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蝶》

作者：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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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季节转换之际，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双儿女到郊外踏青，满山的蝴蝶飞舞，蔚成一片花与蝶的世界，迷惑了所有人的视觉。

疑虑哪来的各式彩蝶，在秋末冬初然活跃。

顽皮的小男孩追着蝴蝶，绑着小辫子的妹妹跟着哥哥满山跑，丝毫不知山的可怕。

突地——一道凄厉的童稚声传来，正在和友人聊天的夫妻脸色大变的搜寻一双儿女，乍见女儿睁大惶惧的水眸指着下方处。

两夫妻奔至一看，当场软了腿的白着一张脸。

那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呀！

他们的儿。

“森儿，森儿——”

一句句呼唤如断了肠的杜鹃，霎时心碎神裂的失了头绪，无法接受稚儿葬身谷底的恶耗。

老太爷一得知孙儿坠崖一事，立即动用在商界的关系组成救援队，忍着伤痛率千名募集而来的救难人员，非要见着尸骸才肯罢休。

数日后，在山谷深处一平丘，发现毫发末伤的孙子正吃着果子，健康活跃的和群蝶嫱玩，不知众人的心急。

经好奇地一问，地说了个令人诧异的答案。

“蝴蝶姊姊好美，她有一对全世界最漂亮的七彩翅膀，是她从谷底飞上来接住我。”

他长大要娶漂亮的蝴蝶姊姊为妻。

众人当他惊吓过度而胡谄一篇故事，庆幸小男孩的运气出奇得好，日后必有好福气。

只是，无人注意一旁的老太爷听了孙儿的童言童语，眼中微泛淡淡泪光，蚊鸣似地喃喃自语。

“是你吗？蝴蝶，我深爱的蝴蝶仙子。”

小男孩回家之后，莫名地发起高烧，连着数月不俏退，口中执着喃念着想找蝴蝶姊姊玩，群医束手无策地干着急。

一日，窗外无端地射入一道七彩霞光，照在小男孩的额头上久久不散，当光线徐徐的消失，小男孩的高烧竟离奇的退了。

只是一醒来他遗忘了谷中的岁月，潜意识依稀见到一双美丽、恬雅的美眸，莹莹如波地望着他浅笑。

从此，他着了魔似地追寻双瞳眸，在每一个神似的女人身上汲取温暖。

那年，他十岁。

在不知名的谷底住着一位仙子，修行近千年的蝴蝶住在蝴蝶谷里，她的日子是与世无争的平静，一直到二十四年后，小男孩长成伟岸男子。

一个关于蝴蝶仙子的爱情故事自此展开。

薄雾中漾着淡淡的花蜜甜味，小男孩在雾茫茫的山谷中寻找出路，他一点也不害怕地往前进，似乎有人在身后守护着。

是什么理由让他深信自己是安全的呢？他也说不上来，就是安心地走着。

远处传来一阵银钤般的轻笑声，喜悦的光芒自他眼中发出，快步地向前奔去，他知道快要找到了。

雾像魔法般散去，成千上万的五彩蝴蝶在眼前旋舞，忽高忽低地绕着他轻点，有意无意地陪伴落单的小男孩，使他不寂寞。

然后他看见……

那双渴望多年的眼睛迎向他——“喂，大白天还作梦呀！”

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人应和，擅自闯入的韦长风重拍正在假寐的好友兼上司，怕他睡过头。

“有事？”

“我说卫大总裁，没事我会过来串们子吗？”真是的，废话嘛！

卫森缓缓的张开留恋不已的黑瞳，有些懊恼来人的打扰，只差一步他就可以看清梦中女子的容貌，就差那么几秒钟。

该死的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梦正兴时闯入，破坏纠缠了他二十多年的想望。

一个似真似幻的美梦。

“有话快说。”卫森不耐烦的一盹。

“干么，火气这么旺，昨晚那妞没让你尽兴吗？”韦长风用色色的口吻说。

“别在办公室讨论个人私事，我不是阁下，天天采蜜折花，小心有报应。”

报应他死在女人肚皮上好了。“雪莉的身材可是火辣得很，而且床上的功夫……啧！

男人的‘性福’哦！“

“雪莉？”卫森平淡的一应，仿佛不知是谁。

“天呀，亲爱的卫总裁，你该不会忘了昨晚的床伴是谁吧！”简直让人掬同情泪呀！

只不过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才一发泄完就忘个精光，老年痴呆提早到来。

“原来是她。”

想起昨夜的放纵，卫森的确遗忘了在他身下狂野呻吟女子的面貌，连名字也早已往脑后抛，他之所以和她上床的原因不难理解，她有一双和梦中人相似的眼眸。

昨夜的女人是个艳美热情的尤物，在交欢过程中令人销魂，欲罢不能的在他体内冲刺，似要发泄过度精力地将她当成玩偶，一再凌虐其身子，至天亮方肯虚脱的放她一马。

他不是纵欲之徒，偶尔为之的失控是为排解心底莫名的惆怅，仿佛失落了最重要的珍宝，空虚不已。

他原以为疲惫了身体可以放松，可是惊动了更紧，才想眯一下眼，多年末再出现的幻梦居然牵引着他，不自觉地走向雾的另一端。

“哇！你够无情，船过水无痕，利用了人家一晚还记不住让你快乐的女子是谁。”

大木头一块。

“女人，不过是消遣物，你有举就拾了去，少在一旁说风凉话。”卫森一副事不关已的往椅背一躺。

“瞧你一脸不屑的模样，有花当就甭客气，眼睁睁看着花儿在眼前枯萎是男人的罪过。”神农尝百草，他韦长风是炼百蜜。

无花不采是他的浪荡事，女人多可爱呀！

“花丛浪子还不打算定下来，你要睛睛等你多久？”爱情令人盲目。

韦长风无奈的呻吟一声。“拜托，别提你那位醋劲媲美大西洋的宝贝妹妹。”

真是心有余悸。

上个月不小心被她撞见他带个漂亮妹妹从宾馆出来，她二话不说的揪着人家头发，又踢又抓的骂得难听，活像来抓奸的妻子。

卫晴虽是他花园中最娇媚的一朵芙蓉花，但是身为男人的他是禁不起美女诱惑的，造福全下的怨女是他的责任呵！“岂可为她一人而委屈其他花儿。

何况两人交往之前已“言明纯肉体关系，绝不涉及男女情爱，是她强求了。

“你打算玩晴晴？”

韦长风扬眉一笑。“她早就知道我是浪子了，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停在采蜜的贪心，所以谈不上玩弄。”

“她是我妹妹。”卫森提醒着，不希望生性骄纵的妹妹受到伤害。

“因为她是你妹妹，所以我还没和她分手。”容忍她过度的嫉妒心和占有欲。

“你给我绷紧皮，别让我有揍黑你眼圈的机会。”他警告着。

韦长风可不是傻瓜，聪明地转移话题。“你的未婚妻等了你两年，几时请喝喜酒呀？”

“快了。”他不确定地揉揉发酸的后颈，心里想着一个虚幻身影。

“你真是娶她？”韦长风的口气中有着严肃。

“秋滟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也会是个贤内助，对我的事业大有帮助。”他像在说别人妻子的模样。

“是吗？因为她长得神似你的梦中仙子。”

眼一黯的卫森半垂下眼睫。“女人不都不是一样，用来传接代。”

“你对她并不公平，秋滟很爱你，她不会希望自己是个替身。”瞧他说得多冷血，韦长风翻翻白眼。

“那是她的荣幸。”他也是退而求其次。

“你……梦与现实是有一大段差距，你可别让梦影响了你的真实生活。”他太沉迷。

两人打从国中就认识，高中还住同一寝室，所以对他的梦多少有些了解。

每回他一陷入梦魇就差点回不来，口中喃喃地念着要和蝴蝶姊姊玩，声调宛如十岁幼童，他还常打趣是蝴蝶仙子凡来勾引男人呢！

但时日一久，梦的次数一多，韦长风收起取笑的口吻，看着好友在一个个陌生的女人中，寻找不存在的幻影而忧心，那是不正常的迷恋，全是虚假。

“我梦见她了。”卫森幽幽的道。

“我经为你已经些年不曾梦见她了。”难道他末吐实？

“我也很惊讶，明明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头一沾枕就睡得不省人事，她还是有办法占据我少许的思维。”

“看来你是摆脱不了她。”有些幸灾乐祸的韦长风微撇着嘴角。

“也许早点把秋泼娶进门，她会在我梦中淡化。”一想到此，他心中竟有些恐慌。

那份沉迷早已刻入骨髓，要戒也难。

“别说笑了，真可忘得掉，你的床伴不会千篇一律都拥都有一双美丽的瞳眸。”是前世宿缘或是幼时记忆呢？

听说他小时候曾失足跌落山谷，说不定在那时有奇遇，不然怎会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忘记是一门高深的学问。“美丽的蝴蝶呵！”

卫森深深的一叹。

“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学我洒脱地纵情于女人间，摘摘花儿闻闻香。”人不能亏待自己。

“不怕哪天出现一朵你极欲攀折却又折不到的奇花？”玩火者终将遭火焚身。

“诅骂老朋友是件不厚道的事，真有那天只好认了。”韦长风口中说着认命，表情却是神采飞扬，不认为有那么一天。

“认了？”

“好了，少拿我做文章，你真打毁了人家一生？”他说得漫不经心。

卫森玩着手的水晶蝴蝶，面无喜怒地掀起唇角。

从小他对蝴蝶便有一股狂热，恨不得将全天下的蝴蝶全收集到他身边。

可不不知为了什么，父母强烈地反对他蝴蝶的喜爱，以致他敢明目张胆的表示，偷偷地收购以蝴蝶为造型的饰品收藏在私人别墅内。

和他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吗？

“两家已开始筹务婚礼，现在打退堂鼓稍嫌迟了些。”娶谁对他而言都无差别。

“要是你的梦中人出现了呢？抛妻弃子随她去？”他的本意是消遣，但……

“如果有机会，我会。”卫森肯定的话语令人发毛。

“你……”失笑摇头的韦长风了解他的固执。

一句玩笑话却引沉重的负荷，世上真有这么一个女人吗？

要是真实存在着，他倒希望此人尽早出现，以免累及另一个女人的幸福。

“总裁，副总裁，开会的时间到了。”

秘书林月是个再职的中年性员工，婚姻十分美满，两个儿子上高中，女儿今年刚考上辅大，不会有一般年轻秘书的通病——巴望钓只笨金龟。

“林秘书，资料都整理好了吧？”

“是的，总裁。”

“韦副总，开会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吸引不少女人兴奋的目光，同样的卓尔不群，一个沉稳内敛，一个风流多情，都是她们的完美情人形象，捧着一颗心等着其中一人来怜。

女人有作梦的权利。

蝴蝶谷，谷中蝴蝶飞舞，宛如人间仙境。

四季恒春的蝴蝶谷隐于南投山区，终年花卉不调，聚集了无数觅食的蝴蝶，鲜少有人的气味进驻。

数十年前，这里不过是杂草丛竽的荒谷，一条清澈的溪流流经谷底，带来一些生机，野花不如杂草茂盛，淹没在一堆绿色当中。

自从谷外飞进一只色彩斑斓的七彩巨蝴，这里便开始有了生气，甚至是……美丽的。

近溪处有棵旁山花开灿烂的梅树，一幢别致的竹轩建筑在树前两百公尽，香气宜人。

蝴蝶谷成了一座桃花源，在迷蒙的浓雾掩盖中。

有人说是传奇，有人说迷瘅，有人曾误入其中，以为身在梦，谜一般的空间撩起人类的好奇心，于是有了探险家。

来来去去不知有多少无功而返的沮丧者，他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迷失方向，食尽水干才在一股神奇力量帮助下走出迷雾，“望着满满数监的花朵，胡蝶笑了。

梅儿冷嗤的道：“咱们今儿个不摘，过了明儿全谢，它们该感谢才是。”

又不连根刨起，时季一到的花开花谢是自然定律，清清枝头上的残叶枯反而助其下次的结苞。

两人边走边谈，步伐轻缓地到竹轩。

一进门，迎面便是一阵浓烈的香气，一位白衣女子托着腮，无聊的打个呵欠。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下山去了呢！”

梅儿一见人便绷起脸。“你怎么又来了。”

“梅儿，别无礼。”

“小姐，她每次来都白喝蜜酒，好讨厌哦！”三分之一的酿酒就是被她顺手拎走的。

“梅儿妹妹真风趣，胡蝶呀！让给我当侍女如何？”巧笑乐然的玉簪仙子故意当面讨人。

“我才不要跟着你呢！天庭没仙童了吗？”好好的仙了不当，老爱私下凡尘欺负人。

“是找不到像你这般可爱、讨喜的小梅精，对不对呀！蜂小弟。”她眼波一荡，就流向被人忽视的黑衣男子。

“别叫我蜂小弟。”

阴觉着冷峻五官，黄蜂阴美的俊颜始终摆着同一种表情，从未有过第二种变化，惹得玉簪仙子每回一来戏弄次。

“你……谁准你来？”梅儿表现很逗，瞬间噘差点嘴怒瞪黄蜂。

“我有脚。”

“你不脚干我屁事呀！竹轩不欢迎你。”她下着逐客令。

“你的意见不是意见。”他一贯的冰冷着声调，好似前方站的女子不是他深爱L人。

梅儿一听，脾气就上了火。“你这只死蜜蜂，抢了我的胡桃酥不还，真当我人小声弱拿你没辙呀！”

“我还了一朵雪莲。”

“你……”她被堵死了，谁叫她贪吃，把一朵珍贵的雪莲当零嘴给吃了。

蝴蝶笑了笑。“梅儿，去把玉晶兰和野参熬汤，待会送去给妙舞。”

“是，小姐。”她闷闷地转身放室，不甘心的脚踩过黄蜂的大脚。

他眉头不皱的纵容，深沉的黑瞳眨也不眨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竹帘后。

“胆小鬼，你是我见过最没担当的男人，懦弱。”轻啤的玉簪仙子动手帮胡蝶歪理花瓣。

“不要你管。”

“你以为我爱管呀！我是看不下去想吐。”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他当女人还处在以男人为天的年代。

迂腐。

“哼！”黄蜂冷瞪着人，粗后粗脚的将花朵儿撕揉成半残的花瓣，像是在扯仇人的手臂般粗鲁，不像屋内的两位美女纤指细剥，完全破坏唯美的画面。

他根本就是在泄愤。

“脸蛋长得可以滴出水阴美，个性又阴沉得很，谁会看上比自己美上十倍的女人……”

“玉、簪、花、神——你活得不耐烦了？”他眼一冷，空气间凝着霜意。

玉簪仙子就是要惹恼他。“我有说错吗？啧！这张娇颜令妒。”

“我不是女人。”黄蜂气咬着牙，脸皮丝毫不见波动。

“对啦，你不是女人，我才是。”她顿了一下更恶毒的说：“下回别把你‘美丽’的悄容靠我太近，很恶心的。”

“玉、簪……”他头顶冒着火。无奈的胡蝶出声禁止他们拆了房子。“好了，你们真当彼此是世仇呀！”

“胡蝶，我是为他好耶！手慢脚慢地还想贪梅儿妹子的女色，小心被野男人抢去可别哭。”

“不可能，她是我的。”谁敢抢他就杀谁，梅儿注定是他的女人。

“喝！这句话倒像男人的口气，我奇QīsuＵ.сom书挺你。”玉簪仙子很义气地拍了他一掌。

“少动手动脚。”

她眼神一样，故作轻佻地轻他下巴。“是你的福气耶！”

“你……”

黄蜂正想拨去她戏要的玉手，适巧梅儿端了一盘洗净的莓果出来，当场脸色一青地连盘带果子砸在他脸上。

“死蜜蜂，要调戏女人请出谷，你当竹轩是妓院还是酒家。”一口酸气就这么淹到舌尖。

“是她调戏我。”

蒙受不白之冤的黄蚌冷视始作俑者，要她解释。

玉簪仙子根本笑瘫了，哪有心思理会。

“蜂儿采蜜是你该死的天性，我还不没听过花采蜂。”气嘟嘟地用的指戳他，沦儿当他是天下第一害虫。

“会痛。”他心疼地挽起她的手呵护。

“痛死活该，我就要戳得你一身洞。”不痛干么戳他。

“我是说你会痛。”

霎时一片霞色染红了梅儿粉嫩的脸蛋，伸出的食指停在他胸前半寸。

“哟！两人就别惺惺作态了，直接送入我被妙舞同化了不成。”

“成，我的好梅儿，把崖边的朵玉晶兰摘给我好吗？”两、三百年梅精在心性上算是小孩子。

“是，小姐。”

玉足一轻，小小梅影半浮在草叶上，轻而易举地撷取险峻崖边的晶莹兰花。

“熬个玉参汤给妙舞补补，她太好动了。”想一想个人类的小孩居然能在她们清淡的环境中生存。

生命多美妙呵。

“小小姐的笑声是我们谷中的天乐，是大伙儿的心肝宝贝。”梅儿暂时把讨厌的蜜蜂抛在脑后。

“好快，都二十年了，当年刚满足岁的小婴孩都长得亭亭玉立，岁月催人老”她轻叹着。

“小姐，你说话的口气真像老太婆，谁不知道你是蝶谷第一美人。”

蝴蝶平静地望着山的另一边。“活了快千年，能不老吗？”

千年之劫即将到来，谁是阻她成仙的情劫呢？

宋朝年间得观间大土点化，她由一只平凡的小蝶修烁成精，每逢百年必遭一劫，如今已过了九劫，只剩最一劫了。

羽化成仙是每一位修行者的终愿，却不是她的归处，仙规会困住双翅，她只想当个间游仙，自由自在。

情字是个结，多少仙人败在这一劫。

人间来去千年，看尽痴、瞠、怨，心早已静如明月，幽然地俯望众生。

她非红尘人呀！

“小姐，花摘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竹轩了？”够酿一季的醇酒。

“是该回去了，花儿在笑咱们贪心呢！”望着满满数监的花朵，胡蝶笑了。

梅儿冷嗤的道：“咱们今儿个不摘，过了明儿全谢，它们该感谢才是。”

又不连根刨起，时季一到的花开花谢是自然定律，清清枝头上的残叶枯反而助其下次的结苞。

两人边走边谈，步伐轻缓地到竹轩。

一进门，迎面便是一阵浓烈的香气，一位白衣女子托着腮，无聊的打个呵欠。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下山去了呢！”

梅儿一见人便绷起脸。“你怎么又来了。”

“梅儿，别无礼。”

“小姐，她每次来都白喝蜜酒，好讨厌哦！”三分之一的酿酒就是被她顺手拎走的。

“梅儿妹妹真风趣，胡蝶呀！让给我当侍女如何？”巧笑乐然的玉簪仙子故意当面讨人。

“我才不要跟着你呢！天庭没仙童了吗？”好好的仙了不当，老爱私下凡尘欺负人。

“是找不到像你这般可爱、讨喜的小梅精，对不对呀！蜂小弟。”她眼波一荡，就流向被人忽视的黑衣男子。

“别叫我蜂小弟。”

阴觉着冷峻五官，黄蜂阴美的俊颜始终摆着同一种表情，从未有过第二种变化，惹得玉簪仙子每回一来戏弄次。

“你……谁准你来？”梅儿表现很逗，瞬间噘差点嘴怒瞪黄蜂。

“我有脚。”

“你不脚干我屁事呀！竹轩不欢迎你。”她下着逐客令。

“你的意见不是意见。”他一贯的冰冷着声调，好似前方站的女子不是他深爱L人。

梅儿一听，脾气就上了火。“你这只死蜜蜂，抢了我的胡桃酥不还，真当我人小声弱拿你没辙呀！”

“我还了一朵雪莲。”

“你……”她被堵死了，谁叫她贪吃，把一朵珍贵的雪莲当零嘴给吃了。

蝴蝶笑了笑。“梅儿，去把玉晶兰和野参熬汤，待会送去给妙舞。”

“是，小姐。”她闷闷地转身放室，不甘心的脚踩过黄蜂的大脚。

他眉头不皱的纵容，深沉的黑瞳眨也不眨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竹帘后。

“胆小鬼，你是我见过最没担当的男人，懦弱。”轻啤的玉簪仙子动手帮胡蝶歪理花瓣。

“不要你管。”

“你以为我爱管呀！我是看不下去想吐。”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他当女人还处在以男人为天的年代。

迂腐。

“哼！”黄蜂冷瞪着人，粗后粗脚的将花朵儿撕揉成半残的花瓣，像是在扯仇人的手臂般粗鲁，不像屋内的两位美女纤指细剥，完全破坏唯美的画面。

他根本就是在泄愤。

“脸蛋长得可以滴出水阴美，个性又阴沉得很，谁会看上比自己美上十倍的女人……”

“玉、簪、花、神——你活得不耐烦了？”他眼一冷，空气间凝着霜意。

玉簪仙子就是要惹恼他。“我有说错吗？啧！这张娇颜令妒。”

“我不是女人。”黄蜂气咬着牙，脸皮丝毫不见波动。

“对啦，你不是女人，我才是。”她顿了一下更恶毒的说：“下回别把你‘美丽’的悄容靠我太近，很恶心的。”

“玉、簪……”他头顶冒着火。无奈的胡蝶出声禁止他们拆了房子。“好了，你们真当彼此是世仇呀！”

“胡蝶，我是为他好耶！手慢脚慢地还想贪梅儿妹子的女色，小心被野男人抢去可别哭。”

“不可能，她是我的。”谁敢抢他就杀谁，梅儿注定是他的女人。

“喝！这句话倒像男人的口气，我挺你。”玉簪仙子很义气地拍了他一掌。

“少动手动脚。”

她眼神一样，故作轻佻地轻他下巴。“是你的福气耶！”

“你……”

黄蜂正想拨去她戏要的玉手，适巧梅儿端了一盘洗净的莓果出来，当场脸色一青地连盘带果子砸在他脸上。

“死蜜蜂，要调戏女人请出谷，你当竹轩是妓院还是酒家。”一口酸气就这么淹到舌尖。

“是她调戏我。”

蒙受不白之冤的黄蚌冷视始作俑者，要她解释。

玉簪仙子根本笑瘫了，哪有心思理会。

“蜂儿采蜜是你该死的天性，我还不没听过花采蜂。”气嘟嘟地用的指戳他，沦儿当他是天下第一害虫。

“会痛。”他心疼地挽起她的手呵护。

“痛死活该，我就要戳得你一身洞。”不痛干么戳他。

“我是说你会痛。”

霎时一片霞色染红了梅儿粉嫩的脸蛋，伸出的食指停在他胸前半寸。

“哟！两人就别惺惺作态了，直接送入洞房好限了。”郎情妾意好成双。

“住口。”

黄蜂和梅儿同时朝玉簪仙子故意咳声叹气。“胡蝶，我被人恨了，你救不救我？”

“我会说，早登极。~”反正下不了地狱。

“就知道蝴蝶谷的人都没有良心。”她咕咕哝哝的抱怨着。

天边划过一道红光，像月老手中的红线，可惜没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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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会议室聚集了一群高级干部，交头接耳地讨论这一波的工作进度，一看到正、副总裁进入，很自然地正襟危坐，少了声音。

卫森大步地走向他的座位，韦长风则随意地找了个空位落定。

卫森执起报告书冷冷一扫，无人出去。

“这次公司决定推出度假山庄的计划，各部门有何适当的地点可以提出来。”

好表现的业务经理抢着开口。“谷关位于风景区中，若中在那盖度假山庄生意一定兴隆。”

话一出，马上有人反对，“土石流危机还未解除，谁敢冒险上山赏景。”

“盖山庄又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成就的事，我们先做规划再来拉扰客源嘛！”

“现在环保意头，再加上一连串的天灾人祸，土地的核准文件很难申请，十分不妥。”

环保科科长简短几句话就让业务经理皱眉，半晌提不出好建议。

接着开发部的人举手发言。

“不如往南部发展，少山少丘陵的平原适合开发成一般农业观光景点，咱们大量打广告吸引白领阶级下乡，配合周休二日的制度。

一番话就掀起激烈的讨论，人人都把自己的家乡搬出来讲，希望能带动地方繁荣，为故居亲友多添一份生机。

“可是长期下来会失去新鲜度，尤其是生意人脑筋贼得很，恐怕会一窝蜂的跟进。”

“嘎？！”他不好意思的向众人道歉。

此起彼落的议题总是找不到好的回响，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所提的定点一一遭驳回，大家都有些灰心地猛抽烟，心想这次会议白开了。

突然广告部有位资深摄师吞吞吐吐的支吾片刻，迟疑地说出，“在近中央山脉下有座蝴蝶馆，听说里面展览的稀有蝴蝶来自蝴蝶谷……”

蝴蝶？！

精神一振，卫森聚精会神地指示他说得明白些。

“谷中有无数的美丽蝴蝶栖息，满谷珍奇的花卉不需人辛勤照料全年盛开，就好像座遗世独立的源仙境，美得叫人落泪。”

那份感动仍深深刻划在他脑海中。

“你去过那山谷？”

“是的，总裁。”

卫森沉吟了一下。“好，就以蝴蝶谷来兴建度假山庄。”

“可是总裁，有……一点点困难。”摄影师呐呐地道。

“有问题？”他眉毛一挑。

“听说那是私人谷地未曾许可不行擅入。”他是多了一份运气。

“你是怎么进去的？”

“呃！这个……”摄影尴尬地抓抓头笑笑。“我迷路了。”

“嘎？”

现场一阵哄笑声。

大家都很清楚这位摄影师是出了名的迷大王，往往一专注某个景点就忘了东南西北，等拍完照才打手机向人求援。

“找出山谷的主人，买下它。”卫森大手笔地想独占一谷蝴踪。

“买下……它？”

众人咋舌。

有心要为了一座山庄而买下整个山谷吗？

何况他们未派人去测量，谁知道山谷有多大，适不适盖山庄，值得花上一经费去买卒不合宜的谷底？

大概只有韦长风了解卫森的心态。

他爱蝴成痴。

卫森眼一冷，“你们在质疑我的决断吗？”

开发部和业务部惶然的道：“我们不知道主人是谁。”

“我知道。”

“你知道？！”

剑眉微挑，卫森注视过份兴奋的摄影师，他涩涩地收起笑容。

“我是说知道找谁接洽，此人和山谷主人是旧识。”

“嗯，说。”

“是蝴蝶馆的馆主。”

“名字。”

“江莽。”

席间有位新进女员工倏地一僵，表情似怨似思地抿紧下唇。

“好，两个礼拜内完成此事。”他的蝴蝶谷。

“不可能。”

一句柔美的女音突然冒出，众人的视线随即一移。

喜好收集美女的韦长风感兴趣的一问：“你是谁？”

她一讶地轻咳，不知自己竟将心底的话逸出口。

反倒是企划经理骄傲的介绍她。

“她是我们企划部之花，名叫江月县，刚从学校毕业，三个月前以第一名的优越成绩考进公司。”

卫森低忖地盯着她。“说说看，不可能所谓何来。”

他不接受——不。

“呃，蝴蝶谷是仙人居住的灵地，亵渎仙子是件大敬的事，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谷中的安宁。”

他是谁？“他当”他“是男人。

时代再怎么进步，世人先人为主的观念很难扭转。

“她是一只美丽的蝴蝶，绝绝而清色，吸色每一个人的目光，尤其是男人。”

江月昙陷入初见的悸动中，那是一张的悸动中，那是一张令人惊叹的美容，完全迷惑住她幼小的心，再也瞧不见其他庸谷容貌，只愿成为她。

然而母亲脸上化不开的愁容打醒了她盲目的崇拜，只因父亲的一颗心也系于丽的蝴蝶身上，从些淡淡的怨恨逐渐取代喜爱，致使她关上心中的视觉。

“她是……女人？”

“对，一位美得男人甘愿死在她脚底的人间绝色。”她说得一丝苦涩。

“你怎么知晓这些讯息？”

江月昙淡淡的一提。“因为江莽是我父亲。”

众人悟的点点头，直道原来如此。

“你和主人很熟？”卫森的心被挑起渴望，眼神摺摺发光。

“蝴蝶仙子看着我长大，算是长辈吧！”一位永远不老的美丽女子。

蝴蝶……仙子？

记忆翻飞，好像潜识中有一美丽的蝴蝶展开七彩双翼伴在身伴，卫森恍了下，韦长风暗自用脚踢踢他，要他别把梦搬到现实。

两人视线相接，不需言明便能从彼此眼中得到相同的疑惑——是她吗？

“她不可能出售蝴蝶谷吗？我愿出高价收购。”卫森诱之以利。

汪月昙泛起一阵短促浅笑。“一个与世无争的仙子会在乎世谷之物吗？”

“如果我坚持呢？”

“总裁，你也许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政商都畏惧你的权势，但在她的眼中，你和路边一株野花同等价值。”

“喔！我倒有意思想去会会佳人。”佳人八成已迟暮，你有恋母情结呀！“

“多事。”卫森冷横他一眼。

“我是在提醒你，别忘了你是有妻子的人，别想‘红杏出墙’。二十四年前的美女到了今日该是鹤颜白发的老妇。

他不相信有不老的红颜，又不是怪物。

“胡扯什么，她不过引起我的好奇心，而且我还未结婚。”只是订婚。

“好奇壳死一只猫，谨记格言。”让梦彻底破碎才好，一切导回正规。

卫森反驳道：“我是人。”

意思是他根本不在乎，执意要追寻梦中明眸的主人，那是他心底遗失的缺口，非补齐不可。

一种偏执的病，很难治愈。

人，应该有一双翅膀。

逐梦。

一开完会，卫森意兴阑珊的负起“未婚夫”的责任，前去接甜美、娇媚的未婚妻用餐。

在众眼中他们是一对令人妒羡的俪人，男的伟岸俊朗，一副凌厉王者之姿，女的清丽动人，宛心经的过程。

他不爱她。

“饿吗？”

“还好。”蓝秋滟恬雅的回他微笑。

这抹温柔的微笑让卫森联想到梦中的美眸，所以他在“丕五众生中挑上她为妻，只为图心中的遗憾。

“等一下你先去试穿婚纱，晚一点我有个会要开，不能陪你。”他淡漠的告知。

“好，公事要紧。”她体谅的道。

侍都送上菜，两人像上司和秘书在对谈公事一样，没有半点温度，仿佛是陌生人。

若说两人即将结婚，有谁会想相信。

卫森盯着未婚妻优雅的进餐礼仪，一举手一拭唇的姿势多完美，他该高兴这个无双的女人即将成他的妻，孩子的母亲。

可是他却不开心。

丝毫喜悦感都没有，像个不快乐的新郎逼着自己走上礼堂，迎娶一生的监牢。

难道他该从些认命？“森，你干么盯着我直瞧。”面颊略泛红潮的蓝秋滟心口直跳。

“你很完美。”

是的，完美。他说出心中话，她完美得没有生命力，是个精心订做的傀儡娃娃。

从不大笑、大吼，甚至扬声低斥都完美得理所当然。

“谢谢你的赞美。”

卫森的一句赞语胜过众生倾慕目光，蓝秋滟敛眉浅笑微羞。

“不是赞美，是事实。”他后悔自己冲动的举动——向她求婚。

“谢谢。”

“夫妻之间需要”言，谢吗？“太生疏了。

她温雅的解释。“夫妻才要礼相待呀！这样婚姻定以长长久久。”

“哪位大师的至理名言？”他略带讽刺的问，可惜她听不出。

“家母便是以此方式和家父相敬如宾二十几年，他们很恩爱。”这是她的所见。

但是背后的真相却是丑陋的，而她被保护得很好，一无所知。

“原来是环境使然。”

话到此，两竟相对无语，这样的夫妻能过一辈子吗？卫森很想开口解除婚约。

正当他犹豫之际，一道火热的身景影贴近，旁惹无人地坐上他的大腿，热情的吻他的唇，连舌都主动地探入纠缠。

惊愕不已的蓝秋滟忍住满腹的疑惑，不让眼眶泛红坏了修养。

“你是谁？”卫森冷冽地推怀中火热的妖娆女体。

卫总裁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些一天我们还亲热地共度美好一夜，我好想念你吻你我的强悍。“她轻佻地抚抚露出的乳做性暗示。

卫森似有一些印象。“你是雪莉？”

“今晚要不要到我那过夜，你那天要了人家一夜，害我找不到足以和你媲美的男人。”她伸舌尖润润唇瓣勾引着。

一丝痛楚很快地掠过蓝秋滟眼底，她努力强抑住心酸，佯装淑女风度。

“你在我未婚妻面前挑逗她的未婚夫，是不是稍嫌过份？”他有些残酷地想逼出蓝秋滟冷静皮相下的真我。

雪莉一怔地收敛举止。“我以为她你是的秘书或客户。”

“容我介绍，蓝氏企业的千金蓝秋滟，俪声广告的公关经理雪莉。”一个外人都能看透两人的疏离。

蓝秋滟表现大方地朝雪莉颔首，雪莉神情一怩地干笑。“你们真是未婚夫妻？”

“不像？”

“外形是很配啦！不过少了热情，我才会误会……”真糟糕，她正极力争取蓝氏企业的年度广告呢呢！

太尴尬了。

冷笑的卫森自嘲的说：：“我的未婚妻是圣女，你可别污了她的圣洁。”

“呃，怎么会呢！”雪莉打哈哈的混过去。

“瞧她表现得多体，丝毫不计较未婚夫和别的女人上床，得妻如此男人的一幅气。”

雪莉是贪恋他的财势和床上的勇猛，但是她懂得看人脸色，卫大总裁正在盛怒中，她还是避一下比较好，免得受波及。

反正结婚与否有何关系，当个情妇也不错，他不是个吝啬的男人，上回一夜欢爱的代价是一条钻石项链呢！

退即是进，她会有分寸的。

“卫总裁，蓝小姐，我刚好约了人有事要谈，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一溜烟，她聪明地藉词溜走，霎时在座两人竟沉默可怕。

许久之后——“你为什么要说那样伤人的话？”她的心不是木头，也会痛的。

圣女？

她知晓这是一种侮辱。

卫森故意混淆蓝秋滟的问话。“你是指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一事？”

“男人不男人的性需求，我知道你不爱她。”她并不无知。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他倒想听听完美道德家有何看法。

“因为你向我求婚了。”是她，不是别人，所以她有自信。

“也许……我后悔了。”他乘机要摆脱这桩无味的婚约。

蓝秋滟小颤了一下，随即镇定的一笑。“你不是出尔反尔的男人，我相信你。”

“想念？！”多可怕的魔咒，困住他未竟的话语。

连自己都怀疑的字眼，由她口中吐出多讽刺呀！

“如……如果你有那方面的需求，我可以……呃！配合你。”她满脸通红的说完。

“性吗？”

“我是你的未婚妻，这种事早晚会发生。”她觉得自己像屈意求欢的女奴。

“瞧你性交两个字都说不出口，倒是委屈你了。”恶意刁难的卫森想让她主动萌生去意。

轻巧的比睫微颤，蓝秋滟将底的受伤掩饰得很好。“为什么要伤害我？”

有吗？“他烦躁地抽出烟燃上，不复极欲发泄的不耐。

“性是一件美好的事，在两情相悦的气氛下自然给合，别用……不屑原口吻污蔑神圣的意义。”好像召妓似的。

“我们是两情相悦吗？”神圣？他小声自我赚恶，只因她有一双七分神似的莹亮水眸。

“嘎？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蓝秋滟微媚地掀掀睫毛。

一股对性的欲求自卫森下腹升起，残酷地想用男人的优势摧毁她的纯真，狠狠的刺破那张象徽贞操的薄膜。

“休体会守性的美好吗？”他笑得邪气。

“你知道的，我……我没有……”说不上是害怕或期盼，她心底有个声音，爱也。

不知从，何开始，她的眼睛只追寻他的身影。迷恋地献上未染颜色的心，他是她生命中一切喜悦的来源，朝起的阳光。

她晓得自己很傻，爱上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可是，心有自己的思想，一味的眷恋他淡漠无波的神情，失了足的鸿雁只能高飞，再也降触不到仁慈的大地，无从选择。

她是此地深爱着他，时时刻刻折磨自己的心，只有爱他、爱他……

到心碎吧！

“看来，你迫不及待要抛开处女的身份。”卫森故意要扭曲她矜持的赧意。

“森——”这次，她很难受的想哭。

他忽视她汶泪欲滴的泛红水眸。“我要你。”

“我……”

“反正你的身子早晚属于我，提早洞房不过吧！”他的用意是逼她退却，他才有理由毁婚。

谁知，晴天打雷不顺他意。

咬咬下唇，蓝秋滟涩然一笑地握住他的手，“我是你的，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骑虎难下的卫森苦笑的眼一沉，毫无磷惜之色地抓她的柔美一提，不顾她尚在用餐，从容不迫的结完帐，拉着她走入对街不显眼的宾馆。

他的心不想要她，可他的身体恶劣地想强索她的心甘情愿，矛盾的心情相互拉扯，直到进了房间。

“你后悔还来得及……”他给她逃脱的机会。

“为你我无悔。”她用着深情说出真心。

无海吗？我偏要收回这句话。“脱光你的衣服，展奇QīsuＵ.сom书现美丽的娇躯引我。”

“呃！我……好……”她害羞地解开一身的束缚。

“内衣和底裤不用留吧！你要我纯干洗？”他伸手探向她下体一按。

吓了一跳的蓝秋滟往后一移，整个人跌在大床上，呈现大字型方便地取巧。

“瞧你像受了惊吓的小免子，要我住手吗？”

卫森再给她一次反悔的机会。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摸我。”心跳好快，她有些惶悸。

“我不只要摸你，还要用的坚挺撑开你紧绷的甬道，把脚张大些。”此时，他是恨她的。

恨她无所谓地任由他摆弄，恨她眼底不变的深情，恨她一副甘心被他伤害的痴心表情，恨她无伪的圣洁反映出他的卑劣。

此刻他的心是深沉黑暗的，只想毁灭她的坚持，让两人同在无边的恐惧中挣扎。

他觉得背叛梦中瞳眸的主人。

“我可不可以先洗澡？”

卫森粗暴地扯下蓝秋滟的胸罩，在双肩留下两条明显的红痕。“不用，女人都差不多。”

“差不多？！”她只是想把自己最的一面给他而已。“我是你未来的妻子。”

意思是和其他女人大不同。

“妻子同样是女人，让我看看你湿了没。”他不在意伤害谁的隔着底裤揉捏她贲起小核。

“森，请你温柔对待我好吗？”女人总希望第一次是完美无瑕。

她没接触过男人，至少不是以为这种亲密的方式，但是她知道他是故意捏痛她，逼她像得欢愉似的弓起身子呻吟。

男人可以多残酷呢？她不知。

爱他，就把他想要的一切都给他吧！这是她未来的夫，终身的依靠。

只要他快乐，她就觉得幸福。

“好，小荡妇，我会好好的教会你何谓无海。”温柔？她太天真了。

没有温存、没有蜜语，他就食指连同底裤的布料戳入微湿的花径中捣动，以指尖探触她柔软紧窒的甬道，来回穿梭。

体会不到快感，一波波的痛抵触到她的薄膜前缩回，一次又一次地狠心刺入，然后中指加入折磨的行列，像要撕裂她。

“痛……”

“还会更痛呢，要我停止吗？”这是她最后的抉择，天堂或地狱。

“不。”

一个字决定了她的堕落与毁灭。

卫森的双眸变得噬血，像头发了狂的野兽撕裂蓝秋滟的底裤，无情地扳开她的大腿，不顾及她尚未完全湿透的甬道。两指拨开她的小瓣，拉下自个儿裤子的拉链，以蛮横的暴行强取处女血液。

“啊――好痛……”蓝秋滟忍不住哭喊，抓住他的肩膀。

“告诉我，你还能无怨无海吗？”卫森冷冷地看着她，下身不断地撞击。

她笑中含着泪地抚他的脸。“我无悔，我终于……你的女人。”

面对此痴心的女子他没有感动，只有一阵阵不平的愤怒，她凭什么痴心，他允许吗？

像是对待陌生床伴般，卫森冷做地拍去她的手，加快速度在她体内冲刺，刻意地搅乱她的呼吸，使她无法回应的动作，只有痛苦的承受。

他在惩罚她的痴心。

“腿张大点，我快出来了。”

近乎强暴的性交在短短十来分钟结束，在最后几秒钟，他抽出自己翻过她的身，温热的液体宣泄在她平滑如雪的背脊。

就像完成一扬交易似的，卫森漫不经心地拉上链，稍微整整不乱的外观朝她雪臀一拍。

我下午有个会议，你自己回去。“话一说完，他冷淡地转身离去，屈辱的泪滑出蓝秋滟眼眶。

这是我无悔的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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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百般交涉无结果的情况下，等不及的卫森亲自上南投寻访，无视地震后的土地有多脆弱，随时有土石流之危而上山。

听手下员工的回报，九二一和六一一强烈的地震把南投山区都移了位，唯独神秘的蝴蝶谷和蝴蝶馆丝毫未受影响，依然迄立不摇。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像个圆形的球包围住那一区，所以有不少人前去避难。

现在还有二十几个帐棚搭在蝴蝶谷外，有几户山民在蝴蝶馆前盖卢临时住所，炊烟四起。

少了游客的山区显得孤寂，颠簸的道路行来困难，不时要注意落石，小心松泥。

“总裁，请走前方岔路的左边。”

弯进上坡路，不复青翠的憔悴山坡满目疮痍，黄土外翻，滚石堆积路旁，忙碌的怪手工人不停地挖掘污泥碎石，村民们抢救满园果树及家园。

愈近神奇的山谷，落石情况是显得改许多，新生的嫩芽已届成熟，入目的野花渐渐茂密。

远望绿山中有幛白色建筑物高耸去层，四周不见地震后的伤害，好山好水依旧风骚，地平水清花香，一条墨色的柏油路直通蝴蝶馆。

馆外有少许的大型凤蝶飞绕，似在探望馆内已成标本的永恒生命。

“右侧一排樟木是车辆停放处，阴凉得比现代隔热纸好用，不用上锁亦不怕失窃。”

“很美的一个地方。”空气中飘来阵阵花蜜的香味。

“蝴蝶谷里更美。”

卫森步上石阶，门口有个窗形售票处，由于非假日地震影响，入山的游客稀少，改以自动投币式购票。

以助理身份导路的江月昙熟知蝴蝶馆运作，事先兑换了一堆五十元硬币，连续投了十次，一人门票费是两百五十元。

“你也需要买票入内？”

“机器认钞票不认人，馆主的女儿一样没人情讲。”她是不想表明自个的私人情绪。

她在搪塞。“为什么你不为父亲工作？”

“我学商，他是昆虫专家，怎么也帮不上忙。”江月昙带头地走向馆主办公室。

办公室在二楼，陈列馆主要集中一、三楼，二楼虽然亦摆陈一些蝴蝶标本，但是不开放参观，那是逃不过百年雷击的蝶精遗骸。

在蝴蝶馆供人欣赏的蝶姿全来自蝴蝶谷，蝴蝶的寿命通常不长，一旦停止了舞动，遗下的美丽便成了透明橱盒内的娇客。

这里有成千上万不同姿态的蝴蝶，吸引了卫森的注目，脚步始终迈不快，徐徐如龟步般漫行，不愿放过每一份精采。

近了。

脑海中浮起两个字，他在一群蝴蝶中找寻七彩麝香凤蝶，眼底闪着复杂心思。

是失望还是庆幸呢？

“没有七彩蝴蝶？”

“五彩的倒是不少，七彩蝴蝶世界难寻，你喜欢双环凤蝶、琉璃纹凤蝶，或理宽青带凤蝶？这只雌荫蝶少见的斑纹，还有长须蝶……”

一提及锺爱的蝴蝶，江莽就像关不住的湖水，不断地往支流宣散，填满大大小小的水溪深壑，流动着生命。

“你是？”

“我是本馆的馆主，你是卫先生吧！”他热情中带着几分戒心。

“他是我们公司的总裁。”江月昙多事的介绍，希望博得父亲的专注。

江莽平静地望了她一眼。“我长大了，孩子。”

“你错过了我的成长过程。”她语含怨慰。

“我尽力了，是你母亲将你带离我身边。”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尽职的父亲。

“是你太迷恋蝴蝶，枉顾母亲的伤心。”她在责怪他，让她明明有父亲却像单亲家庭般少了父爱。

小时候太天真，以父亲爱蝴是来自一种天性、单纯地喜欢蝴蝶的风姿进而收藏建馆，供更多喜蝶的人们观赏。

一直到小学毕业那年，母亲忍受不了心爱男子的冷落，愤而她离开家别住，她才得知母亲的心事。

原来她恋孺的胡蝶是只千年蝶仙，而父亲早在少年时期便爱上非人的她，从此浸淫在蝴蝶的世界里，渴望求得一份奢爱。

执着了二十年，父亲在家庭的压力下娶了母亲――苦等他多年的学妹。

本该是美满的婚姻，但是生下她后，父亲毅然放弃高薪的工作，带着母亲和她定居蝴蝶外，并建了全台弯藏量最丰的蝴蝶馆，自此忘却自己是有家小的男人。

日日夜夜，不眠不休，他地一生已奉献给蝴蝶，眼中再无旁人，忽视家中有人倚们等待，泪湿孤枕。

人言痴心，心在哪里？

她有一对全天下最痴情的父母，却也是最可怜的父母，因为他们爱的对象不是彼此，错过牵了姻缘。

“月昙，你不了解蝴的美。”江莽指的是一馆缤纷的蝴蝶。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蝴蝶记我失去父亲。”她说的是人。

“你……”他不愿多费口舌。“卫先生，你见笑了。”

卫森指加大杠框的一只彩带鸢尾蝶。“你见过比它大的蝴蝶吗？”

大概有初生婴儿的三分之二身长，宽达半公尺。

“这是本馆最大的蝴蝶，我想世上找不到第二只。”那是早天的鸢尾蝴精，修行七十年了。

“我的意思是……”模模糊糊的印象冲过记忆关卡，卫森脱口而出地说：“人般口小的七彩蝴蝶。”

江莽猛地一惊，推推鼻梁上的棕框眼镜。“你真爱说笑，天下哪有那么大的蝴蝶。”

“蝴蝶谷里不就有……”

月昙！他轻斥声，睇了她一眼，“抱歉，小女很久没到山上来，有些事记错了。”

觉得被轻忽的江月昙眼神一黯，将视线调往一只只垂挂在蓝色天花板的模型蝴蝶。

在他的心目中，蝴蝶永远是最重要。

“我听说此处有座山谷满是蝴蝶，莫非是令媛口中的蝴蝶谷？”卫森迂回地拭探。

“是有座蝴蝶谷，不过它不出售。”江莽一口气就表明态度。

熟悉感似在呼唤潜意识的影像。“卖不卖百一回事，里面当真住了一位仙子？”

“这……呃，道听途说，道听途说，是故友买来养老用。”此话半真半假。

胡蝶收养了一位大类小孩妙舞，为了使她能适应群体生活，她常常出谷安排舞去接触人群并依正规人类的方上学及交友。

胡蝶有张不老的容颜，实际上她的年岁无人能及，说是养老并不为过。

“你的故友很美？”卫森有些吃味的问。

江莽神情一柔。“她的美丽今日月失色，世间已无些佳丽。”

“能否引见？”一股蠢动在他体内滋生。

“她不会卖山谷，你白费心思了。”江莽的排拒很明显，口吻略微不快。

“江馆主误解了，我只是瞧瞧传说中的佳人罢了。”此刻的卫森不是汲汲于功利的商人，而昌初次恋爱的少男请求见心上人一面。

“相见不如不见，你的市侩气息太浓，会污了山谷中的灵秀。”江莽对他有莫名的敌意。

“爸，请尊重我的老板，而且蝶姨见不见他非你权利范围所能主意。”发间已有银丝，他还在争什么？

君老发成霜，奴家似朝阳，切切寻情骨成灰，空如影。

他在强求，梦犹不醒。江月昙说不出是心酸或是可笑，这是她的父亲呵。

“月昙，几时胳臂肘向外弯。”

“在你醉心蝴蝶时。”

两父女各有私心地互视，满馆的蝴蝶魂魄停翅拜托山谷主人。

“我说过她不见外客，你的员工没回报你吗？”江莽就是瞧他不顺眼。

“一群庸碌之材，我相信她会乐意接见我。”如果她是梦中瞳眸的主人。

江莽冷嗤的斜眼盹视。“年轻人真爱说大话，难怪是卫氏企业的总裁。”

“为什么刻意排斥我，因为我比你出色，危及你一方小小的私欲？”卫森一针见血地打击他。

“你未免太狂了，有本事自己去闯雾屏。”恼羞成怒的江莽脸色发红，气得扭头就走。

被抛下的两人微微一怔，苦笑自己的不受重视。

“江助理，你应该知晓进出蝴蝶谷的路吧？”小时候是由大人牵着入谷，早已不复记忆。

“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很模糊。”小孩子爱玩，哪会记那些。

卫森叹了一口气，不舍的望望一馆栩栩如生的蝴蝶，进宝山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一抹坚持的眸光在他眼底流转，那是不肯罢手。

“我们去试试看，赌万分之一。”只要有机会就不放弃。卫氏名言。

“你……”她微愕了一会，随即领悟。“总裁，你中了蝴蝶的魔咒。”

“也许吧！”

雾，浓得像白色的棉花糖。

短短几分钟，朗朗晴空忽地不见，一进入谷外的密林，不知从何衍生的白雾席卷而来，让人几乎看不见前方的路，恍如雾中的睁眼瞎子，一步步地摸索。

无风，雾却是带冷意，故意刁难前行的两人。

卫森是为了寻梦中佳而来，而江月昙也是有私心，她想见心中的那个人。

互在手腕以绳联结避免一人在雾中迷失，他们比别人多了一颗心恋为名的心，稳定地踏出每步，虽慢但方向不变，亘朝蝴蝶谷。

或许是运气吧！雾里突然有个淡淡的风味，轻轻地呀吹，把雾吹淡了。

隐约可以目视远处一小片绿色，阵阵花香随着脚步的靠近愈来愈浓，三两只离群的蝴蝶在他们头顶徘徊，十分好奇两人的进入。

视野变清了，树森遮不住满谷的野花，令人无法计数的蝴蝶舞在半空中，和地面上的花朵相互映衬。“天呀！真壮观的美。”卫森被眼前美景震住了。

这是台湾吗？

看遍全世界的绮丽风光，画一般的人间仙境竟然存在于一方小天地，绿点缀着姥紫嫣经，一湖水轻漾大谷底吟唱。

风一拂越，甜浓的香味勾人涎液一噎，真想拈起一片花瓣放在口中细尝，化成蝴蝶飞舞甜蜜中。

咦！那是什么？

卫森眼尖地瞧见白铃花旁躺着一位人形女子，黑亮如瀑的长发遮住了脸，起伏的玉胸似在假寐中，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往前跨，手腕间的绳结自然脱落。

颓皮的风小弟吹开覆面发丝，冷帛一口气的声音大过坪然而动的心跳声，他怀疑地放轻足音，怕惊扰睡眠的仙子，蹑足地坐她身侧。

眉弯似月，不浓不淡地倾诉柔情，乌翘的长睫毛安静地覆盖困极的眼，鼻息微温，朱唇未点而红的吐露芬芳。

藉白的肌肤微泛小麦色，光嫩的细可见淡淡晕霞，让人忍不住想占为已有。

阳光薄弱无力，照在皮肤上有轻微凉意，不似山谷外毒辣，似要脱人一层皮难怪她敢安适地睡在花丛中，不畏烈日。

瞧得出神的卫森戽了自我，古铜色的大掌不听使唤地抚上那张妍容，指腹传的触感柔得似要融化他的心，一抹迷恋淹上他的眼。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慢慢流逝。

满涨的心湖溢地丝丝情悖，蔓延到周身，向四肢扩散，由指尖迸射四方。

是贪是婪，是卑琐的蛮横。

他要她。

源自刹那的心动，他知道这是令人歌咏的爱情。

无形的魔索绑住了他的心。

“你是谁？”

清脆缥缈的女声先起，那比动人的滢滢水眸随即掀开。

“是你，我梦中的仙子。”激动不已的卫森有片刻的哽咽。

蝴蝶轻笑地抬起玉手抚摸他的脸。“我认识你吗？小朋友？”

“小朋友？”卫森眉头一皱，表现出强烈不满。

“迷路了？”

“不是。”

“别爱上我，学聪明些。”她已欠下太多的情债，难以偿还。

“你的警告来得太迟，我来了。”他握住她的纤手放在唇上一吻。

她一震，笑容变薄了。“蝴蝶是自由的舞者，不受任何约束。”

胡蝶帛不回自己的手，紧紧被握在他的掌心，她可以轻易施法摆脱，只是她向来不在人前展露力量，所以放弃了与之抗衡。

“我会为你建一座花园，任由你成为唯一的蝶后。”只为她。

“蠢话。”她微知地摇摇头。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他有些生气。

她收起笑意扯扯白钤花。“我们相差大多了。”

“我不在乎。”

“人的心有多重颜色，你在看人，人在看你，始终看不清真正的色彩。”世俗的眼光足以逼疯一个软弱的人。

人，永远学不会放下。

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她有人的思维和情绪，懂得物种不同的相处方式，并融入其中。

说她没和人类谈过情爱是牵强，细数千年岁月以来，她总是在爱情关口缩回了手，怕见爱人逐渐衰老而死去，她却仍能翩然为蝶。

守着孤寂的日子太痛苦，所以选择不去爱。

“我只看你，其他人的心碎成千片也与我无关。”卫森霸地望地她，几乎要吻上她的唇。

他渴望得要命。

“自私鬼，你会下十八层地狱喔！”胡蝶开玩笑地朝他晃晃食指。

“为了你，我甘愿。”他得寸进尺抚上她柔艳小口。

不乖。“你要轻薄我。”

“不，我在庞你。”他的眼中闪着浓浓笑意。

“宠？！”多陌生的字眼。

“我要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一切全送上你手中，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幸福？”更遥远了。卫森趁她深思时飞快地喙喙香唇，意犹未尽地紧盯着她惊愕一捂的小手，考虑要从里吻起。

“你不可以吻我。”

他无赖的道：“我吻了，不然你还我。”

“你……你是土匪呀！占了便宜还想打包带走。”真是的，让她想骂人。

千年修养呀！可别功一篑。

“现在流行土匪一词，我们称之痞子。”他的确想把人打包带走。

“没有分寸，你知不知道身在何处？”一股气升自胸口又被压回胃。

“蝴蝶谷，仙子的人间居所。”一提到仙子，他将人整个抱入怀，免得飞走。

胡蝶恼得不笑不出来。“你打算勒死我还是折了我的腰。”

“会痛吗？”他口中说着，手臂却施力一紧。

“信不信我能把你变成乌龟。”她手指刚要动，他的吻就落下来。

“拜托你别走太快，乌龟腿短会跟不上你。”他得意地咧嘴一笑。

“我很久没生气了，你要打破我的清律吗？”恬雅的气度呀！她忍耐着这“小”人。

卫森牙白得刺目。“是不是要我吻你才成？”

“我……”

“小……小姐？~两眼瞠大的梅儿迟疑一问，分开了两人纠结的唇。

“该死，你是打哪来的怨情女。”低骂的卫森改抱为拥，怒瞪杀风景的人。

他才刚尝到一点甜头。

梅儿不理会他地看向主子红肿的唇。“小姐，你发情吗？”

“梅儿――”杀了我吧！她没脸见人。

“春天才是发情期，现在是复暑，你……”

“闭口，你当我们是猫还是狗，破坏别人的好事会三代提尿壶。”什么发情期，他们只是接个小吻。

“小姐，他是谁？”梅儿还是不当他是一回事，管他提不提尿壶。

都二十一世纪了，科技进步到直接喷水冲洗小屁屁，他好意思提他们那年代的旧东西。

胡蝶勉力一笑。“你，什么名字？”

被人吻得一塌糊涂，她居然呆得忘了这码事，实在令人沮丧。

虽然不是初吻，但是被强吻倒是头一回，他狂妄得无法可言，道德难束。

“卫森。”

“味噌？”怪名字，百家姓有味姓吗？

“兵卫的卫，三木成林的森。”瞧她什么表情，一看就知道想歪了。

胡蝶咀嚼着这个名字，有些似曾想识。“我以前见过你吗？”

“是的。”

“在哪里？”

“梦里。”

她抬望望白云。“天没黑，你梦作得太早了。”

移梦入形的手法是修行者必练一门，她在七百年就学会了，不过近两百多年已不再使用，因为没有必要。

所以她很肯定曾入他梦界。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以后我不会梦里寻你。”言不如行。

“嗯？”

卫森厚颜地吮吸她的耳垂。“你会在我身边，何必寻找。”

“世事并非尽如人意，你好自为知。”蝴蝶手一扬，一阵迷烟掩去了她的身影。

手一空，诧异的他着实一愣，好端端的人怎会平空不见，太玄奇了。

莫非传就不假，她真是仙子。

七彩蝴蝶的影像逐渐清晰，似幻似真环绕在他脑海里，他一定在某地看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断断续续地困扰他。

“总裁，你找到蝶姨了吗？”至少她找着想见之人。

蝶姨？“她没那么老吧！江助理。”辈份全让她叫老了。

“我想你是见到了她。”江月昙不点破胡蝶的真实身份。

或许童年的崇拜还在吧！

“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小口甜如密。”他回想适才的吻，不由得露出神往的浅笑。

“你吻了她？”

不可思议的冷然男声让卫森神情一厉。“你是谁？”

“谷中人。”

“你不什么资格问小甜蝶的事。”他不高兴，非常的郁闷。

眼前的男子太过俊美，绝对一大祸害，一个具有危险性的敌人――以男人的观点而言。

“防我？”那名男子似笑非笑地嘲讽着。

“你？”卫森自大的一哼。“蝴蝶会是无的珍藏，你最好别挡路。”

“你爱蝴蝶我恋梅，大可放心。”够胆大，敢出言恐吓蜂毒之王。

梅？“你该不是指蝴蝶身边的小丫吧！”同具美貌的女子，可是不入他眼。

“我帮你，你帮我。”

“你一向都这么直接吗？”既然有所爱，当然要“合作。”

“止胃不止胃？”

“成，先带我去找那个滑溜的女人。”在他怀中还敢溜，简直，蔑视“人”

“走。”

萍水也能成知已，江月昙眼眶一涩地流下两行清泪，她还是被忽略了。

恋梅呵！瞧他说得多深情，无视她在一旁割心。

黄蜂，她念念不忘的男人，这一生怕是无缘。

原来他心之所系的人儿是出尘的红梅而非她，感情的结三头绕，为何绝望的却是她。

她苦笑的拭去泪，追着两人的背影，也许她注定成为追逐的影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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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姐，你怎么会被登徒子缠上？他看起来很自负的样子。”

竹轩的藤花风叮当响，以竹管承接的泉水潺潺流入臼形小池溢向底下的荷池，一朵朵出水而立的娉婷绿迎风轻曳。

依着山，高大的林木环伺竹轩，自然地开出一条路供人往来，桃、李花满树哑。

轩后有数棵红梅，白梅长大半山壁，香气幽馥的桅子花生大已长满果实的苹果树下，乱了花序的迎春金黄四散，成扇形开在靠山的坡地。

花香，果香，绿草香，伴着淡淡的松木味道，宜人心脾地而不气味混杂地令人皱眉。

属于大自然的祥和悦世。

“梅儿，你觉得他如何？”

“嘎？”梅柳眼露迷惑地偏箸头。

“很可爱，位人类小朋友……或者该说是刚强的男人吧奇QīsuＵ.сom书！”挺有趣的。

她愕然地一瞟。“小姐，你不会当真瞧上了他？”

仙凡如云泥，隔着重重天。

“你说呢？胡蝶似真似地问，扑朔难测。

“小姐莫要考验梅儿的修行，我只是株小小梅树。”她苦一张脸指指轩后那株与轩顶齐高的红梅。

“叫你多学着点总嫌烦，用时方知平日的慵散了吧！”胡蝶笑着轻拧她皱着的俏鼻。

“小姐，我才两百多年道行，哪能和你比。”梅儿不服地发出微弱抗议声。

连小姐都算不出因果，她哪敢剽越。

蝴蝶一喟。“纵有上知天，下识间的仙术在身，却难以摆脱修行者的宿命，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

天规有定律，仙界众生有七七四十九劫，一渡恶劫可登七重一，与佛祖同修。

或是行百善以化一劫，修行者可以预测其他仙人近期的祸福，对于自己的连明白也只能算出大概的轮廓预防，做不到完全的明澈。

因此明知灾劫的到来却无力化解，唯有怀着等待的心情接受既定命运。

对她来说，生与死并不重要，然平静的生活将掀起波涛。

“有时，生为凡人反而幸福，轮回千次体会不同的人生境遇，感受激烈的七情六欲。”这是她离不开红尘土的原因。

在滚滚俗世中，她结交了不少人类朋友，只因怕寂寞，想揽一丝温情。

上天赐予为女人时，不忘把女人特质加进去，她是只渴爱的蝴蝶，但是现实不允许她拥有唾手可得的爱情，毕竟她不是人。

“小姐，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千万别太相信。”她是过来人。

“瞧你紧张的，一回爱错就步步防，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新厌旧，乱花心一把，黄蜂不就只守着你……”

梅儿表情一红地穷嚷嚷。“少在我面前提起那只死蜜蜂，一副人家欠债不还的鬼模样，恶心死了。”

“别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冰冷的话语蓦地响起，微热的气氛尖场冷却。

“你……你……你是鬼，呀，走路都不出声，想吓人。”讨厌的家伙，老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我是黄蜂。”不是鬼。

梅儿气愤地用紫荆刺他。“不用在我面前自我介绍吧！你身上几根刺我清楚得很。”

黄蜂再怎么凶狠也只有一根致命的尾刺。

“要我脱光让你数吗？”黄蜂的口气平淡无波，眼角有抹淡得几乎透明的谑色。

“你想害我长针眼？”

“我在牺牲、奉献。”把自己当祭品供上平台。

扁抿着唇的梅儿用力瞪他。“我、吃、素。”

“我正要改名素蜂。”

“你故意找我麻烦是不是，我讨厌采花蜂。”她挫折的口吼。

“我很久不采花了。”只采梅心。

相对梅儿的忿忿不平，心仪黄蜂的江月昙不发一语的注视他后脑勺，争取短的时间收集他一言一行，聊慰寸心。

有人不知福，偏她无福受，多讽刺的画面。

如水中游鱼，觅不到水面影花，抬头空叹息枝头黄莺的无视，两两无心。

“小姐，杀死一只毒黄蜂算不算犯天规？”真想扯下那张冷脸。

甩不掉卫森纠缠的蝴蝶回她一句。“你可以试试梅瓣有多脆弱。”

“小姐，你瞧不起我的能耐。”她哪有那么差劲。

“不，我在告诉你现实的可怕。”五百年修为的蜂王会敌不过小小梅精？

那才叫笑话。

梅儿恼怒的低头一跺。“你们都欺我我。”

她像爱耍性子的小推推文风不动的黄蜂，继而不悦的猛踩他脚，见他无动于衷反更火大，狠狠甩上一巴掌跑向本命树生闷气。

黄蜂见状扬起白翼，正欲飞栖梅树……

“好歹带点笑容，你是去求爱不是杀敌。”胡蝶好脾气地提醒。

他扯扯僵硬的脸皮上扬。

“算了，笑比哭难看，回复蜂王本来面目，扬翅一拍，飞向心之所至。

“你回去了，蝴蝶谷不对外开放。”

神色一漠，胡蝶正式下逐客舍。

隐私的谷内生物最看重的一件事，没有愿意白老鼠般让一些假借各项义的闲人当实验体，借以哄抬自身的名气。

更有些招摇僮骗的术土张旗鼓，打着除妖斩魔的口号镇日骚扰，装模作样地画符任意张，贴乱洒，惹得谷内人得作法收拾垃圾，维持原先的纯净与安宁。

蝴蝶谷不需要是非，红尘不该染了这片净地，他必须遗忘。

熟悉的咒语含在舌尖，不意遭打断。

“你用不防我，我不会泄露蝴蝶谷的秘密。”卫森不高兴她聚变的疏离态度。

“秘密属于复记忆的人，我有义务维护谷中的宁静。”全怪黄蜂的不知节制，蓦地外人面变身。

直接把他们一谷非人的事实坦明。

不复记忆……难道……“你们懂得消去人们脑中的记忆？”

“我们？！”有人同等修持千年？

虽然是同谷修行，各人所习手法不同，但能除却脑中所存之影像，怕是无人能出其右，连五十年前破情劫名列仙班的玉簪仙子做不到。

所以，她不免好奇地发出疑问。

“我想你也不是人。”他黑眸一深的吐了一口气。“我‘应该’见过一只有般大小的七彩蝴蝶。”

“你见过……”蝴蝶惊讶的软音一扬。“我……我想你是在作梦。”

卫森轻柔地抚上晶亮眼眸。“这双灵美的瞳眸在我梦中来去二十几年，你说我该拿它怎么办。”

“要我挖给你？”她不确定能否再生一双眼。

“有件事我的父母一直瞒着我，是佣人无意意透露，我曾在十岁那年失足坠谷，三日后毫发伤在地蝴蝶群中被寻获，你觉得如何？”

“是你……呃！你的故事很有趣。”原来他是当年那可爱的小男孩。

“你不打算满足我的遗憾？”她的回答令他老大不满意。

“难不成你要我承认是七蝴蝶，未免荒廖得过火。”她先声夺人地抹煞切。

“你是蝴蝶。”他不容她狡辩。

“姓胡名蝶，没人规定胡蝶两字可以相通用吧！”她抵死不承认。

那年她去花莲访友，飞经谷关的一处蝴蝶育地，一时心喜停下来与群蝶聚首，欣赏当地的美景。

一黑色物体由天而降，她不假思索地扬迎，飞上半空中接下年约十岁大的小孩，在搜寻队来前暂为守护。

小男孩天真的脸孔有一抹超龄的成熟，她看了不舍才化身为人形陪伴，教导他当小孩的快乐。

后来他的家人来接回去，小孩子的真言成了大人口中的胡言乱语，为了避免惹出无端猜测特夜去消除其记忆，顺便退了体内虚火恢复健康。

一晃眼数十寒暑的交替，若非他提起，此事已成云烟，水流束去不回头。

岁月好无情。

“说实话很困难吗？”卫森已认定是她。

“苦苦逼问很痛快吗？”胡蝶回以冷犀的眼神。

两人互不退让，四目凝视。

一股暗生的情潮在眼交会处轻燃，微微加温入血液之中。

卫森突然笑出声地火速给予一吻，两手急握她欲退却的双腕拉入怀中。

“无妨，不管你蝶是人，我都要定了你。”

“男人的劣根性。”她低叹。

“别用你理智的脑袋审核我，我只是一个很单纯的男人，为寻你而生。”心，终于完整。

胡蝶复杂得令人头痛。

“用你的心来看，我像是轻浮；放荡的人吗？”他严谨的五官刻划着肃然。

“也许你的叛逆期来得迟缓，人，不只一面。”他的心是奔野不羁，与外表的沉稳不符。

“我隐藏的这一面只为你开启。”他神情温柔地以深邃的黑眸盅惑她。

女人都是软心肠，她亦不例外。

“有没有人说你很顽固。”

“有。”

“死了没？”

“在我面前。”

幽然一笑的胡蝶拿他没辙。“没人敢用威胁口吻说要我，你是第一人。”

“也是最后一人。”卫森接着道。

“自大。”她翩然地一瞟。

“是自信，你我的缘份早已注定。”抓住了，就不放手。

“是吗？”她没他那么乐观。

同行的江月昙早被他发走，梅儿生闷气躲在梅树里不出来，不善言词的笨黄蜂依然冷一张美无俦的脸孔守候。

不管是何生物体，一遇爱情总是为难。

“胡蝶儿，你只管恣意飞舞，天塌下来由我来顶。”他不爱看她两眉一颦的愁颜。

“天真的人会比较快乐吗？”她取笑他的无知，凡事岂能预料。

“是你想得太多。”他眷宠地吻吻她的鼻梁。

“我经历过的人生不是你能想像。”她觉得老，在心态上。

卫森温柔地挑起她的下巴。“把你交给我，未来我负责。”

独自飞行了近千年，胡蝶一丝动容地忘了坚持，寂寞的日子多蚀心，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肩足以扛起千山万水。

有人依赖的感觉真好，即使短暂如百年，她想稍做休憩。

“我是个难伺候的女人。”

“我是富裕的男人，养只蝶儿并非难事。”只要是她，他甘心倾力一搏。

“你一定会后悔。”当他逐渐老去，而她依然年轻如少。

“不会。”

“肯定？”她不像分拥有比信心。

“这是我的选择，无怨无悔。”蓦然他想起另一位“无怨无悔”的女子。

看来今生定辜负她了。

“你在想其他女人。”她能看透他的思绪。

“我只想你。”

他以口覆唇堵住所有的琐事，两人之间只有彼此没有他人。

这是种隐瞒，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情况下。

“啊！怎么有蛇？”

不意外地，卫森以保护者之姿抓住蛇身，拼命地想把巨大如臂的环节蛇往外抛去，掌心努力地要攻蛇七寸的弱处。

谁知下一刻手中无物，眼前立了位猛吐大气妖娆女子。

“天呀！他差点掐死我。”

胡蝶从容的拉下裙摆理理发丝，把不必要的慌乱收在浅浅薄笑中。“银丝，谁叫你顽皮。”

“蝶姐，你几时勾搭上野男人，可否分我一用。”母蛇银丝妖媚地抛送秋波。

你敢，卫森用眼神警告胡蝶。

她不是不敢，而是不愿。“别胡闹了，大热天来找我必有事，说吧！”

蛇是冷血动物，适诮不了高温环境，因此天热就躲在树洞内乘凉，如非必要绝不曝晒在太阳底下。

“妙舞出车祸了。”

“妙舞？”她微惊地掐指一算。“伤得不轻，这丫头有苦头吃了。”

“才伤得不轻呀！我看全身有一半包白布。”她刚巧经过一瞄，差点吓掉她的蛇皮。

“谢了，银丝，我会去瞧瞧。”她早提醒过妙舞少出门，少管闲事，可她仍是听劝。

“帮我问候一声，免得她老踩我尾巴。”她真怕了小娃儿的活泼天性。

胡蝶应和了一声。“天热早点回去躲阳光，不然斑会晒没。”

“蝶姐，你别急着赶我走，让我主他好上回嘛！”银丝动着蛇一般的腰朝轩内唯一的雄性生物靠近。

卫森脸一沉的走到胡蝶身后一揽，明显的表现出拒绝的意味。

“喝！蝶姐，他不怕耶！”居然敢瞪蛇女。

蝴蝶的腰一紧，笑得局促。“银丝，你的男人够多了，不用再收集他。”

“可是……他看来很猛。”能让女人高潮连连。

银丝喜欢男人，在人类的世界是一位艳远播的交际花，只有挑男人的份，没有男人有本事占据她的蛇窝。

她高兴时可以同时和数个男人交欢，一夜纵情不够还来个五天六夜是常有之事，男人爱她在床上的表现，抛妻弃子的不在少数。

没人内疚感，她要的不过是身心上欢愉，蛇是缺乏性的。

完全冷血无温。

“不想我生饮血变得更猛，你最好识相点。”当他是砧板上的肥肉。

“哇！好坏的脾气，我喜欢。”银丝故意闹他，薄汗微湿后背。

卫森冷冽的半眯着眼。“听说蛇胆很补，你不介意我开膛一割吧？”

“嘿嘿，有话好说嘛！我正要去躲阳光。”天晓得她干么怕一个类。

“滚。”

“蛇是用滑行的不用滚。”会打结。

“嗯――”他冷沉一哼。

“是，我要滚了。”她没志气的将身一变，蛇形一溜。

银丝怕热地钻向竹轩后侧的阴凉处，改去调戏梅树上的酷的黄蜂，顿时咒声不断。

“的脾气真的很糟。”挽着典雅染色的竹编小提包，蝴蝶装进瓶花粉。

“因为我为守身？”卫森不悦地蹙眉。

好笑。“你吓到银丝了。”

她很少看到银丝会怕人，乖乖地舍弃和男子温存的机会以本尊现身。

据她了解，银丝从不放过她看上眼的男人，不管对方有心无意，媚术一施鲜少有男人逃得开，神情涣散地当她裙下臣。

而刚才他一威胁，她连忙卷尾溜走，可见他凶恶得连蛇都要退避三舍。

“难不成你要我当你的面和她苟合，来场人蛇战？”他有些生气的低吼。

一入蝴蝶谷他便有心理准备，定有玄妙之呈发生，所以他冷眼黄蜂化身，梅树成精。

再来一条大蛇又何妨，他恨不得扭断了这爬行动物的背脊，叫她闹不了事，硬生生坏了他的欲望，把欲火逼回小腹。

“她是我的朋友，你太苛求了。”好在有她的出现，不然就毁了修行。

她还是处子之身。

“这样的骚货不要也罢，简直想生吞人。”他不屑的一嗤。

“你说得太严重了，银丝不过迎合男人喜好……”男人就爱她的骚味。

卫森冷瞅她不放。“你最好别想把我送给她当食物，我会先掐死你。”

“你是容易摆弄的人吗？”算是考验人性吧！

“而且的脾气很暴躁，你在考虑摆脱之际，先想想是否承受得了。”他说得很冷。

“摆脱你？”她不解地停下手边动作。

“我说过我不会放手，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张大网逮住你这只不安分的蝴蝶。”

失笑的胡蝶把紫色甜果放入提包。“谁说我要逃，卫大总裁？”

“我不喜欢你嘲讽的口气，叫我森。”头衔是留给外人尊敬，不是“内”人。

“我哪有嘲讽，你太敏感了。”她不会随意嘲笑生命体。

修行戒口恶。

“你眼中还的没有我的存在？”他快气炸了，她却一副去淡风轻的模样。

“怎么了？”她不懂他为何发火。

还敢问他怎么回事。“你收拾行李要去哪里，想离开我吗？”

“嘎？！”她怔了一下忍不住放声大笑，不若平日静宁，无争。

“你觉得我很好笑还是问题很蠢？”他想生气却发不了火，她的笑容得令人心悸。

“都不是。”胡蝶得抚腹弯腰，无法好好回答他。

没好气的卫森轻拍她的背顺气，觉得自己很窝囊，生平第一次不动怒地面对位拿他当笑的女人。

“笑够了没，你想把肠胃都笑出来摆摊吗？”瞧她，笑得脸都红了。

“你……你敢买呀？”看他脸色都变了，胡蝶顺了顺气。

“蝶儿――”

“好啦！别恼了，你刚刚没听银丝说妙舞出了车祸吗？”这人的幻想力真丰富。

“那又怎样？”

“妙舞是我自幼养大的娃儿，她受了伤我理应去探视。”医院中很小有素食。

收状妙舞是因缘际会，她咱一处火灾现场，见一妇人狠心地将稚龄女婴往火场里丢，她赶紧以手指一点救下女婴，并用幻术让妇人以为女婴已在火中燃烧。

随手一算，得知此女婴与父母缘份不深，若是送回是父母身边心然早天，因此取名妙舞收养之，来日再送还其生父。

卫森冷硬的脸颊略微一松。“你收拾行李是要去看她？”

“这里的花花果果对伤势有益，妙舞不是个静得下来的孩子。”她说话的表情像是溺爱小孩的母亲。

“她多大了？”他不动声色的问。

“二十一了吧！”

“胡蝶，你还承认自己是七彩蝴蝶，自幼养大孩子的你怎么不见老态？”他环胸谑笑。

“嘎！你套我话。”真卑鄙。

“嗯哼！”

胡蝶难得恼火的一喊。“我驻颜有术，天生不易老。”

“喔！”再转嘛！他有得是时间和她磨。

“有没有人说你很讨人厌。”真想打掉他笑得邪恶的蠢容。

随之一想，她暗自呻吟，才一会工夫，她竟然有力思想，太可怕了。

他……他真是她的坏榜样。

“你不是正在说。”卫森顿了一下，帮她提过看似小巧却重得要命的提包。“不过无晓得女人都口是心非，好掩饰心中的爱慕。”

“你……”

不被说中心事，而是气得不该说什么。

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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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婚纱店里走出两位曼妙的美女，一位是端庄高雅的温婉淑女，一位是艳丽四射的喷火女郎，两人亲热的挽着手逛街。

“我说大嫂你还真认命，放任大哥去危险的山区谈生意，不怕给山狐勾了魂。”啧！

还真放心。

“他是我能掌握的人吗？你太高估我了。”落寞的蓝秋滟脸上有抹哀愁。

“是你太软弱了，老是让大哥牵着鼻子走，有时要拿出魄力说不。”人善人人欺是社会病态。

卫晴拢拢蓬松的髻发，无视路人爱慕的眼光，任由美丽撩人。

她有说不的权力吗？“我很清楚自己的受重视，无理取闹只会让我失去他。”

“什么叫无理取闹，哪有人拍婚纱照而新郎不到的道理，简直是吃定你不敢反反抗。”还说用合成婚纱照。

自幼骄纵成性的卫晴只敢在背后偷骂，大哥卫森是她头号天敌，她从小就怕他的威仪，只是眉微一挑她就噤了口。

不过，她是真为这未来大嫂抱为来，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全扔给女人一手包办，而自个工作来逃避应负的责任。

说不定婚礼都嘱咐别人代理，自己乐得逍遥去。

“晴晴，你会不会觉得爱上你大哥是件很傻的事？”她为自己的痴心哀掉。

“当然傻，大哥是全世界最冷血无情的男人连这个亲妹妹也不见他施舍一个微笑。

施舍，说得多贴切。“女人总会傻那么一回谁叫我爱他。”

“你就收一点爱回来，别太执着，反正好男人满街跑。”不缺他一个。

“你棒打鸳鸯呀！他是你大哥。”蓝秋滟无心欢笑，沉郁以对。

“大哥又怎样，他不见得有外人对我的一半好。”他们兄妹一向不亲。

“因为你是众人迷恋的红歌星呀！所有人忙着巴结你，不会舍得对你坏。”

靠着卫家的财力支持，卫晴在短短两年内窜红，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但是她的个性并不讨喜，嫌贫爱富老是瞧不起人，脾气又非常大，所以圈内的朋友不多，走在路上也没人敢上前索讨签名。

听说她曾因一个小失意而怒掴歌迷，向工作人员泼咖啡，人缘之差无人能及。

要不是卫氏企业这座山太硬，以她刁蛮的作为早被媒体攻击得体无完肤，提早结束绚烂的水银灯生活，处处受人睡弃。

“哼！谁说不会，那个该死的男人已大半月没CALL我。”就是有人敢放她鸽子。

“你是说……”

卫晴气愤地踹路边的邮筒一脚。“还有谁，不就是自以为风流的下流鬼韦长风。”

“你们……还在一起？”蓝秋滟问得小心翼翼。

谁都晓得韦长风是全台北最不定的男人，女伴一个换过一个却不见对人真。

“喂！你在诅咒我们分手，我这辈子是缠定他了。”她不甘心真心落空，非拖着他陪葬不可。

“可是他花心是出了名的，同进和好几个女人来往。”她曾亲眼目睹他带两个新个道玉女上宾馆开房间。

“我知道。”卫晴闷闷地道。

“那你还……”不死心，这句话蓝秋滟说不出口。

伤人。

“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没用的爱上他，和你一样是个傻瓜。”傻到没救了。

“长风的多情令女人心碎，森的绝情让人心寒，两种情却一样残忍。”情多情少都是看不破。

爱得是负担，爱得太少是伤害。

“哼！谁为那个烂根的男人心碎，现在他不知又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卫晴一想就火大。

有她这个人人夸耀的女朋友还不知足，到处留情猎美泡美眉，好像是她非巴着他不成，安带其女人亮相，卿卿我我的想气死她。

若不是没让她当场撞上，否则大家一定有丑可出，她绝不会放过抢她男人的狐狸精。

有些错愕的蓝秋滟指指前方男子，嗫嚅的道：“你看那是长风吧！”

“咦？”卫睛不信的眯起眼睛。“他几时改吃素，我怎么不晓得。”

提两盒有保温效用的便当，韦长风心无旁鹜地和小吃店算算未来一周的便当费用，用心地点明菜色，有使其重复。

他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位专往的女人，匆匆地结完帐便穿越马路，走进对面的综合医院。

嫉妒心作崇的卫晴不甘被忽视，拉着监秋滟的手尾随在后。

不管男人、女人、谁都没有资格博得他的关心。除了她。

“挑嘴的胡大小姐，小的为你送便当来了。”

正在病床上看书的清妍女子瞠目一瞅，咱的阖上书。

“请你说话客气些，我从来不挑嘴。”她只是不吃肉而已。

“是是是，小的口误，你是全天最好伺候的病人。”才怪。

大概三天前吧！他载着刚交往不到半个月的女伴到精品挑选首饰，回程时有位孕妇推着婴儿车闯红灯，他一个紧急猛旋方向盘意欲以人行道来阴止车轮打滑。

谁知路边蹲了一只浑身脏污的小狗，眼看着轮下要多条狗魂，突然莫名地闯出一位“正义女超人。”飞快的舍身抢救那条小狗。

结果狗儿没事，她倒飞出去，全身是伤昏了过去，吓得他以为撞死人了，顾不及女伴的尖叫声便将赶下车，迅速地将人送往医院的急诊室。

好在他动作快，输了五百西西的血给她，终于向阎主爷要回她的命。

不过，大伤小伤是难免的，活着才是重点。

“如果你很耐烦可以不做，医院的素食虽然难吃，起码吞了死不了人。”还超恶心。

“小姐，别让我内疚了，我知道撞了你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我正在反省中。”苦瓜脸的韦风掀开盖准备喂她吃。

胡妙舞没好气的盯着他的手。“我说过可以自己用餐，请不要当我是伤残人士。”

“你伤了无脆弱的心，你一定很恨我。”他做戏地咳声叹气。

“对，我恨你。”她顺着他的话尾接口，恨字说得不认真，像敷衍。

“哇！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不可爱的女孩。”这回真伤了他的心。

“我没有必要讨好你装可爱吧！肇事者先生。”她是伤患耶！有没有搞错。

“她晓得场意外不到是他的错，自己也该负点责任。

从小被教授的观念里要尊重生命，见危不救她会难过得半死，因此多事地拿自己挡车，让台北市多一只随地拉屎的小坏狗。

医生说她运气好捡回一条命，要不是他及时挽袖抽救她，在血荒困窘的情况下，她就算不死她会因失血过多而一命呜呼。

护理站的护士小姐们老是消遗她，羡慕她有个体贴入微又俊逸非凡的男朋友。

天晓得她最讨厌被胡乱配对，多余的解释反而像欲盖弥彰，众人当她不好意思承认地调侃，真是活见鬼了。

理可恨的是他故意表现很多情的模样，人前人后一别深情男子的嘘寒问暖，顺理成章地当起他自封的护花使者，整日窝在病房当家，防着一些觊觎她姿色的实习医生和来探伤的男同学。

他是在做超过他本份的事，害她因此得罪不少人。

“我的全名是韦长风，你可以我长风、风，或是亲爱的，需要我配张史牌的健忘小姐。”

“幸好我还没有吃饭，不然全吐在你身上。”浑身起疙瘩，肉麻兮兮。

这点倒是提醒他。“来，乖女孩，张口。”

“我自己动的，不用麻烦你。”韦长风笑着，却显得有股森冷的压迫感。

“你想使用暴力？”

“必要时。”

“钱多没处花也别浪费，我可不想当医院的长期住户，说不定还能办张贵宾卡。”

外加八折优待。

“幽默。”韦长风唇角一勾的没收她的筷子，夹了青菜就往她嘴里塞。

责任感除外，他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想要把她绑在身边疼宠，以免被人抢去。

他不自认不是安份的男人，来来去去的女人多哪繁星不可数，不曾为谁多花一分心，抱待着合则聚，不合则散的游戏态度，十足的负心汉。

可她真牵动了他的心，一看到倒在血泊中身影忽起怪异的惶恐心情，生怕亲手毁掉自己的未来。

她很美，但不是令人惊艳的美法，而是透着淡淡灵气，缥缈绝尘的慧黠症状，、双翦翦湖瞳像是会说话似的，叫人移不开视线。

“韦先生……”你想噎死呀！

“嗯――咱们没那么生疏吧！宝贝。”韦长风舀了一匙蔬菜汤喂胡妙舞。

一句贝差点让门外的女人抓狂，按捺着妒心看他在搞什么鬼。

“我们好像也没那么熟哦，陌生人。”她不知陌生人三个安抚了一女人的怒气。

“一撞锺情的缘份可别想赖，不然我告遗弃。”他似真似假的警告着。

吃了一半的胡妙舞囫圃的一瞪。“撞不死我想害我噎死呀！”

“吃慢点，喝汤，我的小心肝。”他尽是在口头上占便害。

“想我活出院就少开尊口，内伤不好治。”

“童言无忌，少诅咒自己。”韦长风不悦地用筷子轻敲她头顶。

“死的是我又不是你，穷紧张个什么劲。”早八百年前就不过儿童节了。

“小舞儿！”

她略微收敛的吐吐吞。“我不是你女儿，别墙别端着一张长辈脸吓人。”

“长辈脸？”他伸手抚摸无皱纹的脸颊。“我还没老得起足以生下你，甜心。”

“恶！你不完没完，一下子宝贝，一下子心肝的，这会儿又冒出个甜心，不嫌烦呀！”受不了，大众情人的可鄙嘴脸。

“蜜糖，我的小亲亲，来，把我的爱吃光光。”他省略了一个心，口气显得暖味。

门外女子得指甲都刺入掌心的肉里，恨不得将两人千刀万剐。

胡妙舞包着绷带的手左右摇晃。“不了，我吃饱了。”

“不行，你还没吃完，多吃一点有肉，抱起来……嘿！”他一邪恶地盯着她三十四D的胸口。

“色狼，吃你自己的份，少来惹我。”她身材够好了，不用他来评论。

“好狠心的小冤家，粪能吃吗？”他听过喝尿自疗法，还未听闻吃自己的粪便。

神经欠疏通。“我是指你的便当啦，买来好看当摆饰呀！”

“好感动喔！小舞在关心我”他假意感动的握住她的手吃豆腐。

“放……放开啦！你的死活与我何关，少嗯心巴拉地乱攀关系。”她有种小鹿乱撞的触电感。

相较胡妙舞的满脸通红，举起手中的地白柔美一吻。

“没关系就制造关系，我是好老师。”他会好好地教她人间极致的乐趣。

“什么意思？”胡妙舞一开口就后悔地想咬掉舌头，分明给了他机会轻薄。

果不其然，他笑得十分开心。

“亲爱的，我要追求你。

“嘎？！”她为之傻眼。

房门砰的被踢开，一位气得咬牙切齿的美艳女子大喊，“我不同意。”

气氛有点僵，原本流通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闷，每个人表情迥异，一口菜梗在喉咙的胡妙舞勉强吞咽，不太清爽的菜顿时失去了味道。

这是什么情况，抓奸吗？

瞧瞧她头上缠着纱布，手臂绑着绷带，左脚上了石膏高高吊起，脸上的擦伤还有红药水的痕迹，如此“丑态”应该不具威胁性吧！

“呃，根据医院的规定，请保持安静以免妨碍病患的休养。”她说得够委婉了吧！

“你算哪根葱、给我闭嘴。”卫晴气愤地端起泼妇姿态叫嚣。

“我不是葱也不是蒜，我是伤患。”有没有毛病，这是她的病房那！

受伤已经很可怜了，还让人指着鼻头骂，她招谁惹谁了。

“你还敢顶嘴……”

“卫晴！”韦长风生气地挡在胡妙舞前推了她一把。“你在撒什么野？”

“你推我？”

“我还想揍人呢！瞧瞧你的怨妇脸多恐怖，这医院是不你们卫家开的。”不可理喻。

恼火的卫晴圆睁着一双眼。“你为了一个贱女人要揍我？”

“天下没有贱女人，你除外。”他受够了她的蛮横无礼。

“当初他无意间招惹了这朵辣玫瑰，是她一再示好地倒追，他才在和女友他分手，情况下接纳她，两人形同夫妻般过着半同居生活。

基于好友妹妹的情份上，他百般容忍她的骄蛮个性，尽量不把其他女人带到她面前，以免引起醋海大战。

交往了三年多，她多汁娆媚的身躯仍吸引他纯感官的男性，所以才一直未提出分手宣言。

可是最近她反常得厉害，频频打手机追踪他的去向，不时正在“办事”也被打断，直接外宿其他女人床上。

对她，他已经没有那么股热力去忍受，只有慢慢地疏远，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好呀！韦长风，你吃干抹净就想抛弃我，是不是？”竟然在她面前维护别女人。

韦长风不耐地抠抠耳朵。“小声点，医院的是屋顶不经震。”

“我偏要大声嚷嚷，让所有人来瞧瞧你这风流鬼勾搭上的小贱妇。”

“不要做人身攻击，风流是我的事，和小舞无关。”他不会让往情史牵扯上无辜的第三者。

“小舞小舞，叫得多亲热，不过是个见得人的小淫娃罢了。”卫晴恶劣的诋毁人。

韦长风脸色一紫地想回讽，不料正主奇#書*網收集整理儿自己先开战。

“小姐，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人，你左一句淫娃，右一句贱妇，难道你不曾照过镜子？”

“你在教训我？”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骚蹄子。”卫晴轻蔑他扬起眉冷嗤。

外表甜美的胡妙舞可不是软柿子，眼底微泛黠光。“记得别在晚上照镜上，免得被自己狰狞的原形吓疯。”

“你……你好大的胆子，敢说我是……怪物。”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有吗？好像是你自己承认是怪物，我只是好意提醒别、照、镜、子。、胡妙舞一个字一个字诡异的念着。

气坏了的卫晴拿东西出气，首当其冲是插了香水百合的透明花瓶。

“眶啷！”

“唉！那束花市价五百元，捐给世界展望会可以救不少生命。”可惜喽！

“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撕烂你那张刁钻的小嘴。”有泼辣得令同得的蓝秋滟不敢接近，站在门口干着急。

胡妙舞拾拍挡在她面前的韦长风。“你的家务事请自行处理，别波及到我。

“抱歉，宝贝，让你为难了。”他唯恐天下不乱地在她唇上一啄。

“天呀！我会被你害死。”她鸵鸟地抓住他背后衣服阻挡一波波的杀人光束。

“我会保护……你……”长形便当直接命中他的脸，韦长风狼狈地用的指拿下一条海带放口中咀嚼。“卫晴，恭喜你成功地惹毛我。”

“呃……长风，我……是你先对不起我。”她有些害怕他阴沉的脸色却死不认错。

“很好，既然如此我们分手吧！”太痛快了，他早就想说出这句话。

他觉得轻松多了，不赚脏地把黏在身上，脸上的饭菜一一拾人口中咀嚼，味道特别鲜美。

“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你是我的，谁都休想从我的各抢你。”卫晴恨恨的道。

“哼！天真，我是你能操控的人吗？”他一不小心踩破了半只茶杯。

病房内一片狼借，残花碎玻璃混着湿豫豫的水，还有饭粒和蛋花洒满地，精彩极了。

犹不死心的卫晴手一扫，保温瓶和面纸同时落，一具私人电话扯丢向床头，韦长风顺势一拨撞上白墙四分五裂。

“晴晴，这里是医院，你别闹了。”瞧她将病房破坏了大半，蓝秋？提心吊胆的上前两步劝阻。

“大嫂，你别管，我今天非要让这对奸夫淫妇她看。”她就是要闹得大家鸡犬不宁。

“不好啦！你的形象……”

“去他的形象，有不要脸的骚狐狸要横刀夺我的男人，叫我坐视不理当弃妇不成。”

她顾不了那么多。

害也去了。

“你……”她是无力管束了。

任由去的蓝秋滟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看了一剑拔弩张的局面，无奈地掉头离去。

“我可以换病房吗？”她不想住在垃圾场，胡妙舞觉得自己该吃颗止痛药。

听她一抱怨，表情森寒的韦长风瞬间像主人欢心的小狗，谄笑着弓起前足乞宠。

“我马上命人清理干净。”有钱好办事。

“不用了。”

“小舞乖乖，你在生气吗？”

乖乖，一包十块钱。“只要你和你女朋友走远些，我的心情就会愉快像中头奖。”

“你真无情哦，！没听到我刚和她分的，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私心是这么认为。

“我看不见得。”胡妙舞指指快气爆的女人。

原来的艳丽因嫉妒而失色，精心描绘的妖媚双瞳布满红丝，像阴山姥姥般微凸，一身二数万的高级雪纱因激烈的抛掷动作而泛绉。

说她无情，也不瞧瞧他自个做了什么好事，惹得人家迁怒。

“你们说够了没，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卫晴冷冷的瞪视若无人的两人。

胡妙舞两眼一闭的表示要睡觉。“韦哥哥，长风兄，拜托把她弄走。”

韦长风面色一喜地上她眼皮上吻了吻。“是，我的小公主。”

“做作。”她像赶蚊子似地伸手挥挥，不让他有更多偷香的机会。

“等我一会，小舞。”他笑笑起身。

面对一脸怒颜的卫晴，他的态度立刻改变，以绝情的口吻冷视。“你走不走？”

“你走我就走，人不走就一起耗着。”反正她绝不地让他们两人独处。

“自取其辱。”不念旧情，韦长风用力地拉起她手臂往外走。

“韦长风，你抓痛我了，放……放手……”她痛得猛拍他。

“哼！”

声音渐歇，门由外带上。

过一会儿，躺在床上的胡妙舞听见有人打开门的声响，她慵倦地拿起枕头底下的书本一扔。

“给我滚出去。”

“妙舞，我好像没教你对人无礼吧！”轻轻柔柔的女音中含着笑意接住书。

“蝶姑姑――”

倏地张开眼，一张绝色出尘的笑颜立于床头，高兴过了头的胡妙舞忘了行动不便，猛地要下床……

“小心，丫头，别胡闹。”她后一勾，差点跌落的小人儿复躺平身子。

她笑了笑拍拍胸口。“好险，差点二度骨折。”

“看你还顽不顽皮，叫你别多事的。”胡蝶淡淡地轻点她额头。

“蝶姑姑，人家一直很听话，是你……就这样了。”她的视线七跳八地瞄瞄那个怪怪的男人。

“妙舞，你在看什么？”她故意一问。

“应该不是吧！他来探病。”她也挺无奈的，他非要跟。

“探病？”胡妙舞用完好的别一只手托着腮。“我认识他吗？”

“蝶姑姑，你发春了吗？”这是学生物的人的习惯用词。

“你怎么和梅儿同声同气，不能换个词儿？”不愧是蝶蝴谷养大的孩子。

“人家只想到这个嘛！难不成你要我用生物学名词，交配呀！”胡妙舞说得很无辜。

卫森冷视一室的凌乱。“这理发生战争了吗？”

“不，是猫狗打架。”她俏皮的回道。

微风一扬，像倒带的画面，地面上碎掉的花花草草和玻璃一块块地往上飘，回复回来的姿态，不见一丝裂痕。

病房内整洁如新，似乎不曾杂乱过，花瓶内的水清澈可透光，一抹微小白光在胡蝶指尖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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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舞、小舞，今天有你爱吃的青江菜和绿豌豆……咦，我该不会走错房吧？”

满头雾水的韦长风倒回去瞄瞄病房号码，原本的兴致勃变成狐疑的神色，一再对照半躺在床上看书的身影和门板上的数字。

不会吧！他回去洗个澡，睡个觉，买个早餐回来而已，怎么世界变化这么大？

走近一瞧是个少见的美人儿，若是往常他必发动舌莲花的猎艳手法，誓要把此等绝色弄上床，好像入定的僧侣视若无睹。

“为了你的小命着想，我建议你退后两步。”这是肺腑之言。

她不杀生，也不希望有人因她而亡。

不听话的韦长风不退反进。“你是谁？”

“胡蝶。”

蝶蝴？“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说呢？”这书挺有趣，基因可以复制？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

“等人。”

在病床上等人？多奇怪的逻辑。“美人儿在等谁呀！我可以效劳吗？”

“等我”“喔！等你……”他突地往后跳。“你……你……你打哪里来呀！”像鬼一样无声无息。

“厕所”

“我说卫大总裁，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懂不懂？”莫明其妙的躲在吓人。

咦！不对，他不是去了蝴蝶谷，怎么出现在医院的……厕所一个古怪的地方。

“垂涎别人的女人会死得更快，没人教过你吗？”该死的色胚子。

“我哪时有垂涎……”韦长风幕然觉得不对劲，比比床上的美人。“她是你的。”

“女人”

“我没同意，是他自行决定。”头未抬，胡蝶浸淫在书中世界。

“喋儿，看你的书。”

她微微地挑挑眉，不署一语。

“喂！兄弟，你该不会真从蝴蝶谷找来一只蝴蝶吧？”他玩笑地打趣。

“她的确不自蝴蝶谷。”看着她，卫森冷肃的眼盈满柔意。

“嘎？！你可别耍我。”诧愕的韦长风有一丝怔色。

卫森迷恋地凝望佳人专注的侧面。“我找到梦中瞳眸的主人，就是她。”

“蓝秋？！怎么办？”他脱口而出，来不及考量眼前的“传奇”。

“蓝秋？！？”胡蝶分心心地抬望望两全双唇紧闭的男人。

显然他们不愿告诉她答案。

“不许算，蝶儿，过一阵子我把事情解决了再你。”手快的卫森及时板覆住她弹算的指头。

“专制。”

他笑笑的亲密一吻。“我的优点。”

若不是专制奏效，她不会听从他的说服搭乘他的车北上，而是利用夜深人静时展翅“飞，悄悄地来探望她的小孤女。

即使她中不承认自己是蝴蝶仙子，但是不经意的表现已泄露真实，只是大家都不点破，收放在心里明白。

她不说，他也勉强，就当是两人公开的秘密。

他知道她对他是有情的，只是还有些心结在挣扎，假以时日必会自解。

聪明自持的女人不轻易，献心。

“天呀！世界未日来临前预兆，你居然会笑……哎哟±！干么打人。”真失礼，当他的头是钻石吗？

“我不能笑吗？韦总裁。”卫森在他鼻前挥动拳头。

他哪敢说不能。“我只见过你冷笑，见怪自然惊奇。”

“惊奇？”他眉一扬地坐在明蝶身侧揽着她。

“呃！口误，是惊喜才是。”韦长风捏了一把冷汗轻吁。

“嗯！公司的事你处理得怎样？”好香，她的蝶儿是只香蝶。

“公司的事……”他顿时眼冒问号。“你没回公司吗／”

天空飞来一朵乌云，打雷兼闪电地停在韦长风头顶，他犹不知死活。

“长风，我记得离开前把公司运作的棒子交在你手中，莫非我前脚一走你后脚马上用在女人身上？”

“我……呃……我很认真的坐了两天的办公室……然后一时捺不住就……兜风。”

他说得很？！

“你的风流性子几时能改，不把公司搞挎太对不起你的浪子心性是吧？”卫森严厉地一睨。

“冤枉呀！卫青天，我的自动休假是有适当地理由的。”别再拆他薪水了。

上回为了和金发波霸厮混一夜，结果和德国厂商签的合同因此而泡汤了，即使他地脑筋动快，签下日本长陵会社的订单，还是被罚减半年的薪水。

半年薪水不多也不少刚好一百二十万，害他少送了些礼物给女伴，承诺也缩水，法国大餐变成路边摊。

“说。”

“我撞了人。”

“撞了人？！”是巧合吧！

卫森自欺地当他是走错房，精神科在三楼。

“能不能问一下，原先住在五指山0七号房的女孩哪里去敢？”总不会被人赶走吧？

韦长风怀疑的眼神完全落在胡蝶的眼底。“是你撞了她？”

她“你是指小舞？”

“嗯哼！”她不做正面回答。

“我是为了闪一位孕妇才撞上一心救狗儿的她，你能换她在哪里？”他想他们指的是同一个人。

她们身上都散发一种神秘的灵气。

“的确是妙舞的作风，她一向冲动重于理智。”这回吃苦头了。

“你是小舞了……姐姐？”长得不像的姐妹比比皆是，但是两人同样出色得让人惊叹。

卫森恶笑的说：“不是姑姑。”

若他喜欢上小妙舞，在辈份上可要矮上截。

“姑姑＿＿”惊讶的韦长风两眼微瞠，靠近好小声地问：“拜托，金庸的小说看多了是吧！姑姑是杨过的老婆。”

“你说错了，这位蝴蝶姑姑是我老婆。”卫森霸道地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兄弟，别整我了，我在公事上多有怠忽，可耍弄我并不好玩。”哪有那么年轻的姑姑，又不是小龙女再世。

“蝶儿真妙舞的姑姑。”瞧他呆滞的表情是过瘾，敢亵职玩女人。

胡蝶难得调皮的朝他一笑，“论辈不论岁，你不晓得我很老了吗？”

“呃……姑……”他叫不出来，面对一位比他小很多的美儿。“小舞呢？”

“她去拆石膏。”

拆……石膏？你有没有说错，她才上几天石膏，还不到拆的时候。“韦长风当她说着玩。

啊！糟了。

暗自懊恼的胡蝶瞄了瞄卫森，昨夜她就治好了妙舞的伤，趁着他体力不济睡着时，化为七彩凤蝶飞向医院上方，将与妙舞有关的人进行深催眠。

百密总有一疏，她没把撞妙舞的人算计在内，一切全破功了。

“蝶儿，你背着我做什么事？”连他都瞒，这只妄为的蝴蝶。

“我……没有。”她绝口否认，乘机在韦长风眼前洒了一把银粉。

卫森抓住一小撮粉未。“还想骗我。”

“那是蝴蝶翼上磷粉，你要送我进实验室解剖吗？”她挑衅地一笑。

“你……”他根本生不她的气。“你对他施了什么法？”

“催眠。”

“让他相信妙舞的伤一夕痊愈？”他看过她治疗，伤口很快的缩口结痂至无痕。

像神奇的魔法，手一滑过就泛起白光，一瞬间。丑陋的伤口光滑平细，如同未曾受过创。

“是错乱他的时间感，以为到拆石膏的日子。”除此之外，一切记忆照旧。

卫森宠溺地啄吻她的唇。“这次我可以原谅，以后不准将我排除在你的思维之外。”

“专横。你连我的所思所想都要霸占。”略显娇态的胡蝶轻捶他的胸口。

“只要是你的所有，我都要剽窃地占为己有。”这是他霸道的爱。

“哼！好大的胃口，你绝对会吃不消。”心中有股甜蜜，她慌中藏悦。

他洋装饥锇地推倒她。“我现在就吃了你。”

中了蝴蝶粉会失去知觉十到二十秒，清醒的韦长风就瞧见两个交缠的男女在病床上翻滚，好友像僵尸一样又啃又咬小舞的……姑姑。

他很想大方的走开，，可是医院毕竟是所谓的公共场所，并不适合情人“打架”。

“咳咳嗽你们的养眼秀收不收门费？”他可以充当收票员。

咒骂不已的卫森不甘愿的一瞪。“非礼勿视你懂不懂，识相的人通常会自动？！

避。“

“唉！益友难当，我是为维护你三十几年来的贞操而留下。”他故意装成一副悲壮的模样。

胡蝶一听，咯咯地笑不可支。

“韦、长、风、你最好祈祷‘自动休假这儿日公司没出纰漏，否则……我会让你过不年。”

“喂！你这是恼羞成怒。”他的年终奖金和红得……好狠，卫森冷笑地一挑唇。

“你干脆说我是公报私仇，我一定会好好地慰劳你。”

“呜呼我死定了。~为何要那么多话，应了”祸从口出“的名言。

“谁死了？是不是我认识的人，要不要去上香，白菊好还是剑兰？”不知情的胡妙舞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副健康宝宝的模样令人会心一笑。韦长风抓住了机会往她肩上一偎。“小舞，他欺负我。”被点名卫森冷冷一瞥，不理会他的装疯卖傻。

“去，要吃豆腐高明点，你很重那么样”大男人撒娇嗯心的。

“我是大诉苦呐喊你都不同情我是弱势族群。”好冷淡，居然还他。胡妙舞好笑地拍拍他的手，敲敲的腿。“等你四肢皆残的时候，我会乐意捐箱口香糖让你去地下道卖。”

“啧！我最爱的这张小口几时变得这么毒，要陪我一起卖口香糖吗？”韦长风，改风流地划划她地唇瓣。

“你当我们是残障二人组呀！要断腿自己去，别找我。”她会施舍一张草席。

“没义气。”他一手勾住她的颈项拉向怀抱。

“挣扎不开的胡妙舞用力踩他的脚。”有义气的人钱下地狱了。“

“好痛。”他不得不放开手中的翠鸟，让她飞高“姑姑”的身侧。

“蝶姑姑，我好了，咱们回吧！”她指的是胡蝶为她求学方便买下的公寓。

金钱是他样最不匮管的物质享受，纵使不像常人一般工作，蕴藏在地底下的睿物是取之不竭。

表面上她们并不富有，其实是最有钱的人，一切只在贪与不贪的一念之间。

“嗯！好。”

“等等，你们要回哪个家？”卫森和韦长风不约而同发问。

蝴蝶谷？

“当然不是，我们在台北有房子。”不设防的胡妙舞傻傻的回答。

“嗯！很好。”

“很好？”怎么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长风，你不想被扣薪吧？”

“他眨眨地眼大声的回道：”我一向不和钱作对。“

“好，她是你的了。”没道义的卫森顺手一推，将胡妙舞推入狼口。

“谢谢。”把她搂得死紧的韦长风不可爱极了这软绵绵的“赏赐。”

“你们别太过份，我是人耶！”讨厌，她又不是系上蝴蝶结的礼物。

“小舞，乖，你们回家。”韦长风不给她反对的余地，半抱半搂地把人掳走。

“姑姑，救命呀！抢动……”胡蝶突然没了声音，只发出模糊不清的唔唔声，画面可而知。

抢动劫。

真有他的。

卫森拥着若有所思的胡蝶走向另一方，他的家。

挑高的楼中楼矗立在高级社区的一角，二十四小时定点巡逻，年轻力壮的警卫三班轮流守卫大门口，中庭有个小型花园的假山，还有个尿尿小童门喷小池。

每幛建筑的外观都略微不同，针对客户的喜好和个性加以多元化。

花得起大钱的住户可以拥有私人庭圈及超大车库，定时有专人清洗游泳池和照顾花木。

光是一个月的管理费，每户都得纳上好万台币，完全是收入阶级才负担得起，自然得以享有更私密的高级享受。

有些企业家在此置屋藏娇，有些大客怕被查身家密名购楼，千金小姐要独立不想被打扰，有钱夫人养小白脸怕曝光，星月社区都能提供最完善的保护措施。

而选择与寂寞为伍的卫氏企业总裁卫森，就住在这里，不过现在他已不再寂寞了。

“为什么你肯让长风带走妙舞？”令人匪夷所蝶啜饮着淡雅花荼，无事人一般懒卧长沙发。

卫森两眼一横玩着她白玉般的脚趾头。“不要敷衍我，你一向很疼妙舞。”

“也许他们有缘吧！”她笑而不宣。

“蝶儿，长风是个浪子，你不担心他辜负妙舞？”红线已牵。

他若有所悟的抠抠她脚底。“你是说他栽定了？”

“别挠，会痒。”她缩缩脚趾发出细微笑声。

“蝶儿，透露一些。”他轻声诱惑着。

“该来的总会来。”她颇负禅机地摇摇食指。

天机岂能轻易泄之，欺天矣！

“你算过他们的姻缘才敢放心吧？”他大致可以猜到她的心思。

“别太自作聪明，有缘份还要用心维护。”她可以算尽天下人的姻缘，唯独算不出自己的命运。

姻缘虽是天定，然月老照簿牵红线只是工作，有保证白首到老或恩爱一生。

人心若执意种恶果，天赐的良赐也会纠成千千结，在弹性疲乏的空隙中骤然断裂，从此人各东西，缘绝情灭不相见。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

若要一生执手偕，靠的两人一心的呵护，相扶相持地互想体谅、包容，让姻缘线坚固无此，发出炫目的七彩光芒。

天地间最美的色彩是时定的爱，连神佛都无法断的所以有“人定胜天”一说。

“那你说我们有没有缘份？”卫森不安份地呵护着她小腿肚。

胡蝶困恼地瞅着他瞧。“我就是算不出来才烦恼。”

“别恼了，把一切交给我，三分神助七分自助，你要相信自己。”已知的未来还有什么挑战性。

“预知只会自寻烦恼，他宁可无知地守日子，不愿照着既定的命动走，人该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真希望我有你一半的乐观。”无知其实是最快乐的，死亡也不会有痛感。

“我的傻蝶儿，凡事别想得太悲观，我是你永远的依靠。”卫森深情的道。

她动容的吻上他的唇。“好好抓牢我，别我从你手中飞走了。”

“我抓住了，你再也飞不走。”他紧紧地拥抱着她，绵密的吻直落。

“告诉我，你用什么抓住我？”头往后仰，胡蝶露出雪嫩细颈方便他吮吻。

“我用心编成丝，缠住你的脚，我以爱织成网，困住你欲高飞的灵魂，我拿生命化成剪，狠绝地裁了你羽，无足，无翅、无魂的你还能往何处去。”

“除了待在我怀中，任性地当我的蝴蝶，你哪里也去了，我的蝶儿，我的爱。”

“你好恶劣，难怪我的翅膀好重，怎么张也张不开。”原来被他的爱网住了。

眼中微泛水光，胡蝶将身子偎向卫森怀抱，双腕缠着他宽厚背脊，像只美丽的蝴栖息在花心，自由地探蜜食。

爱，也可以是简单的。

以前她想得太多了，化易为繁，蝴蝶既然可以幻人，为什么不能与人想恋呢？

她想通了，万物的本质都一样，只要有爱。

“我可以爱你吗？蝶儿。”卫森的眼中闪着不容误判的欲望。

“你不是很专制，何心假惺惺的穿上人的皮相。”即使是人，也难免有兽性。

他当她是应允，抱起她往房间走去。“我要啃光人铁肢体。”

“是吗？”他有些处子的慌然。

“不要怕，我会尽量地放柔不弄疼你。”他轻手地将她置于大床中央。

胡蝶突地伸直手臂阴止他亲近。“蓝秋滟和像什么关系？”

“嘎！”他僵了三秒坦白无伪的回答，“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多遥远的字眼。

他连补救地插上一句。“即将卸任的未婚妻。”

“无情的男人。”拆散人间的姻缘不知有罪否？

“因为我爱你。”情全给了她，所以无情。

她眼含爱意地拉下他的头。“爱我吧！吾爱。”

“蝶儿――”

一俯身，卫森掀开胡蝶的彩衣，还诸完美的女性胴体，在他身下是一具地瑕白玉娇躯，属于人类。

在彼此的爱中，人与蝶奏起古老的乐章，他们不用美丽的双翅飞向高音处，低吟浅唱的旋律交织着，往心的尽头奔去。

风，传送一个消息……

人、蝶结合了，在夜的见证下。

天空的星辰特别闪亮，白胡的老叟拄着拐杖笑咧了嘴，丝丝红线飘动着。

蝴蝶谷里，有株梅树呜咽的哭泣着。

“死蜜蜂，臭蜜蜂，都是你害的，我找不到小姐了……呜……”

“黄蜂不是蜜蜂，品种不同。”

不会安慰人的黄蜂淡漠地站立一旁，眼底流露出怜惜和宠溺，深沉而绵长。

“我管你黄蜂、蜜蜂，还我小姐啦！人家要小姐……”小姐好无情，走时也不知会一声。

“我不行吗？”

梅儿猛地一梗气忘了呜咽。“你……你在说什么？”

“我不能低替胡蝶吗？”他刻意放柔声调，显得有几分忸怩。

“小姐是小姐，你是你。”她哭得太伤心，听不出真心。

“呃，我……我……我喜欢……你……”短短一句话他说得生硬无比，好像有人拿刀逼他。

“骗人骗人，你就会欺负我，呜……你最……呜…。讨厌了……”她听了以后放声大哭。

女人通常爱说反话，明明心理有那么一点意思，却逞强不予承认，说出违心话语。

一直以来，乖巧的梅儿一碰上黄蜂就会非常无理性地任性一番，无理取闹地挑剔他的一心包容，处处找他麻烦不罢休。

像是小女儿间的打情骂俏，她很清楚他的退让、纵容，但是仍忍不住要恶言相句。

或许是为了保护曾爱过伤的心，所以不惜伤害人。

“梅儿，别哭。”

“我偏要哭怎么？”最好水淹蝴蝶谷。

黄蜂无奈地梳她的发。“我会心疼。”

“心……心疼？”

“你以为我为了谁留在蝴蝶谷？”

“我哪会知道，蝴蝶灵秀气杰，适合修练道行。”不过她只是株不成气候的小梅精。

“我是了你停留。”他决心坦诚。

耗了一、两百年，不该再让他她逃避下去。

刚认识她时，她已是某户人家爱妾，正处于新婚的甜蜜期，他而黯然引退不愿打扰其幸福，回自己的王国准备择选妃，哺育下一代。

就在大婚前他突然心绪不宁，不放心地去看她最后一眼，谁知只见到一堆焦黑的枯梅枝，他几乎心魂俱裂，无心婚事。

后来在风的传话中，他才得知六神未灭，赋予梅枝上等候重生。

于是，他抛下即将成为他妃妾后妻的母蜂们前往蝴蝶谷，就为迎接她的新生。

“你又以骗我，你只会欺负我。”梅柳轻声的嗓位。

“舍下自己的王国，不顾众多蜂民的生订，我的心意你还看不透吗？”黄蜂的语气透露万般柔情。

“坏蛋，你是大坏蛋，为什么不早说。”她哭箸捶打他胸膛。

“因为你的心受伤了，我等它痊愈。”爱她是唯一选择。

梅儿的心叫他的深情给软化了。“傻瓜，你总是闷不吭声，谁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

一阵喜悦涌上黄蜂的心头，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拥她入怀，花雨般的吻落在她配红的脸上。

“我爱人。，梅儿。”

她略显娇态地轻瞠。“以后不许惜字如金，罚你每天要说一千句的话。”

“一千句？！”太为难吧，语含笑声。

“爱。”他苦笑地俯在她耳旁诉说无数次的爱。

一朵灿烂的梅花倏地开放，依偎在他怀中聆听鼓噪的心跳声。

原来，爱也可以是幸福的。

不再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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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为什么？

为什么忍心伤害我？

为什么是我？

百般委屈、忍受，学习商人妻的进退礼仪，独自品尝孤寂的苦果，她已够褒大体；有度量，愿接纳他在外的风流韵事，为何仍得不到一丝该有的尊重？

片面的停下婚礼筹备事宜，取消宴客场所，要求婚纱公司烧毁所有的合成婚照，命人将印好的吉贴全送入碎纸机。

消息传来时，她以为是有人恶意开了场玩笑，想让她紧张一下。

当她打电话求证，另一端肯定的答覆几乎要瓦解她的信心，但她告诉自己，是商家有意要戏弄她，他不可能如此绝情的推翻既定计划，造成社交界的笑柄。

他是个痛恨流言的人呀！有损企业形象。

然而晴晴的泪眼控诉拧了她的心，卫氏企业的副总裁雇用了一位什么都不用做的打工助理，镇日当菩萨供，为她下厨改吃素。

而他的上司卫森则换着美女上下班，亲亲热热无视旁人的侧目资情调笑，每每上演火热情的画面，让人脸红心跳地直道总裁变了性。

她不相信，不相信呵！

难道为了她无私的交付处子身，还是嫌弃她拙劣的床第技巧，或是她的身体不够吸引他瞧上第二眼？

一切无解的问题困扰了她理智的大脑，杂乱不清地挤满她脑海，她快要被逼得崩溃。

她需要答案，需要他。

蓝秋滟如往常一样端庄的走进卫氏企业，明显地感受到周遭怜悯的目光，她的心为之一痛。

努力伪装起心情，她踩坚定的步伐进入电梯，在电梯门阖上的那一刹那，同情的耳语由四面八方飘向他，淹没她咬呀硬撑的坚强。

你在做什么，来找羞辱吗？她剖心自问。

执的爱，不甘的情，迫使她走这一遭，她不要拱手让出自己的幸福。

她做不到。

“啊！蓝……蓝小姐，你怎么来了？”向来对她深具敌意的王秘书惊讶地少了尖锐。

不过她死心了，继而怜悯起情敌的际遇。

她才是最大的输家。

“王秘书，你好像不迎无。”蓝秋滟自己还能笑得出来。

“呃！你最近很少来走动，我一进逆光没看清楚你的容貌。”她显无措地说着谎。

“总裁在吗？”她轻柔的问。

背光而坐会逆光？多牵强的藉口。

“总裁他……他出去恋公事。”王秘书手心冒汗地偷觎身侧那道门。

“他的座车不还停在地下室，是不是你记错了？”她不会忘了他的车型及车号。

“喔！他在会议室开会，一项重大投资的合作议题。”她面不改色的圆谎。

“那我进去等他好了。”

王必书脸色一地抓住她握门把的手。“不好吧！会要开很久，一时半刻是散不了会。”

“反正我没事，可以等等他。”等待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那到会客室等吧！我先去通知总裁再去泡杯咖啡……”她绝对不能让人进入办公室。

总裁的怒气可不是她这小小的秘书能承受，尤其是不巧打断他正在办的事。

“王秘书，我是总裁的未婚妻，以前不出常在办公室等他。”蓝秋滟很不安，一扇门竟让她有举步维艰的压迫感。

“现在不一样……”她小声的咕哝着。

“嗯，你说什么？”

“呃，我没说……你最好还别进去。”不想她太难堪。

她颤着取笑着说：“难道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事？”

看她神情闪泺，语焉不详，让她残余的信心大受打击，蓝秋滟不是傻子，岂会不董放下芥蒂，刻意要筑成一道防墙。

是怕她受伤还是担心被妙鱿鱼？

她想两者都有吧！不然不会急于带离她好去打小报告。

人性的污秽由此可邮。

“蓝小姐，凡事要看开，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这是忠告。

“他办公室里有人？”

、王秘书看看门，“嗯。”

“女人？”她心口一阵酸涩。

王秘书迟疑了一下点头。

“他爱她吗？”瞧她多傻气，专挑伤心的话题。

“我想是吧！”她不敢直言是很爱很爱，近乎是迷恋成狂。

她是爱慕总裁的。

但是自从总裁走了一趟蝴蝶谷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他完全换了一个人。

不仅天天搂着名唤胡蝶的大美人进进出出，脸上的冰寒被温暖笑意取代，像呵护易碎水晶靓小心翼翼，不曾有过恶语。

甚至推掉各类应酬和宴会，时间一到就准时下班，不再加班到凌晨一、两点，比员工还迫不及待下班铃的响起，通常是第一个离开的人。

若是以前，总裁总是最后一个走的。

“不是我要挑拨离间，有些事不是不能比较的，你还是认命些，不要一味地以为痴心一定有回报。”

“王秘书，你相当不看好我的付出吧？”女人天生痴傻。

“应该说已成事实就假不了，你调适好心态。”乌鸦若攀不上梧桐，就找棵老树栖。

同样有个寄托。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想放弃。”说得心酸的蓝秋滟手放在门把上迟迟不转。

“小心。”她只能送上这一句话。

小心？蓝秋滟滟不解的深吸了口气。“谢谢。”

鼓起全身的勇气，她转动门把一，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住，如蚁噬的痛侵，各四肢，无法忍受的一喊――“你们在干什么丑事？”

在桌上纠缠裸男女倏在停下动作，眼神满覆涣散的情欲回看她。

突然，震耳的咆哮声响起――“该死，谁准你进来人来！”

似乎不在意的两人慢条斯理的整整衣物，视蓝秋滟的介入为无形，缓慢地调匀急促的呼吸，平复下腹未获满足的欲望。

他们没有愧疚感，一个生性豪情的男人，除所爱之人，谁也进不了他的心。

而天性自由的蝴蝶早料到有这一天，以平常心迎接该来的责难，她牺牲是千年修行即将是到的仙名，所以不欠任何人。

只以说相爱的机来得不巧，总要有人受伤。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伤心欲绝的蓝秋滟发出深沉的呐喊，眼前两人无所谓的态度让她觉得痴心是一件愚蠢的事，颠覆她的爱情观。

人不该有羞耻心吗？

为何背叛的人可以用理直气壮的眼神瞪她，而有理的一方反倒气弱的像第三者，无助地止在原地不敢前进等候审判？

她不该为自己的无端遭弃申诉吗？谁来为公平下注脚呢？

是非已经分不清了。

“亲口诉我，你是不是取消了婚礼的筹备呈宜？”

气息深浓的卫森扣上上排钮扣。“是。”

“为什么，我做错了哪件事？”她有权要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答案摆在眼前，你看不见吗？”他亲蔫地为爱人梳扰乱发。

“她有比我好呜？”她忘了王秘书的警告，人是不能相互比较的。

“仔细瞧蝶儿，你有资格和她计较吗？”卫森挑起胡蝶半掩的脸孔打击她。

出尘的灵妍五官，恍若春水的盈盈澄眸，大受刺激的蓝秋滟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在她身上看到漫天飞舞的蝴，鼻间有股花蜜香味。

她自认是个出色的美女，可是一见一这张姿容，她才知何谓天人之色。

花为貌，月为神，玉骨冰清，雪肤剔透，眉宇间流动着少见的独特气质，一副不染纤尘的纯净风情，连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虽然不致自惭形秽，但是两对照下，玉与石的分野昭然可见，她的黯淡刚好衬其明亮。

“别太咄咄逼人，是你先有负于她。”慈悲心是修行者必备和品德之一。

“蝶儿，你该和我站在同一立场。”不悦的卫森板起脸说教。

“我不具备杀手特性嘛！”胡蝶撒娇地软化他浑身的戾气。

柔能克刚，水能断金。

他果真放软声音。“你当我是杀手呀！”

“不是吗？专门扼杀女性情感的大恶棍。”如果要下地狱，他们俩的罪一样重。

夺情。

毁爱。

“有什么办法，我把全部的感情都投注在你身上。”胡蝶从指间抽回长发。

卫森不豫的重吻她，“你都不关心我。”

“饿了我吧！你早过降兄弟妹妹抢玩具的年纪。”她好笑的说。

他的占有欲强得惊人，动不动就吃点小醋，不许人对她的容颜露出惊艳的表情，一律保持一公尺的距离，休想僭越。

有时一些不怕死的勇士想来尝试，结果下场是哀哉烈士，残尸而返。

连她想回蝴蝶谷的要求都在他的怒视下无疾而终，不管他走到哪都一定要她随行，时时盯紧她的一举一动。

本来她就是随兴之人，不会因他种种限制而不快，有得必有失，舍得的人才有福。

“你们一定要当着我的面浓情蜜意一番，才显得我是多么失败和不堪吗？”

蓝秋滟的泣诉中止了两人的对话。

“我没请你来。”

卫森的冷语反射出她的悲哀。

“你片面取消一个有后的婚礼，难道不用知会我这个当事人一下？”好歹看存卫、蓝两家的交情。

“你比较失礼。”胡蝶在他耳旁低声一喃。

他微恼地横睽一眼。“我本来打算自上蓝家说明此事，可是忙得抽不空。”

“是忙着和女人翻云覆雨，极尽缠绵之事吧！”她含着小说着尖酸之语。

“谁叫你乏味得引不丐我的兴趣，一想到和你上床就欲振乏呼。”他刻薄地推诿自身过失。

脸色一白的蓝秋滟贴着墙壁低泣。“我得还不够完美，你怎能羞辱得如此彻底。”

“就是因为你表现得太完美，让人感觉不到你的生命力，好象和刻板的电脑交谈。

一字一句都经过精心筛饰。“

完美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大家闺秀应有的礼仪，你不需要一位应对得体的妻子吗？”这是她母亲自幼传授的庭训叮嘱笑不露齿，坐不摇裙，适度的微笑中要保持高雅的气质，不可表露太多情绪，懂得适时的表现缄默的美德，不与人抢话。

男人在外的风花雪月要体谅，不能有嫉妒之心，事事以男人的话为准则，无私人意见，奉献出自我。

她委曲求钱，凡事退让，不敢有情绪地遵奉他的规矩走，这还不足以感动他吗？

他还想要求什么？

一脸不耐的卫森冷然开中，“男人要的是能让他疼宠的妻子，而不是房刻意打造的仁女范本。一本活道德经。”

“你不要我拘谨约礼，我可以修正到你喜爱的个性，我也能当蒙你怜宠一妻子。”

她愿意改变自己来迎合他。

“修正？！”他不悄的嗤鼻。“是人不是机器，有人会用修正两个来形容自己的个性？”

那表示她没有个性，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感，像一个能任意转换喜怒的木偶。

“我是为了你呀！我不想失去你。”她宁可不做自己，只为她而活。

“一个人若连自我都抛弃，你能要求别人为你负责吗？”她是绝情，不甘一生背负别人的悲情。

低头望望一脸平静的佳人，满心欢欣的卫森沉淀不少愠色，他拥有一份金色的爱，何必屈就镀银不膺品。

“我爱你。”蓝秋滟沉重地说出爱语。

他回以冷酷的一句，“我不爱你。”“你不能试着接受我吗？”蓝秋滟以恳求的语气挽回他。

“喋儿你说我该回她什么？”他一副宠溺的揉揉心上人微蹙的眉头。

不想插手他情事的胡蝶慵懒一睨，怪他没事拖累她。“你可以说谢谢，我最近很忙。”

“谢谢，我最近很忙。”他照本宣科的念着。

“先生，别说你认识我。”丢脸死了。胡蝶作势要远离他。

“我的蝴蝶仙子，你该搬出了大堆劝世的禅理来开悟她。”卫森揶揄地耸耸肩将她拉回怀中。

“不关我的事……咦，你不是小孩子了，耍无赖要糖吃。”简直被她吃定了。

他的未婚妻肝肠寸断地用眼泪写着执着，以颤拌的唇瓣诉未出口的深情，而他却邪魅的一笑，在她肩上调戏着。

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先到后到，情深情浅，通常缺乏认识的人输得最惨。

不是输给爱情，而是输给了自己。

既使修行千年的她也抓捏不准分寸，一味地陷入泥沼之中脱不了身。

先爱自己的人才有权利爱别人，这是爱情守则最重要的规章。

“你们好狠心，非要在我面前上演亲热戏？”温婉是蓝秋滟眼中有抹深切的恨意。

由爱转恨。

胡蝶淡然地扬扬唇。“听过因果吗？”

“别跟我说前世、今世的荒谬玄学，我连眼前的男人都掌握不住。”从小到大她没做过一件错事，为何留不住她的爱？

“多行善积德，珍惜生命，也许能解一场悲剧。”印堂浮青不是好事。

“你在做作清高的布道，好摆脱夺人所爱的恶名吗？行善能让你把森还给我话，我会拼命地去布施。”蓝秋滟说得很恨，两眼迸射强烈怨怼。

当爱到极致而遭受挫败，通常性子会变得十分极端，陌生得连自己都不认识宛如邪附身般不可预测，行为显得偏激。

眼泪是廉价武器，恨意取代昔日的深情，不甘的意念驱使她想变坏。

因为只有坏女孩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因为坏女孩很坏，所以做了什么事都会被原谅。

因为她坏。

“森，我去找妙舞。”一股邪恶之气不断袭来，胡蝶很不习惯地抚抚手臂。

“我陪你去。”他放下工作打算与她同行。

“不用了，你和她聊聊。”她需要开解，但不是由立场尴尬的她。

卫森看出她的不自在，干脆直接想把蓝秋滟打发走，免得三人都不痛快。

“秋滟，你先回去，晚点我会去找蓝世伯谈谈。”

蓝秋滟情绪激动的扑向他。“你想谈退婚的事是不是？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冷静一点，别逼我叫警卫。”必要时，他会命人强行驱离她。

“你不要我了还要我冷静，人以为我和你一样冷血无情，可以任意糟蹋深情付出的感情？”她的表情万分怨恨。

“我什么都给了你，无怨无尤的接受你薄到近乎残酷的情感施舍，然而你毫不知会的毁婚撕裂我的心，你看见它正泊汨流出鲜红的血吗？”

“秋滟――”抓住她扭动不安的肩，卫森的眼冷到叫人发寒。

“不要不爱我好吗？我可以退让，我会等你回过头来爱我，我不争，不吵，只要你不舍弃。”

她将头偎在他手臂，说令人心酸的痴情话，蝴蝶一丝丝的感慨，女人似乎注定要比奇#書*網收集整理男人多一分苦。

“收起你的胡闹，你知道当初为什么要和你订婚吗？”他狂肆的道。

“森，她会承受不起。”胡蝶摇摇头，以眼神拜托他别太残酷。

可是卫森不予理会，他只是个为爱痴狂的自私男子。

“看看蝶儿的眼睛，是不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伸手将蓝秋滟的脸孔扳向心爱的女子。

她的眼睛很像……我？“不，我和她一点都不像，她是抢人家未婚夫的坏女人，她是坏女人……”

拒绝相信是逃避，她不愿自己是替身，不断地指责胡蝶是坏女人，即使双眸所见的情景如此惊心椎肝。

“我和蝶儿早就相识了，只是我一直找不到她，当她是我梦中的幻影，我不停地寻找，灰心得几乎要放弃……”

“不要说了，我不听你的故事，我不听……”她孩子气地把耳捂上。

卫森残忍地拉下她的手继续。“正当我绝望地想娶一位神似她眼眸的女子为妻时，她出现了，在我贫瘠的生命里。

“我爱她爱得发狂，不在乎伤害了谁，只要她肯在她我身，所有人都可以舍去，包括你。”

失神的蓝秋滟在他松手之际跌坐在地上，两眼茫然得找不到焦距。

许久之后，他的话才在她脑中生菌成长，骤地眼一清，凌厉得有些狂色。

“我恨你，卫森。我从来没有恨过人，但是我恨你，我不会忘记你带给我的伤害，我会用恨来警惕我自己，千万别相信爱。”

人间无爱。

她狠狠地瞪视毁来爱情的两人，骄做得像女工般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奔流的眼泪像止不了的洪水，蓝秋滟拭了又流，流了又拭，最后干脆放弃地遁入电梯哭过瘾，每一个榻进电梯的员工踌躇不前，改坐另一部电梯。

活了二十四年，一直循规蹈矩地按照家人的安排去做，她没有第二种声音的当蓝家的好女儿。

谁知日竟因她的好而遭嫌弃。她质疑生存还有何意义，甚至不知为什么而活，完全没有目标地盲目敬延残喘，让世间多一具行走肉。

此刻的她想。

皮包时胡一把修指甲的小剪刀，蓝秋滟战栗地把它取出来握在手中，脑海里有一道邪恶的怂恿着她，要她刺下去……

强抑着害怕，沮丧的她对准腕间跳动的脉搏一刺。

痛。

血红了她的眼，仿佛魔鬼在向她招手。

正当她刺狠出心得想下第二刀、第三刀时，电梯门突然打开，冲进一位哭得淅沥哗啦的曼妙女子，脸上的妆都花了，还有一道男人手掌大小的五指印。

她哭得看不清楚前方，一脚踩上蹲在角落的蓝秋滟，正气愤的抹去眼泪想训人时，视线一明的见到对方腕的那鲜红的伤痕。

“大嫂，你干什么自残？”卫睛一把夺去小剪刀扔在手构不到的一角。

“睛睛，你大哥不要我了，他有别的女人。”蓝秋滟惨笑地抬起头。

小剪刀虽得，却未命中动脉，伤口不深，所以她神智还很清醒。

卫晴一听，气得直踹电梯内壁，滑坐在地。“男人都不好东西，喜新厌旧地甩掉旧爱。”

“我那么爱他，他怎么狠得下心伤我？”爱情一点道理也没有，偏她痴得可笑。

“还说呢！长风为了个女工读生说要和我分手，还狠狠甩我一巴掌。”他够无情。

“我恨他，我好恨他。”恨不得夺去他最爱，蓝秋滟心中冒出一个头。

“我也是，我恨死韦长风了，真想一刀戳进他心窗口，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尤其是那个小狐狸精。

“你想杀人？”蓝秋滟鼻音深浓地抽噎着。

“你不想教训我老哥吗？”亲手足又如何，他从未护过她。

两个人静静相望，互读彼此眼中的深意。

“我不想森死。”

“我也不愿长风太早去见阎王。”

陡地，恶魔在一旁献计，两人头靠头地商量，既然下不了手伤害热爱的，那么就由他们口中所爱的女人去消受吧！

邪魅的光芒在眼底闪烁，阴森的笑声在电梯里发寒。

她们要报复男人的无情。

就由他们的女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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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太大意了。在阴暗的林间小屋，有个双手被捆绑在身后的女孩蠕动着，大叹自己太多事，为何老是不听蝶姑姑的劝告，冲动行事。

人家是大意失荆州，她是大意失自由，连能呼救的口都被白布条给缠得牙酸。

她是见过蓝秋滟，还在和韦长风去看鬼珠宝展上碰见，经由介绍得知她是卫大老奸的未婚妻，但目前正要解除婚约。

昨天她有一份报告要交给教授，刚好有个同学也要学校，她留了张字条就搭顺风车去，两人还去看了场话剧表演。

散场后才发觉时间已晚，同学急着赶回去上家教来不及送她回家，所以趁月色正好就决定信步一走，感染一点浪漫气息。

结果看到停在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旁蹲了个女人，神色痛苦地后着肚子呻吟。

救人嘛！当然要当仁不让，她二话不说地冲上前一扶一见是熟面也更硬不下。

不过她想起喋姑姑的警告，迟疑在要救怀不救间。

但是蓝秋滟有够狡猾，用力挤破绑在腰间的红色血浆，伪称怀了卫老好的孩子，希望她能发发善心救救孩子免于流产。

她声泪俱下的痛苦神情，她一下子就记了蝶姑姑的忠告，连扶带撑的把她送进车里。

一坐上驾驶痤，她突然想到自己不会开车，刚要转头说声抱歉时，哥罗芳的味道扑鼻而来，随即眼一亲地失去知觉。

等到醒过来已是隔日清晨，高讥的窗户停了败只色彩鲜艳的小鸟。

看不是什么品种。因为室内光线太暗，而唯一可透光的农窗户在靠近尖角屋顶处，让她由此口看天色，得知大约的时间。

“该死，我明明就快抓到她，谁知一转眼就看不见人。”简直像个鬼。

“没关系啦！晴晴，我们抓到她侄女，不信她不来自投罗网。”笑得阴沉的蓝秋滟安慰卫的失手“我不甘心呐喊说好了我们互为对方报仇，可你已成目的，而我……气死人了。”

愈想愈生气，她怎会把人跟丢。

昨天守了一天。藉口要向大哥诉苦进入他在外另轩的房子，然后花钱要人打电话伪称长风；一祸受伤，要他立刻去付保证金好进行手术。

大哥匆匆离去，只剩下那个该死的女人在家，她端了杯放了五颗安眠药的果汗假意示好，而且亲眼看她喝个精光滴也不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在期盼和的心情下希望药性发作。

等呀等，一个钟头快过去了那个女人还不困，她心中担忧大哥知道是谎报而回来，急得想一棒敲晕人。

又过了十分钟还不见效果，她一发狠就拿起桌上木雕尾随其后，大胆地打开房门想一劳永逸敲晕人，手中的木雕高高举起＿＿没人？！

居然在无窗的房间内平空消失，任由她怎么翻找都不见踪影，怕大哥回来会责骂，她只好悻悻然地离开，填满一肚子气。

“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真的会妖法，你败在妖怪手中不意外。”卫睛为自己和无能找好藉口。

蓝秋滟不相信她的鬼话，一笑。“蝴蝶是妖怪，那她侄女不就是小妖怪。”

意思是我不就把人抓来了。

“呃，道行不同嘛！”可恶，让她丢了一次脸，死胡蝶。

“别去理是妖还是怪，你打算要怎样处责她？”她努努下巴指向屋内的人质。

卫晴诡笑地眯着眼。“当然先羞辱她一番，以报我一掌之仇。”

两人一前一后的推开门走进小木屋，乍起的亮光让胡妙舞一时不适应的别开头，只知逆光处有两个人影。

“小贱货，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卫得意的大笑，用脚踢踢她缩成一团的身子。

好熟的声音，她知晓是谁的唔唔猛发声。

“想要我解开你的布条？”

她唔了一声头。

“可是我的手有点痒，突然想打打狐猩精，看能不能打出原形。”卫晴用力的又揉又担胡妙舞的脸颊。

好痛。她眼一瞠地心里咒骂，死味精，你会不得好死。

哼！哥哥味嘈，妹妹味精，一家都是怪物，“是不是在偷骂我？看你一双不安份的桃花眼，准没安好心。”她使劲地拉扯她人妒羡的长发。

“我是杏眼，你才是一双淫不溜丢的花痴眼。”胡妙舞口咬布条不清楚的回嘴。

“你在骂我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是她知道不是好话。

“你、是、猪。”她干脆用单音哼，清晰多了。

“好呀！你敢骂我是猪，活得耐烦。”卫反手挥去一巴掌，打得布条都斜偏了。

胡妙舞扭脸歪嘴用舌尖推，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布条弄出来，方便她出完整的句子。

“我告诉你，妖精，我们蝶谷的叔叔阿姨不会饶过你的。”他们最疼她了。

“哈……笑话，，死人是告不了状的、我才不怕什么蝴蝶谷。”她恶意地拿起树枝戳她。

见胡妙舞边躲闪的狼狈样，卫晴不嵋得有些变态的快感，一子戳手臂，一下子戳膝盖，一下子乔划她细臻的颈项，玩得不亦乐乎。

她从韦长风身上受的鸟气，全发泄了，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她的下场有多惨。

“臭妖精，绑架是犯法的行为，我一定要告你告得穷途潦倒。”她气极了，全身又饿又痛，还有轻微脱水现象。

从昨天出门只吃一包薯条和爆米花，顶多喝了瓶可乐，，她根本没机会进食就被绑到这个死地方，现在整个肠胃正发出抗议声。

她很后悔没有听蝶姑姑的话，下回就算有人快死要她面前，也绝不鸡婆去当救难天使，就让人死了算。

肚子好饭，她不想节食减肥。

“我叫卫晴不是味精，你要再罗哩巴唉地吵个没守，我就用棍子打破你的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打算几时放我走？”

“瞧你元气还足得很，再饿你两、三天还差不多。”她要韦长风下跪求她回到他身边。

女人的虚荣心是需要满足的，她才不轻易原谅他。

“嘎？你想饿死我？”呜！她好可怜。

“你有那么容易饿死吗？一身的肥。”卫晴故意扭拧她的腰肉。

有你肥吗？“你不怕我姑姑带警察来？”

“这小木屋很隐密，根本很少有人会在附近走动，你别想有人来救你。”这是废弃的度假屋，前年拍MTV时发出的。

突然，一阵奇怪的气油味传来，心中一惊的胡妙舞不动声色的一探。

“你不会想烧死我吧？”

卫晴嗤笑地捏她一把。“我又不是吃饱撑着想烤人肉。”

“你没闻到一股怪味吗？”好浓，起码洒了好几加仑的气油。

“有吗？”她用力一吸。

由于她身上洒了一大堆香水，因此盖过呛鼻的气油味闻出不来。

“你再仔细闻闻看，说不定姓蓝的想烧死我们两个向味嗜报复。”胡妙舞顺便挑拨分化。

“不……不可能吧！我和秋滟是多年好友。”她不确定的说，好似闻到一股阴谋味。

“她的心机看来很深沉，你当她是朋友，她当你是负心汉的妹妹，连坐法听过没？”

信心动摇的卫晴站起身要去找蓝秋滟问个明白，看她在搞什么鬼，磨磨蹭踢的。

适巧她推门进来，手中提了满满一加仑的气油。

“天呀！秋滟，你真找算放火烧房子呀？”太疯狂了。

“做人要心狠手辣，人善被人欺，你要她活着回去报警抓我们吗？”她不做乖女孩，要使坏。

“我们当初说好只是抓来教训一番，没说要害死人呀！”恨归恨，她还没胆杀人。

蓝秋滟嗤笑地屋内洒气油。“本来想让她们姑侄一起上天堂，可惜少了个伴。”

“不好吧！杀人是犯法的事。”她有些怕起秋滟的极端作法。

“绑架同样有罪，你以为在办家家酒，两手拍拍就没事”真想看看他们哀伤的嘴脸。

卫晴的确天真地如此想。“秋滟，我们放她走吧！我想她不会指证我们。”

“对对对，我是出来玩迷路，和别人无关。”懂昨看人脸色的胡妙舞连忙补话。

“闭嘴。我看到你就想到胡蝶，她让我失去所爱，我也要让她尝尝同样的痛苦。”

她笑着出打火机。

“你……你疯了，你要杀人自己去，我要走了。”卫晴阻止不了她准备开溜。

“不行，你敢走我立刻点火，大家同归于尽。”

她生气又害怕地踅回身。“你真是有病，难怪我大哥不要你。”

胡妙舞暗中叫苦，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一剑刺心，像自己就了解人性，绝口不在她面前提及“韦长风”三个字，以免火上加油。

而这笨蛋另三级的蠢女人居然没大脑，一开口就把自己将死。

瞧！姓蓝的女人多激动，眼睛直冒着火，她不死也去半条命。

“晴晴，连你也瞧不起我的是痴情是吧？”她只怕好爱好爱森，为何没人愿意相信中。

“我……呃！你小心，别真的点火。”她怎么会挑拨个变态女合作。

“你说，你大哥为什么不爱我？”她拿着打火机走近，两眼赤红。

“我哪会晓得。”卫晴真的怕了，疯子是没理性的。

“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为难过。？”蓝秋滟手舞足蹈地旋地身。

“当然不……”卫晴见胡妙舞猛眨眼睛暗示，立刻把不会改成会。

可是她们没料到蓝秋滟的激已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好，我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想着我。”一说完，她就点烧燃气油。

火势燃烧得迅速，很快地小木屋全着了火，浓烟非常的呛，站着的两人先后地，而躺在地上的胡妙舞因吸入较少烟，仍保持一丝清醒。

大火直窜，上方的窗口飞进一只硕大的黄蜂，顺着木屋绕飞了一圈，发现他救的人。

“妙舞，妙舞，你还清醒吗？”

“她策睁开烟熏的眼。”蜂叔叔是你吗？“

“是我。”

“真好，我以为我死定了。”她气息很弱地猛咳。

“上来人我带你出去。”

说不好多事的胡妙舞还是扯扯他的手要求。“她们呢？”

“该死。”

“蜂叔叔，人命都是什得珍惜的，救人的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喉咙好痛。

看她都快不行了还硬撑，黄蜂心软的说：“只能救一人。”

一手一个，再多便是负担。

“救……她吧！”她指指卫晴。

因为她并不是真心要害人，而是纯碎发泄怒气。

“嗯。”

黄蜂抓起胡舞先小心地护好，然后再粗鲁地拎起卫晴的衣领，他低念个咒冲向屋顶，远处传来救火车的呜咽声。

玩火者，心自焚。

“该死的，你们那是什么态度，妙舞都失踪了一天一夜，还能悠哉哉像无事人般泡着荼，叫我别紧张过度。”

像头焦躁不安的熊，坐立难安的韦长风已在他家客厅来回走动不下千次，可怜的血紫色地毯都磨出一条条淡紫色步道。

走的人不酸痛，看的人眼花缭乱，只好喝喝薰衣草荼镇镇的心神，免得被他给搞疯。

不听劝的结果是受点教训，明知灾星当头不应多事还勉力为之，体内活跃基因为不受理智控制，好像不让自己受困于危险中很对不起自己似的。

上回为救了只狗而被车撞送入医院，这回遭受火劫，她还真是多灾多难，一刻不得安闲。

五指一指，简单的算一下，胡蝶面露微笑地儇在卫森身上，玉指勾着一只看似古朴却价值千万的鸢尾花图形的小瓷杯，悠闲地饮着淡雅花茶。

“你们到底够了没，一点都不关心妙舞的死活，我再也等不下去了，自个找人。”

暴躁的韦长风抓抓头拎起外套往外走，一看没人阻止他或应和他，一股气闷成火地拿门板出气。

一拉开门，本想跨出一步，门却“砰”的一声自动合上，差点砸到他自豪的鼻头，他见鬼头地瞠大那对爱勾引女人的桃花眸，一再试着拉开门。

他当是大门的故障了，不敢想是灵异现象。

住了十多年的屋子一向“干净”得很，不应该有杂七杂八的怪东西进驻。

“卫大总裁，麻烦移动你尊贵的大屁股，帮我拆了这扇死不悔改的门。”韦长风咬牙切地瞪着人。

死不悔改？是在骂他们吧？“给你一良心的建议，就算拆了门，我担保你也走不出去。”

“你在说什么鬼话，难不成鬼挡墙，大白天里活见鬼。”搞什么鬼，居然扳不出开门。

愈扳愈紧愈古怪，他心里直发毛。

“连说了三鬼字，佩服佩服。”心理有数的卫森笑点上人的眼皮。

胡蝶回他颇富深意的浅薄笑容。

韦长风栗然一缩颈。“别再说那个字，我要把门拆下来录柴烧。”

“你得先起个灶。”卫森凉凉地泼盆水浇熄妄念。

“你……可恶。”他气得踢了几脚门。

“别跟自个过不去，脚丫子再硬也硬不过红桧门。”笨蛋。

韦长风气得脸涨红。“妙舞不知何去向，你还有心思调侃我。”

“蝶儿没开口就表示她没事，你大可安心。”他的仙子不会视妙舞有危险而不理会。

“哼！有人天生冷血，妙舞只不过是她收养的孤女，不是亲生的就是有差别喽。”

他指桑骂槐的不尊“长。”

“说得好酸，你偷喝谁家的陈年老醋？”拈了颗蜜梅放入口中，胡蝶意思性地睨了他一眼。

“胡家没人性姑姑，你一点都不担心妙舞的安危吗？”可恨，居然还吃得下。

一天一夜呢！不是三个小时逛个街或是吃顿大餐，而是彻底的消失在台北街头，只留下一张“我会回来吃晚饭”的纸条。

他等了又等，转眼日落西山夜幕起，一桌子素菜全冷了，他开始慌地打电话打人，然后……这对说吃饱想散步的恶质情侣就来敲门，一赖就是大半夜走人，顺便要做早餐。

什么嘛！他一夜惶惶不敢睡，就怕警察局来电认……人，他们不帮着寻人倒也罢了，反而处处扯他后脚地表现出天下太平的模样，简直潇洒得过份。

“乖，小朋友，妙舞快回来了。”胡蝶以为辈的口吻调戏他。

男性魅力受挫的韦长风又再一次蹂躏地毯。“姑姑……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太用力咬呀切齿，监老的整牙费用惊人，或许你可以预订几副假牙。”说不定过两年就用得上。

“不客气，我总要为妙舞的未来着想，和无牙的男人交往有碍市容。”万一吓到小孩就不好。

我咧……有修养的男人不出口成“脏”。为之气结的韦长风倒了杯琴酒握有手心。

“妙舞讨厌满身酒气的人。”

“你一定要我拿你撞门才甘愿是吧？”一杯酒就让他有深沉的罪恶感。

眼一冷的卫森睨视他。“你打算外调到南极喂企鹅吗？”

“你打压我。”他气愤的挥动手。

“不，是打断你的腿，如果你不停止走动的话。”得他心烦。

他相信蝶儿的保证，没人比她更会“掐指一算”。

即使已互表爱意，她仍死不肯承认胡蝶是蝴蝶谐意，老是故弄玄虚的说着令人百思不解的禅机，暗中点化冥顽不灵的家伙。

她是有心，却不一定有用，毕竟现在的人自我主观性太强，很难接受自己不理解的世界，很少用心去思考她话中的深意。

所以，该来的灾劫依旧避不了，浑沌过日子。

“我爱妙舞，你们要我像傻子一样在家里枯等，我会发疯的。”激动是好现象。

“不管了，就算门打不开，我爬窗子出去。”他说做就做。

疑惑的胡蝶望向侧的男人。“我记得他好像住十楼。”

“没错。”

“万一不幸失手摔下去……”

“那就以身印证地心引力定律的存在。”

“妙舞呢？”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有机会换个更挺、忠实的情人。”

“嗯！我帮她算算未来老公的命盘。”

两人一搭一唱的刺激手攀在窗户上的男人，他的额头上不断增加黑色线条，白色的烟快撩发了。

他们……

是逼他跳楼还是气到吐血？

前世结下深仇大恨了吗？

“两位，请别当我死了在讨论。”脚一放地，他暂缓爬窗之行。

“还没死吗？”胡蝶翻个身挑刚采的花瓣尝鲜。

“至少我还看见他有脚，脑袋也没掉。”卫森嘲弄的说，上下扫瞄他。

她了解地一点头。“喔！他还活着。”

“麻烦一下，别再耍弄我了，我真的很忧心妙舞的安危。”韦长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抓抓已乱的发。

“我听见声音了。”她冷淡地道。

“什么声音？”他蓦然一跳，生怕错过任何声响。

“黄蜂的拍翅声。”很近。

他顿时泄了气垮下双肩。“还玩我？”

“去开门吧！”

“你明知门打不开……”当场傻眼的韦长风看着轻易松开的门把。

“开始读秒吧！”十、九、八……胡蝶在心里暗数。

“读秒？！”韦长风大叫。

有没有搞错，她当是看回顾老片呀！

才这么想，几秒钟后，耳中传来振翅的嗡嗡声，非常的宏亮。

像是一首……大黄蜂行进曲？

“嗨，长风，你在等我呀！”

“见到心上人，韦长风喜出望外地停不住身子，像火车头似地冲上前，不料泖面而来的不是爱人欣喜的脸孔，而是一只敲断他鼻梁的拳头。

“砰！”

血由鼻孔流出，由外飞进来的身体撞倒一组茶几，他惊愕不已，蹒跚的撑起身。

楼梯的阴影处走出一道颀长黑影，冷酷的气质不损俊美容颜，宛如从地狱走出来的阴邪使者，每走一步就带来一股冷寒气息。

“你……你没事吧？”胡妙舞很想笑，连忙抽面纸捂住他的鼻子。

“这是……哪来的鬼？”韦长风鼻音很重，语音含糊地睨视十分不屑他的男人。

“他是……”她不知要怎么介绍蜂叔叔，说他不是人，是蜂王？

接到胡妙舞求救的眼神。胡蝶笑笑地说：“他是你心上人的救命恩人。”

“他？！”韦长风一脸不信的模样。

“真的，是蜂叔叔救我的。”胡妙舞加强语气道。

“蜂叔叔？！”他又是一惊。“你的姑姑叔叔未免年轻得不像话，喝欧蕾吗？”

“无能。”黄蜂冷冷一哼。

“什么意思？”听出他的蔑意，韦长风回答的口气也很冲。

“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你活着何用？”

他哑口无言，脸色阴黯地抿紧唇。

“黄蜂，你话说重了。”

黄蜂看了胡蝶一眼。“我要娶梅儿，早点回谷。”

“我……”

不待她回答，黄蜂就像来时一般诡异地退回阴影处，随即是一阵刺耳的嗡嗡声。

由近而远，渐行渐微弱……

直到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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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加护病房的透明玻璃里，躺着一位全身插满大小管子、仪器，呼吸频率低微的伤患，脑波呈现不安稳现象。

这是一个重度烧伤的案例，烧伤的面积高达百分之八十二，几乎无一处完整的肌肤，大部份焦黑恶臭。

玩火者，自焚矣！

丰脚的扭曲影响正常的灵活度，消毒过后的白布覆盖周身，黑的是皮肤，再无其他。

加护病房的透明玻璃外，贴着一位悲痛心如刀割的伤心母亲，哭肿的双眼盛不住泪水，失色的唇呼唤爱女的魂魄。

她在向四方神明祈求，默念观音大士的法号，哭喃大悲咒，位哀妈祖娘娘的慈悲，恳请佛祖大发善心，期盼王母娘娘显灵。

一个悲伤的母亲呵！

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尤其是生死未卜的等待更是漫长。

椎心之痛难以形容。

“如幸，你别难过了。”

“你要我怎么不难过，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林如幸伤心地拍打着墙。

“秋浅会没事的。”唉！好好的一个女孩就这么毁了。

“她从小就乖巧、听话，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开？”滟儿呀！我的心肝呐！

“是我家森儿对不起秋滟，我在这里代替他向你们道歉。”她的儿子太任性了。

何玲的一番话让林如幸想起卫森的绝，激动的情绪不能平复，她把对人性的绝望和愤怒，一古恼朝何玲发泄。

“都是你教出的好儿子，瞧他把我女儿害成什么样，我要他赔我一个完整无伤的女儿，你叫他赔给我、赔给我……”

闪躲她拍打的何玲自认有愧的不敢还手。“别这样，冷静一点。”

“我女儿生死未卜地躺在里面活受罪，我还要心平气和向你说声谢谢，感谢你们让我后半生无依无靠吗？”

从小到大她都舍不得让女儿吃一点点苦、受一点点委屈，巴望着女儿早点长大成人，嫁个疼她的好夫婿，此生便无遗憾。

她有一个不算婚姻的姻缘，丈夫的漠视已叫她痛苦了大半辈子，唯一的寄托便是贴心的女儿，她不能失去生命中的希望啊！

“如幸，知错万错都是卫家的错，我们一定会弥补你。”她是真心喜爱秋滟这个温柔媳妇。

“怎么弥补，还我一个女儿吗？”她涕泪俱下地捶墙。

“这……如果是金钱……”还？她的女儿不也一样躺在医院。

“蓝家没钱吗？要有心弥补谅叫你儿子娶我女儿，死活不论。”她狠戾的说。

看看病床上微弱的生命，何玲有苦难言。“森儿一向有自己的主见……”

意思是不可能，她也是个自私的母亲，怎能让儿子娶个活僵尸回家供着。

“哼！你根本没诚意解决，存心唬着我好玩，我要告你儿子悔婚，间接伤害我女儿。”林如幸不讲理地狠推了她一把。

“你别告我……”

卫晴适时出现地扶往母亲。“妈，谁要告你？”

“晴晴，你……”看到女儿脸上的伤疤，还有因烫伤治疗剔掉头发的圆头，何玲忍不住泪盈满眶。

“妈，我没事，医生说可以换肤去疤，头发也还会再长嘛！”她笑不达心的安慰母亲。

是呀！顶多五年，再动几次疼痛难捱的换肤手术，她就会像新生的婴儿一般光滑，拥有粉嫩的肌肤。

可是她的演艺事业等不了五年，在新人辈出的情况下已是生存维艰，何况还要停滞五年，她会被迷哥迷姐们淘汰，很难再爬到今日的地位。

坊间的一些小刊报导将她诋毁得体无完肤，说她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企图毁容挽回情人的心。

甚至说她遭遗弃心有未甘，想烧死情人的情人未果，反而惹火上身，把自己稿得里外不是人，根本不应当站在人前唱歌。

诸多传言不堪入耳，想澄清却无人相信，只因她平日太嚣张跋扈、傲慢无礼，所以从人当她在讨好媒体而装模作样博取同情，没人愿意听她说话。

现实的人生让她体会到世事无常，有些性子是该改改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最爱漂亮了。”何玲心疼地抚抚女儿的脸。

她苦涩地笑笑。“妈，你刚才说谁要告你？”

“是你林阿姨要告森儿悔婚，害得秋滟伤心的引火自焚。”她能不愧疚吗？

“妈，是谁告诉你秋滟是自杀的？”胡言乱语，颠倒是非。

“难道不是吗？”孩子的事她一向不插手，只能单凭猜测。

“当然不是。”她大声的否定，引来林如幸的不满。

“你是卫家的人，自然为你薄情寡义的冷血大哥讲话。”滟儿，我苦命的女儿。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蓝秋滟是用情太深，一时受不住悔婚的打击而萌生死意，刻意找个偏僻的小屋点燃汽油自杀。

因为火灾现场只有她一人，而有目击者指出她曾丰附近购买大量汽油，所以判定自杀的可能性较高。

“才不是呢！我也很很大哥的负心，不过我更庆幸他没娶秋滟为妻，真是太恐怖了。”她还心有余悸。

“你说秋滟恐怖？！”爱女心切的林如幸握紧拳头，双目一皆的瞪视她。

吓了一跳的卫晴拍拍胸口退到母亲身后。

“她本来就很恐怖，哪有人由爱生恨就要放火烧人，连我都差一点陪葬。”

“你胡说，滟儿是温柔、善良的好女孩，你才是那种会杀人放火的坏女孩。”说不定就是她使坏。

遭污篾的卫晴很气愤的说“明明就是秋滟点的火，我想走，她还不肯的阻止我，说要大家同归于尽。

当时寻双血红的眼多可怕，连想都害怕，她经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被宠坏的小女孩爱说谎，你根本不在现场，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人都伤成那样了，她还在推罪。

“谁说我不在现场，是我们一起台谋绑架勾引大哥和长风的狐狸精，所以……”

“绑架？！”

不可思议的吼声出于卫玉章口中，他只不过去办个出院手续，回来就听到女儿的惊人之语。

“爸。”惨了，她怎么把事情说出来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事？”家门不幸，儿子寡情，女儿刁蛮。

“我……我没成功，是秋滟迷晕长风的新女友胡妙奇#書*網收集整理舞，与我无关。”她觉得脸好痛，止痛剂根本没用。

林如幸在一旁冷嘲热讽。“瞧，露了馅吧――滟儿又不认识韦副总的女人，怎会莫名其妙的迷晕人家。”

满口谎言的卫家小妖女。

人一交恶，什么恶话都说得出口。

“我们……呃……”卫晴看看父亲严厉的脸，只好乖乖招供。“我们事先商量好，利用她们不熟悉我们而交换对象，以便计划的进行。”

“计划？”卫玉章心痛地瞧着女儿，暗忖他的教育是哪里失败。

她紧张的解释。“我们只是想教训她们以美色诱惑男人，可惜我没抓到胡蝶，所以秋滟才想报复到她侄女身上，让所有人都痛苦。”

“有多可惜呢？”她居然还不知悔改地说了可惜。

“爸！我没料到秋滟会那么疯狂，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不敢杀人……”她抽动着肩膀嘤嘤低泣。

“一句没料到就能够摆脱罪刑吗？绑架是犯法的，你会被判十几年的罪呀！”无辜？

说得他老脸无光。

卫晴惊得站不住脚地抱住父亲的手。“爸，你要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人呢？”

“谁？”她一时摸不着头绪。

“长风的女友，你不是说绑架她？”骨肉至亲，他岂能袖手旁观。

“我……我不知道。”她呐呐的回道。

“你不是说人和你们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头疼，他如何救她。

“我被烟熏得不省人事，醒来就责身在医院的病床。”她说的是实话。

隐约有一种感觉，她被人揪着后领在天空飞，耳边不断有风呼啸而过。

她想张开眼睛看看是不是在作梦，可是眼皮沉得很，总是张不开，直到她突然有坠落感，砰的一声头撞到硬地而失去残存意识。

等到她真正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一切仿佛是梦，除了后脑勺多了个肿块，确定逃离死难。

她曾询问医护人员是谁救了她，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地说出真相。

原来她是被人弃署在医院门口。

“哼！编得真好，你比滟儿坏上十倍、千倍，为什么有事的是我女儿而不是你？”

林如幸气愤难平的冲上前想掴她。

一阵风忽然怪异的吹来，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因果报应。”

这句话像咒语，化解了她手上的动作。

近楼梯口的角落出现一位全身素白的美丽女子，她缓缓的走近。

“胡蝶――”

卫晴一喊，大家由惊艳的迷咒中了解她的身份。

恬恬的笑容，优雅的身影，胡蝶并未向卫家人打招呼，直接略过他们走向不所措的林如幸。

“相信因果吗？”

“因果？！”她怔仲的反应。

“人生在世有因必有果，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此乃天理。”人命可违。

林如幸倏地眼一凶。“我女儿有何恶，她一生谦恭、孝顺，为何老天不长眼偏要折磨她？”

“这要问你。”

“我？！”

“此因出在你身上，恶果报在令暖。”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是时候了。

母债女偿，天理循环。

林如幸微愣的看着她。“我没做过什么坏事，我一直安份的抚育女儿。”

“没有吗？”

她眼中茫然。

“容我提醒你一个关键字：火。”唉悔悟具有那么难吗？

火？！一道记忆的锁蓦然开启。“你是说……不，不可能的，没人会知道那件事，没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天是长了眼，火债由火偿。”妙舞的债由也来索。

当年为了争宠，不为丈夫所爱的小妾林如幸将正妻之女掷入火中，以为少了个正统继承人，丈夫会将关注转于她们母女身上。

可惜妙舞命不该绝地遇上她，向上天争回一条命。

如今小女孩已长大，虽然与至亲无缘份，但是短暂的相聚未违天意，因为在相认之后，她就要嫁入韦家为妻，不再是蓝家女儿。

“我的天呀！滟儿她是代我受过？”她不相信，怎么可能。

“也许你心理还存着挣扎，不相信因果是如此无情，但想想你女儿，她的生死在你一念之间。”胡蝶言尽于此。

“告诉我，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滟儿不能死。

“救赎。”

“嘎？”林如幸不懂的张大眼睛。

胡蝶轻声言道：“枉死之人需要救赎，你的女儿也需要救赎。”

“我该怎么做，以死谢罪吗？”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回女儿。

“向你丈夫告解吧，他才是有资格判你罪的人。”她忽向后方招手。

“丈夫？你说深竹来了？”她像怀春少女似的忙梳拢头发，犹自羞怯。

※※※

昂藏的蓝深竹依稀可见当年的英挺，他稳重成熟的中年魅力可见一斑，丝毫不逊年轻时。

但是林如幸看到他拥着一位少女走过来，当场唇色一白，满脸的喜悦骤然一变，惊恐地节节后退，直到背抵住墙。

“莲……莲音大姐，你不是……死了？”她的声音充满畏惧的抖音。

“看清楚，她不是莲音。”蓝深竹的嗓音深厚有力。

“那她是……谁？”

他眼露慈祥的湿了眼眶。“我的女儿兰心。”

“不，不是的，兰心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她不是兰心，你一定搞错了，她不是，她不可能是。”林如幸歇斯底里的乱吼里。

“你怎么晓得她死了，二十年前我们只当她失踪了。”多像莲音呀！他一生钟爱的妻。

妻与他是青梅竹马的爱人，两人结婚多年未生育半子，心急的母亲想抱孙子，便向莲间要求，许他纳妾延蓝家香火。

善良的妻子哪禁得起老人家的哀求，于是悄悄地买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农家女入门，意与她共侍一夫，同承雨露为蓝家开枝散叶。

但是他太爱妻子了，坚决不与农家女圆房。

在妻子以死相胁之下，他才在关新妇进门三个月后与她欢好，并在短短两个月内传出喜讯。

其是最高兴的不是蓝家老少，而是他。

不过不是因喜获佳儿，而是终于有借口可以不必委屈自己去碰一位不爱的女人，从此光明正大的冷落她和爱双宿双飞，恩爱恒常。

三年后，莲间意外怀孕了，他欣喜狂地更加细心照料她，根本忘了还有一对母女等着他施舍一丝丝关心。

就在小女儿满周那年，他大摆宴席为女儿庆生，结果宴席一结束，女儿也下落不明，即使用尽全力翻遍每一寸土地依然毫无下落。

妻子在失去得之不易的娇女后郁郁寡欢，终于积郁成疾在两年后病逝，使他自此封闭了心房，再也不愿为谁有心，对人仅维持表面和善。

三天前他正在欧洲谈生意，接获大女儿秋滟因火的伤之事，他不予理会地继续与厂商接洽。

怪她生不逢母吧！

但是，有个年轻女子来告诉他小女儿尚在人世，要他尽快回台，他不管真假地立刻放弃十亿无的合约搭机回国。

不需要任何证明，只要一看见那张肖似莲音的脸孔，一切的言语都显得多馀，她的确是他的女儿。

“她一定是假的，你不要轻易受骗。”林如幸仓皇地说着。“财产，她是为谋蓝家产业而来，你不要信她。”

“就凭她长得像莲音，即使不是兰，我也愿意将全部财产交给她。”这是移由胃。

“你疯了，秋滟怎么办？她才是你的女儿，蓝家的财产都是她的。”又是一个沉莲音，她好恨。

蓝秋笔厌恶的眼神瞧她。“谁叫她是你生的，我从来就不曾喜欢她。”

因为她，他的坚定深情有了背叛证据，让他深深痛恶自己的身不由已。

“你……”她的心好痛，难怪他从来不抱秋滟，甚至逗逗她。

“这一生中我只要过莲音一人，现在多了个兰心。”他的宝贝女儿。

“那我呢？我算什么？”她连死人都比不过。

“你是我一生的耻辱，终身毁不掉的污点。”代表他的失败，无力维护爱情的忠贞。

他恨她，从他必须在她身上下种开始。

林如幸悲戚的大笑。“同样是爱你的女人，为何有天壤之别？”

“重点在于我不爱你。”

这一刻，她有深切哀痛。

为了爱，她甘心为妾，不顾丈夫当她是生育工具而草草完事，从不在她床上逗留超过二十分钟。

为了得到他的心，她苦冒下狱的风险杀死女婴，好让继续来她房里过夜，期盼能日久生的发现她的好。

可是自从她生下秋瑷以后，他就不再正眼瞧过她，更甭提得知她有孕的那刻，他是多么迫不及待地宣布和她分房，至此继了两人的夫妻关系。

二十四年了，她整整守了二十四年的活寡，她这份怨向谁去讨？

“白费心机……哈……白费心机，是我把兰心丢进火中，我想要她死，这样泼儿就是你唯一的孩子，你不得不去关心她，不得不去爱她，相对地，你不得不关心她的母亲。

“可是，我还是白费心机，等了二十四年还是得不到你的爱，，换来女儿的生死不定，我真是不值呀！”

听她亲口招认罪状，众人无不露出诧色和悲悯。

唯独蓝竹对她恨意更深，要不是她的私作崇，他不会和女儿一别二十年，莲音也不会因为思女而早天，一切悲剧的开端都来自于她。

“明天你就给我搬出去，我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你。”

“滟儿呢？”她不记自己是母亲。

“虽然我恨你，但是我会尽父亲的道德责任，给予金钱上的支助。”他只能做到这里。

太可笑了，一个父亲居然用“道德责任”来形容自己与亲生女儿的关系。林如幸想笑，却哭得止不住泪。

“既然此因已救赎，种下的果实该有发芽的生机。”胡蝶温柔地拍拍她的手背。

随后她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穿墙走入加护病房内，执起蓝秋滟焦黑的手……

黑。

无比的黑暗。

这是死亡该面临的世界吗？

或是……

她的的所为不容天地，身处于无的地狱？

走着走着，似乎走了很久，身体很轻，脚却很沉重地不知踩在什么东西上头，有种湿黏黏的感觉。

好像永无止境。

“蓝秋滟，往回走。”

谁“？

是谁的声音在召唤？

蓝秋的声音在召唤？

蓝秋滟想开口，喉咙却挤不出一丝声音，仿佛是呜咽的幽魂在哭泣。

这是她的声音吗？

突然间，她害怕起一片无声的黑暗。

“不要犹豫，不要迟疑，我知道你很累想休息，回头才是救赎。”

是呀！她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不能放下。

在黑暗中，有抹小小的白影往来时路走去，如清幽的女音所言，她真的很累，脚好酸，肩膀僵硬得像是扛了千担的负荷。

如同被催眠般，她摇摇晃晃地走着，眼前出现一点光球，引导着她走向另一道光明的门。

“你来了。”

先是不适应的用手遮住光线，渐渐地一股花香味袭入心脾，蓝秋滟看清楚说话者的脸孔。

“是你。”

“对，是我。”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死了？”火，烧得她好痛。

“不，我是来救赎你。”

“救赎？！”她听见粗嘎的笑声，赫然发现那出自自己的口中。

“不要怀疑，你的声音哑了，火的力量夺走你甜美的嗓音。”

顿时茫然和心酸浮上她的眼。“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她觉得好空虚，周遭的一切不再值得留恋，她想跳脱这一团迷乱。

“为自己架设立场是件愚蠢的事，你母亲需要你的扶持。”

“妈――”蓝秋滟悲从中来，想回去看母亲最后一眼。“我太不孝了。”

“你还有机会挽回。”

“真的吗？”一抹希望之光洗涤她眼中的污色，还以清明。

“来，跟着我走。”

一前一后两道白影，路似乎变得宽敞，四周有着若隐若现的影像，她看见现代化的建筑，一幢美轮美奂的公司……呃，不是，应该是医院吧！

穿过一层层的天花板，她来到一间无菌病房，一个分辨不出容貌的焦黑身躯静静横陈。

氧气罩里的微弱白雾是她仍活着的依据，脑波划出的讯号断断续续。

“这是我吗？”天呀！好丑。

“活着就是希望，美不是肤浅的外观，而是来自你内心的良善。”

“我曾经恨到想杀你，这样邪恶不堪的人还能称之善吗？”蓝秋滟自觉污浊。

“心魔产自人心的不满，他利用你的愤怒和恨意作恶，只要你勇于面对自己的心，魔将消退，现出你原本的纯善。”

“我能吗？”她审视自己的心。

“告诉我，你想活下去吗？”

“我想。”她要活下去，还有很多事她都未来得及做。

“很好，闭上眼睛。”

蓝秋滟顺从的阖上眼。

“现在你回溯过往，把生命中的美留下，去除记忆中的丑陋，你是个快乐无忧的女孩。”

一幕幕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美丽新衣服，一个会笑的芭比娃娃，第一次牵着妈妈的手上幼稚园，和隔壁小花偷采校工伯伯的番前。

第一次收到情书的喜悦，第一次来经的惊慌，第一次上台领奖，第一次偷看限制级的影片，第一次尝试和男同学接吻……

无数的第一次，有酸有甜有羞涩，美好得舍她必噱，原来她也曾经快乐过。

至于生命中的其他段落，她怎么想也凑不出个完整性，只知心很开阔，一片的天蓝色。

很青，很靛，像要飞起来欢唱的颜色。

“好了，你的心干净了，可以张开眼睛。”

微微地眨动眼皮，蓝秋滟缓缓掀开眼，白色的天花板近在头顶。

“欢迎回来，蓝秋滟。”

她想开口说话却碍着有东西罩着，她伸手扯掉氧气罩，视线蓦然盯着洁白无瑕的手。

“喜欢新生的自己吗？”

她哽咽的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胡喋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玻璃窗外贴着一群惊愕不已的男女，他们揉揉眼睛望着恍若奇迹的一幕――一个不见的痕的蓝秋滟裸身下床，跪在空无一物的墙壁前流着泪，笑着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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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是另一场审判。

属于卫家人的私人审判，对象是一只闲逸自在的蝴蝶，在卫家大宅的客厅。

“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胡蝶笑得无邪。“你们什么话都没问，要我写部万言自白书吗？”

说来好笑，是他们“邀请”她来闲聊，怎么好似研究稀有物种地紧盯不放，做出随时想逃的动作？

蝴蝶是生物界最无害的昆虫，它只散播美丽与舞姿供世人欣赏，与世无争地优游花丛间，单纯的采蜜、嬉戏，不逞凶斗恶。

有何好防惧，又不是食人吸精的狐妖，她不过是只小小蝴蝶。

“你是人吗？”

“有手有脚，有人的形体，你认为我哪一点不像人？”她幻化得很成功。

深思的卫玉章抚摸着下巴道：“你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我看不透你。”

“你只是一个凡人，不具备上天赐予的特别能力，怎有办法看透一个人。”无知使人自大。

“告诉我，你又是什么人，或者说不是人？”

他的态度高做不群，令人起反抗之心。

“你有何资格要求我吐实？想当审判者还不够格，市侩气太浓。”

“你……就凭我是卫森的父亲，就凭你想嫁给他。”气恼的卫玉章口气一冲的回答。

蓦然，胡蝶轻笑地摇摇头。

“我几时说要嫁他来着，森没告诉你我要回蝴蝶谷隐居吗？”蝴蝶适合山野，她住不惯城市。

梅儿和黄蜂还等着她回谷主婚，一年一度的百花节即将展开，身为蝴蝶谷的主人，她有义务克尽招待之责，迎接散居世界各地的好友们。

人蝶相恋本是天地不容，他们能在一起已是上苍的恩厚，她不敢多求。

婚姻更是想都没想过的事，那是个贪字。

“你要回蝴蝶谷，那我儿子呢？”何玲紧张万分地握住丈夫的手一问。

“你该去问他，我从不为别人的生命下定论。”情长情短不在于时间、距离。

胡蝶淡然处之的态度显然激怒了卫家夫妇。

“我绝不会同意森儿和你在一起，你是个怪物。”

怪物。

经历了数个朝代，头一回听见指着她鼻头大骂怪物，这倒有趣了。

“如果你们认为能左右他的决定，我欢迎你们去尝试。”自个儿子的脾性还不解吗？

失败的父母。

“你在威胁我们？”老脸有些挂不住的卫玉章以冷眼瞪视。

“一大把年岁了还这么天真，我有心威胁，你们还坐得安稳吗？”愈老愈糊涂了。

何玲气息不稳地低喊。“你根本是用妖法控制了森儿，叫他迷恋2你迷得不可自拔，连父母都不要了。”

“愚妇，不屑尊之。”

一扬手，胡蝶倏地起身要离去，她难得摆出严厉的神情对人。

修行千年的岁月，她从不用法术伤人，自律甚严地以行善来化劫解厄，救助无数的生灵，净化茫然无依的幽魂回归太元。

无知并不表“不可以蓄生口业，她最恨愚昧之辈扭曲她的品格，这是一种严重的指控。”你想去哪里，我话还没说完。“

“可憎之面，我见之可怖。”人有人格，蝶有蝶志，道路不同。

“你……你说我长得可怕？”气得发抖的何玲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是心可憎，你浪费我的时间。”一说完，她转身要走。

“站住，你……”

何玲顿时说不出话来，一对美丽璀璨的七彩凤尾翅在胡蝶背后展开，美得叫人窒息。

卫玉章也怔愕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瞠大眼望着人间少见的美景。

“蝶儿，你想飞到哪去？”

懊恼的神色一现，胡蝶迅速把迷咒般的彩翼收起，她本意是想让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夫妻开开眼界，没想到先出状况的反而是自己。

他不是去香港了，怎么香港的距离如此短，不到几个小时又飞回台湾？

“何必收敛你的圣洁光华，我已经看得一清二楚。”看她如何狡辩。

“你在梦游。”

卫森轻笑地将胡蝶抱满怀，顺势在她额上落下亲密一吻。“你属泥鳅吗？老是滑手。”

“你的时间遭浓缩了吗？我以为你说三天后才回来。”她有种受骗的感觉。

“我是呀！不过临上飞机前接到一通委重要的电话，到三芝帮你接位老朋友。”

三芝？！

卫家两夫妻不约而同的互视，心中想起独居老家的长者。

“你在捉弄我吗？”她确定没有朋友住三芝，三峡倒有几个。

“爷爷，蝶儿不相信你是她的朋友。”卫森爽朗的一笑，朝门口一喊。

随即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拄着拐杖进来，一身的清爽，可风精心打扮过，稀疏的银丝往一旁梳拢，覆盖半秃的头顶。

“见到多年不曾出门的父亲，卫玉章和何玲连忙一人一边地上前搀扶。

“爸，你怎么肯出门？”

老先生手一挥，要儿子媳妇退到一旁别插口。

“蝶姐，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吧？”

蝶姐？！卫家夫妻一惊地在心底纳闷。

“你是……”胡蝶遍寻记忆中的印象，很难和上张风干的老脸搭得上。

“六十年前，小犬就是由你接生，妻子妹仔是看着长大嫁人的。”岁月催人老，而她依旧年轻如昔。

阿妹的丈夫……“你是小抓子？”

“呵呵呵！好怀念的小名，除了蝶姐还没人这样唤我。”老先生笑露一口平整的假牙。

“是好久不见，你都老了。”胡蝶感慨地抚抚他满布皱纹的脸。

记忆拉到许久以前，本名非常文艺的卫君怀是个十足野孩子，老是见他一下子抓蝉抓小鸟，一下子抓鱼抓虾，手中一定抓着某样东西。

所以她是取笑他不抓东西就不像他，因此老以小抓子唤他，几乎要忘了他的本名。

这会儿他不就抓着拐杖不放。

“不老不成，孙子吵着要追蝴蝶。”卫君怀语含双关地望着卫森，有几分欣慰。

“爷爷，这只蝴蝶行吗？”他满脸恋意地拥着胡蝶的腰现宝。

他满意地笑了笑。“好好抓紧，蝴蝶都是不安份的采蜜者。”

“我已经折了她的心翼，飞不远的。”卫森得意地在她耳边磨蹭轻吻。

“好！好！咱们家有只世界上最漂亮的蝴蝶。”算是圆了他多年的梦。

胡蝶的美是每一个男人都想占有的梦，他年轻时一度妄想抓走这只蝴蝶，可惜终是落空。

他的妻子是个天真、善良的好女孩，见他不得所爱百般安慰，两人相处一久起了莫名情愫，不久之后就决定共结连理。

十年前妻子临终那日还念念不忘生命中出现的贵人，当他看到报纸刊载一篇奇人轶事报导，马上联想到是她，特意打电话询问也是当事人的孙子。

直到见到面，他有恍如隔世的沧桑感，的确是他榈在心中挂念一辈子的人。

“你们爷儿俩请尊重我一下，私相论谈是件十分不礼貌的事。”胡蝶不带恶意地奚落两人。

“爷爷，蝶儿在埋怨你为老不尊。”礼貌是一种名词，他比较擅长动词。

“小浑球，蝶姐是在怪我没教好你，挨我一拐吧！”老人家孩子性一起，抓起拐杖就要砸人。

“蝶儿，快保护我。”卫森大笑地推出爱人来阻止爷爷的胡闹。

“蝶姐，闪开，我今天一定要打到他。”不服老的卫君怀边喘边追逐。

一老一少绕着中心圆――胡蝶打转，给人古怪极了的画面，好像两个突兀的人在扮玩着小孩游戏，看在姨玉章夫妻眼里，着实诧异得说不出话。

几时严肃、威仪的长者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在胡蝶面前找不到一丝长者风范仿佛时光倒退了数十年。

而打小就异常冷漠的儿子居然会有开心的笑容，简直跌破专家眼镜，你们一以为少生了一条感情神经给他，内疚得不忍责备他的寡情。

结果不是没有感情线，是神经发育得太过迟缓，如信才成熟。

“咳！你们谁来为我们夫妻俩解解惑，为什么一个大叫蝶姐，一个小唤蝶儿？”

卫森指着胡蝶，胡蝶望向卫君怀，卫君怀一根拐杖点着爱孙，三人三种表情。

故事的开端都是从很久很久以前……

※※※

风吹花落花满枝，雨打草身绿满山。

这是一年一度的百花节，在近秋的季节里，蝴蝶谷的花朵开得灿烂，所有远道而来的娇客不若往常般尽情以本体出现，反而收敛了些姿色，以平凡人类的装扮赴会。

他们一个个严肃、刻板地出现在蝴蝶谷，有一身灰色套装的女教师、眼戴玳瑁的孤做女秘书、穿着制服的售货员、光头赤脚的在脚阿伯……

总而言之，他们是刻意要掩藏不平凡的光采。

但是处在一群光鲜亮丽的企业从士当前，他们“平凡”的外貌徒惹争议，不少人为之侧目。

原因无他，蓝家次女今日出阁，下嫁卫氏企业副总裁韦长风，所以特地设宴抚育她成长的人间仙境招待各方贵客，大肆地介绍蓝家失踪多年的宝贝女儿。

试问如此强烈的对比，谁忽视得了？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被另一对美得妖邪的新人分散掉，纷纷猜测两人的背景，是否有关系可攀。

“蝶儿，你不觉得那两个家伙看起来很碍眼？”卫森语泛酸味地瞪视志得意满的黄蜂和韦长风。

“不会，他们今天都很帅。”帅得过份僵硬，猛扯领结。

“我当新郎一定更帅，你要不要顺便搭便车？牧师有多一份证书。”他不甘的怂恿着。

“不好意思，我刚叫银丝把备份证书给撕了。”他的一点小心思岂能瞒得了她。

卫森错愕的两眉一垮。“你算出来的？”

“不，是小抓子出卖你。”她不会为这种琐事浪费法力。

“可恶的爷爷，他真是只老狐狸。”自己得不到还算计在他身上。“我去找他算帐。”

“别打得太激烈，请体谅他有一副孱弱的身躯。”毕竟上了年纪。

“哼！卫家买得起棺材。”一说完，他真的赌气地去找老人家“商量”。

胡蝶弹弹指头，隐身坐在宴会中最高树木的顶端，俯望一谷来来去去的热闹人。

妙舞一身纯白的结婚礼服缀着小白花，一手挽着父亲一手挽着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笑逐颜开地享受她的幸福滋味。

黄蜂与梅儿这对欢喜冤家仍在斗嘴，他们低调地窝在同类附近，不愿理会世俗之人前来虚应一番。

“咦！那不是江莽和他……妻子？”

胡蝶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对分离甚久的夫妻终于复合了，那月昙呢？

视线一扫，她看见有个偷窥的女孩子，背后是她相处十多年的邻家大哥。

手指一掐，又是一桩好姻缘。

自从蓝秋滟奇迹似的复元后，媒体一天到晚追着她跑，以致曝光率大增，不少人发现她有成为明星的天份，现在正前往香港拍第一部电影，母亲林如幸自然荣升星妈。

虽然林如幸被丈夫赶出门，但是蓝深竹给了她一笔养老的金钱，听就数目不少，够她富裕一生。

退出演艺界的卫晴宣称要去养伤，人已飞到瑞士，但是大家都很清楚，她养的是心伤而不是脸上的伤，她做不到若无其事地来参加婚礼，因为她还深爱着韦风。

“祝福你，妙舞。好好的修行，梅儿。”胡蝶手一扬，满谷的蝴蝶飞来祝贺。

“哇！好美的蝴蝶。”

“天呀！真壮观。”

“真想永远住在这里。”

惊叹与倾羡的声音不断飘进胡蝶耳中，蔚成一首美丽的音符在跳跃着。

“蝶儿，你寂寞吗？”

卫森放大的脸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怔愕的胡蝶差点忘了结界而摔下树。

“你……你怎么上来？”还看得风隐身的她。

“她帮忙。”底下一位天仙般绝色佳人清茶为酒地敬了敬。

“玉簪？！”她又私下凡尘。

“还有这个。”他笑得有些坏地扬手中的结婚证书。

“玉、簪、仙、子――你出卖朋友。”

玉簪仙子恶作剧地施了个法，满天香味的小白花从天而降，下着雪一般神奇的花雨。

“胡蝶，嫁给他吧！”

“是呀！嫁给我。”

一个真诚，一个痴心，胡蝶无奈的笑笑。“我好像没有退路。”

言下之意是同意了。

一阵疯狂的笑声从树梢上传来，众人惊讶地抬头望，看见一对俪影在拥吻，深切的情意让所有人动容，一时不去猜想他们怎么能安稳地站在上头。

爱情的确是一种蛊，使人失了理智。

请举起杯吧！

敬爱情。

也敬，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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