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女郎4]《网中哈啦妹》 作者:金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帅哥,我好烦喔,没想到短短的半年间,我那三个死党竟相继有了男朋友,还一个个的步入礼堂,甚至连我以为肯定会做个单身贵族陪我到老的男人婆都要结婚了…… 天啊,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但是不相信又如何,因为那是事实,男人婆的婚礼就在下个月了,今天我们这群死党还陪她去挑婚纱…… 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师哥?我作梦都没想男人婆会有结婚的一天,但是这一天就快到了,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虽说我哈啦的功力几乎已经到了所向无敌的程度,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到人陪我哈啦,可是那根本就不一样,我还是需要有个——至少要有一个,真正了解我,可以陪我谈心,不只是哈啦的朋友,但是现在…… 怎么办啦师哥?好朋友要结婚了,我要替她们高兴才对,可是我只觉好烦,好闷,好呕哎,她们干么都选在同一段时间交男朋友呀?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可怜。 呜呜呜,我的好闷好闷好闷——喔。 哀怨的哈啦妹 真难得看到你这个乐天派会有咳声叹气的一天,看来你死党(男人婆)要结婚的消息真的给了你很大的打击。 可是不是我要说你,她们只是结婚而已,又不是要跟你断交,老死不相往来,你在哀怨什么、可怜什么呀? 更何况你还有我不是吗?除非你从来都不曾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 帅哥 我当然有把你当成好朋友,要不然也不会跟你抱怨了。 可是你和她们是不同的,她们是最贴近我的朋友,我可以窝在她们家,腻在她们床上,可以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批评女人或讨论男人,也可以一起做许许多多的事,但是我和你只能网聊,而且你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一样啦。 呜,她们为什么要结婚? 呜呜,她们怎么可以一起抛弃我? 呜呜呜,好想破坏她们的恋情喔…… 越来越哀怨的哈啦妹 想破坏她们的恋情? 好呀,你赶快去搞破坏,然后等着她们正式跟你绝交。 哈哈…… 帅哥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幸灾乐祸?我又不会真的去破坏她们的恋情,只是心里有点不平衡,有点气不过,有点赌气才会这样说,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 算了,言归正传。 帅哥,我跟你说,我已经决定去相亲了。 这几天我想来想去,觉得好可怜,因为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我决定尽快给自己找个男朋友。 你祝福我吧。 终于下定决心的哈啦妹第1章 “嗨。姿安,昨晚的相亲晚餐结果如何呀?” 感觉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吕姿安有气无力的缓缓抬起瘫软在桌面上的头,看向同事王怡君,然后哀怨的垮下嘴角。 “看来肯定又没着落了,这次的问题出在哪儿?”王怡君笑问。 问题就出在她以为恐龙都应该待在荧幕里,不管是电视荧幕或电脑荧幕,而不应该跑到现实生活中来吓人才对,吕姿安哀怨的想,可是……呜呜呜,昨晚跟她相亲的男人根本就是一只龙,一只暴龙! 四分熟的牛排吃了二十盎司还不够,最后连她因为看了他的吃相而食不下咽的份都一并扫光,天啊,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有种作恶想吐的感觉。 “君姐,世界上的好男人是不是都死光了?”她哀怨的扑向王怡君,搂着她的腰身问。 “不是死了,而是一半都已经名草有主,而另一半嘛则都是Gay。”王怡君安慰的拍拍她的头。 吕姿安想了想死党的另一半,又回忆起上回跟王始君到GayPub去玩时所看到的景象,不由得同意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王怡君再度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头,“要不要姐姐我再介绍几个旷男给你认识?”她问。 “不要!”吕姿安顿时像被火烫到般的收手,离她远远的。她对上回她所介绍的对象至今还心有余悸,那种头大、脚短、肚子凸的男人,她敬谢不敏。 “不要看他们的外表这样,他们既温柔,口袋也麦克麦克的,勉强也算构得上好的边边。”王怡君说。 “若是好的话,你自己干么不留起来用?” “人家看不上我呀。”三十六又离过一次婚的老女人了,谁要呀。 “你少来了。” “我说的是真的,到了他们那种年纪,都是希望娶个能替自己生个孩子的老婆,而我的年龄已经远达不到那个标准。”王怡君感慨的说。 离过婚的她很清楚一个女人若真想要幸福,看男人的眼光就不应该只放在男人的外表上,应该把他们的内在一并看清楚,可惜她现在虽已能清楚何谓好男人,却无法让好男人看得上她。 “君姐,你和我只差几岁而已?”吕姿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实际上只差了六岁,但生理年龄的差距却是很多。”她实际的说。 “如果男人结婚,只是为了要找个女人替他生孩子的话,那种男人不要也罢。” 王怡君笑而不语,但笑意却丝毫没有传达到她眼中。 “君姐,你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妄自非薄,你看林青霞四十几岁还能生孩子,你也不过三十几岁而已,怕什么?下回如果有男人因为这个原因而拒绝你的话,不要客气,一拳赏给他知道吗厂她义愤填鹰的说。 “我记住了。”王怡君笑着回道,“倒是你,真的不要我再帮你介绍吗?你不是很急着想要交男朋友?” “我是很急,但是有道是宁缺勿滥呀。” “我以为你上回说的是宁滥勿缺哩。”她好笑的瞄了她一眼。 “你知道事实与愿望总是背道而驰的嘛。”吕姿安咳声叹气的说。 “都是你的话。”王怡君笑着转身,走回座位准备上班时,却猛然想起一件事而再度转身回头看她。“姿安,我昨天早上交给你的工作你做好?协理十点开会就要用到喔。”她提醒。 “啊!”吕姿安猛然惊叫一声,急忙从背包里将那叠进行到一半的工作翻出来。“我完了,我完了。” “还没做好?”王怡君蹙眉走回她身边,低头凝视乱成一堆的资料。 “我昨天本来要带回家做的,谁知道那双恐龙除了恶心话不多外,还拖拖拉拉的,等我回到家都已经十点多了,然后……” “然后你就忘了它的存在?”王怡君替她将话说完。 吕姿安哀怨的点点头。 “你完了。” “君姐,你不要这样说啦,快点帮帮我啦,晚上请你吃大餐嘛。”她哀求。 “你怎么会这么胡涂呀?”王怡君长叹一声。“这种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更何况你进公司工作已经超过两年了,怎么还老是丢三落四、胡里胡涂的……” “对不起、对不起啦,君姐,你帮帮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挨协理骂的,帮我啦。”她双手合十的求道。 “我……” “吕姿安。”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的心脏猛然重震了一下,王怡君迅速的转身看向公司的人口,然后脸下表情一整,恭敬的唤了声,“协理早。” 吕姿安怯怯的抬头看向大门人口,随即她小声的咕喊叫道:“协理早。”心里则哀怨的想,他没事这么早来公司干什么?人家其他公司的大老板们谁不超过十点以后才进公司的,就只有他会一大早跑到公司来吓属下。 祁烨走向她们,目光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散乱在吕姿安办公的资料文件,他停在她面前,将目光转到她脸上。 吕姿安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你,资料拿着到我办公事来。”说完,他转身走向协理室,然后砰一声的关上门,吓得她的心也跟着门猛然地震了一下。 “我完了。”无力的将脸贴在那堆散乱的文件上,吕姿安哭丧着脸说,差点没流下泪来。 “我要更正我刚刚说的那些话。”目送协理进办公室的王怡君突如其来的开口说。 “什么话?”吕姿安仍是哭丧着一张脸,有气无力的问。 “世上的好男人并没有被Gay和名草有主的刮分干净,至少我们公司就还有一个好男人。” “你说的是谁?”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协理呀。” 她就知道君姐要说的人是他,但是很抱歉,即使全公司的女性同胞都觉得祁烨是个不可多得的金龟婿人选,她吕姿安还是坚决的持反对票。 “你不觉得吗?”王怡君迎向她脸上那不以为然的表情问。 “不觉得。”她撇唇。 “为什么?” “因为他不单纯只是个男人,他还是个恶魔,专门荼毒我这个小职员的魔鬼!”她咬牙切齿进声答道。 ※※※ 说实在的,虽然和这个突然从国外分公司空降到台湾总公司的协理共事一年,吕姿安还是搞不懂他为什么总爱特别关照她这个一无事处,每天只求平安渡过,然后等着每个月领那三万不到薪水,胸无大志的小职员。 有时想想,她不免也会怀疑他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所以才会特别关照她? 但是这个假设往往待不到几秒钟,就会被她自己给推翻掉,因为别说她完全感受不到他对她的情意,就连那些‘旁观者清’的同事们都会不时的劝她别呆了。 也对,在大伙都看过协理对她的严厉态度,以及毫不留情使唤她做一堆完全不关她职务的事之后,任谁也不会相信协理对她有意思,相反的,跟她有仇还比较可能。 她好可怜喔,就像灰姑娘被她继母和两个姐姐恶毒的欺负一样,只不过现在欺负她的是她的上司而已,她真的好可怜喔。 “她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一声巨响让吕姿安迅速抬起茫然的双眼,愕然的看着将文件重重的丢到桌面上,一脸怒不可遏的祁烨。 “什么?”她小心翼翼的问,知道在这声巨响之前,他似乎对她说了些什么。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当然有。”看他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即使她没在听也要说有,否则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好,那我刚刚说了些什么?”他双手交叉于胸前沉声问。 “嗄?”她顿时傻眼。还要随堂考试呀?她完了! “说呀,你刚刚不是说你有在听吗?” “我……嗯,”她努力回想他刚开始说了些什么,一开始时她是有在听的,“协理说数字会讲话,所以绝对不能把销售数字单纯的当一个销售数字来看。” “然后呢?” “然后……” “你根本就没在听!”他怒声道。 吕姿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之后,忏悔的低下头来。 “你今年到底几岁了?”他生气的问。 “三十。”她低着头闷声答道,知道他又要开始训话了。 “三十岁,你成就了什么?有什么事可以让你抬头挺胸的说出来向人炫耀的?” “我交了一大堆朋友,我敢保证绝对没有人比得上我的朋友多的。”她迅速的抬起头辩解。 “然后呢?” “然后……”她想不到了。 “没了?”他明知故问。 她羞愧的再度低下头。 “听说你最近忙着四处相亲?”他突如其来的说。 吕姿安迅速的抬起头来看向他。 “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所以最近工作才会都丢三落四的吧?”他直视她双眼。 吕姿安愕然的瞠大双眼 “不,我没有。”她急忙摇头,“协理应该知道在我还没开始相亲之前,我做事就已经是这样丢三落四了,所以这事绝对跟相亲无关,请协理明查。”难说她已经连继相亲好几次,都还是交不到男朋友,但是有相就有机会,她可不想工作而失去任何的机会。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做事会丢三落四的,那为什么不认真点呢,总是一错再错。”他沉声道。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说对不起就可以一错再错,做事不负责任吗?为什么你总以为对不起就可以交代一切,从来就不会自我检讨改变你这种丢三落四,工作不认真的态度?” 吕姿安忏悔的低垂着头,只差一点就在亲吻到桌面了。 “不要每次我一训你,你就低着头,难道桌子上有钱可以捡吗?”瞪着她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祁烨用力的喘口气道。 “协理,我在忏悔。”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一眼,吕姿小声的说道。 “你若知道什么叫忏悔的话,就不会三天两头挨我骂了。” 吕姿安再度低下头,委屈的想掉泪,他喜欢骂人又不关她的事,而且在他调来这里之,在他没动不动就丢一堆不在她职务内的工作给她做之前,她做起事来虽称不上是十全十美,但也不至于会丢三落四的,所以认真追究起来这一切都嘛是他害的,他竟然还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果然是个魔鬼! “你又在心里骂我是魔鬼了对不对?” “你怎么……唔。”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吕姿安脱口而出的叫道,旋即又赶紧捂住嘴巴,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心想完了。 “我怎么会知道?”祁烨替她把话说完。“你没听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句话吗?。” 完了,这回肯定是完了!工作出差错加上在背后说上司的坏话,她一定会被“辞头路”的。 可是现在经济那么不景气,失业人口又到处都是,她若真失去这份“头路”,还找得到下一份“头路”吗?不行不行,虽然在魔鬼手下做事很辛苦,但至少还能吃得饱穿得暖,如果失去这份“头路”之后,那可就说不一定了,所以她绝对不能失去这份“头路”。 “协理,那只是开玩笑的啦,谁不知道我们协理英俊潇洒、风流倜堂,为人诚信可靠,能力一等一的好,是业界不可多得的精英人才,良家妇女眼中的良人美婿,麻雀眼中的枝头,美女眼中的野兽……” “够了、够了。”祁烨既头痛又觉得哭笑不得,什么叫美女眼中的野兽?这种话恐怕就有她能说得这么顺口。 “你……不喜欢当野兽吗?”吕姿安一呆,小心翼翼的问。 “正常人谁会喜欢当野兽的?”祁烨好气的反问她,有时候真会被她给气昏。 “协理,你误会了,我说的野兽不是真正的野兽,而是‘美女与野兽’中的野兽,比喻你虽没有美丽的外表,却是个心地善良又拥有财富的好男人。” “你转得可真快。” “是协理误会我的意思了。”她委屈的说。 “你还有话说?”祁烨朝她瞪眼道。 吕姿安立即抿紧嘴巴,端出一副“我错了”的表情,心理却不服的喃喃想道……本来就是。 “从开始相亲到现在,你总共相了几场?”他再度开口问。 吕姿安傻愣的看着他, “回答我呀!” “七场。”她惊吓的答道。 “七场都没有结果?”他又问。 吕姿安迅速的摇头,接着又遏制不住好奇的问道:“协理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担心再这样让你相下去,公司会被你想垮掉。”他瞪了她一眼,似假还真的说。 “这……没这么夸张吧?‘她愕然的瞠大眼。 “你以为我指的是什么?”他瞪着她问。 “不是指我工作不力,间接影响公司的营运,然后……” “你真以为自己这么伟大?”他嘲讽的打断她的话。 吕姿安突然有股想冲上前撕掉他脸上表情冲动。他说话就说话,干么摆出一副嘲弄的表情呀?真是讨人厌!更何况是他说她会把公司相垮的,又不是她自己说的,真是个混蛋上司,魔鬼! “又在心里骂我了?”他瞄了她一眼。 “没有。”她一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似的。 “真的没有吗?” “真的。”这下立刻变成点头如捣蒜。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协理指的不是我的工作不力,那不知道协理说我会把公司扣垮指的是什么?”她反应极快的说。 祁烨又瞄了她一眼,脸上摆明的写着“我会相信你才怪”,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继续的开口问:“跟你相亲的对象是社会人士吧” “当然。”吕姿安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问这根本就是废话嘛,她总不会找个未成年的在学学生或有自闭症、无工作能力的病患相亲吧? “这么说来已经有七家企业体系的职员会将我们公司列为拒绝往来户厂?”他若有所思的说。 吕姿安愣愣的看着他,真是越听越迷糊。 “你还没听懂?”看她一脸茫然的表情,祁烨问道。 她直接摇头。 祁烨瞪着她,有种想伸手将她迟顿的脑袋敲醒的感觉,怎么会有像这么迟钝的人呀?竟然连他在嘲讽她都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说你破坏了我们工司所有女职员的行情,以后别家公司企业的人大概都会以为我们‘宇普’里的女人像你这样无才、无能、脑袋迟钝,到了三十岁还没人要的老女人。我这样说你听懂了没? 不懂就是白痴了! 吕姿安仇视的瞪着他,双手握得死紧。她真的好想……好想狠狠地揍他几拳喔,可恶、混蛋外加该死十万八千次都不够的他,竟然这样当着她的面直截了当的将她批评得一文不值,真是个大混蛋,他果然是个魔鬼! “很生气?”废话!谁被人当面批评得一文不值的时候还会高兴得起来呀? “我只是实话实说。” 混蛋,还说! “看来你也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才没有开口反驳我。 该死的混蛋,真想揍他——想得身体真发抖。可是不行,如果真揍下去的话,明天的这时候她肯定已变成一个无业游民,然后一个月这后就会饿死在街头…… 唔,为了前途着想,她是快点走,眼不见为净比较好。 “请问协理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出去了。”她咬牙切齿的进声道,说完后也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即迅速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 她浑身僵硬的停下脚步。 “听说你很想交男朋友,而且发誓短时间内非交到不可” “是又怎样,这又不你的事,而且你管得也未免太多了吧,混蛋!”吕姿安猛然捂住终于遏制不住暴发气的嘴巴,生气的瞪着他,都怪他,干嘛一直刺激她,这下可好了,她肯定要被“辞头路”了,可恶! “混蛋?原来你一直是这么在骂我啊。”祁烨瞬间挑高眉头,轻声笑了起来。 吕姿安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一副被吓坏的表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笑,而且是在他们共事了一年之后。 “干嘛露出那种表情?” “因为你在笑。”她喃喃地回答道,仍是那副被吓傻的模样。 “只因为我的笑就被吓呆,接下来我所要说的话,岂不是会把你给吓死?”他一半揶揄一半嘲讽的说。 吕姿安眨了眨眼,甩开美男子的诱惑,怀疑的瞪着他。 “你想说什么?”顶多就是要她回家吃自己而已,她早有心理准备,哪这么容易被吓死?他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和我交往吧,我当你的男朋友。” “嘎?”吕姿安瞬间瞠大双眼,惊愕的瞪着他。 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当她的男朋友?!真的?假的?天啊,她要昏了…… 第2章 “所以你就真的昏倒了?虽然还趁人家正开会的时候,一醒来拔脚就跑,连工作也不要了?”时咪咪坐在床上,一身睡衣,披头散发的瞪着不请自来的死党吕姿安,没好气的翻白眼道,“你是白痴吗?” “咪咪!”吕姿安发出虚弱的抗义,虽说她也觉得自己有点白痴,竟会因为被人告白而昏倒,甚至于跷班…… 呜,光回想她就觉得自我厌恶,她真是个白痴。 “难道我说错了吗?” “就算没说错,你也用不着讲的这么明白,我已经在后悔了。”她看了她一眼,哀怨的说。 “后悔就快回去上班呀,恕我不送了。”时咪咪棉被一拉,转身就要躺下。没办法,孕妇一向嗜睡。 “你不要睡啦,咪咪。”吕姿安立刻拉住她,不让她躺下。 “你不是要回去上班了?” “我又没说我要回去。”她哀怨的看着她。 “OK,那你想怎么样?”瞪了她半晌,时咪咪终于放弃睡眼的问道。 她将枕头坚起放在背后,靠坐在床头边上,然后微侧着头以手指梳弄了一下她的长发,并将它们全数拨到身后支等她答腔。 吕姿安张口欲言的看了她半晌,最后却可怜兮兮的吐出四个字—— “我不知道。”她说。 她真的不知道她想干嘛,只知道她离开公司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来找咪咪,想着她或许可以帮忙些什么,可是那个什么是什么,她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因为一切都乱得让她不知该从何说起,也莫名其妙的证她脑袋一片混乱,她只知道要来找咪咪而已。 “好,那我来问你来答。”看着她,时咪咪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你觉得你公司那个协理怎么样?” “他是个魔鬼!” “我说的是他的长相和个性,不是他在工作上对你的种种要求。”时咪咪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道。 过去一年来,她已经听得够多关于魔鬼协理在工作上如何荼毒她的事迹了,她现在想知道的是单纯男女感观。 “长相和个性?” “不要告诉我你和他共事一年,却不知道他长得是方是扁。”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问这些做什么?”吕姿安怀疑的看着她。 “回答我就是了。” “他长得高高瘦瘦的,困为戴了副眼镜,所以看起来还挺斯文的。 “就这样?”等了半晌等不到下文,时咪咪一脸怪异的开口道,“你不能形容得多一些?说得具体一点?你那个魔鬼协理真的就这么乏善可陈、一无可取?” “也不能这么说啦,至少公司上级就非常的赏视他。 “所以他是属于那种人可貌相型的?” “什么叫做人不可貌想型?” “就是长得不怎么样,能力却能出人意表的类型。” “不对。”吕姿安想了一下,然后突然摇头。 “什么不对?”时眯咪问。 “他的长想不能用长得不怎么样来形容,事实上他长得还满帅的,至少公司女同事每一个人都这么说。” 时咪咪瞪着她,突然有股想朝她大吼“那你刚刚说那话是做什么用的”的冲动,她深吸了一口。 “所以说,其实你那个协理是一个三高的男人,还是帅哥一枚?”她问。 “大概吧。” “未婚?” “听说是。” “无不良嗜好吧,例如特别喜欢SM游戏,或者上GayPUB鬼混?” “这我怎么知道?”吕姿安皱眉,一顿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补充,“不过我记得有一次和他一起陪美国来的客户吃饭,那个美国佬老是喜欢紧靠在他身边,还动不运就做一些小动作,便如摸他手之类的,我看见他鸡皮疙瘩掉满地,差点没笑死我。” “那他肯定不是个Gay。”时眯咪点头。 “应该不是。”吕姿安也点头。 “那就只剩下SM这个变态性行为的暴力倾向了。”时咪咪说。 “暴力倾向?”吕姿安愣了一下,不知不觉的重复这句话。 “怎么?”时咪咪盯着她问。 “说到暴力倾向,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时咪咪好奇的问。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公司有个同事,她老公有暴力倾向,一生气就会不分表红皂白的打她,所以在她身上总会不时看见新的伤痕?” “当然记得。”时咪咪攸然沉声道,“那个笨女人至今还没和那个禽兽离婚?” “她舍不得两个孩子。”吕姿安摇头道。 “所以就日覆一日的还着心惊胆战的挨揍日子?”她嗤声道。 “她有申请保护令。 “保护令有个屁用,如果它真有用的话,为什么几乎每天都会有杀夫、杀妻、杀子之类的悲剧新闻?如果她够聪明的话,最好是快点离婚,然后找个那禽兽找不到她的地方重新生活。至于小孩,现在的孩子根本精得像鬼,若是认真跟他们说,他们不会听不懂的,更何况即使她真的为了孩子而留下来,在这种暴力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也不可能会正常到哪里去?不要到最后演变成子杀父这种人论悲剧就好了。”时咪咪嘲讽的说。 “几乎全被你说中了。”吕姿安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在她申请保护令的一个星期后,那个男人突然闯进公司,就这样明日张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她,要不是协理刚好在公司出手将他擒住,然后恐怕难以想像。她老公被警察带走后,大家原本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没想到他被关了十几天之后,便被他家保释出来,然后再度回家对老婆动手,但这回救我同事的人却是她八岁的儿子,他拿着水果刀一刀捅进他爸爸的腰际,只为了救他妈妈。” 室内一片沉静,两人皆都沉默不语,为这件说不出悲喜的事件默哀。 “算了,别再说这些会影响我胎教的事给我听了,我们言归正传。”时咪咪深吸一口气,打破四周的窒息道。 吕姿安点头。“我想说的是,我记得在那混蛋寡廉鲜耻说我同事就是因为喜欢他这样打她,所以才会给他时,我们协理怒不可遏的给他一拳,同时好像说了这一句话,他说,我最讨厌有暴力倾向的变态了。” “所以由这点来推测,他的性倾向应该是正常的?”时咪咪沉默了一会儿间。 “应该是。”吕姿安同意的点头。 “那你还犹豫什么,赶快把他夹起来配呀!”时咪咪顿时提高嗓门。长得帅兼具三高,性向正常又没有暴力倾向,这种男人应该有很多女人会想将他占为已有吧,聪明的人应该该把握先机,先抢先赢。 “呃?”吕姿安顿时呆住,傻愣愣的看着她。 “你这么看我干嘛?”时咪咪瞪眼,“这种不可多得的男人,现在即使是提着灯笼找,恐怕也很难找得到,你有机会不好好的把握住,难道要等人家结了婚,再去做第三者吗?” “咪咪你在说什么呀?”吕姿安顿时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不要去做第三者了?” “你已经三十岁了,再不交个男朋友结婚的话,以后真的就只能当人家情妇的份了。”他认真的说。 “过分!”吕姿安顿时瞠大眼叫道,“你怎么这样讲?三个月前你还不是跟我一样,你怎么……” “三个月前是三个以前的事,至少现在我不仅结了婚,肚子里还有了孩子,而你呢?一点长进都没有。”她打断她说。 “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们这三个背叛者,还说什么以后要相依为命,白头偕老,结果根本就是骗人的,背叛者,你们全都是背叛者!” “我们说的是,‘如果’我们都没结婚的话,但是现在我们都结婚了,就只剩下你……”时咪咪做了个耸肩的动作,表示无可奈何。 “背叛者、背叛者、背叛者……” “小姐,你已经三十岁了,请不要再装可爱了好吗?” “你不要一直提醒我的年龄啦!” “不提醒,你怎么会警戒?”时咪咪说着瞄了捂住双耳的吕姿安一眼,然后认真的说:“说真的姿安,你也该交个男朋友,为将来做打算了。” “你以为我不想交呀,要是不想交的话,我会去相亲?”吕姿安忍不住的冲口叫道。 “你去相亲?”时咪咪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怎么她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吕姿安扁着嘴干脆将一切全盘托出,反她也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光这一个星期够她累了,她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下去了。 听完她这一星期战七败的相关血史后,时咪咪只有一个结论。 “原来你还有自觉喔。”她说,这表示她还有得救。 “什么自觉?这一切还不是全都是你们害的,要不是你们抛弃我、背叛我的话,我干么这么可怜的要陪那些猪头三吃饭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呜呜……”吕姿安抹着假想泪道。 “你也可以不用这么可怜呀,只要把你协理夹起来配就好了。” “他是个魔鬼!” “英俊又多金的魔鬼。”时咪咪瞄了她一眼道。“若是拿他和猪头三相比,我想我会毫不考虑的选择前者。” ※※※ 英俊又多金的魔鬼和猪头三孰腾孰败? 很可悲的,仰躺在床上估算这两者之间优劣半晌的吕姿安发现,不管她再怎么评估,魔鬼协理总是略腾猪头三一筹……好吧,是好几筹,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无法想像自己和魔鬼协理交往的样子,因为她真的很担心在公司奴役她成性的他,在他们交往之后会变本加厉的连下班后的时候都不放过她。 呜,光用想的她就的直发抖,如果真成真的话…… 呜呜呜,她不要,她绝对不要当他的女朋友,绝对不要! 努力摇头间,房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随手接起电话。 “喂?” “姿安,听咪咪说你那三高的协理今天跟你告白呀?呵呵呵,我们四个人果然是死党,连红鸾星动的时间都相差无几,先是我结婚,然后咪咪、胜冉,现在则到你,真是太好了。”汪凡系兴奋的在电话那头叫道。 “我又还没决定要跟他交往,事实上——”吕姿安蹙着眉头坐起身道,却被她打断。 “为什么要犹豫?听咪咪说你那个协理的条件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这么好的对象你还在犹豫什么?应该马上向他求婚,问他愿不愿意娶你才对!” “我又不是你,系!”吕姿安抗议的叫道,“你不要把我当成和你一样,想结婚就疯了好不好?” 类似白鸟丽子的笑声悠然后电话那头传来。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汪凡系的声音中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味道。“还有,如果你不想结婚的话,干嘛还要去相亲呀?” “咪咪那个大嘴巴!”她顿时咒骂道。 “姿安,这根本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女人到了某个年龄是人之常情。” “你干么跟咪咪一样,一再的提起我的年龄呀?我比你们三个都还小耶!”虽然只是小个一个月而已。 “可是我们三个都结婚了呀。” “可恶,你们这群背叛者!”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从一开始就一直想结婚,要不然外号怎么会叫结婚狂呢?这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至于咪咪和胜冉嘛,只能说是她们的缘分到了,就跟你现在一样呀,缘分到了。” “我不跟你说了。”因为有插播。 “等一下。”她急忙叫住她,“总之一句话,你一定上要好好的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千万不可以轻易就将它推开知道吗?还有,希望在今年内地也能听到你的喜讯,祝福你。” 吕姿安无奈的将电话挂上,只差零点一秒,电话铃声便又响了起来,原来是汪凡系家的有插拨,她皱眉拿起话筒,心想着会是谁。 “喂?” “姿安,是我。”原来是尹胜冉。 “等一下,在你开口前我要先声明。第一,不准提我的年龄;第二,不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要再叫我把握机会;第三,不能提我去相亲的事。”吕姿安先下手为强的对她说道,“好了,你打电话给我想说什么?” 听完她的声明,电话那头的尹胜冉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怎么我知道打电话来是要跟你说这些?”她问。 “因为我刚才挂了系的电话。”吕姿安没好气的答道,旋即补充,“咪咪那个大嘴巴!” “我们这群死党一向都是没有秘密的。” “是喔是喔,也不知道是谁直到被架进礼堂之后,才告诉我们她已经结婚了。”吕姿安忍不住讽刺的说,“你这个背叛者!” “抱歉,可是就像你所说的,我是被‘架’进礼堂的,是被迫的,所以不能算是背叛者。”尹胜冉为自己申冤。 “是吗?被迫者会像你这么高兴,每天笑口常开、幸福洋溢的开口闭口都是我老公长、我老公短的吗?” “姿安。”尹胜冉无奈的叫道,声音之中却隐含着让人无法错认的羞报与幸福感。 一瞬间,吕姿安只觉得自己更加寂寞了。 “胜冉,我记得你当初是很讨厌你老公的,只要每次一提到他你就咬牙咬齿。”甚至对比她对魔鬼协理反应更激烈。“为什么你的感觉能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成现在这样爱他?”她好奇的问,有些心动的想着,也许她和魔鬼协理之间也不是那么不可能。 “谁说我爱他的?”标准的死鸭子嘴硬。 “OK,你不爱他,但是却能每天跟他生活在一起,还陪他睡觉和做尽一切爱做的事。” “姿安,你对我结婚的事,事实上怨恨很深对不对?” “对。”她直方不讳的大声答道,要不是因为她的背叛,她也不必陪那些恐龙和猪头三饭了。呜,光想到,她就有种作恶的感觉。 “即使真是如此,你也用不着回答得这么直接又大声吧?”尹胜冉说。 “背叛者没资格说这种话。” “好吧,反正我这个背叛者今天打电话本来就是为了要赎罪的。” “赎罪?怎么,你决定要离婚恢复单身啦?”吕姿安突然握紧电话筒,兴奋的坐直身体,眉开眼笑的追问。 “这句话你最好别被我老公听见,否则他准会要我们立刻断绝来往。”尹胜冉在电话那头轻笑着。 “既然不是的话,那你想赎什么罪?”吕姿安软趴趴的躺回床上,有气无力的问。 “我老公认识你们协理,而且交情还算不错。”尹胜冉突如其来的说道。 “然后呢?”吕姿安仍是意兴兰珊。 “他知道一件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她有点想睡了。 “其实祁烨真正的身分是‘宇普’的小老板。” “什么?!”吕姿安突然大叫出声,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光了。“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尹胜冉问。 “可是他姓祁耶!” “他是外孙。” 哇啊,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宇普的小老板,那个表示他的身价惊人,以后‘宇普’就是他当家…… 他当然?!吕姿安瞬间瞠大双眼,一副突然被吓到的样子。 呜呜呜,不会吧?她还曾诅咒过他尽快犯大错被分司Fire了咧,这样她就能放心的待在公司养老,结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是公司的小老板呢?怎么可能? “喂,你干什么这么安静都不讲话?该不会是在偷笑吧?让你约到大鱼了。”电话那头的尹胜冉不甘寂寞的开口问。 “偷笑?我是想哭。”吕姿安哭声道。 “干么想哭?这种天下掉下来的金电婿可不是人人都碰得到的。”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祁烨他根本就是个魔鬼,本来我还在祈祷有一天他能犯下大错被公司Fire掉,结果……呜呜呜,他竟然是公司的小老板,那不表示我若继续待在宇普的话,以后根本就不可能有好日子?呜呜呜……” “吕姿安小姐,你的脑袋瓜子是用稻草扎的吗?” “什么意思?”吕姿安停下假笑,问道。 “我在问你到底有没有脑袋,不会稍微动一下脑袋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跟我拐弯抹角啦,胜冉。”蹙眉想了一下,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吕姿安直接开口问。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忘了你公司的小老板今天早上才刚刚跟你告白过吗?你只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将他给抓住,你还需要担心以后没好日子吗?”尹胜冉说。 “你在说什么呀,我说的日子是上班的日子,你……” “我说的日子是你这辈子以后所有的日子。”胜冉迅速的打断她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公司一年的营余有多少?祁烨分了多少?我想那绝对、肯定会是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而如果你嫁给他的话,那些钱自然的也会成为你的,到时你管什么上班的日子?因为你根本就不用不着上班了。” 吕姿安突然沉默了一下,她若有所思,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胜冉,你嫁给你老公的原因,该不会就是为了他的钱吧?” “吕姿安,你若胆敢把这话再说一次的话,我马上就和你绝交!”尹胜冉在电话那头生的叫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不要这么生气嘛。”吕姿安急忙安抚。 “这种话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吗?”她仍有余怒。 “对不起,可是你刚刚的意思好像就是要我看在祁烨有钱的份上嫁给他,难道不是吗?” “我什么时候要你嫁给他了?我只是在分析如果你嫁给他有什么好处而已,你不要断章取义行不行?”尹胜冉没好气的说。 “好啦,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可不可以一次说清楚呀,你知道我的头脑不好,你这样东西拉扯的讲我会听不懂的。”她要求道。 “真拿你没法。”尹胜冉叹气的说,“我想说的是,既然祁烨开口说想和你交往,你不妨就和他交往看看,因为这对你而言绝对是有利而无害的。” “为什么你能这样肯定?”吕姿安忍不住的插口问。 “一,他的条件比你好,没结果至少还可以拿来炫耀;二,他是个有钱人出手肯定大方,说不定交往期间会有也好处可拿;三,反正你一开始就已经是讨厌他了,所以既使交往后的结果是分手,对你而言也没什么损失。综合以上三点,和他交往对你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吕姿安愣愣的握着电话筒,半晌说不出话。 一会儿后—— “胜冉,我想有一件事你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她缓缓地开口道。 “什么事?” “和一个你讨厌的人交往,那种精神损失与折磨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所以什么叫对我而言绝对无损害呀?”她抗议的问。 “关于这一点我当然有想过,事实上没想到的是你。”尹胜冉缓绘的说道,声音中尽是自信。 “你到底在说什么?”吕姿安怀疑的说。 “我说你讨厌祁烨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总是加重你的工作,而且对你特别严厉对不对?” “没错。” “所以换句话说只要他不再加重你的工作或故意找你碴,你就不会讨厌他对不对?” “没错。” “那还不简单,只要威胁他不就好了。”尹胜冉轻笑一声,在电话那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威胁?”吕姿安在一瞬间坐直了身体。 “你以为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是你们公司的小老板?这可是个某人极力隐藏的秘密喔。”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吕姿安的双眼顿时发亮,她终于知道胜冉为什么可以这么信心十足的说对她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了。 威胁呀,呵呵呵……她还真的是作梦都没想到一天也能换她拿乔呀。 魔鬼协理呀魔鬼协理,以后咱们鹿死谁手,就只有走着瞧了,呵呵呵…… 第3章 站在电梯门前等待电梯,肩上突然传来轻轻的一拍,吕姿安反射性的回头。 “早,姿安,你昨天临时被派出差好不好玩?跑了一整天,该不会有一半的时候是溜去玩的吧?”王怡君笑咪咪的站在她身后道。 “什么?”吕姿安完全在状况之外。 “什么什么?”王怡君看着她轻挑眉头。 “君姐,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昨天出差好不好玩,有没能半途开溜跑去玩?” “谁说我去出差的?”吕姿安愣愣的看着她,半晌之后才以有些怀疑的口吻开口问道。 “协理呀,难道你不是去出差吗?” 吕姿安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电梯门突然叮一声打开,等着搭乘电梯上班的人潮立刻蜂拥而上,而她就这样被挤进电梯中,与王怡君之间分隔一堆人。 协理说她出去差?可是她并没有去出差呀,她是跷班,而他不可能会不知道吧?那么又为什么要骗人说她去出差呢? 吕姿安低垂着头,拼命的想这个问题,越想是越搞不懂他这么做的理由什么,他没有必要袒护她才对,事实上以他平日对她的严厉,她还以为今天到公司来迎接她的会是一份解雇书哩,所以她甚至都已经准备好要威胁他收回解雇书的话了,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哇,今天的电梯好像比平常还要挤。”电梯开了几次下了一些人后,王怡君走到她身边。 “嗯。”她轻应了一声,思仍停留在刚才思考的事情上头。 “要想什么?”王怡君盯着她问。 “在想协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沉默了一下开口。 “很好。”王怡君突然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微笑道。 吕姿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句很好代表了什么意思,此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她们所要到的楼憎,两人先后走出电梯。 “等一下,君姐,你刚刚说很好是什么意思?”她拉住她问。 “意思就是你终于注意到协理是这个优质男子,很好。”王怡君转头对她咧嘴笑道。 “君姐觉得他很优?”她皱起眉头。 “不只我觉得他很优,公司里……不,应该这栋大楼里所有未婚的女性都觉得他很优,唯一不知不觉的人大概只有你一个。”王怡君笑着轻点了一下她皱紧的眉头说。 “我实在看不出他哪里优。”吕姿安不服气的说。当然,这是撇开他的公司小老板的身分不说啦。 “你呀,之所以会对协理这么反感,完全是因为他对你特别严厉的关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协理总是对你特别严厉?” “铁定是看我不顾眼。” “你没听过爱之深,责之切这句话吗?” “吕姿安顿时瞠目结舌瞪着她,一副被吓呆的表情。 “走吧,上班了。”王怡君微微一笑,拉着被吓呆的她走进公司。 ※※※ 爱之深,责之切?难道说魔鬼协理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才会开口说要当她的男朋友,真会是这样吗? 吕姿安双手托着下巴撑在桌面上,发呆的想着这个这几天来快被她想烦,却始终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这几天来她简直是闲得发慌,因为没事总爱找工作荼毒她的魔鬼协理突然被派去美国出差了,就在她跷班的那个下午,所以在工作量突然锐减的她大多时间只能无聊的胡思乱想。 不过想来也真是奇怪,她原来的工作并没能减少,也就是不包括魔鬼协理给她的额外工作的原有工作,以前的她光忙这些工作都可以忙得昏天暗地的,有时还得加班,怎么现在竟三两个就能将它们全都搞定,还能空出这么多时间来发呆,真是怪异。 哼,一定是被魔鬼协理荼毒后的结果,手脚变快了,所以…… 等一下、等一下,她的手脚变快了? 吕姿安慢慢地抬起头,凝视着自己嫩白略嫌太短的双手,然后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难道说协理这一年来这样荼毒她,真的全是为她好。 “协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见同事的叫声,她突然转头望向发声处,正好看见他顶着略显疲劳的神情,对询问他的同事回事回答道:“刚下飞机。” 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回公司上班?真是个工作狂!吕姿安在心里忖度着。 “喏,这是给大家的礼物,帮我发一下吧。”他将手中印有DUTYFREE的提袋递给那同事道。 四周在听见他说出礼物两个字后,掀起一片哗然,而他则在一片哗的道谢声中,举步走进他专属的办公室。 途中,他突然转头交目光投向她,吕姿安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震,连呼吸都因紧张而停了下来。 “吕姿安,到我办公室一趟。”他下令道,转眼没入办公室内。 真是可恶,干么一回来就找她麻烦呀!说他这么做一切都是为她好,鬼才相信哩! 轻叹一声,她无奈的从座位上起身。 “姿安,你要去哪儿?来,吃一颗巧克力,协理请的,很好吃喔。”同事小林捧着一盒刚开封的巧克力来到她面前道。 “你们吃吧,我正在减肥。”她说。 “你都已经这么瘦了,减什么肥呀,来,至少吃一颗啦。” 推拒不了他的热情,吕姿安只好随便捡一颗巧克力入口。“谢谢。”她说。 目的达成,小林快速的转往其他同事处,而她则等口中的巧克力下肚,并喝了口水将口中甜味冲淡后,才慢慢的走向协理办公室。 叩叩叩,推门而人,她站在门前叫一声,“协理。” “把门关上,过来。”他抬看了她一眼,命令道。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吕姿安把门关上后,慢慢地走向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是跟她算上星期她跷班的帐?或是又有新的工作要叫她做?她忍不住在心里忖度着,然后停在他办分前五十公分处,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你的答案?” 她愣愣的看着说出意料之外的话语的他,傻眼。 “什么答案?”半晌后,她茫然的眨眼问。 祁烨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他耐心的说。 “嘎?”她看起来更呆了一些。 “你已经考虑了一个星期,难道还没有结果吗?”他日不转睛的盯着她。 吕姿安瞪着他,脸上呆愕的表情慢慢地在改变,变得怀疑、不解,以及有着越来多的疑惑,和一副着急想发问的样子。 “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和你交往,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她突然冲口问道。 “谁跟你说我讨厌你?”祁烨脸上表情弃满了讶异。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的话,你干嘛老是丢一些额外、不属于我的工作来为难我,又对我特别严厉?”她指证道。 “你的工作能力太差了,工作态度又散漫,如果不想被淘汰,只有拿出证明来。” “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难不成……”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知不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公司本来有意要解雇我?” “在我接任这个部门的时候,你是黑名单中的榜首,长官评语拦上写着除拍马屁一无事处,应聘新人取而代之。”他看了她一眼说。 “老天!”吕姿安忍不住低呼出声,她从来都不知道在长官眼中,她竟是一无事处的人。 应聘新人取而代之?天啊!原来事实跟她所想的完全相反,若不是因为是他成为她上司的话。说不定早在一年前,她就已经成为无业游民中的一员了。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真的全是为她好的。 原来,真的是她误会他了。 “还好事实证明了你只是散漫、胸无大志而已,并不是真的那么一无事处。”祁烨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不过你最好把这些缺点改过来,要不然你在别人眼中永远也成不了大事。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成就大事,我要日子过得去就好了。”她看了他一眼,老实的说。 祁烨无奈的瞪着她,早知道她是这种个性。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协理愿意相信我。”她朝他露齿一笑,明亮的笑脸让穿过窗廉射人办公室里的阳光都失色。 祁烨看着她灿烂的笑脸,轻点了下头。“现在你可以给我你的答案了吗?”他问。 “什么答……”她猛然想起他们谈话的主题,然后轻咳了一声。“我还有问题想问。”她看着他说。 祁烨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等待着。 “我想知道公司条件比我好的女生多的是,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她好奇问。 祁烨看了她半响,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就是想不通所以才问呀。”吕姿安毫不做作的说。 “没想过也许是因为我喜欢你?” “想过,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 “困为我长得并不是非常漂亮,工作能力也不怎么样,既胸无大志,又懒散多话,唔,反正不管我怎么想,就是想不出像你这样的人会喜欢我哪一点就对了。” 听她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缺点一一全列了出来,祁烨再也忍不住的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轻笑出声。她真的是直接得可爱。 经过一个星期,吕姿安再度被他的笑声给吓了一大跳。 他最近是怎么了,鬼上身吗?没事干嘛乱笑呀?他不知道以害他的心脏负荷过重,有碍心脏健康吗?听听她现在的心跳声,怦、怦、怦……简直快得吓人。 “你在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她瞪着他脸上的笑容,一脸不解的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竟对自己了解得这么透彻而已。”祁烨收起笑容,正色道。 吕姿安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被他揶揄了一番,但是如果他真是在揶揄她的话,脸上表情不会这么正经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的确是喜欢你。”他突如其来的说。 “嘎?” “我说我的确是因为喜欢欠,所以才会想和你交往。”他而心的又说了一遍。 “可是……为什么?”她已经六神无主了,没想到他真的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想跟她交往。 天啊,她真的不懂到底是喜欢她哪一点,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可以吸引到像他这么正经八百的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说他喜欢我,为什么她却完全感觉不到呢? “关于这一点,我要你自己去发觉。”他盯着她说。“现在,YesorNo,你该给我一个答案了。” 吕姿安沉默不语的看着他,耳边同时翻飞着三个死党的声音。 咪咪她说,英俊的魔鬼和猪头三,她会毫不考虑的选择前者;系对她说,你事实上要好好的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千万别轻易的将它推开;胜冉则对她说,和他交往对你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别忘了你手中还握着一个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YesorNo?”他再次问。 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 “Yes。” ※※※ 灯光美,气氛佳,一顿灯光晚餐后,祁烨开车送吕姿安回家。 一路上,吕姿安偷瞄了专心开车的祁烨好几次,但每次都挫折得想叹气。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呀?为什么他们交往快一个月了,她却仍然感觉不到他对她有情?是她反应太迟钝了吗? 因为两人同在一间公司,又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所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注意,他决定两人最好是秘密的交往,而她则深表同意,因为据她所知,大多数的办分室恋情都是无疾而终。 可是她当时完全都没想到一件事,如果不想让别人街道,他们之间的一切行为模式就不能变化,所以即使他们正在交往,他对她严厉的态度根本就没变,甚至于还有变本加厉的倾向。 他们真是男女朋友吗?他真的喜欢她吗?正式交往之后,她真的是越来越怀疑。 他们相处的模式,平常的上班时间就不必说,因为为了保密,他们能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下班之后呢,他仍是以公事为重,只有在不必加班的日于才会与她约会,而说是约会也只是吃顿饭,然后就送她回家,什么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之类的,根本连影儿都没见着。 世上的男女朋友像他们这样吗?还是他们根本就是特别?答案肯定是后者,因为她不仅问过咪咪的交往根本就称不上在交往,甚至还有人怀疑的问她说:“你男朋友该不会是个Gay ,而你不知道吧? Gay不会吧?如果他喜欢的是男生,干嘛还跟她交往?可是如果是个正常的男人,至少也会想要亲亲她或抱抱她吧? 最后和网友讨论的结果,决定由她来主动亲吻他,只要一吻,大概就能知道他的性倾向,如果再顺利一点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看出他是浊真的喜欢他。 可是说的比做的简单,要她去吻一个男人,老天,她这辈子可从来都没做过,尤其这个男人的性向不明,如果他真是个Gay 的话,说不定她还会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而被杀人灭口…… 好啊,她是开玩笑的啦,没这么夸张啦,可是要她主动吻他…… 吕姿安再度偷偷地瞄他一眼,然后视线缓缓地凝聚在一点——他的唇上,失神的盯着它看。她待会儿就要吻上那里了。 “你今晚好像特别安静。” 看见他唇动要抽离视线时已经太迟,吕姿安登时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神,心脏差点被吓得跳出胸口来。老天,他到底注意她多久了,该不会发现她一直盯等着他的唇看吧? “我的嘴巴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也没有。”她的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似的。 “那你一直盯着我的嘴巴干什么?” “我……我在发呆,对,发呆,并不是故意要盯着你的唇看的,你千万不要误会。” “你在害羞什么?”他看了她一眼问道。 “害羞?”她惊吓得差点被口水抢到,“什么害羞,我没有害羞呀。” “你的脸好红。” “啪!”两双手迅速的贴在脸上,紧紧的捂住,吕姿安羞赧得几首想跳车,天啊,她怎么会这么不济,吻都还没吻到他竟然就先脸红了,她真是个大笨蛋! “你在想什么?” “没有,我没有想吻你……”这回双手贴上的是嘴巴,吕姿安瞠目结舌瞪着他,一副祈求他刚刚没听说的话的样子。她真是个猪头,怎么会…… “原来你想吻我,难怪刚刚一直盯着我的嘴巴看,现在脸又这么红。” 他听到了!天啊,她不想活了! “开……我是开玩笑的啦!”垂死前的挣扎。 “是吗?”他眉头微挑,不怀好意的朝她微微一笑。 呜呜呜,好想哭,她怎么会这么笨,不打自招,白痴,她是个大白痴啦。 “每天送你都送到楼下而已,待会我上去坐坐吧。”他突然开口道。 在这里看她出糗还不够,还要跟到她家去看?他是嫌车里的灯光太昏暗,没能将她脸上尴尬的表情看得清楚是吗? “我家很乱。”她变向的拒绝。 “看你的办公室桌大概就知道了,所以我早有心里准备。” 这人是听不懂拒绝喔。 “改天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在上班。”她说。 “没关系,我每天都是超过十二点才睡。” 这人—— “我是在拒绝,你听不懂吗?”她火大,直截接了当的说。 “我想上去借厕所。”他看了她一眼,也直截了当的说。 “那你就直接说要借厕所嘛,干嘛拐弯抹角的。”瞪了他一眼,她抱怨的皱眉道,而他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便没再答腔。 十分钟后,祁烨跟着吕姿安走进她承租,位于五楼的小套房内。 十几坪的套房内难说不上整齐,却也算不上脏乱。廉价的紫色塑料垫铺满整室地板,一张5x6 尺的双人弹簧床垫就直接簇在地板上当睡床,床上还堆满了一堆各式各样的玩偶。两张和室桌并在拢墙角边,一张放着桌上型电脑,一张则分置扫瞄器和印表机,然后才是书柜和衣橱。 这真是一个一点也不像是三十几岁女人的房间,但是却符合了祁烨对她住处的一切想像,因为她本来就一点也不像是个已经三十岁的女人。 “厕所在那边。”拿了双拖鞋给他穿,吕姿安伸手指向厕所的方位道。 本来以为他会立刻朝她指的方向走去,没想到他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她怀疑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不是想上厕所吗?”她问。 “而你,不是想吻我吗?” 作梦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轰!吕姿安的双颊顿时变得火红,整个人有如突然陷入火海般,熟得全身发烫。 他微微一笑,一个跨步来到她面前,然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凝视全然不所措的她。 “你的脸好红。”他哑声说,接着却突然低下头来覆在她唇上,吻住她。 这……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竟然在吻她。 老天,他不是一个Gay吗?他——噢,他的舌头……她要喘不过气了…… 这是两人的初吻,理该浅尝即止,但是她的味道太甜美,而她则是太震惊、太沉醉。 他果然不是Gay,吕姿安此刻只有这一个想法,然后火热随他吻加深而延烧至全身,她再也分不出东南西北。 衣服慢慢地散乱一地,激战方兴未艾,最后终至被激情的浪潮淹没。夜深,人静,情人共枕到天明。 第4章 “怡君,你帮我把这份急件送到总经理那去。”走出办公室,祁烨将手中的卷宗交给秘书王怡君道。 “是。”王怡君接过卷宗,立刻起身领命而去。 接着他头一抬,看向坐在间隔两个走道外的下属。 “张成志,上个月的报表,你是不是还没给我?”他开口问道。 “啊,对不起协理,我已经做好了,只是忘了交给你。”被点名的张成志说着立刻翻找自己桌面上一叠卷宗,终于在书架中找到它,并迅速的将它送到他面前,“在这里,协理。” “不要每个月都要我催了才给。”祁烨接过卷宗时说。 “是。对不起。” “小林,我上星期交给你那份案子你做得如何?”他问。 “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初步的协议,但详细的情形还需要进一步的会议讨论。”被点名的林加俊立刻起身报告道。 “是。” 轻轻一颔首,他的目光再度转向,这回被他盯上的是进公司两个多月的新同事,名叫黄耀文,因为顶着双硕士的头街,上头似乎有意重用,故虽然刚进公司不久,所负责的工作却比其他来了一两年的人更不简单。 “黄耀文,我要你评估新加坡和菲律宾的商机,你做得如何了?”他问。 “报告协理,关于……” 当黄耀文滔滔不绝的报告自己的进度时,从祁烨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刹那间,便目不转睛的注视他的一举一动的吕姿安,终于失望的收回视线,垂头丧气了起来。 一丝不苟,有条不紊,严肃却不高傲凌人、颐指气使,标准的她所认识的祁烨协理的样子,一点不一样的地方都看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在他们俩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他多少会改变一点,至少一点笑容、一点得意、一点恋爱中人的样子,但是什么都没有,他仍和以往一模一样一板一眼的,甚至也跟平常一样,在没事时绝对不会多看她一眼。 为什么会这样?她是他女朋友耶,而且昨晚他们才刚共渡了他们的第一晚,他怎还能表现得如些镇定,不像她光听见他的声音就会心跳加速,就会想起昨晚的一切,包括他压在她身上时汗水淋漓的样子。 昨晚……噢,昨晚,她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的胸膛枕起来是那么的舒服,不知道他们有力的手在抚摸上女人的身体时会变得这么温柔而性感,虽说现在网路世界早已经发达到让那档事再无任何神秘或令人期待之感,相反的只让人觉得恶心,但是她必须承认,他让她彻底的改观了。 他的吻、他的手、他的一举一动……天啊,光回想就让她浑身发热,忍不住的想颤抖“ 昨晚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期待的,她的心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悬挂在半空中一样,紧绷到最高点,直到高潮那一刻的到来。 现在回想起来,她不记得当时是不是有忍不住的尖叫出声? 有吗?有吗?有吗?不会吧?她不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吧?可是她当时好像…… “喂,姿安,你在发什么呆,协理在叫你。” 在同事用力的拉扯中回神,吕姿安茫然的抬起头,一抬头看见的就是祁烨的那张黑脸。完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瞪着她沉声责问道。 “我……” “公司可不是花钱请你来发呆的,你要搞清楚。”他以严厉的口吻打断她说。 “对不起。”为什么他就不能她好一点,一定要用这么凶的口气跟她说话? “对不起有什么用?”他冷然的看着她,丝毫不为她脸上的歉意所动。“同样的错误一错再错、一犯再犯,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你真那么不喜欢这个工作,不想做的话,现在就马上离开,明天不用再来了。” 虽说祁烨平时是有那么一点严厉,但是却从来不曾说出要人走路的重话,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吕姿安则是震惊的瞠大双眼。 他冷冷地看她一眼之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办公室走去。 吕姿安这呆若木鸡的坐在原位上。 “快呀,快去向协理道歉说你以后绝对会认真工作,快去呀!”一名同事倏然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推着她说,然后一只手换过一只手,全部的人皆有志一同的将她往前推去,转眼之间,她竟已被大伙推到了协理办公室门前。 吕姿安站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前,一动也不动,她仍处在刚刚的震惊之中。 马上离开、明天不用再来……他是当真的吗? 好过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在经过昨晚之后的现在对她说这么狠的话?任何时候看见她在打混、发呆的时候,他要说这种话她都不介意,但是为什么偏要挑在这个时候? 好过分……呜……好过分…… “姿安你先别哭,快去跟协理道个歉,我想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也这样觉得,快点,你快点进去。” 她霍然摇头,然后转身背对他的办公室。 “姿安?”众人不解的看着她。 她用力的吸了下鼻子,然后用手将脸上的泪水抹掉,强颜一笑。 “与其浪费时间来跟我道歉,不如用这些时间去把工作做好。我想,我若进去道歉的话,协理一定会跟我这样说,所以我还想是回去座位上去工作比较实际。”她说。 众人呆愕的看着她 “你说的对,协理的确是会说那种话的人。”林加俊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嗯,那就快回座位工作吧,反正他刚刚说的是‘如果不想做,现在马上离开’,那么只要你现在不离开,不就代表你想要这个工作不是吗?”张成志解析道。 “没错、没错,这样解释就对了,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知道吗?”王怡君轻拍着吕姿安的肩膀安慰她。 她点头。“我到厕所去洗把脸,你们快回座位工作吧,否则待会魔鬼出来的话,下一个被叫‘马上离开’的人说不定就换成你们。”她开玩笑的说。 “我们才没你那么衰咧。” 说是这样说,大伙还是乖乖地走回位子坐下工作。 吕姿安走出公司,走向楼梯边间的厕所,一走进厕所内,她一直强忍积压在心里的泪水立刻绝堤而出的流了下来。 她不想哭,一点也不想哭,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大混蛋,说什么喜欢我根本就是骗人的,骗人的。”她拉着滚筒卫生纸,一边擦泪一边自言自语的哭道。“如果真喜欢我,才不可能这么对我;如果真的喜欢,就不会半夜不告而别;如果真的喜欢我,就不可能摆出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模样;如果真的……喜欢我……” 心酸酸的,喉咙湿湿的,眼眶里的泪水像不用钱似的,拼命的往下滑,让她手中的卫生纸湿了一截又一截,换了一段又一段。 她从来就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他的,之所以会答应和他交往,除了因为他说他喜欢她之外,最主要是因为她想要交男朋友,而他就在那里。 和他交往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寂寞想找个伴而已,可是为什么她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不停?! “不要哭,吕姿安,既然你不喜欢他,干么还要为他掉眼泪?是嫌眼泪卖不到钱是不是?即使如此,那也不应该浪费在他身上,不要哭了。” 深呼一口气,她下定决心般的将眼眶里的泪水一次用卫生纸吸干,再扯一截将鼻涕全部擤掉,这才走出厕所。当她看见洗手台上方镜中所射的自己时,她顿时低呼出声。 “我的天!” 红的眼、红的鼻子,一看就知道是哭过,而且还是哭得极惨那一种。 怎么办,她怎么会这么猪头,竟然以为眼泪擦干净以后就没有人看得出来她哭过,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只有瞎子才会看不出她刚哭过吧? 猪头,她真是个大猪头!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顶着一张脸回办公室,可是不回去又不行,她只是来洗脸的。 该糟!有人来了!她听见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朝这方向走来,她迅速的转身躲回刚才躲着哭的那个厕所,而脚步声则由远而近的进入厕所内,并且停住。 “姿安?” 没料到来者不是来上厕所的,却是来找她的,吕姿安愣在马桶上,忘了应答。 “姿安?”来人又唤了一声,这回她倒是听出这个声音是属于王怡君的。 “君姐,我在这里。”她先深吸一口气后,才开口答道。 “你真的还在厕所里。”王怡君的声音充满了讶异,你不是说来洗把脸而已吗?“ “我……突然觉得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顺便上厕所了。”她乱掰了个理由。“君姐是特地来找我的?” “我担心你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 吕姿安浑身一僵,旋即大声的嗤笑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从没被骂过,早被骂习惯了,哪还会为这种事哭嘛,君姐,你实在太不了解我了。” “你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不是哭了吗?” 她又一僵。“刚刚是惊吓过度的结果,以为自己真要成为一个无业游民,所以才会被吓哭,君姐,这么丢脸的事,你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她求饶。 “是吗?”声音中有抹不信。 “唉唉唉,君姐,你一定要在我嗯嗯的时候找我聊天吗?我都已经嗯不太出来了,还有,你不觉得待在这里有股……嗯,怪味道吗?‘听她一副不想离去,好像要打破砂锅与她扯到底的口吻,吕姿安不得不想办法发臭驱人。 王怡君倏然皱了下眉头。“好吧,既然你没在哭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办公室了,你……嗯,不要蹲太久,我担心待会儿协理走出办公室没看到你,会以为你真的离职不做了。”她交代道。 “嗯,我知道了。”她应了声,接着便听见高跟鞋的脚步声,蹬蹬噔地走离厕所,然后愈来愈远,终至听不见。 呼!终于。 门内的吕姿安犹如虚脱的靠在门板上,直到这一刻她才深深地感觉到办公室恋情保密的好处。 关于这一点,也许她该跟那个魔鬼协理说声谢谢才对,可是想一想,谁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她或是他自己,也许他根本是在为他们的分手未雨绸缪? 算了,不想了,他要分就分,反正她不是很喜欢他,至于昨晚所发生的事,就当做经验教训吧,何况三十岁还是个处女,说出去铁定会笑掉人家的大牙,他替她解决了这个问题也好。 想罢,打开门走出去,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脸上通红的地方大多已褪去,若再洗个脸,应该就没有人看得出她刚刚哭过吧? 她朝镜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伸手开水龙头后,低下头洗脸。 ※※※ 即使没带手表,看着同事们一个个朝厕所报到,返回时又一个比一个美丽——补妆后,吕姿安也知道下班时间就快到了,她不落人后的开始整理桌面。 “嘟嘟……” 她办公室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立刻引来一堆同情的目光,因为谁也不想到下班的前一分钟,被突如其来的工作拖住。 她皱着眉头,不甘不愿的接起电话。 “宇普你好。” “是我。” 吕姿安迅速的瞄了一眼电话机上的显示灯,她刚刚并没有看错,是外线,但是他不是还在办公室里吗? “等我半个小时,一起吃饭。” 哼,他真以为经过今天早上他那样对她之后,她还有雅量陪他吃饭?她又不是圣人! “抱歉,我已经有约了。”她冷淡的拒绝。 “那就改天吧。” 毫不犹豫、丝毫不浪费时间,甚至连问一声她和谁有约都没有,就挂她电话——这个大混蛋! 吕姿安气得握紧话筒,拼了命才遏制住摔电话的冲动,缓缓地将电话筒放回话机上。这个可恶的、混蛋的祁烨! “谁呀?”一旁的同事好奇的问。 “一个混蛋。”她咬牙切齿的回答。 “一个想追求你的混蛋?”同事挑眉问。 吕姿安抿嘴巴,因他的问题而加怒了几分,但事实证明,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大混蛋! “李樵,你晚上有没有事?”她突然开口问。 干么?要跟我约会吗?“同事李樵挑眉问。 “对。” “耶耶耶,我以为你向来都提倡好兔不吃窝边草,什么时候变了?” 吕姿安愣了一下。好兔不吃窝边草?没错,她以前最常挂在嘴边用来拒绝男同事追求的就是这句话,早知道她就应该要贯彻始终才对,这样至少不会和祁烨那个大混蛋扯上关系,真是后悔莫及。 不过现在只要有人愿意陪她喝酒解闷,其他事她全不想管。 “一句话,要不要?”她问。 “当然也要。”李樵迅速的答道,同时之间,下班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那就走吧。”吕姿安抓着皮包,推开椅子起身。 “等我一下。”李樵点头,站起身来迅速的收拾桌面,又将先前从资料库借出的资料拿回资料库归位后,才匆匆地回到位置上穿起外套,拿起车钥匙对她微笑。 “好了。” 两人并肩走向大门。 “李樵走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祁烨的声音,吕姿安遏制不住的浑身一僵,她身旁的李樵则转身回头。 “我在这儿。”他应声道。 循声看向他,祁烨看见一个自己绝对不会认错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他的目光迅速的一闪,然后才将视线投注在他要找的人身上。 “你要下班了吗?”他问李樵。 “协理找我有事吗?”李樵不答反问。 “你这张夹在这份报告里的Note我看不懂。”他扬了下手上的卷宗。 “你等我一下。”李樵倏然轻拍了吕姿安的肩膀一下,微微倾身对她说道,然后走向祁烨,他没注意到在他在状似亲昵的靠向吕姿安说话时,祁烨双眼迅速眯了起来。 “协理,借我看一下。”走到他面前,李樵向他要卷宗看。他不确定他指是哪一个Note,因为在他的报告里Note永远不曾少于十个。 祁烨将边缘贴了两张黄条的卷宗交给他,趁他阅读时,随口问道:“你们俩要去约会吗?”他看见始终背对他的身影猛然一震。 “对。”李樵抬起头来,咧嘴笑道,旋即又低下头研读自己做的报告,奇怪了,当时他怎么会写下这两段说明备注呢?好像不太对劲。 祁烨脸上青筋在他回答“对”时,隐隐浮现,她竟然是为了他而推掉自己的约会! “这么说来,如果我要你留下来加班,那是不可能的事喽?”他缓缓地开口道,声音听起来仍是正常如昔。 “协理要我加班?”李樵愕然的抬起头来。 “你知道我的工作始终做不完,所以我一直找个副手帮我。”祁烨欲言又止的说。 “黄耀文不是吗?” “他才进公司不久,仍需要一段时间磨练。” “协理觉得我能胜任。” “你不想试一试吗?”他不答反问。 李樵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抬头道:“协理,麻烦你等我一下。”说完,他迅速地走向仍等在门口处的吕姿安。 “姿安……”他挣扎的想该如何开口取消今晚的约会,吕姿安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去加班嘛,前途比较重要,至于约会以后随时有空都可以。”她说道。 “那你……” “我还有其他的朋友。”她打断他说。“那我先走一步了,拜拜。”她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目送她离去后,李樵走向祁烨面前,深吸一口气后,慎重的向他点头道:“我愿意试一试,协理。” 祁烨看了他一眼点头。“把外套脱掉后,到我办公室来。” “是。” 祁烨转身回办公室,在门关起来的那一瞬间,门外的李樵立刻被其他的未走的同事们压得差点直不起身来。 “好家伙!” “升官了可别忘了要请客。” “恭喜更上一层楼,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将压在他肩上,差一点没将他压扁的小郭拽下肩,李樵哭笑不得的看着围绕在他四周的同事。“你们会不会太夸张了?协理刚刚什么也没说。” “他说要找副手,然后就找你,你这个混蛋,怎么会这么好运,我们几乎是同时进公司耶,协理怎么不选我?”小郭哀怨道。 “因为你太胖了。”某同事揶揄的说道,顿时引发一阵嬉闹。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 今天真是超级“堵烂”的一天! 一上聊天室,吕姿安开头就丢上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引来线上网友们的关心,而她也毫不犹豫的将今天一切的不如意全数发泄出来。 半个小时后,她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一些,但相对的,寂寞却也多了一些。 人一定要结婚吗?这个答案对一个月前的她来说,绝对是否定的,但是自从死党一个个相继结婚,有了另外一半陪伴而不再需要她时,她才产生了迟疑。 说真的,结婚对女人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对一个能自人自足的女人来说。 列举最常见的两点以兹证明。 第一,女人在结了婚之后有层出不穷的家事要做,而男人总视为理所当然。 第二,女人在嫁进男方家庭后,一定得适应新的环境、新的同居人,这对男人而言却少根筋的永不觉得是个问题。 这么可怕而不公平的卖身契约,谁有胆往里面跳? 答案是有,而且还多的是,就连她一向最钦佩的男人婆尹胜冉都跳进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之前她不是一向信誓旦旦的说自给自足就够了,她才不需要男人吗?怎么才一转眼,连她也步人礼堂结婚了。 她不懂,真的不懂,难不成胜冉以前所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好朋友一个个都有了老公,就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她从来就不想结婚,但却更讨厌孤单与寂寞的感觉,所以她才会相亲,才会试着与祁烨交往,但结果却只有徒惹伤心。 也许,与其交男朋友来排遣寂寞,她更该做的是学习如何适应寂寞。 第5章 “今晚一起吃饭?” “抱歉,我有约。”然后接着他一定会说…… “叩!” 咦?咦? 将话筒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再重新贴回耳朵,吕姿安确定自己的耳朵没问题,电话真的被他切断了,但是他是不是少说了一句——那就改天吧? 已经不记得过去一个星期来,他总共约了她几次,而她又用了“我有约”这个烂理由推了他几次,但他总是没有第二句就相信她,然而他是真的相信她吗?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是不在乎,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存在,不在乎与她见面,不在乎和她约会,说明白一点就是根本不在乎她这个女朋友。 没错,她一直有这种感觉,他并不在乎她,但是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电话约会她呢?她真的不懂。 “怎么了,电话有问题吗?”刚回到位子上的李樵好奇的看着拿着话筒发呆的她问道。 回神,吕姿安摇头将话筒挂回话机上,要自己别再想了,反正她大概一辈子也搞不懂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真难得会在这个时间看到你,你今天不用加班吗?”她将注意力放到李樵身上问道。 “明天是周末,仁慈的协理决定放我假。”李樵朝她咧嘴笑道。 “仁慈的协理?”她顿了一下,半晌才将仁慈与那个魔鬼搭上线。 “仁慈协理。”李樵以膜拜的口吻附和。 “我以为上回还有人称赞我慧眼认魔鬼哩。”她怀疑的斜睨他说。“ “那是我不识好歹,不知爱之深责之切的真义。” “真感动呀。”她嘲弄的说。 “你的确是应该感动,因为协理对你比对任何人都严厉,可见他爱你爱得有多深。”李樵以一本正经的表情,开玩笑道。 “你不要乱说话!”吕姿安一呆,倏然喝声道。 “只是开玩笑嘛,倒是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李樵一愣,好奇的盯着她的脸问道。 吕姿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是被你气得脑充血才会脸红,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害羞呀,咱们协理可是这栋大楼里所有未婚女人趋之若慕的对象,不是吗?”而他却独独对你特别,难道你没一点暗爽的感觉? “爽你的大头鬼!如果是你被人照三餐加消夜的骂,你爽得起来吗?” “协理是爱这深责之切……” “替我谢谢他的爱,我承受不起。”她恨恨的打断他的话,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真是奇怪,我总觉得前一阵子你对协理的敌意好像没这么深,怎么这一阵子突然变了?你该不会还在记恨上星期协理对你说的那一席话吧?其实协理一这星期来也很懊恼。”李樵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 像是突然被点穴,吕姿安停下所有动作,半晌之后才慢慢地转头看他。 “懊恼?”什么意思。他终于对她产生愧疚,觉得不应该如些对待她了? 老天,这是什么感觉怎么好像释然、愉悦,又想到咧嘴微笑的感觉? 他觉得懊恼?老天,他竟然会为了骂她而觉得懊恼,那个向来骂人不眨眼的魔鬼协理耶,她真的、真的觉得受宠若惊。 也许,他也没她想像中的那么混蛋;也许,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也许,他几番约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想向她道歉;也许,他其实是很在乎她的,只是不懂得表示而已。 “你在笑。”李樵发现道。 “我不行笑吗?”看向他,吕姿安眉头一皱,朝他瞪眼道。 “所以你跟公司其他未婚女人一样,其实对协理也是有凯觎的?”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说,感觉挺不是滋味的。 凯觎?吕姿安霍然膛大眼,凯觎祁烨?开什么玩笑,从头到尾都是祁烨主动的,关她什么事?谁凯觎谁了? “我不要跟你说话了,跟你说话我会气死。”狠狠地瞪他一眼,她撇开头,不再理他。 “你不想知道协理是如何懊恼的吗?”他问。 工作无法专心、走路时撞到墙壁、喝咖啡加太多糖、喝茶被烫了嘴巴……到底他懊恼时,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真的真的不想知道咱们完美的协理在懊恼时,是什么样子吗?”完全的引诱。 吕姿安终于放弃挣扎,转头看向他。 “晚上陪我吃饭,我就告诉你。”一见她转头,他立刻朝她咧嘴笑道。 “你这个人……”她瞠大眼正打算开骂,却被他截断。 “绝对无害。”他迅速的开口说,同时还举起双手以兹奇#書*網收集整理证明。“我只是想为上回爽约的事表达一下歉意而已,给不给脸?” 她一脸怀疑的盯着他看。 “我发誓。”童叟无欺的表情。 半晌—— “你请客,你付钱?” “OK。” ※※※ 灯光美,气氛佳,餐饮更是好得直逼五星级饭店的水准,在这样的周末夜晚,吃着这样精美的晚餐,无异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李樵感觉着四周的气氛,品尝在口中的美食,突然觉得过去一星期来的辛苦与疲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这里真是个天堂。 “喂,李樵,我现在才知道你吃饭这么慢,竟然比女人还会拖,你上辈子该不会是女人转世的吧?” 更正。这里真是个天堂后面还有一句,如果他的女伴不是吕姿安的话。 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再用纸巾轻拭了下嘴巴,李樵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小姐,是你吃得太快了吧?从没见过哪一个女人像你这样,直接用手拿牛小排来啃的,你把旁边放的刀叉当成了玩具,还是装饰品?”亏他还带她来这种名店吃晚餐,早知道就随便找个路边摊了。 “带骨的牛排很难切耶,”吕姿安为自己辩解。 “那你干么要点牛小排?” “因为它好吃呀。”她瞪了他一眼,一副“你不要问这种白痴问题好不好”的表情。“快点,你该告诉我祁烨是怎么的懊恼法了。”她催促道,没忘记这顿晚餐的目的。 李樵看了她一眼,终于投降的摇了摇头,然后才缓慢的开口,“他跟我说他很懊恼。” 吕姿安愣愣的瞪着他,半晌之后,倏然狠狠地握紧拳头,一副想将他撕吃人肚的模样。 “你竟敢骗我!”她低吼。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李樵觉得自己被指控的莫名其妙。 “他跟你说他很懊恼?你骗鬼呀,他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而且他干么要跟你说,你是他什么人?想吹牛也要打草稿,这种话谁会相信!” “就是因为不可能、不相信、所以才更具信服力不是吗?”他皱眉道。 “所以你就反其道而行,自信我肯定会上当?”她以阴冷的嗓音开口问,让李樵不由得寒毛直立。 “我用下半辈子的幸福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协理的确是亲口跟我说有点懊恼那天那样对你。”李樵忍着磨擦手臂取暖的动作,认真而严肃的发誓。“你可知道当时我也被吓傻了?没想到一向自信而完美的协理,竟然会向我坦露心情,我比你现在的感觉更加难以置信一百倍。” 吕姿安怀疑的瞪着他,但是他清澈的双眼中却只盛满了诚恳与正直交织而成的光芒,丝毫没有一点心虚或不安的感觉,看了他半晌,她终于决定相信他。 “除此之外,他还有说什么?”她问。 “没了。” “没了?”吕姿安再次低吼出声,“你竟然为了‘他跟你说很懊恼’这几个字浪费我一个晚上的时间!” “嘿,别说的那么难听嘛,陪帅哥吃饭怎么可以说是浪费时间呢?虽然说我长得没有协理好看,也没有他有钱、有能力,但是……”李樵突然停止,双眼直视着她身后的某一点,样子与中邪很像。 “干么,看到鬼啦?”吕姿安随口说,好奇的转头看是什么东西或人让他吓傻了眼,这一看,傻眼的人却换成了她。 祁烨,他怎么会来这里,而站在他身边的…… “原来协理喜欢美艳型的女人,难怪他会对公司倒追他的女生无动于衷,因为她跟她们根本就像云与泥不能比嘛。不过协理到底是从哪里认识这么一个大美人呀,我看他一星期几乎是上班七天,每天至少十二个小时,他怎会有办法交到这么一个让人惊艳的女朋友?看来公司那群女人要心碎了。”李樵打量着那对吸引所有在场人士目光的俊男美女,啧声说道,殊不知在他眼前已有一颗心碎。 好美的女人,即使她看了时咪咪十年,也就是说看惯了美女,仍然不得不承认她好美,站在他身边好相配。 原来俊男配美女就是这么一回事;原来他坚持要保密他们的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原来他可以在与她交往,甚至于与她发生关系后,仍对她大吼大叫就是这么一回事;原来他早有女朋友;原来他与她交往只是为了打发一时的无聊;原来她常告诉自己不喜欢他是骗人的,因为她现在的心,好痛……好痛。 “喂,你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哭起……”李樵倏然住口,然后惊异的瞠大又眼。“老天!”他低呼出声,来回的看着有美女相伴的协理与她,惊讶的领悟。“原来你真的喜欢协理。” 喜欢他?不,她讨厌他!像他这么一个恶劣、混蛋、随意玩弄女人感情的恶棍,她最讨厌了,她讨厌他!好讨厌他! “吕姿安你别哭,大家都在看你了。” 事实上是看他们,而且他们的眼光多数都还对他有恶意,好像在责怪他把自己的女朋友弄哭,但天地良心,她哭根本就与他无关,而且她也不是他的女朋友,这些人怎么可以光一眼就妄下定论呢?李樵觉得自己真倒楣。 吕姿安根本就遏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讨厌他、讨厌他,但是为什么她的眼泪停不住?他根本就不值得她伤心,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别哭了,我送你回家吧。”看着仍是泣不成声的她,李樵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你应该知道,以协理的条件,他是有本钱眼光高的,至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眼光最好是放在同是平民百姓的人身上。”说完,伸手招来服务生结帐后,扶着仍然哭不可抑的她离去。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当他们的视线范围脱离了祁烨之后,祁烨立刻抬起头将目光定在他们俩身上,尤其是那个肩膀一抖一抖的身影上,眉头慢慢、慢慢地紧蹙了起来。 ※※※ 光线明亮的穿过纱窗,照进安静的房内。 吕姿安睁开疼痛的双眼,呆愣的瞪着陌生的房间半晌,这才想起这里是咪咪家的客房,她昨晚哭着要李樵送她到这儿的。 想起昨晚,本以为早已流尽的泪水竟又决堤而出,加深了双眼传来的疼痛感。 她怎么会爱上他呢?她到底是在何时丢了心,爱上他的呢?她怎么都不知道? 他对她没一点好,除了会吼她,指责她工作不力之外,他对她的态度甚至于连李樵都不如,那么她究竟又是怎么爱上他的? 排除他在上班时对的严厉态度,她喜欢他的俊挺的外表,喜欢他临危不乱,遇到问题仍能有条不紊的处事能力与自信,但最喜欢的,却是他在与她独处时,总爱在嘴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倾听她滔滔不绝的哈啦,却毫无一丝不耐的样子。 她真是笨,明知道自己不是个随便的人,既会将处子之身保持了三十年,就绝对不可能会做出随便和人上床的事,会做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她对那人绝对有特殊的感情存在,而喜欢太薄弱,唯一的理由就只剩下爱。 她爱他,她竟然爱他。 多么不可思议,也多么的可笑,他只把她当成了一场游戏,而她却爱上了他。 呜呜……她怎么会这么笨呢? “老天,你不要一早醒来又开始哭好不好?”推开房门听见房内的低泣声,时咪咪无奈的低喊道。 作梦都没想过,向来乐天知命,活像只该生在树枝顶上吱吱喳喳、无忧无虑的麻雀的哈啦妹,竟也会有哭得浙沥哗啦的一天,所以那个害她哭成这样的男人,除了该死之外,更该获颁一面“了不起”的奖章给他才对,竟然能将麻雀惹哭。 “我没有办法……我好难过。”吕姿安哑声哭道。 “难过也不能改变事实,你难过有什么用?” 好狠,但却也是实话。 “我该怎么办?”她抬起肿得跟核桃一样大的眼睛问。 “到公司去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两巴掌,再把他的丑行公诸于世,让他身败名裂。”时咪咪忿恨的建议。 吕姿安摇着头,抽了两张面纸,一边擦泪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 “咪眯,我可能忘了告诉你,他的真实身分是宇普的小老板。”她吸着鼻子说。 “什么?”时咪咪顿时惊叫出声,一脸震惊。 吕姿安看了她一眼,继续吸着鼻子以泣哑的嗓音说:“所以如果照你的方法做,会身改名裂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这是他跟你说的吗……,不,等一下,我记得你们公司董事长好像不姓祁,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她名人薄里的资料不该有错才对。 “所以他才会姓祁,因为是外孙。” “原来如此,难怪我的名人薄上会没有他的资料。可是还是不对,如果他真是宇普未来的继承人,我也应该听过才对呀,不可能全然不知,我说,你该不会是被他骗了吧?”时咪咪怀疑的蹙眉。 “他的身分从来没公开过,他也不曾对我说过,我之所以会知道,是胜冉告诉我的。”她摇头说。 “胜冉?” 她点头,“好像他老公和祁烨是朋友。” “可恶!既然是朋友就应该知道姓祁的那个男人有多烂,她竟然没有阻止你和他交往,胜冉她是怎么了?真被爱情、婚姻冲昏了头不成,这一点都不像谨慎的她该有的行为!”时咪咪有些生气的站起身来,在房里踱步道。 吕姿安无言,不敢告诉她,事实上胜冉还是有替她计算的,只不过这回是完全的失算,除了几顿晚餐之外,她从他身上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但却失了身也失了心,在这场游戏里,她不只是输家,还输得倾家荡产,狼狈至极。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要去上班吗?”停下脚步,时咪咪突然转头问。 吕姿安愣愣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就还没想到这个问题,她该再去上班吗?回去每天面对着欺骗自己感情的男人…… 不。她不知不觉的摇了头。 “既然如此,我帮你问问看我老公公司有没有缺人,如果有的话,你就到他公司去上班。他上班的公司,规模可不比宇普小,虽然他不是老板,但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经理,有他罩着,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谢谢。”千言万语,吕姿安现在只说得出这两个字。 “以我们的交情,需要说谢谢吗?”时咪咪不悦的瞪眼。 吕姿安终于破涕为笑的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我以为你们有了老公之后,就不理我了。”她说。 “你白痴呀!”时咪咪先是愣然的瞠大眼,然后才骂道,“老公是老公,姐妹淘是姐妹淘,这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你敢这样污蔑我,小心我以后真的不理你。” “对不起,咪咪,我爱你。”哈啦妹的恶心本事重现江湖。 “啧,你别害我鸡皮疙瘩掉满地。”时咪咪夸张的抖了下身体,知道她大概不要紧了。 “我说的是真的。”她娇声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总之我进来是叫你起床吃早点的,我老公买了双份的清粥小菜回来,你快去刷牙洗脸,我们趁热吃。” “嗯。”她点头,下床。 “我到外头等你。”时咪咪转身离开。 又是一天新的开始。 ※※※ 走过来,走过去,办公室某一角的座位仍是空旷着,死气沉沉的笼罩着孤寂。 桌椅在哭泣,文具在悲鸣,像是在哀求主人能快点降临,重新启动它们的生命力,别让它们静静地继续躺在孤寂里。 她没来。祁烨突然顿住脚步,愕然的领悟到这一点。 来来去去,他一共找机会走出办公室三次,他以为是她迟到了,毕竟这是常有的事,她就是这么胡涂;第二次,他以为她是刚好离开座位,所以才不在位置;而这一次,他才猛然发现,她的座位根本就没人动过,她根本就没来上班。 为什么? 是因为昨晚的事吗?但是是她先推拒了他的约会,才让已纠缠他多时的前女友有机可趁不是吗? 想到她的推拒就令人生气。 他承认自己有时是对她太严厉了,严厉到别人在私下说他不近人情,但是她可曾想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有一张太过能言善道的嘴,却有一颗太过松懒的心,这两者之间本无冲突,但搭配在一起时,只会让人感觉不实际,而她甚至于没有亮丽的外表,只有一张久了绝对会让人生厌的嘴皮子。 其实真正会用心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并不坏,相反的,甚至于纯真到可以名列保护级动物。 她有着充沛的好奇心,知道很多奇诞怪事,他想这跟她爱上网、爱交朋友有关,所以她才会知道那么多可说可讲可吹之事,但是令人矛盾的是,她虽然博学多闻,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吹牛更不必打草稿,但在生活处事上却像个白痴。 换句话也就是说,她只会照本宜科,根本不懂什么叫融会贯通、融为己用,就像幼儿一样,所以他才会说她该名列保护级动物。 当然,或许她本人并不觉得,但是在他看起来就是如此,所以他才会像个老师对待学生般,严厉的教导她,可是情况…… 唉,他对她真的太过严厉了吗?但是他真的完全是为她好,毕竟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她现有的个性,迟早会出大事的,她怎么就是不懂呢? 过去一个星期来她一定很气他,这可由她不断拒绝他的约会,和充满了控诉的双眼可知,但是他也很烦呀,哪一个男人像他一样,既要做女朋友的男朋友,又要做她的父亲的?害得他在那天因她无意的挑逗而占有她之后,挣扎、懊恼、喜悦……五味杂陈到差点没人格分裂。 可惜她永远感觉不到他的为难,就像个小笨蛋似的。 “协理?” 肩膀传来轻微的一碰,让他顿时回神。 “什么事?”他转头看向王怡君。 “没事,只是你挡到我的路了。” “抱歉。”他立刻侧身一步,让出路来给她走,但王怡君却仍站在原地没动。 “协理有事吗?”她犹豫的问。 祁烨轻挑了下眉头,意思在说你怎会这么问? “你站在这里不动,已经很久了。”她说。 “我在想事情。”他脸不红气不喘的答道,然后突然发现几乎全办公室的人都在看着他,直到他的眼对上他们,他们才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工作。 “噢。”王怡君轻应了一声,然后越过他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祁烨若无其事的随她身后,也走进了办公室。 外头的办公室突然变得一片沉静,一种不太自然的安静,就像每个人都屏住了气息一样。 “呼!”一声巨大的喘息声突然打破沉静,为接下来的喧哗做了最完美的开场白。 “喂喂喂,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协理的表情?” “有!他刚刚有在笑对不对?” “对,而且他不只笑,一下皱眉,一下摇头,一下又露出那种无可奈何又溺爱的表情,天啊,难道李樵说他有女朋友的事是真的?” “肯定是,而且以协理病入膏肓的征兆,他一定爱惨她了。” “呜呜……我不要。” “不要又如何,听李樵说,协理他女朋友还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如果你觉得自己抢得过她,那就去抢呀。” “呜呜……协理,呜呜……” 消息如火如荼迅速扩散,祁烨协理有个大美人女朋友的传言,一天之内传遍了整栋大楼,四处都见女人心碎一地。 有心人士小心拾起,温柔修补,下回心动,为你。 第6章 “为何要无话可说,才懂沉默比争吵难熬,为何会在恨消失后……” 歌声清清淡淡的自巷口处响起,由远而近,吕姿安踩着摇晃的步伐朝公寓大门走去。 好久没四个人聚在一起了,感觉好好,也好感动,因为她们全都依然关心她,还跷班来陪她,她们一起吃饭、聊天、唱歌,感觉就像回到以前四人皆单身的时候,好快乐。 不过快乐归快乐,她可不是个会恩将仇报的人,所以即使咪咪她们阿莎力的说要陪她玩通宵,她还是偷偷的打了电话给段煜辰,告诉他她们在哪儿,至于另外两人的老公嘛,她相信比狗鼻子还灵敏的他们,铁定不会错过这条线索。 果然,半个小时之内,三个大男人连袂出现在KTV 的包厢门前,然后等人马一到齐之后,各押各的老婆回家,而她这个报马仔自然不会被冷落,专车送到巷口之外,还A 到一包孕妇莫名其妙想吃的卤味,真是爽死了。 “……离开我,都是为我好。” 哼哼唱唱的走向公寓大门,她低下头在皮包内翻找钥匙,再抬起头来时,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定神一看,她惊愕的看到了祁烨,一个正在抽烟的祁烨。 “你会抽烟?”她不知不觉的脱口说道。 祁烨站在离她三公尺处的墙边,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昏暗的路灯没能掩盖他脸上阴忧的神情,以及那双盛满各式各样复杂情绪的黝黑瞳眸。 烟头忽明忽暗,轻烟袅袅的阻隔在两人之间。 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到她不知不觉开始紧张的胡言乱语了起来。 “你会抽烟喔,我都不知道。我跟你说喔,其实我也会抽,不过是抽空烟,用来唬人的。你知道什么叫空烟吗?就是吸了之后含在嘴里,然后再用鼻子或嘴巴吐出来,而没有真正的进人到肺部。” 仍无反应。 “嗯,你要吃卤味吗?我这边有喔,是咪咪突然想吃,呃,咪咪是我的朋友,我跟你提过对不对?她怀孕了,却专门想吃一些奇怪的东西,什么肉丸啊、臭豆腐、卤味之类的,别人怀孕怕死的东西,她反而爱吃,很奇怪对不对?” 最高品质——静悄悄。 “你不想吃卤味吗”那……那巷口有一家7—ELEVEN,我去买别的东西给你吃。“起步,准备遁逃。 “站住。” 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吓得她连寒毛也不敢妄动一下。 真是不公平、讨人厌,有错的人明明就是他,她才是受害者,她干么还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怕他怕得要命,更何况,她都已经决定以后不理他了,要和他分手了,她干么还这么听话,他叫她站住就站住,真是讨人厌。 轻轻的一声响,是弹落烟头的声音,然后他举步走向她。 吕姿安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想跑,不只双脚,似乎全身都不听指挥,动弹不了。他一定有学才巫术,一定有! “走。”手臂一拉,她被扯着走。 “去哪儿?”身体一动,魔咒立刻破除,吕姿安怯怯的问道,不敢挣扎。 他又恢复成先前的哑巴,不发一语的将她塞入他的奥迪车内,在半个小时候,将她载进一栋看似控管严密的大厦内,停好车后又将她扯进电梯内,升升升的升上了七楼,进入一间有着卡锁的华屋内。 “硅呀,好漂亮。”充满异国情调的布置让人叹为观止。“这是你家吗?”一时忘了他的可怕,她转头问道,却在瞬间跌回现实,浑身僵硬。 “坐下。”他缓慢地开口。 只要听话就不会被打,这个道理很好用,吕姿安赶紧找张椅子坐下,然后偷偷瞄了他一眼。 “你今天去哪儿?”他双手抱胸,开口问。 “嗄?”没料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 “为什么没去上班?” “呃。” “半夜才回家还带着酒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冷静的语调开始有些变样。 “我当然知道,我……去唱歌。”中气十足的声音被他这么一瞪,顿时泄了气。 “唱到半夜一点,又喝酒又一个人回家,还笨的边走边唱,完全不注意周遭是否已有宵小盯上你?你到底几岁了,吕姿安?三十岁还是三岁,这一点基本的自我保护常识都没有,你在搞什么鬼?!” 爆发了,积厌了一整晚的怒气终于遏制不了的爆发了,祁烨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嗓音愈吼愈大声,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将她带到他家,而不是直接上她家的原因,因为他家的隔音效果比她家好。 她真的气死他,也让他担心死了,半夜不回家不说,她居然喝了酒还一个人这样晃晃晃的晃回家,丝毫都没有发觉他的存在,如果他是个坏人的话,会发生什么事,他根本就不敢想! 这个胡涂虫真是气死他了! “我没有一个人回家,咪咪他们送我到巷口。”她身体缩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然后呢,你觉得已经到家门口了,就放下心来什么都不管,连我站在那里都没有发现?如果我是个坏人呢?如果有人知道你这种个性,有计划的等在那里做尽一切他想做的事,你要怎么办?” “没这么可怕吧?” “你想碰到之后再说可怕吗?”他厉声问。 她缩着肩,不敢再开口。 用力的喘了口气,祁烨回归正题。 “你今天为什么没到公司上班?”他问 吕姿安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吭声的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在问你话。” “你问你的,又没有规定我一定要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吕姿安不平的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 真是讨人厌,即使这里是他家,他讲话也用不着这么大声吧,错的人是他耶! 她抬起头控诉的瞪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他问。 当然有,她想说的可多了,她想跟他说她不做了,所以干么还要到公司上班?想跟他说从现在开始,她已经不是他的属下了,他不能再用这么严厉的口吻跟她说话,想问他,到底他为什么会挑上她来玩弄,她看起来这么呆、这么容易受骗吗?虽然事实证明没错。她还想问他,既然他都有一个这么美的女朋友,干么还要在外面偷吃,这就是所谓男人的劣根性吗?但是她最想说的是——“我要跟你分手。” 他瞪着她,仿佛她头上突然长角似的。“你说什么?”他缓慢地问,语调低低沉沉的,完全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我说我要跟你分手。”她鼓起勇气又说了一次。 这回他的沉默又更久了些,久到她开始觉得坐立不安,开始反省她这种开门见山的分手法,会不会太过伤人了?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问,语调仍维持原样不变。 这还用问!你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问我为什么?吕姿安在心里怒答着,嘴巴上却只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祁烨沉默了一下。“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他问。 吕姿安倏然看向他,原来他也注意到她的存在了。 “既然你知道就好。”她撇唇道,感觉心仍在痛。 “我和她早已分手。” 分手了还会一起吃饭?还会浓情蜜意、有说有笑的?他对她从来就不曾那样笑过!她发酸的想,觉得自己好可怜。 “有话就说出来,你这样闷不吭声的,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又是一副教训样,吕姿安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为什么他对她总是这副老师之于学生、上司之于下属、父亲之于女儿的模样,总是动不动就训她、教她、斥责她呢?对别人却是那么的温文有礼,平静温柔。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全部说出来。” 可以吗?她看着他,脸上写着犹豫。 管他的,反正都要分手了,她现在若不向他发泄自己的不平,难道要等到下辈子吗?豁出去了,反正她以后又不必继续待在他手底下做事。 “你对别人都很好,却对我特别凶。”她指控道。 “我是为你好,否则以你的工作态度早就丢了工作,饿死在路边。” “你乱讲,在你来之前,我不是做得好好的?” “你数过自己一共换过多少次工作?在我来之前,你差点连现在这个工作都不保,你难道不知道? 对了,他上回好像跟她提过这一点,但是谁知道是真是假?可是她以前换工作如换衣服的确是事实。 “即使如此你对我也太凶了吧,我是你女朋友耶。”她低声抱怨道。 “还有呢?”瞄了她一眼,祁烨背靠在玄关墙边。好整以暇的盘手问道。 除了在办公室对她在态度让她介意外,最让她伤心的事就只剩下一件事。 “她很漂亮。”吕姿安低下头,喃喃地说。 “是,她的确漂亮。”祁烨附和的说,只可惜嫌贫爱富、花钱如流水,又爱猜疑,不像她,单纯得让人想保护,一根肠子打几个弯都知道。 他毫不犹豫的附和让她难过得想哭。 “我要回家了。”她倏然起身道,不想让他看见她的泪水。 他没有出声阻止她,却在她经过他面前时,突然伸手拉住她,瞬间,她已落人他怀中,结实的被他圈在胸前。 “她的确是很漂亮,但是我喜欢的人是你。”他的唇贴在她耳边,轻声的对她道。 “你骗人。”她不信,谁会放弃一个大美人而喜欢她这只小麻雀? “我为什么要骗你?” 吕姿安一愣,呆住。对呀,他为什么要骗她?她既无家产让他可以少奋斗三十年,相反的却是他的家产可以让她这只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也没人才可以让他怜惜,更是长得普普通通,横着看、倒着看就是看不出她有什么值得让他骗的。 他到底为什么要骗她?亦或者,他说的是事实,他并没有骗他? “你真的喜欢我?”她小心翼翼的问。 “嗯哼。” “可是你对她明明比对我温柔,你帮她拉椅子。”她指证的说,语气中隐隐约约有股怨气。 祁烨霍然将她的身子转而面向自己,他低头看她微皱着眉头,一向沉稳的神情被一抹轻愁笼罩。 “我没帮你拉椅子吗?”他说。 “有,但是……你还对她笑。” “不要我笑,难道要我哭吗?”他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是说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对我时最多却只有微笑而已。” “你要我对你皮笑肉不笑吗?” “啊?!”如此说来,他当时的笑容的确是过分开心了些,感觉有点不真实,因为以他严谨而深沉的性格,那种开心的大笑一点也不适合他,这么说来,真是她误会他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 “还有什么问题?”他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吗?她那么漂亮,看起来就像个女强人,和你站在一起就像天生的一对,不像我……”她愈说愈自卑,后悔过去三十年没有好好经营自己,搞处自己现在一无事处。 “不像你怎么样?一无事处。” 咻!一支箭狠狠地刺在心上,吕姿安羞耻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虽然是实话,但是他有必要这么狠的说出来吗? 一只手突然来到她下巴处,温柔的抬起她泫然欲泣的脸。 “想哭?” 她无言的红了眼眶,他却忽然低头,慢慢地靠向她,并在她唇上约一公分处停住。 “你应该要笑的,因为即使你一无事处,我还是爱上了你。”他轻声的开口,温柔的说道,说完即吻住她。 然后…… 今夜,星光闪耀。 ※※※ “所以你就回公司上班,继续当个可怜的小媳妇?” “对,可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说他爱我耶。”吕姿安一脸乐陶陶地样子,只差一点没飞上天。 “男人一百个之中有九十九个会用‘我爱你’这三个字来骗女人。”时咪咪瞟了她一眼,忍不住泼她冷水道。 “祁烨不是这种人!” “你又知道?” 笑脸在一瞬间塌了下来,吕姿安一脸哀怨的看着时咪咪。 “咪咪,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她问。 “没有呀。”时咪咪一脸惬意的摇头道。 “那你干么一直泼我冷水,难道你不希望我得到幸福吗?” “就是因为希望,我才会泼你冷水。你这个人除了哈啦有一套之外,做什么事都少一根筋,身为你朋友的我能不事事提点吗?”时咪咪没好气的盯着她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祁烨他真的不是坏人,而且他还说爱我。”忍不住,她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爱情可不是用嘴巴说的,我就看不出来他哪里爱你了?况且如果他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好,上回害你哭得肝肠寸断,与他站在一起的女人也像你说的那么完美,有什么道理选择你,而不选择那个美女?”时咪咪毫不留情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上回看过姿安为他哭得肝肠寸断的原因吧,她就是对祁烨那个男人没半点好感,甚至于还有点排斥。 吕姿安茫然的看着她,无话可说,这个问题她也问过,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回答她。 她茫然犹若迷失的小孩般的神情,让时咪咪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反对的心顿时也软了下来,但是怎么可以? “姿安,你觉得学长对我好吗?”她突然开口问她。 吕姿安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吗?”这回没等她回答,时咪咪自己答道:“因为他爱我。可是反观你男朋友对你的态度,你能怪我怀疑他吗?” “可是你以前不常说每一个人对爱的表现不尽相同,祁烨虽不是学长对你那样对我,但这并不表示他就不爱我呀。” 时咪咪顿时语塞。 “好,那我们不讲这个,换讲别的。你有没有听过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这句话?” 吕姿安点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那天你在撞见他与别的女人状似亲密的约会吃饭之后,才会这么伤心难过。相对的,你之所以会这么伤心难过,是因为你爱他对不对?” 她像个乖宝宝般的点头。 “那好,你是因为爱他,所以才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那么他说她爱你,为什么在看见你和别的男人约会吃饭时,却毫无反应呢?” 吕姿安愣住,因为她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许……也许是因为李樵和我是同事,又都是他属下的关系,所以他才会没反应,因为他知道我们俩根本不可能……” “错!”时咪咪倏然打断她说,“你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吗?就因为你们俩是同事,他更应该紧张才对。” “可是我和李樵真的只是单纯同事的关系而已。” “你还记得当系和章劲在结婚前所发生的事吗?别说是同事,即使是个路人甲或者是个Gay ,只要是个男人,接近系,章劲都会像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狗咆哮不已,这就叫做占有欲,没有男人例外的。” “可是……也许祁烨就是个例外,因为他总是那么的冷静自信……” “学长、章劲和胜冉的老公,你觉得他们三个哪个不够冷静自信的?还不是一见到我们跟别的男人聊天就变脸。”时咪咪一副受不了的翻白眼道,但语气之中少不了满足与幸福。 吕姿安无言,怔怔的愣在原地。 所以咪咪的意思是,其实祁烨根本就不爱她,因为他不会吃醋,没有男人对女人该有的占有欲,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她跟任何男人有任何接触。 心酸酸的,眼泪瞬间滑落眼眶! “喂喂喂,多愁善感应该是孕妇的专利,我这个孕妇都没哭,你哭什么呀?”时咪咪手忙脚乱的叫道,看着她不断滴落的泪水,有种罪恶感。 “咪咪,呜呜……” “我还没死,你别哭我好不好?”除了罪恶感之外,还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我真的好喜欢他,但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呜……” “呃……这个……” “呜……呜……” 天啊!她是哭上瘾了不成? “姿安,你先别哭,刚刚那些话也只是我的猜测,事实真相还不一定,你就先别哭吧。” “可是他不会吃醋,对我也没有占有欲……”她泪流满面的说。 “可是可是……” “先别可是了,大不了试验他一下不就得了。”时咪咪打断她说。 “试验?”她顿了一下,喃喃地重复这两个字,终于停止哭泣。 “对,试验。”咪咪微笑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帮系引爆章劲真心的方式吗?” “那个帅哥、那场热舞,还有那身火辣的装扮?”吕姿安看着她,喃喃地的说。 “没错!” “可是我的身材……”吕姿安在一阵沉默之后,忽然低下头看着自己不足B罩杯的胸部,犹豫的开口。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扮。你不是已经看过最好的例子吗?”时咪咪说。 吕姿安疑惑的看着她,一时之间脑袋像打了结般的想不到她指的是谁。 “系。”时咪咪好心的提点她。 对了,当然是系了。可是系和她的情况不同,系原本就属于丰满型的,瘦身再上仪态矫正之后,脱胎换骨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不像她,干扁四季豆的身休加上平凡的脸蛋,除了整型之外,要想变美根本是难如登天。 “我看还是算了吧。”她放弃的说。 “为什么?” “我不想被人说丑人多作怪。” “你——”时咪咪顿时有股想掐住她的冲动。“你怕什么?有我万人迷在背后替你撑腰着,谁敢多说一句话,是不想活了吗?更何况你哪里丑了?是缺了只眼睛,少了只耳朵,还是多了张嘴巴了?你以后若再让我听到你说自己丑的话,就给我试试看!我万人迷的姐妹会有丑女吗?”真是气死人了! “对不起咪咪。”没想到她一句话会惹得她如此生气,吕姿安赶紧向她道歉,“你不要这么生气,小心胎教。” “现在要我不生气只有一个办法。” “听我的话做,不准有异议。” 第7章 办公室空调呼呼的吹,电话铃声、讲话声、印表机打印声,甚至连位于转角处的影印室内都传来影印的声音,整个办公空间呈现出一种很“秩序井然”的吵杂。 不过不管是秩序井然或是杂乱无章的吵杂,吵杂终究是吵杂。 可是为什么——吕姿安不解的蹙紧眉头,四周都吵杂成这样了,她还是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一次比一次大声? 冷静点吕姿安,她深呼一口气,在心里无声的告诫自己,只不过是打通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冷静点。 现在先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拿起电话筒,再按下他的电话号码,09685786…… 青天霹雳!她竟然忘了他的手机号码,那末两码到底是43、73还是717天啊,她这颗脑袋到底生来做什么用的呀! 不行,吕姿安你要冷静一点,忘记电话号码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翻开你的电话通讯录看一下不就得了吗?这样就慌了,你待会儿要怎么提起勇气开口约他,冷静点。 深吸一口气,翻开通讯录,拿起电话筒拨号……嘟嘟—— 电话通了! “喂?”他接了。 “是是……是我。”笨蛋,别抖呀。 他沉默了一下。“什么事?” “我想……呃,晚上可以一起吃……吃饭吗?” 他又沉默了一下。“我晚上有事。” “还有什么事吗?” “没……” “那我要挂电话了。” “拜——”叩! “拜……” 失魂落魄的挂上电话,吕姿安一脸呆滞。 她刚刚是被拒绝了?不用问,当然是了,但是他怎么可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而他竟然连个理由都没有,只说了一句“我晚上有事”就挂掉了她的电话,他真的……爱她吗? 也许根本用不着试验,因为事实早已经摆在眼前。 可是他明明亲口说过他爱她,还是真如咪咪所说的,这只是男人用来欺骗女人的惯用伎俩? 不,她相信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不只是性格不像,以他优越的条件,他更是没有理由要这样做,所以不管咪咪怎么说,其实她一直都倾向于相信他这一方,相信他绝对不会骗她。 可是—— 讨厌讨厌讨厌,吕姿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疑心病又重了?不管他是不是在骗你,至少他现在仍在你身边,你和他在一起仍能感觉快乐就足够了,不是吗? 没错,只要自己觉得快乐幸福,即使他说爱她是骗她的,那也没关系,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只要曾经拥有就够了。 想通后,她微微一笑,顿觉心情开朗了许多。 好吧,既然他晚上有事,那她就一个人去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她这阵子这么辛苦的学舞,不跳给人家看而留下来孤芳自赏似乎有点浪费。 OK,就这么决定了,晚上的行程一切照计划行事,只不过男主角缺席而已。 呵呵,咪咪若知道结果竟然变成那样,一定会跳脚吧? 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呵呵…… ※※※ 总觉得一个人去吃大餐有点怪异,所以几经思考之后,吕姿安邀请李樵与她共进晚餐,就当作那天他照顾失态的她的谢礼。 因为心情好的关系,她与他边吃聊,聊得好不快意。忽然之间,讲话讲到一半的李樵突然停了下来,吕姿安好奇的看着他脸上像是中了乐透般,Lucky 的表情。 “快点回头看。”他忽然开口说。 “什么?”她转头。 “协理和他的美丽女朋友。我们真是Lucky ,竟然两次吃饭都碰到他们。啧,不管看几次,他们俩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真难以想像他们以后结婚,生出来的小孩会是多么的漂亮可爱。” 李樵神经大条的完全忘记上回看到这对俊男美女时,吕姿安几乎失控的反应,滔滔不绝的赞叹着。 吕姿转头过去之后,身体便没再动过一下。 她傻了、呆了,感觉自己就像突然掉进万年寒冰洞中,冻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他说他有事,原来他的有事就是和美女约会——那个他说早已分手的美女。 心凉凉的、空空的,感觉不到感觉,但脑袋里川流不息的却是咪咪所说过的话。 男人一百个之中有九十九个会用“我爱你”这三个字来骗女人。 爱情可不是用嘴巴说的…… 真是一针见血、一语命中,看来咪咪除了当空姐之外,更适合做人家的爱情顾问,而且肯定会门庭若市,Case应接不暇。 “姿安,你没事吧?”后知后觉的李樵终于想起上回的事,担心的询问。 “没事,会有什么事?”吕姿安回头笑答。 李樵沉默的看着她,半晌后才犹豫的开口,“你的脸色好苍白。” “脸色苍白?大概是这间餐厅灯光的关系吧。”她继续微笑道。 看着明明是在强颜欢笑的她,李樵慢慢地抿起嘴巴,脸上表情亦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们走吧,如果你还没吃饱的话,我们换家餐厅吃。”他开口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吃得好好的不是吗?”她说,“啊,对了!说要感谢你,怎么可以少了敬酒这个步骤呢?waiter、Waiter,麻烦你送瓶酒过来!”她扬声叫道。 ※※※ 耳边突然听闻一个熟悉的嗓音,祁烨倏然抬起头来,看向四周。 他果然没听错,是她! 但怎么会这么巧呢?两次和李若吃饭都被她撞见,这下子,她恐怕……不,不是恐怕,是一定、铁定、肯定又要产生误会了。 唉!他不由自主轻叹一口气,眉头微皱。 “你在看什么?有看到认识的人吗?”李若转头学他看向店内的四周问道。 祁烨摇头,收回视线看着待者为他们送上所点的餐点。接着李若率先开动,但祁烨却是一动也不动的。 “怎么不吃?”她微笑的抬头问道。 “李若,我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有话想对你说。”祁烨看着她说,决定还是尽快与她把话说清楚的好,因为光看李樵脸流上露的担心神情,他便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并有些坐立难安的想立刻飞到姿安身边去解释现在的情况。 可恶!早知道会这么巧,他今天下午接到她的电话时,就该邀她一起来,即使她有可能会遭到李若言语上的轻视或污辱,但也好过让她一个人因误会而心碎。 他真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什么话?”李若微笑的凝视着他问,满心期待的心想着他该不会终于决定要弃械投降,承认他仍然爱她或者又再一次的爱上她吧? 想来就可叹,谁会知道当年在学校猛打工赚钱的穷小子,会是国内宇普的未来继承人呢?早知道当初就把他绑死了,现在也不必委屈自己扮淑女来缠他了,因为一板一眼的他有时还真是无趣极了,不过想到他所拥有的财产,一切便都可以忍受。 祁烨看了她一眼,决定开门见山的说。 “我已经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了,而且短期之内会结婚,所以请你不要再继续缠着我好吗?”他说。 锵!刀叉跌落瓷盘的声音。 “你在开玩笑!”李若怒吼一声,旋即发觉自己的声音和反应好像和她所扮的淑女形象不符后,立刻赶忙以虚弱的嗓音再重新的说了一次,“你在开玩笑?” 祁烨很想开口叫她不要再演戏了,不过他拘谨而深沉的个性却没让他这么做。 “我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他正经的说。 李若倏然摇头。“不可能的,你的女朋友就只有我,你们公司的人都知道,你不可能有别的女朋友!” “如果你不信的话,只需要再等几个月,我会寄喜贴给你的。”一顿,“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一场。”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明明是爱我的!”她表情扭曲,坚持的瞪着他说道。 “不,”祁烨看了她一眼,一点于心不忍的感觉都没有,缓慢的摇头道:“我从来就不曾爱过你,即使是我们在美国交往的那段期间。” “你乱说!”她倏然尖叫出声。 “当时我的确曾经误以为我爱你,但是后来才知道我爱上的只有你的外表,和自己拼凑出来的想像,那根本就不是爱,如果硬要说,勉强只能说是一场名为恋爱的梦。”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长得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完美,又聪明,你怎么可能会没爱上我,不可能的。”李若大受打击的摇头道。 “你的外貌的确无懈可击,但是我重视的是相处的感觉。”祁烨说道,眼角余光始终盯在餐厅通往厕所的方位。 真是奇怪,她进厕所也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在她后头进去的几位女客也都相继出来了,怎么就只有她到现在还没出来? 这间餐厅的厕所后方有出口吗?可是不对,李樵还坐在原位等她,她不可能会一个人偷偷的先走才对。可是她怎么会去那么久? “什么叫相处的感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快乐吗?还有,以前我们上床的时候,难道你没达到高潮吗?”李若激动的辩道,然后倏然将手伸过桌面,紧紧的抓住他的手。“祁烨,我们是天生一对,再也没有人会比我更适合你了。” 祁烨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一个刚从厕所那方向走出来的人影却在瞬间夺走他全副的注意力,他转头直视,魂魄被摄。 ※※※ 一口气灌掉三分之二瓶红酒,即使是平日习惯小酌一番,稍有酒量的吕姿安,亦开始有晕的感觉。 她并没有醉,仍能清楚的感觉到酒精在她体内造成的骚动,浑身发热、热血沸腾、情绪激昂,甚至感觉自己的胆量和勇气似乎都突然大增了起来,因为她突然好想好想换上那件放在包包内,咪咪为她准备的戏服。 那是一套类似国际标准舞蹈比赛中女舞者所穿的衣服,曝露却绝对奇#書*網收集整理不会走光。削肩裸背的造型让她无法穿着内衣,而丝缎波浪横于胸前,随风摇曳的设计却更添令人想人非非的诱惑,再配上缀着荷叶边的紧身窄裙所勾勒出的女性曲线,那成果简直只有让人用“叹为观止”四个来形容。 当她第一次看见这套揉成一团,连口袋都塞得下,布少得可怜又薄得可怜的衣服时,她简直就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冲动。 在咪咪的软硬兼施强迫下,她也只试穿过一次,虽说它的效果意外的好到不行,但是说真的,她还是没有胆量穿出门见人,所以在她的包包里其实还有另外一套比较正常的衣裙。 可是她现在却只想穿原来为了掩咪咪耳目才带在身上的那套衣服。 那个混蛋祁烨,他真以为自己这么优秀,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好,她一定会死心塌的爱着他、跟着他? 他真的以为她这么没行情,除了“博爱”的他之外再没有男人会理她? 她只是想现、想秀而已,谁不知道现在的台湾正流行瘦,只要瘦又敢秀,谁不是美女? 趁着一阵尿意去上厕所的时间,她将想望付诸实行,亮丽的重返座位上,没住意到餐厅内的男性顾客全在一瞬间变得两眼发直,除了看她,眼中再容不下其他。 “李樵,你待会儿要不要陪我去跳舞,我知道一家很棒很棒的舞厅喔。”带着四分醉意的她,醉态迷人的微笑问道。 李樵没有回答她,他跟餐厅内其他两眼发直的男人们一样,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就像被摄了魂一样。 他痴呆望着她的表情,让吕姿安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李樵,你在发什么呆呀?”她伸手轻拍几下他的脸,笑问道。 李樵反射性的握住她的手,终于回神,却仍是以一脸不信的震惊的表情盯着她看。 “吕姿安?” 她对他咧嘴微笑,“你要不要陪我去跳舞?” 他一愣,瞪着她。“你要去跳舞?” “对。” “穿这样?”他冲口道,语气中有种“占有欲”的不赞同,而不是“担心”或“关心”的不赞同。 老天,他到现在仍能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与脉动。 他从来都没发现吕姿安瘦归瘦,藏在衣服下的身材曲线却是那么的迷人,而且充满了诱惑力,尤其是那一身白玉无暇的肌肤,简直就像生来引诱男人犯罪的嘛,还有那形状完美的肩膀,性感的锁骨,不盈一握的腰身和挺俏浑圆的俏臀,老天,他怎么会有眼无珠到这种地步,真是笨呀! 吕姿安闻言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抬头对他咧嘴笑。 “很好看对不对?”她说。 是太好看了,甚至于好看到过了头。瞧!整个餐厅里的男人,哪一个双眼不是盯在她身上的,他真想上前将他们的眼睛一一的给挖下来。可恶! “我们走。”他倏然起身道,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将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强披在她肩上。 “我好热。”她抗议的说,酒精持续在她体内发烧。 “披着。”他强硬的说,不容允她将外套拨下。然后以占有的姿态轻拥着她,迅速的离开这群豺狼虎豹的凯觎视线范围。 ※※※ 为了摆脱李若,祁烨不惜撕破自己温文儒雅的面貌,首度以无情冷酷,犹如地谷炼狱来的魔鬼,威胁要她永远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可是不管他奔出餐厅的动作是多么的快速,他依然失去了他们两人的踪影。 他们会去哪儿? 李樵会直接送她回家吗?还是那个混蛋家伙会趁人之危,做出什么混蛋事来? 该死的!可恶! 李樵那个家伙,他竟然敢把手放在姿安肩上,他上回问他的时候,他不是还发誓般的回答他说不可能,说什么吕姿安不是他喜欢的型,最多只能当朋友而已,结果呢? 该死的混蛋,他最好别让他发现姿安身上少根毫毛,否则绝对会要他好看! 现在怎么办?她的手机前阵子才弄丢,新的又还没去买,无法打电话给她…… 等一下!她没手机,李樵有呀,他怎么会忘了呢? 幸好他上回突发神经,醋意横生的只为了把李樵从姿安身边遣开,便将他提升成为他的助理,这才有他的手机号码,否则的话,他今晚恐怕会失眠到天亮。 立刻拿出手机在电话本上寻找李樵的名字,然后在找到之后毫不犹豫的按下拨号键。 “嘟嘟——” 太好了,接通了! “喂?” “你在哪儿?”电话一接通,他立刻问道。 “协理?”李樵的声音中有些错愕。 “你在哪里?”祁烨严苛的又问了一次。 “我在计程车上。” 原来他们搭了计程车,难怪一眨眼人就不见。 “你们要去哪儿?”他迅速的走向停车场的方向,一边问道。 “嗄?” “我问你们要去哪儿?” “姿安说要去跳舞……” “她已经醉了,立刻送她回家。”他命令道。 “嗄?”李樵顿了一下,“可是我刚刚本来想送她回家,她却硬要去跳舞,所以才会上了计程车。” “叫计程车转向,直接开到她家去。” “可是我不知道她家的住址。” “该死!”祁烨一时遏制不住的低咒。 “她要去的舞厅叫什么名字?在哪条路上?”他问。 “好像叫‘舞楼’,在……” “我知道在哪里。”祁烨迅速的打断他道,“在我到之前,看好她。” 电话切断了。 李樵拿着手机愣愣的发呆,他刚刚是不是小睡了一下,还作梦梦到协理? “谁呀?”感觉自己像在旋转般的好舒服,吕姿安靠在椅背上问,她刚刚好像有听见手机响的铃声。 不是在作梦吗?她也有听到?可是协理怎么会专程打电话来问他们在哪儿呢?而且好像还要来找他们,又说看好他,他要他看好谁呢? 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身旁一脸醉态迷人的吕姿安,脑袋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太对劲。 协理要他看好的人,该不会是她吧?可是没有道理呀,怎么想都没有道理。 “协理”两个字犹如一个大榔头般的,瞬间将吕姿安敲醒,她的醉意在一瞬间消掉五分,整个人立刻从椅背上坐正了起来。 “他想干么?”她问。 “先生小姐,你们要到的地方到了。”司机先生突然插口道,车子慢慢地靠边停了下来。 李樵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霓虹灯,然后再转头看向计程车的价目表。 “一百九十元。”司机先生道。 李樵从皮夹内抽出两百元给他。 “不用找了。”他说,因为吕姿安已经下计程车,他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赶紧跟上,然后再度将外套披到她肩上。 “不要,我会热。”她推托。 “穿着,也许里面开了很强的冷气。” “跳舞就不会冷了。” “问题是你现在又还没跳,所以穿着。” 不想再与他争辩,吕姿安披着走进舞楼,而李樵则紧紧地跟随在她身边,须臾不离。 夜云轻轻地遮蔽月光,转阴。 第8章 舞楼的贵宾室内,三个女人一见眼前的监视录影机中出现了女主角的身影后,立刻睁大了双眼将跟随在她身边的男人看个仔细,汪凡系第一个开口说话。 “原来祁烨长这样呀,我还以为应该更帅点,或更有特色点哩。”她有些失望的说。 “虽然我是没见过祁烨本人,或者是看过他的照片,但是听我老公形容,他应该要更高些、更斯文些才对。还是这个监视器的摄影效果太差了?”尹胜冉也皱眉道。 “那我们要不要到前面去。”汪凡系有些心动的问。 “他根本就不是祁烨。”时咪咪突然开口道。 “咦?”汪凡系和尹胜冉同时将脸转向她。 “他不是祈烨,那他是谁?”汪凡系问。 “你问我,我问谁?”时咪咪翻白眼。 “会不会那个人就是祈烨,搞错人的是我们?”汪凡系推测。 “不可能。”尹胜冉立刻推翻她这个推测。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老公曾亲自打电话给他所认识的那个祁烨,确定现在正跟姿安交往的人就是他没错。”尹胜冉蹙着眉头答道,“如果真要说的话,也许是我们一开始就把祈烨这个人美化了。” “你们并没有美化他,他的确长得又高又帅。”时咪咪忽然开口。 “咦?”另两人立刻再度将脸转向她。 “咪咪,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将他美化,你看过他?”汪凡系问。 “没错。” “咦?什么时候?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 “我以前当空姐的时候,见过的名人帅哥根本就多得数不清,难道你要我每飞一回,就把见过的名人帅哥全列出来说给你听吗?”时咪咪没好气的说。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和姿安交往的人是谁。”汪凡系说。 “不对。”尹胜冉倏然摇头道,她看着时咪咪。“我记得你上回打电话给我,在听完我从我老公那里打探来关于祁烨的一切之后,你还直叹你的名人簿里怎么Lost掉这样一个大帅哥,你不可能从一开始就认识祁烨才对。” “咪咪?”汪凡系一脸好奇的盯着时咪咪。 “我曾经在无意间看见他们俩约会。”时咪咪沉默了一下之后答道。 “但是你刚才说的是在当空姐的时候见过。”尹胜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没忘记她刚刚说过的话。 时咪咪瞬间抿了下嘴巴,脸色不悦的沉了下来。 尹胜冉和汪凡系对看了一眼,总觉得事有蹊跷。 “咪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们了?”汪凡系问。 时咪咪抿紧了嘴巴。 “咪咪?”过了一会儿,尹胜冉忍不住催促的叫道。 “那个家伙是唯一不买我的帐的人!”时咪咪忽然咬牙切齿的进声道。 “什么?”汪凡系和尹胜冉两人同时一脸茫然的眨眼问。 “我万人迷可是生来就是让人追的,即使没追我的男人,在我一发动攻势之下,哪一个不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就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完全不买我的帐,甚至还嫌我臭,叫我离他远一点,那个该死的大混蛋!”时咪咪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的咆哮。 “啊!”汪凡系和尹胜冉听完她的咆哮后一会儿,突然异口同声的惊叫一声,她们俩迅速的对看一眼,然后再转头看向时咪咪。 “你是说那个……混蛋?”汪凡系瞠目结舌的说。 “那个一年多前,从纽约飞台北坐在头等舱里,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拒绝你主动示好的大帅哥?”尹胜冉也是瞠目结舌的说。 “就是他!”那个她一辈子忘不了的混蛋! “老天!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小?没想到祁烨竟然就是你……老天!”尹胜冉倏然惊叫一声,然后惊恐的瞪着她。“咪咪,告诉我你没有。”她说。 “没什么?”汪凡系不解的发问。 “没有‘此仇不报非美女’。”尹胜冉说,双眼仍是目不转盯的盯着时咪咪。那一阵子,她几乎是每天都会信誓旦旦的说上几次这句话。 “你还记得呀。”时咪咪顿时微笑,脸上的笑容却不由得让人连想到“蛇蝎美人”四个字。 “咪咪,你该不会已经做了什么吧?” 时咪咪柳眉顿时轻挑了一下,露出一抹得意至极又风情万种的妩媚笑容。 “要不然,”她缓慢地微笑道,“你们以为今天怎么会有这场好戏可看?” 不理她们双双倒抽一口气惊呼声,她目光瞥回监视录影机上头,紧接着以看好戏的轻快语气开口说:“男主角来了。” ※※※ 舞楼内,舞曲震耳,霓虹灯在昏暗的舞池中穿梭闪耀个不停,更添High的气氛。 祁烨完全不受周围环境的骚扰,以着一八三高人一等的身高,迅速的以目视扫射周围一圈,然后顺利的在吧台不远处的一张沙发找到李樵的身影,但是吕姿安呢?他们俩应该是在一起的不是吗? 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他迅速的举步走向他。 “李樵。”他叫道。 听见自己的名字,李樵怀疑的抬起头来,接着迅速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协理!”他惊叫道,眼中有抹不信,不信他竟然真的来了。 “她人呢?不想浪费时间,祁烨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李樵愣一下,伸手指向舞池的方向。 祁烨迅速的转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会儿之后,才在人满为患的舞池中找到那抹纤细的人影,他毫不犹豫的立刻举步朝她走去。 “协理。” 身后忽然传来犹豫的叫喊,他回过头。 “请问协理和姿安……”李樵不知道该如何问,但是隐约总觉得不对劲,即使是关心属下,协理也不可能真的追到这里来吧? “你喜欢她?”祁烨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问。 李樵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是在今晚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摇头,但是现在…… “如果她对我的感觉还不错的话,我想追求她。”他答道。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祁烨忽然双手交叉于胸前,缓慢地开口。 “咦?”他倏然一愣,“可是我从来都没听她说过她有男朋友。” “她有了。” “可是……” “她有了。”祁烨二度打断他。 “但是……” “我劝你还是把主意力放在别人身上,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祁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说,一顿后又道:“你应该不会想做那种专门破坏别人恋情的人吧?”说着,他慢慢地眯起凌厉的双眼,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李樵愣然的看着他,然后突然后知后觉得轻啊了一声。 “老天!”他喃喃地叫道,一双瞠得比铜铃大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的上司。 这怎么可能?协理和吕姿安…… “我不希望在公司里听见任何关于我和她的传言,不管那是事实或八卦。”看出他眼中的震惊,也知道他领悟了这个在公司内没有人知道的秘密,祁烨缓慢地盯着他说。 李樵像被摄了魂般,不知不觉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犹处在震惊中。 祁烨看了他一眼轻点子下头,表示他的谢意后,转身走向舞池,他挤过一道又一道的人墙,终于走到距离伸手可及吕姿安之处。 “你,过来。”毫无预警的,他伸手攫住她臂,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压根儿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吕姿安在一把被他扯了过去,惊见到他的面容时,只有张口结舌的份,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反倒是原与她跳得正Hish的舞伴,在舞伴突然被人抢走后,立刻一脸兴师问罪的追过来。 “喂,你想干么?” 男人伸手,本想将吕姿安抢回去,却在惊见祁烨那双冷酷吓人的黑眸后迅速的将手缩了回去。这个男人不好惹,他若聪明就该后退明哲保身。 “走!”懒得理会旁人,祁烨拉着吕姿安往出口处走。 “我不要!”吕姿安倏然回过神的叫道,她用力的甩开他的箝制,转身去找刚刚与她跳舞的男人。“喂,你刚刚不是要请我吃‘糖果’吗?我们到厕所去。”听说那种药能让人有飘浮、忘却一切烦恼的功效,她现在正需要。 她的手才触及那男人手背上的寒毛,便立刻被一股蛮力给拉开,瞬间落人比先前更紧窒的箝制中。 “跟我走。”冷峻的声音充满了狂怒的与霸气。 “不!”她挣扎的想脱离他的箝制,却抵不过他的蛮力。“放开我!你放开我!” 祁烨不发一言,直拉着她往出口处走去。 “救命,救……”挣扎不开,吕姿安只有张开嘴喊救命,却在要喊出第二声救命时,突然看见咪咪当初替她精心安排的男主角,她毫不考虑立刻扬声朝他求救。 “陆昱救我!救我!” 乍然听见陆昱这个名字,行进中的祁烨猛然间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她,随即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来不及躲开,陆昱的目光与祁烨对了个正着。 令人讶异不解的是,祁烨的脚步倏然转向,竟拉着吕姿安往陆昱所在的方向走去。 “陆昱救我!”完全没感受到周遭异样的气流,吕姿安朝一脸尴尬与不自在的陆昱叫道。 祁烨来回各看他们一眼后,将目光定在陆昱脸上,沉声问:“你们俩认识?” “没错,而且他正热烈的在追我,而我则在刚刚已经决定接受他的追求。”不等陆昱开口,吕姿安立刻答道。 陆昱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呻吟出声,却被四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了过去。 “解释。”祁烨盯着陆昱命令。 “解释什么?你可以有两个女朋友,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两个男朋友。如果你无法接受,我们现在就分手!”吕姿安生气的叫道。 “陆昱?”祁烨始终盯在他脸上,等着他的解释。 “表哥,我只是受人之托来扮演她的追求者而已,我是无辜的,你要明查。”陆昱迅速的说,这回终于抢得先机,没再让会把他害死的吕姿安抢先开口。 真是倒霉,没想到这回咪咪要他整的人竟是他最敬重也是最害怕的表哥,早知道他就该先问一下对方的名字了,真是失算。 “表哥?”吕姿安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的关系,她愕然的看着他俩。 “受谁之托?”祁烨打算一次问清楚,因为他敢发誓吕姿安此刻的装扮,肯定也与此有关。 “咪咪。” “全名?”他知道那是吕姿荣的要好姊妹淘之一的外号,但是却一直不知道她的本名叫什么。 “时咪咪。”陆昱回道。 时咪咪?原来她的名字真的叫咪咪,但是这个名字好耳熟,他是不是曾经在哪儿听过?祁烨蹙着眉头回想,陆昱却以为他在怀疑他所说的话,急忙开口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咪咪对质,因为她现在就在贵宾室里。”他说。 “她在这里?” “咪咪在这里?” 祁烨和吕姿安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我带你们去。”陆昱立刻点头,然后转身领着他们走向通往贵宾室的暗门所在。 ※※※ 待在监视录影机前的时咪咪三人愈看愈觉得不对劲,怎么情况跟她们所想像的完全不一样,祁烨不是应该发怒吗?还有,那个帅得电视里走出来的了陆昱不是该潇洒得目中无人吗?怎么祁烨一站到他面前后,却突然像个站在师长面前的优等生一样?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看着监视录影机内的三人由这个镜头换到下个镜头、下下个镜头,终于不见。 “他们要去哪儿?”尹胜冉忍不住的问。 “该不会决定到外面打一架定胜负吧?”汪凡系异想天开的说。 “不可能,出口在这个方向。”时咪咪指着监视录影机中的其一格书面道,突然之间,她惊叫的由座位上跳了起来,“完了!” “怎么了?”尹胜冉立刻看向她凸起的肚子,担心的问。 “我知道他们要去哪了。”她喃喃地说。 “去哪儿?” “这里。” 像是要应验她所说的话,原本关着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陆昱领先走进门内,然后接着则是紧抓着某人的祁烨,最后才是身披男仕西装外套,一脸气愤、不悦、心有不甘,又暗藏不住伤心神色的——吕姿安。 一开始室内是安静无声的,大夥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眼瞪小眼。 不过时咪咪却是从祁烨现身的那一瞬间,便瞪着祁烨不动,而祁烨呢,则是在将室内的三人大约的看过一眼之后,才将目光定在颇微面熟,而且明显对他存有敌意的时咪咪脸上。 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呢?而她又为什么对他带有莫名的敌意? “表哥,她就是咪咪。”陆昱开口指向时咪咪道,立刻引来时咪咪三人愕然的惊叫。 “表哥?!” “抱歉了咪咪,你应该事先告诉我要我整的人叫什么名字,如果知道他叫祁烨的话,我就不会答应帮你,现在也不会临阵倒戈了。”陆昱向时咪咪道歉的一笑,终于恢复他PUB 王子的潇洒姿态。 “他是你表哥?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有这么一个表哥?”时咪咪顿时咬牙切齿的进声道。 “因为社交圈不同……” “原来是你。”祁烨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让陆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看向他。 “什么原来是你?”他问。 “你是那个曾在飞机上向我搭讪而被我拒绝的空姐对不对?”祁烨没理他,继续盯着时咪咪说道。 咬牙切齿却仍然称得上美丽的女人不多,时咪咪正是这样的女人,所以才能让祁烨脑中模糊的影像在猛然间化为实现,让他想起她。 他竟然还敢提起!时咪咪顿时一肚子火的呛声回道:“对,没错,就是我,你想怎样?” 祁烨摇了摇头,他只是想知道她看他不顾眼的原因而已,至于现在,他看向陆昱。 “你是不是该回家一趟了?”他问。 陆昱倏然收起潇洒兼带玩世不恭的表情,冷冷的沉下脸,不言也不语。 “陆昱?”祁烨坚持要得到回应。 陆昱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冷然的撇唇,“我会找个时间回去。” 祁烨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接着便拉着吕姿安往门外去。 吕姿安原本被咪咪竟倒追过祁烨,还被祁烨拒绝的新闻震愕在原地,却经他这么突然一拉而猛然从愕然中清醒过来。 “放手!”她倏然叫道,接着回头望向时咪咪等人,求救的叫道:“咪咪,救我!系,胜冉!救我!” 时咪咪一愣,急忙出声喝道:“你给我站住,姓祁的!” 祁烨停下来脚步回头看她。 “放开她。”她说。 “放开我,我要和你分手,你听到没有!”吕姿安立刻把握机会朝他叫道,同时用力的想开他的箝制,却徒劳无功。 “如果你是为了刚刚在餐厅所看见的事的话,我之前就跟你解释过了,我和她早就已经分手了。”祁烨看向她平静的说。 “分手了还会一起吃饭,还会为了她而拒绝和我约会?”醺然的醉意仍在,吕瓷安大声的表达心中的委屈与不满。 “关于这一点,我待会上车之后再跟你说。” “你根本就是临时找不到藉口才会这样说。”她摇头叫道。 祁烨霍然闭上眼睛,默数了三秒之后才睁开。“好,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说的是实话?”他问。 吕姿安愣了愣,脑袋里一片空白。她看向时咪咪。 “我是在问你,不是在问她。”祁烨倏然挡在她与时咪咪之间。 没有时咪咪做军师,吕姿安根本完全没有主意。 “你说你爱她,但却不愿公开你们俩在交往的关系,这是为什么?因为方便让你脚踏两条船吗?”被他挡在身后的时咪咪替吕姿安开口问道。 “对。”后者立刻应道。 看来即使挡在她们俩中间亦无效。祁烨侧身退了一步,站到视线可以直视到她们俩的地方。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他说。 “什么原因?”时咪咪盯着他问。 “第一,为她预防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例如被公司其他女同事欺负,或者别人的挑衅与侧目,她的防人之心有几两重,相信不必我多说。”他说着瞄了吕姿安一眼。 汪凡系和尹胜冉不约而同的也看了吕姿安一眼,可悲的同意他所说的话,因为姿安的防人之心根本等于零,他顾虑的没错。她们点了点头。 “那第二个原因呢?”时咪咪问道。她虽没点头,但是会问第二个,那就表示她已承认他的第一个理由有理。 祁烨并没有马上回答,却将目光投向她们三人中唯一没有怀孕的尹胜冉脸上。 “你就是袁觊的老婆?”他问。 “他认识我?”尹胜冉好奇的看着他。 “我没听他说他老婆有怀孕。”祁烨摇头说,一顿,他盯着她问道:“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另一个身分?或者我该说,你们都知道?” “对,我们都知道,未来的宇普总裁。”答话的是时咪咪。 祁烨闻言突然看了吕姿安一眼,原来她也知道,却还三番两次的说要和他分手,她果真是个可以被列入保护级的小笨蛋。 “既然你们都知道,那我解释起来会快一些。”祁烨说。“你们一定都知道我外公只有一个女儿吧?” 三女同时点头后,他才继续说。 “我妈的身体完全遗传到我外婆的不好,她在生下我之后,我父亲便不愿她再生而结了札,所以他们也只有我一个孩子。换句话也就是说,从我外公流传下来的血脉只有我一滴,所以从很早很早以前,他便一直想要我结婚……” “所以,你之所以不愿公开和姿安的关系,是因为你还不想结婚?”时咪咪插口讥讽。 祁烨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一旁的陆昱却忍不住的开口替他将未说尽的话说完。 “我表哥之所以不愿公开,是因为他当初就是用想先认真工作为理由,推掉大伯公为他安排可以相到两千零四年的亲事,话才说不到一年,现在却传出他在谈恋爱的消息,你们觉得情况会比现在暂时保密好吗?” 闻言,时咪咪三人顿时无语。 “还有问题吗?”祁烨开口问道。反正最秘密的一件事都已经推开了,现在的他根本已经没什么不能说了,所以她们最好想问什么就问,一次解决的好。 “你有打算娶姿安吗?”汪凡系单刀直人的问。 “我近来拼命加班就是为了要挪婚假。”祁烨看了吕姿安一眼,回答道。 吕姿安倏然瞠大眼,觉得自己一定是在作梦,他竟然想和她结婚耶!真是作梦都没想到,但是等一下! “你根本就没向我求婚!”她叫道。 “我打算在婚假确定挪出来了之后,才向你开口。”换句话说,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而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你就不担心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你?”时咪咪忍不住泼他的冷水,从没见过像他这么自大的人! 祁烨突如其来的露出一抹好看到足以让在场四名色女全看傻了眼的笑容。 “她不想嫁也不行。”他微笑着说。 “为什么她不嫁不行?”既然女人都看傻了眼,自然开口的就只剩下性别男的陆昱了,他好奇的问。 “因为……”祁烨的目光从吕姿安呆滞的脸上向下滑到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上,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公布道:“在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小孩。” 啊! 众人这回当真是全傻了,而且是无一幸免。 第9章 被带出舞楼,走进停车场,坐进车内,到回到祁烨位于天母的家,这期间,吕姿安的双眼双手一直都没有挪开过她依然平坦的小腹。 小孩? 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孩了吗?就是系和咪咪一样,有个小孩正在她们的肚子里慢慢成长茁壮,这种感觉…… 应该要会有感觉吧?但是没有,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呀,什么孕吐或饮食习惯的改变,根本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否认的,她的生理期的确已经晚了半个月没来。 呜呜……怎么会这样,她承认自己有时迷糊了些,但是怎么可能连自己怀了孕都不知道呢? 她的肚子里真的有小孩吗? “感动完了吗?如果感动完了,我们来算帐。” 冷然的声音倏然穿过脑门,让她不由自主的惊颤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就见祁烨不知何时已坐在她对面的位子上,双手盘胸,一脸暴君模样。 她做错了什么吗? 怀孕还跑去跳舞吗?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他不能用这个理由骂她。 “我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你不能骂我还跑去跳舞。”她先下手为强的为自己辩护解道。 “我还没想到这一点,谢谢你提醒我。”祁烨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说。 吕姿安顿时在心中暗叫一声惨,不过,他既然不是为了这一点要跟她算帐,那还有什么帐要算的? “你身上那套衣服哪里来的?”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祁烨好心为她解惑,一开口就指向眼前穿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碍眼的“布片”。 低下头看见自己裸露的衣着,吕姿安顿时尖叫一声,抓起沙发上的两个抱枕,亡羊补牢的一个压在胸前,一个压在大腿上遮羞。老天!她怎么会忘了这一身穿着呢? “我现在才遮会不会太迟了一些?”他面无表情的问。 “我去换衣……” “坐下!” 她迅速抓着抱枕起身,却被他一喝又跌回沙发内,她怯怯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身衣服哪里来的?” “咪咪给我的。” 很好,又是那女人,他早该想到的,但是那女人对他旧恨,不代表她就必须跟那女人一鼻子出气吧?他并没有对不起她不是吗? “然后呢?你就乖乖地听她的话帮她整我?” “整你?帮她?”她不解的瞠大眼看他。 “不是吗?”她的样子怎么好像听不懂似的? 她摇头,“咪咪这样做是为了帮我测试你的真心,并……” “啊!”吕姿安顿时尖叫一声,迅速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大嘴巴,但已经太迟了。 “测试我的真心?”祁烨迷起双眼,一字一顿的重复她所说的这句话。 测试?他真该将她抓到膝盖上,狠狠地揍一顿股屁才对,在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之后,她竟然敢怀疑他对她的真心?真是可恨! “你……你不能瞪我,不是,不能怪我。”吕姿安有些慌有些怕的说道,他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好像随时都会扑过来把她掐死一样。 “不能怪你?”祁烨迸声道,面容冷峻。 “是……是你一直说不出喜欢我的理由,对……对我的态度又跟以前一样。人家男女朋友在交往的时候,男朋友对女朋友都会很温柔的,但是你对我的态度都没变。你还有一个好漂亮的前任女朋友,相较于我的平凡,我根本就想不出任何你会喜欢我的理由。而且,你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吃饭都没有反应,不像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吃饭都难过得要死。”她愈说愈哀怨也愈顺口,说到后来几乎成了指控,“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又怎么会喜欢我!” “说完了吗?还有要补充的吗?”意外的,祁烨平静的问道。 她咬着下唇哀怨的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如果你说完了,那就换我说。” 她看着他。 “你是白痴呀!” 突如其来雷霆万钧的怒吼吓得吕姿安差一点没从沙发上跌下去,她惊恐的瞪着他,紧抓住沙发边的扶手,他的样子看起来好生气。 “我若不喜欢你,会冒着把自己累死的危险抽空陪你?你知道我一天平均睡不到五个小时吗?如果吃饱太闲,我不会去睡觉吗?要我对你温柔,你就不要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每次都做些不经大脑又让人提心吊胆的事出来,不要每次让我看到你就想发火,我自然会对你温柔。”祁烨发火吼道,与平常温文儒雅、冷静自持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什么时候做过不经大脑的事?”竟然这样说她! 他倏然由对面沙发上起身,大步走向她,然后弯腰伸手勾起她上衣,像是随便用力一拉便会崩断的红肩带。 吕姿安缩着肩膀,紧张又害怕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脸上的表情真的好可怕…… “穿成现在这样上舞厅和陌生男人热舞,你可以不管别人的想法,但是李樵呢?你明天上班时要怎么面对他,在他心里又会怎么想你、怎么说你、你想过吗?”他冷冷的问。 “我……” “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吃饭,你心里不舒服可以直接来找我,结果你却二话不说就跷班搞失踪!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还不够忙碌,非得替我找麻烦不可?还是你要我提醒你,上回跟陌生人去唱歌,差一点被强暴的事?请问吕姿安小姐,你什么时候做事是经过大脑了?” 吕姿安怯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忏悔的低下头。 他不提醒,她都几乎要忘了那场意外了,不过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毕竟谁会想到那些色胆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在KTV 那种公开场所对她动手动脚的,好在她利用服务铃和服务生前来寻问时趁机遁逃,才得救。 她的下颚突然被他用力的抬起,他生气的瞪着她,继续发飙。 “你说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吃饭没有反应,请问你要我什么反应?是跑到你面前,像个疯狗乱吠一通,还是像个吃醋的丈夫与人大打出手,你才满意?你有这么虚荣吗?” 她想摇头,却因为下颚被住扣住而动弹不得。 “你想知道我的反应是不是?好,我告诉你!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吃饭,即使那个男人是我的部属,知道他对你完全没有兴趣,我还是担心的一整晚心绪不宁,以至于忘了花一晚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吃饭的目的,必须再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做这件事。这样你满意了吗?” “不喜欢的女人?可是她这么漂亮……” “漂亮能当饭吃吗?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只会以貌取人?如果是的话,我当初为什么和她分手,又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再也遏制不住的将压抑在冷静外表下的情绪一一咆哮出来,“我这么辛辛苦苦、步步为营,其至未雨绸缪到担心和你的恋情曝光,你会得不到我外公的认可,而设计让你先怀孕又是为了什么?你竟敢说我不在乎你、不喜欢你,吕姿安,你有胆就再说一次!” 吕姿安呆愣在当场。 我的天,他刚刚说了什么?设计让她先怀孕…… 原来她之所以会怀孕,并不是意外,而是他蓄意特地设计的。 老天!他这样做,若不是因为对自己太没有自信,就是太爱她了,而如果她有一点了解他的话,是前者的机率根本等于零,换句话也就是说,他会这样“用心良苦”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太爱她了,爱到担心有一天会失去她,所以才会想用这种方法将她销在身边…… 天啊,他爱她!不只是在乎,不只是喜欢,而是爱她,他,爱她! 吕姿安醺醺的看着他,感觉一种晕陶陶的滋味从心底泛起,扩散到胸部,持续发效到全身、四肢,她的嘴角列砂知不觉间轻扬起一朵又一朵的笑花,愈来愈大,愈来愈大。 “很高兴我愚蠢的行为能逗乐你。”他面无表情的说,然后直起身退后一步,她却猛然伸手拉住他。 “你爱我对不对?”她的双眼亮晶晶的。 “哼!”祁桦悻悻然的冷哼了一声,想拨开她的手,怎知她却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整个人扑向他。 “小心!”他惊叫的稳住两个人的身体,免得一起摔倒。要知道大人虽耐摔,她肚子里刚成型的小胎儿可摔不得。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欢天喜地的抱着他大叫,感觉快要飞上天。 “我既不在乎你又不喜欢你,你还爱我做什么?”祁烨馀怒未消的冷道,但扶抱她的双手却是温柔的。 她抬起头看他,双眼仍是亮晶晶的,焕发着一种名叫做快乐的异彩。 “不,你在乎我,你喜欢我,而且你爱我。”她笑得犹如偷了腥的猫,眼睛都迷起来了。 祈烨瞪着她幸福的好像得到全世界的表情半晌,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到底,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 祁烨最近一直觉得头痛,除了为了公事之外,最主要原因还是为了他那个迷糊的准老婆吕姿安。 和属下开完早会走回办公室,就见她扬着一脸傻笑坐在办公桌前发呆,而这已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上班时心不在焉,事实上这几天下来,他几乎没有一次在上班时间看见她时,她是认真在工作而不是在发呆的,她真的是……很欠骂。 板起脸,他正打算转身朝她座位的方向走去,一旁却突然传来王怡君的叫唤。 “协理。” “什么事?”他转头看向她。 “有一位李小姐坚持要见你,已经在会客室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王怡君说。 “李小姐?”祁烨倏然皱起眉头,“我不记得今天有约谁,她有没有说她是哪间公司或厂商的代表?” “事实上,”王怡君瞄了他一眼,然后特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李小姐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祁烨倏然瞠大眼震惊的看着她,下一秒钟,怒气瞬间笼罩他整张脸,他二话不说,转身朝会客室走去。 王怡君被他脸上的怒气震慑在当场。 “君姊。” “赫!吓我一大跳。”王怡君拍着胸口,转身面对不知何奇#書*網收集整理时来到她身后的吕姿安,“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跑到我身后来,有事吗?” “你刚刚跟协理说了什么悄悄话,他干么走得这么匆忙?”吕姿安好奇的问道。 王怡君没有立刻回答她,却突然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靠到她耳边小声的说:“协理的女朋友正在会客室里。” 吕姿安猛然与她拉开距离,震惊的睁大眼瞪她。 “一直听说她是个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协理他给终看不上公司内其他向他示好的女同事,不过有一点好奇怪,协理听说她来了,脸上非但没有喜悦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吓人的怒气,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是吵架了?”王怡君一脸揣测的对她说。 吕姿安根本没听进半句,耳朵从听说他女朋友正在会客室里之后,就失去了功能。 他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不是她吗?她既然在这里,那待在会客室里的女朋友又是谁?难不成除了那个分手的李若之外,祁烨还有其他的女朋友? 不行,她要去看看! “喂,姿安,你要去哪儿?”王怡君拉住猛然大步越过她往前走的吕姿安,瞠大眼问道。 “我要去看看。”吕姿安毫不犹豫的说。 “看?拜托,小姐,你想害我被砍头呀!这件事就只有我知道,如果你跑去看的话不就表示是我八卦出来的,你别害我。”王怡君紧紧的拖住她。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君姊,你放开我。” “不行!” “君姊……” “美女你又不是没看过,你的死党中不就有一个美得冒泡吗?而她不见得有比你朋友美,所以没什么好看的,不准去。”王怡君打断她。 “可是我一定要去!” “为什么?” 吕姿安瞬间抿紧嘴巴,一声不吭,但倔强的表情说明了她非去不可的决心。 “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协理了,然后想去看他女朋友究竟有多漂亮,好让自己死心?”王怡君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吕姿安怔怔的看了她一眼后,猛然用力的点了下头,希望她能因此而松手放开她。 “你怎么会……”王怡君愕然的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最后松手放开她。“去吧,希望你看了之后就能死心。” 吕姿安没时间开口,在她松手之际已立刻飞奔向会客室的方向,因为她担心在这期间,祁烨早已带他那个女朋友离开公司。 果然,会客室空无一人。 她呆立在会客室门前,脑袋一片空白。 他们去哪了?这期间相差不过三分钟而已不是吗?他们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为什么要这么快,除非真有什么原因,例如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她撞见,例如无法曝光的秘密。 胸口重重的,有种心往下沉,呼吸不到空气的窒闷感。 她终究还是受骗了吗? 不,他说过她若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直接找他问清楚。 没错,她可以去问他,一个人胡思乱想根本就解决不了事情,若真是个误会,搞不好到时又会被他骂不经大脑。 对,还是先别难过,快去找人吧,才过了三分钟而已,他们真要走也走不到哪里去,应该追得上才对! 想罢,吕姿安立刻转身朝公司大门的方向跑去。 不敢太明目张胆的问担任柜台小姐的同事,她直接走到电梯前,无奈的发现其中一台电梯正在维修,而另一台则才刚错过她这一楼层,正往下降中。 毫不犹豫的,她立刻转身朝楼梯的方向快步走去,用力的推开楼梯间的门,却愕然看见她要找的人竟就站在她眼前,而那个王怡君口中的女朋友原来是李若,那个祁烨早已分手多年的前女友。 她不知不觉的松了一口气,微笑若隐若现的唇边荡漾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既是误会一场,她自然用不着出场,她轻声道歉,退后一步准备离开。 “等一下。”祁烨倏然开口叫道,“你过来,把门关上。” “嗄?” 她愣然的看着他,一会儿之后,才听话的关上楼梯间的门踽踽的走向他。 “协理?”不确定他到底叫她做什么,她谨记着在公司保密的原则,唤声道。 祁烨给了她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将目光再度转回让他头疼不已的李若身上,如果她再不难而退的话,他将不会再为她留半点情面。 “李若,我再说一次,我和你的事早就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另有喜欢的人,而且近期内就会结婚,所以,你如果希望以后我们在公开场合碰面,还能当个普通朋友说上几句话的话,就不可再来找我。”他说。 “你只是气我当初脚踏两条船才会这样说,但是我已经说过了,我并没有脚踏两条船,是迪思他自己不断的纠缠我……” “够了,难道我说的话你都没听懂吗?我说我有喜欢的人,而且近期内就会结婚。”祁烨忍不住打断她道,脸上表情渐显不耐烦。 李若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慢地开口。 “我问过了,”她说,“你公司里的人的确异口同声的都说你有女朋友,但是从他们口中所形容你女朋友的长相,指的根本就是我,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你不用再骗我了。” “你,告诉她我到底有没有女朋友。”祁烨突然将目光转向吕姿安,开口道。 “协理确实有个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保卫属于自己的东西,吕姿安毫不客气的转而面向李若道。还自作主张的加上“论及婚嫁”四个字,惹得一旁的祁烨在听了后,眼中倏然闪过一抹笑意,嘴角更是遏制不住的轻扬了起来。 李若没有错过他唇边的那抹笑意,却会错了意。 “你别以为找个只会应声附和你所说的每一句话的属下,我就会受骗。”她说。 “你这个女人很奇怪耶,人家都已经摆明不要你了,你这样纠缠不清到底想干什么?”吕姿安再也受不了的冲口问道。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李若不客气的朝她斥声道。一个小小的职员竟然敢用这种不敬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可知道她可是这间国际企业未来的老板娘,要捏死她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真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小人物! “这里没有我说话的余地?”吕姿安看向祁烨闷闷的问。 “你可以说任何价你想说的话,没有人会——”他冷凝的看向李若,缓慢地改口,“敢阻止你。” “任何我想说的?”吕姿安眉头微挑。 “任何。”他给了她通行证。 “这可是你说的。”她一下子扬高了嘴角,脸一侧,换上一个冷凝而且防御的神情。“他说我可以说任何我想说的。”她盯着李若说。 他?而不是先前的协理? 李若的危机意识立刻抬头,事实上在祁烨回答她问话的那一瞬间,她就隐约觉得自己似乎Lost了些什么重要的细节没注意到。 眼前这个长相平凡的女生,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身分吧?例如跟祁烨有某种亲戚关系,或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邻居小妹——很疼爱的那种,因为在他望向她时,总可以在他眼中看见一种名叫温柔的眼神。 她早该注意到这一点的。 “你是祁烨的妹妹吗?”她语气明显放柔的和问道。 吕姿安迅速的瞄了祁烨一眼,只犹豫了一秒便开口答道:“不是,我是他女朋友。”是他说她可以说任何她想说的话的。 李若倏然倒抽了一口气,脸色也白了些。 “你在跟我开玩笑?”在还没确定她的真实身分之前,她还是得小心,因为搞不好以后要嫁进祁家还得靠她帮忙——如果她真是祁烨的亲戚的话。 “我看起来像吃饱闲着没事干吗?”吕姿安忍不住翻白眼,想一想不对,“我早餐到现在都还没吃哩。” “你还没吃早餐?” 一道危险的嗓音突然从身后直射了过来,吕姿安猛然一颤,怯怯的转头看他。 “你还没吃早餐?”他又再说了一次,一双眉头紧蹙的黑眸紧盯在她脸上。 “嗯……这……你知道孕妇都有晨吐的小毛病……” 一旁的李若猛然又倒抽了一口气,但是在场其余两人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 “你根本就没有孕吐的毛病。”祁烨倏然打断她,刺穿了她的牛皮。“你还有什么话说?”他双手盘胸,一副等着与她算帐的表情。 “我……我不饿嘛。” “不饿也得吃,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孕妇!” “可是我才怀孕两个月不到,肚子就已经凸出来了,咪咪和系都到四个月才看得出肚子……” “吕姿安!”祁烨猛然吼道,“如果你是因为怕胖才不吃东西的话,小心我揍你!”他大步走向她。 她猛然后退。 “没有没有,我真的是因为不饿所以才没吃,而且我也不是真的不吃,等我饿了我自然会吃。我是孕妇,你不能打我!”她大声叫道,瞬间已落人他魔掌之中。 “你这家伙……” “她真是你女朋友?”李若突然开口。 祁烨和吕姿安差一点就忘了她的存在了。 “没错。”祁烨答道。 李若瞪着吕姿安,心想,她长相不如她、身材不如她,就连说话的嗓音都没有她悦耳动听,她凭什么得到祁烨倾心?凭什么?答案毫无困难的倏然浮现她脑中。 “你说要结婚,是因为她已经怀孕的关系?”她看向祁烨问道。 “你要这么想也行,总之我已经有女朋友,也快要结婚当爸爸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祁烨冷淡的说完,即拥着吕姿安朝门的方向走去,在伸手拉开紧闭的安全门之前,他松开吕姿安,没忘记他们暂不公开的关系。怎知他才一松手,她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量往后拖了过去。 “啊!啊——” 惊呼声瞬间换成了惊惧的尖叫声,吕姿安滑下楼梯,虽然她已反应迅速的抓住了楼梯扶手,没整个人都摔下去,但突如其来的惊惧冲撞力依然波及到她嬴弱的腹部。 她脸一白,腿一软,瞬间滑落。 “姿安!”祁烨有如电光石火般的迅速来到她身边,刚好接住她滑落的身体。他的脸色几乎要比她更苍白。 “我的肚子好痛!”她紧紧的捉着他的上衣,痛苦的呻吟。 祁烨一听,二话不说,立刻将她拦腰抱起,三步并两步的冲上楼梯顶端,冲进公司内,扬声大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闻声而来的公司柜台小姐一见情况,立刻转身冲回柜台打119,另一个则迅速的跑到电梯前为他按下电梯按钮。 祁烨忽然回头,冰冷的目光在找到李若之后,脸上表情瞬间化做来自地狱的恶魔般,嗜血的朝她迸声道:“如果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这辈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10章 “有轻微的流产现象,先暂时住院一个礼拜安胎,再看结果。” “先生,请你到那边转角的柜台办里住院手续。” 医生护士来了又去,祁烨紧崩的神经却仍然不肯松懈,他握着护士小姐离去前递给他的住院申请单站在吕姿安的病床前,脸上的神情就像在茫茫大海中迷失了方向般,惊恐却又要强持镇定,不让人发现他恐惧的样子,殊不知他握到指节发白的双手早已泄漏了一切。 “我没事。”吕姿安的手由被单中伸出来的握住他异常冰冷的手,安抚的微笑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露出这种脆弱、而且毫无防备的样子,她一直以为要看他露出这类的表情,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的,没想到……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柔声的望着他说,对于他对她的爱再无任何一丝疑虑。 祁烨忽然有着虚脱全身无力的感觉,他向前跨出一步,贴靠在她的床缘,弯腰将脸埋进她脸侧发间。 “你把我吓死了。”他以微颤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的说。 吕姿安和伸到他背上,轻轻地拍抚。 “对不起。”她说。 他微微地摇了一下头,仍明显的感到卸下紧崩后的全身无力感。 “我在现场地仍让这种事发生……”他的声音仍是颤抖的,还掺杂着浓浓的自责意味,“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没事,而且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我不该让她知道你的身分的。” “那样她会永远缠着你。” “我宁愿让她缠也不愿见你受伤。” “我没事。”她再次保证的说,语调一变,她有些不是滋味的说:“你愿意我可不愿意。” 祁烨一愣,缓缓地抬起头注视着她略带醋意的脸庞。 “干么,我不能吃醋吗?都怪你干么长得这么好看,即使隐瞒了身分都有美女自动靠过来。”她抱怨的嘟嘴说。 看着她孩子气的面貌,祁烨终于忍不住的露出进医院后的第一个笑容,身体亦逐渐恢复力气。 “我爱你。”他突然靠向她,在她唇上轻轻的一吻,同时温柔的说道。 吕姿安瞬间羞红了娇容,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吻她?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急诊室内的人群,不确定有没有看到了这羞人的一幕。 “我去帮你办住院手续。”他直起身道,已经恢复平时冷静的面容。 “祁烨。”她倏然想起某件事而叫住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唤他的名子。 他回头看她。 “你不会做了什么事吧?”她犹豫的问,犹记得他在抱她走进电梯前对李若撂下的狠话,那时她的腹痛虽然已夺走她九成的注意力,但是仅存的注意力,却已够让她感觉到什么叫做恐惧。 原来他真的发起怒来,是那么的吓人、可怕! 他不解的轻挑了下眉头。 “我是说李若的事。” 他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冷肃而无情。 “这件事你不要管。” “可是……” “趁他们还没来之前,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他打断她,温柔却霸道的命令道。 “他们?”她愣然的眨眨眼问道。 “你以为在经过之前那场混乱之后,公司有几个人不会好奇我们俩的关系?” “啊!”她轻呼一声,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大条了。“那怎么办?”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没什么好担心的,最多只是公开我们俩在交往的事而已。” “可是你不是一直不想公开吗?” “没差,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温柔的说。 “嗄?”她明显的一愣。 “睡一下,我去办住院手续。”他微微一笑,倾身轻吻她一下后,转身离去。 而吕姿安呢?却仍处在他们就要结婚了的震惊之中。 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可是他们什么都还没有准备,而且他甚至也还没到她家去提亲耶,这婚要怎么结呀?还是他想要用公证的方式结婚,可是这样她铁定会被爸妈打死啦。 未婚前怀孕就算了,结婚竟还用偷偷摸摸怕人知道的方式结婚,难不成她是抢人老公的第三者——村里的八婆一定会这样猜想,而爸妈一定会觉得脸上无光……呜,不行,好歹要叫他到她家去提个亲,做个样子才行。 嗯,待会儿就跟他说。 ※※※ 吕姿安发觉自己真是想太多了,因为以他的身分,他怎么可能“能”不声不响的带她去公证结婚了事呢?即使是他想,他家的长辈也没有一个人会首肯的。 他们俩正在交往,而且她已怀有身孕的消息果然在公司里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事发当天只有小道消息传播着谣言,经过当晚探病——实际是为了确定谣言的真实性后,第二天轰轰烈烈的整栋楼中传播开来,第三天便落入最高层——汪道的耳朵内。 所以就在吕姿安住院的第三天晚上,病房内连袂来了三个重量级的大人物——她未来的公公、婆婆,及以公司内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董事长,也就是祁烨的外公。 吕姿安局促的躺在病床上,不知所措,她想坐起身,但是医生和祁烨都不只一次警告她安胎的就是要躺在床上休息,绝对不准任意坐起身或下床,可是这种情形…… 不管了,反正医生和祈烨都不在,她坐起来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毕竟长辈来看她,要她躺在床上让人看,她才没那脸哩。 正想挣扎的从床上坐起,怎知未来婆婆却一个箭步的倏然将她压回床面,温柔的对她摇头说:“安胎就是要乖乖地躺着,你别乱动。”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未来的婆婆。 “我想你一定不认识我们对不对?”后者对她微微一笑道。 她怯怯的摇头,“我看过您的照片。”她的视线由未来婆婆移到未来公公脸上,最后来到严肃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董事长脸上,尊敬的唤了一声,“董事长。” 怎么办,依照祁烨之前硬是要保密的态度,他这个外公一定非常的难缠,他会出什么难题来考她呢?或者会看在她肚里的曾外孙的面子上,放她一马?祁烨,你快点回来呀。 “你是不是应该开口叫我一声外公了?”严肃的董事长突然露齿一笑,变成了肯德基爷爷。 吕姿安傻眼。 “而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们一声爸妈了?”未来公公紧接着开口道,“小烨那孩子也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连孩子都有了,还不通知我们,还要我们从别人口中听来这消息,等会儿见到他非抓来打屁股不可。” 这回吕姿安连下巴都掉了下来。小烨?打屁股? “小烨已经长大了,打屁股太难看了,改跪算盘好了。”未来婆婆一本正经的说道。 跪算盘? “他们俩夫妻就是这么不正经,才会物极必反的养出那种一板一眼的怪胎儿子。”汪道自诩正常的开口道,殊不知有哪位正常的长辈的会说自己的孙子辈为怪胎的。 吕姿安虽常挂网上,交的朋友三教九流全都有,自然见多识广,用来唬人是绰绰有余,但是眼前的阵仗还真的是让她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祁烨家人不是应该一个个自视甚高,请求门第之见,脸上始终端着有钱人的嘴脸,然后鄙睨其他人吗?怎么结果竟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由外推了开来,提着晚餐的祁烨在见到房内突然冒然出来的三人时,猛然打住了前进的步伐,眉头紧蹙的停在房门前。 “小烨。”祁父率先出口叫道。 紧蹙的眉间瞬头又添上了十数个结,祁烨头痛的开口问道:“爸、妈、外公,你们三个人怎会一起来?”他一直以为父母仍在美国,最快也要明后天才会出现。“还有爸,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儿子,拜托你就是不要再叫我小烨了,行吗?”他都已经三十四岁了。 “不行,你从小到大我都这样叫,已经习惯了。”祁父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你手上拿的是要给你媳妇儿吃的晚餐吗?来来来,给妈妈,妈妈来喂她。”祁母走上前道。 祁烨眼明手快的提着食物向后退了一步,没让她得手,同时拒绝道:“不必了,姿安她有手,会自己吃。”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不知道体贴,难怪到这么一大把年纪才交得到女朋友,你现在若不学一学体贴,小心哪天老婆跑掉,到时候再来哭,妈妈可不理你。”祁母说道。 祁烨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越过母亲走到吕姿安的病床边。 “你还好吗?”她的样子看起来像被吓呆了一样。 “我不好。” 开口回答的是汪道,现在的他既不像吓人的董事长,也不像无害的肯德基爷爷,却像一个得不到玩具的老顽童,一脸不高兴的瞪着祁烨。 祁烨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希望他们三个人同时出现的原因,三个年纪加起来都快两百岁的人了,却一个比一个幼稚。 他先将买来的晚餐张罗给准老婆吃——孕妇是禁不起饿的,这才无奈的转身而向外公。 “你这小子交了女朋友竟然不给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汪道双手抱胸的问,极度不满。 “啪啪啪……”一阵掌声。 “没错,你是什么意思?”祁氏夫妻拍手附和道,只差没叉腰站到汪道身后助势了。 “你们都几岁了,不要有那么幼稚的行为可不可以?”祁烨终于忍无可忍的朝父母低吼的大叫。 “老公,你看你儿子吼我。”祁母哀怨的向老公诉苦。 “够了!”祁父来不及开口,祁烨已率先吼道。“就是因为你们俩总是没一刻正经的,我担心女朋友见到你们这样后,会以为后要服侍一对精神异常的公婆而被吓跑,所以我才不敢将她介绍给你们认识!” 他没好气,似假还真的朝他们说道,说完之后,连口气也没来得及喘又转向外公。 “还有你,”他紧接着说,“是谁三不五时的就拿一堆千金小姐的照片要我挑个来结婚的?你敢说你们没有门第之见,没有嫌贫爱富之嫌疑?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上一个家无横财,个性有点冒失、散漫,又胸无大志的女人,你会毫无意见的表示支持吗?” “除了千金小姐,我也有想介绍别类型的女生给你认识啊。”汪道辩解的说,况且又怎能怪他介绍的多是千金小姐型呢?毕竟在他生活圈里,有的就是千金小姐嘛。 “对,有,你想介绍你的网友给我认识,更扯的是你连对方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还要我代替你去跟对方见面!” 祁烨每回想起这件事就气得牙养养的,他实在搞不懂,一个七十五岁的老人家,怎么有办法跟得上流行,学时下新新人类混网路,交网友呀?真不知道是他该检讨自己跟不上流行,抑或者是他的外公太特异了! “什么是圆是扁,我都已经说过她很可爱了……” “可爱是她自己说的,难道你没听说过网路无美女帅哥吗?老帅哥。”祁烨用外公在网路上的昵称叫他,只不过在前头加了个老字而已。 “哈啦妹不会骗人!”汪道抗议的叫道,坚持相信网友。 听他们对话听得正起劲的吕姿安在猛然听到“哈啦妹”三个字时,惊得一个握不牢,手中筷子和便当全“啪答”的摔落地。 瞬间,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她身上。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距离她最近的祁烨立刻紧张的靠向她问。 她摇头,目光定在汪道脸上。 “怎么了?”祁烨看出她的不对劲。 “哈啦妹。”她喃喃地说。 “什么?” “我在网路上的名字就叫哈啦妹。” “咦,真的?”汪道惊喜的盯着她问。但不可能这么巧吧?“我叫帅哥。” “你是帅哥?”吕姿安瞬间瞠大双眼,不会吧? “你该不会就是有三个外号分别是结婚狂、万人迷、男人婆的死党的哈啦妹吧?”汪道也瞠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 老天!吕姿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她竟和董事长做了将近两年的网友,而且他还是个七十几岁的老人家。 天啊!网路果然是无帅哥的…… 尾声 婚礼热热闹闹的在一个月后隆重登场,宴请百余桌。 因订婚与结婚同时进行,男方足足派遣了十部游览车,几乎将吕姿安家村内的所有人都载上台北来喝喜酒,又专车送回,为吕家做足了面子,以至于从婚事确定后,吕姿安每回见到父母时,他们总是笑得合不拢嘴,脸上还因此多生了几条皱纹。 婚后,他们到巴黎渡了半个月的蜜月旅行,这是外公,也是她的网友帅哥给他们的结婚礼物,完全不必担心公事缠身。 可是回国后祁烨却差点没被操死,因为在结婚之际同时公开另一个身分的他,职位立刻三级跳的跳上总经理的位子,可想而知,他忙碌的程度有多令吕姿安发指了。 所以帅哥与哈啦妹的网友关系持续发烧,只不过E—mail内容会变成—— 帅哥,我想我的婚姻一定持续不久,因为我老公根本忙得没时间理我,我有老公跟没老公一样,不如离婚算了。 还有,你要提醒我,以后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以后,绝对要记得告诉他,爸爸和妈妈之所以离婚,全都是他爸爸的外公害的,因为他害得他的爸爸妈妈连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快变怨妇的哈拉妹 你不要太意气用事,男人工作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忙才要担心,因为生活可能会没着落。 还有,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来之后,你千万不能乱说话,你知道小孩子的学习能力的特别强,却不够智慧分辩真伪,你这样乱说话可能会害一个无辜的老人被误会,这样不好。 帅哥 你错了,等我真的离婚,一切成了事实之后,就没有什么是误会了。 只不过最可怜的就是我老公了,明明错不在他,他却得失去一个老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知道我们的婚姻问题会出在一个不知体恤外孙的老人家身上呢? 咳声叹气的哈啦妹 你真的这么哀怨呀? 你知道许多夫妻都是这样的,而且你不觉得小别胜新婚吗?整天腻在一起说不定只会增加吵架的机率而已。 帅哥 帅哥,我已经买好离婚协议书了,你要不要帮我盖个章,当我的见证人? 哈啦妹 按下传送与接收的按扭不到五分钟,屋内的电话蓦然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吕姿安放下喝到一半的果汁,慢条斯理的走到电话旁,伸手接起电话,话筒都还来不及拿到耳边,就听见那个老当益壮的熟悉咆哮声。 “不准离婚!”他说,然后便叩声的挂断了电话。 她轻笑着将话筒挂回话机上,知道老公从今天起,会有好一阵子可以准时下班,然后或许过几个月后一切都会故态复萌。 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随时地都准备好要和帅哥哈啦,而且还有稳操胜算的信心,因为她都已经想好下次要用什么方法逼外公就犯了,那就是如果他再让他老公加班的话,就要挺着大肚子去陪他加班,所谓夫唱妇随嘛,她就不相信外公会忍心。 呵呵,真期待下次与外公的交锋,不过那大概要等几个月,至于现在嘛,嗯,来想想晚上要叫老公带她去吃什么好了。 法式料理?义式料理?或日式料理? 嗯,好难选择喔,干脆上网去问问网友们的意见好了,只不过可能会被妒嫉说她太幸福了。 她幸福吗? 其实只要找对人,又懂得自得其乐的话,每一个人都可以很幸福的。 嗯,下回进聊天室干脆就改名叫祝幸福好了,祝天下所有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像她们这群“色女狼”一样,幸福。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