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街教父5]《霸情恶棍》 作者:金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日向路离市区约半个小时车程,在日向路中间地段的右侧有着两栋有如双胞胎似的公寓,称之为“日向新社区”,在那儿共有一百户人家,其中一户,也就是右侧大楼五楼B栋住了一位单身女郎,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 席馥蕾,今年二十八岁,是个标准又认真的上班族,每天准时八点五十分到办公室,倒了一杯最爱的糙米茶给自己后,她会开始整理今天总经理所需要的所有资料,九点上班钟声一响后,精明干练、有效率的席秘书便开始了她忙碌的一天。 大学毕业至今,她在“语成”一待就是五年的时间,除了总经理之外就要算她最资深,所以她虽名为总经理秘书,事实上她几乎管遍公司大小事,公司同仁大多对她恭敬有佳,敬称她为“万能秘书”。 然而所谓“树大招风”,有人喜欢也就有人视她为眼中钉,并常在背后暗讽她为“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当然别人会这样叫她并非无道理,因为芳龄二十八的她一直乏人问津,不过这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丑,会让人早上见了晚上会做恶梦型的,她只是太过于精明干 练,太过于一板一眼和太过于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爱女人的姿态,会让男人看了不自觉倒胃口而已。 一个女人走到她这种地步很可悲吗? 事实上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因为对于席馥蕾本身来说,面对这种事她根本是乐不可支地乐见其成,毕竟“万能秘书”在上班时间就是万能的,她又怎能让私事打扰到公事呢?所以没有人追求对她来说倒也省了不少事,更何况她又不是一个真正“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她只是觉得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比当个家庭主妇幸福多了,要不然像她这样一个交游广阔的女人,想娶她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哩! 其实不要光看她上班时的死样子,她这个人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尤其在下班后的她和上班的她根本判若两人,因为下班以后的席馥蕾总是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到PUB、Disco、舞厅去跳舞、喝酒、交朋友,而这种双重性格的生活她至少过了三年之久却始终没被人发现。 就让人继续误认下去吧!反正她又不会因此少一块肉,她是这样想的。 “席秘书,这份报告张主任说有错,可是……我怎么看这些数据都没错,我……你可不可以帮我?”突然张亚芳走了过来,吸着鼻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说。 “我看看。”席馥蕾毫不吝啬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报表,然后低头看了一会儿,“数据是没错,但叙述的部分文字打错了,你看这个应该是‘颜色’吧?你却把它打成了‘频色’,还有这个‘横滨’你却打成了‘棋滨’,我想张主任说的错误应该是指这些才是。” “呀,我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错字的问题。”张亚芳轻叫了一声,有点羞惭地红了脸,“谢谢你,席秘书。” “快去修改重印吧!别让张主任久等了。”席馥蕾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对她说,然后再度埋首电脑中,双手劈哩啪啦地继续敲打键盘。 “席秘书简直就像女超人嘛!几乎什么事都难不倒她。”办公室的另一角坐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事说。 “对呀!我也这样觉得。”另一个附和地点着头,“不过像她这样太过卓越也不是好事。” “为什么?”陈芸芸才刚到这个公司上班一个月而已。 “没有男人敢要呀!”林星美小声地对她说,“我跟你说哦,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却从来不曾见过席秘书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听说她有男朋友、约会之类的事,当然更不用说什么追求啦!事实上我们都在猜,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处女。”“你在开玩笑?”“我干么,无聊吗?”林星美大翻白眼,“事实上我偷偷告诉你,只要在这里待过半年的人都知道席秘书 除了有个‘万能秘书’的外号之外,还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的称号。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她真的是吗?”陈芸芸满脸的疑问。 “我怎么知道?不过大家都觉得八九不离十就对了。”林星美耸耸肩。 突然邻桌的杨明玉探头过来问:“喂,小林,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跟我们去PUB玩?” “当然要。”林星美阿莎力地点头,随即又问身旁的陈芸芸,“你要不要凑一脚?” “好啊。”陈芸芸想了一下点头,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事的样子突然说,“要不要顺便问一下席秘书?” “她不会有空的。”林星美想也不想地回答。 “可是……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不想放弃,她想,自己来这儿一个月受到席秘书照顾满多的,刚刚听林星美说了一堆席秘书的事,似乎觉得席秘书之所以会不受男人的欢迎,大概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平凡乏善可陈的关系,如果有机会带席秘书到PUB之类的场所走走,说不定多少能有所改善。 “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再次向林星美与杨明玉征问。 “好吧,你要问就去问好了,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答应的。”杨明玉回答。 陈芸芸兴匆匆地往席馥蕾方向走去,只见没一会儿就皱着眉败兴而归。 “怎么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杨明玉有点落井下石地说。 “你们怎么知道她不会答应?”陈芸芸不懂。 “因为我们以前也问过她了,而她每次都笑着摇头说:”很抱歉,我晚上有事‘,她刚刚是这么回答你吧?“ 陈芸芸点头,然后又问:“她真的有事吗?” “天知道。”林星美回答,“总之我们能干的席秘书从来都不参加下班后公司同仁的聚会,如果你想在晚上看到她,除非是她在加班,要不然就直闯她香闺,否则的话——难、难、难。” “那你们会不会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杨明玉奇怪地睨陈芸芸一眼,“她一定是准时回家,然后吃晚餐、读读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偶尔租支A片看一看以刺激失调的荷尔蒙,然后再准时洗澡、睡觉,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喽!”她说得像背书一样流利。 “你怎么知道?”陈芸芸瞠目结舌地瞪着她。 “我猜的啦!你以为真的呀?”杨明玉翻了一个大白眼,“好了,别净谈些不关己之事,我们来讨论一下 晚上要到哪一间PUB吧。“ “我以为你已经有腹案了哩!”林星美瞪了她一眼。 “有是有呀!但至少还是要讨论一下吧,要不然到时候败兴而归的话,你们全部怪到我身上来,那我不是冤死了。” 林星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你这个女人就是永远不吃亏,是不是?” “当然,我……” “喂,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三个聊够没?”杨明玉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乐不可支的气氛,是陈经理。 “对不起。”三人吓了一跳,马上异口同声地道歉,随即低头工作不再吱吱喳喳说个不停了。 ※※※ “席秘书我先走了,星期一见。” 当办公室里最后一个人向她道再见离去后,席馥蕾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扭扭僵硬的脖子松弛一天累积下来的疲惫。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六点一刻,换个装、吃顿丰盛的晚餐,再去和朋友相约的地方,然后一起出发到“花花公主”仕女沙龙,算一下时间,她们应该正好可以赶上八点半的开场秀才对。 何谓“仕女沙龙”呢?其实它还有一个比较通俗的名称,就是牛郎俱乐部。 而所谓牛郎就是用炫目的外表和甜言蜜语来迷惑女性,让女人们心甘情愿掏出大把钞票,双手奉上。他们有如猎犬一样,当寻到目标后绝对是死咬不放。当然如果对方被捞光就另当别论了。 席馥蕾虽然爱玩,但她发誓从来不曾涉足那种非常“性”的声色场所,至于今天——是第一次,她发誓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不过,这么一说就更令人讶异了,她今天到底是为什么会要去“花花公主”仕女沙龙呢? 其实有两个原因,但说出来也不稀奇。原因一,因为她常听周遭朋友说“花花公主”里面的牛郎有多帅、多挺、多性格,让她听久了自然心动的想去一探究竟。至于原因二,这一点就比较有私人色彩性了,因为她想找个牛郎帮她除去那片处女膜。 她实在厌恶公司那群缺德鬼在背后叫她“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因为二十八岁的她虽不至于嫁不出去,但却真的是个处女。她讨厌被人说对的感觉,即使根本没人知道何谓事实,但她就是讨厌那种感觉,所以趁着今天,也就是她农历二十八岁的生日,她决定要除掉那个心里永远的疙瘩来为自己庆生。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牛郎呢?最主要原因是她怕痛,人人不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吗?她实在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又不能不除掉那层薄膜,所以她干脆找个技 术高超的男人来帮自己完成这件难事,而想来想去就牛郎是最有资格人选了,而且完事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不也很方便得很吗?所以就今天了,她一定要摆脱“老处女”这个令人憎恶却又名副其实的称号。 换上独树一帜的席馥蕾穿着,紧身短洋装勾勒出她姣好的美丽身段,而短裙则将她完美的修长双腿展露无遗,戴上隐形眼镜,涂上淡淡的亚顿三十七号口红,再将编成麻花辫的长发解开,席馥蕾的变化可以用“惊人”两个字来形容。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 “花花公主”给人的感觉可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建筑、装潢、陈设都华丽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当然更不用说那些英姿勃勃、金玉其外满场走动的牛郎了。 席馥蕾随着两个女朋友一走进“花花公主”,随即看见两名金装玉裹、玉树临风的男子迎面而来,而且对待她身旁的朋友有如金兰之契,那种黏昵的感觉立即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 “越云,这位是我的朋友,席馥蕾,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没有要好的朋友,你可不可以介绍几个人给她认识?”李欣薇对迎向她的男子说道。 “这简单,交给我来办吧!”化名越云的牛郎立即将笑脸转向席馥蕾,“席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呢?”他礼貌地询问。 “当然是要最优秀的喽!”李欣薇替席馥蕾回答,“越云,你没注意到馥蕾有多优秀吗?重要的是她可不是那种虚有其表的人,她不仅有做人的外表,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和美丽的心地,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当然要配上你们店里最优秀的人喽,你还问个什么劲呀!” “别气嘛欣薇,我这就去找店里最优秀的来,但是你可要等我哦!”越云有些撒娇地对李欣薇说。 “快去啦!我会等你的。”李欣薇没他法的白了他一眼,随即拍他一记屁股笑道。 席馥蕾非常努力地压抑着狂笑,老天爷!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男人呀,竟然可以为了赚钱而任由女人将其自尊踩在脚底下,拍屁股调戏……我的老天爷!亏李欣薇做得出来这种事。 “馥蕾,花钱的是大‘姊’,等一会儿要是越云介绍的人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直说,可不要委屈自己哦!”李欣薇明目张胆地对她说,一点也不忌讳在一旁与许湘婷打得火热的牛郎。 席馥蕾淡淡一笑点头,随即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着,“如果我另外看到满意的男人,可以主动找上他吗?” “照理说应该可以,但是对方如果在忙的话,你不能打扰人家,然后下次来时你可以先用预约的方式点他。” “也就是说现在不能将脑筋动到那些正在接客的男人身上就对了。”席馥蕾将目光移离那一桌桌相谈甚欢的男女身上,开始注意周遭落单的人影。 “也不是这样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哪一个男人的话,我可以请越云帮帮忙,他在这里待了满久一段时间,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将那个男人调过来也说不一定。”李欣薇告诉她,“怎么样,你是不是对哪个男人对上眼了?” 席馥蕾摇摇头将目光拉回,她还是先看看那个越云带来的人选再说吧! “馥蕾,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跟我们来这儿的,以前每次问你,你都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这回怎么突然想开了呀?” “好奇呀,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李大小姐不惜连棺材本都翻出来用呀!”席馥蕾冷嘲热讽地说。她们这群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互揭疮疤,绝不说假话。 “看了以后觉得怎么样呀?值得吧!”李欣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露出一脸不可一世的得意貌,为了越云她甚至可以下海去捞。 “欣薇,说实在的,我并不赞成你这种行为。”席馥蕾淡淡地说,她不是那种交浅言深的人,但该说的话她也不会吝惜。 “我知道、我知道。”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 “欣薇,我可是尽心尽力去完成你的交代耶,你怎么可以怪我来得晚呢?”越云有些委屈的看着李欣薇,“何况,你看,我真的把我们店里最优秀、最红的幻麟带过来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呀?”他倾在她耳边呼气道。“你好,我叫幻麟。” 看着眼前号称最优秀、最红的男人,席馥蕾不得多看了两眼,老天爷!就算她知道牛郎靠的全是那副骗死女人不偿命的美丽外表来赚钱,但真的看到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时,那种感觉可不是用说就说得出来的。 她相信眼前这个叫做幻麟的牛郎之所以会成为红牌,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别说他那白皙、英俊的脸庞和那双深邃会勾人的双眼,就拿他那比例完美的身材和那口性感的声音,他绝对有迷死全天下女人的条件,而这也难怪他会来当牛郎了,赚钱不必费吹灰之力嘛!“你好,我是席馥蕾。”“我可以叫你馥蕾吗?”见她点头,幻麟立即热情的坐在她身旁与她攀谈了起来。 席馥蕾明显的感觉幻麟拼命想让她快乐,拼命想 找话题跟她聊,但她却始终感到意兴阑珊,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幻麟根本就不是她心目中所要找的牛郎,因为他太帅、太受欢迎了。这样说起来会不会很奇怪呢?哪有人来找牛郎会嫌对方太帅的,可是呢,她席馥蕾就是特别——怪! 其实她会嫌对方太过帅、太受欢迎也不无道理,因为她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选一名技巧高超的牛郎帮她破处女膜的,只要是牛郎的话,她相信对方技术一定都颇为高竿,但说真的,如果她找一个太过帅、太受欢迎的牛郎来做这件事的话,那么另一个隐忧就出现了,那就是性病的问题。 受欢迎的牛郎想必性交的对象一定比较多,那么相对得性病的机率也高,她才没有那种破釜沉舟,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伟大情操哩,所以她当然得做多方面的考虑喽! 也因此当她来此之前,在她心里就已经有了腹案,她要找一个不起眼,看起来不受欢迎的牛郎来完成她这件壮举,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可以达到目的,还可以不必担心什么性病之类的问题,更不必怕如果那个牛郎来对她纠缠不清时该如何应付,如果是不起眼的牛郎的话,她只要简单一句“你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呀!”就能将他赶走,这样一举数得多好! 可惜席馥蕾偷窥了四周半晌,就是找不到她认为不起眼的男人,害得自己那种朝朝暮暮期待的欢欣都不见了,唉!难道天下的丑男人都死光了不成? 李欣薇转过头看她,“怎么了?你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咦?什么,没有啦!”席馥蕾言不由衷的说,事实上她真的很无聊。 “对不起,让你觉得无聊。”幻麟忙不迭的道歉。 “你在说什么呀,幻麟,你怎么可能让女人觉得无聊呢!”许湘婷娇笑了一声,脸上是一副喜新厌旧的标准表情。 “馥蕾,如果你有中意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李欣薇不想让幻麟觉得丢脸,遂在她耳边轻诉着。 “嗯。”席馥蕾点头,但问题是她就是找不到中意的嘛!真是头痛! “对不起,我想上一下洗手间。”她突然说,也许见不得人的牛郎都躲在后头,她可以乘机逛一下,说不定……[奇][书][网]“那我带你去。”幻麟说。“呃……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往哪个方向去就行了。”席馥蕾镇定的说,心里却暗叫,那怎么可以,如果让你带我去那我找人计划不是全完了吗?“那……你往这边直走过去,然后右转就能看到了。”幻麟也不执着,事实上他早就想离她远一点了,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被冷落的客人,真是大大 打击到他所向无敌的优越感了。 “谢谢。” 离开座位,席馥蕾慢慢的晃到厕所,当然所到之处一对对的男女皆没逃过她的利眼,可惜的是真的没有她中意的,老天爷!难道她今天真的会入宝山却空手回吗? 带着拧紧的双眉,她低着头离开洗手间,心中的郁卒无人知,今天是她二十八岁生日耶!竟然连小小的一个愿望都无法达成,老天爷对她也未免太薄了吧,唉! “啊!”哀叹声变惊叫声,席馥蕾一点也没注意到前方有来人,竞一头撞进对方怀里,而那个胸膛却又硬得跟铁块一样,害得她不得不哀叫出声。“好痛。”她揉着额头喃喃自语的念着。 “你没事吧?” 头上传来冷漠淡然的声音让她抬头,却在惊见对方的样子时让她瞠目结舌的忘了闭上嘴巴,老天爷!这个男人也是“花花公主”里的牛郎吗?好……好吓人! 见到眼前的女人一脸被吓呆的表情,赵孟泽差点没诅咒出声,他知道自己的长相有点吓人,但也不至于让人吓到说不出话来的程度吧?天杀的!要不是自己急着要“撇尿”的话,他应该直上顶楼自己的专用室去才对,也不用一进店里就吓到客人,真是……他妈的!他不等对方有所回答,直接闪过她进入男厕。 瞪着消失在厕所的背影,席馥蕾好半晌才回过神。 老天爷!就是那个男的,她要找的牛郎就是他!没有出色的外表,有点吓人,又有很好的体格,不像外头那些小白脸全身软趴趴,摸起来很恶心的样子,她心目中要找的牛郎就是他了! 暗淡的目光刹那间亮了起来,席馥蕾回复往常在晚间的充沛精神,摩拳擦掌的准备将那名牛郎占为己有,管他今晚是否有要坐台,是否有人钦点、预约,自己是非将他抢到手不可。 靠在走道的墙壁上,她守株待兔的等着那名牛郎从男生厕所出来,然后一分钟之后,她再度看到他,这回她真的是仔仔细细将那名牛郎从头看到脚了。 这回看他,他没有先前那般吓人了。高高的,约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壮壮的,但一点也不肥,而自己刚刚撞到的应该就是他身上的肌肉吧!单眼皮,眼睛不大不小,直挺有味道的鼻子,然后就是藏在大胡子下看不见的嘴巴。 席馥蕾想,自己刚刚之所以会被他吓到,就是因为那片黑压压的大胡子吧! 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走起路来给人家威风凛凛的感觉,事实上他却什么也没做,和一般人一样一步一脚印,但就是很奇怪……反正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了,有点特别又说不出来哪里特别。 “等一下。”在他视而不见的走过自己眼前时,席馥蕾一个箭步拦住了他。 赵孟泽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看着挡在他眼前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点你坐台,或者今天晚上包你出场吗?”她直截了当的对他说。这就是她“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做事原则,一旦目标锁定,绝对勇往直前,绝不拖泥带水。 赵孟泽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女人竞将他当成店里的牛郎,什么坐台、包出场的,她是乱视还是脑筋有问题?外头一堆令人垂涎的正牌牛郎不找,竞找到他这个鬼见了都愁的“黑街教父”赵孟泽身上来,她八成有问题!他蹙着眉头瞪着她看。 “我知道这样子请求对你有点为难,但是你可不可以干脆请假一晚陪我,至于你所有的损失我加倍给你,可以吗?”见他不讲话,席馥蕾拿出看家本领——利诱。 “你想要什么?”瞪了她半晌,赵孟泽终于说话了。 “带你出场还会要什么,当然是要你陪我睡觉喽!”席馥蕾一点也不避讳的直说,“至于价钱的问题,全由你来开价。”牛郎们要的不就是钱吗?利用这一点她绝对不吃亏。 赵孟泽蹙起的眉头现在可以用纠结来说了,他实在想不透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有病还是怎么的,把他当店里的牛郎已经够夸张了,竟还要自己陪她睡觉?!这真是太好笑了,没想到他赵孟泽竞也有轮到受女人倾慕自动献身的一天,那花心浪子楚国豪一定会笑死的! “怎么样,可以吗?如果是价钱的话,你要三倍也没关系。” “为什么?”赵孟泽问出心底最直接的问题。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独树一帜的引人气质却令人不容忽视,他相信想跳上她的床的男人其数目一定不在话下,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牛郎?而且还看上他?这实在令人费解。 “你们做这种工作常会问客人为什么吗?”席馥蕾皱起了眉头,这个牛郎真难缠,她明明都已经将价钱抬高了三倍,他竟还啰哩巴唆的问个没完,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心目中惟一合格的牛郎的话,她早就不理他了。 “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外头的男人每一个都比我好看吧?”赵孟泽老实说。 “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我就喜欢你这种型的。”她耸耸肩答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就这一晚而已。”她保证。 看着她,赵盂泽多年来不曾有的好奇心终于被挑起,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而自己既没有齐的冷静头脑,又没有魏的聪明才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答应她,跟她出场,看她究竟想卖什么药了。 “怎么样?”席馥蕾再问一次。 “好,我答应你。”他点头。 “那你先去报告一声吧!” “不用了,我们直接走。”赵孟泽耸肩说,这间店是他的,他想带着一个女人走需要向谁说吗? “可是我要到前面去拿一下东西。” “那我在前门等你。”他可不想到前面去吓人。 “好。”席馥蕾完全没异议的点头,事实上她也不想让李欣薇和许湘婷看到自己带出场的人是他,因为她们一定会费尽心机劝她三思而后行,毕竟目光所及之处,随便一个牛郎也可以将他比下去,她何必委屈自己选他呢?所以,还是不要让她们看见才是上上之策呀! 回到座位,席馥蕾三两声交代自己有事得先走后,她出了前门随即坐进赵孟泽等待的车子里,扬长而去。 当然她始终没想过,哪有一个牛郎会主动而霸气的控制一切,甚至没问她是否有开车来,是否要坐她的车,或者她想到哪里的问题,而只是载了她就直杀到他住处。 第二章 瞪着眼前的地方,席馥蕾有些傻了眼,“这里是……” “我住的地方。”赵孟泽回答她,“走吧!你不是要我陪你睡觉吗?” “你常带女人回家?”席馥营将目光飘到一个空旷的停车位问道。 “没有,这是第一次。”他老实回答她。 她回过头看着他,“为什么?难道我是第一个包你出场的客人?” “你的确是。”他笑开了,露出黑压压胡须下的白牙。 “所以你才会特别将我带到你家?”她有点可怜的看着他,心想没生意的他为什么还能继续做牛郎难道牛郎的底薪就已能让他不愁吃不愁穿了吗?她有点好奇。 赵孟泽没有说话,进了电梯按了五楼的钮后,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五楼?他竞也住五楼,不会那么巧跟她一样也是B栋吧?席馥蕾瞠大了双眼,不相信世间竞有这么巧的事。 没错,她刚刚会傻眼,完全是因为她见到了一个每天都要见、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也就是“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老天爷!她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她对面竞住了一个牛郎,而且跟自己每天面对面的生活在同一层里,这真是太好笑了,亏她还花了大笔钱到“花花公主”里去找他,原来他竟住在她对面,呵!真是太有趣。 “进来吧!”赵孟泽开了门请她进去。 真的是B栋!这下子真的有戏瞧了,他竟然就住在她的对面,只要两边阳台这么一打开,哈,他们几乎每天可以互道早安、午安、晚安了。 “你住这里很久了?” “一年多了。”他耸肩回答。 而我住了两年,我们却从来不曾见过面,这个“日向新社区”还真是大哩!席馥蕾忍不住在心里揶揄的想着。 “对面住了什么人?”她走到窗帘前掀开它,看向自己漆黑的房子。 “不知道。”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要不要喝什么?啤酒?” 席馥蕾不介意喝什么,而事实上他也已经递给她一罐啤酒了。然后突然间,她发现他竟有那么一点点的霸气与危险,这是为什么? “我可以先洗个澡吗?”她灌了两口啤酒,甩掉心中的疑虑问道。现在的她根本是骑虎难下了,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来个速战速决。 赵孟泽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双眼却依然紧紧的盯着她看。这个女人始终有点让他摸不着的感觉,但却能让他一向火爆的脾气消失殆尽,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对她有兴趣,所以会用心来经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不是大吼大叫将她吓跑吗?他觉得很奇怪。 算了,不多想了,他这个人一向是属“力行”而不属“智取”的,何必花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去想这些没用的问题呢?他灌下最后两口啤酒,丢开空罐后,开始脱衣服向浴室走去。 开门的声音吓了席馥蕾一跳,她快速转身,瞪着身上仅着一件内裤的赵孟泽差点没尖叫出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了条浴巾遮掩自己赤裸裸的身子。 “你干什么?!” “洗澡呀!”赵孟泽莫名其妙的回答,眼中的笑意与欲望却是隐藏不住的泄漏了出来,她的身材真的不是普通的好哩!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洗澡?!你不能等我洗好再进来吗?” “你在害臊?”这回他的笑意是直接从声音和脸上展现出来了。 “谁说的?”她席馥蕾什么都好,但有时就是太好强了。 “没有就好。”他看了她一眼,竟开始动手脱裤子。 “你……你干什么?!”她快尖叫了,想冲出去,他那巨人般的身子却偏偏挡在门口,让她进退不得,她快速背过身子。 “洗澡呀!”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回答,然后一把丢开裤子,光溜溜的走到她身边,毫无预警的将她身上的浴巾扯掉,“你身上还有泡沫,我帮你洗掉吧!” 老天爷!谁来救她?! 尖叫声梗在喉咙间冲不出来,席馥蕾以为自己会立刻昏倒,要不就会被直冲上头部的血液逼得脑溢血而亡,他竟赤裸裸的贴在她背后,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兴奋的表征,虽然知道男女要做那件事得脱光衣服,相互接触对方的身子,但那也是在床上呀!而这里是浴室呀!他竟然……竟然……老天爷,老天爷!她快不行了。 “好啦!后面洗好换前面。”他突然又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席馥蕾迅速闭上双眼,根本不敢看他,我的老天爷!她真的要昏倒了! “别那么紧张,我并没有要在这里对你做那件事,只是洗个澡而已嘛!”赵盂泽的声音中充满藏不住的笑意。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 感觉到脸颊上扎人的感觉,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落入眼前的是他那张有着大胡须的脸庞,而他则倾进到可以亲到她的距离,难怪她会感觉到扎扎的。 “终于睁开眼睛了。”赵孟泽叹息的笑道,黑压压的胡须中再度露出了白牙。 “你……”她瞪眼看他,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孔向下看,虽然在心里她很好奇。 “别害羞,反正等一下我们就要上床了。”他调侃的说道。 “谁说我害羞了!”她死也不会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敢往下看,刚刚甚至于死闭着双眼?” “那……那是因为我害怕水洒进我眼睛。”她一点也不认输,强词夺理的说。 “那么现在呢?”赵孟泽有趣的凝望她问。 “现在?”席馥蕾有些词穷了,但一见他眼中嘲讽的笑意就忍不住的开口,“那是因为你离我这么近,简直就要贴在我身上,你要我看什么呀?” “哦,那我就后退一点给你看喽!”他倏地笑了一声往后退,速度之快让她连想闭上眼睛都显得措手不及。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马上倒抽了一口气,口中喃喃地叹出声,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赞叹他壮硕完美的身材,但却没有再度闭上眼睛。 “我可以假设你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吗?”赵孟泽 好笑的问。他知道自己除了颈部以上不讨女人喜欢外,他的身体可是完美得令女人无话可说。 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席馥蕾真的说不出来,她不是没看过裸男,光电视上、电影里就看了不下千百遍,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裸男站在自己前面,而且身材之好到让人无处挑剔……难怪她会舍不得闭上眼睛,甚至于忘了刚刚直想昏倒的欲望。 快速得洗净自己的身体,赵孟泽牵起依然有些呆愣的席馥蕾到了他房间,然后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欺身压上了她。 “现在我们可都在床上了。”他的声音沙哑,欲望明显,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她。 他沙哑的声音惊醒了席馥蕾,她回视他,感觉他压在身上的重量与由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然后忍不住颤抖起来。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你在发抖,而且很紧张。”赵孟泽在陈述一项明显的事实。 席馥蕾想反驳他,但却只是咽了咽口水,然后破天荒的承认,点头。 赵孟泽没有说话,却伸出大而粗糙却又格外温柔的手轻抚上她的脸,然后慢慢倾身吻上她。 突然间,席馥蕾忘了一切紧张的情绪,心中惟一有所感觉的是,他那一脸大胡子刷在自己脸上与身上时,除了扎扎的感受之外,竞也能让她颤抖。 事后,席馥蕾等他睡着,留下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后,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子。然而刚刚那火热欲望中烧的感受却已深深的烙印在她身上。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走进浴室彻头彻尾的洗净自己,并洗去他可能遗留的痕迹或味道来阻止自己继续想他,然后席馥蕾突然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炫目的笑容,轻轻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 清晨的空气特别舒爽宜人,尤其对于远离市区能“日向新社区”而言更是如此。 黎明的光辉由窗口踱进了赵孟泽的房间,洒了他一脸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地清醒了过来。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脑中浮现的是昨天那美妙的一夜,他温柔的将目光放向身旁的位置,然后倏地诅咒出声。 “天杀的!”瞪着空空荡荡的床位,赵孟泽愤然的诅咒出声。 那个女人竟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而自己却连她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真是该死……他妈的!她竞真的将他当成一名牛郎,在办完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真是他妈的! 狠狠的猛捶床铺一下,赵孟泽愤然起身,对于床头上那叠千元大钞瞥也不瞥一下,一头就钻进了浴室,然而一进浴室,他所感觉到的竞也全是她残存的身影,昨晚共浴的情景,她美妙的胴体,她娇羞的脸蛋,以及那与他完全契合的曲线,老天!他中邪了,他中了她的邪了! 该死的,他对那女人起的不只是简单的好奇心而已,她竟在一夜间深入他的骨血中。 他在大胡子下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扬了起来,让人看不清。 “看来,这回可真的要轮到我进礼堂了。”赵孟泽喃喃自语的突然说,然后在半晌后猝然大笑出声,老天,他竟想到了结婚?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走出浴室,入眼的依然是杂乱不堪没有她在的床铺,她以为这样一走了之自己就找不到她了吗?他赵孟泽虽然脾气暴躁了些,老是会有不经思考的冲动行为,但他毕竟也是“黑街教父”的一员,怎么可能连想找个属于自己的女人都无能为力呢? 女人啊!女人,你就等着准备接招吧!毕竟游戏是你起的头,当然结尾时不能少了你啦,至于你若不喜欢这场游戏的话,那也该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谁不选,却偏偏选上乏人问津的他呢?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再度转回床铺,然后盯着床单上那抹不容忽视的殷红血迹,是的,他当时的感觉果真没有错,她是个处女。而恰巧的,他曾经发过重誓,这辈子惟一会占有的处女就是他的妻子,而今……看来她注定是逃不离他了。 轻触着床单上干涸的血迹,赵孟泽深邃的眼神中闪现一抹誓在必得的厉芒。 这个新娘他是要定了! ※※※ 高跟鞋稳而健的踩在光可鉴人的磁砖上,席馥蕾抬头挺胸的跟在林总经理进入“凯尔国际企业”位于十二楼的会议室内,而在他们进入前,会议室内百余张桌椅早已高朋满座,所以他们只得挑那张会议室内惟一,却离讲台最远的空位处坐下。 快速的巡视室内信心十足、有备而来的众人一周,席馥蕾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看来这次的合约真的很不好抢,她得多加小心才可以。 但这也难怪,有哪家公司不想和“凯尔”合作呢? 毕竟能得“凯尔国际企业”首肯合作的对象,不仅可以获得较高的利润,最重要的是在市场上的知名度更会因此而大开,从此公司将会有应接不暇的生意,这样的好条件哪有人不爱的,也因此为了一个不大的合约,竟有上百家公司行号来竞争,其中更不乏业间能手了。 席馥蕾将之前所准备的资料整编后摊放在桌上,她没有信心得到这件case,但她并不为此感到惭愧,毕竟她真的尽心尽力在做这件事,可惜就是对手太强了。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席秘书,‘语成’的能力范围我比谁都了解,这次之所以会想来参与‘凯尔’的招标,事实上只是想见见业界开放的程度与趋势,并不在得标。”林守业转过头对她淡淡的说,他一向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去便已心满意足,没多大野心。 “总经理,你怎么可以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呢?”席馥蕾直言不讳的数落他,就是因为他这个总经理是个没有野心的老好人,以至于她才会在不自觉间变得如此精明能干,因为要保护他。 “我是实话实说。”林守业慈蔼的对她一笑,“只是对不起你,又要让你辛苦好一阵子了。” “总经理,这是我份内事。”席馥蕾抿着嘴说,她最讨厌的就是他对她老是这么客气。 “席秘书,你跟我有五年了吧?”林守业突然说。 “嗯,今天正好满五年。” “真的?时间过得好快不是吗?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只是个刚踏出校门的小女生,没想到一转眼……”林守业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正眼看着她,“最近我常在想,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实在不应该一直跟在我身边埋没你的才能,多次我想告诉你,如果有更好的公司找你,你可以不必顾虑到我,但是我的私心却又舍不得放你走……” “总经理,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席馥蕾沉着脸打断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她告诉他,“我很感谢总经理的提拔,如果当初没有总经理的肯定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翅膀长硬就想飞的人,所以请总经理别再乱想,甚至于想将我赶出‘语成’,我已经打算一辈子赖在那里不走了。” “你……”林守业对席馥蕾脸上执着的表情无奈的摇头,相处五年多少都知道她的个性,只要她决定的事是很少有人[奇][书][网]能动摇她的,他更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谢谢。”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什么?等我帮你抢到‘凯尔’的合约后再谢我也不迟呀!”席馥蕾开玩笑的说。 “小虾米也想对付大鲸鱼呀!” 突然身边响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声音,席馥蕾转头看去,原来是“联宏”的老板史文雄,而他身边还跟了一位熟人,王庆和,她“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恶名的创始人。 “史老板说得对,小虾米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大鲸鱼的,所以我并不奢求呀!”林守业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 “好久不见了,席秘书。”王庆和坐在她身旁,对她打招呼。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 “称不上恭喜,这都是史老板的抬爱,要不然以我只有‘语成’这种经历,也进不了‘联宏’这样大规模的公司。”王庆和假惺惺的说着,“倒是席秘书,虽然只待在‘语成’,但”万能秘书“的名声却响彻业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 席馥蕾淡淡一笑,不太想搭理他。 “席秘书这次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已先对‘凯尔’做过一番研究吧?对于这间跨国企业第一次公开让国内公司竞标,你有什么看法?”他并不打算住口,反倒开始探勘敌情。 “席馥蕾才学浅薄,虽有做过一番研究却依然无法真正了解‘凯尔’的用心,倒是不知道‘联宏’对此有什么高见?”她反问。 “像席秘书这样能干的人都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王庆和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装傻的说。 “我又不是问你个人的意见,我是问‘联宏’的看法。”席馥蕾不客气的讥诮一声,随即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念着说:“算了,想必听了也是白听,不会有什么建树的。” “你……”瞪着她,王庆和气得差点没内出血,却只能将气往肚里吞,因为在“语成”的内幕消息还没得到前,不是与她翻脸的时候,所以他继续撑着笑脸面对她。“席秘书有多少把握可以挣到‘凯尔’这纸合约呢?” “一成把握都没有。”席馥蕾似假还真的说。 “怎么可能呢?席秘书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今天会来这里想必在心中已想好一切策略了才对吧?”王庆和极尽所能的想从她口中套出消息。 “你对我还真了解呀!” “当然,少说我们至少曾同事过两年嘛。”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所以你才会像是我肚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我在想什么嘛!” “你……” “对不起,台上的人开始讲话了,想请你尊重一下台上的人,不要再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好吗?”她非常客气的打断王庆和,然后下个动作是将椅子拉离他远远的,不再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 王庆和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的身影,眼中的阴冷与身旁的老板史文雄相互辉映着。 这个该死又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竟敢这样对待他,他会让她死得很难看的,当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他们拿到与“凯尔”的合约,而他相信只要用点手段,这点绝对不难达到。 “怎么样,有信心抢到这纸合约吗?”史文雄问。 将目光转向讲台前,王庆和的脑筋不停的运转,据说这次“凯尔”的工程由一位没名气、没经验的小伙子负责,年轻人嘛!想必没什么前胆性,而且一定很好骗,他只要将产品包装精美,解说时又能头头是道的将人唬住,那么这纸合约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不过重外表又重实质的“语成”真的是个威胁,他一定得想个好办法除去他们才行。 “你说呢,老板?”王庆和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进‘联宏’半年来,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在将来也不会有的。”他看着史文雄,一脸信誓旦旦的说着。 “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援吗?”史文雄问道。 “当然。”王庆和将目光投注在席馥蕾与林守业身上半晌后回答。 这次的对手不简单,不是用平常方式就能摆平的,他需要有强而有力的金钱资助,而他相信为了“凯尔”这只肥羊,史文雄一定会举双手支持自己的计划的,他深深的相信。 ※※※ 坐在“花花公主”监控室里,赵孟泽看着由内部摄影机所拍摄下来的带子,而她就在荧幕上,正无聊的与他店里最红的幻麟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着,还不时让目光游移四处,像是好奇,又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赵孟泽的嘴边噙起一丝别人看不见的笑意,她真的太特别了,面对着女人无力抵挡的幻麟时是意兴阑珊,看到令人不寒而栗的自己却热烈得像是蚂蚁见到糖似的黏上他,到底是她审美观有问题呢?还是她根本是另有所谋呢?可是从她的出现到离去,他四周并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惟一能算特别的就是她是一个处女的事实而已,这个女人究竟奇怪在哪里?为什么又能迷惑自己呢?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荧幕上的她。 “老大,这是‘五盟侦保’刚送过来的资料。” 接过那只沉重的牛皮纸袋,赵孟泽并不急着将它拆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所装的全是荧幕上那名女子的资料,而他想让她再神秘个五分钟。 除了“花花公主”之外,“五盟侦保”是赵孟泽名 下的另一处产业,那是一间专替人解决疑难杂症的社团,是黑白两道少有人敢招惹的保镳社团,它接受的案子上从侦寻、探查你想知的任何人事物,下至出租保镰保全你所要保的人事物,只要你敢提出来,价格合理而且又能让“五盟侦保”点头接受的话,那么绝对不必担心有“五盟侦保”办不到的事。 所以当赵孟泽真的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时,只要一声令下,没有他要不到的秘密,更何况他手头上又有由幻麟、越云提供的她的照片和姓名,他要找到这女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她还以为留下钱后就能无声无息的消失他眼前,她真是太天真了。 将画面停格在她脸部特写上面,赵孟泽终于将纸袋中那叠资料抽了出来,然而只瞥了她的基本资料一眼,他就抑制不住的仰头大笑出声。 他妈的!难怪那天晚上她会莫名其妙的问他对面住了什么人,原来……原来对面住的人根本就是她,他们的地址除了一个是“日楼”一个是“向楼”之外,其他根本是一字不差,老天!咫尺天涯呀,他竟一点都没发现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不过现在发觉也不算太迟是不是? 继续往下看,赵孟泽的笑声始终没断过,尤其在看到她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那个外号时,更是笑得前仆后仰、不能自己,看来她不是自己免于孤独一生的救星,相反的自己才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毕竟他不仅让她不再挂上“老处女”这难听的外号,更会让她顺顺利利的嫁出去,因为他要娶她,今生今世,她席馥蕾是绝对不可能嫁不出去了。 看着看着,突然间他眉头皱了起来,危险的目光在眼中一闪一闪的。 “这下子真的会愈来愈好玩了。”赵孟泽喃念着,沉暗的声音回响在监控室内,久久不去。 第三章 “喂,你有没有听说老总好像请了一个保镳。” 两个比邻而坐的男人在上班时间聊了起来。 “保镰你有没有说错,老总请保镳做什么?”坐在右边的男人讶异的问。 “你不知道吗?听说老总接连几个晚上都接到恐吓电话,甚至于在昨天还差一点被车撞,这种事一发生,像老总那种不信邪的人也会开始半信半疑起来,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他只好花钱请个保镳来保命啦!” “真的还是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要不然你等等看,一下子铁定有个陌生男人会走进办公室。”左边的男人信誓旦旦的说。 “咦,你怎么会那么肯定?就算老总真有请个保镳的话,你又知道他今天会到这里来?” “我有我的人脉消息来源呀!” “什么人脉嘛!一定又是你在人事部的女朋友泄漏给你的消息吧?”坐在右边的男人睨了对方一眼。 “嘿嘿!”他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 “唉,说实在的,如果人人都为了一个‘差一点’的车祸而请保镳的话,那么保镳这个行业铁定门庭若市,而我绝对会毫不考虑的改行去做保镳,就可惜这只有有钱人才玩得出来的把戏。” “你想改行做保镳?拜托你先称称自己的斤两行吗?你有人家那种体格、那种架式,那种不必动手就能让人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的气势吗?你看那边。”坐在左边的男人手指着入口处。 “我的天,这种人才堪称‘保镳’两个字,对不对?”看着门前如座山的男人,他喃喃自语的说着,原来想做保镳也要有条件的,像自己这个样子,注定是一辈子得安分坐在办公室领人家的固定薪水了。 一踏进“语成”,赵孟泽的目光准确无误的瞄向那名总经理室门外,右侧面向自己,正与电脑奋战不懈的女人,也就是上星期五无声无息离开他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席馥蕾。 看着侧向自己丝毫不被外界杂声所干扰的她,赵孟泽忍不住在心中佩服起她来。 要不是因为要找她,让他在事先花了许多时间去搜集有关她的一切资料,而了解她过着有如双面人的生活的话,那么他敢发誓现在的自己绝对认不出坐在那里穿着古板、严谨,还带副呆板眼镜的女人会是那晚令他目眩的佳人,她们两人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可以让人感觉判若两人,这就难怪她能成功的掩人耳目三年之久而不被发觉。 席馥蕾坐在办公室内,心无旁骛准备着下午所要召开会议的资料,对于办公室同仁交头接耳的举动犹如视而不见,她一向不爱与人嚼舌根,理所当然对别人吱吱喳喳的喧嚷声恍若未闻了。 少了那片薄膜世界没有变,她还是她,别人还是别人,生活还是生活,而日子还是一成不变的由上班下班组成。可是明人不说瞎话,她外表还是原本的她没错,但内心中的她却起了些许的变化,就拿那名牛郎无时无刻的突然窜进她脑中身影来说,已经害得她在一星期内连犯了以前从未犯过的错误有三次之多,老天爷!她“万能秘书”的招牌就快要被自己砸了。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再多犯一次错,现在的她不得不多花一倍时间去核对、检查自己所做出来的资料,而这样一来,却让原本偶尔还可以忙里偷闲的她连喘息时间都没有。她真想大叫救命,或者干脆打破三年来全勤的纪录请假算了,可是想归想,结果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坐在电脑前拼命。 你啊,真是太没个性了!席馥蕾在心中自我嫌恶的哀叹着。 “席秘书,打扰你一下。”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事小姐。 “这位是总经理请来的保镳赵先生。” “谢谢你,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因为昨天总经理就已经告诉她请保镳的事由,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听到“保镳”这两个字。她先向人事小姐点头道谢,随即带着职业笑容起身迎向这名保镳先生。 “你好,我是总经理秘书,席馥……蕾……”席馥蕾的声音在真正见到那名保镳的脸庞时梗在喉嘴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那张已略显疲惫的脸猝然刷白。 我的老天爷!她不相信,眼前站定的人竟然是他,那个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大胡子牛郎,我的老天爷,他竟找到她公司来了! “你好,我是赵孟泽,林先生请我来当他的保镳。” “保镳?”席馥蕾呆愕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复“万能秘书”的精明干练表情,“是的,总经理有交代过,请随我来。” 自己怎么一见到他就失了魂?他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的,更何况他是以总经理请来的保镳名义进入公司的,怎么可能认出眼前老处女装扮的自己是那晚的女人,不,他绝对认不出来的,更不可能为她而来,她不能笨得杞人忧天以至于自乱阵脚、不打自招才行。 进了会客室,席馥蕾奉上一杯茶在赵孟泽眼前,脑中倏地将总经理交给她的所有资料组织起来。赵孟泽,年龄三十,从“五盟侦保”成立起便开始在那儿当保镳,据悉由他所接的案子从没有功败垂成的不良纪录,是保镳群内最高竿的保镳人选,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他在“花花公主”内不受欢迎也不至于饿死的原因了,她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 “赵先生,我想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何我们总经理会请你来的原因。”收起旁骛的心情,席馥营端起秘书的表情开口。“事情发生在这个星期二,我们接到一封内附一张‘林守业,你最好小心点!’的威胁信开始,一天内我会接到两到三通怪里怪气的电话,指名找我们总经理,刚开始时我们只认为这些电话、信件都只是无聊人士的恶作剧,可是就在昨天早上我们总经理来上班的途中差点发生了车祸,明白的看清楚对方在第一次失手后卷土重来的狠毒表情后,这才知道事情并非如想像中的简单,所以他才会到‘五盟侦保’请你到这来。”她一口气说完它,然后问:“赵先生,你对这些事情有什么看法?” 赵孟泽没有回答,事实上他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一心一意都在研究,她是如何将那一身完美的身材包裹在那套暗淡难看的套装内,还有如何让他记忆 中曾因高潮而狂野的脸庞绷成那副僵尸脸。如果她上班时一直都带着这么一个令人望而怯步的伪装的话,那么这就说明了她为何会被封为“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了。 “赵先生!”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而不回答,席馥蕾的声音不知不觉的高亢了些。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我们需要那么生疏,用先生小姐来互称对方吗?席小姐。”依依不舍的将目光由她曲线完美的小腿移至她脸庞,赵孟泽再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席馥蕾的心猝不及防的漏跳一拍,但三年的面具可不是那么容易会掉的,她的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的对赵孟泽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这是基本礼貌,如果赵……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的话,我就不叫。”她扬起八面玲珑的笑脸对他说,“你有什么意见?”她问他对这些意外的看法。 “意见?”赵孟泽脸上的笑容没停过,他对她的问题扬了扬眉,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觉得你身上这套衣服好难看,脸上的眼镜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还有好端端的干么将那一头瀑布般的头发绑成那个样子?我比较喜欢上星期五看到你的样子。” “你……” “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赵孟泽对她惊骇的表情大笑,“我可是特地为你而来的,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呢?席馥蕾。” 我的老天爷!他真的找上门来了,他竟真的是为了她而来,我的老天爷!席馥蕾睁大眼镜后的双眼瞪着他,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这怎么可能!突然间,她注意到会客室窗外探头探脑的好奇身影,她一整面容再度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面对眼前的他,可是出口的声音却如冰天雪地,冷得要人命。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想要什么?又怎么知道我们公司今天会有一个保镳来报到?你来这里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她皮笑肉不笑的问。 “我是特地为你来的,席馥蕾。”赵孟泽告诉她。“对于你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个交易,银货两讫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你别想这样就缠上我。”她打断他说,然后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瞪着他,“你来这里不是想告诉我,我没付钱吧?我放了五万块在你床头,你没看见吗?还是那些钱不够?我还欠你多少,我现在可以马上去领给你。” “你……”看着她一副商人的脸庞,赵孟泽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但是,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哦!我没有那种能力也没有兴趣去养一个牛郎,你最好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另谋金主才是正确的选择。”席馥蕾好心的告诉 他。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大吼,“你的眼睛到底长到哪里去了,我这个样子有可能是牛郎吗?你真是气死我……” “席秘书?”门外突然有人探头询问,他好像听到里面在叫什么牛郎的。 席馥蕾夸张的在桌下踢了赵孟泽一脚,成功的阻止了他的吼叫,并带着“万能秘书”的面具询问站在门间的人。 “有什么事?” “我好像听到有人吵架的声音,所以进来看一下。” “没事,我们只是因为讨论事情意见不一致而大声了点而已。”她给了对方十个安抚的笑容,看着对方关门离去后,马上生气的转头瞪向赵孟泽,“你惟恐天下不乱呀?竟然吼得那么大声,还是你本来就想在这里顺便招揽生意,以至于要大声吼叫:”我是牛郎‘!“ “我告诉你我不是牛郎……” “我叫你不要那么大声你是听不懂国语呀!”席馥蕾咬牙切齿的打断他,双眼不住的看向大门的方向,深怕又有人闯进来。 瞪着她,赵孟泽要气也不是要吼又不行,冲动如他的个性,第一次碰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这个女人真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旦面对她后,他整个人都变怪了,这真是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突然生气的站起身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狠狠的吻上她! “我的老天爷!你在做什么?!”奋力挣开他惊人的举动,席馥蕾“万能秘书”的面具早已不再,愤然又羞愤的双眼死命的瞪着他大叫。 “吻你。”赵孟泽迷恋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留有她味道的双唇。 管他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要变怪、变坏或者变好都随它了,他就是想要拥有席馥蕾。 看到他的动作,席馥蕾的心猛然一跳,他果然有做牛郎的本钱,竟然轻轻一个动作就能让她在心中升起欲火,但是不行!这就是牛郎常耍的把戏,自己可不能上当而迷恋上他。 “我警告你,绝对不要再有这种动作,要不然后果由你自己承担。”她冷言冷语的警告他,“现在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她,赵孟泽缓缓的从他上扬的嘴巴中,吐出了这句话,“我要你。” “你要我?笑死人了,你是要我的人、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光一句笼笼统统的你要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不可以说清楚?”席馥蕾讥诮的对他说,却又在他来不及开口前继续诉说着,“但是,我可要事先声明,你要我的人,不可能;你要我的钱,别做梦;你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何不先撒把尿照照 自己长得是什么德行,你根本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席馥蕾非常恶毒的说完。 看着她,赵孟泽也不生气也不怒吼,毕竟被女人骂“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并非第一次,更何况根据报告指出,她的心地非常之好,绝对不是那种会“以貌取人”的女人,所以她现在对他骂出的恶毒话,想必也只是想将自己赶走,而并非真正出自她内心恶意的批评。 他深深的看着她强装的恶毒貌,然后缓缓的对她说:“我要你席馥蕾,我要你嫁给我。” ※※※ 压抑了一天的怒气在席馥蕾冲进舞池后尽数发泄出来,她奋力的扭动腰身,旋转、跳动、摇摆再旋转,香汗淋漓又狂野的她几乎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只有她本人依然沉浸在那愤怒的情绪里,并试图摆脱所有关系到赵孟泽三个字的一切。 可恶、可恨、可厌、可憎、可鄙,那个混蛋,去他的! 他到底该死的想做什么?竟然特地跑到她上班的地方宣告他要她,要自己嫁给他,害她当场吓得不知所措,差点没尖叫出声,还好总经理适时闯了进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尖叫梗在喉间,要不然自己多年所努力得来的“万能秘书”铁定会毁于一旦,因为她不只会尖叫出声,还会对他破口大骂,最后还会怒不可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他踹出公司大门。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赵孟泽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是想挖出她存了三年的棺材本吗?不,那根本不够让人塞牙缝,那么真的是为了得到她的人喽?那也说不过去,她不以为自己有哪一点能吸引男人生出占为己有的私心,那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唉!烦死人了,都是那个可恶的赵孟泽害的!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的话,当初就算要冒着得性病的危险,也该选幻麟来当入幕之宾,而不该去招惹赵孟泽的,现在可好了,烦死自己了吧! “馥蕾,你怎么了?今天好像特别有劲哦!”柳相涛突然凑近她,伸手将她搂进怀中问道,而此时舞池中已扬起柔美的抒情舞曲。 扳开他在腰间的手,席馥蕾头也不回的走到位置上,连灌了几口酒。 “你今天不太对劲,心情不好?”坐在对面的陈范禹关心的问。 席馥蕾胡乱的点个头。 “工作上的问题吗?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刚 坐进位子的柳相涛真心的说。 “馥蕾,你干脆不要做算了,只要你肯点头,我们在座的人任何一个人马上将你娶回家养你一辈子,你也不必继续在外面受气呀!”这回换谭廷宽开口,而陈范禹和柳相涛则为他说的话相继点着头。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就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点头的话,你们会躲到天涯海角的哪一角去。”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席馥蕾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糗道。 “你这个女人真没心肝,好歹我们也追了你有两年之久,你竟然一点都不相信我们的真心,还调侃我们,唉!为什么我们会看上你呢?”柳相涛似真似假的抱怨。 “你,少来了!”席馥蕾才不吃他那一套,“追我两年?你也好意思说,这两年来你没请我吃过一顿大餐、没主动邀请过我,更不用说那从未断过的女朋友,你什么时候追求过我来着?” “那是因为你特别呀!更何况你不是最讨厌对你死缠烂打的男人吗?我是体贴你才这样做耶!你不觉得我对你真的很用心,你不觉得我们非常情投意合吗?”柳相涛倾斜身子靠向她,低哑的在她耳边倾诉着。 “你少恶心了!”席馥蕾不客气的奉送一巴掌将他打回位子上。 柳相涛佯装悲惨的哀叫出声,而陈范禹和谭廷宽却相反的纵声大笑。这三个不正经的人就是时常出现在PUB里,而且每次出现都会让女人尖声大叫的“PUB三友”,也是与她最要好的异性朋友。 “我要回家了。”她突然起身说。 “怎么?才九点多而已,太早了吧?”陈范禹皱起眉头。 “最近工作比较累,想早点回家睡觉,拜。”她潇洒的对他们挥手后走出DiscoPUB。 ※※※ 从停妥的车子内跨了出来,席馥蕾背起皮包往“日楼”的电梯走去,却被站在“向楼”电梯旁的身影吓了一大跳,是他,那个大胡子牛郎!她没理他,直接由他眼前走过。 “连个招呼都不愿打?”不满她的视而不见,赵孟泽猝然伸手抓住她。 “你好。”席馥蕾如他所愿的向他打声招呼,却在下一秒钟甩开他的钳制,继续向电梯方向走去,然后按了电梯、走进电梯。 “跑去跳舞了?”在电梯门关上前一秒进入电梯,赵孟泽看着她一身耀眼的衣着问。 她倏地转过身瞪他,“你跟踪我?” “我没有那么无聊。”他瞪了她一眼说。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去跳舞?”席馥蕾才不相信, 如果他没跟踪她又怎知她刚刚去跳舞?她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一脸非得到答案的表情。 “查的。”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回答她。 “查的?就跟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住哪里一样都是用查的?你调查过我!”她很不高兴的指控道。 “对。”看着她因生气而闪闪生辉的脸庞,赵孟泽反倒高兴得露出了牙齿。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拧紧双眉瞪他。 “我想要你。”他从头到尾都说得很明白,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次还要问他这个问题,光今天,她可能就问了不下十次,相信等会儿她还会继续问。 “你……” “电梯到了。”打断她就要冲出口的愤怒,赵孟泽提醒她道,然后率先走出电梯。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想要我?”她跟在他后头走出来,嘴巴却没有休息的打算,“究竟你想要我的什么东西?” “我们进去再谈好吗?”赵孟泽直接走到她家门前,用下巴指着铁门道。 “不行!”席馥蕾想也不想的回绝。她为什么要让他进去?要谈事情,这里不能谈吗? “上次你去我家,这次换我到你家,这叫做礼尚往来,你要公平点。”赵孟泽看着她说道,然后突然眯眼挑衅的说:“或者你怕我会把你吃了?” “谁怕谁?!进去就进去!” 赵孟泽露出得意的笑容跟在她身后进屋,她真的太好强,也太好骗了,竟让人随便一激就上当,看来自己以后得好好运用她这项优点才是。 “砰”一声用力甩上门,席馥蕾怒目相向的瞪着他,眼中的怒火活像要将他烧成灰烬才甘心似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孟泽没理她,却直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学她当初的动作,拨开窗帘,看向对面的住屋,还该死的学她问了那一句,“对面住了什么人呀?” “一个该死的混蛋!”她毫不留情的说。 听到她的答案,赵孟泽忍不住的仰头哈哈大笑出声,他知道她口中骂的人正是自己,一个该死的混蛋是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席馥蕾再也受不了的朝他吼道,“我……” “有没有喝的?”他突然打断她说,然后自动的往沙发上一坐,“最好是啤酒,我记得上次你到我家时,我是很有礼的。” “你……”她快被气死了!狠狠的瞪他一眼,席馥蕾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暗地里故意摇晃了两下,然后丢给他,“拿去!别说我待客不周。” 赵孟泽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啤酒拉环用力一拉,然后霎时已被喷洒而出的啤酒喷了一身湿。 “天杀的!”他诅咒出声。 “哈!活该!”席馥蕾一脸幸灾乐祸的睨着他。 “你弄的?”他看着手中全是泡沫的啤酒,再转头看她。 “是又怎么样?”她抬高下巴说。虽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小孩子气,但每次面对他自己就会失了水准,这一定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了。 “怎么样?”赵孟泽眼色一闪,迅雷不及掩耳的将手中的啤酒泼向她。 “啊!”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席馥蕾急忙跳起身闪避着泼向她的啤酒,然而为时已晚,“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她忿忿地看着胸前湿漉漉的一片,朝他大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喽!”赵孟泽看着她的惨样笑得极为夸张。 生气!席馥蕾一生之中没有这么生气过,她失控的冲向他、打他,不相信这个男人竟会对她泼啤酒,而且还毁了她身上这件一万多的真皮衫,真是气死她了! “你太可恶了!”她的拳头捶在他铁板似的胸膛上,没捶痛他,却打痛了自己。 赵孟泽不疾不徐、不慌不忙的迎接她的花拳绣腿,然后伸手一个搂抱,马上将她牢牢抱在怀中,然后不由自主地长叹了一声,这一声中像是包含了全天下的满足似的。 “放开我、放开我!”席馥蕾在他怀中挣扎的大叫着。 他突然往身后沙发上一坐,连同将她拉到自己膝上跨坐着,然后钳制着不断挣扎的她说:“你不觉得这样子很舒服吗?” “见鬼的舒服!放开我,如果你再不放的话,我就要尖叫了。”她威胁道。 “你叫呀!不过我会阻止你的。”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双眼紧盯的部位是她那鲜红欲滴的双唇。 “你到底想怎么样?”瞪了他半晌,席馥蕾平复自己波涛汹涌的怒气问。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嫁给我。”他露出惋惜的表情,原因是她没尖叫,以至于让他丧失狼吻她的机会,但总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我不相信,我也不嫁!”才刚平息的怒气再度扬起,她朝他大吼。 “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做个单身贵族?”赵孟泽扬眉看她。 “你……”他不会连这个都查得到吧?席馥蕾先是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随后又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睨着他,“你知道这个最好,因为我正好可以不必对你多做解释。现在我慎重告诉你,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 主意、打什么算盘,我不会嫁给你就是不会嫁给你,这辈子我谁也不嫁,你听清楚没有?“ “你会嫁给我的。”赵孟泽笑出声道,对于她慎重的宣告恍若未闯。 “你……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嫁你的,现在放开我!”她命令着说。 看着她因怒气而显得更加神采奕奕的脸庞,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双眼霎时被欲望所取代,他看着她沙哑的吐出一个字,“不。” “不?!你还想做什么?”席馥蕾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我要吻你。”他低哑的说道,声音消失在覆住她讶然的双唇间。 “不——要——”她软软的抗议。 “要。”赵孟泽低语,伸出的舌头在她唇间挑逗着。 想要他的欲望在刹那间充满了席馥蕾,那晚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浸入她全身,来不及抗拒他霸道的占有时,双手已有自我意志的爬上了他的颈后,甚至从她喉嘴间发出虚弱无力的呻吟声,就像是乞求似的,而绝非抗议。 “我要你,现在。”他轻咬着她下唇,胡须在她下巴、脖子间轻刷着。 再也无力抗拒,席馥蕾软软的应了声,“好。” 她的回答让赵孟泽猛然收紧双臂,使得她差点没窒息,而在下一秒钟他已将她横抱在胸前,往她卧室的方向走去。 而夜,才开始。 第四章 缓缓的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席馥蕾第一次露出正常女人该有的表情,有些叹息,有些迷惘,还有些沉醉在梦幻般的表情。以前在“万能秘书”的外表下,除了精明干练外,她从不曾泄漏出这些女人该有的表情,而今天却…… 这一切令她不自在的改变都要怪赵孟泽,那个依然沉睡在她床上的男人。 他的身份令她迷惘,不是牛郎却出现在牛郎俱乐部内让她包了一夜,是保镳却只在第一天出现在公司后消失无踪,第二天让别人取代。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尽管她一如往常在下班后跑到PUB、Disc0舞厅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而他却只是在停车场下等着她回家,然后陪着她过完后半个夜晚。 他随意不豪迈,喜怒哀乐永远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然而对待她却永远只有温柔;他有时候霸道得不可理喻,却会在认错时不断的向她说对不起;他 屋内的灯光永远不曾在同一个时间内亮起,他却能每天晚上出现在她枕边,以占有的姿态拥着她沉睡。 一个奇怪的人,以奇怪的霸道方式介人她的生活,这个赵孟泽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轻叹了一口气,她恢复精干的外表踏入“永井”大楼直搭电梯,进入属于“语成”的六楼办公间,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早安,席秘书。”一个穿着桃红色套装的女生走近她道。 “早。” “这是昨天你要有关‘凯尔’的资料。” “谢谢,辛苦你了。”她微笑的向对方道谢。 接过资料,席馥蕾甩开满脑子的赵孟泽,忙不迭的一头栽入资料堆中。 “凯尔国际企业”是美国三大企业之一,源于美国扬于国际,所涉及的行业范围广至食衣住行,负责人提姆。莫非年近六十却尚未娶妻育儿,有着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而这可能就是他在一年半前为何将公司触角伸至台湾的原因。 一年半前“凯尔”突然宣布将在台湾建立一间国际性的大饭店,这个消息震惊了海内外,更让台湾这个陌生的小岛一夕名扬于世界。一年半后的今天,“凯尔”再度回到台湾,这回为的竟是为那即将完成大饭店的装潢招标,甚至于将条件限定于台湾厂商,而这惊动了整个台湾商业界。 肯恩。莫非,一个商场上从未听过的名字,却顶着“凯尔”之名让整个台湾奉承阿谀谄媚着,据传他是提姆。莫非在世上惟一的血亲,在一年前不知道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他的能力无人知,但大部分的人都谣传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实际上呢?大概也只有肯恩。莫非和提姆。莫非两个人知道了,因为她手上这份报告中也打了一个大“?”。 不管如何,这次“凯尔”再度来台,从头到尾的计划听说都是由肯恩。莫非一手包办,“凯尔”元老级根本无力干涉什么,或许在这种“江山倍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机运下,像“语成”这种小公司也有可能翻身,受到青睐,所以抱着千分之一的机率,她想拼一下。 冲进总经理室,席馥蕾劈哩啪啦的将心头冒出的决心与冲动告诉林守业,她仔细的分析各种情况的利与弊、得与失,更将市场各种可能的走向或潮流介绍了一下,最后的结论就是决定要争取与“凯尔‘’合作的可能性。 “席秘书……”林守业犹豫的开口,对于“凯尔”这纸合约他根本不敢抱一丝觊觎。 “总经理,这样一个好机会你不能放弃。”她打断他。“可是……”林业守皱眉开口。 “我会尽全力帮助公司的。” “但是……” “总经理,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去把一切要用到的资料整理出来,下午两点请你召开干部会议,届时我们再讨论一切应变对策与决策。”席馥蕾告诉他,然后在笔记本上两点的地方做了个“凯尔”的记号,“我先告退了,有事请直接找我。”说完,她也不理林守业张口结舌有意见的表情,径自退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看着关上的房门,林守业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这就是他的“万能秘书”的卓越效率,一旦有了决定必马上行动,一旦有了目标便风雨无阻,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她可以固执得像只驴,甚至忘了谁才是公司老板与他大小声,可是对的人却也往往都是她。 “凯尔”,这是一场硬战,但既然“万能秘书”都说有可为,他又何必自作聪明的放弃这一切呢?也许真如席馥蕾所说的,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也说不一定。 拼一下吧!最坏的打算都做了,他又何必怕失败呢?林守业告诉自己。 ※※※ 忙,一个字是无法形容席馥蕾现阶段的情况,焦头烂额,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了,然而她却不能抱怨,因为烦恼不寻人,人自寻烦恼,说来说去这一切还都是她自找的,她还是闭嘴安静做事得好,毕竟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煞人。 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席馥蕾这才想到自己的午餐未吃,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四点,难怪她会有饥肠辘辘的感受,低头看着桌面上告一段落的公事,她决定外出吃个东西,免得接下来两个小时没力工作。 “亚芳,我出去一趟,如果有电话找我的话,麻烦你帮我留个话,我回来再回电。”拿起皮包,她对坐离自己最近的张亚芳说道。 “好的,席秘书。” “谢谢。” 走出“永井”大楼,席馥蕾一头钻进大楼后方的小巷道内,那儿零星散落了各种拥有着人间美味的摊贩与餐馆,她毫不犹豫的进入一间饺子店,点了一碗自己最爱吃的酸辣汤饺,一等饺子上桌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哇!原来东西下肚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感动,以往的她总是为吃饭而吃饭,从未多想[奇][书][网]过,而今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吃饭,那种感动想必也只有相同境况的人才会明了吧! 带着一肚子的满足,席馥蕾抬起一朵笑容轻挂在嘴边朝公司走去,突然身后传来机车的引擎声,席馥蕾直觉的往路边靠了些,然而只感到一阵撞痛,她的 身子竟硬生生的被机车撞倒在地,老天爷,那人是瞎子不成?!那么大一条路不走偏偏撞向路边的她!她咬着牙瞪着逐渐远去的机车。 “哦!”她狼狈不堪的由地上爬起,却因脚踝猝然传来的剧痛而哀叫出声。完蛋了,自己好像扭到脚了。“小姐,你没事吧?”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救世主,席馥蕾忍痛朝他露出一丝感谢的笑容,“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我的脚踝好像扭到了。” 男人毫不吝惜的伸出援手扶她一把。 “谢谢。”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 “没关系,我站得住的。”她对他说,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放手的打算,反而抓得更紧了些,席馥蕾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 男人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盯着她,然后很突然的低下脸接近她,“我劝你放弃‘凯尔’这项计划,万能的席秘书,否则下次的车祸就不只是扭到脚了。”他对她说。 “你……” “记住我的警告,否则下回休怪我们无情。”他轻柔的对她说,眼眸闪烁的却是狠利的阴光,然后再度猝不及防的放开她,转身离去。 席馥蕾为他突然的放手颠簸得跳了两下,随即快速抓住停靠路边的轿车。 “这是威胁吗?”她有丝呆愕的喃喃自语着,心中却一点恐惧感都没有感受到,反而只觉得好玩。 老天爷,长那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种事哩!真是太有趣了,想阻止她竞标是吗?她就偏偏不放手,而且要加把劲,把得标奉为毕生大志,等得标时再活活杷他们给呕死。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哪一间公司这么不要脸,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到这种程度,真是无耻的卑鄙小人! 算了,现在想那些还不如想想如何在不增加脚痛的情况下“跳”回公司比较重要,她蹙起眉头,低头看向已经肿起来的左脚踝,再抬头看向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大楼。唉,看来,她是有得跳了。 香汗淋漓的跳进冷气开放的办公大楼,席馥蕾气喘吁吁瘫进她的座位,全身乏力的任由围绕在她四周的同事七嘴八舌的追问。 “席秘书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刚走路不小心拐了一下而已。”席馥蕾无力回答众人的热情,只能轻笑一下淡淡的一语 带过。 “看医生了吗?它好像肿起来了。” “不碍事,等下班后我会去看的。”她摇摇头。 “可以吗?” “没事的,谢谢大家的关心。”席馥蕾瞬间回复干练的姿态,“好了,你们快回到工作岗位,这回‘凯尔’的合约还得靠大家帮忙哩,大家快去忙吧!” 相看一眼,众人在席馥蕾的坚持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而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可恶的卑鄙小人!她发誓这次“凯尔”的合约一定要争到手,要不然她马上辞去“语成”的工作,从此不涉足商业圈。 ※※※ 看着车窗外雷电交加的大雨,席馥蕾第一次感受到“祸不单行”的含意,脚踝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无法打消去看医生的决定,然而找不到停车位和窗外的大雨却让她气得差点发疯。 在医院外多绕了几圈,终于幸运的让她碰到一部正驶离停车位的轿车,她眼明手快的将车停进去,却在下一秒想到这个地方似乎离医院有段距离,对于脚踝扭伤的自己简直是项苦行,最重要的是自己却连把伞都没有,这一跳一跳的到了医院,除了外科外,可能还得多挂个内科看伤风哩!真是头痛。 然而脚踝的疼痛让她没时间多想,她深吸了一口气冲入雨中,一拐一跳的以最快速度向医院前进,但很可惜,以她现在最快的速度来说还是犹如龟速,所以当她成功的踏进医院大门时,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落汤鸡,而对于别人“关爱”的眼神,她也只能很无辜的说一句:“雨下得好大哦!” 包了一个“天残脚”出了医院,席馥蕾的头已经隐隐作痛起来,她考虑了一下是否该再挂个内科看看,却难忍受身上衣裙黏贴在肌肤上的感受,所以她再次一拐一跳的踏入雨中,朝她停车的方向前进,当然同理可证,当她安然坐进车内时,原本湿润的衣服变成了湿淋淋,其水分更不单只是雨水还包括她辛苦跳出来的汗水,也因此她会热得一坐进车就忙开冷气,以冷却全身过高的热度。 轻微的头痛在她驱车回家的路上转变为剧痛,才觉得自己在流鼻涕,下一秒马上就打喷嚏,燥热、头痛、头重脚轻、双眼昏花,脑袋像灌了水银般沉重得要人命,身体一动水银便开始在头部荡漾,那种痛苦的感觉有种令人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老天爷!适才说“祸不单行”似乎说得太早了,她现在才真的叫做“祸不单行”呀! 感冒,她真的在一个小时内就得了重感冒,早知道结果会这样,她刚刚就该顺便挂内科看一下了,弄 到现在还得一跳一跳的跳进药局买斯斯感冒胶囊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勉强将车子停进停车位,脚痛、头痛的双重痛苦已将席馥蕾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她吃力的下车往电梯方向跳去,却硬生生的撞上一面铜墙铁壁。 “你在搞什么鬼!”赵孟泽反应快速的伸手扶住她,满含怒意的声音由口中冲出,他注意到她左边的“天残脚”了。 “你才在搞什么鬼哩!”席馥蕾用力眯了下眼睛,强忍头部荡漾的抽痛,有气无力的朝他吼回去。 “你的脚怎么了?”他瞪着她,一脸兴师问罪的凶恶貌朝她低吼。 “扭到而已。”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又忍不住的加了一句,“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好不好?”因为他的雷吼震得她头好痛。 “扭到?怎么会扭到,你怎么不小心点!”赵孟泽愤怒得抓着她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生气她的不会照顾自己,更生气她的受伤。 忍不住那股因剧烈摇晃而引发的剧痛,席馥蕾大声的呻吟出声,“哦!” “你……我伤到你了吗?”她那声痛苦的呻吟让赵孟泽猛然放开她,紧张兮兮的问。 “我头好痛。”她低喃的说。 “头痛?你不是脚扭到,关头什么事,怎么会头痛,难不成你连头都扭到了?”赵孟泽蹙眉看着她,嗓门大得可以。 老天爷!席馥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现在是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外加全身无力,根本没力气站在这里听他胡扯,她不发一言的越过他,一拐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回家往床上躺,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就要昏倒了。 感觉到她绕过自己要离去,赵盂泽的直觉反应就是伸手将她拉回来,然而拉力未使尽就感到她身子一重,整个人瘫向自己,他慌乱的抱住她,惊骇的吼声由喉咙冲出。 “馥蕾、馥蕾!” ※※※ “晤……”很不舒服!睁开沉重的眼皮,席馥蕾看着漆黑的空间,感受到的是自己发烫的身子,她伸手将床头灯捻亮,看到的却是坐卧在床边椅上沉睡的赵孟泽,是他把她送上床的吧! 支撑起无力的身子下床,她起身靠站在床边一会儿,等待眼前倏地变黑的视线清明后才跨出步伐,却在脚下传来的剧痛时停了脚步,她竟忘了扭伤的脚踝,糟糕,这些年来还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伤痛,真是 强忍着痛楚,她小心翼翼跨出一步又一步,在安静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走出房门,在漆黑中摸索前进。 “砰!” “哦!”一声巨响后随着的是席馥蕾的哀号声,然而在下一秒钟客厅灯火乍亮时,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撞到竟是张放在冰箱旁的椅子。 “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吼由身后传来,席馥蕾看到的是睡醒的怒狮赵孟泽,看来自己还是吵醒了他。 “我问你在干什么?”一个箭步他来到她跟前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呃,拿冰枕冰敷。”席馥蕾知道吵醒他是自己的不对,但他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为什么不叫我?” “我不想吵醒你,可是没想到……”她有丝抱歉的对他耸肩,然后看向倾倒于地的椅子。 “天杀的!”赵孟泽愤怒极了,瞪着她病恹恹的苍白面容,他愤然咒骂一声,然后毫无预警的将她拦腰抱回房间,“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我来弄!”他将她放入床上,口气凶恶的说。 “你……”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席馥蕾有些不知所措。 “闭嘴!”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大吼一声后走出房门,一会儿便拿着裹了毛布的冰枕进房来,轻柔的敷在她额头上。 “谢谢。” 席馥蕾这句话说得有些不自然,自从十八岁离开育幼院开始,她便习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正式出社会后有幸得林守业提携,她没齿难忘这份恩情便尽心尽力的替他工作,以回报他的知遇之恩,但她依然习惯一个人,直到现在…… “对不起,刚才凶你。”赵孟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对她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诚心诚意,果然—— “但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会睡在这里就是想照顾你,你却视而不见的绕过我自己去拿冰枕,还说什么不想吵醒我,天杀的!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不对?”他生气的朝她吼道。 “拜托现在是半夜,你别叫那么大声好不好?” “我管他是三更还是半夜,老子我不高兴就会大声吼叫。”他才不理会她的哀求,反而怒目相向的再度对她吼叫着。 “你……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席馥蕾拧着眉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暗地里却已决定承受着他莫名的怒气,以免一个弄不好殃及左邻右舍。 “你还说!”他狠狠的瞪着她,依然生气,“你没看到我坐在这里吗?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头拿什么冰枕。你不会开口叫我吗?” “我只是不习惯麻烦别人……” “别人?你把我当成别人!”赵孟泽再度咆哮出声,他以为这阵子两人同床共枕的亲密关系已让她正视了自己的存在,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还把他当成“别人”,真是气死他了! “你不要叫这么大声好不好?”席馥蕾为他的咆哮声瑟缩了一下,哀求的目光没有须臾离开过他的脸,“我只是习惯自己动手做……” “习惯,什么叫习惯?习惯可以改,我不容许你忽视我的存在,以后你的习惯都要有我。”他霸道的朝她吼道。 “你……”看着他霸道的脸孔,席馥蕾强压的怒气差点没爆发出来,她瞪了他半晌后,终于叹气的开口,“算了,那么晚你还是回家去……” “你想赶我走?”赵孟泽怒发冲冠的打断她,冒火的双眼紧紧的盯住她,一副想将她撕吃入肚的残暴表情。 “呃……”看着他,席馥蕾如惊弓之鸟般的往后退缩了一下,“我只是认为你坐在椅子上睡不舒服,又不能上床跟我一起睡,为了怕你被我传染到感冒,所以我才叫你回家去睡觉呀,你干什么又发那么大的脾气?” “天杀的!你就是不要我的照顾对不对?”赵孟泽咄咄逼人的朝她咆哮,他真想用力将她掐醒,要她看清楚自己对她的担心忧惧,该死的她,竟然想将他赶离她身边,该死!天杀的女人! “我没有这样说,只是……”席馥蕾吞吐的开口。 “只是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你这女人一天不惹我生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昏倒在我面前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吗?我留下来照顾你一夜,你醒来不感激我就罢了,竟还想赶我走!天杀的,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是吗?” “不是,我……”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 “你给我闭嘴!”赵孟泽盯着她,话从齿缝里迸出来。 令人窒息的沉静围绕在他们俩之间,但席馥蕾现在所感受到的却不是他的怒气,而是他那股排山倒海的关怀与爱意,他是真的在乎她呀!多久了,她有多久没听到这种关爱的怒吼了?除了小时候爬树摔伤而被院长吼过之外,已经有好久没被人这样吼了,更别提这种吼声来自一名异性,一个突然介入她生活的奇怪男人。 怯怯的偷看着依然怒气冲冲的他,席馥蕾做出一个令自己都诧异的动作,伸手轻扯了他衣角一下,“你……在生气?” 赵孟泽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她低语问他。 “你生病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你还问我什么为什么的!”他依然怒火熊熊,但这回气的是她的反应 迟钝与少根筋。 她又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不要我对你好吗?”赵孟泽狠狠的瞪着她。 席馥蕾摇摇头,依然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没好气的回答。 “我又没有嫁给你。” “迟早的事,反正我说你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他回答得霸气。 “为什么?”看了他半晌,席馥蕾忍不住又问。 相处半个月来,她总是被动的了解他,被动的接受他,被动的让他介入自己的生活,更是被动的习惯有他的存在,但突然间她想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想真正的接受他的介入与存在,她想正视他对她所带来的改变。 “什么为什么?”赵孟泽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你从头到尾,一心一意的说要娶我?” 赵孟泽在胡须下的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深邃的眼眸中注满了柔柔深情,但他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 “你属于我。” “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还是你对我一见钟情,不可自拔的爱上我?我不懂。”看了他半晌,席馥蕾最后还是茫无头绪的摇着头。 “你不必懂,现在安静的睡觉。”看着她迷惑的可爱表情,赵孟泽忍不住伸手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然后像是哄小宝宝似的轻柔低语着,“乖乖睡觉。” “赵孟泽!”席馥蕾低吼怒视他。 “你只要知道你一定会嫁给我,而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这就够了。”露出一口白牙,赵孟泽说得好温柔,然后突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记,“现在听话乖乖睡觉。” 席馥蕾被他突然展现的笑容迷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后才了解他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事。 “你会被我传染感冒的。”她软软的说。 “你不说我壮得像条牛吗?要我得感冒是很难的。”他带着笑容多亲了她一下。 “你……” “听话,闭上眼睛快睡觉。”他的食指压在她唇上,对她摇着头。 看着他,席馥蕾轻轻的将他的指间从唇上移开,“谢谢你。”她轻轻的对他说,而令她讶异瞠大双眼的竟是他红了脸的事实。 “快睡!”赵孟泽不自在的朝一脸兴味的她命令着,见她始终没有闭上眼的打算,他二话不说的伸手捻熄床头灯,刹那间房内陷入一片黑暗。 “原来你也会脸红呀!”席馥蕾充满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闭嘴!” “赵孟泽。”没多久后,她再度开口,“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天杀的!” 第五章 “你再说一遍。” “我要去上班。” 赵孟泽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倔强的脸蛋,怒涛不必言语就能让人一眼了然,更可让人不寒而栗,但偏偏对于眼前的他无动于衷的女子无路用。 “我不准!”他霸道的瞪着她。 席馥蕾根本没理他,径自以独脚站立在镜子面前整饬着装。 见她依然我行我素的没理他,赵孟泽生气的走到她身边,将她扳正面向自己,然后吼道:“我不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我还是要去。” “你……”面红耳赤的他已经有脑溢血的倾向。 “最近公司是非常时期,不能随便说请假就请假,而且我人又好端端的没事,干么不去上班。”她打断他,平静的说。 “没事?昨晚昏倒的人是谁?谁的脚又裹得像团棉被?你敢跟我说你好端端的没事?!”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吼道。 明明昨天晚上的她还娇傻得可爱,今天却变得固执得可恨,也不想想自己昨天才昏倒,今天就急着去上班,赶投胎也不是这种赶法嘛!这女人真是存心要气死他的,可是明知如此,他却偏偏还让她的奸计得逞,把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真是天杀的! “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的我是好端端的呀!”席馥蕾耸耸肩对他说,无视他脸上的狂风暴雨在他颊上轻吻一下,“好啦!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再见。” “席馥蕾,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赵孟泽气得没注意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他拦腰将准备离去的她抱个满怀,低下头咬牙迸出声。 “我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实在不能随便请假,更何况我现在既不头痛又不头昏,受伤包裹的部分是脚又不是手,我没理由不去上班呀!”她非常正经的向他解释,随后理性的拨开他钳制自己的双手,“好了,放开我,别闹了,再闹下去我可真的要迟到了。” “别闹了?你竟然叫我别闹了?”他不可置信的怒视她,随后义愤填膺的咆哮出声,“你真该死!生病的人是你,受伤的人也是你,我不肯让你去上班是为了你好,而你竟然还叫我别闹了?!天杀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而你却叫我别闹了?别 闹了!“ “你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好不好?”席馥蕾皱眉看着他,“生病的人是我,受伤的人也是我,我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能耐,所以我才会想去上班呀!如果我真的病得那么重的话,我还会想去上班吗?当然不会。我就是觉得一切都很好,没什么问题我才敢去上班嘛!你就不要这样杞人忧天、小题大做好吗?” “杞人忧天?小题大做?”赵孟泽咬牙切齿的低吼,不相信她竟会说出这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话来,瞪了她好久,他怒然转头离去,“好,随便你,要不要去上班都随便你,我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看着他狂暴的甩门离去,席馥蕾的心猝然悸动了起来,担心他会这么离去从此就不再理她,而这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颤动想哭,但她却是拼命的摇头甩掉那陌生的感受,强迫自己不要在意他,然后一拐一拐的走出门坐电梯至停车场。 席馥蕾才跨出电梯走没几步,就被急速开过眼前的轿车吓得连退两步,脚踝遽然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身后倏地传来的巨吼却让她忘了痛楚露出了笑容,他毕竟还是关心她的。 “天杀的,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忙不迭的扶住立足不稳的她,赵孟泽怒气冲冲对她狂吼,面无血色的脸庞却是担忧不已的神情。 赵孟泽火冒三丈的冲出席馥蕾家门后,直接坐电梯下日楼往向楼走去,然而他脑中却不断浮现着昨晚的一切,她受伤的脚、她苍白的脸,和那有些迷惑却是含羞带怯的表情,天杀的,那个女人到底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蛊,让他想甩都甩不掉她,满脑子就是跟着她转。向楼电梯停在五楼,赵孟泽迟疑了一秒伸手按了一下关的按钮,他到底还是无法丢下抱病在身的她。 来不及按往上的钮,就见日楼的电梯数字由1转为Bl,他没有迟疑的由另一端的楼梯冲下去,因为他敢打包票保证楼下走出电梯的人会是席馥蕾,相处这些日子来他已经非常了解她是那种分秒必争的人。果真,他一冲出楼梯口就见到她,而让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的却是她走路不看路,险些遭车撞的事实。 “你是不是活腻了?走路竟然不看路,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把我吓死,还是打算气死我?如果是的话,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最好给我停止这些愚蠢的举动,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失控的朝她咆哮,双手更是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你下来这儿是打算送我到公司吗?”没理他疯狗般的狂叫,席馥蕾压抑下心中的狂喜,扬起期待的笑脸望着他。 “你就是存心要气死我对不对?”赵孟泽瞪着她。 “开车送我到公司好不好?你放心让我带着脚伤独自开车去上班吗?说不定我会因为突然的剧痛而发生 意外,出车祸……“席馥蕾天真无邪的说着,其实以她二十八岁精干的女秘书身份,跟”天真无邪“四个字根本就扯不上关系,偏偏她现在的表情就只能用”天真无邪“四个字来形容,可见现在的她有多反常。 “天杀的。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对不对?”他忿忿不平的打断她。 “你还是不答应送我去上班呀?那我还是自己开车去好了。”低垂下热烈的脸,她失望的说。 “你……” “好啦!我保证一定小心,不去撞人、撞车、撞墙壁,但是如果别人来撞我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该死!”赵孟泽再也忍不住大声诅咒。 “你今天早上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哦!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照顾我没睡好的关系?”席馥蕾很无辜的看着他,对于他的大声咆哮只是轻皱了下眉,然后以“天真”的关心说:“你快回家去补眠,我会小心开车尽量不让自己出车祸的。”说完,她朝他挥挥手往自己停车位走去,双手更是忙着将皮包内的钥匙翻出,准备开车门。 赵盂泽生平第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以往最会惹他生气的楚国豪都不曾有过这种纪录,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平平淡淡的两、三句话就可以把自己气得抓狂,难道她真是上天派遣来克他的克星不成?真令人吐血,想他“黑街教父”赵孟泽不畏强权势力,只要他动手、开口,谁不让他三分的?就这个女人能让他气得呕血。就只有她! 看见席馥蕾顺利的将车门打开准备坐进去,赵孟泽三步作两步的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的抢过她手上的钥匙,将她半推半抱的揽至车门的另一头。 他恶狠狠的朝她命令,“上车!” “你决定要送我去啦?”席馥蕾抬起头看他,随即又低下头说:“我看你还是回家去睡觉比较好,我保证会很小心的……” “闭嘴!” “我真的不必你送……” “上车!”他不苟言笑的盯着她,眼中的威胁写得一清二楚,如果你不让我送的话,今天你是哪里也别想去! “霸道。”嘟嘴嘀咕的念了一句,席馥蕾坐进他替自己打开的车门内,在他关上车门后终于忍不住的让笑意泄漏一脸。 怎么办?她好像愈来愈喜欢他了耶!再这样下去,自己想做个单身贵族的愿望可能就要岌岌可危了,可是这样一个有趣的男人若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一些? 一个怒气冲冲的说不出话来,一个满怀心事的不想说话,就这样,车子在宁谧中缓缓前进,不消多时席馥蕾上班的大楼已然出现在眼前。 “几点下班?”突然间赵孟泽开口打破了宁静。 “六点。”她知道他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想来接她。 “我六点五分在这里等你。” “谢谢。”席馥蕾大方的回答,随即伸手开车门下车,但他的手却阻止了她,“怎么了?”她扬眉问。 “小心点。” 正常人在说“小心点”这三个字时,理应是满脸的关怀,再轻柔慎重的对所关注的人说,但这三个字一到赵孟泽口中,却犹如骂人似的,因为他是带着一脸的怒容朝她狂吼的叫道。 “我会的。” 席馥蕾憋着笑,正经八百的朝他点头,却在甩上门后让笑容溢满面,我的老天爷!他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呢?害得她防不胜防的在无意间遗失了自己的心,难道姻缘真是天注定,让她想躲都躲不过吗? ※※※ “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终于出现了。”魏云智夸张的揶揄声在东厅响起,他眯眼看着突然出现在“卧龙帮”的赵孟泽,脸上的笑容却是欢迎的。 “看来你还不会死。”看了过度兴奋的魏云智一眼,赵孟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即有气无力的一屁股窝进沙发中。 “今天怎么有空来?前几次找你,你都回答没空,就连上次秦他们的聚会都听说你没去,最近你究竟在忙些什么?”魏云智将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话当作耳边风没理,径自好奇的开口询问他的近况,这些问题可是悬置在众兄弟心中已久的问题。 “忙着追老婆。” “噗!”一声,魏云智将刚人口的茶水尽数喷出,他瞠目结舌的瞪着赵孟泽,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才发出声音,“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忙着追老婆。”赵孟泽对于他夸张的反应视若无睹。 “哈,你一定在说笑。”魏云智一脸打死他也不相信的表情,赵会主动追女人?这还真是新鲜事,但那是不可能的,更遑论追老婆了,赵一定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无聊,才会跑来找他开玩笑的。 “你看我像吗?”赵孟泽无力的叹息。 瞪着赵孟泽异于平常的反应,魏云智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不可置信的表情取代了原本嘲弄的神情,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震天价响的消息,谨慎的看着赵孟泽,再问一次,“你说的是真的,你最近真的在追老婆?” 赵孟泽点头。 “该死了!”魏云智兴奋得叫了一声,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直盯着赵孟泽,“你一定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跑出一个女人让你想追来当老婆的? 你一定要告诉我。“他好奇死了。 “你对筱茵是一见钟情,而且全由你主动的?” “对。”对于他不答反问,而且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魏云智心里虽有些纳闷却也老实回答。 “怎么将她娶到手的?有什么招式步数吗?”他突然有了生气,挺起背脊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魏云智。 “你今天不会是特地来向我请教‘追妻绝招’的吧?”魏云智若有所思的笑问。 “我就是。”赵孟泽回得老实。 听到赵孟泽的答案,魏云智很想棒腹大笑,但一见他脸上正经与期待的表情,又不好狂笑出击,以免伤了这个纯情男,轻咳了一声,以惯有的态度对他说:“赵,你不是会考虑那么多的人,想追女人就用力去追呀!难道你真的相信有什么‘追妻绝招’这种东西?这一点也不像你。” “我就是用力追过还追不到才会来问你,你他妈的讲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可惜赵孟泽根本不领情。 “哈……”魏云智终于决定不要憋死自己而大笑出声,但却笑没几声就被赵盂泽所射过来如利箭的怒视打断,“咳,其实每个女人都各有各的特质,就算我告诉你我当初是怎么将筱茵追到手的,但那些招式步数也不见得适用在你要追的女人身上,你何不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女人,竟有幸得你青睐……不,你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的。”他满脸兴味,好奇不已。 “她到‘花花公主’去包了我一夜。”赵孟泽直说。 “你在说笑?”魏云智二度将口中的茶水喷出,但在见到赵孟泽脸上的表情时却哄堂大笑了起来,“我的天,她还真是慧眼识英雄……呃,请继续。”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 听着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完自己的恋爱经历后,魏云智的脸因强忍狂笑而变形,脸色更是憋得满脸通红,大有脑溢血的倾向,当然内重伤、内出血的可能性也相当高。 “要笑就笑,不要憋得那么难过。”赵孟泽怒目相向的朝他咆哮出声。 “哇哈哈……哈哈……哦!你是特地来害我旧伤复发的是不是?”魏云智乐极生悲的压着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哀号出声,脸上的笑容却身不由己的持续着。 “你结婚以后是不是被筱茵洗过脑了?行为跟以前大不相同。”瞪着他过度夸张的反应,赵孟泽忍不住皱眉。 我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是这次的事情太好笑了,让我不由自主地露出狐狸尾巴而已,魏云智在心里暗忖着,但见赵孟泽苦瓜脸似的完全没有笑意的愁容,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 “嗯。”赵孟泽点头。 “正经八百、精明干练、顽抗固执,有着双重面目的女强人,却又少根筋的把你硬当成牛郎,甚至还把你的威胁怒吼当成耳边风,一点也不怕你?”魏云智将刚刚由好友口中听来的话组织了一下,说出大纲。 赵孟泽抿紧了嘴,无奈的点头。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碰到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魏云智再度笑了起来。 “魏,你少说风凉话!”他不喜欢魏的红色幽默。 “你也不必这么愁眉不展,其实她并不是像你说的对你没感觉。”魏云智告诉他。 “你又知道了?”赵孟泽根本不相信。 “光看她没有拒绝你,让你每天睡在她床上就知道了。”魏云智揶揄着他说,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暧昧。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 对赵孟泽说笑话根本就像是对牛弹琴一样,魏云智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哭还该笑,他实在不应该太高估赵的智力才对,毕竟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兄弟那么多年了,自己该很了解赵的个性了才对,竟还不信邪的想揶揄赵,真是太浪费自己的口水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男人的眼光来看整件事情?”见赵孟泽忿忿不平的神情,他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开口,“请你记得你那个席馥蕾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知识、有学问的女人好吗?你不是说那一夜是她的第一次吗?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性’事每天让你上床,更何况每次主动攻击的人是你不是她,你脑筋可不可以清楚一点?”他大翻白眼的盯视赵孟泽。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不是有句话叫做食髓知味吗?虽然每次都是我起的头,但她也很投入,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他撇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会钻牛角尖了?”魏云智无力的叹息,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那个做事阿莎力的赵孟泽吗?他有点怀疑。 赵孟泽抿紧嘴不讲话,神情有些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很可怜。 “好吧!让我们换个方向说。”魏云智理智的对他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今天早上她的表情、态[奇][书][网]度,在你觉得,她是否跟以前有所不同?” “不同?除了更固执、更倔强之外,哪有什么不同的?女人心海底针。”他没好气的说,脸上的表情因想到那时的席馥蕾而气得有些牙痒痒的。 “赵,我真怀疑她怎么能忍受你,甚至渐渐开始喜欢上你、爱上你,你这个粗枝大叶、粗手粗脚,动不动就乱吼乱叫的大老粗……”魏云智放弃的叹息。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 “天杀的!魏云智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楚国豪一样讨人厌了!”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赵孟泽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追席馥蕾。 “赵,你要去哪儿?”见他起身,魏云智诧异的扬声问,“你要听的重点我都还没说到哩!” “你要再敢说一句废话试试看。”虽然决定自力救济,但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没办法,他真的想听听“黑街教父”中最有智慧的魏云智给他的建议。 “放心,这句话绝对不是废话。”魏云智笑得贼贼的,“既然她肯让你上床,那么你何不努力些让她怀孕,等生米一煮成熟饭,那么要逼她和你结婚就绝非难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谢了……啊!糟了,都已经那么晚了,我有事先走了,魏,我们下次再聊。”赵孟泽一听到好友说的话,就像中了头奖似的跳了起来的往外冲,他怎么会忘掉要去接席馥蕾的事?!这下糟了,二十分钟之内自己是绝对赶不到那儿的,希望她别准时下楼等他呀! 瞪着赵孟泽急如星火离开的方向,魏云智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还阖不上,老天,自己只是开个玩笑糗糗他,怎么知道他竟然当真。 “哈哈……哈哈……”魏云智控制不了的大笑着。 生米煮成熟饭?可怜的席馥蕾,她忍受得了日也操夜也操的生活吗?老天保佑她。 ※※※ 六点五分,怕让赵孟泽久等,席馥蕾破天荒的在下班钟响起后就开始收拾桌面,在众人诧异的目送下快速离开办公室往外冲,然而站在大楼外挥别比自己晚下楼的同事,一个、两个、三个,直到该走前门的人都走光后,她脸上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可恶的赵孟泽,竟敢给她迟到! 然而六点十分、二十分到三十分,席馥蕾的脸庞由怒不可遏转为忧心忡忡,他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她担心的想,双眼更是左右张望着,盼望下一秒钟他就会出现跟前。 一辆车停在她前方,她并没有特别注意,直到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对着她说话,“嗨,小姐你在等人吗?” 席馥蕾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名男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往车子里塞。 “你们干什么!”席馥蕾失声惊叫,下意识的挣扎着,但女人的力气总是抵不过男人,更何况她的左脚还受着伤。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她的嘴巴被捂住,席馥蕾闻到的是那男人手上恶心的汗臭味与烟草味。 老天爷,他们想做什么?他们会不会抓错人了?为什么没有人看见她被绑架?为什么没有人听到她的叫声?他们到底捉她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凯尔”的事? 她瞠大双眼瞪着戴着墨镜的歹徒,心里十分明白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她认出了他的轮廓,眼前这个人就是昨天在公司大楼后面警告过她的那个男人。 “我想你应该认出我了对吗?”他倾近身不怀好意的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我已经警告过你放弃‘凯尔’你却不听,现在你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万能的席秘书。” 到底是谁这么卑鄙无耻,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来抢生意?席馥蕾的眼中有着明显的问号,而对方好像也看出来了,因为他再度开口。 “你该知道是谁主使我们这样做的?当然是钱伯喽,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笑得甚是得意。 你们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席馥蕾再度用眼神问道。 “别紧张,我们不会杀了你的,顶多只是把你关到让我的雇主得到‘凯尔’这个标,或者想办法让你精神崩溃无法再去参与‘凯尔’的竞标而已,你觉得这两个点子哪一个比较好呢?”他在她耳边低语着。 席馥蕾咽了一下口水,第一次让惧怕凌驾她镇定的表面。 “知道怕了吧?谁教你当时不听警告,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冷笑一声说。 谁来救她,赵孟泽会知道她被绑架而来救她吗?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要到哪里救她? 车子由平稳前进变成了颠簸前进,她看着四周由高楼大厦转为砖墙平房,最后变成了杂草树林,老天爷,他们究竟要带她到哪里去? “老大,后面有一辆车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们。”开车的男人突然说。 “妈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身旁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生气得诅咒出声。 “我以为他只是刚好跟我们同路,没想到我们进入山中他还一直跟着。”开车的男人有些胆怯的解释。 “他是谁?你有请保镳保护你是不是?”男人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低语,“有没有?”抓着她反剪的双手,他用力的拉扯了一下,扭痛让她倒抽了一口气。“说!”他威胁着她。 席馥蕾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她希望身后那辆车真的是来救她的,如果不是的话,那么骗骗他们,至少可以让他们多一份顾忌,而自己也将会多一份逃跑的机会,所以她用力的点头。 “妈的!”男人大声诅咒着,不知由哪里变出一条绳子将她紧紧捆绑,还拿了条毛巾塞住她嘴巴,不让她说话。“停车。”他命令道。 车子在紧急煞车中停了下来,男人粗暴的将席馥蕾拉下车,两人一左一右的挟持着她,站在后方车子照过来的车灯下,这时她才真正看到追踪他们的车子竟是她的车,而由车上下来的男人不是赵孟泽,还会有谁? 老天爷,你果真听到我的祈祷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孟泽。 “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 “放开她。”赵孟泽冷峻的看着他,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冷酷无情,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听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再张狂,反而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男人下意识将席馥蕾拉扯到自己前方,像是这样就能吓阻赵孟泽身上发出的可怕力量。 席馥营被突然的扯动而二度扭伤了脚踝,她因抽痛而倒抽了一口气,秀眉更是不由自主地皱在一块,别人没注意,赵孟泽却不可能没注意到她痛苦的表情。 倏地,只听见一声巨吼,席馥蕾的身子已被推到赵孟泽身后,待她回过身时,就见两个曲身瑟缩在地的男人,正忍受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踢打,哀号出声。绑手封口的她根本无力阻止他发疯似的行为,只能干着急的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对他猛摇头,他再这样打下去会打死人的呀! 赵孟泽并不是没看见席馥蕾心急如焚得绕着他转,也知道她是想阻止自己对地上那两个人渣的踢打,但是他就是不想停手,至少没打到他们两人七孔流血、半身不遂,他是停不了手,谁教他们谁不好惹,偏偏对到他赵孟泽的女人头上来,还对她粗手粗脚弄痛了她,他们根本是罪该万死!踢他们几下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席馥蕾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真的不希望他为自己犯下杀人罪呀!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住手呢?她该怎么做呢? 然而不必等她做什么赵孟泽就自动停了手,只因为他看见她一脸要哭的样子。 “怎么了?”轻柔的替她解开封口与绑手的束缚,他关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发现其他的外伤后才问:“你没事吧?” “他们没死吧?”嘴巴一得到自由,席馥蕾冲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脚很痛吗?我带你去看医生。”赵孟泽没有回答她,却一把将她抱起往车子方向走去。 “他们没死吧?”席馥蕾问着同样的问题,执着的表情说明了得不到答案誓不甘休的倔强,她等着他的回答。 “我希望他们死。”阴狠的一撇嘴角,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说。 他的答案让席馥蕾悬浮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但当他将自己放入车中,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时,她忍不住开口,“你打算这样丢下他们?他们这样到明天早上会死的。” “死了最好。”赵孟泽根本不理他们的死活,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随即踩足油门驾车离去。 第六章 车内悬置着沉闷,席馥蕾因不苟同赵孟泽无情的做法而赌气不说话,赵孟泽则蹙紧眉头独自平缓刚刚狂飙的心。 他这个人虽然一向胆大妄为、冲动成性,但实际上的他并非是个有勇无谋的莽汉,至少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他会先观察双方优劣势力,所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他赵孟泽虽不惧死,毕竟头一伸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他也不会做无谓的牺牲,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他“黑街教父”的成名实非靠运气而是实力。 但是对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他该感谢的却是运气,因为他们身上没带枪,否则自己因怒涛而不顾一切的冲动只会造成自己的死亡与她的受伤,他真的天杀的感谢他们手中没有枪。不过他也不会因为他们手上没枪而将他们当作平民百姓,至少他们有计划的绑架行动,和那习以为常的威胁姿态在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巧合,有人想对席馥蕾不利。 “你最好解释一下。”赵孟泽打破沉静开口,语气一反常态的威严正经。 “解释什么?”席馥蕾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说。 “那两人为什么要抓你?” “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他们才对,但我想尸体是不会说话的。”她嘲讽的说,依然气他冷酷无情的作风。 “馥蕾。”他警告的叫。 “我什么都不知道。”席馥蕾拗了起来。 在刚刚见识到赵孟泽无情的一面,她不以为让他知道自己遭受威胁是件好事,因为她不知道无情的他会对威胁自己的人采取何种激烈的报复手段,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她不能让他独闯虎穴去送死,或者……去勾魂,总之她的直觉就是告诉自己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小事会变大事,家事会成国事,闹开了可就 不好玩了,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那我自己去查,我就不相信会有‘五盟侦保’查不出来的事,到时候我会让那些人死得很难看。”看了她一眼,赵孟泽说得平淡却凛冽得让人发颤。 “赵孟泽。”席馥蕾倏地转头看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刚刚有说“死”字吧,“我说没事,你别乱来。” 赵盂泽抿紧的嘴角向上扬了扬,那个笑意让席馥蕾看了心寒,一根肠子通到底、喜怒哀乐总形于外的他不该有这种阴沉的表情,眼前的他不是自己所不熟悉的赵孟泽,可是刚刚猝然爆发狂飙的他也不是,他到底还有几面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他的身份至今依然困扰她,尤其在见到他刚刚狂猛不留情的姿态之后,她开始怀疑除了牛郎与保镳的身份之外,他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思绪在脑中流转不止,席馥蕾丝毫没发现赵孟泽已将车子停在医院前,出了车门绕到她这边弯腰预备将她抱起,直到突然悬空的感觉抓住她,她才惊声叫出。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 “我知道。”赵孟泽这样说,却一点放下她的意思都没有,众目睽睽之下笔直走进医院大门。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席馥蕾红着脸将脸埋在他颈间,怎么想还是想不通。 ※※※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由医院回到家后席馥蕾终于不得不妥协的开口。 “如果我跟你说今天那两人为什么会绑架我,那么你能答应我不要把事情闹大吗?”看着他,她有些迟疑的开口。 “那得看看他们的表现。”赵孟泽不作正面保证,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偿还,这就是他赵孟泽的正字作风,没得商量。“你……”席馥蕾瞪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什么叫做‘那得看看他们的表现’?以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想对付他们吗?他们可是见钱眼开,杀人不眨眼,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敢做的人,根本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你没事说什么大话?” 赵孟泽淡笑了一下,对于她把他看扁的评语不置一言。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先告诉我他们到底抓你做什么?”赵孟泽十分坚持。 “你……” “我说过即使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查。” “你这个人……”席馥蕾狠狠的瞪他一眼,第一次感觉到他这个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直率无害,害自己还以为他会很好欺负,真是欺骗她的感情!“他们抓我是为了阻止我的公司参加‘凯尔’的竞标,我的遭遇就跟我们公司总经理一样,有人特地花钱请人来阻止我们参加竞标,先是威胁,如果不听就动手对我们不利。”她告诉他。 “你的意思是他们事先有警告过你?”赵孟泽瞪着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口气危险的问。 她不甘愿的点头承认。 “天杀的,而你竟然没有告诉我!”赵孟泽咆哮出声,再也忍不住狂猛怒涛,怒不可遏的猛捶了一下茶几,让人不禁担心茶几上的玻璃是否碎裂了。 “小心我的茶几。”席馥蕾忍不住皱眉说。 “天杀的茶几,天杀的你竟然不告诉我!”他拼命的大声咒骂,一副气得快吐血的表情,“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她问。 “朋友呀!” “朋友?”他咬牙切齿的怒瞪她,“什么样的朋友?” “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看了他一眼反问,“我除了知道你叫做赵孟泽,是个牛郎兼保镳……”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怒火熊熊的朝她大叫。 “之外,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平静的将话说完,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可怖的神情。 “我说过我要娶你,我才不要当什么狗屁朋友。”他非常没气质的大叫。 “你说要娶我就算数了吗?更何况我连最基本的你都不了解,而且你除了口口声声说要娶我之外,根本没打算带我去见你的家人……”席馥蕾拿出她秘书的看家本领,不愠不火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 “我没有家人。”他打断她。 “咦?难道你跟我一样是孤儿?”她有些讶异。 赵孟泽简单的点头,他当然知道席馥蕾也是一个孤儿,而且对于她能靠一己之力,尤其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沉浮的社会中站稳脚跟,非常佩服。 “那你至少也该让我稍微了解你是怎样的人吧?说你是牛郎……” “我说我不是!” “你就是这种反应。”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你看,我一点也不了解你,虽然你说你想娶我,可是我怎么敢嫁给一个我一无所知的你?” “你扯了这么一大堆,可不可以长话短说,简明扼 要的告诉我重点?“瞪着她,赵孟泽的本性又露了出来,他不愿因多想而惹得自己烦躁不已。 “我是说你想要我嫁你,最基本你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席馥蕾与他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多少知道他懒散、从不肯多花心思的个性,于是她一翻白眼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言下之意。 “自我介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叫做赵孟泽了吗?”他皱眉瞪她。 “你……”她有撞壁的冲动,瞪着他不甚了解的表情,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古人所说的大智若愚?“你就不能说说平常你在做什么事?如果要娶我的话,将来打算怎么赚钱养我?难不成你这个人就这样乏善可陈,赵孟泽三个字就能交代一切?真是那么样的话,那么你讲个笑话娱乐我一下也行呀!总之你要娶我,最简单要先让我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她没好气的一口气说完。 “如果你是在问我,如果嫁我以后会不会饿死的话,那么你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光我现在帐户里的钱就可以让你不愁吃不愁穿一辈子,我什么都没有,就钱最多。”赵孟泽恍然大悟的说,却见她一脸张口结舌的呆愕状,他忙不迭的继续说:“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可以马上回家把存折拿给你看,或者你要我交给你都没关系。” 这可是她第一次正视、关心自己的追求,他怎么能不掏心掏肺以表忠诚呢?所以现在的赵孟泽早将之前讨论的话题丢到十万八千里去,一心一意都在想如何将美娇娘娶到手,也因此他会口动、心动,连脚也动了的往大门方向走去,他要回家拿存折。 “赵孟泽你给我停下来!”见他就要开门离去,席馥蕾不得不惊醒,以河东狮吼的声音朝他大叫,因为她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真的,你若不相信,我可以马上回家拿存折给你。”他诚挚无比的说。 “我不要看你的存折,我要知道的是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的工作!”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正朝他大吼着,因为她已经气疯了。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 “‘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席馥蕾又一次呆住了,她去过“花花公主”当然对它有些了解,又因上司请的保镰来自“五盟侦保”,她这个做秘书的当然也会注意一下,所以她对这两个名词并不陌生,可是他是那儿的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一边作贼一边抓贼!” “我不是小偷!”赵孟泽一脸备受侵犯的表情拧紧眉头,她竟然说他作贼?“以前还是小混混时我或许曾 偷过几次的东西,但是现在做老大的我怎么可能还会去做那种丢脸事?别说我了,如果我手下有人敢做这种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剁了他双手才怪。“ 小混混?老大?这些名词怎么会出现在他口中,还说什么手下的,更别说那嗜血的言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活像个混黑社会的流氓似的。 “你电视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黑道分子呀?”她白了他一眼。 “我是呀!” 赵孟泽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她真的如此后知后觉?毕竟她的老板会找上“五盟侦保”就是因为自己在黑白两道吃得开,尤其是黑道,要阻止那些威胁、追杀,最好的方法就是恫喝回去,试问有谁敢跟“黑街教父”作对呢? “黑道上谁不知道我‘黑街教父’赵孟泽的名号,只有不要命的才敢来找我挑衅。”他告诉她,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那威胁席馥蕾的人,“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的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威胁到我赵孟泽的女人身上来,我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他冷冷的笑了。 席馥蕾好安静,因为她已经瞠目结舌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没想到自己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成了事实,他竟真是个黑道人物,还威风凛凛、洋洋得意的告诉她那“黑街教父”这个无远弗届的名号,老天爷,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黑道人物扯上关系,自己可是一个安居乐业的良家妇女耶,怎么会……等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她瞪着他。 “我会替你报仇的。”赵孟泽看了她包裹的左脚踝一眼。 “我不要!”席馥蕾的反应激烈,“你不要乱来呀!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不希望为了我这个小伤而害更多人受伤,赵孟泽你如果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的话,就不要为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与别人厮杀,没有必要的,我要你答应我不要乱来。” “谁说你是无关紧要的女人?”赵孟泽瞪着她叫,不喜欢她妄自菲薄的态度。 她没理他只是要求道:“答应我不要乱来。” “那些人不给他一些教训是学不乖的。” “答应我。” “我不会杀人,顶多只是让他们瘫痪一辈子而已。”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 “赵孟泽。”席馥蕾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知道如果我去找他们把事情解决一下的话,他们还会再来找你麻烦吗?”看着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赵孟泽说得既现实又老实,“我绝对不容许今天的事情再度发生,否则我会一次杀光他们。”他直话直说的告诉她。 这就是所谓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态度吗?席馥蕾看着他脸上坚定不移的神色,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阻止这一场可能因自己而起的争战,或许……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你还要不要娶我?”她问。 “当然要。”赵孟泽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么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她直视着他的眼,“第一、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忘掉……” “不可能!”他打断她。 “第二是退出黑道。”席馥蕾将话说完,“你要我嫁给你就得答应我这两个条件,否则你也别再出现我面前。” “天杀的,你不要拿这种事情威胁我!” “我只要求你答应我这两件事。”她的态度坚决,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要我放了伤害你的人我做不到。”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至于你要我退出黑道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那群兄弟一致通过退出黑道,我马上退出。” “你连黑道都肯退出,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不要去找他们寻仇?”瞪着他,席馥蕾想不透这点,却依然执着,“答应我。” “这点绝对不可能。”赵孟泽火爆的摇头,要他放了那群人渣而不追究,那不就表示将她留在危险的深渊,让她继续遭受威胁与迫害?这点他绝对办不到。 “赵孟泽……” “馥蕾,”他打断她,“你可以对我要求任何事,就是除了这一项,我不会放过企图伤害你的人。” “你……” 席馥蕾很生气,气赵孟泽有勇无谋的草莽行径,也气他不了解自己对他的关心与苦心,他就这么爱在刀口上舐血吗?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非要与人打打杀杀不成?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用拳头、刀枪才能解决?他受了伤不会痛吗?可是她会痛呀!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一点也不! 她抬头由心里看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已沉沦,她想她无法忍受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许他因这种小事而可能去伤害自己。 “如果做不到我要求的事,你就不要再出现我面前。”她凝视着他,下了最后通牒。 “馥蕾……”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累了。”席馥蕾并不想听他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告诉他,然后起身一拐一跳的走进房间,不再理会他。 ※※※人的情绪是没办法跟着道理走的,就算有人能做 得到,但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赵孟泽。 明明知道席馥蕾坚决反对他报复,但一想到那天她被拖进车内、拖出车外和因拉扯而露出的痛苦表情,更别说在他脑中天马行空种种,他若没赶在那一秒钟到她公司楼下,或没看到她被绑架所造成的恐怖后果,他整个人就会抑制不了的沸腾起来,不出这口怨气他怎么受得了? 所以一离开她家门,赵孟泽便马不停蹄的联络各处兄弟,要他们立即查明哪一群混混接受了恐吓“语成”的案件,并要他们放出风声,席馥蕾是他赵孟泽的女人,谁敢打她主意便是与“黑街教父”作对,相信这样一来,只要解决这次的人渣,必然没有人敢再接受威吓“语成”的委托案件,而她也不至于再度陷入危险才对。 “赵老大饶命呀!我们先前不知道席大姊是你的人,才会接下这件委托冒犯了你,小的罪该万死,但请赵老大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求求你。”跪趴在地上的男人结结巴巴的求饶,脸上流动的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水。 赵孟泽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以及其他瑟缩在地上的身影,冷冰冰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谁是委托人?” “‘联宏企业’的王庆和。”男人马上回答,“赵老大,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席大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学人家混黑道却只会欺善怕恶,光接那些威胁小老百姓的生意来做,这回我打你们一顿算是小事,下回你们就不要倒霉得惹来杀身之祸。”赵孟泽不耐烦的对他们咆哮,随即瞪了一眼跪趴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没有一点骨气尊严的他们后转身离去。 黑道就是被这群人渣给弄成龙蛇混杂,一点水准都没有,让他连想再混下去的心都感觉到疲惫不堪,也许真是该退出黑道的时候了。 赵孟泽看了车上的时间钟一眼,眉头一皱,车子随即在他脚踩油门间窜飞了出去。 ※※※ “你发什么神经啊!”臭着一张脸,席馥蕾死瞪着身旁的男人。 她真不相信赵孟泽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明目张胆的走进她公司将她拖出大门就算了,竟还大声的对公司同仁宣布他是她的未婚夫,借她出去是为了讨论婚事!老天爷,他到底是惟恐天下不乱还是神经错乱了,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以后自己要拿什么脸去公司上班?光想到刚刚那些人瞠目结舌,一副被鸵鸟蛋梗到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我在上班耶!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她再度叫出声。 “我要你嫁给我。” “你真的在发神经。”席馥蕾没好气的说。 “我答应你昨天所说的两件事,第一,我已经忘了昨天你所发生的事;第二,我现在就带你到我那群兄弟那儿,告诉他们我要退出黑道,这样一来你就非得嫁给我不可了。” “等等,你怎么那么突然……”席馥蕾愕然的瞪了他半晌,然后突然大摇其头,她才不相信他过一晚就想通、觉悟了,一定有问题!然后她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红肿、微泛血丝的拳头,“你今天早上和人打架了?!”她紧张的问。 “我把那群敢想对你不利的人渣揍了一顿。”赵孟泽爽朗的露出满足的笑声,“所以现在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去找他们麻烦了。” “你……”瞪着他,席馥蕾气得想跳脚,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才过了半天他不仅找到了对方,还将人家“揍”了一顿。 “放心,经过今天早上,我敢发誓他们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否则就是找死。”赵盂泽对她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只是温柔的对她说。 席馥蕾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昨天仔细想了一晚,对于自己的爱人是黑社会老大的事实,她终于妥协的接受,谁教自己真的爱上了他呢?虽然她对于黑道不了解,但对于各种传播媒体绘声绘影的描述,她也不是没看过、没听过,据说黑道人物都是行事猖狂、辣手狠心的角色,可是他一点也不像。 她曾看过他因为旁人开车不小心差点撞上一个老人而破口大骂,然后下车询问老人是否有事,还好心的送老人一程;她曾看过他为自己的凶恶容貌吓哭了小女孩而难过,还偷偷买了包糖果要她拿给那名小女孩;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他对于街头巷尾常出现卖口香糖的小孩们的关心,他会和蔼的与他们攀谈聊天,然后不知不觉的买光他们手中的口香糖,而据她所知,那些小孩一个个都是家境清寒、穷苦无依却坚苦卓绝的孩子,而他所做的不是施舍而是帮助。 这样一个男人会是黑社会老大,让人难以相信,可是对他为人稍有了解的人就会知道,他这个人虽冲动、没耐性,但却是个不会说谎的人,所以在他说出自己是个黑社会老大时,她会呆了一下,甚至不太相信的冷嘲热讽试探他一下,而结果当然是不得而知了。 他是黑道人物,那么可想而之他在处事时当然也有一套黑道法则,因此她比谁都知道自己昨天对他的要求根本强人所难,所以对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只不过它来得出乎自己意料的快罢了。 “你没杀人吧?”老实说席馥蕾最担心这一点。 “为那几个人渣?不值得。”赵孟泽不可一世的哼声道。 “那你……” “我只不过轻轻的揍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可以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而已。”他说得轻松,轻轻揍他们一顿可以让人躺上十天半个月,他下手还真是轻呀! “他们没说什么?”席馥蕾无力的闭上眼睛。 “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他们说委托人是什么‘联宏企业’的王庆和……” “是他!”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眼中有着明显的讶异,她从来没想到会是他! “你认识他?”赵孟泽似乎满高兴的,“那太好了,你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他,我将他一并解决,以免夜长梦多!”他精神奕奕、摩拳擦掌的说。 “你……”席馥蕾不悦的瞪着他,“你不是答应我要退出黑道了,既然决定要退出黑道,就不要什么都打算用你黑道的方法解决。” “这跟那是两回事,虽然我答应你要退出黑道,但那可不表示我会放任想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我绝不容许有人可以伤害你。”他说得斩钉截铁。 席馥蕾感动得差点没当场潸然涕下,但她可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万能秘书”席馥蕾,当然能控制住自己多愁善感的心,她以平静却又有些撒娇的口气开口,“你别再插手这件事好吗?因为这事关系到我的工作,我想用我的方法去击败他,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 “工作?那种卑鄙小人我不教训他,我会不爽。” 席馥蕾有些威胁的开口,“赵孟泽,你还要不要娶我?” “天杀的,你不要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不威胁你难道要和你讲道理?我不以为你会听我的。”她说得倔强。 “你这个女人……” “你都已准备退出黑道了,你就不能习惯正常人的生活吗?”席馥蕾打断他,以最真诚的心看他,“我们从来不以暴力解决事情,我想你应该及早习惯这一点。”她告诉他。 “天杀的!我不容许有人伤害你。”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谢谢!”席馥蕾感动得在他颊上印下一吻,“但是有你在我想没人伤害得了我的,更何况王庆和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个跟我一样领月薪的公司职员,他这次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不过是求好心切,以至于一时误入歧途的做出此种激进做法,然而现在既然失败了,我想他该会安分的与我们公平竞争才对,我不希望你私底下去找他麻烦,就像你今天早上所做的事情一样。”她滔滔不绝的对他解说。 “你这个女人……我会被你气死!”他真想把她勒死。 “答应我。” 他瞪了她好久,“我退出黑道就嫁给我?” “还有答应我不私底下去找王庆和的麻烦。”席馥蕾补充他的漏失。 赵孟泽没有作正面回答,只是将车子开进“卧龙帮”,将车子熄了火后转头对她说:“现在,该是介绍你给我那群兄弟认识的时候了。” 第七章 “卧龙帮”东厅因赵孟泽与席馥蕾的出现而陷入凝滞的气氛,然而造成这种情形的两个罪魁祸首却大眼瞪小眼的互不相让。 “我没答应要嫁给你!”席馥蕾对他霸道的宣告感到不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条件未答应她,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会是他老婆。 “你不是说只要我退出黑道,就要嫁给我?”赵孟泽反应激烈的怒视她,“现在我已经说要退出黑道了,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 “你忘了我还说过要你答应我别找王庆和的麻烦,而你还没答应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席馥蕾不甘示弱的回瞪他。 “我会想去找他麻烦是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他对她大吼,永远弄不懂这固执的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说过他只是个平常老百姓伤害不了我,至于这次的过节我自会在商场上讨回来,毋需你操心。”她一点也不领情的回道。 “有一就有二,谁知道那种小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要你再受伤。”赵孟泽火大的说。 “我不会再受伤。”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 “我没有要气你,是你自己要生气的。”席馥蕾说得平心静气。 瞪着她,赵孟泽已经被气得哑口无言了。 “哈,原来你也有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呀?”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楚国豪终于忍不住喷喷称奇的笑出声。 “赵,你不好好介绍一下这位美女给我们认识?简单一句:”这是我老婆‘,就想交代一切?“秦轼杰一脸好奇的开口。 “席馥蕾小姐?”魏云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很突然的对席馥蕾露出笑容,“你好,我是魏云智,这是我老婆童筱茵。”他介绍道。 “席馥蕾?”众人对于由他口中念出的三个字好奇不已,“魏,你认识人家?” “我刚刚说赵可能不会来就是这件事,他忙着追席小姐,不过看情况,好像不太顺利。”魏云智露出一脸 兴味盎然的表情说道,又突然转向赵孟泽,暖昧的对他眨眨眼,“我以为你会将她绑在床上一整天哩!” “昨天发生了一些事,害我没来得及行动。”赵孟泽回他一个白眼,说得煞有其事,让魏云智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听不懂?”楚国豪永远受不了被冷落的滋味,硬是起身走到他们俩之间。 “哦!我们在说……” “魏你敢说出来!”赵孟泽反应极快速的出口警告魏云智,眼中闪烁的是可以杀人的厉芒。谁都可以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不能让楚国豪知道,否则自己铁定会被楚国豪嘲笑一辈子。 魏云智轻笑一声。“好吧!看在你老婆还没追到手的份上,我就先不要把绝招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你老婆没追到,绝招不灵了来怪我,我可承担不起这种罪过。”他言外之意是等追到了就会说出来,可惜直率的赵孟泽根本听不懂,甚至还露出满意的安慰笑容。 “魏!”这回是楚国豪不满了。 “与其想从我口中问出我不可能会说的趣事,你们何不转向他们认识的过程,我保证那绝对会让你们拍案叫绝。”魏云智笑得狡狯。 “魏云智!”当然,这回吼出声的是赵孟泽。 “唉,如果你不愿意开口说,我甚至可以代口……”魏云智不怕死的在老虎头上拔毛。 “魏云智你敢!”赵孟泽已经开始跳脚了。 “魏,快说、快说。”楚国豪永远记得扇风点火,见赵孟泽愈是生气他就愈是高兴。 “楚国豪。”赵孟泽将怒目转向他。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肯让魏知道,就不能让我们知道呀!你说对不对,秦?”楚国豪根本是惟恐天下不乱,“魏,你快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馥蕾,我们走。”赵孟泽二话不说转身揽了席馥蕾往外走。他们要说、要笑、要揶揄、要调侃随便他们,但是他才不会傻得待在这儿任人宰割。 “你干什么?”才开始与向婉儿她们相谈甚欢,有畅所欲言之感的席馥蕾因招他莫名其妙的揽身向外走而拧眉叫出声。 “对呀!你干什么?我们可都还来不及认识这位美女呢!”楚国豪反应极为快速的挡住他们的去路,还不知死活的对席馥蕾动手动脚的。 “拿开你的脏手!”赵孟泽大吼。 “我就偏不,你好,我是楚国豪。”楚国豪故意吻她的手背一下,然后急忙后退,避开赵孟泽挥过来的铁拳。“嘿!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才管你天杀的君子。”赵孟泽紧揽着席馥蕾,狠狠的对他咆哮出声。 “馥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楚国豪根本不怕死,惹怒赵孟泽可是他毕生一大乐事之一。 “不可以。”赵孟泽对他吼。 “你为什么会看上他呢?他根本是一无可取,说人才没人才,说钱财没钱财,就连外表都长得很抱歉,行为粗鲁没教养不说,脑袋里装的却又全是水泥,这样一个人你还要吗?我是想劝你要三思而后行。”他没理赵孟泽的怒目相向,尽其所能的毁谤。 “楚国豪。”赵孟泽咬牙切齿的怒瞪他,一副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啃他的肉,再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残暴样。 “谢谢你的劝告,我会好好想想的。”席馥蕾正经八百的朝他微笑谢道。 “呃,那我就放心了。”楚国豪还以为她会基于爱人的心为赵孟泽护短,没想竟会听到这种答案,害得他一时接不上口,只好姗姗然的回到座位,将魏涵祈揽人怀中,沉思不语。 “坐下来吧赵,好一阵子没见到你,现在既然来了,坐下来聊聊天应该要不了你的命的。”齐天历突然开口。 “咦?齐,你也在。”赵孟泽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这次聚会的召集人是我,你说我可能不在吗?”齐天历露出一丝苦笑。 “说的也是。”他拉着席馥蕾坐入离楚国豪最远的位置,“怎么?有什么事情要讨论吗?” “就退出黑道这件事了。”他淡淡一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带了一个美女来。你好,我是齐天历。”他向席馥蕾打招呼。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楚国豪没好气的说,而齐天历笑得好苦。 “什么意思?”赵孟泽不懂。 秦轼杰看了苦涩的齐天历一眼,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而楚国豪等人则忍不住好奇心,开始绕着席馥蕾打转,企图套出可以用来讥诮、奚落、调侃赵孟泽的糗事,直到散会。 ※※※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 驱车离开“卧龙帮”后,赵孟泽马上转头告诉席馥蕾,一想起刚刚那几个人冷嘲热讽的揶揄调侃,他就一肚子火,尤其是那个该杀千刀的楚国豪,竟然把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简直快气死他了。 “你们感情很好。”席馥蕾若有所思的说。 “他们是我兄弟。”虽然气得咬牙切齿,赵孟泽听到她说的话依然不由自主地露出洒然的笑容,如果硬要说他有亲人的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说他有他们这四个好兄弟。 “他们的妻子都是很好的人。” “对。我那群兄弟前世铁定早晚三炷香,今世才会娶到好老婆。”虽然他们兄弟总是揶揄来嘲讽去的,但他真的很高兴他们能娶到如此娇妻美眷,当然也有些嫉妒,但现在再也不会了,因为他也有了席馥蕾。 “为什么退出黑道要经过他们同意?” “不是经过他们同意,只是当年有约定,同进同出。”赵孟泽的眼中浮出一丝缅怀过往的恋恋神情。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看着他的侧面,席馥蕾不禁好奇的问。 “很小,但真正结拜却在十五岁时,在一次不约而同进入少年感化院和一个混小子干架后,被怒发冲冠的院监事责罚后而结拜的。”赵孟泽咧嘴笑了开来,每回想到那时的情景,他还是会忍不住发笑,他们之间的情缘或许是真的因“不打不相识”。 “你们都是孤儿?” “除了魏之外可以这样说。” “魏云智?”她记得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魏云智给她的感觉比较深,原因可能是他那对精锐、一副商人才有的精打细算眼神,她总觉得他是他们当中的异类。 “对,他的家庭很正常也很富有,楚的老婆小祈就是魏的宝贝妹妹,除此之外他还有爸爸和两个弟弟。” “可是他却跑出来混黑社会。”席馥蕾拧起了眉头。她不懂。 “本来我们也不懂。”赵孟泽看了她一眼大笑着说。“反正我那些兄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完,等有机会时我再跟你说。至于现在。是不是该谈我们的事了?我们的婚礼订在什么时候?一个星期后会不会太迟了?我…… 席馥蕾沉下了脸,“我还没答应嫁给你。” “希望订婚结婚一起,而且愈简单愈好,还有……你刚刚说什么?”赵孟泽怀疑的看着她。 “我根本没答应要嫁给你。” “你……” “你并未答应我不要找王庆和的麻烦。” “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不要管这件事。”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赵孟泽生气得大吼。 “你才好管闲事!”席馥蕾被他一吼,也怒不可遏的回吼过去。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赵孟泽恨不得一把勒死她,却又碍于双手控制着行走在路间的车子,而无法如其所愿,只能大声诅咒,气得全身僵直,脸色转黑,大有人之将死的样子。 “答应我不要去找王庆和的麻烦好吗?”见他气得快吐血的样子,席馥蕾终于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好言的对他说。 “免谈。”他愤然的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席馥蕾瞪了他一眼,嘴角一抿回他一句,“那你休想要娶我。” “该死!”赵孟泽怒不可遏的咒骂出声,转头怒视她顽固、倔强,一脸不服输的表情,却又突然喃喃自语的说:“看来非得用魏那招了。” “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不得不嫁给我。”他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若隐若现的闪着狡黠。 “你好有自信呀!”席馥蕾直视前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嘿嘿!”赵孟泽咧嘴一笑,但那笑容可是标准的笑里藏刀,没安好心。 车子平稳的开进“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竟好心情的吹起口哨来,为了取得美娇娘,今晚他决定要挑灯夜战让她早点怀孕,到时候席馥蕾再坚持反对不嫁他,他也会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架她到法院去,他就不相信娶不到她。 ※※※ 在餐桌的两边,一边是冷得令人打颤的冷气团,一边则是热得令人汗颜的热气团,两个气团各不相让的坚持着,终于在餐桌间酿成了滞留不走的暖气团,表面上平静的一如往常,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令人不免有风雨欲来之忧虑。 在赵孟泽酒足饭饱,放下碗筷打了一个嗝后,席馥蕾默然不语的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去。 “我帮你。”赵孟泽一如往常的跟在她后头进入厨房扮演擦拭的角色。 “不必了。”可惜这次被她冷冷的回绝。 然而他根本不容拒绝,依然我行我素的跟她进了厨房。 席馥蕾赌气不理他,径自洗着两个碗、两双筷子和三个盘子。 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明明是个粗暴无礼的黑社会老大,说话冷言冷语、处事冷酷无情,永远以为用拳头就能解决天下事的暴力主义者,却又反常的对待老人、小孩和她格外温柔,让不明事理的人误认他个知书达理的文儒绅士,害自己在 不知不觉中深陷他所设下的感情泥沼,不可自拔而方寸大乱,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她明明气他气得半死,却仍拒绝不了他饥肠辘辘的眼神,而留他下来吃饭,她真恨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 “馥蕾……” “吃饱你可以回去了。”席馥蕾不假辞色的打断他。 赵孟泽嘴角一扬来到她身后,他伸出双手探人浮满白色泡沫的洗碗槽内,捉住她滑嫩的双手,更困住她娇媚的身子。 “你干什么?”席馥蕾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之余,身子更是直觉反应的向后退以避开他的双手,没想到却反倒投入他宽阔的怀中,整个人贴靠在他身上。 “帮你洗碗呀!”赵孟泽半倾下头,靠在她耳边低语着。 “你……走开,我不用你帮忙。”她轻颤了一下。 “不行,这些碗盘也有我用的一份在,我怎么能全让你洗?”他霸道却又柔情的对她说,还轻柔的开始在她耳旁吹着气,在水里的双手更是不松懈的缠绕住她的。 “你……别闹了……我要洗碗。”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我帮你呀!”赵孟泽已经开始啃咬她的颈部了。 “你……帮我?”她咽了咽口水,开始觉得双脚无力。 “对。”他用力一推将她推靠在流理台上,整个人紧贴在她身后,让她明显的感觉自己已然勃发的欲望。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吻轻柔的印在她颈间,由左而右,由上而下,有意的挑逗着她,然后慢慢游移到她耳朵,轻轻的舔咬、逗弄着,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心脏差点没跳出胸腔来。 “赵孟泽。”她无力的挣扎着,“我……要洗碗。” “我没阻止你。”他低语,在水中抓着她的双手终于放开,却慢条斯理的改变目标,延着她的手臂游移向她肩头,转攻她上衣领口处的钮扣。 “你……”她因他的双手准确无误的罩住自己的胸部而喘息。 吻着她的颈肩处,赵孟泽渐感不足,他一个用力将她转身面对自己,紧紧的贴靠在她腿间,任两人四片火热的嘴唇立即交合,而欲望马上由温柔、缓慢的挑情转为狂野、激烈,席馥蕾再也忍不住的低吟出声。 “馥蕾。” 喑哑的声音不断由他喉间发出,席馥蕾根本没发现自己已被他抱上了流理台,只能呻吟的更将他拉近自己裸露的胸部,让双手游移在他发间、颈间,紧紧的拥紧他,然后让激情主导一切,带领着她飞向更远 的高峰。 ※※※ 席馥蕾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得一整个下午都没兴致上班,只想回家找赵孟泽他大吵一架,然而在终于等到下班回家后,找不到他的自己却只能痴痴一个人在家独自生着闷气。 可恶的他依然没听她的要求跑到王庆和那儿给人家一个下马威,恐吓人家,甚至过分得砸烂人家的车子,老天爷,难道这就是黑社会分子处理事情的方法?即使对方是个平民老百姓?她真的无法苟同他的做法,一向奉公守法的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崇尚暴力的黑道老大、老天爷实在太爱开她的玩笑了,席馥蕾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导正他的行为呢?本以为只要将他拉出黑道,让他脱离黑道分子这个名词时,他自然会收敛猖狂、目无王法的霸道行为,可惜她就是忘了“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以至于她现在会感受到痛心疾首的失望。 该怎么做呢?为什么赵孟泽就是不懂她的苦心,她不希望他的一生就这样打打杀杀过日子,更不希望看见他身上挂彩,在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身上再添加新伤处,他为什么就不能体恤自己爱他的心,将心比心呀!他不想让她受伤,自己又何尝愿意见他受到伤害呢? 王庆和是个卑鄙小人,所谓无奸不商,如果他真用狡狯的心来对付奇#書*網收集整理他的话,那么直肠子、不会耍心机的赵孟泽绝对讨不了便宜,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还会吃上官司,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前科累累的黑道老大再怎么有势有力,依然抵不过国家法律呀!这教她怎么能不替他担心受怕呢? 怎么做才能改正他的偏执行为呢?她是不是该下更大的决心,以爱作条件威迫他呢?可是他爱她的心有深刻到让自己拿来作条件吗?如果一个弄巧成拙,她又受得了他离自己远去的后果吗?可是不这么做她又能如何? 生平第一次席馥蕾带着一脸的泪意沉入睡梦中,而没多久后,赵孟泽便一如往常般出现在她房间内,他先是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后,马上欺身上床将她搂进怀中,开始那热情的诱惑。 席馥蕾在半梦半醒中迎合着他的热情,却在激情过后冷然以对,远远的滚离他身旁。 “怎么了?”打算挑灯夜战的赵孟泽对她莫名其妙的反应皱起眉头。 席馥蕾将被单裹在身上,冷冷的开口,“你今天做了什么事?” “还不是忙着退出黑道的事。”他伸手想揽她,却 被她拒绝,“你怎么了?” “你去威胁王庆和。” 赵孟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是他做的事,他绝对不会不承认。 “只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我又没有出手揍他。”他耸肩说。 “但是你却砸了人家的车子。”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其实我恨不得砸的是他的人而不是车。”他说的非常恶霸,始终觉得这样实在太过于便宜那个人渣了。 “赵孟泽,我说过要你不要插手的。” “我也说过不可能,更何况做都已经做了,你要我怎么样?”他一脸老实的说。 是呀!她要他怎么样?席馥蕾伤心得说不出话来,一不注意竟被赵孟泽揽个正着。 “放开我。”她冷声的对他说。 赵孟泽根本不理会她,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单扯掉,倾身热吻、挑逗着她,然而好半晌后他却依然得不到她热情的反应,他紧蹙着眉头将眼光放在她冷然的脸上。 “你若想再和我做爱的话你就做吧,可是我不会有反应的。”席馥蕾平心静气的回视他,平稳的声音回答了他脸上的问号。 他有些担心又有些烦躁的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生气。”她平静的说,表面上看不出一丝怒气,但若看得仔细的话,绝对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泪意。 “生气?”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她闭上眼睛不想泄漏眼中的真情。 “你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人知道。”她说得淡漠。 赵孟泽的声音大了起来,他警告的朝她吼叫,“馥蕾!” “我们完了。”席馥蕾睁开双眼直视着有些焦虑的他,原来他也并非永远都是反应迟钝,“我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男人,我承受不起你每天与人砍砍杀杀的刺激生活,我们还是分手吧!” “天杀的,你讲什么屁话?什么叫做分手,什么叫做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男人,你敢跟我说你对我完全没感觉吗?”他瞪着她,怒不可遏的朝她狂吼,他压在她身上的身体故意对身下的她厮磨了一下,臀部更是突然的一个用力挺进她。“这样你还敢说你没感觉吗?”他沙哑的对她说。 席馥蕾握紧身体两侧的拳头,强忍着一波波的快感而不去回应他,直到他全身乏力的瘫软在自己身上。 “如果你那么爱做爱的话可以去找妓女,或者干脆自己去做牛郎就好了。”她在他身下冷冷的说。 “你说什么?”赵孟泽倏地抬头怒视她。 “我想我们俩最合的除了床事之外就没别的了,可是刚刚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你几乎强暴了我。”她澄清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说,“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不,你在骗我,我能感觉到你也得到了满足。”他眯起了双眼。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没办法喜欢一个混黑社会的人就对了。”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 “但行为处事上你却还是百分之百的黑道人。”她冷道。 “你还是在怪我去找王庆和的事?” “你走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我更不会喜欢上你而嫁给你。” “馥蕾……” 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瞪着席馥蕾,赵孟泽愤怒得想将她掐死,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不可理喻?明明爱着他却又说出这种大相径庭的话来,难道她是故意要折磨他不成?还是因为自己对她太温柔、太好了,以至于她闲极无聊老爱拿他开玩笑? 或许他不该再这样紧迫盯人才是,就像是火炉里木材塞得满满的,空气却进不去,以至于火苗燃烧反而愈来愈弱,自己该做的是退一步让她松一口气,更何况不是有句话说“欲擒故纵”吗?他该让她了解一下少了自己的生活才是。 赵孟泽突然翻身离开她,下床穿起衣服来,“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他在离开前对她说。 而大门在几秒钟之内开了又关,席馥蕾紧闭的双眼渗出了晶莹的泪水。 第八章 日子回复到从前充实、忙碌的生活,席馥蕾也恢复了她“万能秘书”的干练样,冲劲十足,每天一开始就像个拼命三郎似的一头栽入“凯尔”竞标之事务,让传说在办公室间“席秘书恋爱了”的谣言不攻自破,毕竟哪有人在恋爱期间每天板着脸加班,行事作风比没恋爱前更强势有魄力的? 总之办公室内若有两个人在猜测席秘书是不是恋爱了,会有十个人同时回答不可能,也就是大多数的人都不相信“万能秘书”席馥蕾会恋爱就是了。 挥别办公室内除了她之外的最后一位同事后没多 久,冷气在“咚”一声后出了状况,十分钟不到,席馥蕾已然汗流浃背,而长久同样的坐姿则让她腰酸背痛,几乎无法直起身来。看着桌面两旁堆积如山尚未研读的资料,她将头撑在交握的手背上叹了一口气,突兀的泪水却滴落桌面的报表,模糊了纸张上的字迹更模糊了她的眼,她烦躁的将它拭去,引发的却是更多的泪水。 她为什么落泪?因为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作,因为“凯尔”得标与否的压力,还因为办公室冷清的孤独无助感?可是这些情况对她这个“万能秘书”来说应早该习以为常了,她只要专心致力去做一件事,那么根本没有任何公事能烦恼到她的,更何况她又一向喜欢这种有压力、有挑战性的工作,又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事落泪呢? 那么,她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落下泪呢?原因无他,只因为赵孟泽。 因为他真的一去不回,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他的人影、没有他的消息,就连她对面的屋子,在这个星期内都不曾点亮过一盏灯,他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而他竟还说:“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可恶,该死的赵孟泽!他竟然真的这样丢下她,在自己习惯了他的霸道柔情后丢下她,而他甚至还说过他要娶她,可恶!可恶!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深情?几分真实?席馥蕾真的很怀疑。 在没认识他之前,她快乐、知足,过着自我的生活原则,即使工作再忙碌,压力再大,她依然可以过得优游自在,甚至于苦中作乐,也没落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她再度用手指抹去眼眶中的泪水。 或许自己当初作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婚后发现他的爱不真实,倒不如现在快刀斩断情丝,免得以后得经年累月的紧追盯人、疲于奔命的想从他身上得到真情,以至于身心备受摧残,弄到最后全盘皆输,连自我都赔了进去。 也许,做个独善其身的单身贵族,真的是女人最爱自己的表现方法。 叹一口气,席馥蕾开始动手将凌乱的桌面收拾整齐,随即换上久远的抚媚穿着与亮丽打扮,她想要回复到以前无忧无虑的快意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自己迷乱炫目的夜生活找回来,那么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 在五光十色的舞厅内,席馥蕾一加以往在舞场中劲舞着,当然也一如以往的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直到她回到吧台的高脚椅坐下,如影随形的注目眼光依然紧盯着她。 “前一阵子在忙什么?我好像好久没看到你了。”柳相涛啜了一口啤酒问。 “想我吗?”席馥蕾挑眉看他。 “对,想死了。”他露出整齐的白牙,夸张的说。 “想死了?那请问一下,现在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她回柳相涛一个灿烂的笑容,问得他笑容当场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一团,这叫马屁没拍成,反惹一身骚。 谭廷宽大笑一声,投给柳相涛一个“看我的”眼神,随即带着笑容可掬的帅脸转向席馥蕾,“馥蕾,说真的,前一阵子你到底在忙什么,没有你的舞厅差点没闷死我了。” “你会闷死?”席馥蕾一脸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夸张表情瞪着他,然后说:“你若告诉我说你是在床上纵欲而死的话,我想那样比较有说服力。” 谭廷宽狠狠的瞪了笑得前扑后仰、笑不可抑的柳相涛与陈范禹一眼,才无奈的摇着头对席馥蕾苦笑说:“你永远不忘记挖苦我。” “我是实话实说。”席馥蕾无辜的耸耸肩。 “但说真的,你这阵子去哪了,怎么会那么久没来这里?”有了前车之鉴,陈范禹非常安分的问。 “前一阵子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不能跳舞的我还来这里做什么?”席馥蕾淡淡的说。 “扭伤脚踝?那你刚刚还跳得这么激烈!”柳相涛有些责备的说,而陈范禹和谭廷宽更是低头注视她所谓扭伤的脚踝,看看她现在是否有任何不适之感。 他们几人虽常与她打打闹闹的,但他们真的是出自真心喜欢她、关怀她,就像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在关心她,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几个都大上几个月,心智也比他们几个定不下心的男人成熟、稳健不少。 “没有好,我敢来跳呀!”席馥蕾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说。 见她似乎真的没事,三个人又恢复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样。 柳相涛皱眉责怪的问:“你受伤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做什么?你们能代替我受罪吗?” “至少我们可以送束花去慰问一下呀!”他说,而其余两人则在一旁拼命点头附议。 席馥蕾翻了个大白脸,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多谢,免了。” 瞪着她半晌,柳相涛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我想我们三个人上辈子一定欠你不少债,以至于这辈子才会老是绕着你打转,做什么事都讨不了你欢心。” “对,我也是这样想。”陈范禹点头,“想我陈范禹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送女人花呀,没想到第一次有这决心,但还没行动就遭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的是……”他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猛摇头。 “对呀!馥蕾,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求我送她们花吗?”谭廷宽则是瞠目结舌的瞪着她,好一会儿才发出忿忿不平的声音说道,“而我自动想送你花,你却将之 视若粪土,你真的是太狠心了。“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悲惨样。 席馥蕾才不吃他们那套,甚至不客气的戳破他们恶心巴拉的厚脸皮,“少来,你们这三个花花大少要求爱、要演戏请到别处去,本小姐我承受不起。” “馥蕾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害我们三个人愈来愈欣赏你呢?”三个大男人一下子全泄了气,柳相涛摇头无奈的说。 “欣赏归欣赏,你们又不会娶我当老婆。”席馥蕾的目光在舞厅的四周转了转。 “谁说的,我们上次不是说过只要你答应,我们三人马上用八人大轿将你迎娶回家吗?” “然后让我做个黄脸婆,每天泪眼婆娑的哀求你们别在外头花心,而你们却依然女人一个换过一个?”为什么他们能跳得这么开怀呢?刚刚在舞场热舞的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的表情?她看着霓虹灯下,尽情扭动身子的人们。 “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坏,疼你都来不及了,你们说对不对?” 她将目光移了回来,看向身旁三个直点头的出色男子,“省省你们的甜言蜜语吧!那只对跟在你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女生有用,对我没路用。” “啊!我们的心碎了。”他们一脸捧心状哀号。 “心碎了不会去换一颗呀!反正现在换心手术成功率满高的,只不过千万要交代医生要换一颗花心给你们,那么可以保证他未来十年将会门庭若市,光替那些为你们心碎的女人换心,就会让他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应接不暇的。” “你真是……” “老实对不对?”席馥蕾接得快,“去去去,你们这三个白马王子别老是缠在我身边,要不然我怕自己会英年早逝,被四周那些忧眼厉芒所刺死。”她伸手将他们三人赶离身旁的座位。 PUB一如以往热闹非常,热门音乐轰天响亮着,人们则兴致勃勃喧哗笑闹着,坐在这里的她却不如以往闲适无忧。看着舞场中霓虹灯闪烁,一口啤酒入肚,她感到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寂寞,一点一点的包围着自己,渗入了她的心房。 ※※※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 “因为这星期来你虽然每天都到这里,但总是安静的坐在一角,连舞都没跳过一次。”柳相涛改以前嘻皮笑脸的态度,关心的看着她。 “大概是因为这阵子比较忙,所以累得提不起劲跳 舞吧!“她耸耸肩,轻啜着杯中的啤酒道。 “如果累的话就回家休息呀!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况且你每天都待到很晚,没到三更半夜不回家的。”他根本不相信,“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她淡淡的说。 “没事?那为什么你这阵子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席馥蕾没有说话。其实真要她说发生什么事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因为现在她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一样,由上班、下班、跳舞、玩乐、回家、睡觉这六部曲组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她的心境在那段与赵孟泽相交时,在无形中有了改变,并且自然成了型,而她现在才知道。 以前她到这儿总喜欢品尝各式各样的调酒,可是现在她却只喝啤酒,因为和他在一起时已习惯畅饮啤酒的快感。还有,以前她下班总喜欢到这儿以跳舞发泄一天拘谨所造成的疲惫,可是现在她来这儿却是为了逃避家中寂静无声的压迫感,与他那无所不在的身影,因为一个人独自待在家里想他,她会哭。 事实上,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了。 “馥蕾,你这个样子让我们很难过你知道吗?”见她不语,柳相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既然我在这里这么惹人嫌的话,我回家好了。”她看了他们一眼起身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柳相涛紧张得拉住她叫道。 “开玩笑的啦!”席馥营微笑看他,“其实我是真的累了想回家睡觉啦,更何况明天就是‘凯尔’的招标日,我不早点回家养精蓄锐怎么行呢?” “馥蕾,你知道我们是真的关心你,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陈范禹静静的看着她说。 “我知道,谢谢。”她露出会心一笑,“祝我明天能抢得先机,一枝独秀的得标吧!”她将桌面上剩下半杯的啤酒举高,一仰而尽,随即潇洒的挥手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柳相涛依然担心的问:“她没事吧?” 陈范禹若有所思的皱眉道:“我不知道,这阵子的她就是怪怪的。” “你看她会不会恋爱了,又为情所苦?”一直没说话的谭廷宽终于发表意见,一开口就是一鸣惊人之语。 “我看还是生理期哩!”柳相涛没好气的自他一眼。摇摇头的说,他很难相信有谁能让席馥蕾陷入爱情的绝境,因为她太理性了。 “不要瞎猜啦!若真想知道的话,下次见到她就直截了当的问嘛!” “她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想说的话要她说比要死人开口说话还难。”柳相涛瞪了陈范禹一眼说。 陈范禹无能为力的往后一靠,却不小心的压到一 个物体,他拧眉伸手将东西由身后抓到眼前,然后讶然叫道:“咦,这不是馥蕾的皮包?” “我看她真的是心事重重,竟然连皮包都会忘了带走。”柳相涛更担心了。 “我想她现在一定发现皮包忘了,因为她的车钥匙在这儿。”陈范禹将挂在皮包边缘的钥匙环拉了出来,亮了亮手中的钥匙说,“我拿去给她吧!”他起身。 “一起走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玩了。”柳相涛与谭廷宽有志一同的起身说。 陈范禹没意见的耸耸肩,三人便在众女的爱慕眼光下离开了PUB,优闲的往PUB专用停车场晃了过去,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声由停车场传来,三人对看一眼,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只见停车场黑暗的一角有两人正揪打着。 “住手!” 跑在最前头的谭廷宽大叫出声,因为他在隐约中已认出弱势的一方是席馥蕾。 攻击着席馥蕾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杀出程咬金,他一听到声音马上放开掐着她的手,敏捷的跳上一旁的机车,油一催直接由另一头飞骑而去。 “馥蕾你没事吧?”谭廷宽小心的扶起她问。 席馥蕾因脖子刚刚被掐住而猛咳着,她一边咳一边指着那人逃离的方向,沙哑的说:“他抢走我的企划书……” “别管那什么企划书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柳相涛气急败坏的打断她。 “我……咳咳……没事,但是他抢走我明天要用的所有工程企划书。” “工程企划书?他抢那个做什么,不会以为里面的东西是钱吧?”陈范禹蹙着眉头说。 “我不知道,当我走到这时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在我车窗边,等我扬声叫着跑过来时,他已经将我车窗的玻璃打破,打开车门拿了那包工程企划书,我想试着告诉他那里面不是钱,他却反过来掐住我脖子,要不是你们……”她回想到刚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颤抖了一下。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 “怎么了?”柳相涛等三人同时惊问。 “我的……我的右脚踝好像扭到了。”席馥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脚。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 “不行我……” 席馥蕾本来想说自己要先回公司一趟,拿另外备份的工程企划书,因为明天一早她将直接到“凯尔”。没时间回公司一趟,更何况她今晚还得再仔细看一遍。 为明天做万全的准备,可是脚踝的扭伤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的情况,刚刚的意外会不会是有计谋的?那公司那份备份资料会不会…… “你们谁有带大哥大的?可不可以借我一下。”不管是不是自己杞人忧天,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叫人去看看得好。 “怎么了?”陈范禹将手机递给她问。 “等会儿再跟你说。”席馥蕾将身体靠在谭廷宽身上,只手按着熟悉的号码,“喂,警卫先生吗?我是六楼‘成语’座的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走一趟六楼查看一下?对,我忘了是否有将大门上锁,只是想先请你上去看看,等一下我会过去。好,谢谢。”她将电话挂断,马上又打了一通,“喂,总经理,我是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马上到公司一趟?我一时说不清楚,等一下到公司我再告诉你。”她边点头边说,脸上的表情是非比寻常的慎重,“好,等会儿公司见。” “馥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等她挂断电话,柳相涛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席馥蕾将手机还给陈范禹,道声谢,随即匆匆忙忙的转身想开车,当然脚踝传来的剧痛让她想到自己扭伤的是右脚踝,根本无法开车,更何况她车窗被砸碎,驾驶座上布满了碎玻璃,她转头询问他们三人,“我要到公司一趟,你们谁可以送我去的?” “你的脚……” “不碍事。”她打断他们婆婆妈妈的态度,再次问:“谁可以送我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谭廷宽揽住她的腰,一边将她带往他停车的地方,一边皱眉问。 “先上车再讲。” 果然,当他们一行人赶到“语成”时,那儿已经聚集了一堆人,两个警察、两个警卫、总经理和总经理司机小刘,而办公室内所呈现的是一片凌乱,明显的说明它刚刚已被小偷光顾过。 “总经理。”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 “你是谁?”林守业并未认出换了装的席馥蕾。 “席馥蕾。”她以“万能秘书”的干练语气回答,双眼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并未注意到林守业脸上张口结舌、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总经理,失窃的东西是不是全部有关‘凯尔’招标的工程资料?”她问。 “对。”听到她的话,林守业脸上惊艳的表情马上转变成一只斗败的公鸡,有气无力的点头,辛苦一个月的成果竟在一夕间全毁了,他受到的打击怎么不大? “保险箱内的备份呢?” 林守业绝望的摇头,“全毁了。” 席馥蕾抿紧的嘴巴,果真被她料到了。 “对不起,请问你是席小姐吗?”一直跟警卫说话的警察走到她面前,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看着她问。 “我是。” “听大楼警卫说,是你打电话请他上楼来看看的,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公司会遭劫?” “我只是猜测,因为今天晚上我也遭到一起抢劫案。”席馥蕾老实的说。 警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话,“你?抢劫案?” “对。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柳相涛站出来说,他和陈范禹都跟来了。 “可是你告诉警卫的却是你可能忘了锁门这个理由,你到底是真的忘了锁门吗?”警察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马上将话题导正,毕竟他负责的是眼前这起抢案,而不是她所发生的那起。 席馥蕾摇头回答,“我知道我有锁门。”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顾虑是不是杞人忧天,却又不太放心,所以只好打电话请警卫先生走一趟六楼看看。”她脸不红气不喘,一脸正大光明的告诉警察,“但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呢?总不能直接告诉警卫先生说,我怀疑有小偷闯空门吧?” 警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被抢的是什么?” “同样是我们公司的工程企划书。” “这么说这次小偷的闯空门并不单纯喽?”他喃喃自语的念。 “也不能这么肯定的说,毕竟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席馥蕾看了警察一眼,说出冷静又一针见血的话。 在没有证据之前,她没办法一口咬定这件事是谁做的,谁的嫌疑最大,但老实说在她心里面已有了明确的谱,大概可以猜测出谁是那个卑鄙小人了,只可惜诚如她刚说出口的话,在没凭没据的状况之下,什么肯定的话都不可能会被肯定的。 “要麻烦你们了,如果有任何消息的话请通知我们。谢谢!” 经过例行的拍照、侦讯、笔录等程序后,警卫、警察们相继离去,留下的只有打击过甚的林守业、司机小刘和他们四个。 林守业苦不堪言的笑道:“我真的没有做大事的命对不对,席秘书?” “总经理。” “罢了、罢了,反正当初本来就没打算竞标的,只是白白让你们忙了一个月。”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对席馥蕾抱歉的苦笑。 “总经理,你难道这样就想放弃?”看到他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席馥蕾不认输的个性逐渐抬头。 “不放弃行吗?明天就要竞标了,我们却两手空空,这样能不放弃吗?”林守业叹息的摇着头,“算了吧!席秘书,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退一步海阔天空。”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至于其他的事,我 来想办法。“ “席秘书……” “总经理,我不能让大伙一个月的辛劳白费,不管输赢,我至少要赌他一赌。”席馥蕾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她绝不轻言放弃。 “你有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 “那……好吧!”看了她良久,林守业屈服在她坚定不移的眼神下。 ※※※ 席馥蕾现在可以是从头到脚全身痛,头痛,因为绞尽脑汁,想破了头脑依然想不到办法应付明天的招标聚会;心痛,因为这一个月大家辛勤所流的血与汗一夕间全付之一炬;脚痛,因为扭伤,而最可恨的就连女人的生理痛都来凑一脚,她的心情简直可以说坏到了极点。 刚刚她信心十足的向林守业保证自己总会想出办法的,天知道她只想嚎啕大哭一场。该怎么办呢?现在的她根本毫无头绪,除了明天穿美艳一点,以色诱这种下流方式应付之外,她是一筹莫展,脑中没半点有建树性的灵感。 “凯尔”可能听“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说话吗?最重要的是在他们手上没有半点“语成”所提供的资料的情况下。如果真如自己所推测而出现最坏的结果,“联宏”小人的利用从“语成”盗去的企划案,那么在闹双胞企划案的情况下,没凭没据的“语成”能拼得过对方吗?搞不好他们还可能被反咬一口,弄得自己灰头土脸、颜面尽失,到最后甚至弄巧成拙,让“语成”再也无法在商业圈立足而倒闭。她可以拿整个“语成”来赌吗?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呀! “馥蕾,我送你上去。”车子停在“日向新社区”大门处,谭廷宽下车替她开门时说。 “不必了,你快回家吧,还有谢谢你今天的帮忙。”她摇头谢道,下了车。 “你的脚没关系吧?” “死不了的。”她笑得洒脱,“拜,这次可能又要隔很长的时间才能去舞厅了,不过你们几个若真的想我的话可以来看我,但可别忘了带花哦!” “Noproblem!”谭廷宽送了她一个飞吻,笑得帅气。 席馥蕾受不了的白他一眼,随即挥挥手进入“日楼”,上了电梯往五楼而去。 凌晨时分,万家灯火早已熄,宁窒的气息占领了整个空间,一如她的家一样,席馥蕾开了门锁进屋,便开了灯将疲惫不堪的身子丢进客厅的沙发中,才闭上眼睛第六感就警告她屋内有人,然而几乎同时间她的嘴被封住,沙发上的抱枕已闷住她的脸,将她整个 人闷压在沙发上,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席馥蕾想尖叫却叫不出声,极度惊吓后的她开始拼命的挣扎,然而在对方的压制挟持之下,她根本动弹不得,肺部的空气因她剧烈的挣扎而快速消耗,窒息的感觉让她有了死亡的恐怖感受,而她的挣扎亦逐渐缓了下来。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这样的年轻。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没告诉赵孟泽自己的真心。 她不想死,谁能来救她?赵孟泽,你到哪去了,快来救我呀!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会替我难过吗? 各种思绪在席馥蕾脑中流转,模糊了死亡的恐怖感受,听说人在死之前会听到或看到许多奇怪的人事物,这是真的吗?那么她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最想要看的赵盂泽,而看到了刚刚才分手的谭廷宽? “馥蕾你没事吧?” 谭廷宽一脸关心的俯视她,不敢想像自己若不是因为她遗忘的皮包而上楼的话,那么后果将会如何,所谓“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但为什么席馥馥蕾今夜会这么倒霉,连续遇上两起小偷抢案还不够,竟然回家后又遇到一起,这一切到底是巧合呢?还是…… “你还好吧?”见她不断用力喘息着,他担心的问。 “咳……你怎么会上来?” “你忘了你的皮包。”他看了一旁的皮包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大门没上锁,而我一开门却被突然冲出的人影撞倒,进屋后却看你仰躺在沙发上,脸上压着个抱枕,他是谁,你有看到吗?那个人想杀你吗?他跟今晚那两起抢案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席馥蕾轻轻的战栗着,“我才进屋坐下来,就被人用抱枕蒙住脸,我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突然回家吓到他而让他起了杀意,幸好你上来了,我才能幸免于难,否则结果一定不堪设想,那一别竟成了永远。”她苦中作乐的说,心中的颤抖却没停过。 “我帮你报警。”看着她苦涩的笑容,谭廷宽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伸手抓起电话说。 “不要,这种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案件就算报了也是不了了之,我看算了。”席馥蕾由沙发上站起身阻止他说,因为她发现家中景象一点遭小偷的迹象都没有,整齐划一、干净利落的摆设一如自己今天早上出门时,就连卧房梳妆台上的珠宝盒都没动过,看来真的有人想置她于死地,要不然就是想阻止她参加明天“凯尔”的竞标大会。 “算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可以算了?”谭廷宽并未停手。 “谭廷宽,我说算了。”她伸手切断电话,脸上的 意志是坚决的。 谭廷宽抿着嘴,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固执的表情,生气得大吼出声,“你要姑息那些人渣到什么时候?刚刚在停车场差点被掐死你说算了,现在回家差点被闷死你又说算了,你难道真要等到没命了才去报警吗?” 席馥蕾固执的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她有点被谭廷宽的吼声吓到,她以为他永远都是嘻皮笑脸的,没想到他也有发狂大吼的一面。 “你真是气人!”他忿忿不平的瞪着她。 这一点她知道,因为赵孟泽就常常说他会被她气死。 “我要回去了,你门锁好一点。”受不了沉窒的气息与她倔强的脸庞,谭廷宽终于忍不住的起身往外走,“过来锁门呀!”走到门前不见她有所动静,他暴躁的对她吼。 “原来他也有脾气呀!”席馥蕾慢慢吞吞的走上前,口中喃喃自语的念着。 “门锁好一点,我明天会打电话给你。”他交代的说,然后坚持她将门关上,上了锁才离去。 谭廷宽的离去让室内再度陷入了宁静,席馥蕾坚苦卓绝的面具一瞬间垮了下来,颤抖的心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靠在门板上让泪水簌簌流下脸颊,沾湿了自己的上衣与地板上的磁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疲累,她觉得自己的弹性已到了疲乏的境地,不知道再坚持下去能支持多久,她觉得好累,也好想赵孟泽。 心有点痛,因为爱得太深刻,所以伤得也深刻。伤好重,重得让她几乎遗忘他所带来的痛,只剩他的温暖。她真的好后悔,因为自己荒唐的坚持而打碎了好好的一段感情,可是难道他就真的因为这样而离开她吗?难道爱真的就如此禁不起考验? 爱一个人好简单,忘一个人却好难,赵盂泽是不是跟她有同样的感受?如果今晚自己真的死了,他是否会伤心得想忘了她却不能呢?说不定现在的他就已经忘了有她这一号人的存在了,要不然为什么半个多月没来找她?他是真的忘了她了。 从来不喜欢自怨自艾,认为没有爱情也能过得好的自己什么时候变了?现在的她应该没有时间落泪才对,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她该枕戈待旦为明天养精蓄锐才对,她是“万能秘书”席馥蕾。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她拿出日记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那里面多多少少记录了这一个月来的研讨心得,她想,从那里自己该可以简单的整理出“语成”企划案的重点才是,至于其他的,只有等到明天了。 第九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赵孟泽天杀的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毒打一顿,因为这句话害得他要哭也不是不哭又难受得紧,真是天杀的! 这半个月来还真不是人过的,为了齐的事,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将事情告一段落,那颗悬挂在半空的心却依然放不下来,毕竟死马当活马医的机率不大,谁能保证西医比中医好,谁又能保证梁思绮醒得过来?可怜的齐,如果梁思绮真的打算睡一辈子的话,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兄弟十五年了,齐在自己眼中一向最具自制力,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慌不忙的冷眼旁观,然后再以冷静拘谨的方式解决,谁知道他这次竟会有如野兽般的发狂,让他们不得不用极端的手段制止他,将他绑捆在床上呢?一想到那一个星期的日子,赵孟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去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果有任何人看到那种场面而不哭的话,他赵盂泽就跟他姓,可怜的齐。 车子开进了“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抹去眼眶中的泪水,走出熄了火的车子,并习惯性的走向“日楼”的电梯,来到了席馥蕾的大门前,他从手中那把钥匙中随便挑了一支,随即有技巧的在门孔上转了几下,门在“喀”一声后打开,他悄悄的进入她的屋子。 屋内灯火通明的状况让赵孟泽起了疑心,却在惊见趴睡在桌上的席馥蕾后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她一向敬业乐业,但也不必尽力到把工作带回家做到通宵达旦这种程度吧?他轻声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打算将她抱到房间的床上让她得以睡得安稳些,然而才伸手碰到她,她却激烈的惊跳起来,并出声尖叫,赵孟泽直觉反应的捂住她嘴巴,而她却开始了拼命似的挣扎。 有人碰她!席馥蕾心惊肉跳的感受到那恐怖的感受,她的反应是立即的,她尖声大叫,并使出全身力气去挣扎,连续经历两次的生死关头,她明白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死,所以她一定要战斗。 因对方站在自己后方,她只能用手肘捶向对方的胸腹与鼠蹊,然而很可惜这攻击却被对方避了开去,汗水流下她脸颊滴落颈间处,她的心跳比平常快十倍,恐惧也比平常强十倍,她必须挣扎,她必须自救,否则可能只有死路一条……她告诉自己。 双脚用力踏在地板上,然后反力在自己身上,她强硬的用身子将他推撞向后方的墙壁,然后用力的仰头,以后脑壳撞向对方的下巴,成功的撞痛了他,因 为他为这一击而呻吟出声,当然她并未为此松懈下来,她把握这一刻张口狠咬了对方的手,并手脚并用的对他展开攻击。 “该死!” “救命,救命——”在他松手的刹那间,席馥蕾立即张口大叫。 “该死,馥蕾是我!”赵孟泽迅雷不及掩耳的圈住她整个人,正面对她吼叫,“是我,赵孟泽,你别叫呀!” 席馥蕾停了下来,第一次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那是张令她朝思暮想的熟悉脸庞,赵孟泽,没错,就是他。 “怎么了?” 赵孟泽的表情是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席馥蕾,一个十足受到惊吓的女人,身体与神情依然呈现在紧绷的备战状态下,刚刚激烈挣扎的她有如一个疯子一样,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若没有类似遭遇的人不该有这种危机意识的,她曾受过伤害吗?是以前,还是这半个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巡视她全身,注意到的除了她包裹纱布的右脚踝外,还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一种让人不会误认的勒痕!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他握住她双肩咆哮的问她,神情是吓人的。 看着他,席馥蕾的喉咙顿时发紧,鼻头发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惟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盯着他看,深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眼前似的,她再也不要有那种看不到他的孤独感受,然而抑制不住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眼。 “你……我……馥蕾,别哭呀……” 第一次看到她落泪,赵孟泽的气早不知道飞到太平洋,还是哪里去了,看着她,他慌乱得六神无主、方寸大乱,外加手足无措,他又大又有力的双手离她身体五公分,想碰她不是,想抱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抱个哭泣的女人,然而看着不断掉泪的席馥蕾,他惟一能做的就只有笨手笨脚的替她拭泪,然后一边无措的安抚她。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 席馥蕾依然怀疑他是否真的回来找自己了,然而现在的她却真真实实的靠在他强壮又温暖的胸瞠上,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味道与他独特的柔情,他的怀抱,她此生的归依。她抬头看他,是那张有着一片黑压压大胡子的脸庞,是他,真的是他没错! 紧紧的拥着她好久,赵孟泽在感受到怀中的她轻微的推拒时放开她,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红眼睛红鼻子的她是自己所没见过的小女人,这又是“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另外一面不是吗? “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还有你的脚怎么又受伤了,最重要的是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让她坐下,赵孟泽压抑自己想狂吼的声音,用着不太自然的温柔语气问她。 席馥蕾才一摇头就被他的吼声打断。 “不要骗我!”赵孟泽暴跳如雷的大叫一声,在见到她明显的瑟缩后,立即再将大嗓音压低改柔,“馥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希望你瞒我。这半个多月来因为齐的事我已经累毙了,真的再没有力气和你猜谜语,你可不可以老实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是担心你的。” “你去哪里了,这半个多月都没回家?”她看着他。 “齐的老婆,不,他的女朋友……也不是,反正就是齐爱的女人出事就对了,我一直都待在他那里看着他,预防发疯似的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恐怖事来。”他告诉她,“别说这个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有人想杀我。” “什么?”赵孟泽的声音有雷霆万钧之势,他吼得深怕“日向新社区”有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 “你小声点。”席馥蕾忍不住瞪他叫道。 “这种事你要我怎么小声?”他很生气、很愤怒,“是谁?谁不要命了?竟敢对你出手,告诉我是谁?” 她皱眉看他说:“你安静点我再告诉你。” “馥蕾!”他怒不可遏的警告她。 “你坐下来听我说啦,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想杀我,但今天晚上……”席馥营看了他一眼说,然后缓缓将今天晚上所有的遭遇说了一遍,包括公司失窃的工程企划案件,以及自己所有的猜疑与推测。 听完全部事情的经过后,赵孟泽安静的让人心疑,他在想凶手可能会是谁吗?当然不,他之所以会这么安静,完全是因为今晚席馥蕾竟遭遇了两次可能丧命的事实,而这事吓坏了他,吓得他哑口无言,几乎忘了怎么怒吼,然而几乎并非完全,几秒钟后雷声在屋内响起。 “我要杀了那个姓王的!”他怒火熊熊的咆哮。“上次我根本不该放过他,应该一刀……不,应该用千刀万剐,一寸一寸的将他割下来喂狗吃,我应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天杀的王八羔子,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没凭没据的,你不要反应这么激烈好不好?还有,我求你小声点,不要用吼的好吗?现在是半夜耶!”席馥蕾皱着眉对他说。 “凭据?”赵孟泽嗤之以鼻,霸道无情的说,“我要他死就是要他死,我管他什么凭据的!” “你……”席馥蕾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抑制他猖狂的黑道气势,瞪着他半晌,她干脆什么都不说,站起身一拐一拐的走进房间,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静。 “馥蕾。”过好一会儿后他走进房间,语气带着些许的忏悔。 席馥蕾侧躺在床上,没有理他。 “你不要我杀他,我……不杀就是了,但是我不可能这样放过他,让他逍遥法外,我会不甘心。”他坐在床上,告诉着背对自己的她。 “让法律来制裁他好吗?”她转身看他,眼中的爱意第一次毫无保留,完整的流露出来,“我不希望你为我以身试法,做出犯罪的事来。” “有办法吗?你不是说没凭没据的……”粗枝大叶的赵孟泽并未注意到她深情的眸光,只是皱紧眉头担心的开口说。 “总会有办法的。”席馥蕾打断他,看着他纠紧的眉头,突然有个主意浮现她脑海,“明天陪我到‘凯尔’一趟好吗?我会想办法揪出他的小辫子的。” 她告诉他,然后不等他有所回答随即将他拉躺进被单内,占有似的依偎在他温柔的胸膛上,明天有场硬战要打,他们该早点睡以养精蓄锐才对,虽然墙上的钟明白的告诉她,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半。 ※※※ “我的老天爷!” 一声悲惨的呻吟声由席馥蕾口中发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睡死到这种程度,床边闹钟上的时针分针指明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半,这表示距离“凯尔”的招标会议只剩半个小时,而自己却还四平八稳的躺在家中的床上,老天爷,就算她的企划案与资料准备得十全十美,这一迟到什么都将会成为泡影,更可况在她现在的情况下……老天爷,她要完蛋了! 慌张的坐起身往床下跳去,她遗忘了受伤的脚踝。直到因痛呻吟出声后才记起一切。 “哦,痛!” “你可不可以小心点?”被她叫声惊醒的赵孟泽在见她猝然的瑟缩一下后,忍不住朝她低吼,并眼明手快的扶住她颠簸的身子。 她挣脱他叫道:“快,你动作快一点,我们迟到了。” “迟到?你要去哪里?”睡意依然浓厚的赵孟泽有些搞不清东西南北。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她匆匆忙忙的告诉他,随即一跛一跛的跳进浴室洗个战斗澡。 赵孟泽抓了抓头,回想凌晨的一切,他好像没有确切的答应陪她到“凯尔”的样子,但是……算了。陪她走一趟吧!反正这阵子走“凯尔”就好像走自家厨房一样,多走一道要不了自己的命的,更何况说不 定他还能在那舒适的水床上睡一下午哩! 没时间做打扮,席馥蕾穿上利落的两件式套装,然后拿梳子用力在头发上梳了两下,并抓齐所有要用的资料与梳妆台上的几支口红后,便一拐一跳的往地下停车场冲去,已经九点四十五分啦! 赵孟泽简单的穿着着T恤与牛仔裤酷酷的站在他车门边等她,她不发一言的坐进车内,随即告诉他“凯尔”的地址后催促他快开车,自己则开始对着后视镜在脸上涂抹着,熬夜哭泣的她有着比往常更加明显的黑眼圈与浮肿,她得小心用粉加以掩饰才行。 第一次看到女人在自己眼前化妆,赵孟泽觉得很好玩又新奇,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瞪着她看,因为他正在开车,所以只能不断的抽空偷瞄她,直到她啷起嘴来涂口红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倾身吻她一下。 “哎呀,你干什么?”席馥蕾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惊愕得瞠大双眼瞪他之余,更气他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涂上的口红。 “你嘟着嘴不是要我亲你吗?”赵孟泽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好无辜,也好满足。 “你……” 面对这样的他,席馥蕾想骂又骂不出口,因为实在没想到这样霸道、粗犷的他会有这种举动,然而她想笑却又笑不出起来,因为她已经见到不远前的“凯尔”大楼了,她火迅补妆,没有注意到赵孟泽向笑脸相迎的警卫点头,将车开进“凯尔”高级长官尊属的停车位。 “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了。”车未熄火,席馥蕾已一马当先的跳下车,急如星火的对他叫道。 “天杀的,你可不可以慢一点,你别忘记自己的脚伤呀!”赵孟泽诅咒一声朝她叫道,却在下一秒钟脸色大变的大吼出声,“小心!” 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在停车场响起,车子在吓跌在地的席馥蕾一寸外停住,没真正伤到她却将她吓得花容失色,四肢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赵孟泽的心脏差点没在那一瞬间麻痹,狂奔至她身边,面无血色的望着她,然后猛然抬头大吼,“我要杀了你……龙?”他却在下一秒钟愕然的瞪着由驾驶座下来的人影。 “赵?”对方也有些意外,但却能马上掌握事情急缓的先后顺序,他蹲下身忧心忡忡的看着席馥蕾,他以为现在这个上班中的时间,在停车场内应该不会有人走动,所以在赶时间下他车子开了快些,没想到…… “对不起,你没事吧?”他关心得问。 “当然有事,你天杀的车子开那么快做什么?赶投胎呀!”赵孟泽一秒钟后回过神来,却依然忍不住朝龙华大声吼叫。 “我没事。”席馥营大难不死的摇头说,这阵子好 像是她的恶运期,走到哪里都会出事。 “我扶你。”见她要站起身,龙华好心的伸手扶她。 “走开,不用你多事。”赵孟泽没好气的推开他,自己伸手将她扶起,还霸道的将她环在手臂间,以示强烈的占有姿态。 “赵你做什么呀?我都已经说对不起了。”龙华看着他仇视的防贼表情,无奈的叹息道。 “你们认识吗?”席馥蕾挣不开他霸道的占有姿态,只能顺其自然的偎在他身上,反正她的右脚踝因刚刚跌那一跤还隐隐作痛着,何不乘机喘口气。 “这小子是我另一名结拜兄弟龙华。”赵孟泽不太开心的介绍龙华,然后转头瞪着他,一副你给我听清楚的表情对龙华说:“我老婆。” “你老婆?”龙华的表情是讶异的,他扬眉将席馥蕾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也不知道是褒是贬的啧啧出声。 “你欠扁是不是?”赵孟泽恶狠狠的朝他吼道,不喜欢他的反应与态度。 “我以为你还没结婚。”龙华马上一整面容的说。 “我是,但快了。”赵孟泽回答,并低头看了一眼席馥蕾的反应,而她竟破天荒的不发一语,难道她已经认同自己会嫁给他的这个事实吗? “那我是不是该先恭喜你?” “当然。”赵孟泽喜上眉梢的点头,马上忘了刚刚不快乐的插曲,现在的他简直快乐得飞上天了。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她绝望的念念有辞。 “什么迟到了?”龙华耳尖的听到她的话。 “‘凯尔’的……”席馥蕾抬头对龙华说了一半却又突然摇头停顿,总经理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欺骗他,耍了他一记的放他鸽子?现在的他是不是正孤军奋战,急得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龙华将一脸的问号转向赵孟泽。 “工作,她的公司参加什么‘凯尔’的竞标,今天早上十点开始的会议,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他告诉龙华。 龙华在一瞬间扬起了好奇不已的眉头,“她的公司?” “语成。”赵孟泽道。 “语成?!”龙华讶异的叫,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耳熟能详的,因为百来间参与“凯尔”竞标的公司中,“语成”的评语相当不错,而且听说“语成”能有此优渥的评语全因为一个女人,他仔细的打量赵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赵,你老婆的名字不会刚好叫席馥蕾吧?” “咦,你怎么知道?”赵孟泽瞪眼看他,“有人告诉 过你吗?“ 龙华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点头,才准备开口就被席馥蕾抢去先机。 “对不起,如果你们要继续站在这里聊天的话,请便,恕我有要事在身,失陪了。”席馥蕾终于忍不住的出声说道,就算会议只剩下一分钟她也要去,因为她不能让总经理那个老好人孤掌难鸣,忍受同业的抨击与嘲笑却回不了嘴,身为他的秘书,自己有义务维护公司与上司的面子,更何况是她坚持不放弃“凯尔”的。 她向龙华点头打声招呼后,随即挣脱赵孟泽的钳制,奇#書*網收集整理一跛一跛的往出口走去。 “等一下馥蕾,我和你一起走。”赵孟泽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她,当然他也没忘口头对呆若木鸡的龙华说一声,“龙,等会儿见。” ※※※ 席馥蕾真不知道自己该展露笑脸还是该跺脚皱眉,因为堂堂“凯尔”的代表人物肯恩。莫非竟然姗姗来迟,让整个会议室里百余人翘首以等待他一人,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耍大牌呢?然而她该笑的,因为他的迟到让“语成”多了一线生机,不管他为什么原因而迟到,她由衷的感激他。 “对不起,我来迟了。”席馥蕾由后门进入会议室,带着抱歉笑意对林守业说。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会议也还没正式开始。”林守业露出一个父亲式的笑容对她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身边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男人,“这位是?” “他是……” 席馥蕾正欲开口,赵孟泽就抢着回答,“我是他老公。”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 因为迟到的关系,他们在走进会议室时就已引起不少人的侧目,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两人的来历,然而当他们看到席馥蕾坐入林守业身旁的位置与他谈话时,这才惊觉这个美丽大方的女人竟是那个“万能秘书”席馥蕾,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在那精明干练的外表包裹下,她竟是这般的美丽动人,令男人蠢蠢欲动。 然而当众人才蠢蠢欲动的拟订追求计划,那名伴随着她,雄壮威猛的男人竞开口说是她老公,这……明明就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怎能让人不捶胸顿足,哀叹出声呢? 林守业一心一意在回想眼前的男人是谁这个问题,根本没听清楚赵孟泽说了什么,但他依然露出讶异的神情,因为他想到这个男人是谁了,“你是赵孟泽先生?” “咦,你是谁?”这回换赵孟泽讶异,林守业怎么 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从不涉足这种地方场所,更不可能会认识西装笔挺的人士呀,怎么…… “赵先生忘了吗?”林守业笑得像亲善大使一样,客客气气、毫无芥蒂,一如当初第一次面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道大哥时一样,“我是‘语成’的林守业,曾经麻烦过‘五盟侦保’保护我呀,所以今天才得以完好无缺的坐在这里,我很想找机会谢谢你,但……” “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啰哩巴唆做什么!”赵孟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却在下一秒钟被席馥蕾狠狠的踢了一下而住嘴。 “总经理,你可有看到‘联宏’的人?”席馥蕾问。 林守业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他抿嘴颌首,然后指着前方说:“坐在最前面那一桌的就是他们。” 赵孟泽眼尖的认出王庆和的背影,肃杀之气一下子便充满了他全身,他咬牙切齿的狂吼出声,“那个王八在那儿,我去找他算帐。” “赵孟泽你别乱来。”席馥蕾忙不迭的拉住他,“我要你陪我到这儿不是来闹事的。” “可是那个混蛋……” 她苦口婆心的看着他要求道:“你可不可以听我一次?” “天杀的!你不让我去教训那混帐,要我到这里做什么?”他不爽的瞪着她。 “我……”正要告诉赵孟泽要他陪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时,席馥蕾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会议厅,然后她的声音整个就梗在喉间发不出来了。 “怎么了?”赵孟泽随她张口结舌的眸光看过去,只见台上站的人不是龙华是谁。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问,虽然心中隐约已猜到了答案。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龙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呀!” 第十章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赵孟泽的结拜兄弟龙华竟就是“凯尔”的神秘人物肯恩。莫非。 而这次“凯尔”的竞标,明的是以公开招标的方式,暗地里却在这一个月的准备期里明查暗访的侦探各个参与者的实力与能力,也就是说在会议之前,“凯尔”早已有了初步决定合作的对象,而这场竞标会议其实是个避人耳目的幌子。 这就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精神吗?龙华竟然拿百余位商场精英、老将来开玩笑,不怕事迹一旦爆发出来惹火了人,会有人将他大卸十八块拿去喂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敢这样做,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敢做这种事了,因为他的靠山实在太大了, 明的有“凯尔企业”集团在替他护航,暗的却有“黑街教父”替他撑腰,更何况在他任性的独裁下,拥有两次竞标资格的十间公司,其实力真的不在话下,所以得以让那些落选的公司心悦诚服的放弃离开,而不落人口实,但惟一不服气的就是“联宏”。 “Mr。莫非,你一定要看看我们的企划案,你不能光凭几句对话就断言哪家公司优劣,更何况‘联宏’在商场上已经有了十几年的金字招牌,我们绝对不会比别人差的……”陪着老板走上前的王庆和本着“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道理向肯恩。莫非自我推荐,惟一的信念就是要让肯恩。莫非首肯“联宏”的能力,进而排除异己独占鳌头,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得到一笔为数不少的奖金之外,往后的五十年更可以在“联宏”中耀武扬威。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他摇头说道。 “为什么?”王庆和的脸色倏地转青,愤世嫉俗的叫了出来。 “企划虽沉稳内敛、朴实近人,但嫌创意不够新颖,没有引人入胜的魅力。”龙华一针见血的指出其优劣。 王庆和抿紧嘴没说话,因为他这个企划案是集前人之百家大成,除弊取利所设计规画出来的,当然几乎十全十美的企划独缺创新这一点,如今被人一语道破,指出弊病,他也无话可说,但他可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怎能轻言放弃,更何况那些努力…… “那这一份呢?”他从公事包中抽出另一份企划案。 “你们准备两份?”龙华扬眉问道,接过他手中的文件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眼中的吃惊与赞叹神色却藏不住的显露出来,“太棒了,这个构思是你想的吗?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主题,简直像个小型的联合国……” “等一下,那份企划案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一直注意他们的席馥蕾突然开口。 “这是商业机密,怎可以随便借人看。”王庆和的反应极为激烈。 “不看也可以,反正里面写些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例如关于法国浪漫的情怀,美国开放的自由等等,当然还有日本……” “住口!”王庆和脸色大变的吼叫。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这个人渣。”赵孟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毫不客气的揪住王庆和领口冷言冷语的睨视他。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人这么多……”王庆和一脸的惊慌。 “人多又怎么样?我赵孟泽若要杀你没人能阻止 我,你要不要试试看呀?“他咬牙切齿冷冷的进出声。 “不要!”王庆和面无血色的瞪着赵孟泽尖声惊吼,要不是因为领口被紧揪住的话,他早成了缩头乌龟。 龙华轻蹙眉头不愠不火的开口,“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人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偷了别人的企划案就算了,竞还想杀人灭口……”赵孟泽对龙华道出原委。 “你别胡说。”王庆和的脸色倏地一阵青一阵白。 “天杀的,你敢说我胡说!”赵孟泽用力将他提起,青筋浮现的脸庞有着明显的杀人欲望。 席馥蕾紧张得开口,“赵孟泽你别乱来。” “赵,你先放开他。”龙华也说话了。 “哼!”狠毒的瞪他一眼,赵孟泽毫无预警的放开王庆和,让王庆和一个不注意跌了个狗吃屎之姿,然后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阴冷的目光威胁性的直盯着他看。 龙华一脸公事公办的问:“席小姐,这个企划案真是出自‘语成’?” “Mr。莫非,你别听他们胡说……”王庆和急忙开口。 赵孟泽毫不留情的由他身后狠狠的喘他一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份企划案是你们的?”龙华又问。 “你可以询问我有关这份企划案的任何问题,甚至于它的设计或灵感来处,我绝对一一相告。”席馥蕾说得信心十足,脸上则有着绝对的百分之百把握。 “这是你设计的?” 席馥蕾不居功的回答着,“不,‘语成’全体都尽了一份力量。” “可是你说设计、灵感的问题你都能回答?” “不瞒你说,最初的灵感是来自我没错,至于设计的部分我也有些参与,所以能略知一二。”她说得很客气。 “王先生你呢?如果我问你同样的问题,你能给我确切的答覆吗?”龙华转头望向被赵孟泽压制在一旁的王庆和问。 “这……我……”他面有难色的支支吾吾道。 “哼,这下子作贼心虚,说不出话来了吧?”赵孟泽冷嘲热讽的哼声道。 他这一向信奉动手不动口的人,第一次在龙华与席馥蕾眼光的监禁下动起口来,没想到出口的话中竞含有四字成语哩!如果被楚国豪听到,楚铁定会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的。 在众人猜忌、怀疑的目光下,王庆和再也无法睁眼说瞎话,他按捺不住的一个用力挣开赵孟泽威胁的钳制,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准备杀出重围逃出去,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你想去哪?”赵孟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揪住他。 “放开我,这不全都是我做的。”王庆和激烈的挣扎叫道,“他也有份!是他叫我一不做二不休的,求求你放了我,别杀我呀!”他指着自己的老板史文雄,颤抖的说。 “王庆和你别污蔑我!”史文雄在众矢之的的攻击目光中,脸色勃然大变的叫。 “污蔑?要不是你从头到尾支持我这计划,还拿钱支付那些打手流氓的,我有能力这样做吗?”王庆和泯灭人性的对他狂叫。 史文雄气得全身发颤,“王庆和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人……” “我畜牲不如,那你呢?奸商、奸商,公司多少小姐为了那五斗米,而不得任你凌辱凌虐的……” “王庆和我待你不薄,你要这样毁谤我?”史文雄急于辩解。 “这都是事实,要不然大伙可以到‘联宏’找人对质……” “王庆和我要毁了你!” “好了,你们这两只狗要相咬的话到牢里去咬吧!”终于有人受不了的开口打断他们,不屑的撇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人面兽心之人。” 林守业和席馥蕾的心终于落了地,看样子他们似乎有点因祸得福的样子,因为刚刚见肯恩。莫非赞叹的表情,“语成”的企划案似乎已经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要入围的那十间公司的企划案强不过他们,那么“语成”就能破天荒的得到与“凯尔”的合作,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其实也并非不可能呀! 席馥蕾欢欣的目光在转向赵孟泽时不自觉地变柔情,事情会转变成这样,他真的是功不可没,因为若没有他在场吓唬王庆和的话,那么以王庆和那奸诈狡猾的个性怎可能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以至于如惊弓之鸟般的想逃,而将全盘事情托出来? 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她知道自己真的爱他。 ※※※ 事情真的跌破了专家的眼镜,老天爷不知道是为了弥补席馥蕾前一阵子意外的亏欠,还是怎么的,竟然让她那个小小的觊觎成了真,“凯尔”真的选择了“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合作,让“语成”在一夕间成名,而接踵而来的当然就是令人接应不暇的订单,至于她这个“万能秘书”理所当然会忙得不可开交了。 席馥蕾瞪着桌面上差不多与肩同高的待理文件,第一次发出无奈的叹息,她在想如果自己多一双手那该多好,但那根本是在做梦不可能的,所以她真正想 的是,是不是该开口请总经理多请一个助理秘书了,因为她已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了。 喘了一口气,她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再度低头埋首工作中,然而这时桌面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是内线,由总经理办公室传来的,而这则表示总经理有事召唤她,她衷心地希望他是找自己进去讨论征聘助理秘书的事,而不是又有什么新工作才好。 “总经理你找我?”起身敲门进人总经理室,她严谨的站在林守业面前。 林守业将头埋在双掌间并未抬头。 “总经理?”她再度开口。 “坐。” “不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她直觉反应的拒绝,却在惊见林守业纠结的眉头而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唉,你先坐下来吧!”林守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说。 “总经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未见过他有眉头深锁的一天,今天怎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是公事还是私事?会找她来应该是公事才对,但什么公事呢?难道是有关“凯尔”的事,可是以现在她和龙华的关系来说,他该不会故意给她难堪才对。 “‘凯尔’的莫非先生刚刚来过电话,他说……” “他说什么?难不成他临时动议,改变了和我们合作的计划不成?”见林守业哭丧着脸点头,席馥蕾忿忿不平地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等一下。”林守业忙不迭地伸手阻止她,“莫非先生并没有反悔,只不过他开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是给我们的利润降低了?还是打算干涉我们的作业程序?抑或者强迫要我们和他指定的建材行交易,强人所难的要我们在几天内完工交差,收回当初答应给我们的特惠条件和支援?”她说得忿忿不平,“总经理,他到底开出什么样的严苛条件来为难你了?” “都不是你所说的,是……”看了她一眼,林守业咳声叹气的不知从何说起。 “总经理,龙华,不,肯恩。莫非他到底开出什么条件呀?”席馥蕾微感不耐烦地叫道。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 “席秘书,你是不是和那个‘五盟侦保’的赵先生交往?”林守业突然问。 “总经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的事。”席馥蕾拧起眉头,不客气的提醒他。 “我知道。”林守业说,“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两人是不是已经论及婚嫁了?” “总经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已经论及婚嫁了,但日子一直定不下来,那是因为你在这儿上班的关系。”林守业没有理会她蹙紧的眉头,径自说了下去,“你告诉赵先生说,这段期间是‘语成’最忙的时候,你没办法丢下这一切去结婚……” “总经理,我不管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所开出来的条件,请你言归正传好吗?”席馥蕾以一脸“万能秘书”的精干表情打断他,并提醒他。 “莫非先生所开出来的条件就是要你辞职嫁给赵先生,否则就取消和‘语成’合作的计划。”他看着她缓缓道出。 席馥蕾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眼,瞪着林守业良久依然不相信地摇着头,“总经理,麻烦你再说一遍‘凯尔’开出来的条件。” “他要你在一个月内离开‘语成’,并嫁给赵孟泽先生。” 席馥蕾这回的反应是立即的,她不发一语地抓起电话拨到“凯尔”去,直接开口指明找肯恩。莫非,可恶的他竟然如此公私不分,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席馥蕾。”她回答对方来电何人的询问,没多久她就听到那个该杀千刀的龙华的声音。 “嗨,馥蕾。”他的声音中有着非常明显的笑意。 “龙华,你在开玩笑吗?我要你立刻跟我的总经理说这一切都是你在开玩笑的。”她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怎么行,所谓‘君无戏言’,虽然我不是君王,但我至少还是个君子呀,说过的话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龙华!” 席馥蕾生气得对着电话筒大吼,吓了身旁的林守业一大跳,他何曾看过她失控大吼的样子,对方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呢?他有点好奇。 龙华开玩笑地说:“别叫这么大声,我会耳聋的。” “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呀!” “你还说没有,我问你,赵孟泽是不是在你那里,他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你了,而你会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是不是,我……” “错,我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自己。”他打断她,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馥蕾,你就行行好,救救可怜的我吧!因为你若再不嫁给赵的话,我不是会被他烦死,就会被他砍死。” “那是你的事。” “好吧!那我改变合作对象也是我的事。” 席馥蕾急道:“龙华,你不要开玩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 “龙华,我跟你说正经的。”席馥蕾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我也没有开玩笑呀!” “你……” “馥蕾你好好考虑吧!在今天下班前赶快作个决定告诉我,那样才方便我去找另一个合作对象。好啦,就这样了,拜。” 席馥蕾呆若木鸡地拿着话筒,不敢相信龙华竟这样挂断她的电话,真是…… “可恶的龙华,该死的赵孟泽,真是气死我了!”她狠狠地奇#書*網收集整理摔上电话,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 “席秘书?”林守业怯生生的开口。 “总经理,放弃这纸合约,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不合作也罢!”她生气地说。 “不行,放弃‘觊尔’这纸合约等于放弃了‘语成’,席秘书你怎么会叫我做这种事?” 席馥蕾赌气不说话,她知道总经理说的话是对的。但她就是气不过,更不想向他们的恶势力妥协,真是气死她了,就不知道赵孟泽到底有没有参与这项阴谋,如果有的话……哼,她铁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席秘书,你打算怎么办?” 她没好气地说:“凉拌炒鸡蛋!” “席秘书!”林守业瞠目结舌地瞪着她,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对不起总经理。”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他懊恼不已。 看着总经理左右为难的苦恼表情好半响,席馥蕾终于下了破釜沉舟、壮士断腕的决心开口说:“总经理,我决定辞职。” “席秘书,你说什么?”林守业蓦然抬头惊叫道。 “总经理,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就说我已经答应他所开出来的条件了,请他不要再次言而无信、食言而肥。”她再次端起“万能秘书”的干练姿态说着,“另 外,请你通知人事小姐急征两名秘书小姐,我一个月后离职。“ “席秘书……” “总经理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出去工作了。”她打断他。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林守业摇摇头,自己一定会后悔的,但是为了席馥蕾的幸福着想,他必须快刀斩乱麻,毕竟她已经帮了他五年了,该是让她功成身退、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了。 ※※※ 带着满腔怒意一路开车回家,席馥蕾带着兴师问罪的姿态直捣黄龙地冲到赵孟泽屋前,用着想烧毁门铃的方式按铃,然而始终得不到回应的她最后只有带着一肚子的愤懑回家,然而一回到家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席馥蕾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愚蠢,杏目圆睁、双唇开启,开门的双手依然悬吊在半空中静止住,很像儿时玩的一二三木头人游戏时的蠢样子,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赵孟泽,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来眨眼。 他就站在离她六尺外的客厅中央,身着黑色礼服佩上同色系蝴蝶领结,手上拿着一束红玫瑰花,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腼腆地看着她,然而那高大硕壮的身形与霸气粗犷的气质依然不变,也因此那束花与他搭配下显得格外突兀与怪异。他,是赵孟泽吗?席馥蕾的眼中充满了矛盾。 “嗨!” 没错,这的确是赵盂泽的声音,可是这样的他?她的脑中迅速闪过他平日的穿着,T恤、牛仔裤,偶尔为之的衬衫和休闲服,可是……西装礼服?她仔细的看他,不大确定这两个人是否真是同一个人。 她迷惑地开口,“赵孟泽?” “这送你。”赵孟泽大步走向她,伸直双手将手中的红玫瑰塞进她怀中。 “你这是做什么?”席馥蕾看看他再看看怀中的红玫瑰,然后屏住呼吸问。 并不是生平第一次由男人手中收到红玫瑰,但这次却令她感动得想掉泪,因为这束花竟是由赵孟泽手中接到的,这个粗鲁四海、大而化之、没半点浪漫细胞的男人。 “十一朵红玫瑰花代表着最爱。”他告诉她。 “什么?” “花店小姐告诉我的。”他突然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她笑道,“我想说买花就买一打,哪有人买十一朵这么奇怪的,没想到却被花店小姐训了一顿,说我没知识就算了却不能没常识,十一朵红玫瑰代表——你是我 的最爱。“ “你是我的最爱。”席馥蕾喃喃自语地念着。 “对,还有这个,我的一颗心,给你。”他不知道从那边变出另一束花,这束花除了一朵绽放的红玫瑰之外,周围全是洁白的满天星。 “你……”席馥蕾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梗在喉咙间。 “最后是这个,给你。”赵孟泽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束花来,而这束不同于前两束有着漂亮的包装纸与点缀一旁的小花草,它非常简单,就只有用透明的玻璃纸将三朵娇媚欲滴的红玫瑰包裹在其中,而她破天荒的竟然知道这个花语。 “这代表什么?”她抬头看他,声音有些发紧。 “这个……”他大胡子下黝黑的脸庞微微泛起了红晕,全身不自在地抖了抖,最后还是没告诉她那代表什么,就将眼光移了开去。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 “我……”他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但却始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会马上嫁给你。”席馥蕾诱惑着他说。 “你真的会马上嫁给我?”赵孟泽低头看着她,不太相信这种唾手可得的机遇。 席馥蕾的双眼闪闪发亮,看着他,她缓缓地点头。 “我爱你,馥蕾。”赵孟泽用力将她抱人怀中激动的对她说,“你是我此生惟一的最爱,我的一颗心只愿交给你,我爱你,馥蕾。” 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洒出眼眶,席馥蕾知道自己被几朵红玫瑰和一句我爱你而收买的行为真的很傻,但只要他爱她,自己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紧紧地拥着他,就像拥有了下半辈子的幸福一样。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尾声 美国。费城 “看着我们这样成双成对的,龙,你不会觉得孤寂吗?”看着厅内唯一独坐的龙华,秦轼杰忍不住开口问。 龙华笑逐颜开地说:“怎么会,你们不是在这儿陪着我吗?” “晚上一个人睡觉不会觉得冷吗?”楚国豪也问。 “怎么会,现在才七月,我睡觉还在开冷气哩!不觉得热就不错了,又怎么会觉得冷呢?”他笑得自在。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齐天历紧拥着梁思绮,一脸若有所思地说。 他扬起了潇洒的笑容说:“有呀!我折的花简直多到可以开花店拍卖了。” “开花店?那一定知道很多花语喽,有空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赵孟泽笑道,却被身旁的席馥蕾白了一眼。 魏云智淡笑地直问道:“龙,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呀?” “我?” “对,就是你。” “小弟现年二十八岁,到年底十二月三十一日也才二十九岁而已,谈结婚太早了,起码也要等到三开头吧!” “二十八?我以为我们同年哩!” “是呀,可是你叫赵盂泽,我叫肯恩。莫非,所以你三十岁,我二十八岁。”他笑得贼贼的,他最喜欢外国人岁数的算法了,平白无故的可以年轻两岁。 秦轼杰露出笑脸说:“三字头吗?那也快了,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那你慢慢等吧!三字头可是从三十到三十九都是三字头哦!” “我相信不会太久的,毕竟我们兄弟的默契一向很好的,就连结婚先后都差不到一年,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也会跟我们一样大喊结婚真好的。”楚国豪投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给龙华,笑着说道。 “结婚真好?”龙华笑问着。 五对鹣鲽情深的夫妻深情的对看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对,结婚真好,结婚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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