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狂想曲2]《我要嫁总裁》 作者:金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时代在变,人们追寻梦想的事却永远不会变,不管是男女老少,贫富贵贱,甚至于是从小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孤儿,也有他们想追求的梦想。 春雪、夏美、秋枫、冬颜四个人是从小一起在国际儿童村长大的姊妹,她们长相不同、个性不同、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季节和方式也不同,但却同样都有梦想。 从小生长在资源缺乏的孤儿院里的她们,比任何同年龄的小孩都要早熟,也有思想,所以早在十五岁那年她们就立定了伟大的梦想。 她们努力的读书,努力的赚钱,努力的为达到自己的梦想而努力。 只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随著年岁的增长,经事长智的累积与增加,她们愈来愈觉得当初立定的梦想很好笑。 要当贵妇?要嫁总裁?要开宾士?要住豪宅? 根本就像是小孩子在办家家酒一样! 今年她们二十五岁,离她们立定那可笑的梦想的年岁眨眼之间已过了十年。过去的梦想不知不觉间成了她们现实忙碌生活中的调剂品,四个人忙里偷闲的聚在一起时总爱调侃对方的年少无知。 她们笑谈过去,调侃对方,笑在脸上,却苦在心里,因为只有天知道那个无知的梦想其实害人不浅。 至少对涂秋枫而言便是如此。 第一章 七点整,床边的闹钟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唤醒了床上原本沉睡的人。 涂秋枫闭著眼睛伸手将床边的闹钟按停,将手臂伸回来压在额头上静默了几秒后,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从床上爬坐了起来。 她的五官立体,身材修长而丰满,肌肤白晢,略带点异国风情的美艳。她的美丽并不夸张,但是非常非常的令人难以忘怀。 涂春雪就常望著她发呆,说她一定是个混血儿,才会长得这么妖娆美丽、热情奔放。 不过这仅是她的外表而已,因为她的个性懒散到有剩。能躺著绝对不坐,能坐著绝对不站,指的便是她。可是这样的她却是个优秀的全能秘书,简直惊讶的足以让人咋舌。所以正确点来说的话,她绝对是一个浑身都充满冲突性的人物就对了。 此刻刚醒来的她神情慵懒中透著一股沉郁,秀眉微蹙著,心情显得不太好。 窗外,天色微阴,不见朝阳,只见一片雾蒙蒙的灰白色。 今天的天气和她的心情一样,也不太好。 她坐起身后,面无表情、视而不见的望著前方,不由自主的发起呆来。 她已经有好久一段时间没再做那个令她心情不好的梦了,所以她一直以为她已经遗忘也脱离了的那段令人生气与伤心的过往,但看样子事实并非如此。 讨厌,那些事距今都已经过了好多年了,她这颗脑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还不把它们忘干净,竟让它们有机可趁的在睡梦中跑出来扰乱她,真是莫名其妙! 她郁郁的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像这样做就能将那些她想彻底遗忘的过往记忆从她脑袋里敲出来一样。但是这怎么可能? 她转头看向睡在她身旁儿子熟睡的脸庞,不由自主的轻叹了一口气。有这小家伙在,她又怎么可能忘得了过去,忘得了那张她终其一生都想要遗忘的脸呢? 儿子愈来愈像他了,不管是长像还是个性都一样。 真是可恶,儿子明明就是她辛辛苦苦的怀胎十月,痛了将近十个小时才生出来的,也是她亲自亲手一公分一公分拉拔长大的,可是为什么他全身上下却没有一处是像她,反而都像那个弱智的混蛋呢?真是气人! 瞪著儿子那张像极那家伙的幸福睡脸,她愈看愈郁闷,愈看愈不平,愈看愈生气,终于忍不住的弯下腰,低下头,张开嘴巴咬了儿子红嫩的脸颊一口。 涂浩雷一瞬间便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揉著被咬痛的脸颊,一脸睡眼惺忪的瞪著瞬间躺回床上装睡的母亲。 “妈,你为什么咬我?”他发出不悦的声响。 “唔,什么?儿子,你醒啦?几点了?”涂秋枫揉著眼睛,以一副刚醒爱困的模样开口问道,装得像是真的刚睡醒似的。 “你不要演戏了。”涂浩雷扳著脸瞪著她说。 “什么演戏?”涂秋枫坐起身来伸懒腰。 “你干嘛咬我?”涂浩雷一点也没被她骗到。 “谁咬你?妈妈刚刚一直都在睡觉呀。”涂秋枫继续装傻 “是吗?”涂浩雷不怀好意的看著妈妈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他们的床缓声说道:“如果刚刚咬我脸的人不是你的话,那我们床上不就有—” “臭小子,你敢乱说话”涂秋枫倏然大叫的想阻止他,却已不及。 “—鬼。” “啊!”涂秋枫大叫一声,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惊恐的跳下床去。 “哈哈……”母亲夸张的反应让涂浩雷坐在床上遏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涂秋枫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那种阴森森,没有形体,不知道存在与否的灵界东西。这个不孝子竟敢在他们的房间、他们的床上说出这么吓人的话! 她一阵恼火,霍然伸手去敲儿子脑袋瓜,瞬间连赏了他两颗爆栗子。 “你这个臭小子,不孝子,竟敢吓妈妈!” “是你先咬我不承认的。”涂浩雷从床上跳起来,跑到床的另一边去躲开母亲的魔掌,揉著脑袋抗议的说。 “我是你妈,借我咬一下会怎样?”涂秋枫站在床边,双手插腰的对他说道,终于承认自己的恶行。 “我是你儿子,借我吓一下会怎样?”涂浩雷站在床上,揉著脑袋咕哝的回嘴道。 “你说什么?” “我说—”涂浩雷正想继续和母亲抬杠,目光却不小心瞥到床头上闹钟的时间,顿时双眼圆睁的惊叫了起来。“七点半了!” “什么?”涂秋枫的目光立刻转向闹钟,下一秒钟也惊叫的跳了起来。“七点半了!” 母子俩一个样,立刻手忙脚乱的一边脱去身上的睡衣,一边朝衣柜跑去,翻箱倒柜的换起衣服来。然后一个抓起皮包,一个拿起书包就往房门外冲出去。 “早安。”涂冬颜坐在客厅里翻看著报纸,在听见开门的声音时抬头对他们母子脸微笑道早。 “一点都不早。”涂秋枫和儿子一起冲向房间对门的浴室里去刷牙洗脸。 “你为什么不叫我?”她刷著牙,将头探出浴室门口朝客厅里的冬颜问罪道。 “我听见你们房里有声音,以为你们已经醒了。”涂冬颜从沙发椅上起身,走向餐厅道,“你的吐司要夹花生果酱,还是肉松煎蛋?” “花生果酱。”涂秋枫回答道。 “我要肉松煎蛋,冬颜阿姨。”涂浩雷从涂秋枫下方钻出来叫道。他已经在洗脸了。 “都快要来不及了,哪里还有时间煎蛋。”涂秋枫顺手给了儿子一记爆栗子,教训道。“一样花生果酱就行了,别理这小子。”她对冬颜说。 涂浩雷嘟了嘟嘴,无言的臣服在母亲的淫威之下。 “没关系。煎个蛋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涂冬颜笑道。 “是吗?那我也要肉松煎蛋的。”涂秋枫立刻改变决定。 “妈,你刚刚不是说都快要来不及了,哪里还有时间煎蛋吗?”涂浩雷忍不住吐嘈母亲。 涂秋枫想也不想又敲了儿子一记。“你给我闭嘴!还有,洗好脸刷好牙就给我出去,你妈我要上厕所。” 涂浩雷揉著头,委屈的走出浴室。浴室的门立刻在他身后碰声关上。他抬起头,只见冬颜阿姨正似笑非笑的凝望著他。 他耸耸肩,露出一脸真受不了那女人的表情,然后朝夏美阿姨的儿子浩奇+shu$网收集整理霙浩霁那对双胞胎兄弟走去。他得和他们谈谈关于和同学交换甲虫王者卡的事才行,昨天他忘了跟他们说…… “秋枫,副总来了!” 突如其来的一拍,让在上班中打瞌睡的涂秋枫猛然惊醒过来,她用力的眨了眼睛,瞬间便恢复涂秘书的精干模样。 她的双手飞快的在电脑键盘上敲打著,双眼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萤幕,一副工作认真专心的模样,让人完全无法想像其实她前一秒钟还在打瞌睡。 “秋枫,帮我泡杯茶进来。”五十岁的副总经理王亦东在经过她面前时,出声吩咐道。 “是,副总。”涂秋枫精神抖擞的抬起头来,恭敬的回答道,然后看著上司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谢啦,佩霏姊。”她说。 余佩霏是总经理秘书,虽然才三十二岁,却已在这间公司服务了七年之久,是个深受上级信赖与器重的重量级秘书。 她也是当初负责指导她的前辈,一个外表看起来严厉、一丝不苟,实际上却是个心软、同情心过甚的好人。因为自从她知道她是一名孤儿,还是一名未婚妈妈,独立抚养一个儿子之后,便三不五时在一起出去吃午饭时,会抢著付钱请客,也会在她不小心因为太累—事实上是太无聊—在上班时间打起瞌睡时,负责帮她把风,让她睡得更安心。 这个女人…… 唉,该怎么说呢?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一定会马上将她娶回家独占她的温柔与体贴。真不懂世上那些适婚年龄,想结婚却又老喊著说找不到老婆的男人,眼睛到底都长到哪儿去了,竟然看不见这么好的一个女人。 “不客气。你快去帮副总泡茶吧。”余佩霏微笑道。 涂秋枫点点头,起身走向茶水间去泡茶,只不过她才将茶叶放进副总专用的茶杯,还没来得及等水开冲泡茶叶时,余佩霏便双眼发亮,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她讶然的转头问道。 “总经理带了两位客人进办公室,要副总也过去。他们要喝咖啡。”余佩霏说。 “好,”涂秋枫点头道,“再加三杯咖啡对吗?” 余佩霏点点头,然后站在茶水间的门边欲言又止的看著她。“秋枫……” 涂秋枫将三人分的咖啡豆倒进磨豆机里,将磨豆机的盖子盖上后,询问的转头看她。 “没事。”余佩霏倏然对她摇了摇头,旋即在犹豫了一下又道:“待会儿咖啡由我送去好吗?” “好呀。”涂秋枫不疑有他的点头道,同时按一磨豆机的开关键,茶水间里顿时充满著吵杂的机械磨豆声与愈来愈浓郁的咖啡香。 过了一会儿后,余佩霏端著三杯咖啡和一杯龙井茶走进向总经理办公室,而涂秋枫则趁机去了趟厕所。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内,公司内竟已风云变色。 “涂秘书,这是真的吗?” 才刚走出女厕,便被其他部门的同事拦住了去路,没头没尾紧抓住问道,涂秋枫一脸茫然的看著对方,从眼角余光看见又有两名同事也迅速的朝她这方向靠拢过来。 “什么是真的?”她眨了眨眼,不解的问。 “就是公司将在三个月后正式被并购的事。” “什么?”她一呆,被吓了一跳。 “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同事问。 她茫然的摇头。她何止不知道这件事,甚至于是听都没听说过。她皱起眉头,怀疑的看著围绕在她周边的一脸忧心忡忡的同事们。 “你们从哪里听来这个谣言的?”她问道。 “这不是谣言,而是已经确定的事实了,对方的人现在就在总经理办公室里。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同事再次问道。 她用力的摇头,脸上的表情从怀疑、震惊到也跟大家一样开始变得忧心忡忡。 虽然她对实际的情况一无所知,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公司一旦被并购,他们这些职员难免就得面对一些例如要被遣散或被调职的命运,能够不受影响的机率大概是零。 她讨厌离开习惯了的工作环境,因为那代表她得花更多的时间和注意力在习惯新工作、新环境和新同事上头,这会让她觉得很懒很累很烦。 “真的已经确定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我连听都没听人说过?”她仍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 “我已经被命令准备要开记者会的资料了。” “什么时候要开记者会?”她问。 “下星期三。” “所以公司真的要被并购了?” 涂秋枫仍觉得难以置信,这一切会不会来得太突然了? “并购我们的是哪家公司?”她问道。 “奇阳科技。” “奇阳科技?”涂秋枫忍不住的呆愣了一下。她不是不知道这间公司,事实上这间公司从去年初被外资买下经营权之后,就一直红透半边天,没休息过。因为它的股票在一年之内竟然从个位数连翻了好几十倍的价值,直飙到三百多块还一直往上涨,简直就像个奇迹。 但是问题在于,奇阳科技和他们公司并非同业,它怎会跑来并购他们呢? 异业合并。 虽然他们两间公司非同业,但是产品却有相辅相成的成效,这应该就是答案了吧,想制造双赢的效果。可是即使如此,这一切还是来太突然了。 “那么公司被并购了之后,我们会怎样?”她眉头紧蹙的问。 “我们还以为你会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涂秋枫沉默了一下,随即信誓旦旦的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办法打听出来的。” www。xiting。orgwww。xiting。orgwww。xiting。org 迅速的回到办公座位,涂秋枫本想先向余佩霏询问这件事的,怎知她却余佩霏不在座位上,不知去了哪里。 她站起身来伸长了脖子,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找人,结果人还没看到,佩霏姊桌上的内线电话却响了起来,她只好放下私事先办正事的伸手将电话转接了过来。 “喂?您好。” “佩霏呢?”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后,传来总经理王士升的声音。 “余秘书现在不在位置上,总经理。”她恭敬的答道。 “你是秋枫?” “是。” “那可以麻烦你去帮我把陈经理找过来,再送两杯咖啡进来。” “好的。” 没想到打探消息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她挂断电话后立刻起身去陈经理,然后再转进茶水间去泡了两杯咖啡送到总经理办公室。 先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专业的秘书是安静、恭敬、谨守本份、眼观鼻鼻观心的,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逾越了本份,她一向都是如此奉行的,但是就这一次例外。为了能听见更多新闻与消息,她特别放慢脚步与动作,耳听八方的端著咖啡缓缓地朝办公室里附设的会议桌前进。 那里总共坐了五个人,有三个是熟面孔,也就是总经理、副总和刚刚由她通知过来的陈经理。另外两个则是先前佩霏姊说的客人,一个背对她而坐,另一个则侧面向她,正专注的和总经理与陈经理对话著。 他们讨论的很认真,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出现。 太好了,既然没人注意到她,那么她站在这里偷听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才这么想而已,没想到副总却在这时转头看向她。 “秋枫,咖啡放这儿就行了。”副总和蔼的对她扬声道。 因为副总的大女儿跟她同年的关系,他对她总会带点父执的关心,尤其在知道她是个孤儿的事实之后更明显,而这也是为什么她的个性明明很懒散,年纪又轻,却能稳坐副总秘书这个位置的关系。当然,她举一反三的聪明才智也帮了不少忙啦。 “是。” 暗叹副总多事的体贴,她只好在众人为她停下讨论转头看向她时,端著咖啡走上前完成她的工作。 “易总裁,这是我们的副总秘书涂秋枫小姐。秋枫该不会和佩霏一样,这么巧又是你大学的学妹吧?”总经理微笑的对始终背对著她的男子介绍她道,同时开玩笑的说。 涂秋枫忍不住轻挑了下眉头,突然想起刚才在茶水间时,佩霏姊双眼发亮与积极的神情。原来这就是原因。 带著礼貌性淡淡的微笑,她将托盘上的咖啡端放到会议桌上,抬起眼时却正好与一直背对她而坐的男子对上了眼。 那是一双深邃、专注、强硬,而且充满侵略的双眼。那样陌生,却又熟悉。 微笑瞬间僵在她脸上,她顿时有如遭受雷击般的感受,完全动弹不得。她止住呼吸,浑身僵硬,背脊明明还是弯著的,却感觉僵直的好像随时会折断一样。 “是吗?你也是我纽约大学的学妹?”他微笑的问,语气轻松平常的就是在面对一个可能认识却不复记忆的陌生人那样客气。 他没有认出她,或者她该说他根本就已经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涂秋枫说不出自己此刻该有什么心情,是要生气还是该庆幸,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必需立刻离开这里,离开他面前。 她抑压所有私人情绪,对他微笑轻点了下头后,不动声色的打直腰身面对著他。 “不,我没去过纽约。”她礼貌而客气的回答道,随即朝总经理与副总欠了欠身后,安静的转身离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她整个人顿时虚脱的几乎要站不住脚,差一点就要瘫跌在门外的走廊上。她感觉心脏正有力的在她体内狂跳著,但双脚却无力的连抬都抬不起来。 怎么会是他呢?为什么会是他呢? 他,易傲阳,她儿子的父亲,也是她的初恋情人。 当年分开后,她从没想过会再遇见他—不,或者有想过,但是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他。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好,不,应该说是该死的好。成熟、稳重、充满智慧与男性魅力,还有一股过去所没有像钢铁般坚硬的自信风采。 总经理刚才称呼他易总,想必他现在肯定是成就非凡,实现了他当年自以为是是她的愿望了吧?然而可笑的是,她站在他面前,他却完全认不出当初致使他发奋图强以至于达到今日成就的女人。好你个易傲阳! 算了吧,涂秋枫,你应该要幸庆他把你忘了才对,否则的话你只会得到更多的羞辱而已,不会有别的。在他眼中,你只是一个玩弄他感情,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势利女而已,请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突然之间,她自嘲的轻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她在干什么呀?既然和他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式,而他也已经彻底将她遗忘了,她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呢?因为以现在这种情况来说,应该可以说是最好的情况吧?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用力的呼吸了一下。她挺起肩膀,让自己恢复涂秘书的心态,举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才一坐下,失踪的佩霏姊便跟著出现,脸上还带著一副精心重化过的美丽彩妆。 她要勾引谁? 她忍不住的想,易傲阳三个字却立刻出现在她脑中,让她莫名其妙的感到愤怒。 她低下头假装忙碌,强迫自己不去探究事实的真相。毕竟不管是与否,那都与她无关。 “秋枫,你看我脸上的妆有什么地方画得不好吗?” 佩霏姊忧虑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让她不得不有所回应。她抬起头像是很认真的看了一下她脸上的妆容,然后摇头道:“没有。很完美。” “真的吗?”余佩霏欣喜的微笑,旋即又摸了摸自己盘在头顶上的头发。“你觉得我若突然把头发放下来换个发型,会不会很奇怪?”她又问。 “我不知道,那要等你把头松放下来,试了之后才知道。”她老实回答道,旋即在挣扎了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冲口问道:“佩霏姊,她突然又化妆,又想改变发型是为什么?” 余佩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娇羞之色,她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才羞赧的缓慢开口。 “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不交男朋友,而我回答你因为我忘不了曾经暗恋的对象吗?”她说著忍不住露出些许兴奋与激动的神色。“我又遇见他了,秋枫。而且我发现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喜欢他,所以我想要把握住这次的机会,我要化被动为主动,不想再藏在暗处单恋著他了。你说过男追女隔座上,女追男却只是隔层纱而已,所以我打算听你的话,主动去追求他。” “是吗?这样很好呀。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她完全无法阻止自己开口发问。 余佩霏看了她一眼,脸红心跳的说:“他叫易傲阳。” 第二章 高中毕业后顺利考上国立大学北上读书时,涂秋枫和姊妹们就已经有了准备要吃苦的打算,因为离开国际儿童村之后,她们一切都得靠自给自足。 成绩一公布确定录取没问题后,她们四人便立刻北上著手找房子找工作,在所有考生们仍在快乐的放暑假时,她和春雪、夏美、冬颜已开始为未来的生活费拼命的打工赚钱。 她所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坐在补习班里打电话招生,很符合她懒人的个性,只可惜这份工作没业绩就赚不到钱。但她却因为这份工作的关系,意外结识了一个与她一样懒又需要赚大钱,而且还知道许多她从未听说过的赚钱管道的朋友,因而改变了她的一生。 李小美是一个很会打扮的女生,大她三岁,在补习班里混了两年多,却仍考不上父母希望中的大学。去年落榜后,她父母终于放弃逼她读大学的梦想,却要她回家准备嫁人,她当然不肯,在几番剧烈的争吵后便,她父母便终止了对她的经济支援。 过去这一年的时间,小美都靠自己自给自足一个人在台北生活著,所以知道了许多她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打工赚钱的方法。其中之一便是伴游。 小美跟她讲解这个工作性质时,说的很简单,就是像导游一样,陪第一次到台湾或对台湾不熟的旅客游览名胜。她虽然有所怀疑,但几次随小美一起打工赚过钱后,便信以为真了。 工作轻松,有吃又有得玩,最重要的是薪水丰厚,她再聪明,还是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因而导致她差一点就此堕落,误入歧途而遭受到被人强暴的命运。 在那群企图强暴她的该死混蛋ABC里有个人救了她,他叫Sun,中文名字叫易傲阳,也是她儿子涂浩雷的亲生父亲。 那年她才十八岁,对爱情既懵懂、好奇又憧憬,但却受陷于现实生活的压力而不得不忽视它的存在。 那年他已二十六岁,长得帅气又好看,会说英文,会打扮,一身古铜色的肌肤与运动员般的健美身材更是足以迷死大部分的女孩。 她也是那大部份的女孩中的一个,差别只在于他令她迷著处不仅只是他的俊师的外表外,还有他潜藏在狂傲不羁与趾高气扬的表相下的温柔。 “你是笨蛋吗?” 她永远记得这是他对她所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嘲讽而愤怒,就在他将她从那群道貌岸然的混蛋ABC朋友手中救了她之后。 “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的目的吗?竟然还白痴的跟著他们走!你到底有没有把脑袋带出门,还是这根本就是你的计谋,欲拒还迎?如果我坏了你的大事,我很抱歉!”易傲阳咬牙切齿的朝她低声咆哮,受不了这女生的愚蠢。 在他来台湾之前,就听朋友提过台湾女生最爱ABC了,只要是从国外回去的,能说上一口流利的英文,就能左拥右抱,不断地享受投怀送抱的艳遇。他还以为是他们夸大其词,没想到到了这里才发现这全是事实。 不仅如此,稍有姿色的女人在享受过他们的免费服务之后,竟然还动起了向男人们收钱的脑筋,搞了伴游这种行业海削一些富家子弟。要女人很简单,到PUB、舞厅坐一坐就会有了,但是若要美女的服务就只能花钱了。 这些女人的算盘打得很精,不仅海削男人,还利用了一些愚蠢白目的女人为她们赚钱,而眼前这个笨女生应该就是愚蠢团里新进不久的新团员吧?真是个笨蛋! 可恶,他的手痛死了!不止手痛,他还胸痛,嘴巴痛,眼睛痛,头痛。该死的她竟然害他对自己的朋友拳脚相向,真是该死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拳头,又用手背抹了一下抽痛的嘴角,发现手背上竟然还沾了血。自从青少年期过了之后,他就没再出手和人干架了,更别提是受伤流血了,没想到今天却为了一个笨女生而破例,真是令人不爽! 可是即使不爽,他还是注意到眼前这个笨女生从被他带出地下舞厅后,就一直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脸上只有惊吓过度的苍白而没有任何一滴劫后余生的泪水。 该死的,她该不会被吓傻吓坏了吧? “你还不走?难道还想回去做你的伴游女郎?”他皱了皱眉头,粗鲁的朝她说道。 笨女生缓慢地抬起头来看著他,让他不得不再次承认她真是个漂亮的女生,不止五官立体,肌肤白?,睫毛又长又翘,还有一张引人遐思的粉红色樱桃小嘴。 不过最让男人血脉偾张的还是她那凹凸有致的好身段,也难怪他那票虚有其表的新朋友会控制不了自身的欲望之火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漂亮的女生当然也会有一些正常的反应。只不过他比较理性,比较有自制力与判断力而已,因为他看得出她并不是那种可以拿来玩玩的女生,他不想惹麻烦。 女生抬头看他,白?亮丽的脸上充满了被吓坏的无助神情与苍白,莫名的勾起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温柔。 “你还好吧?”他不由自主的将嗓音放柔,关心的问道。 下一秒钟,他就看见她眼眶迅速的泛红,眼泪瞬间像奇+shu$网收集整理珍珠般一颗颗的从她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天啊。他浑身一僵,差点没呻吟出声。 他瞪著她,手足无措。 “又没发生什么事,你哭什么哭?”他粗声道,承认自己不会安慰人。 “喂,你别哭了行不行,你再哭下去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已经有好几个路人给他白眼了。 “你再哭我就走了,反正你也不是我的责任。”他转身,却连一步也跨不出去。 “该死的,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停止哭泣?”沉默了一段时间,他终于投降的低声问道。 “我……” 女生抽抽噎噎的哭了半晌,终于蠕动嘴巴说了些什么,只是她哽咽的嗓音让他完全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而已。 “你说什么?”他倾身问道。 “我今天的酬劳还没有拿。”女生以哽咽的声音对他说道。 易傲阳瞬间瞪大眼睛看她,一副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被吓傻了的表情。是他听错了吧?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好不好?” “我今天的酬劳还没有拿。” 他妈的。他差一点骂出三字经。 “都发生了这种事,你还有心情想到要拿酬劳?”他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著她低声咆哮道。 “我工作了一整天,这是我应得的。”涂秋枫吸了吸鼻子,抹去脸上的泪水,以积极坚定的语气为自己争取应得的权益。 易傲阳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瞪著她。“你敢回去跟他们要钱?为了钱,难道你连命都不要了吗?”如果她敢点头的话,他立刻转身就走。 她摇头。 幸好。 “我干嘛要回去跟他们要钱,我跟你要就行了。”她以哽咽的嗓音对他说。 易傲阳双目瞠睁的瞪著她,完全无法阻止自己露出“掉下巴”的蠢样子出来,他真的被她的惊人之语吓呆了。 “我刚刚才救了你,你竟然还敢跟我要钱?”他震惊的瞪著她说。 “这是两件事。”她毫不知耻的点头道。“我很感激你的杖义相助,真的很感谢你。但是今天伴游的酬劳你们还是得付给我,我拒绝做白工。”她坚定的说。 易傲阳瞪著她,感受生平第一次的哑口无言。 这个女生的脑袋到底是不是正常的,有没有问题呀? “我为什么要付钱给你,如果我不付呢?”他缓缓地将双手盘在胸前,缓不济急的开口问道。他倒要看看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她会有什么反应? “你想不认帐?”涂秋枫瞬间睁大双眼,指控的瞪著他叫道。 “对刚刚才救了你一命的救命恩人,你忘恩负义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易傲阳挑眉看她。 “我有感谢过你了。”她说。 “原来你的命这么廉价,就只值一句感谢而已。”他轻讽的说。 涂秋枫皱紧眉头,脸上倏然露出了思索与略带著挣扎的表情。 “好,”半晌后,她蓦然开口道。“那你的费用我可以不收,但其他三人得各付我两千元,你得给我六千块。” 易傲阳再度挑高了眉头。他的救命之恩就只值二千块?她还真是有够小气的。他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既然是其他三人该付你的钱,为什么要我给你?”他好整以暇的盯著她问道。 “既然你和他们是朋友,我先跟你拿,你再跟他们要就行了。”她理所当然的说,一顿又道:“况且你刚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我从那三个家伙手中救出来,总不希望我为了区区的六千元跑去自投罗网吧?我不想浪费你的苦心。”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这女生一点也不笨,相反的还可能很聪明。易傲阳突然有这种领悟。 “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为了救你,已经和他们翻脸了,你认为他们现在还会当我是他们的朋友吗?”他反问她。 “你们男人的友情应该没有这么薄弱吧?”她微笑的说,一脸纯真无邪的表情。 易傲阳没上当。“那得看对象,见仁见智。”他说。 “你们不是朋友吗?”她脸上纯真的表情不变。 “在来台湾的飞机上认识的,因为无聊而结伴同行,如果这样也能算得上是朋友的话。”他耸了耸肩。 涂秋枫顿时恍然大悟,不由自主的点著说:“难怪我总觉得你和他们三个人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是赞美吗?”易傲阳微笑问道。 “应该算是吧。”涂秋枫看了他一眼之后,才缓不济急的点头说。 易傲阳为此嘴巴又咧得更开了些。 涂秋枫看著他,先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著一抹算计迅速的她眼底闪过,她扬起嘴角。 “好吧。”她忽然改跳楼大拍卖的阿沙力口气无奈的大声说:“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以及庆祝你脱离与那三个披著羊皮的狼同行,我决定特别优惠给你打八折。” 易傲阳微挑眉头,怀疑的看著她。 “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我会带你吃遍北台湾好吃的东西,玩遍北台湾好玩的地方,你好好的期待吧。”她微笑道。 然后,拍桌定案。 www。xiting。orgwww。xiting。orgwww。xiting。org 是谁说漂亮的女生是花瓶,胸大无脑的?涂秋枫这女生简直跟狐狸一样的狡猾! 从没想过要雇用她当伴游的,却不知不觉的被她牵著走,还不知不觉的爱上她。易傲阳活了二十六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整整小他八岁的小女生身上,更别提还远渡重洋的从美国栽到台湾来,真是见鬼了! 可是她是这么的美,这么的聪明,这么的独立,却又集慵懒之美媚于一身却一点也不突兀,让他多与她相处一秒就多为她著迷一分,完全无法自拔。 不过幸好,中了爱情邱比特之箭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人而已,她似乎也迷上了他。 他还记得第一次牵她的手时,她的手在他掌心中轻轻地颤抖。第一次吻她时,她紧张的浑身僵硬,差点没因忘了呼吸而窒息。当他狂傲霸道的朝胆敢多看她一眼的男生宣示主权时,她脸上漾出幸福微笑的模样。 说真的,很难相信他和她才相识半个月,正式交住一个星期而已,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认识她一辈子,等待她一辈子,渴望她一辈子了。 他想要她,想抱她,想进入她体内热情的与她做爱,完完全全的拥有她。 他是一个二十六岁生理机能正常的男人,拥有一个漂亮又性感的女朋友,难免会有想要的性冲动。但是她是这么的年轻、纯真又全然的信任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因重视而踌躇了起来。欲求不满的痛苦完全是他自找的。 过去从没有一个女人给过他这种既甜蜜又折磨的感觉,所以他知道她是特别的,特别到让他不止一次想到结婚的事。 事实上是每次他只要一想带她上床,就会同时想到必需要先和她结婚的事。 他完了,死定了,才二十六岁而已就想被套牢,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心满意足、自动自发的想被套牢,他真的是疯了。但是他却只想微笑。 房门上传来规律的敲门声,他知道她来了。 他上前开门,他漂亮狡黠的女朋友就站在门外,抬头对他灿笑著。他想也不想,一把将她拉进怀中,低头就给她一个又温柔又火热到足以让两人呻吟出声的热吻。她在他抬起头时,显得有些虚软无力,但双眼却晶灿美丽。 “你中奖啦?”涂秋枫红著脸说,声音较往常沙哑了些。 “涂秋枫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冲动的开口向她求婚,顿时把她给吓呆了。 “什……什么?” “你愿意嫁给我吗?”深吸一口气,他深情地凝望著她柔声的又说了一次。 涂秋枫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的求婚给吓呆了,她怔愣的看著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嫁给他?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们才认识多久、交往多久而已? 她还是个学生,才十八岁而已。而他,虽然已二十六岁了,却是个仍生活在父母庇荫下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这样的他们拿什么条件和资格来结婚?她不由自主的想。 她喜欢他,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她想她应该是爱他的。 是的,她应该是爱他的,否则的话她不会担心他的未来,不会企图游说他、改变他现在伸手向家里要钱的二世子生活,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能力有作为,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她希望他能让他的父母感到欣慰,让她感到骄傲,还能让他们未来的孩子感到崇拜和尊敬。她之所以对他有这么多的希望与期望,就是因为她爱他,因为她已经开始想和他一起生活一辈子的原因。 她爱他,原来她爱他。 看著他屏息以待的紧张模样,感觉自己心跳的有多激狂,涂秋枫虽然明知道不该冲动,但是她还是无法阻止自己伸手轻轻触碰他因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而愈变愈僵直的脸庞,然后哑著声开口道:“我愿意。” 易傲阳猛然间喘了口大气,然后迅速伸手将她拥进怀中,像是想将她挤压进他体内似的紧抱著她。 “老天,你把我吓死了。”他低吼道。 她靠在他胸膛上微笑,感觉他的心跳比平常快上许多。他是真的在紧张,在担心她会拒绝他的求婚。这抹认知让她脸上的微笑忍不住又扩大了些。 “走吧。”他忽然放开她,兴冲冲的牵起她的手拉她往房门外走去。 “去哪?”她眨眼问道。 “去挑结婚戒指呀。”他兴奋的说。 涂秋枫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对他摇了摇头。“傲阳,我们先坐下来好不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们可以边走边说。”他迅速的建议道。 她再度摇头。“不行,我要说的话很重要。” 他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坏坏的微笑。“会比去买我们的结婚戒指更重要吗?”他挑眉问。 她认真的对他点点头。 看她一脸坚定认真的模样,易傲阳只好强迫自己压下体内激奋的情绪,妥协的轻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先将房间门给关上,才牵著她走进房里,拥著她一起坐到床铺上。 “你要跟我说什么?”他拥著她问道,抗拒不了她白?颈部在他眼前的诱惑,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吻她细致的脖子,却被她轻轻地推开。 “怎么了?”他问。 她以一脸严肃,正经八百的表情看著他。 他看著她,投降的举起双手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想说什么?” 涂秋枫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直视的盯著他双眼说:“我愿意嫁给你,傲阳,但是不是现在。” 易傲阳表情呆滞的看著她,像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 “你什么意思?”半晌后,他怀疑的沉声问道。 涂秋枫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认真的开口道:“傲阳,我今年才十八岁,还要读书—” “这点我知道,”他忍不住打断她说,“我并不没有要你放业学业的打算,我们结婚之后,你仍然可以继续读书完成你的学业。” “我知道,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必需考虑许多事。” “什么事?” “你不回美国了吗?”她看著他问道。 易傲阳忍不住轻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光看他脸上怔愣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没想过这个问题。涂秋枫忍不住又轻叹了一口气。 “你没想过对不对?” “这不是问题,将来要住哪里我们随时都可以决定—” “怎么会不是问题呢?”她摇头打断他。“如果你愿意为我定居在台湾,也得通知家人一声,取得家人的同意。如果你想回美国的话,那我的学业该怎么办呢?我不想放弃我辛苦读书了三年才考上的大学。” “那我们就住在台湾。” 涂秋枫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你的说法好简单。”她说。 “不然呢?”他烦躁的问。 “我希望这件事你能和住在美国的家人讨论一下再决定。而且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和我住在台湾,那我们是不是要先找房子搬出这间饭店?还有就是工作的事,我希望你能先找到一份工作,等一切生活都稳定了之后,我们再来讨论结婚的事。” 看著她,易傲阳突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提出工作的事,该不会是在担心我没赚钱会养不起你吧?”他开玩笑的问道。 “如果我说是呢?”涂秋枫一脸严肃,脸上毫无笑意。 易傲阳呆了一呆,倏然大笑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信用卡额度是没上限的?我在美国拥有两部名牌跑车,名下还有一栋上百万的房子?”他笑不可遏的对她说。 “那些都是你家人买给你的吧?”她脸上表情没变,仍是那么的认真严肃。 “但它们仍是我的,而且是合法拥有的,所以你根本就不必担心钱的问题。”他咧嘴道,丝毫感受不到她的担心与用心,只觉得她真的好可爱,让他忍不住将她拉进怀里,吻了她一下又一下。 “等一下,傲阳……”涂秋枫挣扎的叫道。她的话还没说完呀。 “我爱你,秋枫。”他深情的说。 涂秋枫先是全身静止,接著停止呼吸,然后举起手放在嘴巴上,惊喜的说不出话。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但是……她不知道……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无法自己。 “老天,别哭好吗?”他假装呻吟出声,但凝望著她的目光却充满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她眨了眨眼,勉强将眼底的泪水眨去,然后又摇了摇头。“我也爱你。”她哑声开口道,同时对他露出一抹好美好美的微笑。 易傲阳眼中的光茫瞬间变得热切了起来,他的脉搏加速,体温快速地升高,感觉全身血液似乎都朝同一处迅速的?流。长期潜伏在体内的强烈欲火就要爆发了。 “秋枫。”他沙哑的低语,然后缓缓地倾身吻住她的唇,而甜美的她立刻伸手紧紧的圈抱住他。 啊,这就是他要的通行令。感受到她的回应,他的舌头立深探入她口中,热情而彻底的品尝她的味道,缠绕她,勾引她,惑诱她,直到两人都受不了的呻吟出声,躺倒在饭店的床铺上。 衣服一件件的离开了他们两人的身上,房内的温度愈来愈高,低喘与呻吟声不断地在空气中回荡著。 他虽然急迫,却没忘了温柔。她虽然羞赧生疏,却学习快速而且热情奔放。 他们的第一次充满了热情与爱,却忘了要做防护措施…… 第三章 他们只过了一阵子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不概不超过一个月吧。但是随著她在他耳朵叨念要他去找房子或找工作的次数的增多,以及她开始干涉他花费无度的举动后,他们俩吵架的机率和次数也愈来愈多。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突然从小美那里听说了她有一个想要嫁给总裁的梦想,然后就开始莫名其妙的质问她那是不是就是她不断的叫他去找工作的理由?只因为她爱慕虚荣,想要嫁给一个有钱又有权的总裁? 他的指控让她气坏也伤心透了,她是这么地用心希望他好,结果却得到爱慕虚荣这四个字。 “对,没错。比起有一个游手好闲的纨?子弟的老公,我更想要嫁给一个拥有某某公司总裁头衔的老公,因为那至少可以让我在别人问起我老公在做什么的时候可以抬头挺胸,而不是难堪的说不出话来!”愤怒让她口不择言。 他浑身僵硬,瞪著她的表情仿佛她刚刚打了他一巴掌一样。 她很生气,没有同情心,紧接著又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我真的很后悔答应你的求婚。” 说完,她转身就走,而那也是她最后一次看见他,因为他隔天就不告而别的离开了,从此音讯全无,直到今天早上。 涂秋枫轻叹一口气,搞不懂事隔多年后,老天又把他带到她面前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并不欠他什么,如果当年他曾经因为她所说的话而受到伤害的话,那她也一样,所受的伤甚至于比他还要更深、更重,也更无辜。 她自认自己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唯一勉强称的上对不起的就是替他生了一个儿子,却不打算要告诉他这件事。 其实她这样做也算是为了他好,因为他都已经忘记她是谁了,她又何需丢一个儿子炸弹给他,扰乱他现有安适平静的生活呢?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透老天安排他再出现在她面前的用意为何。 也许老天的用意根本就与她无关,祂是为了替佩霏姊配良缘而来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中说道,让她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不想承认他对她仍有些意义,更不想去探究那些意义代表了什么。只知道看著佩霏兴奋的神情,娇羞的模样,还有那在瞬间年轻漂亮了十岁的感觉,让她心情郁郁的犹如有块巨石压在她心上一样,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她不想承认,但是她真的没办法开口祝福他们,至少现阶段没办法。 下班铃声在五点半准时响起,让工作中不小心分心的她蓦然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来看见办公室中大多数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只有少数几个还在为手边的工作忙碌著,像是完全没听到下班铃声的响起一样。她身边旁的佩霏姊便是其中一人。 两间公司要合并,公司的领导人物肯定是最忙的,其次便是他们这些做助理和秘书的人了,所以从中午过后,她的工作就像雪片般不断地向她飞来,差点没将她活埋。 可是即使如此,为什么她还有多余的心力可以用在胡思乱想上呢?真是受不了自己。 猛然吸了一口气,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佩霏姊,我要去泡咖啡喝,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她开口问道。 “都这么晚了还喝咖啡,你不怕今天晚上睡不著觉吗?”余佩霏抬起头来,微笑的对她挑眉道。 “我比较担心待会儿有没有精神加班。”她说。 “你要留下来加班?” “说实在的我也不想,但是没办法。”她瞥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工作。 看了一眼她桌上的成叠文件,余佩霏沉吟的轻蹙了下眉头。 “我大概需要再半个小时就可以把我的工作做完了,你待会儿看看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帮你做的,这样一来应该可以就早点回家。”她说。 涂秋枫摇摇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做。况且,佩霏姊,你是不是忘了今晚和设计师约好了下班之后要去剪头发呀?” “啊!”余佩霏倏然瞠大双眼的低叫一声。“我真的忘记这件事了,谢谢你提醒我秋枫。我得打通电话跟对方改期才行。” “为什么?如果是为了要帮我而留下来加班的话,我不同意。” “可是……” “佩霏姊,我虽然说要留下来加班,但是工作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我估计大概七点左右就能回家了,所以你真的不必留下来帮我。”她撒谎道。 “好吧。”余佩霏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同意的点头。 涂秋枫微微一笑。“我去泡咖啡。” 走到茶水间为自己泡了一杯又香又浓的咖啡回到座位上继续工作,有咖啡为伴,再加上大多数人都已下班离去,四周吵杂声渐歇,因此做起事来愈来愈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六点左右,余佩霏先行离去,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有几个留下来加班的同事向她打招呼说声先走了之后离去。七点半后,偌大的公司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坐电前霹哩啪啦的打著字,直到八点二十分她才把今天该完成的工作做完。 她伸伸懒腰,对自己的工作效率觉得满意,因为依她的估计她大概得加班加到九点,才能把工作完成,没想到她竟提前的半个多小时完成。看样子排除本性的慵懒,她果然是个做秘书的料子。 微微一笑,她开始著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锁上公司大门搭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大厅里沉静安详,一反白天人来人往的匆忙状,因而更显宽广,也更加突显了靠站在大门边那个坚定而强悍的身影。 他锐利、严峻却不露感情的目光在她一出现在大厅时便锁住了她,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等她。 她真是愚蠢,竟会以为他已经不记得她,甚至是完全忘了她。他当年可是带著满腔的恨意离开她的,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忘记她呢?她早该想到的。 她不想逃避,因为那不是她的作风。所以她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笔直的走到他面前。 “好久不见。”她平静的说。 他不动声色,沉默不语的瞪著她。 她等了约莫半分钟的时间,他仍是一动也不动的没有任何反应。她当下决定也许是她搞错了,他根本就不是来找她的。 好吧,即使他是来找她的,但他若这样一直闷不吭声又不动声色的,没道理她就得一直陪他站在这里当呆子,尤其是在她忙碌了一天,又累又饿的情况下。 “抱歉,打扰了。”她对他轻点了下头,转身朝大门走去。 没料到她竟敢就这样丢下他转身走,易傲阳倏然出手,一脸怒气的扣住她的手肘。“你敢?”他咬牙迸声道。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敢什么?”她问他,随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易傲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你来找我有话要说,就请你直接了当一点。我工作了一天又累又饿,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陪你耗在这里玩沉默不语的游戏。你想说什么?”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他缩回手,冷冷地凝视著她嘲讽道。 “彼此彼此。你不也假装不认得我吗?”现在为什么又要跳出来打乱她的思绪?她在心里叹息。 “你在宏辉工作?” “很明显不是吗?”她忍不住嘲讽的回答。 “那你应该知道宏辉在三个月后将被奇阳科技正式并购。” 她点点头。 “我是奇阳的总裁。” 她以sowhat的表情看著他。 “我有权利决定公司人员的去留。”奇+shu$网收集整理他缓慢地对她说。 “所以呢?” “我不会让你继续待在‘我的’公司。”他脸上倏然露出一抹恶意的冷笑。 “是吗?”她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毫无变化。“谢谢你事先告之我这件事,这么一来我还有时间去找别的工作。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是否可以告辞了,易总裁?” 他瞬间抽紧下巴。“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吗?” “我一点也不敢有这样的以为。”她一脸认真,却嘲讽的说。“请问我可以告辞了吗?” 他瞪著她,抿紧唇瓣,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盛怒却不发一语。 涂秋枫把他当默认,朝他轻点了下头后,转身就走。这回他没阻止她离去。 胡乱在路边的小吃摊点了碗面充饥,涂秋枫大口的咀嚼,把嘴巴里的面当成是他一样,用力的狂咬著,真是气死她了! 那家伙即使当了总裁,还是跟七年前一样的不成熟与幼稚,竟然为了私人恩怨而剥夺了她的工作,那个记恨的大笨蛋!大混蛋! 大啖掉一碗牛肉汤面依然没能让她消气,她又加叫了一碗,并将小辣改成大辣,看看它是否能麻痹自己的知觉,不再感到如此的怒不可遏。可是如果却让她失望,吃完第二碗辣牛肉汤面之后,她除了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嘴巴麻辣到不行之外,一点心情变好的情形也没有。 看样子现在只剩下一种方法可以改变她的心情了,那就是去租小说来看。 虽然明天还要上班,虽然她已经累得像是要张不开眼睛一样,但是她也知道如果她不设法平息现在怒气冲冲的心情,今晚要想安稳入睡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宁愿只沉睡两个小时,也不愿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上八个小时不安稳的觉,那对她而言根本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提前早一个站牌下车,她走进位在巷内的小说出租店,连挑了十本小说走到柜台结帐,再提著重重的书走回家。 “嗨。回来啦?”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夏美在看见她推门而入时,转头对她咧嘴一笑。 她对她点点头,将手上沉重的小说放到地上,转身锁门、脱鞋。 “怎么了,心情不好呀?”从小一起长大,她们对对方有什么习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涂夏美一看见她放在地板上那一大叠小说,就知道她心情不好了。 “嗯。”她轻应一声,并没有多作解释。“孩子们呢?” “刚刚被冬颜赶进房里睡觉,毕竟都快十点了。你吃饭没?” “吃了。” “想找人谈一谈吗?” 她犹豫的轻摇了下头。“我先去洗澡,洗完澡之后再看心情而定吧。” 涂夏美点点头,然后转头继续看她的电视。 涂秋枫将小说放到茶几上,然后转身回房。她房门才一推开,躺在床上的儿子就掀被坐了起来。 “妈,你怎么加班加到这么晚才回来?”涂浩雷皱起眉头对母亲说。 “工作做不完,没办法。” 涂浩雷呆愣了一下,急忙从床上跳下来,迅速跑到她身边。“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以保护的姿态,成熟的口吻问道。而他才七岁而已。 看著儿子,涂秋枫的心情很复杂,两张如此相似的脸,一张让她心痛,一张却让她心疼。 “妈?”涂浩雷著急的叫道。 “哪有什么事。”她轻松的摇头道。 “哪没有?你应该要回答说还不是为了要赚钱养我才对,怎么会回答说工作做不完这种话?”涂浩雷一点都不相信母亲的说法。 “那是因为我今天工作很累,没精力和你斗嘴,你不要人在福在不知福了,臭小子。”她伸手用力的揉乱儿子的头发,然后将他推上床。“好了,快睡觉。你妈我要去洗澡了,累死我了。” 她说完转身走到衣橱前,拿了换洗衣服后便逃出房间去洗澡。 小家伙的感应力怎么会这么灵敏呀?她得小心点才行,否则那鬼灵精即有可能会把现在的情况变坏一百倍不止。她得更加注意控制自己的行为反应才行。 让热水彻底洗涤疲惫的身躯后,她擦著滴水的头发走进客厅里,原本只有夏美在坐的沙发上多了冬颜。 她突然很感谢冷昀飏把春雪带到巴黎去了,否则再加上春雪的话,画面可能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三娘教子了。她自嘲的忖度著。 “心情如何,准备要谈了吗?”夏美毫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问道。 冬颜则是一脸关心的看著她。 “没有。”涂秋枫摇了摇头。“今天时间太晚了,而且明天又还要上班,所以还是改天再说吧。” “可是不把烦恼说出来,你今晚睡得著吗?”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舒压方法,你的方法是要把烦恼和压力说出来才会舒畅,秋枫则是找到可以让她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就行了。”涂冬颜阻止涂夏美道,然后转头看向涂秋枫。“所以你才会一次租这么多小说来看,我说的对吗?” 涂秋枫点了点头。 “这点我也知道,但是转移注意力毕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你应该把烦恼说出来,这样我和冬颜才有办法帮你解决。俗话不是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吗?”涂夏美以一脸认真的表情对她说。 “夏美,秋枫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你别给她压力。”涂冬颜说。 “可是她什么都不说的话,会害我今晚失眠的。”涂夏美烦恼的说。“可恶,早知道我刚刚就先回房间了,这样我就不会看到她突然提了一袋小说回来好了。” “有钱难买早知道,不是吗?”涂秋枫开玩笑道。 “还会开玩笑是不是表示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涂夏美仍不放弃的继续试图探究著。 “大概吧。”涂秋枫耸肩道。 “秋枫,你是故意要害我失眠是不是?” “没关系,如果你真的睡不著觉的话,我会借你小说。” “你真的是很讨人厌耶,涂秋枫!”涂夏美忍不住拿抱枕扔她。 涂秋枫笑著把抱枕接住,然后放回沙发上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们的公司要被并购了,我极有可能会被裁员而已。”她突如其来的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涂夏美倏然双目瞠睁。 “秋枫,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吗?”涂冬颜怀疑的问。 “我也希望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不过我不是在开玩笑。”涂秋枫苦笑道。 “可是就算你的公司被人并购了要裁员,那也不可能会裁到你呀。”涂冬颜不解的摇头道,因为只要和秋枫共事过的老板都应该知道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员工,除了偶尔有些慵懒之外,她聪明、反应快速、手脚伶俐、心思细密,而且还赏心悦目。 “这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的。”涂秋枫摇头说。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新公司人员的编制说了只需要留下一名秘书,这是事实。”她撒谎道,这个理由应该没什么好讨论才对。 “那么留下的那个人也许是你。”涂夏美坚定的说。 “机率不大。”她摇头说,“好了,我已经把我的烦恼说出来了,今天晚上你可以好好的睡了。” “你在挖苦我吗?这样叫我怎么好好睡?”涂夏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找工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你们别想太多,也别替我担心,毕竟只要有能力就不怕找不到工作,不是吗?”她认真的看著她们说。 “你说的没错,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涂夏美立刻同意的用力的点头,“所以你也别想太多,别太难过,我也会帮你注意有没有哪个大老板缺秘书的,你放心。”她安慰她。 她是个汽车锁售员,这个工作并不特别,特别的是她卖的是宾士车,所以认识大老板的机会有很多。 “谢啦,那我的新工作就靠你了。”涂秋枫微笑道。 “交给我。”涂夏美认真的对她保证道。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才散会,夏美和冬颜先回房间睡觉,涂秋枫则留在客厅里利用看小说的方式遗忘所有不愉快的事。 夜愈来愈深,被她看完的小说也愈来愈多,她的眼皮也愈来愈重,愈来愈沈。终于,在东方天空微露曙光之前,她静静地沉入梦乡,在客厅沙发上成功入睡。 第四章 会议室内有股尴尬的沉静,众人目光一致看向因找不到资料而急得满头大汗的宏辉副总王亦东。 “对不起,易总裁。我原来的秘书辞职了,新秘书还有点进不了情况,所以资料准备得有点遗漏,我立刻打电话叫她传真过来。”确定资料夹里少了他所要找的那份资料,王亦东一脸抱歉的起身道,离开座位去打电话。 “抱歉,他少了秋枫就像少了双手一样。我们先讨论下一件事吧。”宏辉总经理王士升替弟弟向易傲阳道歉。 “少了秋枫?”易傲阳缓慢地看向他。 “他的秘书。”王士升作了解释。 “她是什么时候辞职的?”他无法阻止自己开口问。 “好像上个月底。唉,涂秋枫是个能干的好秘书,虽然学历低了点,但是能力却比任何大学生,甚至是硕士要好。听说她要辞职,我也觉得很可惜。” “她为什么要辞职?”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易傲阳突然感觉到一阵愤怒,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她竟然辞职了?在他有机会将她裁掉之前?脑袋里倏然闪过什么,他怀疑的看向王士升。 “王总,你刚刚说她学历低,她不是大学毕业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读的还是台湾第一学府,台大。 “好像不是,她好像是个专科毕业生。”王上升犹豫的回答,抬头看见王亦东刚好走进会议室,便问他,“亦东,秋枫是读专科毕业的,不是大学毕业,我没记错吧?” “对。”王亦东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易总裁好像有点不相信你的秘书只是个专科毕业生。” “秋枫虽然只有专科毕业,但能力绝对不输给一般的大学生,甚至硕士也不及她。”王亦东对自己过去的爱将称赞不已。 “这些话我刚刚也说过。”王士升忍不住笑道。 “所以她真的没有大学的学历?发生了什么事?”易傲阳一脸语惊的问。 王家兄弟不解的看著他,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易总裁?” “她为何要辞职,用什么理由辞职的?”他倏地看向王亦东,焦躁的厉声问道。 “我不是很确定,不过好像和她要搬家有关。”虽然有点好奇他怪异的反应,王亦东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搬家?”胃部像是突然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易傲阳脸上血色尽失。 她为什么要搬家?要搬去哪里?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要躲避他、逃离他,让他永远找不到她吗?他不准!绝对不准! “给我她的地址。”他蓦然冲口叫道。 “什么?”王亦东呆愕的问。 “给我涂秋枫现在住的地址,把她的地址给我。” “易总裁?” “快一点!” 一拿到她的地址,易傲阳立刻将会议丢给属下进行,不理会他人怀疑的目光,像道旋风般冲出公司,寻著纸张上的地址开车一路狂觎。 她别想这样撇下他离开,想都别想! 七年前她已经羞辱过他一次了,七年后她还想再伤害他、折磨他一次吗? 七年前她说他游手奸闲,没有工作让她觉得难堪,而今他拥有了足以让她抬头挺胸的一切,为什么她还是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想要离开他? 她好可恶,到底要怎样折磨他才满意? 虽然他恨她,但是却更恨自己,不解自己为什么忘不了她,为什么一听说她要搬家?就慌得六神无主? 难道他还爱著她? 是了,他早该承认,不应该再让那该死的自尊蒙蔽自己的心。 七年前,因为自尊无法接受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才会恼羞成怒的离她而去,并且努力闯出一番事业,就为了让她刮目相看。 因为对她的恨,促使他往上爬,但如今想想,他能有今天的成就,至少有一半应该归功于她,因为当年如果没有她的当头棒喝,今天的他极有可能还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知人间疾苦只会跟父母要钱的大少爷。 如果她真的已经搬离原住处,那他该怎么办? 弯进计程车司机指引的巷道后,他放慢车速对照著门牌号码,终于找到纸张上的地址。他将车停在路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那栋旧公寓前,伸手按下门铃。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著,感到紧张与害怕。他来得太迟了吗?她已经搬走了吗? 他又伸手用力的按了两下门铃,但对讲机那头仍是静悄悄的。 拜托,老天,别对我这么残忍。他焦虑又恐惧的三度举超手来—— “你要找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回过头,却得低下头才能看见发声之人,那是一个——不,四个穿著国小一年级制服的小男生,其中有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还有一个小孩眼熟到让他双眼发直,脸上血色尽失。 “浩雷你看,他是不是长得很像你?”其中一个小男孩惊声叫道。 顿时八只眼睛全瞪著他的脸看,但易傲阳却一动也不动的,连眨眼的动作都做不了。 他太震惊也太惊吓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他不知如何反应。 那是他的儿子,几乎毫无疑问,因为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 他的眼眶难以控制的发热,不知不觉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控制不住的颤抖著。 “浩雷,他被吓呆了。”涂浩霆扯了扯嘴角。 “看样子秋枫阿姨好像没有告诉过他你的存在。”涂浩霎若有所思的说。 涂浩霁好奇的问涂浩雷,“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我觉得浩云他老爸比较高。”涂浩霆插嘴发表他的意见。 “冷叔叔是个外国人,当然会比较高。”涂浩霁理所当然的说。 涂浩霆不同意的撇嘴,“谁说外国人就一定长得比较高,我就看过长得很矮的外国人,你不也看过吗?” “那只是少数而已,依据数据而言,外国人的平均身高是高过我们东方人 的。“这可是经过研究的。 “那是现在,以后就不见得了。依据数据,台湾人和日本人的平均身高都有逐年成长的迹象,总有一天我们东方人的平均身高会高过外国人。”他不服输的说。 “那是将来,而我说的是现在。” 眼前的小男孩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让易傲阳突然有种误入小人国的感觉。他看著他们制服上的名牌,忍不住要怀疑他们真的是国小一年级的小学生吗? “你是我爸爸吗?”涂浩雷第一次开口,声音中没有惊喜、羞怯或愤怒等情绪,只有单纯的好奇。 易傲阳立刻将视线移回儿子的脸上,才散去的泪意又回到眼中,他勉强抑住不让泪水流出,神情显得既激动又紧张。 “如果你妈妈叫涂秋枫的话,那么是的,我就是你的爸爸。”他目不转睛的凝望著他,沙哑的回答。 “你结婚了吗?”涂浩雷一脸严肃的问。 “不,没有。”他摇摇头。 “曾经结过婚?” “没有。” “那么就是你不爱我妈,或者是我妈不爱你,我才会以私生子的身分来到这个世界喏?”涂浩雷目不转睛的看著他。 他说得轻松,但易傲阳却像是突然被人砍了一刀。他脸上满是震惊、骇然与心痛的表情,哀伤的情绪更是溢满了他的双眼。他蹲下身来,单膝跪在儿子面前。 “我爱你妈妈,你妈妈也爱我。”他嘶哑的对他说,“我们是因为误会而分开的,分开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妈妈肚子里已经怀了你。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离开,而且会和你妈妈结婚,让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家,还有一个全世界最宠你爱你的爸爸。” 涂浩雷沉默的看著他,像在评估他所说的话可不可信。 “浩雷,你干么像个哑巴一样不说话?”涂浩霁忍不住推他一把。 当初冷叔叔出现的时候,他们几个虽然嘴里没说,但是都好羡慕浩云有了爸爸。如今浩雷的爸爸也像冷叔叔一样出现了,浩雷应该比任何人都要高兴才对,怎么反应这么冷淡? “你才是哑巴。”涂浩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不是哑巴你干么不说话?你不是一直很羡慕浩云有爸爸吗?现在——” “我才没有羡慕,羡慕的人是你!”涂浩雷大声打断他。 “才怪,你明明就很羡慕,比我还要羡慕!” 他恼怒道:“涂浩霁,你再说话我就揍你!” “来呀,我才不怕你,而且你也打不过我。” “屁蛋!”涂浩雷倏然大叫一声,就往他冲打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不过早有准备的易傲阳动作比他更快,手一伸便轻而易举的将他整个捞起,抱在胸前。 “不可以打架。”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严肃的语气与微蹙的眉头却已让四个小男生意识到父亲的威严,不敢稍加违背。 涂浩雷双脚悬空,第一次体验被人抱在半空中的感觉——当然婴儿时期不算。 这种感觉很新奇、很兴奋,还有一种让他鼻子酸酸的感觉。 他皱了皱鼻子,想想,是该叫人的时候了。 “嗨,老爸。” 易傲阳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泪水烧灼著他的眼睛,模糊了他奇+shu$网收集整理的视线。他的儿子,天啊,他竟然有个儿子! “嗨,儿子。”他努力说出话来,然后紧紧拥著儿子,直到他的情绪稍微平复才弯下身将儿子放回地上。他与他四目相对,坚定的说:“我要见你妈妈。” 涂秋枫躺在床上啃小说,听见客厅大门处传来开门声,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闹 钟。 好呀,竟然迟了十五分钟。 她将手边的小说往床上一搁,起身走出房间。 “你们迟到了十五分钟,是不是又跑去玩甲虫王——”她双目圆瞠,脚步停了下来。 不可能。她瞪著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拒绝接受的摇了摇头。 “我大概是看小说看到睡著了,正在作梦。没错,这一定是个梦。”她喃喃自语的告诉自己。 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她转身回房,才刚往前踏出一步,却又猛然回过头来瞪著他手上拿著的四个书包。 血色迅加速从她脸上褪去,她惊恐的发现这一切根本不是她所想的一场午后恶梦,而是真实的。他就站在她家客厅里,而且手上还拿著儿子的书包。 他突然放下手中的书包,举步朝她走来。 “站住!”她惊恐的大叫出声,却没能遏止他的步伐。她迅速转身想逃,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他怀中。 他的胸膛贴著她的背,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问,他的呼吸喷在她颈问,气息、体温、味道瞬间将她包围,让她陷入他所交织的网,无处可逃。 “放手!”她浑身僵直的叫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沉郁沙哑,隐隐透露著什么,但她却拒绝去探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放开我。”她冷声道。 易傲阳将她翻转过来,让她面对著自己,然后缓慢地说出一个名字。“浩雷。” 涂秋枫猛地一窒。他果然已经知道了,但是只要她死不承认,他又能拿她怎样? “谁?我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她撒谎道。 “那我可以把他带走喽?” 冷静面具在一瞬间碎裂掉落,涂秋枫震惊而愤怒的朝他扑了过去,挥拳攻击他、槌打他。 “你敢?!他不是你的儿子,他是我的儿子,如果你敢动他一根寒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听到没有?你这个可恶混蛋——” “浩雷是我的儿子。”他攫住她掹力锤打他的双手,要她承认两人皆知的事实。 “他不是!” “见鬼的不是,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一股恐惧的感觉在涂秋枫胸膛内迅速的扩散,让她感到窒息。他来跟她抢儿子了,他现在拥有了一切,钱财、权势、地位,却要来跟她抢她唯一仅有的儿子。 他恨她,对他而言,剥夺她的工作根本无法让他泄恨。他知道只有抢走她身边最重要也最在乎的人,才能让她痛苦一辈子,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用力抽出被他攫在手中的双手,迅速地向后退去。 “出去。” “我们需要谈一谈。” “滚出去!”她厉声斥喝,“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浩雷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你,绝对不会!滚出我的房子,你这个混蛋,滚出去!”她对他尖叫,双手握拳。 易傲阳愕然的看著她,脸上一度充满了困惑,随即恍然大悟的了解她误会他了。 “我不是来跟你抢儿子的。” “我不会上当的。”她仍一副戒慎恐惧的模样,一点也没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放松。 他沉默的看著她,突然释然了,他的表情变得温柔而充满歉意。 “对不起,”他语气轻柔的对她说,“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的话, 我不会离开你。“ 她浑身僵硬的瞪著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还有上次在你公司楼下大厅里对你说的话,我也要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并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只是……”他一顿,自我厌恶的撇了撇唇办。“我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胆小鬼。我只是不敢面对自己,害怕控制不了想要你、想爱你的心,才会说出要辞退你的话。” 涂秋枫依然瞪著他,只是脸上多出茫然的神情。他到底在说什么?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刚刚在会议中突然听说你辞职了,还听说你要搬家,我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还被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没办法继续开会。”他坦承自己的感觉。“我想像著你搬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想像我的世界中不再有你,那种感觉……” 他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伸手抹了抹脸,再次看向她时,眼中除了赤裸裸的深情与爱意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我依然爱著你,秋枫。”他目不转睛的凝望著她,沉声告白。“你愿意再给我们俩一次机会,让我们的儿子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闻言,涂秋枫一脸不知所措,忙著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并思考著他话里真实的成分占了多少,或者这只是他想跟她抢儿子的缓兵之计,好让他能得到最大的胜算。 她无法阻止自己的多心,因为她上次见到他时,他浑身上下仍充斥著让人发颤的恨意与怒火,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我需要想一想。”她终于开口对他说道。 “我可以相信这不是你想争取搬家的时间所用的拖延战术吗?”他想确定这点。 “到底是谁告诉你我要搬家的?”涂秋枫忍不住皱眉。 “王亦东。” “副总?”她呆了一下,突然想起搬家好像就是她当初写在辞呈里的理由。她 对他摇了摇头,“那只是用来辞职的借口,我并没有真的要搬家。”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 她看了他一眼。“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随便你。” 看了她一会儿,易傲阳突然转头看向四周。“这间公寓似乎有很多个房间,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和你住在一起?”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怀疑的问。 “只是好奇。刚刚和浩雷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个小男生,好像也和你们住在一起。” “他们是夏美和冬颜的儿子,我们住在一起。”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夏美和冬颜?那么春雪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有一个叫春雪的姊妹才对,她没和你们一起住吗?”他好奇的问。 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春雪的名字,涂秋枫有点小感动,下意识的不再如此敌视、防备著他。“她结婚了,现在和她老公、儿子一起住在巴黎。” “那么你一定很想念她。”他看著她说。“过去你常常跟我说,你根本无法想像和她们几个分开的感觉,所以在我们结婚后,你希望屋子里一定要准备三个房间给她们住。在她们结婚前,你希望还能和她们住在一起。在她们结婚后,则希望她们可以常到家里来团聚。”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她低下头说。 “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忘不了。” “可见过去七年来,你一定很恨我。”她自嘲道。 “只有恨才能让我产生动力。”他沉默了一下说。“如果承认那是爱而不是恨的话,我一定会在飞到美国的同一天又搭原班机飞回台湾,回到你身边。”一顿,他的表情变得阴郁。“也许我当初真的应该这样做才对,这么一来,你就不必一个人养育我们的孩子,还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 涂秋枫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但是她不能这么轻易就弃械投降,即使他对她、对儿子是真心的也一样,至少他得付出点什么,弥补她过去七年来独自 抚养儿子所受的苦,那么她心理才会比较平衡。 她猛然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你该走了,而我也该去把那几个跷家的小鬼抓回来。”她明白的下达送客令。 “你知道他们几个去了哪里?”他挑眉问。 “甲虫王者游戏机那里。”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答,然后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你给了他们多少钱?以后不准你再随便给孩子钱,听见没有?” 第五章 涂家客厅的气氛有点儿失控又有点好笑,涂秋枫拿著爱心小手拍绕著客厅追打著儿子,而涂浩雷,涂浩霆等三个小鬼头则是靠坐在墙边,视而不见的讨论著他们最新收集到的甲虫王者卡,还因那对母子对话的声音愈来愈大,而不得不跟著提高他们的嗓音。 涂秋枫其实不是真的很气,只是有股闷气,不发泄出来会很痛苦而已。 对于儿子的倒戈、背叛,连一句话都没问就无条件的接受突然冒出来的生父这件事,她有一肚子的气。 这个臭小子过去甚至于连问都没问过她,她当初怎会一个人生下他,一个人抚养他,而那个也该负点责任的父亲又在哪里?结果易傲阳一出现,他就这样无条件的接受了那个他一无所知的父亲,这让一路辛辛苦苦养育他的自己不把他抓来打一顿,就是觉得不爽。 “你这个臭小子、不孝子,敌人来袭也不会通知你妈躲避,竟然还给我跑去玩游戏机。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她挥舞著手上的爱心小手拍,边追边骂道。 “他明明就是爸爸,哪是敌人呀。”涂浩雷一边逃一边说。 “我说他是敌人就是敌人!” “这根本就没有道理。”他爬到沙发上,跃过茶几躲避母亲的追击。 “你还敢跟我顶嘴,你给我站住,不准再跑了!”她停下脚步双手擦腰的喝令。 “我又不是笨蛋,不跑就会被你打到。”他回头说,见她停就停,见她一动马上脚底抹油开溜。 “你这个臭小子、不孝子,你给我站住!” “那你得答应不能打我。” “你想得美,给我站住!” 从门外就听见屋里吵吵闹闹的声音,涂冬颜用钥匙开门,推开家门先看了一下屋里你追我跑的盛况,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靠墙而坐的三个小家伙。 “发生什么事了?”她关上家门,走向他们问道。 “浩雷他爸爸出现了,但秋枫阿姨却说他是敌人。”涂浩霁迫不及待的抢先说道。 “什么?”涂冬颜呆愣了一下。 “妈,浩雷和他爸爸长得很像喔,就像浩云和冷叔叔也长得很像一样。”涂浩霆抬起头对母亲说道,犹豫了一下忍不住的问:“妈,你觉得爸爸他和我是不是也会长得很像呢?” 涂冬颜浑身一僵,缓慢地转头看向儿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幸 好,涂浩雷在这时突然逃进她怀中避难。 “冬颜阿姨,救命呀!” 她反射性的将他抱住,抬起头就见秋枫脸红气喘的追儿子追打到她面前,还得停下来用力的喘了两口气,才有办法正常发声。 “涂浩雷,你给我站出来!躲到女人后面算什么男人?”她大声叫道,然后就听她儿子咕哝的回话—— “我还不是男人,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小男生而已。” 涂冬颜当场笑了出来,这对母子还真是家里的一对活宝。 “好了,秋枫。”她笑声道,伸手将她手上的爱心小手拍拿走,才说:“你心情不好也不该拿小孩子出气。” “我哪有心情不好?”涂秋枫嘟嘴道。 “对,妈妈她不是心情不好,她只是在嫉妒爸爸亲我没亲她而已。”看见妈妈手上的爱心小手拍被冬颜阿姨没收,涂浩雷放心的探出头来说。 可惜他放心得太早了,忘了妈妈还有一个绝招。 “涂浩雷,你说什么?” 一记爆栗子蓦然从他头顶上炸开,痛得他当场往后弹退了三大步。 他揉著头忍著痛,瞄了瞄朝他猛瞪眼的妈妈,还是忍不住咕哝的回嘴,“我又没说错,不然的话你干么一直生爸爸的气,还说他是坏人?” “你还说!” 涂秋枫抡起拳头作势要再赏他一记爆栗子,涂浩雷立刻眼明手快的拔腿就跑,一溜烟跑进他们四个人读书玩乐的书房里,并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 “不孝子。”涂秋枫看著紧闭的房门说。 “你现在心情怎样,秋枫?要谈一谈吗?”涂冬颜关心的凝望著她。 涂秋枫回头看了她一眼后,苦笑了一下,又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不过我可以在我们一起准备晚餐的时候回答你任何的问题,反正我也需要听听你的想法。你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吧。” 涂冬颜点点头,转身回房间换衣服,而涂秋枫则转身走向厨房。 时间九点四十五分,涂秋枫和涂冬颜一起坐在客厅里,孩子们都被她们赶上床睡觉,而涂夏美则在洗澡,同时在走进浴室时特别命令她们必须等她出来之后,才能开始讨论。 她们四姊妹一直有著共同的默契,绝对不会主动去追问关于她们孩子父亲的事,所以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不过一旦有人愿意公开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时,她们也不会客气,绝对追根究底到满意为止。 涂夏美是在她们晚餐做到一半时加入她们的,因为她不断的发问,涂秋枫只好从头再说一次她和易傲阳相识与相爱的经过。不过由于涂夏美比较没耐性,个性也比较冲动,所以总是不等她将A事件说完,就打断她直接跳到B事件发问,以至于冬颜没搞懂许多事。 晚餐时,她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一切相关对话,因为孩子在身边不方便。直到他们都上了床,她们才能继续话题。 “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了。”涂冬颜自我调侃,看著涂秋枫的神情却是慎重而认真的。“所以你们过去不仅相恋,还曾经订过婚?” “夏美不是说一定要等她吗?”涂秋枫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有些问题我必须先搞懂,有她在我根本就没发言的机会。”涂冬颜摇头说,脸上有抹无力的表情。 涂秋枫点点头,了解她的意思。“如果曾经戴过他送的戒指就叫做订过婚的话。” “不是只要戴过他送的戒指就叫做订过婚,而是他曾经开口向你求婚,而你也亲口答应过他才戴上他送你的戒指,这样才算。”她纠正她。 “喔。” “喔什么?” “喔,我知道了。”涂秋枫懒洋洋的说。 涂冬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要告诉我你想睡觉了?” 看了她一眼,她摇摇头。 涂冬颜言归正传。“你说你们是为了他始终不认真去找工作而分手的?” “不是,是因为他认为我是一个爱慕虚荣,一心只想嫁给总裁的拜金女而离开我。” “那他一定是个笨蛋,如果你真的是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当初就不会答应他的求婚了,他难道没想过这一点吗?” “我不知道,但是他家很有钱,所以也有可能他认为我会答应他的求婚是为了他家的钱。” “如果只是为了要他家的钱,你干么还要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一再的要他找份工作做,还叫他不要再跟父母拿钱?秋枫,你当时一定很爱他对不对?” 涂秋枫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你一定很爱他。”涂冬颜的语气中更多了分肯定。 “什么很爱她?”涂夏美突然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看著她们俩问道,随即睁大双眼大叫,“你们没等我!” “我们什么也还没开始说。”涂冬颜摇摇头。 “才怪!那你刚刚说什么很爱她?” 徐夏美不相信她们的说词,伸手将浴室的灯关掉后,走到她们面前,屁股一挤又一扭,瞬间便坐进她们俩之间的位置。 “我说秋枫当时一定很爱他。”涂冬颜往旁边稍微移了一下位置,让她们两人都能坐得舒服些。 “那是当然的啦,要不然她怎么会答应他的求婚。”涂夏美理所当然的回答,然后转头看了身边的姊妹一眼。“我说的对不对?” 涂秋枫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她。不过涂夏美也不在乎,因为她现在比较感兴趣的并不是她的过去,而是现在。 “秋枫,你觉得怎么样?”将擦头发的毛巾拉下来挂在肩上,她迫不及待的问。 “什么怎么样?”涂秋枫意兴阑珊的看了她一眼。 “七年不见,再看见旧情人是什么感觉?你是不是还是觉得他长得好帅,觉得靠近他会让你脸红心跳,甚至于脑中出现遐想?你是不是仍然喜欢他,仍然爱著他?” 还好她已经认识夏美二十五年了,也已经习惯她的说话方式,否则经她这一连串连珠炮式的炮轰,她的脑袋不炸掉才怪。涂秋枫轻吐了口气。 “你别只是叹息,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呀。” “我没有叹息,我是在吐气。” “不管叹息或吐气都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一脸期盼的等待著。 她低头看了看地板,像是在思索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涂夏美可没有这么多耐心可以等她。 “怎样?怎样?怎样?”她不断地催促。 “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回答。 涂夏美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什么叫不知道?一定会有感觉的呀。他是变胖变瘦变老变成熟了,你在第一眼看到他时难道不会拿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做比较吗?不可能没有感觉的。” “惊吓算不算是一种感觉?” “喂!” 涂秋枫突然吐了一口大气,露出迷惘神情忧郁而茫然的看著姊妹们,无助的模样让个性躁进的涂夏美不由自主的噤了声,而涂冬颜则是在担忧得蹙紧了眉头。 “秋枫……” “怎么办?”她低声的问,“我分辨不出他下午所说的话,到底有几成是真的,我是该相信他,还是拒绝他?” “他下午对你说了什么?”涂冬颜柔声问道。 “他说希望我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让浩雷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他说他依然爱著我。” “他真的这样对你说?太好了,秋枫!没想到继春雪之后,浩雷的亲爸爸也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涂夏美惊喜的叫道,同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但却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欣喜的笑容。“怎么了?”她不解的问道,然后转头看向一脸担忧表情的涂冬颜。 “为什么你会怀疑他说的话不是真的?”涂冬颜凝望著涂秋枫。 “因为一个月前,他还恨我恨到剥夺了我的工作权,我——” “什么?你不是说你是因为公司被并购才被裁员的吗?”涂夏美忍不住张大了眼。 涂秋枫苦笑。“我是被裁员,被未来公司的总裁裁员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就是并购你们公司的人?”涂冬颜终于弄明白。 涂秋枫苦笑的点头,而涂夏美则是惊吓得目瞪口呆。 怎么小家伙的爸爸们,身分一个比一个显赫呀?一个LVMN的设计总监已经够有看头了,现在又来一个财力雄厚,足以并购他人公司的总裁。 “我不相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让他忘记积压了七年多的恨意。如果他根本没忘记,那他突然接近我就只有一个目的,他是为要夺取浩雷而来的。” “秋枫……”涂冬颜担心的看著她。 “我绝对不能让他把浩雷从我身边夺走!可是他现在有钱有势,我要拿什么来和他对抗?我甚至连打官司的钱都没有。怎么办?冬颜、夏美,我该怎么办?” “怕什么,要钱找春雪就行啦,不管我们需要多少,她一定会想办法找她老公帮我们的。”涂夏美迅速的回道,她可是最有力的后盾与帮手。 涂秋枫双眼中倏然燃起一线光芒。“对,我们还有春雪,虽然她现在人在巴黎,但是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没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跟她说这件事。”涂夏美立刻起身准备去打电话。 “等一下,夏美。”涂冬颜开口阻止她。 “为什么?”她回头看向她问道。 “因为秋枫现在的心情太过紊乱,不够冷静。”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直往坏的方面想,没想过好的方面。”涂冬颜说著将目光缓慢地转回到涂秋枫脸上,“如果他是真的爱你,真心想要给浩雷一个完整的家呢?” 涂秋枫说不出话来,她心里很乱。 “不关己则矣,关己则乱。”涂冬颜轻叹口气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婚前协议书?” 涂夏美一脸茫然,而涂秋枫的脑袋已经当机。 “不管他所说的话是真心诚意,或者是虚情假意,只要你事先做足预防的保护措施,就不必担心浩雷会被他抢走。” “你的意思是,白纸黑丰先立契约?”涂秋枫终于从迷雾中走出。 “没错。” 易傲阳依约给了涂秋枫三天,,让她好好的想一想是否愿意再给他们俩一次机会。他之所以会答应她,是为了表示他对她的尊重,并不代表他愿意接受拒绝的答案。 事实上过去这三天他也想了许多,假设如果她拒绝给他机会,他要用什么方法让她改变心意?不管如何,他都已经下定决心非要让她嫁给他不可。 “这是什么?”坐在她家客厅沙发上,他接过她递来对折著的纸张,好奇的问道。 涂秋枫坐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耸了耸肩,一副你不会自己看的表情。 他又看了她一眼,才将手上的纸张摊开来看,却被上头第一排的三个字弄得呆愣了一下。 “契约书?”他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才低下头仔细看起这封契约书的内容。 契约书 立约人男方:易傲阳,女方:涂秋枫,双方同意按以下条款订立交往婚前契约。 1。男方同意自签约起,必须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全心全意的对待女方,不得欺骗女方感情。 2经女方同意,两人可以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但男方必须言行一致尊重并爱惜女方,不管婚前或婚后,如有致使女方伤心或受伤之事,女方得以主动提出分手或离婚的要求,男方则必须无条件接受。 3。一旦分手或离婚,男方必须主动无条件放弃儿子的监护权,同时将名下一半财产过户赠与女方,并且给予每月十万元的养育全,直至儿子二十岁为止。 4。男方如有违反本契约条款之任何一项,则需捐出所有财产予慈善机构做为惩罚。 5。本契约一式两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保管。 “这是什么意思?”终于看完契约书全部的内容,易傲阳抬起头问,脸上有著一点点不悦和伤心,感到很无奈。 “我以为上头已经写得够清楚了。不过如果你对内容有异议的话,可以提出来讨论。”涂秋枫转头看向他处,不敢直视他现在的表情。 “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你以为我接近你的目的是为了孩子?” “我必须以防万一。” 他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倏然点头道:“好吧,如果这是你需要的。” 没想到他会毫无异议的同意,涂秋枫愕然的转过头,就见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笔,在纸上签了名,动作快得让她想阻止都来不及。 “你到底有没有看仔细契约里的内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签名?”瞪著白纸上的签名,她气急败坏的朝他问道。 她的反应让易傲阳不禁轻挑了下眉头。“你带这份契约书来,目的不就是要我签名吗?” “是没错,可是……”要她怎么说?契约书里的条件太苛刻也太不人道了——虽然这是她们姊妹们一起想出来的,但是…… 可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希望他不要签这份契约,至少在更改里面的部分内容之前不要签名。 “别担心,它不会真的害我破产的,即使会,那也是对我如果真的伤害了你所应有的惩罚。”他微笑的对她说。 涂秋枫一愣,立刻撇开头去。“谁担心了?” “那就来吧,把你的名字也签上去,这么一来契约就成立了。” 回过头,看他一脸平静像是毫不在乎表示他真的很有钱。想到过去几年他的生活是如何的富裕,而她和儿子却得胼手胝足的过日子,一股气突地从体内冒了出来。 她站起身,伸长手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契约书和笔,瞬间就在两份契约书上签了名。 “喏,这份给你。”在她后悔之前,她将其中一份契约书推到他面前。 易傲阳将它折起放进口袋里,愈来愈炽热的目光却须突未离开过她的脸。 涂秋枫被他看得有些手足无措,突然间意识到屋里只有他们两人,顿时心跳加速。 他突然从座位上起身,吓得她立刻往后退缩一步,却因踢到身后的沙发而跌坐了下去。她双目圆瞠警戒的瞪著他,感觉既害怕又紧张,还有一点该死的期待。 他想干么?想吻她吗,还是想要更多更深入的亲密接触?虽然已事隔七年,但她仍然清楚的记得被他拥在怀中热烈亲吻的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味道,满足时的表情依旧清晰的刻在她心底最深处。她一直以为自己忘记了,但是事实上并没有。 因为他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带领她体验男女之爱的男人,更是她唯一爱过的 男人。 他没有吻她,只是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走吧。”他开口说。 “什么?”她还无法反应过来。 “快中午了,一起吃午餐吧。你想吃什么?”他微笑的问。 她想不出来,也回答不出来,因为她正愣愣的注视他轻松微笑的脸庞,而他已自然而然的圈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往门口。 “你想吃什么?我记得以前的你不挑食,什么都吃,只除了一种食物不爱吃,那就是要剥壳、要切割、要自己动手服务的食物。”他温柔的问她,却因想起她过去的懒惰而低声笑了起来,眼底漾著浓浓的情意。“你现在还是一样不喜欢吃牛排和螃蟹吗?” 瞪著取笑她的易傲阳,涂秋枫忍下住说出反话,“你错了,我现在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牛排和螃蟹。” 第六章 他没错,错的人是她。 一手拿刀一手拿叉,涂秋枫瞪著瓷盘上块状的厚牛排,整个人因排拒而一点食欲都没有。 这个混蛋家伙明知道她的个性,却还顺著她气话真的带她来吃牛排,真是让人生气。可是她又不能发泄出来,因为是她自己坚称说她喜欢吃牛排的,她是自作自受。 在心底无声的叹息,她将刀叉放在牛肉上,开始有气没力的在牛排上割锯著。 一二三四五六七,这是什么烂牛肉呀,要她来回锯七回才锯得断。这间西餐厅看起来高级,却端出这种牛排给顾客吃,真是混蛋! 将好不容易才切下来的牛排送进嘴巴里,才咬了一口而已,牛肉甜美的滋味入口即化的在她嘴里扩散,让她惊奇得瞠大双眼。天啊,好好吃! 她的眼睛因品尝到美食而亮了起来,但再度看向瓷盘上那一大块末切割的牛肉又不禁黯淡了下来。到底是谁发明这种吃法呀?难道牛排不能在烤熟后切好了再端出来吗? 一只厚实有力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端定她的餐盘,然后换上一盘已经切好了的牛排。 她抬头看向他。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他微笑中带著宠溺。“吃吧,我已经帮你切好了。” 如果她刚刚没有先吃过一口眼前的牛排,不知道它那足以令人吞掉舌头的美味,那她还可以婉拒他的多管闲事,但是现在美味当前,她才不想放弃可以享受美食的机会。 “谢谢。”她微笑道,立刻放下已无用武之地的刀子,改用叉子轻松愉快的享用她的牛排大餐。 她心满意足的模样让易傲阳不由得扬起嘴角。他发现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他都爱极了宠她的滋味,每次看见她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他都有种幸福的感觉。他想念这种感觉。 “你还想回宏辉上班吗?”他开口问她。 “想又如何?我已经辞职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安排。” “当然,我知道,因为你是总裁嘛。要谁留要谁走,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涂秋枫微带嘲讽的说。 易傲阳一怔,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想了一下。“有一点,不过算了,辞职对我来说也许还是件好事。”因为如果还留在宏辉工作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佩霏姊。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魅力无远弗届。” “什么意思?”他微皱起眉头,不解她怎么突然证美起他的魅力? 涂秋枫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后,才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不答反问:“你对佩霏姊有什么感觉?” “谁?”他呆愣了一下。 “余佩霏。” “她是谁?” 瞪著他,涂秋枫突然感觉体内冒出许多愉快的小泡泡,但她仍不动声色的说: “你的学妹,总经理的秘书——我说的是宏辉的总经理秘书。你们俩应该在公司见过面,你记起来了没?” 易傲阳回想了一下才点点头,经她这么一提,他才想起的确有那么个人存在。 “你觉得她怎么样?”她又试探的问。 “什么怎么样?”他不解的看著她。 “你对她的感觉呀。” 他皱眉。“要有什么感觉?” “是我在问你耶,你怎么反过来问我?”她有些生气的白他一眼。 “但是问题是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呀,事实上若不是她说她是我纽约大学的学妹,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他坦然的说。 “是吗?” “你记得你过去学校里的每一个学弟妹吗?”他反问她。 “意思就是佩霏姊对你来说只是成千上万的校友之一,没奇Qisuu.сom书有别的了?”她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当然,要不然呢?”他不明白她为何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涂秋枫突然很想笑,事实上她已经在笑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对不起,佩霏姊,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也不是故意不帮你的,而是你暗恋的对象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他不巧刚好是我儿子的父亲,一心想对我儿子表现他迟来的父爱。身为一个母亲,我不能无视于儿子的幸福与权利,所以就请你原谅我这次的自私。 “你在想什么,在笑什么?”易傲阳好奇的问道。 “什么?我在笑吗?”她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她真的在笑吗?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他仔细的看著她脸上的表情。 “没什么。”她不想回答。 “秋枫……” “干么,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小秘密吗?” 她都这样说了,他若再追问下去就太不识相了。“你还没回答我,刚刚那句无远弗届是什么意思。”他回归正题,提醒的问。 “你可能不知道佩霏姊曾经暗恋过你好几年,再见到你之后发现你的魅力不减当年,所以又再一次爱上你,并决定这次要化暗为明主动追求你吧?这就是无远弗届的意思。”她脱口说出实情。 易傲阳愕然的看著她,随即皱紧眉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事干么跟你开这种玩笑?” 他认真的看著她,像在探查她所说的话可性度有几成。但是突然问,他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接著恍然大悟,嘴角还诡异的扬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愉悦的光芒。 “我终于知道你刚刚在笑什么了。” 她浑身一僵的瞪著他。 “你笑是因为你很高兴我对其他女人没兴趣,对不对?”他咧嘴道,还因太愉快而低笑出声。 涂秋枫瞪著他,突然不再说话。 因为她不再开口说话,所以易傲阳招来侍者结帐后,便带她离开餐厅。像是知道她需要安静的想事情,他企图打破沉静,只是不断地投来关注而温柔的眼神,并不时伸手轻碰她,让她能够感受到他的陪伴与存在。 刚刚在餐厅里所发生的事让她发现自己仍然爱著他,而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未来的日子他都像今天这样温柔的陪伴她,她将会愈来愈爱他,直到万劫不复为止。 就如同过去的她一般。 那张冬颜、夏美和她绞尽脑汁写出来的契约书的确能保住儿子的监护权,和他们母子未来的生活,但是却保护不了她的心。她们忘了计算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虚情假意的骗局,那么她沦陷的心该怎么办呢? 车子突然开进阴暗的空间里,她茫然的转头看向车窗外,却发现他已将车子停了下来,停在这个像是车库的空间里。 “这儿是哪里?”她以为他会直接送她回家。 “我家,也是你未来的家。”他下车为她拉开车门。“来。”他伸出手。 涂秋枫犹豫的看著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秋枫?”他叫道。 “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她疑问。 “因为我想先让你看看这间房子,如果你不是很喜欢的话,我才有时间在我们结婚之前准备好我们的新家。”他认真的说。 她看著他,之前悲观的想法仍重重的压在她心头,挥之不去。“我们会结婚吗?” “当然是肯定会的了。”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见他脸上的神情认真而坚定,又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握住他的,让他扶她下车。 他关上车门牵著她的手走出车库,此时阳光普照大地,绿油油的草地映入眼帘,庭园里有花,有树,有白色的围篱,还有能令人放松的摇椅。 眼前的景色美得像幅画,让她原本灰暗的心情瞬间明亮了起来。当她转身看见身后的白色洋房时,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这个地方好漂亮,真的是他的家还是拍摄偶像剧的场景? “来,我们进屋去。” 易傲阳牵著她穿过由白色枕木搭建而成,攀满绿色藤蔓的长廊来到大门前,用她没见过的电子门卡开门,带著她走进屋内。 屋内却不若屋外令人惊艳,虽然有家具有电器,客厅的地板上还铺了地毯,但是仍给人感觉冷清空洞,让涂秋枫有点小失望。 “因为之前就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屋里的东西不多也很简单。不过这点你不必担心,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屋里该有的东西都会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他开口告诉她。“当然,这得等你决定是否要住在这间房子之后再说了。来吧,我带你四处看看。” 穿过偌大的客厅,他带她走到与客厅相连的半开放式餐厅厨房区,让她叹赞起设计师的巧思与品味。餐厅后方则有三个房间,设备齐全又新颖,像是完全没人使用过似的。步上二楼那儿也有三个房间,一个大主卧就占了超过一半的空间,另外两个房间则比较小,一个看起来是他在家工作的书房,另一个则是空的,而三楼也有三个房间。 一路看下来,涂秋枫心里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他明明是一个人住,干么要买一间这么大,这么多房间的房子呀? “你觉得怎么样?”易傲阳问她。 “很疑惑。” 她的回答让他呆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哪里奇怪吗?” “你一个人住干么买这么大的房子,还隔了这么多房间?”她百思不得其解。 他静默的看著她,然后问:“你不喜欢这栋房子吗?” “没有不喜欢,只是想不通当初你在买下这栋房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而已。” “所以你觉得我们结婚后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了?”他顾左右而言他。 “这里又大又舒服,外头还有一个漂亮到不行的庭院,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坦白说,她很喜欢这里。 “是吗?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接得这么顺口,让她怀疑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钓她说出这句话。只是她不懂,他这么急著想和她结婚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们今天才开始交往,你不认为现在谈这个还太早了吗?” “不认为。”易傲阳摇摇头,“况且我们也不是才开始交往,我们的儿子都已经快满七岁了。” “我指的是现在,毕竟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一切都变了。” “我不这么认为,对我来说什么也没变。”他一顿,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只除了你变得更成熟更漂亮,更有女人味而已。”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涂秋枫的呼吸不由自主的短促了起来,而他也一样。他的目光变了。 他突然向她靠近一步,伸手用指背轻抚过她脸颊,再滑到下唇轻轻掠过,让她不禁轻颤了一下。 他望著她,深邃的目光须臾未离开过她的双眼,让她也移不开视线,接著他抬起她的下巴,脸慢慢地向她靠近,之后便吻住了她。 像是害怕会吓到她,一开始他显得小心翼翼,只是温柔的试探,可是当他感受到她没有拒绝的意图,甚至于欢迎这个吻,一切情况立刻有了改变。 他热情而狂野的吻著她,贪婪的索取她唇内的一切,一只手滑到她腰间,用力的将她压向他激昂的欲望,另一只手则陷入她发间,让他能够加深他们之间的吻。 周围的温度愈升愈高,欲火燃烧掉理智,单纯的亲吻对方已经无法满足他们对对方的渴望,他们相互拥抱著跌进沙发里,开始拉扯对方身上的衣服,亲吻每一寸随衣服落下而裸裎的肌肤,从脖子到肩膀、手臂、小腹…… 正当他们欲火高涨的开始拉扯对方下半身的衣物时,墙上的对讲机却突然响了来。 “哔——” 两人浑身一僵,涂秋枫更是一脸的尴尬与羞愧。 “别理它,我们继续。”他声音沙哑的说。 她摇摇头,拿起被丢置在一旁的上衣掩住自己赤裸的上半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秋枫……”他想说服她改变心意,那该死的对讲机却又再次响起。 “哔——” 他愤恨的瞪向大门那方向,她则坐起身迅速的把衣服穿回身上。 眼看大势已去,易傲阳瘫在沙发上,差点发出欲求不满的痛苦呻吟,而那该死对讲机竟然还敢不知死活的三度响起。 “哔——” “Shit!”他咒骂一声,倏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以复仇者的姿态拿起对讲机的听筒吼道:“你他妈的最好有重要的事!” 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道:“傲阳?” 脑袋在瞬间变成一片空白,他愕然的眨了眨眼,才迟疑的开口问:“妈?” 一听到他住在美国的母亲就在社区的警卫室里,涂秋枫顿时六神无主。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易傲阳虽然也被突然飞来台湾找他的母亲给吓了一大跳,但是想一想却觉得这也许是老爷特地送他的机会,因为过去几年来,母亲只要一找到机会总是会不断地催促他结婚,甚至想尽办法要介绍女生给他认识,搞得他不堪其扰,之后连家都不敢回。 他当然知道母亲这样做其实足为了他好,因为过去这些年他就像个工作狂,眼里除了工作外,什么也不在乎,所以母亲在担心又无计可施之下,才会想用结婚的方法来改变他,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早已心有所属,又怎会看上那些被她安排来与他相亲的女人呢? 这次母亲来台湾,他正好可以将秋枫介缙给她,让她知道过去这几年来他并不是故意要害她伤心失望的,从今以后,她不仅会找回过去笑容满面的儿子,还会多一个她梦寐以求的媳妇和孙子。 另外,他还可以请母亲帮他劝秋枫早日点头嫁给他。啊,光用想的,他就已经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别担心,我妈她一定会喜欢你的。”他伸手将她拉向自己,迅速的亲吻了她一下,才弯腰捡起地板上的衣服穿上。 “我看我还是先走好了。”涂秋枫仍旧坐立难安无法放松,她转身朝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易傲阳长臂一伸就将她给拉回来,并且圈进怀中。“你在害怕什么?” 她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什么都没准备好,和他的关系和对他的情感也都还理不清,如果再让他母亲也卷进来,只会让她脑袋更紊乱。况且她刚刚和他差点就在客厅里做了做爱做的事,叫她怎么能够平静的面对他妈妈呀? 不行,她做不到。 “傲阳,你听我说,今天真的不是我和你妈妈见面的时机,她刚坐长途飞机过来,一定很疲累很想休息,所以你先让我走,改天我再登门来拜访她好不好?到时候我还可以带浩雷一起来。”她游说道。 “不好。” “傲阳——” “别这么担心好吗?我向你保证,我妈不仅没有三头六臂,还很和蔼可亲,而且充满无处发挥的过剩母爱,所以她见到你之后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相信我好吗?”他低头一边亲吻著她,一边柔声的安抚。 他的安慰终于让她僵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心里虽然仍充满了不安,但 是已没刚刚惊慌失色的模样。 “跟我一起去开门?”他抵著她的额头,柔声问道。 涂秋枫凝视著他,深吸了一口气,“好。” 易傲阳对她微笑,又亲吻了她一下后,才牵起她的手一起走向警卫室。 第七章 易傲阳的母亲果然如他所说的不仅没有三头六臂,还很和蔼可亲,而且毫无疑问的充满了母爱,只不过他说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一点也不喜欢她。 乍见出来迎接她的儿子身旁带了个艳丽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的上衣皱著,有著一头被拨乱了的大波浪鬈发,和明显被吻得发肿的双唇,易母不禁皱起眉头。 没想到母亲会带著朋友来,易傲阳不禁愣了一下。 “妈,你要到台湾来怎么不先说一声呢?这样我也可以到机场去接你。”他对母亲说,随即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来呢,这两位是?”他看向站在她身旁很明 显是对母女的两人。 “这位是林妈妈,还有她的女儿明丽,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过,记得吗?”易母提醒他。 易傲阳点头,但事实上他一点也不记得。 “你们好,林妈妈、林小姐。”他向两人打招呼,然后微微侧身欲介绍他身边的涂秋枫。“妈,这位是——” “外头有点热,我们先进屋里吧。”易母霍然打断他道。 易傲阳点点头,他上前接过她们手上的行李,带头走在最前头,易母及林氏母女三人并肩走在中间,涂秋枫则是被撇在最后。 路上誧满了白色的碎石,一颗颗被镶在水泥地上,形成了一条浪漫的白色小路。 涂秋枫低著头走在最后头,她其实很想离开,但是她的皮包还在屋里,身上又没半毛钱,所以即使想定也走不了。 感觉出他妈妈不喜欢她,这让她的心情变得很糟,还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从小就没有父母,不知道被父母疼爱是什么感觉,所以当易傲阳告诉她,他妈妈是个母爱过剩的女性,而且一定会非常喜欢她的时候,她突然有了期待,因为她就要有个会疼她爱她的妈妈了,可惜那根本就只是一场梦。 眼前的路突然模糊了起来,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模糊景象。她不想哭,但却无法阻止泪水自眼眶里溢出来。 易傲阳推开大门,将手中的行李拉进屋里放好后,才发现涂秋枫没有跟在母亲她们身后进屋来。他立刻走出大门,看见她就站在大门外,却面向著庭院的方向。 “秋枫?”他叫她,“怎么不进屋里来?” “你进去帮我拿皮包好吗?”她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一愣,立刻走到她身旁攫住她的肩膀,温柔的将她扳过来面向他。 “怎么了?”他凝望著她轻声问。 “你妈妈带了朋友来,今天似乎不是把我介绍给你妈认识的好时机,所以我想先走。”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妈会带朋友来。不过你不必为了那两个外人离开,我还是想要把你介绍给我妈认识。” “改天吧。”她摇摇头。 “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她似乎跟刚刚有点不太一样,易傲阳蹙起眉头,仔细的看著她的脸。 她摇头。 “一定有。”他坚定的说。“告诉我。” “真的没事。”她再次摇头。 “秋枫……” “傲阳,你在外面做什么?家里有客人,你怎么不进来招呼客人呢?”易母从玄关探出头唤道。 易傲阳转头看她,而涂秋枫则低下了头。 “妈,你过来一下好吗?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易母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大门关上走向他们。她觉得有些事也应该跟儿子说清楚了。 易傲阳将涂秋枫圈在身旁,面对著母亲。“妈,我跟你介绍,她叫涂秋枫,是我的——” “女朋友吗?”易母打断他的话。“你不用特别介绍,妈妈也看得出来。” “是吗?”他忍不住微笑。 “你好,涂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家有客人,所以不方便招待你,你可以先离开吗?” 难以置信一向对人和蔼可亲、亲切有礼的母亲会说出这种话来,易傲阳呆了一下,“妈!” “我正准备要走,不过我的皮包还在屋子里。”涂秋枫面无血色的点头。 “秋枫,你不必离开。”易傲阳迅速的对她说道,然后严肃的盯著母亲, “妈,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秋枫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未来的老婆,是我儿子的母亲,你怎么能叫她离开?如果真要有人离开,也该是屋子里那两个陌生人。” 易母皱起眉头。“明丽将会是你的未婚妻,不是陌生人。” “见鬼的未婚妻!”易傲阳怒声道,“我的未婚妻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就是她,涂秋枫。”他倏然伸手将涂秋枫拥进怀中。 “那么你不会得到妈妈的祝福。” “妈!”易傲阳难以置信的大叫,“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秋枫她——” “傲阳,你要进去帮我拿皮包吗?”涂秋枫突然开口。 易傲阳低头看她,却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而她将感情完全封闭的空洞神情更让他心惊。真是该死!他不应该在她面前和母亲争论她的事。 “我们一起进去拿,然后我再开车送你回家好不好?”他柔声说,温柔的拥著她往大门走去。 “傲阳。”易母对他道,“家里有客人,你不能出去。” 易傲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冷淡的说:“那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 他和涂秋枫一起进入屋里,拿了她的皮包后一起走向车库,不一会儿他的车子便从车库里退了出来,转个弯驶离现场。 “对不起。”车上,易傲阳向她道歉,“我不知道我妈她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说出这么令人生气的话。” 涂秋枫沉默不语的看著车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事实上从坐上车之后,她就一直维持著同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的,让他担心得都快要发疯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秋枫,你说句话好不好?告诉我你没事好不好?”他开口求道。 “我没事。”她和他所愿的回应,看著车外的姿态却一点也没改变。 “你没事才怪!”他生气的说。“如果你生气就吼出来,如果你难过就哭出来,如果你想打人发泄出气的话就打我,不要这样沉默不语。” 她却没有理他,只是一迳的看著车外。 易傲阳再也受不了了,他把车停到路边,伸手将她扳向自己。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不要不说话,不要面无表情,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会把我吓坏?” “对不起。”她说。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只要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 “其实也没什么。”她木然的说,语调空洞。“我只是在想,我这一生中大概注定没有被长辈疼爱的命。先是生我的父母,然后你妈妈。和我有亲情关联的长辈不多,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喜欢我。我在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她倏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像把刀一样,猛然剌进他的心脏里。他没想到母亲的态度会让她受这么重的伤,也没想到她这么渴望长辈的亲情与疼爱,看似坚强独立的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脆弱。 “对不起。”将她拥进怀中,他声音沙哑的向她道歉。“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应该先让我妈知道你的存在,告诉她你对我的意义和重要性,然后才介绍你们认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急躁了。” 他再次的道歉让涂秋枫再也压抑不住喉间升起的苦涩和伤心,忍不住埋在他颈窝中轻声啜泣。 “为什么他们不喜欢我?我做了什么讨人厌的事?” “不,你什么也没做,不知道你的好是他们的损失,他们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宝贝。”他轻轻地摇晃著她,温柔的安慰她。“但是我不会犯这种错误,至少在曾经失去过你一次之后,我绝对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秋枫,我爱你,不管任何人——即使是我的父母也无法改变。我会娶你,我们会结婚,会一起组成一个家,有你有我有浩雷,还有浩雷的弟弟或妹妹,然后一家人幸福的过日子。我的父母终究会知道你的好,以及你对我的重要性,进而而接受你、喜欢你,然后跟我一样爱你。” “真的吗……你的父母以后真的会喜欢我吗?” “要打赌吗?”他抬起头将额头轻抵著她的,凝视著她盈著泪水的双眼,“如果你输了,以后你每天都要亲吻我,并告诉我你爱我。一天至少两次,一次是我出门上班前,一次是我下班回家后。怎样?”他的气息温柔的拂著她脸颊。 “如果是你输呢?”她吸了吸鼻子,以哽咽沙哑的嗓音问。 “嗯……”他一脸沉思,轻轻地蹙起眉头。“那就倒过来好了,我每天都要亲吻你,并告诉你我爱你。一天至少两次,一次是我出门上班前,一次是我下班回家后。”他凝望著她,挑高了眉头,“你觉得怎样?” 涂秋枫被他逗笑了。 “这样好多了。”他温柔地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捧著她的脸倾身吻了她一下。 “对不起。”她低声说。 “干么跟我道歉?” “我害你和你妈妈吵架。她大老远从美国飞来看你已经够累了,结果却因为我而让你们产生争执。” “不是你的错,”易傲阳摇头道,“而且我和我妈妈也没有吵架,勉强来说只是有点意见不合而已。况且这对我们母子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即使你今天不在场,刚刚那场争执也是免不了的。” “为什么?”涂秋枫不懂他为何这么说。 “你难道没听到吗?”见她已经恢复正常,易傲阳重新把车开回马路上。 “听到什么?” “那个女人,叫什么美丽的,我妈说她将会是我的未婚妻。” “她的名字叫明丽,不叫美丽。”她纠正他说。 他轻皱了下眉头。“我才不管她叫美丽还是明丽的,总之过去几年来,每次我一回家,家里就会有一个‘我将来的未婚妻’在那里等著我。我已经记不住总共有 几次了,后来我被烦得连家都不想回,最后甚至躲到台湾。“他摇摇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这几年,你……都没交女朋友吗?”她迟疑的问。 易傲阳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为什么?” “工作太忙了。”他回答,“这是我愿意承认的理由。” “那不愿意承认的理由呢?” “她们都不是你。” 涂秋枫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许她可以笑著说他骗人,因为过去那些年他明明就是恨她的。也许她可以调侃他,问他这几句对话是收录在哪一本爱情宝典,她也要去买一本来看,然而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喉咙间突然有种被梗住的怪异感觉,她连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恢复正常。 “想一想你今年也已经三十三岁了,难怪你妈妈会著急。”她低下头喃喃说。 “你也觉得三十三岁的男人应该要结婚了?” “如果工作稳定,父母又希望的话,没错,应该要结婚了。”她缓缓地点头。 “那好,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又一次,涂秋枫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三十三岁了,工作稳定,父母又希望我能够快点结婚,完全符合你所说的‘应该要结婚了’的条件,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呢,秋枫?” “为什么你这么急著和我结婚?”她沉默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道。 “因为我爱你,因为若不是命运的捉弄我们早已是夫妻,可以每天晨昏与共。秋枫,我想让你尝到幸福的滋味,享受被爱的感觉,所以我希望我们能愈早结婚愈好。” 她的眼眶迅速的发热,完全遏制不住。她低下头静默了一会儿,才哑然低声道:“你不要这样引诱我好吗?” “只要是能让你答应我的求婚,让你早一天嫁给我,别说是引诱了,任何方法 我都愿意去尝试。“他直言不讳。 “你别逼我。”她再次低声求道,“让我好好的想一想,好吗?” 易傲阳沉静了一下,猛然吸了一口大气,然后慢慢地吐出。“好,”他点头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抬头看他。 他伸手轻轻地抚过她脸颊,温柔的要求道:“别想太久好吗?” 送涂秋枫回家后,易傲阳带著隐忍的怒气回家,还没推开家门,就听见客厅传来三个女人愉快的谈笑声,这让他答应过秋枫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招待客人的允诺备受挑战,并且摇摇欲坠。 他站在大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那股不悦,然后才拿出钥匙开开,推门而入。 屋里的笑声音因他的出现戛然而止,他视若无睹的开口,“我回来了。” “傲阳你回来得正好,我们刚刚还在说家里冰箱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你平常都吃些什么呢?”易母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般的对他微笑。 “外面什么都有卖。”他简单的回答,“妈,你们晚上奇Qisuu.сom书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吃。” “不用了,我们自己煮来吃,只是你的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你要载我们到超级市场去买菜才行。” “我觉得到外面吃比较方便也省事。” “但是也比较浪费钱而且没有营养。”易母不赞成的摇头。“傲阳,妈妈已经决定要在家里自己煮来吃了,你还是载我们去买菜吧。况且你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现在不载我们去买点菜,你要我们未来一个星期住在这里吃什么呢?难道你每天三餐都要载我们到外头吃吗?” “住在这里?”易傲阳愕然得睁大双眼。 “怎么,难道你不欢迎妈妈住在你这里,要妈妈去住饭店吗?” 易傲阳忍不住伸手揉著隐隐作痛的头。“妈,我们可以谈一谈吗?”他一脸严肃的问。 “当然。”易母毫下犹豫的点头,“不过等晚餐之后再说好吗?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再不赶快出门去买菜的话,说不定要等到八点以后才能吃晚餐。对了,妈安排林妈妈和明丽跟妈一起住在一楼的房间里,可以吗?” 都已经安排好了才问他的意见?这根本只是在告诉他。“可以。”他回答,同时决定如果她们真要借住在这里的话,那么在这段期间他会去住饭店。 易母立刻露出满意的微笑,高兴的点点头。 “那么我们快去买菜吧!”她起身牵起坐在她身旁的林明丽,交代道:“明丽,待会儿你坐前面知道吗?我和你妈妈坐后座。” 林明丽偷偷的看了易傲阳一眼,然后羞涩的点了点头。 他必须用力的呼吸才能忍住不发火,面无表情的转身定出大门,先到车上去等人。 不一会儿,三个女人一起上了车,一路上坐在后座的易母不断试图让两个年轻人对上话,可惜易傲阳始终冷淡回应,她只好尴尬的放弃牵线的意图。从买菜回家一直到用完晚餐,易傲阳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 易母很生气,脸上的笑容也愈来愈僵硬,林母大概是感觉到了,所以以坐太久的飞机很累为由,和女儿先行回房休息。 此时,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人。 “你到底是想怎么样?你这是什么态度?”易母生气的质问。 易傲阳看著提高音量的母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妈,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 他停顿了一下,决定直截了当的把压抑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妈,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替我介绍女朋友了,结果呢?你非但不理我说的话,还变本加厉、擅自作主的把人安排住到这里来,老实说我真的很生气,很不谅解你 这种的做法,但是秋枫却要我答应她好好招待家里的客人,她说那毕竟是你的客人,要我顾虑到你的面子。 “妈,你完全不顾秋枫的感受,无原无故的排拒她,让她伤心欲绝,结果她却还想到要顾及你的面子。你知道当我为了顾及你的面子应付她们,却看到你完全无视我已有了女朋友,还拚命的想将别的女人推给我是什么感觉吗?我不想这样说,但是我真的觉得很可耻。” “傲阳?”易母震惊得睁大双眼,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两个字,她难过红了眼眶。 “对不起,妈。我想在你和你的朋友住在这里的时候,我还是暂时搬出去住好了,以免引发更多不必要的不愉快。明天起我会派一个司机过来接送你们去任何你们想要去的地方,你们好好的享受这次的台湾之旅,一切开销都由我负责。”说完,他站起身。“我上楼去收拾几件衣服。” “傲阳!”易母唤道,嗓音已有些哽咽。 易傲阳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母亲。 “你知道妈妈这样做完全都是为了你好,明丽她真的是一个很乖巧的好女孩,过去一年来你没回家,都是她在陪妈妈为你尽孝道——” “所以我就有义务要娶她吗?”易傲阳忍不住打断母亲的话。 “不是,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只是关心你,希望你能幸福,明丽真的很适合你——” “适合我?”她难以置信的摇著头,“妈,你这样仿真的是为了我好吗?你问过我的意愿吗?没有。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爱的人,却硬要逼我接受我不爱的人?你真的是在关心我吗?我一点都感受不到。” “傲阳,你怎么可以……”易母再也忍不住伤心的泪水,捣著嘴巴难过得哭了起来。 易傲阳握紧拳头,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才转身走上二楼。 这就是他急著搬出去的原因,他怕自己会说出让母亲伤心的话。但结果,他还是说了。 他当然知道母亲的所作所为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但是她所认定的幸福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幸福,而是一种压力与迫害。可是即使如此,他刚才仍不应该对妈妈说那些话。 他真是个混蛋、不孝子! 他怒不可遏的用力踹了一下床脚。 “可恶!” 第八章 “喂?请问涂秋枫小姐在吗?” “我就是。” “你好,我是黑猫宅配,请问现在送包裹到你家方便吗?” “啊?喔,好,没关系。” “谢谢,那我大概再十分钟就到了。” 慢慢地阖上手机,涂秋枫一脸茫然的搔了搔头,完全搞不懂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目光从茶几栘到门边地上,再移到餐桌上,这些地方都堆著她从早上十点以后,就陆陆续续收到的包裹。至于包裹内容有一半以上是书,一半是化妆品、保养品、衣服、裙子之类的东西,另外还有一束快递送来的玫瑰花。 她起先完全搞不懂到底是谁在恶作剧,但是在一个个送货员说明货款已付清之后,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有新的爱慕者出现?然而那束稀有品种的玫瑰花给了她答案,因为花束上的卡片写著:YourSun。 你的太阳? 真是够恶心的,可是她却笑了起来,觉得很开心。 想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因为就在几天前她还在诅咒他的出现,怀疑他居心叵测,恨他为什么要来破坏她和儿子的平静生活,甚至于绞尽脑汁的拟了一份婚前契约书,没想到才短短的几天,她的想法和感觉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已经不再怀疑他的用心,相信他是真的爱她、在乎她、关心她。 现在的她也想早点和他结婚,给浩雷一个完整的家,然后和他晨昏与共的度过往后相爱的每一天。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她的意愿,而是他母亲对她的接受度。 她在想傲阳的失常该不会是和他母亲有关吧? 因为她希望他能多陪陪他母亲,所以前天傍晚他送她回家后,他们就没再碰头。虽然打过几通电话,但是每次只要她一提到他母亲,他就会转移话题,或是找借口挂电话。 看著满客厅的包裹,涂秋枫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再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了,她该要找他出来好好的谈一谈。 于是,她立刻打电话给他。“喂,是我。你在忙吗?” 没想到她会突然打电话给他,那头的他迟顿了几秒才有反应。“哈罗,宝贝,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你有没有收到我送你的礼物?” 宝贝?涂秋枫呆愣了一下,听到这个称呼觉得他愈来愈不对劲了。 “有。事实上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打电话给你的。” “什么?你打电话给我不是因为你想我?我真的好失望喔,宝贝。” 绝——对有问题。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全身布满鸡皮疙瘩。 “傲阳,你今天几点下班?我去找你好吗?”她要跟他把话说清楚。 “你要来找我?真的吗,宝贝?那我现在就可以下班了。” 她皱起眉头。“别闹了,我是认真在问你问题。” “我也是认真在回答你呀,宝贝。” 她抖了一下,对他命令道:“不要再叫我宝贝了,那两个字会让我起鸡皮疙瘩。” 他停顿了两秒。“那么甜心呢?” “不要。” “Honey?” “你敢这样叫,我以后都不理你。”她咬牙进声警告。 “那亲爱的总可以了吧?不能再说不行喔,这是我最后的妥协了。”他以坚定的语气说。 “好啦。”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勉强接受。 “太好了,亲爱的。”他在电话里送了个响吻给她。“你准备一下吧,我现在就从公司过去接你,大概二十分钟可以到。” “等一下,现在?”她一呆倏然叫道。 “没错,现在。我们待会儿见。” “喂,等一下,傲——”她话未说完,电话那头已传来断讯的声音。 涂秋枫无奈的叹息一声,放下手机后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真是搞不懂,难道总裁都像他这么闲,随时都可以提早下班吗? 算了,现在的他和七年前大不相同,他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对,她实在不必太过担心,只是她很好奇过去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嗨。” “亲爱的,我好想你。” 才关上车门,涂秋枫就被易傲阳一把抱进怀里,热情的狂吻住她。她一时间惊愕忘了要挣扎,等到想起时已被吻得手脚发软、昏头转向,完全忘了他们的车子还停在马路正中央,直到尖锐的喇叭声在后方响起,才让忘情的两人分了开来。 她红著脸将视线转向他处,却一眼就对上车窗外对她指指点点,号称四十八巷八卦皇太后的陈太太和孙太太。 “完了。”她不禁呻吟一声,低下头来用手捣著脸,“这下子真的完了。” “为什么这么说?”易傲阳将车子驶离,好奇的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她立刻转头瞪他。“你知道刚刚那两个欧巴桑是谁吗?” “是谁?虽然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你那几个姊妹,但是我想那应该不是她们吧?毕竟以刚刚那两个女人的年纪都可以当你妈了。” “她们俩当然不是冬颜和夏美,她们可是我们四十八巷里最八卦的八卦皇太后!”涂秋枫忍不住提高音调。“你知道为什么叫皇太后不叫女王吗?因为她们八卦的功力无人能敌,连女王都得对她们甘拜下风,你懂吗?” “喔。”易傲阳受教的点点头,随即不解的问:“不过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该不会要我去朝拜吧?”他的眼底闪著明显笑意。 “易傲阳你再跟我开玩笑,我就不理你了!”涂秋枫生气的怒瞪他。她都快要懊恼死了,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跟她开玩笑! “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问道。 “我没有在生气。” “头顶都快冒烟了,还说没生气?” 她蓦然狠瞪他一眼,随即深呼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孙太太和陈太太是那里的老住户,七年多前我们刚搬去那里的时候,她们表面上亲切的对待我们,却在背后说长道短的批评我们未婚怀孕的事,使得我们才刚搬到那里一个星期,就已经成了四十八巷里的拒绝往来户。”她告诉他过去所发生过的事。 “拜她们所赐,我们在那里度过了整整一年惨遭白眼的生活。后来是因为我们生的儿子都长得太可爱了,一些婆婆妈妈受不了诱惑而接近我们,才慢慢地了解我们并不如传言所说的生活不检点,乱搞婚外情,甚至于是出卖肉体的坏女人,我们这才慢慢地被邻居们所接受。”说著,她猛然长叹了一口气。“我实在不知道刚刚被她们看到的事,到了晚上我回家之后,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易傲阳伸手握住她的手拿到唇边温柔的亲吻著。“不管被说成什么样子,那毕竟都是八卦,别理它就行了。” “你说的很简单,但是在那里遭受白眼的人是我。”她无力的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换个地方住,不要再住在那里。” “不住那里,要住哪里?那里是我们的家。” “你们可以搬到我家来住。全部。”他认真的说。 涂秋枫突然沉默下来,一脸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 “怎么了?”易傲阳看了她一眼问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看过我的房子,那里有很多房间,即使每个小家伙们想要一人拥有一个房间,都绰绰有余。” 涂秋枫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傲阳,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妈和她的朋友仍住在你家里。” 易傲阳倏然浑身一僵。他的确是忘了,可恶! “你和你妈妈是不是有好好的坐下来谈过了?结果怎么样?”她关心的问道,这也是她今天约他出来的目的之一。 易傲阳耸了耸肩,表示这没什么好说的,他根本不想谈这件事。 “你想去哪儿,亲爱的?是想到郊区走一走,还是找问浪漫有情调的店和我谈情说爱?”他语调轻松的问道。 “我想去一个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听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地方。”涂秋枫目不转睛的凝视著他,“你可以带我去那个地方吗?” 易傲阳沉默不语。 “傲阳,可以吗?”她再次问道。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慢地吐了一口长气。“你怎么知道有事发生?” “你的行为有点异常。” “行为异常?” “乱买东西、情绪高亢。” 易傲阳苦笑了一下,“这你也看得出来?难道我平常不能买些礼物送你吗?” “些?你确定你只买了一些吗?” 像是为了证明她所说的话,她的手机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又是送货的打来的。她要他把东西寄放在同栋公寓一楼的陈小姐那,因为她事先已拜托过她,然而这通电话还没挂断,另一通又插播了进来,同样是送货来给她的,于是她挑眉看他,对著手机又说了一次请一楼陈小姐代收的话。 “你要不要看一下我今天早上的通话绝录,算一算我今天早上总共接了几通这种电话?”她收线后,将手机递给他。 易傲阳看了她一眼,苦涩的摇头。“不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涂秋枫收起手机,认真的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要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吗?”他直视著前方说。 “你该不会想藉此拖延时间吧?” “除非我打算从这里一路开到高雄,否则你认为能拖多少时间?”他的语气很明显地低沉了下来,不是针对她,而是已经没有了强颜欢笑和装模作样的理由。 涂秋枫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要去哪儿了?” “到饭店吧。” “饭店?”她一呆,怀疑的眨了眨眼,双颊因脑中突然浮现的煽情画面而红了起来。“为、为什么要去饭店?” 她紧张的语气让他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她用力摇头否认。 她的样子很可爱,脸红红的,神情害羞而紧张,就像只可爱的小白兔一样,只可惜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情调侃她。 “你想太多了,去饭店是因为我现在住在饭店里。”他平静的说。 所有旖旎画面瞬间从涂秋枫脑中消失,她愕然的睁大双眼。“你……住在饭店里?” “嗯。”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看著他,涂秋枫也跟著沉默了下来。虽然她早知道有事情发生,但是没想到情况比她想像中还要糟糕。 住在饭店里?他家这么大有这么多房间,为什么要住到饭店去?难道他和他母亲的关系已经恶化到冰点了。 真是伤脑筋,那天他回家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下是答应过她,要好好招待客人吗?怎么结果却是把客人和丢在家里,一个人去住饭店呢?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关上房门,把外套和公事包丢到沙发上后,易傲阳走到冰箱前回头问她,“要喝什么?” “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可以喝。”第一次走进总统套房,涂秋枫好奇的东张西望。 “过来看啊,如果冰箱里没有你想要的,可以叫客房服务。” 涂秋枫倏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白了他一眼。 “我哪有这么骄纵难伺候呀?”她嘟著嘴走向他,从冰箱里头拿出一瓶罐装咖啡。“我喝这个就行了。” 易傲阳点点头,跟著拿出两瓶啤酒。 涂秋枫微挑了下眉头,却什么也没说,两人一起定向起居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天我们分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涂秋枫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她直视著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易傲阳打开啤酒先喝了几口,才缓缓告诉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涂秋枫听完之后,眉头皱得都快要打结了。 “对下起,我没做到答应过你的事。”他哑声道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涂秋枫一脸坚定的倏然起身,“走。”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疑惑的看著她。“走?” 受不了他仍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她一个大步走上前,伸手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对,走。” “走去哪?”他问。 “你家。” 易傲阳瞬间停下脚步。 “怎么了?”她回头问道。 “为什么要去我家?”他问她,接著表情严肃的对她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她的,坚定的将她往回拉按回沙发上。 “傲阳,你在做什么?”她讶然的看著他怪异的举动。 易傲阳向后坐在茶几上,用双手双腿成功的将她困在沙发上。“我绝对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去我家。” “什么意思?” “我妈妈根本无视于你的存在,你到那里只会自取其辱而已,得不到该有的对待和尊重。”他以压抑怒气的口吻说,目光深沉而愤怒。 “所以呢?”涂秋枫看著他问道,“难道这样你就不娶我,不跟我结婚了吗?” “我当然会娶你,当然会跟你结婚!”他坚定的说道。 “如果你妈妈不同意呢?”她又问。 “我不在乎。”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心痛,他冷漠的说。 “但是我在乎。”她下想自己的婚姻没有长辈的祝福。 “你不必……” 她伸手捣住他的嘴巴,阻止他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傲阳,”她轻声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孤儿,从来就不知道有父母是什么感觉,现在好不容易因为要和你结婚而有了父母,我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好温柔,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下来,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他。 “傲阳,我希望我们结婚的事能够得到你爸妈的同意和祝福,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和他们的关系变恶劣,因为那会让我一生都摆脱不了对你爸妈的罪恶感和愧疚感。所以,让我和你一起面对你妈妈,一起解决这件事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让我们一起面对。”她柔声道。 “而且我觉得你应该跟你妈妈道歉。”她对他皱眉,“你实在不应该对她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将心比心,如果哪天浩雷跟我说他感受不到我对他的关心的话,我肯定会伤心欲绝。” “浩雷。”易傲阳在瞬间睁大双眼,震惊的起身。 “怎么了?”涂秋枫有点被他激动的样子吓到。 “只要带著浩雷一起回去见我妈妈,所有问题都能够迎刀而解,我怎么会没早点想到这么简单的事呢?没问题了,秋枫,我妈绝对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意见了。”他解决方法欣喜若狂的一把抱住她,用力的亲吻著。 “你是说利用浩雷?”涂秋枫勉强阻止他的亲吻,抬头问道。 “不是利用,只是带他去见奶奶而已。”很单纯的好吗。“这几年来我妈妈想做奶奶想得都快要发疯了,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帮我相亲。但是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因为你早已经替她生了一个她梦寐以求多年的孙子了,她一定作梦都想不 到。“ 想到母亲看见浩雷的表情,易傲阳便忍不住想笑。 她一定会双眼圆瞠,嘴巴微张,一双想抚摸浩雷的手悬在半空中抖个不停,双脚却因过度震惊而无法行走。 她会哭,但流下来的却是喜悦欢欣的泪水。 她会对她带来的那对母女有些抱歉,但是却不会再无视于秋枫的地位与存在。 她会亲密的牵起秋枫的手向她道歉,会心疼她过去一个人带儿子的辛苦,还会把他的不负责骂一顿,最后催促他们俩快点结婚。 想到能和她结婚,易傲阳立刻变得迫不及待。“走吧,我们来去接儿子一起回家。” “现在?可是这样做对你妈妈来说会不会太突然了?”涂秋枫有点担心。 “我觉得我妈现在正需要这种当头棒喝。” “可是……” “别担心,我妈的身体很好,尤其是心脏特别有力,所以不会被吓坏的,更别提还是被好事、喜事吓坏。”易傲阳微笑著,安抚的亲吻著她。 “你确定吗?”她的脸上仍有著怀疑。 “我确定。”他坚定的点头。 涂秋枫犹豫的看了他一会儿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好,我们接浩雷一起去见你妈妈,三个人一起去。” “一家人一起去。”易傲阳微笑点头。 第九章 三个人吗?一家人吗?结果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涂秋枫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后座,兴奋的东张西望、讨论个不停的四个小鬼头,无奈的对身旁的易傲阳轻叹一口气。 “对不起。” “干么说对不起,这样很热闹很好呀。我妈妈见到这些小家伙后,肯定会爱不释手、笑不拢嘴的。”易傲阳瞄了一眼照后镜笑道。 “我怕以现在这情况,她先昏倒的可能性比较高。”她没他那么乐观。 “除非她以为这四个都是我儿子。”他摇头轻笑。 “看也知道他们长得又不像。呃,浩霁浩霎不算数,他们本来就是对双胞胎。” “我的意思是指四个都是我儿子,却不是你一个人生的。” “喔?意思就是说过去那段时间,你除了和我交往外,其实同时也和好几个女生在交往喽?所以别的女人才能帮你生出与浩雷同年龄的儿子。”涂秋枫皮笑肉不笑的对他挑眉。 “那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事实,因为当年光是为了爱你,已经让我竭尽所能耗尽精力,你应该比谁都知道才对。”他看了她一眼说,“更何况你在床上是这么的热情,每次都把我累得——” “喂!”涂秋枫急忙出声打断他愈来愈失控露骨的话。“你是不是忘了有孩子在车上呀?”她红著脸小声的提醒他。 易傲阳先从照后镜瞄了一眼在后座玩得很开心的四个小家伙,才看向身旁一张脸红得跟苹果一样的女人,嘴角不由得高高的扬了起来。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我记得你在床上的时候明明就——” “喂!”涂秋枫伸手用力的打了他一下,知道他是故意的。 “嘿,这么用力,你想谋杀亲夫吗?”易傲阳开玩笑的抗议。 “我又还没嫁给你。”她抬高下巴。 “还没嫁给我就敢对我动手动脚的,那嫁给我之后不是会更变本加厉吗?”他故做委屈的与她抬杠。 “你可以不要娶我呀。” “那我们的宝贝儿子不就会没有爸爸?” “谁说的,只要我去找个男人结婚,浩雷随时都可以有爸爸。”她挑战的说。 易傲阳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握住她的,然后拉到唇上亲吻她的手指。 涂秋枫讶异的挑高眉头,不知道他这回又想搞什么鬼,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 用比平常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对她说—— “你可以嫁给别人,但是必须等到我死了,无法再待在你身边爱你、保护你、给你幸福之后才可以。” 涂秋枫目不转睛的看著他,心里有些感动。 他是认真的,她知道。但是不管四十年或五十年后,如果他真的早她一步离开人世,而她仍风韵犹存拥有一大堆追求者,她也绝对不会因为寂寞或任何事而考虑再婚的事。她相信她只要拥有与他曾有过的美好记忆,就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直到她蒙主召见再与他团聚为止。 不过她才不要告诉他,免得他变得更自大。 “是吗?不过你倒提醒了我一件事。”她若有所思的道。 “什么事?” “我好像不太喜欢短命的丈夫,所以如果你真想要和我结婚的话,就必须保证你会很长命,更少活到七十岁没问题。”她以轻松的语气说。 “七十岁吗?我会尽量努力。”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努力这种保证好像不太具有说服力,我看……”她倏然转了下眼珠,“我们干脆一起去做个婚前全身健康检查好了,你觉得怎样?” “你是认真的吗?”易傲阳趁著车子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间,转头面向她。 “对。”涂秋枫的表情无比认真。 刚开始的时候她或许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后来愈想愈觉得全身健康检查有它的必要性。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想用他的健康状况来评量是否该与他结婚,只是想藉机让彼此更加的了解对方与自己,这样一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能立刻对症下药照顾好对方。 尤其是对工作忙碌的他而言,身体健康比任何事都重要。 似乎了解她想这么做是为他好,易傲阳突然横过身来,出其不意的在她唇上印了一个温柔的吻。 “谢谢你。”他深情的说。 他了解的神情让她忍不住鼻酸。他真的是很讨厌,自从她拿了契约书给他签名,变向的答应了他当初所提的要求,再给他们俩一次机会后,他就不断地做些让她感动的事,让她不由自主的更爱他。 “我爱你。”在她意识到自己开口之前,她已脱口而出。 易傲阳立刻停止呼吸,惊喜得几乎要得心脏病。他可以感受到她对他已逐渐放下心防,也可以感受她其实还是爱他的,但是他却压根儿都不敢想她会开口承认她爱他,至少在短期内不敢想。 可是她却说了! 他知道自己该开口说些什么,至少回答她一句我也爱你,可是后座那四个小家伙却选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 “易叔叔,你家离我们学校好远喔,车开了这么久都还没到。”涂浩霁突然皱眉道。 “对呀,照这个情形看来,如果浩雷搬去和你一起住的话,那他不就要转学了吗?”涂浩霆也皱紧眉头。 “易叔叔,浩雷不能再继续和我们读同一个学校吗?浩云已经跟冷叔叔走了,如果浩雷再转学的话,以后我们一定会很无聊。”涂浩霎叹息的说。 “老爸,打个商量好吗?”涂浩雷将身体挤在前座中间,看著父亲认真的问道。 发现前方的车已开始移动,易傲阳放开煞车踏板,再度踏下油门,让车子平稳上路后,才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你要商量什么?”他一脸好奇的问,身旁的涂秋枫则对儿子猛皱眉头。 “臭小子,你在打什么主意?” “你放心啦,妈。我没有要说你的坏话,叫老爸不要娶你。” “你这臭小子!”她立刻抡起拳头要赏他一记爆栗子。 涂浩雷眼明手快的往后缩去,险险逃过一劫。 “老爸,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恰北北。我劝你最好要三思而后行。”他从照后镜里看著父亲说。 “臭小子,你说什么?!”涂秋枫咆哮,倾身伸长了手硬是敲了他一记。 老爸,你看到了吧?涂浩雷揉著发疼的头,用眼神向照后镜里的父亲无声泣诉著。 “你要跟我商量什么,儿子?”易傲阳忍下住笑问,觉得他们母子俩特有的互动很有趣。 听到父亲的问话,涂浩雷立刻放下揉头的手,换上一本正经的神情。 “老爸,我知道你很有钱,可不可以请你在我们现在住的地方重新再买间房子来住,我不想转学。”他认真而且严肃的请求。 “你不想转学的目的是舍不得学校,还是浩霆、浩霎、浩霁他们?如果是他们的话,你放心,因为他们也会跟你一起搬家、一起转学。”易傲阳对儿子说。 “傲阳?”涂秋枫发出下解之声。 “我(他)们也要一起搬家?一起转学?”后座四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叫问,惊讶到不行。 “对。”他微笑道,透过照后镜看著后头张大双眼的三个小家伙。“易叔叔的家很大,房间也很多,所以以后你们还是可以和浩雷住在一起,然后一起上学。” 四个小家伙迅速的对看一眼,立刻又开口问道:“那妈妈(阿姨)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吗?” “当然。”易傲阳保证的点头。 “耶!”小家伙们立刻欢呼了起来。 涂秋枫感动到说不出话来,她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肯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你是认真的吗?”她红著眼哑声问道。 他仅是伸手握住她的,深情的看她一眼后,淡笑不语。 而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易母猛然捣住胸口抽气,有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双眼圆瞠,目不转睛的看著站在儿子和那个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漂亮女人之间的小男孩,难以置信的红了眼眶。 “噢,我的天、我的天啊。”她抖著嗓音低哺出声。 比起看母亲脸上的反应,易傲阳比较在意住在他家里的客人,只是他转头看了半天,就是没看见那对母女。她们难道出门去观光了,把他妈妈一个人丢在家里? “妈,怎么没看到你的朋友?”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易母根本就没听见儿子在对她说话,现在的她眼中只有那个像极她儿子的小男孩,以及那让她自责与歉疚的女人。 儿子说的没错,她的确很可耻,竟然凭外表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以为那个女人长得很艳丽就一定不会是个好太太、好母亲,她的自以为是差一点就拆散一对爱侣,和一个幸福家庭。 那是她的孙子,即使没人告诉她她也知道。 因为他跟傲阳很像,但看起来比小时候的傲阳还要更聪明、更漂亮。 他妈妈把他养得很好。 此刻的她非常的激动喜悦,恨不得立刻上前抱住孙子,听他开口叫她一声奶奶,但是她又觉得自己似乎没这个资格,至少在儿子和她未来的媳妇愿意开口表示原谅她前几天既失礼又过分的行为之前。 而她,会原谅她吗? “浩雷,过去给奶奶看,记得要叫人喔。”涂秋枫轻推了一下儿子,她看得出老人家很想靠近他们却又不敢,她似乎应该帮忙她一下。 易母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她,眼中溢满了感激与歉疚的泪水。她绝对不会知道此刻的她有多么的感激她说出这样的话。 浩雷?那是孩子的名字吗? 奶奶,她跟孩子介绍她是奶奶。噢,天啊。 看著小男生离开母亲身边,走到她身前。她迅速的抹去脸上的泪水,紧张的蹲下身来面对他。 “你就是我的奶奶吗?”小男生停在她面前,目不转睛的看著她。 她紧张的点点头,仍然不敢伸手碰触她。 “我爸妈说要带我来见奶奶,我还以为会看到一个很老很老的女人,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又漂亮。”涂浩雷说。 他直言不讳的话让涂秋枫顿觉一阵脸红,有股冲上前狠狠奇Qisuu.сom书地赏他几颗爆栗子的冲动。不过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想立刻赏他一百个亲吻。 只见涂浩雷突然上前一步,张开双手圈抱住奶奶的颈项,给了她一个亲密的拥抱。 易母惊讶喜悦得当场泪如雨下。 “您好,奶奶。我叫涂浩雷,我刚满七岁喔。”他抬起头来自我介绍,“我没想到除了爸爸之外,我现在竟然连奶奶都有了。您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吗?”他俏皮的问道。 易傲阳差点没笑出来,这小子真懂得如何灌米汤。 易母不断地擦著眼泪,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不,”她抖著嗓音沙哑的说,“你才是上帝送给奶奶的礼物。” “真的吗?那奶奶喜欢我这个礼物吗?” “喜欢,喜欢。”易母连说两次后要求,“奶奶可以摸摸你、抱抱你吗?” “当然可以,您是奶奶呀。”涂浩雷理所当然的点头。 她小心翼翼的将他拥进怀中紧抱了一下,然后伸手摸摸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头,感动得泪流不止。 这是她的孙子,她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孙子了。呜…… “妈,你再哭下去会把孩子吓到的。”看母亲一直哭个不停,易傲阳忍不住开口说。 易母一听,急忙伸手将脸上的眼泪全部擦去。在看向儿子身旁红著眼眶的未过门媳妇时,不由得露出乞求原谅的歉然神情。 “我……”她紧张的抹著手站起身来,迟疑的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 “您不用道歉。”涂秋枫轻声的打断她,“相反的,我们才应该要跟您道歉,我们应该早点带孩子来向您请安的。请您原谅我们。” 易母用力的摇头,才擦干的眼眶瞬间又被泪水盈满。 涂秋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身旁的易傲阳,无声的向他求救,因为她完全不会应付眼前这种情况。 “妈,你真想把孩子们吓坏吗?”易傲阳无奈的叹息。 易母立刻止住泪水担心的看向一旁的孙子,以及他的朋友们,怕真会吓到他们。 “浩雷,你们可以去探险了,但是不能爬到屋顶或阳台上去玩。”易傲阳对儿子以及其他三个小家伙们说。 他们立刻欢呼一声,一哄而上的往二楼冲了上去。 易母依依不舍的看著孙子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这才回过头来面对他们。 “妈,怎么没看到家里的客人?”易傲阳扶著涂秋枫坐到沙发上,一边问著母亲。小孩子已不在,他们可以畅所欲言了。 “她们已经回去了。”易母说。 “回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易傲阳一脸愕然,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答案。 “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为什么? “我已经向她们道歉,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她们觉得再留下来也没意思,就提早回美国了。”易母简单的说明。 换句话也就是说,早在她见到雷之前,她就已经决定成全他和秋枫了?易傲阳既惊又喜,突然满腔歉意涌了上来。 “妈,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易母摇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妈妈。”说著她看向秋枫,诚挚的对她说:“那一天我真的是很失礼,还说了一些很不应该的话,你愿意原谅我吗?” “您别这么说,我已经完全忘记那天发生过什么事了。”涂秋枫急忙回应。 “真的吗?”易母问。 她立刻用力点头。 易母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太好了。”她说,“那么你们俩决定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涂秋枫猛地呆愣住了,有点无法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本以为他母亲会排拒她,结果她竟然催起婚来?! 一听到结婚两个字,易傲阳立刻变得精神百倍。“只要秋枫点头答应,随时都可以。”然后微笑的看著身旁的人,“你怎么说?什么时候要嫁给我?” 他还真懂得什么叫顺水推舟、打蛇随棍上哩。涂秋枫瞟了他一眼。 “你放心,结婚以后我下会和你们一起住的,你不必伺候公婆。”见她像在犹豫般没有马上回答,易母立刻开口道,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和父母住。 涂秋枫愕然得瞠大双眼,接著迅速摇头。“不是的,妈,我从来就没有那个意思。”她自然而然的脱口道。 “你肯叫我妈?”易母惊喜的凝望著她,感动红了眼眶。 “当然了,只要您同意,不嫌弃的话。”涂秋枫眨了眨眼,诚恳的说。 “我当然下会嫌弃。”易母再度要求。“你可以再叫我一次吗?” “妈。”涂秋枫乖乖的出声唤道,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微带哽咽,视线也跟著模糊了起来。 见状,易傲阳伸手温柔的将她拥进怀里。 “妈,秋枫是个孤儿,从来都下知道拥有父母是什么感觉,所以她一直期待有一天能够拥有父母,能够开口唤他们一声爸妈。”他对母亲说,目光却始终温柔的凝视著怀里的爱人。 “噢,老天。”易母低呼一声,她体内过剩的母爱立刻泛滥成灾。 她站起来,移步坐到涂秋枫身边,也不管儿子正拥著人家,双手一张就把她紧紧的拥抱住。 “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一定很丰苦对不对?没关系,以后有妈在,妈会疼你、会保护你的。” 涂秋枫原本只是有点鼻酸,有点泛泪,但是现在却完全失控,哭得不能自己。 原来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原来这就是妈妈的怀抱,它真的好舒服、奸温暖、好柔软,而且还充满了疼爱怜惜的味道…… 易傲阳沉默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女人哭的时候,自己该做什么事才好。也许他该到楼上去看看那几个小家伙到底被什么有趣好玩的东西吸引住,才会到现在都没下来。 有一天能够拥有父母,能够开口唤他们一声爸妈。“他对母亲说,目光却始终温柔的凝视著怀里的爱人。 “噢,老天。”易母低呼一声,她体内过剩的母爱立刻泛滥成灾。 她站起来,移步坐到涂秋枫身边,也不管儿子正拥著人家,双手一张就把她紧紧的拥抱住。 “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一定很丰苦对不对?没关系,以后有妈在,妈会疼你、会保护你的。” 涂秋枫原本只是有点鼻酸,有点泛泪,但是现在却完全失控,哭得不能自己。 原来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原来这就是妈妈的怀抱,它真的好舒服、奸温暖、好柔软,而且还充满了疼爱怜惜的味道…… 易傲阳沉默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女人哭的时候,自己该做什么事才好。也许他该到楼上去看看那几个小家伙到底被什么有趣好玩的东西吸引住,才会到现在都没下来。 第十章 在易母的加持下,易傲阳的求婚之路变得顺利无比,涂秋枫一下子就答应了他,没有任何的刁难。 婚礼如火如茶的准备著,搬家的事宜也同步进行著。 一开始涂冬颜和涂夏美都反对搬过来打扰他们,但在易母也加入了游说的行列之后,她们俩终于不敌大家的期盼与好意,同意了搬家的事。而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那四个小家伙们,因为他们早已选好了房间,分配好谁要睡哪间了。 易傲阳家里总共有九个房间,扣掉主卧、一间书房和易母暂住的客房,原本还剩下六间房间,却在小家伙们坚持要学习独立而在一夕之间全部客满,这真是涂秋枫始料末及的。 想当初她还质疑过易傲阳没事干么买有这么多房间的房子,现在却是分配得刚 刚好,她是不是该佩服他当初的远见呢?她看著身旁开车的他,自嘲的忖度著。 “怎么了?我今天有特别帅吗?要不然干么一路上目不转睛的看著我?”易傲阳勾唇问。 “谢谢你。”她突然开口说。 “我做了什么好事吗?”他挑眉问道。 涂秋枫带著淡淡的微笑,给了他一个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表情。 “不客气。”易傲阳微笑的握住她的手,拿到唇边亲吻。“但我本来想让你拥有一间独立的书房,而不是和我共用的。” “我喜欢和你共用,只要你不抱怨你在工作或看书时,得面对一整面墙的书,以及懒洋洋躺在椅子上看书的我。” 她对书房的要求一点也不严格,只要让她拥有一整面墙壁的落地书柜,可容纳她的大量藏书,并且有空间让她加置移动书架,以备未来之需,然后再拥有一张放在光线充足处的贵妃躺椅,便已足够。而在他宽敞书房中的一角,刚好完全符合她的需求。她觉得再也不会有此现在他们俩所共同拥有的书房,还要更棒的设计与安排了。 “如果只有一整面的书墙,也许我会抱怨,但是加上你……”他想像那美丽又令人充满无限遐想的画面,仰头道:“感谢上帝。” 涂秋枫忍不住伸手轻槌了他一下,怎会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真怀疑她当初与他重逢时,怎么会有他变得成熟、稳重又充满智慧的感觉?他根本和过去没两样,还是那么的轻佻好色,而且体力充沛。 想到过去这阵子大家都忙得人仰马翻、猪丰变色,而还要忙于新整合公司的他竟还有精力与她在床上厮磨,她就忍不住脸红。不过这两天他脸上终于显现出疲态,人也似乎瘦了一点。“还好有我坚持要做婚前健康检查,否则看你这几天脸上气色的变化,我肯定不敢嫁给你。”她伸手轻轻地抚摸他明显消瘦的下巴。 “才怪,即使待会儿的健康检查报告书出来说我得了绝症,我看你还不是一样会嫁给我。” 涂秋枫立即用力的打他一下。“别乱说话。” 易傲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工作这么忙吗?”她凝望著他问道,“虽然我的专业知识可能不足,但是手脚还算俐落,反应也满快的,要不要我到公司帮你的忙?” “你不是说结婚后,你要在家当‘闲妻凉母’吗?”他挑眉笑问。 “我的决定还是没变,但是不介意偶尔从‘闲妻凉母’变成‘贤妻良母’或是‘贤内助’。”她眯眼微笑,“要我去帮忙吗?” 易傲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摇头。“我还应付得来。”他安抚的对她说,轻柔的握了握她的小手,要她别担心。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了吧?”她突然说道。 “当然。”他立刻无比认真的回答。“当年的我是个白痴,才会看不出这么明显的事实,对不起。” 徐秋枫对他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是成就非凡了,可不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下要再这么拚命工作。” “怎么,真的这么担心我的身体会吃下消呀?”他促狭道。 “嗯。”她老实的点头。 “放心,待会儿看到健康检查报告之后,你就会知道我再拚命工作个二十年三十年也不会有问题。” 她点点头,心里倒是希望他的检查报告不要太完美,这样才能让他有所忌惮,不再仗著年轻而过度操劳。 真是的,若不是妈妈跟她说,他每天晚上都工作到凌晨三、四点才上床睡觉,她还真以为他是个时间达人,再忙都能排出时间与她约会。原来那些时间都是他牺牲睡眠时间而来的。他真的是很欠骂,因为再过不到一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以后每天都能朝夕相处,根本就用不著急于一时。可是她却完全骂不出口,只觉得好心疼。 车子驶进医院的停车场,他们俩下车走向与医生相约的健检楼层。 健检部门与医院其他部门完全不同,没有壅塞吵杂的情况,也没有充满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感觉清新。 “易先生、涂小姐,你们来啦。” 轻轻点个头,他们俩随著护士小姐的带领走进一间VIP会客室,张医生已经在里头等著他们了。 “你们请坐。” 在张医生的示意下坐下,涂秋枫这才开始觉得紧张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张医生手边放著两个文件袋。 易傲阳突然握了握她的手,她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结果怎么样?”他看向张医生开口询问。 张医生对他们点点头,伸手放到写著易傲阳的文件袋上,想想又改变主意先拿起涂秋枫的文件袋,将袋里检查报告书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我们先来看涂小姐的检查结果好吗?” 易傲阳点点头,涂秋枫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瞥向另一个文件袋,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先看谁的有差别吗?为什么张医生突然改变主意拿起她的文件袋? 他们俩到底是谁的身体出了问题?她希望是她,更希望是她多虑了。 “来,我先说明一下,你们所看到的这一边全是检查项目,而这边则是检查结果。结果大多是用数字来表现的,不过每一项检查的标准值都不同,你们恐怕看不太懂,因此只需要看这上头数字的颜色就行,黑色代表正常,蓝色代表偏高或偏低,需要稍加注意。而红色就有问题的项目了。” 张医生一边翻阅涂秋枫的检查报告书,一边对他们说明,“涂小姐的身体状况大致良好,除了脊椎有点侧弯和有些贫血,以及有对尘螨过敏的过敏体质外,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脊椎侧弯?”易傲阳忍不住出声。 “大概是长期姿势不良所引起的,不严重,别担心。” “要怎么改善?” “做复健就行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注意平时的姿势,坐的时候脊椎要打直,不要躺著看电视。” 都是秋枫懒惰的个性惹的祸!“那贫血呢?”他又问。 “要补充铁质,多运动,多晒阳。” “那过敏呢?” 张医生看著易傲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听说你们俩快要结婚了?” 易傲阳愣了一下,没想到医生会突然这么问。“对,下个月。”他咧嘴道,不禁露出满面春风的笑容。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谢谢。” “下个月呀。”张医生若有所思的点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涂秋枫担心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易傲阳下解的看向她。 涂秋枫只是静静的、目不转睛的看著张医生,等著他的回答。 张医生缓慢地对她点了下头,然后动手将属于易傲阳的检查报告从文件袋里拿了出来。 “易先生,”他看向易傲阳,脸上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而谨慎。“关于你的身体,在这次的检查中,我们在你的胃部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两公分大小的肿瘤。” 涂秋枫瞬间捣住嘴巴,眼泪跟著从她眼眶中掉了下来。她震惊不已,拒绝相信的摇著头,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易傲阳也相当震惊。这几年来他的确常犯胃痛,但是只要吃一两颗胃药就没事了,怎么可能严重到长睡瘤,而他却不知不觉呢?但是医生应该不会无聊到跟病人开这种玩笑。 身旁突然傅来压抑的啜泣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涂秋枫,她捣著嘴巴伤心难过的模样让他瞬间惊醒,冷静下来。他不能慌不能乱,因为如果连他都慌乱了,那她该怎么办? 他伸手温柔的将她圈进怀中,安抚的拍了拍她。 “没事的,别哭。”他轻柔的对她说,然后拾起头面对苦医生。“虽然我这几年常有胃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并不严重,也不曾有过胃出血的症状。你确定检查结果没错吗?”他沉稳而冷静的问。 “我确定没错。记得上个星期我请你回来再做一次超音波的检查吗?那就是为了要确定这件事。” “所以那就没错了。” “不过你们先别这么担忧,因为照情况看来,它属于良性肿瘤的机串有百分之七十以上,只要开刀将它切除就没问题了。”张医生安慰的说道。 “是吗?要如何确定它是良性还是恶性的?” “需要做抹片检查之后才知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尽早住院治疗。”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由于涂秋枫的坚持,婚礼将延至易傲阳开刀痊愈之后再举行。 易傲阳对此相当不满,多次拿话激她,说她是伯他真得绝症才不敢嫁给他,结果她完全不为所动的回了他一句没错,差点没气死他。真不知道当初在张医生面前失控哭泣的女人到哪儿去了,竟然在一夕之间就变得这么强硬、冷血。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点在闹别扭,也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替他著想,但是他真的不甘心呀。医生都说了百分之七十以上是良性肿瘤,也就表示他根本没必要急在一时开刀,可以等到他们完婚之后再来考虑开刀的事也不迟,可是她却完全不听他的话。 唉,妻子都还没娶进门就已经妻管严了,男人像他做到这样还真是孬呀。不过幸福就好,不是吗? 易傲阳坐在书桌后,手里拿著笔,视而不见的盯著眼前等待批示的合约,傻傻的笑著。 涂秋枫推门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为了准备照顾开刀后的他,她从今天开始搬过来与他同居,其他人也一样,不再等到他们婚后。这大概是易傲阳唯一觉得满意的一件事。 “你在傻笑什么,如果事情都做完了,就把这喝了,早点休息。别忘了明天就要去医院报到了。”涂秋枫走近他,将一瓶鸡精放到他桌上。 易傲阳回过神来,对桌上的鸡精皱了皱眉头。 “干么又拿这给我喝?”他伸手将她拉到他腿上坐著。 “补充营养,补充体力。” “那应该是在开刀后做的事吧?” “你忘了你开刀的部位是胃部,开完刀之后有好几天不能进食吗?要补当然得现在就补。”她虽以轻快的语气说道,但却掩藏不住她眼底的忧心忡仲。 “别担心好吗?不会有事的。”他倾身吻她。 “对,不会有事的。”她像是安慰自己般的喃喃低语著。 他又低头吻她,想藉亲密的举动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但她实在太担忧了,整个人心事重重又心不在焉,对他的亲吻没有一丝反应。他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抬起头来将她拉靠在他怀中,温柔的环抱著她。 “秋枫。” “嗯?” “我爱你。” 她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反身环抱住他,将脸颊埋进他胸前。“我知道,我也爱你。”她微带哽咽的声音从他胸前传出。 他低头在她头顶上亲吻一下,手无意识的在她背上轻抚著。“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关于过去和你的一切我都没忘吗?” “嗯。” “可是我发现你好像忘了。”他叹息的说。 涂秋枫缓慢地从他胸前抬起头来看他,盈著泪意的双眼中写著迷惑下解。“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想起来。”他伸手将她微乱的刘海拨顺。 “想起什么?”她问。 “这间房子。”他对她微笑。 “这间房子?”她有种愈来愈迷惑不解的感觉,如入五里迷雾,完全搞不清楚方向。“你到底在说什么?” “起来,我拿个东西给你看。”易傲阳轻拍了一下她的俏臀,将她移下他的双腿,从皮椅上站了起来。 她目不转睛的看著他的一举一动,看著他走到书柜前打开玻璃门,再从书柜里 抽出一本黑色的文件夹打开来翻了几页,最后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护贝的东西。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知道护贝的东西不像是照片,倒比较像是一张广告纸。 他说要拿给她看的东西就是张广告纸?她怀疑的想著,忧虑的心情被他转移了。 他将文件夹放回书柜里,带著微笑转身朝她走来。她凝视著他手上的东西,距离愈近愈确定他手上拿著的的确是张广告纸。他将那纸拿给她,转身坐回皮椅上。 “这到底是什么——”她低下头问道,话末说完便听见他说—— “你拿反了。” 涂秋枫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依言将手上护贝的广告纸翻到背面。 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看著手上的纸片,她捣住嘴巴,感觉双唇颤抖,热泪盈眶。 因为就在广告纸的背后,她看见一张用铅笔乱画的住宅平面图,草稿图上还写著“我们的家“,并清楚的标示出平面图上每一个空间的使用名称。春雪的房间、夏美的房间,冬颜的房间、我的书房、你的书房、我们的房间、宝宝的房间…… 那是她的字迹,八年前所画的图。 她记起来了,这是他向她求婚后,有一天他问她想要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时,她随手抓了张纸边画边和他讨论出来的“我们的家”。她没想到他竟然遗留著这张纸,更没想到他会按照她当年的希望建这问房子。 她无法动弹,泪流不止,想说话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易傲阳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再次将她拉坐在他大腿上,伸手环抱著她。 “我突然发现你真的很爱哭,高兴也哭,难过也哭。”他将唇贴在她额上说。 “我不知道……”她试了好几次才哽咽的发出声音,但却被他轻柔地打断。 “我也下知道,”他抬起头深情的凝视著她,温柔的抚摸著她的脸,用手指替 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这张纸一直夹在我的旅游书里,直到我回美国五年后的某一天,它不小心从书里掉出来,我才知道它一直都在,不是在书里,而是在我心里。 我爱你,秋枫。即使在我以为我恨你的时候,依然无法自拔的深爱著你,这问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这件事?”她将脸埋进肩窝感动了半晌之后,才吸著鼻子哑声问道。她讨厌哭,可是他最近总是在让她哭。 “因为我想要你。”他亲吻她的耳朵,以性感的嗓音对她呢喃。 涂秋枫一呆,被他逗得轻笑出声,以为他是在跟她开玩笑,但他却突然将她抱向他腿根,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他亢奋的勃起。 她的笑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却换他轻笑了起来。 “以为我在开玩笑吗?”他亲吻著她的脖子,“从明天开始的未来一个月,甚至于两个月我都不能爱你,你认为我会浪费今天晚上吗?” 他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热情的抚摸过她的每一寸,直到覆上她柔嫩的丰胸。她不禁低吟出声,热情迅速地被他点燃。她举起手臂环抱著他,微启唇迎向他热情又狂野的深吻。 热度持续升高,他们一边热烈的亲吻对方,一边迅速的帮对方解开身上所有的衣服。他的嘴顺著她的胴体向下滑,吸吮她迷人丰满的胸部。她的手也顺著他的身体向下滑,覆上他饥渴的悸动。 她的动作让他颤抖著呻吟出声,再也控制下了体内强烈的渴望,迅速的帮她调整姿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然后缓缓地进入她,带领著她上喜悦的颠峰。 激情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涂秋枫靠躺在他怀里,感觉他有力的心脏在她耳边跳动,充满气力的呼吸在她头顶上喷拂,还有他的体温和他的手。 他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生命力,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手术打垮呢?她之前实在是想太多了。 “傲阳。”她在他怀里轻声唤道。 “嗯?” “往后的五十年你也要这样对我喔。” “五十年?”他倏然轻笑出声。“五十年我没把握,但是我想四十年应该没问题才对。”说著他动了一下仍埋在她体内的他。 她惊喘一声,难以置信他竟然在这么的短时间内又兴奋了起来。 “感觉到了吗?”他坏笑。 她说不出话。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不会浪费今天晚上。”他说完再次吻住她,二度点燃今晚的热情。 他们热情的拥抱彼此,拥有对方。 此时此刻,除了对方之外,他们什么也不想想也无法想,但是他们都知道一件事,只要拥有对方就能拥有明天,拥有未来的每一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样。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然后幸福的过每一天。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