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果之恋》

作者：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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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一群黑西装部队簇拥而出的年轻男子，在众多兄弟的关怀下由呆滞的神情转为怅然，不敢相信自己已由司法界传奇左天虹律师的辩护下，离开禁个了近一年多的牢狱。

回想过去的漫不经心，连累蓝天帮声誉受创，在牢中非人磨难让风至野彻底醒悟，不再仅着蓝天帮势力游戏花丛，现在该是振作之时。

极目望去，他找着熟悉的身影。

但——他失望了。

“二少爷，不要责任帮主投亲自来迎接你，现在帮内出现裂缝，他正极力补救。”

他看看石虎，很苍凉的笑了。

“是呀！全是我的大意，才害得大哥为我背过。”

“二少爷……”

风至野扬扬手，阻止他为自己脱罪，垂着双肩十分没有精神地坐进黑色轿车内，回到阔别已久的家。

在同一时刻，蓝天帮里有这么一段争吵——“你是天底下最冷漠无情的兄长，石头都比你有人性。”左天蓝拿起大型盆栽里的彩色缀石一比。

“是吗？”黑衣男子风似默眼一挑，不置多言。

“你还敢给我回答是吗？你到底是不是人？一点手足情谊都不顾。”枉费她大姐费心地接下这个案子，无心的恶魔。

“你太激动了，左大警官。”他的眼底有丝淡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激动？！”她在心里大骂各国语言精髓。“你瞧不起我大姐的本事，认为她翻不了案？”

要敢给她回答是，老娘先一枪毙了他。一身女警制服的左天蓝眼露凶光。

“人有错手，马有失蹄，你怎能确定没有万一？不要忘了传奇是用来打破的。”

他寒冽的脸因她而逐渐解冻，风似默以玩笑似的口吻阐扬警界传奇的“火豹”，不也是栽了跟斗，败在他手下。

女人是爱记恨的，他的话勾起左天蓝的旧恨新仇，从没输过的屈辱使她在斗志中加了私人仇恨。

“你不要太得意，迟早我会抓到你的狐狸尾巴，让你在牢里关到老死，一辈子见不着天日。”

“拭目以待。”风似默信心十足地等着她紧咬着他不放。

“你——风似默，我要宰了你。”

因他神情上的闲适让她火气大增，一出手攻向他的下腹，够快、够狠、够准，但是有人身手更敏捷，轻轻指关头节一扣，顺势一拉。

一啄唇。

“你真是太冲动了，第七个吻。”

左天蓝全身泛着绿光，不甘中带了一丝佩服，即使训练精良的警界人才也无法在一招内看出她的动向，他能领导蓝天帮的确是个人物，但她不会助长他的焰气。

“你没女人吗？还是来者不拒，只要性别是女的即可。”

他骨子里笑到发酸，表面上仍保持漠然。

“黑帮老大的暖床工具是不少，我偏好女警官的唇，尤其是传奇中的火豹。”

真他妈的贱。“你去死吧！”

她气呼呼地推开他，不顾落败的气馁，踏着重步走出人称“铜墙铁壁”、“保全系统天下第一”的蓝天帮。

风似默在她走出现线后，嘴角二朵若有似无的笑意蓦然一沉，阴积寒森地转向警戒堂兄弟。

“为何她又突破警戒啊？说——”

警戒堂兄弟吓得跪地直磕头，“这……帮主饶命，属下不知。”

“赏罚堂，这是你的职责范围，处理它。”

“是，帮主。”

风似默冷冷地往左侧一扫。“六法堂，查出破洞，希望下次出现在蓝天帮大厅的不是敌人。”

“是，帮主。”

纷争才开始有了起端，更大的原因正准备席卷蓝天帮。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但是这句话非常不适宜用在左家，尤其是那两位从年轻斗到银丝初现的老顽童，他们是年轻孩子的恶梦，专门来……逼婚。

此刻他们又窝在角落边鬼鬼祟祟地接头交耳，眼中迸发出十万烛光的亮度，打算设计下一个倒霉鬼。

“下一个是谁了老二吗？远景不看好呀！那个呛脾气，谁家汉子受得住。

“远你的头啦！我的女儿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丝毫不逊当年的飘若。”

左自云可得意呢！T大校花的老婆，再加上四个长相出色的儿女，怎么也比糟老头万立行强多了。

万立行看不惯他的嚣张嘴脸，不免落井下石。“人美个性差，到现在还不是滞销货。”

“你……那是她眼光高。”他自圆其说，女儿的习性，做父亲的岂有不知之理。

成天与罪犯玩躲猫猫的游戏，腰间的警用佩枪二十四小时不离身，不是一身脏兮兮的警装，就是没女人昧的破牛仔裤加皱T恤，怎会有男人缘呢？

为人民尽心尽力，保护市民安危是件崇高的荣誉，但是女人终归要有男人在身边呀！

每一位为人父母者，不都巴望着儿女有个好归宿，才能放下心中那份牵挂。

不过——左自云绝不会承认那是和老朋友赌气之下的结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如果能让他在一口气当然更好。

“好个眼光高，原来蓝儿到现在还嫁不出去是因为眼睛长在脑壳上。”‘万立行忍不住要嘲弄一番。

“你才眼睛长在脑壳上，她是……宁缺勿滥。”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自己都心虚。

“是耶！”万立行翘起二郎腿斜昵着他。“说真的，有人‘敢’要小辣椒吗？”

摸摸刚剃的光滑下巴，左自云眼皮一垂。“唉，我也很担心呐！”

辣椒是愈小愈辣，而她是辣到喉咙口，灼得人连舌头都麻木。

“听虹儿说不是有个大哥级的人物瞧上她，怎么还不见一丝风吹草动。”

说到这，左自云就伤心。“还说呢！雷声大，雨点小，只听楼梯响，不见人影喔！”

他没有身分或门户之见，只要女儿中意，乞丐亦无妨，可是偏偏这些个孩子来个不婚宣言，抵死不肯踏入婚姻牢笼里，害他郁年得头发花白。

还好虹儿乖巧，终于觅得一好夫婿，不便他的谆谆教诲。

“白云兄，你看他们会不会瞄着咱们私下来往，表面上却装做若无其事。”

经他一提醒，左白云眼睛跟着紧眯。“可能喔！一个是黑帮大哥大，一个是警界传奇，有的是管道‘私通’。”

私通！

多么大的帽子一扣呀！听听这是为人父亲该用的字眼吗？真是为老不尊。

说着说着，一道极为谨慎的身影蹑着足尖，小心地贴壁而行，企图成为女蜘蛛人，避开虎视眈眈的“老花眼”——这是她的希望。

但是老天总看不惯凡夫俗女太清闲。

“蓝儿呀！你是刚执完勤还是去偷情？”

左天蓝在心中一叹，悻悻然地撇撇嘴，非常无奈地收回踩在第二阶梯的脚，一脸疲惫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十分不甘愿地领受训示。

全是大姐的错，没事给自己找个累赘干什么，害她三天两头被父亲点名，千篇一律是婚姻经，烦得她宁可和匪徒来个肉搏战，也不愿太早下班。

婚姻是个……屎啦！

“你大姐都找了个好归宿，为了给底下弟妹做个好模样，别再像个男人婆似的舞刀弄枪，把男人全吓跑……”

这一场训话好比疲劳轰炸，左天蓝人是站得很挺，头不住地赞成轻点；半合的眼努力要恢复精神，不过她实在太难了。

一方面她执行正常职务，上级交代的任务她认真得教人找不出理疵，私底下老是绕着蓝天帮的边缘事业，想尽办法要扯出一丝犯罪证据，好将那个混蛋揪进牢里；关到他浑身生臭长虫才叫大快人心。

敢吃警官的豆腐，他活得不耐烦了。左天蓝发誓一定要报“轻薄”之仇，否则天道未免不公。

正道本该胜邪。

“我说呀！丫头，你要稍微收敛点脾气，穿件女性化的衣裙，上回我陪你妈去参加一场慈善服饰展，有套白色礼服挺衬你，所以……”

她蓦然一惊，整个肩膀僵直，心中不断祈祷，千万不要是……

“爸，我明早要和国际刑警接洽犯人引渡一事，有事咱们明晚再说好吗？”她正要提脚开溜时——“给我站住。”左自云脸色微绿地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左天蓝暗自呻吟。“爸——社会秩序乱成这样，哪有空谈这等小事。”

她非掐死发明婚姻这玩意的人。

“小事？”他真的不想大吼，可是劣女难驯。“剩下七个月时间，你要再不带个男人回家，不要怪老爸不顾父女情。”

必要时，医院的各类药品齐全，再加上他是脑科大夫，要她“乖乖”就范并不是难事。

他几时顾及父女情，一点情面都不留。她换个方式脱身，“夜深了，万伯伯要早点回家，最近治安不太好。”

怎么扯到他头上了？万立行一怔，接着露出和蔼可亲的慈爱笑容。

“有你这位大警官坐镇，万伯伯对警务人员是绝对信任，你们父女聊你们的话题，不用顾忌我。”

老奸巨猾，明摆着要看小侄女出糗，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和善长者的面容，真是泡了水的西瓜，外面青绿如新摘，里面早已腐烂不堪。

人老，一肚子阴。

“维护老百姓安危是我的职责，万伯伯要不要我开‘警车’护送你回家？”左天蓝语含威胁。

身为晚辈，她总不好口出恶语，一切逼婚的始作源者不就是他嘛！还好意思老借着串门子来撩拨，让她父亲不忘尚有两女一子未婚嫁的“耻辱”。

她是很到切肝割肺呀！可是有苦只能往肚里吞，谁教左家最难缠的律师大姐背叛手足情，一个月前就被老爸给“出卖”了。

虽说老爸和万伯伯哭得晰沥哗啦，人神共愤，但不到半天工夫，目标就转向她，红着鼻头问她见时嫁人。

我咧！这两个老……老怪物，简直是不可理喻。

“蓝儿，不可对你万伯伯无礼，开警车太浪费公时间丁，叫他走路回去就好了。”

万立行两眼一瞪，“你大无情了吧！我可是好意陪你泡了两壶茶。”过河拆桥。

“我和你有什么情，是你脸皮厚，老是赖着不走。”左自云露出惶恐的表情。“你该不会爱上我吧！”

一说完，他自个乐得哈哈大笑，惹得左天蓝在一旁频叹息，有顽父如此，天下岂有太平之日。

“去你的，你的妄想症愈来愈严重。蓝儿呀！不要只顾着抓贼，有空带你父亲去看看心理医生。”

看看表，时间倒是满晚的，万立行起身拎起西装外套，正巧左天蓝的警用通讯器发出紧急召集合，刚好给她一个脱逃的借口。

“长官要我回局里一趟，万伯伯我顺这送你一程。”好险，来得正是时候。

不等两者有所回应，她动作敏锐地推着万立行上她的警用配车，一手潇洒地和父亲说拜拜，逃难似地踩上油门，差点让无病的万立行吓出心脏病。

“这丫头溜得可真快。”左自云气恼又让女儿溜过一回。

这时杨飘若走近他，轻拍他的背。

“儿孙自有儿孙福，虹儿都嫁人了，你想蓝儿还逃得掉吗？她们可是同胞姐妹。”

他笑了笑，接她人怀。“还是老婆最可爱，我最爱你了。”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老夫老妻喽！不容臊。”

“有什么好害臊，我就是爱你三十年来不变的温柔，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对年过半百的夫妻还当真不输年轻人，在客厅里就这么亲热起来，害得迟归的老三左天绿和老么左天青进退不得，硬是在门外喂了一个多小时蚊子。

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去宾馆睡一晚。

唉，有家归不得呀！

“请你再说一遍，我最近耳朵有点背，睡不是很足，可能误解了你的含意。”

副局长陈明义一身冷汗，嗫嚅地代传局长的“命令”

他早就知道当替死鬼的难处，可是谁教他职位低人一等，只好吃力不讨好地扮起黑脸。

而局长呢！扬着肯德基爷爷的招牌笑容，安稳地坐在他的大位上，慈眉善目地看着副座挨轰炸。

“呢，这个嘛，你也知道犯罪手法国际化，台湾地小人多警力不够使用，难免捉襟见肘渴求外力，因此……”

“嗯——”左天蓝皮笑肉不笑地直瞅着他。

身为上级长官又如何，陈明义破她瞧得心里直发毛，频频擦拭额头的汗，宁可得罪土地公，他也不敢招惹脾气暴烈的女罗刹。

在他身后有位男子见不惯她高傲姿态，遂站了起来走向她。

“台湾的警务人员一向没有警律吗？允许下属质疑长官的命令。”

左天蓝不太爽快地阴睨这个强出头的“倭寇”。“想教训人先把中文发音练好，不中不日活像哑巴开口。”

“你太无礼了，中国女人。”冈田一夫的口气隐含轻蔑。

“哎呀！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哑巴开口，自己听不懂也就算了，干么为难别人和你比手划脚一番。”

敢瞧不起她，也不想想他站在谁的地盘上，她只要动。

动小指头就够整得他哭爹喊娘了。

冈田一夫还算冷静，纵使她的讥讽相当伤人。“你敢不服从上级指令。”

“哈！好个上级指令，你是国际刑警，而我不过是个刑大小警官，咱们可是人竿子也打不着关系。”

和他合作？！她是警界传奇，人称神枪无敌的火豹，会纡尊降贵和个死男人搭档？

全台湾的警察都知道左天蓝是独行侠，尤其最讨厌和男人合作，总认为他|Qī|shu|ωang|们会拖累她办案的速度，所以很少人敢自荐和她同组行动。

她能力虽强，但那呛死人的冲动个性，比活动的火药库还危险，为了能多活几年好须退休金，大家一致的想法是——远离灾区。

不过她的人缘出奇的好，警界的同仁都乐于与她亲近，只要不涉及同组处理案子。

“我也不想和个女人同组，要不是这件案子牵扯甚广，上级不会专程派我到台湾来。”哼！她以为他很想和女人合作吗？真是见鬼。冈田一夫在心中嚼咕。

“既然如此，我们各办备案，各行其道，最好在案子结束前不再相见。”她作势要摆手离去。

可惜天向来爱捉弄人类，她的头顶上司，亦是迅风特勤小组的组长、她的直系学长柳宿适时出现。

“左学妹，你愈来愈我行我素了，是不是接太多案子想休假？”

左天蓝低声地诅骂几句，她最恨这只笑面虎，没事故意献殷勤，对象是她顽性坚强的父亲，以期抓住她的弱点好丢丢冰块雪球，看能不能冻熄她的火性。

“柳大学长，杨家灭门血案你大概快破案了吧！”真有闲情逸致。

柳宿闻言，笑容停顿了半分。“嘿，我正等你提供线索呢！”他的笑容变得很僵硬。

“少来，我比你还忙。”想要她去踩这个深洼，当她真没事做吗？

迅风特勤小组专职地方官员续职、官商勾结、公务人员和黑道挂勾、包赌、包猖、包工程之类，有时也得接走私和贩毒的案子，警力不足嘛！

左天蓝和柳宿，以及其他七名成员皆是迅民特勒小组，柳宿是组长，而她是副组长，除了互通有无之外，大部分是各自行动。

组员负责搜集资料和监控，她和柳宿则专司收网，不过她总是有办法获得最新资讯提前行动，每回气得柳宿想一枪毙了她。

但不是为了她抢功，而是真心担忧她的安危，不愿警界传奇因任性行事而丢了性命，从此殒没。

“是喔！听说左爸下令要你们四姐弟在一年内把自己销出去，以免为害众人。”柳宿微笑地和冈田一夫打招呼，获得他友善的回应。

“要命。”她一定会被弟兄们笑死。“柳、宿——你在威胁我。”

“我怎么放威胁左大美人呢！万一你一枪轰了我的脑袋，小生我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他一脸无事地挑挑肩。

他说得云淡风轻，一副不敢轻贱生命的模样，眼底的狡黠可是明白得很，摆明着你来我何。

“老狐狸要你来当说客？”

柳宿暗叹，“咳！你怎么可以目无尊长，称呼局长是老狐狸呢？他顶多阴险奸诈了一点。”成了人精而已。

左天蓝颇有同感地勾起唇角。“他的确是小人。”她看向背脊已湿的陈明义。

怕她发火就推副座来受炮火，这样的长官还不可耻吗？

“好了，不揭人之短。”柳宿搭着冈田一夫的肩膀。

“破例一次，和冈田桑合作产‘”说个我能接受的理由。“她不屑地盯着倔傲的冈田一夫。

“你认识风似默，而冈田熟知赤龙会。”柳宿的表情骤然变严肃。

左天蓝微微一敛眉。“赤龙会和蓝天帮应该扯不上边吧！”一在日一在台。

风似默是她的头号大敌、谁都不许跟她抢，她要亲手抓救到地狱接受审判。

“你错了。”他扬扬手，让冈田一夫去解释这次案子的重要牲。

“日本赤龙会是近十年新兴起的帮派，专干军火走私和白粉买卖，最近更大量买卖台湾年轻女子至日本卖淫，供货者据说是蓝天帮的人。”

“不可能，风似默那家伙太死脑筋，不碰毒品和人口买卖，不然不会搞得帮内乌烟瘴气。”

光是他弟弟风至野那件杀人案，还得靠她大姐出面摆平呢！内忧加外患就搞得他头顶快长草了，哪有空去玩他最不齿的低等游戏。

不是她瞧不起他的能耐，而是帮内有双无影的手在扯后腿，他整肃的时间永远及不上作乱的狞笑。

她不相信风似默是奸佞之徒。

那个男人或许喜欢要着地玩，身上有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昧，行事亦正亦邪，但绝对自信到有些狂妄，教人想扁他。

他聪明得不去和其他帮派搅混，当然成不了蛇棍，专卖人蛇。

冈田一夫冷冷一瞥。“台湾的警官和黑帮交情不错嘛！瞧你叫得多亲热。”

不可否认她的维护令他有些吃味，在国际刑警的档案中，除去她辉煌的纪录外，那张出坐绝招的容貌教他难以忘怀。

在冲动之下，他舍弃其他精英人选，独独挑她为来台办案的搭档。

对于她档案资料内的丰功伟业，他是抱待着怀疑态度，觉得女人再强悍能干，也不可能单枪匹马破获大型毒品交易中心且一枪在手制伏七、八名匪徒。

在他的观念里，女人只适合传在厨房里。

而最大的功用是暖床及传宗接代，让男人无后顾之优在外打拼事业。

“日本人也不赖，收黑钱向来不落人后，大有小官刮人民油水的本事更是教人望尘莫及呀！”

“没想到你仇日心结偏激到如此狭隘，贵国贪污的情形才教人汗颜，当着全国人民面前要钱。”他是指一些民选国代、立委自肥案。

左天蓝和冈田一夫互相瞪视，一副不满对方的模样，看得陈明义直摇头，柳宿大叹中日之战又开打了。

“我不要和这头猪合作。”她大吼，双手握成拳猛挥动着。

他不为所动地抱着胸。“除非你心虚，和黑帮有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存在。”

“姓冈田的，你不要含血喷人，小心我揍得你满地找牙！”敢诧蔑她的警誉，简直嫌命太长。

她原本脾气就不好，连着好几日出外勤没睡好，加上父亲接连的逼婚，她的火气已堆积到喉咙口，正想找人练练拳，分发一下郁气。

“女人！”冈田一夫用嘲弄口气一睹。“回去拿拿拖把、鸡毛掸子擦擦灰尘吧！”

来劝说的两个大男人心中大喊不妙，身手非常矫健地退到一旁，等待风暴停歇，比追贼还紧张。

果不其然。

两人才遇到安全地带，一脸阴馀的左天蓝快速地摔出一记狂烈的快拳，正中冈田一夫来不及防备的下颚，重重的落地声教人不忍地一缩颈。

飞舞的文件扬满一室，左天蓝可不会因一拳而满足，再度飘旋的文件已成碎纸，冈田一夫勉强接下她一再的攻击。

因先前不家而受重击撞到硬桌角，受了伤的他当然挡不住一座火山的爆发，连连挂了彩，柳宿和陈明义很想去解救他，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吃过她的拳头滋味，太了解当她气未消时是六亲不认，就算是警政署长来劝架，她一样照扁无误。

所以左天蓝大功不断却始终升不了级，就是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连上级长官都成了她的出气简，考绩被扣了不少分。

同期的学友大多升了级当上组长、队长之类，而她仍在升升降降之间，最后局长也烦了，干脆给她安个副组长职位，免得填写人事调动的手因此废了。

打了好一会儿，香汗淋漓的左天蓝才觉得痛快，表情十分愉悦地扭扭手腕关节，不在乎美丑地扯过领口擦汗。

“真是可鄙呀！男人，你是不是日本米吃太多了，回家可别向妈妈哭诉哦！”她揍得真爽。

抚着下巴，冈田一夫恶狠狠的瞪向她，狼狈地撑着桌面。“偷袭非君子所为。”

“抱歉，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君子？等她变了性再说。

“你……”

“干么结结巴巴，你大舌头。”左天蓝俐落地拍拍手，状似自在地拢拢因打架而乱散的发，重新绑了一个马尾。

柳宿在风暴结束后才笑着踱进两人中间，反正不打不相识，倒楣的又不是他。

“好了啦！两位，都是为正义而战，何必有国籍、地域之分。”天涯若比邻，相逢自是缘。

正义而战？！两人都转向他，用着“你有病”的眼神斜睨他；他们明明是口舌之争而起纠纷，他竟然能和“正义”

搞上关系。

左天蓝不太认真地说道：“总之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另外找个人来当他的‘导游’吧！”

这是她和风似默的私事，用不着国际刑警来插手，什么蓝天帮、赤龙会，全都滚到一边去，她当警察可不是为了正义，公理，而是合法地挑战一切不公。

有光即有影，黑暗中亦有一道微弱星光，不论是非只道义气，她是行事自有一套的怪癖女，全然漠视警律和成规，任性妄为。

黑白、黑白，混在一起便成灰色地带，而她在灰色地带游刃有余。

“柳大组长，试问正义两字怎么写？”左天蓝大刺刺地勾着他的背。

柳宿脸微红地避开她胸前柔软的压挤。“小姐，我是男人哪！”面对美女总会起反应，尽管她脾气呛得很。

曾经他也心动过，但是看到她的真实个性后就打了退堂鼓，毕竟这世界太美好了，不需要自寻死路。

“柳宿，你真是有为的青年，我家蓝此蒙你照顾多年，有空来泡泡茶。”

笑得合不拢嘴的左自云接着妻子的肩，欢天喜地的听“奸细”描述得活灵活现，全武行式的开打情形无不详尽。

他高兴的不是女儿大获全胜，而是终于又有人打死不退地赖上他女儿。

黑帮大哥也好，国际刑警也罢，只要是名副其实的男人，他一概不排斥。

谁说他女儿没人要，现今不就有两个笨男人瞎了眼，把他的野丫头当成天仙下几。

除去个性不算。那四个孩子不是他老左卖瓜，硬是出色得教人抬不起头，男帅女美，人中龙风呀！

“哈、哈、哈！随你怎么去安排，我没意见，只要她嫁得掉就好……”

虽然滔滔不绝的出卖女儿的终身，些双老眼利得很，谁也别想从他眼皮下溜过，姜可是老的辣。

左自云随意地和柳宿聊了两句，然后挂上电话，不太高兴地朝接梯口鬼祟的影子喊话。

“我说绿儿呀！回家像作贼，见不得人吗？”

被点到名的左天绿挫败地顺着阶梯坐下，肩上重达十来公斤的背包连忙卸下，轻轻揉着酸涩的颈骨。

心想她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怎么还会被抓包呢！

大姐也真小气，人都嫁到南部去了，台北的房子宁可空着养蚊子，居然不愿出借给亲妹子逃难，毫无手足之情，她不过和二姐、么弟送下她一个小小的“结婚礼物”就记恨至今。

结了婚的女人没理智，她绝不会蠢得走“前人”之路，誓死保卫她快乐的单身生活。

什么婚姻嘛！全是男人用来奴役女人设下的陷阱。

“爸，还没睡呀！妈，你愈来愈漂亮了，女儿最爱你们了。”笑脸人不挨打才怪。

杨飘若笑着为丈夫沏一壶茶，她知道这一开讲下去又要没完没了。

“少给我贫嘴，以为抹点蜜扮笑脸我就会忘了‘那件事’。”她该合计合计。

“爸，我好累幄！连跑了好几条社会新闻，人家的脚比孕妇还水肿。”一开言她左天绿便知自己说错话。

左自云笑得虚假。“那你就好好当个‘孕妇’别去跑新闻，老爸还养得起你。”

“爸！孩子是要两个人才生得出来，我又没对象。”再开口，她发觉自己完了。

“没对象就去给我接，找不到老爸负责，医院里的单身医生……”他是巴不得她嫁个医生好继承医院。

至于那个不肖么儿，他是不指望了。

养儿防老全是个屁，他是欠下一世儿女债，不是完就不得清静。

“爸，长幼有序，二姐都还没嫁呢！”左天绿赶紧推个替死鬼出来。

“阿呵！快了、快了。”

快了？！

她开始有种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预感。

二姐应该不会……阵亡了？

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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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做人已经很困难了，做人女儿更是辛苦，老爸念完老三接着“开导”她，要她进守女警的职分，不可违抗上级的指令。

灭杀的不可达杭，他的意思不就是找个男人跟在她身边，看能不能日久生情，早点把她踢出家门为人妇。

哼！要她挑那个自大的冈田一夫，她宁可和黑帮老大同居，好名正言顺地当个大姐大，杀得黑白两道叫苦连天。

“女孩子要文雅些，步伐比男人还大。”

左天蓝听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走，她是招谁惹了谁？

如今报应来了。

“你走慢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不要像无头苍蝇一般乱闯乱晃。”冈田一夫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

她回头轻蔑一现。“你不是要挖蓝天帮的底，我带你去见他们的老大不是更快。”

蓝天帮会和赤龙会挂勾？她才不相信呢！非把那家伙拖出来审问一番，让他日子难过到无法呼吸。

“你以为他会一五一十的老实告之，是你太天真还是黑帮全信了耶酥？”谁会担承有罪，上帝吗？

“你管我，本小姐高兴。”爱跟不跟，她才不管他信不信。

要不是被父亲大人“要挟”，她不会带条狗溜街。

冈田一夫忍受着她反复无常的个性：“在街上瞎逛就会我到人？”

“不懂少发问，这样显得你很蠢。”男人全没大脑，所以她不跟没大脑的草包一般见识。

“我们是搭档。”他咬着牙说道。

“哈……”左天蓝没形象地大笑起来。“谁答应了，我只是懒得反对而已。”

反对有效吗？还不是逃不过老爸的魔手。

“难道你不在乎赤龙会势力侵入台湾，到时会有无辜者受害。”

冈田一夫实在不了解她，如此美丽的女子却有一颗令人匪夷所思的心，教人看不透地迷失在雾海里。

他并不风流，但周遭的女人总是自动粘上他，在开放的美国工作，一夜情是很普通的事，他不是柳下惠，自然不会拒绝美女的好意，但不是来老不拒。

对于女人他从未失败过，而她也不例外，他一定要得到她，抹去她高傲的面具，让她臣服在他的身下呻吟。

光这么想就足以教他兴奋不已。

“啧！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发春呀！”恶心，大白天傻笑得像头猪。

冈田一夫很快地掩去旖思。“我们是出来办案找线索，不要做人身攻击。”他只是一时失神了。

左天蓝不怀好意地眠了瞄他，脚步停在一家尚未开放的俱乐部前，旋转的霓虹灯暂时休息，只有一片诡异的沉寂。

“他，就在里面。”

他不解一问，“他？”

“你不是要查蓝天帮，问他们帮主不是最快的途径。”

装蒜。

“你确定他在这里？”冈田一夫十分怀疑看看那扇黑不见底的门。

“他亲口告诉我的，从来没出过岔。”她不懂他为何一再要将行踪泄露给她知道。

其实不需要他的鸡婆，凭她的能力一样可以查到他的落脚处，时间上是差了一点，但无妨。

冈田一天的眼神变得古怪。“他亲口告诉你？”

“没错。”她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你相信？”

“为何不信，每回我都找得到人呀！”有时他还会自动出现在她面前。

有时她不由得想问自己，到底谁是官来谁是赋？

他有情敌了。“你不怕他利用你？”男人对这种事最敏感了。

“利用？！”左天蓝嗤鼻。“除了被强吻了几回，我倒看不出他利用我什么。”每回都是她先挑衅，而他……奉陪。

冈田一夫脸色为之一沉，不知是气她的粗线条还是懵懂无知，这还不是利用？

男人的欲望只有男人才知道，他和自己的心态无异，全看上眼前的呛女孩，所以才故布疑阵地诱她走人陷讲中，只有她犹然不知被算计。

看样子，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观，他要步步为营，小心为上，以免事业、女人两失，全栽在作奸犯科的歹人手里。

他不相信女人只爱坏男人，不喜欢正直的国际刑警。

“女人最重要是贞操，被人强吻不是一种羞辱吗？难道你不是女人。”

这……她不觉得呀，不过是个吻嘛！“又不会少一块肉，你真迂腐。”

她怎么好意思承认在气恼之余，自己挺喜欢他的吻。

“你的意思是人人都可以吻你喀！”冈田一夫真想狠狠地抓住她的肩热吻一番，教会她别太天真。

左天蓝不是瞎子，凭借着多年办案经验，岂会看不出他眼底的蠢动，被那个人吻是技不如人，她认了。

可是她并不随便，任由一张朱唇万人尝。

“够了，别忘了你的身分，管好你自己，我不属于你的辖区。”

“是吗？”总有一天，她会属于他。

没等人招呼，左天蓝大大方方的走进俱乐部，如人自己家一般自在，没人上前拦阻她的去向，继续做着准备营业的动作。

大概习惯了她的进出，大家早见惯不怪，何况帮主下过令，不许任何人为难她，因此他们乐得省事，和警察斗智可是十分费力，尤其是她——左天蓝。

愿与阎王论生死，不与女刹话高低。

他们即使在刀口舔血，也是懂得爱惜生命。

名流俱乐部搂高七层，在顶搂处有蓝天帮的私人办公室，专属帮主一人可使用，其他人若未经传呼不得擅进，违者以帮规处置。

帮务繁多实属小事，但真正恼人的是内贼未除，造成兄弟人心惶惶，唯恐身边的人是叛徒，互不信任地彼此监视。

揉揉眉心，风似默微闭上眼假寐，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门悄然推开。

由鞋跟的答答声可判定来者定为女人，而且是习过武十分有自信的女子。

她慢慢靠近熟睡的风似默，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好一会儿，修长的柔美轻抚上他的胸口，优雅地解开地扣子探了进去。

温热的气息在他脸上徘徊，似在考虑该由何处吻起，正在犹豫时，倏地睁开的眼和决如闪电的鹰爪用力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不带一丝感情。

“夜衣，不要惹我生气。”

手一甩，风似默不在乎是否会伤了她，冷模无情地将视线转望无云的天空。

“帮主，夜衣做错了什么，为何你不再要我？”冷夜在愁苦的清气中有一丝悲哀。

自从十年前她被前任帮主当成礼物，送给刚回国的长子，当夜她的身心已全然属于他，处子的芳心沦落在他爱怜的强健体魄下。

四年的专宠更让她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为何他仍不知足地宠爱其他女子，无视她在背后的真情守候。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牺牲，包括接受严苛的训练，成为独当一面的紫魅堂堂主。

往由柔弱的杜若晴消失在世界上，取而代之的是冷血杀手冷夜在，他的私人禁脔。

夜衣，夜衣，男人最私密的贴身物品，用完随时可丢弃，可见她是多么卑贱，像是一件商店陈列的性爱用品。

她只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一点点爱，这也是奢望吗？

“我说过不许动情，你犯了我的大忌。”风似默不允许手下有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十年的恩爱岂能一笔勾销。”

她做不到不爱他。

“恩爱？！”他残酷地露出冷笑。“礼物不能有心，别把主人一时的兴趣错当成爱。”

冷夜衣冷静地控制即将夺眶而出的泪。“你已经一年多没有碰我了；取悦主人本是礼物的责任。”

她再一次接近他，用着他所教的技巧挑逗他，熟练地抚摸他充满阳刚昧的胸膛，意图夺回他一丝丝的怜爱和专注。

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傻，但哪个陷入爱中的女人不傻咧！

“不要逼我让你难堪。”一回身，风似默厌恶地打掉她的温柔。

十年前他要她是因为刚满十六岁的她天真无邪，一味地信任人性本善，所以在黑暗世界长大的他对她有莫大的兴趣。

在相处四年后，他无意间发现她的身手敏捷、头脑清晰，是个可造之才，因此为了日后帮主之位铺路，他训练她发挥体能的极致，成为他底下七护堂之一。

由于她忙于一连串密切的训练，在生理上自然无法满足他年轻的需要，他开始找了其他女人代替她的位置。

但她仍是他唯一固定的床伴，至少他确定她是干净的，因为他不喜欢套着套子办事。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三年前，他在帮里经营的酒店中相上一位刚下海的女大学生，纯真、甜美，而且是个温柔的处女。

他带着新情妇回到帮里暖床，与冷夜在只有一墙之隔，两人次爱的声音不断刺激她。

除了偶尔在酒意协“性”的情况，或是兄弟刻意奉承下才和其他女人有几夜的肉体之欢，大部分的时间他都轮流在两人房间过夜，他自认为不曾偏袒过任何一女。

但是那一夜和PUB认识的陌生女子上完床，体内的欲望不降反升，即使他在她身上发泄了三次。

大概是戴套予的缘故，使他无法尽兴，所以一回到帮内就直接往情妇的房间走去，准备在她刚启适的身体内大肆张狂。

房门半掩，一股熟悉的血腥昧穿鼻而入，他推门一人自，竟是全身赤裸陈尸在蔷薇床单上的情妇，一道丑陋的伤口划破她的肚皮，下体完全被戳成烂泥。

他没有惊愕，亦没有不舍，只是冷冷的瞪视手握冰刃的她，泛红的血刀正滴着殷腥的液体，反射出她空洞的冷然。

而当时他的情妇正怀着一个多月的身孕。

风似默刻意地疏远冷夜衣并不是怪罪她的痛下杀手，他从不在意任何女人，他本来就有意要打掉情妇腹内不成形的生命，他不会让他不爱的女子怀他的子嗣。

真正叫他痛心的是她有了心。

女人一旦有了心就容易失控，他要一个木偶般无情的助手，不是善妒的阻力。

但人是有惰性，即使风似默有意要冷却冷夜衣的心，然半夜莫名而起的性致，在懒得召唤其他女人来陪待时，他会打开相邻的门，毫无前戏地板开熟睡的她的大腿，一举攻入她干涩的深谷中。

为了避免她有故意受孕的机会，他总是在高潮前抽出她的身体，随即不存温情的离去，留下被遗弃的她孤寂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茫然到天明。

双脚维持他先前冲刺的姿态大张，好像等候他再次宠幸般。心虽冷了，但未曾死去，冷夜衣依旧有着眷恋。

“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进一步。”风似默冷酷地斩断她的痴恋。

她沉着地冷吸了口气。“是因为她吗？”

“多嘴。”他的表情有片刻的软化。

“因为她，你已经一年不近女色，她真的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吗？”她不甘心呀！

“是的，她值得。”

冷夜在的脸色微变，稍微失去平日的镇定，少了血色的脸庞显得苍白枯黄。

“她是警察。”她意指两人之间的横沟。

“那又如何，她可不是一般普通的女警官，她是警界的传奇。”风似默宠溺的口气中隐含骄傲。

犹记着一年前初见她追着强暴现行犯闯进他的私人温泉，当时他正享受两位法国姐的性服务，而她丝毫不见羞色地把强暴犯的头往水里按，无视全身赤裸的他。

这对男人的自尊是一大打击，尤其是他就在她身边不到一步处，她居然能专注于擒贼，将伟岸不群的他闲置一劳。

由于她穿着便服，所以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她是女警，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凶暴，强悍地将那个可怜的男人打个半死，非常像个女老大，完全适合当他的女人。

那一刻，他为她心动了。

虽然事后他打探出她是个女警身分时曾迟疑了一下，但身体比他更诚实，自作主张的拒绝其他女人温暖的怀抱。

谁听过黑帮老大为女人守身？他就是第一人。

“传奇是用来打破，她不可能一直保持盛名不坠。”冷夜衣有着深沉恨意地说道。

真想杀了传奇，毁掉她在他心目中的崇高形象。

“最好不要碰她，你会受不住我的‘惩罚’。”风似默阴沉地警告她。

惩罚？！她在心底苦笑。“那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她死都不怕还畏惧惩罚。

这些年随着他出生人死，刀里来火里去的舔血生涯，她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只求与他生死相随，她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他唯一专宠的女人。

只要他不遗弃地，她愿当他一辈子的“夜衣”。

“夜衣，记住你的身分，紫魅堂堂主。”这是他的回答。

“你……够无情。”无声的泪由她两颗滑下。“我到底输在哪里？”

“无关输赢，只因她今我心动。”就只是心动而且，他的心失落了。

心动？！好残忍的字眼。“她令你心动，可是她却一心要逮捕你。”他们不会有未来。

“逮捕我的心呀！你不懂吗？她和我不过在玩一场所谓追逐的游戏，毕竟她是警官我是大哥，总要做做样子掩饰一下。”

风似默从不认为左天蓝真心要找出他犯罪证据，以她的本事想抓住他的小辫子是何等容易，再加上他的纵容，搜集罪证更是易如反掌。

可是她几乎摸遍蓝天帮每一寸土地，除了不甘心每战必败于他手中外，不见她有私下动作，纯粹是好胜心作祟输不起。

而他正好利用她输不起的心态一再输香，惹得她膛瞠日连连，愤怒的娇颜更加红润，可爱得令他想一口吞了她。

风似默信任左天蓝的程度比信任自己更甚，不惧危险地向她泄露自己所在地，让她能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好方使她的“偷袭”。

黑帮大哥信任警界最传奇的警官，实在是一件极为可笑的鄙事，但事实确是如比。

他就是没有理性地信任她，而她尚未辜负他的信任。

“风似默，你在不在？”

人未至，声先到，她的标准作风。

他好笑地摇摇头，用强硬的眼神命令冷夜衣离开，不要她在此从中作梗，破坏他的好事。

噙着泪，她含恨地与左天蓝错身而过，脚步从容，倔傲地扬起下巴。

“呃，她好像在……哭耶！姓风的，你是不是给人家排头吃？”左天蓝回头看了一下，深感不忍。

“你看错了，左大警官。”

空气有几分凝滞，火药味十足浓厚，两个大男人用打量的眼光互视对方的外在条件，暗自较劲，纷乱的气流恍若有剥剥电击声。

冈田一夫刚正不阿，英气勃发，俊逸的五官十分阴美，修长清瘦中带着一股自负，完美得像教堂里的天使模样，清净的眼中只有正义。

而反观一脸孤傲的风似默眼带冷沉，有棱有角的脸部线条相当刚硬，内敛的沉稳气质教人无法猎规，邪恶地掠夺地面的一切，一副惟我独尊似地阳阴人群。

深途的双眸无可测量，邪气中隐含一丝光明。

两位都是出众的伟男子，一般女子眼中的焦点人物，足以迷惑女人为他们而生，为他们而死。

但是左家专出俊男美女，自动看惯了父亲的俊挺潇洒，小弟的绝美容颜，左天蓝认为他们长相“‘普通”，路上随便一抓就有一大把。

对感情一事她虽迟钝，甚至刻意去忽视，但两个男人间的瞪视她却无法装做看不见，简直像两头斗牛狭路相逢，禁不起一丝红巾晃动。

她开始怀疑带冈田一夫来见风似默是对是错，还没开口就感受到正邪不两立的飓风盘旋，久久不散。

“我不反对同性相恋，但你们一见钟情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媒人夹在中间很尴尬。”

“媒人？！”

“我跟他同性相……”

头一转，两人用“见鬼”的表情斜睨对方。

“瞧，默契多好，连动作都一致，你们上辈子一定是被硬生生拆散的可怜情侣。”

无聊到可以凑成对。

风似默很忍耐地撇撇嘴。“愈说愈不像话，蓝儿，口水吃多了，个性变得和我一般邪恶。”

左天蓝纠正他，“叫我左警官。”蓝儿，蓝儿，多难听呀！

“是，我甜美可人的左大警官。”他故意在冈田一夫面前亲热的唤她。

当地盘上出现一名闯入者，身为男性的自觉自然能分辨敌人的味道，警觉地护卫起自己的珍宝，不为外人所夺。

“恶！不要害我吐在你的名责地毯上，小小警察的薪水可赔不起。”嗟！真骚包，一看就知是高级品。

风似默笑着轻拉她的长马尾。“凭你我的关系，俱乐部送你都无妨，一张烂地毯不及你的回眸一笑。”

冈田一夫眼睁转深，非常不高兴他玩弄左天蓝的发丝。

“少扯我的宝贝头发。”手一挥，她救回失陷的长发。

“你不要害我被上级传去问话，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比白纸还干净。”

“是吗？我的宝贝。”风似默盯着她的红颜，提醒地的口是心非。

看到恶劣的眼神，她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不要叫我宝贝。”

气死人了，国父十次革命的精神都能推翻满清王朝，为何她老是处于下风，被他要得团团转。

论起手脚功夫，在先天体型的差异下，女人当然敌不过男人的手劲，但是要在枪上较长短，她绝对不会输。

可惜不能拿他来练靶，否则他早是枪下亡魂。

“宝贝怎么说我怎么听，我的小亲亲。”风似默最爱逗她发火。

“小亲亲——”她忍不住了，冲动的一吼。“我要杀了你！”

就和前几次交手一样，左天蓝像横冲直撞的火车头，一心要击垮他脸上的笑容，|Qī|shu|ωang|完全不顾章法，一味地攻击高出她许多的他的酷脸。

若是她能稍微定下心，多用辨案抓贼的脑子想一想，不难看出他在进退问的弱处，纵使不能光荣获胜，亦能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她太轻敌，个性不够稳定，轻轻一撩拨就暴跳如“

雷，狠容易就中了他的诡计。

“别太激动，小心肝，伤了手我可是会心疼。”风似默顺势一握，小小的身躯就落入他怀中。

就在他如同往日她想在她唇上偷得一吻，陡地一道拳风扫过，他为怕伤及怀中人，一个不注意手中一空，火爆俏佳人落入他人怀中。

风似默很少动怒，但一视那男人的手紧搂着他女人的腰际，嗜血的杀意油然而起，狂烈的嫉很烧红了他的血液，他要他的女人回到自己怀中。

左天蓝不管两个男人的战争，她讨厌被男人抱来抢去，一个没有预警的过肩摔，把正在提防风似默的冈田一夫狠狠地摔出去，难以置信她竟“恩将仇报”。

这一摔把风似默的杀气给摔掉了，他忍不住发笑，得意忘形地嘲笑冈田一夫的狼狈。

冷不防她巴掌一甩，他的笑意顿时化成惧色，换成冈田一夫痛快的大笑出声。

“你们两个当我是什么？想抱就抱，想搂就搂，小心我头人赏你们一颗子弹，连充气娃娃都没得抱。”

要命，为什么他们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奸徒，这样她就有插口枝枪，轰掉他们可恶的大笑脸。

“好吧！甜心，我不逗你就是了。”狗改不了吃屎。风似默嘲讽地往他的椅子一坐。

“冈田一夫拍拍灰尘，不待主人招呼就自行往沙发一跃，半盘着腿。”搭档，这就是你说的黑帮大哥？“

“搭档？！”风似默向她投以怪异的一瞥。“蓝儿，独行侠几时变成双枪客？”他不喜欢她的身边有他以外的男人存在。

左天蓝还没来得及开口，冈田一夫已经代为发言。

“警方办案轮不到市井小民费询，况且阁下正是本案最重要的嫌疑犯。”

“喔！是吗？”风似默看向张口欲言的佳人。

“你听他在瞎说，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没有确切证据指出你涉及此案。”她瞪了冈田一夫一眼。

他回以不屑的冷笑。“不要句庇罪犯，蓝天帮和赤龙会技勾买卖少女一案，堂堂一个帮主会不清楚。”

左天蓝不理会他先入为主的观念，直接问道：“你到底有多少仇人？”

“你说呢！”风似默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回道。

“你给我正经一点，快把蓝天帮的内贼给揪出来。”她确定是内贼所为。

风至野谋杀洪立委女儿洪欣欣一案，在她大姐犀利的辩护下无罪开释，但因大姐过度揭人隐私，将洪欣欣不堪的一面披露在众人眼前，让洪立委面子挂不住。

结果头一个倒楣的就是她，谁教自己有个能干的姐姐得罪洪立委，他小人地把过失转嫁在她头上，施压力要警方限期破案。

去他妈的，这个案子黑得很，一时半刻哪破得了，除非先揪出隐藏在蓝天帮内那只无形的手，不然……唉，命苦哦！

“住进来，由你来查不是更快。”风似默心怀不轨，想要她待在自己羽翼下。

很令人心动的提议。“这……好吗？不怕你的属下乘机造反，废了你这个帮主。”

“我也很想着看他们有多大能耐扳倒我。”他的嘴角有一丝阴狠的笑。

“我答……”

左天蓝正要答应，冈田一夫率先截断她的话。“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不悦地敲敲手背。

“因为你是我的搭档，有义务协助我逮捕赤龙会来台的成员。”他说得振振有辞。

“我操咧！迅风特勒小组还有八只猪在，你怎么不去我他们麻烦？”尤其是柳宿那只穷极无聊的“报马仔”。

“因为他们不是你，警界的‘传奇’。”冈田一夫用传奇两字堵住她的口。

左天蓝在心里大骂多事的三妹左天绿，若不是她加油添料的渲染，抓几个小贼、破几个小案哪算得上什么传奇，全是她害的。

在这一仗中，冈田一夫似乎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一言不发的风似默更令人心寒，因为他一双深沉的眸光透露着高深莫测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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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二姐，你饶了我好不好？这里阴森森怪恐怖的，听说横死的人冤气最重。”

接磨微微发寒的手臂，左天绿非常无辜地陪同左天蓝到命案现场勘查，满地惊心怵目的干黑血迹，久未住人的屋子布满蛛网小虫。

命案发生至今已过了一年，有什么线索也早被鉴识科的人取走，哪还有什么蛛丝马迹，她们简直是在做白工。

凶屋很容易变鬼屋，只有疯子二姐不怕，身为歹命的妹妹只好会命相陪，至少黄泉路上有人相伴，不至于走得孤孤单单。

“你不要在我背后叽叽喳喳，人都死了一年，你还怕她从坟墓里爬出来索命呀！胆小鬼。”

左天蓝这边翻翻，那边敲敲，脏了的手仍在灰尘中摸索，脸上没有半分怯色。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何况她是警察，鬼不敢靠近警察身上的那股正气。

“二……二姐，你不要在这种地方说那个字，很……

很晦气的。“怕归怕，左天绿手中的相机快门不断。

记者天生的职业病，再危险的工作仍要硬着头皮去闯，不然哪来的独家消息。

“鬼吗？”左天蓝故意吓唬妹妹。

“二姐——”她气愤地捶了二姐的背，突然……

“啊！有鬼呀。”

“活见鬼，大白天的会有鬼出没？你到底是不是左家的女儿？”左天蓝快被妹妹给勒昏了。

吃这一行饭，死人她见得多，各种惨不忍睹的死状难不倒地，曾经有男警官在尸体旁大吐特吐，她却像没事人似的一边吃大肠配猪血汤呢！

鬼有何可怕，不过是人死后的一种分身，只要是人，早晚都有变成鬼的一天。

“人……人家真的看……看见镜……镜子有……白白影飘……飘过……”左天绿死命抓着二姐的手不放。

“镜子？”左天蓝大胆地走了过去，前瞄后瞄，左瞧右寻。“我看你是瞧见自己的反影，人吓人吓死人。”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找她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在背后鬼吼鬼叫。

“可是，我的衣服是浅绿色，而刚才一闪而过的影子是白色的。二姐，你信我一次，这屋子真的有古怪。”

她看了看四周。“会不会是你的错觉，把窗帘布看成白色人影。”说得她有点毛毛的。

“二姐，我的视力二。０绝不会看错，我还很清楚她是短发白上衣的年轻女孩，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短发白上衣的年轻女孩？年纪大约二十？这……好像是档案中的资料。左天蓝很用心梭巡大脑中的资讯，若然灵光一现——“那应该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命案唯一的目击证人。”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命案现场，难道……“

左天蓝依妹妹刚才站立的位置，重新审视周围的环境，明明是久未人居的凶宅，怎会有人在一眨眼间出现又消失。

除非这屋子有隐藏式的空间存在，而不为人知。

“二姐，你看！追决区域特别干净，好像没什么灰尘。”

左天绿指着靠近落地镜面四周。

瞎猫也会碰到死耗子。“天绿，走开一点，我敲敲着。”

左天蓝的敲敲看是一拳击破木制地板，空心地板面露出一包包白色粉末，不需要特别去猜测，依她在缉毒组待过的那段日子，她可以判定此乃纯度十分高的四号海洛英。

谁会在凶宅中藏匿大批毒品，少说有十来斤，市价可不便宜，快！这是……赤龙会的标志？

根据冈田一夫的说法，赤龙会应该只涉及人口买卖，至于毒品……

左天蓝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一丝异常，那扁玻璃镜面似乎在移动，由于镜面折射的原理，若不细察很难发现地面上的破水壶在镜中由二合一。原来密道在此，天绿刚才看到一闪而过的白影必是要进出此密道，因意识到屋内有人，才急急进入密道内，造成鬼影的错觉。

而她相信这面镜子可以由内窥外，当她察觉地板下有大量毒品时，里面的人一慌，必会出面抢夺。

才这么一想，一把亮晃晃的刀逼近。

“天绿，小心一点，不行就开口。”她一边来喊着，一手夺过大汉手中的刀。在一旁的左天绿看是人不是鬼，被欺骗的怒气大作。“二姐，你顾好自己即可。”

手一极，她的擒拿术狠狠地扭断来者的手臂，那股狠劲丝毫不逊色于当警官的左天蓝，在众多攻击者中游走，生怕弄坏了她的宝贝相机。

由于左家星二代富，小时候常有坏人打他们家小孩的主意以换取巨额赎金，因此左家大家长将四个孩子全送进武馆习艺以求自保。

四胞胎天赋高，学了中国功夫又学空手道，然后柔道、合气道，甚至剑道也不放过。

“真是的，早知道要打架就不穿窄裙。”手一撕，左天蓝将碍事的警裙撕到大腿根部。

打群架最过瘾的是用拳头，那把警抢备而不用，紧紧地贴在大腿内侧，反正对方只动刀未动枪，她也不好意思持“强”凌弱。

不一会儿工夫，七、八名大汉被打趴在地上端息，脸上的精彩度可媲美毕卡索的抽像画。

“绿，找根绳子把他们全捆在一起，反抗就一棒子打晕。”她递给妹妹一根比手臂粗的棒球棍，也不知是谁留下的。

“了解。”

左天绿在凶屋内找粗绳子，没注意另有其他人潜伏其中；一回身就瞧见一管黑枪对着她，在对方扣下扳机前，四胞胎的感应莫名友主连系。

在子弹射入她的体内时，左天蓝反应迅速地扑倒她，并在一瞬间开枪，落地声大得惊人。

“呼！好枪法，一枪毙命。”左天蓝吹吹枪管的烟，很得意地炫耀。

她真有当杀手的本钱，当警察有点可惜。她十分自恋，佩服自己出神火化的枪法。

“二姐，你受伤了。”左天绿惊呼。

左天蓝看了伤口一下。“没事，子弹擦过车臂，我去查查镜子后还有没有好玩的事。”

一说完，她顺着镜子滑道将镜子推向同一侧，露出一道向上的通道，是桧木梯阶。

走上去才发现里面是一间小合搂，左天蓝瞧见一张熟悉的少女脸庞，惶恐畏惧地缩着身子，苍白的脸孔可见毒害的余悸，她被毒品控制了行动。

而她身后有一张大帆布，无窗无风却动了起来，左天蓝背靠着墙臂，一手握住点三八手枪，小心地接近。

倏地——她一拉。

那一眼她放下手中的枪，眼中有着心痛不已的浮光，她们只是一群穿着国小、国中制服的小女生。

“别怕，我是警察。”

眼前的情况真的让她生气，她不能原谅这些人渣，好好的小女孩被他们搞成这副鬼样子。

“二姐，外面都处理好了，你在等……哦，我的天呀！

她们……“

左天绿一骇，为了这群眼神空洞，没有知觉的小女孩红了眼眶。

她们被关在这里定有一段时日，手臂因针孔注射而浮肿不堪，身上的制服遭暴力撕得只剩下薄破布做接着，双腿内拥有明显的血迹。

这些丧尽天良的狗杂种，居然利用毒品控制稚龄的学童，他们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谁无父母，谁无子女，当真狠得下心去伤害这些小女孩。她颤抖的手拾起相机，将这惨绝人震的一幕摄入相机中，决定公在此一骇人的真实画面，提醒其他人小心恶人恶行，千万不要再有惨状出现在台湾土地上。

“天绿，手机给我。”

“给！拿去。”

左天蓝先拨救护专线，要他们尽快派车和专业人员来，然后打回答局请求囚车支援，因为她打算下去把那群人渣打成肉饼，再用铲子将他们叠在囚车内。

对于尚未失去神智的短发女孩，她在左大绿耳朵边交代了几句话，在其他人未到达前左天蓝先带她离开，因为她是相当重要的证人，不能有一丝意外。

目前她没空保护证人，又不信任其他同事有能力守得住证人的命，只好送她到安全地带避一下，等适当时刻再让她出庭。

“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呜鸣的救护车和警笛声相混合，她一言不语地和同仁们擦身而过，他们非常讶异她的安静和冷漠。

等到他们看到阁楼里的小女孩，他们默然的红了眼眶，让专业的女社工进入，再一次恶扁只剩半口气的歹徒。

夜深人静，万籁一片平静祥和。

在这一个寂静的夜晚里，有一位不怕死的偷儿，趁着天上圆月明亮，大胆地摸上高级警官的香闺。

硕长的高大身影身手灵活，没有用任何辅助工具使攀上阳台，伸手挪开半敝的落地窗，晚风欧动浅蓝碎花的帘纱，发出波波声。

尽管黑影放轻足音，床上的左天蓝仍由睡梦中惊醒、听力敏锐地形听猫般的脚步声。

微陷的床垫让她清楚的知道，有人正坐在床头眸着她的睡脸，尼古丁的味道已告知来者的身分。

温热的气息在她唇畔上方停住，一把手枪正顶着他脑门。

“宝贝，我可是应邀而来，你的待客之道太差了。”风似默移开危险的枪口，快速地啄了她唇一下。

“我说过不要叫我宝贝。”看到他还要开口，左天蓝赶紧补充。“还有甜心、达令、亲爱的、心肝都不许叫。”

他戏谑地朝她眨眨眼。“遵命，女皇陛下。”

“你有病。”她拉直枕头背靠着坐直。“三更半夜不睡觉，你作贼呀！”

有人上门专挑凌晨……两点二十七分——闹钟上的时针、分针很尽责地移动。

“我忙到十二点才回家，洗完澡一听到你的留言就飞车赶至，你不该表现一下感动吗？”

脱下鞋，风似默厚颜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无视左天蓝气呼呼的眼睛直瞪，大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讨赏。

“不要脸。”她推不动他，只好赌气地将脸一偏。“我是约你白天见，不是床上聚。”

这男人真是。＃＼※……自动演译的本事比猪还厉害，飞象都可以过河了。

“你的床很舒服，躺下去有股淡淡的暗香，你在床单上洒香水吗？”他没闻过幽幽的香味。

“那是汗臭味啦！”她气得用脚踢他。“警察薪水微薄，你以为我买得超昂贵的奢侈品吗？”

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他要宠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女人他有过不少，但没人引起他想眷宠的念头，只有她令他牵挂不已，时时想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别人觊觎。

想拥有她的欲念愈来愈炽，但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在他尚未查出内奸是谁前，他不希望她卷入这场帮派斗争中。

“我喜欢你的头，要不要砍下来送给我？”钱赚得没大姐多，但她很安“贪”乐道。

“好呀！我连人都送给你。”风似默促狭的说道：“绑个蝴蝶结会不会比较帅。”

左天蓝翻翻白眼，一副快昏倒的模样。“认真点，我找你是有很严重的事。”这是蓝天帮的帮主吗？

他收起谁色，正经地问这：“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和蓝天帮有关？”

若没有紧急事件，以她避男人惟恐不及的态度，是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约他。

所以一接到留言，他没顾虑到时间上的问题，连忙驱车至左家，甚至嫌通报太慢，自行爬上她的香闺。

至于她房间的位置他早就在手下传来的资料中，记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怕闯错了门。

本想好好地欣赏她的睡相，谁知她精得很反将他一军，偷香不成差点变枪下亡魂，不过现在的姿势倒是不赖，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在聊家事。

“今天我破获了一笔毒品走私，七、八名少女被施打海洛英，以毒品控制少女卖淫，你知道我在哪里发觉她们吗？”

“嗯？”他等着。

“令弟被控杀人的第一现场，洪欣欣的私人公寓。”

风似默当下皱起后。“警方不是监控了那儿，怎会有这这事发生？”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还有更离奇的事，你看。”她从抽屉取出一龙形纹章。

“这是……赤龙会的标志。”

“想不想听更震撼的消息，包管你马上变脸。”这次左天蓝是豁出去了。

只要一想到少女们茫然无神的稚嫩表情，她的身体如火在焚烧，非要为她们做点事才肯罢休。

他眉头锁得更紧。“说吧！我想我承受得起。”他大概知道个一、二。

“看守少女的施虐者有五名是赤龙会的干部，另外三名是……”她吸了一口气。

“是蓝天帮七义堂的人。”

“你肯定是七义堂的人？”风似默当真变了脸，愕然地腊着青黄。

“警戒堂、赏罚堂、六法堂、虎啸堂、七义堂、紫魅堂、冷吟堂，共七大护堂，我几乎有他们全部的资料，你认为这种事开得了玩笑吗？

“还有七义堂的兄弟三人警局不到半个钟头，突然口吐白沫暴毙而亡，这是不是很像冷吟堂的作法，对于叛徒的下场就是死。”

“你的消息管道真灵通，连我帮内堂口都查得清楚清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我这个帮主出卖他们。”

风似默苦笑着，对一名外人可以如此详尽道出内部组织而诧然，可见帮内戒律是如何松懈，他人轻易就得知一切内幕。

也幸好是她，若换成旁人，蓝天帮早已分崩离析。

“我查过港口人蛇走私集团，能做到天衣无缝地进出毒品和买卖少女，只有七义堂掌控的船队，我认为你欠我一个交代。”

“七义堂不会背叛我，他一定是被人利用了。”他相信自己带出来的兄弟。

“利用？！”她非常不齿地冷哼。“也只有自己人才利用得了自己人，那人必是你身边亲近之人。”

风似默微微思索了一番。“依你看来，谁最有嫌疑？”

左天蓝用怪异的眼神一瞥，好像他正在开她一个大玩笑，她不过是个局外人，有谁比他更清楚帮内野心最大的人是谁。

他只是在欺骗自己，不愿相信摆在面前的事实。

“我会依法办事，只要让我查出准和赤龙会挂勾，我不会给你人情，你最好先自清门户。”

“真的不给？”他沉重的语气略带一丝玩味。

“天王老子都没人情讲，何况你是我的什么人，公事公辨，该死的人我绝对不放过。”

风似默倒懂得苦中作乐，一把抱住她，用结实的身体压上她柔软的胴体，扣住左天蓝不安分的后脑，深深地吻住那片纯真。

没关系找关系，找不到关系就制造关系，他们注定一辈子纠缠在一起，谁也休想离开谁。

他的口中传来一声闷哼，腥甜的血昧在嘴巴里扩散。

风似野不在乎被咬裂的舌瓣，恣情地吸吮她甜蜜的汁液，血腥昧挑起他的征服欲。

几乎过了半世纪，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被吮肿的桃瓣，指腹在她唇上轻画，眼中有着深沉的欲望。

他可以在今夜占的她，但他忍着熊熊助欲火停了下来，因为他征服的是她的身体，而心将会离他更远，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眼中有着不能错认的深情。

左天蓝避而不看，她不要被爱情困住。

可以性，不要爱。这是她能容忍出轨的程度，她不想万劫不复，堕入婚姻的深渊。

“你说我什么都不是，但是我们当真什么都没有吗？”

他要退出她的心。

“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她想逃离，却被他拥得更紧。

“看着我。”风似默用力地板过她的脸正向他。“看清楚我的眼睛里有谁。”

她知道，但她不会开口。“除了眼白不就是眼珠子，难不成你还会变魔术。”

左天蓝排斥、无情地闭上翦翦清眸，不去理会他落在她眼底的深情，那是一种折磨，对心灵而言。

她是一位优秀的警官，终身要奉献给人民，她没有时间照顾家庭，维护婚姻的长久，更不相信男人的爱会持续到永远。

说她懦弱也好、逃避也成，总之她不要烦人的情爱。

“蓝儿，你是个聪明女孩，我不想逼你面对我的感情，请你注视自己的心语。”

“心语？”她听过手语，没见识过会言语的心。

“你是我的，从现在到永远。”风似默立下宣言。

左天蓝有一丝恐慌的挣扎。“不，我不是你的，我只属于我自己。”

人，原本属于自己，没有谁该是谁的。

“错。你属于我，正如我属于你，我们是一体的。”一说完，他深深地吻住她。

她迷惑了。

就在这一刻彷徨无助时，门上传来敲门声，敲醒了她的迷思。

“你快走啦！是我老爸来查房了。”她紧张地推着他接阳台去。

“何必忙呢！让我先见见未来的岳父大人。”风似默打趣地擎住阳台扶手。

“等你死了再说。”她用力一推，一重物失去平衡直线掉落。

左天蓝心虚地看看地摔死了没，然后想起他脱在床边的鞋，赶紧笔直地往下扔，她知道自己的粗心，他的头大概被鞋子打出一个包。

再看了楼下一眼，黑影颠簸地翻过围墙，她瞧见一跛一跛的背影，他八成扭伤了脚。

她将心疼压在心底最深处，没有愧疚感地走向房门口，一再说服自己没有错，是他没抓牢扶手才会掉下去。

而且他皮厚肉粗，应该无大碍，毕竟他是黑帮老大，三楼的高度真的不算什么，顶多摔断了腿，很快就会复原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左天蓝佯装着若无其事地拉开门。

“爸，你还没睡呀！”

左自云一言不发地在她房里东瞧西瞧，然后才一脸不解的问道：“人呢！”

“人？！”她装迷糊。“你要找什么人？”

“男人。”

“爸！我一直以为你和妈鳒蝶情深，原来全是掩人耳目的假相，你居然半夜要男人。”她故意大惊小怪地“误解”。

他没好气地敲了她脑门一下。“少给我打马虎眼，我明明听到你房里有男人的声音。”

想瞒他，他可是趴在门边偷听了老半天，要不是急着见勇敢的“半子”一面，他还打算听A级对话呢！

他可是人老心不老。

“唉！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爸，你老实说，我和其他三个同胞手足是不是试管婴儿？”左天蓝的意思很明显，她怀疑父亲的性向。

“死小孩，你敢说我是玻璃，不想活了是不是。”试管婴儿？亏她说得出口。

为了这个样逆的不孝子女，他和爱妻不知受了多少苦，忍受怀孕期的不便，生怕一个闪失会伤了孩子，连行房都小心翼翼，结果天使全成了恶魔再世。

而今儿女长大成人，背上的翅膀也硬了，就不把老爸放在眼里，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讲，真是父之过呀！

“我可没这么说喔！你自己承认是同志。”她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被逼嫁的女儿。

大姐的殷鉴不远，她装傻也要蒙过去。

“反了反了，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左自云气得头顶快冒烟了。

“你当然是我爸爸，难不成妈会个汉子。”对不起了，妈。

他仍不相信地东翻西我。“愈说愈不像话，你敢发誓你房中没男人？”

“我发誓。”男人？！老爸算不算？

左自云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不得不暂时放她一马，但是心口老是有个疑问，人到底藏在哪里？

“真的没有？”

她打死不招。“没有。”

“这……好吧！我回去睡了。”他边走边回头，看能不能瞧出些端倪。

“爸，晚安。”

左天蓝一阁上门，整个人虚脱的喘了一口气，无力地走向阳台。

一轮明月斜照庭院中的树，她的心变得沉闷，竟担心起他有无受伤，真是活见鬼了。

她气自己游移不定的心情，更害怕他的柔情陷阱。

“风似默呀风似默，你害人不浅。”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

等天亮吧！

天亮再去看他，不过不是关心哦！只是去看他死了没，顺便上个香。

嗯！就是这样。

于是——夜变得漫长。

在同一片星空下，亦有一位痴情女子仰望着天空。

冷夜衣在等待，等待他的车声响起。好不容易等到他的人归来，她静静地在坐在房内聆听他淋浴的声音，想像水滴滑过他粗犷的黝黑皮肤，往他结实的下腹流去，直没黑色毛发中。

她的身体在渴望，一股纯女性的欲望在燃烧，令她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锁骨，轻轻地呻吟起来，下体开始湿润起来。

“帮主，我的爱人。嗯——”

她的需求渴望他来填满，微张的腿似乎在召唤他强健的双腿紧紧扣住她的臀冲刺。

愈来愈湿了，她再也无法忍受，决定厚颜一次请求他的慰藉。

但她失望了，他竟锁上两人相邻的门，然后她听见车子冲出大门的急切。

她知道他去找谁了。

对着明月，她将食指插入湿润的幽穴转动，一面舒解难掩的欲望，一面等着不归的心上人。

直到天快完，冰凉的肌肤冷了心，她才看见那辆载着爱人的车缓缓驶近。

“为何你感受不到我的爱呢？

她，哭了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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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日本东京与台北通话中！

“你到底在搞什么，这次的货呢？”

日本方面的口气十分急迫，书房内的中年男子气定神困地饮着茶。

“被条子给断了货。”

“断货？！不要开我玩笑了，我这方的买主都下了订金，我要|Qī|shu|ωang|怎么对买主交代。”

“稍安勿躁，这是暂时缺货，等我掌握了全局，你要多少干净的货色都有，不要心急。”

“等等等，你要我等多久，当初咱们约定好，我要女人你要权。”久并不耐烦了。

中年男子笑得很琐。“就快了，等我解决那个碍事的条子再说。”

他不允许有人挡了他的财路，金钱和权势人人想要，挡他者死。听说他那个侄子挺宝贝女条子，上回没教他慌了手脚、这次换了个对象。不知情况是否会好玩些。他真想看那张惊惶失措的脸。

也许手足再亲也不如一个女人吧！他要试试她的重要性。

“久并，派几个杀手来台。”

“对象是谁？”

“就是刑大的女警官，人称警界传奇左天蓝。”

“她？！”久并顿了一下。“她不好对付，我的手下全栽在她枪下。”

赤龙会虽是日本的组织，但是它的创始人之一却是台湾人，十年前靠着他一笔军火起家，才有如今势力庞大的赤龙会。

而他胃口很大，除了赤龙会，他还处心积虑地想并吞蓝天帮，以期称霸整个亚洲。

为达目的地不择手段，连他侄子都能陷害入狱，为的是打击另一侄子的士气，分化兄弟的向心力，乘机将其势力收归名下。

可惜这个大好机会被一个姓左的女律师给破坏，现在他得重新布局。

“哼！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瞧你吓得像缩头乌龟，哪里有洞就藏，实在丢尽男人的颜面。”

“你说得倒轻松，如果这个女人很简单，你怎么个自己下手？”就会说风凉话。久并在心中南咕。

“我现在不宜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全盘计划，何况那小子的七护堂不容易调派呀！”

自从死了几个七义堂的兄弟，“他”对他起了警戒心，表面上仍恭敬地称呼他一声二叔，但实际却收了他一些实权，七护堂不再听从他命令行事。

山不转路转，凭他在帮内的地位就其无法调动七护堂，至少可以利用他们的信任，迂回地协助自己成事。

人不自私，天诛地灭，他只是善用谋术得到天下而已。

久并不满地直抱怨，“如意算盘打到我头上，你可真会算计。”

“我若掌握了台湾的黑帮，对你而言是利多于弊，咱们是互行其惠。”

“好吧！我会派几名精良的手下去狙杀女条子，你要尽快安排些新货给我。”

“知道了，我会吩咐亲信去找些新鲜货品。”货嘛！台湾多得是。

治安恶化，家庭失和，翘家的少女层愈来愈年幼，只要用点美男计，再拿出金钱诱惑，还怕不手到擒来。

上回被救走的货色相当美味，他尝过其中两位，可惜没尽兴，还没玩腻人就被带走了，害他一直心痒难耐，想再试试童稚的处子味。

“日本方面的警务人员似乎盯上我，以后没事少打电话给我，怕被听。”

中年男子十分不屑久并的懦怯。“想成大事就不要贯畏缩缩。”不耐烦地挂上电话，他转向身多忠心的手下。

“我要的东西呢。”

“在你的床上等着，主人。”

中年男子得出淫邪的嘴脸，快步地走向卧室。

床上正躺着一位全身赤裸的女童，茫然地傻笑不已，根本不知即将面对的是豺狼一般的恶魔。

“不错，漂亮的小东西，我喜欢。”

他快速地脱下衣物，露出痴肥的啤酒肚和壮硕的下体，像头饿狼似地扑向咯咯笑的女童。

来不及盛开的小雏菊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摧残，她被玩腻后的下场，恐怕更难以想像，她的人生因一时贪玩而彻底毁灭。

犹豫？！

这个字眼见时会出现在她身上，简直讽刺至极。

就在此时，左天蓝开始犹豫，是该光明正大的由大门进入呢？还是照往常的惯例翻墙而人，考验考验他们的防御能力。

一大早特地破灭荒的请了个假，将烦人的苍蝇冈田一夫丢给柳大闲人看管一天，然后难得地穿上一件连身裙，还刻意地在巷口买了串香蕉。

正正式式的打扮应该走正门吧！毕竟这次她不是来找碴，而是……探病。

瞧他壮得像座山，从“三楼”掉下来算是小事，他是大哥嘛！身手不至于太逊，不然早在其他帮派大哥的枪下死上千次了。

她绝对没有心虚，只是有一丝丝不确定，警务人员失手摔死黑帮大哥不知要判几年？

不惊不惧，她有一个传奇大姐，法律问题交给她就万事OK。“你，到底要在门口站多久？”。

不是他要好管闲事，而是好奇心使然，风似野老觉得门口有人影晃来晃去，忍不住要开口询问，蓝天帮正向不是总统府，谢绝参观。

“要你管，我高兴。”死小鬼，没事冒出头来吓人，好在她胆子大。

“小姐，你长得好像我的辩护律师。”愈看愈相似，拷贝版都没像成这样。

“像你的头啦！我还是你的高中老师呢。”笨蛋，难怪被人设计。

身为台湾第一大帮帮主的弟弟，居然会不认识左氏四传奇，他能混到这么大其是奇迹，可见他老哥得用多少气力才护得位他那条小命。

人笨要知耻，偏偏他笨到寡廉鲜耻的地步，教人想一掬同情泪都嫌浪费。

“我不是开玩笑，你真的很像我的律师。”风至野加重语气声明。

虽然一路过来的审判他都有些茫茫然，但是那张精明干炼的容颜，和犀利不饶人的利口，令他印象十分深刻。

只是眼前的她给人……剽悍的感觉。

奇怪，他怎么会用剽悍两字来形容她？她看起来纤纤细细的，个头才到他的肩膀而已，他一定是在牢里待久了，思路不清。

“二少爷，左警官是来找帮主的。”石虎做了个“请进”

的手势。

“左警官？！”风至野惊讶地瞪大眼。“她是……警察？”不会吧！

既来之，则安之。

不在意他狐疑的打量眼光，左天蓝拎着一串香蕉走进大厅，没有半点扭扭捏捏，昂首阔步的神情像回家似的，自然得很。

“石虎，你家老大挂了没？”没设灵堂没摆白幡，应该健在才是。

虎啸堂堂主石虎勉力一笑。“帮主很好。”

对于她无礼的问话，他已经很习惯了，明明话里带着关心，嘴巴吐出来的字眼却是十分恶毒。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仇家上门寻仇，顺便吊唁。

“你确定他还没死，从三楼摔下来耶！一命真硬，这样都摔不死他。

石虎了然，原来……“帮主很好。”

“你真是只石头做的老虎，只会说帮主很好，可不可以换个新词？”古板得教人生气。

“帮主很……呃！无碍。”在她的瞪视下，他还是顺着她急，帮主真的很好。

除了背上有淤血，左臂严重挫伤，右脚足踝扭了一下，当真没啥大碍。

和以往枪伤、刀伤比起来，这些根本不算是伤，就像被蚊子吓了两口般不痛不痒。

“没事那我走了。”自己真是穷紧张，早料到他是九命怪猫，那一点点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请留步。”石虎出口挽留。

左天蓝不耐地将香蕉甩来甩去。“干么？”

“左警官不是来探望帮主的伤势的吗？他正在房内休息。”他的眼神说着——你知道帮主卧室吧？

“反正又死不了，我本来是想来卜卜香，没事看他会长针眼。”看来看去不就是那张脸。

那张脸老是困扰着她，害她办案不能专心，好几次差点跟丢了嫌犯，警察办案最忌优格，所以他是大祸害，能避且避，以免惹祸上身。

“言重了，我想帮主非常乐意你来拜访。”帮主喜爱她是人尽皆知。

拜访？“我最讨厌和你们这些堂主讲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死板板的。一点创意都没有。”

石虎木纳得教人想启他，六法堂的张翼严肃得教人受不了，赏罚堂那个棺材脸更令人反冒，尤其是紫魅堂的冷夜衣老是摆着一张怨妇脸，每回都眼中含怨地瞪着她。

她和风似默乱七八糟的关系干冷夜衣屁事，大哥的女人哪个有好下场，喜新厌旧更是人之常性，凭什么将过错压在她头顶上。

男人是风，女人是网，不管网张得再大，依旧网不住无形的风，所以她不相信爱情，排斥婚姻。

自由才是人们最佳的选择。

“石虎，她当真是警官不是律师？”风至野小声的问道。

声音虽小，但仍传进左天蓝耳中，她十分嫌恶地低昨一句，“白痴。”

“左警官和左律师是姐妹。”石虎解释。

“嘎，双胞胎呀！难怪一模一样。”除了个性。

“谁告诉你我们是双胞胎，没见识。”撤撤嘴，她用轻蔑的眼神一扫。

这世界只有双胞胎长得像吗？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要不得，迟早被人卖了还笑着帮人数钱。

迷惑的风至野们着头问道：“不是？”

“快把这个白痴拉走，无聊至极的对话会让我想揍人。”左天蓝挥舞着拳头，手中的水果特别引人测目。

“你出门带香蕉？”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探病不带水果，你要我买来白菊花吗？”猪。

“你……探病带……香蕉？”不只他讶异，石虎的嘴角都有可疑的笑意。

风至野自认为才疏学浅，但他没料到还有人是如此过日子，探望病人忌送香蕉她不知道吗？那对伤势有害无益；她不会真要大哥的命吧！

对了，先前她还说要来上香呐！真是可怕的女人。

不，应该说恐怖的女警官。

“带香蕉犯了哪一条法，我喜欢吃香蕉不可以吗？”万一他挂了，她就可以独享。

谁规定探病一定要带贵得要命的苹果或水梨，香蕉多便宜呀！一串才三十块，老板看她漂亮还少算十块呢！

不懂民生疾苦的肉鸡。

小警官一个月的薪水才那么一丁点，上几次牛排馆就差不多告罄，她又不贪污，有香蕉吃就该躲着偷笑。

当然她每个月固定认捐三分之一的薪水，帮助贫苦无依的小孩，所以没钱是很正常的。

“你怎么说就怎么是。”瞧她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风至野哪敢多话。

“做人要有骨气，不要唯唯诺诺，心不甘情不愿。”她在鸡蛋里挑恐龙细胞。

他真想仰天长啸。“是。”

“你是我人妖弟弟的翻版呀！有气无力地像个娘儿们。”咦，没个性。

他措措自个的鼻头。“人妖？！我？”

“有意见吗？”左天蓝穷凶恶极的一瞧。

这一招用着么弟天青的身上相当受用，她一瞪他马上噤声，没想到欺善怕恶是人之通病，风至野立刻，一凛地猛摇头，不敢说她就是娘儿们。

石虎在一旁想笑却又忍得很辛苦，她的暴力是出了名的悍，他宁可憋到脸扭曲成一回肉瘤，也不愿因一时之误而遭殃。

得罪小人，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得罪女人，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而她两者身分皆具。

冷吟堂的沈千原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七义堂兄弟的暴毙虽非他所为，但是他难辞其咎。

至今他仍搞不清楚堂内剧毒从河流出，经地盘查后发现不少毒奕短缺，而且都是那些致命难解的毒素，但近年来已经几乎不再用此恶毒方式惩罚叛徒。

“帮主，属下失职。”

风似默背对着他，昂立的挺伟身躯散发冷傲的气息，他耍弄着一只造型怪异的蓝紫色水晶，说不出的威严令人心强。

“七义堂的堂主已自清处分，至于你……”他厉声地说道：“你太轻忽了。”

沈千原坦承道：“是，我的确有错。”他没有管好手下；因此让冷吟堂蒙羞。“请帮主责罚。”

“现在不是归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出遗失的药剂，蓝天帮正处多事之秋，凡事要谨慎小心。”

今国际刑警的介入如雪上加霜，内贼未除、赤龙会的逼近，使得其他帮派亦蠢蠢欲动，想分食蓝天帮这块大饼。

腹背受敌，他的施展空间相对的窒溢，游龙困水抖以飞天，缚手缚脚无法正面起冲突。

“属下会尽力找回失物。”

“嗯！”

隐隐作痛的背让风似默的剑眉微敛，为了断绝冷夜衣的痴念，坚持不让她有上药酒去淤血的机会，结果苦了他的背。

夜衣对他而言只是一名手下，不具任何意义，就算她曾是他的女人，但也仅仅是供发泄的女体而已，不带半丝私人情感。

礼物终归是礼物，一旦失去了新鲜感，不过是主人丢弃的一件物品罢了，永远成不了最爱。

“啧！命真大，居然没摔死你。”手一抛，左天蓝奚落地嘲弄他。

接过一看，风似默眉尾微微上扬。“香蕉？”

“怎么，没看过香蕉呀！这是台湾特产水果，其是慰劳你的大难不死。”没多大伤害嘛！害她一颗心老吊着。

万一有个万一，那个不肖小弟赔给人家不知行不行？

反正“废物利用”，她没损失。

“大难不死拜你所赐，下次请用温和一点的方式，我只有一条命，幸好底下是花园而非水泥地。

三楼的高度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要命的是突然被人一推，他毫无防备地垂直掉落，没摔断脖子倒真是命大。

还好平目训练有素，他适时地以手往地借力一弹，才不至于后脑着地，造成无可挽救的憾事。

“哈！谁教你三更半夜半墙，摔不死是你运气好。”没死就不予她事。

风似默用眼神示意，沈千原默默退下。

“没人送礼是带香蕉。”其实她的到来就是意外之喜。

“喂！先生，你不要太挑剔，下次我送仙人掌。”罗哩巴嗦，她可是很有诚意的。

没有拘束感，左天蓝大大方方地往他宝蓝色大床一坐，两只鞋子踢得老远，光着脚的金蜜色小腿往床上一曲，像邻家顽皮的小妹。

她不会在人前伪装自己的真性情，凡事率胜而为，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

她就是她，一个真实无伪的个体。

“太狠了吧！你想再推我一次。”他笑着勾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受伤的男人太脆弱，自制力比一盎司牛肉还薄，而床有无限的诱惑力，和她并排坐在大床上，他怕自己下一个动作是脱她衣服。

尤其是今天，她穿得特别秀色可餐，美得教人移不开现线。

左天蓝不经意地拧眉，可爱得让风似默下身一阵紧绷。

“我又不是故意要推作，是你笨没抓牢。”她完全逃避责任，不认为自己有错。

“对，你只是急躁得怕被抓奸在床，忘了阳台没装电梯。”他没好气地瞬了她一眼。

“真难听，什么叫抓奸在床，不要乱用成话。”又不是奸夫淫妇。

真要被抓奸在床，她的日子可难过喽！

一想到那一幕他就发嘘。“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警官，还是十分‘尊敬’父亲。”比老鼠见了猫还夸张。

“那是你没见识到我意爸的恐怖，希特勒再世都得恭敬地称呼他一声——前辈。”

她的不幸。

“嗯！看得出来。”风似默用了解的目光直瞅着她，其中的含意不言而明。

有女如此，父亲自非简单人物，环境可以造就一个人的个性，能让她紧张到寒毛直竖，那份能耐值得他研究、学习。

虎父无犬女，豹女无犬父，这是一定的道理。

“说就说，干么贼兮兮的看我，我老爸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本人和他一比，善良得上帝都会从天堂跌下来亲吻我的脚指头。”

“你的脚趾头留给我亲。”她教他心猿意马，快把持不住。

左天蓝眼一瞠，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你、说、什、么？”

他不避不躲地接下这一拳，为身上多添一处伤，“你很怕令尊？”

风似默故意转移话题，两眼有意无意地轻瞄她双腿曲抱在胸的满座春光，干涩的唇舌勉强一噎。

平常她穿着略显宽大的警服看不出玲珑身段，此时贴身的连身短裙不只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更突显她裙下健美均匀的大腿骨架，挑动男人的兽性。

他不是君子，但他愿意等她敞开心接纳他的存在。

“不要咬文嚼字，黑社会学人家装什么清高，你叫他老头子就成。”怕他？那是天大笑话。

不是怕是烦，她老爸拗起来就像小孩子要糖吃，不达目的管不罢休，而且不择手段，对付女儿像在对付仇人。

卑劣、无耻的下等手法不计其数。

而父亲不是罪犯，她不能以下犯上地揍上两拳，吃了闯亏还得笑着道谢。

“你为什么怕他？”

左天蓝讨厌他一再提起这档事，抢过香蕉剥着皮大口咬。“因为他……逼婚。”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风似默挖挖耳朵，以为她被香蕉梗往，所以口齿不清。

“你很烦耶！你知道我矢志不婚的大姐为何被迫嫁人，全是我家老头在背后捣鬼，逼得她不嫁就合成为千古罪人。”

咯！老爸真是个小人，为了赌一口气廉价出售女儿，倒贴都没关系，只差没打包捧到人家面前，求人家娶他的女儿。

行情价都被老爸打低了，出门快要戴纸袋了，以免被人笑死。

“你有个好父亲。”他点着头，眼中有着狡猾的精光。

必要时，左伯父是一张釜底抽薪的绝佳王牌。

“是很好呀！”左天蓝苦着脸剥香蕉皮。“喜欢的话可以免费奉送。”

风似默抓住她的语病，幽默的说道：“我们的老爸很可爱，是不是？老婆。”

“谁……谁是你老婆。”她吓得结巴，“不要乱……乱攀……关系。”

社会秩序这么乱，男女关系太复杂，子弹到处飞，罪犯四处溜，想自杀就去结婚，包管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比死还痛苦。

她是不婚主义者，任何婚姻中的用词是无形利刃，她只想回避。

“刚刚不是你说要把老爸送给我，除了，我老婆谁送得起这么大的礼，那是‘咱们’的老爸。”

吓！作梦。“你不会认干爹呀！”她想想不妥又改口。

“不行不行，老爸一看到你，我坐太空梭都来不及逃难。”

说不定老告看到他黑社会的身分，婚礼的一切手续全免，丢给他们一张薄薄的结婚证书，直接盖章送进洞房，避开她今人敏感的职业问题。

根据她对老爸的了解，他的确会出此奇招，好把女儿嫁出去。

“你……你太可爱了，哈……”风似默看她急成这样子，忍不住大笑。

所谓乐极生悲，他的笑声使人生气，左天蓝狠狠地往他笑得椅角有些微倾的角度一踢，当场椅翻人倒，压到背后的旧创，他疼得猛吐气。

左天蓝瞧他脸色泛白，额头冒出汗光，焦的地跃下床，一脸无辜地用食指戳戳他的背，惹得他低咒不已，背一阵弓缩。

“你……你没事吧！”三楼都摔不死他，这点高度应该要不了命，可是他……

“你说呢！”他咬着牙根问着气说道。

她能怎么说，他一副撞了墙的死模样。“你有那么脆弱吗？”

“妈的。”他会被她气死。“你就那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哪有，是你不耐摔，我只不过是……轻轻地一踢。”

左天蓝说得很轻淡。

风似默认载了。他可以凶狠地手对敌人，冷血地掠夺别人的一切，残酷地抹杀女人的多情，但是遇到他的呛娘子，再大的脾气转眼成幻。

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她就是他的克星。

“你忘了本人有伤在身吗？而且还是你的杰作。”他痛得不想站起身。

并不是真的很痛苦，而是懒得去移动，他要试试她到底有没有心，所以侧躺在地。

“嘿！我……我忘了嘛！”她难得一次不好意思。

看得见的伤才叫伤，她没透视眼，哪会瞧见他衣服包裹下的肌肉，有多少她造成的伤。

“忘了？”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哎呀！大丈夫不要大计较。”一时失忆，左天蓝没多想地往他背一拍。“呃！抱歉，习惯动作。”

她的习惯动作让风似默的眉头皱得更紧，半眯的眼射出危险的眸光。

“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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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种姿势真的根暧昧，男下女上跨坐在半裸的臀部，身下的男子不断发出近乎欢愉的哼唉声，一声高过一声，刺耳极了。

女子双手涂满油色，不疾不徐地在男子裸背上揉搓按捏，排色的脸颊发着热，胸前的扣子解掉两粒，一起一落的呼吸显得急促。

“嗯！好舒服，你再使点劲……喔！就是那里……太棒了……噢！再用力……对，就是这样……唔……”

令人脸红的字眼在房内四溢，粗哑的低吟声略带淫秽，使人不禁幻想一场男欢女爱的美妙画面，但——“到底好了没？我的手酸死了。”比抓贼还累，她真是当贤妻良母的料。

“别停，你有双充满魔力的手。”太舒服了，他舍不得她停止。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光用那一只手，就足以挑起他绝对的满足感，长年使枪的指头不因摩擦而生暗茧，柔贴在他硬实的背上，顿感畅然的快意。

背部的疼痛感在药酒的运作下，早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另一种痛，属于纯感官的需求。

“喂！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害你受伤？一瓶药酒都快见底了。”天呀！有一个小时了吧？

“蓝儿，我有没有说你今天很漂亮？”风似默趴在枕头上傻笑。

左天蓝冷笑地在他脊椎用力一捶。“有，第五次了。”

在一个小时内。

她既不是他的手下，也不是他的女佣，为什么要任劳任怨地半跪在他身上擦药酒，还要忍受他杀猪般的叫春声。

只因为她不小心推他下楼？

“你不但人类手巧，圆润匀称的麦色肌肤也比我想像中滑细。”他伸手摸摸她曲跪的大腿内侧。

“背伤之后想被截肢吗？再不安分我折断你的手臂。”左天蓝两指一夹，在他手臂上指出一朵肉花。

“轻……轻点，你要谋杀亲夫呀！”好狠心的女人，想废了他的手不成。

他的话让她恼火，剩下的药酒往他头项全倒下去。

“想死不怕没鬼当。”

油腻刺鼻的药酒味湿了他的发和床，风似默不生气地闷笑，头一回被献弄觉得开心而不动怒，酒精气味在空气中漫散。

从小到大他很少有开心的机会，自幼在危险的环境中成长，他得忍受中一般人严苛的训练，牺牲正常人该有的家居生活，为接掌帮位而不断付出年少青春。

燃烧的生命力渐渐冷却，笑容不再轻绽，黑暗力量腐蚀了他的良心，舔血的生涯使他成为真正的罗刹。

由于她的到来，夹带如风暴般热情火焰包围住他，无法挣脱、无处躲藏，随着暴风狂卷。

于是，他开始解冻，有了属于人的温度。

“蓝儿，我有没有告诉你，你真的很泼辣。”

“你现在说了。”她气结地改用手肘撞击他臀部上方的四处。

他问哼一声。“你……按摩错地方。”她真会跳地方下手。

“本小姐不玩了，你等死好了。”

翻下他的身，左天蓝酸涩的互捶两肩，忍住想端他一脚的冲动。

“辛苦你了，宝贝。”他舒服得不想动，惟独数湿的发根有点难受。

她扯住他的耳朵大吼。“不、要、叫、我、宝、贝——”

她真想杀了他。

风似默连忙抢救他的耳朵，翻了个身直拍隆隆作响的耳膜，头上的药酒顺应水往下流的原理，很快胸前一片湿意。

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坏心一起，他一个饿虎扑羊，她原本干净的连身裙瞬间东一点西一块地沾满污渍。

“风似默——你死定了。”

这次她不是普通的生气，而是气得全身颤抖，拳头握成O型，毫无理性地往他下巴一挥。

人不会永远得志，总有马前失踪的疏忽，左天蓝兴奋莫名地盯着自己出手的拳头，无法置情她居然报了仇，狠狠地击中他。

反观风似默一脸错愕地倒向床头，不太相信自己竟然没闪过她的快拳，下额的疼痛提醒他，他被击中了。

“风水轮流转，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怎么样，认输了吧！”左天蓝很得意地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璀璨的笑容。

“好美——”

那一笑牵动了风似默的灵魂，他整个人呆滞地望着她如阳的灿笑，久久不能自己。

心，在刹那间停止跳动。

接着——他听到心的回音，顾不得一身的狼狈，深情而执着地拉下她的身子，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紧紧籍住她扭动的腰肢，义无反顾的吻住她。

不似以往的浅啄细吮，那份真功化成火舌席卷她口内芬芳，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不放。

隐藏的狂性在瞬间爆发，风似默无法约束出闸的猛烈炙火，唇舌在她口中翻搅吮咬，强迫她接受纯男性的诞液。

左天蓝知道她该推开他，这样的火势会淹没她的心，可是身体却彻底背叛她的理智、双手急切而热络地插入他微湿的发中。

拉近他的头，也拉近两人的心。

“我要你，宝贝。”

他一路沿着锁骨往下吻，手指熟练而带挑逗地挑开她胸前那一排扣子，她根本无从阻止他叫她宝贝，而发出连她都害羞的嘤咛吟声。

“让我看看你美丽的身体为我展开。”

手绕到后头解开她胸衣的扣环，风似默推高她的乳房添逗着，一手在胸房下温柔地画着围。

两团火在风中起舞，她呻吟着挺起胸，似在渴求他更多的宠爱，指尖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细痕。

“吻我，快……”

满足她就是满足自己，他捧着她盈满柔软的乳房，张口合住一大半雪白，在口中细嚼重吮狂吻，然后再换另一只。

如此不断重复地取悦她的身体，高涨的欲望几乎使她尖叫。

“好美，你是为我而生的天使。喔！我的蓝儿，我要让你拥有全世界。”

风似默的手开始往下移，在她小腹周围徘徊，燃起熊熊火光滑向森林茂盛的密团，先是隔着底裤揉搓，轻按逐渐硬挺的核心。

丰沛的汁液湿透了底裤，他的抬头深了进去，试探地逗弄充血的阴核，在幽谷外来回滑挑。

“我要脱掉你的底裤，你会享受更多的快乐。”

左天蓝根本无力抵抗，抬高臀部任由他拉下她唯一蔽体的布料，两腿在他的摆弄下大张。

她从不知道自己有放浪的一面，强烈的渴望迫使她弓起下身呼唤他的名字，在享受过程中她感受到有温软的舌尖在她体内蠕动。

她觉得自己快爆炸了，但是仍有一丝不够饱实的空虚感，风似默由她的表情和身体的变化改变了方式，他试着将食指推进她湿热的窄道里。

“不要排斥，跟着我的律动起舞。”

他缓缓地拍动，足够的体液使他加入中指助兴，慢慢地加快……加快……愈来愈激烈，他一心要她获得欢愉，全然不曾顾及汗湿的自己。

即使他脸面充血，下体的欲望之很快冲破长裤链头，他仍耐心的等待。

“大声地叫出来吧！宝贝，让我听到你快乐的欢呼声。”他用声音盘惑着她女性感官。

指头在她体内穿梭，另一手夹捏她盛开的蔷激花心，唇舌仍热情地找寻她的敏感点，期盼给她难忘的第一次。

愈来愈多的液体湿了他的手，风似默从她声音的呻吟中得知，她快到达顶点了。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不同，女人需要细细引导的前戏才能获得全然的满足，而男人只要射精便是高潮，不需要太多的事前温存。

他爱她，所以他用行动表示他无私的爱。

“蓝儿，我的爱。”

在他不断地抽动下，左天蓝如飘浮在云层中，什么也听不到地紧抓住他的肩头，在一阵强烈的抽搐、收缩，她由天空回到了地面。

茫然的急喘声逐渐平复，鼓噪的胸部不再急切起伏、散落的理智渐渐回笼，她眼中的视线移到他仍停放在她体内的指头。

“你……为什么？”她有一些感动。

男人不都是自私的动物，为何他能忍住欲望去满足女人的需要，她真的无法理解他的举动。

“因为我爱你。”风似默抽出指头，将沾满蜜液的手指放入口中轻舔。

她一栗，感觉体内有股莫名情怀在窜动，刚熄灭的火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经验丰富的风似默当然不放过她脸上细微波动，女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有多次的高潮，所以他解开下身的束缚，要给她更完美的结合。

“听过性爱中的小死亡吗？这次我要陪你一起飞翔。”他轻传蜜爱地给了她一记深吻。

占有的手再度爬上她的娇躯，重新点燃她的欲火，在深紫色的吻痕上加上小齿印，坚硬的欲望在大腿外侧摩拳。

有了先前的经验，左天蓝的配合度明显提高，也许是不自觉地心防崩落，她的举止变得主动而热情，小手往他腰下摸去，握住跃动的热源。

“噢！要命，你的学习能力未免太强了。”

他想叫她放手以免失去自制，可是在她手心中的感觉太美妙，他只能用痛苦又折磨的低吼声代替，双手不住地在她身上摸索。

人不是神，在心爱女子以美丽嗣体撩拨下，他渐渐失去理智，动作愈来愈狂野，像头饥饿的老虎。

“忍着点，蓝儿，第一次多少会有些痛。”

撑开她的双腿，风似默拨开密林下的幽道，调整好方向俯下身靠近，正准备以快速的冲刺挺破她小小的薄膜，一阵冷风伴随门板撞击声而人。

没让他有多余的考虑空间，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他接着左天蓝翻转下床，顺手扯过床单团住她赤裸的身体，自己则保持高度警戒。

一看见来者，他眼中的戒心变得冷冷的冰刃，直要将她射成蜂窝。

“你来干什么？”

风似默连人带床单将心上人送上床，不在乎一身赤裸地面对他前任“女人”。

“我来请帮主下去用餐。”

忍着锥心的刺痛，冷夜衣力图平政的开口，微抖的指尖、泛红的唇色都在在显承她的在乎。

她很想认清楚自己的本分，可是心不由已控制，她就是忍不住冲进来打断他们的恩爱，不后悔此刻的介入，即使将受堂罚。

“紫悠堂堂主，你是今天才入帮吗？”他用寒彻人骨的语气一蔑。

“不是。”

“我有传召你入内吗？”

“没有。”

风似默低吼，“谁允许你进入我房间？”

冷夜在咬着下唇“我……”她能说是嫉妒吗？

一回帮，她就听见手下们谈起有个女子已在帮主房间传了老半天，她表面装作不在意，心里却滴着血走回他隔壁的房间里。

墙与墙之间是多么薄弱，嬉笑嗔骂一句不漏地传人她耳中，她多想捂住耳朵听而未闻。

女子呻吟声一波波地凌虐她的心神，曾经她是他床上最得宠的伴侣，她的身体如何在他的挑弄下燃烧，因此她可以由声音判断他正在亲吻女子的哪个部位。

持续不断的娇吟、他一句句爱抚的情话，令她的心冻结成冰，她无法接受心目中的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忍住欲望，只为一个爱字。

单纯的奉献是她忍受的极限，再一次翻腾的浪潮淫声则超过她的极限，她不愿他和左天蓝有真正结合的机会，那代表她输了一切。

她很明了男女一旦有了肉体关系，很多东西会随之改变，包括一颗不定的心。

因此，她做了一件难以饶恕的事——破门而入。

“没有理由就是犯了堂规。”风似默冷言道。

“我……我愿领罚。”

左天蓝看看冷夜衣冷静下的怅然，再瞧瞧一脸冷峻的风似默，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走入一座黑色迷宫里，现在她该走出来了。

披着床单，她离开风似默的怀抱，故意忽视他微愠的神色和伸出的手，在最快的时间内穿好衣服，只是她找不到蕾丝边的底裤，下身凉飓飓的。

“我是警务人员，不插手你们黑帮的私事。”她转身要离去。

“回来，蓝儿——”他的吼声有不满足的抗议。

她如他扬扬中指。“不要命令高级警官。”

临走前她不忘带走吃剩一半的香蕉，大力的阖上门；耳畔传来能吼似的咆哮声。

当一个人极力摆脱一件他厌恶至极的事物，却始终无法得偿所愿，这就成了左天蓝最困扰的事。

原本她打算以线条简单、轻便的装扮执行勤务，但基于某种见不得人的原因，她穿上单调刻板的制服，底下是条深色警裤。

她甚至可耻地买了一条号称防晒、无副作用，绝对不伤害肌肤的遮理膏，第一次在衣服以外的身体使用化妆品，显而易见是为了什么。

“姓冈田的家伙，我不是将赤龙会的人渣交给你去邀功，你干么明魂不散地死缠着我。”

冈田一夫已经跟出心得，以不变以应万变。

“上级的指示是瓦解国际人口买卖，那几条小虾小鱼交不了差。”他不会致行了事。

“日本人办事一板一眼，不知变通，你干脆报一点，会同日本警方把赤龙会给剿了。”这是一劳永逸的作法。

他用严肃的眼神斜睬她。“没有证据，日本警方不会动作，而且不要有种族歧视。”

虽然他在日本出生，拥有日本血统和姓氏，但是举家移民美国后，他的身分是美国公民，职业是国际刑警。

“这不叫种族歧视，而是偏见，谁教你是日本人。”二次战争的后遗症——抗日。

走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表面的平和多么安详，忙碌的主妇和上班族互成对比，一匆促一悠闲，同在一个天空下生存。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自然，闻不到一丝犯罪味道，好像罪恶只在台湾夜间进行。

但是左天蓝心知肚明，在她所不知道的角落里，无时无刻有着来不及阻止的案件发生，而她所能做的只是事后补救，因为人性大丑陋了。

贫脊的人生、贪婪的心、不安定的灵魂，将社会染成一片污浊，台湾成为一个犯罪天堂，而她是天堂中一名不起眼的清道夫。

“你喜欢黑帮老大？”冈田一夫试探地问道。

闻言，左天蓝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倒。“不要突然说些吓人的话。”

“你为他请了假。”。

警局内没有秘密，他对她的动向用了心。

一个几乎没有私生活的尽实警官，她的生活空间除了工作便是家庭，所以不难掌握她的行踪，尤其是有人通风报信的情况下。

“你调查我？”

他故作吊儿郎当的说道：“你可以解释成关心。”

“收起你的关心，我们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她要回去宰了柳宿，这个“抓耙仔”。

身为“聪明”的学妹，岂会不了解学长抱待看好戏的心态陷害地，再加上有父亲的撑腰，他等于领了免死牌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有仇个报非小人，她早晚要柳宿付出代价。

“这么说你和黑帮大哥已经熟到可以为他请假的地步。”冈田一夫执意追讨答案。

左天蓝的双睁有隐动火光。“干你屁事。”

“我们是朋友。”

他将关系定义在朋友阶段，比同事更进一步，可惜佳人不同意——“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请不要污辱朋友这两个字。”

鬼才是他的朋友。

她需要的是盟友而不是朋友，她从来不主动交朋友奇www书Qisuu网com，至于那些和她较亲近的人类，她归类于阴阳怪气的外星人行列，不算朋友。

除了赤龙会和蓝天帮的案子，她手头上还有五、六件刑案未破，而现在她为了追踪官员收贿、渎职一事，出现在该官员挂名经营的泡沫红茶店。

白天是泡沫红茶店，一到夜晚摇身一变，成了暗藏春色的应召站，大家心照不宣。

一直没取谛的原因是负责组和管区互推责任，一说非自己的辖区，一说是非他管辖的范围，但真相是没人敢得罪那位大官。

而左天蓝喜欢捻虎须，愈是没人敢管的案子她愈有兴趣，因此得罪不少政商大老。

“抢劫呀！”

一声尖锐的女音墓然响起，左天蓝想都不想地拔腿而冲，冈田一夫无奈地跟在她身后退去。

跃过安全岛，一位惊惶失措的妇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肘因歹徒暴行而受了伤，脚上亦有明显擦伤，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借着嫌犯逃走的方向哭诉。

二话不说的左天蓝发挥飞毛腿的功力，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绕过几条巷路拦截，冈团一夫根本追不上她的脚程。

“不要命的小贼，敢在本警官的脚底下耍泼。”

堵住年轻的抢匪，她无视他手中挥动的西瓜刀，嚣张地拍拍斜挂在腰际的配枪，意在警告他快束手就擒，不要做固兽之斗。

但是歹徒仗势着年轻力壮，手中又有利器，岂会轻易放弃到手的财物，何况对方不过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警察，他根本不当成一回事。

甚至口气轻佻地吃女警官豆腐，一副你能耐我何的神情，毫无恐惧感。

“不到黄河心不死，你让我很生气。”左天蓝决定不用枪解决，给他一个血的教训。

“是吗？小美人，哥哥我好怕你生气我，过来我疼疼你。”流里流气的匪徒朝她淫邪的勾勾指头。

“你，死定了。”

生平最恨不知死到临头的轻薄男子，他注定要受劫难，左天蓝怒气冲冲地走向嘻皮笑脸的歹徒，没有任何徽兆的快速出手。

措手不及的歹徒光是下腹被重击，然后西瓜刀被夺，接着如雨的拳头落在他身体各处，抢来的女用皮包孤零零地躺在冰凉的垃圾堆旁。

一拳重过一拳，变形的猪脸连生养他的父母都陌生，满口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拳头。

“疼吗？哥、哥——”她拎起歹徒的头嘲讽，一点都不留情。

歹徒已经被她揍得说不出话来，眼中流露的恐惧和身上的伤成正比。

此刻的他不是后悔犯下抢案而是痛恨自己的无知，居然在女阎王的地盘上行抢，活生生挨了一顿毒打。

“记住一件事，千万不要惹女人生气。”她在他眼皮下晃动白金手拷。

“唔……唔……”

左天蓝轻啤地踢踢他的足踝。“怎样，有意见吗？我这人心胸很宽大，允许你上诉。”

只剩半口气的歹徒哪有余力反驳，含着血和泪被套上手拷，非常不人道地拖行出巷口，围观的群众大呼出声，不知该不该同情作恶的坏人。

“让让，受害者待会到局里录口供。”

妇人再三道谢，欣喜地取回财物，不过对歹徒的下场仍有一丝不忍地则过头。

左天蓝驱散群众，正准备带着歹徒回警局，终于绕出错杂巷道的冈田一夫看到她，高兴地在隔一条街的巷口和她招手。

蓦然一道红色闪光微晃，危险的警讯——“小心，有狙击手。”

他急急地穿过街口，脚步慌张地奔向正于速食店门口的左天蓝，瞪大的双眼因喷射的红光而乱。

枪声乍起，冈田一夫还是慢了一步，他一面举枪还击，一面扶住中枪的她。

“该死，你为什么不闪？”

左天蓝虚弱的笑笑，手中的枪仍冒着烟，她稍微移动了一下身子，答案就在她背后。

她比冈田一夫早一步发现对街有不明红光闪动，但是她只能偏挪子弹对准心脏的位置，让它穿胸而过，因为速食店门口有位抱着小女儿的孕妇。

如果地避开那颗子弹，那么在后头的母女将无法躲开致命的一击，两尸三命是如何惨烈的憾事，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因此她挺身接下笔直而来的子弹，并在一瞬间回击，她知道那一枪已将狙击手击毙，所以放心的微笑。

“我是人民保母，保护市民安危是我的职责。”天呀！

还真痛。

冈田一夫忙着为左天蓝急救止血，逃过一劫的母女惊慌未定，吓得跌坐在地，速食店内的员工赶紧出来扶她，顺便打电话叫救护车。

路边看热闹的群众聚集，他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而左天蓝却只担心抢劫嫌犯会乘机脱逃，他气得想直接杀了她。

“你到底是勇敢还是愚蠢，没人会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要。”他接过速食店员工通过来的急救箱，取出棉布压在伤口上。

它色的棉布迅速红透，他既着急又惶恐，生伯失血过多的她等不到救护车来到就……

不，不能再想下去，地用力按住伤口。

“放……放心，死不了。”子弹并未留在体内，她有气无力是因为血分的流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些逞强的话。”倔强的女人，他都快急死了。

觉得自己很无能的冈出一夫全身肌肉紧绷，短短的一分钟如同过了一世纪，他从没这么难过地等待救援，好像周遭的杂音是追魂曲……

从事高危险的工作，他从未考虑过自身的安危，但是着她义无反顾的蠢行，他开始咒骂起这份职业，人命不同样可贵吗？没有谁该为谁牺牲。

他对于她的欣赏加入一丝敬佩，但也是忧心。

“送我到左氏医院，打……打专线电话给我么弟，要……要他来……执行手术，电话是二九0三……

一说完，左天蓝陷入昏述中，救护车的呜咽声及时来到。

“先生，请问一下，他是不是也要上救护车？”

救护人员指看起来比中枪警官还严重的抢匪，认为奄奄一息的他更需要救助。

冈田一夫看也不看的说道：“再派一辆救护车，他是抢犯。”

“噢！”他到底抢了谁？救护人员一脸恐怖的模样。

救护车才刚先一步离开，警车随后就到，他们在对街顶楼发现一具男尸，眉心正中一枪毙命，体温犹存，显示死亡时间未久。

比较有经验的老警官一看后心伤口，脱口而出“又是左天蓝。”

可见她的枪法是如何神准，不做二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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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手术红灯正亮着。

手术室外围了一堆左家人与“亲友团”，他们的到来使手术室那层搂的护士乱成一团，因为忙着欣赏俊男美女而忘了手边工作，使其他病人抱怨连连。

但是病人的家属适得其反，他们和护土抢成一堆，抢着占好位置。

看着其中两个和左天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冈田一夫不禁在心中暗自惊叹，原来她们是三胞胎。“请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姓左？”他用讽刺的口吻说道。

左天蓝中枪在手术室中急救，而号称是她家人的一行人却挤在走道，四人一组正在打……桥牌。

左天缘凉凉道：“放心啦，死不了。”

又是这一句。他看到她胸前接着一张记者证。“她中枪了。”

左天虹笑着用桥牌纸张拍拍他的脸。“不死总会活，祸害遗千年。”

她不是特地赶回来探视开刀中的大妹，台北的律办楼有点事要办，她是“顺便‘来联络感情，免得落人口实，说她无情到不顾姐妹情谊。

反正经验老到的院长父亲一见到伤口就开口说死不了，然后将手术全责推给中断走秀的么儿，那她还有什么值得担心。

老爸的医术加上么弟的外科天分，只要人有一口气，他们很少有救不回的例子。

这是信任问题，无关血温是冷还是热。

“难道你们都不担心有意外，是子弹穿胸而入，不是打预防针。”这一家子都是怪人。冈田一夫暗自南咕。

左自云晒了他一眼。“稍安匆躁，小伙子，我女儿命硬得很，阎王不敢要她的命。”

她都还没嫁人呢！

本来自己是很中意这个女婿人选，但女儿在他身边还受了伤，表示他爱得不够深，所以被剔了名。

根据大女儿天虹的说法，老二的真命天子另有其人，他也不是太独裁的父亲，只要女儿肯嫁人，阿猫阿狗他都不在意，一切由女儿自行决定。

看，他是多开明的父亲呀！绝对不会勉强她——才怪。

“孩子们，吃便当了。”

杨飘若笑容可掬地拎了一大袋热腾腾的便当，保温瓶里装着排骨场，她的轻柔语音一落，女儿、女婿。老公和众住“姻亲”——骆雨尔、蓝依；叶锌敬、江妮这两对，以及柳大组长一哄而上。

民以食为天，饿着肚子难成事，反正人又死不了，何必委屈自己呢！

“你们……”冈田一夫真的说不出话。

“饿了吧！孩子。快趁热吃，瓶子里有汤自己舀，千万不要客气。”杨飘若不忘递给他一份鸡腿便当。

“伯母，为什么他的便当有鸡腿？”

左天虹埋怨道：“妈，你知道人家最讨厌吃牛脯炒青椒。”

“乖，老婆，我跟你换。”骆雨霁贴心地说。

左天缘受不了地大叫，“拜托，姐夫，你也太宠老婆了吧！”

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便当的菜色，就是没人关心手术台上的人见是否无恙，傻眼的冈田一夫捧着便当，连鸡腿被贫吃的蓝依偷夹都无所察。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完全颠覆他正常的理性，光他一人穷着急，其他人若无其事，像是逛市集一般轻松惬意。

是他太紧张吗？

杨飘若安慰道：“不要担心，我老公和儿子的医术一流，不会让蓝儿出事，你安心地吃便当吧。”真可爱的孩子，瞧他一脸茫然。

“伯……伯母。”冈田一夫有些叫不出口，她太年轻漂亮，不像一位母亲。

若不是母女长相近似，再加上现场有人唤声妈，他会以为她是左天蓝的堂表姐妹或继母。

“我家蓝儿从小就好胜，个性比男孩子还倔强，她的责任心重，手上的案子没全破是不甘心就此死去的。”

听听！这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

如果台湾的犯罪率等于零，那她不是该死了？

“嘿！听你这么说，我的心更不安定。”十五个桶子不上不下地在心里乱拉。

柳宿咬着筷子搭上他的肩。“相信左家人，他们是传奇一族。”要死也不会先死左家人。

“是吗？”

冈田一夫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便当上的菜色他尝不出昧道，他身上还沾着左天蓝的血，而手术已接近三个小时。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他手上的便当不知被谁收走了，取而代之是一杯香浓的冰咖啡，他盯着“手术中”那指示灯下放。“。

十分钟过去了，冰咖啡在不知不觉中饮尽，灯号熄了，他赶紧跳起来询问带口罩的白袍医生。

“她怎么了，要不要紧？”

医生用十分不屑的口气说道：“死不了，真可惜。”

嘎？怎么又是这一句，冈田一夫打算再问个仔细，只见医生扯下口罩朝院长抱怨。

“爸，以后这种小工程交给新进医生去执刀，太浪费我的时间。”简直大材小用。

左天青甩甩潇洒的发，这时冈田一夫才发现他和三姐妹也长得好像，不免傻愣愣的一问：“你们是……四胞胎？”

除了尚在手术室里的左天蓝，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孔不耐烦的回头一瞪，意思是——你有意见吗？

他讪讪然地摸摸鼻子。“左警官她的伤势如何？”

“哼，离心脏还一大段距离呢！我用一小时的工夫就把离心脏三公分的伤口给补好。”

三……三公分？太危险了。呃！一小时？“你说一个小时？”冈田一夫不确定地问。

“对呀！要不是挤密斯陈的青春痘，两个小时前就出来了，还有护理长的肤质实在太糟糕了，我花一个小时讲解正确保养品的用法，累得我口干舌燥。”

一转身，左天青如母亲大喊。“妈，你有没有冰仙草，我渴死了。”

呆若木鸡的冈田一夫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实，左家的老少不是正常人，他们是外星人寄宿人体，所以难以沟通。

灯灭了，人散了，伤患转人普通病房，只有他仍痴呆地站在那里。

来往的护士用传们眼神注视他，心想又有一名被左家人吓疯了，精神科的病床大概该准备准备，他总会用得上。

“你来干什么？”

才出去换一下插花用的水，一踏进病房就瞧见他此生最痛恨的男人，冈田一夫的郁卒可想而知，口气恶劣得巴不得用手中的瓶子扔他。

“我来看我的女人。”风似默状似优闭的说道，眼底却泄露出不舍。

“谁是你的女人，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铺银。”哼！

厚颜无耻。

情故见面，分外眼红。

“我要带她走。”这是他来此地目的。

警方虽刻意封锁消息，但仍有小道消息不意走漏，他在她中抢送医快四个小时才得知。

尽管忧心她的伤势，他在属下面前力求平静，努力抑制心慌下令调查此事，然后匆匆地飞车至医院，避过警方眼目进入病房。

他不允许有人伤了她，他也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要自行保护属于他的至宝，不准旁人再有伤她的机会。

这是他珍爱的女人阿！他不会原谅伤了她的人，血债要用血来还。

“你太自中无人吧！当真以为正义已死。”他不会让这男人带走她。

“我管不了正义死不死，我只要我的女人。”风似默说得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好像已成定局。

冈田一夫冷笑着放下花瓶。“道上混的果然够胆，敢向警察要人。”

“错了，正好相反，我很胆小，害怕她死在警察手中。”

人心难防。

“你……你不要忘了她就是一个警察，几十万警力比不上一个黑帮？”冈田一夫恼怒地嗤之以鼻。

她的身分是个难处，风伙默知道私下带走她将与全台湾警察为敌，但是一个自私的男人难免任性一回。

他要她平安无碍地待在他身边，五彩的白玉肌肤不再有伤痕，用他的生命立誓，一辈子守护她到活老，至死不放手。

这是男人的约定，对他也对她。

“几十万警力都不是我。”他们不若他这般爱她。

冈田一夫一震，因风似默语气中的深意而备受威胁。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两个男人的战争国一个女人而起，空气中布满浓浓的硝烟味，似有一触即发的意昧。

“啧！火爆二姐见时成了抢手货，居然有两个帅哥在床前站岗那！真是奇迹呀！”

左天青不是来巡房，而是被众位“大人”逼迫来送鸡汤，不过半路已被他喝掉一大碗，只剩下些残渣碎肉块。

一个小伤小口哪用得着鸡汤补身，瞧他为了走秀瘦得皮包骨，两眼深陷，他才是那个需要大补待补的可怜虫，可惜老么不受重视，他只得自力救济。

“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我可是左家唯一的男丁喔！巴结巴结我，好处就……嘿嘿！懂吧！”

才一说完，脑袋上被人敲了一下，原来是天上皇左自云用他的听诊器行凶。

“要巴结也得先已结老爸我，你算老几？”身上有几根寒毛他都一清二楚。

“爸，你太小气了吧！我可是你儿子，连这种事也好意思跟我争。”居然用听诊器打人，不良老爸。

“青儿呀。你忘了在跟谁说话是吧！左白云露出一个”和蔼“至极的笑脸。

为了这个笑脸，左天青打了个冷颤。“呃，爸，我年少无知，你先请。”

这回他可恭敬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孝子难为。

“嗯！”左自云故作威严地点点头。“你就是那个混黑社会的。”

冈田一夫他是认识，所以不用多作介绍，眼前江湖味十足的俊伟男子倒合他眼。

其实他根本不挑，只要对象是男人，而且不怕他女儿的暴力倾力，他一律撕光家里的反对票，笑眯眯地哈腰鞠躬。

风似默简单地报上名，“风似默。”

“似默？”该不会和哑巴一样沉默吧！“你喜欢我女儿？”

“不是。”

“嘎？”左自云张大嘴巴。

风似默一脸镇重的说道：“我爱她。”

“你……你……你早说嘛！老人家心脏不好，禁不起吓。”哪有人活留一半，害他以为……

“爸！你的心脏好得很，上回长青健跑马拉松大赛你不是得冠……我闭嘴。”左天青识相地在嘴上打个叉。

死小孩、不孝子。“唉！生了四个不长进的孩子，害我早生华发……”

“哪有白头发，老爸真是爱说笑。”小声嘀咕的左天青将剩余的鸡汤一口干尽。

“左、天、青，再让我看到你露一颗牙齿，我会请本院最好的牙医为你准备一副假牙。”

他还没老到重听的程度，敢扯他的后腿，活得不耐烦了。左自云皮笑肉不笑地表现好父亲形象。

左自云寒毛直果，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开始单手比起手语，意思是——我不敢“喔！对了，风小子，我们刚才说到哪了？”人老忘性大。

风似默神色怪异地拧眉。“伯父，难道你不在意我是黑帮老大？”

他们这一家人胆子好像特别大，普通人一见他冷冽的神情会吓得说不出口来，可是……说不出的怪，他们不怕他也就罢了，似乎还觉得他挺有趣的。

是他落伍了，还是时代进步太快，连人的思想都变得有些扭曲，是非黑白不再那么明显分野。

“黑帮老大也是人生父母养，我是个很明理的人，你大可把自己交给我。”左自云的头顶出现光圈。

左天青真想反胃，老爸虚伪得可以得一座奥斯卡最佳演技奖，这么恶心的话都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交给你？”风似默的脸色变得更古怪。

“啊！呵呵呵……我是说神爱世人，在神的面前人人平等，没有所谓的阶级之分。”

左自云硬是沏出道理来。

他最想说的一句——我把女儿交给你，但一时口太快煞车不及。

“老爸，你一定要这么阿Q吗？真的很丢脸耶！”

略带低哑的嗓音一出，左自云不做二人想地随手将听诊器丢向儿子，因为病房内会清醒地唤他老爸的人只有这家伙。

左天青一闪。“谋杀呀！老爸。请你睁开容智的双眸瞧一瞧，我的声音有那么难听吗？”

左自云斜睨他一眼。像垂死的小鸭子。

慎地，女声响起，“左天青，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揍你一千次。”

这次，大家的视线集中在病床上已然清醒的左天蓝身上，风似默的手甚至主动握住她没注射点滴的小手看得冈田一夫直瞪眼。

“死丫头，人还躺在床上就想揍人，小心老子先扁你。”左自云是狠想敲她的头，但她身边站了哼哈二将。

“打死我吧！老爸，你的肉麻话教我无地自容，恨不得撞墙再是一次。”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家门不幸。

风似默爬窗进人的那一刻她早已清醒，但是面对两人曾有的亲密关系，她实在不知该开口说什么，只得继续装睡，等他无趣时自行离开。

而另一名头痛人物冈田一夫，她是很想下床踢他一脚，不过装要装得像，她继续躺在床上当植物人，任由他们互相厮杀。

本来她可以做到木石无所动的境界，可嘴巴臭如水沟的小弟和阿Q老爸的上场，教她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不孝女，老爸白养你了，看哪个不怕死的笨蛋敢要你，包袱收收就给我滚出去。”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我要。”

现下左家三人看着左边的笨蛋，再瞧瞧右边的笨蛋一非常有默契地叹了一口气，怎么有人抢着当笨蛋，他们着实不解。

难道他们真的笨到无药可救，听不出老人家在说气话吗？

两个名副其实的笨蛋。

左自云故作为难的说道：“一个女儿两个男人抢着要，我是不是该将她剖成两半，一人分一边。”

“可是老爸，半边人怎么做那档事，不是怪难为他们的。”左天青和父亲一搭一唱，消遣起两人。

“是喔！这还真为难。”他假意沉思了一会。“这样吧！我家老三也不错，反正都是那张脸，你们凑合凑合用。”

相似脸孔就是这点好处，买一送一，一口气销出两个女儿，看万老头还有什么话好说。

风似默和冈田一夫面面相觑，有些受不了左家人“大方”的个性。

“我只要蓝儿。”风似默坚定地说道。

冈田一夫连忙跟进。“感情不是物品，无法以物易物。”

他是先迷上左天蓝那张绝美的容颜，相处之后才发觉她性情真的可爱，从不拐弯抹角地装矜持，直率真诚，不象时下女子一般做作。

左天绿同样美得教人移不开视力，看似清纯的眸中老转着狡黠的慧光，古灵精怪难以捉摸，不若左天蓝那般清彻，得费心去猜测她的心思。

至于已嫁人的左天虹则更让人害怕，无害的瞳目闪着精光，像只盯着猎物的金色狐狸，一不小心就被吞进肚，连晚救命的时间都不被允许。

说来说去他还是认为内外一致的左天蓝最可爱，他不想放弃。

“蓝儿，不要说老爸专制，两个让你挑一个，我不插手。”左自云将难题丢还给女儿。

不插手？她会信才怪。“哎呀！我的伤口好疼。”左天蓝五官全挤成一堆了。

别脚的演技也只有那两个关心过头的笨蛋会上当，风似默紧张地握紧她的手，不断说着安抚的话。

而冈田一夫完全忘了“主治大夫”就站在旁边，赶紧地拉铃唤值班护士去请医生。

值班护土也顶逗的，居然问院长要去找哪个医生，害得装疼的左天蓝笑得伤口真的痛起来。

“噢！我不行了，快痛死了。”天呀！怎么会有如此迷糊的护土。

“蓝儿，你忍着点，真的很痛吗？要不要吃止痛药？”

风似默温柔地抚去她笑过头而溢出的泪，以为她伤口痛到落泪。

冈田一夫则拿着开水。“喝点水吧！不要哭，眼泪会刺激到伤口。”

左天青看到快吐血，忍不住开口一讽。“二姐，你不要笑，我不想再帮你缝伤口。”

太夸张了吧！他们看不出她在笑吗？

经他一提醒，两个大男人才想起他是医生，并用狐疑的神色仔细凝瞬左天蓝。结果冈田一夫松了一口气，风似默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风似默沉着脸，“蓝儿，你让我很生气。”明知道他会担忧还戏弄他，真是不可饶恕。

左天蓝马上气弱的低嚅。“我受了伤，大丈夫不趁人之危。”

因为两人曾裸程相见过，他对她的好她不是无动于衷，在心底某个角落里有他的存在，微微撩动的心潮起了波纹，她口气中多了撒娇的嗔意。

她不想爱他，但是又想亲近他，矛盾的心互相拉扯，连她都乱了头绪，不知到底是不是爱。

她不是随便的女人，男人的怀抱一向非她的归处，可是她贪恋风似默温暖加大海般的胸怀，喜欢赖在他大大的怀里摩挲，好像一个港口。

他让她有安全感，全然无私的信任他，相信风一般的男于为她而安定成山。

到底是不是爱呢？她的心在游移。

“我不打女人。”风似默正色道。

左天蓝嘟嘟嚷嚷的低语。“是喔！只吃女人豆腐。”

人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就会有报应——“二姐，你怎么知道他只吃女人豆腐，该不会你的豆腐……”左天青向父亲暧昧地眨眨眼。

父子连心，左自云立刻心领神会。“女儿呀！他吃了你多少豆腐？”

“爸，你不要和小弟瞎起哄，像我这么粗鲁的女人哪有豆腐吃。”左天蓝用眼神警告风似默少开口。

“有人喜欢吃咸豆干。”左自云转向女婿候选人。“风小子，你老实说，有没有碰过我女儿？”

为人父亲当面问起这件事，脸红的不是自家女儿，只见风似默一脸无措地红了耳根，左自云当下拍起惊堂木。

“好呀！小子，真有你的，这么呛鼻的火丫头都敢吞，还不快叫一声岳父大人。”

“岳父大人？”他怔愕。

左天蓝则无力的低吼，“老爸——”

冈田一夫见情势大转，力挽狂澜。“左伯父，是他害天蓝受狙击的。”

“晤——是这样吗？”‘女儿的冲动她还不了解吗？

成又得罪了谁。

脑科权威非浪得虚名，左自云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但是他基然一沉的表情令风似默误解，立即单膝下跪请求原谅。

“是我没保护好她，她的受伤我难辞其咎。”她受伤，他比她更心痛。

他的下跪和担当令左自云十分激赏，同样撼动在场的三人。

冈田一夫有失败的感觉，心中微微发酸；左天蓝心口一顿，撞出心，到的小火花；而左天青已在心里叫他姐夫了，这样气度的男子才配得上刁蛮二姐。

“我了解。”

左自云的那句“我了解”表示不怪罪，全是女儿阁下的祸，他没错。

听在风似默算中却又是另一层意思；他在责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蓝儿，才会使她因他的关系受对手报复，在鬼门关前绕了一趟。

“我是真的爱她，请把她交给我，这次我会用生命守护她。”他不只是双膝齐跪，前额还猛叩地面。

这回更教人震撼，不等左自云开口，扯下点滴插头的左天蓝气得用脚踢他的肩膀。

“神经病呀！我中枪与你何关一你个要以为把头磕破了，我会像上次一样的同情你。”

左氏父子是等着看戏，驯悍记的剧码好久没上演了。

“蓝儿，谁准你下床，快给我躺回去。”风似默急吼，动作敏捷地抱住她，避免乱动的她扯开伤口。

“你是我的谁，凭什么命令我，本小姐就是不要上床。”她挣不开他的密制。

不要上床？好敏感的字眼。

风似默气得口不择言。“你跟我上过床就是我老婆，夫是天，你要听我的。”

“说得有理。”左自云在一旁点头，可是没人理他。

“天底下上过你床的女人何其多，每个都是你老婆不成？”她没发觉自己口气含酸。

“不要跟我翻旧帐，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他算是专情了。

左天蓝冷嗤。“我不是三岁小女孩，少用鬼话骗我，冷夜衣不是女人吗？”

喔！有第三者，姐夫惨了。左天青为他默祷。

“是，她曾经是我女人，但是我不爱她，我和她的关系纯粹是肉体发泄，而且早在一年多前我就不再碰她。”

他不是初生的婴儿，拥有一张纯白的纸，过去的他浪荡不羁，女人多如天上繁星，他无爱亦能性，染上七彩的布无法重新漂白。

他不能改变已成事实的过去，却愿意为她重塑未来的他，只要能讨她欢心，他什么都肯做。

“你若不爱她，为何她一副欲将我除之为快的怨恨表情，你一定给了她承诺。”她第一次被女人恨。

“无理取闹，又不是我要她爱上我，而且那件事我已经给了她惩罚，你要我挖心挖肺来证明吗？”

夜衣打断他们的燕好，最生气的莫过于风似默，欲望不得抒解又逼走了他的蓝儿，生气的他拒绝夜衣的自动献身，下令赏罚堂鞭刑二十。

左天蓝冷言道：“谁要你的心肺，我怕狼和狗会来讨。”狼心狗肺，要来何用？

“你真的欠教训，宝贝。”

就在六月见证下，他吻上她固执倔强的唇，深切的吻渐成温柔的水波，将两人围绕，美得像一幅画，只差没人在四周洒下花瓣。

左天青佯装抹泪，“太难得了，没想到粗手粗脚的男人婆也有变天使的一天，真是太感人了。”化腐朽为神奇。

“感人吗？去找个女人恋爱去，然后生几个孙子让我含颐弄孙，享受一下当爷爷的滋味。”左自云早打好如意算盘。

“喔！不，老爸——”左天青立即逃之天天。

来不及抓住儿子的友自云气得直跳脚，但是看到仍相拥而吻的这一对，他火气全消地拉着一脸伤心表情的冈田一夫走出病房。

吻是欲望的导火线，现成的床就摆在那里，老谋深算的左白云希望他们善用“工具”，早点制造出几个小鬼，全然忘却女儿有伤在身。

唉！情结难解，情关难渡，月老帮帮忙，为他们牵上一生情缘，红线不断。他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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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还真能睡呀！宝贝。”

望着床上头鬃散成一片乌丝的佳人，风似默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好似她天生就属于这张床，黑色发丝落在深蓝色床单上，如同大海浪潮的波纹，美丽而熔目。

白色的睡衣微敞，露出干净的绷带结穗，令他不敢有半分遐思，只想就这样看着她到永远。

睡着的她像天真的孩子，一位误坠入间的仙子，找不到一丝邪气，纯粹无杂质，使得庸俗的人们想去膜拜她，追随她羽化而去。

“醒着的你却像暴风女神，一有不如你意就大肆破坏，非要摧毁一切美好方肯罢休。”

眷念的温柔停留在他脸上，杀戮的狠色已不复见，他单纯得如平凡男子，只为他深爱的女人微笑。

当风至野走进这间半掩房门卧室，心中的震撼无法言语，他从没见过大哥柔性的一面，曾以为大哥一出生便遗失了欢笑，孤傲冷僻地牌视所有邪恶。

这样的真性让他动容，一夕间成长了许多。

“有事？”

风似默轻如谈云地一问，生怕吵醒沉睡中的佳人，这一细微的体贴教人羡慕。

“二叔要见你。”

一听到风正霸的到来，风似默的背脊候然一挺，原先的温度降成夜霜，柔和的脸部肌肉再度凝结。

“他来做什么？”

“大哥，二叔的来意还不清楚吗？”风至野向床上人几探意一瞥。

他向来不喜欢这位亲二叔，总觉得他老是在算计人，不怀好意的眼藏着阴冷歹色，让人不愿接近。

风似默不屑道：“哼！他似乎不太满意我的作风，三番两次来挑拨帮内和谐。”凭他也配。

“我们是帮派世家，一位高级警官进驻，难免引起多方臆测，官、贼向来是对立局面。”

“我自有分寸，不会乱了道上平衡。”只不过他深爱的女人刚好是警官罢了，大惊小怪。

与黑道挂勾的官、警不知凡几，只是他们善于掩饰，让不法偷渡而已，有什么资格评论他的作法。

他一直都很清楚二叔窥觎帮主之位多时，自从父亲宣布他为继任者开始，他便不时道逢一些不明人物袭击，但念在血亲因素不予追究。

但是近年来二叔日益猖狂，不但任意调派七护堂之手下为其所用，更略地做出泯灭天良的卑琐勾当，若再纵容放任，只怕蓝天帮基业将毁于此。

虽然调查蓝天帮遇袭一事暂无结论，根据种种迹象显示他牵涉其中，即使有人特意放出风声，她是因得罪权贵而引发杀机。

树大怕招风，左天蓝的急进彪悍是惹人非议，为她增添了一层危险色彩，有心人都欲将她扯离正义的行列。

或许她辞去警职，正式加入黑帮组织，反而有更大的空间让她发挥。

光着杀手后心致命的一击来看，她实在是顶级杀手最佳代言人，冷酪、残忍，不留半丝生存机率，快而准确地痛下杀意，下手比他还狠。

“你要下去见二叔吗？”风至野担心他们会起冲突，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风似默冷冷挑起唇角一眼。“你认为有此必要吗？”

“不见行吗？二叔的为人深沉，只怕不会善了。”权力欲望足以颠覆亲情。

“你先去缓冲一下情势，我待会就过去。”算算时间，她该醒了。

风至野微微头首。“我只能拖延几分钟，二叔一向不把我当回事。”他自嘲。

“倚老卖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太不知足。”

春风须得意，晚幕当知迟。

新浪总是涌上旧滩头，人无常泰花易凋，风似默的表情一片淡漠，似有风云暗起之势。

“蓝儿，你打算继续装睡到几时？”

挪揄声伴随着淡淡烟草味，很想假装一切是梦境的左天蓝暗咒一声，她果然被自家人出卖了。

“你不存在，我在作梦。”当鸵鸟也不错，总比面对现实好。

受伤的人最大，有权自我欺骗，一切都是幻想。

风似默拿开她盖头的床单，小心地避开伤口搂住她的腰，奇www书Qisuu网com在她唇上轻点，以体温唤醒她的理性，真真切切地告诉她她的去处。

说来好笑，他以为要将她弄出医院必遭遇阻碍，他已作了最坏的打算，不惜奋力一搏。

但是他连开口的机会都被剥夺。

“准”岳父大人为他打通关节，以院长及父亲身分允许她出院，并阻止警方刻意的刁难，好像他带走她是一件无经地义的事，拦阻就显得不通情理。

“准”大姨子已将她的行李打包好，连配枪都不忘放进行李箱，一再殷殷叮嘱她是吃软不吃硬型，尽管吃定她无妨。

“准”小姨子为他们拍照留念，打算口后放大当……

结婚照，以示两人情爱是如何轰轰烈烈，以“血”盟誓。

最有可能被分尸当是“准”小舅子，因为他太了解自个姐姐的倔脾气，所以在点滴内加人镇定的药剂，使她一路安静无语“睡”进蓝天帮。

而这些准字辈的未来姻亲根本没问过他的意见，女婿、妹夫、姐夫之类的称谓已冠在他头上，教人哭笑不得。

“我应该在医院的病床上，而不是出现在这里。”报告该怎么写，长官才不会扣绩点？

左天蓝几乎可以想像到局长铁青的脸色象踩到鸡屎，然后面对各方的指责。

“很抱歉，少数服从多数，需要我解释谁是少数谁是多数吗？”风似默笑眯了眼，玩笑似地接接她的鼻尖。

睁开眼，她用不甘心的语气说道：“我要改姓，彻底脱离姓左的人。”

她当然知晓多数是指谁，而她是唯一的少数。左天蓝快快不乐地摆张凶恶的脸。

“风天蓝如何，宝贝。”

“你干么那么喜欢叫我宝贝。”很恶心。“还有我力什么要姓风，我喜欢姓雨姓右不成吗？”想占她便宜。

风似默轻柔地抚摸她微露的细肩，唇若有似无地刷过她敏感的耳垂，在颈后呼出诱人的热气。

柔能克刚，他是故意要软化她刚强的意志，人无法做到绝对无情，只要用对方法，狮子亦温驯如家猫，乖巧地任人抚摸。

他承认自己有一些卑鄙。

“蓝儿宝贝，当我的女人不好吗？”

左天蓝轻吟。“当你的……女人有什么好处，”这个杀千刀的男人，居然用……这一招。

她觉得……热，下腹一阵骚动。

“你有用不完的钞票，一大票任你‘教导’的兄弟，还有我随传随到的服务。”风似默轻捻她渐挺的乳晕。

“福……福利听起来很……很不赖。”微微喘息的左天蓝不安的挪挪脚指头。

“你喜欢玩枪是吧！”他低头含任盛开的花蕾轻吮。

“黑帮的枪枝种类甚多，要不要考虑？”

考虑？她的神智快往上飘浮，哪有空考虑。“私藏……枪械是犯……犯法的行为。”

“是吗？我不是令姐，法律条例研究得不够透彻。”杀人是家常小事，私藏枪械算什么。

他狡猾的手滑下她睡衣的尽头，修长的指头隔着底裤挑逗，宛啭的娇吟声溢出左天蓝的口，双腿不自觉地分开曲弯。

人总是懂得善用身体的语言，风似默尽量不去碰触到她的伤处脱掉睡衣，一手扳开她的大腿抚摸如丝的内侧肌肤，口中不忘喃喃细语哄诱她。

经验不多的处于碰到技巧熟练的老手，胜负自当分晓，无庸置疑。

“当我的女人好不好？”

左天蓝浑身如同着了火般虚弱。“要……要我。”她将腿张得更开。

“顽固的女人。”他含笑地送进自己的食指。

食指在底裤内抽动，时快时慢，似在折磨她的不够诚实。

“风、似、默，你故……故意的。”她好难受。欲望吊在半空中浮沉。

她想要更多，可是她不要开口乞求，因此让自己吏辛苦，下唇被她咬出血丝。

“固执，不许你伤了我最爱的女人。”风似默心疼地吻去唇上的血，加快食指的速度。

在爱情的国度里没有输赢，让心爱女子获得满足是男人的责任，他不再催讨她的承诺，因为她本来就是为他而生的女人，即使她不承认。

一阵抽搐动作后，左天蓝疲累地松弛下来，伤口有些隐隐抽痛，大概是激烈的肌肉伸缩扯动的缘故吧！

风似默抽回手指，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让鲜少害羞的女暴君浮现练红色，增艳迷人的机腮。

“你好美。”

“巧言令色。”左天蓝收拢双腿，汗湿的身子粘答答的。“我真想洗澡。”

他头枕在她小腹闷笑。“小姐，你受了伤耶！”意思是只能擦澡不能洗。“

“明知道我受伤还欺负我，你真是很邪恶。”她拉起床单稍微遮掩一下，用一角擦汗。

“哪里，这是我的荣幸。”

“你……讨厌啦！欺负受伤的女人最没品。”不自觉地她声音中多了娇喷。

“可是你不能否认乐在其中吧！”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我……”

左天蓝正气愤找不到话来反驳，房口传来一阵人声，风似默才用床单包紧她的当口，房门被人不客气的打开。

“我说怎么不见我趾高气扬的侄儿，原来醉卧美人膝呀！”

风至野摊摊手，向大哥投以“无能为力”的表情，他已经很努力地阻止二叔上楼来，可惜能力有限。

“老人家何需劳驾，年纪大了难免病痛多，你来看不肖的侄儿真是辛苦了。”风似默将左天蓝藏在身后。

风正霸干笑地收起冷厉之色。“有美人在怀哪肯会我这糟老头，是我太不识相了。”

只要是美女他都爱，尤其是年轻的处子。

自从他在三十岁那年受过伤后，他对女人的喜爱由成熟野艳转化成偏爱天真纯洁的小女孩，以来阴补阳的方式强摘稚嫩的花苞。

饱暖思淫，有了权力和财势，天下还有什么得不到，唾手可得的小花不摘，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既然知道小识相，站在这里等人指吗？”风似默眼一瞪，进出凌厉剑光。

“你……”阴冷之气上了身。“温柔乡英雄家，死在女人手上太不值。”

“女人和你有仇呀！”左天蓝忍不住有气。“我以为混黑道的都是大老粗，没想到你还认识字呀！真是教我惊奇。”

她的嘲讽让风正霸动了忽。“哪来的野女人，一点家教都没有。”

“哈！太可笑了，屠夫竟然嫌绵羊毛太白，不知道你上的是哪所大学，绿岛吗？”

那儿专关这种丧心病狂的败类。

小女孩空洞的眼神仍停留在她记忆里，已有证人证实他就是买卖少女卖淫的主使人，只是证人棋于他的威吓而不敢出庭指证。

另一名有利的目击者正极力戒毒，一旦突破了心防就不怕抓不着他，她不会让他道遥太久。

而且她怀疑他涉及另一件案子，也就是洪立委女儿洪欣欣被好杀案，他的涉案嫌疑几乎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因为据了解，他是洪欣欣第一个男人，而且是强暴得逞，当时她只有十四岁。

突来的不幸令洪欣欣性情大变，由原本乖巧上进的好学生变得自甘堕落，有点自厌地乱搞男女关系。

洪欣欣死时才十七岁，而这三年间她一直被迫成为老头子的玩物，在他的淫威下做了不少错事，包括勾引刚满二十二岁的风至野。

于是导致日后的悲剧，她来不及长大挣脱魔掌就香消玉陨。

左天蓝最痛恨这种人面兽心的禽兽。

“她就是那个女警官吧！”风正霸不怒反笑，无礼地想扯开蔽体的床单。

他才一丈伸手，风似默鹰似的利眼一瞪。“二叔，你还珍惜那双手吧！”

“为了袒护一个女人？”风正霸棒棒然地收回手。“你愈况愈回去了。”

“她是我的女人。”风似默在声明她在帮中地位，不意小腹被偷拧一下。

“一个女人嘛，你想要多少开口一声，环肥燕瘦任你挑选，一个不懂事的女警哪值得用心。”

虽然他许久不玩成熟的女人，但是这辈子还没上过女警官，尤其是让侄子端在怀里宠幸的女人，在床上一定很刺激。

他不在乎穿破鞋，只是要侄子的一切他都要掠夺。

“对嘛！一个女人而已。”左天蓝神色轻蔑地晒看他。

现场发出吃笑声，众人视线一转，风至野不好意思地紧闭上唇，故作左顾右盼。

而风正霸气涨了脸，知道她拐弯抹角在嘲笑他无能，他恨不得掏出腰后的枪，朝她自以为是的嘴开一枪，叫她永远开不了口。

“蓝儿，好女孩不说脏话。”风似默看似在教训她的多话，表情却柔得足以滴出水。

他为她的表现喝彩，果真是一头标悍的火豹，敏捷似豹，性烈如火，一开口就辛辣无比。

头一回看心机深沉的二叔说不出话来，顿时心情愉悦了几分，他早就想给不安分的二叔一个小警惕，如今有人替他办到了。

她真的不适合当一名奉公守法的好警官，大哥的女人这个职位简直为她打造，她多有大姐大的气势。

“我是好警官，所以只说实话。”左天蓝不畏地正色道。

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即使是跋扈阴狠的风正霸，在作风强悍的左天蓝讥诮下，亦是灰头土脸地刹羽而归，何况她还有风似默存背后撑腰，谁也不敢动她。

但是明抢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像上狼般狠毒的男人，受到奚落必不甘心，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你不该让他当众难堪，他不会善罢甘休。”风似默为左天蓝换药。

一番正与邪的争斗之后，风正霸气呼呼地带领一干手下离去，眼中的肃杀之气张而难掩，连风至野都感到那分张力，忧心冲冲地走了出去。

对于万恶之人她向来不留情，一时太激动扯裂些伤口，白色绷带沁出暗红色血渍，不得不重新上药换绷带。

她不以为然，“什么叫难堪，我没穿衣服耶！”到底谁没家教，进门都不敲门。

“你穿不穿衣服都一样漂亮。”风似默真心地赞美，但他比较喜欢她不穿衣服的时候。

“做人不要太谄媚，会被马踢的。”她忍住呼吸，好方便他换药。

“你哟！就是爱逞强，我不知说过多少回，你就是不能收敛点……”不是他爱叨念，实在……她太冲动。

左天蓝面无表情地中断他的啰嗦。“沉默是金，安静点才可爱。”

“可爱？”他骤然提高音量，有点屈辱地说道：“不要用可爱形容男人。”

“计较。”她说道。

“这不是计不计较的问题，大男人被套上可爱两字能听吗？这是一种侮辱。”

打了个结，他将绷带剩余的部分用力削去，温柔细心地挑了一件大T恤为她套上，下身则是件及膝的两片裙。

她话气轻快地拍拍他的脸。“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你的话变多了。”

风似默一怔，脸色微凛。“全是你的错。”

“我的错——有吗？

“谁教你不当我的女人。”他狡猾的眼中有得意，笑中带着奸诈。

好贼的男人。“干么老绕着这个话题转不出去，你烦不烦呀！”

“要不要当我的女人？”他抱着她连连亲吻。

两个人就像孩子般在床上嘻闹，好不热闹。

“你不要一直亲嘛！我这样还不像你的女人吗？”左天蓝有些腼腆又故作大方地推推他。

微微软化的态度让风似默一些喜色。“当大哥的女人很辛苦哦！”

“当女警官的男人才危险呢！”她反唇相讽。

一提起危险，他正经地坐直环抱着她，脸上不见半点玩笑味，非常肃然地注视她，那份深情难以漠视，藏不住地呈现在忧虑中。

“查出是谁开的枪吗？”

由于暴毙的凶手早一步被警方带走，虎啸堂私下查访的结果证实对方乃赤龙会的杀手。

上次左天蓝破获少女买卖并将大笔毒品销毁一案激怒了赤龙会，在人与财两失的情况下，自然迁怒于她。

“开枪的人并不重要。”她安静地倚在他怀里。

风似默恼怒地一吼。“什么不重要，那一枪差点要了你的命。”

一想到那情景，他就忍不住害怕，一双手不自觉地拥紧她。

空虚了三十年的生命，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失落的心，怎能让它再消失，他受不了再空虚三十年。

人若从未拥有，不会知道幸福长什么样。

一旦心中有了爱，他死也要紧抓着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感，上天给了他一位天使，他绝不允许它再收回，这是他唯一的光明呀！

他好爱好爱她，可她曾回报千万分之一？

“冷静一点，杀手背后的主使人才是目标。”看他那么激动，还是不要告诉他其实她闪得过子弹，而是为救人而故意中抢。

最近他的女性荷尔蒙明显激增，婆婆妈妈的个性太烦人、为了少一些长篇大演讲，她决定隐瞒此事。

左天蓝摇摇头。“不只是赤龙会。”

“不只？”他讶然的眉一挑。

“有个人性碑异常，我解救出的那群小女生曾受过性虐待，他和赤龙会关系匪浅。”

风似默沉吟片刻。“你是指……二叔？”

在道上打滚，不够很是无法生存的，他早已风闻二叔近乎变态的性趣，但是基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规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胡搞。

道上混的兄弟，或多或少都有为人不知的怪癖，江湖生存不易，他管不了许多。

“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以及国际刑警那方面给的资料显示，他和赤龙会久井会长是旧识，甚至有可能是创始人之一。”

电脑精确地调出这十年来黑帮的财务状况，赤龙会和，风正霸的帐号是相互流桶的。

“创始人之一？”他讲然。

“想不想听更吓人的秘密？”她的笑容中不再有其意，似乎麻痹了。

“还有？”

“三年前轰动一时的飞机爆炸案，我们查出是人为因素，炸弹材质是赤龙会惯用的水银炸弹。”

这消息炸得风似默动弹不得，脸上一片空白，不断在大脑中转着这可怕的几句话。

他和风至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父亲年轻时先认识他母亲，两人同居数年后生下他，但是一直没结婚，直到遇见另一个她。

在身分证上，他是个私生子，因为父亲娶了一位刚出校园的纯真少女为妻，并隐瞒她继续和母亲有肉体关系，她从来不知道丈夫的背叛，反而和情妇，也就是他母亲结成好友。

三年前父亲宣布退位，带着妻子和情妇一起同游日本，傻愣愣的妻子还以为丈夫贴心，怕她无法和日本人沟通，所以才带好友同行。

孰知这一去全无回头的机会，她到死还不知道丈夫真实的身分，以及好友和丈夫共同孕育的子嗣。

“在同时，我们查出在事发前三天，风正霸汇了三千万人赤龙会的户头。”

“此事确实？”

“事前三千万，事后五千万，没有折扣。”有时候，冈田一夫的办事能力挺不错。

可怜的是全机两百一十二条生命，因此葬身在太平洋上空，找不到尸首。

“他杀了我的父母。”手一握，风似默悲厉地一恸，目光如炬。

“其实人性不外如此，更何况你们的出身不就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弱肉强食是不变的道理。”

黑社会本就不讲人情义理，谁强谁出头，兔死走狗烹，为了自身利益，食子的老虎比比皆是，一个亲大哥的死算得了什么。

不过他大概没料到继位的人更难缠，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仍得不到想要的地位，因此恶心再起，小动作频繁。

他是在测试风似默的能耐，另一方面为往后铺路，对权力誉在必得。

“蓝儿，你一定要在伤口上洒盐吗？”风似默苦笑地揉揉她的头顶。

“我说的是事实，当流氓有什么好玩，像我多好，合法的土匪，想扁谁就扁谁，没人敢吭声。”

她……怪得可爱。“我爱你，蓝儿。”

“你……你干么突然……感性起来，好不习惯。”该死，她寒毛都竖立成行。

“你爱不爱我？”他也有脆弱的一刻，在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

左天蓝苦着一张脸，想哭。“可不可以不回答这个严肃的问题？”

天呀、地呀！谁来救救她？

“当我第一眼瞧见你奋不顾身擒匪，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它呐喊着爱你，爱你，只要爱你。”

一见钟情？

怎么可能吗？他是黑帮老大，身边女人多得可以组团，哪有随随便便就爱上一名警官，太夸张了吧！

当时她根本记不得他，要不是她在临走前滑了一跤被他接到而偷了一吻，她自始至终也没发觉有旁人存在，她太专心抓贼了。

“曾经我有很多女人，但是遇见你之后，再美的女人也勾不起我的性致，因为我找到生命失落的一半，除了你，找谁也不要。”

要命，他的眼会放电，震得人茫酥酥的。她将他深情款款的注视当成电波。

“我爱你，蓝儿。你爱我吗？”

“我……我……”被逼急了，左天蓝推开他的怀抱跳下床作防御的姿势。“不许再问我。”

风似默笑了，因为他得到答案。

以她直来直往的个性，不爱就是不爱；她会大声的召告天下。

反之直率的人遇到感情问题会手足无措，不敢大声说爱，这就是她——左家人泄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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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蓝天帮有七个堂口，分别是警戒堂、赏罚堂、六法堂、虎啸堂、七义堂、紫魅堂及冷吟堂，各堂堂本的出所形成一个半圆的护墙护主屋，简称七护堂。

警戒堂和赏罚堂距离主屋最近，各位于左、右，而以紫魅堂和冷吟堂相距最远。

虎啸堂堂主石虎的职责是保护风至野的安危，因此他一直住在主屋，本身的居所则空置着。

冷夜衣原本也住在主屋，但是自从坏了帮主的好事被处以鞭刑二十后，就披风似默逐出主屋，所有私人物品在当日全丢回紫魁堂。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不想笑和笑得怆然。

爱了又有什么办法绝念，她曾努力地拒绝付出爱，那份痛比不爱更伤人。

“落花流水人多情，为何我就是看不透”她在庭院空地上练飞刀。

人型稻草插满卜数把刀，刀刀命中要害。

藉着练习的专注，她想忘了心头的人影，偏偏脑海中不断浮起他绝情的容颜，教她很无从恨，爱无从爱，宿命地接受未知的将来。

这是女人的悲哀，爱上错误的男人所付出的代价，左天蓝远远就瞧见她孤单的身影，对于那种逆来顺受，委屈往肚内吞的悲情女子，她最无力招架，乘机想避开对方视线。

人一急就容易出错，她不小心绊到地上的石头，虽然没有摔个四脚朝天，不经意的惊呼声还是引来冷夜衣的注目，这场难堪的会面是避不开了。

“呃！今天天气真好，鸟语花香，再见。”左天蓝胡说一通就想开溜。

“等一下。”

等……等一下？高举的脚缩回原地。“有事吗？”不知为何，总觉得对她有一份歉意。

“可以聊聊吗？”冷夜衣走近她，靠在人工雕栏上。

“聊？！”奇怪，她干么心虚。“要聊什么，我这个人一向不健谈。”

冷夜衣望向远方，神情悲凉。“就聊我们共同的男人。”

“我们有共同的男人吗？”左天蓝故意装傻。“你该不会是我老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吧！”

老爸虽然很无厘头，却是个至情至性的专情男子，当然不会对不起老妈。

“何必挑开话题，你、我都很清楚他是谁。”拉回视线，冷夜衣怅然地注视夺爱的她。

好倒楣幄！她不该偷溜出来闲逛。“他有什么好聊，不就两个眼睛，两片耳朵，鼻子长在嘴巴上面。”

养伤之故，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人都快发霉了，再不出来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她会像失去光合作用的绿色植物一般，逐渐枯萎。

吐掉含有安眠效用的药片装睡，趁“牢头”有事和手下商量不在房内，她发择当女警官的威力，从他居住的二楼阳台跳下来。

没办法，风似默怕吵她安宁，和手下在房外讨论一些她不想所的事，因此她无法光明正大的从房间走出去。

而他的阳台外空无一物，连棵像样的树也不栽，瞧瞧高度不太吓人，底下是一片沙地，所以她就跳了，希望他不知情，不然……

“我好恨你。”

冷夜衣陡起的一句，害左天蓝差点呛死。

“恨人不是好事，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她从来没被人恨过，突然有人当面说“我恨你”，那种感觉很奇怪，郁闷的。

“我恨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出现就夺走他全部的注意力，连一丝一缕都不肯留给我。”她真的恨。

同样是女人，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这……我又不是故意要出现在他面前。”好无辜哦，她不过进去抓个贼而已。

冷夜衣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只要站着不动，他就会主动地走向你，像个饥渴的旅人只注视着你，为何他的眼中只有你，只有你……”

她也很困扰呀！“总不能挖掉他的眼珠子，叫他用摸的吧！”啊——摸？这个字不能用。

就算他眼瞎了，以他的执着和死驴子脾气，光用摸的就够本了。

“我跟了他十年，十年的年轻岁月竟比不上才出现一年的你，为什么是你获得他的爱，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她哪知道。“男人都喜新厌旧，说不定不出一、两个月他就找到新目标。”

男人嘛，犯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就弃如蔽帚，她早就看清他们的本性。

不过很奇怪，她倒是相信风似默口中肉麻兮兮示爱，真的很诡异。

“女人难道只能等着被爱毁灭，他为何如此绝情，狠得下心伤害最爱他的女人，这是爱人的残酷吗？”

冷夜衣自说自话，与其说她质问左天蓝的夺爱，不如说是自我厌恶，其实她最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的痴情，恨自己的放不开，恨自己竟然无法恨他，恨自己的傻气，很到最后她发现原来自己很可悲，连恨一个人都显得很无力。

“呃！你慢慢伤心，我……我去帮忙拔草。”受不了她的自怨自艾，左天蓝正想找藉口走开。

蓝天帮哪有杂草让她投，就算有，也没人敢让她动手，又不是活腻了，帮主的怒气谁承受得住。

“不要同情我，想不想看帮主为了爱你对我所做的惩罚？”不等她开口，玲夜衣卸下上衣，露出光裸的背。

冷吸了一口气的左天蓝十分错愕，那一条条交错黑紫的鞭痕如此恐怖，有几处甚至肉绽皮开，根本没上药地任其发炎终脓。

黑道有黑道的生存规矩，她知道有所谓的私刑堂处，局外人无权过问。

“虐待自己是自残的行为，为一个男人让自己皮烂肉溃值得冯？”她绝做不到为爱自虐。

她承认对风似默动了心，他的深情无悔逼得她没有退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爱上了他。

但是爱情不是女人的全部，她有家人和工作，她必为保有这一切而好好爱护自己，不得轻贱生命。

爱一个人之前必须先爱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有何资格去爱别人，那不过是一个不懂爱的人，自欺欺人地大玩笑罢了。

爱情嘛！两情相悦，不强求、顺其自然，伤已所换来的爱情岂能长久。

情深无悔、夜鸟悲呜。

“你太轻易获得他的爱，不了解苦苦追寻他背影的我，身体的疼痛只是让自己分心，减轻心口上的剧创。”

冷夜衣穿上衣服，冷冷的嘲笑自己的痴傻，不灵活的动作使背更灼热，伤在身痛在心。

“我……”左天蓝说不出安慰的话。“你还是去擦点药吧！漂亮的女人身上不应有疤。”

“我漂亮吗？”冷夜衣苦笑的神情一转，眼神流露出不甘。“你我都有伤在身，不算不公。”

左天蓝没去细想她活中的含意，她急急应接突来的攻击，一来一往的凌厉拳法，的确谁也占不了上风。

两人皆带了伤，才对打了一会儿就出现体力不支朗现象，但在风似默细心的照顾下，左天蓝的情况比缺乏照料的冷夜衣占优势。

背上的伤不断刺激冷夜衣，她的行动变得缓慢而无力，逐渐落于下风。

她不甘心技不如人，输了爱情也输了唯一足以夸耀的技能，失去平衡的心少了理智，愤然抽出练习用的飞刀，毫不留情地掷出。

避开一把又一把飞刀的左天蓝因对地形的不熟悉，左闪右闪踩了个洼洞，脚一扭，身子有两秒钟的停滞，一把飞刀迎面而来——她心想这下完了，脸上真要留下个“英勇”的记号。

刀尖距离鼻头大小指般前停住，她看到接住飞刀的那只大手，决定开始唾弃自己。

大手的主人一定很生气，而且会有两个人遭殃，其中一人是她。

“想好理由解释了吗？”惊惶不定的风似默冷沉着一张脸。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救不了她，内心的惊惧仍未平复，他只想好好抱着她。

“嘿荷！不愧是黑帮大哥，身手真了得。”出手不打笑脸人，她先已结巴结再说。

还敢控得如此天真。“你让我很生气。”

才一转身，她就从他房里不见，风似默的紧张可想而知，怕一个不谨慎让敌人有机时趁，抓走他心爱的女人作筹码。

前任帮主死亡的真相已揭露，蓝天帮上下帮众无法原谅风正霸的弑兄行径，在现任帮主的命令下，一致同仇敌情追捕叛徒，让他在前任帮生灵前受三刀六眼的刑罚。

而洪欣欣命案在同性恋人指证下，案情已大白。

风正霸先奸杀了被害人，再命人灌醉风至野当替死鬼移至被害人住所，解冻的精液及洪欣欣赤裸身体上的指纹，皆是有心的设计。

案发时，洪欣欣的同性恋人正因风正霸临时到来而躲到镜子后通道，因此亲眼目睹这桩惨剧的发生。

事后她被风正霸以毒品控制，胁迫她不得说出真相，左天蓝在破获人口买卖之际发觉了她，因此将她送往最安全的地方——左天虹的律师事务所。

左天虹帮她戒了毒，并引导她说出真相，所以现在的风正霸如同丧家之大，带了一批手下躲避黑白两道的缉捕，其危险性高过于平时。

狗急跳墙，被追猎的老虎更凶猛，卑劣的手段尽出，风似默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事出有因。

“大丈夫当有五湖四海的胸襟，生气容易老，老了就不可爱了。”左天蓝讪笑，忘了他的忌讳。

“可爱——－”声音由牙缝迸出，啊！糟了。“呃，这个嘛！你知道我这个人嘴很笨，可爱的意思是可以爱，你千万不要误解。”

“是吗？”他低声一峻。“为什么么我还是很生气，无法理解呢？”他是气自己没看好她。

“那是你小心眼嘛！”她忍不住抱怨。

她都已经低声下气地自贬以缓和他的怒气，男人何必量太小，小事一件而已。

“我小心眼？”风似默先放下这厢的怒意，冷眼斜脱冷夜衣。“上次的教训还没学乖。”

冷夜衣一言不发地垂下头，似在做无言的挣扎。

“喂！你不要怪她，我们是在切磋武艺，我学艺不精才……”愈说愈小声的左天蓝有些心虚。

“自顾不暇，你还敢替人说情，我是不是该佩服你的愚行？”她被他宠坏了。

挨骂可不在她容忍的限度里。“干么，你想揍我一顿不成？”

她家可不是开染房，随便人上颜色，泥人尚有三分土气，何况素有火中豹之称的她。

“蓝儿，你在玩火。”风似默的眼中冒出怒光。

火在哪里？噢哦！看到了。“哎哟！我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同样的伎俩用两次就失去新鲜度。”且是这么说，他仍挑开她的衣襟检视。

对于痴情的冷夜衣，左天蓝无法不心存愧意，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她，如果不是自己介入，她至少存有一份奢想。

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太过执着的人难免受伤害，即使她非有意加速两人之间的裂痕，然第三者的阴影尾随着，教她无法漠视冷夜衣的存在。

镜破难圆，她是间接的凶手。

“你还不是一样上当。”她撒娇地勾着他的颈项轻嗔。

“你喔！”瞧她妩媚一笑，他再大的气也消失无踪。

“就不能安分一下。”

风似默就是拿她没辙，一味的纵容。

“人家已经很安分了，你几时看过不会燃烧的火，我都快躺成植物人了。”她是可怜没人怜。

他爱怜地吻吻她。“再忍耐几天，等拆了线后，我陪你过两招。”

她活跃惯了，要她病奄奄地躺在床上，他也心生不忍；鱼离水难存活，还真是为难她了。

“真的吗？”左天蓝马上生龙活虎闪着光彩。“我的伤已经好了，刚才和夜衣……

呃！我什么都没说。“

她的一时口快让风似默又想起她和冷夜衣的打斗，松开的神经再度凝结，阴鸳之色布满周身，这两个女人都该受罚。

“紫魅堂堂主听令。”

冷夜衣立即单膝下跪。“是！”

“违旨抗命，罪不可赦，即日起去除堂主一职，明日南下至分堂回担任分堂副堂主，不得有误。”

“什么？”南下？那不是远放她，她再也见不着他的面。

多么残忍的处罚，她宁可接受鞭刑或其他刑罚，也不愿远离他所在的地方。

“帮主，属下愿意接受任何责罚，请不要赶我离开总帮。”她急切的抬起头请求。

“好，你用那一只手掷刀？”

“右手。”

风似默冷冷道：“废了它。”

“是。

冷夜衣毫无迟疑地取出身上最后一把刀，狠狠地就要往右手腕截去，左天蓝见状，拾起一粒圆石往她执刀的左手弹去，使刀滑落。

“你们两个疯子，理智一点行不行？”哪有人为了一点小事截腕。

“退开。蓝儿。我在处罚不的话的手下。”风似默推开她的袒护。

左天蓝见冷夜衣不死心地又抬起刀子，气得想拔光头发，一个箭步夺走她手中的刀子扔得老远，并将刚才掷向她的飞刀踢到池塘里。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所以你的事我有权管。”她张开手挡着。

“蓝儿，你太任性了。”他的眼神倏地一黯。

“对，我就是任性怎样，谁教你要爱上这样的我。”来不及后悔了。

黑色风暴凝上风似默的眉宇。“走开，不然我连你一同惩罚。”

由于他的执意，左天蓝放下手深呼吸，似在作一个重大的决定，就在他横过她身侧时，她重重地甩了一下肩头开口。

“好吧！你就是要我认输，承认我爱你是不是？”她只说一遍。

一僵，他猛然回过身看着她。“你为了救她才肯承认爱我？”

“怎样，不想要呀！那我收回好了。”她给得又不是很心甘情愿。

“不许收回你的爱！”他大吼。

换她耍脾气。“你太难伺候了吧！我都承认输了，你还吼什么吼，不要以为吼声大我就怕你。”

“蓝儿——”风似默著然地抱住她，语气中有着感动的温柔。“再说一遍。”

“嘎？！”说话没头没尾，她又不是神仙转世。

“说你爱我。”

她像学话的九官身重复道：“你爱我。”

“装傻，你知道我要听哪一句。”他宠爱又深情地凝视着她。

“我很笨，听不懂。”人不能太浪费。

“蓝儿——”深情中多了恳求。

左天蓝浑身发寒。“好话不说第二遍，你再啰唆我就不要你。”

看她一脸局促，风似默勉为其难地放下失望，管她为了谁开口说爱，只要她心里确实有他就好。

要粗线条的她开口说爱他是不自在些，不过有了第一次经验，往后要诱使她说爱的机会就容易多了。

她就是这么单纯的可爱，教他愈来愈爱她。

“蓝儿，我爱你。”

“知……知道了，你不要一天到晚说个不停，”听多了怪恐怖的，害她差点想回“我也爱你”这种蠢话。

“我爱你。”风似默不厌其烦一说再说一次。

左天蓝援搓微冰的手臂。“好了啦！你烦不烦，夜衣的事可以作罢了吧？”

“她要伤你。”一提及此事，他脸色立即冷冽。

“因是你种下的，果却由我受，要惩罚她就先惩罚你自己，烂情烂性的发春男。”

他要不始乱终弃，见新人忘旧人，她哪会倒振地被人恨，还要当镖靶躲飞刀。

“发春男？！”他不赞同地眉角微勾。

“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饶了夜衣？”本是事实还怀疑。

他低着头在她耳畔轻语。“我会要你付出代价。”接着，他看也不看冷夜衣的说道：“紫魅堂堂主听令。”

“是。”她忐忑地低下头。

“前令撤回，罚你回紫魅堂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出堂口。”

“属下遵命。”她松了一口气。

风似默不带一丝温情地抱着心上人离开，留下她一人落寞地悲伤。

爱之欲之生，恨之欲之死，她两者都做不到，实在很失败。

即使他对她无情，她还是无法遏止爱他的心，想想真是悲哀，她多么羡慕左天蓝的际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的爱。

爱吗？恨吗？

多痛的抉择呀！

床上一片凌乱，室内满是欢爱后的浓郁味道，两具赤裸的身躯仍交缠地叠在一起，喘息声渐歇，床单全被汗水浸湿了。

激烈的性爱是情感无言的交流，躺在风似默身上的左天蓝仍感受到他停留在体内的悸动，不安地挪挪方位。

“宝贝，你想再要一次吗？”他很快又起了反应，舍不得退出她温暖的甬道。

“讨厌，你不知道人家会痛吗？”激情过后，她才觉得好疼。

“哪里痛，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左胸尚未愈合的伤。

风似默有些责备自己的性急，明知道她有伤在身还克制不了想要她的欲望，顾不及她承不承受得起，自私地与她狂烈做爱。

他翻了个身退出她的体内，心慌地检查她的绷带有没有血迹，细心地解开审视伤口。

“蓝儿，对不起，我太粗鲁了，没顾及到你的伤口。”还好，伤口的缝合处呈肉色，没有裂开。

左天蓝没好气地翻翻白眼。“我说的不是那里痛。”

“不是？”他突然变傻了。

“是这里痛啦！笨蛋。”她拉着他的手往私处抚摸。

他恍然大悟地露齿而笑。“第一次嘛！难免会有些痛，下次就不会病了。”

哪有处女落红不痛的道理，他带着满满的爱意在她私处亲吻了一下，笑着翻下床走进浴室拎了一条湿毛巾出来，轻柔地为她拭净腿间的血迹。

“擦药膏会不会被人家笑？”想想都脸红，做这种事还大肆渲染。

“谁敢笑你，我第一个轰了他。”放下混毛巾，他贪恋地抱着她吻啄光深的酥胸。

“哼！流氓就是流氓，开口闭口都是暴力。”被吻得发痒，她笑着避开他的唇。

他不依地拉回她继续亲吻。“小姐，你才是暴力女，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你的杰作。”

风似默指指一条一条的抓痕、渗血丝的齿痕假意抱怨，实际上他爱死了她的热情，恨不得要她在他身上多留下记号，表示两人有多恩爱。

而她身上也好不到哪去，那些吮痕哨迹怕是难消了，出门得包得像回教女子，不然会被人以为她这到性虐待，她大腿小腿，甚至是脚椿头都有淤血。

可见战况之激烈呀！

火豹、火豹，什么性烈如火的豹子，根本是热情如火的小豹子。

“不要啦，人家好累哦！”左天蓝拍开他爬上她山峰的贼手。

“欲求不满会肾亏，为了你回后的幸福，再给我一阶好不好？”他贪心的手往黑森林探去。

“你不会去找别人呀！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一想到他曾带给别的女人同样欢偷，她就很生气。

她知道不该为他的过去吃昧，女人的小。心眼就是放不开，他和冷夜衣不知做过几百回，难怪她念念不忘说恨，死也不肯忘怀两人的过去。

风似默促狭地撑起身子，手指头轻画她细致的脸颊。

“真舍得我去找其他的女人，不吃醋？”

“鬼才吃你的醋，你找一个女人，我就找两个男人，你我两个女人，我就找四个男人，以此类推，我并不吃亏。”

她才不会为对不起他的男人守身，他可以玩女人，她就去玩男人，看谁比较狠。

“你敢。”他恨得牙痒痒地抓住她一阵深吻。

“喝……有什么不敢，我可是警界的传奇人物，天下没有我不放的事。”她被吻得差点窒息。

“有，你不敢说爱我。”他找到机会使用激将法。

“谁说我不敢，我……”爱你两个字含在舌尖又吞了回去。“哼！我才不上当呢，想拐我。”

他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喂！你的反应太灵敏，偶尔笨一点该有多好。”

“不满意可以退货，有人排队等着要。”左天蓝指的是冈田一夫。

危机意识立起，风似默有一丝恐慌，像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似地紧紧搂着她，他要永远地拥有她。

“蓝儿，嫁给我。”

嘎？！她怔了一下，随即恐惧地摇摇头。“不嫁。”

“为什么不嫁，你爱我不是吗？”他不接受这两个字。

“谁规定相爱的人一定要结婚，我们这样不好吗？”免得将来离婚还要盖章。

她是不婚成员之一，婚姻是恋爱的坟墓，没人会傻得往死穴跳，谈谈小恋爱就很幸福了。

“不行，你要嫁给我。”

“你很烦耶！大哥娶老婆会很没有身价，人家会瞧不起你。”大哥的女人有几个是明媒正娶的，他脑袋坏了。

“说，你会嫁给我。”风似默使小人手段，用自己的男根摩擦她的私处。

左天蓝呻吟地微摆着头。“有……有我家人当靠山，你在……怕什么。”

容不得她不嫁，搞不好她父亲已经开始筹备婚礼，只差新人一对。

就算用绑的他也在所不借。“我爱你，蓝儿，我的妻。”

一挺，他再度进入天堂的殿口。

持续的律功将两人推向高潮。左大蓝在忘神之际低哺着；隐隐约约听到三个字，风似默动容地奋力一刺，将精子洒在她说爱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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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该死杀千刀的混蛋，我跟你们说抓错了人，我不是死一千次不足惜的左天蓝，我是左天绿，你们是瞎了眼不成。”

无辜的左天绿拍着房门大喊，不下十数次诅咒她那个让她背黑锅的二姐，为何一人有过要累及家人，只因为她长了一张相似的脸？

大姐和小弟不也是长了这么一张脸，这些短视的笨蛋怎么不去找他们，她是很忙的，主编还等着她手边的稿好排版。

“开门呀！大哥，小妹真的不是大名鼎鼎的女警官，我只是个混饭吃的小记者，你看看我记者证还挂在胸口呢！”

她不断地对门喊话，累了还找张椅子坐下，看着被封死的窗户；她想逃都无处可溜。

“我这么温柔善良，怎么会是那个有暴力倾向的左疯子，和她长得一样是我的不幸，你们应该同情我才是。”

由一开始的怒骂踢门到灰诙的自贬，然后装可怜地诉说自己够委屈，左天绿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看能不能逃过一劫。

她不过应主编要求去探访一位名人，结束后路过间艺廊，心想时间还很充裕，就进去欣赏欣赏她最崇拜的画家冷残最后三天的画展。

可是她怎么会料到现在治安乱成这样，歹徒大方地登堂入室，当看一大群看画的雅仕淑女们，胁迫地架起她就走。

当然她是有些拳脚功夫，但是人的肉体是很脆弱，两把枪架在脑门，就算是武林高手杨过再世，也敢不过花生米大的小子弹。

她很爱惜生命也很怕疼，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毁之，不孝矣！

她是个非常孝顺的女人，所以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受伤的机会，可恨一怀疑的是，就算她缺条胳臂断条腿，她那群冷血的家人是否会担心。

一个家庭最好不要生大多小孩，孩子一多就不值钱了，何况是四张一楼一样的脸。

“各位好心的英俊大哥，抓错人不可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会原谅你们一时错手，毕竟我们都是凡人”闭嘴，你再吵得老子不得安宁，我就替你打一针。“

烦死人了。

被吵得耳朵直响的大汉恶狠狠地反踢门一脚，警告她不要再念个没完，他已经快受不了她连喊了两二、三个钟头还不累。

跟着老大东躲西藏的日子非常不耐烦，吃不好睡不好还得担心黑白两道追捕。连女人都没得玩。

要不是老大的三申五令，他早就拿房内的女人来下菜，纾解纾解禁个多日的欲望。

“呃！大哥，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叫左天绿，不是你们要的那个女警官。”

“想骗我，门都没有。”他又不是没见过女警官长什么摸样，哪有可能抓错。

“真的，左天蓝是我二姐，我们是四胞胎，左氏四奇在北部很有名，不信你去打听看看。”

左氏四奇？好像有点印象。“你真的不是左天蓝？”

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是老三左天绿，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要是真的左天蓝在此，以她的个性早把门拆了，哪会和颜悦色地和大哥你聊天呢！”

大汉想想她的话有几分道理，道上不少兄弟被左天蓝教训这，根据他们的说法，姓左的女人是个恶魔，出手又狠又毒，根本不像个警官。

而门后的女人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一点也不像粗暴女，也许自己真的抓错人了。

“你等一下，我去请示老大。”

过了好一会儿，左天绿听见们外有很多纷杂的脚步，然后是转动门锁的卡啦声，带头的是位有点小腹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有些纵欲过度而显出的早衰。

在他身后站了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子，年岁和他差不多，一脸奸邪的模样，像个卑琐的日本人。

“你不是左天蓝？”风正霸眼中有着怀疑。

她马上必恭必敬地递上名片。“我是T报的记者左天绿，请多指教。”

这……这是被绑票的人质该表现的态度吗？瞧她那副热络劲，跟采访国家元首有什么两样理毫没有人质的自觉。

“你和那臭婊子是姐妹？”

臭婊子？左天绿笑意立收。“她是我不肖二姐。”你又好到哪去，死男人。

她那二姐是恶劣些，不太可爱老是压榨她，但是她不许人污蔑她粗暴的姐姐，只有左家的人可以说她坏话。

“你真的不是左天蓝？”风正霸上下地打量她，有几分信服。

那个女人有一张利嘴，个性冲得很，不像眼前的女子温驯多了。

“大叔，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打到我姐夫家询问，看她在不在。”

“你姐夫家？”

“你不知道？”她很惊讶地说道：“二姐夫是蓝天帮的帮主风似默呀！天蓝、蓝天，你看他们多相称，天生一对怨偶……呢！佳偶。”

要死死道友，二姐是受过精良训练的警官，保护她这个小老百姓是职责，还有个混黑社会的二姐夫，他本来就是刀里来水里去的硬汉，要他们来送死不为过吧！

她是受俩人牵累，没道理代他们受过，当然要正主儿自己来还债。

“他们打算结婚？”风正霸脸色一阴。

“是呀！我老爸和大姐都打点好，等她伤一好就绑她……让奇www书Qisuu网com他们进礼堂。”这可不假。

以老爸的鸡婆及大姐的阴险，二姐是在劫难逃，无法继续她的不婚宣言。

风正霸突然狂任的大笑，十分得意地捣住她的下巴，“你会是我手中最佳的王牌。”

“大……大叔，会痛。”她口齿不清地甩开他的手。

“我很没用的，拿我换不到赎金。”

真没礼貌；手那么污秽还乱抓她可爱的美人下巴，八成留下难看的手印。左天绿为自己掬一把伤心泪。

“我要的不是钱，而是那一对等不到婚礼的同命鸳鸯。”他阴恻测地说着狠话。

左天绿很紧张地张大眼。“不行啦！我老爸会气疯的，至少要等他们行完札。”

几个凶狠的大男人露出古怪的眼神，为她荒唐的说法感到不可思议，她是不是不正常，他们要用她作饵约出那两人耶！

她不但不害怕，反而说些令人听不懂的诡异言词，实在……疯了。

“打电话。”风正霸拿出一只大哥大交给她。

左天缘疑惑的一瞥。“打给谁？”

“风似默。”

“姐夫？”他怎么不自己打，好懒哦！“可是我不知道他的电话。”

风正霸觉得她天真得教人生气，自己夺过电话拨了几个熟悉的号码，对方接了电话停了一下转给男一人，他要左天绿叫他们来换人。

左天绿像和亲人聊天一般说些言不及义的话，气得风正霸甩了她一耳光，抢过电话恶狠狠地撂下话，要风似默和左天蓝来换人，不然就等着收尸。

“大哥，这个女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久井比比自己的脑袋。

自从毒品走私和买卖人口一事，赤龙会在同时遭到日本警方的围剿，在弟兄的掩护下，他坐着渔船偷渡到台湾与风正霸会合。

他们共同的敌人是断他们财路的左天蓝，而风似默却是逼得风正霸走投无路的帮凶，为了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两人不除不快。

“不用管她，大家先布置一下，等人送上门。”风正霸有些瞧不起故意装傻的左天绿，认为她是无害的棋子。

“是。

一行人再次走进房门，挨了一巴掌的左天绿眼冒金星，嘴巴有股腥昧，原本天真无邪的面孔变得深沉，她最很打女人的男人。

人家说警察的枪威力无穷，律师的嘴犀利如刀，但是记者一技小小的笔可以杀人于无形，她发誓等这件事过后，她要在报纸上大书特书，非要他判十个死刑不可。

再温驯的猫儿都有爪子；何况是左家不驯的女儿。

“二姐，你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他抓走天绿？”左天蓝忍不住大吼，生气地拍桌子。

警官的正义感和姐妹之情促使她发火，虽然她常嫌多张相似面孔惹麻烦，但私底下她很重视几个手足。

风似默安抚道：“蓝儿，不要激动，你的伤刚好。”看着出现裂痕的桌面，可想而知她有多愤怒。

要她不激动比登天还难。“那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何必掳走那个笨蛋小妹。”

她边说边骂，连自个妹子也骂进去，惹得风似默在思索对策时不免忍俊不已。

“小妹应该不会有事，她是被误抓。”左家的女人真大胆，她刚才还笑着和他聊天，真是……没话讲。

“抓她的人是猪来投胎呀！我和她的个性相差十万八千里，瞎了狗眼才会抓错人。”

一群蠢蛋。

猪生狗眼？真亏她想得出。“你和小妹长相一样，若不是熟知你们姐妹的人是无法分辨，抓错实属正常。”

他是不会认错左家四姐弟的，大姐冷静自持，头脑清晰，是理智型的女强人，老三是个活泼开朗的乐观女孩，反应相当快，小弟自恋爱美，虽然故作女态，但不难看出他暗藏的才智。

至于他老婆蓝儿不用多说，冲动、暴躁、不讲理，但个性直率，所以他绝不会错认，但外人就不得而知。

“哼！敢抓我妹妹，我非轰掉他的脑掉。”左天蓝一转身就往放置警枪的地方摸去，欲取出佩抢。

虽然她受伤请公假，但是佩枪一直不离身且末交回警局，这是她一向的特权。

风似默无奈伸手一揽，将她接回腿上坐着。“你要改改说风是雨的个性，我会把小妹救出来的。”

他可不希望她才伤愈就置身于危险中，这是他的家务事，理所当然要担起一切责任，他不会证他的女人去涉险，救人的事他自有主张。

“小妹姓左，我自己救。”她才不需要有人在旁边碍手碍脚。

“你又任性了，我不会准你去的，你给我乖乖地待在家里。”他强硬地瞪视她。

“哈！你在说笑话，你忘了我的职业是警官吗？绑架女子刑事案件，谁能阻止我插手。”

他有些无助地搂搂她。“蓝儿，你明知我会担心，为什么还要跟我唱反调？”

“缉拿歹徒归案是我的工作，你要敢阻止我加人救援行动，以我的个性，你该知道后果。”

风似默挫败地将头枕在左天蓝胸前，唇角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有了她的日子怕是不寂寞，他有得头疼了。

走至穷途末路的窘况，他非常清楚亲二叔欲置他于死地的决心；这次他抓错人无非是想利用他对蓝儿的感情，逼使他让出自裁让位的决定。

若是真心所爱的她陷入恶人手中，就算真要他举枪自尽，他也不会有半丝犹豫，只求她平安无事他死而无憾。

江湖生江湖死是不变的定律，他不怕死，只怕失去所爱的女子。

“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对她，他无能为力。

左天蓝眨眨眼睛，不太自在地环抱他的头，语气显得温柔了许多。

“不用为我担忧，我会有分寸的。”她也会为他担心呀！

“当我爱上你的那一刻，注定了我要为你担一辈子的心，你这个坏心肠的女巫。”

完全迷惑了他的心。

她主动地吻他。“恶有恶报，谁教你坏事做太多，我就是你的报应。”

“你是我今生最美的报应，我乐于一辈子被你纠缠。

我爱你。“他立即回吻她。

“我也爱你。”她终于说出口。

就在此时本该感动的风似默反而一脸暴戾。“蓝儿——你在干什么？”

“这……呵呵……我……手痒。”左天蓝讪讪然地干笑，放掉手中的枪。

向来敏捷的身手头一回栽了个跟头，她本想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摸走他的枪，没想到他贼得很；她才轻轻扣出一半就被他逮个正着。

警用佩枪再精良也抵不上大哥特制的手枪，她会觊觎是人之常情，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大家“互通‘嘛！

这个男人就是太小气，私枪一大堆也不肯借她把玩一下，真是自私。

“我有教训手痒的办法。”他骤然将她双手一扣，警用手拷就成了新式手环。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警察耶！‘哪有贼将官扣起来的道理。

风似默突然抱起她走向床。“你刚才的行为已触犯法律，所以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哎呀！默，你最爱我的是不是，你一定舍不得我细嫩的肌肤被粗糙的手拷磨破。”

光看他眼中燃烧的欲火，左天蓝岂会不知他所谓的制裁是什么，这些天躺在床上的时间可多着，尽做些爱做的事，她都摸熟了他身上每一条肌纹和伤疤。

她享受着他带给她的一波波浪潮，但是现在情况有异，要欢好也得等她光把妹妹救出来，再把一干猪猡打成肉饼再说。

“对，我最爱你。”他将她往床上一仍，随即覆了上去。

“宝贝，张开腿，让我爱你。”

“你……晤……”

她才一张口要反对，蛇一般的舌头趁隙溜了进来，双手忙碌地扯掉彼此的衣物，用身体爱抚。

要救人，可以，先喂饱他的身体再说，饥饿的男人是成不了事，她有义务填满他。

满室的春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花板有三只守宫、两只飞蛾和无数的小蚊子，而左天绿肚子好饿。

被关了将近几个钟头，她的生理时钟产生自然反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好想念老妈的葱爆牛肉和味噌汤，记得今晚的菜单有红烧肉和四物排骨，想着想着口水都流下来了。

呜……她好可怜喔！被人不闻不问地丢在小房子里，没人跟她聊天好无聊，她从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安静”——一除了睡眠。

不讲话比杀了她还难受，她憋得快受不了，“死二姐还不来救我，真的打算来替我收尸呀！什么警界传奇嘛，等我出去非把你写成卒仔。‘”

正当左天绿在自怨自艾时，门被人打开了，持枪的两个凶神恶煞小心地靠近她，准备押她出去。

他们不得不小心，几个小时前有人起了淫念，趁老大不注意时想非礼她，结果被打得趴在地上。

要不是那个日本人久井闻声而来，并这时地掏出枪指着她，这个看似无害的天真人质就要逃之夭夭，他们到哪里再找个人交差。

“嗨！两位大哥好，是不是要吃晚餐了？”快九点了，“应该”用膳了。

“吃你的大头鬼，香烛你吃不吃，阴曹地府多得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不是吃晚餐？”她偏着头放作可爱。“噢！那我再猜一次，是不是我姐姐、姐夫来接我回去了？”

两个男人惊讶地互视，对她的戒心加深了几分，怀疑她不似外表那般无真，手中的枪稳定地指着她。

“走，少啰嗦。”

左天绿被枪口推着走：她很想抱怨他们的无礼，但为了多活几年，还是勉为其难的闭嘴。

一出小房间，绕过阴暗的小走道，骤起的光亮使她眼睛眯了一下；不自主地伸手挡了亮光，然后她适应了光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二姐，你的动作真慢，孵蛋呀！”她兴奋地要奔过去，可惜腰间的枪不同意。

左天蓝看见无恙的妹妹本来很高兴，但是瞧她脸颊上有五指鲜红印，抑不住的怒气扬了起来。

“你这个死王八，干什么打我妹妹，你是嫉妒她长得比你还像人呀！”猪就是猪，投胎十八次还是猪。

风正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死到临头还嘴硬，要不要令妹先做个示范？”

他做了手势，底下的人举高枪口对准左无绿的太阳穴，嘲弄似地转动轮盘，作势要扣扳机。

“住手。”左天蓝急得大喊。

“怎么？你不是很嚣张，有胆再写大声点，你妹妹会感激你送她下地府。”他有一丝得意。

“你……卑鄙，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不要拿无辜的人开刀，一对一，我们单挑。”

她正想冲上前，一只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腰。、“哈……你比令妹还天真，不卑鄙还能活到现在吗？

我有筹码在手，不怕你不乖乖地听话。“

啐！老贼奴。“一个换一个，把我妹妹放了。”她豪气地许下承诺，令身后的风似默锁眉。

“你的警章是镀银的吧！来到这里还想全身而退，谁都别想走。”风正霸的笑声刺耳得如快死的因蛤螟。

“老乌……”她正要开骂，手上传来的压力让她住了口。默。

风似默用眼神传递讯息，要她稍安勿躁，一切由他接手。

“二叔，近来好吗？被追杀的滋味如何？”他的脸上谈得没有一丝表情。

风正霸咬牙切齿地冷哼，“托你的福，我命大得很，等着见你去地狱陪陪大哥、大嫂。”

因为侄子，他躲得几乎无处可藏，只得窝在山脚下一幢小别墅里，足不出户地困在百坪不到的地方，连个可供发泄的小女孩都难以找到。

这一口问气他憋了好些时日，今日要悉数讨回，不让手底下的人看轻他。

“二叔此言差矣！我想爸、妈比较想见你，毕竟是你送他们‘上路’。”黄泉路上正等着他。

风正霸脸上一阵抽搐。“你爸爸太不识相了，我是他的亲弟弟，先人打下的基业不传给我和传给你这个杂种，他是死有余辜。”

原本以为大哥宣布退位会将棒子交给他，谁知冒出个私生子来跟他抢位置，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地干掉大哥，趁着小辈羽翼本丰好夺权。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不但讨不了便宜，本在帮中的实权反被削弱，他要反击占上高位，绝不再看人脸色。

“你……”风似默直叫自己要忍耐，不要冲动行事令：“你看到背后的幽灵吗？不知要素谁的命。”‘疑心生暗鬼，微微一僵的风正霸顿感阴风四起，不敢回头张望，生怕瞧见不干净的东西，人心若虚则气弱，口气跟着薄弱。

坏事做多的人心里总是不踏实，老觉得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对谁都抱持着不信任。

“我……我有很多手下，你们只……只有两个人，不用想故布疑阵，我不去让你们活着走出这里。”

他四下张望，用眼神暗示手下将枪一致对准两人，只待他一声令下就开枪，绝不留活口。

“那可不一定。”风似默手一举，四周出现七道人影。

小人，说好不带人的。最讨厌集体行动的左天蓝在心里低咒。

风正霸的脸色大变，握枪的手开始颤抖，七义堂的身手个个了得，非他的手下能应付。

事到如今非出狠招不成，射将先射马，万无一失的棋子握在手中，不加以利用岂不可惜，他将枪口移了个方位，正对左天绿的胸口。

“放下你们的枪，不然小美人儿的身上会多个大窟窿。”他不安的眼神写着狡猾。

“无耻。”要不是风似默伸手一阻，气极的左天蓝早冲上前给他一拳，不会只火爆地吼上一句。

“臭婊子，再不放下抢，休怪我无情。”风正霸朝天花板开了一枪警告。

“好，你够狠，我放下。”

左天蓝不顾风似默的阻拦，只用眼神要他信任，左手勾着手枪向上一抛，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众人的视线随着旋转的抢而动。跃，幻影般的手法轻扣扳机，直取左天缘身侧两大汉的眉心，风似默配合地击落风正霸的枪。

情势立刻大转，七护堂亦随之行动，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或死或伤或擒，局面呈现一面倒，教人措手不及。

人质一获得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朝“恩人”咆哮。

“二姐，你太过分了，我这件衣服才刚买耶！现在染上血迹很难洗，你要帮我出清洁费……”

“没良心的死小鬼，我肯来救你就该偷笑了，想要清洁自己嫌，我比你还穷。”压榨穷人是不道德的事。

左天级赋兮兮的一笑。“二姐，放着姐夫这座金山银山不挖，你留着盖墓穴呀！”

“什么姐夫，小心我缝了你的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该死；想害她出糗。

左天绿发出不平之声。“谁是小孩子，不要忘了我们是一胎四胞，不要骂自己，而且老爸……嘿嘿！”她一副有你好看的模样。

这对姐妹视若无人的斗嘴，看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无法理解长相一模一样的姐妹是否有深仇大很，一见面就互吼。

就在此时，墙角有道猥琐的人影悄然走近，当人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性命就显得微不足道。

他不甘心一夕之间成为过街老鼠，努力经营的赤龙会毁在一名女警手中，他要她陪葬，叫所有人后悔惹了赤龙会。

枪声一起，众人来不及反应，只能在枪响后还击，久并身中数十枪倒地，血溅四周。

一抹清丽的倩影随之一仰，鲜血像止不住的喷泉从胸口冒出，涣散的眼神召告死神的降临，众人不忍的一呼！

“夜衣，你这是何苦？”

风似默直挺地站立，由上而下俯望倒在血泊中的冷夜衣，刚才那一枪她们两人都应该避得过，而她却故意用身体挡住左天蓝而迎向弹头，让子弹射进心脏。

“我……只想……你知道我……我爱你的……心……至死……至死不渝……”

“值得吗？我还是不爱你。”

冷夜衣嘴角露出一朵很美的笑花，艳红色的血在花中增色，死亡对她才是真正的解脱，她终于可以不必再爱得那么痛苦。

“他……也许有……一天你……会忘记我……我的容颜和……名字，但是你……永远都……都会记住，曾经有一个女……女人，为你所爱的……女子付……付出生命。”

头一偏，她失去生命的迹象，用年轻的生命换取他一生的记忆，她死而无憾了。

众人还处于惊愕，尚未及哀悼，警鸣声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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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上百名警力包围住一幢别墅，三、四十警车同时闪着刺目的红光，在枪声不再后；放声地发出震人的鸣声，位长官级的人物带着几名高级警官入内。

肯德基爷爷招牌似的笑容挂在脸上，一副小狗般讨好的姿态，张开大大助手臂准备迎接他的爱将。

只不过迎面而来是张怒气冲冲的美颜，他才刚意识到不对劲时，硬邦邦的拳头贴上大饼脸，身后的手下投入佛手击接他倒下的庞大身躯。

可见他对手下多刻薄，做人多失败。

“你们设计我——”

柳宿捂着耳朵瑟缩了一下，慑于她的淫威，涎着假笑离她远一点，免得遭遇和局长同等下场“你是我们警察的楷模。警界的精英，更是我们的精神领袖，为了维护传奇的延续，我们牺牲奉献……”

“闭、嘴——你想吃屎吗？”挥动举人的左天蓝一脸愤慨。

这些坐享其成的混蛋，居然敢在背后算计她，事后才用哄小孩的可笑嘴脸来接收功劳，简直是警界的一大污点，人性的黑暗面。

说得好听放她长假，要她安心养伤不用担心擒匪之事，一切自有人担当。

是喔！那个担当的人就是她。

“小学妹，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呛，温柔一点嘛！”柳宿好笑地拍拍胸装害怕。

本来涵养就不及格，再跟下九流的黑社会分子厮混一段时光，想要她多点女人味都很难。

身上带着一股江湖昧，她还算是个警察吗？

左天蓝一反常态噙着邪笑搭上他的肩。“柳学长，你欠我的人情该还了吧！”

“你……你不会吧！”他意昧到她的讨好有阴谋。“我做不了主。”他看向正在揉下巴的局长。

“老狐狸好摆平，你呢！”一瓶洋酒外加万城一座，肯德基爷爷就笑得阁不拢嘴。

“这……循私枉法不是好警察应有的态度，我……

呃！十年前我就说你请便。“

对呀！十年前。

十年前她刚进誓言学校时，他看不惯小学妹的狂样想下下马威，结果被马踢到背，在床上躺了十一天。

“喔！学长真是识时务，那……报告就出你来写。”左天蓝指指一地的尸体和伤兵。

嘎？！这报告怎么写，太狠了吧！“没问题，没问题，交给我。”

没问题的背后是头大，他要怎么编才像一回事。

“台湾的警察未免太失职了，放着一干黑帮恶徒不抓，却在这里商量如何循私。”

冈田一夫不屑的勾着唇，阴森森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左手又着腰，右手抱着胸，摆个三七步。

“你管太多了吧！怎么还没滚回国际刑誓组织，该不会被革职了吧。”坏心的左天蓝如是一说。

“像你这样目无法纪的警官都能成为传奇，治安能好才是奇迹。”竟当他的面打算放走杀人犯。

他是喜欢左天蓝没错，至今仍心存爱慕。

君子不夺人所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死守一朵罂栗花，他早就看开了，不齿和一名黑道大哥抢女人，那太没面子了。

“我昨你的死倭寇，是不是要再尝尝拳头的味道。”鬼才要他的传奇，她只想扁人。

“你不要一直污辱我大和民国，上回是一时大意遭你偷袭，不要以为我怕了你。”

两人像狭路相逢的斗牛互瞪，柳宿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不让旁人看笑话，说警察起内哄。

而这些旁人不就是一脸无畏的风似默，以及他身后的六位护堂主。

“两位熄熄火，你们都是这个案子的幕后功臣，何苦自相残杀呢！”

“幕后功臣——”两人同时用眼神一挑。

喝！什么表情，想杀人吗？“凡事总要给人点甜头吃，不然报告你们来写。”

“休想。”两人同时朝他大吼。

“所以喽！”柳宿无奈地摊摊手。“要不吃草的马儿肥又快，付点代价是理所当然。”

言下之意是不追究黑帮行凶之事，帮忙掩饰是知法犯法，大家互退一步各蒙其利，何乐而不为。

“咳咳！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清清喉咙，局长一表正经的插言。

这些孩子太不像话了，好歹有他这个大人在，多少收敛些。

“局长。”

“报告谁来写都役关系，只要记得我‘英勇’的出场。”

功劳簿记他一笔。

众人想口吐白沫，他太……那个了，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下属，难怪一干手下要视他为隐形人。

有这样的上司真是丢脸，可耻至极。

柳宿不待局长下令，自行唤了十数名口风紧的员警入内，将死的活的一并处理，免得看久了想吐。

“等一下。”左天蓝突然开口一唤。

“又有什么大事，小、学、妹——”他有不好的预感。

“我手痒。”

她她她……老毛病又犯了。“不好吧！我还要带他们回去录口供。”

“柳大组长呀！我就是要他们开不了口。”她比比风似默一行人。“报告与口供若不符……”

柳宿马上明了她的含意，手一挥，员答放开所有活的犯罪者。

“我今天眼睛痛，什么都看不到，待会得到眼科挂个号。”

柳宿敌意背个身子瞧瞧墙角的蜘蛛织网，左天蓝挑衅地看看冈田一夫，问他有没有意见。

“今天我休假，你看到的冈田一夫是幻象，我正在海边享受太阳浴。”他陪着柳宿数蜘蛛。

“嗯！有长进。”她眼波一转。“局长呢！”

局长赶紧挑弄眼皮。“哎呀！我的隐形眼镜怎么掉了，你们快帮我找找看。”

个数名员答假意帮局长找不存在的隐形眼镜，他们都了解左天蓝的个性，同一警局待久了，多少也感染一些暴力的性。

她扳扳手指头做做热身运动，笑得非常开心地走向缩成一堆的肉摊。

不一会儿，沾满血迹的拳头才满意地收回。

“啧！你改行卖肉饼吗？”柳宿忍不住一讽，但不同情。

冈田一夫摇摇头，“你们台湾警察太暴力，难怪常常挨告。”害他脚疼也踹了两下。

局长大人很严肃的说道：“左警官，身为警务人员不该被私情左右，你的拳头轻多了。”

啊——地上有重物落地声。

当风正担一行人被“拖”出别墅时，屋外守候的员警差点掉了眼珠子，张口结舌说不出半句话，这是人吗？

警方开道，黑帮大哥潇洒地当座上客。

天下事无奇不有，警察让送刚杀完人的黑道分子回家，不予于逮捕反而恭敬地迎下车，实在是……

唉！这算不算另类的警“民”合作？

诡橘。十分的诡橘。

刚办完冷夜衣的丧事，众人仍沉浸在哀恸的气氛中，突然浓烟四起，不消半刻钟，全数陷入中度昏迷，包括六护堂和风似默。

一群行动敏捷的黑在部队快速掳走众人，留下袋聚清烟和一室死寂。

“这里是……什么地方？”

幽幽醒来的风似默环伺四周，晕黄的墙壁反射出头顶上的小灯炮，他瞧见墙角处有六具隐约的人形。

定下神再瞧，竟是他的六位护堂主。

“怎么……”

他不仅为何会身处幽暗的小房间里，犹记着一阵迷烟袭来，淡淡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忍不住贪闻了几口，然后就……不省人事。

难道是说中了敌人的迷魂香？

六位护堂都在，那……他骤然心一慌，蓝儿呢？她在哪里？怎么不见她的踪影。

在他心乱如麻之际，昏迷的六位堂主渐渐清醒，—一不解地茫了眼，迷惑地看看四周环境。

“帮主，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石虎的问话唤醒了他的理智，风似默当下果决地下着命令，要他们想办法开启眼前这道看起来年久失修的铁板门。

试了几次撞门未果，冷吟堂堂主沈千原拆下腰带上一截铁丝板直，插入小孔中转动。

咔嚓、咔嚓……

一根小铁丝挽救了他们的恶运，笨重的大门锁松了，他们合力推开铁板门，容纳一人通过的宽度，走出这间小囚室。

放目一望，四周诡异的刑县挂满整个空间，类似中古世纪贵族变态的刑房，所有刑具皆生满铁锈：还有一股难闻的腐朽味。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道狭窄的阶梯，墙壁是石块堆积而成，一支燃烧快尽的火把照亮前方的路。

“帮主，我们是不是走进时光隧道了？你看这里的东西都很古老。”张翼全身泛着冷意。

“你想有此可能吗？”风似默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心爱的女人。

阶梯尽处是如迷宫般的通道，弯弯曲曲似无尽头，走了好半天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丝亮光，他们谨慎小心地互相掩护走出通道。

接着有入发出惊讶声。

“天呀！这和电影上的古堡简直如出一辙。”

没错，他们此时正处于一座古堡的正厅，豪华奢靡的布置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每一件物品都像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风似默傻眼了，但心中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如坠五里雾中。

“用心点，找出蓝儿。”

“是，帮主。”

一行七人在大得吓人得正厅四处梭巡，突然有人抬头一望，乍然胜大眼，支支吾吾地指着天花板，大家好奇地倾着手势看去。

哗——怎么会这样？

一只笼子吊在半空中，可笑地布冒成一塔型阁搂，露出一个类似气窗的正方型口，一张气瞪着眼的容颜印在众人眼中，嘴巴贴上三层胶带。

“蓝……蓝儿？”

风似默诧异得说不出话来，看着铁笼上方的链子绑死在二楼回柱，他一言不发地奔向楼梯，欲放下链子。

未果，他直接攀着链子爬到铁宠，用力地扭开横闩，进人笼内解开被缚手缚脚的佳人。

尚未完全解开，铁笼突然直线下降，距离地面不到十公分处停住，撞得笼内两人鼻青脸肿，惊魂未定。

“我要杀了左天绿，什么自由落体——”胶带一撕开，左天蓝马上破口大骂。

陡地。一阵鼓掌声响起，楼上出现无数道人影，众人才恍然醒悟。

被戏弄了。

“欢迎各位光临左、风联姻现场，本人谨致上最高的谢意，希望各位尽兴。”

左自云一说完，正后方的大墙壁向两方隐没，一座两层楼的大蛋糕被人推了出来，柳宿和冈田一夫一身待着的打扮，脖上系着红色小领结。

“哇，这座蛋糕有十层耶！要吃到什么时候才吃得完。”沈千原忍不住一呼。

从笼子走出的左天蓝和风似默绿着一张脸，不敢相信这些人为了整他们，不惜耗下巨资租了古堡，千里迢迢由台湾“绑架”他们到法国。

出境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光看一屋子警察就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通过海关，私运众人过关。

“女儿呀！女婿，你们还楞在那里干什么，快就定位，牧师在等着呢！”

半推半就的新人有气难吐，有怨难伸，被动地站在阶梯下，聆听意大利籍牧师念着听不懂的西班牙文。

他们像两座木偶被牵着走，咬牙切齿地说出——Ido，然后在结婚证书上签下名，互套上白金戒指，有些阴沉地碰碰嘴唇。

娶到心爱的女子为妻是件值得高兴的喜事，可是被出卖的感觉可不好受，到底谁是内贼？

风似默看见人群中的风至野，用眼神谴责他的倒戈，风至野则回以——我也是被骗的，我很无辜。他哪知道所谓的烟火是迷魂烟。

风似默完全不相信他的解释，因为在他愧疚的眼中看到一丝戏请，他根本和左家老少同流合污。

“好啦，好啦！最后一道程序，切蛋糕。”左天缘兴奋地大喊着。

“切蛋糕？！”

一对新人看着两层搂高的大蛋糕，怀疑该从哪里下手。

不过等待只是到那，只见柳宿举抢向上一射，瞬间掉落网状的绳梯，他的枪法或许没有左天蓝神准，但是定点射击的成绩不赖。

左天蓝一瞧见从空而落的绳梯就开始发飙。

“你们休想要我爬到上面。”她一身白色蓬裙礼服和三寸高跟鞋，不摔死才怪。

左白云幸央乐祸的说道：“女儿呀！剩下最后一道手续，然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我看是自杀。她死都不肯上绳梯。

在天虹笑着对风似默说：“屠龙英雄，你还不抱着你的战利器接受欢呼，我们可是用了心让你一展雄风。”

“你们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吗？”他能怎么样，当众接他的姻亲们？

“大丈夫不拘小节，何况你是位黑帮大哥，婚礼不特别一点怎能显出诚意。”报复的果实真是甜美。

“你……”

左天虹催促着。“好了，别小家子气，快上吧！要不要老婆就等这一刻，不然她可要跑了。”

一咬牙，风似默大步地抱着尖声连连的新科帮主夫人爬上缉梯，赢来满堂喝彩。

到达顶点时，他应众人要求印下一记深情的吻。

“蓝几，我爱你。”

左天蓝狠狠地瞪着他。“我恨你，风似默。”

他大笑地再亲她可爱的小嘴，强拉她的手切下蛋糕。

就在那一刻，绳梯松落了，两人罩在网里掉入蛋糕塔中，狼狈得爬不起来，一身都是奶油。

“甜蜜甜蜜，欢度一生，水浴蛋糕河。”左天青为结局画下句点。

欢笑声洋溢在古堡内，众人抢着用手指挖蛋糕吃，互在对方脸上留下白色奶油沫。

这是一场快乐欢欣的婚礼。

只有两个人仍在那里努力奋战，企图爬出一层层的蛋糕，风中依稀听见一列男女这么怒吼着。

“我要杀了你们——”

笑声依旧，变调的爱情依旧，故事仍流传着一则左氏拒婚趣事。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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