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缘记事簿4]《夺情霍香蓟》

作者：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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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曾经，在某所私立女子中学，有五个来自不同家庭的女孩在此相聚，她们欢笑、哭泣，用青春洋洒一篇美丽年少，结成情同姐妹的莫逆之交。

更巧合的是，她们的名字皆以花命之，因此五位美丽、出色的女孩特别引起外校男学生注目，所以封她们为花中五仙。

黎紫苑：紫苑的花语是反省、追思。

她是个聪明、冷静、外冷内热的女子，对家人十分照顾，有两个弟弟，父母俱在，目前是某家族企业的跨国总裁。

霍香蓟；霍香蓟的花语是信赖，相信能得到答覆。

她是个优雅、恬静，追求享受的知性美女，个性矛盾、反覆，是企止家之女。目前是红透半边天的影视红星，更是唱片界的天后人物。

金玫瑰：玫瑰的花语是爱和艳情。

她艳丽、妩媚、高佻，是个相当有自信，大方但有些偏激的名模特儿，父宗是房地产大亨兼议长，她开了间女同志酒吧，男宾止步。

白茉莉：茉莉的花语是胆小、内向。

她温柔、善良，有些自闭和害怕与男性接近，像朵小白茉莉花一梓可人。父亡，母是广告公司经理。继父是法官，继兄是检察官，而她的职业是辅导员，即是社工。

何水莲：莲花的花语是心的洁白、幻灭的悲哀。

她高雅而圣洁，总爱甜甜的淡笑，是个成熟、理智的感性女子。祖母十分严厉，因此显得父母无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是全美连锁饭店的负责人。

※※※

“呼！呼！呼！”

四面雪白的墙壁，浓郁的药水味，一张苍白的小脸挣扎吸气，起伏不止的胸部显现此刻的痛苦。

女孩的身侧立了两位焦虑的男女，华丽衣物最※出尊果身份，那是女孩的父母。

一位患有气喘病的十四岁少女。

“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祥？”

穿着白袍的中年医生对女孩紧急予于治疗后，冷静地在病历表上填上数个专用术语。

“令媛的呼吸道受感染，我建议你们将她送到空气干净的地方静奔，较有助病情的控制。”

“要送往哪去呢？我的事业根基在台湾，无法陪她到国外休养。”忧心的父亲一脸疲惫。

医生笑了笑说道：“不一定要到国外，台湾南部的空气品质不错，你可以老虑一下。”

“可是她要升国中了，这一耽搁岂不是……”他怕女儿跟不上同龄孩子的程度。

“霍先生不用担心，内子的母校是所专收女子的贵族学校，每年大学榜单上前一百名的优等生大都出自那所学校。”

“噢！”

于是，霍氏企止的千金霍香蓟进入私立兰陵女子中学，展开了她生命的另一页。

在暑夏。

※※※

风随山桃扬心窝，昨夜夜不歇，独眠。

数落人间悲欢曲，今夜月未明，床冷。

叹一声唉！红颜呀！

因来伤情几时秋，惜卷儿女风流事，千山水岚断是非。

风一歇，眸一凝，未去多少人间戏，无语可问天，笑得白发换乌丝……清甜、柔美的嗓音不断经由小黑箱播送，淡淡渺渺，空灵如山与风的细语，亮如潺潺水流声，勾动每一颗平凡的心。

几乎。

除了原主唱者。

在绿草如茵的英国乡间，本该宁静、祥和，不染一丝人工匠音，突然传来纷杂的机器转动声，受惊的鸟雀离巢盘旋。

一柄大阳伞大张，一张休闲椅，一张小圆桌，一杯缀樱桃的蓝莓爱斯，和一位……

东方美女。

“我说袁大牌呀！你稍微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我快被撒金撒银的大爷们杀得无处容身了，做人要饮水思源，想当年我……”

嗓门一开，人称陶大炮的陶乐开始论起“恩”、“仇”，四十岁不到的她已经想起当年，那不过是十几年前她刚出道时。

说起经纪人这一行，陶乐认了第二就绝对无人敢抢出头说是第一名，因为她旗下艺人虽不多，个个在演艺圈可是阿哥、阿姐级，呼风唤雨易如拾橘。

尤其是歌唱界的天后袁紫香，约一签便是十年，眉头连皱一下都不犹豫，把自己的黄金时光全交给她打理。

但是，夜路走多了会摔到臭水沟。

自从“那个人”回国后，她这天后曝光率大增，广告大受欢迎，推都推不完的广告商捧着大把钞票上门洒，而欲哭无泪的陶乐忍痛送走，只因——“你自己说说看，连续两次替人拍‘无’价的广告，存心要我喝西北风呀！大姐我不过赚那么一点零头小利，你忍心剥夺我的生活所需？”

零头小利？

以手遮口，闲适的霍香蓟优雅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陶乐口中的零头小利存疑。

每年在她身上挖得的两成收人就不止千万，不知在哭什么穷。

不可否认，被迫帮紫苑拍的汽车广告使她身价大涨。连带着片酬跟着三级跳，成为国际级的红人，光是两成佣金就高得吓人。

可惜，她够红了，不想在音乐领域外多兼一职累死自己，连忙藉着拍摄音乐录影带的理由逃出国，免得一再当免费人用，让“有钱人”更富有。

紫苑的心机她了若指掌，不溜的是傻瓜，她可不是被人一激就上火的玫瑰。

一个看似聪明的白痴，往往教人吃得死死。

“香香，你好歹和黎总裁说说，她要扣就扣你那一份，反正以你的家世不缺那一、两千万，而我的房贷快到期了，三、四百万的零钱应该不为难吧？”

陶乐口沫横飞的说道，差点连当初签定的合约书都翻出来。

不为所动的霍香蓟远眺绿草尽头，她早习惯陶乐的母鸡天性——啰哩啰唆。

天空晴朗无云，空气中有些闷闷的暑气；化好的妆冒出细汗，一旁的化妆师以吸油纸一沾，重新补点防晒蜜粉，还以无暇的美丽。

其实，不化妆的她更加清丽，上点淡妆是合乎所谓的国际礼仪。

中国是礼仪之邦，总不好丢脸丢到国外来。

“怎么说你们都是好朋友，看在我辛苦地带着你在圈内闯了快十年，要点养老金不为过吧！”

霍香蓟妩媚地吹吹蓝莓爱斯上的小泡。“你去跟紫苑要呀！她钱很多。”

“呃！”念了老半天突然被回这一句，老练的陶乐一时怔住忘了回答。

“你是我的经纪人兼生活保姆，要钱的动作是你的工作，不然经纪人是摆着好看吗？”

她是不计较钱的多寡，单纯地爱唱歌而已。

说得也对。“可是你拍广告那码事又不是我经手，艺人私底下作业的价码……我的意思是说你没和对方立下契约，我怎好上门索讨。”

“陶大姐，你直接说怕了紫苑的精明不就得了，她很阴险。”至今，她仍有些不甘。

谁答应免要为曼维斯企并拍汽车广告？根本是赶鸭子上架。硬以多年的情谊强加桂冠，非要她咬牙笑着点斗，打破自限多年的原则——不拍广告。

“呵、呵……我……我哪是怕了她，于我们这一行的绝不和钱翻脸，我是景仰她的商业手腕。”

多美的一小玉人儿，早在多年前她就同时相上香香和紫苑，希望能一举捧红两位气质迥异的个性美人，为亚洲演乞圈注入新血液。

要是当初紫苑不以课业为重拒绝，哪有三大天后出头天的机会。

当年清纯慧黠的小女孩长大了，风华四射的光彩使人炫目，美丽不减，更添媚色。

唯一稍有改交的是纵横商场的犀利手段，赶尽杀绝不留余情，不复年少豪气，誓以打击罪恶，肃清法律污角为己任，教她如何不畏。

一场爱情毁了五个女孩的友谊，重写了她们的人生，或许是命吧！

“陶大姐，为了你的房贷着想，断次头拼拼看；我在精神上支持你。”总要有人身先士卒。

“瞧瞧你，多没良心的话，头断了还能活吧？你让人给带坏了。”陶乐是少数敢瞪她的人。

霍香蓟的坏早存于骨血中。“啊！你现在才发现我是坏女孩呀！可见我的备装相当成功。”

“你哟！三十几步的人还装天真的戏弄我，”她薄恼的一睇。

“哪有，我本来就不是乖乖女。”只是形象维护得相当彻底罢了。

回想过去，她跟着紫苑她们为非作歹，以学生全干部身份四处挑衅，专挑各校小帮小派下手，最后居然能统领附近十几所国、高中学生，成立地下学联会当起“大姐大”。

刚到兰陵那一年，她的气喘常常犯，紫苑为了根治她的病，付了不少乡下秘方替她滋补，带着她像个野孩子似的到处疯。

她甚至还打过一、两场架，虽然胜得伤痕累累，大家仍笑得开怀，痛中有乐。

乖乖女早就被带坏了，只是忙得没时间使坏，全人家以为她本性谦恭。

“现在歌纭竟争大，新人辈出，偶尔换换风格也不错，不要弄个狂野佳人的音乐录影带回国，歌迷们一定疯狂。”

是她疯吧！霍香蓟可不想被尖叫户震破耳膜qi书+奇书-齐书。“陶大姐，去催催工作人员，怎么还不开拍？”

“哎呀！弄个机器就快三个小时，几时咱们袁大牌等过人，我去骂两句。”

陶乐略显福态的身影在嘟念声中走远，天空仍旧是一片蔚蓝。

※※※

在西方人眼中，东方美女的神秘与恬雅是一件精品，百看不厌。

尤其是落单的东方女子，自诩绅士的多情男子自然蜂拥而上，其中以一名金发男子最为出色，很快地以外在优势击退情故，与美人儿攀淡。

“美丽的东方花儿，可否有幸请你喝杯咖啡？”

不见丝毫波动，霍香蓟略显倨傲地勾抬杯沿一讽。“我的蓝莓爱斯不够高级？”

她的英文发音非正统，带着上海人的呢哝软音，似在勾情，教英国绅士一阵骨酥，心口麻麻的。

“不不不，是我唐突了佳人，我是奈尔格威特子爵，诚心想与你交个朋友。”

“我很忙，没时间交朋友。”她冷淡的低下头一饮，掩饰眼底的不耐烦。

不论美与丑，走在西方土地的东方女子都有的困扰，就是不清自来的狂蜂浪蝶，俗称登徒子。

霍香蓟很清楚自己容貌带来的影晌力，不管她走到何处，身后总会跟着自以为风流的公子哥儿人物；闲着无事当她是猎物紧盯着。

她不是天知的浪荡女，放纵于一夜情或是学人玩弄起爱情，她有感情洁癖。

看道大哥和紫苑纠缠十来年的离合情爱，她是既畏且羡。

畏惧情的杀伤力无远弗届，将两颗深爱的心切割成千千万万，各自在痛苦深渊爬行，以残忍的方式自伤伤人，不复原来。

但是她也不得不说声羡慕，当情浓时的甜蜜如花初绽，那美好的相偎形影教人感动得落泪，恨不得找个人来相爱。

出道多年，或假或真的徘闻不时染身，她不加辩解地任由媒体去编排。

她谈过几场恋爱，大都是圈内人，但是因为歌唱事业太忙，常年不在国内，因此无疾而终、她都忘了两情缱绻的悸动为何了。

所以，她讨厌被打扰。

“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来玩还是来工作？我可以充当导游陪你一游多情的国度。”奈尔的眼底有一抹倾慕之光。

霍香蓟忍住泼他一脸爱斯的冲动。“我是火星人，准备入侵地球。”

“有趣的东方女孩你叫什么名字？”他当她是幽默一谈。

“火星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九一一。”陶大姐的短腿走到哪了？

“求救？！”他兴味的挑起左眉。

“不，火星人缺乏人性。”她尽量表现出疏离和拒绝之意。

奈尔出身贵族世家，天生的贵族骄气不容拒绝，他佯装不解地握起她的手，有礼的吻上手背。“欢迎光临地球。”

“健康表。”

“有些病菌会藉由口沫传染，你需要列张表以兹参考。”她允许他自作主张吻她了吧？金毛狸。

他放肆地大笑，轻狂的手始终握住她白皙小手。

“多可爱的美人儿，我想我是被你吸引了。”有刺的东方小美人。

“这是你的错觉，人常犯的毛病，欧洲的东方人较稀少的缘故。”吸引？是属于肉欲的一种吧！

为何男人不懂安份，非要招惹异乡客？不就是不，绝非欲拒还迎。

“你在伤害我倾慕你的心，我是真诚的想与你结识，请施予一份伶悯吧！”

霍香蓟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你已经认识我了，请离开。”

“你一向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奈尔温和的表情有一丝受伤。

“不。”

他笑了。“我就知道你在开玩笑，女人们一向喜欢我陪伴。”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是有人会替我赶狗，闲杂人等近不了身。”她恶毒的——女人们？

她是袁紫香，红遍全亚洲的天后歌手，歌迷以千万计数，岂是他口中的寻常野花随处都有，未免蔑人。

何况以霍家在台湾商界的声望，一个英国子爵算什么，她不屑成为“们”之一。女人不是等候男人召唤的低等动物。

他，一个没受过挫折的贵族子弟。

“你……”他愕然的敛了眉，不太能接受女人对他的反感。

“我不作梦，也不是麻雀，不恋栈豪门贵妇的生活，更不是当情妇的料，要玩成人游戏找别人去，恕我不奉陪。”

奈尔由怔忡转为耐人寻味的浅笑，似乎真动了心地直瞅着她，眼底的爱慕更加明显。

他一向喜爱东方女子的黑发、黑眸，以及她们温婉、可人的柔顺脾气，满足他身为男人的骄傲，而她是一种……骄傲外的珍宝吧！浑身散发顽强的娇媚。

以往，他只要提出自己的身份，女人迷恋的眼中会迸出贪婪，想尽办法赖上他的床，藉一时欢爱来拴紧富贵。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他乐于接受美女的自荐枕畔但是不动情。

应该说，没有人能让他有非她不可的诱因，一个也没有，所以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各取所需地汲取彼此温液。

而眼前的女子让他心动，他有种过尽千帆皆不是，伊人却在蔷薇旁独放的惊艳感。

他想要她。

“哎呀！你是谁？难准你靠近我们袁大牌三尺的？要签名得排队，想拍照门儿都没有，袁大牌不会随便和人合照……”

气急败坏的陶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像是保护小鸡的老母鸡阻在两人之间，用傲人的腰围挡住有所图的视线，仰起鼻猛喷气。

奈尔茫然地望着眼前一张一阖的嘴巴。

发噱的霍香蓟清清喉咙提醒。“陶大姐，你说的是国语。”

“废话，我当然说国语，又不是外国人听……不懂……”她说得有些尴尬。

“我们就是外国人呀！”她忍不住放声大笑，眉眼间洋溢着欢乐。

陶乐又羞又窘的瞪了她一眼。“红颜祸水，净给我找麻烦。”

“你没看我规规矩矩地坐在这张休闲椅不曾离开半步，让我不受干扰是你的职责。”

她责任推卸得很巧妙。

本来就不干她的事，她有权卫守“清誉”。

“我怎么知道才一会儿工夫……呃！他长得不赖那！”陶乐偷觑奈尔一眼后说起悄悄话。

称头的男人不多见，体面又英俊的外国帅哥更是养眼，看得她都想捏一把过过瘾。

“陶大姐——”

她疯癫兮兮的扬扬手，“好啦！你是我的摇钱树，我才舍不得推你去和番呢！”要上也应该她上才是。

“陶大姐，吃嫩草是老牛的专利，你年轻貌美，可别想不开。”她说着虚应话，担心陶大姐见色心喜，反而赔了她。

“是是是，你美得有如天仙下凡，请你在陶醉之余不要忘了把麻烦处理一下。”真受不了她的自恋。

两人一直以中文交谈，杵在一旁的奈尔维持好风度，勉强适应被女人忽视的难堪，完全插不上一句话，眼底有着浅显霾色。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受尽女人恩宠，游刃有余的周旋在脂粉堆中，几时受得如此冷落，心中不平衡到极点，可他什么怨言都没机会吐。

不过，他可以趁这个时候欣赏美人的娇态，而且愈看愈中意。

雅中带静，恬柔中有媚色，看似成熟却染上一丝顽皮，熠熠美眸闪耀着灵动、活力，红艳艳的唇色充满诱惑，她真是美得脱俗，教人魂魄都销磨。

但是，他那含笑的唇角令人刺眼。

“阁下觉得我们的对话很好笑？”霍香蓟那句阁下饱含诮意。

奈尔笑容扯得更大。“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好不容易。”

“是好可惜，你的负面评价又高了几分。”她不喜欢他，直觉性的厌恶。

这乃源起于身边痴情的傻男人太专，个个优秀得教人心疼，霍香蓟下意识排斥起不认真的爱情游戏，偏见得很。

大哥为了一份挚情玩弄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人人称他冷血、无情，为台湾第一绝情男子，其实不过是为守护真心而做的蠢事而已。

而更傻的尚有人在，白向伦为了爱茉莉隐藏自我，以温和假象相伴十余年，不敢稍有暗示地以兄自居，深恐毁了茉莉的纯善天地。

结果，可笑的是，他竟以原来本性赢取一段迟到的幸福，实在讽刺得很。

“我在你眼中好像是不学无术的纨胯子弟，太轻忽人了吧！”奈尔露出不满的表情。

“怪你的面相不长好，看了碍眼，”在国外，巨星形象不用硬撑。

“嘎？”这关面相什么事？

他被骂得一脸冤枉，贪看男色的陶乐可是不忍心，扮起和事佬的角色介入。

“香香，你别对人家那么凶悍嘛！”一转身，她用蹩脚英文问：“先生，贵姓？”

最后一个音还未发出，霍香蓟先一步不耐烦的挥挥汗。“陶大姐，几时要开拍？”

一谈到工作，陶乐的注意力暂时分散。

“我问过工作人员了，机器已架好没啥问题，是入景的城堡出了问题，负责场景的吴导正在和主人沟通。”

“不是早就谈好才来拍摄的吗？唱片公司的人在搞什么鬼。”真当她闲得没事做。

录音的进度才完成一半，宣传期又赶得凶，预计在中秋前后推出新专辑，所有人就等着主打MTV的完成。

唱了快十年的歌，在歌迷的掌声下她竟起了倦怠心，也许这是最后的告别作，该回归于原有的平静，反正约期快到了。

陶乐解释道：“小张说当初是跟另一人谈妥，可是一个大家族总有几匹黑羊，咱们是付了订金租用三天。”

“临时想反悔？”欺负台湾人钱多呀！

“不是，好像说城堡是属于某人名下，而那人的堂兄弟未事先知会一声就私下租给我们，所以闹得有点僵。”

豪门多恩怨。“到底要不要拍？我回饭店补个眠算了。”霍香蓟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当然要拍喽！不然多亏呀！”一天五百英磅呢！贵得要命。

而且只拍外面的景致，不包括城堡内部。

“你们一直指着远方的域堡，是否有什么不妥？”微眯着眼的奈尔有抹惊光。

陶乐一听到帅哥开口询问，忙用简易英文解释。“……英国人太不讲道义了，枉费我们远从台湾来取景。”

“你们来自台湾？”

“是呀！我叫陶乐，你可以唤我仙蒂，我是名经纪人。”她忙着和人攀亲带戚。

“经纪人。”他瞄瞄淡漠的佳人猜测她的身份。

“新人都抢着和我签约……”

陶乐又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堆满笑容的奈尔在她喘口气时赶紧接了一句，“那她呢？”他抬抬下颚指向不理会他的美人。

“你不晓得袁大牌在亚洲有多红呀！她是咱们台湾土产的天后级人物，一张专辑打遍全亚洲无敌手……”

“陶大姐，你渴不渴？”霍香蓟适时地阻止她丢人现眼。

她是很红，但是还没红到举世皆知，陶大姐简直就在卖弄微不足道的小名声，一个世界大国的贵族哪会注意蕞尔小国的影剧新闻。

陶乐当真地拿起她喝剩的冷饮。“好清凉，你真好命。”

“没你好命。”她似笑非笑的冷应着。

“你……你在生气？”她闻到一丝火药味，干这一行就是要懂得察言观色，眼光要利。

“怎么会呢？你只不过一口气喝干我的饮料，当是在台北街头和人闲聊，一时忘了帮我驱逐围绕周道的追星族。”

“呃，这个……”陶乐不好意思的讪笑。“我帮你再弄一杯饮料好了。”

“不用了，我心冷了。”好色女。

陶乐听成心领了，转头和奈尔继续未竟的话题。

“格威先生，你是英国人吗？”

奈尔一派的绅士举止。“我是英国人，但是我的姓氏是格威特。”

“哦！格威特……”咦？好熟的姓氏。“啊！那座城堡的主人不就是你……”

他嘴角噙着冷笑。“不要把我和那个恶魔扯在一起，他是被诅咒的不祥物。”

恶魔两字挑起霍香蓟的兴趣，紫苑那对双生姐弟亦是恶魔的代言人。

“你……你们……”对他瞬间的转变，陶乐有些错愕。

“名义上，他是我堂兄，实际上，他是被家族放逐的阴谋者。”奈尔说得恨意十足。

“阴谋者？你说得太……耸动了。”她用生硬的语调表达艰涩的词汇。

“他是一个连亲生父母都害怕而遗弃不要的贱胎，我说得还不够生动呢！”

陶乐不敢再问下去，一个存有乖僻心态的帅哥再怎么看都有点变态，先前的好印象被吓光了。

反倒是霍香蓟平静的脸孔下藏着兴致勃勃，故作含蓄的问：“一个被放逐的阴谋者有成为恶魔的力量，很有探索性。”

“别靠近他。”奈尔神色严厉的低吼。“他会毁灭所有的生命。”

“有趣，似乎值得去探访。”她的日子过得太平顺了，该有起伏。

“千万别抱持着感化恶魔的无知心理，那座城堡是出了名的鬼堡。”他相信女人都畏惧鬼神。

“鬼堡？”世间真有鬼？蠢蠢欲动的霍香蓟不觉得时间难熬了。

“恶魔血洗了城堡，夜半寒啸声来自地狱，无人敢进充满尸臭的殿园，你们挑错了地方。”奈尔是真的恨意盈眶，不能自持。

霍香蓟露出近乎天使般圣洁的微笑。“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是恶魔崇拜者？”

黑色十字架的信徒，她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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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好奇心人皆有之，既然猫有九条命，因好奇而丢弃一条命值不值得呢？

林木茂盛深处的古堡巍然矗立，高耸人云的榛木几乎遮蔽天空的颜色，大白天仍显阴暗潮湿的环绕在墙头外圈，一阵腐味随空气流送。

地面是一大片未啃食过的榛木果实，大概因环境太过灰冷，所以松鼠类的小动物不愿前来觅食。

明明是大暑天，边踱边拾榛果的霍香蓟竟觉得手臂泛冷，不住地以手心互相摩擦，她不认为是鬼魅作祟，高大的枝干挡住了阳光的照射，阴冷是自然反应，不该归咎于无形之物。

“我若在这里放火，里面的人会不会慌忙跑出来，顺便大喊两声救命？”

心不正，人便有了邪念。

外表柔弱如柳的她有颗刚强的心，只是从小到大她被保护得太周全，先是父母的庇荫，然后是紫苑的全面戒严，接着是陶乐的母鸡天性。

她不像紫苑的精明外露，没有玫瑰的火爆性情，缺乏茉莉的温柔善良，更无水莲的冷静自持，但是人相处久了，坏毛病多少会染上一些，而好习性就……自动剔除。

至于原本存在的劣根性，自然在潜伏期一过发作，不然她怎会融入恶中优游。笑谈间设下陷讲诱人入瓮。

一堆枯树枝上头覆盖些枯叶，霍香蓟就地取材地捡了两块灰中带白的打火石。用力擦撞出细微火花。

干柴遇着了火花迅速燃烧，她也不浪费的架高石板块，把拾来的榛果放在石板上烤。

不断地在下头添柴，白烟任风吹向古堡内。

热热的火光温暖了血液，她用两根较直的树枝充当筷子翻动榛果，使其不焦黑，轻松自在地当在郊游。

“好耐性，不怕被烧死，够胆。”

存心要惹事的霍香蓟又拾了一堆柴于一旁，上面覆盖潮湿的草屑，引火一燃，浓烟随即窜起，当场呛得她逃开三尺之远，黑蒙蒙带着闷臭的烟顺风而飘。

掩着鼻夹了几颗已熟的榛果绕到背风处，她坐在突起的树根剥果壳。

突然，一阵窸窣声在身后响起，一股莫名的死寂感袭上她的背，那是一种痛苦抽空后的寒肃，不具备人的生气，来自黑暗世界。

她做了一件老人家说不可以做的事——回头。

“啊——”她抚着胸尖叫，片刻后笑得像傻瓜。“小朋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眼前立了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有着银白色的头发，诡谲的紫色瞳眸，他一脸深沉的伸出手。

“你要吃榛果？”

他点了点头。

“来，姐姐帮你剥，小心烫手。”以她的年纪自称姐姐有点过份。

霍香蓟以友善态度来亲近小男孩。像拿着毒苹果的美丽皇后。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杰。”

杰？“你……住在城堡里面？”好漂亮的紫眸，真想挖下来收藏。

他似乎听见她的心语，肩头一僵。“你是指以前还是现在？”

她不禁问：“现在和以前有什么分别吗？”不可爱的小孩，泛儿、蜜儿嘴多甜呀！

两个可怕的恶魔。

“你不怕恶魔？”

她笑着推推杰略显冰冷的额头。“恶魔有何可怕，人心才是真正无底的地狱。”

“人人都怕堡中恶魔，他会吃了你。”他的眼中闪着不符合年纪的狡狯之色。

“小孩子别乱看恐怖书藉，你被宗教教坏了思想，有谁看过食人的恶魔？荒谬至极。”

地狱何所至，人心也。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是笨蛋。”

霍香蓟恼了，抓过他的衣领恐吓。“被宠坏的小鬼qi书+奇书-齐书，你欠打呀！”

“我不是小鬼。”他的心底有着苦涩。

“是哦、是哦！人小鬼大！”亏他长得和蜜儿一样漂亮，脑袋却像个小大人，他没童年呀！她最恨不像小孩的小孩，被大人公式化了。

像蜜儿那么鬼灵精怪，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乱转，活像仲夏夜里的精灵尼可，叫人又爱又恨，恨不得啄上一口好好疼宠。

“谁是蜜儿？”

“蜜儿是我大哥的女儿，快十岁了，是个美得冒泡的小天才，你……咦！你怎么知道蜜儿？”她没说呀！

杰阴恻恻地勾起后角。“我说过我不是小鬼。”

“呃……你……”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阵阴风骤然拂过她的双颊，冷得像是贞子爬出井般悚然。

“我不是小鬼，我是真鬼，”他冷眼等着看她狂叫奔离。

霍香蓟出乎他意料地握住他的小手。“你好，鬼小鬼，你死得好浪费。”

这下换杰被她吓到目瞪口呆的傻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哼！要不得的小鬼，敢说谎骗我，当我是白痴呀！”她根本不当真地拉掐他的脸皮。

他恍然大悟的生气瞪她。“我真的是鬼，你这个白痴的中国女人。”

“好大的狗胆，你竟然敢骂我白痴女人，我非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

二话不说，她仗着身高赢人，一把拉住他按在大腿上，一下狠过一下的拍打他肉肉的小屁股，小孩子不趁这个年龄教，以后会教不乖。

她打得正过瘾，却隐约听到他含糊的泣声而停下手，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原来是——“我爸……爸爸……和妈妈……不要……不要我……我们……”

弃儿？

不会吧！他穿得这么体面，扣子还是纯金打造的呢！

她正色的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天底下哪有不要孩子的父母。”这小孩是吃饱了撑着，玩起苦儿流浪记吗？

“我不是小孩子，我三十岁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朝她吼。

“恭喜，你保养得真好，用处女鲜血吗？”哈、哈！天真的小鬼。

杰神情正经地推开她。“我死的时候是八岁，我没有长大的机会。”

因为他讲的口气太沉重，深深的悲伤笼罩了霍香蓟，等她回神过来已不见他的踪影，她不管火会不会烧成燎原巨焰，直觉性要追上他再揍一顿，敢戏弄大人。

一抹银白在两尺远的树后一闪，她立刻提腿要逮人！

“小鬼，你给我站住，我要打得你魂飞魄散。”她一把抓住一束银发。

当人一晃到树后，她看到的是长大的小男孩，三十岁左右，有一双空泛黯默的紫瞳。

“天呀！小鬼，你在玩什么把戏？”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孔，除了尺寸不符外。

“我不是小鬼。”

低哑略带性感磁性的声音一出，霍香蓟几乎要迷恋上他的嗓音，这是她听过最动人的音律。

“还说不是，是你自己承认的，健忘的小鬼。”她捏上手了，两只柔荑狠狠掐拧他无肉的硬皮。

“你到底是谁？”

她以为他是之前的小男孩，故意说着吓人的话。“我是魔鬼。”

一双喑黯的紫眸倏然泛红，她在昏迷前捕捉到一抹锥心的恨。

那一刻，她是心疼他的。

一个受困的灵魂。

※※※

女人。

他带回一个天性狡猾，内心污浊的女人。

无数的不解困惑他无意深究，怕答案是一串无止境的幽魂，缠住他早已破碎不堪的知觉。

不该有感觉，伤害如影随形地在一旁虎视眈眈，恶魔属于人心最黑暗的角落，他必须冷硬的伪装自己，阳光从来未公平地施舍一份温暖。

他是人人口中惊惧的恶魔，狂暴、冷血、阴狠，紫色的眸光迸出鲜红颜色，就像死亡的预兆。

但是，他也怕寂寞呀！

孤独、寂寥的岁月多么难捱，活着为了什么，只为迎接日复一日的日升月落吗？

他需要温暖的体温相伴，不然他怀疑自己身体流动的血液是千年寒冰，冷得心都冻僵了。

而伸张的五指渴望化成恶魔利爪，毫不留情地扑杀每一双憎恨眼神的主人。

那血的味这是如此温热、可口，像暖阳照射在冰冻的四肢，肌肤泛起对温度的贪婪。

那一刻，心是满足的，不再冰冷。

他，噬血。

突地，沉静的他惊猛的紫光变得很厉，人神回避。

“爵爷，你要杀她吗？”

清惧老者眼神精悍，挺直的背脊略显老态龙钟，扭曲的五官布满杀意。

“莫克，你想她该死吗？”他用反问句，深邃目光教人猜不着真意。

“擅闯爵谷城堡的入侵者都留不得。”莫克的声音粗得好似钢丝切割。

“她是入侵者？”恐惧失温的心再度颠覆。

如云的长发披散在艳红床单上，紧闭的两扇羽睫微翘，似雪的肌肤衬托出无暇的光华，她仿佛失速坠空的一朵彩霞，丰富了冰寒的世界。

他的床上躺着一位自己本该深恶痛绝的女人，她颈部的线条优雅地跳动着生命的迹象，令人想摧毁。

伸手极欲扭断不及掌握的纤细颈项，那舒服的脉动舒缓了一丝戾气，他眷恋起她身上温暖的味道，是春天铃兰花的香味。

一种幸福呵！

“爵爷，犹豫是毁灭的源头，”莫克不要主人有心，他受太多伤害了。

“是吗？”眼中闪过深沉的痛，他竟想以毁灭了他贫瘠的一生。

“杀了她吧！爵爷，老奴已为她挖好了安身处。”是人都该死。

欧尼提斯。格威特伯爵似受蛊惑的红了眼，两手无意识地往床上的昏睡者一掐——一抹小小银白身影出现在二楼窗口，紫色的瞳眸满是怒气，责怪他的鲁莽、无知，透明的琉璃落地窗无声震裂，飞散的碎片硬生生的插在他臂上。

原来他也会流血，同世人一般的颜色。

“为什么？杰。”

“我喜欢她。”

童稚的嗓音和大人成熟的沉痛声相互呼应，相仿的面容，飘扬的银发，一生一死。

“她是个……外人。”欧尼提斯的声音饱含着对甜美生命的渴求。

“她打了我。”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莫名地撼动亡灵的心。

他怔愕地望望两眼紧闭的女人。“她不知你是……另一世界的游魂？”

“我告诉过她。”杰露出近乎可笑的表情。“她不相信。”

这女人怪得令他喜爱。

“不相信？”

未免太荒谬了，鬼堡的传说使人却步，日夜哀号的鬼鸣声在城堡内回荡，多少好奇者葬身于此，她耳朵不闻刺耳的呼吼声吗？

冰寂的心出现剥剥的裂痕声，她这是无知得近乎愚蠢的傻子，还是勇敢地顶着光圈的救赎天使呢？他有了期待的愉悦。

每个人都想伤害他们，可是没有一个人靠近得了，肉体上的疼痛是怎么一回事，他渴望知晓。

“爵爷，她快清醒了，除了以绝后患。”莫克扬起诡谲的催魂声。

杰怒眼一扫。

“莫克，别忘了你的身份。”

“是，大少爷。”他恭敬却难掩痛恨的退到角落。

“洛，留下她。”

欧尼提斯愕然一怔地望向杰。“因为她的温暖吗？杰。”

“是的。她的怀抱好温暖。”他的脸上浮现令人嫉妒的迷恋。

“她不属于你。”

杰露出苦笑。“留下她，我的兄弟。”他的确无法拥有一个活人。

“不是为你。”他是被遗忘的生命，只为自己。欧尼提斯望向床上的佳人。

陌生的悸动冲撞他枯干的心房，无名的嫉妒燃烧得快又猛，她的温暖应该属于他，这是他的城堡。

“你也喜欢她？”

凝视着她那即将开展的美丽，欧尼提斯面容一整，“我们是心灵相通的孪生子，不是吗？”

“是呀！我的弟弟。”

年少的脸孔，年长的脸孔，一样的银白长发，一样的紫瞳，镜般真实的人生，他们是一对随命运玩弄的孪生子。

一个虽亡仍存于世，一个生如行尸，同样活在地狱边缘。

渴望的阳光何时降临？

两对失了温度的紫眸落向昏迷的人儿，那是一种更残忍的诅咒，还是黎明将至的曙光？

三个意识，三颗心。

一份希望。

黑暗在日落后来临。

※※※

好觉。

近十年来，第一次无压力地睡了个好觉，真不想清醒面对一成不变的掌声。

扰人的低哑磁音不断刺激她逃避的知觉，一双手在颈间若有似无地拂掠，一下子轻一下子重地降低睡眠品质，让她不得不提早睁开睡意浓厚的眼。

“你们好吵，不扰人清梦是身为人应备的礼仪。”

打立双臂伸个懒腰，娇柔地擦擦爱困的倦眼，不做作的女性举止让欧尼提斯心跳一紊，掌心紧握地贴在身侧，以防一个失控抚上她娇憨粉脸。

黑玉般清眸镶嵌在秀丽的娇颜上，使原本出色的姿容更见亮丽，美得令人自惭形秽。

藉由她的清净，他看见自己满身的罪恶。

“放肆，这里不容低残人种张狂。”

咦！

霍香蓟定眼一瞧那粗嘎如鸭叫声出自何处时，瞠目的冷吸了一大口气，那是一个……

人吗？

两条手臂严重萎缩，似乎剐去不少应有的肌肉，全身干干瘪瘪活像出土的木乃伊，左腿呈现不自然的站姿，膝盖微突。

最可怖的当属颈部以上——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焦黑疤痕，一只眼睛向下垂到鼻侧部份，翻白的眼珠子像死不瞑目的牛眼，丑陋而狰狞。

纵横凹凸的老脸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肤，如同战争后一片狼藉不堪的焦土，无一丝生机。

“老伯，人吓人会吓死人，我胆子很小。”

窗外的小男孩冷哼一声消失，嘲笑她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你不怕？”

她托着香腮一愣，“怎么你们说话的口气都一致，那不知天高地净的小鬼八成是你家的小孩。”

“小鬼？”

两道错愕的呼声一前—后扬起，引起慵懒佳人的注意力，纤细食指怀疑的一指，粉红的樱唇阖不拢的问：“你……你是成人版的小鬼？”

“我不是小鬼。”

太诡异了，有点错乱的霍香蓟伸出一指戳戳立在床侧的高大男子，口气一松地说道：“你是人嘛！”

“我是吗？”他深感疑惑。

“你在质疑我不是人吗？”除非她已蒙王母娘娘玉驾召回。

他冷冷的掀唇，“你知道我是谁？”

“长大的小鬼。”她毫不迟疑的说道。

欧尼提斯几乎要为她的胆量喝彩，心中恶意地想撕毁那一脸恬适的悠然，看她花容失色的夺门而出，和世间的女人无异。

“我是魔鬼。”

“魔鬼？”她揉搓下巴一瞟。“你头上的角呢？还有黑翼、尾椎的小尾巴哪去了？”

不料这下受震撼的反而是他，远处传来小男孩嘲弄的笑声，似在讽刺他的失败。

他半眯着紫瞳一瞪。“你不相信我是恶魔？”为什么有人不相信他是恶魔，他反而有种被侮辱的感受？

“恶魔要是长得像你这么帅，四大天使还有什么搞头？怕不早早收拾包袱回天堂哭诉上帝造人的不公。”嗟！果真一家亲，谎话连篇。

“我真的是恶魔。”欧尼提斯第一次说服别人相信自己最不愿接受的恶名。

霍香蓟同情的着向莫克。“你家主子看医生了没？他病得不轻。”

“你……他……胡扯，爵爷很正常。”一阵浪打过来，老管家差点漏接。

“你确定？我看他疯得很厉害……呃！别瞪我，怪恐怖的，我是说他幻想过于丰富，世间哪有什么恶魔……”

她的话像关不了闸的洪水直泻，让一向寡言相对的主仆有一丝异样地哂然，几时沉寂的死堡有了人气？

“你说够了没有？”

主人“好心”提醒，她不禁失笑地抿抿唇。“抱歉，我很少演讲。”

“演讲？”

“不懂？”见他面色一沉，霍香蓟心里犯嘀咕。“就是话多的意思，你很没有幽默感。”

“我不需要幽默感。”他冷然的说道。

“好吧！有钱人怪癖多，我叫香蓟霍，来自台湾，你呢？”

他顿了一下，有些不太情愿的挤出几个音。“欧尼提斯格威特。”

“喔！欧尼提斯格威……特？你是鬼堡的主人。”不会吧！她真进来了。

“对，一个专吸人血的邪恶魔鬼。”他冷笑地露出森冷白牙。

他就是要别人怕他，孤单了近三十年，唯一学会的一件事——在旁人伤害你之前先下手伤害人，这样自己才不会受到伤害。

世界原本冷酷，欧尼提斯全力断绝心头萌生的期盼，他禁不起再一次的失落，那比遭亲生父母遗弃还要难受。

无心就不会痛。“

“请问一下，吸人血有什么窍门？”人体内有好几升的血，全吸光了不会胀气？

“嘎？”她……她的父母是怎么教养孩子的？净问些怪问题。

不回答？“你有权保有隐私，我只想问一句，血好喝吗？”

“你……你到底是谁？”他快被她搞得失去冷静，只觉血管里的冰血隐隐加温。

霍香蓟好笑地下了床，光着雪白裸足走向固定的琉璃窗，孩子似的天真着着堡内的风光。

“你是恶魔那！掐指一算即知我的生平，何必多此一问。”

“我还没有那么无所不能。”他自嘲着。

“所以说喽！你是个有缺陷的恶魔，对至高无上的恶魔一族而言是种羞耻，以后别再动不动自称是恶魔，免得自己讨难堪。”

不止欧尼提斯面色一青，连敌视外人的莫克都失了戒慎，仿佛她是千年难见的怪胎，净说些惊世骇俗的话。

很少碎嘴的霍香蓟蓦然回头。“你家的小鬼呢？告完状以后跑去躲起来？”

“他说你打了他一顿，”欧尼提斯冷傲的眼底有着薄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该揍，小小年纪就学会欺骗大人，将来肯定没出息。”不可爱的小孩。

他不必有出息。“他不是告诉你他三十岁，不算小了。”

“他是你儿子吧？”父子一个德行，荒字爱加言。

“不是。”欧尼提斯紧绷的脸部肌肉微微抽动。

霍香蓟一副少骗人的模样，“拜托，你们父子长得像拷贝品，难不成还能是兄弟？”

“他的确是我兄弟。”欧尼提斯嘴角有抹可恨邪笑，准备让她“惊喜”。

“是唷！你干脆说他是你死了二十几年的双胞胎兄长。”聊斋志异是中国出品，八卷四百三十一篇是蒲松龄的作品，她早在国二那年就读烂了。

“安琪儿，你的光环不折断很不甘心是吧？”他乐于效劳。

她俏皮的用手在头顶打几个圈。“恶魔与天使，很好的教材。”

欧尼提斯的银白长发往后一甩，紫色瞳眸骤然一沉，迸射出火一般的光芒。

顿时——整个房间天摇地动，家具飘浮在半空中，似明似暗的旋涡在角落处回绕，纸张随之飞舞，脚下颜色暗沉的罗马式地毯左右波晃，似要起飞冲天。

脸色呆滞的霍香蓟因此呼吸不稳，在掌抚上跳动的心口，瞠大惊愕的双眸。

就在格威特主仆以为她被吓着之际；她大笑的反将一军，“哇！原来你有超能力呀！

恶魔伯爵。“

闻言，两人当场傻眼，只差下巴没掉。

第一仗，败得可笑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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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喂！你们不用吃饭可以活很久，但是我面黄肌瘦，一餐错过就可能香消玉殒，你们良心也会不安。”

一主一仆漠视霍香蓟的要求，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搁在电脑旁，欧尼提斯全神贯注在操控欧洲股市的起落，十指优雅如鬼魅般虚浮。

莫克手提一壶咖啡，不时地添满快见底的白瓷咖啡杯，丝毫不马虎。

那个自称是面黄肌瘦的美人儿也太夸大其词。

面黄，因为是黄种人的缘故，再怎漂白也不可能比天生白皮肤的欧洲人白皙。

肌瘦，哪个富家女不刻意减肥，为了小腹的两、三两赘肉，特地跑到瘦身公司受苦半年，减下两公斤的脂肪，所以身瘦见骨。

总之是加强用语，她赖皮到底。

“莫克总管，你太不体谅主人了，咖啡有咖啡因，喝多了胃会穿孔，你要谋财害命吗？请算我一份。”

“我是管家不是总管。”莫克很用力的瞪了无赖女一眼。

霍香蓟仪态大方的说道：“有差别吗？偌大的城堡只有你一名仆人。”

真是不可思议，城堡大得没天良，一共有七层，不包含地窖，上面四层完全不住人，积满一堆堆厚旧的灰尘，蜘蛛网密怖满地发臭的老鼠屎。

本来她是基于“住客”原则想帮忙打扫一下，一拉开第一扇门她就打了退堂鼓，毕竟千金小姐好当，女佣难为，还是认份些。

三楼是书房和健身房，一间颇大但是摆饰极少的办公室，就一张古老檀木桌，十六世纪雕花兽的改良式沙发铜椅，一组路易十四年代的巴洛克风格沙发，充满贵族宫廷的霸气。

旁边还有座路易十六嵌铜镶花七个抽屉的高框，搭配手工雕刻，金碧辉煌的直立镶钻计时钟。

真钻那！不是市贩的廉价水钻。真是的，有钱也不能如此挥霍，哪天掰个人合伙来“搬家”，让他欲哭无泪。

二楼正常些，一间男主人房，一间女主人房，一间应该是育婴室，里面空旷一片未置物。

这儿是主屋，佣人房建在离主屋后方一百公尺处，规模较为简陋，两层楼而已。

听说还有地牢，不过她胆子还没养大，暂时放它一马不骚扰。

“人是铁，饭是钢，你有特异功能护身，而我是世俗女子，禁不起人体自然反应。”

她饿了。霍香蓟伸手挡住电脑萤幕。

“拿开。”欧尼提斯面色一冷的低喊。

“我是客人，你有责任填饱每一张需要喂养的口。”她很固执的张开十指遮住萤幕。

欧尼提斯冷睨她一眼。“我不记得有邀请你人堡参观。”

“你在指责我厚颜无耻吗？”她拂拂穿了一天qi书+奇书-齐书的长裙。“我要求你向淑女道歉。”

“淑女？！”他差点发笑停下手。

“你那什么眼神嘛！在我的国家，他们封我为最端庄的玉女呐！你想和两千三百万人民相抗衡吗？”分明瞧不起人。

“盲目。”他们一定没看清她的本性。

霍香蓟不畏惧地轻推他的肩膀。“人身攻击，你不是英国绅士的楷模。”

“我的荣幸呀！小姐，你不知我矢志做个无缺陷的恶魔。”经她一挑明，他始自叹是失格的恶魔。

“来不及了，你有人性。”欧尼提斯挑挑眉，不语。

没人说他有人性，她是第一人。因为害怕寂寞，所以他留下她，或许正确的说法该是她不肯走，准备把人人惧怕的鬼堡当度假中心。而他由着她去，反正意义相同——她走不了。

当见识过他的“惊喜”后，她便喳呼老半天，把他当马戏团的杂耍吆喝，非要挖尽他致命、骇人的能力才肯罢休。

“等逛了一回古堡，好不容易他得了空可以清闲一会玩玩股票，她又开始为肚皮请命，扰得他有些后悔纵容她胡作非为。

纵容？！

多可笑的字眼，一个对自己严厉的冷血恶魔居然会纵容女人在他的地盘胡闹？

若在今天之前有人对他说起此事，下场必是凄凉。

她像生命力旺盛的野地小白花，看似无忧却能在无意中点开他胸中郁邑的结，将欢笑带进这片冰寒已久的地方，教他不忍松手放她离去。

他盼了多久啊？似乎久到他不复记忆，忘了除去鬼堡内哭号声外。还有一方净乐是属于人间笑声。

它的珍贵胜过四方宝石，让他渴望收着、藏着，不与外人分亭。

“欧尼提斯，等我死了请将我的尸骨送回台湾。”她轻叹地抚抚小腹。

“胡说，你不会死。”欧尼提斯厉声责道，不爱听她无稽言死。

“我会，而且死因是饿死。”多可怜，客死异乡，四个坏心的好友大概会合哭掉一盎司的眼泪吧！

他嘴角微勾地浅浅一笑，让霍香蓟看呆了，有股冲动想抱着他狂吻。

她完全没料到，这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笑。

“你没逛到厨房吗？”

“有呀！”大得吓人。

“厨房里是不是有座大冰箱？…”

“没错，里面有一大堆我不认识的怪食物。”连个止馋的苹果都役有。

怪食物？“你……不精厨艺？”他问得很小心，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你不用拐弯抹角暗示我，我天生小姐命，是生来让人服侍的。”她瞄向一旁微怏的莫克。

得罪人了！

“哈……你也未免大坦直了吧！”欧尼提斯大笑地扯、扯她服顺的长辫子。

为了方便探险，她把长发扎成两条麻花辫，结果被他址着玩。

“‘爵。、…、爵爷……”莫克吓得不轻，打小他带到大的小少爷也会…？！

“莫克，你去弄两道简易的料理来喂饱咱们的食客。”

“呃！是的，爵爷。”拖着微跛的脚，莫克玩味的频频回首。

出门在外，霍香蓟一反平常的挣脱礼教的束缚，轻松自在的做起飞翔的小鸟。不愿挂上玉女面纱，当过往那个受尽歌迷宠幸的亚洲天后袁紫香。

自由是件快活事，她要享受偷来的一段时光，做她自己。

“恶魔玩股票，你又让我发现人性的一面，扣分。”她故意按掉他二笔交易。

欧尼提厮不生气地完成另一笔交易。“恶魔也需要权与利。”

“我害你损失一千万磅收入，你应该伸出魔掌扭断我的脖子，你愈来愈不像恶魔：快变善良的天使了。”她非常失望。

“嗯哼，你很不满？”留她一命还诸多抱怨，真是为难恶魔。“她干笑地挪挪身子。“你的仁慈是我的福气，万一你不给我饭吃……”她很识时务的。

“你就只担心饿肚子，不怕我把你当点心给吃了？”他的视线落在她微露乳沟的胸部。

“我皮干肉瘦……”蓦然她脸色变得酡红，明了他的意思。“我胸小腰粗没屁股，不懂得取悦男人；啃骨头都比我有料。”

欧提尼斯又忍不住轻笑的摇摇头！。“来，我检查看看，眼见为凭。”

“去，玩你的股票吧，有钱还怕没女人搞。”一说完。她连忙羞愧的掩口。

“淑女说脏话，我可没带坏你哦！”他笑得十分得意，抓住她的小辫子。

霍香蓟拉回辫子，眼波一瞄，瞧见他正在线上做的交易。“我建议你不要买进这一支股票。‘、”喔！“他不认为女人懂股票，只虚应一声。

“它在半个月内一定会跌得很惨。”她将食指放在唇上一点。

“何以见得？你有内线消息？”他暂停收购，想听听小女人的意见。

“我的朋友打算搞垮它，近期必跌到谷底好再大肆买进。”那个女人的心态要不得，纯粹炫耀。

“你的朋友？”他的声音有一丝冷意。

“你不晓得她好奸诈，赚钱赚得凶，左手进，右手出。转手价是天壤之别，厉害得叫人唾弃。”一个可恨偏又让人恨不起来的女人。

她飞扬的口气净是贬意，但是字句中流露出深厚的感情，欧厄提斯脸色一寒，胸中酸液直冒，当她话中的“她”是“他”，一缸醋足足喝了半缸。

霍香蓟的英文不算好，发音不清楚，说错更是常事。所以他会误会。

“你和他很好？”

她瞄他一眼，奇怪，干么问得咬牙切齿？“我们算是盖同条棉被长大的好朋友，好得可以交命。”

霍香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半满的咖啡杯在她面前爆破，黑色的污渍染了她唯一的一件衣服。

“你有病呀！我这件衣服是、…晤！唐……”

霍香蓟骂不出口，因为两片桃瓣被恶魔掠夺，他惩罚性的齿咬以宣告主权，毫不温柔地侵略她的甜蜜，饮吸香浓玉液。

红肿的唇是嫉妒下的暴行，微酣的醉意来自意外的火花，恶魔的本性遭不经意的对话挑醒，欧尼提斯失了理性。

就着五尺高的檀木桌，他发火地撕裂她胸前的衣物，布帛的嘶嘶声增加他掠夺的快感，紫色的眸光覆上黯沉的欲火袭上她。

两朵含葩的花蕾在他啃咬下坚硬，她根本无力反抗他反覆的脾气。

突然，天花板的水晶灯在一瞬间破裂，在激情中的欧尼提斯反应灵敏，一个跃身将而人带离危险；他看见站在门口的小身影。

杰是喜欢她的。不许伤害她。门口的小男孩用生气的眼神传达心中的愤怒。她是我的。欧尼提斯坚定而霸道的回道。

小男孩怆然一笑，黯然离去。‘好大的回音响起，欧尼提斯愕然的脸上多了一道女人掌印。

失去的恐惧攫住他的心，他两手如钳的夹住她。“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不是我生命的主宰。”她气红了眼，但仍掩不住外泄的春光。

他狠狠地吻破她的唇。“我会杀了你。”

“杀吧！中国女人最有骨气，你只能留下我的尸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她烈性的一面，然而话一说完，她便抽噎的落下泪来。

“别……别哭，我是吓唬你的。”他失措得像个小男孩般，猛擦她落不停的泪。

“你有需要去找妓女，我……我不是妓女，我不是……”霍香蓟坚强地边哭边捶他。

“我没有当你是妓女。”欧尼提斯大吼的拥她人怀。“对不起，是我的自卑感作祟，原谅我，原谅我……；…”

他一句句诉说道歉，她一颗颗淌下泪珠，两人僵持了许久，在们外徘徊的莫克心中不安，他害怕主人会做傻事，让自己陷入更深的万劫不复之地。

回身下楼，他做了一件自认为对主人有益的事，一个无谓的女人，没有杀伤力。

“香儿，是我不好，不会有下次了。”欧尼提斯再三保证才止住了佳人的眼泪。

霍香蓟披着他的衬衫，努力拉拢，抽泣的鼻音仍断断续续传出。

“我帮你找件衣服换上。”眼前的她太煽情，他的自制力有待考验。

“你……你哪来的女人衣服，该不会要……要我穿你的。”她还有一些怨慰。

“是以前的情妇……呃，总之是女人的衣物，你先将就着穿。”他来不及改口，显得局促。

他是正常的男人，纵有恶魔之名，光凭贵族头衔和数不尽的财富，前仆后继的拜金女仍不计其数，他养过不少美艳绝伦的情妇。

而她们都有自知之明，即使贪恋他在床第间高超的技巧和耐力，在分手之时绝不敢使手段，毕竟他非常人。

目前他有三个热情如火的情妇，每回完事之后总会借故留下一点东西以宣告其他女人自己的存在，顺便从他身边挖点钱添购新衣或是珠宝首饰。

他是个残忍的男人，却是个大方的情人，所以她们极力讨好，想使自己得宠久一点，在床上无禁忌地任由他摆弄，以求他一时快慰。

英国贵族普遍有养情妇的习惯，除了少了正式名份，大抵上和正妻差不多，只要不失宠。

“我不穿陌生女人的衣服，谁知道有没有病。”养情妇，有钱人的劣根性。

“别任性，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被她一讲，欧尼提斯和缓的语气提高。

、、比照她的圣洁气质，他显得污秽，难免恼羞成怒地不悦，怪她拉开两人无形的差距。

霍香蓟的确被宠坏了，注重生活品质享受的她绝不接受次等对待。“你要是买不起一件衣服，我住的饭店有一堆。”

“我不是买不起，你先将就穿一下又何妨。”他讨厌骄气重的女人，也不懂得哄女人。

“不穿，我要回饭店。”霍香蓟性子一拗，鲜少有人扳得动。

“不要威胁我。”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才懒得威胁。”应该说她不屑威胁。

“挑战我的怒气是愚蠢的行为，要我改变我们的关系吗？”一脸乖戾的欧尼提斯咬着牙根怒视着眼前的小女人。

“现在的女人不看重那层薄薄的膜，性是留不住我的，你最好取悦我，不然……”

她嗤鼻一哼。

欧尼提斯挫败的抹抹脸。“你先穿我的新衬衫，我命名下的服饰店送衣服来，这样你满意吧？女王陛下。”

“嗯！可以。”她傲得像个女王微颔首。

“小磨人精，养你可真辛苦，难伺候。”他吁了一口气，轻捏她鼻头一下。

“谁要你养，我银行的存款够吃到老死，根本不劳人费心。”近十年天后当假的呀！

“年纪轻轻做什么工作这么容易获利？”他不免想岔了。

东方人和西方人最大的不同点是，东方人个小娇弱不易老，成年女子混在西方人当中显得特别年轻，老是被当成未成年少女看待。

欧尼提斯便是犯了相同的错误，当她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孩，除了身为富家千金依赖父母的财富，否则不可能累积一笔庞大的全钱。

而另一个西方人的通病他也染上了，当中国人都很贫穷，于是自然而然的想歪了，让自己再白吃一次醋。

好在霍香蓟未听出他话中的真正含意，不然又是一场难摆平的风波，她老实的告诉他自己是如何获利的。

“唱歌？！”

“我唱了快十年了，光收版税就是不小的进帐，然后闲钱交给专人理财，虽然不是大富豪，但至少是个小富婆。”

他心疼地揽上她的肩，“你家境困苦吧！十岁出头就得为生计奔波。”

“你认为我几岁？”她神情怪异的一瞟。

“天呀！谢谢你的恭维，今年的生日我可以少插几根蜡烛。”她无力的抚抚额。

“我说错了？”

霍香蓟神秘的伸出食指在欧尼提斯眼前一晃。“年龄是女人的秘密，而且我出身富裕人家，天生好命。”

“不能暗示一下？”得天独厚的东方脸孔骗了他一次。他悻悻然的想着。

“不。”她肚子咕嗜咕嗜的发声。“总管大人怎么还不送吃的来？”

他大概猜得到莫克的心思。“是管家不是总管，英国人很重视身份上的定位，尤其是杰出的管家。”

“他该不会在管家学校修业过吧？”据她所知，是有这类学院。

“他是。”他给她肯定的答案。

“我的天呀！难怪一板一眼……”说到一半，她的脚底一阵湿黏。“我的午餐。”

就在门旁！

为表绅上风度，欧厄提斯开了门让她先行，谁知她一脚踩上莫克放在地上的餐盘。

“我真同情你呀！香宝贝。”大笑声出自他的口，懊恼声则来自淑女香唇。

“不对，牛肉片要切薄，你切太大块了，又不是牛排。”

“一条条三公分左右，你到底会不会？别想荼害我的胃。”

～“是辣椒不是青椒，我最讨厌吃青椒了，乱恶心的味道。”

“你们英国的芹菜好奇怪，还有长叶子，我们台湾的只有光秃秃一根。”

诸如此类的废话不断传出，霍香蓟被一双迷人而邪恶的紫眸瞪了好几回，最后一把亮晃晃的刀插在砧板上。

“你很厉害嘛！要来换手？”讥俏声止住了她的“指导”。

她脸色微赧的缩回手。“我看茉莉做得很顺手，你就显得……”笨手笨脚。

“茉莉？”欧尼提斯掀眉拔刀继续动作。

“我另一位好友。”

“另一位？”一种怪异思绪莫名升起，他问道：“她是女人吧？”

“我的好朋友不多，我是说真正交心的好姐妹，认识十来年了。”茉莉的手艺不是盖的，媲美五星级大厨。

他眉头一皱，“书房内谈到的那一位也是女人？”

“你问得好奇怪，我用的是‘她’，当然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又不是玫瑰。性别值得商榷。

女人？！

欧尼提斯低咒了一声，差点把大拇指切下来当佐料，脸色古怪地一涩，他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根本是无的放矢。

几时她重要到左右他的情绪，干扰他正常的作息，三更半夜为她下厨做中国料理？

是初见那一眼渗入他的心吗？一向令他不齿的一见钟情情节竟然发生在自身，让不屑的憎爱包裹他冰封无觉的心，所以他嫉妒到失了理性，发狂地在此……暗叹了口气，欧尼提斯望着手中的厨具。

此时的他哪像英国人民眼中的恶魔伯爵，活像是为宠溺心爱情人的居家男人。腰间还系着可笑的粉红围裙，滑稽得令人捧腹。还好没人瞧见这光景，否则一世恶名毁于一旦。

他需要令人畏怯的名声，为了生存。

喟然的摇了摇头；他睨向她，“请问芹菜炒牛肉要先下肉还是菜？调味料呢？”

考倒人了。霍香蓟一时技穷，“不就是全倒在一锅炒，然后就是一盘香喷喷的芹菜牛肉吗？”

“简洁呀！小姐，要不要直接从食谱封套剪一张图下饭？”的确是很天真的做法。

问错人了。

“除非我是芭比娃娃。”没办法，她只看过处理前的原形及料理后的成品，过程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

这些年，她失去了许多活动空间；生鲜市场便是一例，除非她想被尖叫、疯狂的歌迷淹没。

“你会做……生菜沙拉吧？”他问得极为谨慎。

“不就是把一堆农产品撕切成片成块，加点沙拉抓一抓、拌一拌……”她的声音在欧尼提斯凶恶的目光下消音。

天生好命呵！“你只要客气地说‘我不会’，我可以少嘲笑你一点。”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专精领域；你不见得有我的大众缘还有好歌喉。”这点，她颇为自豪。

“好吧！唱一首来助助兴，别残害我的听觉神经。”他不太能信服的挑挑眉。

“不知好歹，有多少人排队还买不到一张演唱会入场券，小看人。”她微嗔的嘟嘟嘴。

面对曾经企图侵犯她的男子，霍香蓟很难想像眼前冷敛的他会有恶魔性格。

阴森的环境、失温的人气，造就了他的偏激面，专家常说女人是感性动物，莫名其妙地包容一颗受伤的罪恶心，傻得以为爱是天下无敌。

也许她有一丝丝怪罪，但在他刻意的赔罪和道歉下，仅剩的怒意化成气流，洋洒在无形中。

女人的心软瓦解了防御，她为他心疼、为他动心、为他改变，娴雅恬柔的淑女倒成了顽皮的小女孩，镇日在他身侧嬉闹。

一刹那间的感动恍若永恒。

她想去爱他又怕爱他，举棋不定的矛盾个性是她的缺点，老是取不到平衡点，一座天秤在心中摇摆，今她讨厌起自己。

不够坦率、不可爱、反覆无常，这样浮华的女人怎么有一大群的爱慕者呢？

因为她有一张出色的容貌帮衬吧！人是看重表相的。

“想什么，快唱歌，小黄鹂鸟。”欧尼提斯轻轻地抹了一下她的下巴。

“恶劣，我觉得被污辱。”她假装生气地环着胸，不甘与鸟禽同等。

“堂堂一个伯爵为没没无名的小女子下厨，我比较委屈吧！”他没好气地斜睨。

“这是你的荣幸，多少官商、矩子求之不得的机会。我非常的红。”狂狂的说道。

他一脸傲慢地睨着她。“可惜不够红。”

意思是她自吹自擂，耳听为凭。

“把话吞回去。”

“嗯哼！”欧尼提斯不予置评。

不知被算计的霍香蓟恼怒一睐，深吸了几口气，缓缓的音律从檀口轻泄而出，柔媚似蜜，扣人心弦。为之一震的欧尼提斯不再质疑她话语的真实性，虽然是陌生的语言，但从她软红唇瓣唱出绝俗的清音，如净水涤滤，别有一番脱俗的风情。

她值得拥有荣宠。

“啊——我尊贵的爵爷，你纤尊降贵的在做什么？”被歌声吸引来的莫克披着一件蓝色睡袍，可怖的脸孔有着惊慌。

“莫克，你打断天籁之音了。”主子是天，他可不许卑下享污了主子的身份。“明天我就找我那婆子回来，爵爷莫再折贬骄傲。”

“多找几个下人来伺候。”

“嘎？！”

欧尼提斯羽睫一垂。“咱们的娇客是小姐命，挑个伶俐点的女侍。”

莫克的眼睁得不能再大了，一高一低的两个瞳孔呈现无法置信的怔愕，爵爷居然为一个女人破例。是恶魔的心被融化，还是更大的炼狱正等着？不成，他一定得挽救爵爷免受伤害。

明天，明天就得行动，不能再拖延了。

她，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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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驰骋原野，与风竞速，心情飞扬在日落时分。

远处峭峰有对和睦苍鹰绕空盘旋，细枝粗干筑成的巢里有三两只幼鹰张开尖嚎，朝觅食归来的至亲发出饥饿的叫唤。

四方是绝对的静谧，绵延数里长见不着属于人的痕迹，跑马道旁长满半人高的野草，一片荒凉而充满原始的沧桑感，恍若被迫忘的一方天地。

偶有一丛丛野花零星杂生，妆点着单调的绿意，多了一份热闹的缤纷。

老枯木下系了一匹全黑骏马，优雅的吃着新鲜草叶，它不时抬抬马首啧啧气，轻视主子的装模作样，讨“女人”这种生物欢心。

“恶魔也有休闲去处呀！我当你整天忙着啃人骨。撕人心呢！”

一点都不符合恶魔习性，扣分。

眼含怅然的欧尼提斯拾弃霍香蓟发间的枯枝。“好久了，我快忘记落日的颜色。”

“干么，年纪轻轻就感伤不已，打算写回忆录了？”她以轻快的语调冲淡沉。

“少动歪脑筋，收起你过度关心的口吻，我不出卖过往谋利。”

他玩笑性地叩叩她爱胡思乱想的小脑袋瓜。

“自己心机深沉，满脑子阴谋诡计，我才不会挖你的屁事。”霍香蓟说得心虚。

不愧是恶魔，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动作，若能著书立传一定大卖。

书名就叫：恶魔的省思。

“一点小心思还想瞒我，眼珠子一转就猜透你的玲珑心思，想问就问、别搞花样。”

他轻笑地勾着她玉颈一吻。～“不翻脸？”她先下但书。

“我不是女人。”他淡淡一回。

“女人得罪你呀！没有女人就不会有你的存在，你要懂得感恩。”母亲是万物之长。

眼一狠，欧尼提斯的唇角变得冰冷。

“怎么了，这话题是禁忌？”她反手勾住他细问，不爱见他阴狠、冷残的一面，那表示他在盛怒中。

“她不配当个母亲。”他说得十分冷硬，眼中有着抹不去的恨。

“你……”她想问又不敢问“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生命都是值得礼赞。”

“乐观的人通常没神经，你的人生太顺畅了。”他几乎要恨起她的灿烂笑容。

霍香蓟微微收拾起愉快的心情，眼神变得深远难测，幽幽缈缈毫无焦距，淡得如轻烟几近透明。

“有一段时间我曾痛恨过自己人生的角色，既是身为女儿又是妹妹，挽救不了友谊，眼泪是苦涩的，但我哭不出来梗在喉咙，恨无力，爱无心，是我短视的母亲让我失去亲如姐妹的好友。”

泪水迷蒙了双眼，记忆拉回十年前，玫瑰不时的谩骂、鄙视，教她原本愧疚的心更加不堪，逃避到茉莉居处，茉莉只有陪她一同心痛泪流……那时的水莲休了学，回美国完成饭店管理的课程，只因无法面对一时犯下的错事，即使她同样无辜于初次心动，爱上不该爱的人。

最可悲的是她爱得深切的大哥，无缘无故多了个口头上的未婚妻，导致真正深爱的情人远走他乡，甚至嫁为他人妇而性情大变。

一切的一切恍如昨日重现，心口的伤虽然痊愈，但痛感难以遗忘，全刻在心骨“紫苑常用讥讽的口气对我们做心理建设，她说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的话，是没有资格接受别人的爱，更遑论是爱人。

“所以我要笑着看世界，为周遭的人创造喜悦，把不愉快全抛诸浩瀚大海、拥有自己。”

说完，她开怀地扬扬眉，一扫阴霾之色，闪闪金光洒在她乌黑的秀发上，像个美丽的落日女神。

“至少你有一群好朋友。”他羡慕的轻咽。

“你没有朋友吗？”人没有朋友是多么孤单，她无法想像。

欧尼提斯苦笑的说道：“谁敢接近恶魔？他们害怕血枯肉腐。”

“你真的有这种能力吗？让活生生的人在瞬间化成一摊血水。”

电影中都是这么演的。

“如果我说有，你下一个动作是不是逃开？”他一也动不动地直盯着她的眼。

霍香蓟认真的思忖许久，让他的心开始恐慌，后悔泄露大多自我。

然后她笑得很诡异。

“不知道你和紫苑那对天才姐弟，谁拥有的恶魔基因成份较浓？”蜜儿、泛儿一定有兴趣研究他。

“你拿我当炫耀品？”她总是令人充满惊奇，让他的心七上八下惊吓不已。

到底谁才是恶魔，他都快要分不清。

“起码你有本事炫耀，带出去能见人……啊！风度。格威特伯爵，你是有度量的男人。”她拿起随手编得四不像的草结来抵挡他的攻击。

太蔑视人了。欧厄提斯不屑地瞄瞄她手中的杂草。

“我得教你礼貌，女人。”

“不……不用了，我最近很乖，都不吵着要糖吃。”她边笑边找着退路。

“可是你还是不尊重我，相当打击到我身为男性的自尊心。自动点，我会酌量减刑。”他一步步狞笑的逼近。

柔能克刚，水能断金。

猎物最忌在狩猎的豹子面前奔跑，那会引起它征服的兽性，毫不留情的撕裂生吞。

聪明的霍香蓟有自知之明，受限于男女天生体力的差异，她不认为运动力差的她跑得过他，干脆改弦易辙地投怀送抱，在他讶然的目光下奔入他怀中。

“欧尼提斯，你是全世界……不，是全宇宙最帅的男人。”

脸庞迅速地绯红，但欧尼提所仍然强装冷酷。〞灌迷汤是小孩子的把戏，惩罚照旧。““你有一双最迷人的紫色瞳眸，薄薄的唇好性感，银白的长发好像黑夜中的瀑布，美丽而充满神秘，你是路西弗的化身。”

“咳！香儿，路西弗是撒旦的名。”他不好意思地偏转过头。

“路西弗曾经是天堂最俊美的天使，上帝最宠爱的晓星之子，因为堕落才有恶魔的存在，我伟大的爵爷阁下。”

他努力板起严肃的表情，眼底笑意却藏不住，“小姐，你真的成年了吗？”

“我发誓。”她正经八百地举起左手。

“嗯，我发誓是用右手。”他陪着她一起胡闹。

霍香蓟孩子气的吐吐舌头，妩媚中犹带天真。

“做人别太计较，右手是举给上帝看的，你是恶魔呐！我当然要举左手以示诚意。”

“歪理。”他重重地搂紧她的腰，贪心的吻上她爱狡辩的唇。

须臾过后，一阵马声嘶嘶响起。

“赤帝吃太撑了。”他不满地瞪向扬鼻喷气的黑马。

一提到吃，某人不禁要提出抗议。

“我饿了。”

一脸不可思议的欧尼提斯捏捏她没啥肉的雪腮。“你是牛吗？”

“你在讽刺我贪吃。她消化功能强，卡路里消耗量是平常人的两倍。

她是从来不运动的超级好命儿，即使开演唱会也不用先健身一番，还是有办法唱完一扬长达三小时的表演而不虚脱。

吃得多却不大会胖，人人羡慕她有一副好身材，竟相询问她有何妙方。

她总是口应一句话：天生丽质，气煞了演艺圈大小星子，疾呼不公平地想套出她的减肥秘方。

为了保持淑女形象，她吃相很优雅，在旁人面前故作大家风范的浅尝数口，背着人时可是专洗盘底，非常有教养的舔干净，像尊贵的波斯猫，三片南瓜派，还有蓝莓松饼……枫糖饼、香摈和半打气泡饮料。““我……我有分你哦！”她可没独吞。他怀疑的推开她半臂距离，瞧瞧她未变形的身段。“你有三个胃吗？”反刍呀！真当她是牛。霍香蓟冷瞪他一眼。

“格威特伯爵！你是个不厚道的主人。”

“亏待了你？”他宠溺地理理她乱掉的发。

她无理当真理的说道：“是谁一大早去敲我的门？”

“我。”

“是谁说要野餐？”

“我。”

她眼中带着得意，“是谁骑了一天的马不回堡？”

“我。”

“是谁……”

欧尼提斯举起手止住她的话。“是谁说要看日出？”

“呕！我。”

“是谁说天气这么好，咱们去骑马？”

霍香蓟说话的语气开始有点弱，“还是我。”

“是谁说落霞与孤骛齐飞是一大奇景，非要逗留不肯走？”他调戏地按数着她的脊椎。

“是我啦！〞她说得很小声。

“是谁……”

换她打断他。“英傻的伯爵大人，你不会打算和我站在这里喂蚊子吧？”她细皮嫩肉不耐叮。

欧尼提斯打横抱起她。“大部份的食物都进了你的胃，怎么瘦得不见肉？”他很不满她的体重。

“女人该有的配件都齐全，看不顺眼找头乳牛去。她闷闷地说道。

“我不是指……”他纂然地笑啄她赌气的小嘴。“丰富的联想力，我喜欢你的胸，三十四C。”

“色狼。”羞红脸的霍香蓟将头枕在他的肩窝不见人。

他解开缰绳。“你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她口气含酸地扯他的耳朵。

“你忘了，我‘亲手’测量过。”他暧昧地贴近她颈侧吹气。

书房的一幕同时浮现在两人眼前，气氛有点升温，皮肤相触处微微发烫，他们相互避开彼此的眼神，以免被欲火吞噬。

欧尼提斯记忆最深刻的是她浑圆的双峰，雪白无瑕的展现诱人风情，小巧粉红的樱桃甜美人口……思及此，他胯下不由得一紧，手臂自然而然地圈紧她。

“呃！你答应过我未允许前，绝不……侵犯我。”她口干舌燥的说道。

“两情相悦呢？”他在心中咒骂自己的假正经。

恶魔何必尊重信诺。

她感觉到他的“那个”正在成长中。“我建议你冲冲冷水。”

“狗屎，别叫我当君子。”他气恼的把她往马背上一托，然后上马。

本想藉奔驰冷却激情，但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随后跃上马背坐在她身后，阵阵女性幽香飘人他鼻翼，两人贴得更亲密，无一丝空隙。

简直是在干柴堆上点火，不燃都不成。

“欧尼提斯一”她不安的挪挪身子；想移开顶在臀沟的硬物。

不想失身就安份些，我很想吃了你。“他额头冒出细汗。

他的确是个不及格的恶魔，上等的美食摆在眼前不食用，苦哈哈的强做圣人忍受欲望折磨，真是愚蠢至极。

赤帝马蹄轻扬，奔驰向日落的另一方，起伏的马背是要命的催情素，使他的男性不断上下摩擦她的臀沟，下身胀得厉害。

再这样下去，他不变身成狼人才怪。

“啊&#0；&#0；欧尼提斯，你……”霍香蓟脸红地以肘顶在他胸口。

欧危提斯将她抱坐至大腿上侧坐。“嘘，我保证今天你还是处女。”

“可是……”她不是排斥性爱，而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我只是先收点利息。”风在耳边呼啸，树往身后退，唇舌相濡的人形成双双交叠成两条密合的灵魂。在霞光护送下步向回家的归程。

影长，不孤单。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四溢，是香奈儿五号，很冶艳的味道。

人们的第一焦点一定停仁在三十人寸的大胸脯上。紧绷的布料关不住两球风光。那是一位绝艳的红发美女，一袭低胸露背的礼眼。虽然长及足踝，下身却非常贴合地展露诱人的身段，完全表现出她美丽的曲线。猫眼般魅惑的绿眸闪着如火的热情，辱上的胭脂艳如鲜红的石榴汁，散发出性的邀请。轻轻一撩，野红的波浪随风摆动，她连松发都美得无法言喻，仿佛是上帝刻意制造的雕塑品，足以教男人疯狂，甘愿死在她喷火的小肚上。

可惜，她是一个情妇。

“莫克，爵爷几时回来？”她都等了一整天了。

不是她不怕莫克的丑陋模样，而是他在为主人挑选女人时会戴上一只银面具，外人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十数年来如此，自然无人会惊恐尖叫。

“快了。”

“可是天快黑了，爵爷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城堡外逗留这么久。”

她等得心浮气躁。

在另一侧，有位同样美丽却高雅的棕发女郎，气质雍容的饮着茶，不像她那般急切。

“他不是一个人。”莫克生硬的说道。

朵拉耳尖地有了危机意识。“爵爷有了我们还不够，又纳了新欢？…”爵爷是何等人物，他想要几个女人容你批评？“不懂分寸的女人。

“学学莱娜的气度，人家来得比你早，却不见你的毛躁。”

爵爷有三个情妇，分别是骚得像发情母狗的艾咪，浪得如同寡妇般饥渴的莱娜和野得非榨光男人精力的朵拉，个个皆是他精心挑出的极品，每一个都教男人销魂。、；。、～金发的艾咪恰巧摔断了腿不克前来，便宜了莱娜和朵拉能和强壮的爵爷一夜欢爱。

三人当中，他最看好莱娜的远景，她具备了一个好情妇应有的进退礼仪，美丽、温柔，不撒泼，聪明的知道自己的定位，不强求，听话的尽情妇的本份一一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即使爵爷在日后娶来蓝道家的二小姐，莱娜应仍能稳居情妇的地位，享受优越的富裕日子。在英国，贵族养情妇蔚为风气，就算兴致一起，带情妇去亮亮相也没人会说闲话，反而乐于公开讨论彼此情妇的床上功夫。

“哼！婊子就婊子还故作姿态，装什么清高嘛。”朵拉就是瞧不惯莱娜的做作。

“我没有得罪你、”

“看到你那张脸我就有气，明明是张开腿做生意的交际花，你当自己还是那个贵族小姐吗？”

这话说到莱娜的痛处，“至少我比你干净。”

莱娜原本是没落贵族之后，因付不起庞大的税金而出卖身体，十六岁就跟了一个六十多岁的油商，三年后换了一个小开。欧尼提斯格威特伯爵是她的第三个男人，也是她二十四年来第一个动心的男人。她不在乎金钱多寡，只求能得偿所愿地陪在他身边，即使一辈子只是他的情妇也无妨，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入不了尊贵之家。

她爱他，但也畏他。

爱他俊伟的容貌，畏惧他深沉如魔的脾气，她和所有人一样惧怕恶魔，偏又着魔似地眷恋着他，在爱与畏中痛苦挣扎。

“乌鸦笑墨黑，你又干净到哪去，咱们一样脏。”朵拉毫不隐讳她的出身。

莱娜优雅地重沏一壶茶，耐心的等待。“我不与你争论。”

“你以为我爱和你吵呀！尽管装出你的典雅气质，大家心知肚明你骨子里流的是淫荡。”哼！虚伪的女人。

“别太过份。”莱娜手一颤，热茶溅出杯沿。

“干我们这一行是用不着羞耻的，怕人说就不要跟我抢爵爷，早早换个男人去”

她不年轻了，已快二十六岁，能挖的金主不多，更别说像爵爷长得俊悄又出手大方，少个人竞争才能确保后半辈子无虑，若是有个孩子还更安稳。

可惜他从不让女人怀有他的小孩，全程穿着“雨衣”办事，事后她们还得喝预防受孕的汤汁，阴得很。

“朵拉，我们同是爵爷的女人，不能和睦相处吗？”朵拉对她不具威胁性，单纯要钱，所以她不敌视。

“就因为我们拥有同一个男人，你和我永远成不了朋友。”她挪挪掩不住的巨乳。

“拥有？”莱娜苦笑的自问。

格威特伯爵岂是女人能拥有的男人，他属于黑暗。

“你们整理一下，我听见赤帝的马蹄声了。”莫克准备迎接主人的归来。

莱娜紧张的拢拢发，双腿并拢地坐在沙发等待。朵拉忙着取出蜜粉补妆，为红艳的唇色再添一笔深彩。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踪影，两个女人禁不住引颈眺望。

“莫克，你是不是听错了？”不耐烦的朵拉已上了第三次口红。

莫克面具下的表情是一脸怪她没耐性“爵爷回来了。”

她还想补一句，一道高大的人影闪了进来；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

“爵爷，我们来伺候你了。”

笑容瞬间消失，欧尼提斯的鹰眼迸射出慑人怒火。灼烧着眼前媚笑如花的女人。

恶魔生气了。

唉！不能见人。

霍香蓟抚着发烫的脸，苦恼自己一副发浪的模样怎能见人，嘴唇肿得好像用吸盘吸过，她根本不敢用羞死人的蠢相面对现实，坚持由欧尼提斯先进去，她等“散热”之后再说。

那个可恶的男人倒笑得得意，除了最后那道薄膜仍存在外；全身被他摸个透彻，马背上还留有他解放后的证据，人家会怎么想她？

算了，庸人自拢，新来的下人全怕他怕得要命，没人有胆碎嘴。

想到他的手和唇在她身上施下的魔咒，她脸上的高烧怎么也褪不下来，愈演愈炽。

万一在马上干那种事被人知晓；回去准让好友们嘲笑，尤其是玫瑰恶毒的嘴，三句不离脏。

“啧！好冰，谁偷袭我？”她猛地跳起来，脸上一阵冰寒。

“你脸好红，在发烧吗？”

她低下头看见两道紫光。“小鬼，我好几天没见着你，躲哪去了？”

“我不是小鬼，欧尼提斯没解释吗？”杰的两眼闪着兴味。

“你真的很没有礼貌，对自己的父亲直呼名讳，要不是我今天骑了一天马腰酸背痛，我一定揍你一顿。”

他小小的俊脸一正。“你和他去骑马？”

“对呀！没让你跟，谁叫你神出鬼没的乱跑。”她故意揉乱他的银丝。

“我有事。”他在生自己的气。

“小鬼别装大人的口气，看了我会想扁人。”唉！她是淑女，怎么老像是玫瑰附身，暴力十足。难道是压抑过度造成双重人格，愈宋愈不像本尊的性格？

“别叫我小鬼，我有名字。”他气得挥着毫无威胁性的小拳头。

天已黑，月上榛木梢。

“杰嘛！不过叫小鬼较亲切，不许反对。”她笑着勾抱着他。

黑暗掩盖了他面上的潮红“女人，你想谋杀呀！”

“小鬼，你没见过坏人是不是？”她威胁的捏捏他老是温暖不起来的冰颊。

“是你没见过鬼。”敢欺负鬼，她也是第一人。

“是幄、是瞩！你又要擞出那套唬人经，说你今年三十岁，死的时候才八岁，欧尼提斯是你双胞胎弟弟。

“小鬼，谎话说多了会成真，小心成了长不大的彼得潘，一辈子当小飞侠。”

杰投以怪异的一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鬼？”

“欧尼提斯也说自己是恶魔，可是却提不出证据证明，你们父子都是同一副德行。”

“你要证据？”他恶意的一笑。

霍香蓟的毛细孔骤然一寒。“小……小孩子不许捉弄大人。”

杰贼兮兮地在她唇上偷得一吻，倏然从她怀抱中消失。

“不…不见了？”

她先是怔仲片刻，继而兴奋的边跑边唤欧尼提斯，因为她发现一个大秘密——杰会瞬间转移呐！

在她背后，杰浮在半空中，好笑的瞅视着她。她真顽固。

执拗，有时也算是件好事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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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爵爷，我们来伺候你了。”

两道奔来的美丽倩影，在紫眸泛红的一瞬间微微一骇地止住步伐，欧尼提斯的好心情消失殆尽，无边的怒火继而烧红了他的眼。是谁让她们踏进城堡？他的视线扫向立于门侧的忠仆。当下明了。

不可否认，历年来莫克为他找来的情妇皆是极品。不论容貌，性情和床上配合度，放眼英国社交界，鲜少有仕女及得上。而眼前这两位更是深受他喜爱，一个高贵如女爵，优雅典致，完美宛若上帝的偏爱，找不到一丝属于人性的瑕疵。入厨是主妇，入厅是贵妇，入室是荡妇，男人梦想中订作的美女人偶，乖巧得没有个性。另一个体态丰腴，令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雄伟双乳是吸引人的目光焦点，狂野、艳丽，不可方物。

她是天生的情妇典型，眼波含媚，肢体挑情，举手投足充满撩人的风情，最懂得迎合男人的需求，从不掩饰对高潮的追求，充分享受性的愉悦，让男人很有成就感。

艾咪缺席了，她是个可人的甜姐儿，擅长撩拨男人的欲望。

但不管是谁，此刻她们都不该出现在此。

“莫克&#0；&#0；”

“爵爷，你需要女人。”莫克无视他的怒(奇*书*网.整*理*提*供)气，恭敬的一弯身。

“我已经有一个女人！〞他冷彻刺骨的沉言。

“她不适合你，爵爷。”

欧尼提斯觉得权威受到威胁，“你在质疑我的判断力？…”莫克不敢。“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

“不敢？”眉头挑动，欧尼提斯冷冷勾起唇。“你还当我是你的爵爷吗？”

“你永远是莫克至高元上的主子。”他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到责罚。

只要对爵爷有利的事，他将不惜牺牲一切去完成。若是有一丝伤害爵爷可能性的事，他宁可事先防患而让爵爷不快，也绝不容许自己守护的主子有半点损伤，这是格威特家族赋予他的职责。

当年；爵爷的父母视双胞胎为邪魔投胎，三番两次欲置两幼童于死地，使尽各种令人发指的方式欲除去魔性。

小小的孩童受尽折磨，身上的伤痕远不及父母加诸在身的狠心，在稚幼的心灵上划下一道道不见血的伤口，逼出他们的反抗心。

终于在那一年，恶魔觉醒了。

双胞胎八岁生日那天，居心叵测的父母伪装悔悟想挽回亲子之情，假借筹办生日宴会为由诱其进入一空房，然后点火企图烧死他们。

他的脸就在那场火灾中毁掉，手与脚严重受创，显现不自然的变形，筋骨因高温而萎缩。

至今他仍深深自责，为何只救出二少爷，独留大少爷在火中哭号。

“把她们送走。”

莫克不变的回道：“你需要女人。”

“你要违背我的命令？”

“不，我是关心主子的生理需求。”莫克始终不肯退让。“原来我已经麻木不仁，连自己的生理状况都需要旁人提醒，看来鬼堡该易主了。”欧尼提斯的语气很令人惊心。

对于莫克，他有一份感激，但绝对不是无理性的纵容。他是一堡之主。

“爵爷——”莫克做做手势，要朵拉和莱娜适时介入。

两人一接到暗示，一左一右地贴上欧尼提斯的胸膛，娇声软语施展各种媚态。

“爵爷，您就让朵拉好好伺候一番，舒畅舒畅您的身心。”

“爵爷，别太劳心，莱娜会心疼。”

若是以往，她们不用曲意达迎，衣服脱了便上床！以身体抚慰他的需索，待销魂一夜后离去。

不过，那都是单独一人，不曾玩过多人床戏，此刻自然有了比较的心态，想以自身的美丽赢取优势，将另一人推下床，独占君心。

朵拉、莱娜两人明显的较劲，平常不敢表达的惹火举止在眼神交会中展露，一动一静，一左一石，同样潜藏着心机。

，‘把她们带走。“昔日的温存不复，只剩今时的绝情。

“爵爷，留下她们吧！”

“莫克，你想堡内多两具无名女尸吗？”欧尼提斯的紫眸微微一闪，危险十足。

“她，能期待吗？”莫克冷酷的打击他的自信。

“你逾矩了。”欧尼提斯眼眸泛红。

蓦然间，空气变得稀薄，闪光悼炽，平地响起一声闷雷，城堡上空阴暗不定，时明时暗，魅魔四窜，形同末日来临前失序的世界。窒息感如无形的手袭上人的呼吸道，缺氧的胸都急促起伏，一阵来自地狱嗜血的阴吼声响起。

莫克早已习惯主人随兴的恶意，面具下的表情像老僧入定，丝毫不受室温冰寒的影响，依然挺直背脊立于原位，看不出痛苦的冷汗直冒。但是对向来只有听闻未曾身历其境的朵拉和莱娜而言，她们这才真正见识到恶魔的力量有多么大，能摧天毁地，骇得两人心惊胆战，面色惨白地互靠喘气。即将死亡的恐惧钳制了每一条神经，呈现呼吸停止前的瞠目。

“欧尼提斯，杰会瞩间转动耶！”咦！怎么有人趴在地上，捡金拾银吗？

“香儿，小心。”

一条有着银发的人影飞身而至，手臂平举在她的眉鼻中央，一道光划过一一血，滴落。——一滴，两滴，一二滴……“爵爷，你何必……”

欧尼提斯以眼神制止莫克，伸出食指和中指往伤处一抹，顿时恢复无痕，肌色如旧。、那是他十六岁时才开发的新能力，不然就能及时救助因火而亡的亲手足。

“你……你有治愈能力？！〞太不可恩议了，一家子都是多重异能者。

他野蛮地爬乱她的发。“说，溜跶到哪去了？”

“反省。”她故作羞愧地低下头。

“反省没把自己交给我？”他以警告的口气搔搔她滑细的尖下巴。

“自大。”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太亲密，否则恶魔会抓走坏小孩，我不乖。““我是陌生人，嗯？”欧尼提斯捧住她的脸贴近一睨。

“至少你是恶魔错不了。”她停了一下，正色问：“她们死了吗？”

他不回头地感应一下两人的体温，失温回升中。

“还没死透。”

“能救吗？〞这座古堡杀气重，再也容不下更多的游魂。

他冷淡地抚摸她尚未消肿的唇。“你知道她们是什么身份？”

“人。〞霍香蓟不假思索的回道。

“恶魔该救人吗？”他逗着她玩。

“性命都值得尊重，我讨厌帮忙拖尸。”说不定还得浪费体力挖尸穴。

欧尼提斯无奈的宠溺一笑，拿她没辙。

死亡人人惧怕，恶魔人人嫌弃，而她一反世俗的眼煽待，有如讨论天气好坏般无辜，以包容的心解读一切罪恶。

天使或魔鬼，她介于两界吧！

“香儿，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个虚伪的道德家？”说与做，两条平行线……她心悦面恶的说：“我是那种表里不一的女人吗？你太不了解我。”

，‘你就是佛口蛇心，恶魔的女人。”他笑吻她口非心是的唬人小嘴……’我……“她脸一红，羞赦的藏在他怀中耍赖。”你人救是不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有女人敢命令恶魔，你活得不耐烦。”他佯装凶残地轻掐住她的细颈。

“欧尼提折，你还没断奶呀？”装得真假，毫无说服力。

他轻佻的瞄瞄那对雪峰。“我是还没断奶，想吸两口解解馋。”……‘欺负人，还不把人弄醒。“霍香蓟重重地掐捏他腰间的肉以示不豫。

“多事。”他低嗟。

红瞳再现，不到三秒钟，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气息似花香绽送，两个艳俪无双的美女吐尽胸中污浊之气，回复血色的睁开眼。

一刹那间的失神使她们恍惚片刻，一会儿记忆回流，适才恢复的红润脸色再度失艳。

朵拉的眼中布满极度的惊惧，她浑身发着抖，颤声低喃，〞魔鬼、魔鬼……你是恶魔转世……“然后步履不稳地跌跌撞撞，半爬半奔地冲向城堡大门。

相形之下，莱娜显得镇定些，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极欲掩藏却掩藏不了的惊惶，咬破的唇染红泛黑的唇瓣，湛蓝的眼眸蒙上水气。

眼睛是人的灵魂之窗，此刻也透露着害怕、恐惧。心颤、死亡的阴影，以及错乱的爱恋。爱情使人勇敢，她踩着微颤的步伐，抓住裙摆的手犹自颤抖，指头僵硬的泛了白，仍然优雅地完成宫廷礼仪。

“晚安，爵爷，我永远是您忠心的追随着，天上人间或……地狱。…”

霍香蓟吃味地扯扯他的手指头。“她喜欢你。”

“女人都喜欢我。”欧尼提斯大言不惭地说道，视此为理所当然。

“哼！既然你这么受欢迎，明天一早请记得送我回家。”男人的坏全是女人纵容的错。

她要破除“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神话。

“你敢走？”他脸色难看地攫住她的左臂。

她痛在心中呀！但霍香蓟眼眉都含着灿笑。“反正有的是女人喜欢你，我没事凑什么热闹。”

“香儿——”

“自尊和自大有很大的分野，人要有自觉心。……喔，差点忘了，你不是人嘛，你是天生桃花的恶魔。”

“天生桃花？”这是什么烂形容词。

“哎呀！我又忘了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在中国人眼中，桃花代表风流，天生桃花的意思就是花心。”

“我花心？！〞他绝情、冷酷。阴狠、残暴……拥有多得数不清的恶念，但无心之人如何花。”你用错形容词了。“叹了一口气的霍香蓟无法不注意一旁的棕发美女。“她还行着礼。”

女人何必自贬身价，自甘沦为男人的玩物。

美丽不能是武器，它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失去攻击性，到头来不过等着贱价抛售，毫无自我。

女人不为难女人，她同情这份愚傻，但不愿成为另一只加害的手。

美人遭忌，她虽是过来人，可是却难以抑制身为女人的嫉炉心，自己心所向往的男人曾经与无数女人欢爱过，包括眼前这位执着的猎心佳人，让她着实感到不好受。

情妇也有爱的权利。但故事书里不是写的灰姑娘和王子从此幸福、快乐的过一生？

她存疑。

是的，问号。幸福的定义在哪里？快乐为何物？谁来明文规定。

十几二十年后，当灰姑娘不再年轻貌美，王子当了国王另结新欢，小公主，小王子不学无术，骄蛮荒淫，因此国势不张，邻国来犯。于是，灰姑娘又被打回原形，不再作着可笑的皇后梦，老态龙钟地清着烟囱。

人间轮回，不外如此。

“不要回避问题、她不重要。”欧尼提斯看也不看莱娜，一心念着如何留下她。

“是女人都不重要，还是你偏心？〞她也会害怕，怕交错了心。

女人天真沦陷在一句古老的术语。

无视莫克的警告，欧尼提斯直视着她，“要我剖心示于你吗？你左右我的思绪。”

“唉！怎么会是你？”猜不透，一条姻缘线远渡重洋而来。

月老着实太费心。

“就是我。”

她浅浅地凝视他、“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懂你。”他说得温柔多情。

“我们相爱吗？”

“是的，我们相爱。”

“俗气的问一句，你会爱我多久？”她下不了决定，就由他主宰吧！

欧尼提斯给予深情的一吻。“我的爱没有时限，即使心停止跳动也一样。”

片刻，摇摆不定的霍香蓟在天秤另一侧掷下变数。

“好吧！恭喜你，格威特伯爵，你将被我所拥有。”她说得像君临天下的女王。

“是你被我拥有才是。”大男人的心态不免专横。

她勉为其难他说道：“各退一步，彼此拥有。”

“嗯！考虑一下。”他佯装刁难。

“欧尼提斯，主权在我。”霍香蓟故意拿乔地吓吓他。

男人习惯于习惯，可不会珍惜，一旦失去了习惯又拼命挽救，最后只能缅怀习惯。

“嗯哼，我大过纵容你了。”他邪笑地低下头。

无视礼教，无视场合，两人旁若无人地热吻，深长而热切，仿佛地球只为他们转动。

加温的欲望烧毁理智和承诺，恶魔张开羽翼吞噬纯洁的祭品，毫不挣扎的雪白羽毛染上黑色，欧尼提斯环抱着佳人提足上楼。

融化的冰寒，解冻的冬天，不再坚持的莫克眼中有泪，也许上天垂怜，赐福格威特家族，他看到了爱而不是仇恨。

“他……他怎么可以漠视我的存在？”怨妒成恨的莱娜绞着裙摆低问。

莫克淡漠的回道：〞爵爷找到了春天的铃兰花。““那我呢！他打算置于何地？”他可以不爱她，因为他不爱任何人。

可是，他寻着了爱，对像却不是她。

“爵爷会在支票上签名。”意思是她已是过去式。

她恨恨的说：“他想抛弃我？”

“实际情形是如此，你该知道自己的本份。”原来她不若外表谦良，他看走眼了。

“我不甘心，我要留在他身边。〞她愿赌万分之一的机会。

为了爱。

“你凭什么？”她惹得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莫克恼火了。

“赁我爱他，凭我与他恩爱的契合度，我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她想要他。不计一切代价。

莫克冷笑的取下面具……“你够勇敢吗？”

一看到他狰狞眼凸的真面目，振言高调的莱娜尖叫一声，随即倒地。

“爱吗？霍小姐可比你更能适应……；…意外。”

在无形中，浑身散发独特气息的霍香蓟以水的姿态征服整个堡，在短短时间内洗净两颗污浊的心，使其充满光辉。

夜晚的哭号声逐渐减少，白日的阳光渐渐渗入孤寂的鬼堡，它有了温度。

榛木林下，有只松鼠正在啃咬果实。

“杰会瞬间转移耶！”霍香蓟像捧着奖状的小女孩向大人炫耀着。

欧尼提斯懒洋洋的抚着她的雪背。“听你说过一次了，以后离他远一点。”

“你不觉得他很厉害吗？”

“不会。”那是本能。

“你怎么都不关心杰？”冷漠的男人。

“我关心你就好。”他的手抚上她圆俏的玉臀。

她啪地一声打掉他的不用心。“我在跟你说恬，不许有偷吃的行为。”

“你的意思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喽！”他故意扭曲她的话，往她大腿摸去。

，‘欧尼提斯，我在说正经事。“她往旁边一滚，拉起薄毯裹身。

历经一夜欢爱，两人都累极地瘫在床上，银发中掺杂黑发，黑发中缠着银丝，柔软的雪白娇躯覆在男性阳刚的强健胸膛，蔚成一幅人间美景。

欢爱次数多寡非关能力问题，虽然他们对性的渴望贪心了点。

一身酸疼的霍香蓟可是吃足了苦头，全身酸疼得连翻身都嫌困难，西方人的尺寸真是不太适合东方人，她快被撑裂了。

享受谈不上，高潮是有过几回，只是完事后痛的是她，而他才是真享受。

“小女人，你很不乖。”欧尼提斯伸长手，捞回她覆在身上，轻轻在她臀上拍了两下。

“你打我。”她不依的在他的手臂上反咬一口。

“不吃亏哦！小母老虎。”他笑舔一口不痛不痒的齿印。

“谁教你老是漫不经心，不肯好好听我说话。”她是有教养的淑女，不是恶婆娘。

要是好友们知道她放肆的举动，不知会叹气还是放鞭炮，庆贺她解脱。

欧尼提斯挖挖耳朵撩发至耳后。“说吧！我听着。…”讨厌，你在敷衍我。“霍香蓟娇嗔的斜睨。

“我可是用了百份之两百的诚意，你糟蹋我的好心，”他就爱看她薄愠的嗔色。

“哼！恶魔几时讲起好心，你改信上帝了吗？”诚意在哪里，她只瞧见一堆戏弄。

他轻笑地在她背上画圈。“别生气了，你认真说，我安份听。”

“安份？”她抓住他“安份”的指头。“我很痛，你饶了我吧！”

“第一次总是会痛，不是我技巧烂。”他已经很小心了，可是她很紧。

“推卸责任非大丈夫所为。”为什么受苦的总是女人？不公平。

一张薄薄的膜代表的不止是初次的痛，还包含社会加诸女人道德的枷锁，象征贞节。

同样是人，男人可以免去一切外在包袱，随心所欲地穿梭女人身体，然后在高潮时洒下数以亿计的小蝌蚪，把结果留给女人承受。

初夜虽痛，但不及女人生育之苦，稍有不慎即可能断送性命，代价却是一次欢爱。

“女人，你记忆不好，容我再次自我介绍，我是恶魔。”多细致的肌肤，百摸不腻。

“哼！”

真恼了？欧尼提斯宠爱的顺理她的黑发。“杰没有瞬间转移的能力。——”

“你肯跟我谈他了！”霍香蓟稍微提起精神。

“你用心听，不要再当我们在开玩笑，我曾欺骗过你吗？杰是我兄弟……”

他娓娓地道出过往伤痛，将所有的不堪一一陈述：没有华丽词汇，平实沉痛地倾言世人对他们的不公。

不想成为恶魔，他多想活在阳光下，当个平凡的普通人，与心爱女子共组一个家，生几个可爱又顽皮的小孩享受天伦之乐。““天地对我不仁，我本着天性还以无情，人们用恶毒、卑劣的手段迫我成为恶魔，他们使用生命证明自己的成功。”

生命在他眼中变得卑贱，他有能力掌控一个人的生死，所以他开始游戏一一以鲜血。

“杰他……三十岁了。”这……有点难以想像。

“嗯！和我同年。…〞可是他好可爱，抱起来柔柔软软好舒服。”以后还能不能叫他小鬼？

“柔柔软软的是你，你给我离他远一点，要抱来抱我。”他蛮横地圈紧她。

他？！霍香蓟不敢苟同的摇摇头。“杰比你可爱，而且他才八岁。”

一阵小男孩得意的笑声一闪而过。

“shit，他会比我好？”欧尼提斯吃味的低咒，狠狠地吻咬她一番。

“我喜欢他。”一个欠扁的小鬼。

他声音一沉。“你不爱我？”

“爱呀！〞她说得很随便。

“杰和我是同卵双胞胎，你不用当他是小男孩，想像他三十岁时的模样，我就在你面前。”

她认真的审视他的五官。“你好帅。…”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唉！你这个没逻辑观念的坏女巫。“咕咯的腹鸣声突然响起，霍香蓟吁了一口气。

欧尼提斯好笑地啄啄她的颊。〞因为你有三个胃，所以消化得快。“真服了她，老是在重要时刻杀风景。

霍香蓟和欧尼提斯两人正在情长意浓之际，殊不知近在咫尺的地方已掀起轩然大波。

来自台湾的知名歌手，亚洲天后袁紫香在一个礼拜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亦未曾接到任何只字片语，英国当局正密切追查中。

据研判，可能是遭人绑架。

“天呀！我的袁大牌，你可不能有事，不然我会被你的歌迷踩死。”

前提是，她能逃过霍氏“亲友团”的追杀，尤其是那几个不友善的女孩。陶乐双手合拿默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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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七年了，没想到会再度跨上恶魔的土地。

深切痛恨的眼光不住打量，企图找寻那抹哀戚的幽魂，是否在空荡荡的主堡内低声啜泣。

曾经美丽飞扬的年轻生命断送在恶魔手中，他懊恼当初不该禁不起未婚妻的苦苦哀求，偷偷地带她探索古堡的秘密，因而酿成悲剧。

那双深如黑夜的眼眸总是含着矜持的微笑，多愁善感地想以浅薄能力去净化恶魔的心，结果赔去她一条命，在冷风中扬散的黑发，吊在城廓外。

多么痛呀！奈尔的双手因气愤紧握成拳。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在“他”和蓝道家二千金的订婚宴后，他找不到未婚妻的踪影，却在衣帽间外面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口中低喊着“不要、停，不要、停”。

他愤怒的拉开门。只见“他”单手抓牢她的双腕高举过头，一手粗暴地钻人她礼服内抓捏圣洁的乳房。

多可恨呐！“他”上身整齐不紊，下半身衣物褪到膝盖处，野兽般从她背后进入，挑衅地朝他冷笑，一抽一送地在他面前达到高潮，将精华喷洒在她翻起至腰际的蓝裙上。

他动不了，在“他”红如恶魔的目光控制下，被迫观赏“他”变态的强暴他未婚妻的过程，然后潇洒的拉起长裤一扣，狂笑地走过他身边。

那一幕就近在鼻息之前，他却无能为力地任由未婚妻遭人欺陵，浑身颤抖却杀不了〞他“。

不到两个月的光景，未婚姜被人发现吊在城墙上空飘荡，颈上勒的是“他”的皮鞭，已经死亡多时。

而她肚里育有刚满月余的胎儿，一尸两命。

“他”是活生生的恶魔，干刀万剐仍不足以赎其罪，恨意在他心理生了根，不亲手刃之气难平。

“喂！你在发什么呆，不是说人在城堡内吗？”唉，可惜！长得一表人才却爱恍神。

回过神的奈尔低头望向矮他二十来公分的东方女人。

“这是传说中的鬼堡，有去无回，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行动。〞他不想当间接凶手。

陶乐打了个冷颤，咽咽口水。“拿人薪水办事，刀山火海都得闯。”

“刀山火海人人可闯，地狱的大门一旦开启，永无翻身之日。”他不是在危言耸听。

“你……你别吓人，我的胆子很小，很小。禁不起吓的。”我的袁大牌呀！你可得保重。

不然她可回不了台湾，得终生滞留海外。

“当初你们不该选定这片绿草地拍摄，你没听见来自地底的呼救声吗？”凄厉而尖锐。

、仿佛可见遍野白骨伸出手，挣扎着要脱离黑暗泥坑。

他常在半夜惊醒，因为魂牵梦萦的那张绝丽容颜在瞬间变得狰狞，眼凸舌吐。口角含血地在风中朝他招手。流下的泪是两道鲜红。

是在怨责他的无力对抗吧！让恶魔犹存于世，继续毁灭无助的灵魂。

“哎呀！我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谁晓得这美不胜收的景致是恶魔安息地。”陶乐已听了不少居民绘声绘影的传述，心里头老是犯嘀咕。

奈尔再次提醒她，“怕了就回头，不要逞强。”他不勉强。

我也想回头呀！可是……“我不能没有义气，香香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超级巨星，我死也要把她交回歌迷手中。”

她说得豪气，其实怕得要命，明显低了许多的气温令人毛骨悚然，连心都凉得好像高尔夫球场，不见一丝不平。

因为车子进不去，两人用步行的绕门而入，一阵冷风正面袭来，他们微打个哆嗦。

“呼！好冷。”真像冰窖。

“愈往里走愈寒，你要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会把人活着带出堡。”他不敢肯定无事。

“活……活着？！〞陶乐的心脏怦了一声停跳半拍。

“袁小姐是容貌出众的东方美女，男人很难不心动。”所以他才在此。

奈尔只知晓霍香蓟的艺名而不知本名，这是工作人员刻意保护下的措施。

“你是指她会被……侵犯？”不……不会吧？她只有一条命不够众人要呀！

“这是最保守的说法，只希望她还没被折磨得崩溃。”在恶魔的领域中，女人的下场通常悲惨不堪。

崩溃？！

陶乐整颗心纠成一团，心慌意乱地没了头绪，怎么好好的一个人教她看丢了？

想想她的袁大牌素来大胆，私底下做了些让她心惊胆战的事，但是终归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怎能和黑暗力量相抗衡。

担心唷！

观世音菩萨、王母娘娘、天上众神明，请保佑香香平安无事，回去我会多纳点香油钱，三牲五礼外加布袋戏连谢三天。

陶乐正想得出神，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桶水由天而落，来不及躲避的她因而湿了一身。

“啊！是哪个凸肚短命、少长眼睛的鸡蛋妹，没看到我这么大的人站在底下吗？我的名牌服饰皮鞋全湿了，十几万呐！〞心疼哦！

一张怯生生的黑色脸蛋从二楼阳台探出来，看起来十分年轻清秀，她听不懂陶乐叽叽呱呱的语言，只知她很生气地大吼大叫。

奈尔眼一眯，神色复杂地瞧着穿着女佣服的黑人女孩，几时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堡也用起佣人？

“你是谁？”他用字正腔圆的正统英文问道。

小女佣羞涩的扭扭抹布。“我是新来的女佣，来自奈及利亚。”

“国外来的佣工？”他更加困惑了。“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园丁、厨娘、小乐子、洗衣房的嬷嬷……还有服侍小姐的……”

大概是他和善的外表教人信服，涉世未深的黑人女孩新来乍到，不懂规矩地一一回答他的问话，细数堡内的人。

“什么小姐？”

“是爵爷的情人，一位很美丽的东方佳人。”她说话时眼睛有些发亮。

“东方人？！”陶乐脸色大变的一呼。

“有……有什么不对吗？”他们的表情如丧考妣，让小女佣有一丝害怕说错话。

“不对、不对，大大的不对，天后是高高在上的精神领袖，怎能屈就于恶名昭彰的魔鬼，我会被砍死！”

有着惧意的小女佣认为陶乐才是恶魔，嗓门大如雷吼不说，双手在空气中乱摔，一脸恶狠狠的模样走来走去，时而说着杂乱的英文，时而口念听不懂的咒语。

“呢，陶小姐，你吓到她了。”奈尔苦笑的拉住她，难以理解剧变的情势。

“我吓到她？！”受惊吓的人是我。

奈尔以安抚的眼神看向小女佣问：“你家小姐在哪里？”

“和爵爷在一起。”

“爵爷现在在何处？”他只想尽快去解救佳人。

“大概在马厩吧！她想了一下。

奈尔转身要走，小女佣突然又说：“不！不对，我刚才看到爵爷和小姐在花园放风筝。”她看向空无一物的天际。

“放风筝”虽然惊讶不已，良好的修养教他不致尖叫。

“他们应该回到卧室了。”顿了一下，她模棱两可的说道。

“咳！能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方向？”难不成要他满堡寻人。

小女佣尴尬的一笑，指指他身后。“你可以问问莫克管家。”

一口头，惊声尖叫的陶乐当场往后仰，昏厥了过去，奈尔疏远有礼地接住她，冷视丑陋的莫克。

“奈尔少爷，你不该来。”

他冷笑的挑起唇。“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想来便来。”

“你会伤害我的主人”

“我会？”奈尔的笑意变得冷淡。“是他伤害了五里以内所有的人吧！”

他若有能力伤人，堡中早已无恶魔。

“回去。”莫克张开手臂一挡。

“不”

“奇怪，你真的没有童年耶！”收着线卷，霍香蓟垂下眼角睨人。

手握破了个洞的帆布风筝，欧尼提斯郁郁沉沉的瞪着她，明明是她线没拉好勾到竿子扯不动，然后巧言令色的拜托他“用力”拉，结果勾到东西从中破了一个洞，她反倒怪罪他没玩的天份。

几时他有玩的权利？丑不拉几的风筝是她的杰作，若不是此刻搁在手中，他还不晓得什么叫风筝。

“人家玩风筝通常是玩到线断而落地，你硬是别出心栽地挖个洞，我的风筝这么见不得人吗？”她说得很委屈，好似他很笨。

“嗯哼！〞她还有脸说别人。

“你还敢哼我，弄破我的风筝罪大恶极，你不思改过还语含轻蔑，一辈子翻不了身当恶魔。”

欧尼提斯轻嗤的环着她的脖子，似蝴蝶的风筝因风吹拂在她颊边轻飘。

“非战之罪，你在迁怒！”关他何事。

“总要找个人怪，不能让‘英年早逝’的风筝有所遗憾。”霍香蓟反手环住他的手臂。

他眼神好笑的一瞟。“要我为一只没生命的风筝陪葬？”

“神经，说什么傻话，难不成还得立碑造坟。”她笑笑的划划他逐渐黝黑的臂肌。

“我还以为这才是你的本意呢！”他酸溜溜地吻吻她泛着玫瑰花香的黑发。

过杂过繁的榛木枝于略微修剪后，灿烂的阳光像金粉洒落大地，鸟雀啾啾的筑巢、烷熊和松鼠在附近出没。热闹地开起小型林园宴会。

以往冰冷的气息逐渐散去，每当夜晚来临即会响起的鬼号声已歇，笑声是城堡中最美的治伤痛良品。

新木的味道压过血腥味，刚植的白色霍香蓟散发清纯香气，阴沉的鬼堡不再孤寒、灰暗，处处可闻人们走动的温度。

它，回到人间，不属于地狱。

突然间，霍香蓟耳尖的听闻远方传来的声音，“咦！好像是陶大姐的尖叫声。好熟悉、好美妙的母鸡声。

“谁是陶大姐？”他讨厌有人来瓜分她的注意力。

“我演艺事业的经纪人兼保母。”玩得太开心了，都忘了她的存在。

难怪专家常说，恋爱中的男女全是目盲者，看不到周遭的事物，只有彼此眼底的身影。

我眼中有你，你眼中有我。

“她来干什么？”欧尼提斯不悦地抱紧她，就怕别人来抢。

“她怎么可能来……”咦！不对。她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感应到陶大姐在堡中？”

他反应极快的否定。“没有。”

“欧尼捉斯，你说过不欺瞒我任何事，别轻易失信于我，信用破产的后果……”她盯着他闪烁的紫眸，故意留下话尾。

“说，你不会离开我。”对她，他没有把握。

对他的担心了然的霍香蓟搂着他的腰轻笑一声，“胆小鬼，怕我离开就跟紧些，你是法力无边的格威特伯爵，我只是庭园中一朵小白花。”

“妄自菲薄，我偏栽在小白花下，瞧你把我折腾得不像话。”恶魔竟穿起白衬衫。

“我觉得很帅呀！小鬼都比不上你。”高帽往上一戴，她顺势在他身上磨磨蹭蹭。

喜得欧尼提斯低头送上一吻。

“哼！人家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呀！不长进的笨蛋弟弟。”嫉妒的童稚声发自上头。

“下来。”欧尼提斯冷厉的音一扬，但继续吻着。

飘浮在半空中的杰只露出上半身，含谑地嘲讽。“人都吃了，你做戏给谁看？”

“她是我的女人，以后有事没事离她远些，最好别出现。”可爱的小男孩？

是恶质的小鬼才是，阴魂不散。

“连我也防、你未免大小气了吧？”他还能对她怎样，上下其手吗？

“宁当小人，勿做君子，你是危险物品。”没事随便乱飘，妨碍飞行航道。

杰鼓着双颊说：“你在影射自己吧！我可是另一个你。”

“见鬼了，我哪点像你！”欧尼提斯扬声咆哮。

“杰本来就是鬼呀！”小声闷笑的佳人扯他后腿。

“香儿，你帮外人！〞他有些无赖。

她翻翻白眼。“我才是外人好不好？你别糊涂了。”

兄弟有里外之分吗？何况他们是同卵双生子，曾经同住一个拥挤的子官。

“外人？！〞欧尼提斯刻意地挑高眉、手覆上雪峰轻揉。”要我表现‘深入’吗？

在你的身体内。“

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胜于自己的生命。

“欧尼提斯，你又要使坏了。”她嘤咛地覆上他的唇。

他坏，她更坏。

“女人，你真是不吃亏，差点免费养人家的眼。”欧尼提斯无奈的低语，再给她一吻。

霍香蓟仰着头道：“小鬼，看大多A级画面会长不大，你就是最好的见证。”

“我哪有，少扣罪名在我头上。”杰时而成熟、时而稚气地展现两种性格。

“哇，你好可爱哦！下来我抱抱。”小孩的模样，帅气的甩发，可爱极了。

欧尼提斯冷冷往上一瞪。“你敢下来，我会打断你的腿。”

“幽灵没有实体。”杰笑得邪气。

“我会叫神父泼圣水，让你连虚体也不存在。”如果敢占他女人的便宜。

杰看穿他的心事，缓缓露出全身形象下降，兄弟的性格不可能相差甚远，同样有邪恶的一面。

既然无望获得佳人，逗逗他也好。

“我是全堡最可爱的小男孩，不抱可惜。

他讨喜的酷样教霍香蓟蠢蠢欲动，但是，仅仅是蠢蠢欲动。

“杰，你去死吧！”

欧尼提斯冷脸一沉，挟持美人儿大步走开，他不会留给“鬼”半点希望，尽管作梦去。

“我已经死了。”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杰的身子抽高，另一张欧尼提斯的面容浮现，眼底有着落寞。

一壶茶很快见底了。

一杯杯的香茗化成喷洒的口水，真想掩耳的霍香蓟依偎在欧尼提斯怀中，崇拜起自己以前的忍耐力。

“停，陶大姐，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陶乐双手往水桶腰一插。“只要还有声音，你就别想给我偷懒。”

“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哪个明星出国不借机充电，”她娇懦地啃着脆排。

“那些狗屁话是说给鬼听的，你的星运正旺，少理会毁人心智的胡言。”她休息哪有钞票数。

咬！古堡耶，她陶乐长这么大，带过无数的艺人，头一回处在真实的城堡中，摸摸所谓中世纪的石壁，作作贵族千金和维京海盗相恋的梦。

大得出奇的正厅像个溜冰场，地板光可照人，佣人们来来去去，恍若置身十六世纪的上流社会、尤其是眼前俊美如阿波罗的男子，那身令人血脉贲张的古铜色肌肉多迷人，惊猛的紫瞳冷得令人深陷其中，蛊惑每一颗少女的芳心。

当然她也有一颗少女心，人要保持赤子之心嘛！

“陶大姐，你在流口水。”

陶乐讪然的用手背一抹，方知受骗。

“香丫头，你连陶大姐都戏弄，真是顽皮。”陶乐仍当她是刚出道的青涩女学生，惯宠的说。

霍香蓟抽出湿巾拭拭手：“陶大姐，你来找我做什么？”

此话一出、她感受到身后男子的肌肉倏然绷紧，－心两用地戒备着。

“你还好意思提起，莫名其妙的闹失踪，搞得所有人终日惶惶地找人，吃、都不安宁。”

“谁说我闹失踪，不过来个短期自助旅行。”只是没想到才出门就来到心爱男子怀中。

“为什么没事先知会我一声？急得我头发快自了，”还向英国警方寻求协助，真是丢脸。

霍香蓟迷惑的问道：“你没看到我留的纸条吗？”事先知会的话，陶大姐肯放人吗？

她才不信。

“你说的不会是这张鬼画符吧？〞陶乐在皮包内翻了半天，找出一张皱巴巴的饭店便条纸。

她还未接过手，咻地被人抢了去，接着爆出一阵如雷的笑声。

“你不是忙着和人互瞪，继续当你的哈姆雷特别理我。”笑，有什么好笑的？

欧厄提斯收回瞪视奈尔的目光，笑声连连地看着几行怪异的英文字。

说是英文字又显得牵强，有些意大利文混杂在其中，以及一、两个法文辅助词在内，甚至他还看到罗马拼音，简直是文字大杂烩，乱得谁看得懂。

“你很有天份。”可以把人逼疯。

霍香蓟撇了撇嘴，“这句话绝对是讽刺，我不会笨到去问意思，”他笑得令人难堪。

聪明的女人，欧尼提斯止住笑，“我能请问一下，你留下什么讯息吗？”

一旁的陶乐跟着点一下头。

霍香蓟拿过字条照着念，“亲爱的（法文）陶大姐（罗马拼音），我要去流浪几天，勿念（意大利文）。你和工作人员先回台湾，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会乖乖的回工作岗位（英文）。爱你（法文），香留（中文）。”

她一念完，不只陶乐捧腹大笑，连自始至终都冷敛着脸的奈尔都受到影响，眼中微微闪动笑意。

“我的妈唷！袁大牌，你的烂意大利文跟谁学的？荒腔走板怪得很。

霍香蓟愤慨的道：“陶大姐，你在羞辱亚雷小弟。”

“你是指黎总裁身边那个浮臊的红发小子？〞陶乐隐约记得，好像有人叫他亚雷小弟。

“人家可是曼维斯企业的副总裁，年收人是以亿计，”呼，可怜的亚雷小弟。

欧尼提斯像抓贼似的禁不起一丝风吹草动，马上捕风捉影地贴近霍香蓟颈后。

“亚雷小弟是谁？…”他是我好友的义弟，人很开朗、风趣，是个非常热情的意大利男子。“可惜认错了姐姐。

“热情的意大利人？”他为之一妒，“你喜欢他？”。

“当然喜欢，他很可爱，像杰一样讨人欢心。”霍香蓟很自然的说出口；忽视他的不快。

“杰——”奈尔投以诡异的一瞥。

“你不认识吗？一头银发的紫瞳小男孩呀！”她的第一印象已难扭转。

奈尔怔然，随即回神。“我是认识一个银发男孩叫杰，不过他……死了。”

“对对对，就是他。”原来还有人记得小鬼。

“你。………见过他？”他问得轻，生怕打扰亡者安宁。

“是呀！刚刚我才和他聊天，一个可爱得教人恨的小男孩是不是？”她向他寻求认同。

陶乐听得头皮发麻，半晌不作声。

刚刚？你不可能见过他，杰已经死了。“她一定在说笑话。

霍香蓟微笑的说：“人死后会以另一种意识形态存在，待会儿我找他陪你聊聊。”

天下事无奇不有。

“我不……”奈尔察觉到不友善的视线，立刻戒备。“你不该活着。”

冷肃凝眉的欧尼提斯唇角微掀。“我不欢迎你，还不滚。”

“我是格威特家族的一员，你没资格赶我。”他的眼中迸射浓浓恨意。

“没资格？”欧尼提斯嗤之以鼻。“凭我是这座城堡的合法继承人，正统的格威特伯爵。”

“你是专营弄权的阴谋者，剽夺了我父亲的继承权和头衔，一个狡猾的小偷。”以及凶手。

“你父亲的血统不正，怪得了谁。”他毫无愧疚感地拥着佳人。

奈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是一个恶劣的传闻，五十几年前格威特怕爵夫人私生活糜烂，和多位声名狼藉的贵族来往，而奈尔的父亲使是老伯爵行军海上多年中，伯爵夫人所孕育出的孩子。

家族中没人承认他父亲是格威特家族的一员，只是勉强接受他的存在。

后来老伯爵又娶了一名妻子，先后生下两子三女，他们那一脉因此被忽视，甚至取消继承权。

“我们都很清楚你用恶魔力量控制祖父的意识，签下转移财产的文件以及变造遗瞩。”

“喔，是吗？”欧尼提斯把玩着指间的黑发。

沉不住气的奈尔厌恶他的笃定。“你配不上纯净的东方美女。”

“你管不着。”一扯上霍香蓟，欧尼提斯胸中燃起一丝火气。

“一个恶魔没有资格拥有天使，你只会毁灭她的光彩。”他不想心仪之人落人恶魔手中。

虽然她看起来神采奕奕，一副恋爱中的模样。

“我不会毁了她的光彩，顶多折断她的翅膀，让她飞不高地留在我身旁。”如果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说得极冷，冷得陶乐当真，不自觉的为霍香蓟担心，甚至害怕得轻颤。

“是呀！你需要一个个死人来陪你，有萝娜还不够吗？〞奈尔的眼底闪着深沉的痛。

“她的死亡是自找的，城堡里的死人够多了，挤不下我心爱的小女人。〞他要温热热的她。

“萝娜也曾是你心爱的女人，可是她的下场呢？一具挂在横梁上的尸体。”奈尔说得义愤填膺。

“她不是。”

“不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他用眼神传情，对怀中佳人表露出不加掩饰的爱意。

“可是你却强暴她，甚至在她怀了你的孩子之后吊死她。”他无法原谅这种冷血的恶魔。

霍香蓟柳眉一蹙，给予心上人绝对的支持。

欧尼提斯笑笑的耸耸肩，“我没有强暴她，而且孩子也不是我的种。”

“你说谎！〞奈尔激动的大喊。

欧尼提斯陷入回忆里。

“早在萝娜和你订婚的前一年，她和我就已经有了肉体关系……”

、那──年，一次遛马途中遭遇大雨，他一时情急至一个废弃农舍避雨，无意间撞见萝娜衣衫不整地和她家的马夫在稻草堆做爱。

为了杜绝流言，她弃马夫而选择阴美、尊贵的他，两人在床上度过一段美妙时光，直到她提出结婚一事，两人才因意见不合分手。

而她以为他爱她，故意勾引奈尔并迅速订下婚约，想借此引发他的嫉妒之心逼婚。

、可惜她用错心机，没多久在老伯爵的安排下，他和她妹妹订了婚。

心有不甘的她在订婚宴会上挑逗他，随后示弱的要求他重温旧梦，两人在衣帽间办起事。

“你适时的闯入是我最后一次碰她，试问事隔两个月后，她腹内一个月大的胎儿会是谁的？”

“我……我不相信，萝娜是纯洁、善良的好女孩，你不要污蔑她。”不可能的，一定是他颠倒是非。

“你和她的第一次可有落红？”欧尼提斯问出尖锐的问题。

“这……”奈尔口答不出来。

他不是毫无经验的生手，女人贞操不是以一张薄膜而论，是不是处女可以由反应得知，所以他语塞。

“她死的那一天来到堡中以死相胁，威胁我若不退婚改娶她，她要让我一世永留恶名，接下来的事你比我还清楚。”

要偷他的长鞭何其简单，以两人以往的亲密关系，她随手可取。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奈尔更怨恨了，他心目中的女神竟在一夕之间沦为妓女。

“因为，我爱她。”欧尼提斯用深情的目光凝望着霍香蓟，他不想再被世人误解。

恶魔也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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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有未婚妻？”

一句很轻很柔的问话，却让欧尼提斯有如上断头台的威胁，背脊冷飕。

和蓝道家的婚约是祖父生前订下的，他一直以祖父为重，顺服的听从祖父的安排，因为在所有族人都排斥他们兄弟之际，唯有他挺身而出照顾他们。

祖父是个严谨、刻板的老人，他的父亲亦是个异能者，被传教士以异教徒身份一把火给烧了，所以特别能体会他们的无奈。“”

杰身亡后，祖父将重心转移到他身上，并在生前立下遗瞩；由他继承格威特家族伯爵的头衔及大部份财产。

“以祖父的睿智，深知这个家族成员的贪婪和狠毒。若是他没有财富和头衔护身，只怕族人容不下他，非要赶尽杀绝，以除后患不可。这些年，他利用金钱控制了每一个人，再加上天生的能力，自此无人敢来算计；不过他也只是孤寂地度过冷漠岁月，如果不是香儿的出现……

“康茜亚不会是你我之间的阻碍，她很乖巧，听话。静得好像布景。〞这样形容有些不厚道；却是事实。

“我是第三者？”多教人不舒服的称谓。

“呃！你是我的最爱，她……她是摆饰品。”欧尼提斯慌得手心直冒汗。

霍香蓟的美眸一闪。“意思是她是正室，我是见不得光的情妇？”

“相信我的真心，婚约是老人家订的，不是出自我本意。”而这一订便是七年。

“可是你会娶她是吧？”

忧郁拢上欧尼提斯的眉间。“这是我的义务，请你谅解好吗？”

“我要回家。”那她算什么，闲暇时的玩物？

“你敢！”他冷厉地低咆。

“老套，换个新词。”老是这一句。

“香儿，我娶她是为了祖父的遗愿：绝不掺杂(奇*书*网.整*理*提*供)男女私情，你不许离开我。”

“嗯哼！很好的理由，可享齐人之福嘛！”

他心急地发誓。“她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绝对不会碰她一根寒毛，甚至让她住到城堡来，你是格威特家唯一的女主人。”。

“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来成就另一个女人的悲哀。你以为我甘予这种有条件的爱吗？”。“香儿&#0；“霍香蓟笑得豁达。”不，我不想委屈自己，我没有你想像中坚强，或者说不够爱你吧！“欧尼提斯还想说些挽救的话，她摇摇头。

“我的爱情观很简单，要嘛你退婚，只拥有我一人，不然我会离开，永远不回头。

“不自私的爱世间难寻。

“你比我这绝情。〞他苦涩的垂下嘴角。

“对不起，因为我最爱的人是自己，无法接受二分法的对待，我明天就走。”她不做菟丝花。

欧尼提斯猛一抬头，紫色的瞳孔燃烧着火焰。，‘你赢了，我会退了蓝道家的婚约。““爱情不论输赢，只有全输和全赢的牌，今晚我搬到客房睡，你想清楚再作决定。”

她是聪明人，懂得以退为进，在爱情的世界里容不下第三颗心，不管是有意无意。

自私是人的天性，但是不自私的结果是造成三个人的悲剧，一场真正以爱为名的炼狱、谁也挣扎不了。唯有狠心割舍，才能开出甜美的花。

“如果他选择了履行婚约，那么，她会毫不留情的搭上飞机回国，然后马不停蹄的工作，直到疲累得让她忘记他，重新生活。

爱情主宰了女人千万年，是到改革的年代了。

“你知道自己在使心机吗？”

“算计下的爱情，我不屑。”当她少了爱情就会枯萎吗？

已经退让的欧尼提斯握住她的双臂。“讲点道理好吗？我只要你。”

“早点睡较利于思考，你需要冷却一下激情。”她垂下眼羽暗笑。

“你把我的感情贬为激情？〞该死的女人，东方女子不是都温婉、娴静，以男人为天，怎么她恰好相反，与众不同地将爱情排在第二、第三、第四…，无视他的一相情愿？

“所以要隔一道冷冷的墙，让你想清楚爱的真伪、免得日后你怪我勒索爱情。”□o算是有良心的……坏。

“你……你是太理智还是在耍我？”他勾起她下颚，鹰视地清澈如湖的瞳眸。

她忍着不泄露情绪。“总要有个清醒的人。”

“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欧厄提斯挫败的阴沉着眼，抓乱银发。

“我以为恶魔用不着生命。”她笃定他的心脏很强，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香儿……”

“好了，乖，去睡觉，我要去面壁思过。”拨开他的手，霍香蓟优雅的颔首退场……阖上的门让欧尼提斯有种被拒于她心房的感觉，一股愤怒之气混着遭遗弃的冷清感袭上他，紫色的光彩在眼底消褪，红光乍现，一室的家具起舞乱窜。

“活该。”

一扇镜子往突现的杰砸去，他不躲不避的笑得可恶，反正人间的物品伤不了他。

“滚，我不想看到你。”

“鬼魂只会飘浮不会滚。”看他被“欺负”真是有种变态的快感。

欧尼提斯怒吼，“杰！”

“你想见的人在隔壁，我会替你去串串门子，”他故意说得很暧昧。

“你找死。”语毕，床铺整个飞起。

杰笑得好开心。“小弟，你忘了我说过，我、早、死、了！”

笑声犹在，人却没于墙中，房内的一切都乱了，包括欧厄提斯的心。

新月如钧，夜色朦胧。

一抹孤冷的身影立于窗前，相伴的只有满天星斗。习于隐身黑暗的坚持不再。

一个月前，仰望同一幕星空的心情是充满鄙夷的，鄙夷人性的丑陋、无知，恨不得摧毁人们自以为的幸福。打掉他们刺眼的笑容。

景同心不同，他鄙视自己的懦弱。

向爱情投降。

“恶魔吗？”欧尼提斯企图从血腥的手中找到昔日的魔性。

消失了。

赤眼魔鬼的掌心盛不住鲜红汁液，一点一滴地从指缝流逝，融人绿色的泥士中，化为无形，开出朵朵的欢喜心。

一切的罪恶，似乎从她来临那日绝了迹，他居然忘了嗜血的快乐，轻易饶恕擅闯的外来客。

是她改变了他？

还是仅存的一抹比纸谈薄的良善觉醒了？

回想起这些日子和霍香蓟的相处，他快乐的扬起嘴角，原来幸福是唾手可得，只要他敞开胸怀走出狭隘的城堡，宽阔的天空足以包容一切伤痛。

祖父的遗愿是希望他拥有正常的生活，结婚、生子、享受人伦之欢，脱去恶魔的阴影。

如今他得到想都不敢想的爱情，伴随而来的必是无止境的偷悦和笑声，何必坚持一份已逝的承诺，快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还说不是情感勒索，根本是变相的压榨。”欧尼提斯轻慨地低语。

他的想法自私极了。

明明不爱康茜亚，偏以一个死人婚约企圈葬送她的一生，将她放逐在不受欢迎的私人豪邸里，宛如软禁她年轻生命的监牢，无罪的终老。

而他爱香儿，却愚昧的以为女人只要喂食爱情就能存活，剥夺了她自由飞翔的空间，局限在小小的花圃任其憔悴，枉顾花儿需要阳光。

错误的婚姻会导致三颗不快乐的心，他何其幸运地及时觉悟，挽救了一场悲剧。

“聪明的香儿，真狡猾。”他释然的一笑。以勒索来强迫他沉思，简直是吃定他不敢变心。看看一室空难的现场，欧尼提斯不禁不起莞尔，看来又得重新布置……新房？

建设前的破坏。

这下，他有理由去和她挤一张床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好好睡个安眠觉吧！香儿。，。他露出邪魅的笑容。

无风门自开，光裸着上身的银发男子跨过那条界限，在昏暗月色的照射下，长长的影子恍如地狱索魂的恶魔，来到心的另一边&#0；&#0；夺情。

好舒服，睡了个没人打扰的好觉，身体四肢得到充份的休息，毛细孔像浅海的海牡丹一般盛开，尽情的呼吸自由的空气。

床，本来就是用来放松心情，不适合做激烈的运动。弄得又湿又脏，皱巴巴地，睡得身上一条条折痕。

难看。

“别压着我，好重……”

咦！压？！

胸口的闷重感使得稍稍转醒的霍香蓟微感不适，大脑神经迟缓了几秒钟才下达命令，慵懒的细腕轻轻一拨，沉重感依旧在。

她清醒了一大半，但神智仍处在迷糊状态，不太愿意浪费难得的高睡眠品质，以指腹的触觉摸索。“瞎子摸象的故事重演，粗壮的臂肌结实，关节比平常人厚实，大抵猜得出来是谁在床上了，她眼皮逃避的抖颤不张开，鸵鸟似地把头埋在枕头堆里，当他不存在。

“我很乐意满足你饥饿的身体，别再挑逗了。”欧尼提斯握住心虚的小手拉到唇边亲吻。

“我在作梦，天还没亮。”身子遭禁锢，她翻不了身。

鼓动的胸腔发出爽郎的笑声，让她不由得低溢脑海的呻吟。

果真人是不能自欺。

欧尼提斯搔猫似的搔她的小手背。“做人认命些，要勇于接受事实。”

“不要让我恨你、闭嘴。”撒把土把她葬了吧……瞧她做了什么蠢事。

身边的男性躯体她知之甚详，几乎每天都演练几回人体肌纹结构分析图，她都快要比他更认识他的身体构造和不该存在的疤。

试问在传闻生灵无回的鬼堡里，谁敢在恶魔眼底下侵犯他的女人；岂不自掘通往地狱的道路？自信让她轻了心。

“脾气变坏了，爱算计的女郎。”真是美妙的一天呀：“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在幸灾乐祸，嘲笑我的乌龟举止。”羽毛枕头轻覆在霍香蓟脸上。

“值得嘉奖，你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嘛！，脖子藏缩得不够隐密。”也不怕闷死。

手一举，欧尼提斯掀走她面上的覆盖物，拈弄她虽醒清却不愿张眼的丽颜。

“不要玩我，讨厌鬼。”一天的好心情全被他破坏了，郁卒的霍香蓟索性赖皮到底。

，‘全给你算计上了，我占次上风不为过吧！“女人就爱口是心非。

她不平地反身压制，清亮的瞳眸满是笑意。“我是拯救了你。”

，‘是呀！我感谢得无以为报，只好提供天神般无俦身躯任你蹂躏。“他两手大张，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此言当真？“此刻她眼中闪着异于常人的兴奋。

他心里起了疙瘩。“名额只限于你哦。

“我不会卖了你。”

，‘咦？“他不怎么信服，她的眼神太诡异。

，‘顶多做做小实验，不伤人。”该从哪里下刀好，脑袋还是心脏？

，‘你想解剖我&#0；&#0：“女人心只有一字可形容：毒。

“嘘！小声点，别吵了陶大姐，不然我们会被轰得很惨。”她已经油炸过一回了。

陶大姐就是嗓门宏亮些，其实心很软，禁不起人家撒撒娇，说两句赞美词。

摊牌后，奈尔像失了魂似地走出古堡，陶乐则是被他们谈话的内容吓得走不动，干脆退了饭店住城堡，一圆她年轻时代的梦。

整座城堡在加入新人手之后，从里到外已重新整理一番，四楼以上的空房还发出清香剂的味道。

对外的事务由管家莫克负责，一干男佣、女仆或国外引进的酬工全归他管，让城堡的生命力活络起来，开始有居民在附近走动。

而掌和大家的胃即是厨娘伊莎，一手好菜令人赞不绝口。

最教人傻眼的是，年约四十上下的伊莎非常美丽，一头金色的松发直披腰际，笑起来有两个甜甜酒涡，年轻的小伙子还曾起过追求之心。

为何用“曾”这个字呢？因为伊莎嫁人了，她的丈夫正好是地位次于堡主的管家莫克，两人不因外表差异，彼此深爱着。

可见莫克未遭火劫前一定很帅，不然怎会娶得如此美人为妻。

“那个碎嘴婆准备待多久？”受不了的聒噪，他的忍耐力有限。

霍香蓟掩着口轻笑。“别论人是非。陶大姐十分照顾我，”

碎嘴婆？很像。

“以后有我照顾你的……需要，叫她滚一边去。”活像撵不走的乞丐。

要糖、要钱，还要人。

“少开玩笑，她是我的经纪人，下半年的巡回演出表在她手上。”工作，唉！

“解了约、你的未来由我负责。”以他的能力岂会供应不了自己女人的开销。

她不满意他的大男人口吻，“唱歌是我的兴趣，无关生计，我不喜欢把未来交给别人打理。”

“包括我在内？”像被狠掴一巴掌的欧尼提斯以受伤表情睨她。

“呢。，你……你当然不能算是别人。”

他稍微消了一点气，但她又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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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打更的怕见鬼；此刻全应验了。

袖手旁观是五个好友处理感情的一贯作风，在某人面临情感风暴之际。

黎紫苑和霍玉蓟一家子“散步”去，希望能散到几个鬼玩玩，尤其是银发的小男孩是他们主要目标，因为他太没礼貌了。

金玫瑰直嚷着满园白花是送葬用的，拖着风展翔到附近花坊买各色玫瑰，打算翻种人家的土地。

最悠闲的当属白向伦这一对，小腹微凸的茉莉已有三个月身孕，超音波科技得知胎儿是女孩，初为父母的两人小心翼翼，在榛木下逗松鼠玩。

而唯一缺席的何水莲因为美国连锁饭店出了事，一时走不开，不克前来。

“婚礼订在下个月十日，你只要出席就好。”不友善的老人嗓音相当粗哑，冷漠地一瞥。

欧尼提斯的肌肉绷得死紧。“没有婚礼。”

“贵族血统不容染上异族血，你最好给我娶康茜亚为妻，不要污了格威特家族的声望。”

“亲爱的父亲大人，你有资格命令我吗？”他语含讥诮的说。

“这是格威特家族的名誉问题，不是你个人擅权的游戏。”

德克。格威特严厉的指责，望着紫瞳银发的儿子，他心中痛恨到极点，几度要杀害幼时的小魔鬼都失败，留下个祸根。

他是格威特家族的正统继承人，却因黑发黑瞳不符合历代继承者资格而遭免除继承权，一切全教恶魔给占了。

父亲死时并未分配财产于他，为了想在上流社会生存，他杀死妻子和孀居的伊诺坦娜蓝道夫人结婚，借由蓝道家的财富活跃英国社交圈。

本来这件婚事搁着没人主动提起，前些日子莱娜那个女人开始费尽心机地挑拨，编排。

英国社交界并不大，莱娜是谁的床伴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伊诺坦娜母女听信了她的话，心中着急地直催着他，非要他亲至城堡逼小恶魔承认婚约并迎娶。

哼！女人都逃不过恶魔的魔性，老的迷恋，少的痴情，恨不得母女共嫁一夫，同寝一床。

瞧！他的枕畔人正用一双饿狼眼直盯着人，而名义上的女儿也含情脉脉，目不转睛地注视，两人都低贱得很。中了恶魔的毒。

要不是为了蓝道家的钱，他早甩了老淫妇，收纳康茜亚为情妇，再养几个小骚货解闷。

“我不会娶蓝道家的女儿。不想死就快滚，我很想喝你的血。”

对于弑子的父亲，欧尼提斯只有恨意。

康茜亚蓝道一听眼眶含泪，手指互绞的低下头偷偷拭去水气。

“恶魔就是恶魔，弑亲毁信的事都做得出来，”为了钱，他连魔都敢杀。

积忿成恨的欧尼提斯冷冷一诮。“我是跟你学的。你烧死杰的时候有没有手软？”

“可惜没烧死你，真是遗憾。”害他和钱错身而过。一旁的莫克警戒着，虽然知道主子有自保能力，仍不能自己的想保护他。

“你可以再试一次，让我有理由自卫。”杀他何其容易。

德克阴笑着勾着唇。“如果你不娶康茜亚，我会考虑照你的提议再烧死一个恶魔。”

“继父，你是在商议婚事还是谈谋杀？〞柔弱的康茜亚也有刚强的一面。

“小宝贝，我们父子就是这样沟通，你安心当个新嫁娘。”他转以虚伪的安抚哄骗。

在他眼底，女人是天真、愚蠢的生物，不需要花脑筋应付。

“可是爵爷在生气。”她不要他对她有怨气，夫妻是一辈子的事。

“他哪天不死沉着一张恶魔脸，少见多怪。”他不轻不重的说着。

“是呀！这样的他还是俊得没话说。”伊诺坦娜很想和他……恩爱一次。

望着妻子故作雍容华贵的模样，德克在心底唾弃。

“欧尼提斯，十日那天在圣保罗教堂举行婚札，证婚的是红衣主教西罗，你要敢不到……哼！后果自知。”

“想要用恶魔畏惧上帝为由驱使教宗发令追杀我，而你好坐收格威特家族的所有财富。”威胁我，可笑。

德克黑眸一利。“你可以试着和全球的教徒为敌，我会接收你的小美人。”

蓦然，顶上的水银灯管破裂，一闪而过的红光藏在紫瞳底，使德克和伊诺坦娜母女微微一骇地颤了一下。

“她是你的致命伤呀！儿子。”十几年不见，他的力量变强了。

“父亲，你要是敢碰她，我保证你会得到城堡，在地狱。”欧尼提斯的口吻冷如千年冰。

德克狂笑得十分邪恶。“看来莱娜没说错，你对动了心。”

“莱娜？”

“恶魔不能有心，一旦有了心就注定了毁灭，还是送给我玩玩。”他赢定了。

伊诺坦娜只是眉头轻皱，对丈夫的大胆背叛不放在心上，贵族家庭互养情夫、情妇的情况比比皆是，她前夫的情妇们还生了众多私生子。

“就怕你没命玩。”他会失手弑亲。

德克脸色凶残的一拧。“意外随处可见，一个活的女人或是一场婚礼，不难选择吧？”

如果恶魔儿子选择了婚礼，他可以得到蓝道家的财产，并借由康茜亚的身份夺取格威特家的金库钥匙，一举获得庞大的利益。

反之，他必须策划一起谋杀事件，只要恶魔儿子一死，他同样是遗产受益人，有享用不尽的财富，除非恶魔留了魔种。

二十二年前烧不死他，二十二年后他不可能有同样的幸运。

“你的选择题出得真奇怪，婚礼本来就有女人，不然哪来的新娘子。”

发丝如瀑，轻溅耳后，一身纯白雪纺纱家居服的霍香蓟从厨房走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盘刚烘好的粟子蛋糕。不是她无情地放情郎孤军奋战，而是肚子又闹罢工，她只好拜托好手艺的伊莎烘个蛋糕喂喂饥虫，大伙儿都避开了，没人跟她抢食。

多好呀！独享。

德克轻蔑的眼中有着残暴憎愤——卑贱的东方女人，这里没有你开口的余地，“维京海盗的辉煌时期早已殇没，你还没从山洞走出来呀！”和北京老祖宗住同一坑。

霍香蓟坦然无畏，轻盈如流水的自两双嫉妒的蓝眸前走过，亲密的坐在欧尼提斯身边，以他的宽胸为枕，没个淑女样的缩脚窝成球形。

那模样像极娇贵的小白猫，腻在主人怀中取暖，不时发出舒服的瞄瞄声。

“你可知我的身份？德克企图以势凌人。

“人。”

对于她简单的回答，德克受挫的沉下脸。“我是格威特伯爵的父亲。”

“喔，我懂了，恶魔的父亲是大魔头，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撒旦大人？〞她当众叉了一口蛋糕含在嘴里。

“你不怕我？”东方人的皮肤的确细致。德克偷偷打量着她。

霍香蓟笑笑的开口：“你们父子三个具有默契呢！每回都问上这一句。”好像很恨人家不怕他们似的。

“不是默契，是霸气。”面对心爱的女子，欧尼提斯的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

“果真是一家人，以为装个凶脸就是老大，真正的恶是无形的。”他们会比玫瑰凶吗？

要以玫瑰的性子早破口大骂了，或许还外加非常粗暴的拳打脚踢，非拆了这把老骨头腌酒喝不可。像她多文雅呀，一副好欺负的弱女子形象，根本不敢掠美，安份地不使坏，若是换了紫苑，三句话就杀得他灰头土脸。

“你们太不把我放在眼里。”德克不容许两人在他面前放肆。

霍香蓟枪在欧尼提斯开口前先摆他一道，“我们当然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们放在心里。”

“少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我不会承认你，格威特家族的女主人是康茜亚。”没教养的穷国小民。

德克瞧不起东方人，以为东方皆是落后的贫穷国家，标准的纳粹心态。

欧尼提斯挺身道：“你也从来不承认我是格威特城堡的主人，何必故作姿态突显你微不足道的身份。”是谁给了他权利，无知。

“欧尼提斯，当栽治不了你吗？”为了在伊诺坦娜母女面前维持面子，德克的姿态始终高高在上。

他冷笑一讽。“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小男孩，你老了。”

“你敢嘲笑我。”

欧尼提斯以食指挖了块蛋糕放在舌上一舔。“你该庆幸有她，不然此刻的你已是一具尸体。”

眉头微蹙的霍香蓟瞧着少了一角的甜点。

“她配不上你。”现在的他让德克害怕，“格威特家族和蓝道家族必须结合。”

“好任由你为所欲为地操控两大家族的财产和势力？别太天真了。”他宁可把一切全丢掷进地狱焚成灰。

“你……你胡说，我是为了结合两大家族的力量……呃，成为英国……英国……”

在一双凌厉紫眼底下。他心虚不已。

欧尼提斯追问，〞英国的什么？继续呀！我等着你英明的合并大计。“就不信他能拗出个道理。

德克恼羞成怒的重重跺脚。“你到底想怎么样？开出条件。”

不理他的问话，欧尼提斯瞄向伊诺但娜母女。“婚事作罢，你们可以走了。”

“格威特伯爵，一时的迷恋当不了真，我们蓝道家不接受片面的退婚。”一脸倔傲的伊诺但娜扬起下巴言道。

“不接受？！〞还没受到教训吧！欧尼提斯扬起一抹冷笑。

“以康茜亚的家世足以匹配任何一个英国贵族，你不要不知好歹。”多可恨呀！俊美的恶魔。

“那就把你高贵的女儿带回去，别让我折损了她的娇贵。”他说得很无情。

伊诺坦娜厉声一指。“是不是这个妖女蛊惑了你，煽动你放弃大好未来？”

霍香蓟微微一怔，无妄之灾来得急。

“注意你的态度，你站在恶魔的土地上。”肃寒的欧尼提斯冷冷一瞪。

伊诺坦娜略微颤了一下又故态复萌。“我……我女儿才是你一生的伴侣。不容许你带个情妇羞辱她。”

“她不是我的情妇。”他低头舐吮爱人唇边的奶油，气煞爱慕他的母女。

“不成体统，和个野女人厮混也就罢了，还堂而皇之的带进堡，你置康茜亚的颜面何在？”

因妒而傲慢，伊诺坦娜气得牙根都咬肿了，一心想和年轻貌美女孩较劲的她。年纪虽长了十二岁，但是保养得好似女儿的姐妹，自然心高气傲不服输。

她和德克结婚以来，在性的方面是得到充份的满足，只是心里还是很空虚，她知道可以从何处获得。

七年来绝口不提婚事，主要是想令女儿打消嫁入格威特家族的念头，继而转投向其他男子怀抱，好成就自己和他的私情。

谁知一年拖过一年，女儿的意愿始终不改；害她没机会和那具充满魅力的男性躯体来场交流，做性的奴隶。

她多想抚摸他结实的胸膛，他那笔直的双腿强健有力，野牛般的腰杆一定能给他欢愉。

（注意：原书中间少一段）

挺得来的下人一副惶恐地搀扶着三人出堡。

一场风暴是平息了，但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悲伤的灵魂不得安宁。

“你们的谈判方式真激烈。”一个不巧，白向伦一脚踩碎落地的水晶皿。

“浪费鬼，你要赔钱。”金玫瑰像是和他有仇，抓他疏忽的小辫子。

“主人没你那么小气。”话一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娇妻。

“茉莉花儿。别乱瞄。”

白荣莉心惊一厅的凌乱。“我才没……那是……呕！呕！”血淋淋的手。

“早叫你别看了，孕妇不安份，将来生的儿子和他老子一样邪气。”真惨，好丑的手。金玫瑰没有丝毫同情。

白向伦没好气的道：“是女儿，瞎眼玫瑰。”茉莉已经够难受了，她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展翔，你帮我揍他一顿，什么烂检察官嘛！还我酒钱。”金玫瑰摊平手心要讨陈年老帐。

“风度呀，小姐。”不禁激，她的脾气还是狂得很。

“小姐不需要风度，只要拳头。”扁他，她用眼神指示着丈夫。

调好相机的背带，风展翔握住未来老婆“出征”的拳头，纵容地吻住她，她得休息、休息。

枪战后的情况大概是这模样，到处零零落落，一片惨淡光景，吃了一半的蛋糕上有根半截的手指蜡烛，红色的奶油像枫糖。

黎紫苑暗忖。

幸好早一步料到天地会变色，在进堡前要玉蓟带孩子走侧梯上楼。

不是怕两个孩子吓坏，而是担心他们有样学样，正值好奇期的两人勇于实习，只怕一个兴起想研究超能力和魔性的极限。到时，几个大人陪着遭殃，虽生犹如死，欲哭无泪，提着心、蹑着足，随时准备逃命。

“香香，你吓着了吧？”

唇色有些白的霍香蓟吸着热茶。“真恐怖，他气疯了。”

上一回她当游戏瞧，兴奋莫名的鼓掌叫好，殊不知是他不愿骇着她而略有收敛。

这回鬼哭神号，阴风恻恻，浓厚的血腥味几乎令她窒息，连血管内的温液都快凝结成冰，呼出的气瞬间结霜，她怀疑自己置身冰宫。

他父亲的血溅上她手臂，耳朵仿佛听见嘶一声，惹得她不敢低头拭去。

不是害怕，而是震惊。他的力量大得可以招魂镇魄，却无法克制愤怒的心，任由心中的魔向四周挥动，实属不智。

发泄怒意有很多的方法，他用了最费精神的一种，实在够愚蠢，她不由得想骂骂他，。

黎紫苑好笑的问：“你没吓到反而担心他的情绪，本末倒置了吧！”一副陷入爱情里的拙相。

“少用眼角斜视，我不像你这么狠心，连我大哥这旷古痴情男都只肯收为地下情夫。”霍香蓟为亲手足抱不平。

“管你自己的心就好了，他早就认命，用不着你为他请命。”皇帝不急，急死一干太监、宫女。

霍香蓟捧着热茶温暖失温的身子。“我爱他，如果这是你要的答案。”

“他不是好驾驭的男人，能让我祝福吗？”黎紫苑的一双明眸审慎的凝视着她。

“放心吧！爱操心的老妈子，他爱惨我了。”相交多年，她岂会听不出紫苑的语意。

“事情解决了？”她觉得应有续集才符合豪门恩怨的剧码。

太容易获得的感情有点不真实。

“理论上是如此，但是谁晓得几时会变天，”爱人无罪，她同情被牺牲的康茜亚。

但是她不会让渡爱情，有时自私也是一种解药。

“这几天警觉些，我想他们总会有些行动，我们尽可能的帮忙，你别睡太沉。”黎紫苑的第六感一向很灵验。

“他们会来报复？”伤成那样还有胆子来。

黎紫苑摇摇头，直叹她不识人心。“坏人之所以坏是因为学不乖，你真能指望青蛙变王子吗？”

“可是一个手断了，一个脸花了，另一个傻了，他们还有反击能力？”

黎紫苑一脸正色，“为何有冤魂，因人死魂魄不散，何况他们还活着，恨才是意志的原动力。”断尾的蜥蜴仍有再生能力。

人的报复心很可怕，当初她就是赌一口气在异地生活，忍受无数的挫折才有今日的地位。

虽然她没有真正报复到始作俑者，但是断了那份天生的祖孙情，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报复，周遭的好友因心疼而纵容她的任性，她心里点滴皆有数。

“瞧你说得乱可怖的，有欧尼提斯在身旁，我很安心。”霍香蓟相信他。

黎紫苑精利的笑笑。“你的恶魔堡主呢？”

“唉！他去冷静。”他以为自己吓到她了，因为她浑身冰冷。

“好男人。”她微讽的说道。

心上人受到惊吓不好好安抚，像只见不得人的夜枭往树洞一藏了事，真是好得没话说。

“喂！紫苑，别造口业。”霍香蓟没好气地制止她落井下石。

“朋友呀！说穿了不值一毛钱，有了爱情就一脚踢开，我们好廉价哟！〞用错人了！

“谁有了爱情踢开友情？死香香，是不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我不会为了爱情牺牲友情，香香、紫苑，我们会当一辈子的好朋友。”金玫瑰和白茉莉半途插话，她们的男人则像菲佣一样跟随在后。

“死后葬在一起？”不负责任的黎紫苑恶意一说。

不待她们点头，风展翔和白向伦白眼一瞪，捞了自己的女人各自带开。

“不回答我当你们默认。”她加了把火上去。

两个男人凶恶的回道：“你去死。”

她笑了笑，回头向伊莎要了杯茶喝。

这里的夏天真冷。

“我很喜欢那棵树。”

杰心平气和地坐在树梢，俯望平日最爱待的树寿终正寝。

他有种感觉，自己停留在世上的时间不多了。

“你说，我是不是可怕的恶魔？”此刻，欧尼提斯极憎恨自己日渐增强的能力。

“你是恶魔，但不是最可怕的一位。”他们的父亲才是真正恶魔的化身。

为了不可知的力量，他要弑子；为了无法掌控的情势，他要弑子；为了夺权抢权，他要弑子；而为了一份自私，他杀掉了自己的良知。

天底下还有比弑子、弑妻更可怕的魔鬼吗？

“谢了，你让我更不安。”望着长相一模一样的兄弟，欧尼提斯的心情沉重无比。

杰安慰的说：“欧尼提斯，你不是逃避的男人，你没有伤到她。”感情，是一种负担。

还好，他超脱了。

他心情低落的捧着头。“她的脸都白了，浑身冰冷得少了温度，我真的吓到她了。”

“你握住我的手试试。”杰向他伸出一只长臂。

“什么意思？”他握住了，一阵寒意袭向心口。

“阴气本来就森冷，尤其她是来自温暖的岛国，一时间当然承受不了骤变而发冷，你别可笑的把人体自然现象曲解为畏惧。”

“你是说她不是害怕？〞抱持着一丝怀疑的欧尼提斯抬头仰望。

“答案应该由你去揭晓，你爱她。”

“我……”

“去吧！你放她一人在大厅，不怕她被那群鬼都害怕的朋友带走？”啧！他真怕了他们。

“谁敢——”

是不敢……才怪。

望着兄弟仓皇如飞的背影，杰笑了。

是该还他们幸福的时候。

天空中飘来天使们的笑声，他想，日子真的不多了。

阳光穿透薄云，大地花团锦簇。

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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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是夜。

枭鹰在枝头啼呜，月光隐隐。

邪恶的力量在圆月滋长，化成一股仇恨的诡光，照向寂静的古堡，无声无息。

报复的心融聚成一条无边的河，黑暗而冰冷。

两道鬼祟的影子悄悄地在主堡外窥视，地面上的长影多了两只角在头顶，他们提着重物，其中一人缺了条胳臂。

“我就不信烧不死你。〞诡异的笑声在夜里特别阴森。

“你行吗？”另一道女音在他身侧响起。

“我没让你快乐吗？伊诺坦娜。”德克燃起烟，火光照出他的脸孔。

“你只会想到那档事。”她不悦的一哼。

他低沉的说道：“我若是不行，你会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妻子？”

“少说风凉话，你有把握叫他屈服吗？”现在她更想要恶魔的身体。

脸上覆着纱布，伊诺但娜的眼中闪着誓在必得的决心，她要欧尼提斯成为她床上的禁蛮，日夜穿刺她永不干竭的密处。

见识过恶魔的力量，她的迷恋加深了几分，傻了个女儿算什么，没人跟她争男人更好，而脸上的伤便是付出的代价，要他来赔偿。

“他很重视那个小妖妇，咱们一把火烧了她，看他还敢不敢与我们为敌。”其实他另有打算。

“可是，万一……，他要是知道是我们下的手，咱们还活得成吗／她心头有点犹豫。

德克冷笑的说道／放完火就走人，你想待着等人发现呀！““你知道她睡哪间房吗？如果他们睡在一起呢？”一想到他身边的女人，她就一肚子酸火。

是可惜了小美人。“不会的，我打听清楚了，他们分房睡。”

“是吗？”欧尼提斯不像是会禁欲的男人。

看出她的怀疑，德克为取信她说道：“你以为他不做那档事吗？

欧尼提斯习惯完事后独眠，没有一个女人有本事改变。““你确定？”伊诺坦娜不安的再问一次。

“他是我儿子，我会不清楚他的习性？”尽管父子对立有一辈子之久。

“我也很清楚你的诡计。”他的心漏跳一拍，以为她看穿他的计谋。

“你看上他身边的女人，想在她死前尝尝味道是不是？”天生下流种。

他于涩的轻咳淹饰如释重负。“知道就好，夫妻一场总要体谅体谅我。”

“不行，火一放就得走，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好色而受牵连。”一点声响都有可能惊醒沉睡的恶魔。

“碰一下下呢？”他放作垂涎不已的色相。

“你活得不耐烦别拖我下水，我还想多活几年。”嗟！狗改不了吃屎。

德克很遗憾的提起煤油。“好啦、好啦！我忍个把个钟头，回头再找我的新情妇乐乐。”

“还想玩，萝娜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她美丽却叛逆的女儿。

他们身后一棵大树旁有个人影僵了一下，将自己隐藏得更彻底。

“是她自己想不开，又不是我逼迫她去上吊。”德克说得很心虚。

“哼！还想瞒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下的种，当我是傻子呀！”她只是不撕破脸明说罢了。

树后的人大受震撼。

“呃！怎么扯到我身上，她怀的是恶魔的孩子。”她知道些什么？

望着少了一截的手臂，那份切肤之痛他矢志讨回。

“你直接说是她未婚夫奈尔的种不是更有力，”伊诺坦娜小声地说道。

“也有可能啦！萝娜同时和两个男人上床，是谁的孩子根本分不清。”

黑影气愤的握紧手心，真想跳出去说他那段时间没碰萝娜。

“忘记把你算计在内了吧！你是她第一个男人不是吗？”她亲眼目睹了一切。

那年萝娜十三岁，已发育得十分美丽，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一日，她带萝娜参加卡夫人的宴会，和朋友多聊了两句，以致疏忽了女儿的动向，不一会儿工夫就不知跑哪去了，她只好提着裙摆找人。

不意在花园的草丛边听到细微的呼救声和男人粗嘎的喘息声，她好奇的拨开一瞧，女儿被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抱骑在身上。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怔仲地见他一抽一送，把种子撒在萝娜体内，然后从容不迫的着衣离去。

于灯亮处，她看清了那张脸。

“你知道还愿意嫁给我？”原来他以为的秘密早已不是秘密。

伊诺坦娜轻蔑的说道：。“因为你是个好情人，可以满足我的需求。”

“无耻。”

这句话不是发自德克的口，一张悲愤的脸露于月光下，奈尔走出树后。

“你们是我见过最下流、无耻的父母，慈蔼的形象伪装不了了吧！”

“奈……奈尔，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两人讪然一讶。

“萝娜是你害死的。”他瞪向毫无悔意的德克。

曾经，他敬重他。在格威特家族，他们叔侄(奇*书*网.整*理*提*供)的感情十分融洽，并联手对抗同一个敌人，只因他剽窃格威特家所有的一切，是个令人心寒的恶魔。

结果，真正的恶魔是他的亲叔叔。

“呃，奈尔，萝娜是死在这里，颈上的长鞭是恶魔缠勒的；与我无关。”德克犹自狡辩。

“是你把她推向恶魔怀中，你才是恶魔。”可恨，他被蒙蔽了许多年。

原本，他是来凭吊萝娜的幽魂，没想到厘清了一些事实。

那日听了欧尼提斯的话，他无法接受的狂奔出堡，车子弃于城堡外不顾，颠覆的话题叫他快逼疯自己，不能相信可爱、甜美的萝娜是个荡妇……

不意，他遇上蓝道家的马夫，询问之下一切事情才明朗化，原来马夫是她第N位情人，两人偷情已有一段时间，即使当时她已决定和他订婚。

大受打击的他去小酒馆喝了一夜的酒，可是愈喝愈清醒，他不能了解萝娜为何要轻贱自己，她是个好女孩。

“你强暴了她，断送她美好的青春，她只好选择堕落，沉沦在恶魔怀中，因为她觉得污秽。”是了，这便是理由。

德克不是味道的斜脱。“别告诉我，你连她一根指头都没碰过。”

敢教训我，无知小辈。

“一对正在交往的情侣当然会有肌肤之亲，何况她是我的未婚妻。”奈尔说得很恨。

“萝娜的奶子很大吧！而且叫床声非常美妙。”德克露出神往的淫色。

“你……卑劣，你不是人。〞可怜的萝娜，死得好无辜。

“人死都死了，难不成你想替她守节，哈……”德克放声的嘲笑他假仁假义。

萝娜死后没多久，他就和一大票女人来往，如今是英国社交界最有名的风流浪子，谁信他对死人有情有义。

“嘘，小声点，你忘了今夜的任务了吗？”伊诺坦娜紧张的轻嘘。

“是，我差点搞砸了，”不知羞耻的德克不加掩饰恶行，“奈尔，你很恨欧尼提斯吧？”

“可是我更恨你。”恨不得杀了他，但是英国是有法治的国家，不像以前可以处以私刑。

德克讪讪然的轻笑。“咱们的恩怨改天再算，眼下先教训一下你的头号大敌。”

“你要伤害欧尼提斯？”奈尔瞧见他少了一只胳臂，而另一手提的是…。煤油？

“只是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不会伤他半分。”德克的眼底有着血腥。

奈尔不是傻瓜，岂会轻易相信一个伪君子。“他是格威特家族的族长，你不能动他。

“你不是恨他抢走你的地位，我们合作扳倒他，下一任族长就是你。”德克说着体面话。

“非法得来的权位和恶魔有何差异，我不屑同流合污。”奈尔不为所动，不受利诱。

德克翻脸无情的一喝，“既然要装清高就滚远些，不要妨碍老子办事。”

“我没看到则已，但是我撞上了就不允许你为非作歹。”何况里面还有一位他心仪的女子。

“少唱高调，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断臂之仇我一定要报。”德克提了煤油就要往城堡里走。

奈尔挺身阻挡。“你最好放弃，不然我会大声呼喊。吵醒堡中所有的人。”

“你存心跟我作对？”他使使眼神暗示伊诺坦娜行动。

“我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你不会得逞的。”人该光明磊落，不使卑劣手段。

德克突然狡猾的一笑。“事事不能尽如人意，老天顺了我就顺不了你。”

“你在胡……”话到口边，一阵痛楚袭向脑后，奈尔稍微瞄了一眼，在黑暗侵入他的视觉前，他瞧见伊诺坦娜手上的木棍有血。

“真有你的，咱们合作无间。”德克谄媚地在伊诺坦娜的脸上一啄。

“少啰唆，快进去，我老觉得有好几双眼睛在看我们。”不知是错觉还是做了坏事，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嗤笑她的疑神疑鬼。“除非你见鬼。”

“别……别瞎说，这里是出了名的鬼堡，上回咱们不就……”一想起她就浑身发冷。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恐怖的情景，无形的鬼魅以狰狞的面孔包围着他们，尖锐的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嘶吼声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怕了；真的。

那种刺痛的冷寒入了心，至今仍余悸犹存，久久恶梦难消；她一想到就手脚冰冷，忙找貂衣裹身。

要不是德克一再怂恿、保证，再加上她实在不愿放弃俊美如恶魔般的欧尼提斯，糊涂事岂会一桩接一桩做，还以木棍伤人。

奈尔流了一地的血，不知有没有事。

德克的手微颤，“少……少说些吓唬自己的话，安静点就没事。”

“你想奈尔死了没？”她不想成为杀人凶手呀！

“嗟”女人的力道有多大，用来打蚊子还差不多。“他倒希望奈尔一命呜呼，少了个坏事的家伙。

伊诺坦娜惊僳的看着奈尔，“可是血……”

德克不耐烦地用脚踢踢躺在地上的他。“走吧！他死不了。”

“喔！就来了。”

一前一后的两道人影进入城堡。

白烟袅袅中浮现出一高一低的虚影，男得英俊无俦，女的艳美无双，两人黯晦的脸上有着淡淡离愁，似要远行。

“一个恶魔，”女孩轻轻地吐出一句。

男人冷淡的回道：“我不否认。”

在隐约中，奈尔瞧见萝娜美丽的身影，噙着泪向他告别。

只是，记忆一下子如白雾晃过。顷刻——他遗忘了萝娜的面容，在心的一角空出纯白，不再有恨。

火，兴奋的燃烧。

在夜的衬托下，它显得无比神圣而美丽，燃尽一切的罪恶和丑陋，还以原来的平静。

但是对于堡中某人而言，绝对不平静，而且是处于盛怒中，他无法饶恕始作俑者的恶意戏弄，尤其是在他的城堡内。

“说，是谁干的？”

一身湿淋淋的欧尼提斯满腹怒火，发上的水珠不断往下落，狼狈得有如落井的鹰，逞不起威风，低声嘶呜以示不满。

望着一室清爽、闲适的“客人”，他觉得自己像傻瓜，站在众人面前接受耻笑。

为什么他们可以一身干净的坐着喝茶，没有溅到一丝丝水波，而他却得遭水劫，在自己的城堡中享受〞淋浴“的滋味？

“你把地毯弄湿了。”霍香蓟忍不住要提醒。

“闭嘴，女人，我不想杀了你，”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关心烂地毯。

“我只是好意……，呃！你继续生气好了。”她很想笑，憋得肚子好痛。是的，火在不到半个小时内便熄灭，但不是因为抢救得宜，而是新设的消防系统起了最大功能，一有警讯立刻启动防范措施。

由于是私下装设，没有一个人告诉一堡之主，不是不告知，而是每个人都以为别人会说，结果在不知晓的情况下，他首当其冲的迎向一波波水花，成为新系统的唯一受害人。

大家的默契配合得太完美无缺，所以才有余兴节目以兹娱乐。

“是谁装的？”欧尼提斯目光忿忿地一扫在座的“人种”。

一伙人不理会他的问话，讨论起茶点的滋味。

“你们……太嚣狂了。”眼球一转颜色，杯子、盘子在半空中聚会。

“喂！你有病呀！于么打扰我们吃……早餐，”凌晨一点半，是早了些。

金玫瑰对男人的评价停留在比较贱和不贱的阶段，要不是因为他是香香的男人，她才懒得搭理。

“好兴致哦！你们在‘我的’城堡中倒是怡然自得。〞到底谁才是主人？

“自己人不用客气，我们很有自觉性，不用人招呼。”她盯着头上够不着的枫糖杏仁饼。

少了点心，热茶似乎也失了味。

“容我卑微的请问，那位值得赞扬的伟大人士在何方？”忍着气的欧尼提斯两眼森厉。

六只手，不，是七只食指指向一旁正在打吨的双胞胎。

“推卸责任请找够份量的替死鬼，不要把我当笨蛋耍。”两个孩子能在一座城堡内装设洒水系统？欧尼提斯满脸不信。

“嗯哼！偏见会害死人。”孩子的妈黎紫苑投以悲悯的一视。

“你这个男人疑心病真重耶！你以为我们闲着没事做，无聊到替你的狗屁城堡改造一番呀！”金玫瑰按捺不住的开口。

“你…。”金玫瑰妩媚地撩撩发。“不信问问你的女人，她还帮忙递扳手呢！”

“香儿？”欧尼提斯用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

小人玫瑰，陷害我。霍香蓟睨了一眼好友，“他们是比一般小孩聪明了些。”

她只不过帮忙递个扳手而已；又不是偷渡消防装备，居然把箭往她脑门射，太不够意思。

“嗯——”欧尼提斯不满地轻嗯。

“呃，泛儿、蜜儿是所谓的天才儿童，明年要跳级高中了。”外带无与伦比的好奇心及不可预测的破坏狂。霍香蓟在心中补充。

听到自己的名字，亚蜜揉揉眼睛，可爱的问一声。“批斗大会开完了吗？”

“批斗大会？”欧尼提斯询问的眼神毫不放过每一张泰然的脸。

“未来姑丈，你在生气吗？”好奇怪，人的眼睛怎会有两种颜色变换？值得研究。

“这……我……”他不懂该如何应付小孩子的问话，吞吞吐吐的瞪向一群抿嘴偷笑的大人。

亚蜜天真的说道：“你在怪我和泛儿没烧掉城堡呀！我们可以补救。”烧比救简单。

嘎！她在说什么？欧尼提斯感到难以署信，“你们把孩子当魔鬼培育吗？”居然要补烧一座城堡。

不过这倒提醒了黎紫苑，此计不失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大家都安心。

“格威特伯爵，你爱香香吗？”开始了，她在布陷阱。

所有人都抱持着看好戏的心态，每当她语意诚恳。表示得像正常人时，那颗诡诈的脑袋便已运行。受骗而不敢声张，自认倒霉的摸摸鼻子，败兴而归。

她是个阴险的女人，这是众人的心声。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是我和香儿的事。”欧尼提斯不习惯把感情摊在太阳底下一即使现在是晚上。

黎紫苑笑了，笑得令人发毛。“你想娶香香吧？”

“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截了当的说明白。”他最难以应付拐弯抹角的试探。

“今日的一场火灾证明，你有很多致命的敌人，我们不放心香香跟着危险的你。”

欧尼提斯眉头一皱，不悦的沉下脸。“不劳费心，我会保护她。”

“阁下目前的狼狈样令人质疑，你何不先拿条毛巾擦擦一身的水。”看似关心，实则讽刺是黎紫苑的拿手戏。

“你是个恶毒的女人。”欧尼提斯恨得咬牙切齿，香儿有这样的朋友，难怪不惧怕他。

和这群大小恶魔相比，他显得善良多了。

“诋谩解决不了事情，阁下依然是危险人物，你不怕感冒吗？”

瞧他水珠乱用。

“你说话一定要前不接后，莫名其妙地窜出一句令人摸不着头绪的话吗？”欧尼提斯快被她怪异的思考方法给搞得错乱。

“我是担心香香还未嫁人先守寡。”黎紫苑不禁在心中大叹，做人真难，好意被曲解。

他暴怒地眼一皆。“你在诅咒我？…”我在陈述事实。“先点火，再灭火，不死不伤，只会痛。

“苑儿。你别要弄他了，大家都困了。”霍玉蓟不忍妹子投来的求救目光，开口缓和气氛。

困？天方夜谭。

那一双双圆睁的晶亮瞳眸闪着兴味，他们相信真正的高潮在后头。

黎紫苑略微抱怨的瞟了霍香蓟，又接着对欧尼提斯说：“格威特伯爵，你想摆脱恶魔之名吗？”

“你有办法？”他用着嗤鼻的语气发问，不信任女人的能耐。

“看你能牺牲到何种地步。”她一副不强迫的模样。

霍香蓟握紧欧尼提斯的手，意思要他妥协一回。

“你要怎么做？”他尽量不表现出不屑，妥协只是为了心爱女子的请求。

“你得死。”

“什么？”一道轰然声乍响。

于是，一场已熄的火再度焚烧，火光哗哗直透天际。

当地救火中心连续出动了上百辆消防车，动员千名人力抢救了三天三夜，在周末来临前，英国当局发布一则消息：格威特伯爵宅邸发生大火，无人生还。

格威特伯爵死于一场无名火灾中。

消息像风般扩散，传遍整个欧洲，好奇的英国人民扶老携幼，人手一台相机，怀着戒备和畏惧一窥鬼堡风貌。

有人绘声绘影的传说，倾毁的废墟中有一道银白影子晃动，他在找寻他的城堡。

在盛暑的季节有这么一则流言——恶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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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什么？你再说一遍。”

抽抽噎噎的伊诺坦娜手握一叠文件，两眼哭得红肿犹似核桃，比当年死了丈夫还凄惨，一条手绢还不够擦干成串的大洪水。

在格威特家族另一处产业，犹自沉醉即将大权在握的德克脸色微变，瞠目以对。

眼前的权势尚未到手，赖以生存的后盾却在股市大崩盘之际化为乌有，在这段过渡时期难道要他举债度日，束紧腰带？

不，这不是真的，是谁开的恶劣玩笑，存心要他难看不成？

“令夫人把蓝道家所有资产变卖投入股票市场，如今股票跌到谷底，因此买卖文件形同废纸。”

身着褐色西装的律师推推鼻粱上的眼镜，一头红色的头发十分夺目。

“怎么会，一个月前光是股利就有近百万英磅，才一会工夫就跌得这么修，我不相信。”他的豪宅、名车和女人都要落空了吗？

“股市变化莫测，不是人力所能掌控。”

德克一个耳光朝伊诺坦娜甩过去。“贱女人，瞧你的猪脑袋，不会留点底吗？”

伊诺坦娜一个劲的哭，她哪会知道股市会一下子跌滑到今人咋舌的地步。

一个多月前，有个名闻华尔街的股票大亨找她投资，当时她抱持着观望的态度，先投入几万英磅玩玩，谁知一转手净赚了三倍，她一时利欲熏心就愈下愈多，最后便把全部财产拿来玩。

就在她等着坐收成果时，股市一夕大变，一泻千里的赔个精光，叫她找谁哭诉去。

“呃，格威特先生，这是银行清单，希望你们在三日内缴清。”

“缴？”德克激动的大喊大叫。“我口袋里连二十先令都没有，你叫我拿什么缴？

〞律师神色严谨的说：“如果你们不在三日内缴清，银行依法可以接收蓝道家所有资产，”

“你土匪呀！这么短的时间叫我到哪筹钱去。”哼！叫他抢银行吗？

“抱歉，大英律法明文规定，请不要为难银行。”有趣，合法的债权人。

律师眼角有抹诡异的笑。

德克一急，抓起妻子手臂。“康茜亚不是有一笔信托基金，把它领出来。”

“我……我把监护人的权益卖给她叔叔了。”也就是说无权动用信托基金。

“你卖……”他气得想掐死她。“你是不是把卖断权益的钱砸入股市？”

她哭得浙沥哗啦的点头。“一个……傻子女儿多……多难带……既然她……叔叔想要………。就给了……”你去死吧！成事不足，败事有徐的蠢女人。“还好，格威特家的产业快到手，忍一阵子就可扬眉吐气。伊诺坦娜只回以哭声。

德克厌烦了妻子的哭声，心想该趁法院拍卖前先变卖首饰、古董，身边先攒点钱好应付日后之需，反正蓝道家的烂摊子和他无关，他姓格威特。

临危之际，他倒分得很清楚，可惜事兴愿违，太早预设立场了。

“还有一件事……”律师还未说完，德克怒目以视。“一次说完，别拖拖拉拉。”

“关于格威特伯爵身后的遗产及头衔承继……”蓦然，德克眼睛发亮，一副大势已定的热切模样，等着律师宣布财产总数。

“呃，我请正统继承人出面一下比较好。”较有戏剧性。

“正统继承人？！”他惊讶地跳了起来，欧尼提斯哪来的私生子？

当一张熟悉的脸孔跃入视线，德克的嘴巴张得不能再大，怎会是他？

律师扬起一抹笑，“请容我介绍，奈尔格威特伯爵。新任的格威特族长。”惊奇吧！

当奈尔在城堡外被一群“放火”的无聊份子救起，他的记忆几乎被人洗去了一半，少了过往的爱欲仇恨；干净得像个新生儿。

并不是说彻底忘怀，而是选择性地剔除不美好的一面，亲友、知识仍然保存。

若问起恶魔伯爵和萝娜，他一脸茫然，不记得曾经爱过或恨过这两人，仿佛他们是人生的过客，了无印象。因此，恶魔遗下的缺由他来补最适当。至少他不像其他格威特家族的人憎恨欧尼提斯。

“为什么是他？我才是格威特家族的正统继承人，他的血统不纯正。”

又不是名种狗，哪来血统问题。律师不禁摇摇头，“无关血统，是遗瞩上注明……

“等等，谁的遗瞩？〞德克不失谨慎的问。

“是我疏忽了，先生。”他取出一只牛皮纸袋。“欧尼提斯，格威特伯爵生前立下的遗瞩，将伯爵头衔承继于奈尔格威特阁下……”

律师每念一个字，德克的眉头便纠一下，愈念他脸色愈苍白，一手颤抖得厉害，缺了胳臂的那手空荡荡。

财富和权势眼睁睁地遭人夺去，两边落空的德克不甘心。

“不可能，遗瞩一定是伪造的，他不是那种会预立遗瞩的人，你拿来我瞧瞧。”是他的东西，谁都不可夺。狼子野心太明显了，一眼就叫人看透，不过防小人有招式。

“你请看，已故的格戚特伯爵在我们律师楼预留了十份亲笔签名的遗瞩，这份就送你留念。”

“十……十份？！”才想撕裂的手骤然停住，德克眼珠都凸了。

“是的，他担心族人过繁不敷使用，所以用心地填了十份。”律师在心头大笑。

十份若是不够用，还可以请本人多签几份，这招够绝、够狠吧！

“恶魔，天杀的恶魔，他存心要断我后路，啊——”德克气得挥拳狂吼。

律师站起来挪挪戴不惯的眼镜。“还有，你所处的土地属于奈尔。格威特伯爵所有，请即日搬出。”

不等德克做出回应，律师和奈尔一～新任的格威特伯爵相偕离开。

“亚雷小弟，干得不错。”亚雷卡登苦笑地睨睨身边的奈尔，他又降了一级，都是卡内拉害的，人人叫他亚雷小弟。

隔天，传出德克，格威特脑溢血中风的消息，全身瘫痪无人照料，遭人丢弃暗巷中。

毕竟，伊诺坦挪是个连亲生女儿都能舍弃的女人，岂会收容一个没用的男人，何况她已自顾不暇，只能卷了细软潜逃下乡去，可想而知她的下半生并不好过。

此时，原本已成废墟的鬼堡开始大兴土木，挖出不少死人骨头，皆以中国念经的方式超渡一番，改葬在一块风光甚佳的土地。

听说前格威特伯爵生前把一大半土地卖给一位台湾人，而且是名享誉全亚洲，名扬海内外的超级天后。钢筋、水泥、红砖、瓦片堆积成山，来来去去的建筑师和工人忙着构图及搬运，附近的居民围成一小圈指指点点。

一旁搭建的临时休息棚里坐了一对情侣，两人的发长过肩，乌亮如黑木，甜蜜地相偎。

“觉得可惜吗？”

握着一撮黑发，男子笑吻她的唇。“是可惜了点，不过自由值得付出一丝代价。”

“人家说完全建设前要彻底破坏，我们做得不赖。”一把火就解决了。

蜜儿真是天才，开启瓦斯管连接电气的线管，一根小火柴棒，一座城堡就付之一炬，根本不用费心思地洒汽油，四处点火。

瞧，烧得多干净，一片光秃的焦士，寸草不留。

“你哦！少吹嘘了。”她是看得过瘾。

“欧尼提斯，你想我的朋友都回台湾了，就可以乘机欺负我是不是？”专制的霍香蓟嘟嘴一哼。

喝！她真敢摆谱。

“是你欺负我吧！现在我可是一贫如洗，全靠你救济。”他装出可怜的模样。

“少来，紫苑说你把钱都转进瑞士银行，要我看紧点，免得你偷养小老婆。”他是最有钱的死人。

化名恶魔的他把股市搞得一塌糊涂，投资人叫苦连天，而他坐享其成等着逢低买进，到时他会赚到死。

英国已没有欧尼提斯格成特伯爵，但是却有个由意大利移民过来，同名同姓的黑发男子，紫苑有个学法律的大学同学在英国开业，一切手续办得天衣无缝，叫人无从查起。

格威特家的恶魔已死，取而代之的是股市大亨“恶魔”一样呼风唤雨，魅力四射。

欧尼提斯疼宠的捏捏她的鼻子。“离她远一点，她嫉妒我们恩爱。”

“才不，我要把她的话写成书，当金科玉律代代相传。”她开玩笑地圈住他的肩头。

“嫁给我，”他没啥情调的说道。

“嘎？”

“什么表情，你不先嫁给我怎么代代相传，我可不许你学紫苑和大哥那样，孩子都有了还不结婚。”那个女人生来是糟蹋男人的。

“你大哥是杰吧？别乱叫。”瞧他喊得挺溜的，真不害臊。

他眉头微微一蹙。“说到杰，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他升天了。”可恶的小鬼，居然用欧尼提斯的模样吓她。

“升天？”

她耸耸肩。“上帝说他可爱，召去天堂为伴。”

“你怎么知道？〞欧危提斯一脸迷惑的问。

“失火的那夜他来道别……哦幄！〞惨了。

霍香蓟亡羊补牢的连忙捂住嘴，双腿直往后退，她都快忘了那一夜的事。

“道别哦！”笑意只达到他眼睛以下。

“你知道的嘛！他比较喜欢我，当然会来辞行”该死的杰，重色轻手足。

“我只想问一句，那夜你去哪里？”他问得很轻却让人心惊。

她笑得很牵强，脑子直兜。“火……火灾嘛！总要叫人起来避难。”

“那我呢？死、不、足、惜？〞他说得很恨，眼睛快冒火了。

一闻到烟味，他立即惊醒想带她离开危险区，谁知枕畔无人，急得他快疯掉，连忙赤着脚跑出去寻人，结果她好端端地正和朋友聊天。

然后天花板洒下好几升的水，他当场淋成落汤鸡。

可恶的女人，有危险第一个通知的居然不是睡在身边的他，而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叛乱份子，叫他如何不生气。

“欧……欧尼提斯，你要克制，恶魔已死，别让银发白染黑了，眼睛快变红了。”

她根本逃不出他的怀抱。

“我戴了黑色的隐形眼镜，飞沙走石也赖不到我头上。”他坏坏的眼神直勾着她。

为求保命，霍香蓟使出绝招，当然他不敢真伤了她。

“欧尼提斯，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他软化了脸上线条轻轻一唱，“小女巫，你很卑鄙……你不要我爱你？”她挑逗地划搓他的脸。

“要，再说一遍。”他接受勒索。“我爱你。”“我也爱你，永远。”两人一吻，周围响起口哨声和欢呼声。“咦？这是什么？”看着手指刚套上的钻戒，她有些呆愣的问。“戒指。”欧尼提斯一副“你在问废话”的眼神瞅着她。“你……小人。”她含羞带怯地轻捶他的胸。

“嫁给我。”霍香蓟轻笑，她想起可怜的陶乐，这件事会令她跳脚。

“好。”微风徐徐吹着，建筑工人敲下第一根地基，一个新的城堡正在形成，用爱为泥，以心为砖。

阳光带着璀璨的笑容照耀大地。

“还剩一个。”冷寒的声音响起。

“阎……阎王爷，你怎么……”

戴冠的黑脸男子诡异的一笑。“鬼判，你的时辰快到了”

“什么意思？”他感到有些寒意。

鬼怕冷？多可笑。

“投胎。”

“嘎？”

他需要投胎吗？鬼判不是阴间的官？

一阵不安掠上他心头，倏地回到鬼府阴司，企图偷阅轮回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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