夜风中吹送。 认识他的人,都会想叫他一声大魔王因为他欺负人的功力,实在有够强如果你不小心,就会上他的当沦为他的跑腿也就算,更惨的是,他会让你自惭形秽,自觉像个大笨蛋! “唱完了,很好听吧?”她得意扬扬的问,为她个人生平第一首创作喝采! “这是打油诗还是数来宝?”他狠狠的问她。 “你也给点鼓励好吗?大明星!”星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人家创作一首歌有多辛苦。 “我不巧也为你做了首歌,歌名叫茶包,你不妨听听看,什么叫歌。” 南湾罗曼史的午后,有个冒失鬼,撞进我生命她很带塞又常出Touble,所以我叫她茶包小茶包,志气高,冲出的浪比天还要高我们俩,手牵手,欢笑一直在周围绕有一天,她走了,据说要去追求她的梦想,期待有朝一日她的照片会印成海报! 我痴痴的等,夜夜的望,斜阳转眼到破晓因为虽然你是个茶包,对我而言却少不了“好好听哦。”星悦老早沉醉在他的歌声中,他连唱了两遍,连间奏他都自己哼。 “这才叫歌,懂吗?”他懒懒的安臂当枕,心里已经很久没这么平静了。 原来渴望最终不过这么简单,就是平凡两字,而他却傻得过尽千帆,追寻了这么久。 “那这首歌你会放进退隐专辑里吗?”星悦开始卢他。 “不确定会有退隐专辑。” 星悦不死心的再问:“哪总有告别演唱会吧?” “不知道,看公司安排。”他打起太极拳来也是很行的。 “你是制作人啊,总有权利决定吧?”她可不相信,他连放首歌进专辑里的权利都没有。 “你会付酬劳吗?” 星悦瞪大了眼。“应该是你们付我酬劳吧?我的外号借你们使用耶。” “你听过节目付打歌的歌手酬劳吗?” “可是……” “没有可是,想我把歌放进专辑里,你就爽快点,付十万块吧。” “哇!你抢钱啊!怎么不直接杀我比较快?” “你不值十万块吧?” “不要瞧不起人好吗?我值十万块!” “论斤卖吗?快去借把秤子来吧。” 海浪声中,两人的抬杠声源源不断,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缠斗得不亦乐乎。 可是,就是这个声音,是这种声音…… 海浪像是在微笑,椰树像是在低吟,这是爱情奏鸣曲的声音。 星悦依约走进饭店的西餐厅,她嘴里哼着歌,心情很轻松,今天幸泽华特地飞来南湾找她,他们会好聚好散的。 她穿了一件无袖及膝的红色印花圆裙佯装,戴了顶夸张的大草帽,充满了热带风情,这是昨天她和阿锋在南湾街上闲逛时,一眼就相中买的。 她实在很开心他和父母亲误会冰释,昨天他们四个一起逛街,他还怕馨姨太累,数度提议坐下来休息呢,真是体贴极了,看到馨姨感动的模样,还有他们之间的互动,她也跟着高兴。 “幸先生。”星悦走到幸泽华桌边,很自然的拉开椅子。 她把草帽拿下来搁在桌边,顺手煽了煽风,颈上的小银链摇曳闪亮,幸泽华眼尖的看到她颈边的红痕,那是和男人亲密的痕迹。 看来她真的是变了,完全变了,他老早奇#書*網收集整理就知道不该太宠一个女人的……“你很开心。”如果她脸上的光芒是为他而绽放的,他会更加疼宠她,但她却吝于对他付出。 “我要跟集团结束合作关系,回澎湖开店,到时欢迎你和妮亚、海蒂她们来玩。”她吸了口送上来的柳橙汁,心无城府的说。 “你一个人吗?”他眸光深幽的盯着她。 星悦并没有察觉。“不是啊,和我男朋友。”对她而言,幸泽华根本是长辈,因此她很自然的说出来了。 “和你男朋友……”他点了点头,像在极力忍耐些什么,他拿起水杯,冲动的喝了一大口,结果自己差点呛到。 “小心点!”星悦把纸巾递给他。 他擦着溅湿的领带,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擦有点湿的衣领。“明天是我生日,晚上可以跟我吃顿饭吗?也算是我替你饯行。” “没问题!”星悦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呀,现在有了阿锋在身边,整天都保持着好心情,也不晓得为什么,就是整天都想笑埃她的笑容落入幸泽华眼中特别刺眼,看她这么快乐,他,真的要好好送送他旗下的这名大将了。 星悦保证了一百遍,只是吃顿生日饭,顺便感谢幸泽华三年来的照顾而已,绝对不会有问题,好不容易才获得阿锋的首肯。 “幸先生人很好,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啦。”星悦打扮的颇为正式,她穿的是幸泽华下午派人送来的白色美丽洋装,穿上去之后,再戴条小珍珠项链,增添了几许小女人的甜蜜味道。 “不难了解你的想法,茶包是没有脑袋可言的。”说他人生观很负面也好,总之他认为,姓幸的邀星悦吃这顿饭绝不单纯。 “说话干么做人身攻击啊?”不过她喜欢他这有点吃醋的表示,她撒娇的走过去搂住他颈子,主动吻了他脸颊一记。“吃完我就会马上回来,你要在这里等我哦。” 她一副想跟他打勾勾做约定的模样。 这里是南湾罗曼史,过去阿锋的房间。 放着大饭店不住,而来窝这小民宿的,恐怕也只有他们了,这里充满了回忆的气息,可不是大饭店可以比得上的。 赴约的路上,星悦只希望快点结束晚餐,她还想和阿锋去海边数星星,跟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很开心。 “幸先生,我来喽。”她轻轻叩了叩门扉,原本以为两人会合后要下楼用餐,没想到门一开,她就看到设好宴的烛光晚餐布置在露地窗旁。 “好美的腊烛哦!”星悦马上被巧心设计的芳香烛台吸引住了,也忘了在他房里吃饭有何不妥。 “今天的牛排很可口哦,主厨的精心调制!你一定喜欢。”他请她入座,桌上还有浪漫的红玟瑰!怎么看,这都是一顿恋人的晚餐。 “这面包也烤得很香耶。”她吃着香蒜面包,柔和的气氛包围着她,忽然想到怎么没看到一个人。“大叔呢?他怎么没跟你来?” 袁昆谋不是对他形影不离的吗? “他有公事在身。”幸泽华在她杯里斟上颜色透亮的红酒。“喝喝看,法国金牌酒庄的红酒。” 星悦啜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真的好好喝,好顺口。” 甜度适中,人口润滑,不会太苦,也不会太涩。 “你多喝一点没关系,这种红酒的酒精很淡,喝不醉的。” “好!”星悦猛点头,还劝酒哩。“你也多喝点啊,幸先生,祝你生日快乐!” 她举杯,露出贝齿嫣然一笑。 幸泽华乾了杯中酒,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当年他认识她的时侯,她稚气未脱,现在她的单纯和乐天也丝毫没变,他就是喜欢她的毫无心机,明明受宠也从不恃宠而骄,跟过去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 “哇!牛排好嫩哦,真的好好吃!”星悦大快朵颐的模样,任何一个跟她一起吃饭的人,都会觉得食物很可口“幸先生,我再敬你一杯,这杯敬你三年来的爱护,我不会忘记您的!” 幸泽华微微一笑,烛光下,他看起很温和。“我也不会忘记你,星悦。” “怎么搞的?是不是喝多了,头有点晕耶。”起初她还不以为意,但最后,她却觉得浑身无力。 “幸先生……”星悦努力想睁开眼睛。“我……我不太舒服。你可以叫妮亚过来或者通知我男朋友来吗?” 妮亚就住在同间饭店,由她来照顾她比较方便,而阿锋也不知道睡了没有?这人啊,睡了就直接关机,一副天塌下来关他鸟事的样子。 “很抱歉!不行。” 星悦怔了怔,什么意思? “你已经不再是W集团的人了,所以妮亚从现在开始将派给别人当保母。”幸泽华理所当然的说完,他沉吟了一下。“至于你的男朋友,我当然不会替你通知他,因为我才是你的男朋友、未婚夫。” “幸先生……”星悦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为什么表情瞬间看起来这么邪恶。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说这些话,是不是?”幸泽华笑了起来。“你也太天真了,星悦,三年来我为你付出的心血,你打算什么都不报答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吗?” 星悦看着他,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看到他走向她,她顿时有点胆寒。 “你最好不要动,你喝了药,我得替你拍些精采的照片,依照合约规定,你有义务替W集团工作到十二月,所以现在,你还是属于我的!” “你想做什么……”星悦嗫嚅地看着他越靠越近。 他轻而易举地抱起了她,将她抱上床,拿出袖珍摄影机。“管星悦的形象一向健康,她的裸照想必会造成举世哗然,这是你对W集团最后的献贡,也让你年轻的眮体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星悦吞了口口水,终于相信她看走了眼,这个世界上是有坏人的,而且还坏得让人看不出来。 “是不是觉得很兴奋?”幸泽华扯掉领带,卷起袖子,他的眼瞳焕散,好像吃了迷药一般。 星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害怕的看着他,而他放下摄影机走向她,指尖轻轻刮过她面颊。 “你穿这件洋装很美,不过只戴项链拍照更诱人。”他靠近星悦,面孔在她面前像放大了,他邪恶的举止让他面目可憎。 “幸先生,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去找有意愿的人拍这种照片?”星悦润了润唇瓣,觉得说话的同时,她口乾舌燥,虽然全身无力,但意识还清醒。 幸泽华大笑了起来。“星悦,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居然在这节骨眼上,叫我去找别人拍?” “凭你的财力,一定有很多女明星想拍,其实我的身材根本没人要看……”“等我鉴定过再说吧2”他撇唇笑了笑,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我要占有你,这是你欠我的!” “我不要!”星悦奋力想扭开头,可是下颚被他扣得死紧。 “由不得你说不要!”幸泽华戾笑着。“就算迷奸你又如何?我和自己的未婚妻上床,构成犯罪吗?我们要订婚的消息谁不知道?还有,我幸泽华是什么样的人物,我需要对你用迷奸手段吗?你想警察会相信你的话还是我的话?” 星悦的脸色一下子刷白了。“你……你好卑鄙……”“我本来就很卑鄙,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不以为然的哼道:“不卑鄙幸家会有现在的规模?不卑鄙你会有现在的享受?别故作清高了!” 说完,他立刻动手要撕她的衣服,星悦又惊又怕的死命挣扎,他的行为像野兽,也像变态狂,居然不是用脱的,而是用撕裂的! “救命……救命……”她无法发出更大的声音了,只希望阿拉丁神灯能听到她的召唤,派人来救她……“住手!幸泽华你住手!”有人撞开了门,星悦看到阿锋、妮亚和毛军皓,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男生,看来是民宿的人。 “你该死!”阿锋拉起幸泽华,对着他的下巴挥去一拳。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妮亚激动的抱住星悦,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其实已经有点像母女了。 “你这个贱货……是你去通风报信的?”幸泽华拭着嘴角的血,他眼露凶光的瞪着妮亚。 妮亚将星悦护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幸泽华的眼神很悲伤。 “不要再犯同样的错了,幸先生,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你的人生,接受治疗吧,这样你才会有未来。” “我不要听你这个黑人在放屁!”幸泽华啐了一声,他退到窗口,楼下是中庭花园,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很轰动。 “妮亚,你这是什么意思?”星悦的嘴唇轻颤,打了个哆嗦。 “不要怪幸先生,他也很可怜。”妮亚怜悯的看着忿忿不平的幸泽华,娓娓道来。“幸先生是独子。自小在他父亲的权威独裁下,受着严厉不人性的斯巴达教育长大,造成他偏激的性格,他对人事物的占有欲很强,一旦看中,如果得不到,他就要玉石俱焚,他根本不爱他父亲,不爱他的任何家人,他对他们的好,都是假装的,今天他会做出这种事,他真的、真的也是受害者,你能够原谅他吗?” 星悦怔然的看着幸泽华,原来,在他开朗精明自信的表相下,是极度没自信的软弱。 她忽然觉得他好可怜,自小在温暖家庭长大的她,无法想像一个小孩要受到不人性的军式教育有多痛苦。 “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要往下跳了!”幸泽华推开窗户,海风吹了进来,海水的咸味让星悦精神一振。 老早说过她是海公主嘛,大海会让她的头脑清醒,不过还是很没力气。 “妮亚,扶我到幸先生旁边。”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妮亚听从了她的指令。 星悦在妮亚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临窗的幸泽华,她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扬起手来,清脆的给了他一巴掌。 “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你的家人不爱你,只要你好好活着,你就有机会找到爱你的人,这样轻生算什么男子汉呢?” 幸泽华愣愣的挨了一巴掌,但他没有还手,没有女人这样打过他,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忽然之间,他哭了,他掩面痛哭,蹲了下来,哭得不能自己。 以往的伤痛真的太深太深了,他一直不能忘怀童年恶梦,他总是疑神疑鬼,深怕表现不好会有铁掌赏过来。 “我……我好累……我活的好累……”他呜咽着。 “唉,大男人怎么哭成这样呢?像个小孩子一样。”毛军皓安慰的拍拍他肩膀。“四海之内皆兄弟嘛,老兄,不要钻牛角尖,想不开的时候就来南湾罗曼史走走,那是我开的民宿,有冰凉的啤酒和最香的花生,椰子树漂亮,海滩洁净,这个世界多美好啊,你啊,有钱的要死,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了……”毛军皓一直碎碎念,也不知道在功世还是在做生意,不过幸泽华的哭声倒是渐渐止息了。 阿锋走了过去,接手,把星悦抱起来,两人远离声响,走出饭店房间。 长廊上,阿锋低首吻了吻她冰凉的唇瓣,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他的声音飘进星悦耳里。 “我说,茶包,有你真好。” 南湾的罗曼史说到这里,应该要落幕了,不过倒有几件事可以附带一提。 锋乐团的引退宣言如预期般的引起一片哗然,席坤静虽然极力想挽留他们,可是最终还是放手让他们走了。 而劲爆的是,南韩的小天王玄赫也在锋退出歌坛后,闪电宣布引退。 原来他是韩国木星集团的继承人,他和阿锋一样,同样都是二十四岁,也同样拿美国护照,他在商场上向寇百集团的继承人寇汉锋宣战,让人对他的缠斗力啼笑皆非。 五年后,阿锋以二十九岁的高龄大学毕业,他的母亲孙荷馨也奇迹式的活了下来,母子感情亲昵。 星悦没有实现她的愿望在家乡澎湖开店,但在北海岸开了间冲浪专门店,她还在和阿锋爱憎长跑着,并把妈妈和弟妹都接了过来,让阿拉丁神灯持续的守护着他们一家人。 至于安令崇、吴玟瑶和幸泽华,他们当然也各有各的故事在进行着,时间改变着每一个人,而南国的凤,依然徐徐的吹着……-完-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