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定女秘书》 作者:红眉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 1 章 位于热闹繁华、灯火辉煌的 C市的黑狼俱乐部,是年青有为的各界男性公民休息娱乐的好地方,每天晚上十点钟以后,一惯是名车如云,热闹喧哗,一直持续到晚上零点以后。黑狼的老板就是C市“鸿图”律师事务所最年轻有名的首席大律师孟斯文。黑狼从五年前创办开始,声益便蒸蒸日上,能持有“黑狼”俱乐部成员金卡,是各界男性青年最大的荣益。 九点钟十分,孟斯文准时驱车来到自己的第二大事业热点区,又是他的家——“黑狼”俱乐部。那个灯光柔和,装饰着各种土著非洲各种图腾的房间,既是他的办公场所,也是他和几位好友聚会聊天的地方。 孟斯文边喝着侍者端来的铁观音,边随手拿起一本杂志,随便翻阅着,无意间看到《时代周刊》杂志的封面上一个熟悉的面孔:一气卓然,潇洒英俊的李策,身边偎着一个美艳成熟的女人,孟斯文伸手抬了抬自己的眼镜,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嘿!这个风流花边新闻的不断制造者——李策,又给了新闻界做了一次贡献。 看到了杂志的下角有一行小字:“飞扬”集团并且总栽公子猛追“飞亚”公司千金,李策,江薇娜年底有望成婚。哟!这个为了一朵鲜花不肯放弃整座花园的风流浪子怎么肯收起他的花心?怪不得,快有一个多月不见这小子的踪影在“黑狼”出现。 孟斯文啜一口香茗,他一直喝不惯咖啡那种苦的味道。外表的斯文,内心的刚毅,行为的前卫,是他一直给人的错觉,大家都认为他很现代,很时尚,其实他骨子里那种极崇尚民族传统古朴典雅的东西,从来都不轻易示人,他那间布置的古朴典雅的卧室,从没有接待过任何一个客人,这一切都是深受他早逝的母亲影响。至于他那位律师界鼎鼎大名,整天美女如云,出入于舞厅酒楼,已经给他换了三届继母的父亲,给予他更多的是敏锐的思维,机智的口才。至于他至今尚未有一个固定的女友的原因,是被那些现在过于大胆女孩吓住了,有时他不禁震惊于现在女孩的大胆与直露,仿佛该害羞的不是她们,而是他这个男子汉!有时偶然遇到一个外表温柔娴静的女孩儿,却不料骨子的大胆更是惊人,还没认识多久,就主动投怀送抱,吓得他落荒而逃。怪不得李策,李略两兄弟一直说他这辈子注定要孤独一生,这个时代哪里还能找到一个他所期望的那么保守的女人,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小学就恋爱,中学就同居,等到上大学,男朋友起码换了十届八届! 嘲笑他应该写一个征友启示,上面明确指出:非淑女不交,非中国古代小脚女子不找。气得他发誓:他,孟斯文,这辈子一定找一个真正的淑女,给他们这两匹色狼看看。 一阵拖沓的走路声传入他的耳膜,不用猜,他就知道是那个胆敢在他的俱乐部穿着汗衫,短裤,拖鞋招摇过市的李略,这个跟在他和李策后面从小玩到大的黑小子,仗着自己是孟斯文和大哥李策的宠爱,从来就不遵守他这个俱乐部的各项规章。 “斯文扫地大哥,二十个小时零十三分钟未见,快想死我了!”说着扬起他那阳光灿烂的笑脸,给了孟斯文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头不驯的长发轻轻向后一甩,摆了个酷姿。 “臭小子,今天没去飙车?是不是又换了一个小辣妹?”孟斯文示意侍者给他端来一杯凉橙汁。 李略,二十二岁,阳光男陔,华大艺术设计专业的非高才生,“飞扬”公司总栽李飞扬的次子,喜欢飙车,追女孩,逃课第一,换女朋友比换发型的速度还要快,不过孟斯文也非常欣赏他的才华,李略偶尔心血来潮设计的玩具,总能让“飞扬”这个世间闻名的玩具公司小小赚上一笔,各地订货商会源源不断送来订单,可是想要有新的产品,还得看李策少爷玩的高兴与否。高大健美,又是“飞扬”公司未来的继承人的金字招牌,在华大可是众多美女的首猎对象,难怪他老兄李策都说他这个弟弟是被美女宠坏的大男孩,他是每晚必到“黑狼”的,只是从来不把他的各届女友带入这个男人的领地。 李略一脸坏笑地卖关子:“斯文大哥,想不想听一听你的好友李策的最新新闻?想听的话,今晚陪我玩会儿击剑。” 孟斯文是非常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被他这样称呼,斯文大哥,斯文扫地大哥,是这黑小子最让他烦的叫法,可是这黑小子像是故意和他做对一样,不厌其烦地变换着这两种称呼,总想激怒他这个外表不算太英俊,可是却有一股致命的亲和力的“老”男人。呵!还大言不惭地提出陪他击剑为代价换他老哥的花边新闻,别看李略高大阳刚,可根本就不是文弱书生型孟斯文的对手,跟一个根本不是对手的人玩,要多没劲就多没劲,所以,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拼命故弄玄虚的黑小子,随手丢给他自己看过的那本《时代周刊》杂志,指着封面上李策潇洒又魅力非凡的笑脸,说道:“是不是这个新闻哪?” 李略笑得好不得意:“No,No,这已经是人人皆知的旧闻喽,陪不陪我击剑随你,斯文扫地大哥,看到了吗?封面上这位大美女,可是紧紧抓住大哥不放的“飞亚”财团的千金汪薇娜,现年二十八岁,配大哥这个已经三十岁的“老”男人是不是年龄相当,门当户对?人家可是国际贸易硕士毕业,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归来的才女,是老爸老妈千挑万选、左看右看选中的最佳儿媳妇,老妈说‘论学历,论相貌,论家世,哪样都般配咱们的非儿’。”李略尖着喉咙学着母亲的样子,引得孟斯文一阵大笑。 李略接着侃,“可是,斯文老兄,你猜怎么着,这位汪薇娜小姐竟然肯屈就,当了我大哥的秘书,有点儿大材小用吧,目地是不仅赶走大哥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也防备大哥借谈生意选那些花瓶秘书,手段高明吧!你没有看见我们家有一股冲天怨气吗?那可是李策大公子足以惊天动地的怨气呀!现在大哥身边除了美女汪薇娜秘书之外,以前那些赵、钱、孙、李诸位年青美貌的秘书都消失了,只剩下年近五十的陈怡和莫铃两位得力老秘书,现在大哥说整天面对两枝老花,一枝醋味十足的花,根本提不起工作热情。下个礼拜,这位醋味十足的未来大嫂的首席人选——汪微娜,要去香港分公司代理半年的总经理,临走之前,一定要给大哥选好她满意又放心的秘书,老兄,你猜,李略总经理的秘书招聘条件是什么?” 孟斯文继续啜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一定是给李策找一个貌丑如东施的女秘书。” “错,大错!年青的丑女秘书,她也不放心,现在的丑女人涂脂抹粉,做做美容、美发,也可能东施变成西施!汪薇娜借着老妈给她的特权,在大哥面前兴风作浪,给大哥要找一个年纪三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身手利落,办事效率高的,要徐娘半老型的女秘书,已婚、未婚不限,到时候三个老女人围着大哥转,斯文大哥,想想一个礼拜之后大哥的惨状吧!哈!哈!哈……”李略笑的前仰后合,也真是活该大哥倒霉,碰上汪薇娜那么一个醋味十足的精明女人,有她做老婆,够大哥受的! 一只“熊掌”抡向李略的后脑勺,“李略,你这个臭小子!又在斯文这儿嘲笑我!”李略一跃而起,及时抢救了自己聪明的脑袋瓜。不用头看,也知道是一直被汪薇娜缠死死的,最近从公司下班后,要陪她去跳舞,去逛商店、珠宝店、首饰店的苦命大哥。 李策,出现在“黑狼”俱乐部! “大哥,少见!少见!什么时候被释放啦?”李略一向耍嘴皮子不要命。 孟斯文把茶杯放下,双臂抱胸,打量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李策,也难怪汪薇娜把他看得那么紧,三十岁的男人,有二十岁男孩的阳光笑脸,四十岁男人的成熟魅力,优雅闲适的举止,英俊漂亮的面孔,配上他那一米八二的高大身材,不会迷倒一片女性,会让人不相信。 “李略,喝杯铁观音还是来杯普洱?”孟斯文看到一个多月未见和挚友,依然是他那副懒懒的、低沉而带有磁性的男中音。 “大哥应该来碗清凉败火的绿豆汤!”李略抢着说 “好!你去给我端来!”李策扬起浓眉,冲小弟挥挥手。 “啊!真要喝呀!孟大哥这儿没有!”只有这小子紧张,一激动,才能正常称呼孟斯文。 李略看到大哥眼中的无奈,知道在这儿了无趣事,趁机溜出去玩他的电玩营养大餐。 “斯文,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一个纯情的小女生,不用再等了,恐怕你想找的那种善良、单纯又柔静的女孩子早就从这个世上绝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如何?汪薇娜刚上大三的小妹汪美娜,比薇娜还漂亮,约个时间,我安排你们见个面。”李略热情地向好友推销他的未来小姨子, 一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样子。 “行了,李策,我可不想过你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孟斯文连忙回绝。他眼前又闪现那个捧着蓝色小花,身穿素色衣裙的长发女孩儿,只看到一个侧面,步履匆忙地捧着那盆蓝色小花走在人行道上,当时他车开得很快,那个女孩象快镜头一样一闪,从眼前消失,当他停下车,回头去看时,女孩已经不见了。 “哎!是呀!现在汪薇娜就差贴张邮票,把我冷冻到南极,等她从香港回来再把我放回来,我李策好命苦!不知道老爸、老妈为什么要许诺她,将是我未来的妻子!”李策只有在好友面前才表现他那依然天真的一面,做了一个哭天抢地的怨妇姿式。 “好了,李策,我知道你最近‘幸福’得不得了,现在陪我去击剑室出身汗如何?”孟斯文建议道。两个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好久没跟这小子比一把了,手有些痒。 “OK”李策高兴地把茶一饮而尽,转身就和孟斯文向击剑室走去。 释放一下满身的不悦,也好度过明天选秘书的暗淡日子,李策边走边做深呼吸。 第 2 章 “飞扬”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体态壮硕的李策坐在办公椅中,神态专注地看完一份份客商的订单,然后漫不经心地端起一杯咖啡,他不太喜欢这种苦苦东西,以前他的办公室一律是中国各种名茶。一身浅咖啡色短袖T恤,一件深咖啡色西裤,李策对这身衣服非常不满意,他知道自己健康的古桐色皮肤跟这身衣服很不相配,可一向对穿衣服非常在行的汪薇娜执意要给他买这套衣服,说是世界知名品牌,价钱高,质量好,非要买下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可他不喜欢。 他承认,他的确很欣赏汪薇娜,她美艳,大方,办事精练,作为秘书可以说大材小用,在公司,她可以说是他的得力助手,和国外客户谈生意更是得心应手,汪薇娜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标准的日语,他对汪薇娜的工作无可挑剔。可是自从老爸、老妈认可汪薇娜将是李家的儿媳后,他就越来越受不了汪薇娜的专横霸道,那大小姐脾气,吃饭要五星级饭店,更让他受不了的是,总拉着他去吃西餐,说那种浪漫氛围可以让他俩充分享受到恋人的感觉,他不太喜欢西餐,虽然爱吃各种美味西式糕点,也不喜欢吃那些半生不熟的牛排,宁愿在家享受老妈煮的清粥小菜,每次陪她吃完西餐,他都要饿肚子。穿衣服要买名牌,理由很充分,说只有名牌衣服才符合他的身份地位,他倒不太在乎名牌与否,只要穿在自己身上舒服得体,是他穿衣服,而不是衣服穿他。哎!最受不了是汪薇娜的大小姐脾气,他不得不去时常迁就她,有时他只好给自己找个理由,男人迁让女人,天下大势使然。 喝了一口咖啡,他眉头微蹙,自从薇娜担任他的秘书以来,他已经无法在办公室享受那热气腾腾的茶香了,望着那袅袅上升的热气,嗅着那清香,哇,真是一种享受。放下手中的咖啡,李策倚入大皮椅中,无可奈何地等着为今天那场要命的女秘书应聘把关,由汪薇娜第一关把过,相信剩下的不是些老得让他叫妈的秘书,就是些丑得让他看了饭都难以下咽的女人喽。 “李策,出来一下,看看这几位女士哪位能跟你共事半年?”汪薇娜一身剪裁得体的粉色裙装,衬着她妙曼多姿的身材,甜腻的嗓音,唤出一脸无奈的李策。她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让李策觉得她不会所有的事都擅自作主,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李策大步走入这个小小的私人会客厅,果然不出他所料,会客厅中剩下的六位,起码连徐娘半老的一个都不剩,倒没有太丑的,只是六位个个都较朴素而已。哎!闭着眼睛挑选吧,只要德材兼备就可,不要求赏心悦目了,他是非常相信薇娜在才干方面的面试把关的。李策把自己埋入一张舒服的大沙发中,随便提出了几个问题,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被他无情地刷了下去,第五个也许是个幸运儿,别忘了虽然这个女秘书只有半年任期,可薪水高得足以抵得过在其他公司的三年的工作,这可是相当不错的工作,况且条件并非花瓶式的女秘书,只重才不重貌。 李策问到:“精通几种外语?” “只懂英语,但是也忘得差不多了,最精通是国语。”一个清亮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都四十来岁的女人还有如此清亮的声音,让他好奇,回答的问题也更好笑,每位应征者都会答精通英、法、西班牙,甚至俄语、阿拉伯语,其中的一至两种,这位女士好奇怪,他不禁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位“阿姨”,一副大号黑边眼镜遮住了她三分之一的脸,一层厚厚的脂粉涂在脸上,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一头黑发,整齐地在脑后梳了个髻,不过吸引他的是镜片后那双灵活的黑眸,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大概是怕笑掉脸上厚厚的脂粉。 李策扬起一抹魅力十足的浅笑,又问道“你的打字速度是多少?” 清亮的嗓音有些磕磕绊绊:“一分钟大概二十来个,不,十一、二个!” 哈!搞笑,蜗牛一样的速度!找个笨笨的女秘书,这半年也会找些笑料来打发这半年的时日,这次他一定不要理会汪薇娜的感受,只为了享受这清亮声音。 “你认为作为我的秘书最主要的工作是什么?” 李策决定再逗一下这位“阿姨”“做总经理需要的任何份内工作!”回答得很干脆,不过强调 了份内两个字。 李策心中暗笑,难道自己还会借工作之由吃她阿姨的豆腐吗?不禁打量了下她那包裹在一身非常不合身的灰色西服套裙内的小巧身材,阔大严实的套裙根本看不出身材如何,只觉得包裹得过分严实,这种大热的天气,恐怕在太阳下要晒晕过去吧!想必这位一定是修女式的喽! 又补问一句,“姓名?婚否?年龄?” “资料中已填写了!” “我不想看那些资料,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唐梦桐,未婚,三十九岁。” 李策已经给她下了定义,一个古板的老女人。 “好!明天来公司上班,跟汪小姐交接,熟悉一下工作。” 李策已经注意到她镜片后的眼睛露出浅浅笑意的黑眸,好有精神,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实在不像一个四十来岁女人的眼睛。 处理好这一件头疼的工作,已经快中午了,按照惯例,午餐由公司特定的快餐店提供,但是下个礼拜汪薇娜要飞往香港,看来自己这个礼拜要被她垄断喽!午餐,她已经在麦梦丝西餐店订好了餐位,汪薇娜喜欢透了那个西餐店的凉爽舒适,环境高雅,浪漫温馨的气氛,绅士般的侍者,口味纯正的法国风味。虽然价格不菲,可李策实在讨厌那半生不熟的牛排,还有各种沙拉。 第 3 章 唐梦桐从“飞扬”公司大楼走出来,直接钻进自己那辆有冷气的小型跑车,摘掉那副大眼镜,拿起一张面巾纸就着车子的反光镜拼命擦掉脸上那层脂粉,哈!哈!她可以少辛苦工作两年半,利用半年的时间就能赚到三年的薪水,看来自己拼命扮成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很值喽,哪个表面英俊潇洒的总经理李策,不过一个绣花枕头而己,凭着自己只会三句半的英语,被小弟嘲笑为老黄牛一样的打字速度,今天能蒙混过关。老天保佑!如此以来,用不了半年的时间,自己和姐姐欣桐开的那家“恬梦”花店就可以扩大经营喽!拿起车上那副墨镜架到鼻梁上,驱车往她的花店开去。 梦桐一路想着自己二十岁从华大音乐专业毕业后的丰功伟绩:身材小巧的她,在一班俊男美女的同学眼中,只是一个丑小鸭而已,显然她属于那种晚熟型的女孩,其他同学毕业时大都二十三、四岁,可是只有她才二十岁,当时那班男生真没有把她这个黄毛小丫头放在眼里,一身褪色牛仔服的中性装束,和那班花枝招展的女同学相比,她太逊色了,这也是她自己想要的,以至大学四年有些同学竟然记不住她的样子。直到她毕业前的汇报演出会上,穿上姐姐亲手给她做的白色礼服,在舞台上把一头束成马尾巴的长发倾泻下来,所有的男生把目光都锁定在台上美丽的白雪公主,她那美妙的歌声,妙曼的身姿,让女生嫉妒,男生迷恋,人们才纷纷打听刚才报幕员报过的名字,唐梦桐,果然,梦一般美好的女孩,原来就是平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而与他们同学四年的老同学。鲜花,求爱信,还有那纷纷候在路上等她的一班男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是都是美丽惹的祸!吓得她马上像蜗牛一样缩回自己的家,直至毕业前再也没有在校园里露过面,让小弟帮她拿毕业证书,华大同学中没有人知道她的住址、电话。大学四年,她一直是独来独往的独行侠,每天早晨,跑步从市郊的家里到学校,傍晚从学校跑回家,一天往返一百多里路,别人也许会认为是法西斯一样的苛刻,可谁知这就是的老爸对她和小弟和一贯要求。 周围的邻居谁都不知道她老爸——这位普普通通的花农,竟然是二十年前曾从日本东京捧回亚洲武术比赛亚军奖杯的武术高手,只知道唐显云、席飞儿夫妇,是男的英俊沉稳,女的美丽娴静。母亲席飞儿和他们姊妹站在一起,没人会认为她们是母女,都说是姊妹三个,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却仍然有二十多岁女人的皮肤,三十来岁女人的成熟魅力。也许是老爸太宠爱妈了,嫁给老爸后,老妈从未下厨房,每天填填诗词歌赋,唱唱歌,到花圃剪剪花,锄些杂草,难怪老妈一直不显老。老妈有时也透露她嫁给老爸的经历:二十岁还不到,就从T大的课堂,不顾身居高官外公的反对,带着傲慢与固执的偏见的外婆的强烈反感,直接私奔到老爸这个市郊的二层小楼。因为老爸曾把那个某市长家死缠烂追她的阔少爷十来个帮手,那帮小混混打得屁滚尿流。老妈崇拜英雄一样爱上了老爸。平时柔静的老妈站在老爸面前,拿刀架在她那白皙漂亮的脖子上,给了老爸两条路,一条立刻娶她,另一条不娶她,她就拿刀割自己的脖子。吓得老爸不得不举手投降,娶了她,等老妈怀上她姐姐唐欣桐时,外公、外婆才承认老爸这个英俊洒脱、一表人才的女婿。 唐梦桐一直说自己是爸妈粗制滥造的产品,她没有姐姐高挑美丽的身材,漂亮精致的五官,也没有弟弟健壮高大,刚毅俊朗的容貌,她属于那种小巧秀美型的女孩,从小爱动爱闹,丝毫没有继承老妈的温柔恬静,美丽端庄。老爸没有教过柔静的姐姐一招半式,对她和小弟要求严厉、苛刻。四、五岁时开始在太阳底下扎马步,毫不心疼地看她一练就是二、三个小时,她也喜欢舞枪弄棒,因为她总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美丽的妈和姐姐,老爸不在身边时,当然要她保护喽,赶走色狼,不比打跑野狼省力吧! 唐梦桐的车子,以它正常的车速——一百二十迈,行驶在这条不算太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大学还没毕业,她就设想自己的花店了,没有从父母手里拿半分钱,开始独立打拼自己的世界,从银行贷了一笔不太小借款,从只有两间的小店面开始,直到现在拥有宽敞明亮,位于豪华街区的“恬梦”花店。她简直有些不敢回首当年的艰苦创业,虽然银行贷款还有一部分没有偿还,她白天在花店忙碌,晚上还要到“白马王子”歌舞厅去唱一个小时的歌。两年前,一向不爱抛头露面的姐姐唐欣桐,看到皮肤越来越黑,身体越来越瘦的妹妹,毅然来到花店帮她,唐梦桐也觉得自己的生活慢慢回归正常,姐姐开始把她养得胖了些。 把自己那辆黑色小跑车停放在花店后面租来的那个小院。她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跑回屋里,“姐,我成功喽!”一把抱住正在插一个小型花篮的姐姐。 “小梦,先去冲个澡,回头吃饭,等你好长时间了。”欣桐抬头用她温柔的目光看着一身古怪装束的妹妹,早晨梦桐跑步回来,忙了一大早,打扮成这个样子去应聘,让她实在摸不清头脑,现在看着她这个样子实在好笑,一身装束比妈还穿得还古板、老套。 “遵命,我美丽的小姐姐。”虽然唐家的女人天生丽质,可都不太注意打扮。颇有古典美人气质的母亲席飞儿,夏天爱穿各种宽大的绸衫,反而显得更加气质脱俗。唐欣桐,从小被老爸称为小天使的唐家长女,长大后果然是不负众望,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晰,一头长发有时披散下来,有时绑成两个麻花辫,可只是穿着自己设计缝制的飘逸长裙,可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男女欣赏的眼神,身材修长,曲线适中,在飘逸的各种素色长裙下,有些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唐梦桐看着一身白色底子,上面有些深蓝色小花长裙下的姐姐妙曼美丽身姿,有些羡慕地双手抱胸,一脸玩昧的瞅着姐姐,打趣道:“姐,隔壁婚纱摄影店的那个风流潇洒的卢枫大摄影师兼店主,有没有来咱们店买你亲手插的花蓝呀?” “小梦,还不快去冲澡,再说这话,明天我就回家。”欣桐脸上飞出一片红云,嗔道。 “好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嘛,下次卢枫再向我打听,唐小姐,你那个不爱出门的妹妹今天怎么没露面呢?我就一脚踢他出门。”梦桐依然逗着小姐姐。 在外人眼里,都以为身材比姐姐矮上十来公分的妹妹梦桐是姐姐,因为大事小事都由她出面,美丽的小姐姐被她保护得很好,她一直是一个很称职的“护花使者”,用她的一句话,过分美丽温柔的姐姐不适合抛头露面,她只好来个花屋藏娇,省得一些不三不四的色男人招惹纯情像天使一样,只比大一岁的小姐姐。花店雇佣了三个小妹打理日常生意,再加上送货上门的司机小罗,姐姐只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和一些插花的精细工作。隔壁那个摄影师卢枫想见姐姐一面,还真不容易,于是每天借故到花店买一个只姐姐才能插得出的小花蓝,有时也见不到姐姐,所以才有意无意向梦桐打听,一直误以为是花店小老板妹妹的那个女孩。 “唐梦桐!”欣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梦桐知道,一旦姐姐的音调稍高,而且直呼全名,就是姐姐生气了。她冲姐姐扮了个鬼脸,去洗被那身古板的灰黑套裙捂出的一身汗水。 浴后的梦桐,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一件白色汗衫,淡蓝色牛仔裤,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二十三岁还要小些,依然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生,。梦桐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已闻到了饭菜香,按照惯例,应该又是两菜一饭再加大杯冰凉可口的绿豆汤。梦桐姐弟三人都有一手相当不错的厨艺,因为遇到不闻人间烟火,吃饭又爱挑剔老妈,他们仨不肯牺牲过分疼爱妈的老爸一人在厨房忙碌,姐弟三人只好多练习一下自己的厨艺喽!不过自从开花店以后,梦桐几乎没有时间施展自己的厨艺,一日三餐几乎全由姐姐一人包办。 唐梦桐,在午饭后招开了“恬梦”花店四个员工一正一副两个店主的正式会议,把这半年她要在“飞扬”公司打工,在这期间不能做的花店事项全部摊派给其他五人,不过没有一人不乐意多干,因为每人薪水都有所提高。 第 4 章 这三年来,“白马王子”歌舞厅这份兼职,确实让她偿还了不少银行货款,她这辆小型黑色跑车就是“白马王子”歌舞厅兼职赚的。她不喜欢那些不三不四的客人色迷迷的眼神看着那些演员穿得越来越露的衣服,所以这三年来,她宁愿要低一点酬劳,也不肯穿歌舞厅老板朗宁为她准备的演出服。一年四季是包得严严实实的牛仔裤,夏天上边一件黑色围领汗衫,春秋冬三季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腰间绑上她那件牛仔上装,眼上一副大号墨镜,既掩盖她那双灵动的黑眸,又挡住了她三分之一的脸庞,她另一个掩盖她真实身份的道具,是一头红色的假发,再加上用紫色唇膏夸大她的嘴唇。她实在不敢让家人知道她在“白马王子” 歌舞厅的兼职,就连一直跟她住在一起的姐姐,也只知道她给一个学唱歌的高中生当家庭教师。 在“白马王子”歌舞厅自己固定的车位停好车,她拉上车帘,在车内小小的空间,打开手那盏光线很暗的小灯,熟练地改变自己的面目。说句非常有良心的话,老板朗宁从来没有太勉强过她,不知道是不敢得罪她,生怕那些迷恋她那优美且有独特韵味歌声的客人少来一个,还是真得懂她的歌,爱惜她这个人才。 唐梦桐刚打开车门,一个披着一头长发,穿一件无袖黑色T恤的阳光大男孩靠在那辆最近一直停放在她的车旁边、比她这辆小型跑车不知价钱要高过几倍的黑色摩托车,冲着她微笑,“嗨!飞飞小姐!” 梦桐还是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她总是一分不早,一分不晚准时到,演唱完自己那三首歌之后,准时退场,很少有客人注意到她的行踪,依然是她上大学时独行侠作风。 “嗨!”梦桐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在她二十三年生命中,从来没有过多注意过其他男人,除了自己的老爸唐显云和小弟唐允桐。自己佩服地五体投地的老爸,沉稳、内敛,有一流的身手,阳刚威猛,却从没有显现过丝毫的炫耀与傲气,他对自己老妈的那份深沉的爱,是她最羡慕的,所以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种在酒吧舞厅经常出入的男人。小弟唐允桐虽然比自己年幼两岁,比姐姐小三岁,可是总以家里的男子汉自居,不像是她的小弟,反而有点像她的大哥,处处保护、爱护她们这一对姊妹花,有时竟忘了她的功夫比他这个唐家第二男子汉也差不了太多,对付十来个大男人她眉头不会皱一皱。她的弟弟唐允桐,既遗传了爸爸阳刚威猛的身材,又得了老妈斯文儒雅的容貌,没人认为她高大健壮又斯文儒雅的弟弟是一位武林高手。小弟允桐练武和学习均非常刻苦,是爸妈公认的好孩子,有自己家里那么出色的老爸和小弟两个男人,所以看到周围那些不出色的男人,她根本不屑一顾。 “飞飞小姐,一会儿能不能请你跳支舞。”那个高大阳光男孩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男孩并不让她讨厌,皮肤黑黑的,五官生动,浓眉大眼,嘴边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她笑了笑:“对不起,我不会跳舞,恕不奉陪!”机灵地一闪,已走到了“白马王子”的歌舞厅里,看也不用看,身后的阳光男孩一定张大了嘴,学会武功的好处就在这儿,唐梦桐心里笑道。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飞飞小姐,我叫李略,我一定会让你记住我,我是李略!”李略,一个希望平凡的人,怎么这么自命不凡?唐梦桐边走边想,记住你,等本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吧! 唐梦桐站在舞台上,透过黑色墨镜又看到那个叫做李略的男孩,跟着所有的“飞飞”迷喊着:“我是一只小小鸟!”“飞飞!我是一只小小鸟!” 唐梦桐冲着台下挥了挥手,拿起话筒,又唱起老妈唱给老爸那首《我是一只小鸟》: 我是一只小小鸟, 栖息在你高大的树梢, 你宽大的树叶, 为我遮风, 为我蔽雨, 我才会是一只没有烦恼的小鸟。 我是一只小小鸟, 看到你高大的躯干, 飞过美丽的花丛, 穿诱人的果园, 只为找到你棵傻傻的桐树。 你是我的天堂, 我是一只快乐的小小鸟, 我为你傻傻地歌唱, 你为我轻轻地鼓掌, 我是一只小小鸟, 一只快乐的小小鸟! 她那美妙动听的歌声,迷住了所有的“飞飞”迷,台下哨声、掌声混成了一片。忽然,一个公鸭嗓子的男音起劲地喊:“飞飞小姐,唱一个《只爱你一个,亲爱的老公》,让我多疼疼你!”那首歌是歌舞厅最爱卖弄风骚的性感女歌星水晶莲的拿手好戏! 唐梦桐向来对这种情况理也不理,冲乐队点了点头,开始唱那首衰婉凄绝的《凤凰吟》,歌词大意是一对相爱的凤凰为了永远斯守,双双投入火海。有些人开始沉浸在梦桐出色的演唱中,可是那公鸭嗓子又嚷道:“会不会啊?亲爱的老公,我只爱你一个!”明显的挑衅与吃豆腐。 梦桐心里的气越来越大,注意到舞台上不知是从哪位小姐衣服上掉下的一块亮片,刚想偷偷飞起一脚,把它踢到那个人的臭嘴里,却见台下已经乱了起来。那个李略已挥拳打向那个明显寻衅的公鸭嗓子。台下酒杯、瓶子、侍者的盘子,乱飞起来,那个公鸭嗓子显然有备而来,五六个和他一伙的人,一齐拥向李略,歌厅这边乱成一片,一时间热闹非凡,可那边跳舞的人群仍起劲的舞着。很快,朗宁经理带着几个人出面了,没有五六分钟便制止了这场争斗。 台上的梦桐依然沉浸在她的演唱中,只有一支歌的时间,歌厅由骚乱又恢复了正常。那个李略脸上和身上明显挨了几下,朗宁经理陪着他在那儿小声说话。公鸭嗓子他们那一伙人依旧占着那张角落中的桌子,喝着啤酒,目露凶光地盯着台上的梦桐和台下的李略。梦桐明白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哪位客人,因为无论是谁请她喝酒跳舞她都一概回绝。看来今天晚上那伙人明显是冲她来的,不过她有点儿担心那个毛头小子李略,他没必要搅进来,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她就丝毫不露声色,不过每回找茬儿的那些人,总会在半路上被一个奇怪的蒙面大侠揍得哭爹喊娘,敢惹她唐家二小姐的人,至今还没生出来。 台上的“飞飞”小姐,脸上扬起轻易不露的一抹天真无邪的笑靥,李略看呆了,他从不知道这个嗓音独特的女孩儿,还会笑,尽管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可是那笑容好灿烂、迷人! 飞飞小姐可是“白马王子”歌舞厅有名的“冷面”酷女孩儿,据说她在“白马王子”唱了三年歌,没有一个人见到她一丝笑意。 “诸位先生女士,今天我为大家演唱一首《昨夜枫树林》!”飞飞小姐说完,走到吉他手老狼面前,借了他那把电吉他,边弹边唱起那首欢快的恋歌——《昨夜枫林树》,这是她从来没有在“白马王子”歌厅唱过的一首歌,她的歌素来只是衰婉、凄绝,一曲《昨夜枫树林》刚刚唱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绝,飞飞又一次让歌迷们疯狂! 第 5 章 唐梦桐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台上走了下来,准备缩回车中,等着“公鸭嗓子”那伙人,看来今晚要动一动好久没有施展的拳脚了。 似不经意地回首望了一眼,角落中的那伙她准备教训的家伙已无影无踪。她暗叫一声,“不妙!”,看到李略咧着嘴拼命地在鼓掌叫好,脸上好像没有留下什么殴打的痕迹。 她飞快地往“白马王子”歌厅外走去,一定要追上那伙故意捣乱的家伙,否则明晚的“白马王子”歌舞厅又会狼藉一片。飞身来到自己的车位,啊!自己的小型跑车旁,李略的那辆高傲的黑色摩托车倒在地上,已经被砸成了一个残不忍睹的尸体!她头脑中出现一个场面:“公鸭嗓子”那伙人得意的笑声,吹着口哨,棍棒齐下……看来是自己害它变成了这个样子,今晚那个多事的李略要倒霉了。她转身往歌厅走去。 飞飞小姐来到台下,周围一片诧异、莫名的眼神,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只见冷面飞飞小姐迳直来到和朗宁经理聊天的李略面前,她冲朗宁经理点点头,对那个刚才打了人,又挨了揍的小子说了一句“李先生,我请你吃宵夜!”声音不冷不热,不是邀请,简直是命令,说完拉起目瞪口呆的傻小子往外就走。 身后响起一片口哨声和尖叫声,几乎掩盖了台上水晶莲娇俏的歌声,有些人好后悔,早知如此,自己刚才就去揍那个“公鸭噪子”。 “飞飞,我可以叫你飞飞吗?我太激动了,知道吗?自从三个月前我第一次来到白马王子, 就被你的歌迷住了,哈!我几乎想了一千种和你认识的方式,可都不敢用,生怕惹恼你,没想到今晚那个”公鸭嗓子”成全了。好……”喋喋不休,一路不停地说着,那只大手紧紧抓住梦寐以求的飞飞小姐的那只小手。 唐梦桐心中暗自好笑,一个大男人如此啰嗦,这个看上去比自己的弟弟允桐年龄还要大的男子汉,却丝毫没有小弟的沉稳,象一个不成熟的大男孩儿。 “李略,看看你的机车!千万不要哭,我可不会哄你!”唐梦桐把李略拉到他的那堆已变成废铜烂铁的摩托车旁,看着这个大男孩的反应,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他那只熊掌中抽出来。 “哇,我的黑马王子,我的宝贝!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样子!我好心痛啊!”一只手仍然抓住她的小手不放,看了看地上那堆东西,故意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惨相。 “飞飞!看来你得对我负责!是我刚才英雄救美,才让我无法回家,看来今晚你必须请我吃饭,还要送我回家了!”把垂到眼角的那缕黑发扬到脑后,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唐梦桐有些惊讶,看来现在这些男孩儿追求女朋友也够特别,价格昂贵的机车只为了换一场相识,一顿宵夜,想必此君身后一定有身价亿万千万的父母,真是富家子弟的表现。她不太喜欢这些豪门子弟,不知道他们一旦离开有钱的父母会不会饿死,不过她对眼前这个李略倒没有想象中的讨厌,可能是他真率的表现,阳光的笑脸,因为担心这小子路上会被“公鸭嗓子”那伙人的报复。她潇洒地把自己那辆小型跑车的后排车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式:“上车吧!” 李略不禁惊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掌中紧握的那只小手已恢复了自由,莫不是自己太高兴了,刚才抓住那只小手时,是从来没有过的一阵激动,刚想把自己的手再握上去,却看见飞飞小姐坐在驾座前,非常想坐在飞飞身旁的那个位子上,好趁机嗅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怡人的花香,却看见飞飞把手中的小包放在身边座位上,根本没给他留机会,只好无奈地坐到后排的位置上,望着她那一头惹眼的红发,深深吸入那怡人的香味儿,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儿!一时间忘记自己该说什么。 唐梦桐开着她那辆跑车,拼命加速,在C市兜着圈子,她已经猜测到那几个闹事的人会在路上追踪,透过反光镜,看看车身后没有了那辆白色中巴车,她才把车停在了自己每晚必到的阮大伯夫妇开的“阮记老云吞”馄饨铺前。如果不吃两碗阮妈的馄饨,晚上会睡不香的。刚要下车,忽然想起自己还是歌厅那副样子,深怕会吓着那对善良的老夫妇。她瞟了一眼身后边那个傻小子,傻傻地瞅着她后脑勺,她轻轻地说了一声“李略,请你把眼睛闭上!”看到李略听话地闭上双目,她调皮地笑了笑,飞速地把头上那头假发拿下,摘下那副闪亮的大耳环,摘掉墨镜,拿面巾纸擦掉嘴唇上的那紫色的唇膏,把所有的工具都收回自己那口小化妆箱中。一边让李略那傻小子睁开眼睛,一边用车上的冷毛巾擦净自己的脸。 李略惊呆了,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孩,不是绝色美女,可是却有一张清丽纯洁的脸庞,那双神采飞扬、充满灵性的黑眸,正满含笑意的瞅着他,一头惹眼的红发换成一个马尾辫,原来这就是飞飞的庐山真面目。他的心一阵猛跳,好美,好纯洁的一个女孩儿,从十四岁就开始交女朋友的他,自认为身经百战,阅人无数,可是这般清纯美丽的女孩,他从没有遇到过,和白马王子歌舞厅那个冷艳的酷美人判若两人! “呀!李略,不认识了,下车吧!我请你吃馄饨。”唐梦桐看着呆若木鸡的傻小子,学着他的口吻。 “你、你、你是飞飞小姐?”李略有些不相信的低语。 “失望吗?你以为那个红发歌女墨镜下是一张千娇百媚的面孔吗?结果让你李大公子大失所望,却原来是一个貌不出众的丑小丫,不过还是下车去吃馄饨吧,我不至于让你看了倒胃口,食不下咽吧?”梦桐的伶牙俐齿和舞厅的飞飞小姐冰冷少语判若两人。 “不,不!你比我想像的不知道美上多少倍。哦,我知道了,你是怕这个样子出现在白马王子,会招惹那些色男人,会迷死那些男人,为了他们的生命考虑,才故意掩饰你的美貌。你太聪明了,飞飞,飞飞,不,你的名字真是飞飞吗?你太神秘了,早知道你会是这个样子,我会在十年前追求你!”沉默了一路的李略说起来,有些口不择言,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惊喜,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清纯的女孩儿,一向自认在所有年青女性面前都会口若悬河的他,此时真是太让他丢人了。 “李略,你还要不要吃东西,再说下去,我就会满地找鸡皮疙瘩,至于我的名字嘛,告诉你可以,看在你这个人还不错的份上,不过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的真实名字,唐梦桐!”梦桐从来不认为自己很美,因为家里有一个仙子似的老妈,和一个美丽和老妈如出一辙,只是比老妈身材高挑瘦弱些的姐姐,她总觉得自己并不出众,长大后,也注意自己总会惹得一票男子的目光,她总认为自己的衣服是不是穿的太难看了,或者太中性化了。今天听到李略满嘴的赞叹,自然有些高兴,没有姑娘不爱别人夸自己漂亮的,告诉他真实姓名倒没什么,因为一到阮大伯,阮大妈那儿名,她会被他们不知喊多少遍,小梦桐,梦桐小妮子,与其让他们两老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不如自己大方一点告诉他。 梦桐,好美的一个名字,光听这个名字,就应该不会让他失望,李略觉得自己以前的岁月算是白活了,自己追定这个迷一样的女孩儿了,戴上那头红发冷若冰霜,让他觉得那么遥远,可是现在这小丫头摘下那头象征热情奔放的红头发,反而让他感到亲切、自然,那么天真纯洁,完全是一个清爽自然的小女生,黑色汗衫,蓝色牛仔裤下玲珑有致的身材,让人不会误会她的年龄,无论她是一个怎么迷一样的女孩儿,有一个怎样的家世,自己一定要追上她,因为以前那些莺莺燕燕和眼前的她相比,简直是庸脂俗粉。无论是自己学校那故作清高的才女,还是那美艳高傲的校花,热情似火的辣妹,和眼前这个梦一般美的女孩儿唐梦桐相比,都让他后悔自己以前为什么眼力那么差,脑中想像着她穿上白色婚纱的娇美模样,当然站在她身边的,穿着黑色礼服的新郎,应该是他潇洒英俊的李略。如果自己娶了唐梦桐,要比自己那个苦命的大哥李策幸福多了,自己的准大嫂汪薇娜美则美矣,可是她的美让他觉得虚假,从来不素脸见人的汪薇娜,真不知道她不化妆的样子会是什么样儿? 第 6 章 “嗨!李略,请进!”梦桐一句话唤醒了一脸傻笑,正自想入非非的李略。 偏僻的小巷中,一棵古槐下,一个不算太大的小吃铺。 神游太虚回来的李略,这才注意到,这是一个较偏僻的小巷中的小吃铺,里边倒是非常凉爽整洁,一个不太大的厅里,只能放下七八张桌子。 “阮爸,阮妈想我了吗?”梦桐甜甜地冲着笑咪咪看着她,已经不太忙碌的俩老喊。 “小梦桐,你要再不来,阮爸,阮妈就要关门了,今晚你来得太晚了!”阮大妈满脸疼爱的看着她,显然已经注意到梦桐身边有些桀骜不驯的长发男子,心里暗自高兴,莫不是这个小妮子有男朋友了?天天看到这小妮子独来独往,身边从没有出现过一个男孩儿,心里想这么优秀的女孩怎么就没人追呢?也许这小丫头眼界太高了。 六十多的阮大伯仍然精神气儿十足,依旧是那张笑嘻嘻的胖弥勒佛的样子,矮矮胖胖的身材裹在有些瘦的白色围裙下,笑嘻嘻端过来两份凉拌小菜儿,边絮絮叨叨着:“梦桐妮子,今天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啦,肯把男朋友带出来了,今儿阮爸看在这小伙子第一次来的份上,苦菜和杏仁两份小菜,阮爸、阮妈免费奉送!记住你的婚礼上不要忘了阮爸、阮妈!” “阮爸,你这次可猜错喽,当我的男朋友的人哇,现在还在南极洲冷冻着,没有解冻呢?这位呀!是我在半路捡得一个迷路的小弟弟,他的肚子饿了,所以我才好心带他来吃馄饨呀,阮爸别再问了,快来五碗馄饨,让我快点补偿一下早饿得咕咕乱叫的肚子吧,一会儿我还要送这位小弟弟回家哪!”梦桐边吃着阮伯端上的自己爱吃的两样小菜,边堵住继续想问东问西的阮伯,今天她可不想再和阮伯多说些什么,免得被这个李略听去。 阮大妈已手脚麻利的把馄饨下到锅里,在五只碗里放好各种调料。 李略快被梦桐和胖胖的阮伯对话逗笑了,看来自己以后是有机会来找这个谜一样的梦桐了,看到她和老板、老板娘的热络熟悉,就知道她一定来这儿非常频繁。 五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李略有点儿呆了,当他是大肚汉呀!没去请什么大餐,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小店多要馄饨来撑死他吧!每次自己带女孩儿去吃饭,哪个不是骄矜地左挑右捡,拼命地表示自己不吃油腻奇Qisuu.сom书,没有一个像梦桐这般毫爽到这种小店来吃价廉物美的馄饨,自己也是第一次光顾这种小地方,心想这个梦桐,一定是穷苦人家出身,可是看着她心满意足,一脸馋相地嗅着馄饨的香气,他真觉得她和以前交往的女孩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李略小朋友,别光看着,尝尝阮爸的小菜,阮妈的馄饨!好吃极了!”看着只顾看着她吃的李略,唐梦桐咽下一口清香可口的苦菜,好心让他赶紧尝尝这些美味小菜和在别的地方根本就吃不到的好吃的馄饨。 李略挟起一口快要被梦桐吃掉一半的那盘绿油油的小菜,哇!好清香!没想到这种小地方会有这种美味。看梦桐心满意足地吃着馄饨,自己也食欲大振,端过一碗馄饨,喝了一口汤,好吃!真的很好吃!一向锦衣玉食,仅上大饭店,西餐馆的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种美味,一下子爱上了这种满齿留香的美味,哇!想不到眼前这个身材有些瘦弱的唐梦桐,一连吃下三大碗馄饨!比梁山好汉武松还要历害,还在进攻那盘子杏仁,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那些女朋友可只是像猫一样只尝那么一小点儿,心想那么拼命节食的她们,为什么反而没有眼前这个梦桐的身材玲珑有致,心想如果这位小姐豪放吃法被那些女人看到,非要气得半死不可!自己今晚的食量颇让他意外,已两碗馄饨下肚,可还有些意犹未尽。 “嗳!吃饱了吗?我怕你吃不下,所以想想自己多要了一碗,就很不客气地把它吃完了。”唐梦桐笑笑,站起身。 “阮爸,阮妈,谢谢你们好吃的馄饨,今天我吃的馄饨太饱了!钱放在这儿,我先走了!”看到已好心地躲到厨房的两位老人,梦桐把钱放到桌子上,和李略一前一后走出了这家小店。 李略把头发往后掠了掠,往左右看了看,一定要记住这个地方,静静小巷口,一棵古槐下,“阮记老云吞”的牌子,他死死地印在脑子里。 “李先生,请上车!”梦桐俏皮地做了请的姿势,心想有人陪着吃饭,感觉还是不错,不再那么排斥这个大男孩儿。 “飞飞!不,梦桐,我明天可以回请你去吃西餐吗?”李略知道所有的女孩都喜欢高级西餐厅那种浪漫的氛围,认为那种氛围有助于陪养恋爱的感觉。 “李略,告诉你,以后在白马歌舞厅不要喊我的名字,唐梦桐这三个字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如果你敢对别人说,以后别怪我不认识你。哟,对了,还有一件事,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在白马王子露面,记住我这句话,不然你的身上,脸上又要挨几下喽!”唐梦桐边启动车子边回头认真地叮嘱李略。 “梦桐,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或许我会帮助你,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李略一脸真诚,是他从没有过真诚的语气。 “嗨!傻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呀!大侠客?快说你的府第在哪儿?不要光耍嘴皮子,用膝盖想想,我是为你好,今天闹事儿的那几个人,这些日子肯定会找你的麻烦!”梦桐先丢给这个身材高大的黑小子一句他心寒的话,李略没有想到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对哪个女人讨好过,没想到第一次讨好唐梦桐竟然换来一句根本不赏脸的话。 “可是,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弱女子,不如,你不要去歌厅上班了,我明天带你去我哥的公司,找一份不错的工作,那种地方太不适合你这种女孩子了——”李略轻扬浓眉,试图劝服这个小女人。 哈,弱女子,梦桐心中觉得好笑,她这种“弱女子”对付他这种大男人,十来个照样打趴下,梦桐觉得还是不要跟这个小子拉扯不清,以免他搅进这场混水,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故意冷下来一张脸,冷哼一声,又是一个标准的冷面女郎。 “李略,你看不起我这个小歌女吗?告诉你,如果在一个月之内,我再看见你在白马歌舞厅出现,我会永远不理你!”梦桐威胁道。 李略只好举手投降,他太害怕这个小妮子会不理他,他会把她的一言一句当做圣旨,不敢违背,不过心里打下主意,一定要帮助她,明天就去找孟斯文大哥,今晚他不能去“黑狼”那儿了,奇Qīsuū.сom书怕自己会随时惹怒这个梦一般的女孩儿,只好乖乖地指给她自己回家的路,不过没告诉自己家的确切方位,深怕这个自己准备一直追进结婚礼堂的小女人,会爱上他家的毫宅,而不爱他这个人。 一路上,东一句西一句扯着,试图过多了解眼前这个梦桐,可她根本不理他这一套,从她嘴里问不出句她的住址,她的家庭,她的一切。李略心想,不能太急,他一定要用一颗二十二年来从未没有动用过真情、真心去感动她,一定要让她爱上他,他毕竟是华大有名的潇洒帅哥,没有他追不到的女人。 从车子上下来,李略第八次重复他那几句话:“梦桐,我什么时候能请你吃顿饭?” “不用破费了,李略,还是想想办法多赚点钱,再买辆车吧!”说完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李略望着远去的车子,高兴地挥拳大喊:“我找到意中人了!我找到意中人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家里跑去。 第 7 章 唐梦桐到“飞扬”公司开始上班了,整整一个礼拜,很少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俊逸非凡的李策,偶尔见到他,也是和那个汪微娜小姐粘在起。据陈怡、莫铃两位老前辈透露,两个人已是真正的情人,就只差挽手步入结婚礼堂了,梦桐虽然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情人,可是也拼命装成一副我很明白的样子,使劲儿点了点头。 梦桐把那付大号黑框眼镜往鼻子上推了推,抱着那厚厚的一沓订单送往经理室,用那沓订单推开门,却让她看到一幅脸红心跳的场面,美艳的汪小姐倒在李大经理的怀里,一张红唇在他半裸的古桐色胸膛上印着一个个鲜红人唇印。 “啊!”一沓订单四分五散,唐梦桐真是跌破眼镜,大号黑框眼镜掉在了地上。她被这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惊住了,只好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装成高度近视的祥子,眯起一双眼睛摸着地上的眼镜,看到那个用来伪装的眼镜一边已碎成四半,另一边均匀的裂成三分,尽管她视力好得五百米内飞过一只麻雀都能飞清雌雄,可也不得不继续戴上那个残不忍睹的眼镜,装成比她实际年龄高出十六岁的老女人,怎么能少得了这个宝贝。透过镜片,看到同样有些四分五裂的汪薇娜小姐穿着她那件性感十足、若隐若现,几乎露出春色满眼的夏装,满脸不悦地站在她面前。 因为眼前这个土点土脑,呆板的老处女坏了她的好事,这一个礼拜,她几乎用尽所有办法,在李策面前展现媚态,去香港前,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跳上她的床,这样她才能永远霸住他。半年多的接触,她已深知这个李策并没有传闻中的风流,除了拥抱、接吻,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往前发展的意思,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从来没有说过。尽管多次暗示,可是这个男人不知道真不懂,还是装傻,没有丝毫和她上床的意思,这和她在美国留学的那个黄发白皮肤蓝眼睛的爱森相比,真让她恼火,爱森只要她一个热辣辣的吻,一个媚态十足的眼神,就会和她共赴爱欲之河。可是她又不能过分放开,她怕自己过分得大胆,会让他跑掉,自己拼命伪装的淑女形象会破坏殆尽。可是李策越矜持,越是不上她的床,她的征服欲越强,她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会抵抗她的诱惑,会抗拒她玫瑰色的红唇,满眼盈盈的春水。 今天,她一反往日的清纯装扮,把自己打扮得性感十足,她相信自己玛丽莲梦露般性感的酥胸,和一双若隐若现的美腿,一定会让这个潇洒英俊,魅力十足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如那个英俊的爱森,和那个比她小五六岁的腼腆大男孩——刚去美国不久就拼命爱上她的卓文,男人都是好色的,这是她汪薇娜的至理名言。 刚才自己装作禁不住李策的魅力一样,在和他一次热吻后,就势倒在他怀中,装作一脸娇羞,娇喘连连的样子解开他的上衣,眼看他眼中冒火,把自己越拥越紧,可这个老处女却毫不识相闯进来,坏了自己的好事,也许就差十分钟,李策就会乖乖把她抱进经理室旁那个小休息室内,自己曾多次躺在那张舒适的单人床上,故意弄出各种声音引逗这个李策进去,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在她进去后踏入小休息室半步。她银牙暗咬,恨不得把蹲在地上摸眼镜穿成一只灰老鼠样的女人踢出门外,不好太过表现自己的怒意,“唐小姐,你年级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连敲门的习惯都没有,真让我惊讶?” 梦桐听出了汪小姐语气中明显的火药味,她是向来不肯吃这种嘴上的亏的。 “汪小姐,我实在不知道你在总经理室,也没有看到门上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恰好有堆了四五天的订单需要李总经理过目、签字,我的两只手早被那大沓订单占据了,我还真没有学会用脚敲门的习惯。刚才只不过不小心被门把手绊了一下,至于有什么儿童不宜的镜头,我可没有想看的癖好!”梦桐边捡起地上的一张张散落的订单,一边非常有有礼貌地跟汪小姐解解释。 李策还真得感谢自己这个笨手笨脚的新秘书,虽然父母多次劝说、暗示,可他一想到和汪薇娜结婚,就觉得婚姻会是他的坟墓,刚才汪薇娜的一反常态的风骚,让他差点把持不住。以她的个性,如果跟她上了床,过不了十天自己就得和她结婚,那可就惨了…… “唐小姐,对不起,这些天我有些太不务正业了。薇娜明天就要飞往香港,她希望我多陪陪她,所以订单才会积下这么多。”边说边迈开大长腿蹲下身子,帮那个戴着四分五裂的镜片的“老”处女捡起地上的订单。 “李策,我先走了,晚上八点半,红粉恋人舞厅见!”汪薇娜知道李策今天恐怕一整天都要被那大沓订单占据了,李策爱玩爱闹,可让他不敬业,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看来自己的猎夫计划,飞香港前要成泡影了,扭动她丰满妙曼的身躯,嘲笑地看了一眼手忙脚乱老处女,洒下一路浓浓的香水味,飘了出去。 自从那次面试后,李策是第二次和这个自己准备找笑料的笨秘书见面,没想到却让她看到刚才的尴尬,可能这个自称三十九岁的“老” 女人在这方面太差劲,莫不是她太古板,亦或太难看,没有男人追,不禁偷偷打量这个迅速捡起订单的女人,身手敏捷,像是训练有素,一张张订单被她一双雪白的小手收起,并按日期先后叠放起来,看来自己的帮忙纯属多余,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笨,像台上的摩术师一样迅速、利落。他干脆站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专注认真地拾捡、分类订单的女人,还是面试时那身装束,只是让他奇怪的是,他注意到那双灵巧的双手,白嫩,细腻,丝毫不像三十多岁的女人,有哪个女人的手会保养得这样好,她脸上涂得厚厚的那层粉,也根本透露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没用二十分钟,唐梦桐便把那沓比她小腿还要高的订单收好,分类放到李经理墨绿色大办公桌上,看也不看那个双臂抱胸的男人,就退了出去。 第 8 章 孟斯文,作为“飞扬”公司的法律顾问和亚洲“新拓”集团谈完一个拖了很长时间的协议案,带着一身疲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李略那臭小子一双长腿不客气地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身子卧在他那张舒适的大皮椅中睡得正是香甜。孟斯文有些惊讶,李略从不轻易到自己的办公室,昨天一晚上没到他的“黑狼”俱乐部报到,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看到桌上已被他吃了一半的那桶饼干,这是自己常备的粮食,办公室的书柜中常放几桶,就知道这小子一定等了很长时间,抬腕看看手表,已经是五点四十五分,莫非这小子逃了一整天课,窝在他这儿,来个守株待兔,等他,不知道有什么天大的事,能让这只永远卧不住的兔子李略,在这儿乖乖地等他一整天! “李略,醒醒!李略!”孟斯文敲了两下桌子,没费多少劲儿就把胆敢把双腿放到他办公桌的臭小子惊醒。 “孟大哥,我在这儿等你整整一天了,你真是太敬业了,为了工作,简直成了拼命三郎!”李略不敢再喊斯文大哥,斯文扫地大哥,一嘴的好话,谁让他有求于这位老兄,wωw奇Qìsuu書còm网现在可不敢激怒他。 孟斯文有些玩味看着这个刚从周公那儿被自己唤回,就拼命讨好自己的黑小子,调侃道:“李略,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不敢回家让伯父、伯母知道,还是怕你大哥泄露你的老底儿,跑到我这儿搬救兵来了?” 李略把孟斯文按到大皮椅中,一脸郑重:“孟大哥,除非你向我保证,不告诉我的任何家人,包括你那位好友李策,我那亲爱的大哥,我就跟你说,不然,当我没来。” 孟斯文很少看到这小子一脸郑重,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李略回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一脸幸福,一脸陶醉地开始叙述起他和他心目中的女神唐梦桐的相识过程…… 孟斯文用手托着下巴,一直认真地听着李略的叙述,看到他幸福得不得了的样子,心里不禁好奇起来,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这个整天泡在美女堆里的大男孩儿如此一见倾心,神魂颠倒?不过他凭第六感觉得知,那个女孩肯定不是游戏风尘的女人,从李略讲的女孩常到“阮记老云吞”吃饭,和阮记两位老人的亲密关系看,她可能家境较贫寒,亦或是一个要求经济独立的女子。 “孟大哥,你帮帮她,我相信梦桐是个好女孩,她就像一个纯洁可爱的小仙子,我不想让她继续在白马王子那儿,继续让那么多色男人看了,孟大哥,想想办法!”李略知道孟斯文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掩在一张喜怒不常表露于外的斯文面孔下,而且知道只要孟大哥点头,梦桐便可到黑狼来唱歌,出入那里的演员可都是孟大哥花高价请来的演艺界几位有名的歌星,一双俊眼盯着在那儿兀自沉思的孟斯文。 孟斯文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轻轻地说了一句,:“下个月五号晚上十点,带她到黑狼,我看看她的演唱。” 李略高兴地把他差点勒得透不过气。 “孟大哥,我最伟大、最潇洒、最有爱心的大哥,知道吗?梦桐就是一颗被灰尘遮盖了的钻石,就等你这位伯乐来发现,我敢保证,她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咧张大嘴,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今晚他要到“阮记老云吞”,耐心等他可爱的梦桐! 孟斯文把身体舒适地埋入那张大皮椅中,他不禁深深地佩服李略那小子的勇气与热情,自己难道真的老了吗?脑中又出现那抹倩影,穿着素色衣裙的姑娘,李略的热情鼓起了他的勇气,不,他孟斯文不要再等待了,从今天开始他就去寻找他的幸福,他的爱情,一家花店,一家花店的找,找遍C市的大小花店,他就不信找不那双手捧着蓝色小花的姑娘。想到这儿,他一身的疲倦泄去了不少,扯了扯领带,拿起桌子上半盒饼干到楼下开车,马上开始去追寻他的爱。 李略充满爱心,充满信心的等待,终于在快要十一点钟的光景,等到了满头大汗、黑色圆领汗衫几乎湿得快要裹在她丰满纤合胸上的唐梦桐。 阮伯、阮妈对这个傻傻地等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小伙子不禁充满同情与疼爱,看来梦桐小妮子果然魅力非凡,老两口真心为梦桐高兴,虽然有些不喜欢小伙子一头长发,可是年青人嘛,也有情可原,爱追求时尚,和他们两个老古董当然不会有同样的喜好。 唐梦桐看到坐在窗口自己那固定位子的李略,果然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傻小子竟然还等在这儿,想想自己刚才戴着面具教训“公鸭嗓子”那伙人的痛快,哈哈!心情就好,不禁看着李略也越来越可爱。 “梦桐 !”李略用自己不知试了多少遍,才找到一个最富魅力与深情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嗨!李略,你好!没想到你也爱上了阮妈的馄饨!”梦桐高兴地招呼他。 “梦桐,我不光爱吃阮妈的馄饨,而且还是特意为了等你,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好吧,咱们边吃边谈!”又回头对着她欢迎她光临的阮爸调皮笑笑,喊着,“阮爸,给我两碗馄饨,今天的小菜我不吃了!”唐梦桐打开身边的电扇,享受着阵阵冷风,她一双美眸充满美丽的光彩。 “梦桐 ,我想跟你谈点儿正事,关于你唱歌的事儿!”李略看着电扇吹拂下仍然吃得满头大汗的梦桐,红扑扑的一张小脸,真可爱,小心地说出自的想法。 “好吧!我洗耳恭听,对我的歌有什么建议,不过你得说得简短些,我有些困了。” 梦桐很快吃完一碗馄饨,已经不那么饿了,开始慢慢地享受阮妈的美味馄饨。 “梦桐,以后你能不能喊我李略,或者一个略字,李略李略我听着不舒服,我觉得我们距离被你拉大了!”李略把椅子拉近,下巴几乎要碰到梦桐的额头了。 “李略,呸,一个略字,肉麻死了,咱们昨天才认识,有那么亲近吗!那么亲近的、肉麻的称呼,将来我对我老公都不会用的!你呀!省省吧,不然我还是喊你李先生好了。”梦桐身子往后躲了躲,她不喜欢和男人这么接近,揶揄道。 “那你还是喊我李略吧!”李略吹了吹飘到额前的一缕黑发,有些委屈,小声嘟囔着。 梦桐看着他委屈样儿,有些好笑,比她的弟弟允桐给她的感觉还要小,虽然身材高大,比小弟不差,可神色反不如小弟沉稳,不禁噗哧一笑,安慰他道:“小男孩,别那么不高兴,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喊小略吧!我倒乐意当你姐姐。” 什么?李略有点不想信自己的耳朵,太侮辱他这大男子汉了,小男孩,他如果肯娶那个拼命想要嫁他的高中女同学,他就当小男孩的爸爸了,看着她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忍住不要发火,回敬道:“喂,梦桐小丫头,说我是小男孩,我看你比我还要小,那我就叫你小梦,两不吃亏!” 梦桐吃完那碗馄饨,站起身来,象逗小弟一样走过去,伸出两只小手,出其不意地把他那头长发弄成杂草状,“好,小略老弟,敢不尊重长辈,我让你变成母鸡窝。” “你!”李略对她不再对自己疏远既感到欣慰,又对她不把自己看成男子汉感到无奈,难道自己真不象一个成熟的男人?看来以后不要整天想着如何如何好玩,应该勤奋努力,变成她眼中可信赖可托付的男子汉。 李略在桌子上放下几张钞票,把梦桐一把拉起,“走!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唐梦桐随着他来到“阮记老云吞”铺子外面,享受外面凉爽的夜风,白天热气腾腾的街面了,一到夜深人静的晚上,空气变得凉爽起来。 “去哪儿?” “黑狼俱乐部” “黑狼” 俱乐部,那可是C市有名的上流男士的聚集地,自己可没有黑狼的会员卡,听说“黑狼” 俱乐部只收男会员,不欢迎女性,原来这小子没把她当女人看待,梦桐心中哀嚎,儿时在众人眼中“唐家二小子”,难道还没改观吗? “发什么呆呀!梦桐,你应该知道黑狼俱乐部的歌厅,我要带你去长长见识!黑狼俱乐部的老板孟斯文早就知道你飞飞小姐的大名,想请你去他那儿!”李略看着有些惊讶的梦桐 。 “真的?”梦桐握紧拳头,一副想打人的样子,这小子骗人也看对象,“黑狼”俱乐部的歌手,可是数一数二的名歌星,黑狼老板会知道她这个小角色?鬼才相信。 看着杏眼圆睁,紧握双拳,一副女煞星模样的梦桐,和刚才甜甜可爱的样子大相径庭,没想到她喜怒全写在脸上,比那些平日只会撒娇的女朋友可爱的多了,知道不敢欺骗她,李略只好把自己和“黑狼”俱乐部老板孟斯文的关系和对她的担心与忧虑全盘抖出,最后加上一句让唐梦桐脸红心跳的话,“梦桐,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无论怎样,我都会让你爱上我的。” 梦桐一脸红潮,二十三岁的漂亮女孩,可是这种大胆露骨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真让她心撞如鹿,半晌无语,这根本不像她大胆毫爽的个性,原来这个傻小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李略爱极了她这种娇羞的样子,他想张开双臂抱住她,品尝她嫣红的唇,可又怕吓跑她,只好拉住她的柔荑,试图轻轻放到嘴边,可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已被这个小丫头一抬手,一转身,已跳出离他三尺远的地方。 唐梦桐好不容易恢复了常态,虽然她很喜欢眼前这个大胆热情的阳光大男孩,也喜欢听他充满爱意的表白,这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个美丽成熟的大姑娘了,不再是“唐家二小子”,可是一切太快,眼前这个好像没有脱离父母荫蔽的大男孩儿,不是她想象中可以托负终身的男人,她当然要嫁,可她想要的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男人,眼前的李略,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热情执著的大男孩儿而己。她故意做出一副老练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李略,我的确应该感谢你的好意,黑狼俱乐部是我求之不得的地方,可你没必要说出那种肉麻的话让我觉得很没面子,以后还是留着给你那些小女生表白吧!千万别跟我提爱呀恋呀的字眼,如果再谈,咱们朋友也不会做,我依然做我的独行侠。” 李略知道自己刚才过分露骨的话吓着这个小女人了,以前那些无论骄矜的、柔媚的、火辣的女朋友都喜欢他表达爱意,可是自己头一次抢先表达出来,却在唐梦桐这儿遇到了一个例外。华大有名的帅哥李略,栽了个大跟头!从他第二十次追女朋友和被女孩追的经验判断,这个唐梦桐,根本就是一个不懂得恋爱是什么的青涩果子,她以前肯定没有听到任何一个男生表达爱意,否则反映不会那么强烈,没想到斯文大哥找二十九年都没有找到的清纯女孩儿被他碰到,真正老天待他不薄,看来自己不能太着急,一定要慢慢来! “梦桐,对不起,我刚才吓着你了,难道你不知道那句名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好啦,我们以后再不敢说那种话了,如果你爱上别人,我会一直做你的好朋友,将来可以做你伴郎,不过答应我一条,如果对你对我有好感,一定给我个机会,我真的很喜欢你,把新郎的位置留给我。好不好?”李略又恢愎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淘气作弄,但话中却包含着他最大心意。 唐梦桐回过身来,使劲儿拍了拍李略宽阔的肩膀,“这还不错嘛,我可以接受你这位兄弟、朋友、好哥们儿,甚至是两肋插刀的那种朋友,不要觉得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还没有男朋友,故意说那种肉麻的话让我难堪,我可不需要可怜,将来当我考虑要嫁人时,实在没人肯要我,我会考虑你的。” 李略笑了,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这么说你答应下月五号跟我去黑狼见孟大哥了,梦桐?” “你以为我弱智呀!不去‘黑狼’而留在‘白马王子’,为了表示感谢,南华大餐,东西各种名餐馆随你点一处,我会非常慷慨地请你吃一顿。”梦桐很慷慨地拍拍胸脯,可是又有些心疼,一顿大餐要损失她不少的姿金。 “不用,我想我想——”李略有些吞吞吐吐。 “说话,怎么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唐梦桐捶了这小子一拳,她在和自己熟悉的人面前就会暴露她活泼开朗的一面。 “好,我说了,你可不许赖帐!等你到黑狼唱歌的第一天,我要你请我和孟斯文大哥吃到你亲手做的饭。”李略生怕她不答应,只好拉上那位她将来的大老板孟斯文做挡箭牌。 梦桐歪头想了想,去“黑狼”唱歌嘛,太好了,自己不用那套难看的伪装,不用怕被家人知道,姐姐也不会反对喽,当然在家里吃饭,又省钱又方便,何乐而不为?一口答应,谁让她现在处于艰苦创业阶段,有时不得不精打细算。 两人一起上了梦桐的车子,梦桐知道李略现在没机车可骑,不得不坐公交车来这儿等她,想到他的摩托车去了废品收购站,自己难逃其责,只好舍车赔他了,匆匆去“黑狼”俱乐部,在外面兜了一圈,梦桐又好心送他回家。李略心中暗暗得意,自己这付落难书生相,换来梦桐大小姐的良心难安,这么晚了还开车送他回家,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家中光豪华轿车就有四辆,不知道会不会又换来她杏眼圆睁的样子,虽然坐在美人身旁,可也有点心虚肉跳,深怕自己是“飞扬”公司总栽次子的身份被揭穿。 第 9 章 李飞扬夫妇不知为什么,自从汪薇娜飞香港后,他们的两个宝贝儿子都很正常了,长子李策开始每晚去“黑狼”俱乐部,十二点之前会准时回家,公司的业务恢复了正常,又是从前那个很敬业的李策了,老两口猜测想必是思念恋人薇娜,年轻人娱乐娱乐也应该。 最让他们高兴的是,李家的混世魔王李略,自从机车被撞烂之后,每天正常上学,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遭,让李家人谢天谢地的大事,并且最近不断有新的设计出台,一个月的时间内设计出五种新型玩具,比去年一年的作品都多,零用钱锐减,过去那些每天打电话约他出去的女孩电话,几乎绝了迹。更让李太太高兴的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不知什么时候良心发现,最近好有孝心,每晚回家都要给她带回一盒好吃的云吞。高兴之余,急忙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要给老二买一辆比原来那辆更昂贵的机车,谁知这小子却说,要用自己设计图纸挣来的钱,对,用他自己的钱,买一辆新的机车,每天都乐呵呵的,整天嘴里哼唱着,他是一只什么什么鸟,对,快乐的小鸟,李太太真是觉得李家的春天来临了。 唐梦桐觉得这些日子太忙了,早晨几乎都没有跑步练拳的时间,每天早晨要往脸上涂上一层厚厚的脂粉,戴上那副黑框大眼镜,现在她的小包里每日必带两付这种眼镜,免得被李大总经理害得她又跌破眼镜而没有替代品,穿上那身灰黑色套裙。晚上又要去“白马王子”歌舞厅,不过高兴的是,有李略那臭小子天天陪自己在“阮记老云吞”吃馄饨,但比较麻烦的是,每晚要送他回家。梦桐每晚当他的专车司机快一个月了,害她每天睡不够六个半小时的觉,幸好李略良心发现,看到她每次送他回家都很疲倦的样子,说他已赚够钱,能买辆象她这种廉价小跑车了,下个月就不必麻烦她送了,这小子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唐梦桐送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六点半准时起床,刚装扮好那张脸,走到阳台上,一看,坏了,前天穿得那身黑套裙没有洗,昨天的也还在洗衣筒内,可能姐姐这些日子也太累了,忘了提醒她,惨了,她可只有这两身行头,只好穿着睡衣跑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份香喷喷的蛋炒饭填饱肚子,吃完早饭跑到姐姐房里,看到姐姐还在享受美好的睡眠,自己好羡慕她。 轻轻唤醒披着一头秀发的睡美人,告诉她自己的困窘。 “别担心,小梦,柜子上有我刚给妈妈做好的一件月白色绸布裙子,可以先让你穿。”欣桐指着柜子的衣服,小声安慰急急慌慌的妹妹。 也只好如此了,换过那件母亲一向喜欢的宽大绸布裙子,宽宽大大,雅雅致致,一件无袖月白色长裙虽然穿不出母亲仙风道骨,可柔软的绸料子却不比那身灰黑色的两套装,她优美的曲线在月白的长裙下暴露无遗,尤其是脖颈和两条胳膊过多的□在外,她觉得非常不习惯,好像身上缺少了什么保护似的。她倒不怕陈怡、莫铃两位可亲的老大姐,两位大姐在与她共事的第三天,就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真实年龄,在两位大姐善意的追问下,她不得不透露自己的真实年龄,说出自己的苦衷。两位老大姐开始在总经理面前帮她掩饰,总是帮她多做工作,有什么文件、订单,大都由两位老大姐出面送到他的办公室,她当然也就义不容辞地把打扫办公室,送发文件各种跑腿打杂的活都包办下来。 两个五十来岁的老女人和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女人很快成了忘年交,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人的办公室很快成了一个热闹欢快的场所。她也就乐得投其所好,把自家花店几盆花,送给两位大姐,这可是自己老爸培育的珍贵而且在市场绝对找不到的稀有品种,还耐心教给她俩一些栽花之道。两位大姐在不到两个礼拜内就成了她坚强的后盾,打字陈怡大姐会大包大揽,文件审订由美铃大姐包办,她在办公室内快被她俩宠成了快乐的小女孩,所以她不得不抢着帮她们端茶倒水,中午拿来公司的便当。 可是最让她生气的是,前天那个可恶李策迈着他那两条大长腿,敲开她们办公室的门,宣布了一项让三女人不高兴,更让她咬牙切齿的消息:李大总经理让她把办公地点搬到他的经理室,说这样较方便。方便他的自命潇洒,英俊非凡的鬼大头!还满有理由,说是他的前任女秘书汪小姐就一直在那儿办公,难不成他是嫉妒她们三个女人的亲密,还是要想面对她这个涂满了脂粉的老处女。汪薇娜虽然故作娇矜,可人家是大美女哇,怪不得一开始,她就认为这个李策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神经不正常! 这两天她在那英俊的大男人面前浑身不自在,经常借故溜到陈姊、莫姐那儿“骚扰”她们两个一会儿。哎!梦桐已在不知多少次感叹她好命苦。对!一定要想个主意,气坏那个李策,让他快点把自己打发回陈怡、莫铃两位大姐那儿。一看时间七点整,她不能再耗时间了,给了温柔小姐姐一个热情的拥抱,她便冲进前面的花店,拎起两盒她一向喜欢的被她称为“蓝色多瑙河之恋”的小蓝花,她昨天就想好了,把两盆花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既可赏花悦目,又可在她和那个可恶的李大总经理面前设上一道屏障。 把车停好,看到车还比较少,尤其是李策那辆银色的高级轿车仍然没停在那个从来没有人敢跟他抢的既方便又抢眼的车位。她吐了吐舌头,一手拎起两盆花,一手小心地拿起自己的小化妆包,里面装着她掩饰年龄的补妆道具,一大盒粉饼,一副大眼镜,还有一包她搜集的可爱花粉,这是她用来作弄那个李策的,相信他嗅到这些她精心放置的,他随处可嗅到的花粉,会喷嚏不止,想着那个英俊的面孔喷得泪流满面的可笑样子,梦桐脸上露出开心的梦桐式的魔鬼笑脸。 不用坐电梯,每天往返十二层楼梯,梦桐看作是自己最付佳健身方式,十二层的楼梯鲜少有人光顾,现在的人都挤电梯,她可以自由自在享受这唐氏健身法,身轻如燕,唐梦桐比坐电梯的速度慢不了多少。 哈!果然还没有人,梦桐哼着那首《我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认真地打扫完经理室和自己三天前还在办公的那间,把两盆鲜花在自己的桌子上放好,又不放心地坐到李策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又看了看自己那两盆“蓝色多淄河”的角度摆得正不正,可以了,一切就绪!打开自己的小包,取出那盒可爱的小花粉准备“作案”,刚刚选好位置,冷不防一声,“唐小姐,早!”李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她真怀疑他是不是练过特技,还是有做鬼的本领,一盒花粉不折不扣的全部倒在自己那张脸上,梦桐做梦没想到最后倒霉的会是自己,“啊啾!”唐梦桐大小姐喷囔连天,大眼镜又一次被她摔到地上,这个李策已害她跌破了两付眼镜。真可气!顾不得去捡地上的黑框大眼镜,也来不及拿出化妆包里的替代品,唐梦桐在短短五六分钟光景一连打了一百八十多个喷嚏,完了!真是害人如害己,老爸那句话没半点错误! 一张凉凉的湿毛巾捂到她的脸上,“唐小姐,快点擦一擦!情况会好一点儿!”唐梦桐耳边响起李策那低沉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她急忙用湿毛巾擦了擦脸,另一块湿毛巾又递到她手上,梦桐眼睛睁都没有睁,接过,赶紧拯救自己的生命,把那些她现在认为可恶的花粉擦掉,现在这些喷囔害得她头发胀,眼发酸,耳朵鸣,好惨呀! 李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越来越有兴趣的女秘书,唐梦桐,在她工作以来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他预期的任何麻烦,他原以为会从这个笨笨的女秘书身上找到不少笑料,却让他大失所望。自从她来后,自己的经理室开始变得干净整洁,对他,她毕恭毕敬,甚至是敬而远之,只是每天会在他需要时端来一杯香气四溢,热气腾腾普洱,每天他不禁有些盼望听到她哪清亮的声音,渴望看到她那双雪白娇小的玉手,如春笋一般可以掐得出水来似的,手上没有任何附带品,不象汪薇娜那双手尽管纤细,可是却带了过多的装饰,十指上每天要变换指甲油,带上两三个钻的、白金戒指。他不知道这个唐梦桐用了什么魔法,和陈怡,莫铃两位,从他父亲就开始在公司服务的秘书,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那么亲密,可能她没有汪薇娜的高傲,不像汪薇娜常对她们两位老前辈颐气指使,摆她未来总经理太太的架子,虽然他很不满意汪薇娜的那些小缺点,可是不好说这位降格为自己秘书的汪家千金,只好由着她。他甚至有些嫉妒她们三个每天有说有笑,午餐一起吃得热闹,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在经理室,所以他三天前有意把这个给陈怡、莫铃两个带去欢乐与笑声的女人挖了过来,没想到她到了经理室,仍然是板着一张面孔,每次午饭都要准时到陈怡她们俩那儿去报到,他基本上仍是孤家寡人一个,谁说男人喜欢孤独,以前自己是怕极了汪薇娜的每天死缠不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霸住他,他那时渴望自由,可是现在自由太多,反而在工作之余,他不仅需要一杯香茗,还需要一个朋友式的聊天。 早晨,他故意提前二十来分钟赶到公司,想到昨天签订的一份企划案,今天他想重新再认真审订一下。没想到,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传来美妙的歌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他的工作空间这么干净,原来每天有一只快乐的小鸟这么辛勤来替他打扫,他站在门外听着,不敢想象这是那个女秘书唱的,人和声音有这么大的差异,那双手和她三十九岁年龄又那么不符……里面歌声听不见了,他确定那只辛勤的小鸟大概已经忙碌完了,没想到自己的一声问候,换来唐小姐这么强烈反映,他急忙好心的去盥洗室拿来两块湿毛巾,也许这样情况会好一点,不至于送医院急诊室吧?他听到唐小姐“啊啾!啊啾!”逐渐稀少下来,才有心神看看这位可怜的眼泪都流出来的唐梦桐! 今天没穿那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灰黑西服套裙,而是一身简洁的月白丝绸无袖长裙,他不禁惊叹了,她□在外的双臂和脖子的皮肤是那么光洁白皙,这决然不是一个三十九岁的女人的皮肤,这更加深了他他疑心。那柔软的丝绸料子,根本掩盖不住虽谈不上丰满,但可以说丰纤合度的身材,原来平日那灰黑套装下,竟是这么玲珑有致的身材。看着她把湿毛巾从脸上挪下来,睁开那双美眸眨呀眨的,努力试应周围的光线,平复眼睛的酸涩,给李策创造了一个决好的机会,平日那付黑框大眼镜和满脸的脂粉除去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年青的美丽生动的脸,他迟迟不肯收回自己的目光,原来自己一直被这小女人骗了,看样子二十还不到的年龄,却要骗他三十九岁,这么美丽,这么迷人的一张脸却要戴上那层可恶的面具。他的心一动,暂时不揭穿她的把戏,不然被汪薇娜知道她亲自录取、审查验收的三十九岁呆板老处女秘书,竟是比她还要漂亮,还要美丽、年青姑娘,会马上从香港飞回,想法把她辞退。不,他要看看这个唐梦桐有什么与众不同,什么时候肯露出马脚,测一测自己的的魅力在她身上有没有效果。 今天一定是她的黑煞日,楣星罩顶,唐梦桐好不容易从哈啾的折磨中停止,没有反应到自己已原形毕露,偷眼一看,李策经理已坐在他的大皮椅中,低头认真地看着一份文件,后悔自己设计害他,那个不明白真相的人还好心帮自己拿来湿毛巾,她才把那些可恶的花粉从脸上转移到湿毛巾里,喷囔停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吐了吐舌,没想到这一个俏皮的小动作完全被李策尽收眼底,好一个可爱的小丫头,没有丝毫做作,却有一种天然的俏皮!唐梦桐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小化妆包找出另一付大眼镜,并很快又在自己脸上涂上那层保护膜——厚厚的脂粉,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肯定没露馅,不然,那个李大经理不会那么一如既往的镇静与沉静,自己的身份没被揭穿!老天保佑!唐梦桐小心地看了眼依然低头看着文件的李策大经理,然后拿起两块被自己蹂躏地不像样的毛巾,去盥洗室把它们回复原来形状。 李策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外的倩影,俊脸上扬起若有所思的笑意。唐梦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眼前美丽迷人,不扭捏作态,对同事、员工有致命的亲和力的唐梦桐,和冷艳骄矜,甚至有时无礼使蛮的汪薇娜的影子在他面前来回晃,李策最近越来越迷惑,为什么自己对汪薇娜日益频繁追踪而至的电话日益恐惧,甚至希望电话来时他恰巧外出。 这一整天,梦桐象乌龟缩进壳子里一样,除了去陈怡、莫铃两位大姐那儿去她的每日无数游外,她基本上缩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有那两盆花遮挡,可以省却面对李负李策那张俊脸,一张两千来字的文件她整整忙了一整天,也怪她蜗牛一样的速度,不过她有乌龟一样的耐力,她怕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李策好像今天要求她做的工作也特别的少,她在熬着下班的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唐梦桐看到李策似乎没有下班的意思,她不得不站起身,把自己千辛万苦打好的文件递到他的桌前,试探地问:“李总,我想早点儿下班,还有工作吗?”李策的眼晴丝毫没有离开那份文件的意思,只淡淡地说了声“你可以下班了,唐小姐。” 唐梦桐心中暗呼“太好了!”依然不紧不慢以三十九岁女人少有的沉静,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来到门外,俨然一只从笼中放出和小鸟,如果不是那身可恶的长裙碍手碍脚,她会从楼梯飞下来楼去。 李策看到她掩上房门,悄然离去,长吁一口气,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自己眼睛好像不听使唤,老想偷偷捕捉那身月白长裙下的小美人,有些心不在嫣,工作效率糟透了,看着她故作老成持重地离去,自己才收回心神,眼前反复出现她眨着那双美眸的俏模样,看来他不得不在公司多停留一个小时,来弥补今天的工作失误,他眼中一直出现前天在路上他看到的那一幕…… 距公司不远的地方,他远远看到自己的唐大秘书那辆黑色小跑车,从一个小胡同里窜了出来,真是车小而灵巧,很快就超到他的车前面。他暗自好笑,真有哪种漏子都钻的,利用车身小,灵便地专门穿小巷,避免大街上如潮水般的塞车,聪明! 啊!又出车祸了。一辆大卡车撞着了一对母子,逃逸而去,真不像话,现在的人怎么道德意识这么差,见死不救还不算,竟然临阵脱逃,路人除了看热闹之外,显然都有事不关己的心态,扔下一声“好不可怜!”纷纷散去。 他刚想把车挤过去,搭救那对母子,只见他的车子前面,那个灰黑色身影从她黑色小跑车中出来,奔向那对母子,一手托抱着那个腿上还流着血的母亲,一手拽着那个吓得哇哇大哭的女儿,把她们弄上车,似乎别人也良心发现,纷纷给她的车让开路。她的车子依旧从小巷穿了过去,很快,很灵便,消失在远处…… 前天一向早到的唐梦桐明显迟到,气喘吁吁赶到经理室时,他看见她那套灰黑西服套装上有几处斑斑点点的血迹,身上那股浓重的来苏水味儿掩盖了她身上常有的淡淡花香。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不错!又想起汪薇娜有一次让他陪着去珠宝店,同样遇到一起车祸,非常聪明,非常及时地让他把车开走,以免惹到不必要的麻烦,耽搁了去看订购的珍珠项链时间。也许,这就是他一直不愿听从母亲的安排,跟她结婚,自己会非常犹豫。 第 10 章 晚上九点半,梦桐在白马王子歌厅唱完她最后一首歌,去跟朗宁经理告别,从朗宁经理那儿拿了自己在“白马”歌厅最后一份薪水,她真诚地拥抱了一下眼前这个好心的五十多岁的长者,真心感谢他三年多对自己的关照。 朗宁拍了拍梦桐的肩膀,有些不舍地说:“梦桐,我知道白马王子留不住你,可是朗大叔有一个要求,无论你到哪儿,依然保持你唐梦桐的纯真。外面混不下去,可以回到白马王子,朗大叔保证,在这儿,你不会受到欺负!” 梦桐冲朗宁笑了笑,道声再见,离开这个三年多让她经历风风雨雨的地方。还有二十分钟,她要赶到“黑狼”俱乐部门口,十点见面,车速比平日要快出许多,差点超出她这辆小型跑车的极限。 李略,今天上身一件短袖衫,下身一条干净整洁的牛仔裤,一头桀骜不驯的黑发今天舒展了许多,他特意追求与梦桐相似的装束,要在着装上造成一对情侣的样子。他可是深怕这小妮子会跟自己翻脸,不再说爱呀恋呀的字眼,他在努力地要自己成熟起来,他一定要用自己的真诚与执著感动她,相信假以时日,唐梦桐会与他牵手步入结婚的殿堂。以前他和大哥一样怕极了婚姻,还好,能没有像大哥那样惨,让老爸老妈操纵婚姻。可现在,他一直想用一只戒指戴到她那雪白娇小的手上,把她早点儿和自己拴在一起,以免他喜欢的梦桐被别人抢跑。 看到唐梦桐的车子,还没来得及摆好自己认为较酷的姿式,那辆黑色小车已停在他的身边。 “嗨,李略,你好!”唐梦桐还没来得及改变她的“飞飞”的形象。 “飞车女侠,你不要命了,车开得这么快?”李略责怪道 。 “我怕第一次和孟大哥见面就迟到,赶时间。”唐梦桐一边扯下自己那头红色假发边说。 “不用担心,我可以跟孟大哥解释嘛!走,先跟我去把你那张脸弄干净!” 李略扯过梦桐的手,对“黑狼”俱乐部,比他的家还要熟悉,他把她带到一间盥洗室。 唐梦桐飞快地把自己的唇膏擦掉,洗干净一张小脸,把头发梳理整齐,前后不到三分钟,李略真有点佩服她的神速,不像其他的女人,光在那张脸上涂呀抹呀,就要二十多分钟,唐梦桐看看自己清爽宜人的脸,对一直看着她的李略说:“走吧。” 李略与唐梦桐手牵手来到孟斯文那间装饰着非洲土著饰物的雅间,看到孟斯文已在那儿等候多时,“孟大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唐梦桐!” 孟斯文在他俩一进门时,就已经给唐梦桐打了一个不错的分数,牵手而进的一对青年人让他耳目一新,他不禁感慨,青春就是美丽,青春就是姿本,好对俊男靓女!李略这小子眼光不错,唐梦桐虽不是那种绝色美女,可是她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神韵,娇俏、迷人,一双黑眸神彩飞扬。 唐梦桐对眼前这位孟大哥感到无比亲切,不知是归于李略对孟大哥崇拜般的介绍,还是眼前这个戴着眼镜不算太英俊的男人,有一股致命的亲和力,成熟稳健。她凭直觉可以确定这男人是那种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脑中闪现了自己温柔美丽的小姐姐唐欣桐,不知不觉,姐姐已经二十四岁,从李略那张嘴里,她已经知道孟大哥的许许多多,看来她要当这个月佬喽,想着想着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李略拉一把神游太虚的唐梦桐,他知道唐大小姐有一个非凡的本领,即不分场合的犯迷糊,稍有闲适,会小睡片刻。“梦桐,给孟大哥介绍一下你的情况!” “噢!我,唐梦桐,女性,今年二十三岁,公元2003年毕业于华大音乐系,对了,我还有一个姐姐,虽然只比我大一岁,可是却我占尽天时地利,要比我美上若干倍,温柔、大方、聪明、贤惠,具有东方女性所有美德,老爸老妈的所有优秀基因全部遗传给她,所以老爸老妈就拼凑了些不太好的基因,勉强凑成我,唐梦桐,可能有些对不起观众。”唐梦桐口齿伶俐,几句自我介绍,让孟斯文感到啼笑皆非,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唐梦桐有些搞不清状况,求救似地看了看身边使劲儿忍住不笑的李略,真想一拳打掉他的下巴,自己的话全部是发自肺腑,要想促成孟大哥和姐姐这一对儿,她不介绍姐姐,难道要介绍谁?谁值得她如此大费口舌。 “梦桐,好,不错!那你就随唱首歌吧!”孟斯文忍住笑,怕笑得眼前这个小女孩害羞,心想可惜母亲早逝,没给他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妹妹。 “能不能借我一把吉他?”梦桐问道。 “可以,李略,麻烦你给梦桐拿把吉他。”孟斯文示意李略这小子跑一趟,李略早就想释放一下自己笑,没想到梦桐见到孟大哥有这么一通“精彩”的介绍。 梦桐听到远处似乎传来李略放肆的大笑,她耸耸肩,做了见怪不怪的姿式。唐梦桐趁机继续与孟大哥谈起了自己温柔可爱的姐姐,一付仿若做过二十三年媒婆的神态,极力想把自己温柔美丽的姐姐拼命拍卖出去的样子。虽没明说,可是一副想做大媒的口气,让孟斯文不知该怎么让这位恋姐如痴的小丫头回到马上要开始的考试。难道她对自己的前途一点都不关心吗?可是从她的话语中,孟欺文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对姐姐的挚爱,真羡慕那个叫唐欣桐的女子,有这么一位可爱纯真的小妹妹。可是自己的心中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倩影,他已找了第三十五家花店,每天晚上下班后都去一个花店,结果却一无所获。他认真地做着一个忠实的听众,头一次听一个女子这么长时间谈自己的姐姐,那悦耳动听的声音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反感与不悦。 “梦桐,吉他。”笑够了的李略,拿一把吉他足足花了二十五分钟,却看到梦桐和斯文大哥谈得很投机,一双美眸充满了神采。 梦桐看到孟大哥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拼命介绍的美丽温柔的小姐姐特别倾心的样子,后悔自己没有把姐姐的玉照拿来,可又一想,照片中的姐姐远没有真实的姐姐有神采,可是她敢肯定,孟大哥也会和别的男子一样,见到清纯绝色的唐欣桐,同样会痴迷地不舍得把目光挪开,看来自己明天的晚饭请定了。 “梦桐,随便唱一首歌,我听听怎么样。” 梦桐看到孟大哥做事一付公办的样子,心想她那个迷糊的出门走失,应该生活在嫁鸡随鸡的年代,对自己的婚姻大事看作栽一盆“跳舞兰”那么简单,全凭父母作主,甚至可以让她这个妹妹包办的小姐姐会是一个绝配!一个做事认真古板,一个随遇而安,没有主见,计上心来,好,再卖弄一下姐姐的才艺,不怕孟大哥不动心。把吉他调好,一字一句说道:“那我就唱一首姐姐写的曲子《芭蕉无语》吧!梦桐开始把自己投入真情的演唱中。 斜阳处,几阵东风晚又急。 窗外芭蕉无语,却见枝上露,叶上秋。 愁目遣,闲看一帘芳景。 纵芭蕉无语,却道晚凉好个秋。 知今非昔,相顾两无言。 年年梦中事,对芭蕉无语。 许久,许久,梦桐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歌里,屋里两个男子都被深深地吸引在她美妙的歌声中,李略沉醉于唱歌时梦桐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神韵,眼中闪烁着水的波光,脸上变换着美不胜收的表情。孟斯文不禁感叹:李略没有说错,唐梦桐的确是一颗明珠,稍加拂拭,势必会焕发耀眼光芒。能够写出《芭蕉无语》这首曲子的唐欣桐,不管有没有梦桐的美丽,一定是一个感情细腻独特的女孩儿,他不禁很想见一见这个女孩儿。 “孟大哥,我的考试完了吗?”梦桐睁大一双美目,望着一脸沉思的孟斯文。 孟斯文是个喜怒不易表露于外的人,可是这次他又一次绽开沉睡的笑颜,点了点头,大声说:“唱得非常好,每晚的十点留给你演唱,一晚三首歌,两晚来一次,不会太辛苦,至于薪水嘛,和我这儿请的知名歌星,待遇同等,如何?最后加上一句,明天你就可以上班。” 梦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哪!这是真的吗? “噢!太好了”梦桐高兴地笑着跳过去,又去蹂躏李略一头长发。 “梦桐,这太好了!孟大哥万岁!”李略和梦桐手拉着手,一起挤上坐在椅子上的孟斯文,两人差点儿没把孟斯文抬起来,扔到半空。一向沉稳的孟斯文也被他们兴奋感染。 唐梦桐、李略两个年青人从兴奋中沉寂下来,开始各自卖弄不烂之舌,说服孟斯文明晚到梦桐家做客,虽然目标一致,可是意图却大不相同,梦桐想做月佬,李略想知道梦桐的家,自己以便展开追求攻势,就凭现在一餐一送,到死恐怕也追不到他心中的女神。孟斯文在两人的坚强攻势下,不得不放弃自己寻觅意中人的机会,点头答应。 唐梦桐这才肯向李略说出她的住处,C市“恬梦”花店,并且约好明晚七点,由他把孟大哥请去,并且郑重表示责任重大,如有失误,责罚他不许去“阮记老云吞”。 李略一再表示,就是丢了自己,也不能丢了孟大哥。 第 11 章 从“飞扬”下班后,唐梦桐驱车到菜市场进行了一次疯狂大采购。以前她和姐姐的菜、粮、食、果、蔬都是司机小罗从市效父母那儿运花时顺便捎来的,这次不同,这可是她要为姐姐的终身大事做的一次最明智的投资,并且狠了狠心,买了两瓶法国红酒,酒壮英雄胆嘛,希望孟大哥见到姐姐后马上求婚,甚至结婚戒指也可以省掉。 回到家,和姐姐分工合作,煮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这还要感谢自己那位从小娇生惯养的母亲席飞儿,唐家五口除了席飞儿之外,全有一手不错厨艺。 看看表,时间还早,还有十来分钟,恐怕孟大哥他们到不了,梦桐催促着姐姐快点梳妆打扮,并且热心地为姐姐化了淡淡的妆,自己还是那身家居服饰,因为梦桐知道自己再怎么打扮,在姐姐身边也只是个小小的陪衬。 欣桐看着妆镜中妹妹一双巧手把自己打扮得那么美,一头长发被她挽了个松散的髻,耳边留下几缕秀发,髻上插着母亲给她们姊妹每人一只的玉蝴蝶,一身淡绿色长裙上点缀着几朵水仙花,一双红唇微微涂了些口红,更使她白皙的脸庞生动,一点淡淡的眼影,一双顾盼生情的大眼更美。 “姐姐,你象一个月中仙子,难怪那么多男人见了你都会不知所措!”梦桐由衷地赞道。 欣桐看了看妹妹朴素的样子,摇摇头,把自己亲手给她做的那身粉红色长裙拿出,一双美目盯着她,不笑不语,可是梦桐很快明白了姐姐要让她打扮,她机灵地一闪,把那粉色长裙准确无误地投入衣箱中,扯了扯自己白色无袖T恤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长长的马尾辫,跳出门外,边走边喊;“姐姐,我去接客人了!”梦桐知道,自己明明白白是绿叶,不可能掩盖红花的光彩。 “嗨!”花店外果然早就有两个正在东张西望。 正在担心是不是找错地方的男人,看到那个活泼俏丽的身影,李略高兴地冲她边走边挥手。 “孟大哥,李略!你们好!”梦桐高兴地跳到两个高大男子身边,一左一右拉起两人。 “孟大哥,这里是我和姐姐临进住的地方,屋子窄小,不要见怪。”梦桐把他俩领入早已摆放好菜肴的客厅,可是却不见姐姐,原来比较害羞的姐姐躲回了她的卧室。 孟斯文、李略同时打量这个干净整洁,摆放着许多鲜花的客厅。李略这才恍然明白,怪不得梦桐身上始终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原来她生活在花的世界。 孟斯文坐在凉爽的竹椅上,忽然眼前一亮,窗台上几盆蓝色小花,不知在头脑出现多次的小花,他若有所思,抬头问收拾桌椅的梦桐:“这是什么花?”“那是我们家独有的品种——蓝色多瑙河之恋,姐姐和我最喜欢!”说完调皮地笑笑。 “你们两个先坐会儿,我去请我姐姐。”说完,伶俐地闪身出去。 梦桐的姐姐,喜欢这种蓝色小花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两个男人都注视着房门,等着看那位梦桐挂在嘴边的姐姐。 梦桐拉着姐姐的胳膊,出现在客厅门口,她欣慰地一笑,果然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效果,屋子里两个大男人果然被绝色出尘的姐姐震呆了。 孟斯文呆了,是她,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苦苦寻觅的她!只是手中少了一盆花,一头长发盘起,比记忆中的还美,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李略跳了起来,走到两姊妹面前,做了个非常绅士的邀请,张嘴开始充分表达他的称赞:“今天我知道什么叫倾国倾城了!梦桐,你的姐姐让我知道什么是美女,不过,你也不错喽,你和姐姐一个是美丽的玫瑰,一个空谷幽兰!我要知道‘恬梦’花店有这么两位人比花娇的美女,早就来当花店的大铁门,守在门口,天天看喽。”李略为了拉近和梦桐的关系,干脆直接随她的称呼,叫欣桐姐姐。 “李略,闭上你那张鸟嘴!我来介绍一下!”梦桐把一直低着头,被李略说得一脸红潮的姐姐拉到孟大哥身边,真佩服李略那张嘴,有把任何初次见面的女子说得脸红心跳的本事。 “孟大哥,这位就是我姐姐,唐欣桐!”看着目光一直停留在姐姐身上,若有所思的孟斯文,梦桐加重了语气,梦桐的行事原则是确定目标,决不犹豫,马上施行她的猎姐夫计划。 “姐姐,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孟斯文大哥,‘飞鸿’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而且还是‘黑狼’俱乐部的老板,黄金单身汉,今年二十九岁,温文乐雅,虽不够英俊潇洒,但也算不错吧?”歪头看看一脸娇羞,头都不敢抬的姐姐。 “姐姐,抬头看一下,孟大哥不会把你吃了!”小声在姐姐的耳边说。 “我,我是孟斯文!”孟斯文大律师也有口吃的时候,伸出一只手,可是却迟迟不见对方把手伸过来,许久才见一只手把另一只小手放到他手中。 欣桐羞红了一张脸,抬眼迎上了那热辣辣的目光,微微一笑,孟斯文简直不能呼吸,那笑容让他沉醉。欣桐旋即又收回目光,这就是妹妹所说的可以托负终身的人吗?一脸谦和,却让她感觉到温暖,目光热辣辣的,比李略的那些话还让她心跳如鹿。 梦桐看着两只双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巧笑倩兮,目光来回往返于两人身上和脸上,梦桐根本不喜欢什么马拉松式的恋爱和日久生情,她崇拜的是父母的轰轰烈烈,如品香茗般那种越品越有滋的天长地久。可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姐姐不会自己去找,一见到男人就脸红,老爸唐显云也不会强求大姊去相亲,不会把女儿早早推稍出去,也许在他眼里,他们姐弟三人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可是却没注意到周围人家和自家女儿同年出生的小孩,都已一个个做了宝宝的妈妈。老妈席飞儿只管每天弄弄花草,弹钢琴,唱歌,吟玩诗词曲律,梦桐知道老妈比若干年前已化作飞尘的风流小皇帝李煜还不务正业,根本不管儿女的私事,只要儿女不跟抢老公舒适的怀抱就行,真是难以想象老妈二十四年前如何一付“侠女”行事,不要命只要爱地俘虏了深沉的老爸。小姐姐欣侗的终身大事要全靠她了,谁叫她从小就是姐姐的护花使呢!想要她不管,任由姐姐长成白发老太,她怎么舍得!看来把姐姐交给孟斯文的决定也许是对的,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她不屑一顾,一律替姐姐挥拳赶跑,隔壁那个启图追求姐姐却花心的摄影师,被她偷偷教训了一顿,不敢再贼眉鼠眼地往这边乱瞅。 李略已经明白梦桐的意图了,看着她一付想做红娘的样子,忍俊不禁。 梦桐不客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破坏气氛,笑地不合时宜的臭小子。孟斯文和唐欣桐各自抽回自己的手,两束目光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孟大哥,有一句话你该知道,那句古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姐姐的手只有两个男人,两个女人牵过,老爸、小弟,老妈和我,以后你要对姐姐负责哟!”梦桐极认真地说。 哈!牵手还要负责,那他李略岂不要娶数也数不清的女人,这个梦桐的歪理怎如此之多,既然如此,自己也凑上去,两手紧紧攥住梦桐的一双小手,大声说:“梦桐,我可是把你的双手都紧紧攥在手里啦,那你一定要嫁给我啦!” “哎呀!”李略大叫一声,一双手已被梦桐不知用了什么魔法扭到身后,可怜的苦命人!李略心中哀号。 “李略,好事都让你搅了!”梦桐看到李略咧着嘴苦笑的可怜相,松开了手,把他推到姐姐面前,“姐,这位厚脸皮的李略,华大二年级的非高才生,不过我还得真心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我不会认识孟大哥。” 一脸酡红的欣桐打量了一下眼前俊逸的黑小子,很对眼,在他面前自己倒非常自然,伸出一双小手,抚着他被鲁莽的小妹扭红了的手腕,象抚小弟一样,往他的腕上吹了口气,关切道:“疼不疼?梦桐一向出手很重,姐姐替她向你道歉!”说完起身从壁橱内拿出一瓶花精,这种百花提炼的好东西,既是养颜妙品,又可治疗疼痛,白玉小手轻轻地给他涂抹上,一室中弥漫着海棠花的香味。 孟斯文被眼前这一幅画面深深地吸引了,打动了,温柔善良,美丽非凡的女子,他不禁担心自己配不上。 梦桐从厨房端上那盆她精心熬制的莲子藕粉汤,看了一眼屋里的三个人,黑小子李略一脸享受地被姐姐抹着花精,孟大哥深沉地目光中透露着深深爱意,目光锁定在姐姐身上。 “李略,早知道你这么不禁揍,下次我决不碰你好了,开饭,最后一道汤也上来了,这可是我和姐姐亲手做的,菜放久了,就不好吃了!”梦桐把孟斯文拉到桌前,又把姐姐安排在他身边。李略当然抢着坐到她边,并且极讨好地为她不断夹菜,一会儿就把她面前的小碟子堆得小山似的,真不知道谁是主人。 一桌之上,气氛愉快,食物可口,可却有两人吃得心不在焉,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孟斯文和唐欣桐互相趁对方不注意偷偷瞄一眼,一旦目光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不知是红酒的因素,还是天气太热,两人的脸一直红红的。孟斯文体贴地为她挟上一些可口清淡的小菜,盛上一碗莲子耦粉汤,偷偷趁两个吃得不亦乐乎的小鬼不注意,把她那一大杯红酒喝掉,虽然喜欢看她一脸红潮的娇羞模样,可又怕她不胜酒力,欣桐还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这一切可都逃不过梦桐那双机灵的眼睛,哈!月佬的眼光还不错吧! 由于红酒的威力,话题越扯越远,梦桐讲起了自己和姐姐小时候的趣事,李略讲起了他小时候偷玩机车的惊险,孟斯文讲起自己儿时和母亲的情谊,只有唐欣桐一脸浅笑,始终做着一个忠实的听众。 “孟大哥,你注意姐姐手臂上的这个浅浅的疤痕了吗?”梦桐一杯红酒下肚,深情地看着温柔的姐姐,抚着姐姐臂上那块疤痕。孟斯文看到欣桐那条雪白的手臂上有一块极不协调的红色疤痕。 “姐,你给孟大哥讲讲它的来历吧!” “小梦!”欣桐嗔道,说完害羞把自己的手臂藏到身后,没想到却又碰到孟欺斯文的一只手,两人同时都有一种触电般地感觉,目光又相遇到了一起。 “眉来眼去!”李略在梦桐耳边小声嘟囔着,换来梦桐一记白眼。 梦桐开始讲起这块疤痕的来历,姐姐臂上的疤痕一直在她心灵深处的痛。 “我八岁那年夏天,雨下得很大,我家旁边那口小小的鱼塘水已很深。我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可独独怕水,水是我最大的克星。姐姐和我是同学又是同桌,每天放学我们都要经过那口水塘,那天,雨大地把天空都下白了,爸去了城里送花,没法按时接我俩回家,我和姐姐只好自己回去。路滑得站不住脚,姐那时体弱多病,我怕她又要被雨水淋病了,就硬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谁知姐姐不要,拉扯间,我掉进了水塘,姐姐差点儿吓死,我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了,在水里大喊救命,可是那么大的雨,根本没人听到我们姊妹的叫声,你们猜,是谁把我救上来的?是我的小姐姐,她也只会一点儿狗刨式,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把我救上来的,当我吐完肚子里的水,却发现姐姐已经昏死在泥水里,胳膊上流了好多血,地上是好大一滩血,当我哭喊把姐姐背回家,妈央求邻居康伯把姐姐送到附近的医院。姐姐的手臂被鱼塘里的用来钓鱼时尖尖的木桩子划破,害她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多月,从那时起姐姐不光怕水得要命,甚至害怕打雷下雨。” 梦桐眼中含满了泪水,欣桐给她端来一碗绿豆汤,小声说道:“小梦,以后不许再提那件事了,姐从来都是被你保护的。” 孟斯文眼中有些湿湿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梦桐小丫头说的没错,欣桐是他千寻百觅的梦中情人,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羞涩,因为碰到了一个比他还害羞的欣桐。他真心感激梦桐这个有些鲁莽的小丫头,不然他会永远找下去。“恬梦”花店他曾找过,可是没有遇到欣桐,这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一见钟情,以前他不相信,现在他把它作为一句至理名言。如若不是梦桐小丫头的执着,他会与欣桐失之交臂,勇敢地伸出他的手来,握住了欣桐那双柔荑,这种感觉好美,好踏实,这是他梦寐求之的爱。 一双美眸缓缓地迎上了他那双热忱的双眼,时光在默默相视中流逝! 李略看在眼里,羡在心里,不知道梦桐什么时候才会脑袋开窍,想到她自己。 呀!快九点半了,梦桐碰了碰李略的手,指墙上的表! “孟大哥,孟大哥——”李略轻轻唤了几声,把目光交缠地在一起的刚刚认识、却又象互相找寻了几个世纪一对唤回现实。 “噢!李略,对不起!咱们吃饭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得马上回黑狼俱乐部!欣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孟斯文不舍得放下那双小手,真诚地看着依然娇羞,低头不语的小女人。 众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她不光脸红了,而且整个手臂,双手仿佛都被感染了,没想到这个平时总爱犯迷糊,就连终身大事都要父母妹妹作主和女子,竟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做媒成功!以后的发展要看他们自己喽!唐梦桐敢确定自己百分之百的成功。 四个人驱车赶往“黑狼”俱乐部! 第 12 章 一切如梦桐所料,孟大哥和小姐姐欣桐的感情发展地非常迅速。她白天可以放心去上班,不必担心色狼敢欺负在花店主持工作的姐姐,因为孟大哥每天工作之余准时来姐姐这儿报到,当然姊妹俩的餐桌上又了一付碗筷,多了许多的温馨,晚上她去“黑狼”俱乐部都由孟大哥和姐姐陪着,不过许久没去光顾“阮记老云吞”了,还真怀念阮妈的馄饨,细心体贴的孟大哥为她们准备的各色小点心,作补偿也不错。梦桐看到他们两人默契、幸福的样子,真心为他们高兴,好甜美的爱情生活,她为姐姐祈祷,基本上又是老爸老妈的翻版。 昨天两人一起到市郊父母那儿,不,是三人,李略偏要跟去,说是见识如何向唐家的女儿求婚,孟大哥正式向父母提出,向唐欣桐求婚。姐姐白玉小手被孟大哥的戒指牢牢套住,两人的婚礼订在十月十号正式举行,从相恋到结婚短短四十五天零五个小时,闪电一样的速度,可孟大哥说他为这场婚礼等了十来年。两人的新房,孟大哥已经买好,在C市毫华住宅区三层,看到那可爱的婴儿房,她偷偷问热恋中的姐姐,准备生几个?她开始为自己的花店发愁,姐姐出嫁后谁帮她打理花店,自己会忙死,孟大哥多次表示要帮她把银行的贷款还清,她柳眉倒竖,决不答应,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是她一贯的原则。 李略那小子追她倒紧,虽然他每次总把求婚、恋爱挂在嘴上,可梦桐觉得他们更像是朋友,象是哥们儿,她丝毫没有姐姐说的那种跟孟大哥在一起时的甜密、安全、可靠,她觉得李略更象弟弟。 从公司下班后,她回家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休闲服,纯白的棉质料子,凉爽宜人,然后驱车出门,把更多的空间留给那一对如脐似漆的恋人,孟大哥已经答应今晚她可以不必去“黑狼”俱乐部唱歌,今天她决定晚上不再练功,给自己一个假日。 华灯初放的C市,她还从来没有认真观赏过C市的夜景。这种悠闲的散步,感觉真好,梦桐简直有些陶醉了,在她快节奏,紧张的生活中,很少有此悠闲,三年多了,她没有这样放自己的假,再有两个月,她不仅可以清偿银行的贷款,而且可以雇佣一个称职的花店经理,她可以做一个安心的小老板,可以多回家陪陪父母。 李略俨然以男朋友自居,可以为她挡去“黑狼”俱乐部不少男士的邀请,她有些感激李略这块不错的挡箭牌,想必这小子有不凡的身世,不然“黑狼”的各界优秀男士怎会对他如此礼让,懒得去理他。自己将来会嫁那个黑小子吗?也许他将来成熟了,会遇到比她更优秀的女孩儿,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对他感到安全依托感,也许自己太强了,一直以保护人自居,不想让自己被人保护。那就耐心等着他长大,等着他成熟,自己或许会爱上他,不知怎么眼前总爱出现自己的顶头上司,一直让她极为排斥的俊逸成熟的李策,只是她拼命赶走他的影子,却归结于每天总是见面。 梦桐就这样一路走走,想想,直到咕咕乱叫的肚子提出抗议!好,先祭祭五脏庙。梦桐的节日,她决定破一次例,就去那家装饰古雅的“贤士居”大快朵颐! 走过几家店铺,梦桐老远就闻到了饭菜香,梦桐的肚子更觉得饿了,被侍者引到一个靠窗的位子,梦桐喜欢边吃边看街上的行人,品着香茗,梦桐耐心等着自己点的饭菜。 啊!冤家路窄!梦桐看到她的顶头上司,李策,挽着个艳丽漂亮女子,春风得意,步入餐厅大门,她下意识地把头往下低,可又一想,大可不必,自己白天的装束和现在差着十万八千里,李策纵有一双火眼金睛,也不会把现在的她和古板的老处女联系在一起。 梦桐轻轻一笑,挺直了身子,继续享受她的茶,自己难得给自己放一次假,不能被他破坏掉。偷偷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那个李总,想必他根本没注意她,正绅士般地替他身边的女士拿开椅子,真是个花心大罗卜,汪薇娜不是自称是他的未婚新娘,怎么又换了一个?冷艳的汪小姐不在,替补队员还不少吗!看来自己还是小心为妙。梦桐边吃边喝,享受“贤士居”的美味佳肴,她可不想浪费自己的银子,整个餐厅就她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不是四五人一桌,就是两两对对,难怪周围投来那么多奇怪的目光,没看过单身女子吃饭吗?真是少见多怪,唐梦桐朝天花板投去一记白眼。 “小姐,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一个中年发胖的男子端着一杯酒老大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 “不行!”梦桐跟这种人向来不多说话,以为她是单纯小女生好骗呀! 来人似乎脸皮厚的要命,死皮赖脸地拿出一张名片,称自己是某某造星社的星探,还说什么自从她一进门,就被她不凡的气质和美丽的容貌吸引,他可以保证,不出两年,就可以把她打造成知名的影视红星。 梦桐毫不客气地理都不理,这种人她遇到过五六次了,在“白马王子”歌舞厅对她穷追不舍,哪个不是说不出两年就可以把她培养成当红歌星,她对什么星本来就不感兴趣,她只想做一个经济独立、不靠男人吃饭的女人。自己这几年疯狂地工作,就是这一个目的。 她冷冷地对这个一脸色迷迷的男人说道:“对不起,先生,我没兴趣!”梦桐放下碗筷, 不再吃了,因为他怕对方的唾沫星子溅到她的饭菜中,招来侍者结帐,好心疼那还没吃完的几样菜。 她拿起纸巾擦擦手,起身离开,去“阮记老云吞”吃那两碗馄饨,看来自己真是没福享受这种高级餐馆,谁知那中年发胖男子尾随而至,梦桐后悔自己没开车过来。 “小姐,等等,我们可以去大酒店好好谈谈条件,你这种女孩太不可多见了!”今天真是倒霉!梦桐心中暗叫,一双胖手企图抓住她的胳膊,唐家二小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难道这个人讨打吗?梦桐一个飘亮的飞腿,中年痴肥男子已经一声衰嚎,趴在地上,梦桐双手根本就没从裤兜里拿出来,一付满是同情地喊到道:“先生,小心地上路滑,也不想想你这么大年纪了,以后少走夜路!”言外之意,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说完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吃她久违的馄饨! 梦桐可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全部落入一个不放心她的安危,追她出门的男子眼中,他看着潇洒离去的梦桐和在地上衰叫的老色鬼,俊逸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唐梦桐果真不同凡响。 梦桐使劲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看桌上的表,喜!七点二十分?她要迟到了,勿勿忙忙穿上现在依然能穿的灰黑西服套裙,虽然天气凉爽了,可这套包裹严实的道具仍然不过时,不过再过几天她恐怕要换行头喽!洗了一把脸,顾不得往脸上涂粉,戴上大眼镜就推门冲去,都怪昨晚自己一人逛得时间太久。 “小梦!拿上这盒蛋炒饭!不然你会饿坏的!”欣桐一溜碎步,追上打开车门的妹妹,她知道从小妹妹就饭量大,容易饿,早晨看她睡的那么香,她舍不得喊醒她,做好蛋炒饭让她当作早餐。 “姐姐,我走了!”梦桐接过那盒大剂量的蛋炒饭,风风火火往公司赶去。 第 13 章 她一向早到,不过由于路上专门挑小巷僻路,车速又快,依然不算晚,陈、莫两位大姐未到,只有李策总经理的车子停在显眼的位置,抱着自己那盒热乎乎的蛋炒饭,梦桐蹦蹦跳跳跑上十二楼。在公司,她就是一个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男职员不注意,花枝招展的女职员眼中尽是嘲笑与不屑,这就是她最希望的效果,已经做了两个多月的李总经理秘书,公司中认识她的职员从不会多看她两眼,从陈恬大姊笑谈中,公司上下人都说她是英俊潇洒的李总经理这颗耀眼明珠身边的灰不溜秋的鹅卵石,而且是非常安全的鹅卵石。梦桐也跟陈大姐笑道:“鹅卵石怎么了,小小的鹅卵石均是千百年历史默默见证!”当她这块小小鹅卵石打开办公室大门,发现李策不在办公室,哈哈,趁他不在,先把那盒香喷喷的蛋炒饭灭掉,姐姐的厨艺可是比自己好多了。 打开餐盒,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她深深吸了一口蛋炒饭的香味,拿起小勺开始攻陷那个小山似的堡垒。 “唐小姐!早!”李策一身浅灰色休闲装,非常帅气地出现在她身边。一句早上好,害得梦桐一口米饭差点儿噎死,好不容易把它顺下去,不好意思地冲他点了点头,“李总,早饭吃过了吗?” 梦桐决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招来李略贪婪地重涎自己吃了一半的蛋炒饭。瞧他那双紧紧盯着那盒蛋炒饭的贪吃相,梦桐不知是该让他吃自己剩下的那半份,还是自己继续吃。 “唐小姐,难道不成要请吃蛋炒饭吗?”李策瞅着她那盒香喷喷的蛋炒饭,食欲大增,昨晚和汪薇娜的大妹汪蔓娜去“贤士居”,看到梦桐一身白色休闲装的娇俏模样,她教训那匹色狼的利落身手,他梦中一直出现她的飒爽英姿。不知道是受汪薇娜的指示,还是汪氏五姊妹有什么预谋,自从汪薇娜去香港后,她在内地的四姊妹总是轮翻晚上让他请客,也许是汪薇娜太有心机,怕他趁她不在香港,去拈花惹草。哎!摊上这么个女朋友。 “你,你要吃吗?”梦桐低头小声问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策端过她半盒蛋炒饭,坐在她的位置,果然比自家陈妈做得好吃了许多。 梦桐只好去热了两杯奶,这次她学乖了,趁早给他一杯,免他又抢自己的口粮。 李策吃完梦桐的蛋炒饭,非常享受,又看到这个小丫头递过来一杯热奶,他有些受宠若惊。啜饮一口奶,李策问道:“唐小姐,你明早能不能帮我买份这么好吃的蛋炒饭?” 大言不惭!帮你买,你那血盆大口已吃了我半顿饭,梦桐白了他一眼,“这是我自己做的,外面根本买不到!” “那好,每天早晨你帮我带蛋炒饭,晚上我请,两不亏欠!”李策瞅着她,满脸不乐意,只好加以利诱,伸出一只手,等待回应! 梦桐眨了眨眼,好!这些天她懒得回家当灯泡,去妨碍姐姐和准姐夫孟斯文大哥的二人甜密世界。 “成交!”唐梦桐伸出小手,击在那只大手掌上。 李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李策越来越对这个女秘书有耐心和兴趣,他自从那天“喷囔”事件后,总有意无意到她桌子这赏赏花,每每看当自己的接近,引来她有意无意地躲闪和害羞,他会兴致越来越高,接过茶杯时,有意无意地碰到她那双小手,看到她一副被蛇咬了的样子,他心中暗笑,与天斗、与地斗,不如与唐梦桐这个女秘书斗,真是其乐无穷。 她能吃到香喷喷的蛋炒饭,他怎么不夺其所好!有饭同享,晚上与她一起吃饭,也可以省去和汪氏姊妹的纠缠!哈哈!想想也是妙亦无穷。 这一天的工作可谓轻松,梦桐溜到陈恬、莫铃大姊那儿跟她们大谈花经,顺便听听李总经理的风流韵事。不过她倒不用担心,自己这颗平凡得灰色鹅卵石是不会引起这个花心的“飞扬”明珠的兴趣的。再过四个月,她这个“三十九岁古板老处女”,无才又无貌的女秘书,就会全身而退。 梦桐看着墙上的钟表,快到下班时间了,每每到这个时候,公司年青的女职员会趁机会补补妆,等待和男朋友的约会,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未补上那层保护色,厚厚的一层脂粉,怪不得李大总经理一双俊目总向她这边瞟过来。哎!差点大意失荆州,千万能暴露真实年龄,她忽忽忙忙掏出化妆盒,补上一层粉。 “唐小姐,一会儿,咱们去哪儿吃晚饭?”李策看到那张粉嫩的脸上又涂上了一层,有些失望,晚饭一定要留住她,而且提前下楼,免得汪氏姊妹又会找上门来,与其听她们大谈珠宝首饰,美容餐饮,撒娇使蛮,不如跟这个根本不知道撒娇为何物的唐梦桐一起。 “今晚,不必了吧,我又没有特意给你带蛋炒饭,明天再说吧!”梦桐反倒有些不忍心,人家吃得是自己吃了一半的东西,怎好赖他一顿晚饭,她虽然为了自己的花店精打细算,可从不贪图别人的便宜。 “可以预支嘛!”李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度地说,说完就要去牵梦桐的小手。 梦桐的手飞速地改变位置,去适弄桌上的“蓝色多瑙河之恋”,嘴里小声说:“好吧!”是他非要请,又不是她赖他的,梦桐给自己一个解释。 “唐小姐,这种小花叫什么名字?”李策虽然不懂花,可是看他很喜欢桌上这两盆丝毫不娇贵,在少阳光与雨露的情况下,依旧枝繁叶茂的小花,深蓝色的花朵却有一股清淡的香味,如同从她的主人身上散发的香味一样。 “蓝色多瑙河之恋!很美吧!说了你也不懂,它有与众不同的品质与好处。”梦桐嗅了一嗅那清香的味道,说起蓝色多瑙河之恋,她就会有无比的自豪与愉悦。 “那好吧,一会儿吃晚饭时,给我讲讲它。” 李策率先走了出去,回头看了看梦桐。 “一会楼下见!”梦桐已消失在楼梯口,她可不想让公司职员看见她和这位风流李总出双入对,以免招惹非议。 李策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一个奇怪独特的女孩儿。当他从电梯处和其他职员打着招呼走出办公大楼,却看到他的秘书,唐梦桐,已在她那辆小跑车旁等他,他不禁诧异,她用飞的吗?比电梯还快。 梦桐悄悄给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你先走,我随后就到。李策递过去一个个魅力非凡的微笑,钻进自己的豪华轿车,去“贤士居”吧,自己喜欢那里独特的风味小吃,透过反光镜看到梦桐那辆上型跑车跟在后面,眼前又出现昨晚她飒爽漂亮的神采,一个美丽的女人,偏偏要遮在她那身让他恐怖黑套装下,一定要想个办让她的美丽释放出来!李策找好车位,停好车,等着随后而到的梦桐。 梦桐有些于心不忍,自己半盒普普通通蛋炒饭害他在“贤士居”请她,李策岂不太亏本,她可不想占别人便宜。 “李总,咱们还是去一家小饭店吧?这里的菜价太高。”梦桐仰起一张小脸真诚地说,在高大的李策面前,穿着平底皮鞋的她仅到他的下巴,只好采取仰视。 “那好,你明天的蛋炒饭我都预定了。”李策真有些搞不懂,以前的他要请的女人恨不得找C市最大的饭店,点最贵有名菜,明知乌龟酒不好喝,还要拼命补,菜点了许多,可又一个个娇滴滴强调自己节食,吃不下许多,浪费那么多粮食,真不知她们儿时有没有背诵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自己不掏腰包,就豪爽地要命,看到梦桐一脸的不忍心让他破费的神情,只好找个理由安慰她。 梦桐只好随他坐到昨晚他和艳丽女子坐的那个位子,真是不错吆。既能俯瞰全局,别人又看不清他们。 李策非常绅士地给她递上纸巾,为她铺好餐巾纸,然后让侍者拿来菜单,梦桐仔细看了看价位,点了四菜一饭一汤,李策一看,差点儿乐坏了,唐梦桐真会替他省钱,菜价不及他和薇娜每次消费的二十分之一,这种小女人他头一次遇到。 一顿饭菜虽简单,但两人却吃得兴意盎然。李策头一次遇到吃得如此认真,如此投入的人,唐梦桐竟有如此好的食欲,他自己也吃得非常尽兴,四菜一汤被他俩吃得盘碗干净,这中李策请客最有成就感的一次。看到梦桐饭饱汤足之后一脸的惬意,好可爱的一个女孩,李策发现又一个现象:与唐梦桐一起进餐,其乐无穷! 饭后,李策特意让侍者送来一个果盘和一壶普洱,他早就知道唐小姐和他有一个相同的嗜好,喜欢品啜那茶的清香,他可不想早早放走她,好不容易把她设计到和他共进晚餐,怎么能白白放过这个绝好机会,一定要把她从陈怡、莫铃两个秘书那儿拉到他个阵营,诺大的经理室与秘书室,三个女人打成一片,他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他在想,怎么可能打开眼前这个自从吃饭以来,就只吃不语的小女人的话匣子,对了,就从所有女人都感兴趣的珠宝首饰、服装化妆美容谈起,结果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变成了他一个人唱独角戏,梦桐只埋头猛吃水果,最后抬起她可爱的脑袋,睁大那双灵动的黑眸,非常诚实地说了一句,她不懂。 哈!李策没有对自己的失败感到丝毫扫兴,反而暗暗长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少受一个女人对他的荼毒!唐梦桐,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女人。真得感谢那壶普洱,当他倒上一杯普洱,体贴地递到她手里。两人终于找到一个共同喜欢的话题——茶。从中国的各种茶,采茶、点茶、煮茶、分茶之趣,谈到了日本的茶道。李策头一次发现,与女人聊天这么有趣,从果盘中的西瓜,谈到乡下的西瓜地,从苹果,橙子到儿时的趣事,这是他在唐小秘书进公司之后,谈得所有的话的四倍不止,李策发现:与唐梦桐聊天,其乐无穷! 为什么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子他相识这么晚,李策后悔得要命。 梦桐头一次发现原来李大总经理这么可爱,这也许是他和李略那臭小子不太相同的地方,一个成熟男子的魅力,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让你觉得和他在一起非常舒服体贴,作一个这种男人的女朋友真是享受,她以前只是拼命抗拒这个俊逸洒脱的男子对自己的诱惑,怕自己像其他女人一样,受不了他非凡魅力的蛊惑,甚至他的近距离接触都让她脸红心跳,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他吗?肯定不会,李略恨不得对所有人表现出他们是一对天造地设的恋人,对她紧追不舍,可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会爱上他,老妈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女人生来是让男人保护的。”她,唐梦桐,真对不起她美丽的名字,相反却总有保护李略的感觉,所以她给自己下定论,她是一个不会爱上任何男人的女人。至于自己在眼前这个男人,总是惹她脸红心跳,大概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太称职的女秘书,心虚地总怕做不好她的工作,上学时老师提问到她不会的难题时,她不是同样心虚地羞红一张脸,唐梦桐终于“明白”自己以前抗拒李策的原因,她终于可以把她心理防线松驰下来喽!李策又不是老虎,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家二小姐,怕他何来! 两人都在看着对方的眼睛,却又各想心中事。 当侍者又送来一壶普洱时,梦桐才从她梦桐式奇怪思维中回过神来,快八点了,一顿晚餐竟耗去了她两个多小时,好奢侈!她站起身来,冲着仍旧品着茶香的李大总经理说道:“李总,我们该走了,不然饭店经理该对我们有意见了!” 李策有些舍不得放弃这么美好的晚餐后聊天,可是看到她一脸认真,只好唤来侍者结帐,心想明晚一定要把她设计出来,最好时间溜过去再慢些。 两个双双走出饭店,分别进入自己的车内,挥手告别,驶向不同的方向。殊不知两人每晚还去一个相同的地方——“黑狼俱乐部”,只是时间不同,地点不同,没有碰面的机会。 第 14 章 唐梦桐每天早晨多了一份工作,另外多准备一份蛋炒饭,赢得晚上一顿免费晚餐和一次让她释放心怀的聊天,每天过得充实多了,幸福多了,却不知道每天的一日三餐和聊天,在不知不觉中拉近她和李策的距离。 这不是她想要的,可偏偏事与愿违,不过唐家二小姐根本没觉察到。这样美好的日子仅仅持续了六天,在她和李策准备共进晚餐的第七天,五点二十分,“飞扬”公司总经理室来了四个不速之客,汪薇娜的四个姊妹全部到齐。 看到李总一张俊脸变得很难看,梦桐起初以为是李总这个花心大罗卜的所有情妇全部到场,她正准备迅速从这儿消失,以免涉及到她这个无辜者。不过转念一想,看场好戏也好,这么多的“美女”到场,机会不多,机不可失。不过梦桐的眼睛快要不够用了,看到围着李策拼命撒娇的四个女人没有打起来,四个女人围着李总哥呀弟呀叫得很亲切,不禁有些让她失望,花心大罗卜得不到惩罚喽!一个个别致的发型,不该露的也露了出来,只有一个年龄较小的一副清纯玉女型,不过那嗲声嗲气,不知用什么拼命垫高的胸部,让她浑身不舒服。哇,那个年龄较大的那件紫色低胸小线衣,几乎坦露了半个酥胸,一个诺大的经理室,充溢各种香水味和高音贝的嗓音!梦桐小心地把桌上那两盆蓝色多瑙河之恋挪到窗台上,这种花虽需求很少,极易成活,可是受不了各种人造香水味的刺激,好担心明天它们会枯萎!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看到四束极不友善与轻蔑嘲弄的眼神,梦桐心道:有什么了不起,用化妆衣服拼凑打造的美女!如果自己的小姐姐在场,她那绝俗美艳会让她们无地自容,姐姐的纯真,娴静,秀美,那一举手,一投足的神韵,是她们这帮庸脂俗粉根本就无法比的,现在知道孟大哥为什么从不带姐姐去美容美发店,是怕姐姐天然生成的美被污染。梦桐看着墙上的表,盼着指针转快些,她实在受不了这群女人的聒噪,她们那嗲声嗲气的音调让她浑身发冷,怪不得李略那黑小子说会撒娇的女人可怕,撒娇的老女人更是恐怖,言之有理,不如早点回家练练拳脚,看看花,给它们浇浇水,跟它们聊聊天,比听这群女人的声音要好得多。 “李策大哥,我们姊妹四人这几天找不到你,昨天蔓娜看见你在象酒楼跟一个丑陋古板的老女人共进晚餐,还说看到那个老女人穿着一身好像从慈禧坟墓里挖出来的又黑又灰的古董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三姐提到的你那个可怜的嫁不出去的女秘书?”一付清纯女的样子,怎么说出来的话象一个泼妇!梦桐真想上去,飞起一脚把她踢扒下。 李策俊脸罩上了一层可怕的神色,他开口道:“美娜,不错,这几天我和我的女秘书唐小姐一起用餐,可是唐小姐是一个可爱直率的公司同事,请你说话客气些!” “美娜,你太任性了!怎么说出这种话让李策生气呢?不管李策的女秘书是貌若天仙,还是丑陋难看,李策重才不重色,薇娜妹妹不是常说那位女秘书是位才女,人家可是懂几国外语哪!”姜还是老的辣,酥胸半露的年长的美女训斥着小妹,说出来的话更是刻薄,回身扭到李策面前,笑道:“李策呀!今天我们四姊妹是来邀请你和你那位,对,可爱直率的秘书唐小姐,去我们家参加一个晚会,我和我老公邀请了各界名流,一定要给大姐这个面子,晚上八点准时到哟!”说完率领三个花枝招展的妹妹扭了出去,屋子里剩下均是一脸怒气的两个人。 梦桐拿起桌上小包,小声说:“李总,我先下班了” 李策堵在门口,看着她的那双快要溢出泪花的美眸,抓住她的双手,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用他那带有磁性低沉的嗓音说道:“唐小姐,不,梦桐,我李策真诚地邀请你做我的舞伴,不知是否愿意?” “我,我——”梦桐躲开他那火辣辣的目光,吱唔着。 “梦桐,答应我好吗?”话语中有一份真诚与热情。 “不行,我丑陋不堪,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梦桐一脸坚决。 “不!我今晚一定要带你去,无论你丑也好,美也罢,这并不重要,难道你让我在她们面前丢人吗?”李策眼中冒火,一张俊脸几乎欺近梦桐娇羞的面孔。 遇到一个比自己还倔的人,梦桐只好舍命陪君子,谁叫他们最近是不错的哥们,只好答应他,也好拯救自己快要跳得发狂的心脏,梦桐点了点头。 “好,先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李策拉住她的手向电楼梯走去,梦桐心想,幸好现在公司的人几乎全下班走了,不然明天会有一个爆炸新闻,把整个“飞扬”公司闹翻天。梦桐快要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她决不会跟李策去吃一顿晚饭,都是那六次晚饭惹的祸!她很想偷开自己的车逃掉,可是李策根本就没给她机会,直接把她拉进他那辆豪华轿车。 第 15 章 梦桐和李策第一次吃了一顿豪华大餐,用李策一句话,吃饱了,好有精神与汪氏姊妹斗。酒足饱后,李策带梦桐到了一个地方,梦桐从来都不知道的一个地方,“兰姨坞”,好怪的一个名字,是船停靠的地方吗?不,是一个美仑美奂的两层小洋楼,象一个欧洲的古典建筑。 李策把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梦桐拉到屋子里,“小姨,小姨!”随着李策的叫声,楼上下来一个让梦桐看了觉得震憾的中年女人,典雅、大方,与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母亲席飞儿不相上下,只是她不若母亲那般穿着随意,她的衣服、发型、化妆都似经过精心设计,可却是那般自然,一抹淡淡的笑意挂在脸上,精致的爪子脸,秀美的五官,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风情万种,一身宝蓝色的旗袍衬得身型优雅多姿。 “李策,你怎么有空来看小姨?”美妇人问着李策,眼睛余光扫过梦桐,笑意更深了。 “小姨,我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一件大事,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够不够,把梦桐的美挖掘出来!”李策把仍然梦游般的梦桐推到她面前。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梦桐,笑道:“李策,你的眼光不错,小姑娘是块美玉,一个半小时就足够了!你先在客厅自己看看杂志。”回身拉起梦桐的手,走上楼去。 梦桐简直迷住了美妇人温柔的声音,她很听话的洗完澡,披着浴巾走了出来。只觉得李策小姨一双柔软的手把她的头发吹干、盘起、轻轻地在她脸上涂抹着,梦桐觉得很舒服,像被催眠般地任其摆布,她穿上女佣手里递过来的衣服鞋子。 “梦桐,睁开眼睛,看看镜子里的你!”柔静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梦桐缓缓睁开眼睛,镜子里那个穿着洋装的女孩是她吗?一头乌发梳成一个俏皮活波的发型,那么美!她无法形容,丑小鸭真能变成天鹅?梦桐有些呆了! “跟我下楼吧!李策那小子已经等不及了!”小姨拉起她的手,往楼下走去。 李策看到和小姨一块在楼梯出现的梦桐,几乎不能呼吸,他知道梦桐很美,可是没想到经小姨的一双巧手,梦桐可以释放如此的美丽!她那纯真、善良、俏皮、活泼也被显示出来。 “小姨,你太伟大了!谢谢你!”李策给了中年美妇一个热情拥抱。听到小姨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傻小子,不要太听你父母的话,听小姨的,早点儿把戒指套在这个女孩儿的手上,一个稀世美玉,别轻易放弃!”并且把一串钥匙放到他的衣兜里。李策点了点头。 拉起兀自在那儿神游的梦桐,走出“兰姨坞”,坐到车里,梦桐才回过神来,问道:“李总,你那小姨是怎样一个神秘的人物?” “叫我李策,我才告诉你!”李策坏坏地一笑。 “李——策,说吧!”梦桐小声都囔。 “还行,以后要大声点儿,我小姨是当年亚洲美仪小姐冠军得主,现在拥有 、新加坡、香港等地几家著名的化妆品和服饰店!”李策笑道。 “怪不得能把我这个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梦桐自言自语,没想到却被李策听个正着。 哈!她本来就是白天鹅,只是把自己伪装成丑老鸭罢了! 梦桐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叫,“停车!停车!我不能这样去参加舞会!” 李策不明白所以,只好把车停靠在路边,“梦桐,你怎么啦?” 梦桐急道:“我这个样子,谁还会想信我是三十九岁的老女人,你信吗?把眼镜给我。” 李策只好把眼镜还给她,看着她把那付破坏形象的大眼镜戴到脸上,瞅了瞅她的怪样子,剑眉扬了扬,笑道:“不错,又俨然一个快四十岁的人了,咱们可以去参加舞会了吧? ” “还可以吧!”梦桐透过光线比较昏暗的汽车反光镜看了看,仍有些不放心。 “没问题!”李策重新启动了车子,这个梦桐真是有驼鸟的本领,乌龟的自信。可爱的梦桐,耳边想起小姨的声音,他坚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今天要向汪家人摊牌了!李策把自己那辆银灰跑车停在汪薇娜的大姐汪薇珍和她的老公冯大鹏小洋楼的院子里,看到各种名车已停了不少,心想冯大鹏这个只是一个黑社会的小混混出身,不知是看了汪薇珍的美貌,还是“飞亚”财团的钱,设法把汪薇珍的肚子弄大,得到了汪老爷子的首肯,两人才奉子成婚,可是最近十年暴富,据说是捣卖烟土,亦或开了金矿,他不太清楚。冯大鹏他总摸着已秃了顶的头,拍着胸脯说:不管白道、黑道,遇到麻烦找他,冯大鹏,在C市跺跺脚,C市也要晃几晃!李策曾随汪薇娜到她家来过几次,每当冯大鹏拍着胸膛说,他只是淡然一笑。 牵着梦桐的小手,走进那座洋房,冯大鹏的家,如他那秃头一样,十足的暴发户,极尽堂皇,却又装饰得俗不可耐。 客厅中已经宾客如云,有的在舞池相拥着跳舞,有的在聊天,寻找舞伴。汪氏四姊妹全部到齐,就差一个汪薇娜,四个女人已成了整个客厅的四个热点,论交际手段,汪氏姊妹可不是一般的。眼尖的五妹汪美娜率先看见李策和一女子进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那个灰姑娘老处女唐梦桐吗?是她不敢来,临时找了个美女替身,不过脸上仍然戴着那付大眼镜,她小心地拉了拉大姐的胳膊冲她努努嘴。 汪薇珍正与几个商界朋友谈得热络,得到小妹的暗示,她看到门口出现的两人暗中叫,“完了!”今晚她们四姊妹企图替老三出一口恶气,气煞丑秘书,羞辱这个老处女的计划要全部泡汤!光看那个女人的身材就知道自己怎么就忽视了这一点,三十九岁的女人能保持这个身材?让她嫉妒死,她才三十二岁,拼命减肥节食,不该胖的地方还是凸了,鼓了。但她不愧是汪家姊妹的老大,还是热络地招呼:“李策呀!大伙都在等你了,这位是唐小姐吗?真是和往日判若两人?”汪薇珍一句话,屋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来人身上。 李策体贴地替梦桐取下大眼镜,小声地说:“舞会上戴眼镜容易摔跤!” 梦桐暗呼:这个李策真是诡计多端,自己上当了,看来自己今天这个老处女秘书要原形毕露,他早就识破自己真实年龄,在“飞扬”公司她要小心了,不知饭碗能否保住,狠狠瞪向这个牵着自己手的“坏”男人,却碰上他体贴温柔的微笑,也只好硬着头皮迎战汪氏姊妹。 今天下午自己被她们嘲笑得很不舒服,她唐梦桐可不会吃这种亏的,不就是丢了饭碗吗?谁怕谁。想到此,神态自若地和李策走向汪氏姊妹。一对绝对般配的俊逸出尘的男女,宾客中多政界、商界男傧,嫉妒李策拥有这般美丽的舞伴,那些自以为自己是美若天仙的女客,看到清丽脱俗的梦桐,自叹弗如,汪氏四姊妹的脸色大变,心中暗暗着急,薇娜无异于在李策身边安了一个定时炸弹,要尽快把她招回来 ,否则后果难以设想。 汪薇珍冲她们姊妹中最美的四妹蔓娜使了个眼色,蔓娜是 有名的靓女歌星,二十四岁的成热丰满的美艳,口齿伶俐,或许能让李策身边那个装成老女人,现在清纯明艳,光彩照人的女人知难而退吧! 汪蔓娜走过来抱住李策的一史胳膊撒娇地喊:“李策大哥,下一曲你一定要陪我跳,三姐来电话拜托我们多陪你散散心,怕你寂寞,你看你的未来老婆可真体贴,远在香港还牵挂着你!”边说边用眼瞅着李策身边的梦桐,看着她如何反应。 李策笑道:“那我可真要感谢薇娜妹妹,没想到她这位不在其位的女秘书这般称职,在香港还记挂前任上司,不过下一曲我要陪梦桐跳,今天我们本来就来晚了,我可不想再浪费跳舞的大好时光,怎么敢有劳蔓娜这位大歌星陪我这个无趣的老男人。” 汪蔓娜嘟起嘴,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梦桐心道:二十多岁的女人还使性子,她想看看李策如何应对。 梦桐,我们去跳舞!”李策拥起一脸看热闹的梦桐,向舞池走去。两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次,李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嘴角扬起温柔的微笑。 梦桐一言不发,她的心好紧张,双脚好像不听使唤,总是踩上李策的皮鞋,她低头看了看那双被她踩了十几次的可怜鞋子,小心说:“对不起!” 李策看着她一脸抱歉的样子,笑意更深,手上的劲稍大一些,几乎让她贴住他的身子。梦桐觉得脸好烫,想拉开和他的距离,可又怕给汪氏姊妹钻空子,今晚她偏要气气那帮女人,不想让她和李策跳,做梦去吧,想到此故意把脸埋在李策宽阔的胸膛上,不过是逢场作戏吗!她又不会爱上他,做一点牺牲吧,谁让他俩现在是同一个战线的哥们儿呢! 呀?李策怎么如此激动,心跳呼吸也粗重起来,没必要这么感动吧,梦桐不理会自己的脸红如潮,只心中暗笑李策这苦命人。 梦桐就这样不停地踩到李策可怜的双脚跳完这支曲子。李策放开她,拉她到那边喝点儿冷饮,只听这个小女人在他耳边小声说:“喂,李策,我今天还配合的不错吧!能不能气坏那四个女人?如果目的达到,咱们见好就收,马上撤退,不然今天晚上,你那双脚要肿成馒头啦。”说完,接过李策递过来的一杯柳丁汁一饮而尽,等着他回答。 李策心中衰嚎,这个小女人怎么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什么反应,难道她对自己有超强免疫力吗?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啥是谈情说爱,自己的努力换来她非常慷慨的哥们儿感情,他微微扯起嘴角,苦笑一下,猛然心中觉得豁然,对个可爱的笨女人,自己只好如此。 “不行,咱们还需再接再励,不然会让她们以为咱俩好欺负了!一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一定要配合我。”李策瞅着她,说得非常认真。 乐曲又响起来,欢快的华尔兹,梦桐看了看四姊妹气得发绿的脸,用手指捅了一下李策的腰部。朝那四个几乎都成双耳花瓶的女人努努,问道:“要不要再来一次表演?” “好!”李策挽起梦桐,一起走向舞池。没想到梦桐这次和他跳得非常好,灵活娇俏的身子配合着音乐节拍,只要李策离她远些,她就能正常发挥,还玩个新花样,她看到周围欣赏的目光,故意笑得很迷人,把人气死又不犯法坐牢,她何乐而不为! “李策,请你过来一下!”汪薇珍举起戴着耀眼钻戒的手,优雅地朝他招了招。 李策笑笑,拉起梦桐走了过去。汪家四姊妹一副准备发难的样子,李策看到她们的神情,干脆轻轻拥着梦桐握不盈寸的柳腰,感觉真好,可是却感觉到手臂间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他微微一笑。 “李策,请坐!”汪微珍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那张单人沙发上,明显地没有梦桐的位子,摆明了让梦桐站在一边陪着。 梦桐刚要转身走开,却见李策温柔地把她按到那张沙发上,自己坐沙发扶手上,伸出长长的手臂环住她的柳肩,她只好低头坐在那儿,有点儿尴尬。 “李策呀!大姐想提醒你一下,你和唐小姐好像有点过份亲热了,三妹不在你身边,大姐怕你做出对不起三妹的事情。”汪薇珍端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小口,摆出一副长者风范,提醒他道。 “我和梦桐并没有做过什么,我还觉得梦桐太保守、太单纯,似乎我们亲热与否跟薇娜小姐没有什么关系,大姐的话让我有些不明白,我怎么对不起她呢?”李策不急不慢地缓缓道,一位情深款款地样子,爱怜地把梦桐垂到眼前的发丝替她撩到脑后。 “李策,你太过份了!别忘了三姐迟早是你的人,李策太太非她莫属,你怎么还能拈花惹草,对不起三姐。”刚才还拼命向他撒娇的汪蔓娜柳眉倒竖,直呼其名,怒声指责。 “我从没有认为汪薇娜迟早是我的人,我既没有向她求过婚,更没有说过非她不娶。况且现在我的太太人选早已确定,我想今晚我有必要澄清一下,以免你们继续误会下去!”说完拉起梦桐的手,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高声说:“诸位先生女士,今晚大家玩得如此高兴,我李策借着诸位的兴致,宣布一个消息,我今晚带着我的未婚妻——唐梦桐,来参加这个舞会,再过两个月,我和她就要举行婚礼,希望诸位到时肯赏光参加我们的婚礼!” 哗!有人鼓掌,有人道喜,也有人怒目而视,更有一个目瞪口呆不明所以唐梦桐。她心中暗呼:完了!这次玩得太大了,这个李策简直是疯了!自己虽然不喜欢汪薇娜的专横拔扈,傲慢得像一只花孔雀!虽然一想到李策要娶那汪薇娜就会满心不舒服!虽然李策俊逸非凡,潇洒英俊,和他一起自己很安心,很享受,虽然……尽管理由有一百种,可是梦桐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会把自己扯进去!疯了!这个男人疯了,自己也陪着他疯了,这是唯一的理由。 “李先生,当众表演一下热吻,我们迫不及待!”居然有这种无聊透顶的人瞎凑热闹,梦桐真想踢烂他那张臭嘴,再舍命陪君子,也不能赔上自己的初吻,她要留给自己的新郎,不可能让这个花心大萝卜占去自己的便宜。或许会是那个黑小子李略,实在找不到一个象孟大哥那样一生只爱一个的好老公,自己就嫁给李略好了,免得总觉得他整天以唐家未来二姑爷自居,白白浪费了他的感情。 哇!李策那张俊脸竟然贴过来,依旧是带着那抹对自己有蛊惑魅力的微笑,李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住了她嫣红的唇,她还来不及提醒他,戏演过了,老天爷!李策在做什么?唇与唇的接触竟然有这么强大有震撼力!梦桐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只觉得他的唇温温软软的,梦桐快要无法思考,无法呼吸。可是直觉告诉她,必须马上制止他的侵犯,她的牙齿咬住了他的唇,手上加大了力度,攥紧了他拥着自己的双臂,相信自己的力道足以使他疼得放开她。 果然,李策放开她,依旧一脸微笑,大声说着,“我的未来小新娘太害羞了,对不起,诸位,我们要先走一步,不然我泼辣的未婚妻会当众表演一出悍妻教夫的闹剧!薇珍大姐,谢谢你们的盛情。”说完,看也不看满脸怒容的汪氏四姊妹,拥着眼中一直散发火药味的梦桐走了出来。 听到身后一阵赞叹:“好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美眷!” “能娶到这么美的老婆,再凶悍,再泼辣,我都愿意!” 第 16 章 梦桐一言不发,任凭李策拥着走进他那辆银灰色宝马车,她可一向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既然已经唬住了汪家姊妹,先让这个混蛋李策得意一会儿,等出了汪家在门,她再跟这个夺去自己初吻的色男人算帐,好好赏他一顿拳脚。梦桐看到车子驶进一个较偏僻的小巷,喊道:“李策,你给我停车!” 李策果然很听话的地把车子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深情瞅着她。 “下车!”梦桐口气相当不友善,说完,自己打开车门,先走了下去。一阵风袭来,凉嗖嗖的,她忽然觉得身上这套漂亮的粉色洋装不如自己那套保护服管用,有些冷,活动活动手和脚,果然,漂亮的衣服有些碍手碍脚! “李策,鉴于你刚才在汪家可恶的举动,对我的冒犯,所以我唐梦桐和你撇开往日交情,现在正式向你宣战,咱俩开打,谁赢了,谁开车走,输了的留在这儿挨冻,准备好了没有?我要出招了!”说完拉开招式,却看到李策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仍是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笑意更深。摆出这么一付鬼样子,准备打架,挺绅士的,梦桐头一次看到! 好!先揍了再说,眨眼间,梦桐已打出三拳两脚,李策根本就没还手,趴在了地上,一声不吭,梦桐停下了手,她必须谨遵父训,老爸告诫她决不可打伤不还手的人。她看到他动也不动,莫非这小子这么不禁揍,死了?她俯下身子,却看到他咧着本已被她咬破的嘴唇,轻轻喘气。 “李策,你为什么不还手?”梦桐把他扶到车内,放到车内的位座上,这家伙太重了,高大的身躯几乎坐不到位,靠在她身上,只听见他好像很疼痛的样子,断继续续说:“梦桐,刚……刚才在,在汪家,是……是我不对,所以任凭你责罚,不过……不过你听清楚,我是真心爱你的,以前我虽然交往过不止一个女、女人,可是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爱过一个人,我爱你梦桐,现在你能不能答应我的求婚,我这颗爱给你的心已准备了好久、好久,我——爱——你”说完头一歪昏倒在梦桐身侧。 “啊!”梦桐大叫一声,她知道自己拳脚一向很重,她曾有把一个在花店里企图调戏自己美丽小姐姐的混小子一脚从店里踢到马路中央的豪举。可没想到这个李策看上去壮得如牛,怎么这么不禁揍,她可是只知道怎么揍人,不知道怎么救人! “喂!醒醒!李策,醒醒!”她一边叫一边晃,快要把李策晃散了架子,可是他仍然不动一下,眼睛睁也不睁,梦桐只觉得心里很难受,很痛!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可是很少流泪,“英雄有泪不轻弹”梦桐一向很推崇,从小舞枪弄棒,难免扭伤擦破点皮,挂点儿彩是常有的事儿,可她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唐家二小子”的绰号不仅因为她小时候淘得四邻难安,更是因为她有一次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腿几乎断了都没掉一滴眼泪,可现在唐家二小姐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边说着,“李策,你可千万不能死。我倒不是怕坐牢,我是怕以后没人陪我吃饭,陪我聊天,要知道你这么不禁揍,我就少使点劲儿,可你不能怪人家,人家的吻是要留给未来老公的,谁让你那么花心,爱过一个又一个,什么美美、单媛还有汪薇娜,你怎么能用吻过前别的女人,吻了不知道几百次嘴来吻我,我虽然不是很小气,可是我很在乎。不过,不过,你吻了我一下,不该送掉一条命的,我真的好喜欢你这个花心大罗卜…… 梦桐一边伤心地哭,一边絮絮叨叨,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泄露出来,根本没有注意到李策嘴角扯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不知道他心中正在庆幸自己得这几拳几脚挨得值,还是终于知道她原来在吃醋,她很喜欢他。李策偷眼看了看哭得依然伤心,依然嘴里说词不断的梦桐,不能再装了,不然她的眼泪会把他的心泡疼的,于是用一种非常微弱声音说:“梦桐,我好痛!我的心好痛,你为什么不爱我?” 梦桐听到这非常微弱但清晰的说话声,破啼为笑,但又马上换上一付晚娘面孔,冲着李策喊道:“你还能不能开车回家,我要下车走了,可别说我不管你的死活!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明天我就递上一份辞职书,把你那个亲爱的汪小姐马上换回来!” “不行,你怎么能心肠这么狠,丢下我一个被你打成重伤的人!明天怎么去公司上班,如果让别人知道我被你打成这个样子,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吗?我要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恢复如初,我才能够见人,可是我的头好重,我的心好痛!”口齿清晰,根本不像一个被打成重伤的人说出来的话。 “难不成你要赖定我?让我陪你去疗伤,还要负责你的饮食起居?”梦桐有些恼火,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一个人,头脑怎么一点都不迷糊。 “对!可不是我赖定你,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何况我们还是好哥们,如果我身上留下什么疤痕,你还是要负责我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嫁给我。在冯家,那么多人听到了,两个月后我和你结婚,你却狠心把我抛弃了,我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李策说得条条理由充足,振振有词,一付赖定她的样子。 天哪!天下竟有这种男人,简直是无赖,这种样子好像在那里见过?对李略那个黑小子,跟眼前这个男人无赖起来简直模一样,一个李策、一个李略,真是不非凡的俩人,这两个姓李的应该是哥俩儿才对!天知道!自己遇上的男人怎么都这样,看来那个黑小子是没有希望让自己嫁给他了,没想到自己一次舍命陪君子的英雄之举,赔上了自己的初吻!三拳两脚要被他赖上一辈子,连终身大事都要赔上。只好咬紧牙齿,问道:“去哪儿躲到你复原?” “新加坡!” “啊!做梦吧!” “不是做梦,一年一度的世界玩具博览会要在那儿三天后举行。 飞扬公司已派我去参加,由你这个秘书陪同,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今晚咱们就去机场,护照我就在我的公文包里。梦桐,还有问题吗?二十天后咱们就能飞回 ,公私两不误,何乐而不为。”李策微笑着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梦桐看到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扳起手指头仔细算了算,还行,二十天之后正好是离姐姐出嫁还有三天。只好一付豁出去的样子哎,没办法,她只好说:“就这样吧,不过我要回家一趟,把事情安排一下,跟家里人打一声招呼,否则今晚姐姐的眼泪会把C市泡塌的,再说我还要带上一些生活必须品。” “不用了,到机场再打电话,我这种样子你能忍心抛下我不管。”李策话音仍然很微弱。 “你坐稳了!我要开车了?”梦桐坐到驾驶位,叮嘱坐在后面的李策。 梦桐先到了一家药店买了一些外伤和跌打损伤的药,红花油,万金油,再就是自己小化装包里这瓶紫罗兰花精,可以暂时对付一下,然后前往机场。没料到在机场附近停车场下车时,李策就已精神大缓,下车时记得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带上,不过全都放在梦桐手上,他倒是一身轻松。 在机场候机室灯光之下,梦桐看到他神彩依旧,只是一身西服上有些灰土,大概是自己刚才把他打趴到地上时留下的,问他要不要先擦些伤药,他环顾一下四周,说不必了,以免他春光外露,自己的好身材可不能让别人看了去。梦桐只好到电话亭打了三个电话,一个打给老爸老妈,一个打给小姐姐,一个打给孟斯文大哥,让他照顾姐姐和她的花店。 李策在她离开后,长长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丫头拳脚够重的,背上和腿上有三处确实疼痛难忍,一定要让她在短短二十天内爱上他。汪薇娜毕竟不是省油灯,相信她明天就会从香港飞回,找他兴师问罪,与其让她编造一些说词,亦或把自己和别的女人的风流韵事夸大其词,把梦桐吓跑,自己不如趁早带她去度假,想想自己和汪薇娜一起的那些日子,他也曾经在父母劝说与暗示下,有过娶她为妻的念头,可是一想到她一天到晚要被缠住,陪她出入各种他不喜欢的美容美发厅、舞厅、西餐馆,还要忍受她莫名其妙地发大小姐脾气,自己简直惧怕结婚。而今晚自己在汪家的言语没有多少是气话,百分之八九十是他的心愿,娶到梦桐是他梦寐以求的心愿,和她在一起,他好快活,生活显得丰富多彩,所以他才下那么大的赌注。唇边依旧有她那甜美的味道,早知有一个梦桐会让他遇到,他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和模特美美,号称冷艳歌星单媛,汪薇娜三个女人周旋,摸摸袋里小姨交给他的那串钥匙,在小姨新加坡环境优美的乡下别墅,他和梦桐享受二人世界,刚才自己装作昏倒,明明听到她说她好喜欢自己……对她这个对感情搞不清状况的小女人,表面泼辣又那么心地善良,太容易受骗了。不过他可要小心,否则自己在汪家大庭广众之下的信誓旦旦就会成为一句戏言,两个月,他总不能先把她打昏,诱骗上床,让这个自以为很强硬,保护欲很强的小女人在她丝毫不开化,认为男女之大欲,必须只有夫妻才能做的,最好让她怀孕,然后奉子成婚……想出一千条理由,不能那么卑鄙,梦桐太单纯、太可爱,她和以前自己交往的所有女人都不同,一定要她真心实意爱上他。这次可不同于以往的逢场作戏,这是关系他一生的幸福,他一定要珍惜…… “喂!不是又疼得昏过去了吧,两眼发直,一脸傻笑,丑死了,两点半的班机,咱们总不能在这儿傻等吧?”梦桐打电话回来,看到李策跟本没注意到她,神游太虚的样子,只好把他叫醒,不过语气很生硬,对这种赖上自己的男人,她怎么会有一点儿好气。 “那你就先在我身边替我揉揉已经瘀青的伤吧!”真是得寸进尺,不知死活。不过,谁让自己打伤人家,只好作一回不情愿的事喽。伸出自己的小手,替他揉揉背,看着他一副无比享受的样子,梦桐真想再揍他一顿,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歪倒在他后背上,去会周公了。李策小心把她搂在怀里,把自己的上衣也披在身上,让她睡得舒服些。 看了看她那张清秀、美丽的小脸,他满足地笑了,第一次觉得有这么一个温香软玉在抱,有这么幸福,这么开心,身上的伤似乎不那么疼了,希望时间就这么静止好了。 “梦桐,醒醒,我们要登机了。”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虽然有些舍不得唤醒沉睡的小美人,可又怕误了班机,只好温柔地把她唤醒。 梦桐睁开双眼,看到一脸温柔体贴的李策含笑望着她,不客气地把他推开,拿上所有物品往检票口走去,李策只好无可奈何地跟在她身后。在飞机上,梦桐紧紧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深怕自己睡过去,又会自动投怀送抱,让那个登徒子占到便宜。 李策看着虽然沉睡但不再东倒西歪的梦桐,无可奈何地给她盖上自己的上衣,也深深睡去,睡梦中两人各自有着不同的梦,各自不同的睡姿。 梦桐梦见李策挽着汪薇娜步入结婚礼堂,那个可恶的登徒子一脸幸福地微笑,她的心好痛,好痛,一双秀眉紧蹙…… 李策梦中的景象好美,在花海中,梦桐穿着美丽的结婚礼服开心地笑着,举着一束鲜花奔向他,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去吻她那香美的芳唇,那么幸福、开心,睡梦中的他,脸上绽放着幸福的笑脸…… 第 17 章 到达新加坡号称万花之都M市机场,老天却让他们无缘欣赏美丽的城市,外面大雨滂沱,天上织着密密的雨幕,地上有如山洪暴发。梦桐呆了,儿时鱼塘历险经历,让她畏水如命,她脸上现出恐怖的神色,李策关切地看着她,让她等在候机室,自己冒雨找来一辆高价出租车,这种鬼天气,开车的司机不宰他有违天理。把身上那件西服顶到梦桐头上,拿起简单行李,一个公文包,那包药物和梦桐小小的提包,拉着梦桐冲进雨幕,可是钻进出租车,两个人几乎淋湿了大半。真是出门忘了看黄历,肯定上写,不宜出门,梦桐心道,浑身冷得难受,她只好委屈一点儿从李策温暖的身上汲取一点儿暖意。 李策小姨美丽的乡下渡假别墅,在一个有鲜花温泉的矮山上,每年她都要在这儿住上三四个月,平日只有呼伯一对老夫妇照看这座别墅。 出租车在水流流滚滚的山路上往上慢慢爬,司机扭回头,抱歉道:“先生,车子不能再往山上走了,否则不仅会熄火,有可能我们三个都要困在这儿。” 李策看了看周围的山路,路两旁的花都不见了影子,雨水把它们都吞进了去,只有一两朵茎叶稍高的花孤零零地在雨中摇摆,随时都有枝断叶落的可能。 车子蜗牛般的速度,确实不能再往上开,他看了看身边闭眼不往外看的梦桐,问道:“你能不能下去跟我往山上走,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原路返回,到M市找一家旅店先住下,等雨退了再来?” 梦桐的声音不如以往响亮,但很坚决:“没问题。” 李策几件行李全部放进一个包装袋内,象一个可怜的难民一样,挂在肩上,准备搀着梦桐往山上走。 他接过司机好心递过来的一把雨伞,罩在梦桐身上,一会儿,雨水毫不客气地把他只遮了一半的身体淋成了落汤鸡, 梦桐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一身在车上刚刚晾于的美丽洋装很快娈成了半透明状态,雨水漫过了他们的膝部。 梦桐一张脸越来越白,望着天地间混成一片的雨水,她觉得浑身冰冷,忽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李策吓呆了,原以为梦桐胆子很大,可没有想到她是如此怕水,一把扔掉雨伞,抱起地上的梦桐,吃力地往那座别墅走去,眼见红瓦白墙的别墅近在眼前,可路那么漫长,一步,二步……漂亮的大铁门终于到了,他站在雨中,抱着昏死过去的梦桐,按了五六次门铃,才把耳聋的呼伯夫妇叫出来。 呼伯打开铁门,看到雨幕中的表少爷,不知所措,急忙唤来老伴,把他们接进别墅。 李策焦急地唤着梦桐的名字:“梦桐,梦桐……” 一脸惨白的小美人没有任何反映,眼睛仍然闭得紧紧地,李策快要急疯了,都是他害她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办,怎么办?这个环境优雅漂亮的小别墅,非常适合休闲度假,可是在这种鬼天气,要找一个医生比登天还难!他浑身湿透,抱着同样湿透,身上还有些草叶,污泥的梦桐,不知怎么办? 见鬼了!平日镇定自若的他,脑子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办法,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表少爷,别着急,让我老伴儿去弄杯热热的果汁给她喝下去,你和我帮这位小姐泡一泡温泉浴,相信她很快可以醒过来!”呼妈毕竟是养育了六个孩子的母亲,提醒已经急得不知该怎么办的李策。 “好吧,呼妈,麻烦你帮梦桐换下衣服,我抱她过去!”李策把梦桐放在沙发上,带上门,走到外面,手指理了理一直往下滴水的头发,焦急地等着。 “表少爷!你进来吧!”呼妈唤他进来,他看到梦桐齐胸紧围着一块浴巾,才小心地把她抱到小姨家那间温泉浴室。他素来以为自己不是君子,除了汪薇娜他不敢碰之外,美美、单媛都是他不错的床伴,因为那两个女人对他来说是各取所需,除了金钱和肉体的关系之外,他不必担心她们会要求他结婚。可是眼前美丽纯洁的梦桐,他不会冒犯,因为她是他要娶的新娘。 小心地把梦桐放进浴池中,替她洗去长发上的污泥,看到她惨白的小脸慢慢恢复了红润,他长长松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梦桐有一个美妙的胴体,对他充满了诱惑,极力把眼睛投向别处,接过呼妈热气腾腾的果汁,一勺勺慢慢喂进了她的口中。 “表少爷,可以把梦桐抱上来了,让她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就会恢复过来。” 他抱着梦桐走进客房,把她放到床上,让呼妈把她湿淋淋的浴巾换上睡衣,他站到窗前,背对着呼妈和梦桐,耐心地等呼妈给她换好衣服。 看到梦桐已呼吸均匀地睡在舒适的床上,他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 “表少爷,你先去洗澡,暂时换上老爷的衣服,梦桐由我照顾。”呼妈看着身上头依然往下滴水的表少爷,心疼地提醒他。 李策这才觉得一身温漉漉的衣服裹在身上非常难受,才想起自己现也是落汤鸡。 走进浴池,洗去他一身疲劳和酸痛,穿上姨夫宽大肥胖的黑色休闲运动服,小姨夫和他身高差不多,只是中年发福,一身黑色休闲运动服穿在他颀长的身上有些松松散散,他可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好坏,匆匆往卧室去看梦桐。 呼妈已经又喂了梦桐两盏鲜美的鱼汤。 梦桐睡得很香很甜,一头乌发已经干爽爽地散在枕边,看到可爱的睡美人,他笑了笑,觉得肚子已饿得咕咕直叫。 “呼妈!还有吃的东西吗?”他问着坐在梦桐身边,一脸疼爱瞅着她的呼妈。 “有,只是简单些,鲫鱼汤,油炸馒头片,焦盐大虾一盘,一会儿老头子就会准备好了。对了,刚才太太打来电话,问你和你的未婚妻到了没有?太太特意吩咐让我俩照顾好你们。”呼妈边替梦桐盖了盖几乎被她踢开的毛毯,边唠叨。 李策心中暗自发笑,知他者,小姨也。小姨料到他会带着梦桐来新加坡,而且已经告诉呼伯夫妇他们是未婚夫妻,小姨的个性和母亲相差太远了,同是亲生姊妹,小姨敢作敢为,外表柔静,可做的一些事呀,经常让他和几个表弟妹佩服不已。 “呼妈,你那几个孩子最近没回来过吗?” 礼貌性地问问呼妈,虽然他知道呼妈几个子女都已成家立业,四个在内地,两个在新加坡。 “在,四个各有各的家,各有名的事业,老大说,想把我们接回去,可我们俩老的还不舍得离开这么美的地方,又怕我们回去后,老爷、太太不放心这儿,等到我们行动不便喽,再说吧。最小的女儿现在都已二十八九的人了,在新加坡也有自己的家,成家立业了,不过,最让我俩操心的是老五,结了两次婚,又离了两次,不知道第三次恋爱能否长久。哎!老了,想管也管不了喽!表少爷,我真替你高兴,谁知道两年不见,你就找了一个这么美的太太,明年再生一个可爱的宝宝,真是幸福!”呼妈一口气说了许多,因为李氏兄弟常来这儿度假,李策、李略两个少爷都没有架子,跟他们老两口很熟,以前知道这位表少爷常说,不到四十岁不娶妻,现在知道这位表少爷肯改变心性,真是替他高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新的旧的话题,李策注意到外面的雨势已小了许多,只剩下有气无力的零零星星的雨点,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晚饭虽然不太丰盛,可李策吃得非常香甜,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他才注意到那盘炸馒头片那么不禁吃。 饭后,他不肯让年迈的呼妈陪着梦桐,自己一直很尽职地守在她的床边,看着依旧睡得很香甜的梦桐,盘算着各种让她感受到自己这份苦心的方法,暗自祷告:老天保佑,快让梦桐爱上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被睡神占据了神经。 第 18 章 梦桐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周围都是雨水的出租车内,慢慢的,雨水浸入了车里,又冷又凉,水包围住了她,依稀觉得李策在拉她,唤她,可她又被一阵阵热水包围着,很舒服,她好像一直在热水中漂浮,终于抓住一块木板了,软软的,怎么不像? 觉得眼前一阵刺亮,她使劲儿睁开自己的眼睛。啊!一个陌生的环境,优雅宽敞的卧室,阳光透过窗子悄悄地投射到宽敞的大床上。她在哪儿?原来刚才自己一直在做梦,没有泡在雨水里,自己拼命抓住的东西是身上的毛毯,坐起身,啊!那儿还有一个人颀长的身子极不舒服地蜷卧在一个沙发上睡得正香,头趴在她睡觉的大床上,李策!他,他怎么在这儿?终于想起了自己和他在雨中挣扎,看到周围混沌一片,急速往山下流的雨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就不知道以后发生什么了,原来,是他救了自己,一如儿时姐姐欣桐救她一样。 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身纯白的睡袍,谁给自己换上的?是他吗?难不成自己被他看了个精光,脸上飞起一阵红潮,天哪!他可是一个色男人呀!急忙坐起,翻看床上,素色床单上没有任何痕迹,李策也是衣服整齐,长长吁了口气,还好!看来李策还是个不错的男人,他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登徒子,昨晚,自己在昏睡中,他什么事都可以做,可他没有,他是一个君子,不光救了自己,还一直守在她身边,既然自己已被他看光,那就只好嫁他。忽然想起他被自己揍得昏了过去,本来应该照顾他,可是反被他照顾。 梦桐翻身下床,试图把沉睡的李策抬到床上,看没想到他重的很,一次、两次,都没抬起,反而把他弄醒。 “梦桐,你醒了。没想到你那么怕水,昨天你快把我吓死了!”李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下巴碰碰她乌黑的头发。 “嘿,告诉我,谁帮我换的衣服?”梦桐在他怀中轻轻问,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忽然觉得那么踏实,仿佛天塌下来都会有他顶着,经历过昨天的事件,她觉得他和家人一样,在她生命里有了一个位子。 “是帮小姨看守别墅的呼妈给你换的,不过,抱你泡温泉时,我不小心,也看到了一部分,可不能怪我,谁叫你身上,头上又是泥巴,又是草屑,不帮你洗干净,怎么睡床上。不过,你已经答应照顾我一辈子,要当我老婆,先预支一点,给你未来老公看看,也没啥大不了的。”李策满嘴无赖,一脸认真。 “那好,我也先预支一点做李策太太的权力!”梦桐抡开手掌准备掴向他的俊脸,猛然看到他唇上被自己咬破已结痂的地方,由轻挥手掌变成轻抚,小声问:“还疼不疼?” “疼!太疼了!不过我想再预支一定做老公的权力,马上就不疼了!”说完,李策一脸笑意地吻住她,继续前天晚上只进行了一半的吻。虽然不止吻过一个女人,可是他觉得梦桐的吻让他痴迷,她生涩而害羞地回应着他的热情,只觉得她瘫软在自己怀中,按捺自己急促的呼吸,狂猛的心跳,鼎沸的□,他轻啄她嫣红的唇瓣。 梦桐慢慢在虚脱中睁开眼睛,原来一个吻可以带她犹如飞入仙境般的感觉,怪不得老妈总爱赖在老爸怀里,可是看到他唇上的痂已重新被鲜血占据,她偷偷一笑,把自己羞红地几乎可以烫化一块儿冰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两人同样狂猛的心跳,她仍不依不饶的轻喃:“你还要预支吻吗?你的血会流光的!” “不怕,以后想咬,尽管来,这种荣誉和机会我不会让给任何人!”李策擦擦自己流血的唇,接着说:“这就是你一定要嫁给我的凭证!”真心投入爱恋好美!李策又一伟大发现:吻唐梦桐是他最大的享受! 梦桐从他胸膛上抬起头来,蓦地,把樱唇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一字一句说道:“李策,我亲了你,这就是专属于我的东西,我不管你吻过哪个女人,你以后胆敢把属于我的东西给别人用,我就揍扁你!” “那我岂不惨了,能不能少扁几下?”李策逗她,一生中有了让他痴迷眷顾的梦桐,他还能装得下别的女人吗! “想讨价还价,可以,那就再加上一条,不光揍扁,我还要吻过九九八十一个不同的男人,这样才算扯平。”梦桐嘴唇轻扬,露出小魔女般的笑脸。 “不敢,我绝对不敢!”李策高举双手,投降了。 梦桐看到他穿着肥胖的黑色休闲服下颀长的身躯,好滑稽!指着他哈哈大笑,李策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忽然,他脸色稍变,虽然依旧大笑,可明显着有些痛苦。 梦桐忽然欺身上前,把他黑色套头衫扒了下来,解开衬衫扣子,看到他胸前,背后三处深深的青紫,正是自己辉煌的战果,他膝盖和小腿部应该还有两处,她一向对自己拳脚击出的方位很熟悉。 开始满屋子乱找,找自己买的红花油和花精,终于找到放在墙角的那包外伤药,原封不动地包着,李策只照顾昏迷的她,对自己身上的伤根本毫不顾及,不由心中多了许多歉意,燃起更多爱意。 梦桐拿起红花油和花精准备给他涂抹,却见李策正在手忙脚乱地扣着衬衫扣子,“李策,等等,我把药给你抹上,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不用摸,我要留着它们,不然,我再往哪儿找赖你的证据。”李策笑着,他怕梦桐看了伤心,迈开两条长腿往门外走。 他还没反映过来,就被这个梦桐欺身上前,已被摁在床上。 梦桐拿起红花油和花精,小心地涂抹,并用手掌轻轻按摩,心里好不难受!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以后绝不让他身上再多任何伤痛,这种瘀伤,她知道至少要痛上半个多月,泪珠滴落在他肌肉结实的背上。 “梦桐,放开我吧,你真傻,像我这样壮实的身体,挨这么两下,没啥!” 梦桐放开他,李策轻轻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把上衣穿上,想要把她拥在怀中,没想到梦桐闪开,把他的裤管往上体,看到腿上的瘀青更严重,她脚上的力道,对他的伤害更大|Qī-shu-ωang|,蹲下身去,拿起伤药涂抹上,轻轻按摩那些瘀痕。 李策觉得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可是他更心疼梦桐为他流泪,心中窜出阵阵暖流,他知道,梦桐开始把他放在心上了,他笑了。 “梦桐,要消灭这些证据,你应该高兴,不是希望快点儿好了,再扁我一顿吧?”逗着梦桐,希望她笑起来。 “不会的,以后我会像保护我的家人一样保护你。我可不想让你身上再出现任何伤痕。”梦桐一脸坚决。 “梦桐,你知道吗?我倒是非常感谢你这宝贵的三拳两脚的,不然,我怎么会拐到你。肚子饿了吗?我带你去找东西吃。”李策望着梦桐,体贴道。 “哇!我觉得好像一个世纪没吃东西了,真的很饿!”梦桐才觉得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一天一夜不吃东西,对她来说,是太悲惨的一件事。 李策拿起梳子,给她梳理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满意地看着她,牵起梦桐的手,去吃早饭,边走边小声吟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 第 19 章 特大暴雨后的M市,雨过天晴,是很美的。 李策决定今天带梦桐去市区购买一些衣物和生活必需品,还有,他要准备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只有他和他心爱的梦桐。 早晨,在梦桐还没起床前,他就偷偷跟呼伯和呼妈商量好,两位老人乐得当这对年轻人的月佬,呼伯拍着胸脯保证,一切交给他和他老伴儿,一大早就忙不迭地跟在新加坡的两个女儿打电话去啦。 梦桐看李策从吃早饭起,就一脸神秘兮兮地傻笑,不就是下山的路畅通无阻,后天可以参加世界玩具博览会,今天可以去市区购物吗?有什么值得那么高兴? 她倒乐意在这座美丽的别墅里,泡泡温泉,看看花,打打网球、羽毛球,这种惬意的日子太美了,可以任何事都不用去管,不去理,玩累了,靠在李策身上跟他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 在女性购物区,梦桐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女店员偏要说英语,她用自己蹩脚的英语连说代比划,才让女店员明白自己穿多少码的内衣,又不好让李策过来帮忙,是她让他在休息区看管那些包包袋袋,这么疯狂的采购,还是她平生第一次。她自来认为衣服够穿就行,没必要左一套右一套的来回换。当呼妈带她到李策小姨的衣柜去找一件替换衣服时,她简直被那庞大的衣服阵容惊呆了,那么多款式的各色旗袍。 当然,这次购物她也不想买那么多累人的衣物。可李策禁不住女店员夸奖他女朋友如何穿上这套衣服美,那套衣服如何有气质,坚持让她一套一套试穿,没想到,梦桐在穿第五套衣服时就烦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给李策一个暗示,本小姐到此为止,想买你自己来,真是女人中的例外! 李策看着她,无可奈何得笑了笑,不顾她的反对,让女店员替她挑选了几套自己满意的衣物,又购买了那套昂贵的情侣休闲装。等梦桐穿上后就不准她换下来,自己也到更衣室换上他那套,两人抱着那些购物袋闲逛时,引来许多顾客侧目,纷纷问他俩的衣服在那个购物区买的。梦桐心中暗自好笑,物非所值,还有人买! 梦桐拎着一包内衣,找到翘首而待的李策。他的眼中有让她脸红心跳的灼热,她喜欢他这样子看她,可又忍不住有些害羞。离他三尺远,梦桐就把那包衣物准确无误投到他怀中的购物袋中,抱怨道:“没想到买东西这么累人!”说完,坐到李策身边的椅子上,来回晃着她两条腿,好累!衣服,鞋子,日用品买了那么多,又不想开杂货店,李策钱多的没地方花。“傻瓜一个,浪费钱财买这么多东西,一人两套 衣服足够,纨绔子弟,不知道节约俭省!”她不客气地嘟囔着,把头靠在李策身上休息一会儿。 李策把购物袋放在身边,搂她入怀,小声道:“梦桐,我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别人羡慕我,嫉妒我,行不行?” “不行,我又不是花瓶,打扮给别人看的,每天换衣服,买衣服,多累人呀!”梦桐反驳道。 “小傻瓜,我要看到你每天漂漂亮亮的,你会是我最美的妻子,最漂亮的老婆,我不想再让你刻意掩饰自己的美丽!”李策深情地说出自己的心思。 梦桐一旦不和他斗嘴,遇到他的真情流露,她就会口吃木讷,“我,我才不漂亮呢!我的姐姐欣桐才是地地道道的美人儿,保管你见到她,会惊为天人,不过,你没有机会追求我姐姐了,再有十八天,她要做孟斯文大哥的太太啦!” 果然,看到李策一脸惊讶,难不成他还真会觊觎自己美丽的姐姐,随着一脸泼辣,“李策,你后悔啦?” “孟斯文,是不是黑狼俱乐部的大老板,‘鸿图’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李策一脸兴奋。 “对呀,你认识?”梦桐惊道。 “太巧了,这么说我要和斯文做连襟了,你知道吗,傻梦桐,孟斯文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李策高兴地哈哈哈大笑。 啊,梦桐脸上露出惊喜与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也太小了,那么那个黑小子李略他一定也认识喽!李策,李略,难不成他们是兄弟?她抬起头,仔细看着李策,试图找出他和李略相似之处,很少,(奇*书*网.整*理*提*供)几乎找不到,她想,也许自己太多心了,世界哪会这么小呐?找时间一定要问清楚他,李略可从没说过和“飞扬”公司有任何联系…… 李策看着若有所思的梦桐,心里越想越美,孟斯文要结婚了,哈哈,孟斯文要结婚了,他太高兴了,为自己这个好朋友终于找到意中人而高兴。孟斯文再过十八天就要当新郎,闪电恋爱,闪电结婚,可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梦桐的姐姐应该有那么大的魅力,足以使那个到了二十九岁还不曾真正交过女朋友,一直寻觅纯情女孩儿,发誓找不到理想恋人就独身一辈子的大男人神魂颠倒,因为眼前这个梦桐,让他这个对婚姻一直畏惧如同坟墓的大男人,恨不得马上把她娶回家,生怕别人抢了去,原来和自己心爱的人整天呆在一起,这么开心,这是他以前不曾感受到的。不如,马上让梦桐承认爱上自己,他和孟斯文一起娶她们姊妹过门,不行,梦桐这个人心软嘴硬,不肯承认已经爱上他,她身上唯一好用的招数就是激将法,除非激起她的那颗爱心,才能让她亲口承认,不知道自己设计的浪漫温馨又有些损的求婚能否成功? 昨晚一个个方案在他头脑中出现,又否定,最后决定还是用“赖”字功,为了得到梦桐这个小女人做自己的娇妻,他只好利用梦桐的善良与倔强喽! 看到梦桐依旧玩弄着手上的钥匙链,晃来晃去,他说道:“梦桐,你先等我片刻,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潇洒地吻了一下梦桐的额头,迈开两条长腿,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时间过了这么长,李策还没回来,难道他回去上洗手间了吗!梦桐等的好无聊,她头歪在那堆衣物上,快要睡着了,努力睁着疲乏的双眼,怕自己睡过去,那堆东西被别人顺手牵羊,梦桐努力跟睡神拼着耐力…… “梦桐,等不及了吧,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上洗手间也要排队。”他手里推着一辆小小的购物车,把那堆他们采购的东西全部装了上去。 梦桐看到他嘴角有一块儿黑乎乎的东西,她递给一块儿纸巾,又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儿,这两天,她一直闻到李策嘴上有这种药味,他在吃什么药,味道那么难闻,应该是一种很苦的中药,她一定要搞清楚,不会是怕自己再为那三拳两脚担心,而瞒着自己偷偷买药吃吧,可又没见他什么时候去买药,神秘兮兮的,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想骗她,没那么容易!对,秘密应该在他一直鼓鼓的衣兜里,比刚才去洗手间还要鼓。 李策看到梦桐一脸狐疑,讨好着:“梦桐,累不累?我来推车。” “不用了,你身上还有伤,我来推吧!”互相谦让的结果是两人一人一只手共同推着,李策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另一只手马上拥住了她的柳腰,慢慢地往商场外走去。 第 20 章 吃饭、购物几乎占了他们整整一天时间,黄昏时分,两人才驱车赶回他们暂居的山上别墅。 “到家喽!”梦桐欢呼着往客厅跑去,车上那堆东西让李策一人负责,那可不是她想买的,虽然不花她的钱,可她不想找那份麻烦。 客厅中什么时候多了四个人,除了呼伯、呼妈,还有两男两女,一个大概年过七旬、鹤发童颜的老人,身边陪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同样也文质彬彬,两个女的,像是护士,虽没穿着工作服,可看到她们身边的那一堆医疗器材,她敢断定,是医生。谁生病了?这么兴师动众,还是中西医结合,那位老人明显是中医,年青男子是西医。她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点点头,为自己刚才唧唧喳喳感到抱歉,看到呼伯、呼妈一脸沉重,对客人毕恭毕敬,心道:“是哪方神圣到了?” 李策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箱箱包包,几乎遮住了他的脸,当他把东西放下,看到室内的几个人,脸色变得很难看,非常不自然地对梦桐说:“梦桐,你先上楼吧,我要陪几位客人聊聊。” 梦桐看了看屋内的局势,不情愿地跟着呼妈上楼。呼妈,这位胖乎乎,平常总说话响亮开朗的六旬老妇,今天竟然和耳聋的呼伯一样沉默,陪着梦桐来到她居住的客房后,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一言不发,梦桐觉得今天所有的人都怪怪的,她客气地对心不在焉的呼妈说,她想休息一会儿,不用呼妈陪她了,平日呼妈会问她喝什么饮料,吃什么水果,没想到呼妈听到她的话,竟默默走了出去,门都没关上。 梦桐依稀听到楼下大声的谈话声, “……顶多五年……”“心痛劳损……”她好惊讶,谁这么命苦,一定有问题,是呼伯,还是呼妈?虽然偷听不是一件体面的事,可有时侯偶尔用一下也不错,又不像那些三姑六婆拼命打听别人的隐私,梦桐决定还是先去探听一下,她蹑手蹑脚来到客厅门口,听到李策那带有磁性的男中音,“桑博士,难道我的病做什么手术都没有办法了?” “李先生,很抱歉,以目前世界的医疗水平根本达不到,手术后更可怕,顶多可以再延续三年的生命,所以我才为您请来了从大陆来新加坡参加国际中医学术活动的慕容老先生,也许慕容老先生能给您带来一线福音。” 一阵沉默,梦桐的心快要碎了,原来是他,李策生了什么病?他要死了吗?虽然他整天毫无正形,语气懒洋洋的,可是梦桐感觉到了他爱她。如果他死了,她会非常伤心,梦桐偷偷从门缝看去,只见呼妈已站在李策身边,那个鹤发童颜,一身灰色绸布长衫的老人用手轻轻搭在李策腕上,闭目不语,好长时间,他才放下手,看了看李策,微笑道:“或许有一线生机,李先生这种怪病,虽然西医没有办法,可中医尚有一线生机,许多年前,家师曾治愈过一个相似的病例,不同的是,那个人是一名女子。不过,我想男子应该稍微有些不同,但也有希望。”说完,沉吟不语,看了一下屋里的人。 “慕容老先生,您快说吧,只要表少爷的病能医好,他能长命百岁,我们一定会重金感谢!”呼妈冲着老先生又打拱又作揖。 “救人乃医者之本,老朽不求回报。我说的那名女病人乃是我的师娘,这种怪病,发作起来很快,心痛难忍,当病不发作时,和常人一样,只是心脏疼痛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最后病人会慢慢疼痛而死,现在李先生的病痛应该从以前半年一次,发展到现在的三个月一次,最后会一天一次,从现在的一个小时疼到三个小时,没有人能忍受三个小时的剧痛。所以刚才桑博士说,目前世界医疗界尚无救治可能,只有病人能找到一位自己倾心相爱的人结为夫妇,阴阳调和,不受任何刺激,每晚还要吃一个冻梨,再佐以我配置的一些药物,五年后或许会痊愈,但风险极大,没有人会甘冒这种风险,谁会嫁一个半死之人。世间也只有家师会娶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哎!难,确实难!” 李策一句话也不说,眼睛投向天花板,从袋里掏出一盒丸药,啪!扔到窗外,冷冷道:“我再吃这种苦药还有啥意义!慢慢等死吧!” “表少爷,不用担心,梦桐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可以跟她结婚呀,有希望为什么不试试!”呼妈大声说道。 “嘿嘿!梦桐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恋人,我一直以为我这种病手术后还有救,我和梦桐根本就没有婚约,我只不过一厢情愿赖上她而已。如果她真的愿意嫁我,我可以跟她签订一份协议,我死后给她一大笔遗产,让她得到飞扬公司的大部分股份。只不过我可怜的父母他们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呼伯、呼妈,麻烦你们两位,千万不可让我小姨、姨父知道我这病不能医治,以免让他们不小心说漏嘴,传到我父母耳朵里,他们会伤心死的!”由冷笑变成带有哭腔的声音。 梦桐觉得热血沸腾,她轻轻起身,从另一侧楼梯下去,去找李策扔掉的药丸,这小子竟敢小瞧她,她,唐梦桐,是那种贪财忘义的人吗?不过,她要先搞清楚,他有没有骗她? 梦桐像大海捞针一样,搜遍整个庭院才从花圃中找到那盒药丸,完好无损,《天机丸》,一看药物说明,果然是治疗心肌绞痛、心肌劳损的药物,尝了尝,呸,好苦,她使劲吐了出来,苦死了。不行!她不能见死不救,刚刚听到李策快要死了,自己的心是那么痛,也许已经爱上他,却不想承认,李策,你不能死,我要救你!刚要转身向客厅走去,却见呼伯夫妇和李策陪同那两男两女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她急忙把药丸塞进衣兜内,躲进车库,直到看着所以人都消失在门外,她才迅速跑回卧室,确信没有人看到她,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仰面躺在床上,开始想着刚才那一幕,想着,想着,眼中珠泪莹莹,她昏昏睡去,睡梦中似乎有人在喊她。 李策和呼伯、呼妈送走他们的两个女儿,一个女婿,一个准姑爷,演完一场戏后,开始布置浪漫的求婚场景,满屋子都是花店送来的玫瑰,彩色的蜡烛,优美的音乐,还有桌上一份协议书。气氛浪漫温馨,呼伯、呼妈已把一个大蛋糕摆好,虽然这种骗婚两位老人第一次做,不过跟爱突发奇想的女主人日子久了,也就见怪不怪,能促成这对璧人的美满婚姻,他们愿意做任何事,因为李策少爷肯结婚,而且为了赢得美人心想到的这种古怪方法,他们乐此不疲,好些日子没有这般兴奋过,很过瘾。想想小女儿这个化妆师技术还不错,把她老公装扮成七十多岁的老头,有老五这个护士和医生男友做顾问,还真演的天衣无缝。 李策看到一切就绪,冲两位热心的老人笑笑,“我去请女主角!” 一脸笑意来到梦桐的卧房,看到她却睡在床上,手里拿着自己的那盒道具,眼角依然有泪痕,秀眉微蹙,他心疼地揩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唤醒她。 “梦桐,你能不能跟我到楼下去坐坐?”李策试探着说。 梦桐赶紧把手中的药丸塞到枕头底下,跟他下楼。 好美,好浪漫!这种事难道是李策整的,不像是他的风格?乖乖,又是花又是蜡烛,不过,还是很喜欢这种气氛!梦桐仿佛置身于童话中,玫瑰花、蛋糕、蜡烛、音乐,难道李策要向她求婚? 李策深情款款地把她拉到那张摆有协议书的桌前,把他得了一种奇怪的心脏病以及医生的话原原本本讲给梦桐听,说出他或许只再有三年到五年寿命的可怕结果,并且拿出那份只要她签字就可以在他死后得到飞扬股份的协议,问她可不可以答应他的求婚,气氛虽浪漫,可故事却催人落泪! 梦桐平静地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呼伯、呼妈,她伸手拿过那份协议书,看了看,笑笑,把它拿到蜡烛上点燃,红色的火焰映红了她美丽可爱的脸,纸片慢慢燃尽,她抬起头,脸上绽放出美丽迷人的笑靥,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握住李策有些凉意的手掌,把自己身上的暖流传给他,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李策,我答应嫁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要勇敢地面对现实,不可逃避治疗。我要你长命百岁,现在,你别忘了,跟病魔斗争的不光是你一个人,还有我,唐梦桐,我不需要金钱,不要飞扬的股份,即使你遭遇不测,我还有一片花店,我还有自己的事业,我不会生活得很差!明天我们就去公证结婚,我不要盛大的婚礼,我只要真心爱我的新郎!” 梦桐一席话,没有海誓山盟,李策的眼睛湿润了,他选择梦桐,无怨无悔,也只有她,这个倔强的傻丫头,肯往火坑里跳。他哽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把梦桐紧紧搂在怀里,“梦桐,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不管今后我们生活遇到任何风浪,有你和我在一起,我都不怕!”以前虽然交往过几个女人,可他从来没说过一句爱,这个爱字他对她们似乎太吝啬,只有梦桐才让他感受到真爱,此时天地间只有一个梦桐! 呼伯、呼妈两位老人也被深深感动了,他们眼中同样盈着泪水,紧紧握住彼此的双手,风风雨雨一起走过了半个世纪,明知道是他们亲手导演的这场戏,这对你年青人的挚爱唤起他们当年的感受。 “李策,我也爱你,刚刚听到你还有几年短暂的生命,我就觉得天快要塌下了。不管你能否活过百年,我都会陪你,你今后的生命中将只有我,我不会让别人抢走你,包括你那可恶的怪病!”梦桐用手轻轻抚着他脸上的胡茬,眼中溢出晶莹的泪珠,深情地说,看到李策伤心的样子,她破涕为笑,“今天可是你向我求婚,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弄得气氛这么差,来,我们吃蛋糕!”拉起李策的手,去切蛋糕,热情地招呼仍呆愣在一旁的呼伯、呼妈。 梦桐刚要吹灭蛋糕上的蜡烛,李策握住她的手,说:“等等,我要正式求婚!”说完单膝跪在地上,从衣兜内掏出他早就准备好的钻戒,一字一句地说:“我,李策,郑重向唐梦桐求婚,我发誓,我会一生一世爱她,保护她!”站起来,把钻戒戴到梦桐的手上。 梦桐在他耳边小声说:“不,是我保护你,大笨蛋!” 李策开心地笑了,搂着梦桐一齐吹向蛋糕上的蜡烛。 “呼伯,呼妈,我想请你们二老作见证人,今晚既是我和李策订婚的日子,也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可不想要什么盛大婚礼,今天的气氛这么美,这么浪漫,多好啊!”梦桐说出了一句让李策目瞪口呆的话,他许久没有言语。 “李策,你不想娶我呀!戒指已经戴到我手上,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梦桐霸道地双手叉腰,一脸刁蛮。 “可是,梦桐,这太委屈你了,我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李策瞅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依他的性格,他会选择一个简单而浪漫的婚礼,可是又觉得对不起梦桐,他不想他心爱的女人这么委屈。 “回去后,我会面对许许多多的麻烦,我可不想让那么多心烦的事儿搅乱我们的喜事!”梦桐确实害怕回去如何向李略解释,向父母禀告,从小她可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虽然有时淘气得要命,可这种私自订婚、私自结婚的事情,老爸、老妈做梦也不会想到,可,李策的病不能等啊! 李策知道梦桐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他不答应,梦桐也会把他一拳打昏,拖上床的,谁让他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欺骗善良的梦桐!结婚嘛,当然高兴,他一百个乐意,因为他终于可以和心爱的梦桐真正结合了,亏欠梦桐的只好以后再补喽!他从酒柜中拿出两瓶法国葡萄酒,斟满四大杯,四人一饮而尽。 两对老夫妻,一对刚刚宣布结婚的新夫妻,在美妙的音乐中喝酒,吃蛋糕,随心所欲地跳舞,一会儿两对夫妇各自跳,一会儿四人一起跳没有名字的圆圈舞。李策、唐梦桐别处心裁的新婚狂欢之夜,喝光了两瓶法国葡萄酒,呼伯、呼妈老夫妇已经不胜酒力,坐在沙发上看一对年青人继续喝着一瓶法国红酒,继续跳探戈,华尔兹,乐曲停了,两位老人已渐发出均匀的鼾声,为继续拥抱着慢舞的年轻人伴奏。 梦桐脸喝的红扑扑的,她醉意迷蒙地指着李策的脸,笑道:“李策,你别晃了,我怎么看着你的脸晃来晃去,一会儿三个,一会儿两个,我被你晃得头都晕了。” 李策吻着她的樱唇,确信现在不再晃了,可是梦桐一会儿离开了他的唇,哈哈大笑,“你的嘴太短,如果变成猪八戒那张嘴,我们就能一边跳,一边接吻,我就不怕你晃了。” “傻瓜,变成猪八戒,我就没法亲你了,突出的是猪鼻子,嘴巴在下面藏着呢,我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比较好,亲爱的老婆,你,你不要光怨我,你的身子一会儿双,一会儿单的,我都不知道抱的是哪个梦桐。”李策更是醉态可掬,和梦桐抢着喝酒,他独自喝了一瓶。 “你才笨呢,梦桐只有一个,老婆也只有一个,抱得就——就是我!”她抽出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没想到身子站不稳,差点栽倒,多亏了李策轻舒猿臂,重又把她搂回怀里,他倒比较清醒,只是酒劲儿上来了,手脚不听使唤,想抱着梦桐回房睡觉,可抱到那张大沙发上,他就觉得自己努力地够可以了,搂着昏睡过去的老婆,睡卧在沙发上。 在这个宽大的客厅里,一老一少两对夫妇睡得好不香甜! 第 21 章 又是个晴朗的早晨,呼伯先睡醒过来,拍醒仍卧在沙发上的老伴儿,伸展一下由于睡姿不好变得发麻的胳膊、腿脚,两位老人蹑手蹑脚走出去,准备早饭,那对昨晚刚刚宣布结婚的年青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新婚之夜这么度过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梦桐,老婆,李策太太!”李策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沙发边缘,梦桐半趴半卧也酣睡在他怀里,才想起昨夜疯狂的新婚之夜,看看那边沙发,记得昨晚他和梦桐跳舞喝酒时呼伯夫妇早就打起呼噜来了,可能早就醒了,他轻轻吻了一下梦桐绯红的脸颊,回想起他俩和呼伯夫妇的疯狂,天哪,四人喝光了三瓶酒!结婚了,梦桐成为他的妻子了,真美!忍不住开始用梦桐的各种头衔称呼她,可梦桐理都不理,依然做她的春秋大梦! 今天的国际玩具博览会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今天是他和梦桐结婚的好日子,他要陪梦桐,大不了罢精明老爸一次工,回去挨一顿训。新加坡之行将变成他和梦桐美好的蜜月之旅,他要给梦桐一个最深刻、最特别的婚礼……越想越美,不去理会回去之后迎接他的惊涛骇浪,他想把梦桐换一个舒服的睡姿,结果却碰痛自己小腿的那处伤,他禁不住哎吆一声喊了出来,乐极生痛! “李策,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心疼起来了?我去给你拿药!”梦桐一下子从他身边爬了下来,抚着他的胸口,一脸焦急地问道。 “老婆,我刚才不小心碰到小腿上的伤了,把你吵醒了,对不起。”李策埋怨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一点小痛又害得梦桐着急。 “你快吓死我了,原来结婚的感觉真的很好,不过太累了,今晚我可不要喝那么多酒,也不疯狂地跳舞了,我的脖子现在还酸痛呢。”梦桐放下心,依偎在李策身边,开始大抒新婚之感。 李策体贴地替她按摩着脖颈,一边偷笑,原来自己可爱的老婆以为结婚就是喝酒、跳舞,他昨夜和她狂饮而舞对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误导,自己真是捡了个宝,今晚他一定要把错误纠正。 “还疼吗?李太太,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李策装成按摩女郎的怪样子,逗着梦桐。 “别献殷勤了,傻瓜,别忘了我们今天要去参加世界玩具博览会,看看都九点多了,恐怕已经开始了,人家不会特殊等我们的。”梦桐对他不着穴位的按摩不好贬斥,人家一翻好意,可是必须得提醒他,奇Qisuu.сom书现在丝毫没有时间观念,那可不行。 “不用了,飞扬公司的玩具应该摆放在最显眼的展区,我们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少签订单,对飞扬玩具感兴趣的商户会直接把订单邮到飞气扬公司的!”李策明知道老爸会对他的失职发火,可为了不委曲梦桐,他可以硬等着父亲的雷霆之怒,撒个小小谎骗骗梦桐也不为过。 “梦桐,现在咱俩去梳洗,早饭后去市区,进行咱们的结婚事宜。”李策拉过梦桐,他要把她打扮成最美的新娘,亲自挑选了一身美丽的礼服,交给梦桐,然后又给自己拿出一套相配的西服,昨天他特意买得都是情侣装。 梦桐看到李策一脸幸福的样子,冲他笑了笑,回卧室打扮自己,因为她知道女为悦己者容。以前自己的穿着随意,是不想过多展现自己,她怕给自己惹麻烦。把自己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化了淡淡的妆,在一身白色礼服罩上一个小小的毛线衫,她知道现在她很美,对着镜子扮了个鬼脸,跑下楼去。 哇!花车!楼前停放的不再是呼伯出门时开的那辆老爷车,昨天她和李策还借用了一天。 “梦桐,快来吃饭,我可不想饿坏我可爱的老婆。”李策从身后把她抱住,吸入她身上香气。 “李策,你怎么又浪费钱财,雇佣一辆花车。”梦桐提醒着这一个得意就乱花钱的纨裤子弟。 李策把一个和梦桐手上的钻戒同样款式的白金项链戴到她白皙光洁的项中,他知道自己这个节俭可爱的老婆从不戴任何首饰,所以昨天他偷偷从珠宝店花了他自己大半私蓄买了这套首饰。 “梦桐,你真美。”他轻轻抚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项链上的钻石和她白皙的肌肤相映生辉。 梦桐一脸娇羞地看了一眼同样出色的他,心中暗暗窜过一股寒流,难道这么出色的老公会早逝吗?不!她一定要把他保护好,她要他陪着走过未来的风风雨雨,她要他享受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呼伯、呼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祝贺他们新婚之喜。两位老人被梦桐的善良与真情感动。早晨打电话跟女主人汇报这一对年青人近况时,他们听到电话那头多愁善感的女主人先是轻轻的嗓泣,继而又开心地说:“李策这孩子何其有幸,能遇到梦桐这么善良的女孩子!”特意叮嘱他俩对李策家人要保密,切不可透露一对年青人住她那儿,因为李家现在快要被那汪薇娜闹翻天,她希望一对有情人能过得幸福美满。 李策一边吃着可口的早餐,一边欣赏着梦桐的美丽,两人不时交换一下会意的眼神,一顿早饭吃得情意融融。 这一天,他们过得很忙乱,又很幸福,拍照,公证结婚,去广场放出他们希望与梦想的热气球,李策特意委托新加坡最畅销的《时代先锋报》登上他俩甜美相拥的照片,并且特意发布公告,他要向所有人宣告,他李策娶唐梦桐为妻,却没想自己这一豪举在李家与汪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M市华灯初放时,梦桐才和兴奋地一点都不觉得累的李策坐着花车往回赶。 远远地看见那座别墅灯火辉煌,许多繁星飘浮在院子里,似乎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两人互相望了望,颇觉诧异,到了,大门敞开,没有像平时那样等着他们按门铃,两人从花车上下来,挥手告别热心的司机。李策刚要拉梦桐进去看看究竟,为什么今天的气氛和以往大不相同,梦桐小声说:“等一等!”拉着他蹑手蹑脚溜到门边往院里探头望去。 啊!好壮观,布达拉宫的夜景吗?不是啊,有些象是过节。 两个大灯笼高挂在别墅的两边,院子里飘浮着许多的汽球,原来那从远处看到的许多彩色星辰,是系在汽球上各色发光的彩灯,一个、两个、三个……梦桐数着、数着,却总被那时而升起时而落下的彩灯弄花了眼。 “老婆,不用数了,一定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汽球,能搞出这种花样的,只有小姨那么聪明、那么别出心裁的长辈。”他拥起一脸惊喜望着满院的汽球和彩灯的梦桐,缓缓向院子里走去。 “祝新郎、新娘幸福美满,万事如意!” “祝李策、唐梦桐新婚幸福美满!” “相爱一生!相爱永远!” “多子多孙,早生贵子!” …… 从门后涌出几对拿着几篮火红的玫瑰花瓣的年青人,他们一边说出美好的祝福,一边把篮中的花瓣向一对新人身上抛去。 梦桐的眼睛张得大大的,这一切又是自己这个老公搞出来的吗?李策递给一个我并不知情的微笑。 “老婆,不管谁送给我们一个这么浪漫的婚礼,我们只管照单全收就行!”拉起梦桐的手去,孩子气地捕捉那一个个可爱的汽球。 别墅上空响起他们幸福欢快的笑声。抓住一个粉色的汽球,上面画着大大的一个爱心,她又开心地把它放开,去捕捉另一个绿色的气球。 “梦桐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李策把自己抓住绿色的汽球,递到梦桐手上,汽球一行金色字迹:如此良宵切勿错过!李策知道自己有小姨这么一个精灵古怪的长辈,汽球上什么话都可能写出来。 梦桐羞红了一张脸,继续抓那只绿色的汽球,彩灯的线被她握住了,汽球上有一幅漫画,一个咧着大嘴哈哈笑的男子搂着一个穿着新娘礼服的女子,不言而喻是指她和他李策喽! 呼伯和呼妈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着一对欢呼雀跃的年青人,新房他们已替两人布置好,把那套客房布置成一间喜气洋洋的新房。 “表少爷,梦桐,太太送给你们这个新婚贺礼不知道你们满意吗?这是老爷、太太特意委托在新加坡的员工代办的,太太说希望你们俩白头偕老。” 李策和梦桐使劲地点了点头,这种空前绝后的婚礼他们满意极了。 李策搂住沉浸在幸福喜之中的小妻子,捏捏她可爱的俏鼻尖:“梦桐,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你可以后悔,不可以赖帐,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梦桐调皮地瞪了他一眼,娇蛮地说:“嫁给你是我心甘情愿,我不会后悔,但你要听我的话,每天早晨跟我去跑步,锻炼,晚上要坚持吃一个冻梨,不可以偷赖,如果我哪天发现你无故偷懒。我就会赖帐的!”歪头想了想又道:“再加上一条,不许再想别的女人,我很霸道,揍你一顿也不用请别人帮忙,你好自为之。” 啊!这个女人连情话说出来都充满武功,充满霸气,可是李策明白,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他抱起梦桐边走边幸福地说:“老婆大人,请放宽心,我会是一个非常听话有老公,梦桐,我爱你!” 梦桐几乎被他那富有魅力的声音催眠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灼热喷火的双眼,怕自己的脸更红,她觉得偎在他宽阔的怀抱中,是那么温暖、踏实,但愿这一刻永远留住。 李策把梦桐轻轻放到床上,看着布置一新的客房,大红的窗帘,桌上多了一对红灯笼,中国古典气氛的结婚,让他感到暖融融的,真得感谢摇控布置这一切的小姨。他看看床上梦桐仍紧紧闭双眼,只是脸上的红潮越来越深,他充满柔情地开始轻啄她嫣红的唇,慢慢地由轻吻转入深吻…… 一室之中充满了新婚的浪漫…… 夜已深,情正浓……初升的太阳不客气地透过窗帘照在床上一对贪睡的新人身上,李策慢慢从睡梦中醒过来,他依然有做梦般的感觉,梦桐,确实真真正正做了他的妻子,他何其有幸,上天太厚待他了,想起了孟斯文,他那谦谦君子的挚友,要做他的姐夫,对,回去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先买一份厚礼去感谢未曾谋面的岳父、岳母,是他们养了这么一个可爱善良、率直的老婆给他。 看着自己怀中依然恬睡的老婆,他一张大嘴笑得很傻,可是不敢笑出声来,梦桐已经被他设计了,做了他的妻子,不过,他可不敢让她知道事实真相,否则等着他的将是一纸离婚书,先让她生个十个八个小孩子,被一群儿女缠住她还有机会跟他离婚吗?对,要赖就赖到底,想起昨晚与她亲热时,她竟然从激情中震慑心神,问了他一句,今晚吃冻梨了吗?幸亏呼伯那个女婿说是一个冻梨,不是一盘冻梨,不然够他受的。 梦桐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张大嘴一脸傻笑的样子,伸出一只小手捂住他的嘴,一言不发,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仍是一脸红潮,一夜的缠绵让她知道了什么是结婚,昨天她还以为结婚就是喝酒、跳舞,老公的休贴与温柔让她沉迷,可是她一早醒来看到他那张俊脸,仍然禁不住脸红心跳。 李策轻轻的吻着她的手,她的唇,继续他的下一步“赖”字计划:“老婆,知道我则才为什么笑吗?” 梦桐学着他那的语气:“不知道,做白日梦!” 李策夸张地点点头:“猜对了,老婆,你可以列入有头脑,又聪明的美女行列了,则才我确实正在想开心的事,想着想着,我快美疯了,知道我在开心什么吗?” 梦桐一双小手轻轻抚着他胸上仍有浅浅瘀青的伤痕,摇摇头。 “我再想我们是不是该生个可爱的宝宝,一年一个,五年就可以生五个,一群儿女围着我们,这个喊爸爸,那个喊妈妈,多美呀,胖乎乎的儿子,漂亮的女儿,又乖又听话……想想就开心的不得了,你说是不是?”李策极力鼓动唇舌,描绘一幅儿女绕膝的美妙画卷,利诱老婆上当。梦桐看着他一脸憧憬的样子,想想也对,万一李策有一天,她简直不敢想象!留下几个儿女陪着她,也不会太寂寞,她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李策一脸坏笑,嘿嘿!又上当了!可爱的梦桐。他吻向她的耳边,小声说:“老婆,那我俩就为了这个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而继续努力吧!” “不行,都九点了,还赖床——”挣扎与努力喧告失效,李策如愿以偿吻住了她的唇…… 第 22 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唐梦桐和孟斯文再有两天就要结婚成夫妻了,两人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恋爱过程,多少浪漫的情话,可是却如诗如画如酒,越品越醇美,越相处越让他们陶醉的爱情。 孟斯文一如既往,一大早就来到花店,只是今天不是和欣桐一起吃早饭,然后再去律师楼上班,他要和欣桐一起去试穿订做的结婚礼服。 孟斯文看到欣桐早已把清粥小菜摆放在桌上,只是美丽沉静的脸上现出一丝忧郁,他不禁浓眉微挑,不用猜,他知道,欣桐又在担心她从小到大很少分离的妹妹,可是能把她那个消息告诉她吗?欣桐会担心死的,现在李策一家已处于备战状态。 李飞扬和他的太太已经大吵特吵了几次,汪薇娜早已从香港飞回,扔下香港一大堆棘手的问题,每天由她几位姨妹陪着到李家又哭又闹。李略那小子最可怜,自从看到新加坡《时代周刊》上刊登的李策和梦桐大幅结婚彩照的那个布告,整天魂不守舍。嚷着要出家为僧,每天到他的俱乐部要喝得酩酊大醉,喝醉后就大哭,说大哥不该抢了他可爱的梦桐,他等的梦桐好苦。这几天情况稍微好转,说已经联系好美国一家学校,准备出国一段时间,只是临出国前他要见梦桐一面。 孟斯文知道自己那位好友李策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和梦桐神不知鬼不觉秘密结婚,坑、蒙、拐、骗任何手段他都可能用上。对他所做的任何事情,孟斯文都不会惊讶,不过他并不担心,他知道李策肯定深爱着梦桐,梦桐嫁给他,无论怎么样他都会保护她,爱她。只是有些担心拥有雄厚财力、物力的汪氏一家,以汪薇娜的性格,她决不会善罢甘休。 梦桐无论如何不会是她的对手,他已经把梦桐当自己的亲人爱待,他可不想让未来的岳父、岳母、自己的太太欣桐为她担心。所以,他在看到梦桐和李策结婚公证的第一天就找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警界、法律界都闻名的大侦探穆凡帮忙。他知道只要穆凡出马,汪薇娜的一切污点和他们的不良企图都会被他挖出来,除非汪微娜是一个没有任何假疵的女人。穆凡已去了香港,现在又去了美国…… 欣桐,他还是最好不要告诉她,相信自己那两位鲜看报纸杂志的岳父、岳母根本就不知情,李策既然有本事娶了唐家二小姐,唐家二老这关,还是由他自己来解决!欣桐嘛,让梦桐自己来告诉,也让那一对只顾自己享受浪漫新婚幸福,不管别人感受的人负一点责任,否则他们也太轻闲了。 “欣桐,对不起,害你久等了。”孟斯文跨步走近欣桐身边,陶醉看着美丽的她一件素色毛衣和一条黑色百褶裙,同样衬托出她脱俗的美丽。 “斯文,早!”欣桐有些心慌意乱,仿佛不该把自己的心事写在脸上,让斯文担忧,她知道斯文最近很忙,这些时日也不见李略那小子来当他俩的免费灯泡,总觉得心神不安。 斯文盛上一碗八宝粥,放到她面前,然后给她面前的小碟子夹上了两个豆沙包。 孟斯文吃了一口欣桐调制的清香可口的小菜,他赞道:“欣桐,最近你的厨艺越来越好,多快被你养得吃不惯外面的饭了。” 欣桐脸上飞过一点红云,她巧巧地笑了一下。孟斯文不觉如痴如醉,欣桐让他百看不厌,她本身就是一幅画。 孟斯文很快吃完三个豆沙包,两碗清粥,却见欣桐只喝了一碗粥,不觉眉头皱了皱,他没有说话,帮欣桐收拾好碗筷。 欣桐默默地看着他的脸,小声说:“斯文,我想推迟一下我们的婚礼?” 孟斯文有些诧异,不过他没有任何大惊小怪,体贴地揽过欣桐的肩,让她靠坐在他身边问道:“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欣桐脸上现出了一丝愁云,她不安地说:“我担心梦桐,她知道我快要结婚了,可是自从打了个电话,只说一声去新加坡出差,就销声匿迹,电话都不往回打一个,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所以,我想推迟一下我们的婚礼,等她回来。” 孟斯文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我以为你不想嫁给我,特意找个借口,不用担心,咱们的梦桐妹妹,她只有欺负别人的本领,不会被人欺负,在后天咱们的婚礼上梦桐一定不会缺席,我敢担保。” 欣桐支起螓首,一双美眸望定他的眼,点了点,她相信只斯文担保的事不会有错,一张小脸重又换上了平静,斯文的体贴,关爱,让她觉得自己快要宠坏了,最过店里工作繁忙,斯文怕把她累坏了,替她找了一个能干的帮手,已在其他花店工作近二十年的吴小姐。那些结婚礼服,她本来打算自己缝制,因为她从小就爱裁裁剪剪,可斯文担心她在婚前太累,自己这些日子有些心慌意乱,没有妹妹这个从小替她做主的亲人在身边,她确实如此,礼服又那么多,她应付不过来。 “欣桐,不要再给自己凭空添些烦恼了,我可不想让你当一个多愁善感的林妹妹,好了,开心一点,我给你唱一支歌!“孟斯文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大歌星的样子,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唱起欣桐填词的那首《芭蕉无语》,一支动听的歌快要被他糟蹋地不成样子。 欣桐开心地笑了,笑得眼角都快溢出眼泪了,她指着装模作样的他,搔搔头:“斯文,别糟蹋我的歌了,跟我唱,然后慢慢学。”她握住斯文的手,用圆润的歌喉唱起来: 斜阳处, 几阵东风晚又阴。 窗外芭蕉无语, 却见枝上露, 叶上秋。 何处言成愁? 离人心上愁。 愁自遣, 闲看一帘芳景。 纵芭蕉无语, 却道今晚凉好个秋。 知今今非昔, 相顾两无言, 年年梦中事 对芭蕉无语。 她的歌声虽不如梦桐的好听,可别有一种韵味,一向自苦的孟斯文看着美丽的未婚妻,那此刻焕发着异彩的眼,一张一合的芳唇,他知道他连高中都未读过的欣桐,用她一颗智慧灵心,对诗词由她独到的感悟,半晌,他脸上现出有些羞涩的样子,声音有些发颤:“欣桐,我,我可不可以吻你一下?” 欣桐轻轻点点头,一脸红潮,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仍紧张地抖动着,孟斯文拥住她握不盈寸的柳腰,用微微颤抖的唇轻轻印上她的芳唇,旋即迅速离开,两个人只有是紧紧拥抱着,感受彼此狂猛的心跳…… “欣桐,我爱你。”孟斯文哑声道。 “我知道。”欣桐的声音虽轻但非常肯定。 啊!九点了,欣桐抬头看看墙上的表,孟斯文也抬头,不禁大笑,两人一个轻轻初吻,一个深深的拥抱,竟然长达半个多小时。 “去试礼服。”握住欣桐的柔荑,一脸幸福地往外走去。 “俏佳人”制衣店。C市业务最繁忙的订制新郎、新娘服装的店铺。 孟斯文,欣桐一进店门,就被两名女店员各自引导到试衣间去试穿礼服。中式的,西式的,华贵的,典雅的……欣桐快被折腾地头昏眼花,没想到五天前仅仅量了一次尺寸,斯文就订做了这么多套衣服,终于穿完最后一套白色洋装套服,当女店员问她满不满意时,她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礼貌的点了点,才虚脱般地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孟斯文已在沙发上等她,看到欣桐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他有些后悔自己一口气订了二十套礼服,只想把他未来太太打扮得漂亮,没想到差点把她累坏,都下午两点多了,整整四个多小时。他把一个面包夹香肠和一杯热奶递给她,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它们吃完,脸才又恢复了红润,他才放下心来。 握起她一双小手,充满爱意地静静看着她恬美的脸庞,欣桐有些不好意思,偷眼看了一下一直瞅着她的女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妇人,却拼命把自己塞进比她的腰围起码小上三寸的旗袍里,欣桐真有些担心她,肯定饭后不敢喝汤,否则旗袍会裂开。她小声哩怨道:“看不够了,老板在一直看着咱俩呢,多不好意思!” “我才不怕呢!我又不是看别的女人,我在看我漂亮的太太!”孟斯文近来脸皮越来越厚,总爱说些让她脸红的话,其实她想也没想到,孟斯文爱极了她娇羞美丽的模样,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算是一个保守的男人了,可是偶尔的拥抱,甚至一两句表达爱意的话都让她脸红。 一身黑色镶着金滚边的女老板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意:“先生,你真是有福气!这么漂亮的太太,我活这么大可是头一次见到。” 孟斯文温雅地一笑,说了声:“谢谢!” 可是女老板没有走的意思,继续夸赞他英俊,真是郎才女貌,他太太的美丽,他知道,自己并不英俊,至于郎才,女老板又不知道他是什么学历,仙出何处,大概是看他大笔地订购衣服,是郎财罢了。他握着欣桐一双小手,依旧耐心地等着店员给他们的衣服打包装,用红丝带一个个捆上美丽的蝶蝶结。 女老板继续热情的礼赞,他彬彬有礼地笑笑。 女老板终于谈到了自己的意图:“先生,我可以请你太太为我们店拍一个系列广告照片吗?她是我们店试穿过结婚礼服中最美的新娘,这些衣服只有穿在她身上,才显出最靓丽的光彩,这些衣服我们可以免费奉送。” 孟斯文听完老板一席话,微笑着看了看欣桐,她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微微摇了一下头。他知道自己这个美丽的准新娘,不想把她的照片摆在大庭广众这下,让众人指指点点,不需要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明白彼此的心意,让人羡慕的默契! 孟斯文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也谢谢你的好意,我太太不喜欢在镜头前露面,我们不会拍的!” “先生,这可是许多人求下来的好事儿,这样吧,如果你太太同意拍照,这些礼服我们免费奉送。”女老板一付亏了血本的样子。 欣桐微微一笑,在斯文手掌心用手划着一个字“不”,他紧紧地握了她的手,拿出笔,迅速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女老板手中,说道:“老板,请帮我们把这些衣服搬到车上,我太太累了,我们先到车里等了。” 刷完卡,他站起身,用着欣桐走了出去。 女老板一付真不识好歹的神色,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这么一个省钱的机会偏偏不要,不就拍几张照片嘛,又少不了什么,但又无可奈何,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新娘,哎!如果客人看到她穿着礼服那么美,她会多做多少生意,只得招呼店员帮他们把一包包衣服搬上汽车。看着俩人绝尘而去,叹息道:“真是有钱人哟!” 第 23 章 欣桐看到店门口那个冲她招手的身影,高兴地握住斯文正在握方向盘的胳膊,惊喜地睁大双眼,梦桐,是梦桐,离家二十一天才见到的妹妹,身边还有一个高大的男子。 “斯文,快看,小梦回来了!小梦赶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她兴奋极了,顾不得斯文停稳车子,就想往下冲,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梦,你快想死姐姐了!” “姐,姐姐,我可爱的姐姐?” 姊妹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生平姊妹第一次这么长久的分离。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两个男人的举动,孟斯文扶了扶眼镜,一拳捶向李策的胸,一脸微笑。李策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斯文,我是该叫你姐夫呢,还叫你斯文。”说完,紧紧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好友又兼连襟。 孟斯文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怎么把我们可爱的妹妹拐到新加坡逼她成婚的?” “我爱她,她爱我,男女相悦,自然天理,有什么可怀疑的,你不会是嫉妒我比你早结婚吧?”李策一脸得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臭小子不说实话,孟斯文瞪了他一眼“别洋洋得意,告诉你,回家后你就等着强烈的火炮攻势吧!”他提醒着。 “我才不会怕呢,只要我娶到梦桐,天塌下来,我也会会找根棍儿顶上。”李策一脸郑重,轻描淡写地把面临他的暴风雨一句划过。 梦桐看了看两个低声交谈的男子汉,拉起姐姐的手往屋里跑去,一路上叽叽喳喳告诉她自己早已回来一个多小时了,可还不见他们回来,听店员说他俩去试结婚礼服,她就一直在店外等啊,等,终于等回来了! 孟斯文把车子开到院里,停到李策那辆银灰色宝马车旁,才小声把李家的情况告诉他,只是没有提到李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让梦桐亲口告诉他吧!李策没有感到惊讶,这一些他早就料到,不过他想自己的父母应该为他娶到梦桐这样的好老婆高兴才对,相信他们会喜欢梦桐的,他倒相当乐观。 孟斯文一再提醒他,情况不太乐观。李策看了看有些过于慎重的老朋友,对他一笑:“阿文,我真该恭喜你,唐家最美的女儿被你娶到。我还真担心,你一直找下去,真没想到我老婆歪打正着,当了你的红娘,你呀,该好好帮帮我,传我一招秘诀,见到岳父、岳母大人,我该怎么做,才能顺利过关?” 孟斯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看在梦桐的面子上,我告诉你,两个字——真诚。”李策刚想追问具体怎么回事,孟斯文转身向屋里走去。看也不看他,丢下一句“自己去体会吧!” 李策耸耸肩,这些天,他和梦桐在新加坡过了二十来天幸福美满的日子,一切对意气风发,喜气洋洋的他来说,都不是难题,只要他和梦桐在一起。 梦桐、欣桐姊妹看到含笑而入的孟斯文和李策,二人相视而笑。 刚才梦桐已告诉姐姐,自己结婚了,不顾姐姐一脸惊讶,满腹狐疑,然后告诉她自己老公李策的情况,只是没敢告诉她李策的病和她的冒险。 欣桐看到妹妹一脸幸福陶醉的样子,看着她出落得越来越漂亮,虽然觉得她太让她意外的婚姻有些鲁莽,可是生米已成熟饭,木已成舟,她只能为妹妹祝福,她还没注意妹妹身边的男子长得啥样,因为她一向对陌生男子视而不见。 欣桐在李策进屋的刹那,才明白了妹妹为什么有如此仓促的决定,在三天时间就嫁给他,眼前这个成熟、沉稳、英俊、潇洒的男人值得妹妹托付终身,她美丽的眸子含着深深的笑意,向妹妹投去一个眼神,不错,她很满意! 梦桐看到姐姐满意的眼神,不禁释然,看来自己的鲁莽结婚会征得家人的同意。李策拥住美丽的妻子热叫了一声:“姐姐!”梦桐调皮地冲孟斯文咸了一声:“姐夫!谢谢你这些天对姐姐的照顾,对我花店的照顾。”并回头拉了一下老公的手,“李策,快叫姐夫!” 李策咧了一下嘴,苦笑了一下,没说话,斯文比他还年青一岁,可老婆的话又不敢违拗。“你敢不听我的话?”梦桐小声威胁道。 “梦桐,别为难李策了!我们从小玩到大,让他改口太难喽!这小子从来不知道尊老!”孟斯文一半讲情,半拱火,招来李策一个威胁的眼神和冲他偷偷晃动的拳头。 “斯文,你和李策是朋友?”欣桐惊道,妹妹刚才可没有告诉她。 “当然,如假包换,从三岁半我就跟他一块玩儿,又一块上小学、中学。上大学我们才分开,大学毕业后又一同回到C市,又聚到一块儿了,所以我敢担保,把梦桐交给李策她会很幸福的。”孟斯文耐心地跟欣桐解释,他可不想让未婚妻担心。 “姐姐,我想暂时不跟父母说,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我怕——”梦桐又想临阵脱逃,却被姐姐一声柔柔的轻唤打住了话头。 “梦桐——”欣桐责怪地看着她。 “今晚回家,丑女婿迟早要见爹娘,再说李策又不丑……”梦桐小声嘀咕,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 屋里三双眼睛含笑瞅着她,噢!一向豪爽的唐家二小姐也有扭捏的时候。 “别担心,斯文和我陪你一起去。”欣桐拉起妹妹的手安慰道,梦桐抱起姐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把她送到孟大哥的怀里。姐姐肯陪自己去,父母自然不会为难她,自小身体较弱,乖巧听话的姐姐,老爸、老妈看成掌上宝,姐姐的话他们一定会听,哈!有福之人不用愁! “老公,为了谢谢姐姐和姐夫,把咱们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提前拿出来吧!”梦桐兴奋对李策喊。 “遵命,老婆。”李策果真非常听话去搬车上他和梦桐给斯文夫妇买的贺礼,昨天,两人在新加坡为他们李唐两家家长亲属都买了礼物,为取得两方的凉解么。 送给新娘子唐欣桐的是一串漂亮的绿宝石项链,新郎孟斯文的是一方古砚。 第 24 章 两对情侣收拾好回娘家的东西,双双驱车往市郊,唐显云夫妇居住的二层小楼。太阳在地平线留恋地徘徊,绯红的云彩环绕在四周,照着唐显云家美丽的花圃、竹林,颇有些古典气息的二层小楼,凉爽的秋风席席而来,吹得竹叶发出沙沙地声响。 年过半百的唐显云依然健壮洒脱,高大魁梧的身躯忙碌在暖房里,把一盆盆新培育的紫罗兰般到外面拉花的卡车上。帮工石大强、石二强兄弟从花圃挖出几色大红、粉红、浅黄、金黄、白色各色菊花分别装盆、浇水,一盆盆装上卡车,女主人席飞儿依然悠然得在暖房浇灌着她喜爱的兰花,一脸怡然,美丽的脸庞不减当年的风采,她把十盆自己亲手培育的兰花简直看成自己的宝贝,三个儿女都没有让她花费这么多心思。 “老公啊!后天欣桐的婚礼,你请来的结婚筹备公司能在一天时间准备好?订酒席的饭店应该不会出错吧?”席飞儿一向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可是这次是自己第一个女儿出嫁,欣桐又是她最乖巧听话的孩子,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向听话,她可不想委曲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放心吧!明天会一切准备就绪,飞儿,不知道小梦桐什么时候从新加坡回来?家里给她种的甘蔗一直都放着,这孩子,哎!”唐显云确实有些想念活泼倔强的二女儿。 “你呀,虽然你从来都是对小梦桐严历,从小她被你责罚最多,可是你呀,最偏爱的就是他喽!这个女儿我关心太少了。”她说着,把一条毛由递给丈夫擦擦手上的土沫儿,然后递给他一壶早已沏好的茶。 唐显云接过那个紫砂壶,慢慢啜了一口茶,想着两个最近鲜少在家露面的两个女儿和儿子允桐,三个孩子是他一生中最满意的,小时候常绕膝下,现在长大成人了,家里却只剩下他和老婆两个人,难免有些寂寞。 拍拍身上灰色毛线衫,把紫砂壶放下,他听见远处响起汽车喇叭声,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这种特殊的摁喇叭只有老二梦桐才会做得出。 “飞儿,走,出去看看!”拥着妻子的腰从暖房里向外走去,招呼已干得满头大汗的石家兄弟先歇会儿,若不是客户催得紧,他就把这批花在女儿婚后再发出去。 他越过花圃,向公路望去,两辆轿车,一灰一白,向这边驰来,没有梦桐那辆黑色小跑车,他有些意外,可是依然注视着马路。 两辆轿车先后驰进了他家的篱笆墙,他围满花圃的楼房根本就没有大门的围墙,没有看家狗,仿佛一个大花园中座落一个小楼,景色怡人,但从来没有毛贼敢接近唐家一步,借他个胆也不敢。从两辆车中分别下来两个女儿,还有斯文和一个俊逸非凡的年青男子,唐显云觉得那个青年人很对眼,不知是他体贴地帮梦桐开车门,抱东西的缘故,还是因为他阳光灿烂的笑脸,莫非是梦桐的男朋友,能看上自己表面刁蛮泼辣可内心又非常善良、率真的二女儿,算他有眼光。 “爸!”“妈”男女四声重唱,斯文跟着欣桐喊,他们不觉得奇怪,再有一天就要成为他们家女婿,可那个年青人也一块叫,唐代夫妇显然有些惊讶。 “爸!”“妈!”这次是欣桐和斯文的男女声二重唱。 “哎!”席飞儿率先答应,一脸开心的笑。 唐显云开心地咧咧嘴,示意他们坐在竹林边的石椅上。 “老爸,老妈!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李策,他,他是——”梦桐不知该怎么说,怕一向严历的老爸知道她私自成婚,会骂她个狗血淋头,她埋下头,踢着石子路上的那颗倒霉的石子,在石子快要被她挖出来时,看到姐姐和姐夫一脸悠闹地去那边赏菊,满以为他们会帮忙,可是事到临头倒躲个干净,害死她了。 李策看到妻子满脸无奈,拉着她的小手,来到两位他一进门就觉很亲切的岳父、岳母面前,潇洒地鞠了一躬,大声道:“爸!妈!我和梦桐在事先没和二老商量的情况下,私自在新加坡结婚了,希望二老凉解。不过,我要声明,我爱梦桐,非常爱她!所以才没有跟二老商议一下!” 唐显云,席飞儿夫妇果然大吃一惊,梦桐的确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壮举,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让他们夫妇同时吃惊的事情,一直以为她还是“唐家二小子”,可是却私自成婚,夫妇二人相互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真是大有乃母之风,席飞儿笑了,上前拉起有些局促的年青人的手,细细打量,真是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顺眼,说:“李策呀!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担心我们家梦桐会欺负你,别看她表面一付柔弱的样子,动起手来很泼辣的,十来个壮小伙子都打不过她。我一直埋怨她父亲教她那些功夫,女孩子动拳舞棒,不成样子,真怕她嫁不出去,委屈你了,孩子!” “妈!放心,梦桐不会欺负我的。”李策赶紧表白,说完,一脸坏笑地看了看梦桐一眼,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样子。 梦桐头也不抬,根本不理他的恶举,老爸一直没开口,她可不敢造次。 “坐,李策!”唐显云一直在看着眼前这个年青人,终于开了口,招呼他坐下,同时命令二女儿去厨房拿来蜜橘,并且告诉她,甘蔗放在地窖里。 梦桐闻言大喜,老爸,老妈这关终于过去了,她三窜两窜从楼上厨房运来两篮蜜橘,放石桌上,然后冲正和老爸老妈谈得很开心的老公眨眨眼,意思是顺利过关! 去地窖拿甘蔗,享受她的甘蔗大餐。老爸特意为她留了一块地,专门种一些甘蔗,她家的甘蔗和别家不同,不仅汁多,而且极甜,拿上两根,用刀熟练地剥皮,去根儿,一根留给自己,一根分做四截,姐姐、姐夫、大强、二强每人一段。边吃甘蔗,边帮石氏兄弟往车上装花,干活、吃甘蔗两不误,已是她多年练就的绝技,她是爱极了甘蔗,既可以享受美味,又可以当武器,必要时当个甘蔗女侠,教训一下毛贼也不错,不过,在家从来没有施展武功的机会,五六个小毛贼决不敢骚扰唐家。 梦桐帮石氏兄弟装完车,已是夜暮降临,她拍拍身子上泥土,和石氏兄弟道别,向自家的小楼走去,花圃中的姐姐、姐夫早就去厨房当主厨了。李策和爸、妈已把谈话场所挪到她家的客厅。她伸伸有些酸痛的右臂,使劲儿晃了几晃,往楼上走去,没想到父母这一关如此容易,李策真有人缘,老爸、老妈轻而易举被他俘虏。 梦桐家的客厅里,李策和斯文在评价那几幅西方油画,这是她和李策特意买给老妈的,老妈已从国画的熏染中,爱上了西方风景画,并且自认为在西方风景画方面很有潜力,可梦桐只看到老妈的画室里多了几幅比毕加索的画还抽象的东西,画得菊花象个刺猬,竹林象杂草,夕阳象一桶蕃茄酱。 小弟允桐有一次说:“毕加索要从唐家画室里诞生了!”母亲听了非要开一次画展,吓得小弟不敢再瞎捌。她实在不敢恭维本来是非常有音乐才华的母亲,在三十五岁时非要学齐白石大师,还说她三十五岁学画为时不晚,结果国画、油画无一能成,学国画时经常给美人洗脸,她画的四美图上色,结果美人的脸涂了一层又刷去,最后变成黑张飞,油画倒有几幅作品,她觉得塞到火膛里可以当柴烧,一张画纸被老妈涂得很厚,绝对易燃! 她对欣赏画可是丝毫不懂,别看老妈画得不怎么样,可给画鉴赏方面的书读的很非常多,一般的鉴赏大师还真虎不过老妈,躲开那三个谈得意兴澜珊的艺术大师,溜到厨房帮老爸和姐姐去烧菜煮饭。艺术再好,也不如白菜萝卜重要,民以食为天嘛!梦桐知道,他们家里,有四个俗人——老爸和他们姐姐三人,四个俗人轮流煮饭,培养着老妈这位得天独厚的艺术大师。梦桐看到在厨房里帮忙的老爸,平素沉静而平和的脸上露着一脸喜气,她知道老爸对她的婚事非常满意,她终于放下了一颗从新加坡和李策准备回家时就提起来的心。 父女三人各显身手,一桌美味家常宴很快摆在厨房,还得由梦桐出马去请三位在客厅的“大师”。 唐显云夫妇今晚特别高兴,特意拿出一珍藏多年的一坛“女儿红”,一家人开怀畅饮。 唐显云特意允许两个女儿可以每人喝上一小杯,这在他们家里是开创先例。欣桐小心地喝了一小口,虽然入口绵甜,可仍然肚子里火辣辣的,她一张脸涨得通红,看了一眼一饮而尽的妹妹,似乎一小杯还远远不够。一顿晚饭吃下来,唐家两个女婿已喝醉了一对,唐显云夫妇担心他们酒后开车出事,让两个女儿把他们扶到客房去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唐显云也有些醉意朦胧,喝了一壶浓茶,坐在客厅准备给两个女儿召开一次正式的家庭会议,没想到被老婆抢了先,席飞儿要独霸两个女儿,陪着她睡,还满是托词,大女儿后天出嫁,二女儿偷偷把自己嫁了出去,以后哪里还有时间陪她这个老妈。唐显云轻轻敲着竹椅,看了看简直有些霸道的老婆,摇了摇头,回卧室睡觉去了,看来自己在厨房就打好腹稿,要叮嘱两个女儿的为妻之道,只好做罢,哎!自己的两个女儿恐怕要被老婆带“坏”了,真是有些担心自己那俩女婿,是不是会像自己一样,一辈子只能宠自己的老婆,不能得罪,不能违拗老婆的旨意,唐家女权第一。 一夜无话,在唐家的小楼里,有沉醉的两个姑爷,有安眠的岳父,有窃窃私语一谈半宿的母女三人。 早晨八点钟光景,孟斯文和李策两人才从恬睡中被各自的老婆叫醒,因为她们姊妹早就做好一顿可口的早饭。两人一脸兼意地看着各自的老婆,一个说自己昨晚贪杯,一个说自己太高兴才多喝了几杯。 早饭后告别热心的岳父、岳母,带着自己的女人去忙他们正事,孟斯文夫妇要去拿他们的结婚照,李策夫妇要去李家拜见父母,临分手时,孟斯文特意把李策叫住,告诉他一个关于穆凡查到的汪薇娜的消息。告诉他稍安勿躁,先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伯母、伯母,因为穆凡的证据还有送来,只是打来一个电话。 第 25 章 李策冲斯文夫妇挥挥手,驱车向家里驰去。李策看到坐在他身旁的老婆明显地紧张,一路上问了好他好几次,她今天是不是打扮的可以;她见了公婆该怎么问候?在李家会不会撞上汪薇娜? 他不时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并且非常肯定的告诉她:她很美,不论穿什么都很漂亮,尤其是今天那身粉蓝色毛裙,更得美丽脱俗,自己的父母一定会喜欢她,因为她是那么善良,那么孝顺。告诉她,根本不用担心汪薇娜,虽然自己父母曾口头答应她将是李家未来的儿媳,可他并没有答应她,并且一再声明自己从来没跟汪薇娜上过床,想赖都赖不住的。 可是梦桐的脸色依然很差,一路上不见她的笑容,李策知道自己私自离开公司二十多天,虽然在电话中曾向副总经理认真做了交待,可是他必竟没有参加新加坡的世界玩具展览大会,不过,一向公私分明的父亲还不致于在刚见面的儿媳面前训斥他吧。母亲虽然已被法薇娜哄住,两人已站在同一战线上,可善良率真的梦桐和娇蛮自私的汪薇娜哪个好、那个差,她一定能分得清。虽然母亲一向注重门弟高低,她应该知道娶妻,不是生气。明知道他不太喜欢汪薇娜,可偏要硬把他们两个撮合到一块儿,母亲如果有小姨有一半开明就好了,同是同胞姊妹,可没想到性格竟相差那么多。一路上他否定了一个又一个父母会为难他和梦桐的想法,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不要让梦桐和他一样紧张,他大声说;“老婆,咱俩一块儿唱那支歌,《我是一只快乐的小小鸟》,让我们做两只快乐的鸟儿,不要空惹烦恼啦,我喊预备,咱俩一起唱好不好?”他接着逗仍一脸紧张的梦桐,学着报幕员娇嗲声的语气说,“各位来宾,现在请欣赏男女混合二重唱——《我是一只快乐的小小鸟》,演唱者——李策、唐梦桐夫妇。预备,开始!’”说完,自己大声唱起来,竟然唱得有板有眼,虽然他的努力没有赢来梦桐的响应,可看到她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他继续大声唱着,直到梦桐加入他的歌唱,一首歌缓和了车内紧张和气氛。 李策特意选定今天才带梦桐回家,因为他知道每月的二十八号,父亲会在家休息,父亲在家,自己可以多一个同盟军,虽然父亲也一直在他面前夸汪小姐不错,很适合他,可父亲从来没给他施过压力。 把车停到车库,抱上给父母小弟买的礼物,挽着梦桐的胳膊往楼上走去。 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看门的李叔一直冲他摆手,只是没放在心上,冲李叔挥去一个放心的手势,他还是把车开进了家。 “李总,你怎么今天回来了?董事长和太太正在跟‘飞亚’的汪董和他太太讲话,汪小姐和她大姐也都来了,你要小心点儿!”迎面碰上端着一盘水果准备上楼的女佣华嫂,她小声对一脸春风得意的李策说。 不想碰上谁偏偏碰上谁,不过也好,明确告诉汪家人,省得他们再到自己家找碴儿,一举两得,李策低着头亲了亲梦桐的额头,挽紧了她,感觉到梦桐的脊直了直,一脸坚决,递给他一个请放心的微笑。 李策和梦桐走进大厅,说话声停止了。李飞扬夫妇和“飞亚”集团老董——汪礼敬夫妇,大女儿汪薇珍,汪薇娜也停止了轻轻啜泣,羽毛落地可闻,大厅中的人六双眼睛一齐瞪向刚刚进门的李策夫妇,仿佛要给他们一个眼力震慑! “李策,你还记得有这个家,有你父母!干脆躲在外面风流快活,就不要回来了!” 李太太一迭声披盖脸的喝斥,震得李策把准备好的一千种向父母问候并说明情况的言辞飞到九霄云外,他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握紧梦桐的手,喊了一声:“爸!妈!” “我没有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子!你还知道有我这生你养你的妈……”李太太又哭又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仪容,因为这个儿子让她这些日子在汪家姊妹和汪氏夫妇面前丢尽了脸,尤其是今天一大早,汪氏夫妇和他们的大女儿汪薇珍陪着哭红眼睛似乎已经哭肿,腕上缠着白纱布的汪薇娜来兴师问罪,说要给可怜的女儿讨回公道,言称汪薇娜昨天企图割腕自杀,多亏大姊及时发现,才救回她一条命,她是赔尽笑脸与好话,说一定要让李策娶薇娜进门。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逆子竟一脸春风挽着那个勾引他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门,虽然不得不承认儿子的眼光,那个叫梦桐的女人 比照片上的更美,一脸纯真,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惊诧地望着她,今天她从汪薇娜递过一张照片和好心的解说下,并且在李略房中果然找到一大沓这个女人照片,才明白自己的二儿子李略为什么这些日子一反常态,失魂落魄,经常酒醉胡闹,前些天迅速办好赴美读书的手续,她可不希罕什么赴美留学的儿子,她需要儿子常伴身边,原来李家老二也没有逃脱唐梦桐这个女人的蛊惑,也爱上了她,可李略那孩子太厚道,太痴情,一直不肯跟她这个当妈的说。 她恨眼前这个把他两个儿子都搞得神魂颠倒的女人,无论有多美,长得多么单纯、可爱,她都会把她看作是一个专门勾引他们李家儿子,冲着他们“飞扬”公司雄厚的财产来的轻薄女人,至于这个女人为什么处心积虑扮做老处女,混到李策身边,就不言而喻了。她把李策拐到新加坡,然后李策偷偷娶了她,汪薇娜知道后,到自己家又哭又闹,李略失魂落魄,一反常态,这些日子她所有的恼火,全部集中到眼前这个睁着一双剪水大眼,一脸困惑地瞅着她的女人身上。 李策看看坐在母亲身边一脸阴沉一直一言未发的父亲,又哭又闹的汪家四口,把怀抱的礼物放到茶几上,拉起梦桐有些颤抖的手,大声说:“爸,妈,我从不认为我有什么错,我到新加坡和梦桐结婚是我认为,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也是我最快乐的事,难道我不遵从你们的安排,娶你们认为满意的太太,就是大逆不道吗?既然今天汪伯父、汪伯母都在,我郑正重宣布,梦桐已经是我的妻子,我爱她,我从来没有认为我和梦桐的婚姻妨碍到谁,有什么错误!”李策句句话落地有声。 李策的话让梦桐泪水盈满了双眼,她认为自己即使陪他走过短暂的三年、五年,也值得,她实在搞不懂李策的妈妈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可她不想告诉李家人,李策已得了一种怪病,也许他活不过三、五年,你们何苦这么逼他? 听完儿子的一番话,李飞扬和蓝宝瓶夫妇不禁深深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直以为他游戏花丛,不肯娶汪薇娜是躲避结婚,没想到现在他这次是认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且大有一副与她白头偕老的意思。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李飞扬示意太太就此作罢,不要再说什么,成全儿子。可蓝宝瓶狠狠瞪了她老公一眼。怎么听任儿子如此自作主张,汪薇娜有才有貌,和儿子是门当户对,这个唐梦桐只过是一个小小歌女兼公司小职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能比嘛。 汪薇娜看到李飞扬夫妇默不作声,看脸色反而有些缓和,她可不想就此罢手,已经二十八岁的她,早已不是什么清纯少女,那些平日追她的浮蜂浪蝶怎么能跟李策相比,论相貌、论财势,李策是最棒的。她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抢去她最佳老公人选的唐梦桐,一头扑到李太太怀里,大哭起来,边哭边委曲地说:“伯母,你让我怎么办?我苦苦等了李策这么些年,可是他今天竟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还什么意思活在这个世上——啊哈哈——”一声极长的拖腔伴随着身体的抖动。 此时汪薇娜也坐不住了,拿起那沓从李略房中搜到的照片,扭到到李策的身边,一副嘲弄的口气:“李策,你看你娶了一个什么女人,同时勾引你们兄弟两人的小歌女。”说完把那叠照片递到他手中。 李策一看,第一张是梦桐一脸开心地笑着去揉搓李略一头长发,李略也开心地大笑,试图抓住她的双手,“拍的技术不错!”他笑笑说,把它递到梦桐手中。 梦桐看了看,问道:“李略和我打闹时还会有人拍照?对了,这个李略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弟弟。”李策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因为梦桐曾告诉过他,他和李略交往的过程,通过她的描述,他已猜到那个疯狂追她的“大情圣”就是自己的弟弟,只是当时没有把这一情况告诉她,怕她有过多的负担,他虽然对弟弟深感愧疚,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爱是自私的。 “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梦桐嗔道,把抓过几张李策手中照片,简直是一个她的小小写真集,大笑的梦桐,唱歌的梦桐,喝茶的梦桐……她知道李策那黑小子总爱背着一个相机照呀照,没想到这些竟变成她勾引李氏兄弟的罪证。 汪薇娜呆住了,她试图拿这些照片挑拨李策和梦桐的关系,没想到变成以供他们二人欣赏的影集,真是大为恼火,只好打出第二招:“李策,你好卑鄙,抢了自己弟弟的女朋友,还满不在乎,一脸得意,没想到捡了自己弟弟的破鞋!” 啪,一个耳光挥向她满嘴喷粪的脸,李策一脸阴霾,敢污蔑他的老婆,梦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清楚,还轮不到你到这儿来呱噪! “哇!”汪薇珍哭喊着,疯了一般扑向李策和唐梦桐,伸她涂着红红的指甲油的十指,挠向梦桐粉嫩的脸颊,李策闪身抱住了自己的妻子,他知道这个泼妇根本不是自己老婆的对手,梦桐一拳一脚就够她受的,到时候,事情更不好收拾!十个指甲几乎抓进他的背上,虽然隔着西服上衣,可他却感到火辣辣的痛。他大声叫道:“汪薇珍,我和梦桐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只要管你们自家的事儿就行了,如果你再污蔑梦桐,别怪我不客气!” 汪薇珍看到他凛然的目光,听到威胁的语气,顿时松了下来,银牙暗咬,回家一定要让自己的老公给她出这口恶气。 汪克明夫妇一看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觉得面子丢尽,夫妇二人脸色非常难看,站起身,就要马上告辞。李飞扬知道自己的儿子必定深爱他的妻子,也就不再说话,站起身要送汪氏夫妇出门,没想到这时候他的太太蓝宝瓶把扑在她怀中嘤嘤啜啜泣、非常委曲的薇娜扶了起来,缓缓说道:“汪大哥、嫂子,你们两个先别忙着走,今天既然这个逆子让我把人丢到这儿了,我就让这个逆子当着你们的面,把事情说明白!” 她拉着汪薇娜走到儿子面前,一脸威仪,大声问:“李策,你说薇娜这孩子哪点儿配不上你,她的学历、才干、容貌,哪些不是一流的,你真是瞎了眼,让妈白为你操碎了心,偏偏看中这个女人,今天我给你两条路可选,一条,马上离开这个女人,跟她离婚,回家娶薇娜进门,相信薇娜的宽容与大度会原谅你一时的孟浪;另一条是,如果你一定要这个搞得我们好端端的一个家乌烟瘅气的唐梦桐,我蓝宝瓶就不再认你这个儿子,“飞扬”集团从此也没有你的股份。你这个穷光蛋小子配小歌女才会门当户对,就别怪我和你爸爸无情。” “太太!”李飞扬望着简直有些无理取闹的老婆,喊了一声,可是当着汪氏夫妇的面又不好说她。 李策低着头,温柔地看了一眼梦桐,他有些凄然地问:“梦桐,你愿意还要这个变成穷光蛋的老公吗?” “傻瓜!谁说过不要你了,在我眼里,无论你有多少身价,你仍然是我的老公,李策。”梦桐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斩钉截铁。 李策把桌子上的礼品送到他母亲手里,说道:“妈,这是我和梦桐给你买的你最喜欢喝的铁观音,既然你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不接受我的妻子,那我也只好离开这个家。至于飞扬公司的股份我不大乎,希望你和爸爸保重身体。”说完,搂着梦桐的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了客厅的大门。 蓝宝瓶把那盒铁观音扔了出去,追出去大声喊:“你这个逆子,永远也别回来!飞扬公司也不需要你这样不称职的总经理!” 李飞扬看了看头也不回的儿子,又看了看无理取闹的妻子,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也许,这一次是对儿子和梦桐最大的考验,不知道从小锦衣玉食的儿子既然夸下海口,能不能在外面坚持住。 汪氏一家四口看到这种结局虽不是他们期望的,可也无可奈何,留下伤心的李飞扬夫妇,告辞而去。诺大的一个客厅归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 26 章 李策拉着梦桐,钻进自己那辆银灰色宝马车,离开自己从小就生活的家,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这样! 一脸低沉望着他的梦桐,轻轻说:“对不起,李策,是我害你这样,我——” 李策把头转向他的她,打断她的话:“老婆!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不是你我的错,不过你要跟我过一段苦日子,现在我就只剩下这辆车和你了,你觉得委屈吗?” “不,李策,虽然我很爱钱,喜欢钞票,但我不觉得跟了现在变成穷光蛋的你委屈,我相信只要我们有一双手,我们会活的衣食无忧,好了,现在跟我回花店,我正担心姐姐一出嫁,没人给我看花店了呢?”她把头轻轻靠在李策宽阔的肩上,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为他伤心的样子,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李策默然,他决定在斯文的欣桐明天的婚礼之后去求职,不相信自己堂堂一个飞扬公司的总经理离了岗,就找不到一份高薪的职位,他会让梦桐和他将来的孩子生活的很好。 梦桐在想,李策本来已身患怪病,她不可能让他过分辛苦,有自己的花店,既使自己不去黑狼俱乐部唱歌,他们也能生活得很好,虽然不能锦衣玉食,可也会衣食无忧。 两人走进屋,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已经准备好午饭的欣桐和斯文看了出来,事情不妙,两人一脸愁云,再加上李策西服后面被挠得很明显的十指抓痕,敏感的孟斯文已经知道,两人在李家遭遇的大概。 他从厨房拿来两副碗筷,让他们先吃午饭,先把一切烦心的事儿忘掉,结果餐桌上气氛很低落,两人埋头扒饭却又食之无味,让他和梦桐也没了胃口。 “小梦,告诉姐姐,在李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欣桐放下碗筷,询问一向食欲很好,可今天只吃了半碗米饭,根本就没有动几口菜的妹妹。 梦桐放下此时觉得很沉重的筷子,关切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老公,看到他眉头已舒展了许多,她才把把今上午在他家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讲给姐姐他们二人。 欣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天下竟有这样的母亲,妹妹这么好的女孩做她的儿媳妇她竟然还嫌弃!她看了一眼认真听着梦桐叙述的斯文,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们。 孟斯文一只手依然用筷子下意识地在桌子上划着道儿,他把筷子放下,扶了扶眼镜,说道:“我早就料到这一切。汪薇娜已经在你们去新加坡的第二天就回来,她到李策家里跟伯父伯母又哭又闹,本来伯父、伯母对你们闪电结婚早就火气很大,再加上汪薇娜的火上浇油,你们想想李家二老能不火气大吗?汪薇娜可是他们家千挑万选的最佳儿媳妇,双方家长早已言明,可没想到顺埋成章的事情出了意外。至于今天汪氏一家四口去李策家,是他们设定的一个局,什么汪薇娜割腕自杀,大哭大闹,这不过是逼伯父、伯母迅速找李策回来,赶快娶她过门的一道催命符,她腕上的纱布下有没有割痕,只有她和她的大姐汪薇珍最清楚!李策和梦桐的照片,也应该是她们姊妹俩花高价从小报记者手里买来的,李略和梦桐的交往便成了她们妄加到梦桐身上,让李伯父伯母更加痛恨梦桐,更认为梦桐是一个别有企图的女人的又一个伎俩。她们姊妹从你们去新加坡后,就开始花钱雇人搜集有关梦桐的资料。没想到你们两个恰恰在他们一家刚刚挑起伯父、伯母火气的时候进门,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他们想李策会认为梦桐是疯浪女子,会离开梦桐,没想李策要根本不相信他们的把戏,认为李策会慑于父母的压力,尤其是李伯母的压力,离开梦桐。出乎她们意料的是,李策宁愿当一个失去亿万身价的“飞扬”公司股东身份,也要跟梦桐在一起。如意算盘完全落空,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定要小心,别忘了,今天你们可是得罪了“飞亚”财团,得罪C市黑社会有名的冯大鹏的老婆,尤其是李策打她的那个耳光,她一定会变本加厉地还给你。所以,我想问问,你们俩今后打算怎么办?” 孟斯文不愧是有名的小诸葛,一通条分缕析,让在场的三人心服口服。 李策点点头,扬起眉,说道:“我想在你们明天的婚礼后就去求职,我一定会找到一份薪水比较高的工作,我不会让梦桐受委曲,更不会让她担惊受怕,至于冯大鹏,我确实感到有些辣手,那就只好找我的小姨夫雷拓帮忙了,相信只要小姨夫答应帮忙,一个小小冯大鹏应该不成问题。” 孟斯文点点头,他知道李策的小姨夫雷拓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是当年香港黑社会老大雷争的次子,身手、智谋远在他父亲之上,虽不喜涉身江湖,自从跟李策的小姨结婚后就开始从事正当生意,可他大哥雷超依然是香港黑社会的老大,一些道儿上的事有时还要请教自己那位新加坡、香港、马来西亚、日本各地都有产业的弟弟。雷拓的一个小小谋略,有时足以使黑社会发生惊涛巨澜,所以只要雷拓帮忙,就不用担心冯大鹏了,可是他又摇摇头,问道:“李策,难道你就真想到别的公司做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甚至是总经理,你没有想到自己创办一个新的 “飞扬”公司?再说有“飞扬”和飞亚的老董下令,还有哪家小公司敢招聘你?难道你要离开C市,出国去找职业,所以我劝你,自己干。” 李策咬了下唇,抬起头,缓缓说道:“这个想法,我也想过,我的业务,我的专长都跟玩具设计、生产、开发,以及的各地客商的业务为主,如果让我从事其他行业,还得一切从头开始,可现在既使让我办一个只有五百员工的小厂,我还真拿不出那么多资金,把车卖掉,加上我的积蓄,也不够,我虽有一个想法,现在新加坡正需要投资、开发、我想把资金投向那里,那里有广阔的人力物力,会比国内更有发展潜力,只是现在,我只能先把这些想法暂时放一放,等我攒够了一笔资金再说,我又不想跟梦桐分开,不想把她一个人丢下!” “可是商机不可失,这两年则是投资新加坡的一个热点,如果错过这个时机,就会失去很多,资金我可以帮你解决一部分,算我的一个投资,梦桐,你倒不用担心岳父岳母,他们由我和欣桐照顾就行了。”孟斯文很了解自己这个好友的商业头脑和才能,如果想发展,用不了五年,“飞扬”公司就会落在他后面。 李策仍在犹豫,梦桐抓住他的一双手,睁大美眸,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这个花店我也可以盘掉,也算我的一份投资,有我在你身边,你不就既可以省掉保镖又可以省掉秘书,不过我这个秘书有些不合格,等咱们赚够了钱,你可以再请秘书嘛!” “好,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有了信心和希望,那咱们就把车和花店统统卖掉,暂时做一对贫寒夫妻,艰苦的岁月不会太长的,我相信!”李策脸上没有一丝愁云,他整个人又恢复了神采与活力,兴致勃勃地说。 李策起身,跟他小姨蓝宝儿和他姨夫雷拓打了一个长长的电话,他谢绝了雷拓让他管香港分公司的建议,满面笑容地回到三个正在精打细算凑资金的人身边。 李策和梦桐回来时的不快和忧虑一扫而光,四个人开始兴致勃勃地付兑新加坡投资计划,太阳渐渐偏西,谈兴正浓的四人浑然不查。 一声汽车急速地杀车声,打断了四人的谈话,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在“恬梦”花店出现的李略出现了,神色明显憔悴,一身黑色皮衣,一头黑色长发桀嫯不驯地飘在脑后,他急速地冲进客厅,眼睛没有瞅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梦桐,你回来啦!”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定定瞅向梦桐。 梦桐见到很长时间不见的李略,高兴地蹦到他面前,伸出手去抓他一头长发。把那长本来已经很乱的长发弄得更糟,大叫道:“臭小子李略,你差点儿害死我了,谁让你偷拍我那么多照片,而且还要昭告天下,把我的照片到处去现宝,今天上午那些照片险些被当成我勾引你的罪证。怎么这些日子不见,一脸生疏,不认识我啦?”说完,一双小手扒着他高大的身躯又摇又晃,可是显然没有收效,因为李略一动不动,只是深深地注视着她。 李策简直有些嫉妒自己的老婆如此亲热地跟李略打闹,他无可奈何地笑笑。 “梦桐,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选择大哥,我认识你比他早,我追你也比他早,你为什么抛弃我,我有哪点儿比不过大哥,告诉我!”李略一改往日的开朗和嬉笑,一本正经地问站在他面前已成为他大嫂的梦桐。 梦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略一连串的问话,她深怕伤害此时变得如此敏感的李略,她换上一副同样很郑重的神情,说道:“李略,你这个黑小子真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抛弃过你,我一直喜欢你,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弟弟,你不比李策差,真的,我发誓!但是这跟爱没有什么关系,我爱李策,说不上任何原因,根本不关认识早晚的关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李略甩了甩一头长发,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他喃喃道:“原来你一直是把我当成朋友,弟弟,也许我跟大哥一样成熟,一样有魅力,你会先择我了,梦桐,梦桐,你为什么不给我几年时间,让我改变!这么说,我该称呼你大嫂了!我先祝你幸福!不知该你可不可以给我最后一个机会,让我抱抱你?” 梦酮捶了他肩膀一下,笑道:“黑小子,只可以抱一下,我不会太吝啬,但你答应我以后绝不可以这个样子,要快乐起来,我要看到快乐的阳光男孩,李略,这样才是我原来的好朋友,我的好弟弟!”梦桐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李略再次认真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梦桐,他笑了笑,伸出双臂,轻轻拥住了梦桐,他知道这是梦桐给他的第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生活注定他和梦桐无缘,他只有深深祝福她和大哥幸福、美满,梦桐轻轻在他额头印上了一吻,朗声道:“今晚留在这儿和我们一齐吃晚饭,我和李策好好招待你一次。” 李略走到李策面前,郑重道:“哥,刚刚得知你娶到梦桐时,我真的很恨你,我一直想你耍了什么手段把她骗了,可我现明白了,她爱你。那我只有为你们祝福了!哥,你一定要对梦桐好,不,大嫂好,不然,将来等我成熟了,我会跟你抢的,而且绝不客气!” 李策开心地笑了拥抱了一下可爱的小弟,小声说:“李略,你长大了,我很高兴,谢谢你的祝福!” 孟斯文抚掌大笑道:“真让人羡慕的亲兄热弟!好,今晚我请客,去紫竹园,咱们五人一同去享受一下那的螃蟹大餐。” 第 27 章 阵阵秋风卷着落叶,在李家深深的院落,李飞扬夫妇感到无比凄凉,蓝宝瓶蜷缩在客厅的一角,不开灯,不说话,她平时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时有几缕散乱在鬓间,她有些恨,又有些后悔。是她太过份了吗?也许,不,是那个叫梦桐的女人太过份,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什么都迷上了她,是因为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是因为她那妙曼的身材,又不是那种绝俗的美丽,虽然比薇娜漂亮了许多,可她总认为她是狐媚女人,一个卖唱的小歌女根本就配不上他们李家人,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她,放弃了亿万家产…… 李飞扬从书房走出来拧亮了客厅里的灯,走到她面前,小声劝说:“宝瓶,事情都发生了,你还有什么难过的,我认为你做得有些过份,我相信李策的眼光,梦桐那孩子是个好女孩儿,昨天下午李策回来时不是已跟你讲明,他和梦桐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只是他一厢情愿地追人家,我想是我们做得太过份了,昨天火气太大,把一对挺好的儿子媳妇给赶跑了,我想我们应该——” “你甭想说服我,我不会再低声下气地把他们请回来,嫌我做提不好,你就给我也离开这个家,剩下我一个苦命的人。”说完,大声哭起来。 “好了,太太,我不跟你讲了,算我错了,好不好?”李飞扬对根本听不进劝告的妻子,只好举手投降,现在她又使出最有力的武器,眼泪,低头认错不算,还得先哄她,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以后再慢慢劝她吧! “爸!妈!”李策走进了客厅,手上拿着一个厚厚的纸袋,神色异常常严峻。 “爸,妈,你们应该庆幸大哥没娶了你们给他选中的汪薇娜,看看这些东西,在香港飞扬的分公司,贪污一笔不小的款项,为自己买豪华住宅一座,并且在那儿还有一个关系非常密切的情夫卓文,这里有她们的一些照片和资料,对了,那位汪小姐神通还真了得,在美国留学期间,不光有那个卓文倒她的石榴裙下,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小伙子,幸亏他们手里还有她狂欢□的证据,不然她还要在咱们家继续充当一个贞洁烈女呢!”李略一脸义愤,把纸袋中的东西掏出,放在父母面前,这是今天他去参加斯文大哥的婚礼时,一个叫穆凡的黑衣冷酷男子交给给孟大哥的,孟大哥看过之后,郑重地交给他。 啊!李飞扬夫妇看到那些资料,惊呆了,没想到这个汪薇娜竟然侵吞了飞扬那么多资产,来买自己纸醉金迷的生活,那一张张简直有些不堪入目的记录她放荡生活的照片,更让他们心惊肉跳。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李策的女人,李太太蓝宝瓶千挑万选了选相中的儿媳。 李飞扬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望着闭目不再看那些东西的太太,脱口而出:“这就是你给李策选中的贤惠太太,好!好!”甩手走进书房。 蓝宝瓶呆了,这是真的吗?这就是那个不笑不说话,彬彬有礼声称李策是她初恋情人的汪薇娜吗?太可怕了,她好后悔……不能承受这巨大挫折的李太太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妈!”李略快速扶住倒下去的母亲,李飞扬闻讯从书房奔了出来。一辆轿车呼啸着扬起地上的落叶,载着昏迷的李太太和一对焦急的父子奔向C市最大的和平医院。 李策和梦桐参加完斯文和欣桐的婚礼,驱车赶回花店,一路上,梦桐叽叽喳喳跟李策讲着自己童年的趣事,介绍着来参加姐姐婚礼的三姑六婆…… 李策一脸微笑,听着自己老婆像一只兴奋麻雀,谈个不停,一路上想着李略带回去的那些东西,应该让一直糊涂的父母清醒一下了。明天他就开始着手卖车,梦桐盘她的花店,而且今天已经向岳父、岳母提起这件事,他们表示同意,而且还投入了一笔不太多资金,但他知道,二老已经尽力了,他估算他目前所筹到的资金,一个中等程度的玩具厂应该没有问题。 “李策,快看,我的花店,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出什么事了?”梦桐远远看见自己的花店门前围了许多人,她有些急了,李策车速加快。 啊!梦桐惊呆了,一帮人正围着她的花店看热闹,十来个凶悍的黑衣人拿着棍子正砸她的店,几个店员吓得躲到里边的屋子里,汪薇娜姊妹正一脸得意地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脸上笑容很是灿烂。梦桐脸上立刻布满了煞气,这可是她三年多的心血,敢毁她的店,顺手抄起两截老爸特意给她带上的甘蔗,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店员看到她回来了,胆子也壮了,纷纷从里边出来,“住手!”梦桐大喝一声,那些黑衣人停了下来,可一脸淫邪地围了上来,因为今天雇主已特意吩咐,并且让他们看了看照片,主要是教训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娘儿们。 “想陪大爷玩玩,敢情你就是这儿的店主,怪不得这么风骚?”为首的一个嬉皮笑脸地伸出他的脏手,企图摸向梦桐的脸蛋。 啪!一个嘴巴抡了过去,李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狠狠教训了一下那个试图轻薄他老婆和混蛋。 “敢打老子!”黑衣人的棍子抡了过来。梦桐用手中的甘蔗轻轻一荡,震开黑衣人的棍子。她小声对李策说:“你先到外面看住汪薇娜姊妹,别让她们带人砸了我的店还想跑!”李策不放心地问道:“老婆,你能行吗?” “放心吧!”最后个字还没说完,手中的甘蔗已挥了出去。 甘蔗女侠,唐梦桐大战匪徒,只见一片棍影翻飞,不一会,十来个黑衣人已经没有刚才的嚣张,因为已有一多半被击中,趴在地上,剩下四五个刚想跑,也被梦桐打趴下了,痛快!好长时间没有施展身手了,没有用半个小时,战斗结束,梦桐一看战况,还不错,真可惜了那两截甘蔗,打脏了,不能再吃了,梦桐扔到地上。看也不看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伸颔鸭,此时正拼命地叫好。快步走了出去,看到自己的老公正在跟汪氏姊妹进行舌战,两个女人我看到情况不妙,想溜。只听见自己的老公说着:“汪薇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了,为什么要死缠着我,和我过不去。难道飞扬公司被你贪污的钱还少吗?你做的风流韵事非要让我公布于世,昭告天下,今天如果不交待清楚为什么要砸梦桐的花店,你们俩谁也别想离开!” 梦桐拍拍自己身上和李策相同休闲情侣服装,走到她们面前,昂头说:“为什么带人砸我的花店?” 汪薇珍伸出食指指着她的脸,气疾败坏地嚷:“因为有人抢了我妹妹的老公,你这个狐狸精?” 梦桐一脸微笑,一只手轻轻挥了出去,汪薇珍脸上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嘴巴开净点,这是替你可怜的父母教训你的!” “汪薇娜,如果你还想把事情搞大,相信明天到处挖新闻的小报记者就会围上你,你和那个什么卓文,爱森,迈克的鬼混的照片就会见诸保报端,他们会追着你这位大名人做追踪采访。”李策虽然一脸笑意,可一席话让汪薇娜如披冰水,脸色发青。 “大姐,我们走吧!”拉拄还想继续发威的大姐,要上平显然汪薇珍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丑事,一副依然凶悍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如果在天黑前不回家她老公冯大鹏就会带人赶来,到时候连眼前这两个皮都会扒下来。 “别急着走,我的店都被砸成这样了,不照价赔偿就想跑,没那么容易?”梦桐堵住了她们的车门。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方佛看不过去了,“赔人家的花店!”“太不像话了,砸了店还想跑!”一声声谴责纷纷传过来。 “好,我们赔!”汪薇娜拿起一张支票填了三个数字递了过来,梦桐看了看,显然不够她花店的损失,她不接,汪薇娜只好说,车内还有一笔钱,让她到车内去取,梦桐看了看,点点头只听她在车内喊道:“大姐,你把那笔钱藏在好那儿了?帮我找找!”汪薇珍趁机也钻进车内。车门被她们紧紧关上,想跑! “汪薇娜不想身败名裂,就乖乖把赔偿金送过来!”梦桐也学会了老公那一手,看了看老公赞许的眼神,笑了笑。 啪!一个装着美金的皮包扔了出来,并伴有一个带着哭腔的喊声:“够不够,我们可以走了吧?” 梦桐拿过皮包看了看应该差不多够赔偿她几乎被砸得没一点儿好东西的花店?挥挥手。汪氏姊妹的车绝尘而去? 梦桐看了看还在收拾地上残破的花瓶和几乎被踩成花泥的几个店员,凄然一笑,这个花店她苦苦经营的花店就差被烧了房子里,没有一点儿可以再用的东西,她把那张支票递给副经理吴小姐说道:“吴小姐,请你把这个支票的钱支出来做为遣散费分给其他五个店员,这个花店是没法再开下去了。” “梦桐!”“唐小姐!”几个店员看了看被砸得惨透了的花店,知道花店是没法开下去了,可又舍不得离开一直待她们很好的店主,纷纷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眼中都有些晶莹的东西闪烁。梦桐握握几个跟她干了三年的小姑娘的手特意交待吴小姐和那几个店员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恬梦”花店…… 李策拥着默默啜注老婆,坐在花店后的客厅里,轻声劝慰她。 真是命运做弄,本来想把经营的很好的花店盘出去,可现在这种状况,他们还得赔偿出租给她的房主一笔钱,三年的心血,三年的努力就这么白白损失的三分之二,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老婆,咱们还是收拾这里的东西走吧?那个冯大鹏今天晚上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会防不胜防……”李策拢拢梦桐提星醒道。 梦桐点点头把屋里自己和李策衣物装上车,幸运姐姐的东西昨晚已被他们五人运到他们的新家,这儿所有值钱的也就只有她的那小小积蓄和李策送她戴在身上的戒指和项链,收拾好一切,梦桐凄然冲李策笑道:“没想到从新加坡回来才三天,就发生这么大变故,我们俩几乎都变成了穷光蛋,真可笑!嘿嘿!” 李策握了握她的手,说道:“明天我这辆宝马车也要易主喽!梦桐,对不起,没想到我没有给你带来幸福,反而带来厄运。” “别胡说了,老公,别忘了黑暗之后就是黎明,咱们的幸福生活还在后面,对了,那篮冻梨带上了吗?”梦桐安慰道。 李策无奈地点点头,到了这么惨的景况,梦桐依然在想着他的冻梨。哎!真不该骗她。 两人各自钻进自己的车,由斯文和欣桐家驶去,虽然不想打扰他们的美好新婚之夜,可事态所逼,也只好如此。 孟斯文和唐欣桐正准备关上门安睡,没想到迎来两个逃难的妹妹、妹夫。听着他们简洁的叙述,欣桐眼里流下伤心的泪水,那可是她和妹妹苦苦经营了三年的花店,孟斯文抿抿嘴唇,把眼镜摘下来,放到桌上,闭目想了想,说道:“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处理,明天你们就去新加坡,车也不要卖了,也差不多了多少钱。就暂存在我们这儿,虽然这样算来资金少了些,你们面临的条件可能更艰苦,但我想用不了多久,李策就能改善这种状况。其余的资金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而且此比预期的还多些,因为我父亲特意送给我和欣桐一笔钱作为结婚礼物。现在应该能用上。”说完把一个银行卡递给李策,并且很快和欣桐准备好一间房让这对患难中夫妻休息。 李策拉着妻子的手进入了他们那间卧室,他可不想因为他们夫妻到来真正打扰斯文的新婚之夜,冲老婆笑笑:“梦桐,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总不能老给斯文他们添麻烦吧?没有他们的帮忙,我真不敢想像咱们现在会是什么处境?梦桐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因为这三天对他们来说真是悲喜交集,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的巨变,不知道以后他们将面临头目什么。 第 28 章 李策和梦桐来到新加坡的广州短短两个月,已和热诚的新加坡同胞签好一份协议,看好厂址,经过紧张的建厂,购买设备,已准备将他们的“飞腾”玩具厂投入运作之中。两人已租赁了一个非常简补的小院,暂时安居下来,虽然日子比较艰苦,每顿饭只有一菜一饭,可两人倒也过得其乐融融。 李策两口跟斯文他们打电话告知他们自己在新加坡的情况,斯文告诉他两四件事之第一件,他们来新加坡的当天,他和欣桐就收到警方的通知,花店后面原来欣桐姊妹居住的地方发生一起特大火灾,起火原因不明,所以他又不得不多赔房主一些钱,不过这笔钱保险公司又替他补上,第二件,李伯父、伯母把那些资料复印了一份送到汪家,在汪家此起一场不太小震动,听说汪薇娜含羞带燥去了香港和那个桌文结了婚,现在李伯母已经为自己当日赶走了儿子儿媳后悔不迭,第三件,李略那个小子美国没去成被迫顶替了李策的位置,忙得焦头烂额,最近常到黑狼俱乐部找他跟欣桐诉苦,第四件,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他老婆欣桐怀孕了,再过九个月他就可以当爸爸了。 听到斯文快要当爸爸的好消息,李策快要羡慕死了,直冲高兴地几乎跳起来,一直兴奋地大嚷自己快要当姨妈的老婆说,他们一定要多加努力,不能让步姐姐他们落得太久了。 不过这些日子他和梦桐都大有进步,李策也学会帮老婆炒几样小菜,他和心爱的老婆生活在一起,创作灵感越来越好,几个与众不同的玩具图纸已设计出来,相信一旦投入市场,将带来不小的收益。梦桐不光积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称职的秘书,而且不断地给老公提出自己虽然幼稚,不太在行但很独到的设想,在她的建议下,李策已设计出新版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玩具图纸,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也相继出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滑过去了,李策和梦桐偶尔的生活改善,也只是一尾鲜鱼一个板鸭,每天的日子过得应该是非常清苦而劳累的。李策每天还要在老婆的监督之下吃一个冻梨,早晨两人一起跑步到工厂,可是大概快有两个多月了,梦桐早晨不再陪他跑步,而且变得有些懒懒的,这不今天早早从他们新建的办公大楼溜回他们的蜗居,躲在床上睡得很香。李策有些不放心这些天7变得慵懒的老婆,他只好处理好手头的工作,没有像以往忙到八九点钟,坐公交车到市场买了些水果熟食便往回赶,他知道这半年他和梦桐的辛苦努力没白废,工厂不仅翻了三倍而又新建了办公大楼,飞腾的员工越来越多,他的股份经营出台后,相信不久不仅飞腾的玩具象现在一样开始进入国际市场,他的公司在三年内可以超过飞扬公司。 进入他和梦桐暂居的小院,看到屋子里的灯亮着,可是却闻不见往日飘出的菜香,他推开虚掩的房门,噢,梦桐在床上睡得,看来梦桐从公司回来后一直就这么睡着,他把那个一直吹着的电扇拧小,到厨房麻利地把鸭切好炒了两盘香喷喷的蛋炒饭,这才去清自己恬睡的懒婆娘。 “梦桐,醒醒!吃完饭再睡!乖起来啦!”一边叫着一边把闭着眼睛恬睡的老婆扶起来用手指轻轻捏捏她的鼻子。 “打你这只臭手,为什么把我叫醒,我正在梦里和家人团聚呢,刚吃上老爸种的甘蔗,才咬了一口,还没有尝出味来,就被你叫醒了……”梦桐挥拳向他,因为为了一顿晚饭却搅了她的好梦。 “对不起,老婆,先吃完饭,吃完饭以后再睡好不好?”李策只好温柔地哄她幸好睡的迷迷糊糊的梦桐胃口不错,李策给她的一盘蛋炒饭板鸭统统被她吃掉。 “梦桐,今天向你宣布一个好消息,咱们飞腾公司的订单不光亚洲的而且已经有美国、加拿大,欧洲几家销售商,现在我刚设计的丑娃系列供不应求,象这样下去咱们在年底之前多开两家公厂。”李策兴致勃勃地宣布。 梦桐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可是慢慢又哈欠连天,她渴睡简直头都不想抬,看到梦桐这个样子,李策有些担心,会不会这些天把她累坏了,也许该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不应该让她陪着自己每天早出晚归,各地乱跑,“梦桐,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最近你怎么这么反常,吃饭没有规律,精神又不济,莫非有什么不对?”李策一边把她抱上床,一边有些担心地说。 “没关系,老公,我只是怕你担心,一直没告诉你,看到你每天那么辛苦的工作,我真有些舍不得,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体。好了现在我可以郑重宣布再过六个月,你就要做爸爸了!” 梦桐看到老公一脸担心的神情,只好把实情告诉他。 “啊!”李策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问了一句:“真的?” 梦桐认真点点头。 李策高兴地抱着梦桐在屋子里转了三圈,此刻他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达自己狂喜的心情。“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她把头轻轻放在她仍然平坦的腹部,小声说:“这臭小子,怎么不根老爸我说话?” 梦桐在他催眠般地重复声中睡熟了。 李策望着酣睡的妻子,眼睛逐渐涌上一层闪亮的东西。 第 29 章 “五年了,李策他们整整离开家五年了!“李飞扬摘掉眼上的老花镜,作纸巾拭拭眼中的泪花,口中低声沉冷。书房中的灯光柔和地照在他的身上,脸上,墙壁上影子也随着他翻阅以前全家的照片而慢慢晃动,老大,老二小时候天真的笑脸长大后英俊的神态,李策的音容笑貌似乎在他面前呼之欲出,这些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思念儿子,也要欲加深了自责和对妻子蓝宝瓶一意孤行的谴责。虽然老夫老妻也如以前一样相敬如宾,但似乎他们之间缺少了点什么,李飞扬到公司的时间多了,在书房的时间更多了除了一日三餐几乎很少与蓝宝瓶面对面说几句话,餐桌了的气氛似乎不如以前融洽,是呀,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四十来年,年轻时也爱过,吵过现在应该是到了相濡以沫,相伴黄昏的年龄,可是就因为她当年一意孤行,赶走了儿子儿媳,李飞扬口头不谈家里的任何事情,虽然李略也已经二七岁了,成了一个成熟稳健的大男人,可蓝宝瓶却没有像当年干涉李策一样,给他推荐任何一个大家闺秀,哪家千金,只是关心询问儿子的衣食住行,老两口确实是“相敬如宾”,却又少了许多。 李飞扬公司现在和飞亚财团的业务来往也愈越来越少,自从知道梦桐的花店被砸,房子被烧,小两口神秘失踪之后,他无论如何不能再和害惨了他家的汪氏合作,当他从李略口中知道汪氏姊妹的恶行,再也不愿见那对出生如此恶毒女儿的不克明夫妇来往。 他看着面前茶杯上缕缕升腾的水雾,一直再考虑怎么想个办法从李略和斯文两人嘴里得知李策和消息,李略是显然知情的,从他躲躲闪闪避而不谈的神话,他已经猜了佧八九不离十,可是这小子越来越狡滑,有时自可与他这个老头子旗鼓相当。 昨天,他特意去了斯文家,看到斯文一家四口其色融融的样子,他好想自己的儿子,斯文抱着刚刚会笑的小儿子逗着让他看,那小子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一看就知道还将来不是什么平凡之辈,斯文他们乖巧的大女儿已经四岁,美丽可爱的小女孩那双眼睛真像她母亲,给他端来水果盘,甜甜的童音喊着他爷爷,他简直有些陶醉了。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李策现在怎么样,当梦桐的姐姐,斯文那美丽文静的妻子欣桐和女佣准备好一桌美味佳肴留他吃饭时,他高兴地留了下来,和他们一家真正的享受了一次天伦之乐,可是当他婉转地问到李策他们夫妇时,斯文含笑闭而不答,欣桐显然有些不忍心,告诉他妹妹和妹夫生活的很好,很好是什么程度,有斯文他们这么美满幸福吗?自己也有孙儿孙女了吗?他们现在衣食无忧吗?……一连串的问题他都想问,可是看到斯文美丽的妻子逗一双儿女开心的样子,他不想再问,怕得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公司的事情,他懒得去管喽,李略可以独当一面,可是这两年刚刚从新加坡崛起,已经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日本都有分公司的飞腾玩具有限公司却不仅占据了亚洲市场而且已向欧洲,美洲新加坡发展,但他对飞腾公司也心存感激,因为他的那些客户纷纷跟飞腾派送订单时被人家退了回来,而且还促使那些老客户又吃回头草,没有对飞扬公司造成多少影响。他吸到卧室的门很响地啪地一声打开,知道自己的太太蓝宝瓶从外面搓麻,这些年她向乎与麻将为伍,除了美容美发院,就跟几个朋友搓麻将,每天深夜加来都要弄很大的声响唯恐他听不见,椅子,茶杯,屋门都成了她发泄的对象,可是这一切都他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依然喝茶,看报纸。 不行,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李飞扬什么时候这样被动过,对明天就去打自己的老朋友,威尔院长,让他帮自己设计一个局,非把李略这小子的嘴撬开,李策那小子既使到了天涯海角也要让他回来,想着想着,眼角堆满了老狐狸一样的笑意,这两个臭小子想跟老子玩迷宫,还差一大截! “李总,电话!”李略从那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接过秘书递过来的话筒。“什么?我爸住院了,你在那儿,很严重,威尔伯伯,好,我马就到。”李略扔下话筒,拿上那件西服外套,匆匆跟秘书交待了一句,便冲了出去。如今的李略已和当年那个黑小子判若两人,事业与生活的磨炼已经把他变成一个沉稳矫健的成熟男子,虽然皮肤仍然是黑黑的,可是他成熟稳健地作风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迫力。 他把车开到了极限,似乎闻到了一股焦糊味,不管,先去医院卡父亲要紧这些年他已经明显的感受到父母的老迈,似乎身手不再如以前那般利落。可是也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吧!昨天他回家时,看到他老爸还是好好的。哎!真让他心急! 抓过那个端着托盘的护士,一脸凶煞的样他差点儿把那个小姑娘吓了一跳,口罩下一张小嘴反应倒挺快,告诉他李飞扬老先生的病房并且还好心的带他过去。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很美似乎在哪里见过?对,梦桐,有梦桐一样神采飞扬的美眸,他的脸色不禁缓和了下来,道了声谢谢;认真打量了一眼那个穿着护士服,只露一双眼睛的小护士,笨重的白色罩衫依然美妙的身材,他笑了,很甜,很阳光。 “原来你会笑哇,我还认为自己碰上一个冷面杀手,你笑起来样子还不算太差!”小护士丢下一句端着托盘姗姗而去。 李略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追问道:“护士小姐,谢谢!你贵姓?” “我姓白!”一个甜甜的嗓音传过来。 一个机灵、善良而又有趣的女孩儿,李略笑了笑,推开父亲那间特护病房,他看到父亲已穿着病号服躺地病床上,在白色的床单、被褥下,父亲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他父亲的好友美籍医学博士,威尔先生正双手插 ,抬起他已经有些灰白的蓝眼睛望着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对他说:“李略你爸爸的病这次发作较快,我也不想隐瞒你和他,他是肝癌晚期,恐怕最多活不过三个月,所以,我希望你能多陪陪你父亲,让他在最后的时光中过得愉快些。” 说完,神态严肃地离开病房。 李略的手有些发颤,他觉得浑身发冷,这不可能,可威尔博士目前是世界上顶尖的医学界名人,他之所以肯定在 C市发展,都是因为他那个中国太太喜欢这里风景,水土,喜欢生活在这里,所以他也就甘愿大材小用,开了个威尔医院,主治医师兼顾院长秘书,他太太是院长,负责处理一切院方工作。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屏住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眼泪,叫了一声;“爸!” 李飞扬伸出手拉住儿子冰凉的手,用几乎发颤的声音小声说:“小略哪!我对你很放心,很满意,可现在唯一让爸爸不放心的是——”眼中涌出几滴混浊的老泪,李略心揪得好痛,他小声说着:“爸爸!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坚持!你要活得比老寿星还要健康!” “小略哪,不要安慰我了,我就是不放心你大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难不成我和李策父子连面都不能见了吗?”李飞扬简直有些声泪俱下。 “爸,你不用担心,大哥和大嫂现在生活的很好,不用担心。”李略递给老爸一张纸巾,急忙安慰他。 “很好?很好?好不好我怎么知道,五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这病恐怕等不到见到他们的时候了,你这个臭小子还想骗我,我猜李策莫非遭遇什么不测,你一定在瞒着我!”李飞扬说得声音洪亮,丝毫不像有病的样子,一阵大嚷之后他突然虚脱般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再也不看小儿子一眼。 李略双手来回搓着,在地上转来转去,突然他说道:“爸,你先等一等,我去给你拿一样东西,看了你就不会担心了。”说完快速冲下走去。 李飞扬闻言睁开眼睛,一丝微笑挂在脸上,得意地吧吧嘴,哼!鱼要上钩了,听到楼道中传来儿子熟悉的脚步声,他重新闭上眼睛。 李略拿来一个小小的公文包走了进来轻轻唤了声爸爸,看到老爸睁开双眼,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把其中一张递给他说道:“爸,这是上个月去新加哥开会,大哥才送给我的人全家福!你看看!” 李飞扬拿起床边茶几上的老花镜,仔细一看,他简直乐呆了,儿子李策还是那么潇洒,五年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带,一只手拉住前面正在玩小花猫玩具的小男孩的耳朵,另外一个小男孩,大约四岁光景非常懂事偎在妈妈的怀里。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李略告诉他,大哥、大嫂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儿女,老大四岁,叫李新,老二不到三岁,又是一个非常调皮的男孩,叫李加,老三是个女儿,才六个月,叫李坡,现在他们在三个已凑够“新加坡”了,一家五口生活得非常幸福美满,然后递给他下面几张照片,是三个小孩儿可爱的写真。 哈!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孩穿着一条小花裙子正在努力去拿她面前的蛋糕,可爱的样子让他不忍释手,这就是他的宝贝乖孙女李坡喽。老二李加,看来比李策小时候要调皮得多,浑身上下武装得不错,看那副神采奕奕,精神极足的样儿俨然一个小警官,老大李新显然是很懂事的,笑得那么甜、那么开心。小手叉在腰间,象个小大人一样。李飞扬看了看一遍又一遍。精神越来越好,笑容越来越深。 “爸,你看这一张,这是李新刚满月时照的”李略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颜色稍旧些的照片,递到老爸手里。 李策一手搂着他妻子梦桐开心笑着,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儿子,一家人三口笑得很开心,幸福得不得了,可是看到他们周围的环境,他眉头皱了起来,家里摆设是那么简陋,难道李策他们现在还过着这种日子? 他生气地指着照片问:“李略你这臭小子还想骗我,说你大哥他们生活的很好,这是吗?你看看——” 李略笑了,他忙着向老爸解释:“爸你知道现在的飞腾公司吧?”看到老爸点了点头,他接着说:“现在比飞扬实力还雄厚的飞腾公司老董就是我大哥李策!”看到老爸一副吃惊不小的样子他接着说:“大哥他们离开 到新加坡创业时是非常艰苦的租用了三间民房,每顿只有一菜一饭,十天半月才能吃到一顿肉,虽然半年后情况有所改善,可是大嫂还是坚持节俭,不乱花一分钱,把资金全部用于投资建设,直到小李新周岁时,他们才搬到后来购置的小洋楼,据大哥说现在他们家依然保持那种作风,不张扬,不奢侈。” 李飞扬听完小儿子的一番话,心里有如五味杂阵,这些年李策他们虽然受苦了,可也成熟了,成功了,可能儿子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梦桐那个儿媳妇,多么好的一对儿女,被自己的太太蓝宝瓶就那么无情地轰走了,如果今天他不施用此计,老二李略也不会乖乖向自己讲明白实情,好,下一步,就是见到李策他们一家子!马上,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他太想把那三个宝贝孙儿、孙女好好亲亲了。 他翻身下床,就要脱去身上的病号服,李略急忙拦住老爸,小声问:“爸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新加坡,无论如果我要临死前见到他们。”态度非常强硬,根本就不容小儿子反驳。 李略只好举手投降,他保证,不出五天,一定让他见到大哥他们一家,因为现在大哥他们新加坡,新加坡,日本,都有住宅,一家人轮换住,大哥的工作到哪儿,他们一家就会到哪儿, 又有一个分公司而且在C市效区,已盖好一栋别墅,说好年底全家要搬回来住一段时间,看来只有提前把他们请回来喽!最后父子达成协议,李飞扬在医院配合治疗,李略奉命去召回李策一家。 看着小儿子无可奈何离开的背影,李飞扬笑了,他听到儿子走远的脚步声,一下子从床上 爬下来,忙不迭地拿着那几张照片去威尔那儿现宝,不管威尔把怨不抱怨害他说慌反正大功告成他乐还来不及呢。 第 30 章 李略在威尔医院门口又遇上了那个快人快语长着一双美丽大眼睛的小护士,她正搀扶着一位老人散步回来,他不禁停下脚步,微笑冲她打下招呼,摘掉大口罩的她,原来有一张极清秀鹅蛋形脸,虽不如梦桐的绝俗清丽,却也娇俏喜人,尤其是她对那位显然是得了风瘫的老人,那种亲切和霭的笑容,让李略驻足侧目。 “白小姐,再见!”李略坐上车冲她很潇洒的挥挥手道别。 “再见,冷面先生!”没想到自己赢得这么一个称号,看来自己以后多笑笑,可父亲的病又让他焦虑万心,他要赶紧回公司给正在新加坡享受结婚纪念日的大哥和梦桐打电话,把他们马上招回,希望大哥能原谅当年父亲的错,也许大哥从来就没有记恨过父亲,只是记恨母亲,或许到现在都不再记恨他们了,毕竟是血浓于水。在开往医院的路上,边开车边考虑怎么给大哥和梦桐他们打电话。 来到办公室,让秘书帮他泡了一杯咖啡,慢慢喝完,拨通了大哥的电话,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请问你找谁?”他一听笑了,是李新,如果是李加那个调皮小子的话,他会大声喊:“你是找我吗,我是李加!”哥俩儿虽然只差一岁,可性格差异很大。 “李新,我是叔叔,能不能找你爸爸接电话。” “好!”电话那头传来咚咚地跑步声,看来大哥并不在房中,李新去找了。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大哥的声音,慢慢把老爸生病住院的消息告诉大哥,并且一再说明,现在老爸非常想见他们,电话那头传来大哥关切的询问,并且肯定地告诉他,后天他们全家就会回来 ,而且可以长住下来,多陪老爸住些日子,因为紧挨他岳父岳母家的别墅已建成了。 李略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他把自己扔进那个大皮沙发,闭上眼睛,暂时休息一下,总算大功告成,晚上去医院陪老爸。 傍晚,李飞扬正跟好友威尔博士下棋,一个小护士告诉他,他家人来看他了,这个时候谁会来?他有些吃惊,但还是慢慢站起来,拍拍威尔的肩膀,走回自己的病房,是他太太蓝宝瓶,提一个小小食盒。 “飞扬,你病了,为什么不跟我说,难道我们陌生地已经形同路人了?你还在记恨我,为了我赶走李策他们两口子,可是这些年,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吗?”说着,蓝宝瓶眼泪流了下来。 李飞扬沉默了,他慢慢坐到床边,抬头看看一直垂泪的妻子,好久没有说一句话。 “飞扬,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这些年我也一直非常后悔,我真后悔自己当时鬼迷心窍,把自己的儿子赶出家门,不知道他们这些年怎么过来,但愿不会挨饿,不会受冻……”蓝宝瓶看到丈夫依旧默默无语,一边诉说自己这些年的后悔,一边把食盒里的鸡汤倒出来,递到他手里。 李飞扬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喝着鸡汤,心想,还是太太厨艺不错,医院里的饭这两天吃腻了,他就等着李策他们一家明天回来,自己骗局也就收场了,收拾好跟他们一块儿住去,可今天没想到自己的太太不知道怎么幡然悔悟,他喝完那盅鸡汤,把它放回茶几上,问道:“你真的后悔了,你会担心李策和他妻子?” 蓝宝瓶急了,说道:“我真的很后悔,尤其是这些年你对我默默的惩罚,我实在不能忍了,好像我们之间隔了一堵的墙,你不跟我说话、谈天,甚至每天都在躲着我。母子连心,李策是我生的养的儿子,我能不担心吗!我知道我错怪了梦桐那个孩子,可是碍于颜面,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快五年了,如果不是你得了重病,我还是舍不下这张老脸,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我从来不会对别人道歉 哪怕是我错了,可现在我——” 李飞扬走过去握住她的一双手,喊了一声五年来从没叫过的“宝瓶!” 李太太投到丈夫怀里,哭了起来,这一句话证明丈夫已经原谅她了。 “宝瓶,不要哭了,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根本就没病,我这么做是为了让李略那小子说出李策他们的下落,把李策逼出来,没想倒先把你逼投降了!”李飞扬抚抚太太的头发坦白道。 蓝宝瓶抬起头,破啼为笑,她问道:“李略上钩了吗?” “老将出马,焉有不赢之理!再狡猾的小狐狸也斗不过我这老狐狸,明天李策他们就要赶回来了。”说着把藏在他枕头下的照片,拿出来跟老妻现宝,老两口一起连说带笑欣赏着三个孙儿的照片,只是李太太担心,李策他们会不接受她恨她这个蛮横不讲理的母亲,她还真没有脸见那两个小辈儿。 李飞扬想了想,先由他打头阵,实行蘑菇与软化政策,然后再让她出场,一切见机行事。 看看天色不早,他赶紧提醒太太先回家,免得被晚上来陪他的老二李略碰上,一切都露了马脚,蓝宝瓶依然不舍得看看自己胖乎乎的小孙女李坡的照片,真想把她胖胖的小身子抱在自己怀里,这孩子,一看照片就投缘,哎!真是后悔自己当年的一意孤行。 果然,李太太蓝宝瓶前脚刚走,李略后脚就到,特意给老爸到阮记老云吞买了一碗香喷喷的馄饨,一进屋,看见老爸正满面红光地又在欣赏照片,他笑笑,看来是人逢喜事,说不定大哥这剂良药能对老爸的病有利。他笑着逗老爸:“爸,明天就能见到大哥他们了,还看照片干什么,来,先吃我给你买的馄饨!”说完,把热气腾腾的馄饨递到老爸手里。今天从公司出来,他特意到阮爸、阮妈的店里去买的,他这些年一直有去那吃馄饨的习惯,听他们老两口说谈谈天,说说梦桐,只是这些老两口的身体大不如以前,说是要关门回老家颐养天年喽! 看着老爸胃口很好,把一碗馄饨吃下去,陪老爸说说话,显然老头儿今天精神很好,一直再问大哥的公司,他家的别墅怎么样。直到查房的护士提醒他,他才跟谈兴正浓的老爸告别。 “嗨!小李先生好!”又是那个姓白和小护士,这两天已经跟他很熟了,他的称呼也从冷面先生升级到小李先生了。 “白小姐,辛苦了!”李略把早已藏在衣兜里的一枝玫瑰送给她,并且非常热情地邀请她去跳舞,没想到小护士点头答应了,他高兴地直搓手,耐心地在医院门口等着交班的白小姐。自从梦桐嫁给大哥后,他一直把自己的一颗心冷冻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孩儿第一眼,竟然觉得那么亲近,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小李先生,久等了!”穿着一身粉绿毛裙的小白护士飞了出来,象一只轻盈的绿蝶。 “白小姐,我还没有正式请教你的芳名,很冒昧,能否告诉我?”李略把车门打开,请她坐下后认真请教。 “我可知道你的名字,鼎鼎有名的飞扬公司总经理李略,是李飞扬老先生的孝顺儿子,我的名字嘛,告诉你也行,不过今晚你得请我吃汉堡。”她一脸狡黠地提出条件,看到李略点点头,才笑着告诉他,她叫白小蝶,是威尔夫人侄女,护校毕业后一直在这儿工作,芳龄二十五岁的姑娘,听到她的年龄,李略笑笑,二十五岁姑娘,只比他小两岁,可她小巧的身材和活拨可爱的性格,看上去象一个刚毕业的小女生,也许自己这次不会投错票,这个很对他眼的白小姐,能被他追到结婚礼堂,这次新郎应该是他,不再会是别人了吧,想到这,他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苦笑,今晚,他要实施第二次追新娘计划。 第 31 章 李策,唐梦桐夫妇带着三个儿女一下飞机,就被一大堆亲人围住了,唐显云,席飞儿夫妇争着抱可爱的小李坡,乖巧的李新跟已是大博士的舅舅唐允桐像小大人一样寒喧,调皮的李加一下飞机,就跑了没了影儿,幸亏被眼疾手快的叔叔李略从人家行李车上抓了回来。李策、梦桐夫妇和姐姐姐夫急着诉说离别,本来上个月从新加坡见了面,可依然很想念,飞腾公司里毕竟有斯文夫妇一笔可观的股份,斯文夫妇虽然不涉入飞腾的经营,可每年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李略是五年来第一次看到梦桐,依然是那么美丽,迷人,只是身材更丰满了些,增加了一丝少妇的娇俏,站在大哥身边,看到两人默契的眼神,他真有些羡慕。 还是孟斯文理智些,说这么声势浩大的接机队伍还是先回家再互相别衷肠吧!于是唐、李、孟三家人说说笑笑,驱车往李策和梦桐那座紧挨着父母唐显云的乡下别墅驰去,孟斯文从饭店已预定了几桌酒菜送去,并且把自己那双儿女先送去岳父母那儿做客了。 当然,这一顿午饭自然是吃得热闹非凡,欣桐、梦桐姊妹的五个儿女就够热闹的,当然是笑声比说话声响,吃饭时间比聊天时间短。 下午,李策,唐梦桐夫妇带着三个儿女,跟李略去医院,一道去看正在住院的李飞扬。梦桐一路上一边不停地喝斥调皮的李加,因为那坏小子吃完甘蔗,把手上粘粘的汁液总偷偷往李策那身浅灰色西服上抹,李策不仅不加以制止,还开心的大笑。小李新拿出纸巾帮弟弟擦干净他的嘴巴和小脏手,一边耐心地教他吃甘蔗怎么才能不把汁液弄到手上,换来李加一个可爱的笑脸,哎!李加如果有李新一半乖巧就好了。女儿李坡倒是听话,因为一路颠簸,在她怀里睡得很甜。 “梦桐,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感激吗?跟我风风雨雨,南征北战,我到哪儿,你和孩子们就随到哪儿,现在爸爸病了,你又陪我回来,对当年父母的过分行为,一点都不记恨,我真不知道,我李策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你?”李策又开车走在当年他和梦桐离开时曾走过的那条路上,想起当年离家时的凄凉,两人共同奋斗的辛酸,由衷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好了,别再哄我了,今年咱们去新加坡太匆匆忙,你忘了去拜望一下慕容老先生,这几年你身体一直这么好,多亏了他老人家,今天的药丸你还没吃吧?等爸爸的病情稳住后我就再陪你去新加坡,先把药吃了。”梦桐这些年一直担心他的身体,每天早晨督促他跑步,晚上让他吃冻梨,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无论到哪儿,他们行李中总有冻梨。 “老爸不乖,老忘了吃冻梨!”老二李加凑过来,趴在她耳边在讲他老爸的坏话,借机讨好一下自己的妈妈。 “李加,坐下!”李新把弟弟拽过来让他坐好,怕他又会不小心摔倒,并且小声说:“妈妈不是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了吗?” 这两个儿子是一个乖巧,一个慧黠,一个爱动,一个爱静,老大李新有时充当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的保姆兼老师,李策听到身后这两个小家伙的话不时偷笑,都是因为李加这小子太皮,害得李坡小丫头晚生了一年多。 车子依然是他那辆银灰色宝马车,斯文让人给他保养的非常,好没想到五年光景,车子和五年前差不了多少,想想当年自己和梦桐被逼得走投无路差点把车子卖掉的惨相,现在还有些心酸,所以,这些年想起母亲蓝宝瓶,总觉得心里疙疙瘩瘩,虽然梦桐一直劝他,说他妈妈也是因为一时冲动,太爱他了,才会那样做,现在她做了母亲,才真正体会到母亲的伟大,母亲的爱,所以说他一定不要再记恨母亲,因为生活会慢慢改变一个人,当年为凶作恶的汪氏姊妹的结局,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呀,由于小姨夫雷拓的一手谋画,冯大鹏铛锒入狱,汪薇珍也从那时起,一蹶不振,改嫁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汪薇娜到香港跟他的情夫卓文结婚后,并不美满,因为卓文也背着偷养情妇,两人经常大打出手,如果她们不是那么太跋扈,太专横,生活不会那么教训她们。 “老婆,医院到了,我来抱我的宝贝女儿。”李策体贴地接过仍然恬睡的小女儿,把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小心遮到她身上,深怕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凉,在带孩子方面,梦桐从来不如他有耐心,也是这三个孩子给他带来了设计创作的灵感,偶尔他这公司董事长设计的一些产品,让他那些设计师们都大为折服。 梦桐眼睛很够用,一眼看出已经和李策当年一样成熟稳重的李略和那个带他们进病房的小护士关系不一般,她调皮地拉拉老公的衣角,冲前面那两个眉目传情的人努努嘴,李策看了看,也会心地笑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李飞扬看到了这几天看照片都已经印在心里的大儿子一家,他从病床一下子坐起,笑得眼睛都有些花了。 “爸爸!”“爸爸!”李策和梦桐轻轻喊了一声。 李飞扬高兴地答应着,伸手去摸两个乖孙子的小脸蛋,李新,李加两个小家伙走到他跟前,小李新冲他笑笑,伸出小手轻轻摇摇他的右手,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爷爷,李飞扬一把搂过他,用自己的胡碴蹭蹭他粉嫩的脸颊,李加显然有些桀骜不驯,站在那儿一直用他机灵的眼睛上下打量眼前这个高兴地又笑又流泪的老头儿,“李加,乖,让爷爷抱抱!”李飞扬冲他伸出另一只手。“你有变形卡通狗吗?我有一只变形卡通豹子,如果比赢了,我就喊这个老头一声爷爷!”李加显然不想过去,小脑袋瓜终于想出一个保证能赢的注意,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败下阵去。 哈哈哈!病房中响起一阵哄笑,梦桐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儿子总在是想出一些歪点子,让他小小的把戏得逞。她把脸绷住,大声叫了一声:“李加!” 小李加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发威的母亲,只好不情愿地蹭过去,叫了一声“爷爷!”不过,飞快地躲开,他可不想让那个用他满是胡子的嘴来亲他的小脸,还是躲到爸爸高大有身躯后面比较安全。 屋子里笑声更响了,李策怀里睡得甜甜的小女孩被吵醒,刚要咧嘴大哭,以发泄她的不满,可是看见自己熟悉的几张脸笑得很灿烂,也用自己的笑脸换来老爸一个亲吻,“呵、呵、呵!”小女孩笑出了声,用一只胖胖的小手抓住爸爸的领带,寻求安全感。 李飞扬抱着孙子李新,从病床上下来,连病号服都忘了脱,就要带他们回家去。并郑重宣布:自己根本就没有病,在医院演的这一出,是为了让儿子儿媳孙子能回来,以享天伦之乐。 李策,李略兄弟二人互相看看,两人不禁苦笑了一下,白白让他们担心害怕了许多天。自己的这个爸爸真是越老越狡猾! “爸爸!知道你身体没有问题,我们就放心了,我和梦桐带着三个孩子先回我们那个新家,我们随时欢迎你去我们那住……”李策委婉地拒绝了父亲的提议,他耳边依然响起母亲那句话:“——你这个逆子,永远别回来!” 李飞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来儿子心里的那个结依然还有,都怪自己的太太,当年对他和梦桐伤害太深。他低声问道:“儿子,你难道还记恨你妈?” “不、不、不是,只是——”李策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回答父亲的问话。 蓝宝瓶在病房门外已经立了很久,她知道自己没脸去见自己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站在那儿静静地听,听听他们的声音、笑声也足以慰籍她那颗孤独的心。多么美好的天伦之乐,是她自己不想要,当年那么硬推了出去,刚才她听到老伴儿那一句问话,她多么想听儿子说一句:“我想妈了,我从来不恨她!”可是这一切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真得好悔。 “李太太,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不进去呢?”威尔博士听小护士来告状,说李先生那一家笑声太响,吵得别的病房的病人不能好好休息,他是特意来请他那个缠人的老朋友离开医院,回家享受天伦之乐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不要再拿他的医院当成客栈了,没想到病房外碰到一个独自伤心落泪的李太太,他才关心地询问。 “妈妈,你怎么在这儿?”李略听到威尔博士的问话,率先出来,一把拉住转身想走的母亲。 李策和梦桐也跟了出来,李策看到母亲伤心的样子,心里非常难受,可就是喊不出妈,梦桐用一只手碰了他的手,把女儿从他怀里接过来,示意他过去,李策嘴唇颤颤抖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开始往下淌,他一只手捂住肚子,蹲了下去,从下飞机开始,肚子就一直有些隐隐作痛,刚才在病房大笑时已疼得很历害了,可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捂着腹部,幸亏没有人注意,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一点儿小毛病影响了所有人的情绪,尤其是梦桐,说不定她会胡思乱想,猜到自己五年前编造的怪病发作,可现在,他实在撑不住了。 “李策!你怎么了?”梦桐眼中布满泪水,她把小女儿交到旁边站着的那个小护士手上,扶住了头上的汗越来越多的他,莫不是他的病发作了,她快要急疯了。 “李策,妈对不起你!你不要吓妈!“蓝宝瓶哭喊着扑了过来。 “妈,别担,担心……”李策显然有些痛得说不出话来,但一声妈终于喊了出来。 威尔博士走过来,让李策和梦桐扶住蹲在地上的李策,送到急诊室。 刚刚团聚的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险况吓呆了,小李加哇哇大哭,李新、李加迈开小腿要追过去,被爷爷、奶奶一把抱住。楼道中一家老小哭得哭,喊的喊,楼道中又被他们吵成一锅粥。 李略快速走回来,对一脸焦急万分的父母说:“不用担心了,大哥是急性阑尾炎,威尔博士已经开始准备手术,他说一个小小的手术对身体强状的大哥算不了什么,有七天就可以康复,大嫂在那儿陪他,她说麻烦二老帮他们照顾一下三个孩子。” 李飞扬夫妇总算缓了口气,由李略带队,领着两个孙子,抱着一个仍在哭啼的孙女,回家,没想到老的装病,却引来了小的真生了病。李飞扬真有些后悔自己的“骗儿子计谋”。 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小李新、小李加有办法,两个小男孩知道爸爸没危险,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凑热闹大哭的妹妹逗乐了。 于是,李新、李加、李坡三兄妹开始在爷爷,奶奶家和姥姥、姥爷家轮流住了七天,哪边都抢着照顾,因为三个可爱的孩子实在逗他们开心。今天知道李策病好出院,两边老人把三个孩子送到他们的新居,两个佣人这些天一直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新、李加开始拉着手参观自己的卧室,这是他们每到一个新家的例行公事,显然还比较满意,两人笑嘻嘻地回到谈兴正浓的四个老人身边,逗弄在婴儿车里拿小手抓皮球的妹妹,他们今天必须表现乖一点儿,因为爸爸、妈妈要回来。 李策那辆银灰色宝马车开进了大门,梦桐和李策一同走了出来,他们拒绝这些天一直往医院跑的李略送他们回家,知道白小蝶护士今晚和他有一个浪漫约会,他们俩可不想破坏人家的好事。 他们俩慢慢地上楼,梦桐看到老公显然刀口处还有些疼,就轻轻地扶了他一把,李策递她一个讨好的笑容,谁让自己骗她的把戏被威尔博士揭穿。昨天梦桐很认真地问了博士几次,确信自己的老公身体壮的象牛,除了一个小小阑尾发炎,已被切除之外,全身上上下下没有一点毛病,让她放宽心。 梦桐客气地送走来查房的威尔博士,回到病房,双手叉腰,足足用一双美眸瞪了他有十分钟,李策心虚地冲她笑笑,还真让他纳闷,老婆没有跟他翻脸,也没有跟他算帐,可是,这两天他一直有些胆战心惊,因为梦桐的笑容里有一丝狡黠。 屋里,双方父母看到他们两个回来,李策一点儿也不像做过手术的样子,气色很好,都放宽了心。 女佣端上可口的饭菜,一家人终于团聚了。李策给母亲挟过去她爱吃的竹笋炒猪肝,给岳父、岳母递过去他们喜欢吃的小黄鱼丸,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蓝宝瓶以儿子刚刚手术需要静养,儿媳又有照顾他的重任,所以她很自告奋勇把照看李坡小丫头的任务揽了下来,和老公李飞扬带着宝贝孙女驱车离去,她简直爱煞自己这个漂亮、wωw奇Qìsuu書còm网可爱的乖孙女,抱着她胖乎乎的小身子,足以慰籍自己当年只生了李策,李略两个儿子的不足。 李新,李加要跟姥爷、姥姥走,还满口郑重说是要根姥爷学功夫,将来保护漂亮的妹妹,不受色狼欺负。 诺大的一个别墅,只剩下李策,唐梦桐夫妇和两个女佣,他们夫妇洗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李策劝老婆早点安睡,梦桐把那头仍然湿漉漉的长发往后梳了梳,也不让李策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干。美丽迷人的脸上漾起富有盅惑魅力的笑容,让温柔地李策先回卧房等她,她随后就到。李策看她美丽的笑靥醉了,乖乖地回房先去整理床铺。 “准备好了吗?老公!”梦桐甜甜地问道。 “准备——”李策看见梦桐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竹板,威风凛凛地站在他身后,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知道老婆要跟自己算帐了。 “李策,你竟敢整整骗了我五年,害我每天为你操心,今天我就要给你算算帐,你是选择离婚,还是选择挨揍,你可要算清楚了,一天一竹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五年是——”梦桐脸上出现魔女般的笑脸。 李策举手作投降式,大声说道:“我选择挨打,至于打多少,老婆大人请便,只要你别累着就行。”并且乖乖地趴在床上把臀部抬高,摆了一个很正规的挨打姿式。 “好,准备好了,我要开打了!”唐梦桐一手叉腰,一手高扬竹板,李策听见耳边拍地一声,他身子一紧,屁股上却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睁开眼睛一看,一条竹板已被老婆折成两截,扔了出去。 他笑着拥住一脸微笑的梦桐,说道:“老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我爱你,梦桐!”说完吻住她的红唇。 “你这个大坏蛋!”两只小手拧住了他的耳朵。 一室之中春光无限,诉说着情人的缠绵密语。 第 32 章 转眼间,李策和梦桐的小李坡已经快一周半了,小丫头满处乱跑,牙牙学语,逗人的紧。小李新已经是幼儿园大班,小李加幼儿园小班,兄弟俩在同一个幼儿园,武功还真跟外公和老妈学了不少,这一年多他们一直住在国内,因为两边老人都不喜欢他们远离,孩子又小,新加坡的公司,梦桐夫妇会定期带着小李坡去看看,大多时间就全由副总高铭代理,一年多来,他们把飞腾公司的五成资金转回了内地,近年内地发展形式良好,又和家人能长相聚,所以李策的主要精力便放在了内地的新公司。 李略和护士白小蝶关系进展良好,两人比较先进,已经同居有一年多了,年轻人追求享受,说要先过足了二人世界,再步入婚姻礼堂,还有一点,白小蝶和李略有些事情两人的确一直难以达成协议,所以关系比较自由些,这也是两人一直同居而不肯结婚的原因。 这一天,李新和李加一同去了外公外婆家,跟外公学武功。 李加一进外公家,就看到一辆黑色警车停在外公花圃的外边,他嘴都乐歪了,他知道是他那个功夫好厉害好厉害的表姨妈郑洁来了。 这个表姨妈郑洁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功夫超级好,她是老妈的姑妈唐显雨的独生女儿,也就是外公的外甥女,警校毕业后一直在市里当刑警,工作刺激而有趣,表姨妈郑洁是他的偶像。哥哥李新的偶像是舅舅唐允桐,他的偶像是表姨妈郑洁。他喜欢表姨妈郑洁,一直嚷嚷着他长大了要表姨妈郑洁做他的女朋友,那多威风。 郑洁今天公休,今天特意来跟舅舅唐显云切磋功夫。她身材高挑,是典型的古典美女,一头长发盘了一个利落的发髻,看上去很文静,笑起来也很甜美迷人,是刑警队里有名的美女,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迷惑,这个郑洁性格可泼辣得很,在警校就以功夫好,身手利落出名,得过全国散打冠军,进警局才两年,可早嘉奖了三次。追她的人真不少,可还没一个入得了郑洁的法眼,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还名花无主,和两位漂亮的表姐比起来虽然她毫不逊色,可就是脾气太坏,追她的人和她约会不过三次就会被她坏脾气吓跑,都感到奇怪:一个外表如此甜美的女人,怎么骨子里却如此泼辣,除了工作和武功,这个女人就没有其他半点儿爱好,不爱打扮也就罢了,反正无论警服和普通的休闲运动装都显得她既英姿飒爽又美丽,可怎么没有半点儿女人的柔情。 郑洁和舅舅、舅妈正在院子的合欢树下喝茶聊天,和舅舅切磋了一下功夫,浑身舒服多了,年轻人却有老年人的爱好,喜欢喝茶、品茶,这一点和唐家兄妹非常相似,谁让他们是姑表亲呢。 李新、李加跑了进来,李新有礼貌地跟外公、外婆和表姨妈郑洁打了个招呼,自己坐在石桌前,剥开外婆给拿的蜜橘。 李加则像一个小大人一样,从容地迈着他那两条小腿儿,喊着:“外公,外婆!” 然后走到郑洁那儿喊了一声:“姨姨老婆!”他听老爸总爱称呼老妈“老婆、太太”,就认为老婆是个很好的称呼,可以称呼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喜欢表姨妈郑洁,那就在姨姨后加了个老婆! 郑洁一把抱过李加,把他放到腿上,捏着他漂亮的脸蛋,笑呵呵地说:“那我一定要嫁给你吆,臭小子,到时候可不许嫌弃姨姨老!” “姨姨老婆,我长大了一定娶你吆,还要给你买许多漂亮衣服,那样你就不会老了!”李加认真地说着,逗来三个大人哈哈大笑,这小子从小就嘴巴特甜。 “外婆,老舅过些天是不是要从美国回来了?”李新吃了一瓣橘子,猛然想起今天来的任务,除了要学功夫,还要打听舅舅的消息,他喜欢跟老舅聊天,老舅好博学,这段时间出国考察,也该回来了,前天刚跟老舅打了一个电话,可还是希望老舅早点儿回来。 “李新,想你老舅啦?老舅三天后坐飞机回来。”席飞儿最喜欢这个乖巧俊秀的外孙,他最像自己的儿子允桐,不仅长得像而且性格更像。老二李加更像他爸爸李策的俊朗,小外孙女李坡倒是把梦桐和女婿李策的优点全部继承了,美得不得了,将来一定是个大美女。老大欣桐家一双儿女,女儿孟凡凡文静漂亮,又是一个小欣桐,儿子孟非凡聪明伶俐,也惹人疼,不过那两个孩子因为离得远些,一周只过来一次,李新、李加离得近,常来,所以对他俩的疼爱更多些。小李坡快要被亲家蓝宝瓶独霸了,一天不见宝贝孙女就不得了,自己就不跟她争了。 “奥,那我老舅这次估计又会给我买新的书了!”李新高兴地不得了。 李加的注意力早就被表姨妈郑洁吸引了过去,缠着让她讲破案的故事,几周前那个勇擒盗车贼还没讲完,姨姨就走了,她还欠他一个故事呐,这次一定要讲完。 郑洁举起李加,在空中扔了两下,接住,惹来小家伙一阵咯咯大笑,然后搂着他,亲了两口,说:“既然李加这么乖,今天姨姨就带你俩去兜风,吃烧烤,喝冰粥,然后讲故事,好不好?” “姨姨老婆,你太好了,我爱你!”李加高兴地手舞足蹈,用小嘴儿使劲儿亲了一下姨姨的脸。 李新托腮坐在石桌前,倒没有太兴奋,他不爱吃烧烤,他今天要跟外公学那套拳,这孩子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见,看着弟弟那副高兴的样子,不好扫了他的兴,不过,还是表明自己的主张,他说:“姨妈,您带弟弟自己去吧,我今天要跟外公练拳,还要陪外公外婆吃饭,就不去了!” 郑洁拍拍这个有主见的小男人的头,说道:“好吧!我和李加去约会喽!” “对,我和姨姨老婆去约会,哥哥你可不要后悔哇!”李加其实早有打算,前几天看到叔叔李策和他那个总爱霸着他胳膊,搂着他的小女朋友一起唱歌,就是那个给他打针总爱先拿凉凉的棉球擦他屁股的白小蝶,跟叔叔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天下超级美女警察,叔叔笑着拧着他的耳朵,一副不屑的样子,白小蝶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赖在叔叔怀里。自己真的有女朋友!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他跟叔叔打赌,赌的是叔叔给他买一辆最新款的车模,今天就带给你们看,叔叔会输得很惨!早晨听奶奶讲,叔叔晚上要去姨夫孟斯文的黑狼俱乐部,还带着白小蝶。吃完烧烤,天就会黑了,让姨姨老婆跟他去黑狼俱乐部,他可是有那里的会员卡,小表哥孟非凡送的。郑洁哪里知道眼前这个不到五周岁的小男孩儿脑子里想得啥,知道了会把她吓一跳的,现在的孩子人小鬼大! 郑洁牵着李加的小手,跟舅舅、舅妈道别,说天黑之前把他送回表姐家,然后两人绝尘而去。 一路上,李加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唱着他那首拉拉歌,姨姨老婆开车技术超级好,又稳又快,大有老妈的风格。 吃完烧烤,喝完冰粥,小李加还意犹未尽,缠着郑洁要去姨夫的黑狼俱乐部,如今黑狼俱乐部,孟斯文很少直接管理,大部分时间在家陪老婆孩子,偶尔会来这里散散心,郑洁拗不过,只好先跟表姐欣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点送李加回去,然后驱车往黑狼俱乐部驰去。 这里的服务生有几个认识李加,知道他是老板孟斯文的外甥,飞腾公司老板李策的儿子,对他很客气,郑洁可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处处还让李加带着,只见这小家伙好像跟自己家里一样熟悉,带着她一处处参观,然后把她带往击剑室,早就偷偷问了服务生,知道叔叔李略在击剑室,他告诉郑洁,说要给她找一个高手比较,让服务生带姨姨老婆去换衣服,然后兴冲冲奔往击剑室,一眼看到叔叔正逛着他两条长腿,喝着咖啡,在那里搂着白小蝶说话。 李略看到李加并不奇怪,这小家伙经常来,不是和大哥一起,就是跟他老舅唐允桐一起,他揉揉李加的头发,笑着问:“小加加,今天又是当谁的尾巴?” 李加最不喜欢别人叫他小加加,那样他像个小孩子,尤其这个叔叔总爱这样逗他,他仰起头,说道:“今天我是和一个武术高手一起来的,先不告诉你是谁,一会儿,叔叔和她比试一下,看谁厉害,叔叔,你敢吗?” 小家伙叫起阵来,李略更觉得好笑,高手?不是大哥,就是唐允桐,这两个他都对付不了,不过,不好当着女朋友的面子回绝,他笑笑,捏了一下这小子的脸蛋,说道:“没问题,让他放马过来!” “叔叔答应了,我去叫了,你先戴好面具吧!”李加看着李略戴好面具才放心走了出去。 白小蝶看着这一对叔侄有趣的对白,早就忍不住要笑了起来,她倒要看看今天小李加带了一个什么样的高手,知道李略剑术不错,一般人还真打不过他。 第 33 章 李略饶有兴趣地等着小李加所谓的高手。 李加拉着郑洁的手走进击剑室,郑洁很想知道,这个李加所说的连他老舅允桐都对付不了的高手到底咋样?一说比功夫她就来了兴致。看到一个穿著很是漂亮的娇美女子身边,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击剑服,带着面具,应该是他。 李加迈开小腿儿拉着郑洁走到李略面前,说道:“叔叔,高手来了!” 李略站起身来,看到眼前的人,虽然戴着面具,可从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上判定,应该是一个女人,她不会是嫂子梦桐吧?梦桐要比她矮小些,对已经成为他嫂子的梦桐,他依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梦桐的开朗、大方、洒脱,梦桐甜美的笑……他能说出梦桐的一百个好,可是,她成了自己的嫂子,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恐怕要成为终生的遗憾了! 怎么,一看到这个女人就会想起梦桐?奇怪!虽然和白小蝶交往同居有一年多了,可有些时候总觉得两人还真有些不协调,吃东西,白小蝶喜欢西式糕点和烧烤,而他喜欢去吃阮记馄饨,更喜欢到大哥家尝尝梦桐的手艺,可自从白小蝶知道他曾深爱过梦桐之后,便常常限制他去大哥家,不要他见梦桐,而且每去一次,必定会惹来她的恼火,不理他,埋怨他,怎么白小蝶这个女人这样小心眼,谈恋爱时,她从来不会这样,这也是他会一直犹豫,不和白小蝶结婚的原因。 看到这个比自己快要高出多半头的大男人犹豫的样子,郑洁有些不爽,现在就怕了?她问道:“要比一下吗?” 清亮的嗓音让李略回过神来,他嘲弄道:“好!谁怕谁?”眼前这个女人好托大,自己除了打不过大哥和唐允桐,现如今连孟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怕你这小女人不成! 两人晾开架势,打了起来,别说,还真有的一拼,虽然郑洁武功散打都不错,可她不会击剑,这是头一次,开始还不太掌握技巧,亏得她身手灵活,躲闪、回避,李略开始占了一些上风,而且有些咄咄逼人。 白小蝶和李加看得津津有味,他们一边吃着茶点,一边看两人比试。 白小蝶看到李略占了上风,笑了起来。李加把一块儿奶味儿饼干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服务生特意给他端来的热奶,倒丝毫不替郑洁担心,他可是知道姨姨老婆的厉害,老妈都不是她的对手,只有老舅和她有一拼,姨姨老婆还是自己的第二个师父呢,输了,那就太没面子了,看到白小蝶笑得很灿烂,他偷偷瞪了她一眼,他不太喜欢这个未来的婶婶,有了她,自己和叔叔玩得机会少多了。 郑洁慢慢掌握了技巧,她出手越来越快,越来越准,刑警队有名的冷面女阎罗,连队长罗伟都不是她的对手。 李略逐渐处于下风,他都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败在一个女人手里多没面子,撑着!可还是败了,尽管没面子,可毕竟打不过人家。他摘下面罩,低下头,喘着气,虽然打得很尽兴,可好长时间没遇到这么强硬的对手了,还是有些累。 郑洁一把摘下面罩,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她用手理了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低头喘着粗气,皮肤黑黑,五官生动,浓眉大眼,嘴边一抹玩世不恭笑意的英俊男人,真没出息!一个大男人!她微微一笑。 天呐!这就是刚才那个声音很清亮的女人的笑声吗?太放肆了!李略抬头,看到一个脸上露出甜美笑容的女人,心中一动,怎么这么眼熟,他微微皱眉,嫂子梦桐,对,眼前这个女人有梦桐的影子,尤其是笑起来,可她的笑容怎么很快就消失了,板着一张脸,冰雕美女!难道是自己长得丑?不知道他李略是美女杀手吗? 李加窜了过来,他晃着郑洁的手,说:“姨姨老婆,你真棒!你把我叔叔打败了!呵呵呵……吆,好厉害!哈哈哈……” 笑得前仰后合的李加一把被郑洁抓了起来,比老鹰抓小鸡还利落,她抱着那小子,冷着脸,说道:“臭小子,原来是你骗姨姨,撅起屁股,我要打撒谎的坏孩子!” 李加嘿嘿笑着,凑上小嘴儿亲了一下郑洁的脸,哄她:“姨姨老婆,我不骗你,你肯和叔叔比试吗?” 一句话逗得本来想吓唬他的郑洁笑了,就是拿这小子没办法。 李略呆了,这个冰雕美女温柔的样子还很引人吗!又不是警察办案,没必要看着所有人都是疑犯,整日板着一张脸吧,这才注意李加对这个漂亮女人的称呼,“姨姨老婆”这是啥意思?他看到赖在人家怀里撒娇的侄子,说道:“李加,下来,这是怎么回事?给叔叔解释清楚!” 李加倒也听话,乖乖从郑洁怀里滑下来,他仿着大人的样子,郑重介绍:“叔叔,这是我漂亮的女朋友,我的姨姨老婆!”然后回头对郑洁说:“姨姨老婆,这是我叔叔李策,别看他长得没我帅,可女朋友可不少呕!多得比咱C市的麦当劳还多!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我奶奶和爷爷都这么说,你可千万不要上他当啊,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略听了李加的介绍,有些啼笑皆非,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可说了好多,都没有说清郑洁是谁!哇!李略快要被自己的宝贝侄子气晕! 郑洁伸出手和李略握了一下,知道他是表姐的小叔子,不好怠慢,看到一脸莫名的李略,就简单介绍了一下:“我,郑洁,你嫂子梦桐的表妹,在市刑警队工作!” 真是警察啊!怪不得一脸严肃,说话如此简洁,李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梦桐的表妹,怪不得和梦桐那么相似,只是没有梦桐那么爱笑而已。 一直在一旁当隐形人的白小蝶走了过来,刚才,她看到李略瞅郑洁的眼神,又看到她比自己漂亮多了,不由得心中很是不高兴,可一听到她是警察,还是刑警,就又高兴起来,李略曾经说过,奇Qīsuū.сom书他最不喜欢女人当警察,弄得女人不像女人,她又放下心来,想自己当初煞费苦心引起他的注意,让他“追”上自己,绝对不能给任何女人机会!她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因此,她就恨那个唐梦桐,恨她一直霸着李略的心,也不喜欢李策和唐梦桐的三个儿女,虽然在李家人面前,她极力掩饰,表现出对李飞扬和蓝宝瓶夫妇视若掌上明珠的那三个孩子非常喜欢,可看到他们,心里就疙疙瘩瘩。 白小蝶脸色露出天真可爱的笑,说:“郑小姐,原来是一位巾帼,我说怎么这么气质不俗,你们当警察的很辛苦吧?是不是为了办案子会经常像男人一样风餐露宿,我们这些公民全靠你们保护了,真了不起!不过,我可听说紫云竹公园那一带最近治安特差,有几个谈恋爱的被抢了,男的被打,女的被□,不知道,这事归不归你们管?你们……” 白小蝶莺声燕语说了一大通,郑洁和李略都有些不高兴,因为他们都不愿意在小李加这个小孩子面前提什么抢劫和□之类的话,免得给李加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好的影响。 郑洁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和冷面,她冷冷说了一句,“对坏人我们会绳之以法,不早了,我要送李加回去了,不然,表姐会担心!再见!”牵起李加的小胖手转身就走。 哪知李加偏偏不走,他扭头对李略说:“叔叔,可千万别忘了我们打的赌,给我买最新款的车模!” 李略摸摸他的头,说道:“臭小子,赶紧走吧,明天我给你送去最新款的车模,让你妈妈给我做好我最爱吃的雪菜肉丝面就行!” 李加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回答自然非常响亮:“那当然没问题啦,我们明天回奶奶和爷爷那儿,你也回家就行!拜拜!”说完,很潇洒地挥挥手,跟着郑洁走了出去。 第 34 章 “略,你这个侄子真可爱,这么小就知道追女朋友,你说是像你大哥,还是像你大嫂,很花心奥!”白小蝶看着李略一付疲倦的样子,决定不去跳舞,早点儿回他们的公寓休息,还是夸奖一下李加比较妥当,可话说出来并不可爱,倒像含着讥讽。 “哈哈,你这话啥意思,是我大哥风流,还是我嫂子花心,李加只是可爱而已,这一点嘛,随我!”李略已经换回衣服,准备搂着白小蝶回公寓,可听了她的话有些不高兴,抽回手,自己走了出去,丢下一句话,让白小蝶哑口无言。 白小蝶看到李略有些不高兴,马上追了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李略和白小蝶没有住在李家的别墅,而是单独在外面买的公寓,因为李飞扬夫妇还很保守,不愿意让他们这样没名每份地住在一起,可儿子大了,他们也管不了。而李略觉得和老人住在一起不太方便,就在外面以白小蝶的名义买了一套公寓,一起搬了进去。他们的公寓就在紫云竹公园那一带,因为那里环境好,还热闹繁华,只不过最近治安差了些,所以李略就不再让白小蝶晚上单独出来,自己的女人,当然要保护好了。和白小蝶住在一起,也有不少遗憾,不能吃到老妈做的美味佳肴了,因为白小蝶闻不了厨房的油烟,也不会做饭做菜,又不想雇一个保姆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因而要么在外面吃,要么叫外卖。 C市公安局刑警队所有的队员,都是从每届警校毕业的精英,队长罗伟三十六岁,虽然长相一般,可办案能力倒是一流的,看上去有些老相,二十来岁时,人家都说他像四十岁的,现如今三十六岁还像四十的,几条天生就有的皱纹不增不减,难怪他老婆说他这大叔身份永远就定格了。这几天为了那个入室抢劫案,刑警队的所有人都忙了好几天,案子破了,昨天就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也喘口气儿。 郑洁可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功夫超好,办案头脑清晰敏捷,队里以前曾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怕资源浪费,对郑洁猛追,可都没成,拿他们的话就是郑洁适合做哥们,不适合做女朋友,大伙都私下里说:“郑洁在感情方面缺根筋儿,反映迟钝!”所以给她一个绰号,冷面女阎罗,对男朋友,她就像对待罪犯一样,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把那根筋儿给接上,都二十六七的老姑娘了,也不怕嫁不出去,不急不慌,也不打扮,罗伟的老婆刘馨欣已经给郑洁介绍过好几任男友,结果都没成。这个女人怎么长得灵秀美丽,温柔甜美,可却没有一丝女人样。你瞧,一大早,捧着一套煎饼果子边吃边走了进来,大口大口吃完,嘴角还留着一片酱渣,晃到队长罗伟面前,伸出她那纤细美丽的魔爪,用力拍了一下罗伟的肩,说道:“头儿,晚上给我派一个帅哥如何,我想约会?” 啊,没有听错吧,她要约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派一个帅哥?刑警队几个帅哥都追过郑洁,可都被她吓跑了,现在早已经名草有主了。看着罗伟反映迟钝的痴呆状,郑洁哈哈大笑:“不给派,是吧?我自己找?找不着帅的,找不帅的还不成!” 罗伟恍然大悟,这丫头要插手紫云竹公园那一带的案子,这个案子刑警队还没接管,目前只是听说,并没有人报警,已经派小宋和小王去过两次了,可却没有丝毫线索,可能匪徒是不见美丽的女人不出来,要说,郑洁做诱饵绝对够格,漂亮,可万一出点儿啥事,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老上级郑雨田,郑洁可是他老上级郑雨田的独生女儿,从小当男孩子养,也就不难怪没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斯文。罗伟回答地很干脆:“不行!你想都别想,紫云竹公园那一带的案子还轮不到你,回你办公室,给!”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块儿面巾纸递给郑洁,让她擦去她嘴角的面酱。 郑洁嘿嘿一笑,知道再跟队长磨嘴皮子也不管用,她伸出丁香舌舔了舔嘴角,省了罗伟的那张面巾纸,退了出去,轻轻抬脚,给他关上房门,嘴里咕哝了一句:“老葛朗台,吝啬鬼!”声音不大,却罗伟听了个正着。 郑洁就是这种臭脾气,一定要追根究底,查出个端倪来,这案子她管定了! 快下班了,档案管理员季伟斌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开他那辆小摩托车回家,就觉得身后有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郑洁,她的脚步声轻快而敏捷。季伟斌默默喜欢郑洁有好几年了,自从她进刑警队开始,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个美丽洒脱而不拘小节的姑娘,可他知道,自己这只有1、69米的身高和这大众化的长相,根本就配不上郑洁,他只有私心暗恋而已。 “有空吗?季学究。” “有空……我随时随地都有空,你请客?” “嗨,季学究,今晚我和你约会咋样?”郑洁的笑容很是灿烂,让季伟斌眼前晕眩。 “唉!不行!”季伟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摇摇头,知道自己的斤两,不惹这个冷面女阎罗,免得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一个大男人唉声叹气,似乎不太有男子汉气概!我约你,还这么不给面子,晚上请你吃过桥米线,咋样?”郑洁早就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那双如梦如幻的大眸子定定地瞅着他,季伟斌最受不了郑洁这种眼神,一双眼睛那么单纯,不掺杂一丝俗尘。 “好吧!现在就走?”季伟斌投降。 “不,两个小时候紫云竹公园门口见,我先回家梳洗打扮,穿得漂漂亮亮再和你约会!看我多有诚心,被我感动了吧,那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回去换一套体面的西装吧!” 郑洁今天好奇怪,说话有些婆婆妈妈,不是她一贯的风格,还要回去打扮,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过季伟斌喜欢,她要展现她美丽的一面,正求之不得,可还是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你请我约会,还这么麻烦,你是不是最近相亲不顺,要把我这大帅哥拿出去威风一下!” “对,就是这样,说对了,我发现你很聪明哪!我先走了,七点,紫云竹公园门口见!”说完,郑洁飞了出去,留下季伟斌呆愣愣地看着她美丽的背影。 郑洁开车直往大表姐唐欣桐家,自己除了警服和运动装外,还真没别的衣服,而且她还真不会打扮,大表姐唐欣桐和自己身材差不多,她的衣服多得数不过来,都是自己那个姐夫孟斯文给她买的,说要把自己美丽的老婆打扮得更漂亮,依大表姐那种悠闲的性子,才不去操那份心。 郑洁,经过大表姐唐欣桐一双妙手,果然是更加美丽,而且颇有女人的风韵,唐欣桐对自己这个假小子表妹突然改了性子要打扮,本来就高兴得不得了,这个表妹长得虽没有她美,可和妹妹欣桐是同一种漂亮,清丽脱俗而且洒脱大气,在性格上和欣桐还很相似,不过有些大大咧咧,像假小子一样野。 欣桐还给她化了一个淡妆,嘱咐她走路时不要晃,并且做了一个示范,哪知郑洁根本就学不会,穿着一双高跟鞋东倒西歪,把欣桐的一双儿女逗得哈哈大笑。 郑洁索性脱下大表姐的高跟鞋,又换回自己平底儿黑皮鞋,可是和那身粉白的小西装很不搭调,欣桐摇摇头,硬是给她拿了一双低跟粉色皮鞋,郑洁不得已穿上,把自己那身运动服和鞋子塞到一个袋子里,在大表姐欣赏的目光中,逃也似地开车离去,刚才骗大表姐说和男朋友约会,大表姐才来了兴趣,一边给她打扮,一边询问她男朋友的情况,男朋友,还没鬼影子,那个季伟斌么,只是同事,怕说多了露馅儿,只好说暂时保密。 来到紫云竹公园门口,时间还早半个小时,她跑到一家冷饮店买了两个冰淇淋,坐在那里吃得不亦乐乎,弄得满嘴都是,刚要走出冷饮店,觉得自己嘴边好像很不舒服,那些口红都被吃掉了,还粘了好多奶渍,郑洁只好回到冷饮店,对着一面镜子,给店员要了几块纸巾,小心地擦干净,然后满意地离开,她要保持形象,否则那歹徒怎会上钩! 紫云竹公园门口,季伟斌穿得整整齐齐,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郑洁,马上扬起一张笑脸,今天的郑洁真是好美,太漂亮了,保准让局里那些未婚男士见了郑洁现在的样子,又要穷追不舍了。 郑洁刚要伸手习惯性的拍那季学究的肩膀,可一想到是恋人,应该挽手,马上挽住他的胳膊。 季伟斌有些受宠若惊了,他简直有些莫名其妙,这今天的太阳难道真是从西边出来了吗?还是做梦?不管了,有这一次约会也就很值得了。 看到周围一些人好奇地瞅着他俩,因为实在不般配,穿着高跟鞋的郑洁,比季伟斌要高出一些,一个美貌出众,一个相貌平凡,郑洁眼光一扫,早就察觉,她亲热地喊了一声:“亲爱的,对不起,让你等久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走走好不好?”语气很是温柔,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季伟斌简直有些呆了,郑洁一反常态,到底怎么回事,他用手推了推眼睛,很痴呆的瞅着郑洁。 郑洁一付亲热的样子,凑近他的耳朵:“季学究,抱歉,我是为了抓住紫云竹公园那□犯才让你帮忙的,配合一点,别这样一付痴呆状,走,作为补偿,今晚我请你吃饭!” 季伟斌这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很高兴,这种帮忙他很乐意,多少次都行,于是也小心翼翼挽住郑洁的胳膊,感觉真好,他要醉了。 好一对“幸福甜蜜”的恋人,吃完饭,然后散步。 真是世界好小,怎么,前面那一对和他们一样相拥散步的不正是李加的叔叔李略和他的女友白小蝶吗,郑洁对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她刚要躲开,可没想到李略眼尖,一眼认出这个昨晚的对手,不过,他的目光似乎并不太友善,满是嘲讽,郑洁一生气,故意把季伟斌的胳膊搂得更紧,脸上露出美丽的笑靥,迎面朝李略和白小蝶走去。 “两位好!转转!”郑洁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好,你男朋友?”李略问,今天回家他早从李加嘴里对郑洁了解了个一清二楚,知道她是梦桐的姑妈唐显雨的独生女儿,警校毕业后一直在市里当刑警,工作刺激而有趣,郑洁是李加的偶像,一直嚷嚷着他长大了要表姨妈郑洁做他的女朋友,那多威风,他对郑洁充满了兴趣,但却对她身边的男朋友不敢恭维,不能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起码是肥料、土壤之类,这个女人也太没眼光了。 “对,我男朋友季伟斌!”郑洁亲热地把季伟斌拉过来,介绍给李略和白小蝶。 白小蝶看到郑洁,很显然吃了一惊,这个女人一打扮,怎么这么漂亮,和李略曾喜欢的梦桐不相上下,尤其是笑时那一脸的灿烂,简直就是一幅画,还好,不用担心,她身边有一个男朋友,看两人亲热的样子,她放心了,热情地走过去打招呼。 于是,四人一起在紫云竹公园遛了一会儿,边走边聊,李略发现这个郑洁虽然大大咧咧,可谈话还相当幽默。郑洁感觉一向敏锐,她隐约觉得身后丛林中有两双窥视的眼光,已经跟了他们好久,她心中一喜,撒娇一样对季伟斌说:“亲爱的,我走累了,你陪我去那边坐会儿,好不好?” 季伟斌也很体贴地连声称是,郑洁和李略他们道别,各走各的,虽然李略一直用探寻地眼光看着这一对恋人,从他们身上,却找不到默契,不过,从那个季伟斌看郑洁的眼神,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深爱着郑洁,那眼神用一个词可以形容,柔情似海。 郑洁依偎着季伟斌来到那片花树的长椅上,坐下,装作亲密的样子,在季伟斌耳边说:“季学究,后面有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要小心,遇到情况你不要紧张,我会保护你!” 季伟斌也只好点点头,自己只是一个文职,和队里那些高手根本不能比,尤其是这个郑洁,不过,他心里笃定,如果那坏人敢对郑洁不利,他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护郑洁。 两柄刀子抵住了两人的后背,一个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钱和手机,首饰全部掏出来!” 郑洁装作害怕的样子,颤颤抖抖地说:“我们带的钱不多,都给你们,还有手机,你们放过我们吧!”用胳膊肘碰了碰季伟斌,又说:“亲爱的,掏钱,快点儿!”用眼睛的余光扫到,身后是两个蒙面人,个子很高,块头不小。 两人颤颤巍巍把钱和手机都拿了出来,身后两人马上把东西收起来。 “我们可以走了吧?”季伟斌问。 “走,没那么容易,你,去,跪在那里!你这个漂亮女朋友借我们玩玩,等大爷我玩高兴了,可以分你小子一杯羹,最后你上,这么漂亮的妞,还是头一次遇到,我们可是盯着你们好长时间了!我说的对不对,兄弟?”其中一个沙哑着声音说,估计他是故意压低了声音。 另一个在一旁边嘿嘿冷笑,季伟斌刚要反抗,他伸手就把季伟斌拎起来,摁到旁边,另一个去搂抱郑洁,郑洁搞清楚了:从受害者的叙述中,她知道他们下手的对象一般是约会的恋人,先劫钱,然后把男的逼到一边跪下,看着他们□他女朋友,如果稍有反抗,就暴揍一顿,然后在施暴,她刚才迟迟不动手,就是要看看是不是就是这两个人,既然确定了,她也就无需再忍耐,拿起手中的小包,劈头盖脸朝向她伸出魔爪的坏蛋砸去,为了打得有力些,她早就事先在包里放了两块儿石头。 遇到反抗,显然出乎意外,那男人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抡刀子就刺,可还没容他刀子刺到,早就被郑洁踢飞了。有名的冷面女阎罗不是吹的,三拳两脚就把那家伙搁到,真不过瘾,这么不禁揍!等给他戴上手铐,郑洁才发现季伟斌也正在跟另一个搏斗,坏了,季伟斌胳膊受伤了,郑洁窜过去,卸了那家伙的刀子,施展拳脚对那家伙猛揍,郑洁的拳脚是出了名的狠辣,一向以出招快捷,狠,准,稳著称,对坏人仁慈,就会对自己不利,这是老爸从小教她的。 又趴下一个,看来连手铐都省了,那家伙被揍得爬不起来了。 郑洁这才想起季伟斌的伤势,看他捂着胳膊,问道:“季学究,你伤得咋样?刚才你就不该出手!” 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虽然自己帮不了多少忙,可毕竟是帮她,可季伟斌还是很斯文地说:“没事,一点皮外伤,你快去看住那俩抢匪!别让他们跑了!” “嘿嘿,没问题,他们敢跑,借他两条腿!”郑洁看到季伟斌没事,又恢复了大大咧咧。 这时,李略和白小蝶走了过来,其实刚才他们并没有走多远,刚才听到打斗声,李略就要往这里走,可白小蝶死死拖着他,不让他过来,等他甩开白小蝶,发现郑洁已经把那俩坏蛋撂倒了。 第 35 章 映入李略和白小蝶眼帘的是这样一幅场景:两个身高马大的匪徒一个半躺在地上,直哼哼喊疼,一个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郑洁,一言不发,郑洁的那个所谓男朋友季伟斌一脸的痛苦,胳膊上在往下滴血,郑洁倒丝毫没有受伤,正在那里笨手笨脚地帮着季伟斌包扎。 真是够强悍的,两个手持凶器的大男人被她揍得够呛,李略看了暗自好笑,真看不出这么一个文静的小女人功夫如此了得,如果不是跟她交过手,李略绝对不会相信。 白小蝶撇撇嘴,小声说道:“真不愧是人民卫士,竟然比男人还厉害,不过,谁如果娶了这样的女人,都够倒霉的!没有一点儿女人味儿!” 李略有些惊讶,自从跟白小蝶同居后,发现她越来越自私了,真有些怀疑以前她那些可爱和热心肠是不是真的,李略瞪了一眼白小蝶,不说话。然后一个箭步窜过去,帮着郑洁给正在疼得呲牙咧嘴的季伟斌包扎。白小蝶是护士,自然比他在行,又看到李略有些不高兴,就不再啰嗦,跑过去帮着包扎,郑洁连声表示感谢。 季伟斌的胳膊只是一些皮外伤,伤口不太深,血很快止住了。不过,白小蝶建议还是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郑洁点头称是,不过,她面露难色。 李略看到郑洁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些为难,马上说道:“我和小蝶把你的男朋友送往附近医院,你去处理那两个家伙,咋样?” 够义气!郑洁冲李略感激地一笑,那绚烂的笑容足以让雷倒一批男人!然后高兴地拍了一下季伟斌的肩头,说道:“季书呆,今天你走运了,不用自己去医院,呵呵呵……不过,你肯舍身护着我这大美人,还是要感激一下,你一周的早饭我全都包了,每天俩驴肉火烧,外加一碗小米粥!”说完,洒脱地冲李略和白小蝶说声“多谢”,一手揪着一个抢匪,走了,这个举动可是没有丝毫女人的温柔。 李略和季伟斌目送着郑洁离去。李略心想:“这个季伟斌是郑洁的男朋友吗?”看神态不像,他心中不由得充满了好奇,扶起季伟斌,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季先生,你女朋友和你很默契呀!你女朋友人长得又漂亮,对你又关心,你很有福气吗!” 季伟斌有些尴尬地笑笑,既不说不,也不承认,心思缜密的季伟斌看得出这个帅气有型的男人对郑洁充满了好奇,他宁愿让别人误会他和郑洁的关系。 白小蝶扭头对李略说:“略,你真傻,还用问吗?你没看到刚才郑洁小姐对季先生有多关心!甜蜜的让人嫉妒!哈哈哈哈……”说完,调侃地冲季伟斌眨眨眼,表情很可爱。 季伟斌脸一红,讷讷地说:“两位就别这么客气了,不要称我季先生了,喊我伟彬或小季就行!” “好,那就喊你小季!”李略笑着拍了一下比自己矮上几乎半头多的季伟斌,还是有些不相信郑洁是他是女朋友。 “小季,你胳膊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先给你那一粒止痛药?”白小蝶关心地问道,她既然笃定要让李略相信郑洁是季伟斌的女朋友,就要让季伟斌多谈郑洁,拉近两人的关系。 “不用了,已经不怎么疼了,现在能挺住,咱们开车很快也就到医院了!”季伟斌很感激白小蝶的关心。 李略让白小蝶先照顾季伟斌,然后去开车。 “哈哈哈,我可不敢大意,既然我家李略答应你女朋友照顾你,送你去医院,就一定要照顾好,不然你女朋友会心疼的!”白小蝶说的声音很大,没走出多远的李略应该能听得清。 季伟斌咧嘴笑了笑,说道:“不会,不会!”哎,有人把郑洁看成是自己的女朋友,这种感觉真好,难道自己就那么虚荣么?还是太喜欢郑洁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聊着郑洁,从季伟斌嘴里白小蝶知道郑洁从不修边幅,只喜欢各种美食,C市的各种特色小吃她都能找到,每月工资差不多全都用在吃上,一个不爱打扮的女人,还是一个爱吃的女人!白小蝶放心了,因为李略最不喜欢一个女人不爱打扮只是贪吃,李略常这样说的。 白小蝶看到季伟斌一谈起郑洁就眉飞色舞,根本忘了疼痛,心里想,这个季伟斌还真是爱郑洁,因为自从今天在李家听李略像小李加打听郑洁的情况,她就觉得不爽,这个女人比自己漂亮多了,而且也从没见到李略对哪个女人这么感兴趣!不过,现在,她对这个男人婆郑洁大可放心了,她绝对不是李略喜欢的那种类型,对李略,白小蝶一直没有信心,总觉得抓不住他的心,看到他一脸欣赏地看着他那个小嫂子唐梦桐的眼神就不舒服,看到他对他那三个侄子、侄女亲热的样子心里就发堵,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白小蝶脸上浮起骄傲的笑容。 李略迈着两只长腿,走了过来,看到两人谈兴正浓,知道季伟斌的伤不碍事,也就放心了,他这个皮肤黝黑,高大英俊的男人有时候反而不如这种外表文静,貌不出众的男人有女人缘! “聊得很投缘,小季,咱们上车,不然,怕要到急诊室了!”李略招呼两人。 一路上,白小蝶很是兴奋,不时学说着刚刚从季伟斌那里听来的郑洁的趣事,诸如,一年到头除了工作服大概也就两三套衣服来回换,从不化妆,把所有的钱都用在吃上,为了找到一个好吃的叉烧包,竟然步行两个小时,为了吃到阮记老云吞,迟到了半个小时,被队长罗伟训了足足有二十分钟……当然,季伟斌偶尔也会补充上一两句,因为白小蝶说的郑洁那身灰色运动服足足穿了五年,有些夸张,刚才告诉她说的是两年,在一次路过菜市场,为了追上一个小扒手,被钉子划破了,郑洁才不理那套,就穿着袖子上有口子的上衣来回上下班,害得郑洁足足被她老妈念叨了三天,才肯去买了一套新的蓝色休闲装。这事全队上下都知道,是罗伟的老婆刘馨欣亲口说的,郑洁的老妈唐贤雨打电话到罗伟家兴师问罪,说再不给郑洁放假买衣服,就不许罗伟进他家陪老郑喝酒,其实,哪里是郑洁没有时间,除了工作就是找好吃的餐馆,一提到吃,郑洁就兴奋,她哪有时间去逛商店…… 李略专心开着车,听着白小蝶和季伟斌唱着双簧,有些不明白,小蝶怎么对郑洁这么感兴趣?他嘴角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郑洁在某些方面和梦桐真的很相似,只不过梦桐更完美……梦桐是既有女人的甜美,又有名士的洒脱,梦桐也喜欢吃,梦桐还喜欢笑……好怀念梦桐当年揉着他一头长发,喊他黑小子的情景,梦桐……她是大哥的女人了…… 第 36 章 “哎!季学究,我都养你一个多月了,你总得表示一下吧,最近我老妈又逼着我去相亲,我快愁死了,你的胳膊早就好了,看在你吃了我八十二个驴肉火烧的份儿上,就再冒充我一次男朋友,陪我去相亲,把那个大学里的副教授帮我摆脱了呗!”郑洁坐在季伟斌对面的椅子上,对他又在念相亲的经。 季伟斌看着郑洁那张纯美的笑脸,不忍心拒绝,可怕自己陷得会更深,知道自己不配她,郑洁对他根本就没丁点意思。他摇摇头说:“不行!我答应我妈今天也要去相亲,所以不能陪你,你再找别人吧!” “你不愿意?”郑洁追问。 “嗯!” 一句话差点儿让郑洁皱起眉头,哎,最后一个挡箭牌都撤了,怎么办? “郑洁,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遇到自己白马王子了,老这样不成啊!”季伟斌一副老大哥的样子,老神在在地说着。 一句话差点儿让郑洁笑得下巴脱臼,她好容易止住了笑,说道:“哇,还白马王子,我的天,你酸不酸!我要找也不找白马王子,我要找黑马王子!算了,我自己搞定!不过你记住,明天你的早饭我不管了,本大小姐生气了!”说完,继续她没有笑完的,走了出去,去二表姐唐梦桐家找李加玩,把手机关掉,让老妈想找都找不到,给她来个一走了之! 黑马王子,黑马王子!郑洁的一句话让季伟斌想起李略,那个皮肤黑黑,高大帅气的男人,他倒和郑洁蛮配的,不过他身边有一个小鸟依人的白小蝶了……呸,胡思乱想什么……季伟斌拿起桌上黑色公文包,走了出去。 李策家的客厅里,今天倒是出奇的安静,李新、李加、李坡三个孩子都去了爷爷家,只剩下李策和梦桐二人在享受二人世界。 “……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马上就要到了,我想在‘楚云天’开上十桌酒席,把咱们两家人和斯文、大姐他们一家,还有允桐和他的女朋友,李略和他那个白小蝶,当然还有小姨和小姨夫……当然,还有你那个假小子表妹和姑父、姑母……老婆,我一直觉得没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是我的遗憾,我还在‘甜梦’婚纱店订了两套礼服……梦桐?”李策发现老婆梦桐在他怀里打着哈欠,窝在他怀里打起盹来。 “梦桐,我的好老婆,我刚才的话你听进去没有?”李策为了筹备结婚纪念日的忙得不亦乐乎,可倒好,自己的老婆仍然是那副没事人的样儿,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今天他早早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知道那三个小鬼不在,跟梦桐好好计划一下结婚纪念日的事宜,还要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没想到他剃头条子一头热,这个老婆根本就不理这一套。 自从老公回来,他就念叨结婚纪念日,要补偿七年前的遗憾,可梦桐从没觉得遗憾,老天把李策送给她做老公就是她这一生的幸福,有了李新、李加、李坡三个孩子是她最大的开心,她听着李策在计划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的活动就觉得无聊,结婚是他们俩的事,哪里有遗憾,可听着老公谈兴正浓,似乎没停嘴的意思,她偷偷乐了。 “老婆,看来你不重视我们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真是让我伤心啊!”李策喃喃道。 梦桐仰起头,吻了一下老公略带胡茬的腮,环着他的脖子,说:“傻瓜,我从来没觉得遗憾,嫁给你是我一辈子的幸福,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那么麻烦,我想结婚纪念日就我们俩出去享受一下就好了,什么礼服啊,喜宴啊,还有酒席哇,我不需要,我就觉得这些年我们为了飞腾公司,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梦桐一席话让李策惊喜,他的梦桐从来就是这样让他不断惊喜,他微笑着,搂着她,宠溺地在她发间轻吻。“梦桐,我爱你!” “我知道,老公,我也爱你!”梦桐腻在李策怀里,轻轻笑着,“可是,我要去准备晚餐了,就这么你情我爱的,那可不行,今天我给华大妈放了假,晚饭我来做,我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梅菜扣肉!”说着梦桐就要从丈夫怀里滑下来。 看着老婆那一脸的红潮,美丽迷人的身子……李策嘴角罗织地泛起挑逗的笑容,趁她还没溜走,扳过她的身子,对着她微启的朱唇就是火辣辣一吻,吻得她头晕目眩,娇喘微微,不能自已,只能软软地瘫在他的怀里。 “老婆,我现在只想吃你!”李策把头埋在梦桐肩头的低喃,手已经不老实地抚向她的胸…… “大哥!”一个急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很大,怕他们两人听不到似得。 在李策怀里的梦桐羞红了脸,把整个脸埋在老公怀里,不敢抬头,听声音就知道是李略,怎么这小子连门都不敲。 李策看到梦桐和大哥亲热,也很尴尬,他心里仍然有些痛,不过脸上并没有露出来。 “李略,有事?很急?”李策显然有些不高兴,有人打断他和老婆亲热,就是弟弟也不行。 “大哥,你看这个!”李略递给李策一个大大的信封。 “一会儿我在看,李略,你给大哥三分钟,你先回避一下!”李策看到怀里已经羞红了脸的老婆,只好让老弟先回避。 李略听话的退了出去。 梦桐确定李略走出去,这才抬起头,恨恨地挖了老公一眼,抱怨道:“臭家伙,我的名声全让你给毁了!” “小傻瓜,我和自己的老婆亲热,有什么不好,再说,也没让李略那小子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李策喜欢看老婆总有一股少女般的娇羞,她脸红的样子那么动人,这时和平日的洒脱是大不相同的,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可梦桐依然不改当年的小女人模样。 梦桐整整衣衫,离开老公的怀抱,李策笑着,在她耳边说:“你呀,李略都和白小蝶同居一年多了,人家什么不知道,那个白小蝶比你都大方,整日腻在李略怀里!”说着,逮着机会又偷了一个香吻。 梦桐丢得老公一记白眼,走了出去,小声回敬他:“别找借口,今天你让我丢丑,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李策听了个正着,他哈哈大笑,调侃道:“我等着!” 好不暧昧,梦桐听了,脸更红了,走了出去,差点儿撞到拿着信封在书房转圈的李略身上。 “梦桐!”李略喊了一声,这么些年,他一直不愿意喊梦桐嫂子。 “臭小子,有什么急事?这么没耐性?我们家地都被你转出坑啦!”梦桐怔了一下,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看到李略不安的神情,虽然有些不放心,可仍然习惯跟他开玩笑了,就逗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黑小子。 李略看着梦桐美丽的脸,差点儿失神,梦桐那一脸娇羞的样子…… 这辈子他和梦桐注定是有缘无分了! 第 37 章 “喂,李略,你咋啦?是不是真有啥事,看你一脑门子失魂落魄的样儿!”梦桐递给李略一杯热茶。 “有事,不过,不太严重,我先跟大哥商量一下!”李略接过茶,尽量不去看梦桐晶亮的眸子。 李策走了过来,招呼弟弟进客厅。 梦桐瞅着李略抿嘴一笑,说:“啊,还要瞒着我,你和你哥一样大男子主义!好啦,你们先说话,我去做晚饭,今晚给你做你喜欢的鲫鱼豆腐和你哥爱吃的梅菜扣肉!乖乖等着!”像吩咐一个小孩子。 梦桐的这种语气李略最不喜欢,把自己降格到侄子李新、李加辈分了,不过他爱吃梦桐烧得菜,爱看梦桐做菜、吃饭的样子,那么温馨,他很妒忌大哥,什么好事都让大哥占了,|Qī-shu-ωang|可也没办法,谁让当初自己遇到梦桐时还不成熟,如果是现在两人再相遇就好了……回神,又在胡思乱想了,李略暗自责骂自己,那封恐吓信,赶紧和大哥商议正题。 “大哥,你看一下这封信,是今天早上送到公司的,打印的,非手写,没有地址,直接塞到公司信箱,写的是飞扬公司总经理收!”李略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大信封递给大哥。 李策眉头一皱,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李策、李略,你们应该很清楚当年所作的一切,你们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轻饶你们,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甚至生不如死!一个曾经被你们伤害过的女人!”字码很大,三号字,就那么三十多个字。 “李略,这到底是谁这么无聊,搞这种恶作剧?我们又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大概是有人恶搞!”李策倒不担心,大概是哪个人无聊之极,搞得恶作剧。 “大哥,我开始也这么认为,可在家里的信箱也有这么一封信,内容一样,我觉得应该谨慎!”李略越来越成熟了,他做事很是沉稳。 “可,你想会是谁?”李策敲破脑壳都想不出到底是谁,因为他们兄弟还从来没有伤害过哪个女人?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让李略稍等,自己跑到他家别墅信箱去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恐吓信。 果然,在信箱中也躺着一封同样的恐吓信,李策眉头不禁紧锁,他心情沉重起来,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自己的三个宝贝儿女和妻子,他们是他最宝贵的。怎么办? 那封信在他手里沉重起来,他飞快地把所有人想了一下,还是想不出得罪过哪个女人,虽说自己认识梦桐之前有些不检点。是谁…… 汪薇娜!只有她,可是并非自己对不起她,是她太恶毒了,她自己把事情做得太绝!可弟弟李略又怎么会得罪她呢?奥,对了,就是李略把斯文搜集汪薇娜的证据当场拍出,交给汪礼敬夫妇,不仅让汪薇娜颜面扫尽,在C市无法在露面,而且也让汪礼敬夫妇好长时间不敢在公共社交场合出现,没面子啊!当时也怪李略年轻气盛,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该招惹那样的蛇蝎女人,她太鼠肚鸡肠了,好几年都没有汪薇娜的消息了,如果不是这封恐吓信,李策早就把汪薇娜忘掉太平洋去了! 回到客厅,看到李略正在看着那封信琢磨,他问道:“李略,爸妈知道恐吓信这件事吗?” “不知道,我早晨在公司接到这封恐吓信,就急忙开车回家,趁爸妈带着李新他们三个去游乐场玩,他们还没顾得上开信箱,就把信拿到公司了。”李略看到大哥手里也拿着同样的恐吓信,而且面色沉重,知道这封恐吓信应该是真的。 李策知道,这些年以来,弟弟成熟了,办事稳重而且考虑周全,确定父母不知道这事,他略微有些放心,深怕两位老人担心,他点点头,说道:“李略,你做的很对,在路上我就想,唯一可能写这封信恐吓信的,就是汪薇娜,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当年的事怪不了别人,只能怪她自己!”李略甩甩头,把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接着说:“听说,她和卓文离婚了,去了美国,现在杳无音讯,她还能闹出什么?” “女人,真是可怕的动物!”李略看到大哥在沉思,接着说。 “不对,是她那样的女人才可怕!”李策忽然抬头笑了,确定对手是汪薇娜之后,他倒不太担心,因为汪薇娜不会对梦桐和三个孩子咋样!汪薇娜要对付的是他,而且弟弟李略也不会有事,充其量,汪薇娜也只不过为了转移视线,故意写上李略的名字,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在各地的飞腾公司应该都会收到一封同样的恐吓信,这个女人就是想不让他过的舒心罢了,至于真能做出什么事情?那倒未必,她还没那么大能力。 看到大哥眉头舒展,警讯解除,李略情绪也好了些,自己还是不如大哥考虑事情周密,李略小心地问:“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策倒了一杯茶,慢慢啜了一口,说:“我想,这样拙劣的伎俩,除了汪薇娜,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她也不会做出什么,只不过是觉得我这些年日子过得开心,她想搅一下,让我胆战心惊而已。” “大哥,你确信真的没事?” “没事!她把恐吓信撒的漫天都是,就是为了让我害怕,如果她真要做什么,早就不声不响地下手了,写上你的名字,不过是为了让我更担心。我倒不担心自己,只要梦桐和我那三个宝贝没事就行!”李策淡淡地说。 梦桐没事就行!李略也放心了。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梦桐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她好奇地问:“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怎么我和三个宝宝没事就行?” 李策和李略同时说道:“没事,有事也不能瞒着你这位侠女!” 梦桐清亮的眸子从老公的脸上滑向李略的脸,都是一样的平静,发现不了什么,可刚才明明听到有事,她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走到李略跟前,拍拍他的肩,威胁道:“李略,你以后甭想吃嫂子做的饭了!你这个黑小子,现在胆儿越来越‘肥’了!” 李略嘿嘿一笑,迎视着梦桐,并不答话。 梦桐回头看到老公一脸笑意,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答案,她把脸一绷,说道:“你还把我当弱女子?李策?” 知道老婆一旦全名称呼,就是真的生气了,李策只好缴械,他一把搂过梦桐,让她坐在身边,凝视着她那双好奇的眸子,平静地说:“其实也没啥,你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只不过是一封恐吓信!” 恐吓信,梦桐一听来了兴致,只有警匪片子里才有哇!这下有事可做了! 看到老婆眼里不担心,反而来了兴致,李策心中哀嚎:自己这个老婆没有别的缺点,就是好奇心特重!不过,知道她不担心害怕,就放宽心了,于是,原原本本把刚才和弟弟李略的谈话以及恐吓信的事讲给她听,最后加上一句:“老婆,你千万不要觉得有什么好玩的,你要答应我,小心一点!” “嘿嘿,我唐梦桐的男人她还敢威胁?我真想揍她一顿!这个汪薇娜够可恶的!不过,汪薇娜也费了不少劲儿,浪费那么多纸张,而且这些信她都是直接塞进信箱,不通过邮局,这要花不少精力哪!老公,你打电话问一下,咱们公司所有的地方都收到这种恐吓信了吗?你……”梦桐开始喋喋不休提出所有疑问。 李策微笑着看着老婆那可爱的样子,脸上满是宠溺。 李略真是有些嫉妒大哥,梦桐真是一个特别的小女人,而大哥又是一个能宠着她的男人。 梦桐忽然想起什么,拔开老公的手,嚷道:“坏了,差点儿忘了我做的鲫鱼汤了,要成鱼干喽!”说着,窜了出去。 李略连连偷笑,一个迷糊的小女人! 李策也不禁哈哈大笑,招呼弟弟,说:“走,帮着收拾一下吧,我那里还有一瓶80年的法国葡萄酒,咱们今晚正好喝了它!对了,梦桐又发明了一种新的小菜儿,很清香,正好佐酒。”李策对老婆的厨艺向来赞不绝口,梦桐做的一些小菜儿是一些大饭店也买不到的,回家后,清粥小菜吃一点,很享受,这几年,他的胃口都让梦桐养刁了。 “大哥,你好福气!”李略很是羡慕,不禁由衷地赞叹。 “呵呵,你也可以培养一下那个白小蝶吗?不过,她这方面的资质恐怕不行,梦桐爱吃,所以对饮食也就更在意。” 李策和弟弟前后脚来到餐厅,从酒柜里拿出那瓶80年的法国葡萄酒,帮着梦桐从厨房端来一盘盘菜,夫妻二人配合地相当默契。 三人边吃边聊,李略对梦桐做的那盘苦瓜是赞不绝口,鲫鱼汤味道还行,虽然鱼炖的有些老了。 “哈哈,李略,先不要恭维我的厨艺,我倒有些担心你,像你这样的大帅哥,说不定真会有事,要不要我给你请一个保镖?”梦桐喝了半杯酒,脸上白里透红,秀色可餐,笑着对李略说。 李略有些不解,把那口饭咽下,问:“为啥?” “因为那个汪薇娜没有嫁给你大哥,现在你大哥有我这么一个母老虎霸着,她也抢不走,再说,你大哥也老男人了,没有魅力啦,可你就不同了,刚二十八岁,又多金,人又帅,汪薇娜现在见了你,说不定会把你抢走的!”梦桐虽是玩笑,可说的一脸认真。 李策给老婆夹了一块儿她爱吃的糖醋排骨,静静地听她和弟弟斗嘴,他喜欢梦桐的妙语连珠,幽默而风趣。 李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笑,说:“很对,我现在这么帅,应该更有魅力,大哥以前虽然比我有魅力,可现在恐怕不如我了,那就让汪薇娜对付我好了!” 哈哈哈哈……梦桐差点儿把酒都乐喷了,不然要殃及面前那盆鲫鱼汤了,笑得有点猛,呛住了,坐在一边的李策忙替她揉揉后背,老公的魅力可是不减当年,每天早晨都是梦桐把他从床上扯起来,两人一起锻炼,现在又加上了李新、李加两个小不点,一家四口每天早晨慢跑,那都是一道风景。不过,李略现在说话也很幽默。 李策看到老婆不笑了,接口道:“我家李略任何时候都很帅,刚出生时,都迷晕了三个接生的护士!你猜,其中一个小护士说啥?” “说啥?”梦桐明知老公杜撰,可还想听。 “这黑小子怎么和爸爸、妈妈都不像,咋这么黑!真怀疑是不是非洲难民给换了,如果不是我亲手接的生,我都不相信和坐在外面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儿是亲兄弟?”李策面不改色逗着弟弟。 梦桐笑倒在老公肩上。 李略摸摸头,也无可奈何地笑笑,自己从小就长得黑,不过还很帅吗! 梦桐看到李略被笑得不好意思,接口道:“李略,你出生时小护士说的不算啥,据传说,你大哥出生时才搞笑,当时,有一位年近七旬的老接生婆,看到他哇哇啼哭,一跺脚,抱怨说——” “说啥?”李略来了兴致,明知梦桐杜撰,可还想听。 “哎,亏得我早生了七十年,不然,这么丑的孩子,长大了要追我咋办!”梦桐认真地说。 哈哈哈哈哈…… 一句话逗得李策和李略同时大笑。 “你……你……哈哈,你少编排我,梦桐,我是在威尔医院出生的,哪里来的接生婆!”李策点着梦桐的额头。 餐桌上笑声不断,一扫李略带来那封恐吓信的不悦和紧张。 正在三人哈哈大笑时,手里提着白洋淀小熏鱼和山东卤味蹄髈的郑洁走了进来,她说道:“从院子里就听见你们笑了,我还真有福气,赶上吃饭了,怎么就你们三个?那三个小家伙哪?” 三人止住笑,梦桐和李策招呼郑洁坐下,给她添了一副碗筷,梦桐告诉郑洁:“今天哪,我家那三个宝贝都去奶奶家了!前两天李加还在念叨你这姨姨老婆呐,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郑洁是梦桐家的常客,可还是头一次在她家遇到李略,因为自从梦桐一家安顿在C市,白小蝶就跟李略认识了,她对李略到梦桐家很不满,所以李略也就避讳一些,尽量不让白小蝶不高兴。 第 38 章 李略微笑着打了一下招呼,继续吃饭。 梦桐给郑洁盛了一碗米饭,问:“我们的人民公仆怎么今天不忙啦?前一段日子听说你勇擒两个歹徒,还上了报纸,名叫《美女警察智擒两劫匪》,害得姑妈又担心了一段日子!” 郑洁早就饿坏了,狼吞虎咽了几口,才说:“小姐姐,你做的鲫鱼汤味道不错,什么美女,听那些记者瞎说,我这美女都没人要,嫁不出去,哪里算得上美女,有你和大表姐在,我最多算看得顺眼一些。” 郑洁啃了一只蹄髈,把骨头丢到桌子上,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小姐姐,一会儿我妈打电话来问,千万别说我在你这儿。” “为啥?” “又逼着我去相亲,提起相亲就让我伤透了心,你知道上次银行的那个小子说啥?你长得还算可以!呸!我长得可不可以,跟他有啥关系,爸妈生下我就这副样子,又不是非嫁他不可,对姑奶奶评头论足,稀罕!”郑洁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抱怨。 这个郑洁说话一点儿都没有女孩子的矜持,大大咧咧,大概在刑警队呆惯了,那里大多是男人,越来越没女人样,李策无可奈何地笑笑,对这个小姨子他不好评价,虽然长得很文静,可做事从来都马马虎虎,大大咧咧。 李略听了差点儿乐出来,不过还是忍住,怕郑洁难堪,他接触的女性还真没这样说话的,和她那漂亮文静的样貌真是不相称。 “小洁,你那终身大事迟早得解决,这次给你介绍的是啥样的?”梦桐很关心表妹的婚事,因为姑妈总念叨,她还从飞腾公司给郑洁选了几个年轻才俊,有的没见面,郑洁就溜掉,有的见了,也被郑洁吓跑!现在她都有些头痛,这个表妹就是从小被姑父当男孩子养,给惯得没女孩子样,除非有一天她真的遇到一个让她爱的男人,也许性子会有所改变。 “C大的一个副教授,前年博士毕业,估计学究一个,我害怕,又酸又腻,比你这糖醋排骨还厉害,对了,小姐姐,在贤士居旁边又新开了一家狗肉馆,明天我带你去吧,今天我那部车坏了,坐公交,那个公交停停等等,就像坐在兔子上一样,难受极了!”郑洁说话吃饭两不耽搁,现在第二碗米饭已经下肚,比当年梦桐在阮记云吞连吃三碗都厉害,李略看得有些傻眼,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女子饭量不可斗量! “狗肉馆,一定要去,明天?我想想,对了,带着李新、李加去,李坡那小丫头这些天只喜欢奶奶,根本都不想理我这个当妈的,乐得清闲!老公,明天我请假,早点下班,我要去吃狗肉!”提起吃,梦桐便来了兴致。 餐桌上,只有梦桐她们姊妹叽叽喳喳,李氏兄弟根本就插不上话,于是埋头吃饭,好容易等到她们消停了,李策才插话问道:“郑洁,利用你手中的大权,帮我查一个人咋样?” “说,查谁?户口所在地?”郑洁很专业。 “不在大陆,七年前离开C市去了香港,两年前又去了美国,当年叫汪薇娜,但不知道现在叫什么?”李策还是想了解一下汪薇娜现在的状况,这叫有备无患,既然汪薇娜送来恐吓信,还是小心一点,免得出事。 郑洁把碗放下,拿着筷子,轻轻点着桌子,沉思片刻,说:“这个稍微难办一些,不过我还能解决,等我回局里,利用国际刑警互联网,帮你查一下,如果这个汪薇娜有案底的话比较好办,如果没案底,那就难了,不过前年参加一个国际毒品走私案子的侦破,我认识了美国一个华裔刑警,铁哥们,罗森·唐,神通广大,也许他有办法!” 郑洁一说起和工作有关的事情,思路就相当敏捷,难怪大家都说她就是一个天生的警察料,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嚷道:“我想起来了,汪薇娜,就是当年给你和小姐姐搅局的那个女人,小姐夫,你不会还想着她吧?奥,你当然不会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李策和李略抬头,同时瞅着郑洁,不禁佩服起郑洁的头脑敏捷,其实是他们不了解郑洁。 梦桐很清楚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表妹,从小就有小神探的称号,不然自己那个宝贝儿子李加也不会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把刚才那件恐吓信的事交给她办,那应该会万无一失。 李策点点头,他站起身,从客厅拿来那三封同样的恐吓信交给郑洁,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给她听,郑洁听得很专心,眼眸中满是智慧的光彩。 听完李策的话,郑洁点点头,说:“你们分析的很有道理,这封恐吓信,应该是汪薇娜做的,不过,也不能排除她那个大姐汪薇珍,因为当时汪薇珍的前任老公冯大鹏也是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而入狱,再者,汪氏企业失去了和飞扬公司的联盟,损失不小,这几年汪氏的股票一度下滑,汪氏能支撑局面的人也只有汪薇娜的四妹汪美娜了,她也难成大器,连她老子三分之一的局面都维持不了。所以,依汪氏姐妹的性子,一定会迁怒于你们,不仅是飞扬,更有你这后来居上的飞腾公司,她们施展报复不足为奇。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查一下这个汪薇娜现在的行踪,如果她现在和美国的黑帮之类有关系那就比较麻烦,可,这种可能很小,她有那么大能力吗?汪薇珍现在嫁了一个中学老师,不会掀起什么风浪,其他汪氏姊妹在国内没有那么大能力,姐夫分析的也对,她们也就是看着你们生活得快乐开心,事业一帆风顺,想胡搅一下,这只是在汪薇娜在美国安分守己的情况下,明天我回局里就查一下这个汪薇娜的行踪,排除隐患,这样大家都放心。” 呵!这个郑洁不光有饭量,更有头脑,李策和李略兄弟都要刮目相看了,一番话让他们心服口服。 梦桐给郑洁又加了一碗饭,说道:“小妹,慰劳一下,再吃一碗饭!帮小姐姐把这事解决,今年你的渡假和旅游我全部都解决!” 郑洁嘟着嘴说:“我哪有时间?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队长罗伟肯放我,不过,你们今年再去新加坡住的时候,一定把新加坡所有好吃的特产给我买来,飞机超重就邮递!” 李略发现,这个郑洁和梦桐说话时,偶尔流露的小女人样子,还很可爱,尤其是嘟着嘴的表情,和梦桐极似。 [奇]正在大家要结束晚饭时,电话铃响了,梦桐刚要去接电话,就看到郑洁冲她直摆手,意思是如果是母亲唐贤雨找她,千万别告诉她自己在这里,梦桐会心地笑笑,走过去接电话。 [书]果不其然,是姑妈唐贤雨来找郑洁,说他们在东坡酒家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郑洁那丫头找出来,郑洁所能去的地方她都打电话了,笃定郑洁会躲在梦桐这里。 [网]梦桐眼见无法瞒过有着火眼金睛的姑妈,只好承认郑洁在这里吃饭,而且答应姑妈一会儿就开车让表妹过去。 看着梦桐放下电话,郑洁不禁怨声载道:“小姐姐,你怎么还是不会撒谎呢?你不知道我妈一向用骗的,她是在诈你呐,啥肯定我在这里,你以为她有火眼金睛啊!你不承认,她就没辙,下次再也不能相信你了,我今天本来想让季学究帮我再挡一次,今天倒霉,人家不干了,我可不要再被人家像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左一眼右一眼,看来看去,我不去,你替我去!” 梦桐一想,也对,自己又上了姑妈的当,可现如今也只好让郑洁去了。 她好言相劝:“小妹,我今天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比明星还耀眼,镇他们一下,把我的车也借给你,行吧?” “不!除非你替我去,不然,你们那个恐吓信的事儿我不管了!”郑洁把饭碗放下,拿手掌擦了一下嘴,根本不用桌上的餐巾纸,撒赖,这是对付小姐姐的唯一办法,她从小就吃定梦桐了,知道这一招最有用。 “郑洁,你看小姐姐都人老珠黄了,哪成?乖,起来,姐帮你打扮一下!” 郑洁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就是不动。 李策、李略兄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对姊妹。有趣!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大侦探现在变成了撒赖的小姑娘,而刚才妙语如珠的梦桐围着她转来转去,没有办法。 不过,李策倒是很了解老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笑,不然梦桐要发飙,会迁怒于己,他饭也吃完了,走了出去。 李略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声引来梦桐一记白眼,忽然她笑了,笑得那么狡猾,走到李略面前,说:“黑小子,我为了挽救你那几颗最壮观、最迷人的门牙不被笑掉,我决定今天让你牺牲一下色相,陪我表妹去!” 一句话,惊得李略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来,没必要这样报复吧! 郑洁倒来了兴致,不错,眼前这个大帅哥一出马,老妈会急流勇退,绝对不会再逼自己相亲的,前几次都是那个季学究,老妈说长得不配,后来老妈到局里了解的真相,就施展不成了。今天本来以为老妈没去盯着,抱着侥幸的心要季学究去试试,还好,季学究即使去了今天也不成,有老妈亲自坐阵,绝对耍不了滑头,这下可好,捡了个大便宜!哈哈,郑洁乐了。 看到她们姐妹俩那阴险的笑容,李略心中哀嚎,完了,看来在劫难逃! “我还要回公寓,今晚要——”李略小声说。 “借用一个小时,你又少不了啥!陪我表妹这样的大美女,让你免费出场,不亏,等十五分钟,我给郑洁打扮一下,她这身运动服还真不适合相亲!”梦桐推着郑洁去梳妆间换衣服,想起来,自己帮姐姐欣桐买的一套韩版小西服还没送去,郑洁穿着正好! 果然,十五分钟后,梦桐带出来一个漂亮的郑洁,焕然一新,一个俏丽的发髻,一身合体的奶白韩版小西服,美女,就是美女,李略眼前一亮。 李策知道问题已经解决,就从客厅踱了过来,他笑嘻嘻看着他们三个,李略无可奈何,郑洁得意洋洋,老婆梦桐丢给他一个胜利的微笑。 李略只好硬着头皮,陪郑洁去完成梦桐交给他的重任。 剩下李策和梦桐夫妇高高兴兴收拾碗筷。 第 39 章 郑洁坐在李略的副驾驶位子上,发现这个男人的侧面好帅,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想:这次有这个大帅哥帮忙,一定会让老妈不再逼她相亲了,嘿嘿,福气不小!想着想着,不禁得意地乐出声来,招来李略奇怪的一瞥。 一路之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不到半个小时,东坡酒家就到了。 李略看着身边这个神采飞扬的美女,认真地问:“在那间?” 一句话提醒了郑洁,她忙打开手机,跟老妈通电话,早就猜到,肯定会是招来老妈一顿臭骂,然后再告诉她订在哪个房间,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教训。 “臭丫头,太不听话,躲到你二姐家,以为我就找不到你!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费这么大劲儿,赶紧给老妈滚到素心厅,就在这儿,我们已经等了你快一个半小时了,你刘阿姨和人家肖烈都等急了,如果不是肖烈涵养好,早就不耐烦了……” 郑洁把电话拿开老远,害怕老妈的声音会通过电波震到她,李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郑洁不等老妈说完,就把电话挂掉,冲李略抱歉地一笑,说:“走,去三楼素心厅!”一边小声嘀咕,“在素心厅,还这么大火气,在别的厅还不一口把我吃掉!更年期提前!我嫁不掉也不会吃你一辈子,亏得我还自己挣钱!乖乖老妈,真难为我那可怜老爸能忍了您这么多年!” 声音虽小,可跟在她身后的李策却听了个正着,心想:这个郑洁也蛮有趣的。 眼看快到素心厅门口,郑洁回转身,一个箭步奔到李略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虽有些僵硬,可外人还真看不出来,她压低声音对李略说:“李先生,麻烦您配合一下!” 李略暗自好笑,她的动作这么僵硬,难道这个泼辣的郑洁害怕自己会是有机可乘!不过既然梦桐委托自己,那就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好,于是他换上一脸柔情似水,在他眼里,郑洁就是梦桐,亲热地环着郑洁的柳腰,双双走进素心厅。 郑洁不禁有些痴了,他的眼神像一池水,自己都想走进去,太迷人了!回神,怎么自己这么花痴,难道是从来没有和一个英俊的男人离得这么近吗?好笑!忍住嘭嘭嘭的心跳,郑洁睁大眼睛,走进去。 目瞪口呆!这是等在素心厅的三个人的表情。唐贤雨没料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和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一起出场,怪不得这丫头不肯相亲,原来是早就找了这么好的男朋友,自己真是多此一举,看眼前这个帅小子看自己女儿的那个眼神,真是个柔情似水,黑黑的皮肤,高高的个子,生动的五官,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回去赶紧叮嘱这丫头,一定要抓住了,她脸上漾起欣赏的神情。 刘阿姨也是惊讶不已,好多年不见郑洁这丫头,没想到女大十八变,出落得这么漂亮,光听她妈妈唐贤雨念叨,他们家那野小子找不到对象着急,托自己帮忙。没想到郑洁早就不是小时候踢球打坏她家玻璃的 “假小子”,那一身衣服让她曲线毕露,更衬得皮肤水嫩,脸红扑扑的,一脸娇羞,哪里是早些年那个野小子样,自己给介绍的这位大学副教师还真有些不配,虽然相貌斯文,和郑洁身边的帅小伙一比,差远了。 来相亲的肖烈只听姨妈刘畅告诉他,这个郑洁只是长得个子不矮,相貌中等,不爱打扮,而且早就从侧面了解到这个郑洁没有一点女人味儿,他素来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对这种男人婆还真不太有兴趣!如果不是碍于姨妈和郑洁的一家多年前是邻居,而且和郑洁母亲唐贤雨是好朋友,他是不会来的,因为像他这种黄金单身汉,工作又好,很是抢手!可看到眼前的郑洁不禁眼前一亮,好美啊!看上去那么文静恬美,尤其是那娇羞的眼神,真是迷人!可她身边那个英俊出色的男人是怎么回事?难道相亲还要人陪?看两人那亲热的样子,不禁心头一冷,有些失望,知道自己绝非那个男人的对手。 唐贤雨看到女儿还呆愣在门口,不禁招呼:“小洁,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介绍一下,这位是?” 郑洁刚要搭腔,她身边的李略没容她说话,马上说:“伯母,您好!我是郑洁的朋友,李傲飞,本来想早点跟您和伯父见一面,可最近两年一直在国外,还要请您谅解!” 郑洁看了李略一眼,这家伙很会撒谎,原来他是怕自己说错了,所以才抢先说。 “傲飞啊,真是的,都怪我家小洁马虎粗心,都不告诉我这当妈的,来,来,别站着啦,赶紧坐下,一起吃个饭!”唐贤雨热情地招呼李略坐下,然后介绍刘阿姨和肖烈,“傲飞,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家多年的老邻居刘畅阿姨,这位是刘阿姨的外甥肖烈,青年才俊,C大国经所的副教授,去年博士!” 李略礼貌地跟刘阿姨和肖烈握手,打招呼,然后和郑洁一同坐下。 郑洁一言不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在路上没有和李略统一口径,还是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好了。 肖烈看了一眼低头摆弄茶杯的郑洁,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激动,茶洒出来一些,撒到她手上,那个李傲飞马上体贴地递给她一块儿纸巾,郑洁接过来,冲李傲飞调皮地一笑。他就知道,自己没戏了,因为这种默契,只有多年的相交,才会有。不过,他还是礼貌性地笑笑,问:“李先生在哪里供职?” “我在飞腾公司的新加坡分公司。”李略莞尔一笑,很有魅力。 “奥,是有名的飞腾?不知您在飞腾担任什么职务?我去年有一个学生毕业后也去了飞腾公司,也是在新加坡,说不定你们还是同事?”肖烈有意抬出自己的身份,看这个年轻人的年纪,最多也就是一个小职员而已,还是想让郑洁知道,自己不错,比李傲飞强多了。 李略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我在那里只是一个小小的负责人,帮着董事长李策全权负责管理新加坡分公司!”在来的路上,李略早就想好,既然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冒充哥哥新加坡分公司的副总李傲飞好了,李傲飞是哥哥的同学,至今未婚,如果问起,还真有其人,反正早就想好托词,说自己后天就会飞回新加坡,这样晃一下,郑洁也好收场。 肖烈不禁一怔,真是年轻有为,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唐贤雨和刘畅听了,知道这次相亲黄了,就当时认识一个朋友,大家聚一下。不过,一个高兴自己有了一位乘龙快婿,一个遗憾没有早些下手,给自己外甥肖烈谋到郑洁这位大美女。 “既然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就餐,都是我家郑洁不好,害得刘阿姨和肖烈久等了!服务员,上菜吧!”唐贤雨急忙招呼,因为看到女儿有了这么可心的男朋友,早就高兴地不得了。 李略和郑洁早就在李策家吃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不过也只好陪着,喝些茶,唐贤雨知道李略开车来的,就不让他喝酒,以免酒后驾车危险,早就把李略当成自家人看待,并热情地给李略夹菜布饭,还一直说,要李略要多担待她家郑洁,因为郑洁被她父亲他郑雨田从小当男孩子养,惯得没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斯文,简直就是野小子一个! 李略笑笑:“伯母,您放心,郑洁很爽直,她不是没女孩子样儿,是开朗大方,我就喜欢郑洁这样的性格。”说完,看了一眼郑洁,发现她竟然害羞地低下头,装作喝茶,避开自己的眼神。 郑洁心里一阵猛跳,明知道李略在演戏,不过他的话自己还真喜欢,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男人曾对她说过,她爽直,开朗大方,平生头一次被一个英俊的男人当面这么夸奖,嘿嘿,偷着笑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李略,没想到正碰到他直直地看着自己,哇!晕了! 李略惊呆了,郑洁那一张清丽纯洁的脸庞,那双神采飞扬、充满灵性的黑眸,正满含笑意的瞅着他,他的心一阵猛跳,她的神情真是像极了梦桐!梦桐,是梦桐的眼神……神思恍惚,他忍不住搂住郑洁,低下头去,轻轻在郑洁腮边一吻,可他不由一怔,自己怎么会这样做?一时找不出一个解释的理由,只好这样理解:既然是做戏,自然要逼真一些,这样对郑洁更好! 戏演过了!郑洁心中哀嚎!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被男人亲吻,对她还是头一遭,虽然李略只是蜻蜓点水,在她脸颊吻了一下,做戏吗,没必要这样啊?天哪,自己被他吃了豆腐!可明明很喜欢这种感觉,呸,色女,没见过男人,自己队里的帅小伙不少,当初还有几个对自己猛追,可为什么没这种感觉,难道真是像读警校时大家开玩笑说她晚熟,还没到怀春的年龄,谁要能让她动心了,那才是郑洁假小子生涯结束,要怀春了!可李略有女朋友啊,他是跟自己来演戏的,就当自己吃他豆腐好了!人家是为了自己才演戏的,可他那眼神,明明就是要把你烧化!心跳加速,根本听不清周围他们讲些什么。 唐贤雨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刘畅聪明,马上举杯对唐贤雨说:“唐姐,我要恭喜你,说不定很快就会喝道小洁的喜酒了!” “呵呵呵,是啊,没想到傲飞这样体贴小洁,在傲飞面前,小洁才像一个女孩子!”唐贤雨笑得合不拢嘴。 肖烈彻底失望,还是回去接受暗恋自己的小师妹吧,也许自己能让貌不出众的小师妹变得女人味浓一些,漂亮一些,爱情能让一个女人变得美丽,这话也许不假! “伯母,郑洁很可爱,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不过,我会尽量补偿的!”李略信誓旦旦。 “傲飞,那我把小洁交给你就放心了,以后有时间就常来家里坐坐,我家老郑还没见过你呐!对,明天就来家里,你还不知道,我家小洁虽然不爱打扮,可烧得一口好菜,因为挑食,我又厨艺不精,只好自己做!”唐贤雨觉得自己女儿在厨房忙碌时最有女人味了,也许让傲飞知道小洁有一手好厨艺,更加重了一些筹码,真是当妈的用心良苦。 “妈!”郑洁看了老妈一眼,她要推销自己呀,做饭又不是什么好事,在队里从不说自己会做饭,免得他们瞧不起自己。 这倒出乎意料,只知道梦桐和欣桐姐姐厨艺很好,还不知道这个郑洁厨艺也精,李略心想,这个郑洁还真有许多让他新奇的地方,他高兴地一笑,说:“那就先谢谢伯母了,我后天就要飞回新加坡,公司那里也离不开,等有时间再叨扰!我还真不知道郑洁有这一手,她从不提的。” 餐桌上几乎变成了唐贤雨和未来姑爷见面拉家常的聚会,越聊,唐贤雨越喜欢李略,恨不得马上把女儿嫁过去。 郑洁心想,戏演过了,这下可倒好,回去老妈不会再逼着自己相亲了,她会逼着自己马上嫁人了! 刘畅和肖烈好不尴尬,只好在一旁陪着。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刘畅和肖烈起身告辞,唐贤雨热情地表示感谢。 唐贤雨坚持自己打车回家,不让李略开车送,把单独相处的机会留给两个年轻人,听傲飞刚才讲,后天就回新加坡,总觉得他们相处时间太短,还体贴地叮嘱女儿:“小洁,不要急着回家了,后天傲飞就回新加坡了,你们好好聚聚,妈就不烦你们了,如果太晚了,就不要傲飞送了,不回家,打个电话就行,知道你跟傲飞在一起,我们老两口很放心!” 郑洁简直有些呆了,这可真不是老妈的风格,如果以前自己办案子回家晚了,老妈就会不放心,一个个电话催呀,问那,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哪有这样的老妈,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人家床上,真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哇!郑洁都有些脸红,她急忙含含糊糊答应。 李略亲自帮唐贤雨拦了一辆计程车,给司机付了车费,热情地跟唐贤雨挥手告别,并保证一定会保护郑洁的安全。 目送老妈离去,郑洁把手插入衣兜,坏了,自己的钥匙和钱包全部放在运动服衣兜里,刚才匆忙,落在表姐家了,除了一部手机,分文未带,这下可惨了,怎么回家?走路吧,正愁打发不了时间,回去早了老妈要追问,平日倒不怕,可今天穿了一双高跟皮鞋,不过,也只好这样,不能再麻烦人家李略啦,戏结束了,也就到此为止。 她洒脱地说:“今天要多谢你了,开车回家吧,匿名信的事交给我,我会向小姐姐汇报你的出色表现的!再见!” 李略笑笑:“不客气,不用我送?我倒乐意帮忙帮到底!” “不用了,我又不是娇小姐,我先走了,我要去那边坐公交!再见!”郑洁心想,还是先溜掉,免得自己粗心,分文未带,让李略笑话。 “好,再会!”李略觉得郑洁洒脱大方,不像其他的女人那样撒娇使性,跟她打交道,很舒服,他不禁欣赏地看了一眼郑洁,确实,在某些方面,郑洁和梦桐很相似。 郑洁溜溜达达,不急不慌,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她回味起刚才在酒店的场景,心里甜滋滋的,如果李略真是自己男朋友,那倒也很不错,他体贴而有魅力,李略,李略……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忽然,一声急刹车在身边响起,她猛地回神,只见李略从车里走了出来,他咧着嘴,正对着她笑:“喂,你是不是没带钱包,东西落在大哥家了?我忽然想起来,所以走了一段,又往回走,果然发现你在用十一路车啊,哈哈,上车吧,人民警察同志,今晚我是你男朋友,就别客气了!” 郑洁笑了,这家伙心思真够细的,哎,做他的女朋友真的不错!如果,自己真是他女朋友…… 她点点头,走了过去。 第 40 章 “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你把我送到局里,我只好先回宿舍呆一晚,免得回家被老妈问个不休!” “为啥?” “因为你今天表现太出色,我老娘估计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哎!这下估计不是逼我相亲,恐怕要逼我嫁人喽!”郑洁拍拍脑壳,太无奈了。 “哈哈哈,那你就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建议一下,我冒充的李傲飞还真有其人,他就是我大哥在新加坡分公司的副总,至今尚未婚配,黄金单身汉,别说,青年才俊一个,还真和你蛮配的!”李略认真地推荐。 “是吗?那我倒要认真考虑一下!明天我就去找小姐姐,让她给我介绍一下,说不定,还真能捞得到一个不错的长期饭票!”郑洁坐在车里,看也不看李略,语气中明显有些怒气。 “嘿嘿……”李略显然听出了郑洁语气中的不高兴,难道郑洁误会自己说她嫁不出去,要极力推销她么,怎么这个郑洁看上去大大咧咧,有时也很小心眼,还真是女人呐,心思不可捉摸。 郑洁偷偷丢给李略一记白眼,狂妄自大的男人,自己嫁不出去也不会赖上你的,刚才路上涌现的念头马上冷了下去。 李略在反光镜中看到了郑洁的这个举动,他偷偷一乐,这个郑洁偶尔还真像个小女人,看到惹得人家不高兴了,马上转移话题:“郑洁,恐吓信的事情还是要摆脱你了!” “没问题,我会尽力,事关小姐姐和姐夫的安危,我不会马虎!” “一个月后我和大哥都要去新加坡参加一个国际交流会,我担心汪薇娜也知道这个消息,会有举动,威胁到大哥,我倒不用担心,就害怕大哥,因为汪薇娜的矛头恐怕会主要针对大哥,汪薇娜是那种什么都会做得出的女人,如果大哥有什么意外,那梦桐和三个孩子怎么办?”这才是李略最担心的。 郑洁瞄了一眼李略,看到他一脸担心,心里想,他还真不错,一心为大哥一家着想,于是满口答应,还补充了一句:“如果真有啥事,我去给姐姐和姐夫当保镖,不过,凭姐姐的身手,只要不是职业杀手,对付十个八个小痞子不成问题!” “呵,你倒很相信梦桐,她武功真得那么好,只是听大哥说,还从没见她露过。”说起梦桐,李略就很兴奋。 郑洁有些奇怪,怎么从见到这个李略就从没听他喊小姐姐嫂子,真是没礼貌,一口一个梦桐,她不屑地瞪了一眼李略,说:“喂,你怎么不喊小姐姐嫂子,梦桐是你叫的!” “这有啥奇怪的,我认识梦桐比大哥都早,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已经习惯了,改不了口啦!梦桐真的功夫不错,她那样娇小,怎么会?”李略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可千万别小看你那位漂亮的小嫂子,小姐姐的功夫不在我之下,只是我这些年在警校又多学了一些散打和搏击,比她平时练得多些,论灵敏和反映,她比我还好!” “真的?” “我骗你干嘛?不信你试试!”郑洁撇撇嘴,轻蔑地看了李略一眼,心里想,救你这样的,小姐姐能揍你十个。 郑洁这才注意到,两人刚才只顾说话,李略早就走错路了,这条顺康路是通往市局的,而不是他们刑警队,她马上提醒:“喂,你走错了,这是往市局去的!”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怪谁!”郑洁从不示弱,她瞅了一眼这个自大的男人,说:“停车吧,我来开,免得给你当交警,指挥!” 李略不信任地看了一眼郑洁,可看到她镇定的眼神,也就不再跟她争,这是个不会装作弱势,给男人保护的女人,难怪没有男人敢追她。 停车,乖乖把驾驶位让给郑洁,果然,郑洁开车是又快又稳,自己那辆越野车在她手里,像一匹驯服的野马,她开车的神情,矫健而英气十足,李略倒有些欣赏起她来,不到十五分钟,市局刑警队就到了,郑洁跳下车,挥手向李略告别。 看着郑洁走路洒脱轻俏的样子,李略笑笑,很有梦桐的风格,他调转车头,往父母家驰去,因为今晚白小蝶不在,他索性回自己家,不去外面那套公寓,和小李新、李加兄妹三人玩玩,几天不见他们,早就想他们了。 自从他们回国定居,又要新加坡、加拿大两头跑,母亲蓝宝瓶就非常有理由地把带李坡的责任揽了下来,因为只养了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她爱极了自己的宝贝孙女,老爸和老妈简直是把小李坡当成了超级玩具,一天也离不开,偶尔大哥他们把李坡接回去一天,她会一天十几个电话,问这问那,然后还要提醒几次,要给李坡吃啥,实在不放心,就拉着老爸跟去,像两个贴身保姆,理由还充足,不放心李坡宝贝,搞得梦桐也很无奈,她自己都带大了两个孩子,李新、李加壮得像两只小老虎,知道婆婆爱女心切,也就乐得清闲,把女儿送给她去养吧。 小李坡刚会说话,好玩极啦,小李坡很不买梦桐的面子,先是会喊奶奶、爷爷,然后才会喊妈妈,更没料到的是,两个月前那小家伙第一次喊爸爸,竟然是冲着他,气得大哥摇头直喊女儿不孝,自己就离开一个多月,这小家伙就翻脸不认老爸,记得自己得意地气大哥说:“没看到我每天都跟小坡培养感情,她当然会跟我亲嘛!把爸爸喊错,也不足为奇。”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把车开到车库,兴冲冲走上楼,就听见大厅里笑语轩轩。 只听得楼上“粉红娘娘,嘿呦,嘿呦……海盗船长,嘿呦、嘿呦……”的两个侄子的歌声、侄女的叫嚷声和父母开心的笑声混在一起。 “叔叔!”“老叔!”“叔叔爸爸!”三个小家伙看到他,嚷着,像小炮弹一样一齐轰炸过来,小李坡被举过头顶,咯咯地笑个不停。 “这么晚了还不睡,你们三个小家伙玩了一天不困吗?”李略捏捏李新的鼻子,刚要去捏李加的鼻子,没料到他趁蹲下身,反而伸出小胖手,使劲儿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说:“老叔,乖啦,我们今天给你买好吃的啦,你最爱吃的蹦蹦豆!”全然模仿的是老妈的口气。 哈哈哈……老爸和老妈被调皮的孙子逗得开怀大笑,跟孙子、孙女在一起,他们越来越年轻,简直活力四射。 “明天不上学,妹妹把觉睡反了,下午我们去游乐场,她竟然在爷爷、奶奶怀里睡了两个多小时,所以不困啦!”李新解释,“叔叔,我给你看我设计的海盗船长和粉红娘娘的玩具图,你看好不好?李加说能让他们动起来,唱歌更好!” 李新小心地迈过一地的玩具,拿来他设计的玩具图,李略早就惊奇这小子在这方面的天才。 李飞扬坐在沙发上,开心地对儿子说:“李新很有创意,虽然他画的还不是很好,可构思很新奇,恐怕以后这方面要比你和你大哥还要有成就,下午回来他就在书房画了,刚才拿给我看,我就被震了!” 父亲竟然套用了一个李新、李加的词汇,“震”了,李略暗中偷笑。 李新前一段时间设计的功夫熊猫系列被大哥稍加改造,给飞腾创造了一笔不小的利润,这小子简直是个小天才,难怪大哥说,可能他在娘胎里就常偷看他设计图纸,因为那时飞腾刚刚创业,好多图纸都是大哥晚上熬夜亲自设计,梦桐怀着李新,挺着大肚子都会陪着。 李略看完设计图,赞许地拍了一下李新的肩膀,说:“不错,有创意,颜色搭配非常合理!” 李新腼腆地笑了,可他马上认真地问:“叔叔,我怎么才能让他们跳舞,唱歌哪?” “这个不难,交给你老爸的设计工作室,他们会搞定,等你将来学的东西多了,自然会明白其中道理,也会设计出更好的玩具!”李略对这个侄子很看好。 “老叔,明天哥哥、我和爷爷要去爬山,你去不?我们可以带你去玩的,爷爷也不反对?”李加凑过来,爬到李略的腿上,认真地问。 “明天,恐怕不行,叔叔最近呢,很忙,你们还是在家乖乖玩玩具吧!” “现在枫叶正红,爷爷说的,正好拍照!还有,我要带着我新交的女朋友路嘉欣一起去,你也可以带女朋友的。你真没劲,下次不理你啦,我给姨姨老婆打电话,约她去,明天周末,她也不上班啦!”李加被拒绝显然觉得很没面子,他从李略腿上爬了下来,不理他了。 “呵呵呵,路嘉欣?又换女朋友啦?李新,你知道不?”李略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宝贝侄子和他们幼儿园大班的漂亮小女孩儿都很要好,过一段就换一个女朋友,看到李加转过身,不理他,就问李新。 李新老实,大声回答:“知道,是刚转到他们班的一个小混血儿,有一半美国血统,英文名字Manmi,这几天李加总提她,我耳朵都出糨子了!”李新无奈地摇摇头。 “这孩子,就像你这做叔叔的,一点不像你大哥!”蓝宝瓶抱着李坡,看着她有些困了,靠在她怀里快睡着了。 “妈,你就偏心,大哥比我交的女朋友也不少,在结婚之前,他——”李略刚要抖出大哥当年几个女朋友,几个床伴的事,忽然看到李新、李加正很赶兴趣地听着,他马上戛然而止,“嘿嘿,大哥好,没交过几个女朋友!” 蓝宝瓶拍拍怀里的宝贝孙女,哄着:“宝宝,乖,跟奶奶去睡觉!咱们要成大美女,睡个美容觉!”抱着小孙女走了,早就忘了唠叨儿子。 李略忽然想起什么,对,如果明天这两个侄子一定要拉着老爸去爬山,自己一定要跟着,自从接到那个恐吓信,他心里就惴惴不安,最好拽上郑洁,由她当保镖自然万无一失,大哥和梦桐就别去了,都在一起,目标更集中,还不能告诉这一老两小,免得他们担心,明天的工作交给副总去做。想到此,他拉过在那里还玩着游戏的李加说:“好了,老叔投降,明天跟你和爷爷去爬山,你还可以邀请姨姨老婆!” “老叔,你真够义气!亲一下!”李加兴奋地亲了叔叔一下,向路嘉欣炫耀自己有个超帅的叔叔的目的达到。 第 41 章 灵山不大,但景色很美,山是青的,水是清的,因为不是旅游胜地,游客并不多,李飞扬经常带两个孙子来这里爬山,锻炼身体,常常是祖孙三人逛上半天多,带上一些食物,在山顶休息,吃完再往回返。不知道这次怎么搞的,李加这小子招呼了一大堆人,有他的小女朋友路嘉欣,还有路嘉欣的爸爸路明耀,路嘉欣的母亲是美国人,和他爸爸结婚两年后离异,路明耀最近带着女儿回国工作一段时间,今天也陪着女儿来爬山。还有李略,这小子最近工作很忙,不知道今天怎么能抽出时间来陪他们,而且奇怪的是没带平日像他的尾巴的白小蝶,一路上,由李飞扬带队,浩浩荡荡,往山上爬去,据李加讲,一会儿他的姨妈郑洁还要来,队伍还要壮大。 寂静的山路,路旁郁郁绿绿的树木,山上还点缀着一些美丽的野花,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李加和路嘉欣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路走一路说话,而小李新则像一个小大人一样,陪着爷爷,还懂事地帮叔叔背着一袋食物。 路明耀是典型的俊朗男人,三十岁左右,看上去很年轻,全然不像是一个五岁多孩子的父亲,他和高大帅气的李略站在一起很惹人注目,两人走在后面,谈得很投机。 李新、李加小哥俩经常爬山,一点都不累,李飞扬也是老当益壮,可还没走到半山腰,漂亮的路嘉欣就开始嚷累了,坐在地上不起来。 其他的人也只好从路边树林选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来陪她,李新、李加偷着嘲笑她没出息。李略铺开一张餐布,把带来的食物摆好,索性在这里野餐好了。 烈日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一些斑驳的树影,这一带很清凉。 三个小孩子很快吃完东西,要在树林里玩捉迷藏,李略知道这里僻静,鲜有人迹,以前没事,可自从接到那个恐吓信就有些担心了,不让他们乱跑,哄他们说要大家猜谜语讲故事,休息一会儿然后爬山。 肚子里仅有的几个谜语马上就被李新、李加猜到,李略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路嘉欣对汉语谜语是一个也猜不到,当然不感兴趣,没到半刻钟三个小家伙就吵吵着说没意思,要去鹿泉汲水,然后再爬山。李飞扬看到小儿子根本哄不住三个孩子,就笑着说:“李略呀,你就带他们去吧,你肚子里那点儿东西,根本哄不住他们。我和明耀在这儿聊一会儿!” “好吧!”李略知道没法子,只好带他们去,心里盼着郑洁赶紧来,到鹿泉虽然不远,大约离这里有五百多米,可要经过一段儿更僻静的山路,基本就见不到几个人,所以他就磨磨蹭蹭,故意走得很慢,又担心郑洁找不到他们,所以不时四处瞅瞅。 李加眼尖,问:“老叔,你在找姨姨老婆吗?不用找啦,我跟她约好是在山顶会合,爬完山,姨姨老婆要带我和哥哥去公司找老妈,一起去吉祥狗肉馆吃饭!” “鬼灵精,就你事多,非要提议去啥鹿泉汲水,带的矿泉水不行啊!”李略一把揪住差点儿滑倒在地的路嘉欣,那小丫头光顾着低头采野花了,差点儿摔倒,看孩子真够费劲的,管三个孩子要比管理一个公司都难。 “哈哈,老叔,你不是喜欢上我姨姨老婆了吧?老爸每次等老妈都是这么东瞧西望,是不是,哥哥?”李加插着腰,故作老成的说。 李新点头表示赞同,李新是多余的话从不多说。 “你那小脑袋瓜怎么竟装这么多没用的东西?”李略有些奇怪,这孩子到底像谁?怪不得大哥常说,就一个李加就让他头痛,这孩子太聪明,而且又好奇。 “不喜欢最好,你要跟我抢姨姨老婆,现在我可不是你的对手,打不过你!”李加摸摸脑袋,加上一句,差点儿让李略乐喷了。 “走吧,不然,两个小时都回不去!”李略提起李加的衣服,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老叔,快放我下去,不然路嘉欣该嘲笑我不是男子汉了!”李加在李略耳边小声说,怕面子不好看。 “好,那你拉着路嘉欣,不许乱跑,不然老叔就抖露你被一条野狗吓得哇哇大哭的糗事!”李略也趁机威胁他,免得照顾不过来。 “阴险老叔!”李加有些不屑,不过还是从叔叔身上滑下去,乖乖牵起路嘉欣的手。 李略这才注意到,小李新早就拿着几个空的瓶子早就走远了,吓得他马上大吼一声:“李新,回来,别走远了!”可又不敢丢下李加和路嘉欣去找李新。 李略迈开长腿,一把提起一个,抱着李加和路嘉欣飞快地去找李新,他心急如焚,可李加和路嘉欣却高兴地咯咯大笑,说叔叔跑快些,气喘吁吁赶到鹿泉,看到李新正在泉水边,小心地往瓶子里灌水,他的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把李加和路嘉欣放到地上,呼哧呼哧在那里喘气。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白小蝶打来的。 “小蝶,有事吗?” “我才值了一晚的夜班,回到公寓也不见你踪影,你好像昨晚没回来睡呀,怎么电话都不打一个?你跟谁在一起?刚才我打电话到公司说你没去?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白小蝶一连声的询问。 李略心头涌起一股怒火,查得这么紧干嘛,自己又不会丢?自从和白小蝶认识之后,就好像没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连去黑狼俱乐部她都要跟着,找个女人有时也很麻烦,不过他还是压压火气,仔细认真解释:“我今天陪爸爸爬山,现在山上,没事,放心!” “我以为你趁我值班,又去你那个小嫂子家给你的侄子、侄女献殷勤了!今晚早点儿回来,我们去跳舞!”白小蝶说话越来越刻薄,让李略很不爽,他哼都没哼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好不容易带着三个小家伙从鹿泉回到林子里,老爸和路明耀谈兴正浓。 “老二,去了这么久,这三个孩子不好带吧!走我们接着爬山。”李飞扬站起身,准备往山上爬,丝毫没注意到儿子脸上的不悦。 路明耀抱过女儿,听她学说刚才去鹿泉的兴奋,亲亲她像花一样开心的笑脸,队李略说:“谢谢啦,李总!” “不客气,您女儿很乖!”李略拿起地上的东西。 “爬山喽,我们比赛,哥哥!”李加又兴奋起来。 “好,谁输了,谁就洗一个礼拜的袜子!”李新应战,因为李加还没赢过,每次洗袜子的都是他。 两人丢下被爸爸抱着的路嘉欣往山上跑去,李略急忙撵上,几只小鸟被他们从树上惊飞。 李飞扬和路明耀父女俩慢慢往山上走。 爬到山顶,看见郑洁悠闲地坐在山顶一棵松树下,看到他们快乐地笑了。 “你们迟到了,我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郑洁得意地扬扬手。 “姨妈!”“姨姨老婆!”李新、李加跑过去,也学着坐在树下,郑洁一把一个,把他们搂住,各自亲了一下。 李略显然累极了,跟着两个小家伙跑,他真受不了,有些吃惊他们的体力,比自己都好,看来要加强锻炼啦,不然,连小孩子都比不过。这躺下休息了一会儿,才注意到郑洁今天很漂亮,一头长发梳成一个马尾辫,一身浅黄色运动衫,身上没有任何装饰,肌肤如玉。 李略一屁股坐下,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身体几乎半躺下,成一个大字。 “李略,我已经查到了,那个汪薇娜两年前到了美国,现在改名叫米爱,详细信息还不太清楚,今天一早我给罗森·唐联系过,他答应三天后帮我查到汪薇娜的所有信息,你就放心吧!” 李新、李加跑过来,扯起叔叔,把他拉到松树下,让他挨着郑洁坐下,怕叔叔在阳光下睡着了。 郑洁又闻到了李略身上那股清新的体香,今天一早就接到老妈的电话,给她下令,早点儿把李傲飞带回家,最好今年结婚。天呐,最担心的事情马上发生了,都是这个李略害得,他昨晚的戏演过了头。更可气的是,从昨晚开始,李略这个男人就反复出现在她脑子里,赶都赶不走,郑洁平生头一遭尝到失眠的滋味,知道要和李加他们爬山,害她从床上爬起,就奔往商店,买了一套合体的运动衫,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打扮一下,她喜欢看李略那幽黑如深潭的目光,有时犀利,有时狂放,有时柔情似水,她心里有个声音很明显地告诉自己,她,郑洁,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有多大的魅力,也许这就是爱。越过李加的头顶,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几乎靠着树要睡着的李略,几乎不知道跟李新、李加说些什么,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了。 “爷爷,爷爷!快点儿!”李新跳着喊,招呼爷爷,郑洁才回过神来,站起来跟李飞扬打招呼。 路明耀看到眼前这个美丽耀眼的女孩儿,笑着问:“你就是刚才小李加提到的漂亮姨妈,真是太美了,美丽的让人忘了爬山的疲劳!我是路明耀,这是我的女儿路嘉欣!认识你,很高兴!”伸出手,握住郑洁的手,直直地看着郑洁,露出赞赏的神色,在美国生活多年,路明耀像西方人一样,善于夸张地表达自己的感觉。 郑洁笑着轻声说:“路先生真会开玩笑,不过听了您的话,我还是很高兴,谢谢!” 路明耀从休闲服上衣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郑洁,“郑小姐!我的名片,希望以后常联系,不知道你您这么漂亮的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郑洁尴尬地一笑:“还没有,请路先生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您喊我小郑,或郑洁就行!” “那好,这样不见外,我就直呼你郑洁,你也叫我路大哥或明耀好了!”路明耀大有和郑洁相见恨晚之意。 两人只顾说话,可没听到松树下微闭着双目的李略嘴里悄悄说:“甜言蜜语的蛊惑,廉价的甜言蜜语,只能欺骗一些浅薄的女人!”他歪过头,似乎要睡着了。 第 42 章 路嘉欣早就趁着爸爸和漂亮阿姨搭讪跑到李加和李新身边,“路嘉欣,你快来,我让你从这里看我家的别墅!”李加高兴的招呼,从灵山山顶可以看到李策家漂亮的别墅。 李略伸伸懒腰,从松树下坐了起来,看到父亲背着两只手,向远处眺望,如一棵松树,他走过去,陪着父亲站在那里,好多年都没有跟父亲爬山了,如果要追溯历史,恐怕要回到他少年时代,父子二人没有说话,可却感到距离很近。 李飞扬看了一眼儿子,轻轻说:“老二,差不多该结婚了!你那个白小蝶修养还不错,就是有些小心眼,她和梦桐不一样,梦桐善良而大度。虽然你俩已经住在了一起,这次我和你妈也不准备像干涉你大哥那样干涉你,不过你还是要谨慎一些,多做一点考察,说句不该的话,小蝶经常有意无意在你妈面前说道梦桐的是非,我和你妈对她这一点很不满,本不打算告诉你,可事关你的终身大事,我今天还要多嘴提一下,你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罢!” 李略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不语,半晌才说了一句:“爸,放心吧,我会考虑!” “是啊,你哥能娶到梦桐是他的幸福,老爸我相信你也会幸福的,因为我的李略是这么出色,现在有你打理公司,我很放心!”李飞扬轻易不赞扬儿子,今天和儿子在一起,他不知不觉说了出来。 李略眼角有些湿润。 郑洁和路明耀坐下来,谈着C市的景区和各种饮食,这一点,郑洁非常在行,她除了工作,就只有吃和玩两种嗜好,两人谈得很热烈,和在那里指手画脚的三个小家伙不相上下。 山下的景物吸引力显然不够了,李新他们三个早就被那头一大片漫山遍野的红色吸引,三人往那边跑去。李加跳着脚,都够不着,他又跑回来搬救兵了, “爷爷,老叔,快点儿,跟我们去那边采写红叶,我们够不着!”李飞扬父子俩笑了笑,很听话地跟李加摘红叶。 今天有李飞扬父子照顾,路明耀很放心自己的女儿,很开心地和郑洁聊天。 “路大哥,您的爱人呢?怎么不见小嘉欣的妈妈?”郑洁显然有些好奇,虽然是人家的家事,可还是想问问,因为路明耀清秀俊美,乌黑的头发微卷,目光柔和,眼底似乎有一些孩子气,这样出色的男人,很难想象他的爱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美女,可一直不曾听他提起,郑洁显然很奇怪。 路明耀的眼神露出一丝嘲弄和无奈,他耸耸肩,说:“我老婆是个典型的西方美女,可她跟别人跑了,所以就剩下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害怕给女儿再找一个不合格的妈妈,让她伤心,所以一直就我们父女俩生活,我去哪里,女儿就跟去哪里!”他说的很轻松,倒不像再提一件伤心的事。 因为答案很出乎她的意料,郑洁感到很抱歉,她低下头,不知如何搭腔。 “没有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多了,我觉得对我和女儿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今天我和你一见如故,如果你不怕麻烦,我可以给你讲一讲我被女人抛弃的历史?”路明耀觉得和郑洁聊天很舒服,很想倾诉,他说话的欲望高涨。 郑洁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抬起那双黑白分明机灵闪耀的大眼,微笑着望着路明耀。 路明耀像是拉家常一样聊起他和前妻珍妮的婚姻…… 他和珍妮是大学同学,他是学校橄榄球队的球员,她是拉拉队的队长,当时,珍妮疯狂地爱上了他这个东方帅小子,于是两人约会,恋爱,同居,大学还没毕业,珍妮就怀孕了,两人兴高采烈地迎接他们爱情的结晶,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当路明耀刚满二十四岁,大学刚刚毕业,他们的女儿诞生了,他给她取了一个中国的名字——路嘉欣。 珍妮在家做一个全职太太,他为了养家,努力进了美国最大的康尼公司,为了让妻子珍妮和女儿路嘉欣生活得更好一些,他努力工作,早出晚归,很快就升到公司主管,房子、车子全都有了,还为女儿专门请了一个保姆照顾,珍妮购物可以随便刷卡,这让他有成功男人的优越,可却抽不出更多的时间多陪珍妮。没料到,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来临了。一次,他被公司派去澳大利亚出差,本来预计要去三个多月,可工作尽展很顺利,在一个多月之后,他就可以回国了,为了能早日见到珍妮和女儿路嘉欣,他想给她们一个惊喜,没打电话,就坐飞机回美国。可没想到震惊的是他,他从没想到生活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他对特殊的事情一点预见感和心理准备都没有。他那天从机场回来,正好是下午,他没有任何感觉,他顺理成章地打开房门,换好拖鞋,客厅很安静,他以为老婆带着女儿在午睡,他想给老婆和女儿一个拥抱和亲吻。他惊喜地推开卧室房门,脸上还挂着亲切顽皮的笑容。 可是,卧室里发生的事情却让路明耀不知所措。 路明耀眼前又出现当时的情景: 妻子珍妮正和一个男人,正在他们床上,□,□裸的,热火朝天!做着男女之事。 妻子那对凭空崛起的乳房正在亢奋的抖动,被一双男人粗壮的手握着! 他只觉得全身血液直往上涌,涨得他血管努涨,难受之极。 珍妮看了他一眼,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羞涩与抱歉,只是刚才亢奋的叫声停了下来,可动作并没有停止,她身下那黄发雄壮的男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不过,他还是一眼认出了,珍妮身下的男人是他大学的校友,他们橄榄球队的队长号称野狼的汤尼。 他说了一声“对不起”,给他们带上房门,他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那么有礼貌,他不是摔门,而是轻轻的,有度的,几乎的文质彬彬的带门。他痛恨自己,也许应该痛揍一顿汤尼!他当时只觉得一切都乱套了,他跑出了家门,跑到了大街上,嗖嗖嗖地冲到人群之间,跑到他很少涉足的酒吧。 在酒吧里他喝了个烂醉如泥,是酒吧的认识他的那位调酒师把他送回家。 第二天,他一觉醒来,看到珍妮像没有任何事情曾经发生过一样,逗着女儿在玩。 他总认为珍妮和他的爱情坚不可摧,可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珍妮走到他面前,说了一声:“为了女儿,你必须接受,虽然我爱你,但我很寂寞,我需要汤尼。”语气轻松而超脱。 他直直地看了珍妮一眼,从她怀里接过女儿,亲亲说话还不太清楚的女儿,说了一句:“没必要了,我决定带女儿走,房子、车子全留给你!”他决定撕裂这个家,虽然撕裂这个家,如同撕裂他自己。 珍妮很吃惊,她失态地叫道:“耀,在美国,好多夫妻都这样,你怎么都不能接受,你也可以找你喜欢的性伴侣,我不干涉!” “可我不能接受,你是知道的,我骨子里很中国,我对这事很敏感。我非常在意!” “真的没有挽回余地?” “没有!” “为了女儿,也不行?” “正是为了女儿,我要带女儿离开!” 就这样,他带着女儿离开了家,跟公司请求调到另一个州,很快,在那里,他买了另一套房子,请了一对年老的华裔老夫妇帮他带女儿。 很快,还不满两周岁的女儿就忘了妻子珍妮的样子。就这样父女俩一起生活了三年多了,两个月前他跟公司请求调到中国,在这里要呆上一年半,好让女儿更好地了解中国,了解中国文化,了解中国的人情。 路明耀讲完了他和珍妮的故事,觉得份外轻松,因为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这个倾诉过,虽然也有几个不错的朋友,但他们是美国人,观念不同,不可能理解他,所以他懒得倾诉。 路明耀睁着他那双柔和略带有有一些孩子气的眼睛,看着郑洁说:“郑洁,你不会怪我啰嗦吧,我把你当成了朋友。” 郑洁认真地摇摇头,说:“没有!我也是把路大哥当成了朋友,以后我可以常带你去逛逛C市,这里所有的饭店、小吃,没有我不知道的,吃里边很有中国文化!” 路明耀开心地笑了,眼底的孩子气更浓,他连连点头。 李略远远看到他们两人有说有笑,份外投机,心想:这个路明耀果然很会哄女人呐,连郑洁这样的男人婆都在他面前成了小女孩儿,耍啥酷!忽然心里涌出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他要和这个和他年龄差不多还有些孩子气的斗一下。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李略迈动长腿,丢下父亲和三个孩子,让他们在那里继续玩枫叶游戏。 李略笑了,他洁白的牙齿也在闪闪发光,笑得多么可爱亲切。“亲爱的,你别忘了今晚我们要去吉祥狗肉馆吃狗肉,还要带着李新、李加他们去等梦桐,我忘了,约好的是几点?” 郑洁提起一口气,差点晕倒,怎么搞的?这个李略是不是在说梦话?她睁大一双黑白分明机灵闪耀的大眼,眼中闪着迷惘的光芒。 那神情像极了梦桐,李略屏住了呼吸。 他想拥抱郑洁,可看到路明耀也一副吃惊的神情,便忍了下去,不过,目光更柔和了,蹲下身去,坐在郑洁身边,伸出猿臂,一把搂住郑洁的肩膀,笑着对路明耀说:“路先生,让您见笑了,我这位女朋友很善忘,说不定比我还马虎,早忘了晚上要去吉祥狗肉馆的事啦?” “郑洁是你女朋友?可,可刚才她并没有提?” “是!她这人大大咧咧,总不把我这男朋友放在眼里!” “哈哈哈,那真是有趣了,看来郑洁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儿,我很喜欢她这样单纯,直爽的性格,如果不嫌弃,我今晚倒想带着女儿跟你们凑凑热闹?饭我来请,也好感谢李总今天肯帮我照顾小孩子!”路明耀眼中有一抹失望,但很快恢复正常,他看着郑洁晶亮的大眼,笑着说。 “啊,不用路大哥破费,今晚我来请!”郑洁终于回过神来,忙说。 “能认识你们二位,是我路明耀归国之后最高兴的事,就当给我面子好啦!”路明耀坚持,眼底的孩子气更浓。 “郑洁,你就别客气啦!下次咱再请路先生好啦。”李略用力搂了一下郑洁的胳膊。 郑洁哭笑不得,现在终于领教了李家二少爷的威力,怪不得李加那么能搞怪,有遗传基因呐,她装作亲热的样子凑到李略耳边,说:“李略,你今天还要演戏?我可没请你,我不会感激的!” 李略环住了郑洁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说:“我是怕你上当,没看到那路明耀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瞅着你,被这个假洋鬼子黑了,你都不知道,当然你要感谢我,全力以赴,帮我查恐吓信的事情吧!” “呸,黑我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呐,你简直就是恶搞,罚你请我吃一个月的阮记老云吞!” “没问题,我正愁找不到饭友呐!” 两人亲热的样子极像情人在窃窃私语,可说话的内容却让路明耀猜都猜不到,他笑了,站起身,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去那边陪李伯父哄三个小孩子,不打扰两位了!” 看着路明耀走远,李略张大嘴,开心地笑了,恶搞的目的达到。 天空澄碧而透明,阳光灿烂得让人想尖叫。 郑洁抚住胸口,嘘出长长一口气,她眼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孩子气,看着李略,闻着他身上清爽的体香,有些陶醉。 第 43 章 爬山一天,并没有任何意外,李略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有郑洁在,他就觉得踏实了许多,所以把老爸送回家,就乐得陪他们去吉祥狗肉馆,和梦桐一起吃饭的时候并不多,原因还是白小蝶,不知怎的,今天他不再考虑白小蝶的感受了,也许是老爸的一席话让他认为自己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感情了。 路明耀显然再一次震惊于梦桐的美丽,从心底佩服李家兄弟挑女人的眼光,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可依然有着少女的恬美,言笑晏晏,简直就是一副风景。 一顿饭吃得不亦乐乎,三个孩子和四个大人围了一桌,路明耀才知道吃不仅可以一饱口福,还可以一饱眼福,一饱耳福,和梦桐聊天是一种享受,他真是嫉妒那个未曾谋面的李策,据郑洁说,他这个姐夫是赖上了小表姐,而且一赖到底,直到小姐姐爱上他,如果可以,他也想赖上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 饭后,路明耀提议大家去K歌,很想看到梦桐唱歌的样子。 还没等梦桐答话,李略抢先拒绝:“不行啦,李新、李加累了,明天他们要去上学,要早点休息!“ 梦桐莞尔一笑,“是啦,路大哥,我老公也要等急了,今晚他有一个应酬,估计八点以后也会回家,我这两个宝贝儿子明天也会赖床的,机会有的是,我给您一个黑狼俱乐部的地址,改日您可以去那里,奇Qisuu.сom书我们两家好好聚聚,还有郑洁和李略! “好,我一定要认识一下那个好有福气,传奇式的李策先生,他的爱情是一个传奇,他的公司也是一个传奇。” “呵呵,我老公是有些传奇,不过,不是他的经历,而是他的赖皮!”梦桐脸上分明写着幸福,每天都和丈夫在一起的小女人,提起丈夫还那么柔情似海,真让人羡慕。 在郑洁眼里,梦桐总是一个完美的小女人,无论是她说话还是做事,洒脱而真诚,小姐姐就是她的偶像。 “妈妈,妈妈,我看见爸爸了!”李新眼尖,看到了对面“麦当娜”夜总会走出来的李策。 “老妈,快看,他身边还有一个妖冶的女人!扶着他,好亲热奥!老妈,回去后家法伺候!”李加也趴到窗户上看,唯恐天下不乱,大声嚷嚷着。 几句话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李略急忙往窗外看去,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他的视线。 夜总会是个声色犬马的地方,有些男人是为了买乐,有些男人是为了应酬,不得不去,包括他和大哥,可大哥从来没有这样过,李加大概添油加醋。 可眼睛看到的是事实,大哥显然是喝多了,有些东倒西歪,身边一个是一个俏丽的女郎,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周围几个男人和他一样,都喝的不少,李略眼底窜出一股怒意。 “梦桐,大哥今晚陪哪里的客人?” 梦桐倒很自在,她微笑着:“是他耶鲁一起留学的几个朋友,据说是男人的聚会,大家约好了去麦当娜,不奇怪啊,我知道!” “老妈,你快来看,那个女人要搂住老爸啦!”李加的话更加让人尴尬。 李略拍了一下李加的脑袋,命令他坐回自己的位子。 李新、李加没有回座位,他俩悄悄走到楼梯口,回头对梦桐说:“妈妈,我们去救老爸!” “臭小子,先回来,一会儿再去!”梦桐沉下脸,喝住他们。 路明耀很同情地看着梦桐,郑洁握紧了拳头,一副要为小姐姐教训人的表情。梦桐忽然噗哧一笑,她说:“你们怎么那么一副神色,好像我是一个怨妇一样,我老公不会出轨的,他爱的是我,我相信他,不信,你们接着看!”语气笃定,出口惊人。 几个人像是不相信似得,李略虽然知道大哥从来做事都有分寸,可他还是不敢那么确定。几个人凑到窗户前,好奇地瞅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只见李策虽然也是东倒西歪,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身边的女郎,和其他几个几乎把身体靠到女人身上的男人有些不同,他招手让侍者给几个醉倒的男人招来几辆出租车,送他们回去,虽然醉态可掬,可仍然看出很清醒,直到几个醉醺醺的男人上了车,他才彻底推开身边的女郎,走到侍者给他开来的车前,步履已经很稳重了。 几个人同时长吁了一口气。 “大哥喝醉了,还能开车吗?”李略有些不放心了。 “这下我们该去看看了,走吧,两个要救老爸的孝顺儿子跑哪里去了?”梦桐笑着说。 “走,我跟你一起去!”李略拉起梦桐和两个侄子就往外走。 既然是人家的家事,别人也不好插手,路明耀和郑洁只好坐在那里等,郑洁要回答路嘉欣一连串好奇的问题,什么这么好吃的狗肉是怎么做的?葱油饼是油炸吗,比麦当劳的好吃多啦?…… 看到梦桐和弟弟带着两个宝贝儿子走了过来,李策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老婆,担心了?” “爸爸!”李新小心扶住李策。 “老爸!你刚才搂别的女人啦,小心吆!老妈可是会打你竹板的?”李加插着腰在那里起哄。 “臭小子,你要再添油加醋,我回去罚你一百个俯卧撑!”李策笑板起脸,威胁着二儿子。 “嘿嘿,老爸,做贼心虚啊!”李加藏在叔叔身后,小声说,都不明白这小子哪里来的那么多词儿。 “大哥,你刚才?”李略小心问。 李策扭头看了老婆一眼,看到梦桐只是担心而没有吃醋生气,就放心了,他之所以选择麦当娜,就知道今晚梦桐带着两个儿子在对面吉祥狗肉馆吃饭,有情况可以打个招呼,至于那个趁他装醉使劲儿往他身上靠的陪酒女人,他现在都不记得她的样子,有了梦桐,别的女人都失去了颜色。他跟弟弟解释:“刚才那几个十来年不见的老同学起哄,要每人喝三瓶XO,不醉不归,我哪里有那个酒量,可禁不住他们折腾,于是就每人给他们请了一个陪酒小姐,我趁乱把我那三瓶倒进桌子底下了三分之二,装醉,不然开车回家出事咋办?我可要小心,有老有小,不能有任何闪失!”口中依然喷着酒气。 梦桐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侧头望着他,眼底有种温柔的神情:“怎么还要解释,我知道!不过你今晚喝的不少,开车肯定不行,我开你的车和你一起回去,让郑洁来开我的车。” “老婆,还不放心我吗?喝的不多,我都能看清飞过去的小虫子!”李策显然有些不服气,笑着,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梦桐。 “别吹牛了,满嘴的酒气!”梦桐点了一下他的鼻子,用手揉乱他的乌发。 “哈哈哈,老爸被老妈吃豆腐啦!”李加拍手直乐。 “臭小子!”李策和梦桐不好意思地一起呵斥他,李加挠挠头,作了个鬼脸。 李略扭头瞅向别处,尽量不去看哥哥和梦桐亲昵的样子,以前梦桐也曾这样点过他的鼻子,揉乱他的头发,好怀念。 李策忽然想起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路灯下,盒子上镶嵌着晶晶闪闪的红宝石。 “猜,老婆,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是巧克力!” “当然,是在法国的老同学欧名扬特意送给他嫂子你的,我怕忘了,先拿出来给你!” “喜欢吗?” 梦桐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红色的水晶链子。 “很漂亮,不过,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 “人家欧名扬一番好意,就接受。” “嗯,好吧!”梦桐点点头,她转身对李略说:“李略,你回饭店跟郑洁交代一声,替我向路大哥道一声别,我开车先回家了!” 李新,李加早就坐到李策那辆黑色的宝马车后座,在里边等着。 李策和梦桐也钻进车子,忽然,李略想起什么,他转回身,敲敲车窗,说:“梦桐,车钥匙!” “黑小子,不早说,我差点忘了,给!”梦桐嗔怪地瞅了一眼李略,从包里拿出钥匙给他。 “路上小心!”李略叮嘱。 “好,知道了!你也注意!” 梦桐的笑容纯真可亲。 李略眼底的柔情加深,一直目送他们一家四口开车远去,这才回到吉祥狗肉馆。 把车钥匙递给郑洁,告诉她把梦桐车子开回去,郑洁笑了一下,点点头:“小姐姐重色轻友,只顾老公,把我们晾在一边了,嘿嘿,明天我去送车,再到他们家赖饭吃!” 路明耀抱着几乎要睡着的女儿,小声说:“我们也该回家了,这小家伙疯跑了一天,累了!” 路嘉欣这时睁开眼睛,问:“爸爸,李加和李新呢?” “回家了!” “他们也没来和我道别,是不是没礼貌?”路嘉欣睁大眼睛,嘟着小嘴儿有些失望。 “哈哈哈……”逗得三个大人都笑了起来。 路明耀望着李略,笑着说:“你大哥太优秀了,怪不得你嫂子那么爱他!真让人羡慕哇,等我的小嘉欣长大了,送给他们做儿媳妇好了!李新和李加都很漂亮,在这样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将来一定错不了,回去告诉你大哥和嫂子,我想和他们结成儿女亲家!哈哈哈哈……” “这个主意不错,我赞成,小嘉欣是个小美女啊!”郑洁笑了。 “哈哈,欢迎加入我们李家!”李略夸张地作了一个感谢的姿势。 “我们父女先告辞了!” 路明耀抱起女儿告辞,又对郑洁说,“对了,郑洁,改天我请你吃饭,我给你打电话!” 郑洁回答地很爽快,她笑着挥挥手,“好!” “一点都不知道矜持,你是女人呐!”李略瞅瞅笑得很灿烂的郑洁,泼她冷水。 这个冷面女阎罗怎么改变了风格,刚见到她的时候,总板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她,可这一整天都乐得嘴都咧到腮边去了,见到帅气的男人就这样,真是不像话。 “路大哥人很好,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他的邀请?”郑洁歪头反问。 “你不担心他另有企图?” 郑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眨眨眼,调皮地一笑:“有企图才好,我倒希望他有企图,像路大哥这样帅气而多情的男人不多啊!” “浅薄的女人,你大概没有人追吧?”李略嘴角扯过一丝嘲弄。 “是啊,可这和你有关系吗?你别忘了,今天你恶作剧,还输给我一个月的云吞,我这一个月的晚饭你全包了,不许撒赖!”郑洁仰头,唇角弯起,一双黑白分明机灵闪耀的大眼直直瞅着李略。 那眼神像极了梦桐,李略躲开她的目光,他怔了怔。 郑洁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一抹柔情,心又砰砰直跳,她的脸红了。 “又不是怕被你吃穷了,没问题,那就从明天开始,每晚七点,阮记老云吞门口大槐树下见!谁迟到了谁请!” “一言为定!走,撤啦!”郑洁拿起车子钥匙,走了出去。 李略今天的表现让郑洁搞不清状况,不过,她愿意沉溺于他偶尔会温柔而多情的眼神,看着他,就觉得心里溢满了幸福,一个月,一起吃晚饭,也许是一个机会,有时,幸福就在你身边,就看你如何把握,她想着,脚下的步子越发轻快起来,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李略棱角分明,好看的侧面。 饭店门口,两人各自开着一辆车子离开。 路上的车很多,梦桐的车技一向不错,她在反映速度超快,还有,梦桐开车从不走神,不说话只专心开车,所以李策坐在一边,欣赏着梦桐开车时飒爽的神情。 车子后面,李新和李加两个兄弟在听着音乐,唱着歌。 车里里充满了温馨。 车子已经开出了市区,快到他们居住别墅了,车辆稀少,梦桐把车速稍微加快了一些。 突然—— 重型摩托车的轰鸣声划破夜空,喧嚣着、狂吼着向这个方向冲过来,梦桐看到,车手是一个戴着头盔的身穿黑色夹克的人。 车灯刺眼,如同白昼,几乎晃得她眼睛看不清,李策急忙喊道:“梦桐,小心!” 加大的油门声都清晰可闻,几乎是直冲着他们的车子撞了过来。那摩托车好像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危险! 第 44 章 梦桐就在那摩托车几乎要撞过来的一刹那,把车子机灵的躲开,摩托车直直地向前冲去,车手连头都没有回。 李策和梦桐同时长长松了口气。 李新和李加还没搞清状况,他们依然唱着歌。 李策想看清对方的车号,可夜色正浓,那摩托车就像一匹野马狂奔而去,根本不可能。 “好险!老公,我脑门都惊出汗了!”梦桐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车手显然是故意的!”李策缓缓地说。 他体贴地给梦桐擦了一下汗,手指滑到她的脸颊,轻轻地说:“今天应该由我来开车,以后在外面我绝对要滴酒不沾!” “嗯,你是不要多喝酒了,那对你很不好,尤其是开车,你也知道我会担心的。如果今晚由你来开车,说不定会出什么状况!我是想这些,才惊出一身冷汗!”梦桐扭头看着他,把车速放稳,拐进自家的别墅区的那条宽敞遮满树荫的柏油路…… “会不会是匿名恐吓信?”李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李策沉默片刻,对梦桐说出了一番深思熟虑的话:“也许,看来我们真要谨慎一些了,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接送两个儿子上学、放学,以后我们一起上下班,我要跟你在一起,出了什么状况,好照应一下!再就是跟李略打个电话,提醒她注意!” “提醒李略是应该的!老公,你这自大的家伙,确实,我们一家要谨慎,我和你要在一起,不过,提醒你一下,是我保护你,不是你保护我!”梦桐调侃了一下,看到老公担忧的神色,她想缓解他的压力。 “呵呵呵,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还娶了一个武林高手当老婆,那好,你老公我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听到了吗,老婆大人?”李策看着梦桐美丽的脸,笑了。 “好,遵命!不过,董事长阁下,您给我开多少工钱?别光说的跟唱歌一样好听。”笑意涌上梦桐的脸。 “每天一顿可口而营养丰盛的早餐,如何?” “成交!”梦桐抬手跟他握了一下手。 李加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大声问:“老爸,老妈,成交什么?我也要参加,算我一份!” “鬼精灵,那好,就从明天开始,我们一家的运动训练大大加强,除了跑步之外,你和哥哥每天还要早起半个小时,各做五十个俯卧撑,傍晚去外公家练拳,我再跟外公说一下,要给你们加紧训练!”李策亲了一下宝贝儿子的脸,说。 “没意思,我可不可以不参加?”李加讨价还价。 “你说哪?刚才是谁嚷嚷要加入的?” “还以为回家老妈、老爸要唱歌啦?我刚才听到老妈说唱歌一样好听。”李加嘟起嘴,觉得好像上当了。 “到家了,宝贝儿子,下车吧!想听歌还不行吗,老爸给你唱!”李策下车,打开车门,招呼两个儿子下车。 花婶儿听到他们回来,笑着给他们打开房门。 “到家喽!嗯哼!嗯哼!”李加模仿门铃的声音,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进屋子,给花婶儿作了一个鬼脸。 李新替老妈拎起车上的东西,他望着弟弟咧嘴一笑,像个小大人。 李加飞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坐在那,晃着两条腿,“老爸,唱歌,唱歌……”复读机一样重复。 梦桐给老公端来一杯热茶,嗔怪地瞪了一眼儿子,这老二可是远没有老大李新懂事,乖巧,李新回到家,早就去洗漱了,这小子还在这儿起哄呢。 李策接过茶,吹吹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说:“好,我就唱你老妈最拿手的《我是一只小鸟》,让你好好佩服一下老爸的歌喉!”放下杯子,李策站起来,大声唱着: 我是一只小小鸟, 栖息在你高大的树梢, 你宽大的树叶, 为我遮风, 为我蔽雨, 我才会是一只没有烦恼的小鸟。 他唱着唱着,搂住梦桐,脸上漾起万般柔情。 梦桐加入他的歌唱,声音宁静如深夜昙花。 我是一只小小鸟, 看到你高大的躯干, 飞过美丽的花丛, 穿过诱人的果园, 只为找到你棵傻傻的桐树。 李策望着妻子,看着她清亮的眸子,似有火花闪动,他痴了,唱歌的梦桐份外美丽,他停住了歌唱,只静静地看着梦桐。 你是我的天堂, 我是一只快乐的小小鸟, 我为你傻傻地歌唱, 你为我轻轻地鼓掌, 我是一只小小鸟, 一只快乐的小小鸟! 梦桐绚丽如同雨后的彩虹,李策不禁有些意乱神迷,他目光闪闪盯着梦桐,:“梦桐,你知道你有多美吗?” “少来这套,不要让我晕倒!”梦桐声音轻轻的,声音中有奇妙的味道。 “老爸,老妈好肉麻吆,我受不了啦,要去找地方躲一躲啦!”李加看到他们一副你侬我侬的神情,掉头就跑。 洗漱间传来两个孩子清亮的童音:“蓝月亮,粉月亮,我是妈妈的小月亮……我不耍赖,我要做一个乖小孩……”这是李策写词,梦桐谱曲,专门给他们三个孩子的歌。 梦桐和李策相视而笑,十指相交,握得紧紧的,家是这么温馨,李策把梦桐紧紧搂在怀里,把头抵在她的秀发上,轻轻地说:“梦桐,娶到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咱们三个孩子,是我最大的成就!” 梦桐伸出青葱般的手,抚着李策的脸颊,笑容灿烂得好像灼热阳光下漫山遍野金灿灿的向日葵花,“老公,你今天好肉麻,是不是酒喝多了,满嘴的酒气!我都要被你熏醉了!” “那咱们就一起醉一下吧!”李策脸上扬起坏坏的笑,那张可爱的红唇太诱人了,禁不住俯下身去,印上她那精致的唇瓣。 梦桐抱住他的颈项,热烈响应他的吻,两人一起纠缠着,李策抱起梦桐,走进他们的卧室,用脚踢上房门,关住了满室春色。 李略回到外面的公寓,打开房门,从外面看到灯光闪烁,就知道白小蝶今晚在家。他看到白小蝶正蜷缩在沙发里,她垂着眼泪,委委屈屈,楚楚可怜,犹如细雨中一缕垂柳。 李略有些莫名,他关切地问:“小蝶,怎么啦,受了啥委屈?” 不问则已,一问,白小蝶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汪洋,顿时倾泻出来。 李略不知所以,“到底怎么啦?快说话呀?” 白小蝶一直把眼泪发挥得淋漓尽致,她才收住哭,大声说:“你不爱我,把我一个人丢到家里,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 “我哪里逍遥快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我们每一天都泡在一起!”李略小心解释。 “李略,你太卑鄙了!你暗恋自己的小嫂子,得不到人家,还要巴巴地去讨好人家,回来跟我说什么有自己的生活,你说陪你爸爸去爬山,可我刚才给你家打电话,你那亲爱的父亲却告诉我,你带着两个侄子去跟梦桐吃饭,你要撒谎,也要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白小蝶几近疯狂,声音尖刻。 李略眉头紧皱,他想解释,可不知道如何说,因为他确实深爱着梦桐,所以对白小蝶便多了一分愧疚,他说道:“对不起,我以后行动一定要像你汇报,好不好?”脸上明显有讨好的痕迹。 白小蝶看到自己的言辞发挥了作用,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继续嘶吼:“你不要用那种话来哄骗我,我最受不了你看那个梦桐的眼神,你敢对天发誓说,你从来没爱过她,从此再也不见她啦!” “你——”李略从没有见过白小蝶如此失态,如此敏感。 白小蝶的失态进一步扩大,她全身的力气都在怒吼中:“我看梦桐就没安好心,她太狡猾了,把你们一家人哄得团团转,看着她那三个孩子像宝贝一样!” 他忍住怒气,目光咄咄逼人,大吼一声:“白小蝶,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梦桐!” “我过分,是那个唐梦桐过分,我恨她——”白小蝶有些竭斯底里。 李略瞠目结舌,这就是以前他认识的、喜欢的白小蝶吗,那个整日小鸟依人的白小蝶? “你——” “我,我怎么啦!我要比那个唐梦桐好上一百倍,她长得漂亮又怎样?不过是一个没有文化修养的花瓶而已,没有内涵,没有道德!那个唐梦桐有什么好,让你们兄弟俩一样失魂落魄,我看她就是一只狐狸,一只能钩住男人魂魄的狐狸,还有她那三个小杂种,整天都欺负我,只有像她那样的女人,才生出那样的孩子,都搞不清他们是不是你大哥的种!”白小蝶如同指点江山一样,出口惊人,信口开河,几句话震得李略呆了。 白小蝶进入了一个忘我的状态,她已经不管不顾,倾泻出来的语言越来越精彩和刻薄:“你们家就像雷雨里一样乱七八糟,男盗女娼,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迟迟不肯跟我结婚,不是工作忙,也不是还不适应,是你那龌龊的心里还想着你那风骚的小嫂子,可你也不想想,你大哥能让给你吗?除非你大哥早死,你才能捡他的破烂,养他那三个孩子!” 李略脸色铁青,他突然挥手抽了白小蝶两个耳光,这是非常结实的两记耳光,声音闷闷地,就像击打沙袋。 白小蝶眼光涣散,她不再叫嚣,吃惊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刹那间眼神里流露出小女孩儿的惊恐。 意外的安静出现了。白小蝶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做得太过分了,她后悔激怒了李略。 “白小蝶,我们分手!”李略丢下两句话,冲出了家门。 白小蝶可以确定,她做错了一件事—— 李略真的生气了。 白小蝶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后悔万分,颓然坐在沙发上,刚才的才华横溢,唾沫横飞,忘乎所以的状态不见了,自己千辛万苦、费劲心思才追到李略,难道就这样结束吗?李略的一句话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都是因为爱,她才嫉妒,她才恨梦桐,才讨厌她那三个孩子。 她双手抓着头发,蜷缩在沙发上,她悔悟了,原来自己真傻!傻得去激怒李略,那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优秀的李略,雄厚的财力!她要挽回来,如果有了孩子,那事情就会是另一种结果……呆坐了两个多小时,白小蝶一个不同凡响的计划在心里萌生,深夜,她拨通了从前男友陈自立的电话。 白小蝶和陈自立通了一番电话,她脸上有了笑容,拿了一个毯子,睡在沙发上。 第 45 章 果然,如白小蝶所料,一连十来天,李略都没回家,看来他真是决心一下,她心里一阵阵发冷,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这些天,她一直再和陈自立频繁的约会。估计应该有成果了,她是学医的,这一点她懂。 梳妆打扮之后,白小蝶把自己弄得非常憔悴。 她要像一把匕首一样,直接去找唐梦桐,只有这个女人,才能让她重新挽回李略。 她的头颅高昂着,目光如炬,脚步飞快而刚劲,招来一辆出租车,丢给司机一张钞票,要他往飞腾公司驰去。 飞腾公司就在面前,她下了车,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身体挺直,她身体所有的线条全都不是弧线,而是刻薄的直线,根根都是箭。 得到允许,白小蝶才进入飞腾公司的办公室大楼,由办公室主任亲自领着,她找到了正在那里整理资料的梦桐。 白小蝶见到梦桐,马上“哇”地一声大哭: “嫂子,你要帮我,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我父母去世的早,从小跟着姑妈长大……就,就没人疼……呜呜呜……现在,李略,李略他又生我的气,不再理我,我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千般委屈仿佛都到了她的身上,梦桐有些惊讶,这个白小蝶从来没到过这里,今天闯来,就大哭,大哭后就诉苦,不知道为什么?她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拍拍她的脊背,“小蝶,别哭了,慢慢说——” “嫂子,我——呜呜呜,我——” 梦桐的心被她哭得酸急了,她伸出手,给她擦去脸上汹涌的泪水,叹息道:“你这样哭,不说话,我怎么帮你?” 一句话果然止住了白小蝶的眼泪,她眨着泪眼婆娑的眼睛,说:“嫂子,你知道我有多爱李略吗?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梦桐点点头。 “可我知道,他心里早就有了你,而且割舍不下,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有多温柔吗?”白小蝶盯着梦桐,一字一句地说。 梦桐瞪着面目凄惨的白小蝶,有些不知该怎样回答,李略或许爱过自己,那是以前,现在他只把自己当成嫂子,而且自己也没觉得李略看她的眼神有什么特别,从认识那天开始,李略就是那样啊,不过自己让白小蝶误会,她很抱歉,急忙安慰白小蝶:“小蝶,你放心,李略只是把我当成朋友和亲人,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希望那样,可你知道,女人总是小心眼,越喜欢一个男人,越是这样,前几天,可能是因为怀孕,我心情不好,说了两句嫂子的坏话,气坏了李略,他打了我,就一气不回家了,呜呜呜……”白小蝶看着梦桐的眼睛,说完,随即又大哭起来。 梦桐有些呆了,没想到自己给他们俩造成这么大影响,从心里感到对不起白小蝶,她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小蝶!”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该说嫂子的坏话,今天腆着脸来找嫂子,一因为我太爱李略了,我不能没有他,也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白小蝶不再哭了,她可怜兮兮地瞅着梦桐。 梦桐惊喜:“小蝶,你怀孕了?天哪,太好了!李略难道不知道吗?” “我这人一向马虎,自己怀了孕都不清楚,前一段日子只觉得心情不好,昨天我才去医院做了检查,才确信自己怀孕了,才一个多月,还没来得及告诉李略!嫂子,你别那么大声好不好,怪害羞的!”白小蝶脸上竟然出现一抹红潮,她羞涩地垂下头。 “这个黑小子,要当爸爸了,还惹你生气,我去替你教训他,让他给你赔礼道歉,然后再告诉爸妈,还是早点给你们筹办婚礼好,不然,以后挺着个大肚子,做新娘就不好看了!”梦桐喜滋滋地安慰白小蝶。 白小蝶拿出一张化验单,递给梦桐,柔声细语地说:“嫂子,你有经验,看看,是不是真的?” 梦桐拿起来,笑啦,“哈哈哈,傻小蝶,亏你还懂医,难道这都看不出来是怀孕吗?不过就是看不出是男是女?” 白小蝶转悲为喜,她说:“今天早上,我去找了一位很有经验的中医,他也说是真的怀孕了,还说从脉象上看,可能是男孩儿!” “爸爸和妈知道了肯定乐得合不拢嘴,小蝶,你就回去安心养胎,千万别生气了,气大队胎儿不好,为了我未来的小侄子,今天晚上我就找李略那黑小子,我保证,明天他就会回去,就是他敢反抗,我也会把他押回去的,放心吧!”梦桐此时很是豪爽,她声音郑重而严肃。 白小蝶笑了,“嫂子,谢谢你了,我就知道李略最听你的话!我没有亲姐妹,可有嫂子你这么一个姐姐也好!” “好啊,以后如果李略再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替你报仇!”梦桐笑了。 “嫂子,你看我又哭又闹的,真是对不起,你这么忙,我还来打扰你,我走了,嫂子,谢谢你啦,我现在心情好多了!”白小蝶说完,拎起小包走了出去。 梦桐一直送她到电梯口。 回到办公室,才发现白小蝶的那张化验单她都忘了,梦桐无可奈何地笑笑,这个白小蝶还真是马虎,不过,也好,今晚拿去给李略看看,也好让他相信。 郑洁这些天,快活地像一个小鸟,队里的人不再喊她冷面女阎罗了,发现这个郑洁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注意打扮了,每天进进出出,脚步款款,轻轻巧巧,很养眼,大家纷纷猜测,莫不是谈恋爱了,就连对罪犯都和颜悦色的,真是奇怪。 郑洁验证了一个真理:当一个女人有了爱情之后,她的女人味就随之而来了。 季伟斌觉得自己彻底没希望了,因为他一连偷偷跟踪了几天,都看到郑洁每晚都和那个帅气迷人的李略在一起吃饭,而且都是去阮记老云吞,两人边吃边聊,那时的郑洁的眼波流转,她的眼睛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下一下扑腾。浑身都散发着女人的魅力!明知道自己配不上郑洁,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但知道她在和李略约会后,季伟斌非常识时务的暗暗祝愿郑洁幸福,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他肯答应母亲去相亲了,而且答应母亲,生命不息,相亲不止,直到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爱情为止! 可是,这一天,她在阮记老云吞等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都不见李略来,又不好意思打他电话,知道他有时会很忙,那美味的云吞也失去了诱惑,郑洁慢悠悠吃了几口,觉得索然寡味,现在的老板已经是阮爸阮妈的儿子和儿媳了,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只是胖胖的阮伯换成了瘦瘦高高的阮大哥,而且他们夫妇不像阮伯和阮妈那样爱说话,阮大嫂很爱笑,手脚勤快! 郑洁知道李略今晚不会来了,她把钱付给阮嫂子,怏怏不乐地走了出去,这十来天和李略一起吃饭聊天,她觉得幸福极了,李略幽默而风趣,一些话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虽然她也偶尔能感觉到李略会有一些不快,可当两人聊起来,他很快就兴奋起来。 郑洁在心想,莫非是那个汪薇娜真的有所行动?这是她今晚最担心的,可是自从小姐姐一家那次被摩托车差一点撞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行动。罗森·唐已经查到汪薇娜到了美国做了美国一个名叫黑鹰的黑帮老大汉森的情妇之后,便改名米爱,可现在她并没来中国,这些天她一直在跟罗森·唐联系,据罗森·唐安插在黑鹰的底线说,汪薇娜要行动,也会在李策和李略兄弟两人同时出席新加坡的国际交流会时下手。所以这些天她很放心,可今晚,她心里一直不安。 郑洁一直举棋不定,是给李略打个电话,还是? 最后,她终于决定跟小姐姐梦桐打个电话,问个究竟,一路上她在琢磨着如何打这个电话,怎么问?不让小姐姐察觉她喜欢李略,在关心他。 敲破脑壳,终于想出了怎么问,郑洁马上拨通梦桐的手机。 “小姐姐,这两天没事吧?” “没事!都很好!” “姐夫和三个孩子都好?” “都好!” “那,那,李略也没事吧?” “没事,就是今晚我找他谈了一次,把他轰回家了,因为他那个女友白小蝶怀孕了,前几天两人大吵一架,害得白小蝶今天找到我大哭一场,委屈得不得了!” 梦桐听到电话那头的表妹不再说话,她连忙问:“郑洁,你那里信号不好吗?” “好,我能听到,那我就放心了,小姐姐,虽说汪薇娜不会在中国大陆下手,不过,你们还是小心一点,我怕罗森·唐的消息有时会不及时!” “知道啦,我们这些日子早就注意啦,你姐夫不想过这种让家人胆战心惊的日子,决定还是让小姨夫出面,黑道的事由黑道来摆平!前天刚和小姨夫通了电话,告诉他那封匿名恐吓信的事,并且把汪薇娜的情况告诉他,小姨夫答应,尽快解决!” “嗯,小姐姐,在摆平之前还是要小心!” “行,我告诉大家!你也早些回家吧,再见!”电话那头梦桐的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再见!”郑洁合上手机,忽然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没了,心一下觉得好像被抽空了。 路上的街灯全部亮着,商店的橱窗明亮诱人。 可郑洁却无心观赏街景,她把手插在裤兜里,晃着,慢慢走,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晚上总有许多更多的悠闲。 她坐在街边的休闲椅上,双眼望着路灯,发呆。 脑子里混乱成一片,嗓子干涩。 李略,李略……他的名字在她心里数了无数遍。 忽然,两个110巡查的警察走到她面前,其中一个名叫郑凯的认出了郑洁,刑警队里有名的警花,冷面女阎罗郑洁早就威名远播。 “嗨,郑洁,在这里蹲坑呐!难道有任务?” 郑洁苦笑了一下,笑比哭还难看:“没有,在这里休息一下!” “不会是在这里等着男朋友约会吧?” “呵呵,像我这种男人婆哪里会有人要?”郑洁勉强挤出笑容。 “别开玩笑了,一般的男人哪敢追你?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位我们这里有名的大帅哥倒想试试?” 郑凯打趣。 “行啊,我可是无情无义!”郑洁脸上一片冷峻。 典型的冷面女阎罗,郑凯算是见识了。 “那我还是撤吧,免得你那冰山把我撞到!”郑凯笑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在路灯下闪耀。 “大美女,时间不早了,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一个人坐在这里,小心招来色狼!” 郑凯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一大段没有巡逻,不能陪郑大美女闲聊了,跟她道别。 “色狼啊,哪里还会有,有你们这些好同志,色狼早就扼杀在摇篮里了,好啦,我也休息够了,走!”郑洁从椅子上站起来,决定回家。 她真的能无情无义吗?如果是那样就好了,那样心就不会疼了! 第 46 章 已经过去五天了,郑洁天天去阮记老云吞报道,可始终不见李略的影子。 这几天郑洁变得无精打采,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队里的同事不敢跟她打招呼,郑洁火气大得很……尤其是可怜了那个跟她实习生小蔡,有时莫名其妙地会招来一顿训斥,吓得小蔡一看到郑洁冷着一张脸,就逃。 下班了,郑洁咕噜咕噜喝完了茶杯里头最后一口茶水,她决定去换一种心情,去找一家美发店,剪掉自己十多年来不曾改变的发型。 给大表姐欣桐打了个电话,请教了一下,知道有一家名叫“伊媚儿”的美发店最好。 “伊媚儿”的美发店果然名不虚传,郑洁找到大表姐提到的那个名叫叶子的女孩儿,她是这里最有名的理发师。 叶子仔细端详着郑洁,感叹道:“不错,一定会让我的发型设计大放异彩!请问,你的职业和需要?” “警察,给我剪短,还要给我设计一个最好的发型!”郑洁简洁地说。 “明白!包在我身上!”叶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梳理着郑洁的一头乌黑的长发,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她觉得剪掉它,很惋惜,可剪掉,她能创造出更美丽。 郑洁在“伊媚儿”呆了三个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里,一会儿洗头,一会儿剪头,一会儿冷烫精,一会儿热风帽。郑洁好像的叶子摆弄的一件物品,不过叶子那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头发时,很舒服,如同催眠。 “好了,睁开眼睛看看,镜子里的你美不美?”叶子的声音如同天籁,郑洁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她睁开眼,这是她吗? 镜子里的她一头短发,发梢有些玫瑰紫,显得她精神抖擞、富于挑衅,勾人魂魄,和身上那一件黑色简洁的套头衫一衬,英姿飒爽而不失女性的妩媚,郑洁不得不承认,叶子有一双魔法般的手! 郑洁点点头,微微一笑,递给叶子她的信用卡。 去拳击馆打拳,今天好好发泄一下,这是郑洁安排的第二个项目,要把李略忘掉,他既然已经快要当爸爸了,自己就要学会放弃。 拳击馆里,郑洁挥汗如雨,她那凌厉的身手,让周围的人暗自赞叹,在拳击馆,郑洁和在“伊媚儿”的美发店花的时间一样多。 她累了,在拳击馆冲了个冷水澡,又精神许多,换了一套她带来的干净的衣服,牛仔裤,黑色套头衫,运动鞋,这是她和小姐姐梦桐练拳时的装束,两人一起买的,逛街偶尔也一起穿时,人们常常怀疑她们是亲姊妹。 郑洁今天要走路回家,看到自己喜欢吃的小吃,就去吃个够,她要以美食结束和李略的交往。 烤肉串,一手举着一个,吃得满嘴流油,嘴边还残留着一些孜然粉的残渣,郑洁伸出舌头舔了舔,继续找自己爱吃的东西。 哇!香辣串,好久没吃了,掏出钱,马上买了三根,要留着肚子去享受别的美味,当然不能吃饱。 “油炸臭豆腐,今天要吃,要吃一碗!”郑洁似乎在对自己说话,她坐在路边摊位上,等着那个大妈给她炸好,撒上自己爱吃的调料,享受!那糖葫芦闪着晶莹的光,好诱人,郑洁买了两串,一把一串,边吃边走! 一个二十六岁的大小孩! 郑洁继续漫无目的地走。 眼里只有美食,寻找各种美食。 怎么,又来到阮记老云吞了,明明发誓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难道自己竟然支配不了自己的两条腿吗?郑洁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店里看去。 她目光不由一怔,是他,消失了整整十天的李略,竟然悠闲地坐在那里吃着小菜,还要了两罐啤酒,给她的是一个俊美的侧面。 进去,还是不进去?郑洁拿不定主意,她犹豫着。 喉咙抽紧,她努力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李略的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是梦桐吗?那背影好像!李略的眼睛迷蒙了,这些日子,他虽然勉强回去,但始终觉得和白小蝶疙疙瘩瘩,很不舒服,而且也没有做爸爸的惊喜,自从她那天诋毁了梦桐,他就彻底失望了。于是,早就准备了一大笔钱,存好,够白小蝶母子生活一辈子的,这是他多年的全部积蓄,还从公司抽出了自己的一个股份,等白小蝶生下孩子,就结束他们的关系,那天白小蝶竭斯底里的表现使他失望,难道的上天注定,要让他和白小蝶再生活一段日子,自己一直注意戴着套子,怎么会轻易让白小蝶怀孕? 不过,既然主意一定,也就没有了前一段日子的灰暗,他今天还要来阮记老云吞,这里有他和梦桐最美好的回忆,前些天有郑洁陪着,一起聊天,吃饭,感觉也不错,郑洁幽默风趣,和她聊天也很开心,不过,今天来倒没见到郑洁的影子,可能她不会来了,谁会傻呵呵等呢!自己都十几天不来了。 他不由自主站起身,追了出去,不对,不是梦桐,梦桐不是短发,没有那么高,是郑洁,他肯定了,这丫头倒很好笑,还会来,今晚吃饭,有人能陪着聊天了,李略心中一喜,他兴奋地喊:“郑洁!见到我了,还跑,怕请客呀?” “哪有!”郑洁回转身,迎上李略那幽黑如深潭的眼睛,她喉头又干又涩,说不出话,这些天全部的打算都被他那双眼睛融掉,她投降了,理智战胜不了感情。 李略这才注意到郑洁简单而不失大方的打扮完全是梦桐的样子,只是剪短了一头秀发,和梦桐的一头长发不一样,而像极了在歌厅里穿着黑色套头衫牛仔裤的梦桐!不过更显得她精神抖擞、富于挑衅,勾人魂魄,怎么才短短几天便瘦了,难道是办案太忙吗? 看到他,那双眼睛眨动起来!再伴以盛夏阳光灿烂的笑容,李略有些失神了,那也是梦桐的眼神和笑容,真淳而不掺合一丝杂质。 李略呆在那里,怔怔地望着郑洁。 郑洁陷入那两汪痴情的深潭,她这些天的抱怨和决定抽身而退,全都灰飞烟灭。从眼神中她读出了李略是爱她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也许他们之间碍于一个白小蝶,不过,郑洁就是那种女孩儿,只要自己认准了的事绝不后悔,一定会一往直前。 “怎么不认识了,我不过换了一个发型?我现在算不上大美女?”郑洁的眼神灵动起来,她开心地笑了,笑得那么可爱可亲,洁白的牙齿也在闪闪发光。 李略伸出左手—— 拍了一下郑洁的肩膀,微微一笑:“美女?呀!在哪里?找不到哇!是在说你自己吗?怎么这么脸皮厚?” 开口就损人,郑洁笑了,还是那个李略,虽然有些憔悴,她轻轻捶了他一拳,撒娇般埋怨道:“你怎么不配合一下,给人家一点面子,让我也觉得有成就感!” 李略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因为他看到这个自称美女的嘴角还留着一些孜然粉的残渣,手里还拿着一串没吃的糖葫芦,那样子真是很开爱。 他掏出一包纸巾,递给郑洁,笑着:“大美女,我邀请你共进晚餐,哈哈哈,还是先擦掉你嘴边的孜然粉吧!” 郑洁接过纸巾,作了个鬼脸,也大笑起来,说:“已经吃了好多种别的东西了,这孜然粉还没掉,真够顽固的,嘿嘿嘿……” “为了表示感谢,这糖葫芦送你吃吧,有名的麻婆糖葫芦,没吃过吧!”郑洁笑嘻嘻把手中裹着纸袋的糖葫芦递给李略。 确实已经十多年没吃了,糖葫芦的记忆还是少年时代,李略觉得有些不妥,不过还是接过了糖葫芦,因为它那晶莹的光泽引起了他童年时代的记忆。 真的不错,还是记忆中的清香,甜美!这里没人再把他当李总,他可以随意。 “走吧,咱进去吃阮大哥的云吞,有些日子不吃了,还很想念!”郑洁歪头看着吃相也很不雅的李略,张大嘴巴,咬着那颗大的山楂。 “嗯嗯!”李略迈开长腿跟在郑洁身后。 “你还买酒了,小子日不错!”郑洁看到桌上的啤酒问。 “是啊,要不你也享受一下,我们今晚拼一下,看谁能喝?”这可是读大学时,李略和他那几个死党哥们经常玩得,买几罐啤酒,大家边喝便神侃,今晚他想放松。 郑洁撇了一下嘴,嘲笑道:“叫阵呐,好,一人十罐啤酒,喝完,谁倒下谁算输,比不比?” “怕你,比!”大男人还会怕你这小女子,虽然郑洁是强悍的女人,但李略是不肯服输的,不过,十罐,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刚才已经喝了两罐。郑洁的酒量绝对比不过自己,这一点他很肯定。 可他哪里知道,郑洁的老爸是海量,传到她这一代,自然也有几分豪气,在家又常陪老爸痛饮,除了白酒,啤酒、红酒,郑洁都可以算得上海量。 咕嘟嘟,嘟嘟嘟…… 两人都喝下了一罐,相识而笑,看了对方一眼,没问题,再来。 两罐,三罐……已经是第七罐了,李略的眼睛开始迷糊,郑洁的脸红扑扑的,喝得却不亦乐乎。 “还行吗?” “没问题!” “你开车了吗?” “开了,那我也不怕,那,车钥匙给你,我醉了,你送我——” “不行,就别喝了,算我输行不?” “不,喝!”李略把车钥匙丢到桌子上,又拿起了第八罐啤酒。 等到两人都喝完十罐,李略已经是醉态可掬了,郑洁也有些微醉,她坐在那里,支着头,看着李略,听他谈他小时候的趣事,谈他大学时的贪玩…… 李略真得是帅得迷人,前几天路明耀大哥约她一起吃饭,路大哥也很漂亮、帅气,可却吸引不了郑洁的眼神,李略的笑,李略的声音,李略的眼神,都是她喜欢的,在这样下去,她会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了,可能她会伤得很深,可只要能拥有,她不在乎! 十点了,阮记要关门了。 “你还能开车吗?” “不能,你送我,是你把我灌醉的!” “那我也不能负责了,我头也发昏,打车,我打车送你!’郑洁站起来,才觉得头有些晕,这种状态绝对不能开车,郑洁做事很谨慎。 她扶起李略,把车钥匙塞到他的衣兜,走到大街上,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问:“你回哪里?” “回绿竹园!”郑洁知道那是李略父母家,为什么他不回和白小蝶同居的的地方? “师傅,绿竹园!”郑洁几乎是把李略扛进车。 “我今天很高兴,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李略几乎把身子靠在郑洁的身上。 “我也是!”郑洁看着他,定定地说,因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郑洁的心一直在跳,跳个不停,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略还没说上三句话,已经歪倒在郑洁身上,睡着了。 还能送他回家吗?那样,李伯父、伯母会担心的,郑洁想了想,索性,把他带回队里宿舍,让他睡办公室得了,明天一大早再送他去公司。 “师傅,调头,去刑警队!” 开车师傅大吃一惊,这个漂亮的姑娘不会是趁机要把那喝醉的帅小子拘留吧,去刑警队?不过,仔细一看,不像,那姑娘看人家的眼神那么温柔!是一对情人,看自己这脑子,怪不得老伴说自己死脑筋。 “请您把车开慢点!” “好!”那姑娘真是体贴,司机师傅感慨。 李略几乎是睡倒在郑洁怀里,静静的。 车子很快到了市局刑警队,李略已经完全睡着了,郑洁不想打扰他,就让出租车司机帮忙,把李略扶下车。几乎是半抱半拽的方式把他拖进刑警队宿舍,很吃力地把他丢到床上,替他脱掉脱鞋子和外套,所有的过程李略都没醒。 第 47 章 郑洁叉腰,气喘吁吁,她抱怨:“黑小子,你太沉了,还睡得这样死,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嗨,黑小子,还好,没吐!不然,我更没办法。”郑洁体贴地拽过被子,给他盖上。 别说,这个李略睡着的样子真看,郑洁仔细端详着他,那长长的睫毛,棱角分明的唇,郑洁忽然发现,李略的嘴唇很性感,她不禁偷笑,自己真是色女,想什么呐! 喜欢的男人就这样真切的在自己面前,郑洁知道他睡得很甜,就很大胆地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的唇对自己是一个诱惑,就同小时候很馋冰糖葫芦一样。她那灵巧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她弯下腰,凑近李略英俊的脸庞,小声问:“黑小子,我可不可以吻你一下?” 回答她的是沉沉的睡颜,郑洁提高音量,“喂,黑小子,我可不可以吻你一下?”嘿,还睡,那就别怪我没问过你了,沉默就是默许。 郑洁眼珠转了转,红唇印上了李略那棱角分明的唇,李略发出一阵梦呓:“桐……桐……我想你!”然后搂住郑洁,逐渐加深了这个吻。郑洁不由闭上了眼,搂住他的颈项,热烈地响应他的吻,原来唇舌之间的纠缠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郑洁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她有些不舍地推开李略,羞红着一张脸,深深看了一眼又沉沉睡去的李略,刚才明明听到他说:“同……同……我想你!”原来他早就同意,他也想着自己,是这样,大概是碍于白小蝶,他不愿表露罢了,又回忆起他有时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深情款款。郑洁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儿,既然确定了李略已经爱上自己那她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实现自己的感情。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军大衣,轻轻掩上房门,走了出去。 蜷缩在外面长椅上,嘴角还挂着一抹甜美的笑意,她睡着了,梦里,有李略,李略在向她求婚,好浪漫,鲜花,还有音乐,求婚戒指,和电影、电视里镜头一样……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李略这些日子虽然搬回外面的公寓,可是和白小蝶一直疙疙瘩瘩,并不痛快,他觉得今晚彻底放松了,喝醉了,也睡熟了,睡梦中好像听到梦桐在喊他黑小子,梦桐在照顾他,他呼唤着“梦桐……梦桐……”把这些年来对梦桐的思念都说了出来,好像是初恋般的感觉。 满树海棠花,春风如醉。梦桐穿着她那件黑色套头衫,牛仔裤,笑盈盈站在他面前,弯下腰,瞅着他,眼中有那么多深深的感情。 他终于说出对梦桐一直想说的话,“我想你!” 梦桐一头秀发垂下来,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拂过她滚烫的面颊—— 拂上她的下巴—— 然后,他吻了梦桐,梦桐好甜美,甜美地,他舍不得放开。 梦里没有大哥,没有白小蝶……他确实放肆了一次,吻着他爱的人。 他不愿意从梦里醒来,梦是那么真切。 隐约间,觉得有人推他,“醒醒,醒醒,黑小子,你快起来吧,不然一会儿大家都上班了,我就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梦桐忽然不见了,李略费劲儿地睁开眼,只见郑洁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微笑着看着他,这是在哪儿?一个简洁而整齐的单身宿舍,李略怎么也不起昨晚自己喝醉了之后,发生了一些什么。 “我,我这是在哪里?” “在我的宿舍!” “啊!”李略惊呆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昨晚在出租车里就睡着了,之前让我把你送回绿竹园,可我怕那么晚了,会惊动伯父伯母,就把你带到我的宿舍来了。”郑洁看着他疑惑的样子解释。 “昨晚,昨晚——”李略的表情很古怪,他有些吞吞吐吐。 “你想什么呐,以为我会趁你喝醉了,占你便宜呀!”郑洁笑了,语气是满不在乎,可,想起昨晚那一个吻,她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不是,不,那,那就好!”李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梦,又仔细看了一眼郑洁,从她脸上看不出啥,脸除了更红,没有别的疑问。 “快,早餐我已经买好了,你快点儿吃了上班,还有,你的车子我给你开过来了!”郑洁在他的注视,忽然脸更红了,匆匆告诉他了几句,便转身走了出去。 李略这才看到自己,只穿着内衣睡觉,外面那套休闲装整齐地放在床头椅子上,洗脸水已经打好,在一张书桌上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小豆沙包,一碗绿豆粥,一碟绿色的小菜。 这是他喜欢吃的早餐,自从和白小蝶同居以来,她就一直坚持面包、饼干、鸡蛋、牛奶、果酱,很省事,从超市买来,放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可那样早餐他吃不惯,因为从小就吃着母亲的清粥小菜,油条,小笼包长大,实在不喜欢那种西式早餐。 他洗漱完,坐下,把几个包子和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这个郑洁看上大大咧咧,可却是个很会生活的人,看她宿舍那简单而清雅的布局,就能看到主人的品味,李略心里暗暗佩服。 郑洁恰到好处的推门进来,她把车钥匙递给李略,说:“走吧,我带你去开车!” “谢谢啦,昨晚我睡得很香,可却害得你没地儿睡了!” “不用客气,我们晚上值班经常这样凑合。”郑洁笑了笑。 车子就停在刑警队大院门口,李略睡了一晚,精神抖擞,一路上思特别敏捷,两个多日以来还没处理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回到公司,他很轻松地做好两个计划。 喝着一杯茶,他回忆起昨晚那个梦,梦里的情形仍然那么真切,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醉人的微笑。可,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昨晚照顾自己的是郑洁,那个吻是梦还是吻错了?李略脑子里充满了疑惑。 第 48 章 这些日子非常平静,李策和李略几乎都放松了警惕,因为没有任何异常,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从郑洁、小姨夫那里传来的消息都是黑鹰帮最近没有任何举动,汪薇娜只是安分守己地做她的情妇而已,所以也就不再理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她已经沦落到做情妇才能生活的地步,就算了。 郑洁显然忙得不可开交,因为最近国际贩毒集团要在C市做一个交易,她的任务很重,而且是和号称工作狂人的国际刑警罗森·唐做搭档。自从和李略吃了一次那次阮记老云吞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李略依约天天去阮记,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吃,没有那个说话很投机的郑洁陪着,很无趣。自从和白小蝶那次吵架之后,他虽然勉强回家了,可总借故公司的事务多,或要回家陪父母为由,不回公寓,白小蝶最近收敛了许多,整日念梦桐的好,也常常提议跟大哥和梦桐他们多聚聚。不过,因为那次机车事件之后,李策和梦桐、三个孩子除了工作、上学之外,多在家,娱乐、吃饭很少在外面,在隐患还未排除以前,绝不冒险,所以白小蝶的邀请自然也被拒绝。 这倒乐坏了李飞扬夫妇,因为大儿子、儿媳,孙子、孙女每天都回家,家人吃饭、聊天,其乐融融,小儿子李略也经常回家住了,多年来,李家还没有过的热闹。 这一天,又是周末,李飞扬逗着三个宝孙子、孙女在客厅玩玩具,蓝宝瓶和梦桐婆媳没让女佣华嫂帮忙,亲自下厨,要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等李策和李略哥俩下班回家吃饭。这种场合,以前白小蝶也会参加,可有一次她不知说了什么话,惹怒了李新、李加哥俩,引来兄弟二人极不高兴地嘟着嘴,就再不给她脸色。李飞扬和蓝宝瓶疼爱孙子,自然也就不给她好脸色。再说,她又不会烧菜做饭,想表示一下,在厨房总是碍手碍脚,所以她也就很知趣的,以自己妊娠反应强烈受不了油烟味儿,就不来参加了。 知道白小蝶不来,李新和李加高兴不得了,自从一次他俩偶尔听到白小蝶偷偷在说他们可爱而可亲的老妈唐梦桐是狐狸精,他们就很讨厌那个说话娇滴滴的白小蝶了,还警告老爱咧着嘴对别人笑的妹妹李坡,再也不许对那个白小蝶笑,李坡虽然不买他们的账,可看到只要白小蝶在,两个哥哥就低头不说话,也不笑,就不再咯咯大笑了,她也很配合。 李略回来的很早,他总爱溜到厨房看到好吃的菜,连筷子都不用,就偷吃几口,招来老妈的呵斥,梦桐的嗔怪,其实,他是爱极了梦桐烧菜时那种神韵,他理解以前总是君子远庖厨的大哥,为什么结婚后总爱在厨房帮忙了。 梦桐在炖乌鸡汤,她舀起一小勺,轻轻吹了吹,“妈,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蓝宝瓶喝了一小口,仔细品味,“不错,还稍微嫩了一点儿,再炖十分钟吧!” 李略倾过他颀长的身子,说:“我尝尝看!” 梦桐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李略嘴边,“黑小子,别烫着!” 李略低头一口气喝完,他咂咂嘴,“好喝,再来一勺!” 蓝宝瓶最喜欢小儿子这种无赖,她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嗔怪:“臭小子,再尝,你就吃饱了,别在这里帮倒忙了,快去洗手,帮着华嫂收拾餐具!” 李略搂住老妈,“妈,你是怕我学到厨艺,砸了你饭碗吧!” “呸,臭小子,油嘴滑舌!” 李略又吃了一口凉拌杏仁,他走了出去,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梦桐说:“梦桐,我的雪菜肉丝面,多放辣椒!” “好——知道啦!”梦桐扫了一眼这个和自己老公一样,爱吃辣辣的雪菜肉丝面的李略,抿嘴一笑。 梦桐的笑真美!李略感叹。 “梦桐啊,你说这哥俩,性格虽然不太一样,可吃饭的口味却极相似!”蓝宝瓶切着雪菜,说。 “大概是吃惯了您做的东西,口味儿就差不多了!”梦桐的面已经弄好,她做事非常麻利。 “大概是遗传,你爸爱吃竹笋炒肉,他们哥俩都爱吃,对了,小李新、李加也爱吃。这个雪菜肉丝面是因为你做的好,所以李策和李略才吃上瘾!”蓝宝瓶唠叨着。 “哈哈,是啊!要不怎么是一家人呐!妈,我觉得该给李略和白小蝶完婚了!”梦桐笑着。 “嗨,不急,虽然她怀孕了,我看老二并不高兴,你爸爸也没太兴奋,连问都没问,就是让我给她拿去一笔钱,让她补补!我总觉得那个白小蝶和咱们不像一家人(奇*书*网.整*理*提*供)!”蓝宝瓶皱皱眉头,停下切菜,说。 “妈,您不该有偏见,当初您还不接受我哪,我觉得小蝶很好,文文静静,又爱说笑!” “你这孩子,还记着找妈后账——”蓝宝瓶想起当初自己做得事情就觉得对不起儿子和梦桐。 “不是,妈!我是说,您和爸对老二的婚事一点都不急!是不是走了两个极端,害怕像当初对我们一样太苛责,对老二的就不管?” “不是,是太谨慎了,我和你爸总觉的白小蝶太有心计,所以就一直不过问他们俩的事,不干涉,可不是关心!”蓝宝瓶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梦桐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提出让李略和白小蝶早一些结婚,公婆之所以不表态,是这么回事!她笑了笑,不再说话。 “梦桐,你心地善良,从来不把人往坏处想,可爸妈经历的事情多了,就要多考虑一些!”蓝宝瓶拍了一下梦桐的胳膊。 “嗯,可白小蝶是很懂事而且又乖巧的!”梦桐依然替白小蝶辩护。 “赶紧烧汤吧,我都备好料了!”蓝宝瓶扯开话题。 “好咧!”梦桐做了一个遵命的姿势,惹得蓝宝瓶哈哈大笑。 厨房中传出婆媳二人的开怀大笑。 李策在所有的菜都摆在桌子之后,才回来。他亲了一下宝贝女儿,看到两个儿子笑得很古怪,问:“你们俩笑什么?” “老爸,你衣服上被妹妹抹了好多果酱和奶油!” 李策回家还来不及把那身浅灰色西服外套脱下,女儿吵着要他抱,他哪里知道小李坡吃了一份奶油和果酱的面包,手上粘的满是,全部都抹在他西服后背上。 梦桐这时也注意到李策衣服上的图案,还是清晰的小手印,她莞尔一笑,“这下可好,你的西服已经有五套被小坡抹上图案了,下午必须要送干洗店喽!” “哈哈哈,小家伙,也不能这样糟蹋爸爸的衣服吧!”李策亲了亲可爱女儿的脸蛋,把她交给华嫂抱,坐下准备吃饭。 “大哥,再有一个礼拜就要去新加坡参加国际玩具商洽谈会议,你们飞腾也必须去参加,最近没有什么异常吧?”李略吃了一口菜,问。 “没有,放心吧,我这次去,还有你嫂子陪着,倒是你,我看是不是找一个比较得力的助理?”李策递给弟弟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 “没事,大哥,我一切都好!” “我看还是谨慎一些!” “我会考虑的!”李略一边允诺,一边偷偷喝了一口李新杯子里的可乐。 餐桌上气氛很是兴奋,因为李新、李加和爷爷、奶奶一直在干杯,猜谜,说笑话,而蓝宝瓶常常不是两个孙子的对手,她已经喝了五杯果汁了。 忽然,李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是打错了?还是有事?他的手机号只有家人和公司几个高级主管知道,他拿起手机,拒接。可这个号码却锲而不舍,一直在打,他站起来,走到书房,接电话,是一个阴霾的男人声音。 “李策,我知道是你,相信恐吓信你已经接到好长时间了,前一段日子你还遇到一次小小的意外,虽然你开车技术很好,躲过了一劫,不过,我相信,你不会一直幸运——”电话那头声音很低,可很清晰。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策追问,语气很是冷静。 “我不想做啥,只是想跟你谈谈,我们做一个了断!” “你认为你值得我跟你谈吗?” “你会的,再有一个礼拜的新加坡参加国际玩具商洽谈会议,你们的飞腾也必须去参加,你弟弟的飞扬也必须去,如果我拿你弟弟李略的生命为赌注,你认为值得吗?而且我需要的很简单,你有,就是钱!” 李策倒抽了口冷气,看来对方很了解他,对他了解地很清楚,他是绝对不会拿弟弟的生命开玩笑的,他问道:“你说吧,在哪里?我答应你!” “很好,今晚八点,希尔顿酒店的酒吧!” “我怎么找你?” “你要单独一个人,见到一个提着黑色犀牛牌手提箱的人在喝酒,你要过去问他,‘先生,你来C市是会朋友,还是做买卖?’,他如果回答你‘找人’,那你就可以跟他谈啦!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交易作废,你和你家人会有更大的麻烦!” 电话那头挂掉了。 李策不动声色地走回餐厅,他决定去会一下这个人,看看对方有几斤几两,汪薇娜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听电话像和她无关一样。 梦桐关切地看了他一眼,问:“有事吗?” “没有,是公司的事情。” “嗯!”梦桐放心了。 一家人吃完饭,李策和梦桐一家准备回家,下午是回娘家和父母聚会的时间,小李坡不让爸爸抱,她迈动着两条小胖腿儿,一手牵着一个哥哥,跟在父母身后。 蓝宝瓶看着小孙女越来越漂亮的脸蛋,对自己的老伴说:“看,我们的小公主多懂事!” 又叮嘱梦桐,“梦桐啊,明天一早把李坡给我送过来!” “知道了,妈!”梦桐冲他们挥挥手。 目送着大哥他们一家离去,李略回转身,决定下去黑狼俱乐部,放松一下。整个下午的时间,他决定要在那里听音乐,击剑。 他下午也接到一个同样的电话,和李策接到的那个电话一样,不过,威胁他的是以他哥哥李策的生命安全为代价,他决定去应约而去。 第 49 章 希尔顿酒店的酒吧,郑洁和罗森·唐在那里扮作一对情侣在那里喝酒,其他几个刑警队的人员也装作喝酒或听歌,分散在四周。今晚八点半国际贩毒集团号称暗夜罗的人和国内的毒贩子要在这里交易,他们已经布置好了,就等暗夜罗和国内的毒贩子接头,然后顺藤摸瓜,把国内的毒贩子一网打尽。 郑洁今天一身白色休闲装,更显得洒脱漂亮,自从那晚确定了李略已经爱上自己,她开始非常在意自己的穿衣打扮,这次和罗森·唐合作,他就一直在夸她更加美丽了,说等案子结束了,就留在大陆,认真地追求郑洁,郑洁知道自己最近焕发了青春和女性的魅力,因为自己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异性的灼灼目光。可,对李略的思念也更多了,如果不是案子紧,她早就去找李略了。 快八点了,离毒贩子的交易还有半个多小时,罗森·唐注意到一个身穿黑色夹克衫,提着一个黑色犀牛牌手提箱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位子上,要了两杯威士忌,慢慢喝着,低垂着头,不时拿眼睛扫着门口。 罗森·唐给郑洁使了个眼神,郑洁心领神会,两人靠得更近,不时小声谈着话,极似情人之间绵绵情话。 郑洁他俩小心盯着那个人。 八点来钟,忽然,一个让郑洁牵肠挂肚的人走进了酒吧,是李略。只见他进来后,认真地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显然,他注意到了郑洁,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把目光停留在身穿黑色夹克衫,提着黑色犀牛牌手提箱的中年男人身上。 李略走了过去,他走过去问:“先生,你来C市是会朋友,还是做买卖?” 郑洁大惊,难道李略会是国内来接头的毒贩子?她又一想:不对!不可能。 罗森·唐和郑洁装作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那个黑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李略,答到:“找人!” 李略眼神中有了一丝怒意,他语气很是生硬,“那你就是要找我谈话的人了?” 黑衣人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李略,“先生,恐怕您找错人了?” “你?确定不是要找我谈话?可这个希尔顿酒吧除了你提着一个黑色犀牛牌手提箱,再没有第二个?有没有搞错?约我来这里,就是要耍我吗?”李略原本压抑的怒气全部爆发出来。 “您确实找错人了,先生,抱歉,我在等人,请您息怒!”黑衣人眼底窜出一股火气,话语中隐隐透出一股杀气。 被人耍了!李略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转身坐到一个没人的位子,坐下,掏出手机,找到那个陌生的号码,可一拨电话,发现对方已经停机。 他这才注意到郑洁在跟一个外型魁梧的青年男子约会,他俩正态度亲密地头并头靠在一起说话,心里暗暗窜过一丝不悦,原来这些天她不去阮记老云吞是因为交了男朋友。还是不要打招呼吧,免得自己坏了人家的好事,他起身,要离开。 这时,希尔顿饭店门口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因为酒吧就在临街的位子,又是落地的透明玻璃,外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李策驱车来到饭店停车场,他放好车子,快步向希尔顿饭店门口走了过来,而梦桐也在离他不远,停下车子,紧紧随在他身后,李策并没注意到身后的妻子。 就在他快要走到路中间时,一辆黑色越野车,飞箭一般,朝他冲了过去。 李略大吼:“大哥,小心!” 他快步朝希尔顿饭店门口跑去,可要穿过几个走廊,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车子直直地朝李策撞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车子,让李策反映不过来,眼看就要撞到他身上。 千钧一发之时,梦桐从他身后扑了过来,抱着他向一边闪去。 这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让人来不及思考。 黑色越野车飞快地逃了,李策连车牌号都没记住。 他看到梦桐胳膊上,腿上都在流血,她紧闭双眼,一动不动,李策惊呆了,他的心如同被割碎了一样,眼睛都急红了。 “梦桐,梦桐,老婆,你醒醒!快醒醒——” 李策碰到梦桐的胳膊,她皱着眉头,大喊一声“啊!痛!” 梦桐努力睁开眼,她小声叫了一声:“别动那里,痛!”看到老公安然无事,她放心了,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问:“老公,你没事吧?” 李策一颗心总算稍微放了下来,他眼角含着泪光,“我没事,没事,一点儿都没事!梦桐,你好傻,我不知道你会偷偷跟来!” 梦桐疼得脸色非常难看,可还是努力笑了笑,尽管笑得那么苍白,“我下午就猜到你有事瞒着我,怕你出事,所以我就偷偷跟来了!” “梦桐,你真傻!我们去医院!”李策抱起妻子,就要往车上走。 “大哥,怎么回事?梦桐,梦桐,你受伤了?”李略飞跑过来,他看到胳膊上,腿上都在流血梦桐,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出,心痛。 “黑小子,我没事,就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刚才那辆车搞了我个措手不及,别担心!”梦桐安慰着急的发绿的李略。 “李略,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也是接到那个陌生的电话来赴约的?” “是啊,大哥,别多问了,快送梦桐去医院!大哥,你也受伤了吧?你腿上也在流血?”李略看到大哥的右腿在往外淌着血,急道。 “没事,刚才划破了一点儿皮!老二,你开车,我抱着梦桐,赶紧去医院!”李策抱起梦桐,走路一跛一跛地,来到车上。 郑洁也看到酒吧外发生的一切,她看到刚才惊险的一幕,而且还注意到了那个开黑色越野车的是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还戴着一个不常见的鸭舌帽,基本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她还是清楚地记住了那辆越野车的车牌号。 她看到小姐姐那凌厉的身手,幸亏她出手,不然姐夫李策会被那辆好像早就等着他的越野车撞飞的,可小姐姐也受了伤,因为她抱着李策往旁边翻滚的时候,右臂还是被车撞了一下,可能会骨折。 她急了,刚要站起来,罗森·唐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假装亲热地在她耳边小声说:“冷静!别冲动,蛇马上要出动了!忍耐!” 郑洁看到李略已经冲了出去,和李策一起开车走了,估计是去医院,她稍稍松了口气,用眼睛的余光扫着那个黑色夹克衫的男人,发现他仍然低头喝酒,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戴着眼镜的很清秀的青年女人走了进来,她背着一个大大、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径直走到那个黑色夹克衫的男人对面坐下,要了一杯红酒,慢慢喝着,然后装作无意似的微笑着问: “先生,你来C市是会朋友,还是做买卖?” 那个黑衣男子头也不抬,答到:“找人!” “看先生的样子不像是探亲的,倒像做买卖的!” “我是既探亲访友,还顺便做一笔生意!” “冒昧问一下,您的朋友是否姓龚?我看先生很眼熟。” “我没有是姓龚,难道您认识?” “是我哥哥,所以我才看着您很眼熟,他那里有您和他一起旅游时拍的照片。” “哈哈,这世界可真是小啊,没想到我和你这么有缘分,那我们去找你哥哥谈谈吧。我找他好辛苦哇,这么多年不见了,很想念你哥哥!” “那太好了,我大哥就在外面车上等我,我口渴了,进来喝杯酒!” 两人站了起来,似乎很亲热,黑衣男人还很体贴地帮戴眼镜的清秀青年女人拎起旅行包,青年女子笑了笑,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罗森·唐笑嘻嘻对郑洁说:“亲爱的,我该送你回家了吧,今晚喝得不少了!要不,我那未来的岳母要怪我了!” “好吧,不过,我要去买一些小点心,你还要陪我去一趟超市!”郑洁好像撒娇一样站起来,大声说。 郑洁低下头,凑在衬衣下的耳机边,小声说:“大头菜,目标出去了,往门口走去,你们盯紧了,一男一女,我们也会跟着。” 希尔顿饭店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司机的位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目光阴沉,看到戴眼镜的清秀青年女人陪着一个男子走了出来,就发动车子,准备开车。 “哥哥,你看,我给你找到你的了,我们请他到家里坐坐吧?” “哈哈哈哈,原来是杨兄,久违了!上车,请到舍下小坐!” 中年男子打开车门,热情地招呼。 就在这时,他却发现此时的交通变得如此拥挤,他的车子前后都堵上了车,想动都动不了。 这时,几只手枪已经对准了他和眼镜女人和那个黑衣夹克衫男人。 根本就不用反抗了,因为黑洞洞的手枪直对着他们的脑袋,根本就没有机会,前后没有几分钟,没开一枪,郑洁和罗森·唐没有露面,一场抓捕毒贩子的行动便结束了,这和刑警队长罗伟的周密安排和策划分不开。 经审讯,那个黑色夹克衫的男人就是暗夜罗,因为他来头不小,所以是和国内的毒贩子的主要头目秦虎直接接头,由秦虎的妹妹秦天华出面,这样顺藤摸瓜,把国内的毒贩子一网打尽,可以说C市的刑警队收获很大,而郑洁也立了一个很大的功劳,不过郑洁并没有高兴多少。因为她心里一直牵挂小姐姐的伤势以及李策、李略兄弟同时在希尔顿出现的事情,相信这不是巧合,不过,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队长,也没有跟罗森·唐透露,她草草交代完工作,便往医院赶去。 第 50 章 梦桐除了右臂骨折之外,其余的伤并不是很重,不过在希尔顿饭店门口的车祸,几乎也吓坏了梦桐和李策,想想都可怕,如果不是梦桐出手,可能李策就会没了性命,双方老人也都知道了,全部赶了过来。 看到胳膊和腿上缠满绷带的梦桐,唐显云和席飞儿心疼不得了。李飞扬和蓝宝瓶也直掉眼泪,因为梦桐还没生过病,受过伤,每天都是乐呵呵的,今天她躺在床上,让他们更心疼。 三个孩子看到妈妈那个样子,小李坡大哭,李新和李加要去找那个肇事车辆 给妈妈报仇。 梦桐看到自己把一家人都吓坏了,急忙让老公把自己扶起来,笑了:“我这副样子是不是把你们吓坏了,我没事,真的,我现在都可以下床跳几下,只不过医生担心我留下疤痕,所以才弄得这么严重,缠得浑身都是绷带,难看死了,还有,我右臂仅仅是骨折,留不下残疾的!我的擦伤不比李策严重!” 唐显云看了女儿一眼,说:“梦桐啊,看来是你最近练功疏懒了,不然不会受伤的,等伤好了,你要和李新、李加一起多练练了!” “是,老爸,有一个月我就可以出院了,放心,我一定好好练!绝不偷懒!” 席飞儿瞪了老公一眼,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埋怨梦桐!就知道练功。练功!” 梦桐叮嘱两个儿子:“李新、李加,快跟你外公、外婆回家,好好练功!” “爸,李新和李加就交给您和妈照顾了!” “放心,我每天亲自开车接送他们上学,放学,安全我全部负责!你乖乖在医院呆着,决不能留下后遗症!”唐显云把两个外孙揽在怀里,对女儿保证。 梦桐放心了,只要老爸答应,李新和李加绝对不会有事。 李策送两位老人和两个儿子离开病房,他小心地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讲给岳父母,唐显云听完,说了一句:“我刚刚给斯文和欣桐他们打了电话,明天他们就赶回来了,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一下!” “爸,我想让允桐过来帮我,您帮我劝一劝允桐!”李策趁机说。 唐显云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点头,说:“好吧,回去我就跟他打电话!” 席飞儿地看了看,右腿上也缠着绷带,走路仍一跛一跛地女婿,心疼地说:“你也赶紧回病房休息吧,少走动,伤口就好的快些!” “爸爸,照顾好妈妈!”李新细心地叮嘱爸爸。 “老爸,我们走了,放心,我和哥哥不会乱跑的!”李加这次很乖。 “乖,听外公和外婆的话!”李策目送他们开车离去。 李飞扬和蓝宝瓶禁不住儿媳的好话,只好放弃他们坚持要留下来照顾儿子,媳妇的打算,抱着小孙女离开病房,回家。 热闹的病房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李策坐在梦桐的病床上,眼中满是怜惜和自责,看着脸色苍白的妻子,梦桐从来没有如此憔悴过。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现在很难看啊!你也好不到哪去,瘸脚大仙!嘿嘿!”梦桐伸出缠着纱布的手,指指老公的右腿。 “傻瓜,你在我眼里什么时候都是美的,就是将来你白发苍苍,仍然是我最美丽的老婆!”李策轻拂梦桐的脸。 “少安慰我!你这家伙以后再有事情瞒着我,我就不理你了,要不是昨天我偷偷跟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你有什么不测,那才是最可怕的,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老爸说的对,我最近是练功疏懒了,其实,自从嫁给你,我就练功少了,要是结婚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我们都会毫发无伤!都怪我!”梦桐自责。 “梦桐,别在说傻话了,都是我不好!才害你——” “别再说了,事情已经过去,我们就一起想办法解决!”梦桐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按住老公的嘴,不许他再自责。 李策把妻子拥在怀里,娶到梦桐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梦桐是老天送给他最好的伴侣,他跟梦桐商议:“梦桐啊,下周新加坡参加国际玩具商洽谈会议,我们飞腾就让允桐代我们出席吧,他学得就是金融专业,也好让他历练一下,以前要他来帮忙,他总推辞,这次他想推都推不了!我们俩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发现这里环境还真不错!”梦桐的弟弟允桐虽然是国际贸易博士毕业的高材生,可一直不肯来姐夫的公司工作,因为耿直的允桐不想利用姐姐的裙带关系,李策请了他几次,这小子就是不肯来。 梦桐点了一下头,“对,这是一个机会!不然,我那宝贝弟弟是不会过来的,他就是缺少魄力!” 李策吻了一下梦桐的脸颊。 “老公,我饿了!”梦桐忽然觉得肚子咕咕乱叫。 “那我去隔壁厨房给你把妈炖的鸡汤给你热一下!”他们这是一套带有厨房和卫浴的高级病房,设备很齐全,冰箱里已经被蓝宝瓶塞满了食物。 “好!扶我起来!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我喜欢吃的东西!”梦桐躺在床上已经半天了,她实在躺不住了。 “亲爱的,医生说要你好好休息吗?” “我受伤的是胳膊,不是腿,腿上就是一些擦伤而已,再躺下去我就难受死了!” “遵命,夫人!”李策小心扶起梦桐。 梦桐从厨房里找了一大堆吃的,她笑呵呵说:“嘿,受一次伤也不错,有这么多好吃的。” 李策拿着一个餐盘,负责给老婆搬运。 梦桐把一颗葡萄丢进口里,坐在沙发上,吃着老公喂的切好的火龙果。 “嗨,两个病号,瞧,我给你们送来什么好吃的!热乎乎的阮记老云吞!”李略提着两个食盒走了进来,他虽然一脸疲倦,可精神仍然不错,昨晚,他整整在医院陪了一个晚上,今天上午才走。 “黑小子,太好了,你还知道我最爱吃啥!呵呵呵……”梦桐脸上漾起美丽的笑容。 “是啊,我还让阮哥多放了一些海米!” “快放下,我要吃!” 李略宠溺地看着嗅着香喷喷的云吞几乎要留口水的梦桐。 “李略,你应该回去休息,昨晚你一晚都没合眼!”李策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满脸疲倦的弟弟。 “没事啊,大哥,快趁热吃吧!”李略递给大哥一双筷子。 “快吃,老公,这云吞好吃极了,以前我和李略常去吃的!”梦桐嘴里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催促李策。 李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大呼:“味道不错!”心里有些纳罕,弟弟还记得梦桐的口味,不过,并没有多想。 梦桐显然一只手吃东西很不习惯,而且受伤的又是右手,筷子都拿不好。 李略刚想帮她,可又觉得不妥,只好站在一边看着。 “呵呵,老婆,我来帮你吧!“李策拿起勺子,小心地一口口喂着老婆。 梦桐笑了,她食欲特好,吃完那一盒云吞,接过老公递来的纸巾,擦擦嘴,说:“表现不错!乖,表扬一下哎!” 李策扬起剑眉,一副认真的样子,认真地说:“得到老婆大人的夸奖,很是荣幸!” “黑小子,你看我是不是蛮像一个病人啊!”梦桐站起身,抬了抬打上石膏和绷带的的右臂。 \奇\“别乱动!”李策和李略几乎同时制止她。 \书\梦桐吐了一下舌头,“知道,不然不容易好!” \网\李略扶梦桐躺回病床。 李策一边吃着云吞,问:“老二,一直没顾上问你,那电话是怎么回事?我越来越觉得这里边很古怪!” 李略把接到电话和去希尔顿发生的所有经过细细说给大哥听。 “原来咱俩接到的电话一样,只是威胁的对象不一样,我接到的电话是你的生命安全。这么说昨天遇到的车祸是有意安排的,我总觉得那辆车就像事先准备好,就在那里等着撞我一样,太可怕了!难道这个匿名信和汪薇娜无关?是你所说的那个黑衣夹克衫男人有关?”李策觉得事情的可怕。 “大哥,如果不是梦桐救你,恐怕现在你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了,他们把事情安排的非常缜密!” “这次没有得逞,他们还会有下一次,我们会防不胜防!” “大哥,那天,我在希尔顿酒吧遇到郑洁和一个青年男子约会,按照常理,她也会看到你们出车祸的事,梦桐受伤,她不会那么从容地继续约会,我觉得这里肯定有问题——” “黑小子,你不会怀疑是我表妹吧?”梦桐有些生气了。 “我还没说完呢,我觉得郑洁绝对不是单纯的约会,她应该是在执行任务!上午我想起这些就给郑洁打电话,但是她关机,所以也搞不清状况。”李略继续分析。 “啊!这么复杂!那事情就更麻烦了!”梦桐一脸沉重。 李策一直在沉思,“对,事情不会很简单,现在只有问一下郑洁她那天在执行什么任务,也许那个黑衣夹克衫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如果有关,背后的人也只是利用他做幌子,来引我们上钩!” “问题的关键是郑洁会不会吐露她那天在执行什么任务?”李略眉头紧蹙。 “你们俩就别发愁了,明天孟大哥就回来了,跟他好好商议一下,事情也许会解决的?还有小姨夫,他神通广大,也会有办法的,郑洁那里,我找她,如果她不肯说那天有啥任务,我自有办法让她说。”梦桐看着他们一付心事重重,好像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安慰道。 “哎,也只好这样啦,也许明天一切事情都会有了眉目!”李略伸伸腰,打了一个哈欠。 “我回家去睡觉了,好困哪!” “回去好好补一觉,精神就好多了,不要牵挂我和梦桐了,我们俩没事,有医生、护士,再说,我的伤也不严重,也能照顾梦桐!” “去,说的好像我伤得很严重一样,不服气,我现在也能把你打趴下!”梦桐娇嗔地瞪了一眼老公,又对李略笑笑, “黑小子,回家吧,小蝶不是怀孕了吗,还需要你照顾的!” “好,那我回家了,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李略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第 51 章 李略开车往父母家,他不愿回到公寓,因为不愿回答白小蝶问这问那,他已经觉得很疲倦了,再回答白小蝶那弱智的问题会让他很无奈。 其实,白小蝶也并没有在公寓,因为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怀孕后,觉得事情不妙,可这些天,虽然李略也常常回公寓,无论她怎样低眉婉转,李略并不来卧室,而是自己睡在客厅沙发上,理由是要对未来孩子负责,白小蝶气得是银牙暗咬,可也毫无办法。 所以她抓紧时间,和陈自立频繁的约会。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来到陈自立的公寓,她有陈自立公寓的钥匙,不用按铃,直接用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陈自立正似睡非睡地躺在床上看电视,白小蝶在他身边坐下来。她身上有股优雅的香水味儿,传过来,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 白小蝶就势吻住了陈自立。陈自立边吻着她热乎乎的嘴唇,边解开她的衣扣,抚摸她的身子。 “小蝶,你又肯来找我了!” “嗯……”白小蝶气喘吁吁的回应。 “小蝶,我爱你,你要一直当我的情人吗?我不在乎你和那个李略的关系,只要你回来,我会马上和你结婚!” 白小蝶支吾不语,只是继续热烈地吻他,抚摸他。 两人的情焰如同干柴遇到烈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这些天李略对白小蝶视而不见,让她的□备受压抑。 她一边呻吟,一边享受那疯狂的快乐。 白小蝶真是一个性感的女人,和她在一起,陈自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乐,所以他不在乎白小蝶对他冷冷热热的态度。他确定白小蝶还是爱着自己的,不然,她不会坚持要怀上自己的孩子,然后再谋取飞扬的那份产业。 白小蝶是个城府很深的女人,他从五年前认识她,就知道,可他仍然爱着白小蝶,因为他是白小蝶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两年前白小蝶离开他,投到那个有钱而长得很帅的李略怀里,很快和李略搬到一起住。不过,却一直和他藕断丝连,所以他并没有找别的女人,他在等着白小蝶回心转意。 两人□一过,白小蝶依偎在陈自立怀里,抚摸着他,把自己的裸体紧贴着他。 “小蝶,你难道要永远和我这样吗?回到我身边,和我结婚吧!”陈自立又再重复他的话题。 “不,我宁愿做你的情妇,我要李略那雄厚的产业,我要将来我们的孩子是飞扬的继承人!”白小蝶眼中有着坚决。 “可我不在乎什么飞扬的产业,我只需要你!” “你这个目光短浅的男人,靠咱俩那点儿薪水,三辈子都不及飞扬的一小份股份!” “你是贪恋李略,他长得那么帅,我相信每个女人都会喜欢他!” “可是,他没有你有味道!你让我疯狂!”白小蝶确实很爱李略,李略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她沉迷,可她却拴不住李略的心,她永远不能像征服陈自立一样,征服李略,所以她把眼前堪称清秀的陈自立想象成了李略。 白小蝶轻轻咬着陈自立的耳垂,在他怀里婉转呻吟。 陈自立再次将她拥在怀里,用粗暴的占有来宣泄他对白小蝶复杂的感情。 郑洁一连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她已经查到那辆肇事车辆,已经被丢弃在一家停车场,是一个被盗的车,车主声称在五天前车子被盗,果然市分局有失主的报案记录。从车里检查,没有任何痕迹,连一个指纹都没有留下,手段非常高明,是一个老手。所以她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这场车祸是有预谋的,肯定是和那封恐吓信有关,再就是李略那天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希尔顿酒吧,还和暗夜罗搭话? 带着一脸疲倦,满腹疑问,郑洁搭车来到梦桐他们住得医院,因为她一打开手机,就发现一大串未接来电和短信,知道今天孟斯文大哥和李策、李略都在医院等她,所以她马上往医院赶。 穿着病号服的梦桐已经别有一股风韵,她那一头长发用一根丝带扎起来,脸上已经恢复了红晕,除了右胳膊还打着石膏绷带之外,胳膊上和腿上已经没有了绷带,精神非常好。 欣桐正在给妹妹剥着金橘,姊妹俩谈着话。 李策、李略和孟斯文在另一间会客厅里谈着话。李策的腿伤已经结痂,不过,他仍然穿着一身病号服,说是和老婆的情侣装,已经和医生商议过,因为梦桐的右臂骨折恢复不错,医生决定让他们十天后出院,只每天派一个专门的医生去观察一下就行。 郑洁走进来,看到精神很好的小姐姐,她放心了。 “小洁,你这几天怎么不见了影子?连小姐姐受伤也不来慰问一下,我好伤心哪!”梦桐微笑着,装作生气的样子,埋怨道。 “恕罪,恕罪,我认打!”郑洁讨好地笑笑。 “过来,姐姐打一下!”梦桐哈哈大笑。 欣桐笑了笑,“你俩别闹了,斯文他们还等着郑洁问一些重事呢!” “是,我可爱的姐姐!”梦桐应道,不过她看到郑洁那明显的黑眼圈和难以掩饰的疲倦,又问:“郑洁,你几天没睡觉了?” “三天!” “啊!”欣桐和梦桐同时大呼。 “那你还不赶快睡觉,还跑来这里干嘛,傻丫头,我没事!”梦桐埋怨道。 郑洁还没跟两个表姐谈上几句,便被李略他们请到那个小小的会客厅,因为大家急于搞清楚状况。郑洁和李氏兄弟交流完,大家陷入了沉默。因为都清楚,这是一个计划很周密的阴谋。 李策的眼神变得谨慎起来,他把目光投向郑洁,“郑洁,据你们审讯结果,那天和暗夜罗同去的还有一个人绰号粉红豹的女人,她跑了,这么说,她见到了所有过程,包括李略在酒吧和暗夜罗的谈话!” “对,我觉得这次是对手故意安排地您和李略先去,提前半个小时,而且只告诉你们一部分接头暗号,实际上是为了混淆公安机关侦破,误以为你们就是接头人,会实施抓捕,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您和李略只能有一个人进去,肯定有一个会被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越野车撞到,先进去的如果是您,那晚被撞的可能就是李略了!”郑洁思路非常清晰。 李略倒抽了口冷气,看着郑洁露出钦佩的神色。 郑洁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粉红豹漏网,完全是出于我们的失误,不过,对手很清楚这一点,故意引诱你们和暗夜罗接头,这样就让这个粉红豹认为暗夜罗的失手,和李略有关,贩毒组织就会对李略实施报复行动,接着发生的事恐怕要比那场车祸还可怕!再就是这个贩毒组织就是美国的黑帮黑鹰,而汪薇娜就是黑鹰首领的情妇,她也逐渐帮忙处理一些重要事情,所以这次她有可能是完全清楚这次接头的事,事先布置好,让你们上当,而这个汪薇娜也确实不简单!” 郑洁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引来屋里三个头脑精明男子心服口服的敬佩目光。 孟斯文一直没有说话,这时,他说了一番话:“以后李策和梦桐应该没有危险, 而危险的是李略,我觉得李略应该注意,因为后天他就要去新加坡,黑鹰在那里实施报复行动更方便。而且这次新加坡之行,肯定会有一个大的记着招待会,只要李略飞扬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一旦公开,那么汪薇娜企图陷害李略的计划也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因为因为拥有雄厚财力的飞扬的董事长是绝对不屑于那么小小的毒品交易,黑鹰就会知道自己被别人利用了。所以,新加坡之行,一定要去。而李策不去参加,而让允桐代表飞腾公司出席,也就会让汪薇娜放松,证明她设计的那次车祸得逞。还有,这次李略的新加坡之行,还要请求警方支援了,有人保护,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有,黑道的事要由黑道来解决,我看应该让小姨夫雷拓出面,想个办法让黑鹰自己除去汪薇娜,还有,郑洁,你那个朋友罗森·唐也可以帮忙,据我了解,罗森·唐在黑鹰有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孟斯文的话很有分量,屋里三人连连点头。 郑洁说:“我马上回局里,罗森还没回美国,跟队长和罗森商议一下,等我的结果!”说完,她站起身,不过感到一阵晕眩,差点摔倒,李略眼疾手快,急忙扶住。 “郑洁,又熬夜了吧,一看你那双熊猫眼就知道,几天没合眼?”李策关切的问。 “三天!”郑洁脸色很苍白,她勉强笑了笑。 李略皱皱眉,说:“我送你!” 郑洁没有拒绝,她很想和李略单独相处。 车上,郑洁偷偷望着李略性感而迷人的侧面,渐渐睡熟了,这几天的连续奔波,她实在是累极了,不知为什么,在李略面前她非常放松。 李略故意把车开得很慢,看着郑洁劳累而昏睡的样子,李略心中有更多的感动,心中泛起一片温柔,郑洁还是那天在希尔顿酒吧的衣服,头发虽然短发,可已经看得出有些日子没有洗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他知道郑洁现在需要的是洗一个热水澡和好睡眠。 刑警队到了,李略停下车,刚要喊醒郑洁,却不知郑洁已经睁开眼,她揉揉睡眼,作了两下深呼吸,笑笑,说:“我还真睡着了!” 郑洁跳下车,冲李略摆摆手,说:“路上小心,回去等我消息!”甩甩短发,往局里走去。 真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女人,李略暗自佩服。 第 52 章 一天之后,郑洁带来了消息,两天后,她扮成李略的秘书,陪同出席新加坡国际贸易会议,李略的安全问题由她全权负责,还有,已经和罗森约定好,由罗森安插在黑鹰的内线负责把这次暗夜罗出事的责任推到汪薇娜身上,只要小姨夫让他大哥推波助澜在香美国策划一次暗杀黑鹰老大保罗的行动,保罗素来疑心很大,一定会怀疑有人透露了他的行踪,而且要破坏黑鹰的一些行动,只要和汪薇娜有关的,都要让警方知道,这样保罗自己就会除去汪薇娜。计划非常周密,李策和李略跟小姨夫雷拓电话商议后,一致达成协议。 罗森·唐回美国,因为知道郑洁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郑洁肯为他拼命的男人李略,只好知难而退,继续做好朋友,回国对付黑鹰帮,也算帮郑洁一个大忙。 两日后,飞扬和飞腾公司全部都出席了新加坡的国际玩具商交流会。飞腾由唐允桐全权代表,飞扬是李略,不过这次李略身边时刻陪同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秘书。 洽谈会在新加坡的风景胜地——圣淘沙和西海岸举行,圣淘沙岛距离新加坡本岛仅800米,这里有新加坡最好的海滩,自1972年起,已经被建成一个巨型的娱乐区,新加坡惟一真正豪华的度假村就建在这个岛上。到岛上来可以游泳、划船、散步、骑自行车。从这里去周围的几个岛屿也很容易,有姐妹岛,圣约翰岛以及拉扎如岛等。这里的主要景点有:新加坡先驱蜡像馆、西罗素炮台、水上世界、海洋博物馆、世界昆虫馆、亚洲村以及音乐世界等。在这里既可以观光旅游,还可以享受优质的服务。 会议安排了大量旅游和各种游乐活动,在会议的第三天,所有与会人员接受各国记着的采访。飞扬和飞腾作为国际实力最雄厚的玩具公司,当然要被采访,因为飞腾不是董事长李策亲自参加,所以被会议特意安排取消了采访,而李略这个青年才俊当然是被采访的主要对象。 所有记着把镜头对准了李略和他身边的郑洁。李略身穿名贵的黑色暗纹西装,显得庄重而气质卓然,郑洁是一身浅绿色西装裙,裁剪得体,越发显得她体形的袅娜和美丽。两人一出场就震惊了在场的所有记者,还以为是明星采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飞扬公司的董事长竟然是这样年轻帅气的年轻人,尤其是他那幽默风趣的谈吐,更吸引在场所有记者的眼球,闪光灯不时亮起,镜头全部对准了风度翩翩的李略。 这正是李略和郑洁所希望的,飞扬公司董事长的牌子一打出,等一见世界各大经济类报纸,那么黑鹰集团接到粉红豹的报告,认为暗夜罗的失手,和李略有关,就会不攻自破,因为拥有雄厚财力的飞扬的董事长是绝对不屑于那么小小的毒品交易,黑鹰就会知道自己被别人利用了。 李略贵族般的气质,优雅迷人的神态,闪亮而灼灼逼人的目光,唇角性感而慵懒的微笑,迷住了在场的所有女记者。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记者站了起来,问:“李先生,请问,您这样帅气迷人又多金的年轻男人,会有很多人喜欢吗?是不是您的情人很多?” 不是有关公司和经济,而是关于个人问题,不过女记者的这番话引起了在场所有记者的兴趣,爱好挖一些八卦新闻是记者的天性。 问题出乎李略的意料,他沉吟了一下,用英语朗声答道:“我虽然长相还可以,但却没有情人,大概是和我这人没有女人缘有关吧,关于这一点,我也很认为自己很失败!”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记者发问,都是关于私人问题。 “请问,你有过真正爱过的女人吗?” “你有同居女友吗?……” …… 甚至还有一个很大胆的女记者竟然问:“据说,飞扬的总经理有追女秘书的先例,李先生,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女秘书是你的情人吗?……” 李略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暴雨般的提问,只好以私人问题不宜公开为由拒绝,可在场的记者那肯轻易放过。一个大概是来自日本的男记者,操着不太熟练的英语问道:“李先生,既然不愿意回答大家的问题,又没有承认有同居女友,那么我就只问李先生一个问题,既然李先生这么优秀,却没有女人,是不是身体方面有隐疾?” 这个问题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哗然,郑洁简直是气坏了,她只想窜过去,抽那个记者一个嘴巴。 哪知,李略微微一笑,大声回答:“既然在场的诸位,这么关心我,本不想公开自己的感情,那我就满足一下诸位,谈谈我的感情经历——” 全场都静了下来,等着李略的话。李略清了一下嗓子,说:“我们中国人非常注重家庭和婚姻,所以我在感情和婚姻上非常慎重,认为要娶妻子,就要娶要陪伴自己一生的女人,自己值得爱的女人!我八年前,我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个女孩儿,可是,我们俩无缘,她嫁给了别人,我有过刻骨铭心的初恋!” 一席话感动了所有在场的女记者,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您还爱那个女孩子吗?”刚才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记者怯怯地问。 “我曾经爱过,现在我对她只有深深的祝福!”李略努力不去说自己现在仍然爱着梦桐。 啊!鼓掌声响起! 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记者大声用汉语说:“李先生,你真爷们!我想追你!” 哈哈哈……在场所有人都发出善意的笑。 “谢谢!非常感谢,不过,今天作为朋友,我李略希望诸位不要把我的私事公布于众,那我就像裸体在众人面前亮相一样,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喽!”李略的话很富有感情,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很有演讲的天赋。 郑洁向他投去钦佩的一瞥,李略回应了一个微笑。 一个记者抢拍了这个镜头! 记者招待会圆满结束了。第二天,世界许多报纸刊登李略的巨幅照片,他成了风云人物,那些记者还真够义气,没有报道李略的关于感情的一段谈话。不过,还是有一家,奇Qīsuū.сom书刊登了李略和郑洁相视而笑的照片,显得很是含情脉脉,下面有一个小标题《飞扬集团董事长身边的女秘书》,题目很耐人寻味,不过,李略和郑洁并没有看到,因为接下来是一连串的酒会和各种忙碌的洽谈会,忙得李略、郑洁和允桐谈话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各自公司的订单都极多。 第 53 章 晚上,又是一个酒会,李略已经和几个老客户连接喝了几杯鸡尾酒,他觉得不能再喝了,可香港盛大公司年轻的总经理高平川仍然要他喝。 郑洁一直形影不离地跟在李略身边,她看到李略古铜色的脸红得很,便微微一笑,对高平川说:“高总,我替我们董事长喝行吗?” 高平川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俏丽的女秘书,说:“不行,除非你比我多喝一倍,我一杯,你两杯!” 明显是有意刁难,因为这个女秘书微笑时的模样真是妩媚可爱,真不知道飞扬公司怎么选女秘书的,以前李策的女秘书美得不得了,现在李略这个也差不到哪里去,而更商界称为传奇的是让李策为了那个美貌的女秘书放弃了飞扬,并且奇迹般的创立的飞腾,李家兄弟有什么非凡的魔力? “好!”郑洁回答地简洁而干脆。 “有魄力!一人五杯,如果你不行,就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不让你多喝一倍的酒!” “不用!”十个高脚杯的酒,郑洁知道自己绝对没有问题。 结果,五杯酒喝下去,高平川醉倒了,郑洁的脸色绯红,她很快喝完十杯酒。 酒会结束,司机送李略和郑洁回宾馆休息,这些天单独和郑洁相处,李略才发现郑洁愈来愈有女人味,愈来愈像梦桐,因而停留在郑洁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郑洁的房间就在李略的隔壁,只要李略这里一有动静,郑洁就能知道,全权保护,她必须尽职。 郑洁知道今晚李略喝得不少,所以回到宾馆也就格外当心。她不敢睡得很沉,一直处于半睡眠状态。 大约在晚上一点多钟,忽然听到李略房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郑洁警觉地跃起,她有李略房间的钥匙,所以很快打开房门就走了过去。 只见李略正蹲在地上,他的脚踢伤了,大脚趾头上渗出了血,十指连心,李略痛得直咧嘴。 原来,李略起夜,因为昨晚喝多了酒,有些脚步不稳,一下子踢到床脚上。 “疼得厉害?” “没事,你回房睡叫吧,这些天你够累的!” 郑洁回房,拿来一个小小的包扎箱。她蹲在他面前,托起他受伤的脚,拿出酒精、消毒水、纱布和绷带,很细心地给他洗了伤口,酒精擦那破口时,李略竟然疼得呼出声, “没出息,大男人还喊疼!”郑洁娇嗔地看了一眼李略。 李略有些恍惚了,是梦桐吗?那语气和眼神好像啊! 郑洁拿出一小瓶药粉,撒了一点在上面,用纱布和绷带给他扎好。 疼痛消失了,感觉不错。 “还疼吗?”她抬起头。 “不疼了,谢谢!” “为什么这么客气?你这黑小子还很有礼貌,啊!”郑洁避开李略性感的脸,打趣道。 梦桐的口气,黑小子,只有梦桐才这样称呼他! 郑洁扶着李略坐回床上,并且小心地把他那只脚放回床上。 相似的情形……几年前,他的脚也不小心碰破了皮,是梦桐帮他包扎好,梦桐的手碰触他时,感觉好奇妙,怎么现在郑洁的手也有这种感觉!轻而绵软! 他心里有了一股冲动,很想抚摸她那蓬松的短发,郑洁调皮地笑笑。 李略神情恍惚了,是梦桐,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拂上了郑洁的脸。 郑洁微笑着,神态中充满温情与柔顺,似乎在等待他大胆而放纵的冲动。 拂上了郑洁的唇,她的唇是那么柔软而清凉。 李略不由自主地吻住了她,她温顺地瘫软在他怀里。 郑洁的嘴唇性感而又灼人,像朵柔润芬芳的花瓣,李略贪婪地吻着。 他把舌头伸进去,引起她一阵激烈的颤抖,她搂住了李略,热烈地相应这个吻。 李略清醒了,有些愕然地望着郑洁,这感觉好熟悉,是自己梦里那个吻,梦里不是吻梦桐,而是真切地在酒醉时吻了郑洁。 他不禁心里百味杂陈,他本能地想推开怀里的郑洁,可明显感觉到她心跳得厉害,身子在微微颤抖。 “我爱你,李略!”郑洁一脸酡红,沉醉般的低喃。 李略无语。 郑洁仰起脸,更温柔更热烈地搂住李略。 李略听着她那有力的心跳,止不住心情激荡。 郑洁抬起头,温情脉脉地看着他,用两条柔软的胳膊环住李略的脖子,把嘴唇凑了过去。 李略看着她,慢慢俯下去,吻住了她的芳唇。 一个深深而令人心颤的长吻。李略发现,郑洁的吻和白小蝶的不同,郑洁能让他心情激荡,虽然郑洁有些生涩,可她的甜美让心中充满的激动。 两人不由自主倒向那宽大柔软的床上。 郑洁的胸脯丰满而富有弹性,身上有一股特有的体香,让李略失去理智。 不断的热吻和抚摸使两人的□很快上升到了沸点,精力旺盛的青年男女,再有酒精的力量,强烈的欲念更容易点燃…… 郑洁轻轻呼了一声:“啊!黑小子,你轻一点……” “放松,疼痛很快过去……”李略这才知道郑洁原来还未经人事,怪不得她的吻那么生涩,他满怀歉意地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房间里充满了激动的喘息与快感…… 天大亮,李略才从睡梦中醒来,郑洁已经不在身边了,他翻身起床,看着凌乱的床和白色床单上点点猩红,他有些后悔昨晚的冲动,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郑洁,家里还有一个白小蝶。 喝酒误事!他捶了一下自己的头。 洗漱完毕,他想去找郑洁,向她道歉,可又不知道如何说,而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又是那么令人销魂,令人回味无穷,犹如一场甜蜜的梦幻。所以一直在房中磨蹭。 这时,门推开了,郑洁走了进来,她看到李略的样子,脸红红的,可还是静下来,说:“去吃饭吧,今天还要有一个会议!” “郑洁,我,昨晚,我——”李略有些吞吞吐吐。 郑洁盯着李略英俊的面容,浅蓝色细格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一条浅灰色西裤,简洁而略带华美,她本以为李略会给她一个拥抱和亲吻,没想到从他那性感的嘴里却吐出那么几个字:“昨晚,我感到抱歉!我会负责!”郑洁心里一阵失望。 她笑了笑,脊背挺直,装作很不在乎地说:“为什么要说抱歉,男女之情,顺其自然,我并没有觉得你占了我的便宜,我喜欢,觉得很幸福!” 李略对郑洁的话很意外,没想到她这样大度,是不在乎,还是故作洒脱,李略迷惑了。 “好,去吃饭!”李略拿起衣架上的西服,根本没留意到郑洁眼中的泪花。 第 54 章 一连几天的会议和洽谈,在酒会上,李略坚决不再喝酒,郑洁也保持和他的距离,那晚在宾馆的事没再发生。 眼看十几天的新加坡国际玩具洽谈会就要结束,与会的各国代表在最后两天被安排去北部绿色仓库旅游,新加坡北部与马来西亚柔佛州相邻,是一个的热带丛林,与城市中的风格迥然不同,新加坡动物园以及武吉士自然保护区都在这里,每到周末许多新加坡人会到这里体现一个与乌节路、牛车水完全不同的温和而又兴奋的新加坡。 郑洁很是兴奋,一路上好奇地东看西看,李略也被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感染,李略几乎每年都来新加坡,这里对他一点都不陌生,他知道郑洁在有意回避自己,还是很有礼貌地给郑洁介绍。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会议旅游团。 “喂,美女!我们还是很有缘呐!” 是高平川那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那晚和郑洁拼酒的高平川,正和他的随行助理在路边亭子里坐着喝饮料,他看到李略和郑洁很兴奋地打招呼。 真是凑巧,郑洁这几天想遇到表哥允桐,都找不到,可却总和这个高平川碰面, 虽然高平川很幽默风趣,可郑洁不太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色迷迷的,总爱盯着自己修长的大腿和胸部。 “过来坐坐,李老弟!”高平川很是热情,走过来跟李略握手,很绅士地请他们过去坐。 李略知道高平川这人还不错,除了好色一点,不过还是不喜欢他盯着身边郑洁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一晚之后,他很奇怪,自己对郑洁有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保护欲。 高平川笑嘻嘻伸手就拉郑洁的手,说道:“自从那晚领教了郑小姐的海量,一直很是钦佩,有机会再请郑小姐喝酒!” 郑洁不动声色地把手从高平川握紧的手里抽了出来,看了李略一眼,看到他微笑如常的样子,伸手很果决地握住了李略的手。 郑洁的手掌温热,李略发现郑洁乌黑如玛瑙的眼珠里有深刻的感情,这是他在任何女人眼中都不曾读出的,李略心头一热,手指抽紧,将郑洁的手握紧他的掌心,紧紧地。 高平川不由仰头大笑,说道:“原来飞扬集团老总找女秘书真是家传呐!李老弟,你大概还没看这张报纸吧,我特意留在身边,等有机会让你看看!”高平川冲女助理摆摆手,女助理递过一张报纸,他大声读到:“《飞扬集团董事长身边的女秘书》,题目很耐人寻味吆!”说完递给李略,李略看到他和和郑洁相视而笑的照片,显得很是含情脉脉,不由嘴角扬起一丝嘲弄的微笑,“这些记者就是爱搬弄是非!” “这叫无风不起浪!哪里有空穴来风的事儿?”高平川看着他们一直握着的双手,调侃道。 “李老弟如果不喜欢这位郑小姐,那我可要追了!这么漂亮有味道的女人,我就不相信你会视而不见!哈哈哈哈哈……” 李略不置可否的笑笑,手却一直紧紧地握着郑洁温热的手掌。 “高兄,既然你还要休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那边的亚热带灌木很奇特,我要带郑洁去看看!”李略告辞。 他们一直牵着手,很自然。 还没到热带丛林边缘,不过已经看到了那扑面而来的绿意。 “先生,给你的太太买一束花吧!”路边一个凉伞下,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妇招呼着。 郑洁和李略一怔,不禁面面相觑。 郑洁急忙辩解:“我,我们不是——” “呵呵,太太,你就别推辞了,这一束花没有多少钱!我看到你们那么恩爱,就半价卖给你!”老妇微笑着说。 “谢谢!我们买了!”李略掏出一张钞票,足够买这样三束花的价钱,笑着从老妇手中接过那一大束鲜花,递给郑洁。 郑洁简直有些不知所措,原以为李略有些后悔那晚的举动,可今天李略的表现又让她心跳如鹿!她的脸忽的热了起来。 不知是鲜花的颜色醉人,还是人更美,李略发现此时的郑洁是那么美,如一道风景。 “走吧,你不会是头一次有人送花吧,也不用笑得那么傻兮兮的!”李略打趣。 “差不多是头一次接受男人的鲜花,以前只在颁奖会上有人送花!”郑洁坦然承认。 “那我以后就多送你几次好了,为了能看到你这样傻呵呵的笑!” “好,我发达了,以后看他们还敢嘲笑我没人追,有帅哥送我鲜花喔!” “走吧!快到热带丛林了,那里的景色更美!” 好美的景色,单是那醉人的绿,就让人陶醉! 郑洁说:“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吧,我回去可以跟同事们显显宝!也不枉来新加坡一游!” “没问题,摆一个姿势!”李略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大笑的郑洁,抱着鲜花的郑洁,扬起头看天的郑洁……李略眼前又出现了梦桐,他当年拍了那么多梦桐的照片,现在虽然好多送给梦桐做礼物,但还有一张他一直摆在自己的卧室里,也许大哥会不高兴,可这是他保留的梦桐,相信大哥会理解。 郑洁是郑洁,梦桐是梦桐!李略心里很清楚,不能总把郑洁当做梦桐。 郑洁发现李略忽然停了下来,走过去,问:“是不是没电了,害得我笑得都僵硬了,也不拍!” 郑洁走过来要看究竟,李略忙说:“有电,是我觉得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郑洁很奇怪怎么李略的神色变化这么快,于是就陪他坐下来。 李略低下头,静静地坐着,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忽而微笑,忽而皱眉。郑洁看呆了,李略真得很漂亮,她不由自主用手指轻轻触摸李略的脸。 李略拿住了她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有一丝疲惫。 正在此时,却不知有两只黑洞洞的枪口从远处瞄准他们,郑洁看到了李略头上的红色小圆点,她警觉了,是枪口,她猛地推倒李略,抱着他往大树后躲过去。 一声枪响,划破了丛林的宁静,惊起无数飞鸟。 李略吓了一跳,不是打猎,是暗杀,原来还真有暗杀! “你带枪了吗?” “没有,按照规定,不许带枪!不过,我带了几把小刀,可以当飞刀用,老舅教我的!” “那怎么办?” “别担心!我引开他,把你的西装外套给我!”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 “傻,不是我冒险,而是你的外套冒险!” 李略只好脱下西装外套递给郑洁,郑洁捡起一根木棍,挑起李略的外套,然后叮嘱李略:“黑小子,你趴在地上,千万不能动!” 那外套慢慢从大树后拱了出来,从远处看,极像一个人从树后面冒出后背。 几声枪响,郑洁突然一个伶俐的闪身,从大树后跃出,几柄小刀准确地向探出头来的杀手射去,眼、口、脑门,三处全部中刀,杀手悄无声息地被三柄原始武器结束了性命。 郑洁拍拍手,站直身子,说:“跟我较劲,还差点儿!”她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招呼李略,“出来吧!搞定!” 李略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郑洁身边,问:“你杀死了人?” “嗯!不然他要杀你!”郑洁回答地很轻松。 “我还没看清,你怎么飞出的小刀,太侠女了!” “别吹捧我,不然我要骄傲!” “先报警,然后我们再离开!”郑洁理了一下披散到眼前的发丝,样子极洒脱。 “我想去看看那个药杀我的人长得什么样?行不行?” “好吧,我陪你!”郑洁一把拖住要往那边走的李略,把他推到身后,然后掏出手机报警。 很快跟当地警方联络好,她才看到李略迈开长腿早就快走到那个杀手身边了,郑洁急忙奔了过去。 就在那个已经死去的杀手附近,还藏着一个,他拿着一把手枪,瞄准了李略。 郑洁觉得气氛不对,加快了速度,果然一颗子弹带着呼啸的声音向李略射去,郑洁飞身纵过去,抱住李略,好险,躲过了! 可没容他们喘息,几颗子弹连发,郑洁抱着李略在地上翻滚,可知道还是躲不过,她扑在了李略身上,后背连中两颗子弹。 郑洁身上往外汩汩的冒着血,李略吓呆了,他大呼:“郑洁,郑洁,你快醒醒!”把郑洁从身上轻轻翻下去,看到她紧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他急忙撕下衬衣,给郑洁包扎。 “别动了!小朋友,你也不用着急了,我送你去找她,这里还有两粒子弹,足够送你的性命的!”那个一直藏在树后面的杀手确信郑洁已经死了,放心地走了出来,冷冷地说。 李略站起来,恨恨地盯着那个带着黑色大墨镜,几乎遮住了半边脸的长发男人,说:“你们要杀的人是我,为什么要殃及无辜!” “那不能怪我,不杀她,就杀不了你!” “那好,我不怪你,但是请你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好吧,要死也要你死得明白,是一位漂亮的女士,花了五万美元买你的命!” “她是谁?” “这你就不用问了,问也不会告诉你,这是我们做事的原则!年轻人,安安静静的去死吧!” 枪口对准了李略。 李略闭上了双眼,没想到死亡竟然离自己这么近。 躺在地上的郑洁缓缓睁开眼,把早就预备在手里的一把小刀用尽全身力气向那个杀手的咽喉掷去。 只听扑通一声,那个杀手还没来得及呼痛,便倒了下去。 李略睁开眼,看到杀手死了,而郑洁一脸苍白地半卧在地上,他惊喜了:原来郑洁没有死! “啊!郑洁,你,你没事?” “我……我……穿了一件防弹衣在里边,不,不过……还是很不幸,他用的子弹……是最新型的,还好,你没事——”郑洁挣扎着说了几句话,血已经流了一滩。 李略才知道郑洁是拼了性命来保护自己的,他眼中噙满了泪水。 他搂住郑洁,用手堵住那个直往外流血的伤口,急忙拨通救护车,救护车和当地警车一同赶到,急救人员急忙先给郑洁止血,输氧,飞奔往医院。 第 55 章 李略在当地医院走廊里,焦急地等着,给警方提供完所有情况,他就一直呆在医院里,郑洁已经手术了快要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他已经听到当时进去手术的医生说郑洁因为失血过多,可能有生命危险,他要输血给她,可医生检查说血型不符,已经从血库提取血浆了。他希望能为郑洁做点儿什么,而不是这样焦急地等待,可他不能。 今天发生这种事应该有个预兆!可他毫无预警,如果知道,他就不去那个什么北部绿色仓库了,他暗自祷告:郑洁,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 脑海中一直出现郑洁那乌黑如玛瑙的眼睛,那深情的目光,也许自己早就应该对郑洁好一点,那晚郑洁明明说过,她爱他!如果不是爱,她不会用生命来保护自己!也许郑洁就是自己生命里的另一半,只是自己并未曾察觉!李略,你真傻!郑洁今天救自己,那样奋不顾身,就如同梦桐扑向车子救大哥一样!为什么要苦苦守着一断情不放呢?梦桐是大哥的,注定和他无缘,如果有来生,那就让梦桐先爱上自己好了…… 李略的脑子好乱……他搓着两只手……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郑洁的手机,他接听:“哈罗,亲爱的冷面女阎罗,我是罗森,和你那位帅呆了的李二少发展如何?抓紧呐,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爱他,非常非常爱,不然我就要追你到美国啦,哈哈哈——怎么不答话,你在干什么?”电话那头神侃的罗森·唐觉得不对劲,问道。 “抱歉,我是李略,不是郑洁——” “哈哈哈,发展这么快,电话都要帮着接,李,你要好好对郑洁,她可不光是一位好警察,还是一个很迷人的女孩儿,麻烦你把电话交给郑洁,我有事跟她说——” “她,对不起,今天上午我们在北部绿色仓库的丛林受到两名杀手的袭击,郑洁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该死,郑洁没带手枪,这大陆警方该死的规定,她伤得严重吗?快说!” “很严重,失血过多,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我该死,这都怪我,前两天接到朋友的密信,说黑鹰帮不再对你实施报复了,因为你这拥有雄厚财力的飞扬的董事长是绝对不屑于那么小小的毒品交易,我就放松了和朋友的联络,前天朋友告诉我,汪薇娜亲自去了新加坡,好像要有什么行动!我都没在意,原来她是去买凶杀你!我打电话就是要告诉郑洁要小心的!晚了,晚了一步!李略,你无论如何要保住郑洁,不然要会因为我的失误而让郑洁出任何差错!求你了!” “是我不好,罗森,我面对杀手没有反抗的能力,却要郑洁来保护我!”李略深深自责。 “别自责啦,救郑洁要紧!我马上联系雷拓,抓紧对付这个汪薇娜,这个女人太混蛋了,咬着人就不放,这次,我要整死她!”电话那头罗森·唐恨恨地挂上电话。 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时间在慢慢过去,李略心急如焚,后背的冷汗涔涔。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李略马上窜了过去,“医生,伤者怎样?她没事吧?” 那个中年男大夫摘掉口罩,松了口气,说:“幸亏两粒子弹又被防弹衣挡了一下,偏离要害,她体质又非常好,不然流失那么多血, 一定会没命,不过,放心吧,她没事,除了以后背部会留下两个浅浅的瘢痕,我为了保护她美丽的后背已经尽力了!好好照顾她!三个小时候她会从全身麻醉中醒过来!” 世上真是好人多,李略暗自庆幸。 晚霞如火一般,从医院的玻璃窗洒进来。 李略坐在病床边,低头望着仍然昏迷的郑洁,她的脸色是那么苍白。平日精神抖擞,英姿飒爽的郑洁现在好安静。 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安祥的如同一个睡美人,李略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郑洁:稍微有些葡萄紫的短发散乱地留在手术帽外一些,长长的睫毛,苍白的面容,淡色的嘴唇。心里泛起一片心痛和温柔,俯下身子,在郑洁唇上轻轻一吻。 李略轻轻握住了郑洁垂在一边的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她的手好无力。 “郑洁,郑洁,我很喜欢你,真的!”李略轻轻吐出几个字,此时,只有郑洁,没有梦桐,更没有白小蝶。 病床上的郑洁好像听到了,唇角漾起一股笑意。 郑洁挣扎着要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却很吃力。李略感到郑洁的手在动,他惊喜地轻声唤着:“郑洁,郑洁,你要醒了吗?” 郑洁睁开眼,夕阳似乎刺得她眼疼,她又慢慢闭上,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 “……李略,你,没事吧……”声音虽然很虚弱,但清晰。 “我没事,倒是你,差点——” “……没事就好……”郑洁欣慰地笑了。 “郑洁,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李略胸口一片温柔,没想到郑洁醒来先想到的是自己。 “嗯……”郑洁微笑着又昏睡过去。 李略的心理充满了感动,他想就这样守护郑洁也好,夕阳给郑洁宁静的脸染上了一层红晕。 半个月后,郑洁已经基本行动无多大妨碍了,这些天在医院里,她觉得自己很幸福,李略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原来有心爱的男人疼爱是这般幸福。 不过,她还是不顾李略的反对坚持要早些回国,因为李略是飞扬的主脑,这么些日子不在,飞扬会有很大的损失的。家人虽然知道她受了伤,可她打电话,极力说伤得不严重,只是一点皮外伤,因为要在这里玩几天才迟迟不回国的,怕父母担心。 李略知道郑洁的倔强,就专门把公司的专机调过来,护送他和郑洁回国,怕路上的颠簸影响郑洁的伤口。 郑洁脱掉那身病号服,换上一身肥大的白色休闲服,这是李略特意给她买来,要保护她的伤口。 他们的专机刚到C市机场,就被郑洁单位的同事和两边的家人包围了,除了郑洁的妈妈唐贤雨还不清楚郑洁受重伤之外,其他人全都知道。 梦桐的绷带和石膏去掉后,早就想去新加坡看郑洁了,可因为汪薇娜的隐患还未消除,小姨夫雷拓警告他们也还是要小心。 白小蝶也来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来接李略,自从李略去新加坡,她就一直跟陈自立呆在一起,而且已经确信自己怀孕了,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迎接李略的回来。不过,她看过那张有李略和郑洁相视而笑含情脉脉的照片,题目是《飞扬集团董事长身边的女秘书》的报纸,又知道郑洁曾舍命救李略,就知道事情不妙,不过,这次,她学乖了,她要用女性的温柔和眼泪来打赢和郑洁的较量。 机场上,大家看到躺在担架上的郑洁,纷纷安慰。唐贤雨心疼地直掉眼泪,埋怨女儿不该瞒着她,不过,C市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容大家多叙旧,多慰问,就把郑洁带往医院,继续治疗。 蓝宝瓶抱着小儿子,泪眼婆娑,“儿子,知道你差点丢掉小命,让老妈吓得好多天都睡不好了!” 李飞扬拍拍儿老伴的肩膀,说:“多亏了郑洁那姑娘,她是咱儿子的救命恩人呐!” “是啊,多好的姑娘!”蓝宝瓶擦擦眼泪,仔细端详着儿子,看他消瘦了不少。 白小蝶好不容易挤到李略身边,刚要投到李略怀里撒娇,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子冲了过来,天呐!是李加,这可恶的孩子,哪里都有他,白小蝶狠狠地想,|Qī-shu-ωang|不过仍一脸笑意,摸摸李加的头。 “老叔,老叔,我叫你武功吧,以后你再遇到坏蛋就能对付了!”李加使劲儿亲着叔叔的脸。 “好啊,臭小子!不过,叔叔可不交学费奥!” “那当然,我和哥哥商量好了,一起教你!”李加满口应承。 李略抱着小侄子和一家人乘车回家,李飞扬的这辆加长高级轿车,现在显得有些拥挤了,因为李策一家来了四口也都挤在这辆车里。 白小蝶也只好跟着去李家,不过,好像她是个透明人一样,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李略身上。 她只好逗逗小李加,可李加的耳朵主要放在叔叔那里,听他讲郑洁如何斗杀手、救人的过程。 “我也要跟姥爷学飞刀!我要做飞刀大侠!”李加赖在叔叔身边不肯离开。 哈哈哈,李略大笑。 白小蝶的心情沮丧极了,因为李略自从下了飞机还没看她一眼,也没问她一声。 回到李家,白小蝶急忙代替华嫂给李略放好热水澡, 又殷勤的给他找来干净衣物,当她要帮李略洗澡时,被李略笑着拒绝了,让她进厨房帮着华嫂给他做碗汤,说他实在太累了。 冷淡,明显的冷淡! 白小蝶越发觉得这一个多月新加坡会议和半个多月的郑洁住院,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鸿沟,在她和李略面前。 但这次她极力劝自己,一定要淡定,乖乖进了厨房,帮华嫂做一些杂物,然后谈自己的妊娠反应。 华嫂按照太太的吩咐熬好了一锅乌鸡汤,放在一边,准备给郑洁送去,让白小蝶帮忙拿保温瓶,谁知道,白小蝶一失手,保温瓶摔了个粉碎。 华嫂只好拿出一个新的重新洗干净,放好。 白小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多余人,她怏怏不快地回到客厅。还好,李策和梦桐一家四口去医院探望郑洁了,客厅里只剩李飞扬夫妇和小李坡在玩耍。 蓝宝瓶看到白小蝶进来,招呼她坐下。 “妈,你说我最近特别爱吃酸的,是不是怀的是儿子?”白小蝶笑着问蓝宝瓶。 “是嘛,也有可能是女儿,是女儿更好,看我们小李坡多漂亮,来,宝宝,亲奶奶一下!” 李坡嘟起小嘴儿亲了蓝宝瓶一口。蓝宝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白小蝶说:“小蝶呀,你还是称呼我伯母吧,刚才你突然这么一叫妈,我还真不习惯!” 白小蝶碰了一个不小的钉子,她脸色变得很难看,可马上又换上一副笑颜。 “小坡坡,来,也亲婶娘一下!” 哪知,小李坡并不买她的帐,而是继续玩手里的芭比娃娃。 白小蝶无趣又无奈。 第 56 章 郑洁在C市医院又住了一个多月,才被批准出院,因为队长罗伟警告她,必须壮得像一头小豹子,才准许归队。唐贤雨几乎是住在了医院陪女儿,只有李略来了,她才借故走开,知道了李略曾冒充李傲飞装女儿的男朋友,不过这个李略她是看准了,绝对是女儿喜欢的男人,看女儿的眼神就知道。给他们独处的机会,而且还亲自找侄女梦桐谈了一次,要她帮帮女儿。 梦桐虽然很无奈地告诉她,李略已经有了一个同居的白小蝶,而且白小蝶已经怀孕,但如果表妹郑洁爱李略,李略也爱上郑洁的话,她自然会全力以赴帮助郑洁。 郑洁在医院的日子是快乐而幸福的,因为李略会常常带着鲜花来陪她。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汪薇娜的事情也有了结果,黑鹰的老大几次险些被暗杀,而且凡是和汪薇娜有关的事,警方就像安了耳朵和眼睛一样,了解得一清二楚,她引起了黑鹰的怀疑,在一次黑鹰被枪打伤一只耳朵后,黑鹰终于放弃了汪薇娜这个既有头脑又性感的女人,让兄弟们把她杀掉。 天下太平!蓝宝瓶更加后悔当初硬塞给儿子李策的那个蛇蝎女人,是她,差一点害了她两个儿子的性命,所以在对待白小蝶的事上也就更冷静,更理智,听丈夫李飞扬的意见,多和大家商议。 郑洁出院了,工作起来,她充满了干劲儿,而且幸福得不得了。 这一天,她接到一个电话,很出乎她的意料,是白小蝶,约她在寻梦咖啡馆见面,郑洁想,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认认真真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去赴约。 白小蝶不得不找郑洁谈一次了,因为郑洁此时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前天,李略正式跟她谈了,提出要分手,而且拿出一笔非常可观的抚养费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给了她一笔钱和一辆车。她哭得如同泪人,可挽不回李略,知道自己就是再去求梦桐也无济于事,因为这回问题的关键是郑洁,而且她很清楚李飞扬夫妇也不会站在自己一边,他们会倾向于救了他们儿子一命,比自己美丽能干的郑洁。 郑洁来到咖啡馆,看到白小蝶已经坐在那里等了,她没有化妆,显得很憔悴! 白小蝶拿出当初对付梦桐的那一招,哭,哭得天昏地暗,愁云惨淡,根本不管咖啡馆里所有人惊讶的目光。 郑洁慌了神,原本要和白小蝶谈谈自己很爱李略,要和她公平竞争的说辞被白小蝶哭得全都没了影子。 白小蝶拿出一些旧照片,是她和李略过去的合影。 然后有滔滔不绝说起她和李略的甜蜜,如果和李略分手,她肚子里的宝宝如何可怜…… 郑洁一直认认真真听着,咖啡凉了,她的心也茫然了。 “郑洁,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善良,待人热诚,又长得漂亮,可正因为你拿性命救了李略,李略又是骨子里很仁义的男人,他不知道如何对待你的感情,所以提出只好委屈我和我们未来的宝宝!可你也是明白人,感情不是感恩,不是怜悯,没有真正的爱,是不会幸福的……”白小蝶舌灿生花,她要郑洁相信李略是爱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就是因为郑洁才提出要分手。 郑洁沉默了,她耳膜中嗡嗡作响,全是白小蝶的话。 “郑洁,你就可怜可怜我未出生的儿子吧,我不想给他一个不完整的家,她需要爸爸,就算我有什么不对,可孩子没错呀!”白小蝶更是声泪俱下。 咖啡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郑洁,那目光中充满了谴责。 郑洁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第三者插足一样,很狼狈,她终于缓缓说出了几个字:“好,我放弃!祝你们幸福!”很沉重的几个字,她说得自己的心都疼。 说完,郑洁站起身,在桌上放了一张钞票,转身离去。 一周之后,郑洁没有和C市的亲戚朋友打招呼、话别,就被调去美国,作为中国的警察代表跟洛杉矶国际刑警合作,工作紧张而极具危险性。 郑洁的母亲唐贤雨找到队长罗伟,搬出老首长夫人的身份,罗伟才承认是郑洁执意要求去的,他也没办法,不过好在时间只有两年,两年后郑洁便可以退役回国,到时候职务要在C市警察局长之上,是大有前途的。可唐贤雨才不在乎女儿的仕途如何,她只希望独生女儿能嫁个好人家,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就行。 李策和梦桐也没有郑洁的消息,郑洁去美国他们都不知道,郑洁到了美国之后才给他们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很好,然后连电话号码都没给他们留一个,就匆匆挂掉了。 李略本来打算安排好一切和白小蝶分手,然后和郑洁正式确立关系,向她求婚,他觉得和郑洁在一起很开心,虽然不敢确定是否真的是爱上郑洁。可郑洁却不辞而别,而且是被调去美国,作为中国的警察代表跟洛杉矶国际刑警合作,工作紧张而极具危险性,一想到危险他就心里不舒服,而且是和那个罗森·唐在一起工作。罗森·唐喜欢郑洁,这一点他知道,要祝福郑洁吗?他做不到,只知道这些日子和郑洁相处下来,郑洁在他心中的分离越来越重了。 可他也没有因为郑洁的离去而回到白小蝶身边,搬回家,和父母住在了一起。虽然白小蝶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总跑到李家,问长问短,极力讨好李飞扬夫妇。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可郑洁一直没有回国。郑洁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略是天天到孟斯文的黑狼俱乐部报到,每晚都在那里消磨时光。李飞扬夫妇很着急,不清楚小儿子到底怎么了?这半年多提亲的都让他们应付不过来,都是东南亚高级财团的千金,可李略都不见,李略除了工作,娱乐,就是回家跟李新兄妹三人玩,他的整个生活平静而懒散。 这一天,李飞扬和蓝宝瓶来到孟斯文的律师事务所。 “伯父,伯母,您二老怎么这么清闲?有事?”孟斯文让助手给他们泡上一壶新鲜的碧螺春。 “我们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找你的!”蓝宝瓶坐下,说。 “是不是为了李略?”孟斯文笑了笑。 “猜对了,这小子这半年多不阴不阳,不喜不怒,虽说是和白小蝶分了手,但也没见找新的女朋友,到底怎么回事?白小蝶快要生了,他也不急,好像那孩子跟他没关系!可我们俩急呀!”李飞扬一口气说出了他和蓝宝瓶来找孟斯文的目的。 “伯母,你问过梦桐没有,她可能知道得更多些,因为李略总去他家吃饭!” “哎!梦桐也不告诉我们太多,只是说李略可能另外喜欢上了别人,而又有白小蝶和未来孩子的关系,不好办!”蓝宝瓶叹了口气,抱怨着。 “你们希望白小蝶做你们的儿媳妇吗?” 李飞扬摇摇头。 蓝宝瓶皱皱眉,说:“要是希望啊,两年前就让李略把她娶进门啦!虽然老二的婚事我们不再干涉,可也怕他所遇非人!如果是冲着我们飞扬才产业而想嫁入李家,那这样的女人就太可怕了!可到哪里再去找像梦桐这样好的媳妇呢!” 这话从蓝宝瓶嘴里说出来让孟斯文觉得很可笑,当初她是极力发对李策娶梦桐,是事实让她改变了看法。孟斯文这些日子几次和李略的深谈,也知道了他对梦桐那种无法言明的感情,已经确定他应该是爱上了郑洁,也只有郑洁让李略彻底放弃对梦桐的感情,也许必要时可以推波助澜,让郑洁感动李略,彻底赢得他的心。 李飞扬和蓝宝瓶看着孟斯文,眼中充满期待,他们是非常信赖孟斯文的,也知道孟斯文是个智多星,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好,那你们二老就听我的,由我彻底导演一场戏,让我把所有需要的演员都召集来,咱们合伙演一场戏,这样我保证你们二老可以得到一个和梦桐一样善良的儿媳妇!”孟斯文说得很是轻松。 “真的?” “当真,我怎么敢和伯父、伯母开玩笑,不过需要二老的配合,也需要知道内情的所有人守口如瓶!” “都需要谁来演?” “您二老,李略,还有李策和梦桐夫妇,不过,连我的妻子欣桐和我岳父、岳母都要瞒着!因为我家欣桐容易说实话,我岳父会把实话告诉我岳母,而我那位岳母又太不实际,浪漫想法太多,她会把事情搞砸!” “没关系,我们一定配合!” “那好,明晚我把大家召集到我的黑狼俱乐部,好戏正式上演!” 李飞扬和蓝宝瓶虽然不知道孟斯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知道肯定能解决目前这种状况,让他们得到一位和梦桐一样善良的儿媳妇,夫妇俩乐呵呵地回家了。 第 57 章(结局) 一个星期后,飞扬公司发生了一件悲惨事件,就是半年前曾是风云人物——飞扬集团年轻有为的董事长李略竟然从家里的楼梯上不甚摔了下来,最不幸的是据说头部摔得很严重,请来世界顶级的专家来诊断、治疗,结论是要成一个植物人。好多人宁愿相信这是谣言,因为李家把消息封锁的很严,没有记者能进去采访,可还是有神通广大的记者拍到了李略的照片。目光痴呆,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这照片在报纸上一经登出,许多曾暗恋和追求过李略的姑娘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嫁给他。 一个月后,李飞扬回到公司主持事物,李略出院回家,由母亲和嫂子亲自照顾,还请了专职的医师,可据说毫无效果。 李略昔日同居的女友白小蝶产下一子,蓝宝瓶到医院找到白小蝶,说要把孙子接回李家,而且求白小蝶嫁给儿子,并答应给她一笔优厚的彩礼。 白小蝶看着低声求她的蓝宝瓶,坐直了身子,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金卡。区区十万,也亏得一个堂堂的飞扬公司就拿出这么一点钱来买她和一个傻子生活一辈子!光李略给她和她儿子的钱就是一百万,也值了!儿子,儿子才不会去李家,因为知道李飞扬已经通过律师公证,把飞扬的全部股份都划到他的宝贝孙子李新名下!当初为了飞扬的财产而费尽心机,现在儿子去了李家也没有任何好处,再说,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李略的。 白小蝶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她说:“李略已经跟我分手了,我不会在嫁给他,请你把钱拿走!” “小蝶,可孩子是我们李家的骨血,我一定要带走的!” 白小蝶一阵冷笑:“你们李家的骨血,哼!你别妄想了,实话告诉你,孩子不是李略的!” “不会吧!你为了不让我带走孙子竟然欺骗我说孩子不是我儿子的,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好骗!我要做亲子鉴定,即使理论到法庭上,孩子也会是我们李家的!” 白小蝶的表情恶毒而嘲讽:“亲子鉴定,亲子鉴定也一样会输!我孩子的父亲就在这家医院,我给你叫过来!”白小蝶摁了一下床头的警示灯。 一个小护士应声进来,“有事吗?” “麻烦你帮忙叫一下陈自立医生!” “好的!”小护士走了出去。 陈自立走了进来,他走到白小蝶身边,吻了一下白小蝶的脸,“亲爱的,有啥事?” “自立,这位李太太很可笑,竟然说咱们的宝贝儿子是她的孙子,是李略的儿子!” 陈自立知道白小蝶已经决定和他结婚,而且一直沉浸在当了父亲的喜悦当中,听到白小蝶的话,他笑了笑,对蓝宝瓶说:“李太太,很坦白的告诉你,小蝶一直和我在一起,就是和你儿子同居的时候也和我没有断绝关系,我今天以一个医生和父亲的身份,很真诚地告诉您,孩子是我和小蝶的,他叫陈豆豆,不信,你仔细看看,孩子的眉眼,哪里不像我!” 蓝宝瓶拿起桌上的金卡,说了声:“既然这样,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声,白小蝶,你骗得我们好苦,口口声声说怀的是我家的人,却原来是怀了别人的孩子来欺骗我们!” “如果不是为了飞扬的产业,我不会那么做,可惜,当初我费尽心思讨好你们,李略却不把我娶进门,这也是老天的旨意,不让我陪着一个傻子过日子!”白小蝶冷冷地丢给蓝宝瓶几句话。 蓝宝瓶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第二天,一家小报就刊登一则消息《飞扬傻董事长遭前女友遗弃,白小蝶产一子乃是他人骨肉》,一时间白小蝶和李略的关系炒得沸沸扬扬,白小蝶遭到大家纷纷指责,她一时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马上和陈自立结婚,离开c市,到北方一座城市买了房子重新生活。 又半个月过去了,李家依然是沉闷的,李略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 这一天,一个风尘仆仆、年轻漂亮的女人来到李家,敲开了大门。 梦桐走出来,她惊喜地喊道:“小洁,你怎么到这里来找我了?” 郑洁给了梦桐一个拥抱,她说:“小姐姐,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李略的!” “啊!可李略傻了!你还找他做什么?你也傻呀,郑洁!” “我是很傻,我爱他,无论他是傻,还是不傻,我知道消息后就赶回了!”郑洁一脸果决。 蓝宝瓶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看着郑洁,认真地说:“孩子,当初你冒死救了我家李略,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可现在,李略成了这副样子,你还是不要见他吧,他不需要可怜!” “我不是可怜他,我爱他,所以我才来照顾他!” “可——” “伯母,没有什么可是,我已经辞去了洛杉矶的工作,连刑警的工作都不干了,我不相信,那个曾幽默风趣的李略会一直傻下去,我就是来照顾他的!” “孩子,现在说这些话还过早,相信你见到李略就会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走,梦桐我们带她去见李略!”蓝宝瓶拉着郑洁的手,来到楼上。 只见李略坐在一只沙发上,目光呆滞,对走进来的三个人视而不见。 郑洁真得呆了,李略还是那么帅气,可那呆滞的眼神,让她心痛。她眼中噙满了泪水,走过去,说:“李略,我是郑洁,你不认识我吗?” 李略不应声。 蓝宝瓶走过来,递给李略一只香蕉,他竟然整个往嘴里塞。 “儿子,要剥了皮才能吃!”蓝宝瓶怜惜地给他把香蕉剥开,李略送进嘴里,眼睛看都不看郑洁。 “孩子,你现在后悔了吧!”蓝宝瓶拉住郑洁的手。 “不,我要照顾他!”郑洁说得很清晰。 “可,我们李家不需要你这样的怜悯,如果你是诚心实意,那就嫁给李略,名正言顺,成了李家媳妇,来照顾我这傻儿子,你要想清楚了,飞扬的全部股份都划到我孙子李新名下,你将来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伯母,我不想得到什么,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在洛杉矶帮助破获的一宗大的国际毒品案,得到一枚荣誉勋章,光美国政府和我们政府给的奖金就接近十五万美金,够我生活一段时间的,我答应您,嫁给李略!”郑洁说得很清楚。 “那好,后天我就给你们安排婚礼,你还要跟你父母商议一下吗?” “不用了,结婚是我自己的事!”郑洁一下飞机,就回家跟父母商议,老爸倒没说什么,可母亲唐贤雨却坚决反对。 郑洁留下来了,她开始照顾李略,她发现李略吃喝拉撒睡全都不晓得,连走路都时而东倒,时而西歪,时而前扑,时而后仰。 第二天,一个简洁而神圣的婚礼仍然举行了,郑洁还请一个朋友帮忙,给她和李略办了结婚证,她成了李略合法的妻子。 一个艰辛而漫长的照料过程,郑洁要负责李略的吃喝拉撒睡,她每天扶着李略散步,跟他讲话,还帮他洗澡。可一个来月过去了,李略仍不见好转,依然是痴痴呆呆。 郑洁的父母来看女儿了,他们看到女儿明显消瘦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自己的宝贝千金要跟一个终身成植物人的女婿过一辈子,他们更心痛。知道女儿的性格,认准的路,就会一条道走到黑,所以郑洁父母很沉痛,可还是告诉郑洁,可以用传统的针灸和按摩试试,他们特意请了一个老中医,可那位老中医已经年迈,不再出诊,答应教郑洁针灸按摩,让她试着给李略治疗。 李略的病情有了起色,他的眼睛开始有神了,不知道是针灸还是按摩,总之,给郑洁带来了希望…… 这一天,她一边给李略按摩,一边跟他说这话。 “李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古时候,有一个老和尚,他收了三个徒弟……” 李略趴在床上,在郑洁灵巧的手指下,他昏昏欲睡,当他听到郑洁一会儿老和尚有三个徒弟,一会儿两个徒弟,数目都分不清,他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微笑,这个郑洁还真是马虎,一共就三个徒弟还搞混了…… 郑洁按摩完了,帮李略翻过身,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却发现李略的嘴巴几乎笑得要裂到耳朵根,郑洁惊喜了,原来他能听懂自己的故事。 “李略,你能听懂我的故事?” “是啊,你一会儿俩和尚,一会儿仨和尚,自己都分不清,让我真怀疑你的智商,也许就是你这样的糊涂女人,才肯主动跳进火坑,会嫁给我这植物人做老婆吧!”李略嘴角扬起一股迷人的微笑,他的话思路非常清晰。 郑洁呆了。 “郑洁,你惊得傻了!是不是以为自己医术高超,针灸确实不错,你知道我实在是不想再忍受你那可怕的银针,才会装不下去,继续骗你吗?”李略搂过呆了郑洁,笑得很狐狸。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郑洁恍然大悟。 她气得从李略怀里蹦了出来。 李略剑眉轻扬,搂住郑洁,笑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你要算账,就找斯文大哥,还有我老爸、老妈,哥哥和梦桐!是他们害得我装痴呆,你知道我有多累吗!”说完,吻住了郑洁呆成圆形的嘴唇。 还是那甜美的滋味!两人吻得天昏地暗,忘乎所以! 不知道何时屋子里冒出来一干不识相的人,李策和梦桐一家五口,还有微笑着的李飞扬夫妇。 郑洁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咬了一下自己的手,疼,是真真切切的疼! “郑洁呀,别咬了,是真的,我们已经告诉了姑父和姑妈,明天家里要还给你们一个真正的婚礼,一会儿,姑妈他们就会赶过来!”梦桐拉住还怔怔发呆的表妹。 郑洁彻底明白了,自己被一群最信赖的人耍了,她气得一跺脚,大声说:“我不结婚,我要离婚,我才不要嫁给这样一个大骗子!” 这时,孟斯文和欣桐夫妇也走了进来,孟斯文哈哈大笑,“你要离婚呐,我免费给你当律师,不过,你要如何应付一大群记者?” 记者?郑洁更是奇怪了! “我们特意邀请的一些记者出席明天你们的婚礼,而且已经拟定好了题目,《飞扬李略装痴呆,赢得真情美人心》,你不会让我和李策这两位姐夫收不了场吧?” “郑洁,恕罪啊!”李略走过来,轻轻在郑洁耳边说。 “大声点,我听不见!” “郑洁,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李略急忙接过小李加偷偷递给他的一朵玫瑰,单膝跪下,问。 郑洁嘟着嘴,说:“太抠门了吧,我做梦你向我求婚的时候,是一大屋子玫瑰花——” “戒指呢?” “你不是戴着吗?” “我忘了!” 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很识趣地走了出去,把温馨留给两个经历了好多磨难的一对情人。 “你终于肯说你爱我了,再说一遍,我爱听——” “我爱你,郑洁,我爱你!” “像爱小姐姐那样爱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爱过梦桐?” “在新加坡记者招待会上我就知道了!” “你狡猾!” “我不狡猾,我只是爱你,才装作不知道——” “啊!你不嫉妒?”李略愕然。 “嫉妒?不!因为我会让你只爱我!” “不会吧,我将来还要爱咱们的孩子——” 老天,这两人是在说相声吗,不知道外面有一大堆人在忙着筹备他们的婚礼么,还在屋里斗得这样兴致盎然。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