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爱摘小壁花》 作者:孟芷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法式焦糖苹果派、法式千层糕、香柠塔、蓝莓起司、综合水果松饼、提拉米苏、意大利优格冰淇淋、草莓慕斯、杏桃奶酪、香草脆皮泡芙、火烧布丁、栗子蒙布朗、焦糖无花果蛋糕…… 噢噢噢~太美妙了!餐车上满满都是她爱吃的甜点啊啊啊啊啊! 厚重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闪烁兴奋光芒,苏悦宁一副垂涎欲滴的馋相,心急地伸手探向优格冰淇淋──啪!一只涂著艳红蔻丹的手猛然拍开她的手,苏美丽堆满不怀好意的笑脸缓缓逼近。“嘿嘿,是不是很想吃呀?” “嗯嗯!”苏悦宁用力点点头,乐得眉开眼笑。“堂姐,你买的这些甜点,全都是要给我吃的?” “是呀!”苏美丽却将点心餐车推到一旁。“不过,你得先回答完我几个问题才能吃。” “我能不能答对一题就先吃一个甜点?”苏悦宁目光随著餐车移动,嘴馋得猛吞口水。 “不行!你必须专心回答我的问题。”苏美丽将她的脸扳了过来。“在你五岁那年,你的父母亲离异,各组家庭,丢下你不管,让你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最后是谁收留你的?” “是大伯父!”中气十足的回答。 “错!”苏美丽敲她的脑袋。“是我叫爸爸带你回家来陪我玩,所以严格算来,收留你的人是我。” “喔,是堂姐收留我的。”乖乖地更改答案。 “你十岁那年,拉屎的时候不小心打瞌睡掉进粪坑里,是谁救你出来的?” 苏悦宁歪著脑袋想了想。“……我自己爬出来的。” “错错!”苏美丽又敲了她一记。“是我不嫌脏,把你拉出来的!” “喔。” 苏美丽继续问道:“你十八岁那年,夜晚下课回家遇到抢匪,是谁挺身而出帮你逼退抢匪的?” “抢匪发现我比他还穷,最后自己跑啦。”苏悦宁嘻嘻笑。 “错错错!”苏美丽连敲她的脑袋三下。“抢匪是看到我拿著菜刀杀气腾腾的冲过去,最后才会吓跑的。” “是喔?”呜,冰淇淋开始融化了!苏悦宁渐失耐性。“堂姐,你问这些究竟想做什么?有话就直接说嘛!”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苏美丽笑咪咪的。“我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恩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噗哈哈……,堂姐你太夸张了吧?”苏悦宁噗哧大笑。 “看来你一点都不想吃甜品了。”苏美丽的笑脸转为狰狞,随手抓起餐车上的一块甜品,打算扔给蜷缩脚边的贵宾狗享用。 “啊啊~秋豆妈嗲!”苏悦宁飙出日语,惊然扑上前阻止她,泛起讨好的涎笑。“堂姐说得极是,你对我的恩情确实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所以为了报答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无论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苏美丽赞赏地拍拍她的脸颊。“你去应征薛柏谦的贴身助理吧!” “薛柏谦?他是谁啊?”苏悦宁神情茫然。 “你怎么这么老土啊!连这个都不知道?!”苏美丽受不了的翻翻白眼。“薛柏谦可是享誉国际的知名影星,还被誉为东方的MarlonBrando呢!” “你怎么知道他在征助理?”苏悦宁纳闷。 “我有个高中同学在电视圈当制作人,从他那里听说的。” “可是我对薛柏谦又没兴趣,干嘛去当他的助理。”苏悦宁不屑地撇撇唇。 “我对他有兴趣呀!”苏美丽命令。“你去当他的贴身助理,帮我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每天将他生活中发生的任何大小事向我报告。以后有机会再介绍我和他认识,想办法促成我们的恋情。”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干脆把化妆品公关的工作辞了,自己去应征就好啦,干嘛还要我去?”听说那些大明星性格古怪,自以为尊贵,特别难伺候,她才不想去活受罪呢! “我也想,只不过听说薛柏谦有个怪癖,很讨厌美女,所以从不录用美女当贴身助理。”苏美丽摸摸自己艳丽的脸蛋,哀声叹气。“唉,想不到长得太美丽也是一种错误。” “正常男人不是都喜欢美女,这个薛柏谦怎么这么古怪?”苏悦宁嘀咕著。 苏美丽将苏悦宁拉到一面大镜子前。“瞧瞧,你这张平凡无奇的脸蛋,圆润的身材,可笑的爆炸头,土气的装扮,绝对称不上美女,你若去应征,我相信一定能雀屏中选。” 吼,这根本是变相的人身攻击嘛! “我才不要去呢!”苏悦宁眼角抽搐,气哼一声。“堂姐,拜托你用膝盖想一想嘛,堂堂一个大明星,怎么可能录用一个从没有经验的人当助理!” “当艺人的助理没经验没关系,很多事可以慢慢学习,主要是肯吃苦耐劳就行了。而且你放心,我那位制作人同学和薛柏谦的经纪人有点交情,透过他关说一定没问题!”苏美丽信心十足。 “No!No!No!我还是不想去。”苏悦宁很酷的摇摇食指。 “你不是要报答我对你的大恩大德吗?”苏美丽危险地眯起双眼。 “是啊,但能不能换成其它的要求?”苏悦宁满怀希望说道:“比如堂姐想减肥,很多美食都不能吃,都可以找我帮你解决。” “不、行!”苏美丽用力一吼。 “唉唷,可是平常我还要照顾宗伟,没办法做贴身助理那种长时间的工作啦。”苏悦宁找理由推辞。 “男朋友重要,还是一起生活二十年的亲人重要?嘎?!你给我说清楚!”苏美丽双眼冒火,戳戳苏悦宁的脑袋。 “虽然是堂姐比较重要,可是……可是……”苏悦宁垮著脸,仍想拒绝。 “别再可是了。”苏美丽使出利诱。“假如你答应帮我的忙,每个月我都会请你吃一顿大餐。” “每个月吃一顿大餐?!是高级餐厅里的大餐,而不是路边的小吃摊?”苏悦宁眼睛发亮,有点心动了。 “没错!不过你若敢拒绝,今天连这些甜点都甭想吃了,之后我也不会再理你了!”苏美丽恶声威胁,拿起甜品,准备再赏赐爱犬。 “成交!”苏悦宁急忙大喊,很没志气的屈服于恶势力与美食的诱惑之下。 裕天娱乐经纪公司台北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郝麦推推眼镜,透过暗色玻璃窗审核著外边一票面貌(奇*书*网.整*理*提*供)姣好、打扮花枝招展的年轻美眉,眉头紧紧皱起。 “你确定这些人都是要来应征薛的专属助理,而不是应征演员或模特儿?” “没错。”女秘书凑到玻璃窗前为他做介绍。“最左边那个穿低胸小可爱的女生是会计部李主任介绍过来的,穿红色超短裙那个女生是宣传小猪介绍的,穿三点式花色泳衣那位女生是……” “那些人统统不行!”郝麦摆摆手,打断她的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薛的脾气不是普通的古怪,要是他知道你们为他找了个美女当助理,他又要来向我闹脾气了。” “我已经嘱咐过大家不要找太漂亮的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来的还是这些人。”女秘书无奈一叹。 “重找!马上去重找!”郝麦吩咐。“薛的假期到今天下午就结束了,在他开工之前赶紧帮他找一个长得丑又值得信赖的助理出来,不然到时他又要来埋怨我办事不力了。” “之前找的五、六个新助理他都不要,公司里的老助理又嫌他难搞,根本没人想去服侍他。”女秘书头疼。“现在时间这么匆促,我也不知道该上哪儿找呀。” “唉,这年头有化妆和整型的加持,想找个丑女还真难啊!”郝麦烦躁哀叹,目光忽然被外头会客区一抹花色身影吸引,兴奋笑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终于找到了!” 虽说她苏悦宁的人生中只重视美食和睡觉,对自己的外貌从不是如此在乎,不过这次堂姐对她也太狠毒了。 为了让她能顺利应征上薛柏谦的专属助理,居然胁迫她穿上一身廉价的花色T恤和花色五分短裤,蓬松卷毛头上还夹著一朵红花发饰,完全让她丑得无以复加。 来到裕天娱乐经纪公司,苏悦宁和一群美艳性感的应征者站在一块,大家都对她投以讪笑和鄙视的目光,她简直羞愧的想打退堂鼓。 可是一想到有负堂姐所托,回家后可能会被砍得支离破碎,她只好硬著头皮留下来。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名外型似漫画《灌篮高手》中的安西教练、年约四十岁的胖胖男人疾步走了出来,朝她们这边大嚷:“阿花,过来!” 苏悦宁四下张望,发现所有人都盯著她。呜呜呜,这也难怪,在场只有她打扮得像土气的三八阿花。 她推推鼻上的黑框眼镜,迟疑地指著自己。“我?” “对,就是你,快过来!”郝麦咧开和蔼的微笑,对她招招手。 “呃,你好,我是李小顺制作人介绍过来应征薛柏谦的助理,我叫苏悦宁。”她走上前,礼貌地自我介绍。 “李小顺?”郝麦想起来了。“喔,对对,昨晚他有打电话跟我说过一个高中同学的堂妹要过来面试。” “这是我的履……”苏悦宁手中的履历表尚未递出去。 “很好,你被录取了!”郝麦愉悦宣布。 “你、你确定?!”这么快就录取?他连履历表都还没看呢! “小顺介绍过来的人一定值得信赖,而且你长得很善良,看起来又耐操耐劳。”郝麦笑咪咪的。“你肯定是最好的人选啦!” “呃?”长得很善良?言下之意是指她不漂亮吗?苏悦宁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好了,今天就马上开工!” 苏悦宁不及应答,便直接被郝麦一把揪著往外走。 环境清幽的台北城边缘,一幢占地千坪、外观雄伟的Villa,融合现代欧式与传统峇里岛式的建筑风格。 室内以明亮的米白色为基调,采取楼中楼挑高空间的设计,铺设柚木地板,摆设许多峇里岛独树一帜的雕刻艺术品。一楼的客厅、餐厅、厨房和书房皆采用开放式设计,并附设一座迷你酒吧,二楼则设置成卧房空间。 屋子的前、后方建有宽阔高雅的造景花园、贝壳形状的游泳池、发呆亭、偌大的露天按摩浴池、蒸汽室、健身房、网球场,设备一应俱全,处处彰显出贵族般的奢华享受。 在郝麦的带领之下,苏悦宁参观完一楼的空间,仍处于兴奋的状态,怀疑自己根本不是来上工,而是跑到峇里岛度假。 “这里就是薛在台湾的私人住所,一年里大约有两个月的时间他会留在台湾度假,或是接受媒体访问、拍摄广告,做一些轻松的工作。其余时间大多待在香港或其它国家拍摄电影。”郝麦解说著。 “那我该做些什么?”苏悦宁举手发问。 “薛的所有工作行程,都会由我这个经纪人来安排。专属助理就像保姆一样,你只要尽心尽力照顾薛的生活起居,看他有什么需要就帮他完成。不管他飞到哪个城市工作,你都必须随之而至,他答应让你放假你才能放假。”郝麦幽默一笑。“呵呵,不过如果他有紧急需要,就算你人在亚利安星球休假,也得立刻搭火箭赶回来。” “郝先生……” “别这么见外,直接叫我老麦就行了。”郝麦豪爽说道。 “喔,老麦,那个薛柏谦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啊?”未来必须长时间跟薛柏谦相处在一起,苏悦宁担心这男人太难搞,她的生活就凄惨了。 “当然当然,薛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切、最没有架子的大明星了。”郝麦眼神闪烁,笑得诡异。 “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苏悦宁粗神经没察觉,还傻兮兮笑著。 “喏,这是助理的工作守则、薛每日的饮食菜单,还有薛这一周的工作行程表,你有空看一下。”郝麦交给她三张资料纸。 “是。” “我现在得赶回公司处理一些业务,薛就交由你照顾。傍晚六点薛要去拍摄服饰广告,中午十二点记得上楼叫他起床,再为他准备一些清淡的午餐。记住,他现在正在减肥期间,严禁高热量的食物。” “了解。”苏悦宁比了个OK的手势。 “看你长得这么乖巧可爱,我就送你几个锦囊妙计,若遇到什么工作困扰就拆开来看看,或许能帮得上你。”郝麦赠上锦囊,激励地拍拍她的肩。“加油!” “谢谢。”哇哇哇,运气真好,遇到超友善的大老板! 苏悦宁喜上眉梢,挥手送别郝麦,然后认真研读郝麦交给她的三张资料纸。 发现逼近十二点了,她登上二楼准备叫薛柏谦起床。 二楼偌大的空间区隔成四大间卧房和一间起居室,每个房间都放置豪华的四柱帷幔大床。她走进其中一间客房,扑倒在柔软的白色床铺,兴奋得滚来滚去,咯咯轻笑。 “赞赞赞,以后能住在这么浪漫的地方,太幸福啦!哗呵呵,回去一定要告诉堂姐,让她羡慕死。” 玩够了,她起身离开客房,走入对面房门大敞的主卧室。 KingSize的四柱大床上,薛柏谦深深沉睡著,仅穿著一条红色四角内裤,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肌肉。 “穿红色内裤?啧啧,真不懂堂姐为什么迷恋这种骚包的男人!”苏悦宁闷声嘲笑,好奇地凑到床边端详他。 这男人蓄著一头很时尚的微长黑发,五官精致立体,两道剑眉斜飞入鬓,鼻骨挺直,嘴唇薄巧有型,感觉起来有些冷傲邪魅。 或许有些女人会认为这男人十分英俊出色,不过依她苏悦宁的审美观而论,这男人根本丑毙了,不及她男友的万分之一。 “喂,起床了。”白嫩食指轻戳他的脸颊。 薛柏谦缓缓睁开惺忪睡眼,一颗惊人的爆炸头猛然映入眼帘。“梦见鬼了?”他沙哑咕哝,旋即又闭上眼。 “没礼貌!我虽然长得不是美若天仙,但也不至于像鬼吧?”苏悦宁脸部抽搐,动手拨开他两边的眼皮。“喂,你看清楚,我是人,是正常的地球人啊!” “你是谁?”薛柏谦终于清醒,从床上撑坐起来,扒扒凌乱不羁的头发。 “我叫苏悦宁,是今天新来的助理,请多多指教。” “助理?”看清她那张圆润平凡的脸蛋和一身老土装扮,薛柏谦满意笑了。“老麦有进步,终于挑到合适的人选了。” “谢谢夸奖。” “用不著谢,这是指你长得不美才会被录取。”薛柏谦跨下床,走进浴室梳洗。 “讨厌,讲话有必要这么直接咩!”苏悦宁在他背后吐舌扮鬼脸,接著下楼准备午餐。 十分钟之后,薛柏谦穿著一套黑色休闲服下楼。 他一入座,苏悦宁立即为他送上两盘烫青菜、一盘水煮去皮鸡胸肉、一颗水煮蛋和一杯黑咖啡。 “又是这些,不能煮点其它的吗?”这些水煮食物连续吃一个月,他已经吃到厌烦。 “我按照老麦给的饮食菜单煮的,要减肥的人只能吃这些。”她自动自发的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冷冻的港式点心微波加热,然后坐在他身旁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开心傻笑。“好吃!好吃!” 水煮食物味如嚼蜡,薛柏谦吃得很不爽,伸长筷子想去夹苏悦宁面前的虾饺。 “高热量食物,禁食!”苏悦宁迅速击开他的筷子。 “主子只吃水煮食物,你开工第一天却吃得这么丰盛,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他眯起黑眸瞪她。 “不会呀,我又没有要减肥。”她大口吃进五、六颗虾饺,双颊被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说道。 “不许吃!”他将她面前的蟹黄烧卖、港式萝卜糕、火腿珍珠丸、凤爪统统倒入厨余桶里。 “啊呜!”她抢救不及,大声惨叫。 “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只能吃什么,休想独自享受。”他心中舒坦了,露出邪恶的笑意。“若想违抗我的命令,你就立刻离开。” “你……”苏悦宁气闷地嘟起小嘴。 虐待!这是虐待劳工啊! 可是为了不被赶走,回家惨遭堂姐杀头,她也只好忍气吞声,乖乖遵从他的命令,自己再去烫青菜来吃。 “有关助理的工作注意事项,老麦都跟你提过了?” “唔,工作守则里都有注明了。”啃著毫无滋味又难吃的水煮菜,她有气无力的回答。 “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牢牢谨记,千万不能爱上我。一旦爱上我,造成我的困扰,你就必须马上离开。”薛柏谦冷冷告诫。“以前每任助理都是违反这项规定而走的,你千万别像她们一样。” “放心,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的眼光很高,对你才没兴趣呢!”她朝他皱皱鼻子,语带嫌弃。 “是吗?”他怀疑。 “我男朋友长得超帅的,帅到惊天地泣鬼神,比你优秀几万倍。”她炫耀著。 “夸张!”他嗤之以鼻。“这世界上我已经是最完美的,我不信还有哪个男人会比我优秀。” “嗤,少自恋了。”苏悦宁嘘他一声。“我就让你瞧瞧真相。”她拿出放在皮夹里的照片给他看。 薛柏谦顿了一下,额冒黑线。 果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长相! 这种前额微秃、肤色黝黑、蒜头鼻微塌、嘴唇略厚、身材矮胖的男人会比他还帅?! 不得不说,他这个小助理的审美观真是诡异难解。 “哼哼,受到打击了吧?”苏悦宁收回照片,得意笑了。 “嗯,打击很大。”被她独特的眼光吓到了。 “没关系,外表不美丽,内心美丽就行了。”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然后眨眨充满希望的眼睛。“现在可以再让我吃冰箱里剩下的港式点心吗?我只要一餐不吃高热量的食物,就会浑身发软……” “想得美!在我面前,你休想享受。” “哼!”她怒瘪小嘴,忿忿缩手。 外表丑陋,心肠又坏,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糟糕! 吼!究竟是哪个骗子说他是最亲切、最没有架子的大明星?! 看著那男人一脸邪恶坏笑,她忽然有种误入贼窟的不祥感觉…… 第二章 和煦的阳光斜洒入屋,温柔的微风轻轻拂送。 春日暖暖正好眠。 午餐过后,苏悦宁在客厅的沙发里睡得东倒西歪,一只白嫩光滑的小脚乱没形象的跨在椅把上,另一只小脚垂落地板。厚重的眼镜滑落鼻子下,嘴角流著长长的口水,还不停发出轻浅且均匀的鼾声。 上网阅览完新闻,薛柏谦走到她身边,黑眸跃起一丝愠意。 很好!这女人可以再嚣张一点!当真以为自己是来这里度假的?居然还有脸睡得这般香甜? “给我起来!”他捏著她的脸颊往两旁用力一扯。 “啊呀呀~痛痛痛!”她惨叫连连,揉揉被捏疼的脸颊,神情煞是无辜可怜。“你干什么啦?” “我现在要去运动了。”该死!她那恶心黏腻的口水居然敢玷污他尊贵的手!他一脸嫌恶,将指腹上的抹回她的额头。 “喔,掰掰。”她困意未消,又倒头睡去。 “你也得一起运动。”他轻松使力,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为什么?我又没有要减肥。”她胡乱挥动四肢,却无法顺利挣脱他的蛮力,一路被他拎著走往屋后的豪华健身室。 “主子在辛苦劳动,身为助理的你当然也得共患难。”见她舒服享受,他就是内心不平衡。 “拜托你饶过我,我最讨厌运动了!”她哀嚎求饶,却依旧被他无情地扔到一台跑步机上。 “拜托你有点身为女人的自觉,脸蛋不漂亮不要紧,身材还是要努力维持一下。”他帮她按下开关,跑步机开始运作,她被迫跟著跑了起来。 “我又不胖,一六○公分,体重才五十公斤……”听见他质疑的嘘声,她一阵心虚。“好啦好啦,五十五公斤,但这又不算很胖,稍微丰腴而已嘛!是现代人的审美观变态扭曲,才会嫌我胖。” “就算你只有四十公斤,也必须跟著我一起运动。”他踏上另外一台跑步机,开始跑步。“一个人运动减肥太孤单了,我喜欢有人陪我一起受苦。” “你、你、你心理变态啊!”真惨!平时缺乏运动,现在跑没几下她就开始喘了。 “没错,谁教你是我的助理,你就认了吧!”他邪魅一笑,瞥见她跨下跑步机,阴恻恐吓。“我说过了,敢违背我的命令,马上就滚!” 苏美丽持刀怒砍她脑袋的惊悚画面,顿时在苏悦宁脑海中浮现,她骇得马上跳回跑步机上,继续跑步。 在健身室里运动了将近四十分钟,薛柏谦终于离开健身室,正当苏悦宁庆幸可以休息之际,又立即被他抓到网球场,被迫和他对打。 球技烂得要死的她,没接到半个球,反倒每次为了捡球,东奔西跑,累得满身大汗,气喘如牛。 最后一球,还硬生生亲吻上她的额头,咚一声,她翻了个白眼,惨兮兮的往后瘫倒在地。 “真笨,到底会不会打网球?”打球的兴致全被破坏了,薛柏谦悻悻然,改抓她到游泳池。 噗通一声!猝不及防的,她被扔进游泳池,在水中浮沉,还不小心喝进几口池水。 薛柏谦脱去身上的休闲服,只著黑色泳裤,帅气地跃入泳池里,一把将她捞起,让她站稳。 “我的眼镜?我的眼镜在哪?”眼镜掉落水中,视野瞬间模糊一片,她的双手在水中胡乱搜寻,却屡次不慎触摸到他精壮迷人的胸肌。 “啧啧,心机女,不要故意吃我的豆腐!”薛柏谦手指弹弹她的额心,从水中捞起她的眼镜放到池畔上。“会游泳吧?先来回游个三趟。” “三趟!我没办法。”妈妈咪呀,之前的折磨已经快让她累挂了!她眯起眼瞪他,哀怨控诉。“薛柏谦,做人不可以这么变态,会有报应的。” “体会主子的辛劳是助理的必要职责,你若没有这种职业道德,还是尽早走人。”薛柏谦笑得很可恶。 “呿,虐待人还扯什么鬼职业道德,真是讨厌。”她小嘴苦瘪,满腔哀怨地跟著他一起游泳。 他游到对岸,回望落后一大截的她。“游这么慢,你是不是属乌龟?” 她在中途停下喘息,情绪恶劣,忍不住扯开喉咙恶冲响应:“原来大明星薛柏谦是个大白痴,十二生肖中哪有乌龟?你找出来给我看看!大笨蛋!大变态!大恶魔!” 还敢顶嘴?苏悦宁,你死定了! “能吼得这么大声,看来还很有力气嘛!多游个五、六趟应该不成问题。”薛柏谦眼中闪烁邪恶至极的光芒。 蠢蠢蠢!干嘛这么冲动呀! 苏悦宁懊恼得猛打自己失控的嘴,趁他还在遥远的那端,她急忙爬上岸,抓起眼镜戴上。 “苏悦宁,没我的命令,你竟敢离开!”薛柏谦冷板著脸,怒声咆哮。 “我肚子痛,要去拉屎啦!”借著屎遁,苏悦宁飞也似的火速离开游泳池,躲进厕所。 她浑身湿淋淋的坐在马桶盖上,气得把薛柏谦的祖宗十八代翻出来狠狠骂了一遍。骂到嘴酸,恍然想起先前郝麦交给她的锦囊妙计,连忙拆开来看。 第一封信笺──忍! 第二封信笺──再忍! 第三封信笺──还是忍! 第四封信笺──继续再忍! “这算什么妙计?!”她气得眼角抽搐,全身发抖。 吼吼吼,郝麦这个大骗子!薛柏谦哪里亲切?哪里好相处?根本是心理变态的大恶魔! 她马上拿起手机拨给苏美丽,哭诉悲惨的遭遇。“堂姐,呜呜呜,我不干了啦,在这里都不能好好吃饭,还要被逼著运动,那个薛柏谦有毛病……” “不干!?行,那就提著你自己的脑袋回来见我!”苏美丽语气阴森森的。 “呃,我开玩笑的啦,很好笑吧?哈哈哈,没事了,再见唷。”苏悦宁很孬种的结束通话,瞪著镜中狼狈的自己,悲惨喷泪。 呜呜,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把薛柏谦的恶形恶状公诸于世,让他受尽指责啦! 天空渐渐被夕阳染红,一辆银色的保时捷豪华房车在空旷的道路上以龟速缓慢爬行。 驾驶座上,苏悦宁双手僵硬地操控方向盘,睁大双眼直瞪前方路况,一副(奇*书*网.整*理*提*供)战战兢兢的紧张模样。 后座右方的位子上,薛柏谦正和郝麦通电话,确认著今日的服饰广告拍摄内容。 几分钟之后,结束通话,他若有所思的望著苏悦宁那颗蓬松脑袋,开口闲聊。“你的头发很有型,在哪个战场被炸的?” “嘎?”从后视镜瞄他一眼,车身也跟著歪了一下,她惊忙将视线投回前方,保持车身平稳。 “我问你的头发在哪个战场被炸的?”他难得有耐性的再次问道。“很少有女人敢顶著这种夸张的发型出门,我发现你真不是普通的勇敢。” “在我妈的肚子里。”因为分心聊天,她的车速放得更慢了。“当年我妈怀孕的时候吞了八颗原子弹,把我的头发炸成自然卷了。” “想不到我的小助理说话还真幽默,以后我就不怕无聊了。”他嘴角泄出一丝笑意。 “我也想不到我的明星主子个性还真机车,以后我就凄惨了!”她撇撇嘴,哀怨回应。 “唉,你还真是夸不得。”这个新任助理比以往那些助理还叛逆不驯! 薛柏谦撇开脸望向车外,却发现一名国中生骑脚踏车都能超越他们。 “开快一点,依照你这种乌龟速度,到摄影棚天都黑了。”他没耐心的催促。 “好啦好啦。”她加速了,不过时速还是低于三十。 “你是故意的吗?”他怒眯起眼。 “不是啦,这是我考到驾照之后第一次开车上路,我不敢开太快……”虽然气愤他虐待她,可是她不会坏心到故意耽误他的工作。 “这条路的最低速限为六十公里,你开不到三十,这样象话吗?”他怒声命令。“马上加到正常速度。” “好好好。”嘴上说好,但苏悦宁依旧保持缓慢的速度前进。安全为重嘛! “停车!马上给我停车!”薛柏谦被打败了,待车子停妥,下车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将她胡乱丢到副驾驶座上,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以火箭般的速度飙车前往摄影棚。 “啊──”胆小助理吓得脸色惨白,一路惊声尖叫。 有训练过,确实有差。 一小时的路程缩短为二十分钟,他们便顺利抵达目的地。 聚集在摄影棚门口的一群女粉丝,看见心目中的偶像到来,旋即陷入疯狂,一边兴奋尖叫,一边蜂拥上前包围薛柏谦。 “薛柏谦,帮我签名!” “一起合照好不好?” “薛柏谦,你好帅喔,我爱你……” “谢谢。”薛柏谦亲切微笑,对于向他索取签名和要求合照的粉丝,都来者不拒,有求必应。 “不要挤!不要挤我啊……”可怜的苏悦宁被大家挤来挤去,不只眼镜被挤歪了,双脚还被狠踩好几下。 “嘿,请大家温柔一点,别伤到我的小助理了。”薛柏谦将苏悦宁揽到身边,一副十足的保护姿态。 “哇,薛柏谦真是最善良的艺人了,连对助理都这么好。”粉丝们纷纷称赞。 “这是应该的,助理为我辛劳付出,当然要好好对待。”薛柏谦低头望向苏悦宁,展露温柔似水的微笑。 明明喜欢虐待她不说,还在大家面前假装和善。哼,这男人就像虚伪的臭狐狸!苏悦宁将眼镜推回原位,不屑地撇撇嘴。 “很抱歉,摄影时间到了,我必须先进去了。”薛柏谦歉意地点了点头,径自走入摄影棚。 苏悦宁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苦口婆心嚷劝:“小妹妹们,你们还年轻,要好好念书,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崇拜偶像,这一切都是虚幻不实的。坦白告诉你们,薛柏谦其实是一只道行高深的千年狐妖,虚伪、狡猾兼心理变态,你们要小心别被他欺骗了。” “丑八怪,你在胡扯什么?!薛柏谦是天底下唯一一个零缺点的完美男了……” “你这个丑女是不是想骗走我们,好独吞薛柏谦?告诉你,休想!我们永远都只深爱薛柏谦一人。” 粉丝们怒焰高涨,群起攻之,眼见就要冲上来将苏悦宁生吞活剥。 “救命呀~”苏悦宁吓得赶紧转身摄影棚,好险愤怒的粉丝们被警卫挡在门外,才得以保住她的小命。 她尾随薛柏谦化妆室。 等候已久的御用化妆师与发型师见到薛柏谦到来,立刻上前为他梳妆造型。专业摄影师则上前和他讨论服饰的拍摄风格。 “怎么这么热?化妆室的冷气坏了吗?”薛柏谦热得猛流汗。 “是啊,连电风扇也坏了。”化妆师回答。 薛柏谦侧转过头,朝一旁的苏悦宁扬扬眉。 苏悦宁立刻转移视线,假装没看见。 “苏悦宁,过来帮我煽风!”薛柏谦阴沉沉的吩咐。 苏悦宁认命一叹,随手抓起化妆台上一本薄薄的杂志,乖乖为薛柏谦煽风。她的双眼却无聊地东溜西转,心不在焉的结果便是不小心拿著杂志K了薛柏谦的脑袋几下。 薛柏谦黑脸瞪她,其它人则是一脸惶恐。 “对不起喔。”肇事者却很敷衍的道歉,还抿嘴偷笑。Yes!太棒了,当作报仇! 化妆室外忽然有一名男人经过,苏悦宁眼睛登时发亮。 “是九孔耶!”随手丢开杂志,这次整本杂志往薛柏谦的脸砸去,她无暇注意,拔腿就冲了出去,在九孔另外一间摄影棚之前,及时拦住他。 “九孔先生,你好英俊好可爱喔,我好喜欢看你在全民大闷锅里的模仿秀。”苏悦宁好兴奋好激动,望著九孔,双眼冒著爱心。“你可不可以跟我合照一张?拜托!” “没问题。”九孔很亲切,马上答应与她合照,离去之前还感谢地和她握手。 苏悦宁转身回到化妆室,心情乐飘飘的,浑然未觉气氛紧绷怪异。 “薛柏谦,我发现九孔本人长得比你还帅耶!哈哈,我有跟他合照喔,而且还跟他握手,我回家都不要洗手了。”她炫耀地让薛柏谦看手机里的照片,在其它人面前,完全不给他这个主子面子。 堂堂一个影帝居然会输给一个小艺人! 薛柏谦笑容僵硬又尴尬,只能对其他人解释:“我的新助理以前眼睛受过伤。”导致审美观扭曲。 “原来如此。”其它人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薛柏谦梳妆完毕,换上代言的服饰,开始拍照。 苏悦宁待在一旁,等得快睡著的时候,苏美丽打电话来了。 “薛柏谦现在在干嘛?” “堂姐,我跟你说,我遇到九孔了,喔呵呵,他好帅喔!我们还合照了……”苏悦宁开心得霹哩啪啦说不停。 “闭嘴!我是问你薛柏谦,不是什么干贝九孔。”苏美丽很想掐死她。 “在拍服饰广告。”哼,堂姐真没有鉴赏眼光,不懂欣赏九孔的迷人魅力。 “呵,一定很帅吧,马上拍几张照片传来看看。”苏美丽命令完便切断电话。 苏悦宁拿著手机对准薛柏谦,很敷衍的随便拍了几张,然后传给苏美丽。 当薛柏谦拍完几套服饰,回到化妆室重新换造型时,他突然朝苏悦宁伸出手。“手机让我瞧瞧。” 苏悦宁以为他想看她和帅哥九孔的合照,便喜孜孜的交出手机。 “偷拍我的照片传送给别人?”薛柏谦查询手机发送讯号,语气森冷。“在厂商未发出服饰宣传照之前,你将照片流传出去就算是泄漏商业机密,我们公司必须赔偿厂商上千万的违约金,你不知道吗?” “上千万?!”苏悦宁慌张解释:“我不是有意泄漏,只是堂姐想看看你的照片,我才拍的……” “不管有什么理由,你就是泄漏商业机密了。这笔钱公司不会帮你付,你自己想办法。”薛柏谦神情十分冷酷。 苏悦宁吓得腿软,声音虚弱,一副快哭的样子。“怎么办?我没钱呀!”真是倒霉,怎么第一天上班就碰到这种鸟事!讨厌!都是堂姐害的啦! 薛柏谦叹了声,虚情假意地摸摸她的头。“这样好了,如果你表现良好,我可以答应帮你隐藏这个秘密,如何?” “好好好。”苏悦宁堆起讨好的笑脸。“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有点腰酸背痛,帮我按摩一下。” 苏悦宁立刻帮他马杀鸡。 “我渴了。” 苏悦宁立刻跑出去倒了一杯水回来孝敬主子。 小助理终于乖顺多了,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自薛柏谦的眼中一闪而逝。 深夜,结束广告拍摄工作,薛柏谦驾车载苏悦宁回家。 行经某个路段正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苏悦宁突然嚷声要求:“过红绿灯后,第一条巷子右转进去。” “那不是回家的路。” “那是我男朋友的住处,一整天没有和他联系,他的手机也打不通,我得去看看他。”苏悦宁合掌哀求。“反正顺路嘛,就顺道去看看,不用几分钟。” “不要。”他累死了,此刻只想回家休息。 “小气鬼,拒绝的还真干脆。”苏悦宁嘟嘟小嘴。“不然这样好了,你在巷口放我下车,我自己走进去。等我和男朋友见过面,我自己再搭车回你家。” 这个提议他可以接受! 绿灯了,薛柏谦在巷口停车,让她下车。本想径自离去,可是看见她一个小女生独自走在阴暗的巷道,某间淫店门口还有几名嫖客徘徊,他不免为她的安危担心起来。 “呵,薛柏谦,你白操心了,她的外貌应该不至于引人犯罪。”他忍不住摇头叹笑,不过又旋即皱起眉头。“可是某些变态的男人是不长眼的……” 思及此,他便下意识开车转入巷内,缓缓跟在她身后。 发现薛柏谦未离去,苏悦宁纳闷地靠上前,敲敲他的车窗,车窗缓缓滑下。“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又跟进来了?” “我不想我的助理发生什么意外,连累我还要应付一堆媒体记者的追访。” 苏悦宁嘻嘻笑了。“原来你在担心我!”原来他良心未泯嘛! “你快一点,我只等你十分钟。”他看表,开始计时。 苏悦宁立即跑到某栋公寓前按电铃,结果男友还没回家,她只好傻傻待在门口等,也害得薛柏谦跟她一块傻等。 等待过程,眼见车里的薛柏谦神色渐露不耐,她只好拼命讲笑话给他听。结果只有她自己讲得哈哈大笑,他一次也没笑过,脸色越来越臭。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罗宗伟和一名穿著火辣的年轻美眉手牵著手,有说有笑的一起回来了。 “你吃晚饭了没?对不起喔,我找到新工作了,现在没办法每天来帮你煮晚餐。”苏悦宁跑到男友面前,没有久等的抱怨,反而先愧疚道歉。 “早吃饱了,若要等你来煮,我不早就饿死了。”罗宗伟没给她好脸色看。 “这位小姐是?”苏悦宁望向男友身旁的年轻美眉。 “我公司的同事,明天我们要到上海出差,她过来和我讨论明天开会要用的数据。”罗宗伟放开年轻美眉的手,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著谎。 “去上海?要去几天呀?你们一起去吗?” 罗宗伟不高兴地沉下脸。“你干嘛问东问西的,是不是不信任我?” “没有啦,我只是好奇问一问。”苏悦宁连忙挥手否认,深怕男友生气。 “这阵子我工作会很忙,你不要经常过来影响我的工作情绪。”罗宗伟急著打发她走。“好了,没事就快走,我们今晚还要忙一堆公事。” “知道了,记得好好照顾自……” 苏悦宁话还没说完,男友就急著和年轻美眉走进公寓。 她耸耸肩,转身坐上薛柏谦的车。“太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她笑嘻嘻的说。 “你还笑得出来?!”薛柏谦眯眼瞪著她的笑脸。 “不能笑吗?”她一脸傻呼呼的。 “男友光明正大带其它女人回家,你还忍受得了?”这女人是心胸太宽广,还是脑子有毛病? “我男朋友说了,他们只是同事,那个女生跟他回家是为了讨论公事。”她为男友澄清。 “你相信?!”薛柏谦诧异得音量忍不住扬高。“看见他们之间暧昧的样子,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们只是单纯的同事。” “是你想太多了。我和我男朋友从国一就开始交往,在一起十二年了,我相信他不会骗我。”苏悦宁单纯的双眼充满信任。 “真是愚蠢的女人!”他忍不住摇头叹骂。 “你才是机车的男人!”苏悦宁觉得自己被骂得莫名其妙,气呼呼的顶回去。 第三章 有很浓的杀气! 郝麦坐立不安,拿著手帕猛擦额头上的冷汗,完全不敢直视对面那一张阴森獠牙的面容。 “你这个大骗子!”苏悦宁用力拍桌,露出森森白牙咆吼。 “乖乖乖,先深呼吸,别激动,有话慢慢说。”郝麦挤出笑脸安抚著。 “为什么骗我说薛柏谦很亲切又很好相处?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他脾气古怪又难伺候,最变态的是为什么要减肥的人明明是他,还要逼我每天跟著他吃减肥餐和运动?看我痛苦,他就很快乐,他坏心肠,脑子有毛病呀!”趁著薛柏谦正在房间洗澡,苏悦宁逮著机会,大肆宣泄心中怨气。 郝麦眼神充满同情,嘴上却仍得为自家王牌艺人说话。“演艺圈的工作压力大嘛,他需要找点玩乐来释放压力,不要跟他计较。你就像救世主一样伟大,牺牲自己,照亮别人。” “呜呜,我才不要当救世主呢。你看看,我才当三天的助理,就被虐待到瘦得不成人形,每天萎靡不振,全身都没有力气……”苏悦宁哀怨喷泪。 “没有瘦呀,还是圆滚滚的……”郝麦推推眼镜端详她,收到凌厉的瞪视,连忙陪笑。“唉呀,的确消瘦太多了,真是委屈你了。呵呵,好险我有先见之明,来这里之前先去大饭店买了不少美食来为你补补身。” 他从桌上的提袋中拿出一盒精致日式寿司、西泽色拉、鲍鱼散翅羹汤、奶油明虾、红酒煨鸡排、迷迭香烤羊腿、蜜卤猪蹄、饭后甜点芝士蛋糕。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喜欢喜欢,我从不挑食的。”苏悦宁立刻破涕为笑,双眼亮晶晶,口水直直流。 “喜欢就统统拿去吃,以后就麻烦你继续好好照顾薛,千万不要想不开辞职。”难得找到一个非美女又耐操的助理,郝麦不想放过她。 “好。”苏悦宁笑咪咪的点头,听见楼上有动静,动作利落又迅速地将所有食物收回袋子里,藏在身后。“嘘,要保密!” 郝麦微笑眨眨眼,做了个把嘴巴拉上拉炼的手势。 薛柏谦穿著黑色浴袍,一边拿毛巾擦拭湿发,一边走下楼。“老麦,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一会儿了。今天收到一部新电影的剧本,你有空瞧瞧,看愿不愿意接演。”郝麦从公文包中拿出剧本给他。 “嗯。”薛柏谦落坐,接过剧本,视线扫过一旁正襟危坐、表情不自然的苏悦宁。“你怎么了?”感觉有点诡异。 “我困了,上去睡了。”她张嘴假装打哈欠,另一只手在背后拎起提袋,侧身避开薛柏谦的视线,走往楼梯。 “才八点多就困了?”薛柏谦一脸狐疑。 “你管我,我就是体质虚弱。”朝他吐个舌头之后,苏悦宁拔腿奔回二楼的房间,然后锁上门,拿出所有的美食摆在桌上,食物的香味顿时溢满整间房间。 “可怜的肚子,今天终于可以大吃特吃了。”她笑颜灿烂,摸摸饿扁的肚子,紧接著扑上前狼吞虎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哇呜呜,这个猪脚香甜Q软,好好吃啊~”她眼泛泪光,感动得无以复加。 不到二十分钟,她差不多已经吃饱了,可是还剩下约三分之一的美食。 如果不趁现在解决它们,被薛柏谦发现的话,不只美食被倒进馊水桶,偷吃大餐的她可能又会被虐待…… 她摸摸饱胀的肚子,深吸口气,硬是将剩下的食物吃光光,然后赶紧收拾好桌上的垃圾,毁尸灭迹。 “咯!”她打个好大的饱嗝,软趴趴的瘫倒在柔软的床上,感觉食物已经顶到喉咙,胃也快胀破了。虽然吃太撑很难受,但她依旧傻呼呼笑了。“呵呵,好久好久没吃得这么尽兴了,好幸福喔……” “开门!”门外突然传来薛柏谦的声音和敲门声。 “干嘛?”她勉强撑起身子,前去开门。 “明天我和老麦约了一位导演讨论新电影的事,你不用跟著去,在家帮我把屋子打扫一下,再把一些衣服和鞋子洗干净。”他命令。 “知道了。”胃不舒服,她急著关门躺回床上休息。 “什么味道?”薛柏谦阻止她关门,敏锐的嗅觉闻到她房里充斥一股香味。“是食物的香味?你刚背著我偷吃什么?” 哇靠!这男人是灵犬莱西吗?鼻子这么灵敏。 “我刚放屁啦!”她提高音量以掩饰心虚。“你啊,每天吃减肥餐吃到嗅觉神经失调了,连我的屁味都能闻成食物的香味,真是糟糕。” “没人教你偷吃完要擦嘴吗?”放屁?!哼,当他是白痴吗? 她惊抽口气,在嘴巴附近胡乱抹了一把,瞥见他露出了然于心的冷笑,不禁懊恼起来。 蠢蠢蠢!居然上当了! “干嘛硬诬赖我偷吃?我的屁味真像食物的香味这么诱人吗?”不管啦,反正她就是打死不承认。“好啦好啦,既然你这么喜欢,改天我再多放几个屁给你闻。现在我很累,要睡了,再见。” 砰一声用力关上门,不再理会他。 躲过逼人的审问,她大大松口气,抱著鼓胀的肚子爬回床上睡觉。 由于胃实在太不舒服了,严重影响睡眠品质,让她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胃部猛然汹涌翻腾,她难受的抱著胃,缓缓下床走到薛柏谦房里求救。 “薛……柏谦……”她语气虚弱,轻摇床上熟睡的他。 “三更半夜你跑来我房里做什么?”薛柏谦醒了,眼神充满防备。 “我、我、我……想……”胃部忽然一阵剧烈痉挛,她痛得弯身倒在他身上,双手无意识的在他裸胸上胡乱摸著。“救、救……” “你想强奸我?原来你也跟其它女人一样迫不及待的想爬上我的床。”薛柏谦冷眸充满鄙视,伸手推她。 “强、强奸你?!”他在说啥鬼话呀!她又气又难受,有股强烈的酸意不断自胃中涌上喉头,鼓胀的胃也彷佛即将被撑破,只要轻轻一动,她就感到痛苦。“你别动……” 他加足手劲,硬是要推开她。“苏悦宁,别以为我会让你得逞,你……” “呕~”胃受到震动,她冷不防的掀唇吐了他一身。 “………”薛柏谦浑身僵硬,愕瞪自己身上酸臭的秽物,神情十分阴鸷骇人。 “终于、终于舒服了!”堵在胃里的东西统统吐出来,她轻松笑了,却不免感到惋惜。“啊,讨厌,今晚吃的美食全浪费了。” 抬眼看见他噬血的阴狠眼神,她顿时僵住笑脸,全身寒毛直竖…… 三更半夜,室内昏暗,鬼气森森。 有一名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眼圈深黑、神情哀怨的女鬼……呃,误会!原来是名外貌好似鬼魅的女人正在接受处罚,双手高举装著自己呕吐秽物的塑料袋,面对明星主子的房门口,罚站思过,嘴里则反复呢喃──“我不该偷吃!我不该偷吃!我不该偷吃!我不该偷吃!我不该偷吃!我不该偷吃!我不该偷吃!我不该偷吃!哇呜呜,我不该偷吃啦……” 过去的阴霾统统埋葬在昨日,旭日重新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薛柏谦那只臭狐狸不在,四周的空气彷佛变得清新起来,也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打扫完家务,薛柏谦还未回来,苏悦宁偷得浮生半日闲,为自己现榨了一杯新鲜水果汁,然后换上小可爱和短热裤,躺在泳池躺椅上惬意地享受温暖阳光的洗礼,幻想自己正在峇里岛度假。 享受完日光浴,她前往屋后的露天按摩浴池,放满热水,加入沐浴剂,没一会儿池里已布满散发牛奶香味的白色泡沫。 她褪去身上所有衣物,裸身入池,按下开关,多功能的震动按摩舒服得令她身心慢慢放松,闭著双眼,幸福喟叹。 “老天爷呀,要保佑薛柏谦经常不在家,让我这个苦命小助理有更多机会可以舒服享受,不然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被虐待出病来……” “苏悦宁!” 她惊瞠双眸。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悦宁,你在哪?”薛柏谦的呼唤声和脚步声越来越逼近。 “怎么办?怎么办?完蛋了,现在逃出去一定会被他撞见……”她惊慌失措。 没办法了,现在只好先暂时躲起来。 她急忙关掉按摩开关,然后一把抱住自己的衣物,大口吸气后憋住气,整个人潜入水底,以满池的白色泡沫作为安全遮掩。 找不到人,薛柏谦停在浴池旁,不悦地嘀咕。“这女人该不会趁我出去,偷偷溜出去玩了吧?该死!回来看我怎么惩罚你。” 不经意瞄见按摩浴池里蓄满水,他疑惑地手探池水。 水还是温热的! 是苏悦宁知道他要回来,特地先为他放好洗澡水? “想不到她还有精明的时候。”他满意轻笑,决定泡澡按摩一下,好舒缓身体的疲累。 他迅速将自己剥个精光,浴池,好好享受按摩。 潜在水底的苏悦宁惊吓一跳,也快憋不住气,缓缓挪动身子,打算从另外一端悄悄离开,结果手肘不慎撞到薛柏谦的腿。 水中有东西! 精锐的黑眸登时睁开,薛柏谦蹙眉往水中一抓,却抓住一个触感柔软又的东西。他还来不及细思那是什么,苏悦宁就猛然从水底弹跳出来。 “啊啊啊~”苏悦宁大惊失色,惊瞪握住她右的那只大手,发出尖锐骇人的叫声。 “是你?!”角度正好,她饱满的雪白胸部在他眼前一览无遗。他顿觉口干舌燥,傲人的男性特征瞬间火热起来。 见鬼了!他居然对这个土气的壁花助理有生理反应?! “色狼!下流!不要脸!变态!去死啦!”苏悦宁又气又羞,朝他胡乱打了一阵后,慌乱地想爬出浴池。 岂料,她脚下突然一滑,不小心往前扑倒,前额意外撞上浴池边缘,整个人再次沉入水里。 薛柏谦低咒了声,连忙将她从水中捞起,打横抱出浴池。 这时候郝麦因听见尖叫声而奔来察看。“发生什么事了?” 薛柏谦及时抱著苏悦宁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郝麦的视线,不让她的裸体曝光。 “薛,不要饥不择食……”郝麦被这幕限制级画面吓得目瞪口呆,语气虚弱地提醒。 “这是一场误会!她受伤了,你先出去,等会儿我再解释给你听。”薛柏谦沉稳说道。 “知道了。”郝麦也不多问什么,立即消失。 “放开我!色鬼!不要碰我!”全身光溜溜的靠在薛柏谦怀里,苏悦宁(奇*书*网.整*理*提*供)羞红脸,死命挣扎,最后还狠狠咬了他的右肩膀一口。 薛柏谦吃痛闷哼,将她放在木椅上,随手抓过吊杆上的大浴巾包住她赤裸的身子,然后认真检查她的额头,见伤处仅些微红肿,没有流血,顿时松口气。“感觉如何?头很痛吗?” “哇呜呜,我心痛啊……不只全身都被你看光光,你还摸我、摸我的……”苏悦宁拉紧浴巾遮掩自己,气得猛跺脚,还哭得稀哩哗啦的。“我讨厌你啦!下流!” “谁教你闷不吭声的躲在水底,发生这种事不能怪我。”他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起身抽过另一条浴巾围住自己的下半身。 “你还推卸责任?!”苏悦宁火冒三丈,伸脚踹他。“啊──,气死我啦!连我男朋友都没有碰过我,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你们交往十二年还没有发生亲密关系?!”这种年代还有人谈柏拉图式恋爱吗?薛柏谦觉得十分惊讶,随口问道。 “废话!我才不接受婚前性行为,他当然尊重我……”她一顿,发现不对劲。“神经病!我干嘛跟你说这些?我和男朋友进展如何关你屁事啊!呜呜呜……” “好好好,我道歉。”薛柏谦笑睨哭到涕泪乱喷一通的她,觉得她真像闹别扭的小孩,语气也不自觉的掺入一丝宠溺。 而且此刻他才发现,没有眼镜遮掩的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简直比小鹿斑比还要天真可爱。她的嘴唇小小的,色泽自然红嫩,整体五官虽不美艳,但瞧久了其实也挺顺眼的。 “便宜都占了,道歉有用吗?”她龇牙咧嘴的吼。 “不然你想怎么办?”他语气无奈。“想杀了我吗?” “我、我……”她扭眉思索。“这个我还没想到,等想到后再来对付你!” “好,给你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想,逾时就当作没这回事。”他笑著揉揉她的头,转身离开。 阴沉午夜,阴风呼啸。 阴暗的厨房里,磨刀霍霍。 一把屠狸神刀在阴暗中闪烁锋锐光芒,一名披头散发、外貌似鬼魅的女人飘然上楼,杀进明星主子的房间。 正半倚躺在椅子上阅读书籍的明星主子抬头,兴味盎然,微笑望著她。 “我要报仇!”她阴阴恻笑,高举屠狸神刀──锵!刀片猝然掉落地上,手中仅握刀柄。 两人错愕,面面相觑。 “哇,气死我了啦!”她气得跺脚,哭著跑走。 “哈哈哈,真糟糕,我的助理居然是个小笨蛋。”明星主子疯狂的笑声响彻云霄。 经纪人郝麦四十二岁生日当晚,薛柏谦选在高级鱼翅店宴请他吃饭。 在郝麦的邀约之下,苏悦宁幸运地跟著一起前往。 VIP包厢里,满满一桌价值十万元的精致佳肴,苏悦宁卯足劲狂吃,吃得可开心了,一整晚笑容满面的,彷佛早已遗忘前阵子被人看光身子的糗事。 “够了!别再吃了,你已经吃很多了。”薛柏谦突然用自己的筷子拨开她的筷子,阻止她夹菜。 “老麦噎到了!”她忽然惊嚷,趁薛柏谦转移视线,快手夹了一只龙虾回来嗑。“赞赞赞,好好吃呀!” “贪吃就算了,居然还恶毒诅咒我这个寿星,你真是小坏蛋。”郝麦哈哈笑。 “如果你这次又狂吃到吐,我会把那些呕吐物全部塞回你的嘴里。”薛柏嫌恶恐吓。 “放心,经过上次那一吐,我已经修练到可以一餐吞下三头牛了。”她拍拍肚子,夸下海口。“如果不相信,再叫三盅红烧鱼翅羹给我,我表演给你看。” “我才不中你的奸计。”他瞪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你怎么每回吃东西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长得不美就算了,吃东西还吃得又猛又急,她没把男朋友吓跑,真是奇迹了。 “你知道我的人生哲学是什么吗?”嗑完龙虾,她意犹未尽的吮吮手指。 “什么?” “宁愿撑死,也不要饿死。”她咧嘴一笑,自述原由。“我们家有个恐怖的女恶魔,小时候每当吃饭时间,她就会把我骗去做某些事,当我回到饭厅准备吃饭,才发现大部分的食物都被她吃光了,害我在学校里荣登好几年营养不良的难民。” “实在看不出你哪里营养不良?”郝麦推推眼镜打量她,完全无法苟同。 “那是因为后来女恶魔长大了,变得肤浅爱漂亮,为了减肥保持身材才不再抢我的食物。”苏悦宁耸耸肩。“不过由于之前挨饿的经验太痛苦,才会演变成我现在嗜吃如命的个性。” “你的人生还真不轻松。”薛柏谦忍俊不禁。 “是啊,没想到长大后还会被一个更变态的男恶魔虐待。”她意有所指,字字句句带著哀怨的控诉。 “你骂我?!”薛柏谦危险地眯起眼。 “嘿嘿,谁承认就是在骂谁呀!”她俏皮地向他吐了吐舌头,这时候手机响了,她接起。 “你在哪?和薛柏谦在一起吗?”苏美丽又来打探消息。 “是啊,我们在顶上鱼翅的VIP包厢里用鱼翅漱口。” “真的?!我正好在附近,等著,我马上过去!” “啥?!”苏悦宁愕瞪手机。没听错吧?她来干嘛? 结果不到十分钟,一身性感装扮的苏美丽在服务生的带领之下进来了。 “宁宁,你要的换洗衣物我帮你拿来了。”聪明的苏美丽找到一个能合理出现在薛柏谦面前的完美理由。 “咦?我没有要……” “你不是说平日工作太忙,没空回家拿换洗衣物,请我帮你拿来。”苏美丽咬牙迸出话。“你、敢、说、没、有、吗?!嗯?” “啊,有啦,我想起来了。”苏悦宁不想被杀头,只好顺从地接过行李袋。 “这位是?”郝麦好奇笑问。 “你好,我是宁宁最爱的堂姐,叫苏美丽。今年二十六岁,身高一七○,三围36C、25、35,目前单身,职业是化妆品公关经理,最大的嗜好是刺刺绣、插插花。”苏美丽笑容可掬的自我介绍,充满爱意的目光自动飘到薛柏谦身上。 噢摸噢摸~想不到薛柏谦本人比电视上更加英俊,尤其那一身冷魅尊贵的气质更加迷人,她快晕晕晕了! 苏悦宁表情抽搐。 郝麦哈哈大笑。 薛柏谦一脸淡漠,对美女完全没兴趣。 “你们这两个堂姐妹还真有点像。”真不是普通的怪异!郝麦礼貌性地随口邀约。“吃晚饭没?要不要一块坐下来用餐?” “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苏美丽已经一屁股坐在苏悦宁身边的空位,眼里越来越多的爱心光芒。“薛先生,我是你的忠实影迷,我好欣赏你,好喜欢看你演的电影喔。” “谢谢你的支持。”薛柏谦弯起客气且疏离的微笑。 堂姐在发情,没苏悦宁的事,她低头继续狂吃美食。 苏美丽被薛柏谦那抹俊魅的微笑电晕了,连番傻笑,首次近距离接触爱慕的男人,却紧张得心跳如擂鼓、肠胃猛翻腾。 “噗噗……”包厢里遽然响起令人尴尬的声音,空气中还隐隐飘散一股异味。 薛柏谦和郝麦抬头,齐望对座的两位疑凶。 尴尬的神色自苏美丽眼中快闪而逝,她佯装镇定,摸摸苏悦宁的头。“宁宁,不可以这样喔,在餐桌上做这种事,实在太没卫生、太没礼貌了。” 很好,这下子,薛柏谦和郝麦充满指责的眼神全落在苏悦宁身上。 “我……”在堂姐威吓的瞪视之下,苏悦宁有口难言。“对不起。”啊∣∣,讨厌,屁不是她放的啦! 苏美丽笑了,继续和薛柏谦攀谈。“我这个堂妹脑袋不聪明,做事冲动,性格又孩子气,平时应该带给你很多困扰吧?真的很抱歉呢!” “别说笑了,应该是他带给我很严重的困扰。”苏悦宁娇嗔抗议,却被堂姐踢了一脚,只好郁闷闭嘴。 望著苏悦宁敢怒不敢言、标准欺善怕恶的模样,薛柏谦深觉有趣,挑唇浅笑。 他英俊的笑容又惹得苏美丽倾心不已,心跳加速,头脑发晕,肠胃再次作怪。 “噗噗、噗噗……”很有节奏感的连环屁再次响起,空气中的异味更浓重了。 “苏悦宁,你好像真的吃太多了。”郝麦已经认定她是凶手。 “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食欲,去外面解放完再进来。”薛柏谦语气充满威严的命令。 “我……”呜,百口莫辩啊! “宁宁,听薛先生的话。”苏美丽眼神凌厉。 “呜……”可怜的苏悦宁只好当替罪羔羊,乖乖去包厢外罚站。 只是苏悦宁前脚刚走,苏美丽的屁声又起。 包厢里的气氛尴尬了,三人都沉默无语。 “咳!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在心仪的男人面前形象全毁,苏美丽尴尬又羞惭,随便找个借口匆匆告辞,准备回家撞枕头自尽。 薛柏谦抬头望向包厢外,见正在罚站的苏悦宁郁闷得一下子皱鼻子、一下子扁嘴,鬼表情十足丰富,忍不住摇头叹笑。 “薛,你不好好吃饭,干嘛一直盯著你的助理傻笑?”郝麦纳闷。 “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女人了,人生好像突然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薛柏谦笑道。 “呵呵,是没错。”郝麦忍不住提醒。“不过,苏悦宁有趣归有趣,你千万要记住自己的身分,不能爱上她,这会影响你的演艺事业。” 薛柏谦敛下眼眸,仍是一脸神秘莫测的微笑。 第四章 罗宗伟人间蒸发了。 苏悦宁和男友已经失去联系两个月。打他手机,却总是处于关机状态;到他的住所找他,才从房东口中得知他早巳退租:打电话到他的公司找他,她也才迟钝得知他早已被裁员的消息。 苏悦宁不知如何是好,日渐萎靡不振。 陪明星主子到百货公司添置新装,也显得意兴阑珊,就算看见主子被一群疯狂粉丝团团包围住,寸步难行,她也没心力上前营救,反而自己窝到角落瞪著手机发呆。 应付完所有粉丝的合照和签名要求,薛柏谦才得以喘口气休息,马上过来秋后算帐。 “看见我被人团团包围,你居然坐在这里休息?苏悦宁,你这个助理当得越来越混了!”见她一副恍神的模样,他沉声喝唤。“苏悦宁,发什么呆啊!” “呜……,他一定是出什么意外了……”苏悦宁眼睛忽然晕红了。 “什么?”薛柏谦被她的反应吓到。 “我男朋友不见了,我找他好几天了都找不到。”苏悦宁胆颤心惊的猜想。“他会不会不小心出车祸,被撞死了,才没办法跟我联络?” 薛柏谦愣了下,似笑非笑的。“老实招来,你是不是对那男人积怨颇深,才会这样诅咒他?” “乱讲!我是真的担心宗伟。”苏悦宁秀眉凶狠竖起,不满被曲解。 “你没想过也许他人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正和某个女人在某个地方逍遥?”依照上回她男友和那位年轻辣妹亲密的态度来看,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不可能不可能,他很专情的。”苏悦宁心性单纯,总是认为只要她真心相待,身边的人就一定不会背叛她。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单,蠢。!”薛柏谦叹气,戴上墨镜和棒球帽。“好了,我们该走了,晚上六点还要接受一个电台专访。” “喔。”苏悦宁拎起好几袋薛柏谦的战利品,然后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离开百货公司。 猛然间,薛柏谦停住脚步,害得她不及反应,硬生生撞上他的后背。“吼,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呀?”害她撞得鼻子好疼。 “我们改走其他条路。”薛柏谦转过她的身子,急欲远离此地。 “为什么?你的车不是停在那边……”苏悦宁疑惑地回头一望,却赫见消失许久的罗宗伟出现在某问饭店门口。 “宗伟!”苏悦宁立刻喜出望外的奔向罗宗伟。 “该死!”薛柏谦来不及拉住她,懊恼低咒。 “你……你怎么在这?”罗宗伟惊讶瞪著苏悦宁。 “哇,看到你好开心喔,我还以为你发生意外死掉了。”苏悦宁扑上去抱住罗宗伟,却被他身旁一位穿著贵气的中年胖富婆用力推开。 “这女人是谁?你以前的女人吗?”富婆怒责罗宗伟。“早在我决定包养你的时候,不是已经命令你要和所有女人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这个女人还会找上门来?” “有有有,我已经和她分手了,是她死皮赖脸扑上来。小乖乖,你别生气,先上去饭店房间休息,让我来跟她讲清楚,”罗宗伟堆著笑,软声软语哄著富婆。 “记得别拖太久,免得耽误我的时间。”富婆傲然一哼,扭著屁股先定了。 “包养?那个女人在说什么?”苏悦宁一头雾水。 “你这笨女人还不懂?我被公司裁员了,穷到快饿死了,好不容易辛苦哄到一个富婆愿意包养我,你就行行好别再来破坏了。”罗宗伟没耐性,直言骂道。 苏悦宁摇摇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你别开玩笑了,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舍得……” “坦白告诉你,我根本不喜欢你这种又土又丑的女生,会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免费女佣来帮我打扫家务、做做杂事,当我没钱的时候还会掏出薪水来给我花费。可是既然现在我找到富婆包养了,还要你干嘛?拜托你识相一点,不要再来纠缠我了。”罗宗伟狠言骂完,便急著进饭店讨好富婆。 苏悦宁心中刺痛又难堪,愣在原地。 薛柏谦走上前,忧心望著她。 “哈哈哈,好好笑喔,原来人家根本不爱我,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免费女佣还不知道,我真是傻瓜啊!”苏悦宁强颜欢笑。 发现她紧捏拳头,强忍眼中的泪,薛柏谦一阵怜惜,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一投入他温暖的怀抱,苏悦宁再也控制不住伤心的情绪,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星期以后的下午,薛柏谦在摄影棚里拍摄洗发精广告。 苏悦宁闲闲没事,窝在一旁哀悼过去那段悲惨的爱情,嘴里还很哀怨地唱著温岚的经典失恋情歌——傻瓜。 “其实他做的坏事我们都懂,没有什么不同!眼光闪烁,暧昧流动,闭上眼当作听说……” 拍摄现场顿时一片安静,薛柏谦和所有工作人员停下动作,纷纷瞪向苏悦宁。 她浑然未觉自己已成为注目的焦点,闭著双眼,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唱得很投入。 “……傻瓜也许单纯地懂,爱得没那么做作,爱上了我不保留!” “苏悦宁,闭嘴!”薛柏谦率先出声遏止。 可是苏悦宁越唱心情越悲愤,不禁暂时性失聪,扯开喉咙继续唱著,由于太激动还不小心破音兼带点台湾国语的口音。“撒瓜!偶们豆一样,被爱情伤了又伤!”唱到这一句,潸然泪下。 “靠天!唱得这么难听还敢在这里献丑,要唱就滚出去唱。”导演发火,拿铝箔包饮料扔她。 “啊呜!”苏悦宁惨叫,睁开眼,看见每个人都脸色不善的瞪著她,她顿觉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只是、只是一时忍不住……哇呜呜呜呜呜……”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悲惨,啜泣转为凄厉大哭。 “导演,你不要这么凶,把她吓坏了。”见她哭得这么惨烈,在场所有的女性工作人员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围在她身边安抚。 “导演,可不可以先休息十分钟,让我跟我的助理谈一谈。”薛柏谦要求。 尊贵的王牌明星都开口了,导演不敢得罪,只好答应。 “苏悦宁,别哭了。”薛柏谦走到苏悦宁面前,皱眉命令。 “对不起啦,我、我、我控制不住,我真的太伤心了嘛……”苏悦宁摘下眼镜,揉揉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忍不住当众诉苦。“天底下哪个女人像我这么悲惨?第一次恋爱谈了十二年,最后男友跑去当小白脸让人包养,还说这十二年来根本没爱过我,只把我当作免费女佣……” “哇,这么可怜啊……” “真是贱男人一枚耶!” 旁人议论纷纷,薛柏谦不免替苏悦宁觉得尴尬起来,一把将她拉往化妆室,锁上门。 “一般人碰到这种事都会觉得丢脸尽量避而不谈,你居然还主动四处宣扬,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没好气的骂道。 “我要发泄啊,不然憋在心中很难受。”苏悦宁瘪著嘴,眼睫上悬著闪闪泪珠,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那现在发泄完,心情好点了吗?”薛柏谦不由得心软,语气也跟著放柔。 “没有。”她摇摇头,继续哭。 “为了那种品格低劣的垃圾男人这么伤心,你真的很蠢!你们分手,你应该放鞭炮庆祝才是,以后你的人生和感情不会再被浪费了。”见她哭到鼻涕流出来,他很自然的抽张面纸为她擦拭。 “我不是伤心失去他,是伤心自己真心付出却换来背叛。”她闷声说道·“而且也觉得自己太可怜了,活到二十五岁了,居然没有一个男人真心爱我。” “那确实挺悲惨的。”他将面纸扔入垃圾桶,认同的点头。 “吼,这种时候你怎么可以赞同我的话?我已经这么悲伤绝望了,你应该要说些正面积极的话来安慰我才对!不然……如果最后我想不开跑去自杀怎么办?”她更气闷了,抡起粉拳揍他一下。 唉,真是造反了,这个小助理居然比他这个大明星还难搞。 “是足是。”他摇头叹笑,连忙更正。“你别太伤心,总有一天一定会出现一个王子骑著白马来追求你,真心疼爱著你,让你过著幸福美满的日子。” “用童话故事来骗小孩子?”她不满地睐瞪他一眼。 “苏悦宁,相信我,真心爱你的人最后一定会出现,”薛柏谦捧起她的脸,深邃黑眸闪烁温暖的笑意。“你乖乖等著!” 苏悦宁怔望他无限温柔的神情,心跳莫名加速了。 泰国,曼谷街头。 薛柏谦穿著微敞的黑衬衫、刷白破洞的牛仔裤,头发凌乱不羁,蓄著胡髭,薄唇叼著菸,眸色阴郁,一扫过去优雅王子的高贵形象,以坏男人颓废沧桑的风格为国际杂志进行时尚写真的拍摄工作。 周围聚集了许多人潮,几乎所有的女性观众都败倒在他性感的魅力之下,用痴迷的爱慕眼神紧盯他不放。 唯有审美观回异于常人的苏悦宁,一双痴迷的爱慕眼神不是用来欣赏薛柏谦,而是忙著锁定路边小吃,吃完淋著满满炼乳的香蕉煎饼,继续吃米粉汤、冬荫公汤、青木瓜丝、烤鱼、烤玉米、烤羊肉串,吃得心满意足、不亦乐乎,过去的情伤早已和食物一起统统消化。 当她准备再进攻下一个美食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领拎了起来。 “苏悦宁,拜托给我这个明星主子一点面子,不要每次都让我辛辛苦苦的四处找我的助理,OK?”薛柏谦无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咦?你怎么过来了?拍完照了吗?”苏悦宁挣脱他的手,回头看他。 他轻敲她的脑袋一记。“你可以再混一点!”完全不尽忠职守,连他拍摄工作结束了都不清楚,真是欠教训。 “嘿嘿,都怪泰国的小吃太好吃了,我才会一时分心了。”她歉意虚笑,想用食物讨好他。“这样好了,我请你吃小吃,你不要再生气了。”她转身冲到某个小吃摊贩前。 “别胡乱吃那些,小心拉肚子。”薛柏谦急急将她拉回来。 “安啦安啦,我的胃是超级铁胃,刚刚就吃了一大堆,都没事啊!”她骄傲地拍拍肚子两下,咧嘴嘻笑。 “郝麦已经开车过来接我们了,快走吧,别再耽搁了。”薛柏谦拉著她走出小巷·“现在要去哪?”她问。 “先回饭店梳洗一下,晚上七点要和所有工作人员去吃饭枣会。”他拉著她坐上一辆豪华房车。 郝麦开车载他们回LebuaAtStateTower高级饭店稍作休息。 过了几个钟头,苏悦宁忽然腹痛如绞,上吐下泻,浑身猛冒冷汗,脸色死白,甚至痛到站不直身。 薛柏谦和郝麦见状,急急忙忙将她送去看医生。 看完医生,回到饭店三卧房式的超豪华套房,苏悦宁病奄奄的缩在客厅沙发上,用很虚弱兼哀怨的声音说:“已经七点多了,你们别管我了,快去餐厅吃饭吧,不要让大家等太久。” 见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薛柏谦根本不放心离开。“老麦,你自己去好了,我留下来照顾她。” “也好。”郝麦望向苏悦宁。“要不要帮你打包食物回来?再吃一点路边小吃好不好?” “不要取笑我啦!”她觉得好丢脸,瘪著嘴快哭了。 “呵呵,乖乖,好好休息吧!等你身体复原了,我再请你大吃一顿。”郝麦笑著拍拍她的肩,说完便走了。 薛柏谦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房间,安置在床上,再为她盖上被子。 “呜呜,真讨厌,难得出国一趟,却不能和大家一起去吃饭玩乐……”她心情郁闷,失望一叹。 “谁教你这么贪吃,现在吃坏肚子了吧,活该!”薛柏谦忍不住骂道。 “我现在是病人耶,你还这么凶?真爱欺负人。”她又气又委屈,伸出软绵无力的小手打他。 他不痛不痒的,无奈咕哝:“最倒楣的还是我,堂堂一个大明星居然还要来照顾你这个小助理,说出去真会被人笑话。” “嫌倒楣就走啊,我才不稀罕你的照顾呢!”她气呼呼的撇开脸。 讨厌!讨厌!没同情心的臭狐狸! “走就走!”薛柏谦才定到门口,床上的她又立刻哀哀惨叫,痛苦呻吟。 “唉呀,别走别走,我的肚子又开始痛了,我想上厕所……”她可怜兮兮的抱著肚子求救。“可是我没力气了,走不动……” “不是不稀罕我的帮忙?”薛柏谦邪恶挑挑眉,双手盘胸站在床边欣赏她痛苦的表情。“有本事,自己用飞的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事态危急,她不得不低头。“哇呜呜,快、快、快点啦,我快拉出来了!” “好吧,看你可怜。”他饶过她了,迅速将她抱人厕所,再退出门外等待。 “好了。”几分钟后,她的声音从门后闷闷传了出来。 他开门进去抱她,汲闻到厕所里一股难闻的异味,皱皱眉头,沉吟说道:“看来你真的吃了不少坏东西。” “……”她脸红耳热,羞惭无语,慢慢探出小手帮忙捏住他的鼻子。 将她抱回床上后,他不急著离开,随手拿本书坐在一旁沙发,一边阅读,一边等候大牌助理差遣。 过了好一阵子都没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睡著了,他抬头一瞧,才发现她一直睁大眼睛若有所思的望著他。 “怎么还不睡?” “睡不著。”她摇摇头,“薛柏谦,你好像变了。” “变什么?”她的话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以前你变态得就像一名王子病重症患者……” “王子病重症患者?这是什么鬼形容词!”他啼笑皆非。 “就是超自恋,又自以为像尊贵的王子,以为整个世界都只围著你一个人绕转。你说什么,别人就得跟著做什么。喜欢虐待别人,又不把人家的痛苦看在眼里。”说起他的缺点来,她倒是毫无半点迟疑。“普通人要变态到像你这种程度,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皮笑肉不笑的。“谢谢你的解释。”如果等会儿她又想拉肚子,他打算撒手不管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好像突然变了。不会再随便虐待我做些讨厌的事,反而还会安慰我、照顾我,性格也变得温柔善良多了。”说到这,她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 “是吗?”他泛起一抹兴味的邪笑,起身靠近她。“把我说的这么好,你是不是开始有点爱上我了?” 他双眸异常炯亮迫人,加上一身颓废坏男人的性感造型,使他看起来更加具有危险性。 她直视他,呼吸莫名急促,脸红发烫,口干舌燥,下意识猛润抿自己的唇。 “真糟糕,你看起来好像是想把我吃了?”发现她紧张的情绪,他逗她逗上瘾了,坐在床沿,弯身迫近她。 他身上好闻的淡淡古龙水香味充斥整个空间,瞬间让她有点好像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错觉。 “吃?吃你的什么?有泰国的小吃好吃吗?”啊——,快疯了!她居然紧张到胡言乱语。 “你想吃我的什么?思?你说啊!”他低低轻笑,觉得她傻得真可爱,完美的薄唇缓缓逼近她的唇。 成人式的对话让气氛更加暧昧,她紧张得不敢眨眼,也不敢乱动,用力屏住呼吸。 “薛!”郝麦回来了,客厅传来他的呼唤声。 “唉,这个老麦真是煞风景,我去骂骂他。”再继续下去,场面可要失控了!闹够了,薛柏谦起身走出她的房间。 “呼!呼!呼!”他一走,苏悦宁立刻用力喘气。 完蛋!情绪太紧张,让她又想拉肚子了。 摄影团队转移拍摄阵地,来到位于泰国东南海域的苏美岛。 碧海蓝天,椰林婆娑,白沙绵软如细糖,景色绮丽宜人。 一群工作人员在沙滩上忙著为拍摄写真做准备。 薛柏谦坐在白色凉椅上,让化妆师与发型师梳化妆。 “苏悦宁又跑到哪去了?”他精锐眸光在人群中搜寻,不悦地大声问道。 “刚刚见她跑去洗手间了。”郝麦一边喝著矿泉水,一边走到他身边。 “都过了一个星期,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吗?”薛柏谦神色流露出担忧。 “应该好了吧,刚才她还兴奋得活蹦乱跳,偷偷跟我说要带我去吃小吃。”郝麦笑道。 “吃?又要吃?这个贪吃的笨蛋,之前拉肚子拉得这么惨她还不怕吗?”薛棺谦火大斥骂,远远瞧见苏悦宁和某位女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的踏上沙滩,立刻扬声怒唤:“苏悦宁,马上给我过来!” 听见他的声音,苏悦宁表情微变,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叫我干嘛?” “肠胃炎好点了吗?”薛柏谦脸色不善,但语气充满十足的关心。 “好了。”她回避他的目光,低著头,脚尖踢著白沙。 自从上回他们之间发生失控的暧昧之后,她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只要一看见他,她就浑身莫名发烫,心底好像有股什么东西在骚动,引得情绪更焦躁,注意力无法集中。 “老麦,找条绳子把她绑起来,别再让她四处去乱吃。”薛柏谦冷厉吩咐。 “呵呵,没问题没问题。”郝麦比个OK的手势。 苏悦宁激动得抬头想抗议,霍然对上薛柏谦那双深邃灿亮的黑眸:心头好像被一道闪电狠狠劈过,带来强烈的酥麻震撼……她吓得马上又低下头去。 开始拍摄写真,薛柏谦按照摄影师的指定,褪去上衣,展露精壮完美的上半身,穿著一条牛仔裤涉水拍照。 郝麦和苏悦宁两人蹲在树荫下看他们拍照。 苏悦宁看著薛柏谦,眼神迷惑,不明白为什么心中老是鼓噪不安。 突然间,摄影师要求薛柏谦将牛仔裤的拉链故意拉下一截,微敞裤头,露出CK标志的内裤头,大肆展露狂野邪魅的性感。 宁盯得双眼发直,口干舌燥,身体越来越燥热,瞬间忆起过去某一天在按摩浴池里,他们两人全身赤裸,还有过分亲昵的接触…… 这时候,薛柏谦正好朝她投来一瞥,又故意将牛仔裤拉链稍微往下拉,似笑非笑的双眼充满赤裸裸的魔魅诱惑。 轰一声,全身血液瞬间直冲苏悦宁的脑袋。 她流鼻血了。 第五章 从泰国返台之后,薛柏谦连续休息三日,没有安排任何的工作行程。 苏悦宁终于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放假,兴高采烈的回家大吃特吃、大睡特睡。 周日的夜晚,薛柏谦应多年老友洪大隆之邀请,独自参加一场名流慈善拍卖晚宴。 当晚宴结束,他步出饭店宴会厅时,忽然被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唤住—— “柏谦!” 薛柏谦回头见到一名约莫六十岁、头发灰白的男人朝他这边靠近,脸色顿时拉沉,急著离开。 “柏谦,别走!”薛振华疾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你这孩子怎么看到爸爸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要走,真是太没礼貌了。” “在我眼里,你早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薛柏谦嫌恶地挥开他的手,态度异常冷漠。 “你在胡扯什么!你体内流著我的血,不管发生什么事,这辈子我们都是父子。” 薛振华厉言斥训。 “亲爱的,原来影帝薛柏谦真的是你亲生儿子啊!”一名大约二十岁的稚嫩美女靠近过来,兴奋得盯著薛柏谦。“哇,想不到你本人更帅、更高大呢!” “他是我生的,相貌当然像我一样英俊。”薛振华亲密揽著美女的腰,警告说道: “不过,你可别打我儿子的主意,我会吃醋的。” 望著他们亲密的互动,薛柏谦鄙夷冷笑。“看样子这些年来,你过得一点都不寂寞。” 薛振华此生最大的嗜好便是寻欢作乐,身边从不缺乏年轻辣妹,这也是薛柏谦鄙视他的原因之一。 “当然!人生本来就是要追求快乐嘛!”薛振华呵呵笑著。“自从你妈自杀后,我们父子俩已经将近十年没见面了吧?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我说过了,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没什么好聊的。”悲痛的往事被残忍挑起,薛柏谦心中刺痛,双眼赤红,用力揽紧拳头。 害自己的妻子自杀而亡,他怎么还能轻松自若的提起这件事?他完全都不愧疚吗? 怎么会有这般残酷冷血的男人? “你——”薛振华不高兴的板起脸。 “就算以后再在路上碰面,也不要叫住我。和你说半句话,我都觉得恶心!”薛柏谦咬牙说完,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开饭店。 坐上保时捷豪华房车,他发泄似的疯狂挝打方向盘,悲恸怒吼:“薛振华,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死都不会原谅!” 阵阵尖锐刺耳的门铃声如催魂般的急促响起,划破半夜的宁静。 苏悦宁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前去察看。“谁啊?这么晚了还来?” “是我!”铁门外传来一道沉稳充满磁性的男声。 “薛柏谦?”苏悦宁连忙开门。 “嗨!”薛柏谦单手拎著Armani西装外套,眼睛布满血丝,神情疲惫,朝她弯起一抹略带忧郁的微笑。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她十分惊讶。 “打电话问老麦的。”他轻推开她的身子,很自动的穿越庭院,走进屋里。 苏悦宁反手关上大门,急急跟在他身后。“这个时候你来我家干嘛啊?”呜呜,怎么这么命苦,难得休假都不让她好好休息。 “睡不著,不想自己一个人就过来了。”他环视二十几坪大、装溃简洁的客厅。 “你家人呢?没有把他们吵醒吧?” “现在才来担心这个问题太慢了吧?”苏悦宁没好气的瞪他奇#書*網收集整理。“我伯父和伯母在大陆经商平时不住家里,堂姐这几天到澳门出差不在。” “你父母呢?” “他们离婚后,我就跟伯父他们一家人一起生活了。” “所以说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了?”他随手搁下外套,落坐沙发。 “嗯。”她受不了的哀声叹气。“薛柏谦,拜托你睡不著就去撞墙把自己撞昏嘛,不要来吵我,我很困呢!” “家里有酒吗?”他没理会她的抱怨,迳自问道。 “只有啤酒。”她闷声说道。 “也好。” “喏!”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给他。 他安静地喝著啤酒,久久都没有再开口。 苏悦宁撑著下巴坐在另外一张沙发,困意犹在,猛打哈欠。“你大半夜特地跑来,就只是要讨酒喝喔?”如果他敢说是,她一定会马上掐死他! “如果你真的困了就去睡吧,别理我。”发现她眼皮都快黏上了,他不忍心让她再撑得这么辛苦。 “那你请自便喔!”她起身走了几步,想想不对劲,一屁股坐到他身边,认真探研著他。 “怎么还不去睡?”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听起来特别轻柔。 “我觉得你今天好奇怪喔,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忧郁落寞的样子。 “你在担心我吗?”他微笑了。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听主子发泄抱怨,也是助理的职责嘛!”她很够义气的拍拍胸脯。 之前她失恋难过的时候,是他陪在她身边给予安慰;她生病了,也是他在她身边照顾。现在换他心情不好了,如果她抛下他不管,就显得太没良心了。 “今晚我遇到我父亲,想起过去一些痛苦的记忆。”真诚率直如她,在她的面前,他也无须假装,很自然的坦承内心脆弱。 “什么记忆?”她努力打起精神听他说话。 “我父亲一直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就算和我母亲结婚了,依然没有改变本性,在外头偷腥不断。最后我母亲忍受不了,选择用跳楼自杀来报复他。”他凄然苦笑。“可笑的是我母亲死后,我父亲完全无动于衷,继续周旋在那些年轻美女之间。” “啊,我终于懂了,之前你那么喜欢虐待我,看我痛苦,原来是因为你曾经有过这种痛苦的遭遇,才会导致心理扭曲。”还有,有个偏爱美女的花心父亲,难怪会令他特别排斥长得漂亮的女生。 “和那个没有关系!”薛柏谦表情抽搐,咬牙瞪她。“苏悦宁,我现在正在伤心,你还要这样攻击我吗?” “唉,对不起啦,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才好……”见他难过,她心里也不好受。“这样吧,我陪你喝酒,喝醉了就不会再想起这些难过的事了。” “你还真够义气。”他微勾嘴角。 她起身将冰箱里十几瓶啤酒统统抱了出来。“趁我堂姐不在,我们赶快把这些喝光光。”她又递了一罐啤酒给他,然后自己也开了罐啤酒喝。“快喝!喝醉就不会伤心了。” “喝醉不伤心,那酒醒之后呢?”他愣瞪她,她还真吓人,不只吃东西吃得狼吞虎咽,就连喝酒也喝得又急又猛,没一会儿就开始进攻第二瓶啤酒。 “咦,说的也是……”她愣了愣。 “你这笨蛋!”他被她傻里傻气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揉她的发。其实悲伤的夜里有她陪伴,他的心不再觉得孤寂,反而温暖多了。 “啊,不管啦,先喝了再说。”她继续猛灌著啤酒,结果情绪难过的薛柏谦还没醉,她自己反倒先醉了。 “嗝—嗝—”酒精在体内发酵,她猛打酒嗝,脸颊红通通的,眼神一片迷茫。“酒呢,我的酒呢?” 他摇头叹气,夺下她手中的啤酒。“你醉了,进房睡觉吧!” “薛柏谦,你、你不要伤心喔,虽然你妈妈不在了,但、但是、嗝—我会一直一直一直陪著你……”她小手捧住他的脸,呢喃醉语。 “你说真的?”他凝视她,眸色溢满温柔,唇角噙著笑意。 “嗯!嗯!”她泛起傻笑。“酒……酒……我一定会陪著你……”身子一软,最后倒下睡著了。 好死不死的,她的脸埋在他的胯间。 “真要命!”他低咒,顿时起了敏感反应。 他连忙抱起她,找到她的房间,将她放置床上。 “薛柏谦……你不要难过,我、我的心……会难受……”她小声梦呓,他却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他微笑,望著她红扑扑的脸蛋,红润的唇,心中骚动,忍不住低头试探性地轻吻她的唇。 她没反抗,继续沉睡。 她软嫩甜美的唇宛如罂粟,令他越吻越上瘾,转为深深吮吻。 当欲望越来越强烈,他放开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想在她意识不清的状况之下强要了她。 他舍不得离去,侧卧她身边,静静凝视她的睡容。 见她嘴唇张开,淌著口水,还打呼,他却毫不嫌丑,反而深深著迷。 在他眼里,顶著爆炸头的她比西施还要美丽动人。 好温暖喔! 虽然这个枕头抱起来有点硬,可是暖暖的温度让人感觉好舒服,还隐隐散发出一股古龙水香气,更最重要的是好人性化,会自动帮她按摩屁股耶…… 秋豆妈嗲!这是啥古怪枕头? 苏悦宁猛然睁眼,被眼前的状况吓得呆若木鸡。 “早安!”薛柏谦展露迷人微笑,大手迷恋地抚摸著她的臀部。她的屁股肉肉的,很有弹性,摸起来挺舒服的。 “啊啊啊!”她回神,尖叫声划破早晨的宁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睡在我身上?” “是你睡在我身上。”他更正。 “什么?”她低头一瞧,发现自己像只无尾熊般的紧攀在他身上,一只脚还横跨他腰际。“啊——,为什么会这样?”她惊跳起来,卯足劲对他拳打脚踢。 “住、住手!” 该死!她揍人还真狠,连他俊美无俦的脸都敢攻击! 薛柏谦扣住她的双手。“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才能好好说话。” “我们都睡在一起了,你要我怎么冷静呀!”她瘪嘴哭了。“昨晚见你难过,我好心安慰你,陪你喝酒,结果、结果……你居然对我乱来!你这个大坏蛋……呜呜呜,一觉醒来,我的贞操就莫名其妙没了,真是亏大了!” “你这小笨蛋想到哪里去了!我们的衣服都还整齐穿在身上,看起来像发生过什么激烈运动吗?”他抹去她脸上的泪,好气又好笑。 “咦?”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止住泪水,半信半疑。“你真的没对我乱来?” “没有。”他眼神闪烁,咧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怎么可能承认昨夜偷偷吻了她好久,他又不是傻子,自寻死路。 “那为什么你会睡在我床上?”她逼问。 “昨晚你喝醉了,我抱你回房睡觉,结果我也不小心累到睡著。”他反而抱怨起她来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喝醉带给我多大的困扰?你居然还‘故意’把你的脸埋在我的……” “埋在哪里?”她悬著心,小心翼翼的问。 “容易让男人冲动的地方。”他垂眸瞄瞄自己的重要部位,装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我没对你乱来,倒是你先对我乱来了。” 她顺著他眼光望去,涨红脸,捧著脑袋尖叫。“骗人!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苏悦宁,你在鬼叫什么?出什么事了?快开门!” 门外突然传来苏美丽的声音,苏悦宁大惊失色。“哇,惨了惨了,堂姐怎么这么快回家……” 薛柏谦跨下床,准备去开门。 “你这个白痴,不能开门啦!如果让堂姐知道昨晚我们同床共枕,我就死定了!” 苏悦宁急忙冲过去拦住他,压低声音斥骂。 “你干嘛这么害怕?你堂姐真的这么凶吗?”薛柏谦笑挑眉毛。 “苏悦宁,你在干嘛?再不开门,我要自己拿钥匙开门罗!”苏美丽等得不耐烦了。 “对!她是超级可怕的大恶魔,如果让她生气,我们两人的小命都不保了,你快躲起来!”苏悦宁手忙脚乱的想将他塞人衣柜中,但无奈他体格高大,根本塞不进去,她只好再把他推到床边。“快躲到床底下!” “我不要!”他神色傲拗,才不想这般委屈。 “快给偶进企!”她动手K他,气到飙出台湾国语。 薛柏谦紧皱眉头,一脸委屈,只好弯身爬向床底。 “快一点啦!”苏悦宁嫌他动作慢吞吞的,干脆拾起脚,使劲踹他屁股,将他踹了进去。 “苏悦宁!”薛柏谦气得咬牙低咆。 “记住!不可以出声,也不可以出来,不然在我被堂姐砍死之前,我会先把你砍死!”她弯身望向狼狈趴在床底的他,恶声警告完,赶紧拉下床单遮掩,自己则坐在床边。 适时,苏美丽自己拿著钥匙开门进来。 “苏悦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喊老半天也不开门。” “我刚在睡觉啦,不小心做恶梦大叫。”苏悦宁故意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堂姐,你不是到澳门出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昨晚特地赶回来参加老板的生日派对,大家玩到天亮才散场,呼,累死了。”苏美丽不急著走,反而爬上苏悦宁的床铺躺著。 “既然累了,那你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呀!”苏悦宁紧张得猛觑向床底下,深怕那个叛逆男人会冲出来。 “薛柏谦呢?”苏美丽忽然问道。 “他不在这里!”苏悦宁作贼心虚,嚷声大喊。 “我当然知道他不在我们家,我是问他这几天有什么行程?有没有和什么女人约会?”苏美丽赏她白眼,精神过于疲累,没察觉出她的怪异。 “这三天我都放假在家休息,不清楚呢!”苏悦宁才稍微松口气,突然有只手抓住她的小腿,故意搔著痒。 可恶!这只臭狐狸真欠扁! 她表情扭曲,强忍著笑,悄悄伸出小手去拍开那只手,谁知那男人闹她闹上瘾了,干脆抓住她的小手把玩。 她火大,伸脚踢他,床底下传来一声痛哼,正巧苏美丽开口说话,才没有被听见。 “唉,上次在他面前,我太紧张不小心连放几个屁,他对我印象一定很差吧!”苏美丽懊恼哀叹。 “没有啦,上次你们见过面后,他还直夸你漂亮呢!”不忍见堂姐难过,苏悦宁撒谎,结果小腿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她咬牙忍痛,不敢叫出声。 “真的?”苏美丽开心地发出白鸟丽子般的恐怖笑声。“喔呵呵呵,那太好了!你赶快想办法帮我约他一起吃饭,好增进我们彼此了解,培养感情。” “呃,可是、可是……”苏悦宁一脸为难。 “犹豫什么?你该不会不想帮我吧?”苏美丽从床上撑坐起来,用手臂轻勒苏悦宁的脖子,脸上充满恶魔般的微笑。“看样子你的记性不太好喔,好像已经忘记你去当艺人助理的最主要目的是什么了。” “没忘没忘,就是要帮忙凑合你们恋爱咩。”苏悦宁咧嘴骇笑,很没志气的屈服于邪恶势力之下。“堂姐请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约他吃饭的!”举起小手发誓。 “真乖,没枉费我疼你。”苏美丽奖赏地啵了她的脸颊一下。“呼!好困喔,我要回房睡一下,没事别来吵我。” “足是是。”苏悦宁起身恭送恶魔女王离开。 锁上门,苏悦宁用力吁口气,抹抹额上的冷汗。“吓死我了,好险没被发现。” 一转身,见薛柏谦已从床底爬出,酷著一张脸望著她。 “我差点被你害死了啦,刚才干嘛故意闹我!”她走到他面前,气呼呼的拍打他的胸膛。 “原来你跑来当我的助理,是为了帮助你堂姐接近我。”他挑了挑眉。幸好今日被他偷听到了,否则哪天被她卖掉都不知道。 “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不隐瞒你。”她不敢忘记恶魔堂姐的嘱咐,赶紧帮忙邀约。“我堂姐很喜欢你,你找时间跟她约会吃饭好不好?” “你真的希望我和她在一起?”他反问。 “我……”幻想他和堂姐交往的画面,她莫名的心窒,眸色暗了下来。“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堂姐真的很喜欢你。” “可是我对你堂姐没兴趣,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没错过她眼里那一丝落寞,满意勾笑,很直接的表态。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她顺著他的话,好奇问道。 “你说呢?”他凝视她,双眼异常炽热温柔。 “我、我不知道……”她怔望他,心慌意乱。 每次只要他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股异样的情愫在流动…… “我不爱美女,只爱会穿这种阿嬷型内裤的年轻女人,最好还要有一颗被原子弹炸过的卷毛头。”他弯起坏坏的微笑,拎高刚才在床底下捡到的一条土气的深咖啡色高腰花纹内裤。 “啊!”她面红耳赤,飞快抢过内裤藏在身后,啐骂了声。“变态!干么偷人家的内裤!” “原来那是你的内裤?呵,果然很符合你的Style。”他明知故问。“那现在你知道我喜欢谁了吗?” “你……”她、心跳激动。 他的意思是指——他喜欢她吗? 这有可能吗?堂堂一个大明星怎么会爱上其貌不扬的她? “呵呵,你好幽默喔,说的笑话真好笑。”她干笑,不敢相信。 “苏悦宁,你真是笨蛋!”他叹气,低头轻吻她的唇。“这样能相信了吧?” “你你你……大色狼!出去!快出去!”苏悦宁满脸通红,害羞得不知如何面对他,一边打他,一边将他推出房间。 她将他阻隔在门外,背靠门板,呼息紊乱,怔怔地轻抚自己的唇办。 他的唇温彷佛还残留在她的唇上,她能清楚记得四唇相触的柔软感觉,还有他专属的气息。 坦白说,那种感觉……还挺不赖的! “停停停,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惊醒,恼得猛摇自己的脑袋。 她不能爱上薛柏谦,绝对、绝对、绝对不能! 呜,她不想被恶魔堂姐砍头啦! 第六章 她整个人好像快烧起来了! 她不必抬头,就能感觉到一道炙热灼人的注视从对面直勾勾的锁定著她,害得她身体燥热,心绪浮躁难安…… “苏悦宁,过来!”佣懒的呼唤。 “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我没听到……”她低垂小脑袋,喃喃低语,假装卖力熨烫手上的衣服。 “苏悦宁,你不想干了吗?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快过来!”语中添加威胁。 她动作僵了几秒,最后只好用力搁下熨斗,冲到薛柏谦面前。“要做什么啦?” 吼,若不是为了完成堂姐的嘱托,她才不想受制于他呢! “我要喝水,”他半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笑咪咪的望著她气呼呼的脸蛋。 “真是懒惰,水就在你面前,不会自己倒喔!”她瞪他一眼,抓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转身回去继续烫衣服。 “苏悦宁,过来!”不到几秒钟,呼唤声又起。 “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她叹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再次走到他面前。 “你在生我的气?”他明知故问。“因为前几天我的吻没让你满意?”看见红云瞬间爬满她的脸,他忍不住咧大笑容。 吼,瞧他一脸可恶的笑容,她真想拿熨斗烫平他的脸! “那才不是满不满意的问……”她赫然一顿,改变语气。“什么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装傻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不会越来越暧昧复杂。 “是吗?”真是小笨蛋,连撒谎也如此蹩脚。“看来我需要帮你增加一点记忆了。” 他邪恶一笑,冷不防的将她拉人怀中。 “放开我……”她困坐在他腿上,伸手狠掐他的脖子。“如果你很闲就去睡觉,或足滚到一边去发呆装白痴,我还有一堆事要忙,拜托你不要再捉弄我了!” “我没有捉弄你,我喜欢你,只想抱抱你。”他抓下她的手轻吻,语气温柔。 出其不意的深情告白让她的心猛然悸动,脸庞发热…… 她用力缩手,慌得低头回避他炯热的注视。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我没听见……”装作没听见就不会心慌意乱,也不会对不起堂姐了。 “苏悦宁,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她一定不晓得自己望著他的眼神已泄漏出爱慕之情。 “错!喜欢你的人是我堂姐。”为了让他死心,她只好否认。“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喜欢帅哥。” “太好了,我就是公认的帅哥,我还曾被某杂志封为全亚洲最英俊性感的男人。” 他很有自信的扯唇魅笑。 “你才不是帅哥咧!”她皱皱鼻子,故意嫌弃道:“你的鼻子太挺、嘴唇太薄、眼睛也太大、还有男人的睫毛怎么这么长,丑死了。” 依照以前的审美观,她确实不觉得他帅气。可是不知为什么,现在越来越觉得他顺眼迷人,还能轻易惹得她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呢! “谢谢批评。”薛柏谦表情抽搐。也对,他都差点忘记她的审美观不同于常人。 “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有空的时候你就给我堂姐一个机会,和她吃顿饭,了解一下彼此嘛!”她从他身上挣脱,为堂姐请求著。 “你真想我和你堂姐一起约会吃饭?”薛柏谦眼中窜燃怒气。 这女人真有气煞人的本事,他都清楚表明只爱她了,她却还一迳要把他往外推。很好很好,看他怎么惩罚她! “你真的愿意吗?” “如果你表现良好,我愿意考虑看看。”狐狸的邪恶本性又展露出来了。 “好好好。”单纯的她不自觉跳入陷阱中,点头如捣蒜的答应。“那我该做什么?” “帮我按摩。”他改换趴躺的姿势。“昨晚赶去韩国参加颁奖典礼,今天一大早又赶回来,累死了,浑身酸痛。” “你不是有专属的按摩师?我马上打电话叫他过来帮你按摩。”帮他按摩就会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唉唷,讨厌,这样会让她更心慌啦! “那个按摩师的技术不好,我已经把他辞退了,现在先由你帮我按摩。”他语带威胁,“不想按?那我就不考虑和你堂姐……” “我按!”她大喊,立刻按捏他的肩膀。 “苏悦宁,平时你吃这么多东西,怎么还是没什么力气啊?”他很不满意。 “因为吃完都拉出来啦。”她闷声嘀咕,惨遭他一记警告瞪视,乖乖加足手劲,从他的肩膀一路缓缓往下按到脚底。 背面按完,他翻了个身。“继续!” “正面也要?” “难道你洗澡只洗一面,另外一面都不洗?”他横她一眼,双手舒服地枕在脑后。 她嘟起嘴,再从他的肩膀、胸膛、腰腹往下按揉。按摩到他下半身的时候,她一阵羞涩,刻意避开他的大腿,直接按摩小腿。 “别想混!大腿也要按。” “呼!呼!呼!”她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开始按摩他的大腿,眼睛不敢乱瞟,也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危险区域。 “再往上一点。”他邪恶命令,喜欢看她害羞无措的可爱模样。 “是……”既然有求于他,她也只好强忍尴尬,听命从事。 “唔!”太靠近暧昧的区域,他脑海中控制不住浮现色色的遐想,舒服的呻吟冲口溜出。 她吓得迅速弹开,羞得脸蛋快烧起来了。“好了好了,已经按摩完了,现在你可以答应和我堂姐吃饭了吧?” “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嗯?”她睁大眼睛等待答案。 “我爱的人是你,如果答应和你堂姐吃饭,给她假象的希望反而会造成伤害,所以这件事就此作罢了。”他咧起大大的笑容,起身摸摸她的头。“谢谢你的按摩,很舒服,而且还带给我很大的……兴奋感。”朝她耳朵吹口诱惑的热息,见她颤栗了下,耳根子瞬间涨红,他邪恶大笑,拍拍屁股走开。 “啊——,我是白痴,居然会相信他的话……可恶!该死的臭狐狸,奸诈又狡猾! 去死去死去死啦!”她只能猛揍抱枕出气。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此话果真不假。 欺负完小助理,薛柏谦隔天立即遭到报应了,几百年没造反过的牙,莫名其妙突然痛了起来。 牙痛虽不是什么大病,但痛起来可是要人命。牙神经狠狠抽痛,什么东西都不能吃,甚至书得他俊魅的右脸颊微肿,连带脑袋也隐隐作痛起来。 最要命的是,牙痛不止的他今日还得开口接受电视台的专访,未到节目录制的时间,他坐在贵宾休息室一边等候,一边观看节目访谈内容表。 他一副郁闷的臭脸,他的小助理却乐得眉开眼笑,还故意在他面前幸灾乐祸的胡乱唱著自编的歌曲—— “臭狐狸不爱刷牙,嘴巴臭臭,牙齿痛痛,活该!真是大活该!牙齿烂烂,全拔光光,臭狐狸没牙齿了,哇哈、哇哈、哇哈哈!” 薛柏谦双眼喷出怒火,伸手想抓她。 苏悦宁及时跳开,很嚣张的朝他吐吐舌头。 真是造反了! 他强忍牙痛,冷冷开口:“苏悦宁,你想让我告诉你堂姐我爱的人是你吗?” 喝!果然是奸诈无比的狐狸,掐人死穴最拿手! 只见苏悦宁脸色骤然惊变,然后垂头丧气的走到他面前认错。“呜,对不起,我错了。” “半个钟头之前吃的止痛药为什么还不见效?”他摸著右脸颊,语气有点无奈。 “不知道呢!”苏悦宁抹抹唇,掩去窃笑。 哈哈哈,大白痴!她给他吃的根本不是什么止痛药,只是综合维他命,会有止痛效果才有鬼哩! 谁教他不答应跟堂姐吃饭,好让她对堂姐有所交代,哼!她就是故意要让他承受牙痛的折磨。 这时候,苏悦宁瞄到有名长相艳丽的混血美女推开门欲走入休息室,连忙上前阻止她。“小姐,不好意思,这里不能随便进来。”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拦我的路?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柏谦的好朋友。”辛菲菲趾高气昂的睥睨她。 “朋友?”苏悦宁赶紧道歉。“抱歉抱歉……” 辛菲菲不层理她,迳自捧著一盒甜点,走到薛柏谦面前献宝。“柏谦,我知道你喜欢吃法国甜点TarteBourdaloue,人家专程跑去向一位知名的法国甜点师学了好久才会做的,你尝尝。” 听见那道熟悉的女声,薛柏谦反感得轻蹙眉头,不想理会她,低头假装忙著看访谈内容表。 “柏谦,你尝一口嘛,我还放了很多你喜欢吃的杏仁片。”无惧他的冷漠,辛菲菲娇柔撒娇著。 苏悦宁闻到一股白酒洋梨加上奶油的诱人香气,嘴馋了,忍不住靠近上前笑嘻嘻的询问:“他今天牙痛什么都不能吃,我可以帮他解决吗?” “你算哪根葱啊?给我闪一边去。”辛菲菲一脸嫌恶,突然用力推开她。 “啊!”苏悦宁没站稳,眼见就要狼狈摔倒。 薛柏谦及时出手扶住她,冷冷瞪著辛菲菲。“你没有羞耻心吗?” “什、什么?”辛菲菲愣住。 “我已经表明过很多次,我对你这种女人没有兴趣,你却一再纠缠,这不足没有羞耻心,那又是什么?”看不惯辛菲菲对旁人跋扈恶劣的态度,薛柏谦自然也懒得再对她客气。 “我……”辛菲菲苦笑。“是,为了爱你,我宁愿不要羞耻心。” “错了,你根本不爱我。”薛柏谦很不以为然。“你只是想征服一个对你不屑一顾的男人,以证明自己的魅力。” 苏悦宁呆呆伫立一旁,看著他们两人吵来吵去,满头雾水。她从没见过薛柏谦这么凶的样子,不知这个漂亮的女人究竟和他有何过节。 “不!我是真的爱你,当初才会不惜背叛韩之森、抛下家族事业,追随你四处东奔西跑……”心意被曲解,辛菲菲急著解释。 “够了!我没兴趣知道这些。”薛柏谦霍然一把搂过苏悦宁。“老实告诉你吧,我就快和她结婚了,这辈子绝对不可能接受你!你认清现实,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啥?”苏悦宁转头错愕瞪著他。 结、结婚? 大头鬼啦!谁说要嫁给他?她才不想被堂姐乱刀砍死! “你和她?”辛菲菲惊愕瞪著苏悦宁,神情满是鄙夷。“我不相信!我的条件比她好上几千万倍,你怎么可能舍我选她?” “呃,其实……”苏悦宁想澄清,但微弱的声音却被薛柏谦掩盖过去。 “辛菲菲,你真是无可救药的公主病重症患者。”薛柏谦将之前苏悦宁对他的评价形容词转送给辛菲菲。“在我眼里你一无是处,你根本没资格和她相提并论。” 苏悦宁的外貌虽不如辛菲菲,但心地善良又傻得可爱,在他心中苏悦宁是这个世界上最棒、最完美的女人。 “不,这怎么可能……”辛菲菲泪光闪烁,声音变得虚弱。“你胡说!她怎么可能会比我好……” 薛柏谦懒得再废话,直接捧住苏悦宁的脸,火辣又激情的狠狠给她吻下去。 “唔……”苏悦宁惊瞠双眼瞪住他,惊诧声被他全数吞没。 辛菲菲见薛柏谦宁愿亲吻一个丑女,也不肯要她,脸色惨白,心中重创,哭著跑走。 火热的激吻仍在继续。 薛柏谦趁此机会,大肆品尝苏悦宁的香唇,舌头在她口中钻啊钻的,又舔又啃她的唇办。 这一吻比止痛药更有效,刹那问让他完全忘记牙痛这个鬼东西。 直到两人缺氧之际,他才放开她。 苏悦宁被吻得全身发软,跌坐在地,神色迷茫痴呆。 见她这傻样,他忍不住笑了,将她抱到沙发上坐好,摸摸她的脸。“这次的吻一定能让你满意吧?” “可恶!我又没有准许你吻我,你怎么可以又随便亲我!”苏悦宁脸红,动手K他。“而且你胡扯什么,我哪有答应跟你结婚呀!” “没办法,我被辛菲菲那个女人纠缠两年,这段期间只要她打听出我在哪里工作,她几乎都会跑来缠著我。我已经忍受不了她了,现在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赶走她,”他语气很无奈。 “是喔?可是你对她这么残忍,她一定很伤心。” “她不值得同情。”薛柏谦冷嗤一声。“她原先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女友,后来对我产生兴趣,居然不惜背叛自己的男友,多次私下来色诱我。害得我那位老朋友误会,以为是我诱拐辛菲菲,当众狠狠揍了我一拳,害我挂彩好几天,还传出负面的新闻,影响我的形象。” “那个女生长得这么漂亮,她每次色诱你,你真的都无动于哀?”真有这么纯洁的男人? “我讨厌美女,我对美女不会有性冲动。”薛柏谦忽然色眯眯的瞄瞄她的身体。 “但对于你,我会非常冲动……” “变态!”她尖叫,K他一拳。 适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前来邀请薛柏谦到摄影棚进行节目专访的录影。 薛柏谦一离开,苏悦宁立刻打开辛菲菲留下的甜点大吃特吃。 虽然辛菲菲的个性不讨人喜欢,但甜点做得好吃极了,苏悦宁吃得超开心的。 解决完甜点,她前往摄影棚观看薛柏谦录影,忽然听见主持人问薛柏谦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结果,薛柏谦非常机车的公开表示—— “我和我的助理苏悦宁小姐正陷入甜蜜的热恋之中,我万分确定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她了,我们还打算过一阵子飞到国外举办一场浪漫的婚礼。”他深情的眼神望向苏悦宁,连摄影机也一齐转向她拍摄。 “噗——”一席话,骇得苏悦宁嘴里还在咀嚼的甜点统统喷了出来。 世界要末日了! 影帝薛柏谦入行九年首次在电视萤光幕前公开发表深情宣言,和幸运女主角苏悦宁狼狈喷出蛋糕的画面,不只在娱乐台,就连新闻台也一再被重播报导。 这桩绯闻一爆出,立刻引起各界大乱。 各家的媒体记者一起出动,开始追逐两位当事者和经纪人郝麦以进行更深入的访问报导。 网路上也引发热烈讨论,众人跌破眼镜,难以置信影帝偏爱非美女系的土气女人,甚至也有不少粉丝群起抗议。 当郝麦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立刻躲开媒体记者的追访,前往薛柏谦的家了解详细状况。 惹出这一团乱子的男主角居然还满脸悠哉笑意,反覆欣赏著新闻报导中苏悦宁喷出蛋糕的滑稽模样。 “真是太可爱了!老麦,你告诉我,为什么苏悦宁这女人会这么可爱?”啧啧,影帝深陷爱情里,不管伊人再丑再乱没形象,在他心中,她永远都是最可爱的女神! “薛,你认真回答我……”郝麦神情很严肃。“你是真的喜欢苏悦宁?” “喜欢这两个字还不足以准确表达我对她的感情,应该说是我爱她。”薛柏谦微笑,黑眸熠亮闪烁幸福的光彩。 “薛,你知不知道爱上她,和她结婚,可能会带来负面影响,你的人气和身价有可能会下跌?”郝麦叹气。 “我热爱我的演艺事业,无法潇洒告诉你,我完全不在乎。但是事业和苏悦宁相比,她对我更加重要。”薛柏谦眼眸忽染悲伤的黯淡色彩。“你也很清楚,自从我妈自杀以后,我从没有一天真正活得开心,就算在这世界上有很多影迷喜欢我、支持我,但我仍感到非常的寂寞。直到爱上苏悦宁,我的心才重新活了过来,发现得到快乐和幸福,原来是件这么简单的事。” “薛……”郝麦动容。 “老麦,对我而言,你不只是我的事业伙伴,还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最爱的家人,在这个时候我最需要你的支持。” “唉,你都这么说了,如果我再反对就太无情了。”郝麦妥协了。 薛柏谦微笑,感激地给了郝麦一个大拥抱。 另一头,苏悦宁被看到新闻报导的苏美丽急召回家。 一进门,看见苏美丽拿著菜刀,拼命往陶瓷碗公的底部来回磨著,刀面被磨得锋利,闪闪发光。苏悦宁骇得双腿一软,跪在苏美丽的面前。 “堂姐,我……听我解释……” “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苏美丽面目狰狞,如雷般的狂吼声震得屋子都轻微晃动起来。“你和薛柏谦正在热恋?你们准备飞到国外结婚?你们、你们竟敢背叛我?” “这是一场误会。”苏悦宁急声解释。“有个叫辛菲菲的女人纠缠薛柏谦两年了,他被缠得受不了,才会故意利用我,放出要和我结婚的假消息来骗走那个女人啦!” “有其他女人纠缠他?”苏美丽微愣,然后眯起杀气腾腾的眼。“那女人长得美吗?” “才不呢!那个女生长得好胖,脸又大,丑死了。还是堂姐最漂亮,身材火辣性感,气质满满,脾气又‘好得不得了’。”苏悦宁嘴甜甜,露出讨好的笑容。 “是吗?”苏美丽被哄得露出一丝微笑。 “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死心离开了,堂姐放心,没有女人再来纠缠薛柏谦了。而且我和薛柏谦之间完全、完全是清白的……”后面几个字,苏悦宁讲得很心虚。 “真的吗?可是电视中薛柏谦的神情看起来很认真……”苏美丽狐疑瞪著她。 “他是影帝咩,演技当然好啊!” “说的也是。”苏美丽点点头。 苏悦宁松口气笑了,从地上爬起来,一把菜刀晃到她面前,她旋即又腿软跪下。 “堂、堂姐……” “你敢发誓你说的全都是真话?” “偶……发四!”刀子架在脖子上,苏悦宁颤巍巍地举起四根手指头。 苏美丽丢开菜刀,笑咪咪的拍拍她的头。“委屈你了,为了击退那个女人,让你和薛柏谦传绯闻,连喷食物这么丑的画面还在电视上不断播送。” “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堂姐,没关系没关系……”苏悦宁抹抹冷汗,虚笑。 “记住喔,你不能对薛柏谦动心,否则我们姊妹俩从此恩断义绝。”苏美丽阴恻微笑,在她耳边警告著。 “是是是……”想到她和薛柏谦没有未来,苏悦宁的心顿时苦涩起来。 第七章 “薛、柏、谦,你这个王八蛋给偶等著!不要给偶跑!” 苏悦宁站在餐桌前一边用力磨菜刀,一边激动得飘出台湾国语警告,准备一刀砍死陷她于不义的臭狐狸。 “我不跑,你快来,别让我等太久,”薛柏谦笑咪咪的,佣懒地半倚在沙发里,凝望她那张怒气腾腾的阴沉面容,黑眸燃著浓烈的爱意。“老麦,她真可爱迷人,对吧?” “咳!”郝麦差点摔破眼镜,“不好意思,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她现在磨菜刀要干嘛?” “想把我五马分尸吧!”薛柏谦扯出灿烂的笑容。 “嘎?”郝麦惊吓骇叫,眼见苏悦宁抓著菜刀冲过来,火速奔上前夺过刀子,丢到垃圾桶。“冷静点、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嘛。” “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家伙自作主张胡乱宣布我们要结婚,给我惹来一堆麻烦,理当处死!”苏悦宁双眼冒火瞪著薛柏谦,若不是郝麦拦著,她老早就街上前剁了他。 “你生气的模样好有活力,真迷人!”薛柏谦不怕死,继续发情。 “还贫嘴!”苏悦宁伸脚想踹他,结果是倒楣的郝麦不小心中招。 “啊呜……”郝麦痛得跳脚。“等等!你们不是正在热恋,彼此情投意合,薛才会公开宣布婚事?” “哪有?我、我才不喜欢他呢!”苏悦宁眼神闪烁,嘴硬否认。 瞥见郝麦诧异的目光,薛柏谦无奈苦笑。“虽然这女人不好追,但我还是想娶她。” “你这个大笨蛋听不懂人话唷?我才不要嫁给你!”她用力气吼。 “奇怪了,我们家薛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郝麦把薛柏谦拉起,拍拍他的胸膛。“你瞧瞧,薛的长相英俊,笑容又迷人,身体健康,体格结实,耐操又耐用,为人自律不风流,年收入好几亿。面对这样完美的男人,你到底还在嫌弃什么?” 薛柏谦可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多少女人疯狂热爱,如今却被苏悦宁唾弃,郝麦不甘心,也为薛柏谦抱不平。 “哇!我才不稀罕呢!”苏悦宁继续嘴硬。好啦,就算她心动又如何,她才不想为了一个男人跟堂姐闹翻。“你赶快找个时间召开记者会,澄清这只是一场骗局,告诉大家我们没有要结婚。” “你、休、想!”薛柏谦拒绝。 “你你你你你……企属偶啦!”她跺脚,气得口齿不清。 “薛已经公开你们两人正在交往的关系,如果又让他出面宣布这只是一场玩笑话,大家会认为他是故意炒新闻,堂堂一个影帝说话反覆没有可信度,会惹得大家对他反感,形象严重受损。”郝麦严肃命令。“所以现在你们两人必须继续恋爱下去!” “我不要!”她抗议。 “苏悦宁,你记不记得上班的第一天,和公司签署的合约里有一条不得做出有损艺人名誉的规定?如有违反,将要赔偿公司五百万元。”郝麦阴阴笑了。 “赔五百万元?”苏悦宁吓到脸色苍白。 “你是要赔钱,还是要和薛在众人面前扮演恩爱情侣,哼哼哼,你自己好好决定。” 为了薛柏谦的形象和未来的幸福著想,向来和善的郝麦不惜扮演坏人。 “扮演情侣就扮演情侣嘛!”她是穷人没钱赔,当然只能选择这一项了。她哭丧著脸。“哇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嘿,老麦干的好! 薛柏谦微笑,投给郝麦一记感激的眼神。 绯闻爆发过后没多久,逼近七夕情人节,某间六星级大饭店邀请薛柏谦与他的助理小女友为其代言,一同拍摄情人节特辑,大秀甜蜜的幸福。 可怜的小助理无从抗拒,硬是被薛柏谦这个大坏蛋抓到拍摄场地,饭店的豪华总统套房里。 “……堂姐,为了保住那家伙的完好形象,我才委屈地过来跟他一起演戏,你不要误会,也千万、千万不要生气喔!”拍摄之前,苏悦宁躲在角落,紧张兮兮的先打电话向苏美丽报备。 “拍情人节特辑?吼,可恶!嫉妒死我了……苏悦宁,你记住,这只是演戏,不能真的爱上他喔!”苏美丽在彼端咆哮。 “是是是。”得到堂姐的谅解之后,苏悦宁才安心松口气,一转身见薛柏谦阴骛瞪著她,她吓了一跳。“你、你干嘛偷听我讲电话啦!” “委屈和我演戏?哼,不敢承认自己的爱情,苏悦宁,你真的很懦弱又不负责任。” 薛柏谦很气恼,气她总是为了别人而将他推拒于心门之外。 “你管我!”她朝他扮了个鬼脸,见化妆师和发型师朝她招手,赶紧前去化妆、做造型。 发型师拿起离子夹,准备将她的卷毛头暂时性烫直,她惊忙抱头大喊:“谁敢碰我的头发,我就跟谁拼命!”妈呀,离子夹超伤发质,这么一烫,她的头发不就毁了! “能不能让她简单画点妆就好?我爱的是原始自然的她,不想让她改变得不像平常的模样。”薛柏谦向广告导演提议,导演亦十分赞同,于是吩咐化妆师和发型师听其行事。 苏悦宁从镜中望向站在身后的薛柏谦。 向来总是被人嫌弃打扮俗气的她,突然听见一个男人诚恳说著爱的是原始自然的她,不会强迫她改变形象。说真的,刹那间她心中还真的乱感动一把的…… 弄好造型,服装师拿著两套白色浴袍让他们两人换上。 紧接著,导演指示薛柏谦落坐沙发,然后要求苏悦宁躺到薛柏谦的腿上,表现出亲密的互动。 “这样会不会太、太……”苏悦宁搔搔头,扭扭捏捏的。 薛柏谦直接伸手将她抓了过来,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俯下头在她耳旁低声警告。“既然要演情侣就麻烦你敬业一点,免得到时被人拆穿。”说完还故意咬她耳朵一下。 “好啦好啦!”她敏感得身子泛过一阵颤栗。 薛柏谦勾出惑人微笑,眼神温柔又深情的凝视她,轻轻为她拨去垂落脸颊的发丝,最后还在她的额头轻印一吻。 拍摄完这一段,在导演的指示下,薛柏谦抱著苏悦宁躺到床上,两人在床上翻滚,接著拿起枕头互打,表现出嬉戏玩闹的快乐模样。 苏悦宁不自觉的投入其中,玩得笑声连连,将薛柏谦打倒在床上。 薛柏谦揽著她的腰,让她顺势倒在他身上,他噘起唇索讨香吻,还轻拍她的臀催促著。 苏悦宁捧著他的脸,满脸灿笑,低头用力啵他的唇一下。 一亲完,她立刻涨红了脸,被自己冲动做出的举止吓住。 真要命!她怎么能亲他亲得这么自然,甚至心中还隐隐浮现一股愉悦的幸福感呢? “表演的很棒!”薛柏谦双眼闪烁笑意,低声称赞她。 导演喊卡,苏悦宁迅速翻离他身上,猛朝自己发烫的脸庞扬风。 接下来,他们转移到餐桌拍摄。 桌上摆满了顶级佳肴,有柠檬蜂蜜烤鸭、葱酱扇贝、肪眼牛排、香煎鹅肝、法国生蚝、义式香草春鸡,还有甜点香蕉船:心型法式焦糖布丁、蓝莓松饼,外加一瓶一九九三年的Romane-Conti红酒佳酿,在导演的要求之下,薛柏谦与苏悦宁彼此亲密喂食。 “好吃吗?”薛柏谦宠溺一笑。 “嗯嗯嗯。”她兴奋得猛点头,想不到拍广告还能吃高级大餐,哇哈哈,真是赚到啦! 发现她唇角沾了酱汁,薛柏谦出其不意的挨身上前,为她温柔吮去。 苏悦宁傻傻凝视他,感觉自己的心一再坠人他的温柔情网之中,心动得越来越强烈怎么办怎么办,谁能来阻止爱情继续在她心中发酵? 是夜,萧邦的大调波兰舞曲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薛柏谦闭目躺在沙发椅上休憩,突然听见楼梯问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立刻睁开眼,见苏悦宁拎著皮包冲往门口。 “苏悦宁,过来!”他朝她勾勾手指。“晚上八点多了,你还要去哪里?”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她神色有点不安。 “和谁出去?要去哪里?”他眯起眼,发现她神色诡异。 “呃……,那个……那个前男友有点事找我。”她吞吞吐吐的说,预料之中的怒咆声果然旋即响起。 “那个混蛋当初那样残忍伤害你,你居然还要去跟他见面?”他难以置信。“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还是……你依然对他存有依恋?”最后一个猜测顿时令他醋意横生。 “不是这样,原本我也不想去见他。可是他一直传简讯过来求救,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危险了,我想说去看一下嘛……”她就是容易心软。 “你们已经分手了,他是死是活都不再跟你有关。” “可是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如果他真的有危险,我却见死不救,这样我会良心不安耶。”她合掌拜托他。“让我出去一下,这次帮完他以后我就不会再跟他联络了。” 他瞪著她哀求的神情,不禁叹气,拿这个小笨蛋没辄。 “好,既然要去,我陪你去。” 假如那男人又想伤害她,他可以及时保护她。 约二十分钟之后,一辆保时捷房车缓缓停在某条巷子的一间小面店前,“他就是约你在这里见面?” “嗯。”苏悦宁解开安全带,见薛柏谦想跟著下车,连忙拉住他。“喂喂喂,你太容易引人注目了啦,这样我和他讲话会很困扰,你待在车上等就好。” 她独自下车走进老旧的小面店,发现店里生意冷清,只有一桌客人,满头白发的老板娘坐在柜台前一边打蚊子,一边看电视。 “苏悦宁,这里这里!”正在吃面的罗宗伟一脸兴奋,朝她招招手。 她冷板著脸往他的对座坐下,发现他穿著残旧,模样十分狼狈。“你不去好好伺候你的富婆,找我来干嘛?” “那个臭婆娘把我甩了。”罗宗伟一脸气愤。“也不想想她那副又胖又丑的模样,我愿意倒贴她是她的福气,她居然还敢玩弄我!” “那是你的报应。”苏悦宁冷笑。 “你……”罗宗伟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旋即被他压抑下来。“我奇#書*網收集整理后悔了,我现在知道全世界只有你对我最好,你可不可以回到我身边?” “我不要!”她虽笨,但也知道不该再为了这种烂男人浪费人生。 “我知道自己之前伤害了你,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找我出来就是要说这些废话?”简讯里说自己遇到危险,情况危急,快死了,结果居然是要求复合,可恶!她有种上当的感觉。 “最近我看到新闻报导了,原来你现在和大明星薛柏谦正在交往。”他忽然笑得很诡异。“薛柏谦这么有钱,平时给你很多零用钱花吧?你在他那里想办法捞个五百万… …不不不,这样好像太少了,捞个五千万好了,之后我们再一起飞到国外结婚。” “你这不要脸的混蛋,想都别想!”真是太超过了!居然连薛柏谦的财产也敢觊觎!苏悦宁怒焰高涨,听不下去,起身想走。 罗宗伟抓住她,也跟著冒火了。“你以前不是很想跟我结婚?我现在愿意跟你结婚了,你这笨女人应该要懂得珍惜。” “鬼才要跟你结婚!”手腕被他抓得好痛,她气得想拍开他的手。“王八蛋,放开我!” 在门外车上等候的薛柏谦瞧见这一幕,立刻火冒三丈,下车冲进面店。 “该死!别碰她!”他将罗宗伟揪离苏悦宁身边,使劲反折罗宗伟的手臂。 罗宗伟痛得哀哀惨叫。“我、我认得你,你是薛柏谦!” “我警告你,苏悦宁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若敢再纠缠她,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薛柏谦神色阴鸶骇人,罗宗伟吓得吞吞口水,全身微微发抖。 “算了,别理他,我们走。”苏悦宁担心薛柏谦的举动会引来负面新闻,赶紧拉著他走往门口。 “姓薛的,你嚣张什么?你的女人老早就被我玩腻了,过去还为我堕过好几次胎,你这个大明星还不是捡烂货的。”罗宗伟心有不甘,朝他们的背影怒声咆哮。 薛柏谦和苏悦宁顿住脚步,脸色都很难看。 苏悦宁面目狰狞,气得回头嘶吼:“你乱讲什么!我还是处女女女女女!”还有回音回荡在小店里。 她忍无可忍,拎著皮包冲回去用力K罗宗伟,“乱讲话乱讲话!揍给你死!堕胎? 混帐!我先把你的头给剁了!” “啊——,好痛——”罗宗伟眼睛被打到,重要部位还被踢到,痛得惨叫连连,无力反抗。 最后还是薛柏谦上前解救他,拉开抓狂的苏悦宁。 “你记住,如果再胡乱造谣或是再来骚扰苏悦宁,我一定会找律师告你恶意毁谤和妨碍人身自由,告到你倾家荡产,银铛入狱!” 薛柏谦恶声警告完,拉著苏悦宁走出面店,发现她手腕红肿,又进入一旁的便利商店买了冰块回到车上帮她冰敷。 “痛吗?”他心疼问道。 “嗯,他刚刚抓好用力,好痛喔!”她可怜兮兮的瘪嘴。 “活该!早叫你不要赴约,却还偏偏要来。”他嘴上轻斥,手上却刻意放轻冰敷的力道,免得弄疼她。 “我怎么知道嘛!”她现在也万分后悔。“我本来只是想救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差劲,居然还胡乱造谣……” 忽然间很怕薛柏谦误会,她略带慌张地解释:“你千万别听罗宗伟乱说,我和他之间真的没进展到那个阶段,更没有为他拿过小孩。虽然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可是因为我反对婚前性行为,再加上每次他都嫌我土气,身材不好,所以他根本也没兴趣跟我那个……” “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薛柏谦微笑,摸摸她的脸。 “那就好。”她松口气笑了。他对她的信任,让她好感动也好开心。 “其实只要轻轻吻一下你的唇,或是朝你的耳朵吹气,你就会……”他突然倾身靠近,朝她耳朵呼出魅惑的热气。 “啊!”她马上捂著泛红的耳朵,羞怯弹开。 “看吧,你的身体这么敏感、害羞,根本不像是有过性经验的女人。”他低低轻笑,“所以我相信你还是处女。” “你好像是在取笑我!”她有点气恼了。 “不,我是开心没有其他男人碰过你。”他又靠近上前,将她困在他的身体和车门之间。 车内气氛变得暧昧,空气也随著他的迫近而变得有些稀薄,她脸红似火,莫名心慌意乱起来,不敢看他的双眼。“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的小手推上他的胸膛,还未把他推开,小手便被他紧握住。 “你这个小笨蛋,分明如此在意我对你的看法,为什么还能嘴硬说不爱我?”他单手勒住她的腰,将她拉近。 “我、我、我只是不喜欢有人误会我,不是因为爱你……”她慌得开始扭动挣扎,结果发现胸部一直瞹昧地磨蹭他的胸膛,她害羞得再也不敢乱动。 “撒谎!”他轻咬她的唇。 “我不爱你!”她还是不敢承认。 “撒谎!”他愠怒,用力咬她的唇。 “我真的不爱你啦!”她低声娇吼,讨厌他这样逼她。 “撒谎!” 这次,他结结实实的封住她的唇。她想挣脱,他硬是揽紧她不放,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在她口中汲取甜蜜,强迫她回应他的吻。 热吻让她的体温急速升高,呼息紊乱急促,脑袋晕眩,理智渐渐破碎。 她心中压抑许久的情感瞬间爆发,终于放弃挣扎,情不自禁的陶醉在他魔魅的吻里。 “宁宁,我爱你……”他沙哑呢喃,细吻她的脸颊,吮咬她的耳朵,双手隔著衣服爱抚她饱满的胸部。 她脸色红泼,双眼迷蒙,身体虚软,只能无助地攀著他的肩,任由他在她身上放肆。 “我爱你,我爱你……”他不停喃诉爱意,在她滑嫩的颈子吮出多枚红艳的吻痕,然后悄悄解开她衬衫的扣子,继续一路往下亲吻,在她的锁骨、胸口都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最后扯下她的胸罩…… 胸口猛然泛起凉意,让苏悦宁彻底惊醒,用力推开他。“不行!” “宁宁?”他气息粗喘,眼神狂乱,充满想要她的欲望。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她猛摇著头,颤著双手慌乱地整理衣物,被失控的场面吓得眼泪直直滴落。 “嘘,别哭别哭。”他被她的眼泪吓到了,搂她人怀安抚著。“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她埋在他胸前,感受著他温柔的抚慰,却越哭越伤心。 每天和他相处,爱在她心中一点一滴的滋长,渐渐的,她对他的爱越来越多,却无法宣泄表达,这些爱憋得快把她的心涨破了。 如今,情况又一再失控,她对他的感情已经难以自持,如果继续留在他身边,她一定会对不起堂姐的…… “别哭了,我答应你以后不再这么急躁,好不好?”他在她耳边温柔轻哄。 她推开他,抽抽噎噎的说:“薛柏谦,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他微笑望著她。 她决定接受他了吗? “我要辞职,永远离开你。” 第八章 她想他。 她好想他。 她好好好好好好想他! 才离开薛柏谦七十二个小时,苏悦宁对他的思念疯狂骤增,日思夜梦,郁郁寡欢,整个人萎靡不振,连锺爱的美食也提不起劲吃了。 幸好这几天苏美丽和朋友到日本旅游,她暂时不必苦恼如何向堂姐交代临时离职的理由,可以好好哀悼自己这段无缘的爱情。 她懒洋洋的瘫在床上,遥望窗外无垠的黑夜,感觉自己的心也一片漆黑无光,鼻腔发酸,又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 虽然是她自己先要求离开的,可是他都没有挽留她,在这七十二小时之内也都没有打电话给她,他的反应突然变得如此冷漠无情,反而让她觉得更伤心、更委屈。 “薛柏谦、薛柏谦、薛柏谦,你这个大坏蛋!”她捏紧手机,瞪著属名臭狐狸的电话号码,明明心中一再提醒自己不能拨电话给他,她的手指却无意识的按下拨号键。 “喂?” 电话接通了,她一阵惊慌,捏住鼻子,赶紧转换假音。“中华电信通知您,您的帐单未缴费……” “苏悦宁,你要什么白痴啊?都有你的来电显示号码了,还在那边中华电信。”郝麦好气又好笑的声音传来。 “呵、呵。”既然被拆穿,她也装不下去了,只好尴尬承认。“老麦,怎么是你接电话?”其实她想问的是薛柏谦人呢?呜,七十二小时都没听到他独特迷人的嗓音,好想念啊…… “薛被人打伤了。”郝麦语调转为严肃。 “打伤?”苏悦宁大惊失色。“他现在在哪?” “在家。” 苏悦宁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冲出家门,跳上她的小绵羊机车,以最快的速度一路飙往薛柏谦的家。 她心急如焚的冲入屋里,急声嚷问:“薛柏谦呢?他哪里受伤了?情况严重吗?看医生了没?” 开放式的偌大空间放眼望去,只见郝麦,却不见薛柏谦的身影,她急得团团乱转,急得快哭了。 “在你后面。”郝麦指著她身后。 她一转身,看见薛柏谦从厕所缓步走出。“薛柏谦,你怎么……” 她被他的伤势吓呆了,他的左脸颊红肿一大片,右脸颊有一道细长的伤痕,嘴角破皮,衣襟整片被扯破,模样十分狼狈。 “不是已经离开了,还回来做什么?”薛柏谦态度十分冷漠,瞧也不瞧她一眼,捂著隐隐泛疼的肋骨,慢慢走到沙发坐下。 “你怎么会受伤了?”她上前著急的追问,薛柏谦却闷不吭声,她只好转问郝麦。 “老麦,告诉我嘛,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快被这个家伙气死了!”郝麦瞪住薛柏谦,很久没有如此动怒过。“薛有个老友叫韩之森,因为做错事惹恼老婆,闹到要离婚。薛闲闲没事居然给人家出什么馊主意,教他朋友使什么苦肉计,跑去向醉汉讨打。最后薛看他朋友被打得太凄惨,只好亲自跳下去救他,没想到也搞得自己受伤惨重。” “我可不是给韩之森那小子胡乱出什么馊主意,想要挽回一个女人,苦肉计往往足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薛柏谦轻佻邪笑,却扯痛伤口,表情一皱。 “那你没事跳下去瞠啥浑水?难道你被打得一身伤,也是故意想使出苦肉计挽回苏悦宁?”郝麦不禁怀疑起来。 “你真的是故意……”苏悦宁震撼,愣瞪薛柏谦。 “不!”薛柏谦冷冷撇开脸。“既然她待在我身边这么痛苦,坚决要定,那我就不会挽留她。我出手单纯只是为了解救韩之森,不为别的。” 他的话令苏悦宁眸色一暗。 “还好酒吧那里灯光太暗,没人认出你是大明星薛柏谦,不然你在公众场所打架这件事明天一定会上头条新闻。”郝麦不禁足令。“这几天你哪都别去,乖乖给我待在家里疗伤,免得又惹出什么麻烦。” “知道了。”薛柏谦叹气,装可怜。“老麦,我头痛死了,可以先暂时放过我吗?” “你头痛?很痛吗?要不要去看医生?”苏悦宁拼命察看他的脑袋有没有受伤。 “狠得下心离开,现在就别来装好人关心我。”薛柏谦推开她,气她当日真的说走就走,完全不留恋他。 “我不是装好人,是真的担心你……”苏悦宁呐呐说道。 “之前已经找熟识的医生私下检查过,薛只有皮外伤而已,伤势不危及性命,你放心吧!”郝麦拿了冰敷袋给苏悦宁。“你帮忙照顾一下薛,我也被他气得头都痛了,现在要回家好好休息。” “好,再见。”她挥手跟郝麦道别。“我帮你冰敷。”她轻轻扳转过薛柏谦的脸。 “不必了!”他推开她的手。 “薛柏谦,你再这样不乖,我要生气了!”苏悦宁与他拉扯之间,不小心撞痛他腹部的伤处。 “唔—”他痛得脸都皱起来,怒声低咆。“苏悦宁!” “活该!谁教你不听话。”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小心翼翼的将冰敷袋敷上他肿胀的左脸颊。“痛吗?” “不关你的事!”他抢过冰敷袋丢人垃圾桶,拒绝她的好意。 “薛柏谦,你别这样,我的心会很难受……”他冷漠的态度宛如一把锋锐冰刀狠狠刺痛她的心。 “你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难受?你有看到我心中的伤吗?”薛柏谦怒瞪著她,悲愤控诉。“我父亲一辈子留恋花丛中,弃我们母子于不顾。我母亲为了报复他,不惜选择自杀,残忍丢下我这个儿子。当我爱上你了,正以为终于可以得到幸福和快乐的时候,你也和他们一样,选择残忍丢下我。” “我……”苏悦宁被他阴驽沉痛的眼神深深震撼住,心中狠狠抽痛,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 “外人都以为我薛柏谦是大明星,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他眼眶泛红,自嘲苦笑。“其实他们都错了,我薛柏谦只是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可怜虫,这一辈子永远都被最爱的人抛弃。”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她觉得好愧疚,哭得稀哩哗啦的,直喃歉意。 他捏紧拳头,强忍心痛,决定和她划清界线。“既然你已经选择放弃我了,往后就别再出现在我生活里,我也会当作从未认识你。” 他撑起身子想走,她不让他离开,扑上前埋在他怀中大哭。“不要啦,我错了,呜呜呜,对不起啦……” 他愣了下,伸手想推开她。“如果你没打算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就不要道歉,否则你只会伤我更深。” “我不走了,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了,对不起啦……”她紧紧搂住他,哭著保证。 “真的?”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哇呜呜,薛柏谦,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我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了,你不要生气啦……”看清他心中的伤痛之后,她根本舍不得丢下他不管,也无法再假装不爱他了。 “好,只要你不走,我就不生气了。”他微笑,紧紧回抱住她,感觉幸福又重回他的世界。 自日本返台,苏美丽拉著Lv行李箱走进家门。 咚!苏悦宁立刻在她面前下跪,双手捧上闪亮亮的菜刀。“堂姐,菜刀我已经磨好了,你、杀、了、我、吧!” 吓!苏美丽骇得往后跳离好几步。“神经病!杀人是犯法的,你想害我一辈子坐牢吗?” “呜呜,我犯了死罪,堂姐,求求你杀了我!”苏悦宁跪爬到她面前,伸长手臂再将菜刀递上前,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你……你别这么想不开,先把菜刀放下来,乖,有话慢慢说喔。”苏美丽丢开危险的菜刀,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说吧,你究竟犯了什么死罪?” “我……”苏悦宁愧疚得低垂小脑袋。 “快说,别吞吞吐吐的。”苏美丽催促。 “我和薛柏谦相爱了……”苏悦宁小小声的说。 “喔!恋爱而已嘛,不要紧不要紧……”苏美丽笑脸猛然一僵,面目转为狰狞,咆声嘶吼。“你、你刚说什么?你和薛柏谦相爱?相爱?” “呜,我不是故意的啦!”苏悦宁耳朵被震得疼痛,伸手一遮。 “刀呢?菜刀丢哪了?”苏美丽一时找不到菜刀,气得直接用力捏扯苏悦宁的双颊。“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是说你们之间只是演戏,你绝对不会爱上他?结果现在却说你们相爱了?你要我啊!” “哇呜呜呜,我也不想呀!”苏悦宁嚎啕大哭,不敢闪避堂姐的惩罚。“我为了不想伤害堂姐,我试过辞职离开薛柏谦,可是却没有想到会伤得他更深……看到他红著眼睛说这辈子都被最爱的人抛弃,我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快不能呼吸了,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伤害他了……” “那我的爱情该怎么办?”苏美丽忿忿缩手,换她大哭。“亏我这么信任你,派你去当他的助理,结果你却把他占为已有……呜呜,你这个王八蛋,忘恩负义,也不想想平时我多么疼爱你……” “对不起啦,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两个人……”苏悦宁扑上去抱她。 “走开啦!我永远都不要理你了!”苏美丽气得挣脱,起身回房。 苏悦宁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继续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一个钟头之后苏美丽从房里出来倒水喝,见苏悦宁还跪在地上哭,只冷冷哼了一声又转身回房。 两个钟头之后苏美丽再出来上厕所,见苏悦宁姿势未改、哭得眼睛鼻子红通通的,忽然有点心软,但余怒未消,还是不理她。 三个钟头之后苏美丽心绪难安,悄悄走出来察看,却惊见苏悦宁整个人趴在菜刀旁边动也不动,骇得急忙奔上前,伤心哭嚷:“宁宁,你干嘛想不开?堂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们相爱的事实,等气消就好了。呜,你这个大蠢蛋,干嘛做傻事……” “咕噜!咕噜!”如雷般的饥鸣声响起。 苏美丽一愣,将苏悦宁翻了个身,与她四目相瞪。“你……没死?” “堂姐……我好饿!”苏悦宁可怜兮兮的瘪下嘴。“这几天心情不好,都没胃口吃饭,现在饿到全身没力气了,我可不可以先吃个面包,等等再来跪?” “你……”苏美丽一脸抽搐,觉得自己真像白痴。“呋,随便你!” “呜,我没力气爬起来……”连声音都变得虚弱了。 “你真麻烦!”苏美丽瞪她一眼,将她扶到沙发坐好,随手抓了搁在桌上的奶油面包给她。 苏悦宁大口啃著奶油面包,脸上还布满未干的泪痕。“堂姐,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只是爱情真的很难控制嘛。” “你真的这么爱薛柏谦?”苏美丽坐在一旁瞪著她。 苏悦宁用力点头。“嗯,只要一想到不能跟他在一起,我的心就痛得好像快炸开了,以前跟罗宗伟在一起都还没有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呢!” 苏美丽叹气。“算了算了,你要薛柏谦,我就把他让给你了。” “咦?”让?话说堂姐好像从没得到过薛柏谦喔…… “和自己的妹妹抢男人,说出去太丢人了,我苏美丽才不会这么没格调。”苏美丽骄傲地拨拨一头秀发。 “呜,最有格调的堂姐,谢谢你。”苏悦宁感动得扑上前,用沾满奶油的嘴拼命亲苏美丽。 苏美丽终于如愿以偿和偶像薛柏谦一起吃饭,只不过亲密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她。 看著薛柏谦体贴地拼命帮苏悦宁夹菜,彼此还会甜蜜喂食,苏美丽真是羡慕又嫉妒,不满地用力拍拍桌。“喂喂喂,拜托你们两个人有道德心一点,闪光弹这样乱放,是想闪瞎我的眼睛吗?我可没有养可鲁的嗜好。” “好啦好啦。”苏悦宁笑嘻嘻的,马上夹菜给堂姐。“不要气喔—” “哼!”苏美丽大口用力吃菜,反正薛柏谦都不爱她了,她也不必在他面前伪装温柔形象。 “谢谢你愿意把宁宁交给我,我欠你一份恩情,如果未来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量开口没关系。”薛柏谦端起红酒与苏美丽干杯。 “你说真的?”苏美丽眼睛一亮。“那你在演艺圈这么多年,应该认识不少朋友吧?介绍一个又帅又有钱,体格好、品格也好的男明星给我好了。” “没问题。”薛柏谦点点头。“你对谁有兴趣?” “我要刘德华!”苏美丽笑嚷。 “哇,华仔有朱丽倩了,堂姐你不要肖想了。”苏悦宁嗤嗤笑了。 没关系,再换一个。“那我要梁朝伟!” “伟仔有嘉玲了。”薛柏谦一脸爱莫能助。 “那金城武好了!” “金城武是宅男之神,对电动的兴趣可能远胜于对女人的兴趣。”薛柏谦还是一脸爱莫能助。 “嗟,我爱的好男人都吃不到嘛!”苏美丽大失所望。 “我知道还有一个很有魅力的单身好男人……”苏悦宁嘻笑大嚷。“就是郝麦啦!” 砰!苏美丽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吃完晚餐,苏美丽揪朋友去KTV唱歌,哀悼她无缘开始的爱情。 薛柏谦没有工作在身,不急著回家,牵著苏悦宁在街上散步。 “终于得到堂姐的谅解,哈哈哈,好开心呀。”苏悦宁无忧一身轻,笑容满面,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其实你堂姐挺疼你的,没有因为你们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就对你恨之入骨。有些女人一沾染上爱情,整个人就会变得盲目狠心。”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薛柏谦不由得也跟著开心起来。 “虽然我堂姐有时会装得很凶狠,但之前误会我拿菜刀自杀,她还哭得很伤心呢!” 苏悦宁嘻嘻笑。“知道她这么在乎我,我真的很感动,也很开心。” “在乎你的人不只有你堂姐,还有我。”他正想搂过她一吻,她却分心了。 “啊,前面有卖盐酥鸡耶!”看到食物,她双眼又散发出光彩。 “我们不是才刚吃饱吗?”她的食量可真惊人,好险他钱赚得够多,不怕养不饱她。 “哈哈,心情好,胃口自然就好咩!”她拉著他跑过去,自动拿起小篮子和夹子挑选食物。 “薛柏谦?你是演员薛柏谦……” “哇,薛柏谦,你本人真的好帅喔,可不可以一起合照?” 一旁的客人和摊贩老板认出薛柏谦,大家兴奋得纷纷要求合照和签名。 薛柏谦保持一贯的亲切态度,一一完成他们的要求。 “薛柏谦,你和女朋友出来约会喔?你们两人很匹配耶!”一位大婶笑呵呵的来回望著他和苏悦宁。 薛柏谦微笑,望向苏悦宁。唉,只要有食物,她眼里就没有他。 “哪有匹配!”一位高中生美眉嗤声反驳。“那个女的丑死了,打扮又俗气。薛柏谦长得这么帅,应该跟更漂亮性感的女人在一起才对。” 这位美眉的音量大得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齐齐望向苏悦宁,气氛陷入一片尴尬。 “别被皮相所惑,人的价值在于心之美。”薛柏谦严肃地纠正美眉的肤浅观念,“对不起……”美眉深怕惹偶像反感,匆忙向苏悦宁道歉,然后转身跑走。 见苏悦宁买好要吃的食物,薛柏谦拉著她离开,走到附近一座僻静的小公园。 “你别在意刚才那番话。”他担心她受到伤害。 “不会呀!”苏悦宁啃著鸡屁股,一脸笑咪咪的。“反正我觉得自己挺美的就行了。”她微微拉下眼镜,朝他眨眨晶灿的双眼。“你瞧瞧,我的眼睛乌溜乌溜的,像不像黑葡萄?” “嗯,很像。”他笑了。 “而且我的鼻子像香蕉,鼻头有点翘翘的,很可爱。”她继续夸奖自己。“嘴唇像樱桃,小巧又红润。皮肤很像豆腐,白白又嫩嫩的。” “你的五官怎么都长得像食物?”他笑捏她的鼻子。 “因为我爱吃,所以长得像食物嘛!”她哈哈笑,大口解决手上的鸡屁股。 薛柏谦满脸温柔笑意,往池塘的边缘坐下,拉著她坐在他的腿上。“我真高兴你堂姐把这么可爱的你送到我身边,我应该把老麦送给她,以作答谢才是。” “好主意!”她举手赞成。“等一下我们就去把老麦打晕,打包送到我堂姐的房间里。” “我也正在考虑今晚要不要把你吻晕,然后把你送到我房间……”他色色坏笑,轻轻触上她的唇却又忽然弹开。 “怎么了?”她疑惑望著他。 “有鸡屁股的味道。”可恶,真是该死的思心食物!刚才应该阻止她吃的,害得现在他都不能吻她。 “你讨厌鸡屁股?” “排泄器官,晒心!”他嫌恶地撇撇嘴。 “嘿嘿,那就一起恶心……”她邪恶大笑,扑上去亲他。 “别亲!”他挣扎闪避,动作过大,不小心搂著她一同摔入后方的池塘里,两人湿淋淋的,模样狼狈不堪。 “苏、悦、宁!”他黑著脸怒咆。 “嘿嘿嘿,臭狐狸嘴里也有鸡屁股的味道了。” 她无惧他的愤怒,继续黏上去吻他,将鸡屁股的味道分享给他。 第九章 薛柏谦的新电影开拍,随著剧组前往日本和澳门取景拍摄。 他在剧中饰演一名正义凛然、英勇帅气的国际刑警,与一名性感火辣的女刑警在合力缉凶的过程中层开了一段浪漫的爱情。 历时近两个月的拍摄,进度已接近尾声。 今日拍摄的内容,便是男女主角的重头激情戏。 澳门威尼斯人度假酒店,豪华套房的大床上,只著黑色胸罩和黑色底裤的性感女星跨坐在薛柏谦的身上,两人狂野激吻,彼此的双手都在对方身上游移爱抚。 站在一旁观看的苏悦宁脸色青笋笋,拳头握得死紧,双眼喷出浓烈醋火,眼见那名女星的双手就要滑入薛柏谦的牛仔裤里,她激动失控,冲上前张嘴就要喊卡…… “嘘!”郝麦眼明手快的遮住她的嘴,然后将一直扭动挣扎的她迅速拖离套房。 “老麦,你干嘛啦?”她用力抓下他的手,气呼呼的问,“我才要问你,人家在拍戏,你冲上去准备干嘛哩?”幸好他阻止的快,否则她准挨导演的骂。 “看到薛柏谦和其他女人亲热,我吃醋嘛!”她坦承不讳,委屈地瘪瘪嘴。 “我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很正常。”郝麦叹气,摸摸她的头哄著。“不过这都是工作需要咩,你要学著成熟一点、看开一点,不然会给薛带来很大的困扰。” “我……”她一阵愧疚。 “好了好了,你别看他们拍戏了,你自己四处去玩玩,去看看有名的太阳剧团表演,不然就去Shopping,如果不够钱就回来跟薛拿。” “没心情啦,我要回去睡觉了。” 苏悦宁兴致阑珊,闷闷不乐的离开饭店,搭计程车回到薛柏谦在澳门所购置的高级别墅里。 躺在薛柏谦房间的床上,她烦躁地翻来覆去。 纵使她的人已经远离拍戏场地了,但她的脑子仍无法控制的拼命回想薛柏谦和其他女人在床上亲热的画面,越想越揪心,眼泪直直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到累得睡著。 天色暗下的时候,薛柏谦结束拍摄工作回到住所,进房开灯,就见苏悦宁躺在床上睡觉。 他轻手轻脚的爬上床躺在她身旁,发现她脸上留有干涸的泪痕,满心怜惜,轻柔地为她抹去。 “唔?”苏悦宁被他扰醒了。“薛柏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揉揉眼睛,抓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 “刚回来。”他揽著她的腰,与她面对面。“你这个笨蛋今天偷哭过了?” “哪有!”她不好意思承认,起身想离开。 “少来,眼睛都肿成这样了,还敢说没哭。”他伸手将她勾了回来。“告诉我,为了什么事伤心?” 她摇摇头,不吭声。 “因为看见我和女演员拍激情戏?”今天下午她莫名其妙突然独自离开饭店,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别管我啦,是我自己太幼稚了。明知你和那个女人之间只是拍戏,却还是忍不住吃醋,哭得唏哩哗啦的,真丢脸……”她害羞地吐吐舌头,竖起小手保证。“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学著成熟,以后不会再胡乱吃这种无聊的醋,害你担心。” 他握住她的手,轻印一吻。“我也向你保证,会要求老麦以后少为我接这种亲密戏,OK?” “嗯!”她终于笑颜逐开,用力亲亲他。 “老麦买了一些葡式蛋塔回来,如果你想吃的话,动作要快一点,否则就要被他吃……” 他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恢复旺盛精力,冲出房间抢蛋塔去。 薛柏谦摇头叹笑,起身走人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见她捧著一盒蛋塔坐在他房里的按摩椅上,一边享受背部按摩,一边吃蛋塔吃得津津有味,满脸笑咪咪的。 呵,果然是一食解百忧! 他落坐书桌前阅读剧本,期间不时抬头望望她,见她短裤底下的两只柔白腿儿晃啊晃的,胸口一阵燥热,难以专心了。 “宁宁,过来!” “干嘛?”她拿著最后一个蛋塔走向他。 他一把拉著她坐到他腿上,张开嘴,示意她将手上的蛋塔喂人他口中。 “这家的蛋塔不好吃喔,你还是不要吃好了。”她赶紧一口将蛋塔解决。 “不好吃你还吃这么多?”他敲敲她的脑袋。“你这个贪吃鬼!” “嘿嘿嘿!”她贼兮兮笑了,双手环抱他的腰,将脸埋人他胸膛撒娇。“你身上好香喔!” 他也用力嗅嗅她身上的味道。“你身上也好香,让我很想一口把你吃干抹净。” “色狐狸!”她捏捏他的脸。 “你知道吗?今天和女演员演亲密戏的时候,我完全都没有生理反应。” “真的吗?可是正常男人面对女生坐在身上这样挑逗,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眼神忽然流露出担忧。“薛柏谦,你是不是性无能啊?你讲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咳,她问得真够直接!薛柏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放心,我保证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只是面对不爱的女人,自然不会有感觉。现在面对你……”他邪恶勾笑,用逐渐硬挺的欲望顶了顶她的小屁股。“我就很冲动。” 她感觉到了,脸颊瞬间烧红。 “现在知道我很正常了吧?思?”他舔吻她的耳朵,感觉她敏感颤栗,低声笑了,“我的小宝贝,你知不知道你的反应这么清纯敏感,更容易引发男人的性欲?” “我不吵你看剧本了,我先出去。”她慌得想逃,急急站了起来。 “我想要!”他拉住她的手,眼神炙热,声音因蕴藏欲望而沙哑。 “我说过了,结婚前不可以啦!如果不小心怀孕了,后来我们又因为某些事分手了,那我和小孩该怎么办?”就算她爱他,她也不想为了他打破原则。 “不论发生什么事,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和你分手!不过既然你不想做爱,我愿意尊重你的想法,我们可以换另外一种方式……”他拉著她的手去触碰他腿问肿胀的硬物,神色痛苦。“我现在很难受,需要你帮我。” “啊?可、可是我不会……”她懂得他的意思,紧张得全身发抖,心跳激动。 “别紧张,我会教你。”他拉下她的身子,让她蹲在他面前,然后他拉开裕袍下摆,当著她的面释放出火热的亢奋。 她倒抽口气,惊得瞪直了眼。 他微笑,拉著她的手覆上自己的欲望。“感觉如何?” “很大。”她涨红脸,小声回答,在他的带领之下,小手开始生涩地上下滑动起来。 “还有呢?”他弯身辗吻她的唇。 “很烫。”感觉他的亢奋在她手下越来越热烫肿大,她的身体也跟著燥热起来。 “这样做对吗?会不会弄疼你?” “别担心,你做得很棒。”他舒服呻吟,一边吻她,另只手一边钻入她衣服里爱抚她的乳房。“你的胸部真柔软,摸起来真舒服。” 她羞涩一笑,继续努力取悦他。 气氛正火热的时候,郝麦突然推开门走进来。“薛!” 该死!忘了锁门。 薛柏谦反射性的立刻将苏悦宁推人书桌底下躲著。“出去!” “真是的,进来就是有事要跟你说,干么还叫我出去?我看你也没在忙啊!”郝麦迳自往沙发坐下。“苏悦宁呢?怎么抢定我的蛋塔后就不见人了?” “我不知道,可能在她房里吧,你要找她?”薛柏谦表情保持镇定,发现苏悦宁准备抽手,立即压住她的小手,要求她继续进行爱抚。 他的欲望痛得快爆炸了,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 “没,只是没看到她的人,好奇问一问。”郝麦倒杯红酒品尝,步人正题。“明天晚上完成所有的电影拍摄工作后,我们必须赶往香港参加一家国际时尚杂志举办的派对。” “嗯!”薛柏谦额头沁出热汗,握紧拳头,全身绷得死紧,竭力压抑住舒服的呻吟。 弄了老半天,苏悦宁的手好酸,有点不高兴了,索性撤手休息。 老天!在这种紧要关头放弃,她简直要折磨死他! 薛柏谦垂眸瞄瞄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她摇摇头,猛甩双手示意自己累了。 他只好将自己硬挺的亢奋移至她红润的小嘴前,痛苦的眼神充满哀求。 她满脸娇羞,乖乖张嘴吞人他的庞然大物,动作生涩地取悦著他。 “还有,英龙电影公司的李老板和王导演约你周末中午吃饭,想谈谈下一部电影的合作事宜。”郝麦继续说著行程。 “知道了。”感觉自己被一股潮湿的温暖紧紧包围,欲望推至最高峰,薛柏谦难以再强装镇定,绷著声音说:“事情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郝麦偏过头看他,终于发现不对劲。“哇,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郝麦紧张地走上前,隐约瞄见薛柏谦身前疑似有颗黑溜溜的脑袋…… “别过来!出去!”薛柏谦双眼赤红,厉声怒咆。 “知道了、知道了。”郝麦吓得立刻冲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房里立刻传出一道如野兽般爆发的低吼,娇嗔抱怨的女声随后响起。 郝麦顿时恍然大悟,叹笑地走开。 恋爱真幸福啊,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了。 国际时尚派在香港某家豪华酒店盛大举行,众多政商巨贾,明星大腕特地前来参加,就连媒体记者也到场争相采访。 苏悦宁跟著薛柏谦和郝麦一起到达现场。 她无视那些巨星帅哥,兴奋发亮的美眸紧盯餐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佳肴,唾液开始大量分泌起来,双脚就要自动靠过去…… 薛柏谦一把勾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微笑提醒:“今晚有很多记者在场,注意吃相别太难看,免得明天上报。” “知道了。”她乖乖点头。 “还有,今晚来了许多认识的朋友,我和老麦可能没什么时间照顾你,你自己乖乖地待在一旁吃东西,别四处乱跑,别惹麻烦,知道吗?”他用很温柔的语气继续唠叨。 “知道啦!”瞥见郝麦取笑的眼神,她娇嗔抱怨。“你不要再罗唆了,好像在教女儿喔,你看老麦都在笑我们了。” “你别理老麦,他是嫉妒我们恩爱。”薛柏谦望望她一身保守的白色长洋装,满意笑了。“记住,如果有男人向你搭讪,千万别理他们。” “放心,我对食物的兴趣比对男人的兴趣大。”她竖起小手,笑嘻嘻的保证。 “这才乖。”他笑著轻吻她的额头。 “好了好了,别再这么恩爱缠绵了,我们得去和大家打声招呼。”郝麦拉著薛柏谦走开,纳闷嘀咕。“奇怪,你怎么都不让苏悦宁换换造型,摘下那副老土的眼镜,烫直那顶爆炸头?就连出席这种盛大的时尚场合,也不让她打扮性感一点。” “你当我傻了吗?她现在已经这么可爱迷人了,如果又打扮得美艳性感,惹来一堆色苍蝇怎么办?”薛柏谦好笑。“她打扮不出众不要紧,在这世上只要有我懂得她的美就行了。” “是是是,在你眼中苏悦宁永远都美得像维纳斯女神。”郝麦呵呵笑,揽著薛柏谦的肩向在场认识的朋友们寒暄。 苏悦宁开始朝美食进攻,挑了几个甜点来吃,发现周围有一群记者四处抓著名人采访,她连忙躲到角落,清静地享受美食。 “我是英龙电影公司的老板,李龙。”一名秃头肥肚的中年男人突然靠上前跟她攀谈。 “你好。”她礼貌一笑,闻到男人身上有股难闻的酒气,肥脸醺红。 “你是薛柏谦的女朋友吧?前阵子媒体老是报导你们的绯闻,我对你印象非常深刻,你长得非常非常……” “美丽?”喔呵呵,好有眼光的男人喔! “屁!”李龙眼角抽搐。“是长得乏善可陈、毫无特色!” “……”苏悦宁额冒黑线。 李龙打了个酒嗝,继续嘲谵讥笑。“我实在很纳闷像你这么没特色的女人,薛柏谦怎么会看得上眼?那个笨蛋是不是眼睛瞎了?” 吼,可恶!骂她可以,但不能骂她的爱人! “李龙先生,你误会很大喔,其实我长得很、正、点!”苏悦宁微微拉下厚重的眼镜,很不服气的用力眨了眨晶灿灵动的美眸。“薛柏谦不是笨蛋,他是独具慧眼的智者!” 咚咚!咚咚! 李龙心跳猛然间加快,不经意被她美丽无比的电眼电到了,痴迷地张大嘴,一串口水缓缓流了下来…… “不好意思,那些食物正等著和我培养感情,恕我不奉陪了。” 苏悦宁气呼呼的一哼,走回餐桌,再夹了一块蛋糕用力咀嚼。 “苏小姐,难得你和薛柏谦联袂出席这种盛大的宴会,干脆一起接受采访、拍张照好吗?”一名女记者走过来要求。 “不不……”苏悦宁害羞得摇手拒绝,却还是被女记者硬拉到薛柏谦身边。 薛柏谦正和合作多次、被选为最佳萤幕情侣的美艳女星陈雪璐一起接受采访,结果几名记者看见薛柏谦的正脾女友出现,立刻转移焦点,纷纷提问。 “薛柏谦,可以谈一下你和女朋友最近的感情生活吗?” “大家都很好奇,你究竟是被苏小姐哪一点吸引了?可不可以说明一下?” “苏小姐,和知名演员交往后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不习惯成为镁光灯的焦点,苏悦宁慌得有点手足无措,求助的眼神觑向薛柏谦。 薛柏谦亲密地揽著她的腰,对她露出一抹安抚的温柔微笑。 “我们现在的感情生活很稳定,也很甜蜜幸福,感谢大家的关心。至于宁宁让我心动的原因,是因为她心地善良,性格纯真又可爱……”薛柏谦认真回覆记者的问题。 “那你们打算何时结婚?”又有记者提问。 “如果宁宁愿意当场答应我的求婚,我计画下个月就飞到夏威夷结婚。”薛柏谦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准备已久的白金钻戒,出其不意的当众下跪向苏悦宁求婚,深情又温柔地说:“宁宁,嫁给我!” 对于这场意外又浪漫的求婚惊喜,苏悦宁内心兴奋激动,眼泛泪光,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答应!” “我的宁宁,我真爱你!”薛柏谦替她戴上戒指,然后献上深情的一吻。 现场气氛被推至高潮,这对准新人成为全场瞩目的火热焦点,众媒体纷纷涌靠过来拍照、采访。 美艳女星陈雪璐登时被冷落一旁,她心有不甘,故意拉下礼服领口导致春光外泄。 哇呜呜,可是记者们宁可拍一身朴素打扮的苏悦宁,也不愿拍她,她甚至还被推挤得远远的,根本抢不到镜头。 陈雪璐又气又恼,只好躲到一旁喝闷酒。不经意发现李龙的身影,她立即堆著笑颜迎上去。 “李老板,听说你们公司下一部武侠电影准备找薛柏谦当男主角,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当女主角?” “女主角已经挑好人选了,轮不到你。”李龙大口灌著酒,冷嗤一声。 “别这样嘛,李老板,你让我当女主角,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陈雪璐挨身靠近,故意用胸部磨蹭他的手臂,性暗示意味浓厚。 “你?我早就玩腻了。”李龙饶富兴味的双眼紧盯远处正在接受采访的苏悦宁。 “现在我只对她有兴趣!” 陈雪璐顺著他的视线望去。“什么?你居然看上薛柏谦的女人?”妈的,真没想到她会输给那个外貌平凡的臭女人! “她是个比你有趣百倍的女人。”李龙凑到她耳边低语,脸上净是淫秽笑意。“如果你能帮我把她搞到手,我就答应让你当电影女主角。” “你说真的?”陈雪璐惊喜。 “今晚我就要上她,你有没有办法?”李龙已经精虫上脑了,奇#書*網收集整理没耐心等太久。 “有有有,当然有办法。”不想错失当女主角的良好机会,陈雪璐连忙点头应允,眼中闪过一抹阴恻笑意。 第十章 应付完记者们一长串拉拉杂杂的问题,苏悦宁立刻冲往餐点区,大口灌著饮料,舒缓紧张的情绪。 “喝慢点,别呛著了。”薛柏谦跟了过来,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呼—长这么大,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包围著访问,好紧张好紧张喔,感觉自己好像变名人了。” “成为我的女人,你就已经是名人了,以后要随时注意保持形象。”他微笑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她摸摸手上那枚璀璨发光的钻戒,心中仍因他突如其来的求婚持续兴奋、感动著。“薛柏谦,你什么时候偷偷跑去买戒指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先在网路上挑选好款式,今天中午再请老麦去店里帮我购买。本来我是打算今晚再私下向你求婚,没想到忽然有记者问到我们的婚事,我就正好趁此机会公开求婚了。”他双手环住她的腰,笑问:“喜欢这个惊喜吗?” “嗯!”她用力点头,神色充满甜蜜光彩。“感觉超浪漫的啦!”她垫起脚尖,开心的啵啵他的唇。“薛柏谦,我好爱你喔!” “多说几句,我喜欢听。”恋人的甜言蜜语果然是快乐的催化剂。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每说一句,她就用力亲他一下,两人大放甜蜜闪光弹,周围的观众都快被闪瞎了。 “我们的婚事老麦和他的秘书会帮忙筹办,现在你只要乖乖等著当新娘子就行了。” 他不想她为了张罗婚事忙得焦头烂额,只想她当一个最快乐、最清闲的新娘子。 “呵呵,太幸福了,感觉好像在作梦喔!”她傻兮兮笑了。 “真是傻瓜!”他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 郝麦靠了过来,“嘿,拜托你们回去再打情骂俏,现在有正事要办。好莱坞有位知名导演也来了,薛,我带你过去认识认识。” “乖乖在这里等著。”薛柏谦亲亲苏悦宁的唇后,便和郝麦走开。 “小姐,为了祝贺你将成为最幸福的新娘,这是我们特别为你调制的水果酒。”一名女侍者突然端了一大杯色泽艳丽、散发浓郁水果香的鸡尾酒给苏悦宁。 “谢谢。”她浅啜一口,发现酸酸甜甜的,好喝极了,便一大口咕噜咕噜的喝完它,浑然末觉远处有两道阴险狡诈的目光紧盯她不放。 片刻后,她的脑袋逐渐昏沉起来,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她轻摇脑袋,试图摇去晕眩感,可是晕眩感却越来越严重。她摇摇晃晃的走往盥洗室,想去洗脸清醒一下。 “小姐,你还好吗?”刚才那位女侍者跑过来搀扶她。 “我……头好晕,好像有点醉了。”苏悦宁不知酒里早已被掺入安眠药,还以为是自己酒量不佳。 “那我帮你在楼上开间房间休息好了。”女侍者佯装热心。 “不、不用了,我在休息室躺一下就行了。”苏悦宁态度坚持,女侍者只好搀扶她到宴会厅外面的贵宾休息室,休息室内空无一人,女侍者扶著苏悦宁躺到沙发上。“小姐,你好好休息,我不会让其他人进来打扰你。” “谢谢。” 女侍者带上门离开,悄悄朝站在不远处的陈雪璐比了个OK的手势。 陈雪璐满意阴笑,赶紧去通知李龙这项好消息。 苏悦宁在休息室里闭目休息,没隔几分钟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她疑惑地轻掀一眼察看,却赫然惊见李龙缓缓靠近过来。他居然还边走边脱去长裤,脸上净是思心的淫笑。 “你、你进来做什么……”苏悦宁一阵惊惧,强忍著晕眩感,撑著虚软的身子站了起来。 “少装清纯了,我想做什么,你会猜不到吗?”李龙扑上前,又将她压倒沙发。 “你……混蛋!放开我!”苏悦宁惊声尖叫,拼命扭动身子挣扎。 “你轻松打败一群美丽性感的女明星,让薛柏谦如此迷恋不已,是不是因为床上功夫了得?呵呵!就让我来试试看你的做爱技巧有多么棒……”李龙满是酒气的臭嘴猛往她脸上乱亲一通。 “走开!死变态!”苏悦宁死命挝打著他。 “放心,我身经百战,床上功夫一定远胜薛柏谦那小子,会让你舒服得飘飘欲仙… …啊!”肥手突然被她狠咬一口,李龙吃痛惨叫。 苏悦宁趁此机会抬起膝盖顶撞他的下体,他痛得翻倒一旁。 她急急起身想逃,没料到右手臂又被他用力拉扯,整个人顺势倒在他肥腻思心的身躯上。 同时间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三、四名记者走进来,惊见这一幕火热煽情的画面,错愕几秒,旋即拿起自己身上的相机朝他们猛拍。 苏悦宁惊慌失措,火速翻离李龙的身上,整个人却腿软跌坐地板。 “别拍,别拍了。”李龙神色尴尬又狼狈,赶紧从地上捞起长裤穿上。 难得逮到这种惊爆性的绯闻,记者们当然不愿放过,一边拍照,一边发问—— “苏小姐,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和李老板是什么关系?” “今晚你不是已经答应薛柏谦的求婚了,为什么还会和李龙躲起来偷情?” “你这样做,敦薛柏谦情何以堪?”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其他记者闻风赶来,场面越来越混乱,苏悦宁被吓呆了,一时之间竞不知从何解释。 “李龙先生,你能不能对这件事说明一下?为什么你会和苏小姐在一起?” “咳!她知道老子有钱,就自动贴过来了。”李龙恢复镇定,开始颠倒是非黑白。 “胡说!他撒谎,根本是他想侵犯我……”苏悦宁怒气直冲脑门,虚软著声音斥骂。 “是吗?可是苏小姐说是你侵犯她……” “笑话!我李龙有钱有势,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会来侵犯这个没姿色、没身材的女人?要不是她死命纠缠,我才不会要咧!”李龙指著一帮记者破口大骂。“你们也真蠢,这种糗事被大家撞见,有哪个女人会大方承认?如果被薛柏谦知道她淫荡的本性,还愿意和她结婚吗?你们动动猪脑袋想一想嘛!” 记者们有点被李龙说服了,纷纷带著异样眼光望向苏悦宁。 “他骗人……”苏悦宁喊冤,体内的安眠药发作,加上一把怒火猛烈狂烧,让她的脑袋越来越晕沉,全身虚软,根本站不起来。 “你们小心报导,如果损害了我的名誉,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们。”李龙撂下威胁后,迅速逃离混乱的现场。 可怜的苏悦宁被记者围剿,一连串尖锐伤人的问题轰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宁宁?” 接获消息,薛柏谦和郝麦匆匆赶来,穿越一票记者来到苏悦宁的身边。 “薛柏谦……”她满腹委屈,立刻投入他怀中无助地哭了起来。 “嘘,别怕,一切有我在。”薛柏谦心疼死了,在她耳边温柔安抚。 “薛柏谦,有关你的女朋友背著你私下和英龙电影公司的李老板偷情,你有何感想?” “你的女友和李老板关系这么复杂,未来你还会接受和英龙电影公司合作拍电影吗?会不会觉得尴尬?” “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跟她取消婚约?” 很显然这些记者已经采信李龙的说词,认定是苏悦宁水性杨花,行为不检,提出的问题皆对她不和。 “不,我是无辜的,你要相信我……”苏悦宁惊慌呢喃,敌不过安眠药的威力,意识渐失,陷入昏睡中。 “宁宁?”薛柏谦神色肃穆紧张,迅速抱起苏悦宁。 郝麦负责挡驾,让他们安然离开。 “滚开……滚开……啊!变态,不要碰我!” 三更半夜,苏悦宁由恶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涔涔。 “嘘,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守候一旁的薛柏谦立即抱住她,柔声安抚。 “薛柏谦……”苏悦宁环视陌生的房间,眼神充满不安。“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在香港的私人住所,你放心,记者进不来。”薛柏谦拿起毛巾擦拭她脸上的冷汗。 听见尖叫声,郝麦迅速从客厅冲入房间里。“苏悦宁,你醒了?还好吗?” “嗯。”苏悦宁点点头。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记者会拍下你和李龙亲密抱在一起的照片?”郝麦问道。 “我是无辜的……”睡了一觉,苏悦宁终于稍微恢复体力,讲话声音不再绵软无力。“我不小心喝醉了,头好晕,躲到休息室休息。结果那个李龙突然走进来,他把我压在沙发上想强暴我……”回想起事发当时,她仍余悸犹存,身子频频发抖。 “那个该死的混蛋!”薛柏谦抱著她,浑身辐射出阴惊怒气。恨不得当时自己在场,能一拳揍扁那家伙。 “他没伤到你吧?”郝麦关心问道。 她摇摇头,“后来我努力挣脱了,可是想逃走的时候李龙又把我抓回去,我整个人不小心跌在他身上。记者们正好进来,看到我压在李龙身上,李龙又捏造不实的说词,大家就认定是我主动勾引李龙……” “老麦,立刻报警处理,绝对不能这样放过李龙!”薛柏谦怒声命令。 “你确定?李老板在香港电影界占有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如果把这件事闹大了,日后恐怕会影响你的演艺事业……”郝麦忧心提醒。 “那就不要报警了!反正我也没事了……”苏悦宁甘愿受委屈,也不想影响到薛柏谦的演艺前程。 “你别说话!”薛柏谦不高兴地轻瞪她一眼。“我薛柏谦宁可退出演艺圈,也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受委屈,被欺负至此。” “唉,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你先陪著她好好休息吧!”了解薛柏谦的性格,郝麦也不再多加劝说,转身离开房间。 “薛柏谦,你这个笨蛋,这样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苏悦宁神色充满焦虑。 “别担心,只要警方查出李龙真的对你性骚扰,就可以还你清白,李龙也会得到应有的制裁。” “是吗?” “乖,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再好好睡一觉。”他亲亲她的额头,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我想去洗澡,李龙的味道好像还残留在我身上,感觉好恶心、好不舒服。”她跨下床,双腿忽然一软。 薛柏谦轻松地抱起她,走人浴室。“我帮你洗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她脸红拒绝,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进展到彼此爱抚的阶段,但她还是不好意思让他帮忙洗澡。 “好,有什么事的话就喊我一声。”他帮她放好洗澡水后,便离开浴室。 苏悦宁脱光衣服,整个人浸入舒服的热水里,舒缓紧绷的情绪,再将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清洗几遍。 洗完澡后,她套著浴袍走出浴室。 薛柏谦将她抱上床,帮她吹干一头湿发。 “好了,安心睡,我在这里陪你。”他抱著她躺在床上,温暖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 她埋在他胸前,闻著他身上的气味,心绪果然安定多了。“薛柏谦……” “嗯?” “你可以亲我吗?我想忘记那男人在我身上亲吻的思心感觉……”她怯怯地请求。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忘记。” 薛柏谦解开她的浴袍,温柔且怜惜地吻遍她的脸和赤裸的胴体,并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在此刻夺取她的处女之身,只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苏悦宁指控李龙性骚扰一案,香港警方开始介入调查。 但由于李龙私下重金收买女星陈雪璐和其助理,还有李龙的秘书和酒店女侍者都自动跳出来充当事件的目击证人,同声指证曾经看见苏悦宁和李龙在宴会上的餐点区亲密互动,甚至还听见苏悦宁主动邀请李龙进入休息室幽会。 最后警方采信他们的说词,未对李龙起诉,得以让他侥幸躲过法律制裁。 苏悦宁却也因此形象严重受损,被恶毒的媒体批评为“壁花浪女”,薛柏谦甚至被嘲笑为“绿帽影帝”。 不愿苏悦宁继续留在香港回想起不愉快的遭遇,薛柏谦推掉所有工作,带她返回台湾。 可惜苏悦宁与李龙在港偷情这桩绯闻风波并未就此结束,反而随著网路上一堆爆料者的出现而越演越烈。 一名自称是苏悦宁前男友的友人爆料,指称她和前男友交往十多年里,早巳劈腿成性,甚至还为多个男人堕过胎,前男友忍无可忍才和她分手。 另有一名自称是苏悦宁的邻居爆料,指称经常见她带不同的男人回家过夜,私生活十分不检点。 也有人莫名其妙爆料,指称曾经撞见苏悦宁和李龙在香港太平山亲密约会,证实他们之间的绯闻属实。 甚至还有一些自称苏悦宁的前同事陆续跳出来,爆些不实的八卦消息,说她心机深沉,水性杨花,对男人很有一套,曾经抢过谁谁谁的男友。 一堆爱凑热闹又噬血的网路乡民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发起可怕的舆论暴力,用低级粗鄙、尖酸毒辣的言语护骂苏悦宁,甚至酸言讽刺薛柏谦戴的绿帽子可不小。 薛柏谦与苏悦宁的爱情也遭受强烈抗议,不少粉丝激动得要求两人分手,否则拒绝再支持薛柏谦。 连日来看著网路上那些伤人的批评文章,苏悦宁负屈衔冤:心中承受极大的精神压力。 某日中午,薛柏谦发现她闷闷不乐的坐在泳池畔发呆,走上前从她身后搂住她。 她回神瞄他一眼,惊忙抹去眼中的泪。 他蹲到她身前,蹙眉瞪著她红通通的双眼,好是心疼。“你这个笨蛋,以后不许再躲起来偷哭了。” “我哪有偷哭,是灰尘不小心吹进眼睛里了啦!”她知道这阵子他心中也不好受,不想再让他担心,强颜欢笑站了起来。“你想吃什么午餐?我去帮你准备。” “我不饿。”他又将她拉下坐著,温柔抚著她的脸。“你别担心,我已经找人私下去搜寻李龙犯罪的证据,这件事很快就会落幕了。” “喔。”她并没有因为这项消息感到开心,就算事后证实她是清白的,那些舆论带给她的恶毒伤害已烙在心中,很难消除了。 “回到台湾两个星期了,你一直窝在家里,会不会觉得很无聊?有没有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他怕她老是闷在家里,更会胡思乱想。 “今天是堂姐的生日,我得回家为她庆祝,不然她发起脾气来很吓人的。”她吐吐舌头,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 “好,我陪你回家。”他微笑。“打算送她什么礼物?我让老麦去帮忙购买。” “不用了。”她摇头拒绝。“这阵子老麦为了我们的事,还要管理经纪公司,已经忙得心力交瘁了,别再麻烦他,晚一点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嗯,我载你去。”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两人换好衣服,戴上帽子和墨镜,一身低调打扮的出门。 他们先到精品店挑选礼物,似乎有民众认出了他们,不停窃窃私语,还有人偷偷拿手机朝他们拍照。 期间,薛柏谦走到店外接通重要的电话。 苏悦宁在店里逛著,突然有名年轻男子故意往她身上擦撞过来,手臂碰上她的胸部,她反射性的抱胸惊呼一声。 那名年轻男子带著一脸挑衅且得意的淫笑快速走开。 在场其余的民众看见这一幕性骚扰的画面,却无人见义勇为出面逮住色狼,反而带著一副看笑话的鄙夷眼光望著苏悦宁。 苏悦宁瞬间红了眼眶,心中既气愤又屈辱,胡乱挑了一个包包,赶紧结帐离开。 她走出精品店,薛柏谦正好结束通话,发现她神色有异。“怎么了?” “为了讨好堂姐,花了这么多钱买名牌包,好心疼呀!”她强撑笑颜,不想让他担心。 接下来,他们前往蛋糕店。薛柏谦在车上等候,苏悦宁独自下车挑选蛋糕。 挑好蛋糕准备结帐时,上了年纪的老板娘却很有个性的说:“不好意思,请你到别家购买。我用心做的蛋糕是很珍贵的,不想被随便的人污染了。” 听到周围传来讪笑,苏悦宁难堪至极,却有苦难言,只好默不作声的转身走出蛋糕店,还隐隐听见身后传来老板娘凉凉说道:“身为女生要洁身自爱,这样随便玩弄男人的感情,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苏悦宁捏紧拳头,强忍委屈的泪水,回到车上,还硬是扯出笑容对薛柏谦说:“这家没有堂姐喜欢吃的水果蛋糕,我们换一家买好了。” 薛柏谦开车到下一家蛋糕店买了蛋糕,再回到苏悦宁的家。 “嘘!小声一点。堂姐不知道我要回家,我们悄悄进屋给她一个大惊喜。”苏悦宁低声笑道,拿出钥匙开门,轻轻推开铁门。 薛柏谦听话地放轻脚步,跟在她身后,穿越庭院。 苏悦宁正要推门进屋的时候,突然听见客厅传来谈话声。 “……早知道当初就叫你爸爸不要收养那个苏悦宁,瞧瞧她现在的私生活多么糜烂肮脏,一副没家教的样子,真是连累你们家的脸都丢光了。” 听出这是大伯母的亲妹妹的声音,门外的苏悦宁眼色一暗。 “阿姨,那些传闻都是有心人士编造的。我和宁宁一起生活二十年,很了解她的性格,她一向洁身自爱,绝对不可能和男人乱搞啦!”苏美丽为她澄清。 “这难讲喔,有些女人一遇到金钱诱惑,连羞耻心都可以不要。我看你们还是快点把她赶出你们家,和她彻底断绝关系,免得往后她又给你们家丢脸。”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误解宁宁,我也会一直相信她!她和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我们绝对不可能把她赶走啦!”苏美丽义气相挺到底。 “美丽啊,你太单纯了,大家都揭穿她的真面目了,你还被她蒙骗……” 苏美丽生气了,用力拍桌。“阿姨,拜托你不要三天两头跑过来管我们家的事,姨丈不是在大陆包二奶吗?你还是快点回去管管你老公吧。” “哼,我就是管不动老公,才会来管你们家的闲事啊!”被踩到痛脚,阿姨掬一把心酸泪。 门外,薛柏谦望著泪流满面的苏悦宁,担忧轻唤:“宁宁?” 苏悦宁往门边搁下生日礼物和蛋糕,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回到薛柏谦的车子上。 “别在意那些话,外人不了解真相才会这样。”薛柏谦想安慰地抱抱她,却被她推开。 “我觉得好辛苦……”苏悦宁的精神压力已累积到极限,情绪瞬间崩溃,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嚎啕大哭。有大量最新小说文本,价优,欢迎选购。网号二六一五六八九六八。“我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为什么突然会成为全民公敌,被大家讨厌?哇呜呜,我真的好倒楣……” “抱歉,都是因为我特殊的身分,害得你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他愧疚又心疼,将她搂入怀中。 “薛柏谦,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啦!跟你交往压力好大,好辛苦,我所有的一举一动、就连外貌也都要被大家批评……最近你人气下滑,你的粉丝们都在网路上骂我太淫荡才会连累你。呜呜……我只想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可以轻轻松松的定上街,不必承受大家的指指点点……拜托你让我回到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啦……”她情绪失控,拼命槌打他,大声哭出积压心中的满满委屈和愤怒。 “嘘,别说傻话,我们不分手。”他轻声哄著。 “这不是傻话……我真的好痛苦,觉得自己快发疯了!堂姐他们一家好心收留我,我现在却害得他们丢脸……呜呜,我真的好讨厌自己……我不要跟明星交往了,我不要爱你了……我要跟你分手!我要分手啦!”她抓起他的手,使劲一咬,浓浓的血腥味在她嘴里漫开。 薛柏谦眉头皱也不皱,也不缩手,静静地任由她发泄。 尾声 万籁俱寂的深夜,一辆保时捷豪华房车紧急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前,薛柏谦下车,一手猛按门钤,另手忿力敲门,执意非把屋里的人吵醒不可。 “来了来了,别按了,耳朵快聋了。”一名老管家睡眼惺忪的奔来开门。“薛先生?你怎么这时候……” “你家少爷呢?”薛柏谦语气急切。 “少爷在房里睡觉……” “带我去找他。”薛柏谦一把拎起老管家,走进屋里,快步前往二楼,找到韩之森的房间。 “给我开门!韩之森,快开门!”薛柏谦用力槌门,咆哮大吼。 “他妈的!本少爷在办事,怎么老是有人爱打扰……”房门被打开,韩之森身上只穿著一条内裤,粗犷的俊脸满是阴沉不爽。“薛柏谦?你这王八蛋!三更半夜跑到我家干嘛?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交代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薛柏谦压住房门,不让韩之森关门。 “拿到一些证据了。” “证据放哪?现在马上交给我!” “在楼下书房。”韩之森气得想杀人。“妈的!这事不能等天亮再说吗?我现在和老婆正打得火热……” “不能等!”苏悦宁伤心崩溃的模样让薛柏谦心痛如绞,已经无法再耐心等待,急切地想将这件事解决。 薛柏谦提醒韩之森。“你别忘了,当初我帮助你们夫妻俩合好,你欠我一份恩情。 而且你认了我当干爷爷,我所有的命令你都得听。” “真倒楣,没事惹上你这个冤家。”韩之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回头朝涂雅妃甜蜜交代:“老婆,我马上回来,等我,千万不要睡著喔……” 没时间等他们甜蜜话别完,薛柏谦一把扯著韩之森下楼,进入书房。 韩之森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和三张光碟。 “我透过香港的朋友调查,女星陈雪璐、她的助理、李龙的秘书和酒店的女侍者这四个人确实收了李龙的钱,才出来做假口供为他脱罪,这里有李龙汇款给他们的相关资料。而且经过私下逼问,那位女侍者指出是陈雪璐命令她在苏悦宁的酒里下安眠药,好方便让李龙对苏悦宁下手。” 韩之森放了其中一张光碟给薛柏谦看。“女侍者坦承的过程已经全部录在光碟里了。” “我们还以为宁宁当日足因为惊吓过度才会昏倒,原来是被下药……该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薛柏谦气咒。 “事发当时,正好有一家小杂志社的记者从休息室的窗口清楚拍到李龙对苏悦宁性骚扰的画面。还有前阵子李龙强暴公司女职员的过程,也统统被拍摄下来。事后这名记者拿著这两张光碟去勒索李龙一大笔钱,这些消息才没被爆出来。” “那你是如何得到这两张光碟?”薛柏谦不禁好奇。 “那名记者为了能不断勒索李龙,私下将光碟复制好几份,后来李龙不堪其扰,找黑社会准备暗杀那名记者。”韩之森轻笑。“有趣的是,李龙一定想不到他找的黑社会头子正好和我有一点交情,我们才能顺利拿到这些证据。” “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就可以证实宁宁和李龙之间是清白的,她不必再承受舆论的压力了。”薛柏谦心中终于轻松了。“小孙子,谢谢你的帮忙了。” “妈的,这一声小孙子听起来真刺耳。”韩之森低咒了声。 “小孙子,三更半夜只穿著一条内裤出来透风,小心著凉,给不了老婆温暖。”薛柏谦邪邪一笑,随意挥手道别,带著那些重要的证据走人。 “老婆?”韩之森想起重要的事,赶紧冲回房间,结果涂雅妃已经穿好衣服呼呼大睡,没办法恩爱缠绵了。 勃发的欲望得不到宣泄,韩之森只能哀怨地咒骂薛柏谦一整夜。 不想面对现实的压力,苏悦宁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苏美丽突然撞开房门,匆匆忙忙的将苏悦宁从床上拉起。“宁宁,别睡了,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 “唉唷,外面的人都认得我是壁花浪女,我不想出门啦,”苏悦宁又窝回棉被里,希望自己就这样睡死。 “不行,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你快点给我起来!” 苏美丽死拖活拉的硬是将苏悦宁拉出家门,推上计程车,吩咐司机前往某家高级饭店。 计程车司机认出苏悦宁就是媒体口中的壁花浪女,一直从后视镜瞄望她。“……你素不素那个、那个……” “素什么素?你再一直偷看我妹,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如果你敢胡说什么,我就拔了你的舌头!你马上给我好好开车!”苏美丽面目狰狞,咆哮嘶吼,吓得司机噤若寒蝉,有屁也不敢放。 到了饭店大厅,发现某间宴会厅前聚集一堆记者,苏悦宁神色惊慌。“堂姐,有好多记者,我们快走啦!” “放心,如果那群记者敢欺负你,我第一个街上去杀光他们!”苏美丽四处张望,看见郝麦站在旋转梯旁,连忙拉著苏悦宁过去。“人我带来了。” “好好,快跟我来。”郝麦领著她们两人定入旋转梯后方的一间休息室,里头的电视萤幕正直播宴会厅里的景况。 “到底要做什么?”苏悦宁纳闷。 “你们在这里待著,再过十分钟我和薛要一起出面召开记者会为你平反。”郝麦微笑地摸摸苏悦宁的头。“这阵子委屈你了,事情很快就会完美解决,放心啊。” “是为了李龙那件事吗?记者他们会相信我吗?”苏悦宁苦笑,被误解至此已不抱任何希望。 “你等著看就知道,我先出去忙了。”郝麦离开休息室。 十分钟之后,她们透过电视转播看见薛柏谦穿著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和郝麦一起走进宴会厅,坐在一大票记者面前。 郝麦拿著麦克风站起来,率先发言—— “首先要感谢各位记者朋友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今天这场记者会,召开记者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澄清日前香港媒体对薛柏谦的女友——苏悦宁小姐,和英龙电影公司的李龙老板私下偷情的不实报导。我们透过特殊管道得到一些相关证据,和香港警方讨论之后,决定公开部分资料以证实苏悦宁小姐的清白。” 郝麦向现场工作人员点头指示,身后的大萤幕先播出酒店女侍者坦承真相的画面,揭露自己帮忙在苏悦宁的酒里下药,还有四位事件目击证人都是接受李龙的收买而做出假口供。紧接著,再播放苏悦宁进入休息室后,李龙进来性骚扰她的事发过程完整影像。 两段重要的事证一播出,不只现场记者们震撼,就连休息室内的苏家两姊妹也万分震惊。 苏悦宁气呼呼的低骂:“什么嘛,我还以为上次是我喝醉了,原来是被下安眠药了,可恶!” 郝麦继续说道:“目前这件案子,香港警方已经著手办理中,相信那些恶人很快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网路上出现诸多不利于苏悦宁小姐的八卦消息,经过警方循线调查,发现造谣者乃是苏悦宁小姐的前男友。他也已经坦承因为和苏悦宁小姐分手后不甘心,一人分饰多角,放出诸多不实的谣言,我们将控告他恶意毁谤苏悦宁小姐的名誉,” 休息室内,苏美丽忿忿大骂:“妈的!原来一切都是那个罗宗伟搞出来的,如果见到他,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嗯,我也要去狠狠海扁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终于洗清冤屈,苏悦宁大大松口气,开心笑了。 接下来轮到薛柏谦发言,他的神情十分凝肃,语气沉重地开口—— “自从爆发出这些不实的负面消息后,造成我和我的女朋友许多困扰。尤其面对社会大众严厉的批判与护骂,我的女友承受更多的心理压力。原先她只是一名平凡的普通人,若不是因为爱上身分特殊的我,此事也不会被如此扩大报导,引起社会大众如此关注。” “前几天夜里,看见她情绪崩溃的哭倒在我怀里,嚷著要和我分手,嚷著后悔和公众人物交往,我真的非常心痛,对她感到非常抱歉!这也是头一次,我开始痛恨起自己是演艺人员的身分……”薛柏谦声音略带哽咽,微低著头沉默了下。 郝麦在一旁拍拍他的背,给予支持, 苏悦宁看著电视萤幕中伤心的薛柏谦,心一阵揪疼,眼眶渐渐晕红。 薛柏谦抬头继续说:“虽然如今已证实所有的事情都只是误会,但我相信舆论带给我女友的伤害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忘记。只要我们继续身为公众人物,未来的一些小事都有可能再被扩大报导,为她带来同样的伤害……” 薛柏谦忽然微笑了,语气坚定地宣布:“既然她想做回一个单纯的普通人,我愿意就此为她退去明星的光环,陪她当个普通人,保护她未来不再遭受同样的伤害!” 影帝惊爆要为爱引退,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骚动了起来。 苏悦宁惊愕万分,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在说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毅然放弃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值得吗?”现场有记者发问。 薛柏谦眼神熠亮,笑容闪耀迷人。“演戏只是我的兴趣,不过往后我也可以培养其他更多的兴趣。但苏悦宁对我的意义不同,她已经和我的心、我的人生结为一体,我只有一颗心、一个人生,就必须好好珍惜呵护。” “那个笨蛋,那个笨蛋……”苏悦宁眼睛泛湿,拔腿冲出休息室。 “这么多年来,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与爱戴!往后请各位遗忘‘薛柏谦’这个名字,我和我爱的人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一直幸福生活著。谢谢大家!”薛柏谦搁下麦克风,诚心地向现场所有人弯身鞠躬,接著离开座位。 他脚步缓缓停住,笑望前方急奔而来的苏悦宁。 “薛柏谦,你是认真的?你、你、你……”苏悦宁内心激动,泪流不止。 “是!这辈子,我只要成为你一个人专属的明星就足够了。”薛柏谦抹去她的泪,俯下头温柔亲吻她的唇。 现场镁光灯朝他们两人闪个不停,媒体记者急著捕捉这浪漫温馨的一幕。 瞄见记者蜂拥上来,薛柏谦立即拉著苏悦宁离开记者会现场。从此刻开始,他便不再足超级大明星,有什么问题就统统交给郝麦去应付解决。 “薛柏谦,以后你不当演员要做什么啊?”苏悦宁一边跟他走出饭店,一边问。 “当家庭煮夫好了,在家照顾老婆和孩子。”他笑眨双眼。“我赚的钱已经够我们花三辈子也花不完了,你不必为生活操心,我会让你当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女人。” “薛柏谦,只要有你的爱,我就很幸福了。” 苏悦宁紧紧抱住他,不停涌出幸福的泪水。 薛柏谦与苏悦宁在夏威夷的海滨教堂举行了一场浪漫又梦幻的婚礼,婚礼只邀请双方的亲朋好友参加。 夜晚,新郎还在外头陪宾客喝酒,新娘先回新房休息。 苏悦宁洗个香喷喷的澡后,换上堂姐送的红色蕾丝睡衣,再喷上香水,满心期待一场浪漫又激情的新婚之夜。 喔呵呵,初夜啊!她的初夜终于要来了! 她情绪兴奋,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想到再过不久她和薛柏谦终于要进入最亲密的接触,忍不住脸红红:心狂跳。 “啊啊啊!唔!唔—啧,不行,好像太做作了。”她开始练习著该如何叫出销魂的叫床声,才会引得薛柏谦更亢奋,表现更狂野。“嗯!啊!唔!啊啊啊!老公你好棒!” 叫著叫著,连她自己都害羞了,埋在枕头里呵呵傻笑。 敲门声响起,她马上躺正身子,摆出一个最撩人的姿势。 房门从外被打开,本该直的走进来的薛柏谦,居然被郝麦和老友韩之森、洪大隆三人横的拾进来,身后还跟著苏美丽和韩之森的爱妻涂雅妃。 苏悦宁赶紧抓过一旁的睡袍穿上,遮掩性感的春光,跳下床。“薛柏谦怎么了?” “喝得烂醉如泥了。”郝麦叹气。 三个大男人将浑身散发酒气的薛桕谦粗鲁地扔在床上,他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 “嘎?”苏悦宁脸色大变。“重要的新婚之夜,他怎么能喝得烂醉?随?到底素随把他灌醉的?”她又气到飙出台湾国语,杀气腾腾的目光扫过现场每个人。 三个大男人摸摸鼻子,心虚得不敢说话。 “现在追究这个问题没有用,还是快想办法把他弄醒,别浪费浪漫的新婚之夜了。” 涂雅妃笑笑说道。 “等等,拍个裸照先。”韩之森拿出相机,嘿嘿好笑。哼哼,以后他就可以拿全裸露鸟照,来要胁薛柏谦不能再喊他小孙子了。 “唉唷,好坏心喔,怎么能拍裸照!”苏美丽虽是这样说,但双手已经自动剥起薛柏谦的衣服,嘴边还流著垂涎的口水。 “不许脱!”苏悦宁拍开堂姐的手,捍卫老公的贞操。“你们快点把他弄醒啦!” “用水把他泼醒好了。”洪大隆提议。 三个大男人又把薛柏谦抬到浴室,用冷水喷他,结果喷了半天,他还是不醒,只好又把他抬出来。 “把他打醒好了!”韩之森对薛柏谦的脸又捏又拍,乘机报仇,心中大爽。 结果等韩之森玩够了,薛柏谦仍然未醒。 “唉,看来真的不会醒了,还是算了吧!你们今晚就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郝麦领著大家离开。 新房里,只剩脸色阴黑黑的新娘子和呼呼酣睡的新郎。 “企属偶啦!”苏悦宁不甘心,爬到薛柏谦身边,用力捏扯他的脸,拔他腿毛。 “薛柏谦,起来!” 他依旧没动静,完全睡死了。 哇呜呜呜,她都已经准备就绪,要好好享受浪漫激情的初夜了,结果现在全搞砸了! 可恶!都是他贪杯害的啦! “你、死、定、了!”苏悦宁气炸了,开始扒光薛柏谦的衣服,全身只留下一条内裤,然后拿起粗黑的签字笔在他赤裸的胸膛写下“我是罪人”的中、英文,最后再将他扔到房门口展示。 砰一声!她用力关上房门,跳上床睡觉。 一个不浪漫的新婚之夜,可怜的新娘子只能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自己啊来唔去的哀怨呻吟。 房门外,薛柏谦大字形躺著呼呼沉睡,嘴角噙著淡淡微笑。 春梦里,他正和心爱的新婚老婆火热缠绵,甜蜜幸福得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