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都是哈利波特的错》 作者:沙糖桔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莫名穿越 莫名穿越穿越有风险,选人需谨慎,即便是主角,也要再三思。 以上这句,就是哈利波特同学,在暴风骤雨大浪滔天的深夜,孤岛小木屋地板上许下的十一岁的生日愿望。 其实事情的最初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她——注意,是女字旁的“她”——还是天真烂漫纯情可爱的一朵祖国未来的花朵。 咳咳,考虑到她很快就要离开原先的生活,穿越到新的世界里去展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交代她在原先世界里的信息了,简单的用“花朵”来作为她的名字吧。 花朵同学当时已经走在了人生第一个重要的岔路口,高考在即了,作为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她整天埋头苦读,一副遨游于题海专心奋战即将的认真模样,其实课本底下偷藏着《哈利波特》,冒着星星眼口水哈喇子流一地,心心念念想要混进霍格沃兹学魔法。 终于在那个放学后,老天圆了她的梦,先是昏天暗地风沙走石,再是暴雨倾盆雷声大震,等一切归于平静,她就成功的离开了原来的世界。 从一阵眩晕中清醒过来的花朵同学,睁开眼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用力嗅了嗅周围的空气,一股腐败老旧的霉味冲的她咳嗽不止。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地方!”她一边发牢骚一边想要起身站起来,稍微一翻滚,忽然觉得背后好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虽然隔着衣服仍然觉得疼。 “见鬼,我穿着羽绒服呢,什么东西居然能硌疼我呀!”她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但是指尖传来的柔软棉质触感立即让她一惊:“不会吧?我今天明明穿的是滑面的羽绒服,怎么会是这样的手感呢!” 灵光一闪,她立即屏住了呼吸:“我不会是穿越了吧?”又惊又怕之下,她用两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首先摸到的是架在鼻梁上的圆圆的凉凉的东西,然后是她原本披肩的长发变成了短发,发质也不再是原先的柔顺爽滑,反而有点硬,一丛一丛的竖在头上。 她立即预感到了什么,缓缓的坐起身,抱紧了自己的膝盖一动也不敢动,周围的黑暗仿佛变成了有形的墙朝她挤过来,压迫的她喘不上气。因为没有一丝光线,她只能凭借指尖的感觉推测此刻的自己穿的是一件单薄的棉布衬衣,下身是牛仔短裤,短发戴眼镜,最恐怖的是,她原本发育的还不错的胸不见了,倒是两腿之间多了自己不熟悉的器官。 “我穿越了,还变成了男的!”这句话就像炸雷一样一遍一遍回响在她耳朵里,惊得她一声冷汗。哦不,此时已经不能用“她”,而应该用“他”了。 黑暗里他本该什么也看不见,可是眼前分明清晰呈现着爸爸妈妈的照片,最喜欢的偶像,暗恋许久的隔壁班男生,一幕一幕栩栩如生。 “这是哪儿?” 一句无声自问换来的是汹涌的眼泪,如同潮水一样涌出来,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哭了,还哭得克制不住。黑暗里他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任凭泪水灌进嘴里。 忽然,黑暗中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闷闷的敲击声,而且听起来发声的地点距离并不遥远。他警觉的咬紧了下嘴唇,擦干脸上的泪痕,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瞪大了眼睛盯住声音来的方向。 “我的哈利表弟,你起床了吗?快来吃早餐吧!” 达力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趁着他爸妈还没有起床,跑去厨房煎了哈利最爱吃的鸡蛋和培根,又倒了满满一整杯的牛奶,然后用托盘装着,看看时间差不多,这才端在手里过去敲哈利的门。 敲了一阵没有动静,达力无奈的笑了笑,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碗橱的门:“哈利还是跟以前一样贪睡呢,那么我进来了哦!” 屋里的那个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他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天哪,刚才外面的人,他,他叫我哈利表弟?” 听到推门的声音,他粗暴的擦干脸上的眼泪,一边还在庆幸幸好刘海够长,勉强能够遮住眼睛。 达力虽说还没过十一岁生日,不过身高已经长得很高了,他不得不稍微弯下腰来,才能顺利的钻进楼梯底下的碗橱。 “哈利我给你拿早餐来了,有你最喜欢吃的煎鸡蛋和培根哦!”达力一手端着装早餐的托盘,另一只手在墙上摸索寻找电灯开关:“快起床趁热吃吧!” 随着清脆的“啪”的一声响,室内瞬间亮起来,屋里的“哈利”不可置信的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嘴巴张得好大,半天都不能合拢。那人很高的个字,站在低矮的房间里头顶几乎要撞着天花板,白色的T恤略有些紧身,勾勒出结实漂亮的身形,浓密的金色卷发遮住了前额,却更衬得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明亮深邃。哈利脑子里迅速的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人是达力吗?” “哈利你怎么了?”达力看见哈利团成一团缩在墙角,一脸受惊的模样,立即皱起了眉,将托盘放在桌上,一步跨到床边,关切的询问。 忽然间一个男生朝自己靠过来,而且距离那么近,近的能够感觉得到对方的呼吸,哈利的脸迅速的红透,就好像有东西堵在了他喉间一样,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的摇了摇头。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哈利波特了吗?”这个念头的出现,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些许安心,反而让他被心底涌起的恐惧感深深的淹没:“我还能回得去吗?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他的穿越之旅在只进行了十分钟不到的时候,就后悔了。 曾经在他还是“她”的时候,魔法啊巫师啊魁地奇啊,这些东西让她迷恋的无法自拔,多少个夜里她都梦见自己穿着黑色的长袍站在霍格沃兹城堡的塔楼顶上,手握魔杖挥斥方遒;可是当这个梦变成了现实的时候,他却在第一时间起了反悔之心。原来他一直只是个不称职的哈利波特迷,他对于魔法世界的喜爱,仅仅是叶公好龙一般的。相对于穿越亲自当哈利波特,他更愿意当一个追买每一册书的热心读者。 达力歪着头看着自己的表弟,深觉得他今天很不对劲。 因为害怕会被看穿自己是假冒的,冒牌哈利根本不敢抬头看达力的眼睛,情急之下干脆拿过桌上的早餐埋头大吃。 “这就是达力吗?为什么跟书里的完全不一样?”哈利机械的往嘴里塞着食物,脑子飞速的运转起来:“书里面的达力明明是圆圆胖胖,以欺负哈利为乐的坏男孩,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有着温柔眼神的会给哈利准备早餐的人呢?”他想得专注了些,以至于喝牛奶的时候不小心呛到,引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他越是觉得尴尬想掩饰,咳嗽却越是猛烈,眼泪都憋出来了还是止不住。手足无措的他脑子倒是运转飞速,无数个念头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哈利多可怜啊,德斯礼全家都虐待他,去了霍格沃兹之后时时要被伏地魔追杀,仅有的亲人小天狼星也死了,我真的从此要以哈利的身份去面对这些事情么?” 哈利在吃东西的时候,达力明显有些紧张的表情,他在床头坐下,紧紧的盯着哈利看。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做早餐,对于自己的手艺他还不太自信呢。见到哈利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吃相,他略有些放下心来,正要窃喜自己很有厨艺天赋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哈利被牛奶呛得满脸通红,他立即紧张的跳起来,接过餐盘担忧的看着哈利。 达力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开门声和噔噔的脚步声,他立即将手指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的朝房门外走,临出门的时候还转过脸来扬了扬右手手腕上戴着的表,用嘴型说:“快点!” 头顶楼梯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有细细的灰尘伴随着震动洒落下来,弗农姨夫大声的骂报童又把报纸扔在了花园的水池里,佩妮姨妈依旧忙碌的准备他们全家的早餐。哈利坐在碗橱下面小房间的床上,竖着耳朵听外面这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哈利还没有从咳嗽中缓过来,憋气憋的他满脸通红,眼眶里也盈着一汪泪水模糊了视线,达力走了,他也不敢再想下去了,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一只惊弓之鸟,刚才那点儿响动已经吓得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了。 说到底,这得怪他自己天性的软弱无能。他做一个爹疼娘爱的小公主习惯了的,突然间要他转变心态做一个被嫌弃的孤儿,他真的没有那份勇气。最起码,眼下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这两个人讨厌哈利的程度他再清楚不过了。万一弗农姨夫朝自己一声大吼,他大概会吓得跌到地上。 哈利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自己正身处一间小的不能算房间的室内,头顶是一格一格的木质楼梯,墙边有一块大约五十厘米宽的木板从墙上支出来,充当桌子的用途。房间里除了桌子就只有自己身下的这张不到一米宽的床,床上铺着洗的褪了色的格子床单,边缘处已经磨得快要破了。床板很明显的不平整,有几处突出来,顶的哈利背很疼。 “我准备好了吗”他轻声的问自己,心迅速的给出了答案:“没有,怎么可能会准备好!” 退堂鼓敲得震天响,如果此时此刻他身后出现了退路,只怕他会跑的比博尔特还快好几倍的,是的,他多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回到他平静简单的生活里去,继续做一个哈利波特迷也好。 “我穿越走了,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想我。”哈利鼻子一酸,眼眶又温热起来。 “哈利!赶快起床!”弗农姨夫在外面大力的捶门喊道。 哈利一惊,连忙应声:“知道了!”他迅速的跳下床,站在地板上的时候仰头摸了一下天花板,手臂伸到笔直的时候才能勉强碰到。他想起刚刚站在自己床边头蹭着天花板的达力,不禁吐了吐舌头暗暗惊叹:“天哪,原来达力长得这么高啊!” 哈利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伸出头去往外看,弗农姨夫已经走开了,门外并没有人。他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天哪我好紧张啊,真的要开始作为哈利波特的生活了吗?弗农姨夫全家都不喜欢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达力刚好从客厅走出来,看见哈利一个人嘀咕着什么,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哈利的肩:“嗨,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被发现了的哈利尴尬的仰头看着达力的眼睛,硬挤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不过这个表情挤了一半的时候瞬间消失了,映入眼帘的达力的脸让他双膝一软差点跌坐地下。刚才在房间里时,一来光线比较昏暗二来他也没敢仔细看达力的脸所以没发觉,现在两人面对面站着,达力额前的卷发松散的垂下来,发丝之间的缝隙里,赫然露出一个闪电型的伤疤! “嗡”的一声热血冲上了哈利头顶,他顾不上什么了,伸手去拨达力的头发,心里强烈的祈祷着是自己的错觉。 还没等哈利的手碰到达力的前额,达力后退了一小步,自己伸手拢了拢刘海:“没事不疼的,别担心!”说完又朝客厅看了看:“千万不要在我爸妈面前提起它,你知道的,他们很不喜欢魔法。” 达力说完就上楼去了,留下哈利僵在原地,像被石化了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伤疤会出现在达力的前额?我到底是不是哈利波特?如果不是,那么我到底穿越到了哪里?” 达力的生日 达力的生日弗农姨夫从客厅出来的时候,哈利还像块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杵在碗橱门口,挡住了去门厅的路,他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哈利!去把你的头发梳好,那顶在脑袋上的难道是鸟窝吗!” 哈利当时就委屈的傻了眼,他几时见过这样的架势,长这么大就没人对他红过脸吼过话,自家爹妈疼爱自己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对他说重话! 弗农姨夫见哈利没动静,虎视眈眈的走近两步,吓得哈利连忙把头埋在胸口往洗漱间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很小声的嘀咕:“弗农姨夫干嘛这么凶啊!” 弗农姨夫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扭头瞪了哈利的背影一眼,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真是没教养的孩子,大人的教育不知道虚心接受,却躲在背后嘀嘀咕咕!” 哈利听到弗农姨夫对自己的评价,皱起眉头撅着嘴,脚下一个没踩稳,踉踉跄跄摔出去两步,扶住了墙壁才没摔倒。 佩妮姨妈听见了外间的动静,放下了炉子上正在烤的肉走出来,一推开客厅门刚好看见哈利懒懒散散倚着墙的身影:“哈利,我要你去看着炉子上的烤肉,如果它要是糊了我可要你好看。今天是达力的生日,我希望一切都是最好的。” 哈利哼了一声,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样的日子真的好悲惨啊!” “你在说什么?”佩妮姨妈探过头来问。 “没有,没有……”哈利急忙用力的摇着头,扬起嘴角在脸上挂出一个自认为很乖巧的笑容,从佩妮姨妈胳膊底下钻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到处都摆着礼物,大大小小的盒子,都用彩色的丝带包扎着,地面上,餐桌上,就连窗台上也放了两份。墙角处有一辆青绿色的赛车,车把上用丝带系着一张卡片,哈利走过去弯下腰查看,卡片上写着:“送给我的亲亲小达力,最爱你的玛姬姑姑。” 今天竟然是达力的生日,我来的也太巧了吧?——哈利一边想着,一边慢吞吞的挽起袖子,他想起了自己的生日时,爸爸妈妈会为他准备十四寸的蓝莓蛋糕,全家人围在一起唱歌许愿。想着想着,舌尖又感觉到了咸涩的味道,他一摸眼睛才发现眼泪又来了:“怎么办,谁能救救我?我不想呆在这里,请让我回家!” 哈利小心翼翼踮着脚跨过满地的礼物走到餐台前,倚在水池边望着厨房门发呆,哭够了的他开始考虑更现实的问题: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他确实是穿越了;那道雷把他劈来了这个世界,他到底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如果回不去,必须留在这里,那么他能不能扮演好哈利这个角色? 这些问题凑到了一起,纠结的哈利头都开始隐隐作痛。他是个懒人,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如何解决问题,而是如何逃避问题,果然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看了看满地的礼物之后,好奇心竟然蠢蠢欲动起来。 “一,二,……三十五,三十六。啊,真的只有三十六份哦!”哈利数完之后笑了,他记得原著里达力因为礼物比去年少了一份就暴跳如雷,不知道刚才那个给自己做早餐的英俊达力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反应。 话音刚落,厨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哈利赶忙转身拿起锅铲装作烤肉,手一抖一块烤好的肉掉在了地上。 “没烫着吧?” 一听是达力的声音,哈利悬着的心莫名放下来,他正想着要是被佩妮姨妈或者弗农姨夫看见了自己免不了要挨训。 “一不小心就弄掉了。”哈利耸了耸肩,很轻松的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弯下腰把烤肉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弯腰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很纳闷,刚才自己知道进来的是达力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紧张呢,要知道在他自己所读过的原著里,达力是以欺负哈利为乐的,怎么刚刚来到穿越世界,吃了一顿达力做的早餐,他就对眼前的达力一点戒备心也没有了呢?哈利在心里自嘲了一句:“我果然是一见帅哥就没了立场的花痴!” 达力很自然的走到哈利身后,两手搭在哈利肩上,脑袋从哈利背后探出来问:“早餐做得顺利吗?要不要我帮忙?” 在达力说话的时候,有热热的气流若有若无的扫过哈利的耳朵和颈项,哈利莫名觉得有点痒,一边笑一边红着脸往侧面闪躲:“不用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寿星去拆礼物就好了!” “恩,那么就辛苦你了!”粗心的达力完全没有察觉到哈利的异样,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后就走到餐桌面开始清点起礼物来。 达力走开之后,哈利仿佛肩头卸下了千斤重的担子,偷偷拿余光观察着达力的背影,趁达力弯腰拆礼物的时候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心想这样下去肯定会穿帮的,他必须要做到淡定的面对现实,现在的自己是哈利波特,达力-德斯礼的表弟,而不是原先的小姑娘,表兄弟之间搭个肩膀完全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不能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可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达力正在数礼物的时候,佩妮姨妈夸张的大叫着进到厨房来了:“哦,我的达力小乖乖,今天是你的生日哦,祝你生日快乐!” “你也快乐,谢谢妈妈!”达力很热情的张开手臂回应他妈妈迎头扑过来的拥抱,还提高了说话时的声线。 哈利站在一边,嫉妒的感觉逐渐窜上来,他原先也可以团在自己妈妈的怀里撒娇,现在确实能乖乖的给人家做早饭。哈利走了一会儿神,锅里就传来了焦糊的味道,他吓得连忙将肉盛出锅,但仍然黑了一块,他连忙回头去看佩妮姨妈,趁着她跟达力在说话,偷偷将焦了的肉撇进垃圾桶里。他根本就是第一回拿起锅铲,为了不至于把所有的肉都报废,他不得不抛开脑子里所有的想法,专心起来对付食物。 佩妮姨妈松开了拥抱儿子的手,指着满地的礼物盒子,眼睛笑得眯起来:“达力你看,今年又收到了这么多礼物,你喜欢吗?” 弗农姨夫接过了话茬说道:“今年的礼物我亲自数过了,一共是三十六份,虽然比去年少了一份,不过今年的礼物比去年的更大,有你喜欢的赛车,游戏光碟,遥控飞机,还有一架摄像机呢!” 哈利原本等着达力自己说出礼物少了一份的事情,现在被弗农姨夫先说出来了,于是他偷偷的扭头等着看达力的反应。 他一转过头,一个巨大的黑影霸占了他的视线,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锅弄翻。弗农姨夫有一张像大饼一样又圆又大的脸庞,几乎没有脖子,小小的眼睛就像两颗绿豆一样,这会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夹克,肥肥的大肚子鼓起来像座小山包,把夹克完全的撑起来,叫人不由的担心起那颗岌岌可危的扣子,搞笑的是他系着一个粉红色的大领结,夹在他的双层下巴底下,滑稽的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看好你的锅!”弗农姨夫吼叫着,他一向用这样的音量与哈利交谈:“你给我听着,刚才费格太太来电话说她摔断了腿不能照看你了,所以你今天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动物园。不过——” 听到这里的时候,哈利迅速的在他脑海里回放原著里的情节,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会就会有一个叫做皮尔还是什么的瘦骨嶙峋的男孩到达力家来,然后与达力全家一起去动物园。 佩妮姨妈不乐意了,她大声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完全没有顾忌在场的哈利的感受:“天哪,弗农你真的要带着哈利一起去吗?他会把这一整天都毁了的!你看他那副瘦骨如柴不讨人喜欢的样子,我只要看他一眼好心情立刻就会消失!” “难道要把他留在家里吗?”弗农姨夫很无奈的看了佩妮姨妈一眼:“那样他说不定会把整个家都烧了,我宁可让他跟在我眼皮子底下,这样我才能看住他。” 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的谈话让哈利仿佛掉进了冰窟里,冰凉刺骨,他们到底讨厌哈利到什么程度,才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多看一眼都嫌弃呢? 哈利想起了达力前额的闪电疤,他糊涂了,闪电疤在达力的脑门上,是不是说明达力才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么自己又是什么呢?这个世界到底跟他所知的原著世界存在多大差别?有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哈利很努力的分析他已知的种种,结合他记忆里的原著,试图解开自己心中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疑团。 弗农姨夫看见哈利那茫然的眼神,猜到这小子完全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 “我警告你,”他把自己那张巨大的紫色面庞贴近哈利说,“我在警告你,小子——如果有任何差错,任何——我会把你关在柜子里直到圣诞节。” 哈利屏住呼吸,但是双腿仍然克制不住的颤抖,他根本不敢朝弗农姨夫看,满脸横肉的弗农姨夫发怒的样子太可怕了。 “我不会捣乱的。”哈利急忙澄清自己说,“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给达力惹任何的麻烦。” 弗农姨夫显然不相信哈利的话,他握紧了拳头伸到哈利鼻子底下想要吓唬吓唬哈利。 达力站在窗户底下跟他妈妈说话,一边偷看着哈利这边的动静。见到他爸爸举起了拳头要打哈利的样子,他紧张的叫了一声:“啊!” 弗农姨夫听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惨叫,立即紧张的丢下哈利向达力跑过去:“哦天哪天哪,达力你怎么了?是不是礼物不满意?还是你在生气礼物比去年的少?” 达力被他爸爸的反应吓着了,又不能跟他爸明说自己是因为担心哈利才叫出声来,当即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瞪了瞪眼睛。 弗农姨夫小心翼翼的观察了达力的表情,只见达力生气的瞪圆了眼睛,但是一句话也不肯说,他猜想达力可能是要大发雷霆了,急忙笑嘻嘻的打圆场:“这样吧,我们一会去动物园的路上经过百货商店,再给你买多买两件礼物,你说好不好?两件哦,应该可以了吧?” “对呀对呀!”佩妮姨妈也紧跟着凑上来:“这样你就有三十八件礼物,比去年还多一件哦!” 达力见他爸妈都这样说,灵光一闪觉得这倒是一个糊弄过去的好办法,可以假装自己刚才尖叫是因为礼物不满意,于是他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弗农姨丈笑了:“小家伙就像他爸爸那样懂得欣赏钱的价值,好样的!”他一边说一边开心的抚弄着达力的头发。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佩妮姨妈去听电话。哈利将做好的早餐拿给弗农姨夫,顺便将佩妮姨妈用过的刀叉收到洗碗池里。他主动做好这些家务,希望这样能够避免再被佩妮姨妈劈头盖脸的训斥一回。 达力正在拆一块金色的腕表时,佩妮姨妈怒气冲冲地从电话旁走过来了。 “坏消息,达力。”她说。“刚才皮尔的妈妈来电话说皮尔感冒了,今天不能来我家跟我们一起去动物园了。” “没关系的,那我们就全家一起去好了。”达力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脸上仍然作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不过躲在心底偷偷的笑开了。 当初佩妮告诉达力说她做主邀请皮尔跟着一起去动物园,达力当时就不乐意,不过他不想扫了他妈妈的兴致才没有提出拒绝。皮尔在学校里时总是欺负哈利,达力一直就不喜欢皮尔,现在皮尔生病不能来了,达力别提多高兴了。 佩妮姨妈并不知道达力在想什么,她看着达力满脸幽暗的表情,以为达力是不开心呢。佩妮姨妈立即心疼起来,将达力的头搂在自己怀里:“真是对不起我的小达力,妈妈让你失望了,如果我能够做什么事情弥补的话,你一定要说出来!” “真的吗?”达力一听开心的两眼发光:“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佩妮姨妈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么!”达力一手举起了刚刚拆到的礼物——金色腕表,一手指着正在洗碗池边用力刷洗刀叉的哈利说:“这块腕表的颜色难看死了,我讨厌它,把它送给哈利吧!” 达力送的礼物 达力送的礼物达力大声说出他要把腕表送给哈利的时候,弗农姨夫的脸都气绿了,那块表可是他特地为达力准备的生日礼物,花了他半年多的私房钱呢,想当初他为了攒这些钱吃了多大苦头啊。 每个月到了领工资的日子,佩妮姨妈就会凶神恶煞的守在门口,不交清全款不让进门,然后弗农姨夫就要绞尽脑汁想出一些招数来扣下一丁点,比如一英镑两英镑的,留作自己的私房钱;然后藏钱的位置也要精挑细选,沙发缝里,冰箱里面,马桶地下,地毯夹层等等这些位置都不安全,很容易就会被佩妮姨妈在做卫生时发现,所以每次弗农姨夫都要与佩妮姨妈斗智斗勇,才能保全自己的财产。 弗农姨夫在为达力挑选礼物的时候,很是动了一番脑筋,他想要为达力准备一份可以一直跟随在达力身边的礼物,不管达力走到哪里,只要看见礼物就会想起自己。 所以上一个周末,弗农姨夫特地瞒着佩妮姨妈出了门,独自来到市中心的购物街。 望着满街的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弗农姨夫的头疼了起来:“到底买个什么好呢?买台电视机吗?达力说过他很喜欢看周一晚上的电视节目“巨人哈波特”,但是每次巨人哈波特播放的时间又刚好是佩妮喜欢的“厨艺大比拼”,每次达力都会很懂事的陪着佩妮看电视,如果我买台电视机送给他的话,他就能够看自己喜欢的节目了!” 这么一想,弗农姨夫顿时觉得买台电视机是个不错的电子,可是他一转念又想到,电视机买了达力不可能随身带着,于是立即又把这个点子否决掉了。 后来弗农姨夫还想到了摄像机,游戏光碟,棒球手套等等很多礼物,只是这些他都不太满意。 弗农姨夫低着头沿着街边花坛慢慢朝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路的尽头,他一头撞在了前方的门柱上面,“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穿梭时光?”弗农姨夫抬起头,一边揉着前额一边轻声念着店名,然后无意识的嘀咕着:“这是什么地方?” 穿越时光是夹在礼帽店和糕点店之间的一家很小的店面,墙壁是烟灰色的方砖,从地面一直砌到一人高,玻璃窗被桔黄色的窗帘遮着,有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面透出来。 弗农姨夫仰着头盯着穿越时光那斑驳的店牌看了好半天,思考着值不值得进到这样一间外表看着破破烂烂的店里去。 正在这时,店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门口,满脸严肃的问弗农姨夫说:“你好这里是穿越时光钟表店,请问能帮你什么?” 弗农姨夫没顾上回答男人的问题,他的视线被店面里面的金碧辉煌完全吸引住了。他粗鲁的一把推开站在门前的店员,挤进了店里面。 穿越时光地面是光可照人的黑色大理石,弗农姨夫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踩上去,生怕一不小心滑倒,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水晶大吊灯,金色的灯光被水晶折射出七彩的颜色,橱柜里铺着莹紫色的天鹅绒,一块块的腕表怀表安静的躺在各自的水晶托盘里。 店门口的男子没有生气,他轻轻合上了店门,微笑的站在弗农姨夫身后,一言不发的任他观赏着店里的一切。 弗农姨夫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他贪婪的望着那些闪耀着灼眼光芒的标志着时光流逝的钟表,店里面听不到一丝街面上的喧哗噪杂,只有秒针走动时发出的滴答声。 “先生。”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店主终于出声了:“您是在寻找一份称心如意的礼物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为您推荐这块腕表。”他从店堂中央的橱柜里取出一块单独展示的金色腕表,轻柔的放置在展台上。 弗农姨夫立即飞扑过去,一把捧起腕表托在掌心,仿佛托着的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藏一样:“我在寻找的就是它,不管多少钱,把它卖给我吧!” “您确定吗?它可是一块神奇的腕表,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而且它的价格并不低呢。” 弗农姨夫一听到钱的问题立即回复了理智,很随意的将腕表放回展台上,扁扁嘴作出很鄙夷的神色:“你不要骗人了,这种表到处都是,我可是很精明的人。” 店主笑笑不说话,只是伸手要将腕表收回。 弗农姨夫一见这样,急忙抢先一步将腕表扣在手底下:“我又没说不要啊,你总要先说个价格来听听看!” “十四英镑。” 弗农姨夫的眼皮立即跳了一下,他刚好准备了这么多钱,这块腕表他在看见它的第一眼就打算好了一定要买下来,首先它的颜色很漂亮,跟达力的头发是一样的,其次它可以一直带在达力的手腕上,陪伴达力到任何地方,就好像是自己一直陪在达力身边一样。 于是,他急急忙忙从钱包里扔出十四英镑,然后跟做贼一样抢过腕表就跑出了店铺,生怕店主后悔了不卖。 店主意味深长的笑着跟在弗农姨夫身后走到店门口,冲着弗农姨夫的背影说:“这块腕表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弗农姨夫早就跑远了,街上又很吵闹,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听见这句话。 今天早上他满心欢喜的将自己的这份礼物跟所有礼物放在了一起,以为达力会很喜欢这份礼物,谁知道达力却根本看不上,甚至开口说要送给哈利。 弗农姨夫紧张的要跳起来拒绝,谁知道佩妮姨妈抢先开口了:“我的达力小乖乖,你想要送给哈利的话就送给他好了,反正是你自己的礼物,你可以做主!” 这样一来,弗农姨夫就连抗议的机会也没有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达力欢快的把腕表塞进了哈利湿哒哒油腻腻的手里,心疼的要滴血。 达力送完哈利腕表之后,就拉着他爸妈出了厨房,可怜的弗农姨夫还得装出一副很高兴的表情来。 哈利拿着达力硬塞到自己手里的金色腕表,目瞪口呆的在厨房站了好久,直到弗农姨夫在门外大吼他的名字叫他准备出发去动物园,他依然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达力送了我礼物!”哈利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腕表。表盘和表链都是金色的,表盘上没有表示时间的数字,只有十二颗闪光的钻石代表刻度;只有两根指针,短一些的那根针尖呈三角形,顶端镶有一颗很小的绿宝石,长一些的那根针尖则是细长尖利的,不知道为什么,哈利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那两根指针好像一条蛇,短的是蛇头,长的是蛇尾。 兴许是收到了礼物的缘故,哈利觉得自己又有些开心起来,他刚才连着被弗农姨夫教训了两顿,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只觉得在这个世界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是想到达力,他似乎又看到了些希望。 趁着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哈利认真的思考达力前额闪电疤的事情,也许在这个世界里,达力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肩负着消灭伏地魔的重任。想到这一点哈利下意识的舒了口气,连一直挺着的肩膀也松懈下来:“只要不用我跟伏地魔战斗,受点儿弗农姨夫的气也能接受啊!”他可不是个勇敢的人,巴不得有人在前面为自己遮风挡雨呢。 脑中问号一个挨着一个,刚解决了“谁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问题,哈利立马又被另外的问题困扰住:他在这个故事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会不会魔法,他为什么会被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收养。 哈利太好奇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你那是什么表情?得了这样的宝贝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吗?”弗农姨夫阴暗愤怒的声音从哈利背后传来,哈利连忙将腕表塞进口袋里,低着头不敢看弗农姨夫的脸。 “你给我听着。”弗农姨夫拎起哈利的衣领,将他提到半空中:“要不是达力的意思,我绝对不允许把这样的宝贝交给你糟蹋,你下个生日下下个生日下下下个生日都别想要礼物了。” 哈利被衣领箍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来几乎要窒息,他艰难的点了点头,从喉咙口挤出几个字来:“我知道了,不要任何礼物!” “那就好。”弗农姨夫这才放过哈利,他厌恶的在桌布上擦了擦刚才拎着哈利的那只手:“洗干净你的手,不要弄脏了我的车。” 哈利没再说什么,乖乖的洗好了手,跟着达力他们一起坐上了车,朝动物园开去。 佩妮姨妈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哈利跟达力坐在后排,哈利找了个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都没有注意到的时机,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达力谢谢你!”说完之后哈利觉得可能声音太小了,而且车窗外面刚好有汽车经过,他不知道达力到底听到了没有,于是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达力,达力依然跟之前一样的表情,但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哈利终于放心了,咧了一下嘴角无声的傻笑。 汽车开向动物园的时候,哈利是忐忑不安的,他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手心的汗水浸透了牛仔裤。 车厢里异常的安静,四个人谁也不说话,达力托着下巴凝视窗外,哈利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天,但是达力完全没有感觉到。 哈利失望的低下头,他脑袋里的问号已经快要把他的头撑破了,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达力能够跟他聊聊天,帮他解决些问题。比如说,达力会不会魔法,他会不会魔法,他的父母是不是伏地魔杀掉了。如果所有的这些问题,答案都跟原著中的不同,他要怎么做。 平时开车的时候,弗农姨父最喜欢向佩妮姨妈抱怨个不停。他喜欢抱怨一起工作的同事,议会、银行和哈利也是他最喜欢抱怨的对象之一。 但今天早上,他一反常态的一言不发,经过购物街的时候,他特地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原本是穿越时光的那个店面现在是一片狼藉,零碎砖瓦撒了满地,有带着安全帽的工人进进出出,看起来像是在盖房子,门口有一块大红色的告示牌,上面写着“装修歇业。” 弗农姨夫没再多想,脚下一踩油门开远了。 其实他没看到,就在街对面,一个瘦高的银发银须的老人盯着他的车看了好久,然后缓缓走进了路边的小巷,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周末,动物园里的人比比皆是。 在入口处弗农姨夫给达力买了好大一个朱克力冰淇淋,接着,又不得已给哈利买了另一支便宜的柠檬冰棍,因为在他们离开之前,那个笑眯眯的推着小车的小贩问哈利需要什么。 哈利舔了一口柠檬冰棍,开始想念自己最爱吃的甜筒。 进了动物园之后,达力被佩妮姨妈拉走去看猴子,弗农姨夫显然不愿意跟哈利一起走,所以他也朝佩妮姨妈他们跟过去。 哈利站在原地吃完了柠檬冰棍之后,想起了原著里那条巴西蟒蛇。 “是这样的!”哈利没有纸巾,他只能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只要见到那条蟒蛇,我就能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魔法了!” 哈利迫不及待的朝爬虫馆跑过去,险些撞到路人。他心头最大的疑问马上就要得到答案,所以兴奋:如果他会魔法,那么他就可以在生日之后去霍格沃兹上学,反之他则必须跟着弗农姨夫他们生活,这太可怕了! 爬虫馆又冷又黑,墙里面镶着有灯的玻璃窗架。玻璃后面,各种各样的蛇在树木和石头上爬来爬去。 哈利一眼就看见了那条最大的蛇,他把他的鼻子贴在玻璃上盯着那卷成一圈圈的东西,轻声的跟它打招呼:“嘿,你好我是哈利波特,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那条蛇正在酣睡,它一动不动,就好像根本听不到有人在跟它说话一样。 哈利一直喊了好几声,还用指关节重重地敲了一阵玻璃,可那蛇仍然不动一下,这让他觉得很奇怪,他向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被自己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到底是不是哈利波特,为什么不会说蛇语了呢?” 达力老远的看见哈利跌倒在地上,大笑着跑过来,蹲下身将手穿过哈利腋下想要把他搀扶站起来:“哈利你太不小心了,自己呆着也会摔倒吗?” 哈利的跟头摔得狠了点,屁股一阵一阵的痛,但是他顾不上这些,他急切的拉着达力的衣袖,指着橱窗说:“达力,你跟它说话看看,你能听懂吗?” 达力诧异的看了看蛇,又看看哈利,他好想笑:“哈利你在开玩笑吗?人怎么可能听懂蛇语呢?” “什么!”达力的回答让哈利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他无力的坐在地上,眼圈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低垂着脑袋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疼的发出叫喊声。 “如果脸达力也听不懂蛇语,那么我穿越来的肯定不是魔法世界了,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一直担心的问题终于还是没躲得过,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原著世界,那么,前面即将发生什么,他就一无所知了!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独的他要怎么生存下去呢? 哈利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任由达力把自己从地上拽起来。 “啪!”金色腕表从哈利口袋里掉出来,跌落在哈利手边,他连忙把腕表捡起来抓到手里,毕竟这是达力送的礼物,万一摔坏了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这时那条蛇突然睁开了它的眼睛,并且慢慢地,非常缓慢地把头抬到它的眼睛正好可以直视哈利的位置便停了下来。 它朝哈利点了一下头。 哈利愣住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当即重重的朝那只蛇也点了下头。 “你好!” 哈利清晰的听到那条蛇跟自己说。 爬虫馆的玻璃 爬虫馆的玻璃哈利几乎要惊呆了,明明前一刻他还不懂蛇语,后一刻为什么蛇就主动跟他打起招呼来!他转过头去看达力,张大了嘴巴,指了指橱窗,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达力却一脸茫然。 哈利用颤抖着声音问蟒蛇:“你在跟我说话吗?” 蟒蛇点了点头。 达力被哈利古怪的动作弄糊涂了,哈利趴在橱窗上,嘴里发出一些“嘶嘶”的声音。 哈利没有注意到达力的反应,他小心翼翼的试着问了一句:“你从哪里来的?” 那蛇用尾巴戳了一下玻璃旁边的一块小标签,哈利马上贴过去看,上面写着:“巴西蟒蛇,馆内培养。” 达力开始担忧了,表弟不会是刚才摔了一跤把脑子傻了吧?他抓住哈利的手想要问个明白,但是哈利使劲扭动着将手抽走了,他手心的腕表却留在了达力手里。 哈利太开心了,他用力拍打着玻璃:“你想出来吗?我帮你把玻璃弄掉好吗?” 这一次,蟒蛇毫无反应。 站在旁边的达力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将腕表塞还给哈利:“哈利你怎么了?刚才怎么一直在发出嘶嘶的奇怪声音?还有你在跟谁说要把玻璃弄没?” 腕表一回到哈利的手里,哈利立即听到了蟒蛇的回答:“我是从巴西来的,如果可以,我想回家。” 哈利定了定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听懂蛇语可能是因为拿着这块腕表的缘故。于是他用力拉住达力的胳膊:“快,达力,抓住这个,你就能听懂这条蛇说的话了!” 爬虫馆游人不多,因此对哈利的怪异表现表示好奇的人暂时还不多,但达力仍然觉得很丢人:“哈利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他接过哈利塞来的腕表,拉起哈利就要往爬虫馆外走。 蟒蛇看到哈利要离开,缓缓的朝橱窗方向爬了过来,哈利看在眼里,急的要跳脚:“不不不,达力,你快跟它说话呀,你试试,抓牢这块表就行!” 达力看哈利那样紧张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因此他半信半疑的转头去看蟒蛇:“你在说话吗?” 什么也没有发生。 达力顿时满头黑线,他生气了:“哈利你在逗我玩吗!”他将腕表丢给哈利,气的扭头就走。 哈利不相信,他拿过腕表凑到玻璃跟前说:“你能听懂的话就后退。” 蟒蛇果然顺从的扭头往后游了一段。 达力刚走出几步,就看见周围的人群在往哈利的方向移动,他一回头,哈利还趴在橱窗上做着古怪的事情。他当下不再犹豫,尴尬的转头冲回去,拉起哈利往外拖。 “我不要走,你放开我!”哈利拼命想要推开达力,可是他的力气实在比达力差远了,就这样一直被拖到了展馆外面的休息室里。 达力把哈利拖进了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关上门之后,皱起了眉头严肃的问道:“哈利,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在跟蛇说话吗?” 冷静下来的哈利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跟蛇说话在普通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他要怎么跟达力解释呢! “这个,这个……”哈利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一边偷偷往门边溜:“你看外面有卖冰激凌的哎,我请你吃好不好!” “站住!”达力一声低喝:“你哪里有钱!别试图逃避话题!” 哈利一下子泄了气,靠墙站好一声不吭。 达力看见哈利委屈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对不起哈利表弟,我刚才太粗鲁了。”他献给哈利道了歉,然后接着说:“你不肯告诉我,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的,你也会魔法对不对?” “也?”哈利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达力的那句话:“呃,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这回轮到达力支支吾吾了:“因为,因为我……”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前额。 达力的这个动作让哈利心中一动,他扑上去,踮起脚尖伸手去摸达力的额头:“你的伤疤会疼对不对?你会魔法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不对?” 哈利热切的眼神让达力脸上一红,他的脸凑在自己眼前,距离那么近,达力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将视线移向窗外:“其实,没什么的。” 哈利才不信,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开心还来不及呢!他美滋滋的盘算着:达力的伤疤会疼,就说明达力才是伏地魔的敌人,达力才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这样的话自己就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悠闲的做他的冒牌哈利好了,等以后去了霍格沃兹,学会了魔法,骑着飞天扫帚到处旅行,连车费都省了呢! 达力等了半天没见哈利的回答,一回头却看见他摸着下巴傻笑。 哈利的笑容干净明媚,于是达力也笑了:“哈利你怎么啦?” “没什么的,没什么的”哈利学着达力的语气。 表兄弟两人对看一眼,一齐大笑起来。 哈利眼珠一转,一个极妙的主意冒上心头:“达力表哥你看爬虫馆里那条蛇多可怜啊,它可是巴西蟒蛇呢,但是却一辈子只能在狭小阴冷的玻璃后面生活,每天被无聊的人盯着看,它肯定也会想家吧。” 达力惊异于哈利思维跳转的迅速,他考虑了一会,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是啊,它一点自由都没有,每天还有那么多人在外面敲打玻璃打扰他的生活。” “就是就是!”哈利重重的点头:“我就在想,要是我会魔法多好啊,那样的话我就能够把那面玻璃变消失,这样那条蛇就能够出来获得自由了!”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达力点了点头,但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哈利却抓住了机会:“达力表哥你会魔法对吗?这样的话就由你帮忙吧,让我们一起,还给蟒蛇自由吧,它一定会很感谢你的!” 达力仍然有点半信半疑:“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的,别再犹豫了!”哈利一把拉起达力,飞速朝爬虫馆跑去。 片刻后,整个爬虫馆的人们都尖叫骚动起来,人们爬到了身边所有能爬的东西上面,柱子上,展台上,雕塑上,到处站满了人。 那条巨大的蟒蛇舒展开了身体,迅速的爬到了地面上,当它缓缓地滑过哈利脚边时,哈利紧张的攥紧了腕表,一个低低的,嘶嘶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我回巴西去了,谢谢你们亲爱的。” 爬虫馆的管理员顿时吓呆了,“那块玻璃。”他喃喃自语,“那块玻璃哪里去了?” 动物园园长亲自给佩妮姨妈送来一杯浓茶,并且一遍又一遍地赔礼道歉。但是佩妮姨妈仍然拿手绢遮住了面容嘤嘤的哭着,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悲痛欲绝的模样。 弗农姨夫则满脸土色的抱紧了达力的肩膀站在墙边,不停的询问达力有没有受伤。 其实事实是,那条蛇除了从他们脚边爬了过去以外,其它什么也没做,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谁受伤的情况。 但是为了不让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起疑心,达力跟哈利还是装作很紧张很害怕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站着,以至于到后来他们离开动物园回家的时候,脸都僵硬笑不出来了。 回家的路上哈利一直在回想放走蟒蛇的一幕,当时他跟达力一齐站在玻璃橱窗前面,达力不知道该怎么做,哈利也不知道,他只记得原著里面,哈利跟蛇说完话玻璃自己就消失了。 因此他假装内行的让达力退后一点点,然后自己盯紧了玻璃,全神贯注的想:“玻璃快消失!”冥想了大概有两分钟,玻璃却还在原处。他泄了气,把方法告诉达力,达力简单一试玻璃就消失了。 这让哈利隐约有些担心,他担心是不是随着自己的穿越,哈利的魔力消失变成哑炮了,又或者这个世界里哈利波特根本就是个哑炮。 “如果我是个哑炮,那么我就不能去霍格沃兹上学,只能留在这里跟弗农姨夫他们生活。”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让哈利打了个冷战。 当哈利把手伸进口袋里的时候,他摸到了腕表,这让他又想到了一件事,试图变走玻璃的时候他没有带着这块表,说不定就是因为少了这块表他才没能施展魔法呢! 这样一想,他原本冷透了的心又找回一点点温度。 弗农姨夫的车开进女贞路的时候,佩妮姨妈忽然尖叫着拍打着车门要弗农姨夫停车。因为她闹得很厉害,弗农姨夫不得不靠在路边把车停下来。 佩妮姨妈很冷静的看着哈利,问道:“你当时跟蛇说了话,是吧,哈利?” 当时哈利正在很认真的思考,如果自己真的没有魔法去不了霍格沃兹,要不要离开弗农姨夫家自己出去流浪算了,起码不用成天受这两夫妇的气。 佩妮姨妈等不到哈利的反应,气的鼻子都皱了起来。 达力见哈利表情不对,连忙抢着靠过来打圆场:“妈妈,你在说什么呢,人怎么可能跟蛇说话呢!” 哈利这才回过神来,不过他已经错过了佩妮姨妈的问题。 平时一贯把达力当心肝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佩妮姨妈忽然一反常态的将达力一把推开,顺便扭开了车门,然后粗鲁的搡着达力的领口将他推下车:“你别管,我在跟哈利说话。” 达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赶下了车,他焦急的拍打着玻璃车窗,但是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都假装自己听不到,虎视眈眈的等着哈利回答问题。 “当然没有!”哈利大声的,装作很无辜的表情:“人怎么可能跟蛇说话!” “你说话!”佩妮姨妈生气的时候,音调又尖又高,刺得哈利耳膜生疼:“我亲眼看见了!” 见糊弄不过去,哈利只能支支唔唔着,脑子转得飞快,试图编出一个可信的谎话来。但是佩妮姨妈的目光锋利的像刀刃一样,明晃晃的剜过他的心头,让他后背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佩妮姨妈身体不停地颤抖,她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用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含含糊糊的说:“你肯定跟你的死鬼爸爸妈妈一样是……” 一直没有出声的弗农姨夫突然重重的咳嗽了两下。 就好像有人合上了佩妮姨妈嗓子里的闸门,她那句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消失了,一点余音都没有。 哈利并没有注意听佩妮姨妈的话,否则他肯定能听出来这句话背后藏着的含义。 弗农姨夫捶了一下车身:“哈利你给我说实话,你当时趴在橱窗前面到底在干什么!” “只是看看而已。”哈利小声的解释完之后,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他不敢看佩妮姨妈的眼神,因此深深的低着头,但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弗农姨夫再怎么逼问他也不会出声了。 车外达力心急如焚,但又无计可施。 他回想着动物园里的一切,觉得如果自己妈妈要怪罪下来,他不能够把所有责任都丢给哈利,蟒蛇明明是自己放走的,他不能让哈利帮自己背这个黑锅。 突然天空中飞过一团阴影,达力眼角余光看到了它,立即就被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他直觉的认为那黑影是在往他家的方向飞去了。 其实今天这一天,从早上起床一直到现在达力都隐隐觉得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心里头空空落落的,似乎一直在记挂什么事情。 现在这团黑影让这种记挂强烈起来,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往自家的方向追过去。 因为一直等不到哈利的回答,弗农姨夫失去了耐心,他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从牙缝里很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回家后——你就去——柜子里——呆着——没有饭吃。”接着,他便黑着脸发动了汽车往家开去。 一回到家,佩妮姨妈就扶着自己的额头说自己发烧了,然后丢下弗农姨夫径自上楼去休息。弗农姨夫把哈利塞进了碗橱地下哈利的房间之后,就独自去了起居室倒了一大杯白兰地慢慢喝。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达力脸色极不自然,手里面捏着什么东西,因为太用力已经被揉成了一团。 入学通知书 入学通知书哈利在黑漆漆的柜子里不知呆了多久,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虽然现在他有一块腕表,但是他不敢打开灯看看表上的时间。他很想知道达力一家到底睡了没有,因为只是当他们都睡着了,他才有可能潜进厨房找一些东西填肚子。 哈利无聊的躺在黑暗里发呆,他饿的睡不着觉,却又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咚咚咚。”有敲门的声音传来,哈利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是达力吗?”他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嗓音问道。 “是我。”达力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门是被弗农姨夫从外面锁上的,我从里面打不开。” 达力弯腰走进哈利的小房间里,熟门熟路的打开了灯。 哈利立即被达力的脸色吓了一跳,只见达力两眼通红,面色苍白,神情凝重。 “你,你怎么了?”哈利莫名心疼起来,他结结巴巴的问。 达力忽然蹿前一步,锁住了哈利的肩膀,语速极快的说:“哈利我有一些秘密必须要告诉你,这些事情你知道后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需要你严格的为我保守秘密!” 哈利被达力的严肃吓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达力会有这样坚毅的表情,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样,他不想让达力失望,于是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谢谢你。”达力无力的低下了头,悲伤地神色从深邃的瞳仁里涌出来,瞬间淹没了对面坐着的哈利。 “从我记事开始。”达力缓慢的诉说着:“我总是会被一些奇怪的记忆困扰着,会有一道绿光从眼前闪过,然后前额上像火烧一样痛。我问过我爸妈,他们说我是因为小的时候顽皮撞到了头。”他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前额,顺手将刘海捋顺遮住了伤疤:“但是随着我慢慢长大,我知道事实肯定不是这样。” 哈利听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去,摸了摸那一道由伏地魔留下的伤疤,问道:“总是这样吗?” 达力摇了摇头,接着说:“我有时会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让一只猫飞起来,或者把桔黄色的圣诞袜变成墨绿色。这些事情只能用魔法来解释,但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讨厌这东西。” “我知道你会魔法,今天看你把玻璃变消失时我就知道了。”哈利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哈利偷偷在心底叹了口气:“可怜的达力,你以后需要面对的困难还多着呢,千万要加油啊!” 忽然哈利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立即瞪圆了眼睛看着达力问:“今天是你的十一岁生日,达力,你是不是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 “恩是的,就在刚才我们回家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一团黑影从天空中飞过,跑回家来就看见一只猫头鹰将一个黄色的羊皮纸信封丢在了我家门口。”达力回答道,不过他立即反应过来,很警觉的看着哈利:“你怎么会知道霍格沃兹?” 哈利在说出话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犯了错,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他只能硬着头皮编一个谎话:“你知道,我以前周末的时候总是去费格太太家。” 聪明的达力马上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费格太太告诉了你霍格沃兹的事情吗?那你知道多少?快跟我说说,我太好奇了!” “也不是很多。”哈利小心翼翼的说:“我只知道霍格沃兹是一个专门教人魔法的学校,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就只知道这些吗?”达力很失望的垂下了眼睛:“哎,那该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地方啊,可惜我不能去。” “为什么!”哈利激动的跳起来,却一头撞在了天花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他差点儿脱口而出:“你不去霍格沃兹学魔法,以后谁来对付伏地魔!” “那是因为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去霍格沃兹上学。”达力无奈的指了指头顶他爸妈的房间。 “你就不能说个谎骗过他们吗!”哈利很惋惜的撇了撇嘴:“那可是霍格沃兹啊,多少人做梦都想去,但是去不了,你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 单纯的达力从来没有骗过人,更别说骗自己的爸爸妈妈了,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吧:“你是说说谎?可是那要怎么说呢?你已经有计划了吗?” 哈利眼珠子一转,立即就有一个主意冒出来,他朝达力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吧!我们只要伪造一份很远的学校的入学通知书,比如爱尔兰或者更远的地方,这样就能够瞒着弗农姨夫他们了!” “可是要怎么才能伪造出入学通知书呢?”达力眨着无辜的眼睛,一副纯情好宝宝的模样望着哈利。 “这就要靠你了,你用你的魔法变一份吧!”哈利拍了拍达力的肩膀,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很是自豪。 第二天一早,在厨房里,哈利在做早餐,弗农姨夫悠闲的坐在餐桌边看报纸,佩妮姨妈在制定午餐的菜谱,达力穿着很正式的黑色礼服走了进来。 达力站在门边咳嗽了两声,确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了。 “哦爸爸妈妈还有哈利,我想说的是,我被爱尔兰的斯蒂伍贵族中学录取了,这是他们寄给我的通知书。”达力将昨晚精心准备好的假入学通知书递给了弗农姨夫。 弗农姨夫接过信,慢慢的打开了信封,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迅速的变成了红色。 “帕——佩妮。”他喘着粗气说。 佩妮姨妈好奇地拿过去只读了一行字,她就好像要昏过去了一样。她抓住自己的喉咙,发出一阵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 “弗农!我的天哪——弗农!”佩妮姨妈跌坐在了椅子上,立即用手捂着脸哭起来:“天哪,我的宝贝小达力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了,他还那么小,谁来照顾他呀!” 弗农姨夫则是跟佩妮姨妈完全相反的反应,他欢天喜地的接过通知书左看右看,恨不能将通知书镶在镜框里挂起来:“我的达力太了不起了,他拿到了斯蒂伍的入学通知书!这简直就是我们德斯礼家的荣耀啊!” “哦我的宝贝儿子。”弗农姨夫用力的拥抱了一下达力:“你真是太棒了我的达力,我该那什么奖励你呢?儿子你有什么愿望吗?” 达力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我想在我离开家去上学之后,让哈利住到楼上的卧室里去。” 德斯礼家一共有四间卧室:一间是德斯礼夫妇住的,一间是给客人住的(通常是弗农的妹妹玛姬)。剩下的一间是达力的卧室,另一间用来存放达力从小到大用过的东西。 达力曾经很多次请求他爸妈要求让哈利睡到楼上的房间来,但是都被无情的拒绝了。 这一次,心情好极了的弗农姨夫没有犹豫,他爽快的大手一挥:“去吧去吧!那间房间反正也一直空着!” 得到了弗农姨夫的许可之后,哈利乐颠颠的去搬自己的行李上楼,留下德斯礼一家三口在厨房里。 弗农姨夫还在拿着入学通知书颠过来倒过去的看,满脸欢喜的神色,佩妮姨妈则没那么开心,她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眼角,将眼眶擦得通红通红的。 “我说弗农。”佩妮姨妈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弗农姨夫就好像没听见一样,一点回应也没有。 佩妮姨妈想了想,把头转向了站在门边的达力:“我的小乖乖,你先去楼上看会电视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爸爸谈谈。” 达力一直屏气凝神等在门口呢,生怕自己编造的这个谎话被看出了什么漏洞,现在他妈妈突然说要跟他爸爸谈谈,而且不能让他在场,这立即在达力的脑子里敲响了警钟。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顺从的走出了厨房。 佩妮姨妈在他身后高喊了一句:“把厨房门关上!” 达力急吼吼的钻进了哈利的碗橱底下,一把拖住正在哼着自编小曲收拾行李的哈利问:“就这么简单就糊弄过去了吗?” “什么?”哈利一回头,差点撞上达力的胸口。达力靠他太近了,近的哈利只能看见达力因为紧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胸膛,这立即让哈利心猿意马脸颊烧红。 达力也被吓了一跳,乖乖的退开半步:“哦对不起,我是太着急了。”他眼巴巴的等着哈利为他指点迷津,完全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失态。 作为伪造入学通知书计划的主谋哈利,他现在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其实昨晚他提出这个计划也只是随口,没想到达力真的照办了,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主意竟然奏效了。 “我想。”哈利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拉开门朝厨房的方向看了好一会,确定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都还在厨房里说话之后,这才转过脸来:“我想大概是成功了吧?你看刚才弗农姨夫都那么开心了,甚至答应让我住到楼上的房间去呢!” “可是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达力一急,又朝哈利跨前了一步,将哈利堵在了墙上:“开学的时候我爸妈肯定会要求送我一起去学校,他们肯定还会要求拜访我的老师,然后每隔一个月可能都会去学校看望我一次,还有打电话,妈妈肯定每天都会给我打两个小时的电话,你也知道他们有多爱我,我离开一分钟都会让他们牵肠挂肚的!” 哈利听完达力的话,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弗农姨夫他们,对你这么溺爱吗?” 达力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妈妈说我小的时候生过大病差点死去,从那以后她就恨不能时时刻刻将我抱在怀里,生怕我出一丁点儿意外。” “那,送你去学校我还勉强能够理解,拜访老师就太夸张了吧?佩妮姨妈每天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打两个小时电话?”哈利被这个问题弄得头疼起来,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真的要相信我,他们绝对会做这样的事情,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们就带着我拜访过所有的老师了!”达力解释的很无奈。 “这样啊。”哈利被震撼到了,吐了吐舌头开始认真想办法。 “对了!”哈利一拍大腿,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昨天说,斯蒂伍中学是一所军校吗?” 达力点了点头:“是的,这所中学是我爸爸孩提时代梦想要去的学校,从那里走出过很多高级指挥官,艾森豪将军,巴蒙将军,他们都是我爸爸的偶像。” 哈利的脑中立即浮现出了西点军校,他试探着问:“那斯蒂伍中学有什么特别的校训吗?比如说绝对服从命令之类?” “有。” 达力的回答一下子给了哈利无限的信心,他在心底里盘算着,既然是所著名的军校,那么在对于学员的管理上肯定也有严格的要求,打两小时电话那种事情肯定要被制止。 “这样吧,你到时候就跟弗农姨夫说,自己已经长大是个男子汉了,能够独立生活,用不着他们送你去学校。”哈利得意的摇头晃脑:“斯蒂伍中学是弗农姨夫的梦想,现在你能够被录取,他肯定也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名将军,因此你只要跟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希望他们能够放手让你自己去面对人生面对挫折,不希望他们帮你打点好一切,我想他们也是能够理解的。” 达力半信半疑的皱着眉:“你觉得这样有效果吗?如果我爸爸坚持要去一趟学校呢?毕竟那是他的梦想,我想现在有机会了他肯定还是希望能够去斯蒂伍中学走一走看一看吧?”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哈利不以为然的摊摊手:“毕竟斯蒂伍中学在爱尔兰,又不是伦敦,那么远的距离,还需要出国,我想弗农姨夫不会坚持同行的。” “恩,也只能这样想了。”达力没再提出什么质疑,乖乖的帮着哈利收拾东西。 其实在厨房里,佩妮姨妈跟弗农姨夫也在激烈的讨论这个话题。 佩妮姨妈不希望达力去斯蒂伍中学读书,她压抑着自己的嗓音,用尽量平和的语调跟弗农姨夫说:“司梅汀中学不好吗?那里距离我们家不远,而且还是你的母校。” 平时对佩妮姨妈言听计从的弗农姨夫今天没有跟往常一样,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佩妮姨妈的提议:“哦不,佩妮,你这样是在毁了达力的人生!” 佩妮姨妈被弗农姨夫这样一说,眼眶立即就红了,她哽咽着说:“弗农你太伤我的心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当然是希望达力好,我舍不得他,他还是个孩子,独自一个人去爱尔兰要我怎么放心的下?” “没什么不放心的!”弗农姨夫见佩妮姨妈哭了,口气立即软了下来,他轻轻拍打着陪你的后背安慰他:“斯蒂伍中学是男人的学校,能去那里读书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我们的达力将来一定会成为德斯礼家族最值得骄傲的人。” “可是那所中学根本不允许家长探视,不能写信不能打电话,一整个学期都不能听到任何达力的消息,这会让我绝望的!”佩妮姨妈仍然不能释怀。 “呃。”弗农姨夫想了想:“你就当作达力去了伦敦的全封闭学校读书吧,反正只要一学期他就会回来了,说不定圣诞节也能回来呢,那样只需要分开几个月,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这样,达力与哈利的伪造入学通知书计划成功的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一点也没有起疑心,他们还把这个好消息写信告诉了玛姬,大家都很开心的祝贺达力的好前途。 拒绝不掉的信 拒绝不掉的信这天哈利正准备去厨房吃早饭时,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味道好像是从洗碗池里发出来的。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池子里满是一些看上去脏脏的东西漂浮在乌黑的水面上。 “这是什么?”他问佩妮姨妈。 “你的新衣服。”佩妮姨妈回答道。 哈利又往池子里看了一眼。 “哦!”他说,“我没想到它们会这么湿。” “别傻了,”佩妮姨妈没好气地说,“我正在把达力旧衣服上的乌黑色染到你的校服上。当我弄完后,它看上去就会跟其他孩子的校服一模一样了。” 这句话立即让哈利沮丧起来,前几天他已经收到了石墙高中的入学通知书,也就是说,如果在他生日的那天他没能收到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的话,他就真的只能去那所听名字就很傻的石墙中学上学了。 哈利没有与佩妮姨妈争辩,他一屁股坐下来,傻傻的望着水池子里的破布开始胡思乱想——他有可能会真的在九月一日那天穿着这件像大象皮一样的玩意儿去石墙中学报道,这个念头让他顿时失去了食欲。 自从达力生日以来,哈利一直都过着这种萎靡不振精神恍惚的生活,他一直在为了自己到底能不能收到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而担心着,因为他实在是太想太想去霍格沃兹看看了。 这期间有好多次,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试图发现自己是否会魔法,比如在桌上放一支笔,看自己能不能让它飞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试,笔始终待在原地,连打滚都没有。 这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哑炮。 哈利随手拿起钢勺在麦片粥里转圈圈,一边转一边叹气:“万一我不能去霍格沃兹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做一个普通的麻瓜吗?” 佩妮姨妈受不了哈利的嘀嘀咕咕,她狠狠瞪了哈利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哈利可不想在自己嘀咕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什么话被佩妮姨妈听了去,所以他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这时达力和弗农姨夫走了进来,他们都因为哈利新校服上发出的臭气而皱起了鼻子。 弗农姨夫像往常一样打开了报纸,达力则趁着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都没有看到的时候冲哈利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因为达力已经多次跟佩妮姨妈提过为哈利买一身新校服,只是都被佩妮姨妈拒绝了,佩妮姨妈的理由是,达力去斯蒂伍中学上学需要花很多的钱,而留在家里的哈利只能节省。 这时忽然从外面传来邮箱“卡搭”一声响,伴有信落在门垫上的声音。 弗农姨夫放下了报纸,起身要出去拿信。 “我去吧。”哈利急急忙忙站起来要向外跑,他实在是太期待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了。 “用不着!”弗农姨夫瞪了他一眼,还是自己去了。 门垫上一共躺着三封邮件:一封是弗农姨夫的妹妹玛姬寄来的明信片,她正在怀特岛度假;另一封是一个灰色的信封,看上去像一张支票;最后一封躺在最底下,被另外两封信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个角落来。 弗农姨夫的心忽然像一条橡皮筋带绷地弹了一下,他莫名紧张了起来,那封只露了一个角落在外面的信是羊皮纸的,这太奇怪了。他脑子里立即就涌出了多年以前的一个画面,那时他也曾收到过一封信,一封他一辈子也不希望提起的信,用的就是这种羊皮纸信封。 弗农姨夫用颤抖的手捡起了另外两封信,将那封特别的信露了出来。那封信看起来有些脏,边缘处还有捏皱了的痕迹,就好像被人粗鲁的团在手心里过。整封信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用奇怪的祖母绿颜色墨水写的字: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达力-德斯礼先生收。 弗农姨夫的脸色立即变成像放久了的粥那样的灰白色。 “弗农,你在干什么?在拆信里面的炸弹吗?”佩妮姨妈在厨房等了好久也没见弗农姨夫取信回来,于是她自己跑了出来。 “哦,如果你听见了,至少回答我一下好吗?”佩妮姨妈望着愣愣的站在门口的弗农姨夫的背影有些生气了,她走前两步想要拍一下弗农姨夫的肩膀。 不过她刚走到弗农姨夫身边,立即就看到了仍然躺在地板上的那封信。 “弗农!我的天哪——弗农!” 听到佩妮姨妈的惊呼,达力和哈利不约而同的跑了出来,他俩都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地板上的信。 “我要看那封信。”达力眼睛更尖一些,他看到了信封上自己的名字,大声地朝他爸爸妈妈喊道。 哈利也看见了,于是他停住了脚步,失望的靠着墙壁站着。 “你们两个通通给我走开。”弗农姨夫喝斥道,匆匆把信捡起来,紧紧握在手心里。 达力不肯动。 “把信还给我,它毕竟是我的信!”他大叫。 “出去!”弗农姨夫发脾气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达力的肩膀,将比他还高的儿子搡到了一边,然后拉着佩妮姨妈一头冲进厨房,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达力顾不上揉揉酸痛的肩膀,迅速的冲到了钥匙孔边,把脸凑上去偷听。 哈利没有兴趣偷听厨房里的谈话,他往角落里靠了一些,让出门边的地方来给达力。他很是有些失落,达力早就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而今天,这第二份来自霍格沃兹的信,竟然不是寄给自己的。 “天哪,难道我真的要去石墙中学了吗?”哈利欲哭无泪的想。 达力没有在意哈利那快要哭出来的伤心表情,他正努力的把耳朵贴在厨房门上,试图听清楚里面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的对话。 “弗农,”佩妮姨妈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这,这也像当年那封一样吗?” “魔法,可恶,他们不肯放过我们。”弗农姨夫地嘀咕着。 “那我们该怎么办,弗农?我们应该写回信吗?告诉他们我们不想让达力与魔法有任何的纠葛?” 弗农姨夫在厨房里踱来踱去转了好几圈。 “不行,”他终于开口了。 “我们不写回信了。如果他们得不到答案……对,这样再好不过了……我们什么也不用做……” “可是——” “佩妮,我们不能让它靠近达力!达力是要去斯蒂伍中学读书,将来成为将军的人!我不可能让这可笑的魔法毁了他!” 弗农姨夫狠狠的甩了一下手,仿佛下定了决心,他将信塞进口袋里,一把拉开了厨房的门。 “我的信在哪里?”弗农姨夫一打开厨房门达力就问道,“是谁写过来的?” “不知道,是出了错信才会寄给你的。”弗农姨夫仰着头不看达力的眼睛,简短地解释说:“我已经把它烧了。” “没弄错。”达力生气地说,“我明明看见了,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 “别说了!”弗农姨夫尖叫道。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看得出来非常勉强。 “是这样的,达力,你不久之后就要去斯蒂伍中学上学了,我已经和你妈妈考虑过,我们想在你去上学之前全家一起出去旅游,也带上哈利,好吗?” “为什么?”达力问。 “不要问问题!”弗农姨夫打断了他,“赶快去收拾你的东西准备出发,我们现在就走!” 达力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传来啪嗒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有一封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羊皮纸信从厨房窗户上的小缝里被塞了进来,落在了地毯上。他跳起来想要冲进去抢信,但是弗农姨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还留在厨房里的佩妮姨妈将信一脚踩住了。 “就这样办吧!”弗农姨夫抱紧了不断挣扎的达力,尽量平静地说:“我命令你们用五分钟的时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哈利你也是,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只许带几件衣服,不要跟我讲条件!” 弗农姨夫看上去十分可怕,他的眼睛全红了,圆盘一样的大脸像吹气球一样完全鼓起来,于是没有人敢反抗。 哈利吓了一跳,他看着仍然气鼓鼓的达力,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达力先不要争了,发怒的弗农姨夫是很可怕的,他的嗓门能够震响整条女贞路。 十分钟以后,他们坐到了车子里,向高速公路开去。 达力在后座上倔强的咬紧下嘴唇不吭声,哈利则还呈现出石化的状态。 他们不停地朝前开着车,佩妮姨妈都不敢问他们是到哪里去。弗农姨夫会不时地来一个急转弯或者朝相反的方向开上好一阵子。 “甩掉他们……甩掉他们。”弗农姨夫自言自语地说。 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停下来吃东西或喝一口水,弗农姨夫疯狂的开着车,车速快到根本看不清窗外闪过的东西。 不知道多久以后,又饿又渴的哈利开始清醒过来,他不再为了收不到入学通知书而难受,而是开始担心这样下去他们会不会出交通事故。 终于弗农姨夫在一个大城市郊外的一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旅馆外停下了车。 旅馆里只有发霉的玉米片,冷的罐头马铃薯夹吐司,不过饿极了的他们没有挑食,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正要吃完的时候,旅馆的老板走过桌子旁边:“打扰一下,你们中间有一位达力-德斯礼先生吗?我在前台收到了一封给他的信。” 达力立即举起了手,旅馆老板把信递给她。达力的手指刚碰到信封,弗农姨夫就立马把他的手抓住了。 “把它给我吧。”弗农姨夫从旅馆老板手里接过了信,快速的塞进了口袋里:“都吃完了吗?我们出发吧!” 佩妮姨妈忧伤的看了达力一眼,然后转过去问弗农姨夫:“亲爱的,要不我们回家吧?” “不!”弗农姨夫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载着他们开进了一片森林的深处,下车看了看,摇了一下头,又回到车里继续开车。同样的情形还发生在一片农田的中央,或者一架吊桥的中间和一座高楼的顶层停车场。 就在达力以为他爸爸疯掉了的时候,弗农姨夫笑咪咪的停下了车。 “我找到一个绝好的地方!”弗农姨夫叫道,“你们快看!” 达力顺着弗农姨夫的手指向窗外看去,那是一片通向大海的岩石群,在岩石的顶部有一间摇摇欲坠破烂不堪的棚房。 “可是刚才广播里说今晚会有暴风雨!”达力小声的抗议,不过完全被弗农姨夫无视了。 “我们今晚就住在那里!”弗农姨夫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拍着手,很显然他认为没有人有可能在暴风雨中把信送到一个孤岛上来。 在看到孤岛上的破棚房时,哈利原本已经彻底冷掉的心又死灰复燃起来,他想起了书里的情节,也就是说,他还有最后一线希望! “是的,海格一定会来的!”哈利给自己打了打气, 夜晚来临的时候,暴风雨骤然倾盆。巨大的海浪拍打着小木屋的墙壁,破烂的窗户在猛烈的北风中瑟瑟发抖。 佩妮姨妈在房子里找到了一些发霉的毯子,并且给达力在一张虫蛀过的沙发上铺了一张床。她和弗农姨夫在隔壁的房间睡下了。 而哈利只能在地板上找一块最软的地方栖身,分配给他的毛毯也是最薄、最烂的那张。 哈利根本就无法入睡,他紧张的发抖,海格到底会不会来,这个问题困扰着他,让他几乎要抓狂。他卷起衣袖露出手腕上达力送的金色腕表,自从那天从动物园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带着它,但是夜里没有光线他看不到时间,于是哈利裹着毯子往达力身边滚了滚,达力的手表是可以发光的,在夜里也能看的很清楚。 “还有五分钟。”哈利躺在地上,盯紧了秒针的走动,他竖起耳朵辨别外面的声响,希望能听到海格到来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去,这一百八十秒对哈利来说,几乎能算是人生最漫长的三分钟了,他艰难的咽着口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颤抖,生怕惊醒了达力。 还有三十秒钟……二十秒……十秒——九秒——3——2——1——哐! 只听一声巨响,整个木屋都颤抖了。 哈利直直地坐了起来,盯着门口,他几乎要高唱一声“哈利路亚”了。 外面,有人正在外面敲门。 海格的到来 海格的到来敲门声停住了。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门被撞开了,撞门的人力气一定很大——门的插销全部脱落了,门直板板地摔在了地上。 一个巨人站在门口,他的脸几乎完全被他又长又乱的头发和结成一团的胡子遮住了,但是在那头发下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两只乌黑的像甲壳虫一般发光的眼睛。 那个巨人勉强地钻进了小屋,他必须弓着背头才不至于碰上天花板。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敲门的时候明明没有用力啊!”巨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弯下身去捡起那张破门,轻易地就把它安回到原来的位置。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当门被安好之后,哈利立即觉得外面的暴风雨好像小了一些。 巨人盯着屋子里的人看,当他的视线扫过角落阴影里的哈利时,哈利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朝他扑过去。 “原来这就是海格!”哈利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跟海格拥抱的冲动,他实在是太开心了,以至于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角挂满笑意。哈利想,海格来到了这里,应该是给自己带入学通知书来的吧? 但是巨人并不知道哈利在想什么,他大步地走到达力睡的沙发旁,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跟达力说:“嘿,让一下,能给我来一杯茶吗?我来的这一路上实在是太辛苦了!” 达力已经吓呆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整个人就好像粘在了地板上一样不能动弹。 “达力别怕,他是好人。”哈利看着达力害怕的两条腿直打颤的可怜模样,很好心的出言提醒了一句。 巨人抬起他那张阴森可怕的大脸看了哈利一眼:“小家伙你认识我吗?” “哦不,我们还不认识。”哈利淡定从容的走到沙发边,冲海格微微弯了一下腰:“你好我是哈利波特,很高兴见到你!”哈利不清楚这个年代初次见面的人之间互相自我介绍有什么样的礼仪,他只能用自认为合适的方式——鞠躬,希望没有丢人。 不过海格显然不介意礼仪这种东西:“你好我是鲁伯-海格,你可以叫我海格,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海格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看起来特别的真诚。 不过这笑意显然弗农姨夫没有注意到,他蹑手蹑脚的从隔壁房间绕进来,手里端着枪瞄准了海格,牙关节发出一阵得得的声音。 “我命令你马上离开,先生!”弗农姨夫说:“你这是擅闯民宅!” 生气的海格一抬腿就跨过了沙发,轻轻松松的就从弗农姨夫手里拽走了枪,像揉橡皮泥一样两下就把它弯成一团,丢到角落里去了。 “我没有擅闯。”海格弯下腰看着弗农姨夫说:“我给你们写了信,信里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要来拜访你们。” “而且。”海格停顿了一下:“因为达力始终没有收到信,我一连发了好几遍呢。”他一转头找到了靠着墙壁张大了嘴吧呈痴傻状的达力:“嘿孩子,你还想看那封信吗?” 达力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倒把一边看着的哈利急了半死。 “哦对了,哈利,”海格转过身去,“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可能有些地方被我压扁了,不过它还是很好吃的。” 海格从他黑色风衣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比他的手掌大一点点的稍微有些压扁了的盒子。 哈利用颤抖的手指接了过来,那只小盒子捧在他手里时就比弗农姨夫的脸还要大。 “哦,谢谢你海格,谢谢你!”哈利鼻子一酸几乎要流下眼泪来,这个蛋糕是他有生之年——穿越前穿越后都算上——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了[奇+书+网],从来没有一件礼物会让他这样开心过。 海格看着哈利捧着蛋糕半天没有动静,于是他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哈利:“你可以打开来尝一尝,是我亲手做的呢!” “好!”哈利抬起头来跟海格道谢,然后小心的拆来了包装盒,里面是一只大大的、用绿色奶油写着“祝哈利生日快乐”的巧克力蛋糕。 海格笑了,他伸出一只巨大的手臂与哈利握手:“不用谢!”他的腕力是那么大,以至于哈利整个手臂都被他摇动了。 “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来一杯茶怎么样?”海格一边搓着手一边问哈利说:“我敢说再没有比茶更好的饮料了。” 哈利忙不迭的点头,然后趁海格转身去看壁炉的时候偷偷拿眼角瞄海格放在沙发旁边地上的雨伞。 海格的目光在空无一物的壁炉上停留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的走了过去,他俯下身对着壁炉捣鼓了一会,没有人的视线能够穿过他宽阔的后背看见他在那里干什么。不过没一会儿功夫,壁炉里就僻僻啪啪地着起火来,把整个潮湿的小棚屋照得亮晃晃的。 海格热情的跟达力打招呼:“达力你好,原来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上一次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婴儿。” 弗农姨夫突然大吼了一声:“不要说下去了!”不过他的声音跟外面的惊涛骇浪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瞬间就被盖过去了。 海格认真看了一会弗农姨夫的脸,然后用很庆幸的语气对达力说:“你长得比你爸爸要好看太多了!” 这句话把达力和哈利都逗笑了,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达力无奈的耸了耸肩。 笑过之后的达力明显比刚才要放松了很多,他朝壁炉前面靠近了些,伸出手去在火上烤着,不过还是紧张的不能开口跟海格说话。 海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结果把沙发给坐塌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开始把外套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一个铜茶壶,一包压扁了的火腿肠,一根拨火棍,一个茶壶,几只有裂口的大杯子。 接着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烤火腿肠的香味,海格专心致志的烤好了一根又大又多汁,微微有些烧焦的火腿肠,顺手递给了达力。 “谢谢你!”达力终于能够恢复自然,绅士有礼的跟海格道谢,然后接过香肠大吃起来,他饿坏了,今天一整天都不停的在逃跑,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 接着是哈利,他很开心的从海格手里接过了第二根新鲜出炉的香肠。 达力真是饿坏了,他三两口就解决掉了自己的香肠,而且觉得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还要吗?”海格一边吃一边问达力,达力连忙摇了摇头,他肚子已经没那么饿,眼下他最想填饱的是自己那满脑子的疑问。 达力盯着海格看了好久,最后,他见没人发问,于是自己问了:“对不起,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谁!” 海格喝了一大口茶,然后用手指抹了抹嘴。 “叫我海格就行了。”他说,“每个人都是这样叫的,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霍格沃兹城堡的钥匙管理员——你一定知道不少关于霍格沃兹的所有事情吧。” “不,我不知道。”达力摇了摇头。 海格看上去很吃惊,他甚至瞪圆了眼睛。 达力以为自己是犯了错,他连忙道歉:“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关于霍格沃兹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从来没有?”海格大叫道,转过身去看着已经缩成一团的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应该说对不起的是你的爸爸妈妈!难道他们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过魔法的事情吗?我知道你没收到我的信,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不知道霍格沃兹!” 海格生气的跳了起来,他在可怜的小棚屋里咆哮着,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达力刚刚有些缓和的心情立即又紧张的纠结起来,他胆战心惊的看着海格,又转过脸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哈利。 哈利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他的蛋糕,完全没有对海格的暴怒给以一丁点儿关注。 “哦达力,你看着我干什么?”哈利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这才从蛋糕中抬起脸来:“你也想来点儿蛋糕吗?我要告诉你的是,虽然这蛋糕外表看着很糟糕,不过味道真的很不错,比佩妮姨妈的手艺要好多了!”哈利毫不在意的一边批评佩妮姨妈的厨艺,一边朝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佩妮姨妈看了一眼,她正紧紧抱着头闭着眼睛蹲在地上呢,肯定听不见哈利正在说的话。 “哈利!”海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一样,停止了咆哮:“你不要告诉我你对于所有的事情也毫不知情?” 哈利舔着自己沾满了蛋糕的手指,歪着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决定装作跟达力一样的反应:“是的,我也毫不知情。” 哈利想的是,他虽然知道所有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并不是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告诉她的,而是他自己穿越带来的记忆,这些记忆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因此他不能说出去。 这回海格真的是火大了,他猛然冲到弗农姨夫身前:“你不要告诉我,这两个男孩——这两个男孩——你打算一直瞒着他们所有的事情!” 达力觉得过火了,因为他觉得不知道霍格沃兹的事情是他自己无知,海格不能怪罪于他的爸爸妈妈,于是他大声的喊了海格的名字:“海格,我想我并不是一无所知,我知道霍格沃兹是一所教人学习魔法的学校,而且我收到了入学通知书,九月一日就能去上学了。” “那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也知道这件事吗?他们同意你去上学吗?”海格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达力的脸瞬间红了,他偷偷看了一眼他爸爸,然后用蚊子一样大的声音回答了海格:“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哈利一起撒了个谎。” 弗农姨夫此时已经脸色苍白,他认命的趴在地上,眼里全是无奈自责和对达力的失望,口中喃喃自语着:“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屋外的暴雨声海浪声渐渐小了,佩妮姨妈的哭声反而清晰起来,她满脸都是泪水,痛苦的看着达力:“我的达力小乖乖,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和你爸爸。我们是为了你好才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你,波特和莉莉死的太惨了,我不敢想象失去你的日子。” 达力一直都是很孝顺的乖孩子,他看到他妈妈悲伤的模样,自责的恨不能捶自己两拳。 “不不要这样妈妈!”达力跪在地上抱住了佩妮姨妈的肩膀:“我不会离开您的,您是我最爱的妈妈呀!到底您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是什么?波特和莉莉又是谁?” 佩妮姨妈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哭。 达力又抓住了他爸爸的肩膀,但是弗农姨夫也紧咬着下嘴唇目光呆滞。 达力忽然心中有种感觉,觉得他爸爸妈妈瞒着不肯说的这件事非常重要,他焦急起来,用力的摇晃着弗农姨夫:“爸爸妈妈,求求你们了,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快告诉我呀!!” “啪嗒!”一封信从弗农姨夫的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摔落在达力脚边。 达力一低头看见是自己抢了一整天都没有能抢到的羊皮纸信封,立即松开了弗农姨夫弯腰抢信。 这一次,弗农姨夫根本就没有任何阻拦,他冷冷的笑了:“你看吧,本来就是你的信,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海格也看见了那封信,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咳咳,达力你不用看了,那是我寄给你的信。信里面写着我今天要来拜访你,然后我想问你上学需要准备的东西都买好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明天我需要去一趟对角巷,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就这样吗?” 海格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这样而已。是韦斯莱先生告诉我,麻瓜的礼仪里登门拜访需要先跟主人打个招呼,于是我就给你写了信,而且因为你一直都没有收到,我就写了好几封。” 哈利扑哧一下乐了。 海格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掏啊掏:“哈利我差点忘记了,我来这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多亏了达力的信我才想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冲哈利眨了眨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又厚又重的信封来递给哈利。 “这是给你的。”海格笑着说:“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原本是应该用猫头鹰送给你,但是我想反正今天我要来拜访德斯礼家,我就顺路带过来了。” 接过信的哈利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终于等来了这让他牵肠挂肚这么久的信,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要去石墙中学上学了,他终于就要能够去霍格沃兹学魔法,圆了他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一直最想园的梦。 海格又递给他一个褐色的小包裹:“这里面有一些金加隆,是邓布利多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你应该会用得到。” 哈利完全沉浸在收到了入学通知书的狂喜之中,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海格后面的话,他只是无意识的接过了褐色小包裹,顺手放在地上之后就忙不迭的去拆入学通知书了。 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海格!”达力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清楚,他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打断了海格跟哈利的谈话。 其实海格跟哈利并没有在交谈,只是海格一个人在说话而已,哈利忙着看他的入学通知书呢。所以海格听到达力喊他的名字之后,很快就转过身来。 达力的第一个问题就很震惊,他毫不犹疑大声问,几乎是吼着把问题提了出来:“我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海格用手指摸了摸头发,迷惑地看着达力。 “你不知道你是谁?”他最后问。 也许这个问题刺激到了弗农姨丈的痛处,他好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一样暴怒的跳起来,命令海格道:“你给我闭嘴!” 弗农姨夫勇猛的像吃了豹子胆一样:“不要说了!我不许你告诉那个男孩子任何事情!” 海格一点也没生气,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柔声问弗农姨夫道:“别发火,你要不要过来坐?” “扑哧!”哈利非常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海格冲哈利眨了眨眼睛,不过没说什么。 弗农姨夫一个人站在屋子的正中央,一手叉腰一手抬高指着海格,脸涨成紫红色,太阳穴上青筋暴突。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由我来告诉你是否合适呢!”海格似乎成心想要逗弗农姨夫发火,他故意又说了一句话。 果然弗农姨夫上钩了。 “住口!我警告你!”弗农姨丈惊慌地大叫,他转身想要寻求一些支持,但只看到佩妮姨妈害怕地趴在一旁喘着气。 “达力,你是一个巫师。” 随着哈利那句话话音的落下,棚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哈利的脸上,他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膀:“别看着我,达力,其实这个答案你早就心中有数了。” 屋里其余四个人异口同声的问:“你怎么知道?” 哈利为难的抓了抓头,其实他原本没打算多那么一句嘴,可是海格一直吊着弗农姨夫的胃口不肯说,弗农姨夫又死活不肯松口,他看着达力焦躁的恨不能把自己头发全都揪下来的模样有些心疼,不知怎么的胸中一滞,真相随即脱口而出。 哈利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用很无辜的语气说:“因为达力在我面前施过魔法,喏,就是上回在动物园,达力放跑了那条巴西蟒蛇,所以我才知道他是巫师。” 除了达力的另外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弗农姨夫嘟囔了一句什么话,因为他距离哈利最近,所以哈利勉强听到了一些,不过没有听得太清,于是哈利好奇的追问:“弗农姨夫你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叫做“还以为你知道了呢”?” 弗农姨夫生涩的笑着:“不不不,我什么也没说啊,你肯定是听错了!”他迅速的把头转向了阴影里。 背着光哈利看不到弗农姨夫的脸,所以他也没能看见弗农姨夫瞬间僵硬的表情。 海格忽然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我差点把‘飞侠’哥根斯给忘了!” 他猛然间恢复了海啸一样的音量,一边说一边在自己额头上猛拍了一下,那力气足足可以把一辆马车掀翻。 达力好奇的问:“‘飞侠’哥根斯?那是什么?” 海格从他外套的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只猫头鹰——一只真正的、活生生的,长相丑陋的猫头鹰——有着长长的羽毛和一身羊皮纸似的皮肤。 “就是他!”海格热情的把猫头鹰哥根斯拿给达力看:“它能帮助我把信送到需要的地方!”海格指了指猫头鹰舌头与牙齿之间衔着一张字迹潦草的字条。 哈利凑过去摘下字条看了一下,上面写着: “亲爱的邓布利多: 我已经把哈利的信交给他了,明天带他们俩去买需要的东西,天气不怎么好,你们要当心。 海格” 海格把这张字条卷成一条给了猫头鹰,猫头鹰马上把它衔在嘴里。海格打开门,猫头鹰转眼间便消失在暴风雨中。 达力追到窗前看了好久才回过头来:“这太神奇了!” “好了孩子们!”海格说:“你们都看过你们的入学通知书了吗?” 哈利立即掏出了他的那份,取出里面的信大声读起来: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斯-邓布利多(国际巫术联盟协会承认的特级学校)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很高兴通知你,你已经被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录取了。 请在附件中找到必需的书和仪器的单子。 学校将在九月一日开学,你的猫头鹰请不要迟于七月三十一日来学校报到。 你忠诚的:米勒娃-麦格校长助理 海格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信后面的那张单子,哈利你是刚刚才收到信就算了,达力你呢?东西你都买全了吗?” 达力摇了摇头:“不,完全没有,这些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有得卖。” “没关系,明天我带着你们去一个地方就能买到了。”海格看了一眼弗农姨夫他们,又转回来看着达力:“嘿达力,你最好跟你的爸爸妈妈商量一下,看他们是否愿意为你出钱。” 一提起钱的事儿,哈利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看见了地上刚才海格递给他的褐色小包裹,提起来掂了掂,从声音和重量上看貌似还不少。 “海格,这是邓布利多送给我的礼物吗?”哈利想起了海格说的话:“可是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些呢?难道我没有钱吗?” “其实不是他送给你……”海格回答道:“他只是……慢着!哈利,你怎么会知道你有钱?” “我……我……”这会哈利死定了,他实在编不出什么借口来搪塞了,他确实惦记着波特家存在古灵阁里那像做小山一样的金加隆呢。 “我,我其实……系酸月奈滴。”哈利含含糊糊的应付了一句。 “你说什么?”海格没有听清楚,所以他其而不舍的追问着。 哈利在心底里狠狠揍了一下自己漏风的嘴巴,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些水雾来装成纯情好少年的模样看着海格:“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的爸爸妈妈,连照片都没见过,但是我一直很思念他们,所以有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他们会不会留些纪念品给我。” 哈利知道海格是个心很软的人,果然他这么装可怜的哭诉了几句之后,海格也抓起衣角擦了擦眼睛:“哦可怜的哈利,你不要难过了,你的爸爸妈妈,他们是很伟大的人,永远值得你去爱。” “哼!” 一直趴在角落里没出声的佩妮姨妈突然尖叫道:“别傻了,我的妹妹根本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我的妹妹也收到过那样的信,接着她就消失了——去了那所学校——每个假期回来的时候她的口袋都满是蝌料,把每杯茶都弄坏了!我是唯一可以看清楚她是什么人的人——她是一个怪物!可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却为家里有一个女巫而感到骄傲!” 她停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好像她已经憋了很久没说话似的。 “接着她在学校里遇到了波特,他们双双离开并且结了婚,然后有了你,当然我知道你会跟她一样,一样的古怪,一样的异常。再然后,她把自己炸死了,我们只好收养了你!” 达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妈妈,他被自己的妈妈那鄙夷恼恨的神情吓到了,虽然他妈妈并不是太善良太和蔼的人,但毕竟没有这样将心中所有的怨恨都摆在脸上过。 “妈妈。”达力小声的喊了一句:“你曾经告诉我说哈利的爸爸妈妈是出车祸死的。” “车祸?”海格毫不留情的指出佩妮姨妈是在撒谎:“车祸怎么可能害死莉莉和詹姆斯-波特呢!一派胡言!” “到底是怎么回事?”达力焦急地问道。 哈利也紧紧盯着海格等他讲后续。 “达力哈利,你们俩都听着。”海格用一种缓慢低沉的语气说:“我要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毕竟这故事里你们是主角,你们俩不能一无所知的去霍格沃兹。” “但是,我不可能告诉你们所有事,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其中有一部分连我也不太清楚,只有邓布利多知道。”海格坐下来,盯着火炉看了一会又接着说:“我想,这是由一个人引起的——你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们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他是谁?” “我不愿意说这个人的名字,没有人愿意。” “为什么?” “他有一张血盆大口,哈利,人们都害怕他,你叫我怎么形容呢?呃,反正就是有一个很坏很坏,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坏的巫师,他叫作……”海格吞了一口口水,说不下去了。 “你可以把它写下来吗?”达力提了一个比较现实的提议。 “我不会写,他是——伏地魔。”海格说完浑身一抖:“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我们都叫他‘那个人’。这个巫师大约在二十年前的现在,开始寻求同党。他当然找到了——有些是害怕他,有些是想得到一些他的力量,因为他可以赋予别人能量。哦你们不知道,那些日子真是太可怕了。你不知道谁可以信任,不敢同陌生的巫师过于亲近……” “没多久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那个人统治了整个世界,当然有人站起来反抗他——他把他们都杀了。太恐怖了,霍格沃兹成了唯一一个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则是‘那个人’唯一害怕的人,但是那时几乎没有人敢去霍格沃兹。“ 海格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虽然是很友善的动作,不过哈利却被打得咬紧了牙齿。 “哈利你的爸爸妈妈是我所认识的最棒的巫师,他们当时是霍格沃兹的领袖人物!” 海格盯着哈利看了好一会,但是哈利完全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欣喜若狂或者振奋激动的表现,哈利只是淡淡的抿了抿嘴。 “‘那个人’从来没有停止去说服你的爸爸妈妈加入他的行列,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后来,可能那个人猜到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与邓布利多太接近了,不可能跟黑暗势力沾上边,也可能那个人认为说服不了他们,又或者那个人只是想除掉他们,于是,就在十年前的万圣节,他突然出现在你们家住的村庄里,那时你只有一岁。他到了你家,接着,接着……” 海格突然掏出一块又脏又大的手帕来擤鼻涕,那声音好像吹号角一般响亮。 “对不起!”海格说:“太令人伤心了——要知道你爸爸妈妈是多么好的人啊——” 哈利焦急的催促着:“海格你快说呀,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哈利的反应勉强让海格觉得正常些,于是他迅速的擦好鼻子继续说:“‘那个人’拥有很邪恶的力量,你的爸爸妈妈为了对抗他,双双都被杀害了,不过他们并没有白白死去,他们也让那个人受了重创。当邓布利多带着我们到达你的家时,那个人已经逃走了,当时一切都非常的令人难受,屋子已经残破了,屋内一片狼藉,血迹飞溅在墙壁和地毯上,詹姆斯和莉莉躺在血泊里,都已经没有了呼吸。” “够了!”弗农姨夫的咆哮声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声响,他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将达力拉到了背后:“你不要再往后说了!我想后面的故事这两个孩子现在还不是时候知道!” 海格瞪了弗农姨夫一眼,但是弗农姨夫坚定的站着没有任何的畏惧和退缩。 “听着!”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我知道你们这些……很看不起我们,甚至叫我们麻瓜,这样侮辱的称呼。特别是你,你一定很厌恶我一直瞒着这两个孩子一切,什么都不告诉他们对吧?可是我这是为了他们好!” “达力是我的儿子,哈利也是我的外甥,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遇到危险!当年我跟佩妮把他们两人接回来的时候,看着奄奄一息的达力和不懂事的哈利,我们俩就发了誓,要让他们俩像正常孩子一样成长!” 海格被弗农姨夫的怒斥搞得火大起来,他一把抓住了脚边的伞。 哈利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不,海格不可以。弗农姨夫说的对,他只是想保护好我们。” 达力挣脱了他爸爸的束缚,跑到弗农姨夫正前方,很诚恳的看着弗农姨夫说:“亲爱的爸爸,我感谢你一直为了保护我而努力,但是我长大了,我想有些事情如果必须要面对就不可能逃避。请你给我机会好吗?” 弗农姨夫什么也没有说,他失望透顶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转头扶起佩妮姨妈去了隔壁房间。 临出门的时候,哈利叫住了他们:“弗农姨夫佩妮姨妈,谢谢你们!” ——哈利觉得自己这个感谢是必要的,无论是对于哈利还是对于穿越后占据了哈利身体的自己。海格的故事虽然没有讲完,不过他也隐约能够猜到后面的情节,当年的万圣节,在哈利家的肯定不止哈利一个婴儿,达力应该也在,但是受伤的却只有达力。弗农姨夫佩妮姨妈收养了哈利,已经是对哈利很关照了,他们要真的是绝情,完全可以把哈利送到福利院里。而现在,他们也是哈利唯一的亲人,他们并不是坏人,哈利完全不应该记恨。 波特家的遗产 波特家的遗产哈利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不停的推他,于是他无奈的睁开了眼睛:“哦达力,是你,你为什么不睡觉呢?明天一早我们还需要出远门呢!” 达力半蹲在地上看着哈利,满脸不安的神色:“哈利我睡不着,我的脑子里乱极了,你能帮帮我吗?” 无助的达力紧锁着眉头,不停的用手指拨弄面前的泥土,把它们摊平然后划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哈利看着达力那受伤的小兽一样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心疼的揪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伸手想要抱着达力的肩膀,却又觉得不太合适而无奈的缩回来。 “哦,达力,只要我能帮到你的,你尽管说吧。” 达力缓缓的摇了摇头,声音又恢复了一些平日里的生气,不像刚才那么悲伤,潮湿的好像窗外的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有一些疑问没有弄清楚罢了。” “达力!”哈利稍微加重了一些语调:“如果你不开心,请一定不要藏起来。” 达力勉强挤出个笑容来辩解着:“我没有,谢谢你哈利。”他正在内心里为自己一瞬间的软弱无能而懊恼,竟然会想要别人的安慰,这实在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心思细腻的哈利猜到了达力的想法,知道达力是顾着一贯的面子,不肯再在弟弟面前示弱,所以才会这样伪装。 哈利没有点破,他顺着达力的话接下去说:“你刚才说你有些疑问,其实我也有些地方想不通,不如我们说出来讨论一下吧?” 达力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也是让我最担心最焦虑的,就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到底会不会同意我去霍格沃兹上学。” 这个问题哈利也说不好,他想了好一会,仍然没有任何头绪,只能破罐子破摔的一拍大腿:“管他呢,你到时候非要去,弗农姨夫他们总不可能把你反锁在地下室吧!” 达力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想起了入学通知书后面附件上那一长串的购买清单:“我知道他们不会把我锁起来,我担心的是他们不肯给我钱怎么办,我虽然有一些平时攒下来的零用钱,不过少得可怜啊,不知道去霍格沃兹上学要花多少钱呢!”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哈利一拍脑门笑了:“没事没事,据我所知霍格沃兹是不收学费的!” 达力听了哈利的话,略有些放下心来:“学费不用担心,那么其他的钱怎么办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达力和哈利齐齐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弗农姨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门口,脸色苍白形容枯槁,仿佛比白天老了十岁都不止。 弗农姨夫走近几步,绕过地板上正打着呼噜的海格来到达力身边:“不要告诉你妈妈,我是趁她睡着了才跑出来的,你如果真的想要去那什么地方,你就去吧。” 达力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爸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弗农姨夫用他肉滚滚的大手摸了摸达力的头,眼里满是宠溺:“我的儿子,我的达力,我要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骄傲。” 哈利见不得这种父子情深的场面,识相的闪到墙角里补眠,然后丢一只耳朵在外面偷听达力跟他爸爸的谈话。 “达力。”弗农姨夫的嗓音沙哑着:“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是个不平凡的孩子,尽管我跟你妈妈一直不愿意承认。” 哈利憋不住的想笑,每个孩子在自己父母的眼里都是不平凡的吧?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想我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的支持你。”弗农姨夫把他紫红色的大脸庞藏在达力脑后,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眼睛里的泪水:“虽然这一幕很多年前就有人告诉过了我,不过我一直没能做好心理准备。” 达力一直没有吭声,他紧紧咬着下嘴唇,一动不动的任由他爸爸把眼泪滴在他脖子里。 “天一亮你们就走吧,钱都在家里的保险柜里,密码就是你的生日。”弗农姨夫狠了狠心,毅然的松开了达力:“不用跟你妈妈告别了,她会崩溃的。” 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弗农姨夫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站在棚屋外面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海风把他的夹克吹的鼓起来,暴雨打湿了他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看起来特别的落魄。 东方的天空浮现出鱼肚白色的时候,海格、达力和哈利出发了,他们划走了弗农姨夫租来的小船,这让达力十分担心,所以一靠岸之后他立即找到了昨晚租船给他们的老人家,拜托他将船再划回到孤岛上去。 他们三人走路去了镇上的火车站,达力用他的零用钱买了他们三人回女贞路的火车票。在他们经过小镇去车站的路上,许多的路人都盯着他们三人看,达力觉得很紧张,不时的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哈利则很自然的接受着路人的注目礼,尽管他的头发乱的像鸟窝,衣服也皱的像一团梅干菜。 “达力别整理了!”哈利实在看不下去,友情提示了一下:“路人并不是在看你,你很好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不用担心。” 达力仍然有些不解,于是哈利朝海格努了努嘴:“大家都是在看着海格,因为他太高大了,几乎有正常人的两倍那么大。” 达力盯着海格看了一小会,随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因为海格的举动实在是太不低调了,他总是不停地指着那些极平常的东西——比方说停车计时表——大声的说,“看那,哈利,那是什么呀,麻瓜真是异想天开!”他的嗓门又像火车的汽笛声一样洪亮,想不吸引路人都难。 等他们好不容易上了火车,达力本以为能消停一会了,没想到海格依然是人群的关注中心,大家都凑热闹的看着海格,他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座位,以至于哈利只能站在过道里。海格觉得不好意思想要站起来让座,不过他一起身就撞到了火车顶,只能乖乖的坐着。 哈利站在摇摇晃晃的火车车厢过道里,困意渐渐上来了,张口就是一个呵欠。 为了打破三人的沉默,海格想到了一个话题:“信还在吗,哈利?” 哈利点了点头,但是他懒得去口袋里拿,于是达力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那份入学通知书。 “太好了!”海格说:“里面有一张单子,上面已经列出了你所需要的东西。” 达力打开信读了起来: 霍格沃兹麾法师学校: 校服: 第一年的新生需要: 1:三套简单素色的法衣(黑色); 2:一项朴素的尖项帽(黑色),白天戴; 3:一双安全防御手套; 4:一件冬天的斗篷(黑色并带有银色的系带)。 请注意:所有学生的衣服必须就带有姓名的标签。 书本: 所有的学生都要有下面所列的每一本书: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初学变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一千种神奇药草与菌类》菲利达-斯珀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斯波尔著 《神奇生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器具: 一根魔杖; 一口大锅(白蜡制品,2号大小) 一套玻璃瓶或水晶瓶; 一副望远镜; 一架黄铜制的天平; 学生们也可带一只猫头鹰,一只猫或者一只癞蛤蟆。 父母们必须注意第一年的新生是不允许拥有自己的扫帚的。 “天哪!”达力一口气读完了信,然后很疑惑的看着海格:“我们能在伦敦买到所有的这些东西吗?” “只要你知道哪儿有这些东西就行了。”海格说。 达力接着又问道:“这些东西大概要多少钱呢?我不知道要从我爸爸的保险柜里拿多少英镑合适。” “英镑?”这回轮到海格困惑了:“那是什么东西?” “钱啊,买这些东西不需要用钱吗?” 哈利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聊天,憋笑憋的快要内伤,他掏出海格给自己的褐色小包裹,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然后对达力说:“英镑是买不到那些东西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你需要用巫师世界的货币,也就是这些!” 达力伸手摸了摸那些大小颜色不一的硬币,它们因为一直待在哈利的口袋里,被捂得有些温热:“用这些硬币吗?他们是什么?” 海格将桌子上的硬币分成了三堆,在他分钱的时候,车厢里旁边的人都好奇的朝他们看,哈利只能紧紧靠着桌边站好,用身体挡住大家的视线。 “这个金色的叫做加隆,银色的是西可,最小的青绿色的是纳特,它们就是巫师世界的钱。”海格一边说一边每种拿了一个放在达力的手里:“我们待会要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可以用这些钱买到单子上面写着的东西。” 达力的脸迅速的涨红,他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一分钱也没有——除了英镑。” “不用担心。”海格摇了摇头:“你可以在巫师们的银行里,将麻瓜的钱兑换成加隆。” “所以,”海格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微微皱了皱眉:“我们要去的第一站,就是古灵阁。” “巫师们也有银行?”达力完全当起了好奇宝宝,眼巴巴的等着海格告诉他更多新奇的消息,哈利不得不一再做着“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压低音量,因为他们三人已经招来了太多好奇的目光了。 “是的,妖精们掌管的古灵阁是巫师世界里的银行,可以存钱或是租用保险箱。” “妖精?” “是的——我得告诉你如果你试着去抢劫古灵阁那你一定是疯了,千万别试图去打扰那些妖精,达力。无论你想保存什么东西,古灵阁无疑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也许除了霍格沃兹。事实上,我们马上就要去那里,为了邓布利多和霍格沃兹的任务。“海格非常骄傲地站起身。 达力没有在意海格的最后一句话,他反倒是对海格一再强调的古灵阁强大的安全性好奇了起来:“你为什么会说古灵阁是最安全的?那里的守卫都是最厉害的妖精吗?” “因为……”海格想了想,然后很肯定的说:“据说古灵阁里,看守保险箱和金库的是许多龙,而且金库在古灵阁地下几英里的地方,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你得事先知道路线,否则即使你得手了,在你想方设法出来的时候也会被饿死的。” “龙吗?”达力哆嗦了一下,他从没有想过这世上会真有这样一种生物存在:“你是说古灵阁里有龙?” “他们是这样说的。唉,我好想要一条龙。”海格说。 “你想要一条龙?” “当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非常想了。”海格望着窗台,惆怅的叹了口气。 哈利抓住时机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海格,我需要准备一些英镑带去古灵阁兑换加隆吗?” “不用。”海格摇了摇头。 哈利接着问:“可是我只有桌子上这一些,会不会不够用?如果我需要很多别的东西怎么办?而且,达力可以拿弗农姨夫的英镑去兑换加隆,但是我不行,弗农姨夫肯定不会替我出钱的!” 其实哈利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想得是霍格沃兹特快上面那些零食,他早在穿越钱就一直惦记着比比多味豆了。 “你想要买什么呢?”海格严肃的看了一眼哈利。 “很多很多啊,吃的用的玩的,都想买。”哈利想得可远了,他甚至想到了霍格莫德那里贩卖的各式各样最令人垂涎的糖果点心。 “哎,果然跟麦格教授预计的一样。”海格摇了摇头:“其实在我来这里之前,邓布利多原本打算让我把你的爸爸妈妈留下的财产一起交给你。” “财产?你是说真的,我的爸爸妈妈给我留了遗产?”哈利兴奋的在火车过道里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是这样!” 海格失望的看着欣喜若狂的哈利,更深深的叹了口气:“不过,麦格教授说你还太小了,不适合掌管这样一大笔财富。” “轰!”仿佛晴天一道霹雳,哈利瞬间被打蔫在地:“你是说,你是说我拿不到钱了?” “当然不是。”海格耐心的解释着:“钱还是属于你,只不过暂时由霍格沃兹为你保管,你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向邓布利多领。” “天哪,没天理啊!那是我的钱,波特家的钱……”哈利张嘴就要嚎叫,达力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幽幽的问了一句:“哈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钱了?” “没,没什么……”哈利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我是开玩笑的,钱交给邓布利多保管最合适不过了,放在我手里肯定一转眼就被败光,哈,哈哈,我说的对吧?哈,哈哈……” 海格和达力对望了一眼,无奈的选择了无视。 对角巷 对角巷达力从弗农姨夫的保险柜里拿了好些钱,把自己和哈利的口袋全装的鼓鼓的,然后他们三人从女贞路出发,乘上了开往伦敦的火车。 一路上海格依然是路人视线的焦点,不过这一回他自己也知道略收敛一些,不再指着路牌大声嚷嚷着麻瓜们的聪敏才智,改成掩着嘴弯腰跟哈利他们嘀嘀咕咕了,只是就海格的铜锣嗓门,刻意压低了也还是比正常人大一号…… 到了伦敦之后,达力熟门熟路的带着另外两人出了火车站往外走,哈利则完全是一脸茫然。 达力很是不解的问:“哈利你怎么了?我们来过伦敦啊,难道你忘记了吗?” 哈利尴尬的要死,只能装傻充愣说太久没来自己忘记了。 达力问海格,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海格说了一个街名,在距离火车站好远的地方,走路过去显然不可能。 “那我们怎么过去呢?”达力问海格道。 海格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虽然去过几回那条街,但是从来没有用过麻瓜的方式,他大声的抱怨说:“我真不明白没有魔法麻瓜如何生活。” 哈利制止了海格的抱怨,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的地铁标志,于是他们三人绕到地下去乘坐地铁,海格在地铁的检票处被卡住了,这又导致了他一大串的抱怨。 从地铁出口的升降梯上去之后,哈利他们来到了一条十分喧闹繁华的街,街两边是许多店铺,书店、音乐店、汉堡包店和电影院,人们欢笑着从哈利他们三人身边走过,奔向自己要去的地方。 达力有些意外,他拉了拉海格的衣袖,问道:“海格,这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购物街啊,我们真的能在这里买到魔杖猫头鹰之类的东西吗?” 海格摇了摇头:“当然买不到了,这里只是麻瓜的街道,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路边:“看,那里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海格指的方向是一家墙面贴满了各种书籍海报的书店和一家装饰十分华丽的唱片店之间,达力顺着海格的手指看过去,那里夹了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方的招牌上写着:“破釜酒吧。” “奇怪,路人看不到那家店吗?”达力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路人,发现好像只有他们三人能看见那家店。 达力刚要惊奇一下,哈利从他身后一把将他推进了门里:“别磨蹭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进了破釜酒吧之后,海格大声的跟里面的客人打招呼,店里面跟它的门面一样又破旧又昏暗,稀稀疏疏坐着些人,达力根本就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不知道海格是怎么把他们认出来的。 吧台后面的老酒保原本正在跟一个带着尖顶帽子的年轻男人聊天,他一看见海格,立刻挥手跟他示意:“海格,好久不见啊!今天也跟以往一样吗?” “不行,汤姆,今天不喝了,我有正事要做。”海格说着伸手将身后的两个孩子拉出来:“我今天是他们俩的接待员呢!” 达力原本正躲在海格的身后跟哈利讨论这家店的破旧,一下子被海格拽到了店主的面前,他脸上的偷笑还来不及收回去:“你好我是达力-德斯礼。” 哈利跟在后面紧张抿了抿嘴,整整头发装作很严肃的看着大家:“大家好我是哈利-波特。” 老酒保听见了哈利的自我介绍,认真的看了哈利一眼,之后又把视线平静的移到了达力的身上,随后又转回到海格:“嘿海格!” 老酒保指了指哈利:“这孩子也是今年去霍格沃兹的新生吗?他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啊!” 老酒保这话一说出口,哈利立即像被拔出了塞子的充气娃娃一样,蔫的彻头彻尾的。海格和达力则大笑起来,只有哈利囧的满脸通红,恨不能挖个地洞钻下去。 海格跟老酒保聊完了,带着达力往破釜酒吧的吧台后方绕过去,走出去好远达力发现哈利没有跟上来,转头一看他还在吧台前发愣呢,于是达力好心的跑回来,轻拍了一下哈利的头:“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们要走了!” 哈利醒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抬头装作环视天花板的样子:“我觉得酒吧天花板上的纹路挺好看的!”他仰着头看了一会,然后大步流星的朝海格走过去。 达力好奇的看了一眼天花板,除了杂乱的蜘蛛网之外什么也没有,他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 其实刚才哈利一直在考虑他和达力身份的问题,他之前猜测达力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但是从破釜酒吧的情况看起来魔法世界的巫师们根本不认识达力。这让他困惑了,如果达力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他脑门上的闪电疤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他会魔法? 经过破釜酒吧的吧台出去后,外面是一个四面有围墙的小天井,墙边堆放着一些垃圾桶,杂草茂盛的生长在垃圾桶的缝隙里面,从绿油油的莹亮的叶子就能发现这里土地很肥沃。 达力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海格,心想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 只见海格举起他的雨伞,往垃圾桶上方的墙砖数到三,又往横向数到二,然后用伞尖轻轻敲打了三下。 墙砖就在达力疑惑的眼神里,抖动着往两边扩散开来,先是露出一个小洞,然后慢慢扩大,最终成为了一个拱门。 拱门外面,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街道弯弯曲曲向前延伸着,一直到看不见的地方。 “欢迎来到对角巷。”海格说。 达力见到这样的情景,立即惊讶到说不出话,他看了看身后的破釜酒吧,又看看眼前的拱门,忍不住惊叹了一句:“魔法真奇妙!你说是吧?哈利?” 哈利因为还在想事情,所以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跟着海格钻进了拱门。 达力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哈利的背影开始思考一些事情。 他表弟哈利一直是个不怎么多话的内向小男孩,遇到喜欢的东西不会撒娇要求大人买下来,被要求做不愿意的事情也不会抗议拒绝,就算被人欺负也只是咬紧了牙关忍着。 自从一个月前自己生日那天,哈利突然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活泼外向了许多,时不时会冒出奇奇怪怪的言论,总是自言自语说什么“原来八十年代的英国是这个样子的啊!”之类令人费解的话,达力虽然觉得不太一样,不过这样一个总是唇角挂着笑容的表弟显然他更喜欢一些,于是他很自然的接受了。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就是哈利对于魔法这件事的态度,他那么平静的接受了,仿佛魔法啊巫师啊霍格沃兹啊,这些东西就好像太妃糖巧克力一样自然。就算是一早猜到自己会魔法的达力,在见到会送信的猫头鹰,比正常人大一倍的海格,自动打开的砖墙这些东西的时候也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可哈利依然那么平静。 达力看了看哈利的背影,他冒出了一个念头:自己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表弟,会不会脑袋里存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呢? 海格转身朝达力招了招手:“达力,你快跟上来!” “来了!”达力跨入拱门,迅速的扭头向身后看,那扇拱门转眼便消失了,又变成了一面坚实的墙。 阳光明亮地照在最近的一家店外的成堆的大锅上,强烈的反光明晃晃的照在街面上,店铺上方挂着一幅招牌,写着:大锅——各种尺寸的——铜的、黄铜的、白蜡的——银的——自动——折叠式。 达力想起了他的入学通知书,有要求学生自备一口大锅,于是他指着那家店问哈利:“我们先去那儿看看怎么样?” 哈利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脚下不停的机械往前走。 海格代替哈利回答了达力的问题:“啊哈,你确实得买一个大锅,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首先得帮你兑换些钱。” 达力点了点头表示回答,然后悻悻的转过了头看路边的店铺。 到底达力也只是个孩子,他很快就被周围店铺里新奇的东西吸引住了,不停的转动脑袋四处看,恨不能多长出八只眼睛,好把所有的东西一下子尽收眼底。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点也不必外面麻瓜街少,只不过这里人们都穿着深色的长袍。一个看起来像是药房的店铺门口,有一个非常丰满的妇女站在那里,使劲晃动着她的脑袋,大声叫卖:“蜥蜴肝脏,每盎司十七加隆……”;一声低沉柔和的鸟鸣从一间昏暗的店铺里传来,那店铺的招牌上写着:猫头鹰出租中心——黄褐色的、红褐色的、全棕色的、棕褐毛的、雪白的;再往前有一家看起来特别富丽堂皇的店铺,大大的橱窗前围着许多与达力年纪相仿的男孩子,把鼻子紧紧压在玻璃上目不转睛的张望,达力也好奇的过去凑了个热闹,只见窗户里架子上陈列着一把扫帚,帚把尾部有一行漂亮的小字:光轮2000;还有许多店铺卖各种各样达力根本从未见过的东西,外形奇特的银具,橱窗里堆积着一桶桶的蝙蝠脾脏和鳗鱼眼睛,摇摇欲坠的成堆的咒语书,一卷卷的羊皮纸、药瓶、以及各种各样的球状物。 达力流连在各个橱窗前,完全将他来这里的目的忘到了脑后。 直到海格冲着他大喊一声:“看,这就是古灵阁!” 达力抬头一看,一幢雪白色的建筑,矗立在周围灰蒙蒙的小店之间,青铜大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门口站着两名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守卫,每当有客人进入古灵阁时,他们便弯腰向客人鞠躬行礼。 达力仔细看了一眼右侧的守卫,他很矮小,比哈利还矮一个头左右,有一张黑黝黝的机灵的面庞,尖尖的鼻子长长的胡须,手指尤其长,又细又尖。 “这些就是古灵阁的妖精吗?”达力小声的问海格。 海格点了点头,然后迈上了白色的台阶。 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妖精们同样向他们鞠了一躬。 达力以为推开大门能看到金碧辉煌的大厅,但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是另一扇银色的大门,门上镌刻着一些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海格转身对达力说:“看,就像我所说的,如果你试着去抢劫它,那肯定是发疯了。” “我想,这位看起来聪明有理的德斯礼先生,不会发疯到想去抢劫古灵阁。”一个有些阴冷的声音从达力他们三人身后响起来,海格迅速的转过身去,大声的打招呼:“你好斯内普教授。” 一直呈现僵死状态的哈利,在听见了“斯内普”三个字之后,猛然恢复了些许活力,他迅速转过身,一眼不眨的看着那个朝他们走过来的裹着黑色长袍的男人。 黑色的及肩发型,蜡黄的肤色,挺直的鹰钩鼻,一双仿佛会让气温都降低三度的黑色眼睛,瞳仁里仿若含着一眼古井般深不可测。 “没错!”哈利呼了一声:“这确实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警觉的低头看着哈利:“这位想必是波特先生,我们认识吗?” 哈利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海格抢先开了口:“教授你好,我需要带这两个孩子去一趟银行里面,没有事的话……” “不用了。”斯内普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把波特先生交给我,这是邓布利多的命令。” 奥利凡德魔杖店 奥利凡德魔杖店海格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他推了推哈利的肩膀,将他推到了斯内普的面前。 哈利有些紧张,第一次见到斯内普教授,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把头往下低,两只手背在身后绞指头。 斯内普走近一步,依然是那样冰冷的语调,问道:“波特先生,你不知道与人说话的时候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吗?” 哈利不敢抬头,因为斯内普靠的他太近了,他觉得自己一抬头肯定就会撞到斯内普的胸口。教授身上有若有若无的清幽的冷香,一丝一丝钻进哈利的鼻子里,哈利猜想应该是教授口袋里的魔药的味道。 达力并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是谁,他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精瘦但是眼神锐利,长及脚踝的黑袍里面是黑色的高翻领上衣,有点类似没有后摆的燕尾服,下身是紧身的短裤,黑色的护腿套和浅口薄底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挺拔修长。随着他的走动,长袍轻轻飘起来,更为他增加了高贵优雅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达力都看呆了,要不是海格叫他,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海格指了指古灵阁个第二扇门,对达力说:“我们走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可是,哈利怎么办?” 斯内普教授看了一眼达力,眼神依然不带一点温度:“德斯礼先生,你对于把波特先生交给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吗?” 达力连忙摆着手,心虚的解释说没有,然后迅速转身跟着海格走了。 一直走进了古灵阁,他似乎仍然能够感觉的到斯内普教授的眼神,他只不过在刚才的对话中与斯内普教授对视了一瞬间,可是那眼神如同有魔力一样,直看到了达力的心底,让他觉得在那样清朗如同月光一样的眼神底下,任何的私心和恶意都是无所遁形的。 古灵阁的大厅地面全是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铺成的,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很多个妖精,他们都有着与门前那两人一样的细长手指和机灵眼神,柜台上摆着摞的很高的登记帐本,用来称硬币重量的黄铜天平,妖精们坐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各种石头,大厅的墙上有多的数不清的门,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每个门口都有人和妖精进进出出。 海格带着达力走向了最近的柜台,达力已经是十一岁男孩里长的比较高的孩子了,但他也只能在柜台上露出一点点脑门。 “早上好。”海格对一个没事做的妖精说:“我想为达力-德斯礼先生开一个帐户,他需要兑换一些加隆。” “他来了吗?”妖精抬头看了一眼,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达力连忙踮起脚尖,举着手示意:“我在这里!” 妖精从高脚凳上站起身子来,趴在柜台边往外看,终于找到了达力:“好的我看到了,请你在这个位置签个字好吗?”妖精递给达力一张纸,接着说:“你需要用什么来兑换加隆?” 达力把口袋里的英镑全都掏了出来,,乱七八糟堆在柜台上。 妖精“哦”了一声,说:“五英镑兑换一加隆,零钱帮你兑换成西可和纳特。” 达力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带出来的钱,大约能换好几百加隆,他有些为难,小声的问海格说:“海格那么多的金币我拿不了怎么办?” 海格大笑起来:“没关系,你只要带上需要用的数量就好了,余下的存在你的帐户里就行。” 妖精递给达力一把金色的小钥匙:“请收好德斯礼先生,这是您的金库钥匙。” 达力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钥匙放进了口袋里。 办好了达力的帐户之后,海格没有走开,而是朝柜台前方靠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跟妖精说:“我带来了一封邓布利多教授的信,是有关于存放在713号金库里的那个东西。” 妖精接过信仔细的看了一会。 “很好。”他点了点头把信还给海格:“我会派人带你713金库。格里霍克!” 格里霍克是另一个妖精,他听到叫喊之后跑了过来,带着达力和海格一起走进了墙上众多门里的一个。 达力有些好奇,他问海格说:“713号金库是邓布利多教授的金库吗?” 海格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它是什么,这事得十分保密才行,邓布利多信任我才让我帮他办这件事,告诉你就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 既然海格这样说,达力也就没再多问。 他们沿着那道门往里走了好远,一直走到另一扇门前,达力以为门开后会是另一间大厅,但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条由燃烧着的火把照明的狭窄的石头通道,这条通道十分陡峭地向下延伸,地上有很小的铁路轨道。格里霍克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小车便沿着轨道向他们驶来。 达力有些费劲的爬进了小车里,海格原本想要帮忙把他拎进来,但是达力拒绝了他的“好意”。 格里霍克上车后,小车就自动出发了。 这回达力已经不再惊讶了,他很淡定的看着无人驾驶的小车高速行驶在地下通道里,在心底感叹了一句魔法真奇妙。 最初的时候车速并不太快,达力还能勉强记住小车拐弯的顺序,转右、转左、交叉,再转右,但很快,小车就奔跑的像飞一样,冷空气呼呼的吹过,抽打在达力脸上和眼睛里,疼得他只能用手捂住脸。 当小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达力已经脸色发青,全身无力,不得不被海格拎着领口像抓小鸡一样拎下了车。 “请问。”达力哆哆嗦嗦的问格里霍克:“我们回去的时候能够放慢一点速度吗?” 格里霍克的回答冷酷无情的敲碎了达力的期待:“只有这一种速度。” 达力悻悻的转头打量面前的石门,然后他就吃惊得发现,这扇大门没有锁眼。 他摸出了自己的钥匙,问道:“难道这不是金库大门的钥匙吗?为什么这扇门根本没有锁眼?” 海格解释说,别的金库都需要用钥匙打开。 这让达力好奇起来,这扇特别的大门后面到底装着些什么。 “往后站。”格里霍克很严肃地说,他用一根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 “除了古灵阁的妖精之外的任何人如果试着这样做了,他就会被门击中,跌入陷井里。”格里霍克说。 达力立即往后退了些:“你们多长时间检查一次是否有人在里面?” “大概十年一次吧。”格里霍克说着,露出一副很狡诈的笑容。 这样的保护措施更让达力相信,保存在这个金库里的一定是与众不同的宝藏,他把身子往前探,盼望着最起码见到一堆金子。 但这间金库里是空的!达力瞪大眼睛仔细看,这才注意到地板上有一个用棕色皮纸包着的肮脏的小包裹,海格把它捡了起来收到衣服里去,达力虽然很好奇包裹里是什么东西,但他也知道还是不问为好。 又一阵狂暴的小车旅程之后,他们重新回到了地面上。海格帮达力提着钱袋,因为这可怜的孩子已经晕的不行了,他趴在古灵阁的台阶边干呕了好久。 等他恢复了之后,海格就直接带着他去了奥利凡德魔杖店,挑选一根适合达力的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店面又小又破,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达力跟着海格一起跨入店里,店堂里很小,除了一条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迎门是几千只装魔杖的狭长盒子,几乎从地板一直码到天花板上。 “下午好。”一个柔和的声音说。 达力转过身,一个老人站在他们面前,他的大而发青的眼睛透过小店的昏暗闪着光。 “你好,我是达力-德斯礼。”达力笨拙地说。 “哦,是你需要一根魔杖对吗?”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长的带有银色标记的尺子,“你哪一只手用来拿手杖?” “嗯,我是用右手的。”达力答道。 “伸出你的手臂,像这样。” 奥利凡德从达力的肩一直量到手指尖,再从腕关节到肘关节,肩膀到地面,膝盖到腋窝,以及整个头部。 当他量的时候,他说道,“每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有一个内芯,那是用极具威力的魔法生物做成的。德斯礼,我们用的是独角兽的毛发,凤凰尾羽毛和龙的心脏腱索,没有哪两根奥利凡德魔杖是一样的,就好像根本没有两只独角兽、凤凰或龙是完全一样的。当然如果你用了其他魔法师的魔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奥利凡德量完了所有的数据之后,沿着梯子爬到高高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把里面的魔杖拿出来递给达力:“德斯礼先生,试试这个,柳木和独角兽毛,9英尺寸,拿着它试着挥舞一下吧。” 达力拿着魔杖挥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发生。 奥利凡德又递过来另一根:“黄岑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很有弹性。” 达力又试着挥舞了一下,仍然什么也没有。 “难应付的顾客,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在这儿找到一根适合你的!”奥利凡德回到架子上仔细搜寻了好久,终于取出一个已经落了些灰的盒子:“可能会是这根,对,肯定是这一根。” 奥利凡德有些激动,他取出魔杖:“橄榄木和独角兽的毛发,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月牙白色,非常漂亮。” 达力伸手去接,他的指尖刚碰到魔杖的时候,立即有一股暖流涌进了他的身体,他轻轻挥舞了一下,有银色的光芒从魔杖一端释放出来,洒在昏暗的店堂里。 奥利凡德先生大笑起来:“太好了!真是太神奇了!德斯礼先生,祝福你,你一定是个很正直善良的人,这根魔杖会保护你!它蕴含着强大的保护的力量,能够化解一切仇恨悲伤。” 达力支付了七个加隆,然后很开心的将魔杖收在了口袋里。 他们跟奥利凡德先生告了别,转身要出店门去买别的东西,刚走到店门口,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哈利和斯内普。 “哈利!”达力很开心的取出自己的魔杖给哈利看:“这是我刚刚选好的魔杖,很漂亮对吗?你也是来买魔杖的吧?” 斯内普看着像献宝一样给同伴看自己魔杖的达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哈利看着达力的魔杖,心里冒出了巨大的问号:“这跟魔杖是什么做的?” “橄榄木和独角兽毛。”达力重复了一遍从奥利凡德那里听来的话。 哈利看了看达力前额的闪电疤痕,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为什么达力没有拿到那根与伏地魔的魔杖选自同一只凤凰的尾羽的魔杖呢? 哈利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他只是摇了摇头,也拿出了一根魔杖来,回答达力之前的那个问题:“不是,我已经有一根了,是斯内普教授送给我的,我到这里来是帮助斯内普先生挑一根。”哈利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斯内普递给他魔杖的时候,他惊得呆了,但是又不能说什么。 达力偷看了一眼正在跟奥利凡德说话的斯内普,心想难道他没有魔杖吗? 斯内普突然转过身来,达力来不及转头,于是他脸上的好奇疑惑和不解统统都被斯内普看在了眼里。 奥利凡德走向哈利,伸手要他的魔杖:“你好波特先生,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魔杖吗?” 哈利把魔杖递过去,奥利凡德只看了一眼就还给了他:“我记得我卖出的所有魔杖,这根也来自我的店里,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柳木,适合操作魔咒。” 听到这信息,哈利差点震惊的咬着自己的舌头,这跟魔杖是莉莉-波特的,是哈利的母亲用的! 斯内普走了过来,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波特先生,我再次请求你,请帮我挑选一根魔杖。” 达力怯生生的问道:“教授先生,您没有魔杖吗?” 斯内普回头看着达力像小鹿一样闪烁的眼睛,冷冷的回答道:“当然不是。” 达力还想接着问,不过斯内普迅速的走开了,于是他只能跟海格一起在店堂里的椅子上坐下来。 斯内普面朝着架子,把脸藏在店堂的阴影里,又好气又好笑的咒骂了一声邓布利多,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交给自己来做。 奥利凡德像帮助达力挑选魔杖一样,先是用卷尺测量了哈利的胳膊长度、前臂长、身高、头围等尺寸,然后从架子上挑选魔杖给哈利试挥。 大概奥利凡德先生很郁闷,今天他接待了两名难对付的顾客,达力已经够麻烦了,哈利比他麻烦数倍还要多,试过的魔杖堆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仍然没有挑到合适的。 哈利挥舞了好多魔杖,直到他胳膊发酸,有些魔杖没有任何反应,有一些则造成了奇奇怪怪的现象,比如突然出现在店堂里的大风,或者奇怪的震碎了所有玻璃的响声。 奥利凡德先生不停的在梯子上爬上爬下,累出了满头的汗水,不过他一点没觉得辛苦。 最后,他取出了那根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长的魔杖。 哈利很激动,他在裤腿上擦干了手心的汗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魔杖,一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暖流一边轻轻划过空中,一股金红色的火焰仿佛从魔杖的一端冒出来似的,跳动的火星溅到四周的墙上。 “就是它了!”奥利凡德珍重的从哈利手里把魔杖接过来,他看了一眼斯内普,又看了一眼刚才斯内普交给他的邓布利多的信,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共七个加隆,请收好您的魔杖,斯内普先生,还有关于这跟魔杖的信息,我会写封信寄给邓布利多教授。”奥利凡德先生说。 摩金夫人长袍店 摩金夫人长袍店斯内普收起了魔杖,朝哈利轻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店外走过去。 随着他转身的动作,黑袍略扬起一些弧度,店外有阳光从门上方的气窗洒进来,落在斯内普身上,为他描下一圈金色的光晕,达力在旁边傻傻的看得呆了。 斯内普感觉到了他小粉丝崇拜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转身朝达力走过去。 “喝下去。”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绿色的小瓶,里面盛着一些透明的液体。 达力紧张的结巴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伸手把瓶子接过来。 斯内普的手举着好一会,见达力一直低垂着头,他有些尴尬:“咳咳,德斯礼先生,你的脸色有些苍白,把它喝下去,会舒服些。” 达力不能继续装作没听见了,他涨红了脸,迅速的接过药瓶来仰头一饮而尽,那液体入口凉凉的,但咽下去之后却又温暖的感觉从心底散发出来,确实缓解了他因为晕车带来的痛苦。 “谢谢你,教授!”达力感动的抬头,斯内普是唯一一个看出他不舒服的人,而且是仅见过一次的陌生人,这让他的心跳意外的加速。 可是当他抬起头来时,斯内普的背影已然消失在了奥利凡德魔杖商店的大门外,只留下黑袍的一角,瞬间消失。 哈利愣愣的朝店门外面看了好半天,明黄色的阳光照下来,不知为什么晃得他有些晕,心头升起些一样的感觉来。他很用力的缓慢吸进一口气,直到把自己的肺完全盛满,然后屏住,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会让失控的情绪爆发出来。 是的,哈利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紧张,兴奋,担忧,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让他不能冷静。斯内普教授刚才把他从海格和达力身边叫走,带着他走到对角巷尽头的角落里,举起了魔杖朝着他喊出了那个咒语:“摄神取念”。哈利根本不知道他该如何反映,他只是感觉到周围的房屋和街道一阵晃动,然后一切都消失了。等他再一次回过神来,自己正跌坐在地上,而斯内普教授则弯下腰看着自己,他的脸距离自己的只有不到五公分。 “哦不!”哈利摇了摇头:“教授到底从我的脑子里看到了什么?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为什么他依然这么冷静?” 就这样一直屏住呼吸直到憋不住,哈利痛苦的弯下腰剧烈咳嗽,窒息的眩晕暂时让他忘记了思考那些烦人的事情。 达力被哈利那痛苦的表情吓坏了,他刚开口想要问哈利怎么回事,哈利先朝他歉意的微笑。 “我没事。”哈利喘的很急促,不过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达力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瓶子,药水已经被他喝光了,他皱了皱眉头:“你真的没有事吗?要不我帮你追上去再找斯内普教授要一瓶药水吧?这个我刚才喝过,很管用。” 哈利笑了:“初次见面就麻烦别人,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啊?” 达力被哈利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低了低头,将药瓶塞进口袋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他仍然有些不放心,因此他只能偷看着哈利的脸色,但却刚好被哈利发现了。 哈利好笑的眯着眼睛:“达力你好像很担心我啊?” 达力急忙偏过头去:“没有啊,我只是想问你刚才跟教授去哪里了,有没有买好什么东西。” 哈利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僵硬,不过他掩饰的很好,达力根本没看出来。 “什么都没有,教授就只是跟我聊一些去霍格沃兹的事情。”哈利撒了个谎,很显然他觉得达力没有必要知道真相。 海格从凳子上站起来,他指了指门外说天色不早了他们应该尽快把其余的东西买好,于是他们三人跟奥利凡德先生告了别,离开了魔杖店。 买好了所有的书和其他一些东西,在前去买长袍的路上,海格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达力和哈利,你们自己去对面不远的摩金夫人长袍店买长袍好吗?我有点事要办,一会就回来!” 哈利和达力异口同声回答说:“好的!” 胖胖的摩金夫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袍,站在长袍店的大堂里,很友善的朝哈利和达力微笑。 “亲爱的,是霍格沃兹学校的吗?” 达力刚要开口说话,摩金夫人便说:“你会在这里买到很多你需要的东西。事实上,刚刚就有一个青年人在这儿购买学校制服。” 哈利好奇的往店铺后面看了一眼,隔着布帘他只看见一个淡金色头发的身影,他立即冒出了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德拉科?” 摩金夫人将达力和哈利领到店铺后面,达力先站到椅子上,让女店员为他量尺寸,于是哈利站在旁边偷偷打量着金发男孩。 他很漂亮,一头淡金色的头发闪烁着光泽,灰色的眼睛里透着光,嘴微微的抿着,不笑不说话却依然散发着贵族般的气质,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下巴尖尖的,叫人看着心疼。 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哈利,微点一下下颚:“你好,你也是去霍格沃兹上学的吗?” “哦是的。”哈利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做自我介绍。 “那我们说不定会成为同学呢,你有想好要去的学院了吗?”德拉科微笑起来,当他不笑的时候,他的光芒像一颗珍珠,莹润光彩,等他笑起来的时候就仿佛一颗钻石,耀眼夺目。 “学院?哦不还没有。”哈利撒了个谎:“不过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因为女店员正在帮他裁剪长袍下摆,德拉科不能动弹,他只能用表情向哈利问好:“你好我是德拉科。” 他没有介绍自己的姓氏,哈利心中一动,赶紧回答:“你好我是哈利。” 达力很高兴看见自己那个沉默的表弟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聊的这样开心,但是他背对着德拉科站着因此他不能参与到他们俩的谈话里,只能静静的听着。从听到的声音里,他推测这个叫做德拉科的男孩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说不定会成为哈利的朋友呢。 “这样多好啊!”达力想的有些开心:“哈利以前在学校从没有交过朋友,总是被人欺负,而现在,他已经遇到了很友善的德拉科了。”这念头让达力对霍格沃兹又多了些期待,对于那个即将展现在自己面前的神奇世界,他几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女店员弄好了达力的长袍前襟,一抬头就看见了达力傻傻的笑容,她手头一停,忍不住感叹一句:这男孩长的真好啊!浓眉大眼,结实身材,轮廓鲜明的脸颊,年纪不大却透着些威猛男子气概,眼神温柔的好像能够把人融化,语气举动里不自觉的流露出翩翩风度,叫人忍不住想要沉醉。 “以后你一定会一位绅士。”女店员请达力转过身去,方便她调整长袍下摆,这可刚好中了达力的意。 转过身的达力下意识的叹了口气,他一眼就看见了耀眼的德拉科,和站在德拉科旁边那瘦小如同一颗小土豆的自家表弟哈利。他肯定了自己的推测,连眼神都仿佛会微笑的德拉科确实看上去很善良好相处,但同时他也有些难过,为了哈利。哈利一直很瘦小,就算这一个月以来圆润了不少,仍然比自己矮一个头还多,下巴也瘦的尖尖的,脸色灰白灰白,头发凌乱的顶在头上,身上穿的是自己的旧格子衬衣和裤脚磨破了的牛仔裤,魔杖胡乱插在裤子口袋里,杵出一截露在外面,邋遢的好像玩疯的小学生。再看看德拉科,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 达力不能接受这个样子的哈利跟德拉科成为朋友,他可不希望到时候哈利被人说成小跟班。 “嗨哈利!”达力故意用生硬的语气说:“你快站到我旁边来,到你缝制长袍了!” 哈利刚好跟德拉科聊到霍格沃兹的学院,德拉科在介绍四个学院的事情,哈利微笑地听着,他在等德拉科说出自己想要去的学院,但是德拉科一直都没有说。因此达力叫了他,他挥了挥手,并没有动。 德拉科也看见了达力,敏感的他察觉出达力语气里面的不友善,于是他停下了自己的话,转而跟达力打招呼:“你好。” 达力也听出自己的语气有些失礼了,他不该这样发脾气,特别是对方这样温文有礼的情况下,于是他也缓和了自己的音调:“你好,我是哈利的表哥,我是达力!” “我是德拉科。”德拉科指了指哈利说:“我刚才在跟哈利聊天,很愉快呢!” 哈利着急想听德拉科的下文,于是他打断了达力:“达力我一会就过去,你先让我们聊完天吧!” 听到哈利这样的语气,达力气不打一处来,他冲哈利使使眼色,示意他有礼貌一些,可是哈利根本没看懂,只顾着问德拉科分院的事情,这场面看在达力眼里,根本就是一个乡下野孩子死缠着知书明理的少爷,差距不言而喻。 “哈利!”达力捏紧了拳头:“你快给我过来!” 哈利被吓了一跳,德拉科也惊了,他们俩齐齐看着达力,一脸困惑。 达力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哈利走开两步,重新回到自己站的椅子上站好,这才舒了口气,微笑着跟已经愣住了的女店员道歉:“真不好意思,麻烦你继续。” 哈利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刚才被达力一把捉住,扣得紧紧现在有些疼,他闹了一头雾水,压根想不通达力刚才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也很是意外,他朝哈利看过去,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刚要开口说他也不知道,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的长袍瘦长的身形,是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也看见了教授,他弯腰跟斯内普打招呼:“教父你好,我的长袍马上就完成,让你久等了!” 哈利睁大了眼睛,他知道斯内普教授是德拉科的教父,但是他不记得原著里教授出现在过摩金夫人长袍店。 达力在听到德拉科称呼教授为教父时,他后悔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回想起刚才对德拉科的粗鲁表现,他恨不能时间倒回重头再来:“天哪,这下子我肯定是给德拉科留下坏印象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教授提到这件事?” 斯内普朝德拉科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哈利和达力,问道:“你们已经互相认识了吗?这再好不过了。” “是的教父,刚才我们三人正在聊天。”德拉科简单的一语带过。 “那么正好。”斯内普朝哈利走近:“波特先生,既然你已经认识了我的教子德拉科,我就不用为你介绍了。” “是的。”哈利听到斯内普说话时候,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刚才的担忧现在又全回来了,他记得摄神取念的咒语,教授肯定能够从自己的记忆里发现所有不寻常的事情。 达力面朝门的方向站着,因此他第一个看见了手背在身后走进来的海格。 海格的大嗓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嗨你们好我回来了,哦,教授也在这里!” 斯内普教授后退一步,给海格让出些空地,于是海格朝达力他们走近,从身后拿出两个一大一小笼子放到地上。 大的鸟笼里是一只雪枭,雪白的羽毛中夹杂着许多黑色的斑点,漂亮而神气;小的笼子里是一只蟾蜍,而且肚子一鼓一鼓,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一样。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海格搓着手笑着说:“猫头鹰是送给达力的,蟾蜍是哈利的礼物,你们喜欢吗?” 哈利有些吃惊,他刚想说什么,但是达力已经很开心的在跟海格道谢了,他转头看了看即将属于自己的那只蟾蜍,表情很无奈。 “哦,哈利。”达力看了看猫头鹰,又看了看哈利:“你不喜欢蟾蜍吗?那么我用猫头鹰跟你换好吗?” 哈利摇了摇头:“不用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呵呵。”他不管达力是不是能够听懂这句,蹲下身抱起了蟾蜍的笼子。 教授这时走上前来,他咳嗽了一下:“波特先生,你买完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了吗?” “只剩下长袍。”哈利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回答斯内普的话,他不想自己在教授面前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那么,请你准备好以后跟着德拉科一起到破釜酒吧,我在那里等你们返回霍格沃兹。” “等一下!”达力打断了教授的话:“对不起,您是说,要哈利今天就跟您去霍格沃兹吗?” 斯内普教授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达力:“就是这样,德斯礼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达力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摇着手:“哦不不不,我,我没有意见……” 教授没有回应,他稍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哈利看了看德拉科,又回头看了看达力,他的额头渗出一层层的汗,但是还得装作很轻松的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前往霍格沃兹 前往霍格沃兹哈利买好了自己的长袍,走出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时候他犯了难,他跟达力买好了上学需要准备的所有东西,装在好几个大包里,要不是海格帮忙,他根本就拿不了。 德拉科一手抱着自己的长袍,腾出一只手来表示可以帮哈利分担一些,但仍然是杯水车薪。 达力两手分别拎着猫头鹰和蟾蜍的笼子,咬着嘴唇站在一边冷眼看,哈利和德拉科忙着研究东西怎样拿才最有效果,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达力的脸色一秒钟比一秒钟阴冷。 终于,达力爆发了,他把两只笼子都放到地上,一把夺过德拉科手里所有的东西抱在自己怀里,皱着眉头给了哈利一个鄙视的眼神:“自己的麻烦干嘛推到别人身上,更何况对方是见面不到五分钟的陌生人!” 哈利被呛的无言,心想今天达力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呢。 德拉科觉察出达力语气里的不善,他联想起之前在长袍店的事情,不由的猜测达力会不会是不希望自己跟哈利关系太好。他觉得有些委屈了,不过脸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稍微往后退了半步,与哈利隔开一些距离。 哈利有些为难的问达力道:“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拿呢?” 达力看见了德拉科的后退,内心有些愧疚感涌上来,可是一想到哈利可以跟着斯内普教授和德拉科去霍格沃兹,他又觉得忿忿不平。干脆,他转头不看德拉科,而是拜托海格帮忙,将他和哈利两人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了。”达力抱着一大摞的课本有些吃力的说:“你的东西我全帮你带回家,9月1日开学的时候我会一起帮你带去学校,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哈利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他弯下腰去拿地上的蟾蜍笼子:“谢谢你达力表哥,这只蟾蜍我就随身带着好了,它小小的不碍事。” 就在哈利弯下腰的时候,哈利送给他的那块金色腕表从他的牛仔裤口袋里掉了出来,这块表哈利一直都带在手上,连睡觉都很少摘下来,刚才试穿长袍的时候,为了便于女店员修理袖口,哈利才摘下来塞进了口袋里。 达力也看见了掉出来的腕表,看到哈利随身携带着他送的礼物,他的嘴角不知不觉的上扬了一些。 一个闷头快速前行的人影从哈利他们一群人身后走过来,海格面向着长袍店站着,他那小山一样的身体几乎占去了大半条路,那个疾行的人影堪堪从海格身后擦过去,待他发现前面弯在地上的哈利时已经来不及停下脚步,“哐!”他把哈利撞翻在地,自己也踉跄着摔出去好几步远。 可怜的哈利刚刚捡了腕表在手里,没等他直起腰来又被人扑倒了。 海格转过身去:“奇洛教授!”他咧嘴一笑:“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奇洛教授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到,他裹着长长的头巾,把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的那种,拘谨的缩着肩膀,看了看跌在地上的哈利,想要去扶他:“哦-哦-真-真是对不起!”他朝哈利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转头看了看路的尽头,再转回来看着大家:“我-我-有些-事-事情,赶着-我-先走了!”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大串,不等哈利他们作出回应就匆匆忙忙走开了。 “这是谁?”达力和德拉科异口同声的问海格,而哈利则弯腰重新捡回腕表。 海格看着奇洛的背影叹气:“是奇洛教授,他真是个倒霉的家伙,头脑聪明极了,上学的时候书读得非常好,为了获得一些第一手的实践经验他休学了一年,据说他去了黑森林,遇上了吸血鬼,又在一个老巫婆那里遭受了很大的麻烦,总之,从那以后他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有些神经质,好像害怕周围的所有东西一样。” 达力和德拉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吸血鬼啊巫婆啊,他俩面面相觑,都不说话,再看看哈利,也是一脸困惑的表情。 只不过,哈利困惑的可不是因为听不懂海格说的什么,他在思考别的事情。刚才,就在奇洛教授撞到他的一瞬间,他的头瞬间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涨破的感觉。 但这疼痛只一瞬间,奇洛教授把他撞翻之后自己朝侧面跌开,疼痛就消失了,随后他走过来拉哈利站起来,哈利本以为又会疼,但是什么也没有。 哈利在自己脑子里缓慢的回放着刚才的场景,捡表-被撞-剧痛-再搀扶-不痛。他把这一段细细的研究了好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撞我的时候我在捡表……”哈利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一闪:“对了,表!”这么一想他就把整件事理顺了,奇洛教授撞他的时候,他捡了表在手里,接着表被撞飞了,奇洛教授再来拉他起身。第一次两人接触的时候表还在,所以感觉到了疼痛,第二次表不在,所以没有感觉! 达力跟德拉科还在听海格讲奇洛教授的事情,所以都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动静。 哈利捏着那块金色腕表仔细的看,那就是一块很正常的表,两根指针忠实的转动,分秒不差。他曾经试图拆开后盖看看这表里面是不是装有电池,结果发现表身根本找不到一丝的缝隙。那次在动物园靠着这块表哈利听懂了蛇语,他就感觉到了这块表的非同一般,后来他好几次拐弯抹角的跟弗农姨夫打听过这块表是从哪里买来的,可是弗农姨夫每次都支支吾吾敷衍过去。 “既然这块表能帮我听懂蛇语,它会不会跟伏地魔有关?”哈利大胆的做出了一个推测:“伏地魔在奇洛教授的脑后,所以刚才他碰到我时我会感觉到疼痛,那么,伏地魔会不会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呢!”这个想法让他紧张了起来,他焦急的看了看奇洛教授离开的方向,人群里早已不见了奇洛的身影。他想起了昨夜海格和弗农姨夫两人说过的零零碎碎的话,他记得海格说,自己的父母确实是死于跟伏地魔的战斗,而弗农姨夫又说,他从废墟里抱回了两个孩子。 “等等,两个孩子!”哈利突然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当年从战斗中存活下来的,是我和达力两个人!” “你们不要聊天了!”哈利打断了达力他们的对话:“达力天色不早了,你还需要带着所有的东西坐火车回女贞路呢,早点出发吧!”接着他又转向德拉科:“斯内普教授说在破釜酒吧等我们,|Qī-shu-ωang|还是不要让他久等的好!” 说完话哈利抱着蟾蜍的笼子大步朝前走,他的想法是,如果自己和达力都是从那场战斗力幸存下来的孩子,那么伏地魔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现在伏地魔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那么他应该远离达力和海格他们,越远越好。现在的他一点魔法也不懂得,达力也是,德拉科估计也差不多,海格身上又装着魔法石,如果伏地魔杀过来,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大家。 “无论如何!”哈利想:“我绝对不能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德拉科在原地愣了一下,见哈利跑的远了,他来不及跟达力告别,只能追着哈利过去。 他们两人一路无言的赶到破釜酒吧,斯内普教授正皱着眉头等在里面。 见到教授的一瞬间,哈利终于能够把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他把德拉科推进酒吧里面,自己则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达力跟海格,那两个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面面相觑的站在长袍店的大门外面,雪白的猫头鹰静静的站在自己的笼子里,左眼闭着右眼则明亮有神的看向哈利的方向。 哈利扑哧一下笑了,他之前就从百科全书上看到猫头鹰睡觉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亲眼见到了,更觉得无比可爱。 “再见了,海德薇。”哈利无声的跟猫头鹰告了个别,他在心底已经默认这只雪枭就是海德薇了。 告完别哈利进到破釜酒吧,德拉科已经离开了,斯内普站在壁炉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哈利走近些,看见盒子里面装着亮晶晶的粉末。 “抓一把。”斯内普并没有跟哈利解释这是什么东西,他只是指了指壁炉:“把它撒进壁炉里,然后说出霍格沃兹,可别说错了。” 哈利有些紧张起来,他看了看手心的粉末,想起了原著里面哈利第一次用飞路粉就飞错地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斯内普等在旁边,见哈利一直没有动作,他走上前来:“害怕吗?没有关系的!”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虽然音调仍然是低沉的,不过已经能够听出言词间的暖意。哈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觉到自己耳朵正发烫,他不敢再迟疑,一把将手里的飞路粉撒进壁炉里。 “哄!”火苗突然变成碧绿色,猛的窜上来,虽然哈利从小说里看过类似场景描述,可是真到了实物前还是被吓得退后一步。 斯内普鼓励的看了哈利一眼,最后叮嘱道:“走进火里,说出你的目的地,然后不要乱动,不会有事的。” “好的,谢谢您。”哈利回头跟教授道谢,斯内普依旧是一脸严肃,只是他的眼神里,分明多了些柔和,连唇角的线条也柔软了许多。 哈利迅速的移开视线走进火里,火焰的温度明明不高,但是他的面孔还是渐渐烧起来。他喊出了霍格沃兹,然后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转了几百圈,直到哈利觉得自己快要把胃里的早餐吐出来的时候,一切终于停了下来。他想起斯内普教授就跟在他后面,于是他没有迟疑,立即跨出了壁炉,来到壁炉外面的房间里。 哈利顾不上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忙着整理自己,刚才在壁炉里转圈的时候,煤灰沾了他满头满脸,衣服上头发里全都脏兮兮的,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用壁炉转移都会弄得灰头土脸,但是很显然他不想在斯内普面前一副又脏又乱的模样。 等他拍干净全身的灰,斯内普仍然没有出现在壁炉里,哈利百无聊赖的开始观察他所到的房间。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圆形房间,哈利环视了一圈,墙面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镜框,哈利正对面的那张里面的老人正在打呼噜。 哈利笑了,他猜,这里肯定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邓布利多不在,屋子里有悉悉索索的小声音,从各个角落发出来。 从哈利站的位置,一眼就能够看见门背后的福克斯,它无精打采的站在高高的镀金栖枝上,眼神里满是愁苦,喉咙里发出类似窒息的声音,不时有羽毛从它身上掉下来。 哈利走过去,小声的跟它打招呼:“你好福克斯,我是哈利,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好起来,浴火重生变成一只漂亮的凤凰。” 福克斯听不懂哈利的话,它依旧保持着那老态龙钟的姿态。 哈利耸了耸肩,转身继续观察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屋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腿是爪子的形状,桌上堆着很高的一摞书,哈利走近几步,一眼就看到摆在书后面的搁板上的破烂帽子。 “分院帽!”哈利欣喜的叫了一声,自从他来到魔法世界起他就一直在期待戴上分院帽的那一刻,睿智的分院帽据说能够看得到巫师的未来,那么对于穿越儿,是不是有同样的作用呢。 哈利看了看四周,确定画像里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看着他的时候,轻轻拿起了分院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帽子太大了,滑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因此他不得不用手扶着帽沿。 “你好,打扰一下!”哈利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一个苍老的小声音响起在哈利的耳边:“有什么能帮助你吗?” “哦,是的,是的。”哈利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想问-我是霍格沃兹的新生-分院-我会被分到什么院呢?” “让我来看看。”分院帽回答了一句,然后不做声了。 哈利搓着手焦急的等待,他紧紧盯着房门和壁炉,生怕斯内普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突然闯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分院帽除了“嗯”了两声,什么别的也没说,哈利脑门上冷汗开始渗出来,他颤抖着问:“分院帽先生?您有答案了吗?” 分院帽没有回答。 哈利接着说:“我,我猜我可能比较麻烦,是这样的,我想去格兰芬多,因为哈利波特,哦不,因为我属于格兰芬多;或者斯莱特林也可以!” “是这样吗?”分院帽机灵的接过了话题:“你知道的不少,格兰芬多需要有出类拔萃的胆识和气魄,而斯莱特林则能够帮你走向辉煌。” 哈利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我知道自己不够勇敢,不过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因为我有需要保护的人!”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决定。”分院帽缓慢而清晰的说:“那么……” 办公室大门就在这时开了,一个瘦高的白胡子老人走了进来,哈利一心虚,顺手就把分院帽给摘了下来:“教-教授,我……”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片后面闪烁着光芒:“你认识我吗?” 哈利下意识的摇头。 邓布利多露出了微笑,他走到哈利身边,看似不经意的将分院帽取在自己手里:“你好哈利,我是邓布利多。” 哈利看着分院帽,无声的叹着气,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够听到分院帽的回答了,偏偏邓布利多在这时候回来,不过他没有太担心,因为照分院帽的语气,自己十有八九会分到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哈利从见到邓布利多教授那一瞬间开始,肩膀就僵硬着,整个人硬挺挺的直立,因为教授的眼神让他紧张,那眼神似乎能够看穿哈利的所有伪装,发现他其实是个冒牌货。 邓布利多的桌子上有一罐子糖果,他看出哈利的紧张之后,就把糖果递给了哈利:“要来一颗滋滋蜂蜜糖吗?味道好极了。” 哈利拿了一颗放进嘴里,觉得味道有点像徐福记的奶油味特浓球糖。 在哈利伸手拿糖的时候,邓布利多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金色腕表,他推了一下眼镜:“我想有些事必须要跟你谈谈。” 邓布利多的语气很温和,但是哈利听起来却觉得十分震惊:“谈谈?哦,好的,您说吧,我会仔细听。” 邓布利多看见哈利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禁轻轻的笑了:“你在紧张吗孩子?”他在椅子后面坐下来:“我必须问问你,哈利,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起了斯内普对自己施的“摄神取念”咒语,接着他又想到,自己从破釜酒吧飞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好长时间了,而斯内普一直都没有出现,说不定斯内普他飞到了别的房间里,先跟邓布利多教授见了面。 这个念头让他紧张的连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 “没有。”哈利最终下定了决心,关于自己脑子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只要邓布利多不问,他绝对不会主动坦白,就算邓布利多问出来了,他也会拼死抵赖不承认的。 邓布利多的脸色凝重了些,他端详着哈利,好一会才说道:“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道个歉,是关于你的父母留下的遗产。” 提到钱的时候哈利眼睛一亮,他一直惦记着古灵阁金库里小山一样的金币呢。 “哈利,你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 哈利摇了摇头:“不知道,弗农姨夫告诉我他们是车祸死的,但是海格说他们死于跟伏地魔的战斗。” 听到哈利直呼伏地魔的名字,邓布利多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海格说得对,你的父母与伏地魔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虽然他们牺牲了,但也给伏地魔造成了重创。” “重创?伏地魔死了吗?”哈利很想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闪电疤出现在了达力的脑门上。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不,我没有亲眼看到,当我到达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对不起。” “不是您的错。” “没有人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好的方面,至少自从那晚过后,伏地魔再也没有出现。”邓布利多看着哈利的眼睛:“我从血泊里抱回了你和你的表哥达力,他受了很重的伤,真是不幸的孩子。” “伤?”哈利指了指自己的前额:“您是指他前额的疤痕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远不止那些,不过大部分伤口经过治疗都痊愈消失了,似乎只有那道疤痕留了下来。” “那么我呢?”哈利急切的追问。 这个问题似乎让邓布利多很为难,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牢牢的看着哈利好一会:“你很好。”他重重的说出这三个字。 “可是怎么会……那时我也只是个婴儿,难道我运气这么好大难不死吗?” “也许吧。”邓布利多居然笑了:“哦你有一块很不错的腕表!” 眼看着邓布利多把话题岔开了,哈利却毫无办法,他还没有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这是达力送给我的礼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泄气。 “它真漂亮,我一直想拥有这么一块腕表” 哈利笑了笑,他低下头去看着手腕上的表,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想起了这块表能够帮他听懂蛇语,也想起了在对角巷遇到奇洛时剧烈的疼痛。突然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奇洛撞到他的时候,明明他们有身体接触,但是奇洛的身体没有烧灼! 这个细节惊得哈利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记得原著里面,哈利波特就是靠着他母亲的爱才能对付伏地魔,如果在这个世界里,这份爱消失了,他要如何是好! 邓布利多看出哈利心神不定,他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等着哈利自己理清思绪。 哈利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在观察自己,他伸手擦了擦前额的冷汗,然后深呼吸自我安慰:“达力还没有试过呢,兴许爱在达力的身上有用!” 哈利使劲的捏了捏拳头,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惊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诚恳的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您还没有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能够毫发无伤。”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咳嗽了一下:“当年你的父母跟伏地魔一战,是我和海格以及麦格教授——哦她是霍格沃兹的一位教授,你入学以后就会见到她——最先到达你的家。在看到血泊里两个幼小身影的瞬间我擅自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掩盖你们俩在场的事实。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是我个人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你们需要的是一个平静安稳的童年。” 哈利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跟达力都没有被人认为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你可怜的表哥达力在那场战斗里几乎被杀死,但是你则毫发无伤,这让我很意外,因此我检查了你的身体。”邓布利多凝起眉:“在你的身体里似乎潜伏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可能在伏地魔试图杀死你的时候这力量爆发出来保护了你。” 哈利激动的打断了邓布利多:“是吗?那这力量呢,它还在不在?” 邓布利多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抱歉这力量转瞬就消失了。” 这个答案让哈利有些失落,邓布利多看着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至少现在,他还不能告诉哈利事情的真相。 “你的父母死后给你留下了一些东西,我跟麦格教授商量之后,决定暂时替你保管。”邓布利多“哦”了一声,伸手去口袋里找什么东西:“麦格教授觉得那些东西都应该到你长大成人时再交还给你,出于一些我暂时不能解释给你听的原因,我同意了她的意见。不过,我仍然保留了一小部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 邓布利多将从口袋里取出来的东西放在了哈利面前,那是一把闪着金光的小钥匙:“我觉得古灵阁的金库应该由你自己保管。” 哈利接过钥匙捧在手心里,觉得这总算是一件不错的事。 邓布利多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山了:“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难怪我觉得肚子有些饿,我想,哈利你不介意就在这里用餐吧?” “当然不介意。”哈利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钥匙,头也没抬。 就在哈利抱着蟾蜍急匆匆的跑走之后,达力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冰窟,冷的透不过气来,他回想着分别前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哈利肯定是在生自己的气。 “肯定是这样,我对德拉科太粗鲁,哈利生气了。”达力垂头丧气的嘀咕着,抱起所有的东西跟上了海格的脚步。 海格没看出来达力心情不好,他抱着猫头鹰的笼子兴高采烈的跟达力说话:“达力你想好猫头鹰的名字了吗?” 达力摇头摇头,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想说话,但是他又不能扫了海格的兴致:“就叫它雪枭好吗?” “雪枭?”海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虽然他觉得这名字太敷衍了,不过猫头鹰的主人做了这样的决定,他不想多事。 达力低着头慢慢的走,眼神落寞的扫过街道两边的橱窗,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叹气:“我的哈利表弟,我只是想照顾好你而已,德拉科太优秀了,他不适合做你的朋友,为什么你不能明白我的想法呢?” 玻璃橱窗不能回答达力,它只能平静的展示自己身后的商品——飞天扫帚。 “飞天扫帚?”达力突然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海格差点撞上他:“礼物!我给哈利买个礼物他就不会生气了吧?” 海格没明白过来,他看了看橱窗,一句话就打熄了达力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热情:“你的入学通知书上写得很清楚,一年级新生不能够带飞天扫帚去学校。” 不死心的达力又拉着海格在街道上转了一圈,把每间店铺都逛了个遍,最终也没能挑出称心合意的礼物。 海格送达力出了破釜酒吧回到伦敦的大街上,达力买了个很大的行李箱把除猫头鹰外的其它东西都装进去,然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达力回家的路上,路人都好奇的看着他手里抱着的猫头鹰,天快黑的时候他终于回到女贞路,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并肩坐在自家门前草坪的长椅上,佩妮姨妈的眼睛红得像桃子,看起来像哭了一整天。 见到达力的时候,佩妮姨妈一下子跳起来,整个人扑在达力身上,抱着达力的脸左亲右亲:“我的亲亲宝贝达力,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弗农姨夫见到达力回来了很是意外,不过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趁着佩妮姨妈没注意的时候,帮达力把行李箱和猫头鹰笼子都拿回了家,藏在哈利原先住的碗橱底下。 佩妮姨妈哭够了,钻进厨房去做了满桌的好吃的,一边做饭的时候她命令达力坐在她身边,一刻也不准离开。 达力试图跟他妈吗解释哈利没有回家的原因,但是被佩妮姨妈粗暴的拒绝了,她故意把锅铲敲得乒乒乓乓响,遮盖了达力说话的声音:“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我的宝贝儿子陪在我身边。” 弗农姨夫见情况不对也赶忙出来打圆场,于是这一家三口勉强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饭后佩妮姨妈本想拉着达力陪自己看电视,但是达力借口说自己太累了,脱身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达力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脑子里问号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哈利有没有平安到达霍格沃兹,他吃没吃晚饭,有没有地方睡觉,等等等等。 “不知道哈利怎么样了,要是能给他打个电话就好了!”达力想着想着,突然他记起来海格说过,魔法世界里人们都用猫头鹰传递信件,无论对方在哪里猫头鹰都能找到。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他立刻去楼下把海格送给自己的猫头鹰抱上来。给哈利写信颇费了他一些脑细胞,一连写了好几遍达力都觉得不合适,语气太生硬了或者字迹不好看,折腾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完成了一封稍微满意的信,抄写在一张便条纸上,用细绳系在猫头鹰左腿上。 放飞猫头鹰的时候达力手心都紧张的出了汗,他既担心哈利的情况,又担心猫头鹰会不会出事,最终还是狠狠心,将雪枭送进了夜空中。 此时此刻,哈利刚刚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吃完了丰盛的晚餐,烤牛肉和煮马铃薯比佩妮姨妈做的好吃几百倍,甜点是苹果派和布丁,吃的哈利感觉自己肚子都要炸开了。 哈利拿起一块糖浆饼送到嘴边,假装在吃,一边偷看邓布利多。教授确实像原著中描写的那样,睿智朗逸,他的脸上总是挂着和蔼慈祥的微笑,说话的时候会把修长的手指指尖对在一起,明亮湛蓝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极具穿透性的目光总是顺着鼻梁往下,长长的鹰钩鼻折向一边。他没吃什么东西,一直在喝一种紫色的饮料,哈利猜那是葡萄酒。 吃饱喝足之后哈利放下刀叉的瞬间,盘子和剩余食物就一起从桌子上消失了,这让哈利想起了家养小精灵多比和他女朋友闪闪,这个念头勉强让他觉得有趣些,因为之前跟邓布利多谈论的话题太让他紧张了。 邓布利多教授推开椅子站起来:“晚餐吃饱了吧?” 哈利连忙也站起身,用力的点点头:“吃得很好,真是太丰盛了,谢谢您!” “那么我带你去房间休息吧,让我想一想,学院宿舍你现在还不能住,只好住在医院里了,可以吗?”邓布利多教授笑了笑,他想了想又说:“一个人可以住十张床,哦,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哈利尴尬的咧了咧嘴,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对这句话回应什么样的表情。 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打开邓布利多办公室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哈利看到了一面砖墙,从缓缓下降的旋转楼梯下去之后又是一面墙,邓布利多说出了开门的口令:“滋滋蜂蜜糖”,墙面应声而开。 哈利走出去之后特地回头看了一眼守门的石兽,那只巨大的奇丑无比的石头怪物已经跳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安稳的趴着,仿佛从没离开过一样。 “它,它……”哈利转头发现邓布利多在看着自己,于是急忙想要解释。 邓布利多摇摇头示意哈利不用了。 他们顺着楼梯下到二楼之后,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两扇木门。 庞弗雷夫人刚好抱着些白色的床单推门出来,听邓布利多说完今晚哈利要住在这里,她立即表示反对:“怎么能够让这孩子一个人住在医院里!” 邓布利多简单的为哈利介绍了一下庞弗雷夫人,之后就离开了。哈利在庞弗雷夫人的安排下,住在了她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只放着一张床,不过哈利已经很满意了。 邓布利多回到四楼石兽前面的时候,斯内普正站在那里,他站在窗边向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好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跟他打了个招呼:“哈利是个不错的孩子,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显然不像邓布利多这么乐观,他从窗外收回视线,跟着邓布利多走进旋转楼梯进到办公室里,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样做可以吗?” “什么事?魔杖吗?” 斯内普点了点头:“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收回哈利波特的魔杖。” “很抱歉,这个问题我暂时还不能回答你。”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有些遗憾,于是他只能离开了。 邓布利多看着桌面上本该属于哈利的魔杖出神,他下午的时候收到了奥利凡德先生寄来的信,信中说得很清楚,这根魔杖与伏地魔的魔杖内芯取自同一只凤凰。其实这个消息他之前就隐约预料到了,所以今天才会拜托斯内普教授陪同哈利去买魔杖。 他从哈利手中取走这根魔杖,确实是事出有因,而这原因,他从没有跟人何人说起过。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将魔杖仔细的收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他对于眼下的事情有些烦恼,哈利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跟伏地魔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了,那么接下来到底会怎样呢? 当年看到血泊里那个毫发无伤的孩子的时候,邓布利多就发现了哈利的异样,这孩子身体里黑魔法的力量强大的可怕,这力量绝对不应该属于一个婴儿,倒与伏地魔的有些相似。如果被傲罗或者魔法部的任何一个人发现,哈利都将被当做伏地魔的同党丢进阿兹卡班,甚至被处死。无奈之下,邓布利多不得不封印了哈利所有的魔力,让他像一个麻瓜孩子一样成长,这在当时那个紧急情况下,是唯一能够保护哈利的方法。 当年那一场战斗过后,伏地魔就销声匿迹了,魔法部也刚好对外宣称他已经被傲罗们消灭,于是这么多年魔法世界一直平静安稳的生活着,可是邓布利多隐约感觉到,这平静只是表面的假象,藏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下方的,是更强大更危险的暗流。 如果有一天伏地魔东山再起卷土重来,那么他第一个找寻的对象会是谁呢?这个问题让邓布利多丝毫不能安心,因为他知道答案,那就是那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两个孩子,特别是哈利波特! 而这次提前让哈利波特到霍格沃兹来,也是邓布利多的计划。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办法控制哈利体内那股霸道的黑魔法力量,但是毫无斩获,唯一的成果就是那块金色腕表,那块表能够在封印哈利体内黑魔法的同时,恢复一些哈利原有的魔力,不过这恢复很有限,而且一旦哈利过度使用他自己的魔力,这个由腕表带来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到那时失去了封印的黑魔法必将引来它的旧主人伏地魔。 “我必须保护这孩子,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邓布利多说。 此时夜已经深了,哈利躺在医院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思绪乱极了,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 首先就是达力,这个跟自己相处了一个月不到的表哥。 哈利摸了摸自己的头,白天时候那剧烈的疼痛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他瑟瑟发抖。他只不过被奇洛撞到了,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让他担忧起来,如果白天那一撞被伏地魔发现了自己,那么霍格沃兹也不再是安全的地方。本来应该保护哈利的莉莉强大的爱,不知为什么失去了效果,这是最让哈利担心的地方,依照他跟达力现在的魔力,如果伏地魔想要杀死他俩,那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毫无办法的哈利只能对天祈祷,希望伏地魔没有发现他,希望达力身上还留存着莉莉的爱。 哈利紧张的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没有晚风的夏夜,空气有些闷热,床单浸透了汗水湿嗒嗒的贴在皮肤上,粘腻的感觉叫人烦躁不安。 他起身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刚走到窗边,抬眼看见夜空里有一袭白影,映着月光朝自己的方向飞扑过来。 等那白影飞的近了,哈利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只雪白的猫头鹰。 哈利欣喜的退后两步,看着猫头鹰在空中滑翔一阵之后,缓缓落在窗台上。 “是海德薇啊!”哈利伸手去摸猫头鹰的翅膀,雪枭缩了缩头,然后顺从的接受了。 因为是夜里,哈利压低了嗓音跟猫头鹰说话:“你怎么会到霍格沃兹来呢?不是跟着达力回家了吗?” 猫头鹰不会说话,所以她不能回答哈利的问题。 哈利为自己的傻气笑了,他竟然在跟一只猫头鹰讲话。 “会不会是达力给我寄信?”哈利好奇的低下头,真的在猫头鹰腿上看见了一个小纸卷。 随着纸卷的展开,笑容悄然绽放在哈利脸上,他慢慢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认认真真阅读着来信内容。 亲爱的哈利表弟: 白天的时候你着急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你在霍格沃兹好不好,有没有东西吃,有没有地方住? 家里我爸爸妈妈也很担心你。 哈利读到这一句时,为达力的煞费苦心扁了扁嘴:“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会想我吗?他们巴不得我离开才对吧!” 第一次用猫头鹰寄信,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寄到,心里很是紧张。 对了,如果寄到了的话,拜托你给猫头鹰取个名字好吗?我不知道叫她什么好。 “还没有取名字?”哈利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雪枭:“决定了,就叫你海德薇!”虽然海德薇不属于哈利,不过能为她取名,哈利依然觉得很开心。 你离开的时候是生我气了吗?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德拉科那样粗鲁,请原谅我! “粗鲁?生气?”哈利完全看不懂达力在说什么。达力要是看到了哈利现在茫然的表情,估计会气的吐血的,他担心了一下午和一晚上的事情,结果哈利根本没在意! 白天买好的所有上学需要的东西我都拿回了家,如果你可以遇到海格的话,请帮我感谢他,他真是个好人! 你会一直呆在霍格沃兹直到开学吗?还是过几天就回来等到九月一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学校? 如果你不方便回来,就写回信给我,把你需要带去霍格沃兹的东西列成清单,我可以一齐拿过去。 你的:达力 “达力以为我生气了呢!”哈利想到这一点,莫名觉得很温馨,他小心的将纸卷叠好放进牛仔裤口袋里。 哈利想给达力回信,但是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纸笔,因此只得作罢。 海德薇一直站在窗台上,哈利想她飞了这么远肯定又饿又渴,可是他却不能为她提供食物。 哈利走过去,轻轻抚摸着海德薇的羽毛,海德薇没有躲闪,乖巧的由哈利的手指穿过她背上柔软的雪羽。 “其实我也不知道教授带我来霍格沃兹干什么呢,只是找我聊天吗?”哈利有些困惑。 海德薇歪了歪头,似乎是累了。 哈利想起了霍格沃兹城堡西塔楼的猫头鹰棚屋,反正睡不着,于是他打算带海德薇去那里。 为了不吵醒隔壁房间的庞弗雷夫人,哈利蹑手蹑脚出了医院大门,海德薇很配合的低低飞在他身边。 走廊里没有灯,哈利只能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摸着墙壁往前走,一直来到楼梯处,才又重见光明。 霍格沃兹城堡里,有大大小小数百处的楼梯。它们有的又大又宽,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上楼的人得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 哈利虽然记得原著里面对于楼梯的描述,但是真正一脚踩到楼梯上时,他还是忐忑起来,生怕下一脚楼梯就消失了。海德薇则聪明的飞的高了些,免得哈利摔倒时自己被误伤。 胆战心惊的走上三楼,哈利刚想松一口气,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喘着粗气的声音,“呼哧呼哧”的,听起来好像特别的疲惫。 哈利从楼梯扶手上探出头去往下看,不看还好,一看吓得他差点儿跌在地上,那个急匆匆往楼上奔跑的裹着头巾的瘦长身影,分明是奇洛! 他下意识的四处看,想要找个藏身之处,但是这空荡荡的楼梯上哪里能够藏下他,和海德薇呢! 只迟疑了几秒钟,奇洛已经跑上了二楼。 容不得哈利再耽搁,他拔腿就往楼上冲,海德薇十分通人性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奇洛听见了头顶上传来的脚步声,他警觉的问:“谁?” 忙着逃命的哈利用慌乱的脚步声回答了他。 奇洛狠狠的皱了皱眉,他没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追上去,不管楼上是谁,只要被他追到了,就绝不要再奢望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夺路而逃的哈利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字:跑!他胡乱的在城堡里绕来绕去,哪儿黑往哪儿钻,可是他越跑,身后的脚步声不仅没有远去,反而更清晰起来。 哈利连哭都不敢,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带动双腿往前跑去,张大了嘴巴呼吸,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像刀割一样疼。 他找不到邓布利多办公室入口的石兽,海德薇也早就跑丢了,只剩下身后的追兵锲而不舍的跟着自己。他不记得自己到底爬上了几层楼梯,到处都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跌跌撞撞的向前,一路撞翻了不少东西,叮叮哐哐的声音在夜暮里听起来特别吵闹。哈利多么希望,这吵闹声能够被学校的任何一位教授听见,即便费尔奇都行,那样他就得救了。 当哈利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墙的时候,他终于绝望了,无路可逃了,而且他连魔杖都没有带,刚才出来的时候丢在了枕头旁边,现在只能眼睁睁等死。 “我要一个藏身之所!”绝望的哈利暴躁的原地打转,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突然,哈利眼前出现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门,黄铜色的把手映着月光。 不容哈利多想,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去并关好门。 哈利前脚刚进房间里,奇洛后脚也赶了过来。只是这时候,空荡荡的走廊里已经没有了哈利的身影。 奇洛仔细找了一圈,仍然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身上还有伤,又担心刚才的追逐会不会惊动了别人,于是不再耽搁,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跑走了。 哈利一直竖着耳朵贴在门上听,知道确定脚步声消失了很久,悬着的心才终于收回来。 一旦松懈下来,他整个人立即脱了力,软软的跌倒地上,憋久了的眼泪这时候终于汹涌而来。 哈利咬紧了下嘴唇不让自己流泪,他不可以软弱,从今以后都不可以。 这算是他跟伏地魔的第一次交锋,运气好他逃脱了,以后可就不一定一直那么好命。 哈利扶着墙壁挣扎站起来,打量着这间救了他一命的房间。房间很宽敞,里面点着火把照明,墙边有一张木桌子,没有椅子但是地上有缎面的大坐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既不像教室也不像教师办公室。”哈利嘀咕了一句,拉开了门走出去。 原本遮挡着月亮的云层刚好移开,将如水的月华尽数洒下,照亮了地面上的一切,也让哈利看清了他所在的地方。 他正站在一处走廊的尽头,身后是自己躲避的小间,右手边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张壁毯,上面的团案是一个长相丑陋的怪物举着木棒打另一个怪物。 哈利突然明白过来:“这里,这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这里是有求必应屋!” 情人节番外 情人节番外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只是番外而已,送给大家欢度情人节。 文中CP可无视,也可重视……囧o(╯□╰)o 然后特地有列出巧克力的制作方法,大家来做着玩吧~ 祝甜甜蜜蜜哦~霍格沃兹每个节日都很热闹。 这是哈利波特在穿越到魔法世界两年之后得出的结论。 圣诞节时霍格沃兹城堡里到处都能看到挂满了会一闪一闪发光的金银纸片、不会融化的雪花和五颜六色的彩灯等装饰品的圣诞树,复活节时每一个学生都能收到一个画着精美绝伦图案的彩蛋,万圣节的霍格沃兹很安静,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只有挖成鬼脸形状的南瓜漂浮在半空中,一截短短的蜡烛点燃在南瓜里,将昏黄的光线投射到地上,留下一个鬼脸的形状。 节日的大家总是很开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享用美食。 只有一个节日例外。 那就是情人节。 ——为什么? ——因为哈利没有情人呀! ——他的朋友们也没有吗?达力,德拉科,他们都没有吗?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二年级的哈利、达力、德拉科都仅仅是十三岁的孩子好不好!就算有我也不能写出来啊! ——切~~那你还写这篇情人节番外干嘛,凑字数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谁告诉你这篇情人节番外的主角是哈利、达力、德拉科了! 桔子诡异的笑一笑,再笑一笑,对,这篇番外的主角另有其人,那就是,当当当当,多比和他的女朋友闪闪! 鼓掌欢迎~~ 有着蝙蝠样的耳朵,细长堪比匹诺曹的鼻子和像网球那么大突出在外面的绿色眼睛的多比,穿着一身紧巴巴的灰色条纹小西装,下巴处系着黑色的领结,白色的袜子,没穿鞋(对,没看错,他确实没穿鞋,因为买不到合适他穿的鞋……)站在霍格沃兹地下厨房外面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了。 他拿着一朵玫瑰花,花茎上系着一个粉色蝴蝶结。 他身上闻不到厨房的油烟味,只有很清新的淡香。 他表情陈恳眼神质朴,叫人一看就觉得这小伙子很踏实。 但他就是没有勇气伸手去挠挠那只怕痒的梨子,让它为自己打开通往厨房的门。 多比可怜巴巴的转头向后看,走廊里空无一人,赫敏一把他送到这里就离开了。 他回想着赫敏说过的话:“走到闪闪面前,单膝跪地,递上玫瑰花,同时双眼凝视着闪闪的眼睛,用最陈恳的语气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他懊恼的直拍自己脑门,为什么想起来这么简单的时期,到了去做的时候自己却怕得要死呢?不,比死害怕。 赫敏其实没走,她跟罗恩一起躲在走廊尽头的盔甲后面偷看呢。 “哎呀,真是急死了,多比你倒是进去啊!不就是表白么,男人家连这个勇气都没有还算什么男人!” 罗恩在旁边越听心越凉,冷汗一颗一颗的渗出来:“这话怎么听着感觉在指桑骂槐呢!” 哈利满头大汗的从后面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跟赫敏他们说话:“怎么样怎么样?多比表白了吗?闪闪答应了吗?” 罗恩急忙举手示意他安静,朝走廊那头一扬下巴:“没呢,他好胆小,到现在还没敢开门。” 哈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冲动的想要朝多比冲过去:“他不敢进去是吧,我去把他扛进去,真是的,亏我那么辛苦去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里偷玫瑰花,曼德拉草真应该算是我最讨厌的一种草药了,它嚎哭的模样到现在还留在我的脑袋里面。” 纳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听了哈利的话,好奇的问:“哈利你听到了曼德拉草的哭声吗?那你为什么没有昏迷呢?” 赫敏和罗恩听到纳威说话的声音,齐齐回过头去跟他打招呼。 纳威也是来看多比的,多比的白袜子就是他送的,那是他奶奶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哈利抓了抓头,机灵的眨了眨眼睛:“因为我带了耳套啊,我偷到了玫瑰花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一盆曼德拉草,草娃娃从堆肥中掉了出来,摔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两脚乱蹬,挥动着尖尖的小拳头,表情咬牙切齿的,真是太可怕了。” “不是这样。”纳威涨红了脸,小声的辩解:“他们是很可爱的一种草药。” 哈利摊了摊手:“也许吧,但我实在不喜欢它。” 罗恩毫不留情面的损他:“你除了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没什么喜欢的吧?偏偏那门课你还总是学不好!” 哈利幽幽的叹了口气:“有一位爱吐槽的朋友,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这话一说,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站在厨房外面太久了的多比,心里已经敲起了退堂鼓:“要不我回去好了,今天是人类的情人节,又不是家养小精灵的节日,我还是不要跟着凑热闹了吧。”他想要撤退,可是又觉得不甘心,就这么两难的僵持着。 突然他听见了身后不远处有笑声传来,他立即为自己找到了个台阶下:“说不定有人混进霍格沃兹来了,还发出奇怪的笑声,为了霍格沃兹的安全我必须去查看一下,所以我就不能进去跟闪闪表白了,我想为了霍格沃兹这样的大事,闪闪应该也不会责怪我吧?” 自以为很有道理的多比刚刚转过身,突然,身后响起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多比,你站在外面干什么?我找你好久了,快进来帮我个忙!” 是闪闪,刚好从厨房出来。 多比尖尖的小脸瞬间红成个大苹果(——家养小精灵也会脸红吗?你乱说的吧?——喂喂喂!吐槽者退散,我的番外我做主,我说他会脸红,就是会脸红,哼╭(╯^╰)╮),他飞快的转过身来,看着闪闪的脚尖说:“哦,是的,我,我只是站在外面……”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快点来帮忙,达力和我快要忙翻了。”闪闪一把抓住了拖着多比的领结,她的手上全是面粉,这让拐角处看着的罗恩心疼了个半死,他忍不住嘀咕:“那可是我最好的领结啊!” 赫敏瞪了他一眼:“别出声,我帮你洗干净就是了!” 罗恩脸一红,老老实实的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去了。 多比被闪闪拖进了厨房之后,哈利从盔甲后面站出来,摸着脑袋满脸不解的表情:“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闪闪说达力和她快要忙翻了。” 另外三人连连点头。 “今天一整天我都没有见到达力,难不成他在厨房里帮闪闪准备食物?”哈利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我从来没听说过达力会下厨呢!” 另外那三人集体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没听说过。 “那么我们还愣着干嘛,偷偷跟过去看看吧!” 打定主意之后,他们四个人蹑手蹑脚的往那幅画走过去。 刚走了两步,德拉科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前面前面那谁,快帮我个忙,要掉了要掉了!” 走在最后的哈利连忙转身,只见一团黑影朝自己迎面倒过来,他下意识的张开手臂去接。 一个精致的黑红色木盒稳稳的掉在了哈利怀里,德拉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万幸万幸!”他手里还抱着另外两个盒子,赫敏好心的帮忙抱走一个,罗恩献殷勤的迎上来接手。 德拉科这才空出一手来擦汗:“哈利,赫敏,罗恩,纳威你们好!” “你好。”四人一齐回答。 “你们也是过来帮忙的吗?那太好了!”德拉科侧身走到画前面挠梨子:“我费尽心计才从家里把这些纯银模具偷出来,你知道它们可都是我父亲的宝贝,被他知道我带来霍格沃兹,他一定会气的冒烟!” 哈利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在帮多比表白,今天是情人节嘛。” “是吗是吗?”德拉科一听有些激动:“多比今天要跟闪闪表白吗?可是闪闪也打算今天跟多比表白呢,她特地拜托我跟达力帮忙,制作巧克力作为礼物送给多比呢!” 五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随后会心的大笑起来。 达力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看:“你们来啦,快来帮忙!”他抱过德拉科手里的盒子:“累了吧,拿这么重的东西,真是辛苦你了!” 德拉科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事啦没事啦,都是为了多比跟闪闪的幸福嘛!”他看到达力脸上沾了些面粉,于是好心的踮起脚尖试图帮他擦干净。 赫敏一眼看见站在闪闪旁边紧张的手足无措的多比,玫瑰花被闪闪插在了厨房桌子右上角的花瓶里,她笑着朝多比眨眨眼睛,比了个大拇指。 罗恩扁了扁嘴不服气:“我猜他肯定没有敢跟闪闪说那三个字,要不然不会是那副表情。” 哈利刚将手里抱着的模具盒子放到长桌上,一回头就看见了德拉科踮起脚攀在达力肩上,他一惊,左脚绊住了右脚,整个人像树桩一样直挺挺的仰面朝天倒向地面。 纳威急忙从斜刺里冲过来,拦腰抱住了哈利。 “你没事吧?” 哈利摔倒的时候下意识抱住了纳威的脖子,他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松开手站直身子,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他没事。 闪闪蹦蹦跳跳举着一张纸走过来,站到厨房的正中间:“怎么大家都来了啊?” 今天大家特别默契,说话一直都是异口同声:“今天是情人节,我们大家一起来庆祝啊!” 闪闪回头看了一眼多比,笑了:“那么我们一起来做巧克力吧!我这里有制作方法!”她扬了扬手里的纸,赫敏站的距离她最近,于是她顺手接过来轻声读: 果仁巧克力制作 首先准备工具和材料:巧克力,杏仁碎、果仁酱,一口大锅,一口小锅; 第一步融化巧克力,将大锅装三分之二的水,烧开,将小锅放进热水里(注意小锅内一定要干燥无水,否则会影响巧克力口感;另外最好表面平滑,一方面省巧克力,另一方面好刷洗,玻璃容器是最理想不过的了,但要注意容器要够大能平稳漂浮在水面上),把火调小,只要能够保证水一直在沸腾就行了,将巧克力放进小锅里,用筷子缓慢匀速搅拌,搅拌的时候要扶住小锅防止倾斜翻倒(友情提醒,如果你不是有不怕烫的特异功能,扶着小锅的手最好带上手套),大约搅拌五至十分钟的时间,巧克力就完全融化开了; 在融化的巧克力浆里加入果仁酱,搅拌均匀成浆状,再加入杏仁碎; 用勺子舀起一部分,放在掌心搓成球状(事先要洗手,擦干,小心烫); 做好的巧克力球冷冻凝固之后再取出,沾上黑巧克力浆,再冷冻,就完成了。 心型巧克力制作 首先准备工具和材料:巧克力,心型模具; 洗干净模具,擦干之后冷冻备用; 溶解巧克力,要领同上; 融化之后的巧克力浆倒入预先准备好的模具里,注意倒的时候不要倒在模具外面,也不要溢出模具。容器和巧克力浆具有一定温度注意安全,建议带手套; 装有巧克力浆的模具冷冻五至十分钟,巧克力凝固之后倒出即可。 小提示:没有模具也没关系,准备面和水,可以自己制作。 方法是:先洗手和面,注意和面时水不要放太多,能使面定型就可以了,否则会影响巧克力的口感,但也不要有干面,否则巧克力上一块块干面粉也不好看,和好面之后捏出自己想要的形状,冷冻三十分钟,拿出来就是模具了。 “这么简单吗?”读完了大家有些不可置信。 德拉科走过去拍了拍桌上他带来的那些木盒:“就是这么简单,这些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形状的模具,让我们大家一起动手吧!” “好哎!” 六个人欢呼雀跃的挽起袖子扑向桌边,系围裙的系围裙,洗手的洗手。 霍格沃兹的厨房里,第一次如此热闹起来。 赫敏手巧,所以她负责融化巧克力,罗恩站在旁边紧张的盯着,时不时叮嘱一句:“小心烫!” 德拉科带来的模具不仅有心型,还有圆形,五角星型,小兔子型,鱼型等等形状,于是哈利自告奋勇的全包了,他说要做出各种各样的形状来,然后全都写上自己名字的缩写。 达力担心笨手笨脚的哈利会弄砸了,于是在一旁协助。 纳威和德拉科则负责搓杏仁巧克力球。 什么,你问闪闪和多比在干什么? 呵呵,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六个孩子动手制作巧克力的时候他们两个家养小精灵就跑没影了。 ——桔子忍不住废话几句:真的很喜欢家养小精灵,很喜欢多比,很喜欢闪闪,就连克里切我都喜欢。他们只因了是巫师创造出来的,就必须世世代代为主人服务,承担一切家务,由主人束缚,不能随便违抗主人的命令,若违抗则必须对自己进行惩罚。凭什么,真的,凭什么!巫师明明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咒语来做家务,洗衣拖地做饭,为什么还要奴役家养小精灵?没有工资,没有假日,以自由闲逛为耻,在老得干不动了之后,由主人将他的头割下,悬在墙上作为装饰,这些这些,光是想着我都觉得恶心。 可怜的多比在哈7里面为了保护哈利而死去了,这让我无比悲伤。 我以为,有了闪闪的多比最终会幸福呢,毕竟霍格沃兹是一片乐土,老邓还给他们发工资。 谁知…… 不管怎么样,多比,在天国也请幸福吧! 魔力的临界点 魔力的临界点哈利没有在有求必应屋外面多做停留,因为他担心海德薇的安全,所以急匆匆的跑掉了,他不认识路的缘故,在城堡里转了好久,黑暗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最终他转回了医院,而海德薇也等在了他的房间里。哈利看见海德薇之后一边拍着心口一边擦汗:“幸好你没事,要不我该伤心死了。” 折腾了这一大圈,哈利打消了带海德薇去猫头鹰棚屋的念头,他锁好了房间门,将窗户打开,方便海德薇飞出去活动,然后自己一头扎在了床上。 他实在是累坏了,没过五分钟枕头上就传出了细密的鼾声。 天亮之后庞弗雷夫人来敲门,她给哈利带来了早餐。 吃饱之后庞弗雷夫人又带着哈利去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去的路上哈利试探着问邓布利多教授找自己有什么事,但是庞弗雷夫人说她也不知道。 邓布利多教授穿戴的很整齐,黑色的长袍,外面披着一件拖地的紫色斗篷,脚上穿着一双带搭扣的高跟靴子,头上戴着一顶藏青色帽沿有一圈金色星星图案的尖顶帽子。 哈利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冥想盆边,皱着眉头思考什么事情。 “哦,哈利,你来的真早。”邓布利多慈祥的跟哈利打招呼。 哈利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觉得很不好意思:“校长早上好!” 邓布利多显然没有在意哈利的穿着,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考虑:“你吃过早餐了吗?如果吃好了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哈利的手心开始出汗,他隔着牛仔裤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魔杖,心想邓布利多会不会是要教自己魔法呢? 他点了点头表示吃过,于是邓布利多带他离开了办公室。 邓布利多快步走在前面,哈利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追上。他追赶的气喘吁吁的,邓布利多听到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这才放慢了脚步。 他们两人一直走到了底下的一间空教室里,那是一间闲置了很久的屋子,空气里有浑浊的霉味,天花板,墙角,桌椅上到处都缠绕着蜘蛛网,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尘,一脚踩上去,就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邓布利多抱歉的朝哈利笑笑:“这间教室空了好久了,一直没有打扫过,所以才会这么脏,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一个很有用的咒语,瞬间就能让这里光洁如新。” “光洁如新?”哈利心中一喜,果然邓布利多是要教他魔法了:“您的意思是让这间屋子恢复干净整洁吗?那么这些断腿的桌椅呢,也有修复它们的咒语吗?”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不如我们就从修复咒语学起吧,等你能够熟练使用修复咒,我再教你一些其他的有意思的咒语,好吗?” 不管什么咒语,哈利连连点头,只要能学会魔法,什么样的咒语都是好的。 邓布利多从斗篷里面取出魔杖,举到眼前,用眼神示意哈利模仿他的动作:“取出你的魔杖,照着我的动作,试试看。” 哈利取出了斯内普交给他的那根莉莉的旧魔杖,照着邓布利多的姿势摆好。 “握着魔杖在空中转一圈,然后指向需要修复的东西,念出咒语“修复如初”!”邓布利多话音刚落,一团金色的光芒从他的魔杖尖端飞出来,环绕在地面上的一截断掉的桌腿,瞬间那根桌腿就修好了。 “就是这样,哈利你试试看。”邓布利多退后两步,为哈利腾出一大块空间。 哈利紧张的走前一些,模仿了一下邓布利多刚才的手势,然后回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邓布利多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魔杖,转圈,念咒语:“修复如初!” 什么也没有发生。 哈利立即满脸通红的僵住了。 邓布利多走上前来,他将自己的魔杖收回了斗篷里,关切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没有关系,毕竟是第一次,失败也不奇怪,你集中精神,想着自己的目的,然后再试一试。”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扫过哈利的手,哈利穿着长袖的衬衫,袖口的扣子是扣着的,看不到手腕。 哈利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将魔杖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卷起袖子,顺便在裤腿上擦干手心的汗:“那我再试一次看看。”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来。” 哈利手腕上带着达力送给他的腕表,那块表的表链长度应该是根据达力的手腕准备的,所以哈利带的时候明显大了两圈,有袖子拦着的时候还好,现在袖子卷高了,腕表在胳膊上滑来滑去,很不方便,但是哈利不嫌麻烦,他小心的将腕表推到更靠近手肘的那头,固定住之后又一次举起了魔杖。 “修复如初!” 桌腿仍然一截掉在东面一截掉在西面。 不等邓布利多说话,哈利自己主动请求道:“我再试试?”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直试一直试,从早上一直学习到正午,哈利肚子饿得咕咕叫,魔法却一点长进也没有,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手里的到底是魔杖还是枯树枝了。 邓布利多看起来却丝毫不着急的样子,他一直安静的陪在旁边,偶尔纠正一下哈利的姿势,大部分时间都不出声。 哈利机械的挥动着他的魔杖,虽然手臂酸痛的几乎要断掉,却不肯放松自己休息。他咬牙切齿的练习着:“我一定要学会这个咒语,如果连这种简单的魔法我都不会,那我拿什么面对伏地魔!” 邓布利多也在思考着一些事情,他之所以让哈利提前一个月到学校来,就是为了教哈利魔法。 或者说,检查哈利能够使用什么程度的魔法。 都是因为那块表的缘故,邓布利多在制造那块腕表的时候,哈利并没有跟在他的身边,因此他不了解哈利在体内黑魔法全数被压制的情况下,到底能够释放多少自己本身的魔力。 邓布利多必须在哈利正式入学之前,将哈利和腕表调整到一个最适合的状态,这个状态下既要能够保证黑魔法的被压制,又要保证哈利自由使用魔法。 不过,就现在的状态来看,腕表的压制力似乎过强了些,以至于哈利完全不能施展魔法了。 “哈利,我想我们该休息一下了。”邓布利多推了推已经滑到了鼻梁末端的月牙形眼睛,轻声打断了哈利那拼命三郎一般的联系劲头。 一直在机械的挥臂的哈利并没有感觉到疲惫,但是当他听到邓布利多的话,停下了手中的活动之后,他立即感觉到酸痛从他的指尖传到了全身,所有的肌肉都在发涨,特别是右手上臂。 哈利用左手推了推自己的右臂,它就好像断掉了一样轻轻摆动了一下。 “呵呵。”哈利转向邓布利多苦笑:“校长,我的胳膊似乎生气了,它不愿意再听我的指挥了。” 邓布利多竟然被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逗乐了,他大笑了好一会。 “哈哈,所以,下次练习的时候一定不要再这么拼命了!”邓布利多慈祥的走过来拍了拍哈利的肩头。 哈利真矮小啊,他站在邓布利多身边的时候,还不及他的腰的高度。 咕~~咕~~ 哈利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邓布利多假装没有听到这令人尴尬的声音,他大步朝教室外面走过去:“经过了这样一个充实的上午,如果能来一杯冰镇南瓜汁的话,那就再美妙不过了。” 哈利尴尬的抓了抓头,趁着邓布利多走到前面的时候吐了吐舌头,然后跟上了邓布利多的脚步:“冰镇南瓜汁?它的味道怎么样?” 哈利穿越之前最讨厌的食物就是南瓜,所以他对于邓布利多口中的冰镇南瓜汁实在不报期待。 邓布利多并不知道哈利讨厌南瓜,他转过头来笑眯眯的跟哈利描述冰镇南瓜汁的美味,同时他还提到了南瓜馅饼和南瓜软糖,从他脸上享受的表情里不难看出,南瓜是他很喜欢的一种食材。 “南瓜真是神奇的食物,疲惫的时候来一块热气腾腾的南瓜馅饼,你会瞬间恢复所有活力的!” “是吗?”哈利虽然没什么兴趣,但出于礼貌他不能表现出来:“我想比起南瓜,我更愿意给自己来一个能够让我恢复活力的咒语。” 邓布利多在一个岔路口为哈利指示了右转的方向,他对于哈利所说用魔法缓解疲劳的建议并不是很赞同的样子。他继续描述着食物的好处,并试图将语言组织的更完美一些,以求表现出食物的可口鲜香。 哈利一边听一边拐进了右侧的走廊,就在转身的瞬间,他隐约看见左侧的走廊里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不知为什么他脑中突然就蹦出了奇洛的样子,他下意识的往邓布利多靠近些。 他们两人在霍格沃兹的大厅里遇到了海格,海格给哈利带来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满满都是他自己做的乳汁软糖。 邓布利多邀请哈利一起去他的办公室里吃午餐,在窗边的小圆桌上他们三人品尝到了邓布利多力荐的南瓜馅饼和冰镇南瓜汁,不过显然海格和哈利都对烤鸡腿更有兴趣一些。 午餐快要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的长袍衣袖“不小心”将哈利面前的杯子打翻,一整杯的南瓜汁全都泼洒在了哈利身上,他的衬衫和牛仔裤都湿透了,最倒霉的是腕表,进了水之后它就不能正常工作了,时针和分针都傻乎乎的倒转。 哈利很心痛,邓布利多珍重的道歉,他接过来湿嗒嗒滴着水的腕表查看了一小会之后,说他能够修好它。 于是哈利又开心起来,为了不打扰邓布利多的修理工作,他拉着海格离开了办公室,走的时候他顺手带走了两片面包。 海格以为哈利没有吃饱,哈利连忙解释说这是为海德薇和海格送给他的蟾蜍准备的。 听说海德薇在霍格沃兹,海格很开心,不过他对于哈利要拿面包喂蟾蜍感到不可理解。 哈利无奈的解释说他不知道去哪里找虫子喂养蟾蜍。 海格提出,他的房子后面有一小片菜地,哈利可以带着蟾蜍去那里看看;他还说,霍格沃兹有猫头鹰棚屋,海德薇可以去那里找吃的,如果哈利不认识路的话他可以帮忙指路。 哈利正求之不得呢,他连声的跟海格道谢,到最后海格都不好意思的直抓头了。 他们先回了医院哈利的房间去,带上蟾蜍和海德薇,然后一起走向西塔楼的猫头鹰棚屋。他们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哈利抱着蟾蜍的笼子走在前面,海格拎着海德薇的笼子,海德薇则飞在他们俩头顶不远处。 哈利刚走上五楼的楼梯拐角时,突然听见身后的海格说:“中午好,奇洛教授!”他连忙回头,但是海格庞大的身躯堵住了楼梯。而且他这么一转身,把海格也吓了一跳。 海格刚想开口询问哈利为什么停下来,哈利抢先问:“海格你在跟谁打招呼?”他试图从海格的肩头或者胳膊肘下面看见海格身后走廊上的情况,但是海格把路堵得死死的。 “是奇洛教授。”海格不以为然的解释:“刚才我拐弯的时候看见他急匆匆的走过了走廊,我想他大概是有事要忙,所以没有听到我的问好。” “有事要忙?”哈利重复了一遍,他心头突然揪了起来,不好的预感慢慢浮现。他加快了上楼梯的脚步,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海格的嗓门大的像铜锣,奇洛就算不可能听不到,他肯定是故意不想回应。 经过八楼的时候,哈利的心跳的特别快,他几乎想要冲到有求必应屋的挂毯前去看一看,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奇洛刚才肯定是去了那里,查看昨晚他追丢了的人。 哈利将海德薇留在猫头鹰棚屋之后,就跟着海格去了他的林边小屋,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奇洛。 一整个哈利都跟海格呆在一起,傍晚的时候邓布利多带着修好的腕表来,于是哈利又跟着邓布利多回城堡里继续学魔法,蟾蜍留在了海格那里,拜托海格帮忙照顾。 晚上的练习跟白天一样毫无起色,夜深了哈利才筋疲力尽的由邓布利多送回了医院,庞弗雷夫人为哈利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哈利就在医院的浴室里洗澡和用餐。 他原打算等庞弗雷夫人睡着以后溜回有求必应屋看看,但是他累极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之后哈利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白天辛苦的学习魔法,晚上倒头就睡。 哈利也曾在晚上试图偷跑出去,但是他无奈发现医院的大门被锁上了。 白天的时候邓布利多总是跟哈利在一起,一起去地下教室学魔法,一起用餐,每隔几天海格会来邀请哈利去他的小屋里喝茶聊天,那时哈利就能放几个小时的假,然后再由海格把他送回到邓布利多的身边。 一开始哈利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魔法上面,因为自己始终没有长进而懊恼。 有一天他半夜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突然觉得,邓布利多似乎刻意的不让他落单。不过这个念头他没有思考下去,因为下一秒他又翻了个身睡着了。 这样充实而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个月短的就像一个星期那样,眨眼间就到了八月三十一日。 这期间,通过哈利不懈的努力,他已经能够通过漂浮咒语让一粒比比怪味豆漂浮起来,只是修复咒语仍然无能为力。 哈利在给达力的信里面跟他分享里这个喜悦,达力写了两页纸的长信来表示祝贺。 下回预告: 明天就是九月一日,霍格沃兹要开学了。 达力明天就将乘坐霍格沃兹特快前往学校。 他会在火车上遇见谁? 达力会分到什么院? 哈利又会被分到什么院呢? 尽请期待吧~~ 霍格沃兹开学 霍格沃兹开学九月一日的大清早,四点钟还不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弗农姨夫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的溜下床,但仍然震动了床垫。 弗农姨夫屏住了呼吸回头看着佩妮,她只是翻了个身,呼吸依然绵长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这才放心下来。 出了房间去,他一眼就看到楼下客厅里有灯光:“达力已经起床了吗?” 下了楼去,果然达力已经整装待发了,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藏青色礼服。 “达力你起的真早,已经吃过早餐了吗?”弗农故意偏开头假装没注意到达力身上的礼服,那是佩妮昨晚熬夜熨好的,虽然她口头上一直不同意达力去霍格沃兹,但是她仍然为达力买了好多好多的吃穿用品。 达力摇了摇头说他不想吃,管他父亲要了车钥匙,拖着他和哈利的行李走向了车库。他紧张的想吐,但他不想被他父亲看出来。 弗农也不想吃,于是他们俩在清晨微凉的晨风里开车出了门。 车拐出他们家院子的时候,达力一回头看见了二楼窗口裹着睡袍的瘦削身影。 十点半的时候他们到达了伦敦国王十字车站,尽管他们出发的很早,尽管他们一路上紧赶慢赶,但是堵车仍然浪费了他们四个多小时的时间。 弗农帮达力把行李搬到了手推车上,他本想送达力进站,但是达力拒绝了。 “为什么不要我送你?” 达力不肯解释,他推着手推车迅速的跑进了车站的滚滚人流里。他可不像让他父亲看见他眼眶里滚动的泪水,这太尴尬了。 在入口处达力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手推车的轮子卡在了砖缝里,一对好心的夫妇帮达力推了出来。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达力激动的道着谢,他满头都是因为车推不出来而急出来的汗水。 那对夫妇并不以为意,他们好心的帮达力推车,那位太太友善的询问达力要去几号站台,他们俩可以帮忙。 达力有些拘谨,他不知道这么麻烦一对陌生人是不是太失礼了。 那位先生看出了达力的顾虑,他解释道:“没关系的,孩子,我们刚刚把我们的女儿送上车,她第一次去……外地……上学。”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支吾了一下。 达力看了看手表,他确实快要赶不上火车了,于是他没有再磨蹭,利落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火车票:“那就麻烦你们帮我推一下行李车,我需要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位太太惊喜的重复了一遍,她压低了声音:“你也是去霍格沃兹的吗?那你应该会在火车上遇到我们的女儿,她叫做赫敏-格兰杰。” 就这样,达力在格兰杰夫妇的帮助下,顺利的通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赶在最后一分钟登上了霍格沃兹特快。 他还来不及从站台的神奇中走出来,就遇到了一个大的问题: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上车,几乎所有的车厢都坐满了,他找不到座位了。 火车哐当哐当的开动起来,达力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艰难的在狭窄的过道里前行。 一直走到火车最后一节车厢,他才找到了一间只坐了一个穿长袍的圆脸男生的隔间,但是这个男生的行李特别多,地上桌上椅子上,到处都是,几乎占满了隔间的所有空间。 圆脸男生涨红了脸,眼神特别的不好意思。他试图从行李山中间站起身来,但是他稍微一动,立刻就有一个小箱子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哦,哦,真,真,对不,对不起!我,我……” 达力朝他苦笑一下示意他用不着解释:“没关系没关系,你坐着就好了,我自己来。” 圆脸男生的脸更红了:“对不起,是我奶奶,她说我可能会需要五件以上的长袍,课本也都买了两套,因为我总是丢散落四。” 他这么一说达力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他有这麽多的行李了:“这样的话,行李确实会变得特别多。” 得到了理解圆脸男孩显得不那么尴尬了,他从行李箱的缝隙里挤出一只手来伸向达力:“你好,我是纳威-隆巴顿。” “你好,我是达力-德斯礼。”达力将纳威的行李收拾了一下,为自己争取出一小块空地,坐下来舒服的舒了一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去霍格沃兹,真不可思议我即将要开始学习魔法了!”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纳威的语气听起来比达力还要兴奋:“我全家都一直以为我是个哑炮呢,因为我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一丁点儿的魔法能力,所以当我收到霍格沃兹的信时他们都高兴坏了。” “哑炮?那是什么?” …… 达力兴致勃勃的跟纳威聊着天,听他讲他的伯父总是把他从高处丢下来试验他是否会魔法。 十二点半的时候,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女人推着小车来贩卖零食,达力买了一些纳威推荐的比比多味豆和巧克力蛙,然后又为画片上面会动的人物而惊奇了一会。 天擦黑的时候,车厢里有一小会的骚动,达力看到别的隔间里的人们都在换长袍,于是他也把礼服换下来,叠整齐收进了箱子里。 列车的喇叭里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 他紧张的将没吃完的糖果统统塞进长袍的口袋里,回头看纳威时,他也紧咬着下嘴唇满脸发白。 人们从各自的隔间里出来,站在过道里等待下车。 达力看了看纳威,努力的笑了一下:“我们也准备下车吧!” 纳威点点头,于是他们两人跟在过道中人流的最末尾往车门涌去。 达力隔着长袍摸到了自己的魔杖,温热的暖流从他的指尖流进身体,这让他觉得好受了很多。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下车的时候达力跟纳威被人流冲散了,夜里的寒气使他打了个寒噤。 达力虽然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高,但仍然被埋在了人海里,什么也看不见。一个火红头发满脸雀斑的瘦高男生走在他旁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过来:“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达力立刻听出来,这是海格的声音。 他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达力心里想这两边可能是茂密的树林。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精神高度紧张的小心自己的脚步,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滑到。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达力闻声抬起了头向前看,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 于是达力跟红头发男孩一起上了小船,上船的时候海格终于看见了他,他朝达力眨了眨眼睛,用他以为很小声其实大家都能听清楚的嗓门告诉达力说哈利正在对岸等着他们。 纳威艰难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达力乘坐的小船上,他耷拉着脑袋,扁着嘴,看起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达力,原来你在这里,你看见我的莱福了吗?它是一只蟾蜍,我奶奶送给我的礼物。” 达力脑中的第一反应是海格送给哈利的那只,他努力的回想了一遍,然后无奈的摊了摊手:“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我进入隔间时就没看到,你确定你把它带上了火车了吗?” 说话间,有一个棕色头发,大门牙的女生来到了他们的小船边:“请问这里已经有人了吗?”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她的用此那样谦虚有礼。 达力摇了摇头,于是她也上了船。 海格自己一人乘一条船,在确定所有人都上船了之后,他喊了一声:“出发了!” 一队小船立即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 纳威不时的抽一下鼻子,除此之外听不到别的声音。 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低头!” 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 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海格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为大家提着灯照路,大家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到达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上,然后又爬了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门立时打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哈利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达力看见了哈利,他扬起手刚要跟哈利打招呼,但是哈利朝他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女巫,做了个严肃的表情。 达力看懂了哈利的意思,他是在说这个女巫很严肃。 于是他缩回了举到半空的手,乖乖的跟在队伍里。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她把门拉得大开,门厅大得能把德思礼家整栋房子搬进去,像古灵阁一样,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新生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石铺地板走去,哈利走在麦格教授的身边,他听见礼堂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这让他热血沸腾起来。 他想起了海格跟他详细描述过的新生入学仪式,一年级的新生们需要坐船渡湖,经过了分院仪式之后才能坐到各自学院的长桌两侧。 “不知道我会分到什么院呢,还有达力,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分到一起。”哈利一边想,一边跟着麦格教授来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扇门前。 麦格教授打开门,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地仔细凝望着周围的一切,哈利刚好跟德拉科站在一起,他们相视一笑,都没说话。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目光扫过达力,达力立即紧张的低下头查看自己的长袍,确定衣袖下摆和斗篷都很平整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说完她就朝外走去,走到门边时又折回来,叫上了哈利。 这让哈利很是不解,他知道在他呆在霍格沃兹的这一个月里,自己几乎没有落单超过一分钟,就连去厕所时也有人一起(邓布利多校长总是说他的眼镜片上有污点,要去卫生间清洗一下)。不过这会儿他马上要接受分院了,奇洛坐在礼堂的长桌后面,跟所有的教授们在一起,他在这间屋子里不可能会出事。为什么麦格教授还要全程陪同着他呢? 麦格教授看出了他的疑问,她咳嗽了一下,拉了拉自己的长袍。 哈利闹了个大红脸,他还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呢! “呃,我先离开去换衣服!”他跟德拉科解释了一下,然后跟着麦格教授走了。 分院仪式 分院仪式达力眼看哈利跟着麦格教授出去了,他有些疑惑。 纳威依然哭丧着脸,低着头在自己长袍的口袋里左翻右翻,似乎还在期望着他的蟾蜍能够从空荡荡的口袋里冒出来。 站在达力身边的红头发男孩好奇的自言自语:“那个男孩怎么回事?他不是新生吗?” “不,他是。”达力解释道,他礼貌的笑着,跟红发男孩打招呼:“你好,我是达力-德斯礼。” “罗恩-韦斯莱。”红发男孩接着问:“你认识他吗?为什么他不是跟我们一起呢?你知道我家已经有五个孩子在霍格沃兹上学了,还从没听说过有新生不需要渡湖呢!” “五个!”达力惊呼:“那你是你们家最小的孩子吗?” 罗恩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还有一个妹妹,她明年才能来上学呢。” “你怎么知道?”达力追问,然后连忙摆手解释:“我一直到接到霍格沃兹的信才知道自己能够来这里上学,当时我太惊讶了!” “这么说你是麻瓜喽?”罗恩很开心的凑过来:“我爸爸对麻瓜特别感兴趣,他再魔法部的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我家里有好多麻瓜的东西呢!” “麻瓜?” 达力刚想点头,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棕色长发女孩迎上前来,她板着脸,看起来特别严肃:“对不起,不过我不得不打扰你们一下。” 罗恩和达力连忙噤声站好。 “你们好,我是赫敏-格兰杰。请问,你刚才说到你们家有五个孩子已经在霍格沃兹上学,是吗?”赫敏转向罗恩,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一些,不过仍然很僵硬。 “是,是的。”罗恩结结巴巴的回答:“我的哥哥们,比尔已经毕业了,查理是七年级,珀西是级长,还有乔治和弗雷德,他们是双胞胎。” 赫敏显然不太愿意听罗恩细数他众多的哥哥们,不过她仍然耐心的听完了:“那么,他们告诉过你,霍格沃兹怎么才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我们需要通过某种测验或者考试吗?要知道虽然开学前我把魔咒课的课本读了一遍,但是我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一个魔法,如果我做的不好怎么办?会不会被开除?” 罗恩紧张的脸色都变了:“不,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过我,只有弗雷德说过,那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要知道他总是在开我的玩笑。” 虽然这样说,他自己还是紧张的捏紧了拳头,三人不说话了。 达力紧张的想,如果真的要测验魔法,那么他把动物园的玻璃变没不知道能不能算。 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吓得他一蹦三丈高——他背后有几个人还高声尖叫。 “那是——” 他吓得透不过气来,周围的人也是一样。 从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对这些一年级新生很少留意。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了一年级新生。 没有人答话。 “新生哟!”那个胖乎乎的修士朝他们微笑说:“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 有些学生默默地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说:“我以前就读那个学院。” 幽灵们说完就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哈利跟着麦格教授去了门厅,新生们的行李箱都由火车上被取下来送到了这里,整齐的排列在墙边。 麦格教授指了指众多的行李箱对哈利说:“你的行李都由你的表哥达力-德斯礼带来了,对吗?” 哈利手心开始出汗,不会是要他从这些行李山中找出达力的那一个来吧? 麦格教授笑了笑,她挥了挥魔杖,一个特别大的褐色皮箱从队列里跳了出来,平滑的移到哈利脚下。 哈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他打开皮箱,从里层取出叠的整整齐齐的长袍和斗篷,然后跟麦格教授说:“教授,我去盥洗室换一下衣服,您可以等我五分钟吗?”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速去速回。” 哈利确实没打算耽搁,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会被分到什么院。所以他以极快的速度跑过走廊,冲进了拐角处的盥洗室。 但是令他很失望的是,这间盥洗室里挤满了穿着长袍的高年级学生,他们说说笑笑,等待着开学的宴会。 哈利站到了队伍的末尾,他焦急的看着自己的手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队伍却没有丝毫缩短的迹象。无奈之下,哈利放弃了等待,转头朝二楼跑过去。 天已经黑透了,二楼的走廊里没有点着火把,楼道里漆黑一片,不过哈利顾不上这些了。此时此刻学生和教授们都聚集在一楼,所以二楼一个人也没有,哈利顺利的换好了长袍,然后兴冲冲的跑出了盥洗室。 一个黑影从他面前快速闪过,带起的风扑打在哈利脸上,有微微的大蒜味道。 哈利警觉的退后一步,脚后跟抵着墙壁:“谁!” 黑暗里除了哈利的呼吸声,没有一丝其它响动,哈利无声的从长袍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魔杖在手里,虽说他目前什么魔法也不会。他沿着墙壁往楼梯的方向挪了一步,眼睛仍然紧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 哈利低声的念了一遍邓布利多教给他的咒语:“荧光闪烁!” 他的魔杖头闪过一瞬的幽暗的光,然后又消失归于黑暗。 “该死的!”哈利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是把自己的方位暴露给了给黑暗中的对方,他匆忙弯下腰往侧面挪。 一道蓝色的闪电一样的光芒打在哈利刚才站的位置,要不是他挪开了二十厘米的距离,那道咒语就正中他的胸口。 哈利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他用最快的速度拔腿就往右侧的楼梯冲过去,又一道蓝光打在他脚边不远处。 黑暗里的敌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连脚步声也没有,只有一道又一道的咒语,表示了他致命性的存在。 哈利只来得及跑过半层楼梯,在拐角处一道闪电击中了他长袍的下摆,他脚下一慌,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楼梯滚下去。 “完了。”哈利听见自己的脑袋里爆发一声大吼。 “你在干什么!”斯内普在门厅等了好久没等到哈利波特,他去一楼盥洗室查看,没有找到哈利,于是便往二楼上来。刚走到楼梯前,正好看见哈利从楼上摔下来。 他走过去扶起哈利,这可怜的孩子额头磕破了一小块,血珠缓缓渗出来。 哈利紧紧抓住了斯内普教授的手臂,面无血色惊魂未定的看着身后,他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斯内普皱着眉头朝楼上看了看,漆黑一片他什么也看不到:“你是怎么摔的?” 哈利顾不上解释,他扶着斯内普的手臂试图站直身子:“不小心,摔的。”但是他的腿软的像面条一样,根本没有力气。 “站好,不要乱动。”斯内普皱着眉头瞪了一眼哈利搂着他的腰的手臂,取出一瓶魔药递给他:“喝下去。” 哈利没有伸手去接:“不不不,教授,我快赶不上分院测试了!” “你已经赶不上了。”斯内普毫不留情的告诉了他真相。 当哈利抱着他的长袍一离开,斯内普教授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麦格教授朝他点了点头:“哈利就拜托你了。”然后转身回到了新生们所在的房间。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一走进房间,屋里的嗡嗡声立即消失,所有的新生都恭敬的站着。 麦格教授对新生们说:“跟着我走。” 达力觉得自己的两腿像灌了铅,他跟在纳威和赫敏背后,他后面是罗恩,大家排成一队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豪华的餐厅。 达力从未想到过竟会有如此神奇美妙、富丽堂皇的地方。宽敞的大厅里摆着四张长桌,高年级学生们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飘荡着成千上万只蜡烛,照亮了整间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 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们带到教师席前面的空地处,让他们面对全体高年级学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 达力抬头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半空中点点星光闪烁,就像夜空一样,很难令人相信那上边真有天花板,也很难令人相信餐厅屋顶不是露天的。他听见赫敏小声说:“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们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破破烂烂的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达力紧张的盯着巫师帽,猜不出下面要发生些什么。 餐厅里鸦雀无声。 突然,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魔帽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魔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所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罗恩悄悄对达力说,“我要把弗雷德杀掉,听他说得像是要跟巨人搏斗呢。” 达力咧开嘴尽量给了罗恩一个轻松的笑容,他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什么院。他回想着分院帽唱的歌,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和机灵劲儿或其他任何优点,看来这顶帽子的要求高了些。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这一桌就坐。达力看见胖修士幽灵也高兴地向她挥手致意。 “泰瑞-布特!” 帽子喊道:“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拍手鼓掌,当泰瑞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时,有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和他握手。 达力发现有时帽子立刻就喊出学院的名字,但另一些时候花了一些时间才作出决定。比如那个贾斯廷-芬列里就在凳子上几乎坐了整整一分钟,帽子才宣布他被分到赫奇帕奇。 “赫敏-格兰杰!” 赫敏几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头上。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 她成了格兰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即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接着是纳威-隆巴顿,他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不过他在从凳子跑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终于轮到达力,他忐忑不安的走上前,帽子被戴在他头上,他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 片刻,帽子高喊道:“格兰芬多!” 他立即从凳子上跳起来,小声的跟分院帽道了谢,然后跑向欢呼着迎接他的格兰芬多长桌。一边跑他特地仔细看了一下长长的新生队伍,却没有看到哈利的身影。 几十名新生很快就被分到了各自的学院,达力看到了他在对角巷见过一面的德拉科,他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所有的学生都分完院之后,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 达力十分的意外,因为哈利一直都没有来,他盯着麦格教授的背影猜想,兴许哈利早就分过院了吧。 开学晚宴 开学晚宴“不,不,斯内普教授,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哈利被斯内普那句“你已经赶不上了”吓到,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斯内普皱了皱眉:“先把这药喝了。”他的脸色在走廊的灯光下面看起来特别严肃。 “这是什么?”哈利识相的接过魔药来,仰头灌下去。 暖流从他的腹部一直扩散到全身,之前全身的僵硬感马上消失了。 “不要再有下一次。”斯内普取回魔药小瓶,转过头往楼下走去:“我可不是你们的保姆。” “保姆?”哈利咂了咂嘴,舌尖有薄荷糖一样清凉的感觉,甜丝丝的香味缠绕在呼吸之间,头脑也觉得特别清爽:“不,我们没有拿您当保姆。” “是吗!”斯内普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嗤”了一声:“我想,如果你再在这里磨蹭一阵的话,你就连晚宴也得错过了。” “晚宴?”哈利的肚子非常配合的咕咕叫了一声,他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 斯内普一挥斗篷走开了,假装没听到。 哈利连忙跟上去,他心有余悸的向身后的黑暗里又看了一样,黑色掩盖了一切,他什么也看不到。 通往礼堂的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不时爆发的鼓掌和欢呼声回荡着。 快到礼堂大门的时候,哈利小跑几步追上了斯内普:“教授,我想请问……” 斯内普突然停下了脚步,哈利没来得及刹车,一头撞在了斯内普的后背。 哈利拘谨的搓着手后退两步。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瞬的不耐烦:“波特先生,我真该庆幸你不在我的学院。” “呃?”哈利被打击了:“那么,教授,我到底被分到哪个院了呢?” 斯普劳特教授非常及时的推开礼堂大门出来,刚好接上话:“赫奇帕奇,哈利波特,祝贺你。” 斯内普教授跟斯普劳特教授点头打过招呼之后,丢下哈利径自进到礼堂里去了。 “谢谢您,教授。”哈利礼貌的鞠了个躬:“不过,请问这个选择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呢?我向我还没有带上过分院帽呢!” “这个选择来自于你自己,波特。”斯普劳特教授亲切的拍了拍哈利的肩:“你的心做出了你的选择,一个正直的,忠诚的,不畏艰辛的心,最适合它的学院就是赫奇帕奇。” “是这样吗?”哈利还想再问些问题,但是斯普劳特教授已经打开了礼堂的大门:“我们进去好吗?晚宴就快开始了,大家都在等待着呢!” 礼堂里面,所有的心声都已经完成了分院仪式,做到了各自的学院长桌边,大家欢乐的互相问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哈利立即跟斯普劳特教授道别,沿着墙边走向了右边第一张桌子,大家都在聊天,因此谁也没有为哈利的晚到而意外。 哈利坐在了一个小个子男孩的身边,那个男孩正在大声的跟他身旁的人聊天:“嗨,你们都来自巫师家庭吗?要知道,我早就猜到我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当我的爸爸妈妈要送我去伊顿公学的时候,我简直太失望了!幸好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霍格沃兹寄来的信。” 贾斯廷-芬列里! 哈利笑了,他记得这个男孩,原著里面这个倒霉的孩子在密室那一集被石化了。 现在哈利总算可以好好看看高台上的教师席了。 海格坐在离他最近的角落,他下巴上系着餐巾,捕捉到了哈利的目光后,向他竖起大拇指。哈利咧嘴报以一笑,在他待在霍格沃兹的这一个月里,海格已经成为了他最好的朋友了。 主宾席的中央,一把大金椅上坐着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的银发和幽灵们一样闪闪发光。 奇洛教授裹着一条很大的紫色围巾,坐在教师席最远的位置,哈利一撞到他的眼神,连忙把头低了下来,他望了望自己长袍下摆那个烧坏的洞,有些害怕。 哈利皱起眉头思考着,那个追杀自己的黑影到底是不是奇洛?如果是奇洛的话,他怎么知道自己去了二楼的盥洗室换衣服? 这时候贾斯廷发现了哈利,他朝哈利伸出右手来:“嗨,你好!你也是新生吗?” 哈利连忙收起脸上的忧虑,笑着跟他握手,加入到大家的聊天之中去了。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贾斯廷是个自来熟的男孩,刚才跟哈利说过几句话,他就已经拍着胸脯说哈利是他最好的朋友了,他靠过来跟哈利小声说:“校长他是不是——有点疯疯癫癫?” “疯疯癫癫?”哈利小声说,“当然不是!他是一位天才!世界上最优秀的巫师!而且,你知道,天才做事总是常人不能理解的。” 贾斯廷耸了耸肩,他刚想发表意见,无数的看起来就美味可口的食物突然出现在了桌面上的餐盘里: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古怪的原因,还有薄荷硬糖。 于是,谁也顾不上聊天了。 哈利每样都往餐盘里拿了一点儿,刚要开始吃,胖修士缓缓的飘到了哈利身后,看着哈利切牛排:“看起来真不错呀。”他的表情特别难过。 哈利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跟所有的幽灵都认识了,所以他礼貌的跟胖修士打招呼:“修士晚上好!” 贾斯廷凑上来搭话:“修士您不来上一点儿吗?” “我已经有四百年没有吃东西了。”胖修士说,“我不需要吃,不过,当然很怀念它们的美昧。”说完他就飘走了。 哈利看了贾斯廷一眼,显然后者并没有认识到自己冒犯了修士,他无辜的摊了摊手,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格兰芬多的长桌边,达力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在跟他新认识的朋友们聊天。 刚才哈利一进到礼堂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见哈利在赫奇帕奇的桌边坐下来,他也就放心了。 达力已经吃饱了,不得不承认,霍格沃兹的食物要比他妈妈的手艺好太多了。 等到每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儿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叉都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布丁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苹果饼、糖浆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 达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最终决定再吃些,于是他取过一块糖浆饼,这时话题又转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说,“爸爸是一个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爸爸自己是个女巫。可把他吓得不轻。” 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你呢,纳威?”罗恩问。 “哦,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她是女巫。”纳威说,“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家一直把我当成麻瓜。我的阿尔吉伯父总想趁人不备,想方设法逼我露一手法术——有一次他把我从黑湖码头推了下去,差点儿把我淹死——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阿尔吉伯父过来喝茶,他把我的脚脖子朝上从楼上窗口吊了下去,正好我的艾妮伯母递给他一块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没有拿稳我,我自己弹了起来——飞过整个花园,摔到马路上。他们都高兴极了,艾妮伯母甚至高兴得哭了起来。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你看,他们原以为我的魔力不够,不能进这所学校呢。我的阿尔吉伯父一时高兴,买了一只蟾蜍送给我,可是我想在火车上时我把它弄丢了。” 赫敏正在和坐在她旁边的带着级长徽章的红头发男孩议论他们的功课,罗恩介绍过那是他的哥哥珀西韦斯莱。 赫敏说:“我真希望直截了当,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对变形术特别感兴趣。你知道,把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当然,应该是非常困难——” “你应当从小的东西变起,比如把火柴变成针什么的——” 显然除了赫敏大家都对功课不感兴趣。 罗恩打断了那两人的谈话:“珀西,不如你给我们介绍一下教授们,好吗?” “好吧。”珀西没有拒绝,他最先介绍了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的院长,也是变形术的老师。” “那裹着紫色头巾的是谁?”纳威问道。 “奇洛教授,他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达力看了一眼奇洛教授,他想起来自己在对角巷见过这位教授了,他正在跟斯内普教授聊天,从她所在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看到斯内普教授的侧脸,挺直的鼻梁,锐利的眼神。 “跟奇洛教授讲话的那位老师是谁?”西莫问珀西。 “哦,那位是斯内普教授,教魔药学,但他不愿意教这门课——大家都知道他眼馋奇洛教授的工作。斯内普对黑魔法可是大大在行。” 最后,大家都心满意足的放下了刀叉,桌上的布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 礼堂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邓布利多的声音回响在宽敞的礼堂里,每个人都能听清:“一年级新生注意,城堡外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高年级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那边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哈利心中一动,魔法石就在那里。 “他不是认真的吧?”贾斯廷悄声问哈利。 哈利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不,如果不想死,就一定不要靠近那里。”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 所有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只有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仍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继续歌唱。邓布利多用魔杖为他们俩指挥了最后几个小节,等他们唱完,他的掌声最响亮。 “音乐啊,”他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哈利跟着赫奇帕奇的新生们出了礼堂,来到前厅的入口处,右手边的楼梯下面有一扇门。塞德里克-迪戈里带领着新生们穿过那扇门,来到一条走廊上,两边的墙上挂满了各种食物和水果的画,哈利好奇的盯着看,试图找到那副通往厨房的画来。 “后面的新生请跟上!”塞德里克的声音很温柔,像他英俊的脸庞一样讨人喜欢。 哈利立即老实的回到了队伍里,他们又下了一段楼梯,来到一个很宽的有火把点亮的大理石走廊。 塞德里克指着走廊尽头的画像告诉大家:“农夫画像就是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入口,通过需要口令,请大家一定要记清楚,这次的口令是——马铃薯。” 哈利记住了口令,悄悄地退到了队伍的最后。 他还在担心之前攻击他的黑影,所以想要去找邓布利多问一下,奇洛教授到底有没有离开过席位。 塞德里克带领新生们通过了画像,大家排队进入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哈利找了个机会溜走了。 他爬上了楼梯,来到礼堂,但是礼堂里面人都走光了。 “邓布利多会不会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哈利来到走廊上,左右看了一圈,确定费尔奇先生不在附近之后,跑向了通往四楼邓布利多办公室入口的楼梯。 霍格沃兹的城堡里空荡荡的,所有的学生都在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所有的教授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正奋力跑向四楼的哈利波特,另一个,是悄无声息跟在哈利身后的黑影。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开学晚宴结束之后,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们跟着珀西-韦斯莱,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餐厅,登上大理石的楼梯,前往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达力兴奋的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走廊上挂满了画像,而画像里的人们会在有人经过过时喁喁私语,指指点点,滑动挡板和垂挂的帷幔后边常常藏有隐蔽的的门,这一切都让他觉得特别的新奇。 但是他今天新认识的那些朋友们并没有他那么好的精神,罗恩、纳威都哈欠连天,拖着沉重的脚步艰难的跟在队伍里。 又爬了许多楼梯,罗恩忍不住抱怨,不知到底还要走多久,这时,前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在他们前边,一捆手杖在半空中飘荡,珀西距后面的人仅一步之遥,于是后面的人都纷纷朝他扑倒下去。 “是皮皮鬼。”珀西小声对一年级新生说,“一个专门喜欢恶作剧的幽灵。”他又抬高嗓门说:“皮皮鬼——显形吧。” 回答他的是响亮、刺耳、像气球泄气似的噗噗的响声。 “你是要我去找血人巴罗吗?” 噗的一声,突然冒出一个小矮人,一对邪恶的黑眼睛,一张大嘴,盘腿在半空中飘荡;双手牢牢抓着那捆手杖。 “嗬嗬嗬!”他咯咯地奸笑,“原来是讨厌的一年级的小鬼头啊!太好玩了!” 他突然朝他们猛扑过来。新生们一下子惊呆了。 “走开,皮皮鬼,不然我去告诉血人巴罗,我可不是开玩笑!’珀西大吼道。 皮皮鬼伸出舌头,不见了,手杖正好砸在纳威头上。他们听见皮皮鬼腾空而去,飞过时盔甲铿锵作响。 “你们应当对皮皮鬼有所防备。”珀西说,领着大家继续朝前走,“血人巴罗是惟一能降住他的,他甚至连我们这些级长的话都听不进去。我们到了。” 走廊尽头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一个非常富态的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 “口令?”她说。 “龙渣。”珀西说。 只见这幅画摇摇晃晃朝前移去,露出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 他们都从墙洞里爬了过去——纳威还得有人拉他一把——之后,他们就发现已经来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 这是一个舒适的圆形房间,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 珀西指引女生们进一扇门,去往她们的寝室,然后再带男生们走进另一道门。 在一个螺旋形的楼梯顶上——他们显然是在一座塔里——他们终于各自找到了自己的铺位:带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深红色法兰绒幔帐。 达力发现他的箱子也早已送了上来,就摆在床边的地板上。 罗恩他们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他们换上睡衣,互相道过晚安之后就钻进了各自的幔帐里。 达力在换睡衣的时候,发现他父亲送给他的三英寸长的小钻头不见了。 那是今天早上弗农跟达力父子俩开车前往国王十字车站时候,弗农送给达力的礼物。 弗农告诉达力说,这是他们钻机公司生产的第一批钻头,坚硬耐磨,他希望达力也能够像这个钻头一样,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阻力,都勇敢的克服它。 达力焦急的找了一圈,他翻遍了长袍所有的口袋和夹层,也没能找到。 最后,他猜测钻头可能是晚宴时候掉在了礼堂里。 他毫不犹豫的下了床,重新穿好自己的长袍,打算去礼堂找一趟。 格兰芬多圆形的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新学期第一天,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大家都累了,早早回了各自的寝室休息。 达力顺利的通过了胖夫人画像,入夜的城堡里,温度比白天低了不少,被风一吹,达力哆嗦了一下。 他连忙裹紧了斗篷,低着头沿着墙边一路小跑。 哈利是在爬过了两层楼梯之后,感觉到了身后的跟踪脚步。 他最初没在意,以为是费尔奇先生在城堡里巡夜,因此他特地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的缩到墙角等了一阵,打算等费尔奇先生走远了他再继续前进。 可是他一停下来,那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而且,哈利专注凝神的时候,还能够听得到对方的呼吸,绵长幽静,听起来特别的镇定沉稳。不像哈利,他已经紧张的满头是汗,呼吸都开始哆嗦了。 哈利快速的思考着,到底是谁一直这样追踪着他,而且对他使用那样毫不留情的咒语。 奇洛吗?伏地魔不可能现在就打算杀死自己,他还得靠仇人的鲜血才能复活呢。 哈利仔细查看了一下他所处的位置,是三楼的一个大厅,两侧都是长长的走廊,墙上的火把艰难的燃烧着,眼看着就要熄灭了。 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丝声音,除了哈利急促的喘息。 “不不不,我必须冷静下来。”哈利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在这个时候,害怕是最不可能拯救他生命的东西。 哈利将魔杖握在手里,努力回忆着邓布利多教给他的魔咒,修复咒也好,漂浮咒也好,他尽量从回忆里面挖掘出邓布利多教过的所有细节,包括咒语的发音和挥舞魔杖的手势。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如果真的战斗起来,这些咒语根本就靠不住,对方一个“阿瓦达索命”自己就直接圆满了。 “拼一拼吧!”哈利最后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一阵风从大厅一扇没关好的窗户吹了进来,墙上的火把瑟缩了一两下,终于还是熄灭了。 就在火把熄灭的那一刻,哈利深吸一口气,猛然从藏身的角落窜出来,跳到走廊另一侧凸出来的圆柱后面。 哈利踮着脚尖落到地面,憋住呼吸抱紧了圆柱。 与哈利的如临大敌完全不同,黑暗里那位猎人仍然是从容不迫的态度,他故意将呼吸声音提高一点点,刚好哈利能够听清,但是远处绝对不会听得到的程度。 在巍峨大气的霍格沃兹城堡里,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逐渐拉开了序幕。 哈利在听清楚猎人呼吸的那一瞬间就跳离了他藏身的圆柱。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敌人,只知道目前的处境是他在明敌在暗,他如果长时间停留某处,很可能会被对方的攻击直接命中。 而猎人似乎并不着急着攻击,之前那种烧灼了哈利长袍的蓝色光束一直没有出现,只有听起来越来越靠近的“嗤嗤”的呼吸声提醒着哈利,敌人正在向他靠近。 “他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攻击我?”哈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里是三楼,距离四楼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入口并不远,只要我能坚持到那只石兽面前,我就算脱离危险了。” 当哈利躲在走廊的窗棂底下思考着逃生的方法时,黑暗中的猎人竟然非常配合的也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看起来,猎人很有耐心也很有自信,他似乎是笃定了哈利不可能有机会逃走,所以他并不急着收获他的战利品,而是先拿他当个玩物戏耍一番。 哈利猜不透敌人的心态,他只能祈祷,祈祷着敌人的自信心再膨胀一点,他才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往前方窜逃。 “从下一个走廊右转,只要走过两个房间就是楼梯了。”哈利目测完自己前进的路线,然后弓起腰打算往前跑。 一道咒语准确的打在哈利脚旁边不到一英寸的地方,蓝色光束几乎是擦着哈利的侧脸打到地上。 哈利摸了摸脸颊,毫无感觉,甚至刚才还因为害怕而不住颤抖的小腿也已经恢复了力气。他皱起眉头“哼”了一声:“猎人的耐心似乎用尽了嘛!” 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刚才因为恐惧而带来的眩晕和恶心的感觉现在统统消失了:“怕什么,有什么好怕?逃的掉明天照样能吃到家养小精灵做的苹果派,逃不掉大不了心口被戳个洞,投胎再回自己的世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哈利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破罐子破摔吧? 他没有犹豫,按照原计划跳到走廊的另一侧,躲到一套盔甲的后面。当摸到盔甲手里握着的冰凉的长枪时,哈利灵机一动,他用力抠开了盔甲的手指,将长枪取下来,横放在走廊的中央,然后又窜到另一侧,将窗帘狠狠的扯下来。 厚重的亚麻窗帘将所有的月光都挡在了外面,走廊里又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哈利呼了一口气:“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这样才公平!” 话音未落,猎人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哈利他这个念头的错误:他发射出的第二道咒语干脆利落的打中了哈利的左腿。 哈利闷闷的哼了一声,蹲在地上就势一滚,躲进了另一侧的走廊里。 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死死的捂住了哈利的嘴。 “轰”的一声炸响在哈利脑袋里,热泪终于抑制不住汹涌而出:“完了吗?我真的被抓住了吗?我真的完了吗!” “是我。”达力从后面紧紧抱着哈利的头,他感觉到了手背上传来的眼泪的温度。 听到达力的声音,哈利毫不犹豫的狠狠挠了一把达力捂着他的嘴的手背,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这种从绝望的谷底重又复生的心情。 达力吃痛,不过他没有松开手,而是抱紧了哈利的腰带着他又往走廊里侧躲了一点。 哈利瘫软在达力的怀里,他的左腿一点知觉也没有,这让他非常害怕,他只能用手摸来确定自己的腿还在,而且没有血肉模糊。 猎人似乎为自己的一击不中有些懊恼,他没有再跟哈利玩躲躲藏藏的游戏,而是朝哈利他们躲藏的地方走了过来。 走廊里传来“哗哗”的声音,就像一大团的布在地上拖过的声音。 达力紧紧握着哈利的手,几乎要将哈利的指骨捏碎:“怎么办?” 哈利指了指自己冒死从盔甲手中夺下来的长枪:“我对付他,你去找邓布利多。” “你?别傻了,你连我都打不过!” 达力大喝一声跳起来,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躲藏,敌人的呼吸声告诉他们,双方已经近在咫尺了。 空气中立即漂浮起一股很淡很淡的湿嗒嗒的泥土腥味。 达力夺过哈利手中的长枪朝着敌人猛刺过去。 什么也没有刺中,但是达力已然来不及收回手里的力道,他拼尽全力的那一刺带着他向前扑倒,摔在地上,长枪也被扔了出去。 “不!”哈利将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到右腿,他跳起来,压在了达力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达力。 与此同时,猎人显然也吓了一跳,他肯定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猎物会变成了两个人,而且用这样野蛮的麻瓜的攻击方式反抗他。 达力的长枪没有刺到他,他及时的闪开了一英寸的距离,堪堪避过枪尖。不过那因为惯性而被达力摔出去的长枪却准确的飞向了猎人的方向,这一次他没能躲开,被枪身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一下撞击激怒了他,这一次,划破黑暗直射向地上那两人的,不再是蓝色的只能灼穿长袍的光束,而变成了一束绿光。 那绿光达力不清楚,但是哈利再清楚不过了,那是“阿瓦达索命”。 绿光射向的是达力的头,达力趴倒在地面上,脑袋被哈利牢牢的压着,他看的到但是躲不开。但是哈利则一眼不眨的看着,看着那道不可饶恕咒从左前方半人高的地方发射出来,飞向他的眼睛。 哈利怕死,他没有勇气直面那道死咒,所以他抬起左手遮住了眼睛。 “除你武器。我到死居然没有来得及学会哈利波特的招牌咒语……”哈利喃喃的嘀咕了一句,绿光毫不留情的击中了他,他握着魔杖的右手只刚举到半空,连挥舞都没有来得及。 达力眼睁睁的看着哈利被击中,他的两只手都被牢牢的压着,魔杖就在右手里紧紧的握着,但是他没有机会挥动它。 “保护他啊,保护哈利啊!奥利凡德先生不是说你有强大的保护力量吗?现在就展现给我看啊,拜托你,保护哈利啊!”达力嘶哑着嗓子痛苦的哭嚎,他清楚的记得买魔杖时候奥利凡德先生告诉过他的每一个字,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魔杖能够发挥作用,只要能够保护哈利,他可以不顾一切。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猎人在那一击命中哈利之后,并没有给达力补上一击,他甚至没有朝前走,只是停在了原处,因为黑暗里只能听到达力的哭喊,没有传来猎人走动时候的“哗哗”的拖地声。 达力用力的翻了个身,坐在地上,哈利软软的跌在他怀里,无论他怎么摇动他,也没有回应。 似乎是达力的哭喊让猎人厌烦了,他又一次举起了他的魔杖,这一次,绿光准确的击中了达力的心口。 达力因为咒语巨大的冲击力被打得向后跌飞出去一大段,哈利也从他怀中滑下来,摔在地上。 “咚!”达力狠狠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痛苦的惨叫,觉得自己的屁股骨头都要裂开了。 但是,他并没有死。 就在达力摔出去的同时,哈利猛然从地上跳起来,他几乎是吼着喊出了那句咒语,手臂漂亮的划过半空:“除你武器!” “扑通”一声,猎人的魔杖掉在了地上,清脆的摔落声伴着哈利的下一个咒语:“羽加迪姆勒唯奥萨!” 哈利按照邓布利多教给他的手势,举着魔杖一挥一抖,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迅速的飘升到天花板,包括走廊上的盔甲,达力丢出去的长枪,遮住月光的窗帘,当然,一大片的杂物里也夹杂着猎人脱手的魔杖。 而达力身后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了有人急匆匆跑来的脚步声。 猎人在月光照到他身上的一瞬间就跃出了窗外,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哈利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猎人的脸,他只能看到猎人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色的斗篷里面,个子并不太高,而且从他跃出窗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异常的瘦削。 “奇洛教授!救命,救命!”达力一转头,看到了跑向他们的人。 奇洛的嫌疑 奇洛的嫌疑哈利在猎人逃走之后,原本已经放松了些,可是奇洛教授的到来又让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连忙转过身,一边挥舞着魔杖一边念出了咒语:“除你武器!” 一道微弱的银色光芒在哈利的魔杖前端闪烁了一下,瞬间就熄灭了,哈利甚至来不及惊讶,因为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他依稀看到达力挣扎着朝自己扑过来,似乎在喊着什么,但是他什么也听不见。 下一秒,他昏了过去。 达力也被吓着了,他强忍着屁股的剧痛,扶着墙壁试图站起身来。 奇洛教授歪歪扭扭的朝他们奔跑,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巾,他的脸色尤其的苍白,嘴唇发青,眼睛周围一大圈的黑晕,看起来特别的憔悴疲惫。 “发生了什么事?谁在那里?”奇洛教授看不清楚黑暗的走廊里的情况,他连忙摸出自己的魔杖:“荧光闪烁!” “奇洛教授,奇洛教授,快救救我们!”达力勉强站起来,但当他往前挪动自己的右腿时,尖利的剧痛几乎害他又一次跌倒。 借着魔杖前端发射出来的荧光,奇洛粗略扫视了一下走廊里的狼藉和两个可怜的受伤的学生。他看起来特别的惊恐,甚至不敢走进达力的身边,只是远远的在走廊另一头站着。 “那个,我,我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奇洛结结巴巴的丢下一句话,转头就跑走了。 “教授,教授!”达力徒劳的喊了两声,然后就僵硬的靠在墙上,再也不敢挪动分寸。 一分钟不到,邓布利多校长就来了,他穿着紫红色的睡袍,看起来是匆忙从床上下来的。 奇洛跟在邓布利多身后,仍然只走到走廊另一头就停下了脚步,他甚至躲到了走廊圆柱的后面。 邓布利多走到达力的身边,挥舞魔杖点燃了走廊的火把,跳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他紧皱着眉头观察了一阵,达力痛的说不出话,只能紧张的看着这个银发银须的瘦高老人。 这段走廊已经杂乱不堪,天花板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地面上有一大滩快干的水渍,哈利就躺在那片水渍的旁边不远处。 “校长,哈利他,快救救他!”达力伸出手指向哈利的方向。 邓布利多扶住了达力:“孩子,躺着别动,你受伤了。”他大步跨过达力来到哈利的身边,哈利的呼吸很微弱,但还活着。 “哈利还活着。庞弗雷夫人应该很快就来了,她会给你们俩最好的治疗。” 邓布利多说完之后就蹲下身,背对着达力,他宽大的睡袍完全遮住了达力的视线。他抓住哈利的左手手腕,盯着那块金色腕表看了好久,然后叹了口气。 他摘下了哈利的表,漂浮着的杂物突然一齐坠落下来,达力差点儿惊叫,但是邓布利多不慌不忙的扬了扬魔杖,于是所有的漂浮物下落的速度骤减,很温柔的降落倒地面上。 刚好庞弗雷夫人也到了,她跑的急了些,按着胸口直喘气。 “天哪!可怜的孩子!”她顾不上跟邓布利多打招呼,直接蹲下身查看达力的伤势:“哦,真是可怜,孩子,你叫什么?” “达力,达力-德斯礼。”达力被庞弗雷夫人的语气吓坏了,他有些害怕。 “我想,你新学期的第个晚上只能在医院度过了。”庞弗雷夫人的语气听起来特别的遗憾。 邓布利多跟庞弗雷夫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庞弗雷夫人,这里还有一个病人。” 庞弗雷夫人嘱咐达力躺在原地不要动,然后走向哈利。 邓布利多退到一边,敛着手站着。 达力开了口:“校长,刚才有个黑衣人……” 邓布利多制止了他:“不,孩子,我想现在不是时候。”他看起来并不着急知道真相:“不是现在,现在你需要足够的休息和合适的治疗,明天早上再和哈利一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那么。”庞弗雷夫人朝邓布利多致意:“我先带着两个孩子回医院治疗。” 两个病号刚离开,斯内普教授就急匆匆的跑来了这个走廊,他神情严肃眉头紧锁:“校长。” 不等邓布利多开口问为什么斯内普这么晚才到,他自己先开口解释:“我来的路上经过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他被人击昏了。”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有些惊讶,他的目光越过月牙眼镜看着斯内普:“他有没有受伤?” 斯内普摇了摇头:“只是昏迷了,我救醒了他,他没有受伤,但是,丢了他的魔杖。” 邓布利多回头看了一眼地板,一根短短粗粗的魔杖掉落在一堆散落的盔甲缝隙里:“我想,我已经替费尔奇先生找到了他丢失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哈利在一个奇怪的噩梦中被惊醒,他梦到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伸出骷髅一样的手,笔直的指向他的喉咙,跟他索要什么东西。 他对医院的环境太熟悉了,毕竟在这里住过一个月,因此睁开眼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意外。 达力睡在他隔壁的床上,面色红润呼吸顺畅。 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看见哈利已经起床了,她很高兴:“哈利,你已经醒了,这真是太好了!” “庞弗雷夫人,谢谢你,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喜欢庞弗雷夫人,在他呆在霍格沃兹的这一个月里,一直都是庞弗雷夫人照料着他,像慈祥的奶奶一样温柔。 在他们两人交谈的时候,达力也醒过来了,他一睁眼看见了哈利,欢呼起来:“太好了,哈利你醒了!” “怎么了?你的语气听起来为什么这么庆幸?”哈利有点糊涂。 “那是因为昨天晚上庞弗雷夫人救你的时候,你一直都没有醒,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一直睡下去。”达力说了实话。 庞弗雷夫人查看了一下两人的伤势,她告诉达力说:“达力你已经完全康复了,蹦蹦跳跳都可以。” “至于你,哈利。”她交给哈利一大块的巧克力:“可能这几天你都会觉得特别虚弱,头晕乏力,吃一些这种巧克力就会好的。” “真的吗?我们俩都没事了吗?” “对!”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校长在我的办公室里等着你们,我想他要跟你们谈谈昨晚的事情,快去吧。” 达力和哈利对看了一眼,一想到昨晚的死里逃生,他们俩都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里干净整洁,任何时候都漂浮着淡淡的花香,邓布利多坐在长椅后面,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热气腾腾的食物。 “吃点儿东西吧,我想你们肯定都饿坏了。”他微笑着递给哈利一杯牛奶。 两个男孩确实饿坏了,虽然昨天的晚餐大家都吃得很饱,但是经过那一场生死大战,所有的能量都被消耗光了,现在面对着跟昨晚一样的美食,他们俩毫不犹豫的大吃起来。 吃饱之后,食物残渣连同餐盘都从桌面上消失了,邓布利多这才缓缓的开始说话。 “你们能否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利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入夜之后的私自外出,所以他没有开口,于是达力先解释道:“昨晚我跟着级长回到学院塔楼,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我父亲送给我的小钻头不见了,我猜想可能是晚宴的时候掉落在了礼堂里,因此我想要去找回来,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听见了前方传来有人惊叫的声音,那个声音听着特别像哈利,于是我就走过去。” 达力哆嗦了一下,接着说:“我一走到走廊拐角处,刚好有人朝我这边滚过来,我下意识的就捂住了他的嘴。抱住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确实是哈利。” 哈利接上去说:“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他一直在追杀我,我被他的魔咒击中过两次,第一次是蓝色的咒语光束,打中了我的左腿,左腿立即就失去了知觉;第二次是绿色的咒语,我猜那咒语很危险,就用手挡在了脸前面,结果那咒语打中了我的手表。”他伸出左手,但是手腕上空空如也:“呃?我的表呢?” 邓布利多咳嗽了一下:“昨天晚上我赶到的时候,发现你的表已经损坏了,于是我摘了下来带回去修理了。” “谢谢您,校长。”哈利道了谢,接着说:“被那道绿色的光束击中之后,我觉得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我的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能听到声音,但就是无法动弹,我看到达力也被同样的绿色光束击中了,他被打飞了出去,我一着急,身体又能动了,于是我使出了我唯一掌握的咒语,漂浮咒。” “干得好,哈利!”邓布利多鼓起了掌:“你的漂浮咒使用的非常漂亮,我看到了天花板上漂浮的盔甲们。” 达力接下去说:“那个黑衣人的魔杖也漂浮了起来,失去了魔杖他就跳下窗户逃走了,然后奇洛教授就来了。” 哈利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看到奇洛教授出现,我就晕了过去。”他故意省略了自己试图用“除你武器”咒语对付奇洛教授的片段。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对两个孩子说:“所有的经过就是这样对吗?” 哈利和达力都点了点头。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你们该去上课了,新学期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啊。” 跟邓布利多告别从医院出来,哈利想去找海格,他心头有很大一个疑团。虽然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奇洛没有攻击他们俩的嫌疑,但是他仍然不放心。联想起他生日那天在对角巷买东西时他们俩相撞时候他感觉到的剧痛,他更觉得不安起来。 哈利记得原著里面,哈利是从海格那里知道了古灵阁被盗的消息,因此他想去碰碰运气,如果这个世界里,古灵阁也有在那一天被盗,那么奇洛就仍然是危险的。 于是,在新学期第一天的早晨七点半,哈利跟达力两个人离开城堡穿过田野,走向禁林边缘的小木屋里。 达力觉得时间还早,他有些担心海格是否起床了。 哈利顾不上这么多,因为他们还需要在九点准时赶上他们的入学第一堂课。 敲门时候他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着传来海格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 “等一等。”他说,“往后退,牙牙。” 海格把他们俩让了进去,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庞大的黑色猎犬的项圈,牙牙跟哈利很熟悉了,但是达力它第一次见到,所以它伸着前爪试图扑到达力的身上。 达力第一次来到海格的小木屋,他好奇的四下打量着,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起来的被褥。 “不要客气。”海格说着,把牙牙放掉了,牙牙即刻纵身朝达力扑过去舔他的耳朵。一开始牙牙朝达力扑过来的时候,他吓的要闪躲,但是牙牙显然并不像它的外表那样凶猛,这让他立即放下了心。 “你们俩今天可真早啊!”海格正忙着把开水倒进一只大茶壶里,一边把岩皮饼往餐盘里放:“我刚刚从林子里回来,你们吃过早餐了吗?来点儿我做的岩皮饼好吗?” 哈利清楚海格的手艺,所以他说自己吃饱了,谢绝了海格的好意,但是达力推脱不过,伸手拿了一块,结果那岩皮饼差点把他的牙都硌掉了。 海格又给达力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坐下来跟他们俩聊天,牙牙把头枕在哈利膝头上,口水把他的长袍都洇湿了一大片。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们应该有课才对啊。” “哦,是的,有课,我们只是很早起床,然后来跟你打个招呼,再回去上课。”哈利反应很快:“是达力,他说他应该来拜访一下你。” “我真是太高兴了,谢谢你达力。”海格拍了拍达力的肩膀,又递过去岩皮饼的盘子:“再来一块怎么样?” 显然海格并不知道昨晚城堡里发生的事情,哈利也没有多说,他直截了当的问:“海格,你知道古灵阁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古灵阁?”海格摇了摇头:“我最近没有订《预言家日报》,所以不知道什么消息,怎么了?” “不用最近,一个月之前有没有?被偷盗或者什么的?” “一个月前的话,确实有,我记得我还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了那段报道下来,你等着我给你找找。” 海格从桌子上的一大堆东西里翻出了一张小纸片,哈利接过来一看,正是“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他粗略读了一下:有关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进行,普遍认为这是不知姓名的黑势力男女巫师所为,古灵阁的妖精们今日再度强调未被盗走任何东西。一位古灵阁妖精发言人今日午后表示: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请勿干预此事为好。 海格并没有问哈利为什么对古灵阁突然来了兴致,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在哈利呆在霍格沃兹的这一个月里,哈利经常问海格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看看时间不早,哈利和达力就跟海格告辞回去上课了。 走的时候哈利一直在想,古灵阁确实在七月三十日被盗,而那一天奇洛也在对角巷出现了,这两者不可能毫无关系。 奇洛到底是不是伏地魔的附身呢? 如果不是,那么昨晚攻击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哈利越想越糊涂了。 魔法的学问 魔法的学问哈利和达力从海格的小木屋返回霍格沃兹城堡的时候,城堡里已经到处都是学生,有些在礼堂等待吃早餐,有些则扎堆聊着天。 他们俩在门厅处告了别,然后各自跑向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达力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同一房间的罗恩和纳威刚刚起床,他们俩显然还不知道达力一夜未归,只是睁大了眼睛崇拜的看着达力说:“达力你起床真早啊!” 达力嘿嘿的干笑两声,抓了抓头脑勺默认。 在圆形的公共休息室里他们三人遇到了赫敏,她正拿着一张纸在认真的看。 看见达力他们三人走过来,赫敏将手中的纸递给他们三人:“你们好,这是课程表,今天早上级长送来的。” “珀西吗?”罗恩耸了耸肩:“他确实起得很早,就像不需要睡觉一样,凌晨还在看书。” 赫敏对罗恩的态度有些不满:“我认为,勤奋学习是一件值得尊敬的事,请不要用不屑一顾的口吻。” 眼见气氛不太对,达力连忙站出来:“哦,已经八点半了,我想大家都不想开学第一堂课就迟到吧。” 赫敏听了,转身抱起她的书走了。 罗恩感激的看了达力一眼,然后他们三人回到房间里各自取上草药学的课本,达力打开行李箱的时候发现哈利的课本也在里面,于是他顺便也给哈利带上了。 “今天上午的课是跟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草药学,你们有谁知道温室在哪里吗?”纳威看着课程表满脸担忧。 达力和罗恩面面相觑,大约愣了一秒钟,他们三人一齐拔腿就跑,朝赫敏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再说哈利,他记得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口令,于是他顺利的通过了农夫画像,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 房间没有窗户,但是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橘色的墙幕,四面墙都有壁炉,壁炉上方是一盆一盆的绿意盎然的植物,宽宽的叶子看起来像马铃薯。后来哈利才知道,这些植物就是通过入口的口令。 房间左侧是柔软舒适的长椅和桌子,右侧有两排书架,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 哈利站在书架前,为不知道哪一扇门通向男生寝室而犯愁,刚好贾斯廷从左边的门里出来。 一看见哈利,贾斯廷夸张的大叫一声:“哈利波特!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到寝室来!” 哈利有些尴尬,看起来他肯定是跟贾斯廷住同一个房间了:“啊,没有,我在公共休息室这里看了会书,回到房间去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看书?”贾斯廷崇拜的看了哈利一眼:“你真是用功的好学生。”他走上来,一手搭在哈利肩上:“走吧,我们一起去上课吧,第一堂课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学。” “你看到课程表了是吗?可不可以借给我看一下?” “好啊!” 贾斯廷把课程表递给哈利:“你边走边看吧,我们快赶不上了,斯普劳特教授让我们在门厅与格兰芬多的同学集合,然后她带我们一起去城堡后面的温室。” 哈利拿过课程表粗略看了一眼,他们有好几门课是跟格兰芬多一起,他最担心的黑魔法防御术就在其中,这让他放心了些。他始终不能对奇洛放心,而且,他觉得,如果奇洛跟伏地魔有关系,那么达力肯定也不安全。 上午的课结束之后,哈利跟着达力去了一趟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贾斯廷嚷嚷着要跟了去,说是想看看别的学院公共休息室,刚好哈利和达力都对昨晚的攻击事件有些阴影,能够跟大家一起行动总要比落单安全些,于是他们一行五个人:哈利,达力,纳威,罗恩,贾斯廷一起去了格兰芬多塔楼,哈利取回了他的行李,然后他们五个人又一起在礼堂吃过了午饭。 格兰芬多星期一的下午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颗,跟拉文克劳一起上,而赫奇帕奇周一下午没有课,所以吃过午饭之后他们就分手了。 哈利把行李抱回了自己的寝室里,然后坐下来仔细的整理缠绕在他脑海里乱成一团的思绪。 他仔细回想了昨天晚上整个事件的经过,然后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开始浮现:那个黑衣人并没有急着杀他,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死自己,但是他都没有,在使用阿瓦达索命咒之前他一直在用不知名的蓝色咒语攻击自己,显然那咒语的威力要比阿瓦达小太多,只是灼穿了自己的长袍,直接命中自己的左腿时也只是让自己失去了知觉。 直到达力攻击了他,他才使用了死咒,而且是朝向达力的。 “他不想杀我吗?那他为什么要追杀我?” 这已经不是哈利第一次被追杀了,他在来到霍格沃兹的第一夜就遭遇过一回,同样是隐没在黑夜里的黑衣人。关于上一次攻击他的人,哈利一直断定是奇洛,可是经过昨晚,他倒又不那么确定了。 这几次的追杀,会不会是同一个人?难道是伏地魔已经复活了吗? 这个念头让哈利觉得后背凉凉的,他连忙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可能不可能,奇洛还在偷魔法石呢。” 哈利越想越糊涂了,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昨夜里自己的梦,梦里也是一个看不见脸的黑影,朝自己索要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我拿了他什么?”哈利烦躁的抓了抓头。 这是他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空空的:“我的表,邓布利多校长拿去修了,不知道修好没有。” 哈利思考了一会,毅然从床上跳下来,他必须去找邓布利多,问清楚奇洛到底有没有在昨晚的晚宴前离开过礼堂:“我可以用表当借口,就说是来问表是否修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哈利就决定出发了。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的时候,他心里毛毛的,攥着魔杖的掌心出了一层汗,几乎握不住魔杖,生怕黑衣人从某个走廊里窜出来,朝自己攻击。 黑衣人没有遇到,但是他遇到了斯内普教授,在通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石兽前,斯内普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教-教授。”哈利突然紧张起来,他低着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斯内普的表情非常不耐烦,他看起来很烦躁:“波特,这个时侯你应该在上课才对,赫奇帕奇扣掉……” “不不不!”哈利连忙辩解:“今天下午我没有课!”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他就站在石兽让出来的入口处没有动,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你来找邓布利多校长吗?” 哈利点点头:“是的。” 斯内普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直接上去吧,他刚好在呢。” “可是,不用先请示一下吗?”哈利觉得这样贸然前去不太礼貌,所以他有点迟疑。 但是斯内普坚持:“没关系,邓布利多知道你要来。” “他知道?” “当然,他什么都知道!” 于是哈利没再磨蹭,走进了旋转楼梯,石兽在他走进去之后就跳回了原位,遮住了入口。 旋转楼梯缓缓上升的过程中,哈利莫名觉得斯内普教授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些不太对。 “嘿嘿,是我想多了吧。”哈利自我安慰道。 来到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哈利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叩响了门。 “咚咚咚。” “不不不,西弗勒斯,你不用再坚持了,我不会同意告诉哈利真相。”邓布利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 最后一个字说完,邓布利多打开了门。 “哦,哈利,是你。” 邓布利多看起来特别的平静,他甚至没有意外:“你听到了我的话,不是吗?” 哈利太习惯邓布利多藏着秘密不肯说了,他信任邓布利多,所以如果邓布利多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他,那么肯定有邓布利多的理由。 所以,他只是不经意的耸了耸肩:“是的教授,不过偷听显然不是我来的目的。” 邓布利多笑了,他的低头看着哈利的眼睛,眼神锐利,他问道:“那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有关我的表。”哈利解释说:“我很担心它。” 邓布利多的表情瞬间降了温,他紧锁眉头:“我想,我最终还是只能告诉你真相了。” “啊?” “就是这块表,它损坏的太严重了,我可能修不好它。”邓布利多给哈利看了桌面上他正在修理的表,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了,奇奇怪怪的闪着光泽的小零件散落在桌布上。 哈利难受的觉得胸闷,这是达力给他的礼物,而且还救过他的命。 “校长,拜托你了,请一定要修好它,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哈利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了。 “这就是我不想告诉你真相的原因。”邓布利多安慰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会尽力,但是修好之后它可能不象以前那么准时了,如果偶尔它的指针乱转,你再拿给我,好吗?” “没问题!” 邓布利多在桌前坐下来,卷起长袍宽大的衣袖,准备继续修表,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眼神悲凉的哈利:“那么,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有的。”哈利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委婉一些的方式,但是他没想出来,所以只能直截了当的问:“校长,昨晚的晚宴开始之前,分院的那段时间里,您有没有注意到有教师离开过教师席?” 邓布利多闻言抬起了头,他摆在桌面上的两只手叠在了一起,修长的食指指尖相对。 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他一直看着哈利,似乎想要从哈利的眼镜后面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没有,又或者有,但是我没有看到。”邓布利多说。 然后哈利就告辞了,他没有做什么解释。 新学期的前几天过得特别的快,因为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星象学的课上哈利要跟他的同学们一起学习用望远镜观测星空,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和行星运行的轨迹。在第一堂课上哈利对于星座知识的了解就为赫奇帕奇赢得了一分,这让他的自信心空前膨胀。 一周三次,他们跟格兰芬多的同学们一起到城堡后边的温室去研读草药学,学习如何培育奇异的植物和菌类并了解它们的用途,这门课最初的时候哈利还饶有兴趣,但是当他一次又一次被毒牙天竺葵咬伤之后,他的兴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程真的像原著中一样枯燥无聊,身为幽灵的宾斯教授用单调乏味的声音在讲台之上不停地讲,学生们则潦潦草草地记下人名和日期,哈利只坚持了十五分钟就睡着了。 魔咒课是哈利学的最认真的课程了,他坐在第一排最靠近弗立维教授的位置,因为弗立维教授身材矮小得出奇,即便他上课时候都站在一摞书上,坐在后排的同学仍然看不到他的脸。第一堂课他们没有学习什么咒语,弗立维教授只是挨个点了名,认识了一下所有的学生。不过,哈利很怀疑教授是不是能记清楚那么多学生的脸和名字。 哈利最担心的黑魔法防御术在星期二下午,他特地找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并且要求达力跟他坐在一起。 但是这节课上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生,不仅如此,奇洛教授还闹了个大笑话,他浑身都是大蒜味道,把整间教室熏得大家都不能呼吸。他结结巴巴的解释说这是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因为吸血鬼惧怕大蒜。 他告诉学生们,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位王子为了答谢他帮助他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不过谁也说不上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个故事,因为当西莫急不可耐地问奇洛教授是怎么打败还魂僵尸的时候,奇洛满脸涨得通红,含含糊糊说起了天气。 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麦格教授严格,聪明,开始上课的时候,她先把她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在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之后,她给新生们来了个下马威:“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课程中将要学习到的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她说,“任何人要是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虽然麦格教授把变形术描述的很艰难,可是学生们仍然热情高涨,大家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然后麦格教授发给了学生们每人一根火柴,开始让他们试着变成一根针。 哈利跟达力坐在一起,他们两人拿着魔杖对着自己面前的火柴捅了无数次,但是火柴仍然是火柴。 贾斯廷更乐观些,他坚持认为他的火柴在他的变形术之下,一段变得尖了一些,不过除了他自己,谁也没看出来。 第一节课到下课的时候,只有赫敏格兰杰让她的火柴起了些变化。 麦格教授让全班看赫敏做了一遍火柴怎么变成针的,而且一头还很尖,在赫敏成功之后麦格教授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本书使用的一年级课程表 格兰芬多: 星期一:上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下午-魔咒课-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晚上-无 星期二:上午-魔法史-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下午-黑魔法防御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星期三:上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下午-无;晚上-星象学-格兰芬多+拉文克劳 星期四:上午-飞行课-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下午-变形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星期五:上午-魔药课-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下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赫奇帕奇: 星期一:上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下午-无;晚上-星象学-赫奇帕奇+斯莱特林 星期二:上午-魔药课-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下午-黑魔法防御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星期三:上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下午-魔咒课-赫奇帕奇+斯莱特林;晚上-无 星期四:上午-魔法史-赫奇帕奇+斯莱特林;下午-变形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星期五:上午-飞行课-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下午-草药学-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晚上-无 飞行课 飞行课哈利在魔药课上给赫奇帕奇丢了一分,因为他第一节课就丢了人。 斯内普教授一连问了他三个问题,结果他一个也没答上来。 “波特先生,我想你不仅仅是丢了手表,也丢了你的智慧吗?”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把哈利批评了一顿,然后大步回到讲台上,用魔杖指点着课本要求大家下节课一定要事先预习,否则还是会有人丢掉学院的分数。 下课的时候哈利刚要离开,斯内普叫住了他。 “哈利,你昨天见到邓布利多校长了吗?”斯内普的语气温和平淡,像朋友见面聊天话家常的语气,完全看不出刚才的课上他批评哈利时候的冷漠。 哈利捉摸不透斯内普语气的变化,因此他小心翼翼的回答:“见到了。” 斯内普点了点头:“那就好。” 哈利更疑惑了,联想起昨天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外听到的那句话“不不不,西弗勒斯,你不用再坚持了,我不会同意告诉哈利真相”,他试探性的问:“教授,您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什么?”斯内普原本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闻言猛然回头盯着哈利的眼睛:“当然,我要告诉你的是,好好学习对你来说比较重要。” 斯内普的语气很平淡,哈利一点也没听出什么异样来。 “就这样吧,你该去吃午饭了。”斯内普下了逐客令,于是哈利只能离开了。 后来的一整天哈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以至于在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走了神。 周三的时候他上了自己的第一节魔咒课,魔咒课是赫奇帕奇跟斯莱特林一起上的,哈利终于在开学后第一次见到了德拉科,他原打算跟德拉科聊聊天,但是事实证明,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德拉科实在是太有人气了。 英俊又绅士的德拉科无论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无数的星星眼,斯莱特林的女生们虎视眈眈的坐在德拉科的周围,把他围在了教室的中间。而赫奇帕奇的女同学们也不甘示弱,她们包围在了斯莱特林女生的外圈。于是,整个上午,哈利只能用眼神跟德拉科示了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哈利对原著里德拉科的跟班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里-高尔这两个人也很有兴趣,他特地仔细观察了斯莱特林的这两个学生,克拉布壮的像头公牛,高尔则瘦的尖嘴猴腮的。哈利觉得这两人演相声再合适不过了,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正乐着呢,突然克拉布发现了有人在观察自己,克拉布朝哈利狠狠的瞪了一眼,哈利立即吓得噤了声,他可不像被克拉布那比茶壶还大的拳头揍上一击。 虽然他很明智没有惹克拉布的麻烦,不过达力就没那么幸运了。 周四的上午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一起上他们的第一节飞行课,两个学院大部分学生都没有什么骑飞天扫帚的基础,就连巫师家的孩子也一样,但是德拉科不然,他很早就学会了骑飞天扫帚。 霍琦夫人有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眼神像老鹰一样锐利。 她上课很严厉,要求同学们按照她说的去做,否则“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 显然这个威胁很有震慑力,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听从她的指令。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记得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一。” 克拉布可能是想表现一下,他使劲蹬了一下地面,结果扫帚“倏”的一声飞向了半空,他也因为没有能够保持平衡而吓得从扫帚上掉了下来,所幸当时扫帚飞的不高,草坪又很柔软,他才没有受伤。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达力因为站的位置距离克拉布摔下来的位置最近,因而恼羞成怒的克拉布朝他挥了挥拳头威胁他小心点。 达力并不担心,虽然克拉布比别的同学更高更壮,但是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因此他没当一回事。但是站在他旁边的德拉科很生气,他态度强硬的要求克拉布给达力道歉。 “不,克拉布你这样太粗鲁了,你应该给达力道歉。” 克拉布被折了面子,这让他忿忿不平,在众多同学的面前,他恼了:“我就不道歉,怎么样?不仅如此,我还要揍他,你要是碍事我连你一起揍!”他说着挥拳就朝德拉科打过去,达力连忙挡在了德拉科身前,克拉布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达力胸口。 霍琦夫人刚好转过身来,她看到达力和克拉布两个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手臂,克拉布的拳头还举在他们两人中间:“你们两个!”她吹着哨子跑过来:“你们在干什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两分!” 德拉科急忙要解释:“霍琦夫人,事情不是……” 霍琦夫人打断了他:“我不要听任何借口,上课期间打架扰乱课堂秩序,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 “请你回到队伍里去。”霍琦夫人对德拉科说:“下面,请按照我的口令: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然后说起来,两腿分开站在扫帚上,接着用力一蹬,离开地面,拿稳扫帚,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做得好可以为你们的学院赢得学分。” 霍琦夫人哨声一落,德拉科就平稳的飞上了半空,所有的女生同时发出了欢呼声,霍琦夫人也赞许的点了点头。德拉科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落回了地面,要不是有霍琦夫人在,那群女生几乎要冲上来找他索要签名了。 “很好,斯莱特林赢得一分。”霍琦夫人又吹了一下哨子:“下面是谁想试一试?”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惹事的克拉布。 克拉布的屁股因为刚才那一摔还在隐隐作痛,所以他低下了头,往队伍后面退了一些。 霍琦夫人非常不满:“没有人要试一试吗?你们的男子气概呢?有勇气大家没有勇气学习飞行吗?” 克拉布的头埋的更低,他瞪了德拉科一眼,眼神凶狠邪恶。 达力脸憋得通红,他拿着分给自己的扫帚走出了队列,来到霍琦夫人面前:“教授,我可以试一试吗?” “没问题,孩子。”霍琦夫人又给达力重复了一遍口令,然后退开让到一边。 达力深吸了一口气,他还从来没有飞起来过呢,这让他有些紧张,不过又充满期待,从空中俯瞰大地这件事光是想象都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起来。”他把手放到了扫帚上方,扫帚立刻听话的跳到了他的手里,达力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因为就在十分钟以前他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扫帚只是简单的在地面上打了个滚。 接着,他骑到了扫帚上,握紧扫帚的前端,两腿用力一蹬地面——接着,他顺利的飞了起来——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扬——达力心头陡然一阵狂喜,他立即感受到了飞行的美妙。他把飞天扫帚又抬起了一些,让它飞得更高,一直飞到霍格沃兹城堡三楼的高度。他沿着那个高度缓缓的飞行,低头向下看的时候,他看见霍琦夫人赞许的表情,德拉科微笑的在鼓掌,女生们原本只为德拉科而准备的尖叫和掌声此时也为他而响起。 经过三楼右侧一个窗口时,他刚巧看见哈利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托着下巴在打瞌睡。达力大笑起来,握紧扫帚的手也松开了一些,一个摇晃他差点摔下去,连忙又集中精神专注飞行。 “达力-德斯礼,非常漂亮,格兰芬多加一分!”霍琦夫人给达力也加了一分:“好了,现在降落吧。” 达力点了点头,他把身体往前倾了些,预备降落。 正在这时,他刚好看见下面的人群里,克拉布已经扬起了拳头,准备挥向德拉科。 这个时侯所有的人包括德拉科自己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克拉布在干什么,德拉科也完全没有防备。 达力被克拉布打过,他了解克拉布拳头的威力,因此他来不及多想,仿佛天生就知道怎么做一样,他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把飞天扫帚指向地面,于是,扫帚就像标枪一样朝克拉布射去。 克拉布看见了朝他加速俯冲过来的达力,他吓得愣住了,挥到半空的拳头也僵在了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达力往他俯冲的方向看过去,这个时侯克拉布根本已经来不及闪开,已经有女生尖叫着捂住了眼睛,霍琦夫人也急忙朝克拉布的方向跑过来——在相撞前的最后一秒,达力及时的把扫帚扳直,然后他轻轻倒在草地上,克拉布就在他身旁一英尺都不到的地方。 人群里鸦雀无声,一分钟之后欢呼声才爆发了出来。 “太精彩了!”霍琦夫人为达力鼓着掌:“格兰芬多,再加一分。” “至于你。”霍琦夫人转向克拉布:“你跟我来,我要把你交给你们的院长。” 克拉布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跟上霍琦夫人走了,临走的时候他转向达力,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等着!” 达力是在下午的变形课上把这件事告诉了哈利,这让哈利非常担心,他想起原著里面那个用试图用厉火烧死大家的克拉布,虽然这个世界跟原著差好多,不过防患未然肯定没错:“达力,你要记住,克拉布是个危险的人,千万离他远一点。” 达力看着哈利那严肃的表情,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而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克拉布约了他今晚午夜在奖品陈列室决斗。 晚饭过后哈利又去了一趟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跟校长约好周四来取回自己的表。 邓布利多把腕表交还给哈利,然后哈利就离开了。 哈利前脚刚走斯内普后脚就从柱子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大声的问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你为什么一定要骗这个孩子?既然他要面对的敌人是这样强大,那么他有必要从现在起就做好准备!” 哈利还没有走远,他刚刚走到门外面,斯内普提高的音调攫住了他的注意力,因此他蹑手蹑脚的又回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专注的听。 “不是这样,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疲惫:“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能把连大人都不能承受的痛苦交给一个孩子去承受。” “可是这样下去又能怎么样?神秘人已经在行动了——难道您不认为上次的攻击事件就是他的第一步动作——而您还压制着哈利的魔力,我不认为下一次他还有这样好的运气,能在阿瓦达的咒语下活下来!”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斯内普的话,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斯内普的眼睛:“西弗勒斯,你在担心什么呢?” “我……”斯内普一时语塞,他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从容冷静的气度,敛了敛斗篷,弯腰鞠躬:“抱歉,邓布利多,是我急躁了。” 哈利只听到这里,他听见有脚步声朝门口走过来,匆忙就逃走了,经过四楼石兽的时候还差一点被绊倒。 他逃的太早了,因此没有听到后面的话,邓布利多告诉斯内普:“用语言是无法让哈利成长的,只有让他自己亲身经历,他能够学到足够的东西。诚然哈利要面对的敌人是强大的,正因为如此,我才要瞒着哈利我所知的真相,而让他自己去发现。而当他发现了所有的事实之后,他有权选择是否去面对,毕竟敌人的危险不可预知,我不能够自私的把责任交给他。” 当然,还有很多话邓布利多没有告诉斯内普,他并不十分担心哈利的安全,因为在检查费尔奇的魔杖时,闪回咒表明攻击者一共使用了两次阿瓦达索命咒,其中一个咒语打中了哈利的手表,而达力也说第二个咒语打中了他。 奥利凡德先生在哈利和达力买完魔杖的那一天给邓布利多写过一封信,那封信里他详细介绍了哈利和达力两人的魔杖,关于达力魔杖的神奇所在他特地用了一整张纸去介绍。 邓布利多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哈利的那块腕表。在修理的过程中邓布利多发现,因为被阿瓦达直接击中,那块表压制哈利体内黑魔法的用的其中一部分零件损坏了,虽然经过修理,但是压制能力也不如之前,这将可能会导致哈利体内的黑魔法发生波动,说不定会脱离控制而爆发出来。 哈利的身体接受不了那样强大的力量,所以他才会在使用完之后体力过支而晕倒。 最危险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不稳定的黑魔法力量说不定会被它的主人察觉,亦或者已经被它的主人所察觉,那么哈利就更危险了。 失控的扫帚 失控的扫帚哈利的蟾蜍莱福一直拜托海格养着,海格对于所有的动物都特别的关照,所以莱福生活的很幸福,即便难得见到自己主人一面,也不影响它的体重直线飙升。 海格看着已经胖的需要用两只手抱着的蟾蜍有些发愁,他担心莱福再胖下去就可能会影响到健康了,于是写信给哈利,请他下课之后来把莱福带回去。 其实如果不是海格的信,哈利根本已经忘记了他还有一只宠物这么一回事。 信是在早餐时候由海德薇送来的,自从哈利跟达力来霍格沃兹上学之后,海德薇就一直非常频繁的往返于女贞路和霍格沃兹之间,弗农他们给达力寄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吃的用的穿的,甚至还有最新发行的游戏光盘。 哈利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信,所以当海德薇扑棱着翅膀落到餐桌上的果酱盘和糖罐之间,将一张字条放到他的餐盘上时候,他非常的欣喜。 读完海格的信,养过蟾蜍的纳威一脸心痛的表情,他那衣角戳了戳眼睛,声音哽咽:“其实,我的蟾蜍没有丢的时候,也是这样胖乎乎很可爱的。” 哈利决定做个顺水人情,于是提议说把莱福送给纳威。 纳威连连拒绝,他说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宠物走失伤心就抢走别人的宠物。 不过哈利一再坚持,他实在没有不知道如何养蟾蜍,于是改换另一种方式说:“那么我把莱福寄养在你那里好吗?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在地下,晒不到阳光,我觉得这样可能对莱福不利。” 纳威考虑了一会,觉得这个提议还能接受。 哈利连忙接上去:“那么今天晚饭后我们一起去海格的小木屋好吗?” “今天晚上?那可不行。”纳威想都没想就回答道,说完话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达力拜托我保密的。” “嗯?”哈利试探的问:“达力拜托你保密什么?” 纳威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没什么,没什么。” 哈利当然不信,他皱起眉头佯装不悦:“我不希望莱福寄养在一个不诚实的主人身边。” “不是的!”单纯的没有一点儿心计的纳威果然上了哈利的当:“达力晚上要跟克拉布决斗,我们决定陪他一起去,所以今晚没有时间。” “决斗?”哈利瞪大了眼珠子:“跟谁?克拉布?斯莱特林的文森特-克拉布?” 纳威点了点头,神情悲壮:“达力是为了救德拉科才跟克拉布闹起来,我们绝不能容忍一个斯莱特林的混小子欺负格兰芬多的人!” 哈利被纳威的回答气的呛着了,连连咳嗽:“是不是斯莱特林的人都喜欢玩这招?借着决斗的借口把傻气的格兰芬多骗出来,然后被费尔奇先生抓住?” “真看不出,刚上学没几天,你们连学院荣誉感都培养出来了。”哈利气的丢开刀叉站起身:“难怪今天我没见到达力,他是不是怕我知道了,所以才不敢来见我?” “这倒不会吧。”纳威也加速吃完了最后一块饼干,抱起书站起来:“德拉科说有一些东西要教给达力,所以一大早他们就一起出去了。” 哈利一听德拉科的名字更是头痛:“不会吧?达力不懂事,德拉科也不懂?你们统统都不知道校规的吗?闹事会被开除的!” 纳威有些得意的摇摇头:“你不要担心,决斗的时间约在晚上,大家都在各自的寝室里面睡觉,谁不会知道的。” “胡闹!”哈利看看时间,上课快赶不上了:“晚上是吧?晚饭我们俩约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自己去跟达力说清楚。” 今天上午是哈利的第一节飞行课,他急切的想知道自己这个穿越版哈利是不是还保留有原版的飞行天赋,特别是在听达力说了他的天赋之后,这种期待的感觉就更急切了。 在认识贾斯廷之前,哈利从来没有想过男生也会如此“黏人”:任何时刻,上课也好,吃饭也好,去图书馆写作业也好,贾斯廷都会要求跟着哈利一起行动,他是个天生的话唠,就算是一片飘落的树叶他都能够跟哈利说上老半天,从梅林一直扯到霍格沃兹的墙面装饰。 好多次,哈利都想要板起脸来跟他说“不”,可是一见到贾斯廷可怜兮兮的眼神,他又心软了,那些狠话再也说不出口。的确的,哈利所有的同学都受不了贾斯廷,大家都或有意或无意的绕开贾斯廷,孤立贾斯廷,每当哈利看见贾斯廷被别人无视但却仍然在兴高采烈的喋喋不休时候,他就会可怜这孩子,而主动凑上去作听众。 飞行课上,霍琦夫人吹着口哨让大家拍成两列,哈利认命的跟贾斯廷一起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不过这一节课很意外,贾斯廷一直都板着脸装冷酷,一句话也没有说。 哈利忙着学飞行,倒也没注意到贾斯廷意外的安静。 在霍琦夫人的指令下,哈利学习的不错(至少他觉得不错):扫帚平稳的在他的口令下跳到了他的手里。 “现在骑上你们的扫帚,按照顺序,每个人都飞上天转一圈。”霍琦夫人挥了挥手,队伍最前面的同学立即颤颤巍巍的升上了半空。 等待轮到自己的时间里,哈利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他想要跟贾斯廷聊聊天来缓解一下心情,连着喊了好几遍也没得到回应,这才意识到了贾斯廷的失常。 “贾斯廷!”哈利稍微提高声线:“你能听到吗?我再跟你说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上飞的同学身上,贾斯廷也不例外,他甚至没有转过头来回答哈利:“上课期间不要说话,没礼貌。” 哈利被训斥的哑口无言,他嘟囔着:“奇怪,以往上课你自己不是说的比教授都要多吗?”他顺着贾斯廷的视线看过去:“那位同学飞的真不错。” 说完哈利愣了,因为贾斯廷视线所向的方向并不是天上,而是地面人群的中间,一个长发女生的背影。 “不是吧!”哈利无奈的笑:“原来是想在女生面前装酷,所以才不理我,还说什么礼貌!” 贾斯廷被说中了心思,尴尬的转过头来:“你小声点,拜托了哈利,别被她听到。” “上课不要讲话,不礼貌!”哈利毫不留情的损了回去。 话音刚落正好轮到哈利试飞,他连忙提着扫帚跑到霍琦夫人面前,口里默念着飞行的方法,两脚重重的蹬了一下地面。 很顺利的,哈利飞了起来。 扫帚缓缓升高的感觉让哈利兴奋的几乎要尖叫,他紧紧的抓着扫帚的前端,不敢往下看。 哈利紧张的飞行了一圈,还没玩过瘾就听到了霍琦夫人的哨声:“好了,现在降落。” “好的!”他把身体往前倾,伏倒在扫帚柄上,但是,扫帚不仅没有降落,反而加速向前冲过去。 这下哈利慌了神,他用尽全力把扫帚前端往下按:“不不不,不是加速,降落,快降落!” 遗憾的是扫帚听不懂哈利的语言,它按照哈利用力的方向,加速往地面撞了过去! “不要啊!”眼看着要撞在地面上,哈利闭上眼睛松开手,侧身跳了下去,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霍琦夫人吹着口哨跑了过来:“亲爱的,你没事吧?” 哈利痛的抽了抽嘴角:“没,没事,就是有点疼。” “那你为什么不降落,反而加速呢?”霍琦夫人把他扶了起来:“降落是把扫帚前段往上拉起,你刚才做的那样是加速的方式。” “啊?”哈利傻笑着摸了摸疼痛的屁股:“对不起,我记反了。” 霍琦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关系,摔一次就记住了。”确定哈利没有受伤之后,她又吹响了口哨指挥下一个同学试飞。 而哈利则走上前捡自己的扫帚,扫帚前端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深深的扎进了泥土里,哈利用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插进土里的部分有一整个手那么长。 他后怕的拍拍心口:“幸好我跳下来了,这要是跟着扫帚一起扎在地上,我的头肯定要被撞碎了!” 然后哈利就拖着扫帚回到了队伍里继续跟贾斯廷聊之前被打断的对话,整节课他都再没有机会飞行,所以他也就没发现,其实他的扫帚之所以会在空中失控,并不是完全因为他做错了动作,更主要的原因是,有人控制了它。 贾斯廷飞的很漂亮,所以当哈利回到队伍里的时候,他正被女生们围在中间,介绍飞行的方法和感觉。他扶着自己的扫帚,像个英雄一样站着,弯起嘴角绅士般浅笑,女生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问着他问题,他并不着急回答,只是轻点下颚。只有当他看上的那个长发女生提问时,他才会简短的回答一两句。 哈利饶有兴致的站在人群外面观察贾斯廷,这会儿可是贾斯廷难得的辉煌时刻,他才不要去破坏气氛。 一下课贾斯廷就来找哈利,要跟哈利一起吃饭去。 哈利当然没有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嘲笑他一番:“怎么我们的大英雄没有跟美女一起去吃饭呢?” 贾斯廷话唠的毛病在哈利面前从来不会收敛,而且由于憋了一上午,这会儿他更加强烈的想要跟哈利说话,所以完全不计较哈利的冷嘲热讽:“你也觉得秋-张漂亮吗?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几乎不能呼吸……” “等一下!”哈利突然跳起来打断了贾斯廷:“你说,那个长发女生叫什么?” “秋-张,拉文克劳学院的一年级学生。” “不会吧?这么巧?”哈利干涩的笑了两声:“原来她就是秋-张?” 贾斯廷猛然按住了哈立德肩膀:“哈利,你是不是认识她?” “当然不认识了!”哈利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所以才会记得她。”说完这话哈利在心底祈祷了一遍,求梅林原谅他满嘴里跑火车,自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说过多少谎话他已经数不清了,目前已经练到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老奸巨猾地步了。 闻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大蒜味道,哈利脸上的笑容立刻石化,他下意识的拽了一下贾斯廷,退到走廊墙边,奇洛教授从他们身后走了过来。 “你好,哈利!”奇洛教授看见了哈利不太善意的眼神,他主动跟哈利打了个招呼。 哈利连忙不敢看奇洛的眼睛,他后背紧贴在墙上,眼神躲闪着:“教授你好。” 贾斯廷不明白哈利为什么这么拘谨,他本着对黑魔法防御术这门学科的极大热情,主动上前跟奇洛教授交谈起来。 哈利还在墙边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所幸在这个时候,达力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头,他朝哈利他们跑了过来,摇着手臂大声的跟大家打招呼:“嗨,哈利,我在这里!奇洛教授你好,贾斯廷你好!” 贾斯廷也抬手跟达力打招呼:“你好!我刚好在跟奇洛教授请教他对付吸血鬼的方法,你有兴趣吗?” “当然!”达力也加入了贾斯廷跟奇洛的对话。 自从那天夜里被攻击事件发生以后,达力一直对奇洛教授特别的热情,他一再强调是奇洛教授救了他们,黑衣人是因为听到了奇洛教授跑过来的脚步声才会逃走的。 这个扭曲的认知让哈利非常头痛,他一再强调要达力对奇洛教授保持警惕,但是又说不出有说服力的理由。 望着他们三人相谈甚欢的身影,哈利做了个决定:今天晚上他肯定会阻止达力跟克拉布的决斗,因为他要带达力去看魔法石。 因为自己的穿越身份,所以他虽然知道很多东西,但是他不能够说出来,所以他不能给达力解释为什么奇洛教授不值得亲近。 不过,哈利的小聪明派了用场,他不会亲口告诉达力什么,他要让达力自己去发现。 他还保留着从海格那里拿到的古灵阁被盗的报道,而且达力肯定跟海格去过七一三金库。 他只需要替达力稍微梳理一下思路,达力聪明的很,一定能够猜出这中间的玄机。 午夜决斗 午夜决斗达力、贾斯廷一直在跟奇洛教授聊天,哈利傻站在一旁,试图插嘴却又挤不进他们三人的对话中去。 贾斯廷问了很多黑魔法的攻击性的问题,但是达力显然对防御更有兴趣,他一直在要求奇洛教授仔细说说他是如何对付吸血鬼的攻击。 奇洛教授则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好多吸血鬼多么恐怖多么难对付的话,绝口不提他是如何打败了吸血鬼。 哈利听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达力一直在追问防御的方式,他是在为了今夜的决斗做准备呢! “对不起。”哈利在达力又要问问题之前打断了他:“奇洛教授,打败吸血鬼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奇洛立即转身看着哈利的脸:“不,这没什么。”说话的时候奇洛退后了一小步,与哈利隔开了一段距离:“只不过是过去的事情。” “教授,我真是太期待下一节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了,您会在课上教给我们您对付吸血鬼的方法吗?”哈利着急的想结束这一场谈话。 奇洛点了点头:“当然。” “那么下周见!”哈利立即抓住机会。 “下周见。”奇洛教授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贾斯廷的肩膀,微笑着离开了。 奇洛教授一走,哈利毫不犹豫的拉着达力往相反方向走,头也不回的跟贾斯廷道歉:“真不好意思贾斯廷,我跟达力有点事商量,先走一步了。” 达力意犹未尽的扭着头看向奇洛教授离开的方向,似乎还想追上去接着聊会的样子。 哈利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在霍格沃兹城堡的走廊里穿行,一直来到堡外的草坪上,这才松开手:“达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什么?没有啊,根本没有。”达力不会说谎,他尴尬的躲闪着眼神。 哈利气急反笑:“难道麦格教授没有跟你们说过霍格沃兹的校规吗?你是不是打算开学第一个星期就被开除呢?” 达力猛然间红了脸,低着头一声不吭,既不解释也不辩解。 “奇怪,你之前不是这样有勇无谋的,为什么这一次这么轻易就上了克拉布的当?他是故意在骗你,半夜的决斗他肯定不会去,到时候只有你傻傻的被费尔奇先生抓住赶出校门啦!” “不会。”达力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头:“还有罗恩和纳威,他们说要做我的助手。” “别犯傻了!不准去!”哈利大声的呵斥道:“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达力从没见过哈利如此大声的说话,他一时半会还回不过神来:“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今天晚上十点,我在礼堂门前等你,带着你的魔杖,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要带你去。” 达力还要说什么,哈利完全无视了他:“现在,我们回去吧,午餐的时间快结束了。” 看起来达力根本不满意哈利自作主张的决定,因此回城堡的一路上他都试图跟哈利说点什么,只是哈利背着手走在前面,速度飞快,达力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 “哈-哈利!”快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达力终于把握机会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胳膊:“我想说……” “没什么好说的,今晚十点,带上魔杖,就在这里,等着我!”哈利的耐心耗尽,他狠狠的挣脱了达力的手臂,表情生气极了。 达力正要说话,礼堂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斯内普教授板着脸出现在门前:“我是不是听到了晚上十点这个时间?” 哈利懊恼的转过身去,脑中飞快的编织着合理的借口:“不是这样,教授。” 斯内普点了一下下巴:“是吗?我听错了?”他的语调稍微上扬,反问的语气非常明显。 哈利正要回答,教授接着说:“也许吧,礼堂里面太闹了,我听错了也说不定。”他盯着哈利的眼睛看了一会:“如果我是你们,我想我会戴上手表,时间是很重要的东西,晚上十点之后费尔奇先生大概不希望在走廊里看见学生。”他看似不经意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然后径自离开了。 一直到斯内普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达力才放心的吐出一口气,他刚才紧张坏了,甚至做好决定,只要斯内普教授怪罪下来,他就一个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下来。 哈利显然也吓坏了,他严厉的瞥了达力一眼:“记住我说的话!” “好吧。”达力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礼堂。 德拉科刚好迎面走过来,哈利热情的跟德拉科打招呼,但是德拉科似乎急着有事,他匆忙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哈利没顾上意外,他饿坏了,立即在桌边坐下吃东西。一边吃的时候,他眼神无意扫过自己手腕上的表,然后回想起斯内普教授离开之前的动作,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这不是教授第一次提到手表,上课的时候他也说到过。” 哈利放下刀叉,从手腕上摘下手表来仔细的查看,金色腕表经过邓布利多的修理,从表面完全看不出任何受损的痕迹,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分,两根指针拉长开来,看起来特别像一条小蛇。 想到小蛇,哈利突然觉得短针顶端的绿宝石晃了一下,仿佛蛇吐了吐信子。他吓了一跳,惊呼着差点把表丢出去。 达力紧张的抬起头来:“哈利你没事吧?” “没什么。”哈利揉了揉眼睛,重新带好手表:“吃饭吧,下午还有课呢。” 下午的草药学课上哈利一直过的不在状态,就连斯普劳特教授叫他回答问题都没注意。不过赫敏格兰杰帮他回答了,所以斯普劳特教授并没有在意。 达力对于赫敏这个跟他同一学院的女生颇有好感,他夸奖赫敏学习非常好,罗恩却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他说赫敏太高傲了。 下课之后他们各自回到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写作业,哈利每个五分钟就会看看一下手表,他特别的紧张,因为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贾斯廷看不出哈利的紧张,他依然喋喋不休在跟哈利说着他家乡的趣事。 哈利最初还能够勉强应付一两声,可是后来他发现,他根本就不能在贾斯廷的絮叨声中冷静下来,为晚上的行动制定一个计划,所以他不得不跟贾斯廷坦白:“对不起贾斯廷,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考虑,你能让我一个人呆着吗?” 哈利刚说完,贾斯廷就露出了特别受伤的表情,他忿忿的一甩手站起来:“你嫌我烦不是吗?那你直说好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哈利连忙想要解释,但是已经晚了,贾斯廷已经离开了。 这让哈利觉得非常无奈:“看来我必须得给自己找一个单独的空间啊!”他叹了口气,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去处:有求必应屋。 自从来霍格沃兹的第一天晚上去过一次有求必应屋,哈利再也没去过了,因为袭击事件他对于入夜以后在霍格沃兹城堡里徘徊这件事有点儿心虚。 不过今天他没想那么多,他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日记本,那是他来霍格沃兹以后写的日记,记录着他的一些思考和心情。 哈利把他关于伏地魔的所有思考都记录在了日记本里,因为这些事情全都绕在脑子里太乱了,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哪些又是他穿越带来的记忆。 哈利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藏起这个日记本,有一回贾斯廷坐在哈利床头的时候差点发现了这个日记本,幸好哈利及时掩盖过去了。 他从图书馆的魔咒书里学来了隐藏笔迹的咒语,但是他使用起来却根本没有效果,他推测那是因为他念咒语的发音可能不太准确,因为那些咒语念起来太拗口了。 他想要找一个地方练习这些咒语,挥舞魔杖的动作什么的,可是寝室里人来人往,练习非常不方便。 如果他能够去有求必应屋的话,这一切就很容易解决了,他可以把日记本藏在有求必应屋,也可以在那里练习魔咒,而且绝对不会被人打扰,因为甚少有人知道有求必应屋的秘密。 打定注意之后,哈利就动了身,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他走出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踏上了通往楼上的楼梯。 城堡里只有很少的学生走来走去,哈利匆匆登上楼梯,来到三楼,他无意间扫过一眼奖品陈列室的方向,有灯光从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一道狭长的光影。 “费尔奇先生这么晚还在奖品陈列室干嘛?”哈利一边思考着一边往楼上走:“克拉布约了达力决斗,他会不会刚好跑来跟费尔奇先生告密呢?” 他好奇心上来了,看了看时间还早,他跟达力约在十点,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去有求必应屋也不会耽误很久,干脆蹑手蹑脚地朝奖品陈列室走去。 哈利刚刚走近奖品陈列室,里面灯光突然熄灭了,他连忙躲进旁边的圆柱阴影里,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敢伸头去看,只能竖起耳朵听到有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千万不要往这边走,千万不要往这边走!”哈利在心底疯狂的祈祷。 万幸,那些脚步声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一直到走远了完全听不见,哈利才从圆柱后面出来,他趴在陈列室的玻璃门外面匆忙看了一眼,陈列奖品的水晶玻璃柜在月光下熠熠闪亮,黑暗中,奖杯、盾牌、奖牌和雕像闪着银色和金色的光,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然后哈利就匆忙离开直奔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而去了。 他刚走,斯内普教授就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出来,瞄准哈利的背影举起了魔杖。 洛丽丝夫人从他的脚下经过,“喵”的叫一声。 斯内普看了看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的猫眼睛,无声的收起魔杖大步离开了。 哈利从有求必应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五十分,因为一直有学生从周围经过,所以他费了些时间才找到合适的机会打开了有求必应屋的门。 他匆忙将日记本丢在里面就出来了,一手抓着他的长跑下摆大步往楼下跑去,刚到三楼,却跟一个人迎面撞了个满怀,那人似乎也跑得飞快,强大的冲击力把他们两人都撞得跌了出去。 “哎哟!”两人同时一声惊呼。 哈利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对方也听出了他:“哈利!”“德拉科!” “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利头痛的直冒金星:“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寝室里,被费尔奇先生发现的话你会被开除的!” “你也会!”德拉科比哈里要冷静:“达力是因为我才被克拉布挑衅,我不可能让达力一个人承担。” “所以你抢在我前面先跑过来,跟克拉布决斗吗?”是达力的声音,他在礼堂门口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哈利,于是先往楼上奖品陈列室走过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罗恩和纳威。 “哦,天哪,这么多人,达力你以为这是出来夜营吗!”哈利苦恼的叹了口气:“既然来了,那么我们一起走吧,德拉科你也跟上,别去奖品陈列室了,我有别的地方带你们去。” 另外四人异口同声的问:“这样可以吗?” “除非你们想被守在奖品陈列室的费尔奇先生抓住,克拉布根本没去那里。”哈利斩钉截铁的说。 “你怎么知道?”德拉科问道。 哈利转头去看楼梯上是否有人上来,无视了德拉科的问题,因为他也是猜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们跟着我,别出声就行。” 他们刚走了十来步,就听见一扇门的球形把手嘎啦啦一响,什么东西从他们面前的一间教室里蹿了出来。是皮皮鬼。他一看见他们,就开心地尖声怪叫。 “闭嘴,皮皮鬼——求求你——你会害得我们被开除的。”哈利忘记了皮皮鬼这个捣蛋鬼的存在,这下子他不得不开始担心万一被皮皮鬼怪了事怎么办。 皮皮鬼咯咯地笑着:“讨厌的新生,半夜三更到处乱逛。啧,啧,啧,淘气,淘气,你们会被抓起来的。” 哈利小声的求饶:“不会的,只要你不出卖我们,皮皮鬼,求求你。” “应该告诉费尔奇,应该。”皮皮鬼一本正经地说,但他眼睛里却闪烁着调皮的光芒:“这是为你们好,知道吗?” “滚开。”罗恩凶狠地说,使劲打了皮皮鬼一下——这就酿成了大错。 哈利连忙想阻止,但是已经晚了。 “学生不睡觉!”皮皮鬼吼了起来,“学生不睡觉,在魔咒课的走廊里!” “还磨蹭什么,跑啊!” 哈利抓住了站在他旁边的德拉科的手,一低头闪过皮皮鬼,没命地逃着。 “我总是在黑夜里的霍格沃兹城堡里逃命。”哈利自嘲的嘟囔着,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只知道凭感觉往前冲,直到重重地撞在一扇门上——门是锁着的。 达力没来得及刹住脚步,一头撞在了哈利身上,把他撞得贴在门上,晚餐差点儿挤出来。 他们听见了脚步声,费尔奇正在循着皮皮鬼声音尽快赶来。 “不!”哈利用力推着门:“上了锁,咒语,你们谁会用开锁的咒语?” 德拉科取出魔杖:“我会!” 他敲了敲门锁,低声说道:“阿拉霍洞开!” 锁咔哒一响,门应声而开——他们一拥而入,赶紧把门关上,将耳朵贴在上面,听着。 “他们往哪边跑了,皮皮鬼?”只听费尔奇说,“快点儿,告诉我。” “说‘请’。” “别跟我捣乱,皮皮鬼,快说,他们去哪儿了?” “如果你不说‘请’,我就不会对你说什么话。”皮皮鬼用他那恼人的连哼带唱的声调说。 “好吧——请你告诉我。” “什么话!哈哈!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不说‘请’,我就不会对你说‘什么话’!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听见皮皮鬼飞快地离去,费尔奇恼羞成怒地咒骂着。 “他以为这扇门是锁着的。”哈利低声说,“我想我们不会有事了。” 这间房间里很黑,没有一丝光线,哈利喊了每个人的名字确定大家都在,然后伸手去扭门把想要出去。 但是门把纹丝不动,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密室逃生 密室逃生哈利握着门把,又试了一次,但是门把依然纹丝不动,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冷汗立即冒了出来。 纳威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哈利,你能打开门吗?我们出去吧,这里好黑。” “恩稍等,我正在开。”哈利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他仔细的回想着他们进来的过程。 进来的时候,哈利是走在最后的一个,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关门的时候,门把还能够轻松的扭动,而现在,它却好像被焊死在了门锁里一样。 他低声喊德拉科的名字:“德拉科,德拉科!” 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哈利的手臂,德拉科就站在哈利的身边,在这间黑暗的没有一丝光线的房间里,他们根本看不到彼此的脸。 “你能试试开锁的咒语吗?”哈利问道。 达力的声音从稍远一些的地方传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故作轻松的说:“门锁似乎锈蚀坏了,从里面打不开,只能拜托德拉科用咒语了。” 罗恩抱怨了一句:“哦真是该死,下次让我见到克拉布,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纳威大笑起来:“罗恩你就算了吧,克拉布一个小指就能把你打趴下了。” 趁着他们互相开玩笑的时候,哈利摸索着抓住德拉科的手,用极快的语速问道:“德拉科你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门锁是什么样的吗?” “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我能肯定绝对不是锈蚀的。”德拉科感觉到哈利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在收紧,指尖冰凉。 “你怎么了?”德拉科将自己的掌心盖在了哈利手上。 哈利的眼泪差点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他哽咽着摇摇头,随即意识到德拉科看不到他的动作,又解释了一下:“没有,你试试看能不能开锁。” 哈利不希望被人听出自己声音里面的恐惧,在意识到门锁打不开的时候,他立即联想到了那天夜里攻击他们的黑衣人,黑衣人毫不犹豫的对他和达力使用阿瓦达。此时此刻,他们有五个人,哈利根本就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保护大家。 德拉科轻轻将哈利拉开,然后摸索到黑暗中门锁的位置,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达力摸索着往哈利他们两人的方向走过来:“出什么事了?这门打不开了吗?” 话音不及落,达力突然一声惊呼:“啊!” 哈利吓得一把抱住了他旁边的德拉科,只听见达力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就被黑暗吞没了,纳威跟罗恩也被吓的噤了声。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除了各人的呼吸和心跳,再也没有比的声音。 “达力?”哈利试探着叫了一声。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他。 寒气瞬间淹没了哈利,他全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滚烫的眼泪划过他的脸庞:“达力!你在哪!回答我!” 德拉科连忙将哈利的头按在了自己胸前:“嘘!哈利,不要喊,我们可能会被费尔奇先生发现!” 纳威的声音听起来也在颤抖:“德拉科,是你吗?罗恩,你还在吗?哈利,达力,回答我!”他在黑暗里伸出手去摸索,但是手臂触及的范围里什么也没有。 “我还在。”长袍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来,是罗恩在摸他的魔杖:“纳威你别动,弗雷德教过我发光的咒语,让我试试看!” “那你快……啊!”又是一声惨叫,然后纳威的声音也消失了。 屋子里剩下的三个人齐声喊:“纳威!” 这一次,哈利再也忍不住,他疯狂的大哭起来,用力挣脱了德拉科的怀抱,拼命的砸门:“快开门,开门!费尔奇,洛丽丝,你们在不在,救命,救命!” 罗恩慌了神,他的魔杖卡在了长袍口袋里,无论他怎么拉扯都取不出来。 “该死的!”他发狠的咬紧了牙齿,狠命一扯,只听“嗤”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伴随着“扑通”一声,他的魔杖从破损的长跑口袋里掉落了出去。 “不!”罗恩绝望的蹲下身去摸索,他根本不敢挪动脚步,因为谁也不知道黑暗里到底有什么样的怪兽,瞬间就吞没了达力跟纳威。 德拉科略微冷静一些,他还没有慌乱到失去分寸,但是也吓得不能动弹。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的两个同伴就全部消失在了黑暗里,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利还在用力的捶门,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声嘶力竭的呼救:“救命,外面有人吗,救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喊得嗓子都哑了,罗恩也绝望的坐在了地上,一直都没有人打开那扇门,他们三个人就这样被困在了这间房间里。 德拉科从恐惧之中恢复过来,他伸出双手摸索到哈利,然后抓住了他。 突然有东西搭上自己的肩,哈利吓得跳了起来:“谁!” “是我,德拉科!”德拉科用力将哈利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别怕!我在这里!”虽然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但是因为恐惧而带来的颤抖仍然出卖了他,毕竟他也只是十一岁的孩子。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哈利死死的抓住了德拉科的长袍:“幸好你还在。” 恐惧到了一定的极限,人就会变得无所谓了,哈利现在就是这样,达力和纳威的消失带来的震撼已经伴随着刚才的泪水从他的身体里面消失,这会儿他反而能够冷静下来思考他们所处的境况。 “罗恩,你还在吗?”哈利问道。 罗恩脸埋在自己的膝盖里,他蜷成一团坐在地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在,但是我弄丢了我的魔杖。” “没关系,你千万不要动,让我试试看。”哈利紧紧握着自己的魔杖,他推了推德拉科,试图离开德拉科的怀抱站起来。 德拉科松开了手:“小心!” 他刚刚松开手,失去了支撑的哈利突然双腿一软,幸好他反应敏捷,及时抱住了德拉科的腰,这才没有摔倒。 “哦!”哈利尴尬的说,幸好他们看不到他涨红的脸。 “没关系的,我扶着你好了!”德拉科一手穿过哈利胳膊下面,支撑起他:“你先别动,我试试开锁咒。” “阿拉霍洞开!” 哈利满怀希望的去拉门,但是门依然推不动。 “怎么样?”罗恩热切的声音传过来:“打开了吗?” 哈利没有说话,德拉科回答了他。 “没关系的!”哈利突然一声大喊:“你们都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他感觉到了搀扶着他的德拉科也在颤抖,而罗恩又发出了几近绝望的哀号,因此他必须为他们三人打气。 “不要害怕,一定不要害怕,我们连敌人是什么还没见到呢,不能被自己先吓到了!”哈利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握着德拉科的手自己站好:“至少我们三个人,现在还是安全的。”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哈利的手。 哈利举起了自己的魔杖:“荧光闪烁!”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他的魔杖前端出现,短暂的一秒钟之后又消失了。 借着这一瞬间的光芒,他看到了罗恩就在他们身前不远的地上坐着。 哈利又一次使用荧光闪烁的咒语,这一次,他看到了就在罗恩身旁两步远的地方,地面上有一个方形的洞口。 “看样子,我知道达力和纳威的去向了。”哈利冷静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严肃。 通过一遍又一遍使用荧光闪烁,哈利大概扫视了一下整间屋子,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四面都没有窗户,屋里也没有任何的家具或者装饰,除了那扇打不开的门,就只剩下地上的洞口。 哈利先帮罗恩找到了他的魔杖,然后指引着罗恩绕过洞口来到他跟德拉科的旁边。 “听我说。”哈利说道:“这扇门已经被锁死了,德拉科的开锁周也没有用,我们出不去。” “叫人呢?”罗恩想要去捶门,哈利拦住了他:“没有用的,我刚才捶了那么久,要是费尔奇先生在外面,他早就应该发现了。” “那我们怎么办?” 哈利指了指地上的洞口:“那里!我猜,达力跟纳威肯定也是掉下了那个洞口,这间房间这么小,他们并没有别的去处。”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看着因为一遍一遍使用荧光闪烁咒语而累的满头大汗的哈利说:“哈利你可以教我这个咒语吗?” “好!”哈利停下来擦了擦汗,觉得德拉科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教会了他们两个人他就不用这么辛苦:“罗恩你也一起学好吗?兴许以后会用的到。” 哈利把荧光闪烁的咒语和挥舞魔杖的动作都告诉了他们两人,德拉科一下就学会了,而且他能够让魔杖前端的橘黄色光芒保持一段时间,而不是哈利的转瞬即逝。 罗恩学的费劲些,他笨拙的挥舞着魔杖,却没有任何光芒出现。 他们没有时间等待了,哈利担心达力和纳威的安危,他指了指地上的洞口:“我们只有那一条出路可以走。” “走吧,不管怎么样。”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德拉科把发光的魔杖伸进了洞口里面,光芒只能够照亮一小块,冷嗖嗖的风从洞口吹出来,扑打在他们三人脸上。 “我先下去。”哈利卷起了碍事的长袍下摆。 “不,我先。”德拉科拦住了他:“我在前面能够照明,你和罗恩跟在我身后。” 罗恩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是我太笨了学不会……” “不是这样。”哈利了解这情况,因为他也是尝试了无数遍之后才学会了这个咒语。 德拉科学着哈利的样子,将长袍卷起来,罗恩也学着照办,三人都准备好之后,他们依次跳进了黑暗里面。 那感觉就像是小的时候在游乐园里坐滑梯,哈利把眼睛睁大,借着德拉科的荧光闪烁咒语,他看见他们正冲下一个黑暗的的滑道。 这根管子向下倾斜的坡度并不是很大,因此他们下滑的速度不是很快,他可以听见罗恩跟在他后面,在拐弯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密室”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了哈利的脑子里,紧张的他的胃一阵痉挛。 哈利紧张的盯着管壁看,但奇怪的是,管壁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岔道,而且管壁很干燥,没有任何湿滑粘腻的感觉。 接着,德拉科的咒语消失了,哈利的视线重归黑暗。 然后,哈利感觉到身下的管道变成了水平的,他噗的一声跌在地上,差点儿撞到德拉科,罗恩紧接着掉出来,一下子将前面的两个人都撞翻了。 “荧光闪烁!”哈利和德拉科同时使用了咒语,橘黄色的光芒瞬间照亮周围。 哈利缓缓呼出一口气,他刚才紧张的几乎要把心吐出来了,他一度以为他们掉进了通往密室的通道里。 这里并不是通往密室的潮湿的长廊,只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小到他们三人只能并肩站着,正对着管道出口的是一扇黑色的木门。 “熄灭你的魔杖。”哈利压低了声音对德拉科说:“噤声。” 哈利连着做了两个深呼吸,脑子飞快的转着:达力跟纳威不在这里,他们肯定是从这扇门里出去了,也可能是被等在这里的敌人带走了。如果前者,那么情况还好,但若是后者,敌人很可能就躲在那扇门后面,等着给下一个出来的人一个阿瓦达。 “听着,德拉科,你跟罗恩留在这里。”哈利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命令它停止哆嗦:“我先出去看看,如果没有危险,我会再回来。” “不!”德拉科跟罗恩同时说,很显然他们都跟哈利一样意识到了可能要面对的危险。 不等他们说话,哈利厉声打断了他们:“难道我们要一起送死吗?罗恩你什么魔法都不会吧?” 罗恩这次连耳朵都涨红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魔杖一言不发。 “那么我去!”德拉科握住了哈利的手。 当然不是你。 哈利无声的说,他用力的抓紧了德拉科的手:“你要负责保护罗恩。”他怎么可能让德拉科去涉险,他舍不得。 眼泪又在哈利的眼眶里打转,他用力的眨了眨眼憋了回去,德拉科是他穿越而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达力不算,因为达力是他名义上的表哥。哈利自嘲的想,漂亮的德拉科温文尔雅像个小小绅士,而且对每个人都温和友善,当炮灰还是让他这个丑小鸭去好了。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朋友,你是,罗恩是,达力和纳威都是。”哈利退后一步看着另外两人:“请保护好自己。” 最后一星橘黄色的光芒在德拉科的魔杖前端摇晃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哈利转身要走,德拉科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你也要保护自己。” “恩。” 哈利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钻进了更浓的一片黑暗里。 他不敢使用荧光闪烁咒语,只能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摸索着前进。 夜空中,月亮终于挣脱了一大片厚厚的云层遮挡,将月华洒向了地面,也洒进了哈利的视线。 哈利立即感觉到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因为就在他的正前方,朦胧的月光照耀里,赫然是一个瘦高的人影。 危机四伏 危机四伏九月的夜里,霍格沃兹城堡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之中。 整座城堡只剩下星点的几扇窗口还闪动着灯光,大部分都沉寂在黑暗里。 为数不多的在深夜里清醒着的人们,各自都在烦恼各自的心事。 邓布利多带着紫色的滑稽的睡帽,坐在冥想盆边发呆,他用魔杖从自己的太阳穴中取出一些银色闪光的记忆放入盆中,好缓解一下脑子的负荷。 斯内普教授没有邓布利多那么神奇的冥想盆,所以无论他的思绪有多么乱,他也不能取出来。 这几天斯内普一直在调查九月一日晚上哈利跟达力被攻击的事件。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教授,而且邓布利多一再强调所有老师保密,他说他会亲自调查整件事。 在攻击事件现场找到的那根魔杖,邓布利多在简单的检查之后就还给了费尔奇先生,这一点斯内普十分不满。 他认为费尔奇先生逃脱不了嫌疑。 因此就在今天晚饭过后,斯内普去了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找他。 费尔奇没在他的办公室里待着,他抱着洛丽丝夫人在走廊里散步,斯内普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奖品陈列室的门前,厉声教训一个高大壮实的男生。 “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到奖品陈列室来干什么?想捣乱吗?你真该被倒吊起来惩罚!”费尔奇先生恶狠狠的训斥着那个学生,洛丽丝夫人也龇牙咧嘴的示威。 斯内普走过去,一眼看见了斯莱特林学院的院徽,他抱着手臂不说话。 费尔奇先生转头看见了斯内普,他立即告状:“教授,这个学生鬼鬼祟祟的在奖品陈列室门外转悠,幸好被我发现了。” 被费尔奇发现了的克拉布正在自叹倒霉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自己的院长,他重又燃起了希望:“教授,我……” “行了!”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一甩手将克拉布推到旁边,跟费尔奇先生说道:“费尔奇先生,我们能谈谈吗?” 费尔奇昏花的一双老眼这才看清楚克拉布胸前的斯莱特林院徽,他生硬的笑了两声:“教授,我们可以去我的办公室。” “不用了。”斯内普用眼角瞥了一下克拉布,他吓得踉跄跑走了。 其实克拉布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跟费尔奇先生告密,他打算出卖达力,可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呢,立即就被费尔奇先生当成是捣乱的学生给抓住了,幸好斯内普教授的及时出现他才免受费尔奇先生的惩罚。 所以他完全顾不上跟达力的午夜决斗约定了,一口气跑回自己寝室里,舒舒服服的睡起大觉来。 在奖品陈列室里,斯内普质问费尔奇先生九月一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费尔奇先生有些害怕,他不敢看斯内普冰冷的眼神,低下了头一遍一遍抚摸洛丽丝夫人背上的毛:“那天晚上洛丽丝夫人吃的太饱了,我抱着她一起出来散步,突然眼前一黑就晕倒了,直到被您救醒,一醒来我就发现我的魔杖不见了。” 斯内普并不相信这些,他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指着费尔奇先生的鼻子:“你是不是在说谎,或者被威胁而不敢说出实话?” 费尔奇害怕的颤抖起来,他举起一只手挡在自己的脸前:“不,请不要随我使用咒语。” 突然,斯内普听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一转身,魔杖扫过墙上的火把,奖品陈列室眨眼间就被黑暗吞没。 斯内普疾步走到门边,他的脚步非常轻,什么声音也听不到,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哈利波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 “先就这样。”斯内普跟费尔奇说完,拉着他沿着墙角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斯内普黑色的斗篷很好的遮住了他的身影,哈利什么也没发现。 但是斯内普不知道,躲在外面偷听的可不止哈利这一个。 幻身咒让奇洛完全溶入了黑暗里,屏住呼吸靠墙站定,斯内普从他身前经过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并不是为了偷听斯内普与费尔奇的对话而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因此斯内普离开之后他依然留在原地没有动。 什么都没看到的哈利也离开了,从有求必应屋回来之后他先是遇到了德拉科,再然后就跟另外三个男孩一起,慌不择路逃进了三楼的一间小房间里。 霍格沃兹城堡里有许许多多的密道,通过这些密道每个人都可以轻松的在城堡里穿行,费尔奇先生就是靠着这些密道,时时刻刻监视着学生们的一举一动。 而哈利他们闯进的小房间里,刚好就有那么一条密道,通往一楼教师休息室外面的走廊。 哈利从密道一钻出来,就看见了出现在他前方的黑影。 #奇#“是伏地魔吗?” #书#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哈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举起了自己的魔杖:“除你武……” #网#“哈利,是我!”是奇洛教授的声音。 “奇洛教授吗?”哈利还没念完的咒语被堵回了喉咙里,他仍然举着魔杖指向奇洛的方向:“你怎么会在这里?”奇洛教授的自报身份并没有打消哈利的戒备,反而让他更加紧张起来。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奇洛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微微颤抖:“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寝室睡觉才对,哈利,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你还不懂保护自己呢?黑夜里的霍格沃兹并不安全。” 他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推开了他身后的门,灯光从门缝里洒出来,背着光哈利根本看不到奇洛教授的脸。 “对不起,教授,我……我……梦游。”哈利顺口胡编一个理由,往走廊一侧挪了挪,将半个身子靠到墙壁上。 奇洛教授非常不自然的抖了抖肩膀:“没-没关系,你已经安全了哈利,放下你的魔杖好吗?” 哈利没有动。 奇洛教授又补充道:“达力和纳威也在这里,我一出教室休息室就看到他们两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于是我只能把他们都拖进了休息室里。”他指了指身后的房间:“他们正在休息,没有受什么伤,你要过来看看他们吗?” “他们,他们……”哈利欲言又止,他很是担心达力跟纳威的安危,但却不敢贸然上前,谁也不知道在那扇半掩的门后面躲着些什么。 奇洛教授焦急的搓着手,他往前跨了半步,哈利立即警觉的退后。 “哈利。”奇洛皱起了眉头:“你是在害怕我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一样,连肩膀都在颤抖:“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你这样……”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这回轮到哈利不好意思起来,他焦急的跺了一下脚,一咬牙朝奇洛教授跑了过去:“死就死吧,拼一回!” 他拼对了,教室休息室里没有任何危险,只有两个昏迷不醒的男孩躺在长椅上。 奇洛跟在哈利身后走进来,结结巴巴的解释说他给两个孩子检查过,没有大碍,休息休息就好了。 与自己默认的敌人同处一室的感觉让哈利浑身不自在,他急切的想要离开,于是用左手用力拍打着达力的脸:“醒醒!”右手垂下藏在长袍飘扬的袖口里面,魔杖仍然紧握在手心。 奇洛并没有走进哈利,他就靠在门背后站着,两只手都背在身后。 无论怎么拍打达力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哈利只好停下来,转身跟奇洛说话:“真是对不起,教授。” 奇洛扬起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个时间我们还游荡在城堡里。”哈利站在达力的头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以防止可能的突袭:“教授您不问我们夜里不睡觉的原因吗?” 面对这样丝毫不友善的语气,奇洛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不悦,他只是轻轻点点头:“确实很晚了,你们没事的话就快点回各自的寝室去吧。” “好的,谢谢您。”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奇洛一直都在忍让求和,哈利再也不能板着个脸。他开始疑惑自己的认定,奇洛到底是不是坏人?上一次攻击自己的不是奇洛,这一次奇洛也是帮了忙,他会不会错了? “那么我先离开了。” 奇洛教授一走,哈利立即跑上去,确认门锁好之后,才放心的将魔杖插进口袋里,他的右手掌心里全是汗水。 “照目前的一切来看,奇洛根本就没有什么嫌疑,他不仅没有伤害我,反而一次次的帮我,难道这个世界真的跟原著完全不一样吗?”哈利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里面装着的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少烦恼了。 “嗯?”达力突然抬起了头,盯着哈利看。 “太好了你醒了!”笑容在哈利唇边绽放:“我担心坏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达力身边,扶着他坐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昏过去了?” 达力没有回答哈利的话,他仰着头视线越过哈利的肩膀往门边看着。 哈利奇怪的转过头,门锁的好好的,什么也没有:“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一团灰色的影子,大概是我眼花了。”达力揉了揉眼睛,然后看着哈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德拉科和罗恩呢?” “他们还躲在密道的出口处,我先出来找你们来了。”哈利刚才只顾着想奇洛的事情,把那两个人完全忘在脑后了,现在达力一提醒,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笑笑。 “密道的出口?”达力面色一紧,挣扎着往地上跳:“你是说滑道的尽头吗?我就是在那里被打昏的!”他踉跄着往门边扑过去。 哈利紧跟在他的身后,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想起了“声东击西”,如果德拉科和罗恩出了什么事,那么他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等等!”哈利拉住了达力的胳膊:“你还很虚弱,留在这里看着纳威,我去。” 谢天谢地,德拉科和罗恩还好好的等在密道出口的小房间里面,他们两人背靠着背贴墙站着,一人看住一个方向。 哈利在外面摸索了好一会才重新找到密道的入口,开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罗恩攻击,幸好他及时的喊了德拉科的名字。 借着月光哈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两个人,确定他们都没有受伤之后,狠狠的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幸好大家都没事。”哈利一连说了好几遍。 他们三人回到教室休息室的时候,纳威也醒来了。 达力还记得白天时候哈利说过的话,他揉着自己疼的像要炸开一样的脑袋问:“哈利,你白天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哈利严肃的看了一圈大家的脸,所有人都很疲惫,纳威的面色白的像纸,罗恩的头发全被汗水打湿了,紧紧贴在头皮上,德拉科的长袍也撕破了一个大口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破了。尽管累成这样,大家的眼睛里却都还在闪着光,他们都在期待着哈利的答案。 “没有。”哈利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地方,我们回去休息吧,现在太晚了。” “可是……”罗恩有些失望,他还没有机会跟克拉布决斗呢。 德拉科走前一步,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累坏了不是吗?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是怎样躲过费尔奇先生,顺利的回到各自的寝室去。” 哈利感激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对,达力纳威罗恩你们回格兰芬多塔楼,一切小心,我跟德拉科顺路。” 他们回到了走廊里,然后分头狂奔,达力他们顺利的一直跑到八楼胖夫人的肖像前才停住脚步,一路上幸运的没有撞见费尔奇。 “你们都上哪儿去了?”胖夫人问道,看着他们耷拉在肩膀上的长袍,以及他们大汗淋漓的通红脸庞。 “别问啦——‘猪鼻子,猪鼻子’。”罗恩喘着气说,肖像向前旋转着开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爬进公共休息室,浑身发抖瘫软在各自的床上,谁也没有说话。 罗恩躺下的时候他的床发出了“吱”的一声尖叫,他从床上弹起来,捧出几乎被他压扁的老鼠斑斑:“斑斑你什么时候从笼子里出来的?差点儿被我压成老鼠饼。” 达力听见罗恩的话,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不过他实在没有力气说话,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着了。 哈利跟德拉科一起从门厅下面的楼梯下去,在下面的走廊处分手。 德拉科刚要走,哈利叫住了他:“谢谢你,德拉科。” “没什么。”德拉科抿起嘴笑了一下:“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我会的。”哈利点了点头,他抓着德拉科的衣袖,磨蹭了一会才松开:“你也小心。”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迷宫般的走廊里面。 “德拉科肯定猜到了一些事情,所以他刚才才会帮我说话的吧?”哈利有些头疼,他今晚原本的打算是带达力去看魔法石,谁料遇上了这样的麻烦,几乎害大家出了事。 不过这也肯定了他的决心,现在的霍格沃兹一点也不安全,他必须尽快让大家意识到危险。 追球手 追球手哈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以至于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起床了,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坐着发呆。 有一个戴眼镜的高年级女生从他身边经过,看着他满目哀愁的模样,好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在烦恼,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哈利愁眉苦脸的回答道。 女生带着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白吧?不知道怎么开口?给你个建议吧,当你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 哈利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 女生却大笑着离开了:“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哈利徒劳的对着女生离开的背影嘀咕,转身回到沙发上继续自己孵小鸡的姿势:“真是莫名其妙的对话……”他回想着刚才的对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什么实话实说,我要怎么实话实说嘛!” 突然,哈利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对呀!就实话实说好了!”他灵机一动,豁然开朗的感觉扫清了他心头所有的阴霾。 “哎,要是达力有手机就好了!”哈利喜滋滋的自言自语着,穿过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过去。 幸运的是,哈利在二楼的拐角遇到了达力,后者正忧心忡忡的赶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哈利!早上好,不过我没什么时间跟你聊天,麦格教授一大早找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达力连说带比划,脚步匆匆的往前走。 哈利小跑着跟在后面,担忧的问:“难不成昨天奇洛教授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麦格教授?” “你这么想是不对的。”达力严肃的纠正哈利的想法:“奇洛教授救了我们,我们应该感谢他,而不是猜疑他。” 哈利不想跟达力争,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理由来说服达力,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在疑问奇洛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当哈利和达力到达麦格教授办公室门外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一个高大结实的男生等在那里,穿着有格兰芬多学院院徽的长袍,短短的立在头皮上的头发,一脸困惑的表情。 “你好!”达力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 不等那个男生回话,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麦格教授从里面探出半张脸来:“伍德,德斯礼,你们都进来吧。”瘦小的哈利被达力挡住了,所以教授没有看到他。 “我先进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了。”达力跟哈利解释完之后,就跟着伍德一起进了办公室。 麦格教授在他们两人进来之后,把门重重地关上,转过身来,面对两个男孩。 “德斯礼,这是奥利弗-伍德。伍德——我替你发现了一个追球手。” 伍德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喜悦:“你当真吗,教授?” “绝对当真。”麦格教授干脆地说,“这孩子是个天才。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德斯礼,你是第一次骑飞天扫帚吗?” 达力默默地点点头,一点儿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来麦格教授找他不是为了昨晚的事情,这让他原本紧张的揪在一起的心略微舒展些。 “他俯冲五十英尺,擦着对面人的耳朵停下来,”麦格教授对伍德说,“一点儿皮肉划伤都没有,整套动作太漂亮了。” 伍德现在的表情,就好像他所有的梦想一下子全变成了现实。 “看过魁地奇比赛吗,德斯礼?”麦格教授问。 “他的体型正适合当一个追球手,”伍德说,在德斯礼周围绕着圈子打量着他,“结实的体魄——敏捷的身手——我们必须给他弄一个像样的扫帚,教授——我看,就来一把光轮2000或横扫七星吧。” “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去跟邓布利多教授谈谈,看我们能不能破格使用一年级新生。确实,我们需要一支比去年更棒的魁地奇队。上次比赛被斯莱特林队打得惨败,我几个星期不敢和斯内普照面……”麦格教授从眼镜上方满怀期待地瞅着达力:“我希望能够在魁地奇赛场上看到你的成绩,德斯礼,为格兰芬多赢得今年的魁地奇杯吧!” “你在开玩笑。” 这是达力从麦格教授办公室出来之后,他告诉了哈利自己被麦格教授选入魁地奇球队的事情。 哈利当时正在考虑他要怎么跟达力说魔法石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完全将魔法石丢到了脑后:“你?追球手?可是——我才是——” 哈利吞吞吐吐了半天,他太诧异太震惊了,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达力。 “我下星期开始训练。”达力说,他把哈利满脸的惊讶理解为了对自己加入魁地奇球队的惊喜:“千万别跟任何人说,伍德想保密呢。” 哈利机械的点了一下头,他也喜欢魁地奇,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够骑着扫帚穿行在魁地奇的赛场,寻找金色飞贼,并为它留下自己的印记,不过目前看来,他没有这个机会。 达力眉飞色舞的接着说:“我知道罗恩的双胞胎哥哥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也是魁地奇球队的,而且是击球手,我真是太兴奋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参加训练。” 哈利勉强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哦,祝贺你。” “你知道魁地奇吗?我刚刚听伍德讲了一些,我给你说说吧!天哪它光是听起来就比足球精彩太多了!” “是吗?”哈利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指了指楼下的餐厅说:“我们一边往餐厅走你一边给我说说好吗?” “魁地奇比赛时候每队七个人上场,三个追球手——我就是其中之一,两个击球手——罗恩的双胞胎哥哥们,一个守门员和一个找球手。”达力用两只手比划出一个足球大小的圆形:“伍德没有跟我细说,他只告诉我,我是一名追球手,对付这么大的一只鲜红色的鬼飞球,争取让它通过一个圆环,这样便能得分了。” 哈利“哦”了一声:“怎么进球呢?像足球那样踢还是像篮球那样扔?”他悄悄的加快了脚步,加速往餐厅走过去,希望不会错过自己的安排。 达力身高腿长,所以他一路紧跟着哈利,并且因为他正兴奋的描述着魁地奇,完全没有感觉到哈利的加速:“当然是扔,我们都骑在扫帚上呢!这个游戏是飞在天上玩的,哈利想象一下吧,就好像把篮球赛场搬到了半空中!”他眼里闪动着狂热的光芒,连哈利看了也忍不住被他感染,他暗暗感慨着,果然男生都是热血的! 哈利在脑袋里假设了一下如果今天是自己被麦格教授告知要加入魁地奇球队,他一定不会有达力这样的热忱,至多是一丁点儿新鲜;然后他又想到原著里面哈利训练的辛苦,狂风暴雨也得在扫帚上飞行,这些事情光是想都让他浑身一哆嗦,庆幸加入魁地奇球队的不是自己,于是他真心的笑着对达力说:“达力,恭喜你成为一名追球手,也许魁地奇训练会很辛苦,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会为你加油的!” “哦,哈利,谢谢你!”达力握紧了拳,眼里是无限神往:“我一定会的!” 哈利点了点头,推开了餐厅的门:“走吧,朋友们应该也在里面,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达力拉住了哈利,神秘兮兮的笑:“先不要告诉他们好了,伍德让我保密,他说想要在今晚训练的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 “什么?今晚就要训练?”哈利呆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原打算在吃饭的时候假装不小心说漏嘴,把魔法石的秘密透露一些,然后晚上带领大家再一次探险,去四楼的走廊见见三个头的毛毛。 “是啊,伍德说因为我是新手,所以我们队得加紧训练,否则赶不上今年的魁地奇比赛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在格兰芬多的餐桌边坐下来,罗恩正在跟赫敏说着什么,赫敏一脸严肃的模样,哈利猜罗恩可能把气氛弄糟了。 纳威旁边有两个空座,于是哈利他们两人在他旁边坐下来。 “早上好达力,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纳威神情疲倦,黑眼圈像是被人揍过一样,对比与达力的满面春风,他看起来尤其虚弱。 “今天早上做了个好梦。”达力朝哈利挤挤眼睛。 纳威摇了摇头:“好梦?我昨晚几乎没睡着,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 哈利一惊,差点咬着舌头:“谁,谁看着你?” 纳威被哈利异常的反应吓到,连忙解释:“没有啦,我只是这么觉得……” 哈利还想说什么,邮差到了,于是他闭上了嘴。 猫头鹰们像往常一样呼啦啦的飞进餐厅,纳威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他不同的亲戚寄来的东西,他们家的伯伯姑姑们特别的热情,当初开学的时候哈利就见识到了。 “纳威,你每天都收到这么多的东西,你的猫头鹰真辛苦啊!”旁边一个圆眼睛的男生打趣说。 “是啊!”纳威一边拆他今天收到的包裹一边回答:“伯伯他们总是这样,记得开学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出发前奶奶使用了缩小咒把小山一样的行李都缩小装到一个小行李箱里面,但是在站台候车的时候我们遇到一对不太友好的麻瓜夫妇,他们笑话我们家只给孩子准备这么一丁点儿东西,奶奶一生气,就把缩小咒给撤消了,于是我一个人几乎占了一整节车厢,哈哈。” 大家都大笑起来,不过下一秒,大家的表情都有开心变成了好奇,因为天空中出现了六只长耳猫头鹰,驮着一个细长的包裹,盘旋在餐厅的顶上。 “这是谁的包裹?”达力好奇的问。 话音未落,六只猫头鹰朝他落下来,稳稳的停在他的面前,把他的熏成肉碰落到地板上。 达力惊讶极了。 它们扑扇着翅膀刚刚飞走,又有一只猫头鹰携来一封信,扔在包裹上面。 达力首先把信撕开——幸亏他这么做了——只见信上写着: 不要打开桌上的包裹。 里面装着你新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我不想让大家知道你有了新扫帚,免得他们都想要。 奥利弗伍德今晚七点在魁地奇球场等你,给你上第一堂训练课。 米勒娃-麦格教授 达力把短信递给哈利,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坐在哈利旁边的纳威刚好看见,他瞪大了眼睛羡慕的感叹道:“光轮2000!我连碰都没有碰过。” 坐在对面的罗恩也看了过来:“怎么回事?” “好吧。”达力摊了摊手:“我们先回寝室去,然后我再给你们细说。” 罗恩回头看了看赫敏,又看看达力,似乎难以取舍。 赫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端起自己的餐盘站起身:“别以为我会对你们的玩意儿感兴趣,我要回寝室去了。”他大踏步的走开了,鼻子扬的高高的。 罗恩脸红了红,转头对着达力他们:“好了,我们回去吧!” 哈利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叫住了赫敏:“赫敏!你能等一下吗?” “什么?”所有人都看着哈利,不明白他的用意。 “是这样的。”哈利小跑几步绕过餐桌,走到赫敏的面前:“上周的魔法史课我觉得自己没学好,好多问题都不懂,想向你请教一下,方便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吗?” 提到学习的事情,赫敏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好吧,我可以借给你看我的魔法史笔记,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参考书目,你可以去图书馆借来看。”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哈利虚心而真诚的道了谢。 他的真实打算是,达力是个男生,男生都心太粗了,他可能根本没有在意古灵阁被盗与奇洛之间的联系。不过赫敏作为她这个年纪最聪明的女巫,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兴许只要我假装不经意的提起这些事,她自己就会想到调查魔法石了。” 宠物 宠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滴溜溜的响,哈利欢乐的抬起餐桌上那个细长的包裹,招呼大家一起去格兰芬多塔楼。 刚走出去两步,达力猛然停下来:“不对呀!”他用力一排手,瞪大了眼睛看着哈利:“我们不能回寝室去,那里人来人往,会被别人看到的。” “没什么关系吧?”哈利抓了抓头:“被看到又怎么样,反正傍晚大家就都知道了。” 达力倔强得很,他不肯妥协。 德拉科从大厅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一眼看见哈利扛着的包裹,一边伸手过来接一边好奇的问起:“嗨大家好,哈利你扛着什么呢?” 达力抢着回答说:“没什么,一点杂物。” 哈利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顺从的将包裹让到德拉科手里,他只扛一分钟不到,已经觉得肩膀硌的生疼:“谢谢你,德拉科。” 赫敏抱着书走在最后,距离男生们两三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甩了甩头发:“请问你们可以走了吗?” 哈利想起他约了这么个刺头儿,连忙赔笑脸走过来打招呼:“马上就走,别着急别着急!”他一边安慰赫敏一边懊恼的瞪了瑟缩在纳威身后的罗恩一眼,之前吃早餐的时候不知道罗恩说了些什么把赫敏惹怒了,所以她现在才这么大火气。 哈利飞快的思考对策,眼下他们需要找一个没什么人的安全的地方,拆开装着光轮2000的包裹,达力不同意去格兰芬多塔楼,哈利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地点是桃金娘的盥洗室,不过他很怀疑自己是否能说服赫敏也跟着去那里,如果赫敏不肯去,那他的计划就落空了。 “有了!”哈利脑中又出现了另一个地点:有求必应屋,那是一个绝佳的场所,安全方便,而且绝对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好吗,那里非常适合保住秘密。”他先跟男生们说了一遍,然后又转身跟赫敏解释:“这个地方也很适合学习。” 男生们都没有意见,达力紧张兮兮的从德拉科手里要过了包裹自己抱着。 赫敏扬起了头,表情有些不耐烦:“我为什么要去哪里?对不起我今天有两本书要读,赶时间。” 哈利眼巴巴的向罗恩求助,可是这个胆小鬼完全藏在了纳威身后,只露出他的红头发随风飘动。 赫敏抬脚往前走,德拉科出来解了围:“格兰杰小姐。”他颇有风度的点了点头:“我们还没有互相介绍过,你好,我是德拉科。” 赫敏出乎意料的红了脸,露出漂亮的酒窝:“你好。”她跟德拉科握了手:“我是赫敏。” 哈利脑中的八卦神经仿佛被人狠狠拨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尖锐的高音:来电!他傻傻的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看看马尔福,不厚道的偷笑起来。 罗恩没看到哈利脸上坏坏的笑容,他正皱着眉头盯着脸红了的赫敏呢。 德拉科指了指赫敏手中的书,问道:“那本书是《巫师与巫术》吗?” “哦是的。”赫敏递给他那本大大的皱巴巴似乎还散发着霉味的旧书:“我从图书馆借来看看,因为我觉得里面有些东西魔法史课会用的到,我刚看到第五十七页,是关于邓布利多校长的内容。” “是吗?”德拉科一脸很感兴趣的表情:“我可以看看吗?” 哈利连忙凑上来插嘴:“我知道有个地方很适合两人一起看书……”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罗恩的眼神快把他的后背灼穿了。 意外的是,赫敏竟然同意了,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抿着嘴的表情看起来特别淑女。 于是哈利立即指挥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往八楼走过去,德拉科跟赫敏一边走一边讨论着那本书的事情,罗恩走在后面,每一步都狠狠的踩着地面,让哈利不由的担心起地板来。 “哇!”当哈利在大家面前打开了有求必应屋的门,所有人一起惊叹道。 达力走过去从上往下把门摸了一遍,确定这扇门真的是突然从墙壁上出现:“这简直太神奇了!” 哈利偷笑了一会,然后就把打开有求必应屋的方法告诉了大家,并叮嘱大家,要注意周围是否有人,他还不想这个屋子被太多人发现。 “哇!”当飞天扫帚滚落在有求必应屋地面上时,所有人又一起惊叹,这一次连赫敏也表示了关注。 这把扫帚线条优美,富有光泽,柄是红木的,长长的尾巴用整齐、笔直的枝子扎成,“光轮2000”几个字金灿灿地印在扫帚柄顶端。 罗恩抚摸着飞天扫帚的扫帚柄,羡慕的嘴巴都合不拢:“太棒了,这不是普通的飞天扫帚,这是光轮2000!我连碰都还没碰过呢!” 男生们都围拢在光轮2000的周围,达力自豪的允诺着:“等过了今天,我们一起去操场上骑着它飞一圈。” “咳咳。”赫敏的语气并不像男生们那样欢喜:“我想你们不能骑着它飞行,因为一年级学生不允许携带自己的飞天扫帚。” “呃。”哈利连忙站出来:“没关系,这是麦格教授送给达力的礼物。” 赫敏没再说话,只是低低的哼了一声。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谁也不说话,哈利的手心开始出汗,他张了张嘴,试图找出一个活跃气氛的话题。 罗恩先打破了沉默:“我们干嘛站着呢,地上有好多坐垫,大家坐下来聊天吧。” “对呀!”纳威接过话:“达力你还没告诉我们为什么麦格教授会给你送光轮2000呢。” “因为他被选为追球手了,今天晚上就要参加他的第一次魁地奇训练。”哈利代替达力回答了,达力点了点头接着补充:“伍德让我对大家保密,他说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绝对是惊喜。”德拉科说:“一年级新生被选进魁地奇,你一定是许多年以来年龄最小的院队选手了。” “是一个世纪以来。”达力回答道:“伍德说的。” 罗恩太诧异,太震惊了。他呆呆地望着达力:“弗雷德和乔治也在院队。” “我知道,他们是击球手……”达力兴奋的说起了格兰芬多院队的事情。 趁着男生们围在一起讨论魁地奇,哈利走到了赫敏身边,低声询问道:“赫敏,我知道你看过很多书,因此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什么问题?”赫敏正因为魁地奇的话题而有些不耐烦。 “是一只三个脑袋的狗。”哈利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你觉得那是一种什么生物呢?” 赫敏瞪大了眼睛,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哦,不,三个脑袋那还是狗吗?” “当然。”哈利凑近到赫敏跟前:“海格不让我说出去,那是他的宠物,叫做毛毛。” “宠物?”无巧不巧的是,这两个字刚好钻进纳威耳朵里,一提到宠物他立即伤心欲绝:“我的蟾蜍……达力有海德薇,罗恩有斑斑,只有我的蟾蜍离开了……” 哈利懊恼的叹了口气,他想好的说辞这下子完全被纳威打乱了:“没关系,我把莱福送你就是了,你可以一直留着它,让它跟罗恩的老鼠……等等,老鼠?” 他迅速的转向罗恩:“你有一只老鼠,叫做斑斑?” 罗恩点了点头。 坏了! 哈利“哎呀”一声大叫,他竟然把彼得给忘了! “那个,罗恩,你的老鼠是不是少了一个脚趾头?” “你怎么知道?”罗恩惊奇的笑:“斑斑原先是珀西的宠物,送给我的时候就已经少了一个脚趾。” “我知道的东西多了。”哈利烦躁的嘀咕着:“我可以代养它吗?我挺喜欢老鼠的。” “哦,好吧,斑斑不吵不闹,总是在睡觉,很少动弹。” “谢谢。”后来含糊不清的跟罗恩道谢,然后转头茫然的看着赫敏,他不记得自己之前说到哪里了。 德拉科好心的提醒道:“三个脑袋的狗,你说到毛毛。” “对,毛毛。”哈利擦了擦前额的汗水:“毛毛是海格的宠物,不过现在它不在海格身边了,海格把它借给了邓布利多校长,就藏在城堡四楼那个不允许进入的走廊里面。” 他看了看大家,摊了摊手:“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比你们先来学校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我一直跟海格在一起,我亲眼看着他把毛毛带进了四楼走廊里面。”哈利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祈祷,祈祷梅林原谅他的满嘴里跑火车,他只是必须要一个看起来更合理的借口。 “三个脑袋的狗,会不会很危险?”纳威不无担忧的问:“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要把那么危险的动物藏在学校里面?” “我不知道。”哈利皱着眉故作困惑状:“我知道麻瓜们养狗来看家护院,魔法师们是不是也这样?”他没有看那三个纯血统的巫师家的孩子,而是看着完全来自麻瓜家庭的赫敏。 赫敏没有让他失望,她略加思索之后,就猜出了哈利想要的答案:“你的意思是,海格把毛毛借给邓布利多用来看守什么东西吗?” 好姑娘! 哈利激动的想要给赫敏一个拥抱:“这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是看守,那么邓布利多到底有什么东西,必须用海格的毛毛来看守呢?”德拉科拖着下巴苦思冥想。 “我知道!”达力喊了出来,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他,他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只是猜的。”他摸了摸后脑勺:“哈利你记不记得你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去对角巷?在古灵阁门前你被斯内普教授带走了,而海格带着我去里面开了个金库。” “接着说。”哈利鼓励道。 “在古灵阁的柜台前的时候,海格交给了妖精一封信,他跟妖精说是邓布利多拜托转交的,然后妖精就带着我们去了一个金库,是多少号来着……” 见达力想不起来,哈利代替他说了出来。“713。” “对,就是那里!” 罗恩跳了起来:“你是说713?古灵阁被盗的713号金库吗?” 唰的一声,大家的目光又从达力转向了罗恩。 “我是听我爸爸说的,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被盗了——我妈妈说连古灵阁都不安全了,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霍格沃兹这么一个地方没有危险——但是没有丢什么东西,因为那个金库里面的东西在当天的早些时候被人取走了。”罗恩学着他妈妈的样子失望的摇着头。 “而取走里面东西的,刚好是海格和达力?”赫敏做出了漂亮的推理:“这么说,海格帮邓不利多校长从古灵阁取回了一样东西,然后保存在城堡四楼的走廊里面,借了海格的毛毛看守着?” 哈利用力的点头:“嗯嗯嗯,肯定是这样!” “那么它到底在看守什么东西?”达力努力的回想着那天在713金库看到的情景:“我记得那间金库里面空荡荡的,只在地板上有一个小小的布包,看起来脏兮兮的并不值钱。” “就是那东西!”哈利几乎是喊叫着说道:“海格不肯告诉我那是什么,但他不小心说漏嘴那东西是邓布利多校长的老朋友尼可勒梅先生寄存在这里的。” “尼可勒梅?”纳威想了想,这个名字他听起来觉得特别耳熟,但又完全没有印象。 其余三个人也都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哈利转向赫敏,他现在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活图书馆身上了。 “我不知道尼可勒梅,不过我想,既然他是邓布利多校长的老朋友,书里面也许会有写到。”她抱着手中的书开始迅速的翻看:“如果这本里面没有的话,我知道图书馆里还有好几本《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巫师》《近代巫术发展》之类的书。”她匆忙的嘀咕着,似乎在为自己学识上面的漏洞而紧张。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罗恩招呼大家一起往有求必应屋外面走。 达力抱着他的扫帚紧跟其后:“我要先回去寝室,把我的扫帚送回去。” “我也去,去看看莱福,顺便把斑斑抱回我的寝室去。”哈利惦记着彼得的存在,让这个背叛者跟达力他们生活在一起,他非常不放心。 德拉科跟纳威走在最后,他低声对纳威说:“我倒想去看看那条三个脑袋的狗。” 纳威想了想,同意了:“好吧。” 万圣节前夜 万圣节前夜德拉科和纳威的四楼走廊之行如同意料之中的一样,并不那么愉快。 午饭时间霍格沃兹城堡二楼以上几乎没有人,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在用餐,因此德拉科和纳威得以顺利的溜到了通往四楼走廊的那扇门前。 德拉科刚打开门就看见了三头狗,毛毛摇晃着它的三个脑袋,三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闪着凶恶的光芒,三个鼻子同时朝向他们的方向抽搐、颤抖,三个嘴巴同时往下滴滴答答流着黏糊糊像绳子一样的口水|Qī-shu-ωang|,泛黄的狗牙龇在外面。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德拉科拼尽全力关上了房门,纳威帮助他死死拽住了门把,把门锁回归原位。 大狗在门里面凶狠的挠着门,发出恐怖的声响。 他们俩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往楼下狂奔。 刚跑下三楼的楼梯口,费尔奇抱着洛丽丝呼哧呼哧喘着气从楼下上来,他咬着牙瞪着德拉科和纳威:“你们——你们俩站住,慌慌张张的跑什么!” 纳威一紧张,脱口而出:“我们没有……” 幸亏德拉科眼疾手快,狠狠拉了一把他的长袍,抢在纳威把事情搞砸之前说道:“费尔奇先生,您快上去看看吧,我们刚才下楼的时候听到四楼有奇怪的动静!” 费尔奇半信半疑的看了两个男孩一眼,洛丽丝夫人这几天都不肯吃饭,他刚才带着它去找庞弗雷夫人去了。 洛丽丝夫人看病的半个小时时间里他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学生闯祸,所以急匆匆的赶回来,刚跑到三楼就看见了这两个夺路而逃的学生。 听德拉科这么一说,他顿时慌张起来,粗鲁的推开德拉科:“别挡着路!”匆匆的跑走了。 德拉科和纳威也不磨蹭,一口气冲下楼,钻进餐厅里连喝两大杯南瓜汁才镇定下来。 纳威仍心有余悸,坐在餐桌边眼神呆滞。 德拉科则紧锁着眉头,一脸心事,连同学跟他打招呼都没注意。 “看来还是得问哈利才知道。”他没留意,竟然让自言自语溜出了口,幸好周围的人都没听见。 德拉科厌恶的丢开刀叉,抬头望着窗外叹气,他下意识的希望逃离这一切,可是他不能。 达力跟哈利两人从有求必应屋里出来之后,小心翼翼的抱着重新包裹好的光轮2000,一路跟做贼一样躲避着他人的视线,艰难的回到了达力的寝室。 哈利一进寝室就直奔窗台上的老鼠笼子而去,斑斑趴在笼子底部,晒着太阳呼呼大睡,看起来跟普通的年老耗子没有什么区别。 他毫不犹豫脱下了斗篷,将老鼠斑斑连同笼子一起包裹起来,捆扎得结结实实的。 达力把扫帚藏在床底下,他对哈利的表现颇为惊讶:“你干嘛那么粗鲁?那样会闷坏它的,哈利,它只是一只老了的胖老鼠。” “不不,你不懂。”哈利顾不上解释,他抱起老鼠包裹转身就走:“我的蟾蜍送给纳威了,偶尔我会来看望它。” 他着急带走斑斑,虽然他并不知道带走了之后应该怎么做,不过让斑斑留在他的视线里面,总比留着它跟在完全没有防备的达力身边要安全些。 “小矮星彼得……”爬出了胖妇人画像之后,哈利默念着这个名字,摇晃了一下手里提着的包裹:“你能听见我在说话对不对?” 包裹里没有任何响动,那只胖老鼠甚至没有对睡眠被打扰发出抗议。 哈利把斑斑带回了自己的寝室,养在了墙角落里,用一件旧衬衫盖在笼子上面。 斑斑似乎对生活环境的改变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它仍然整日蜷缩在自己的笼子里,脸藏在杂乱的毛中,只在哈利给它喂食的时候才活动一下。每天无论哈利喊多少遍“小矮星彼得”,它都无动于衷。 后来的日子,哈利他们的学业就正式步入正轨,每天都要学习很多的知识。 作业的完成程度真的是用尺子来量,如果教授规定写十五英寸长的论文,那么短一英寸都不行。 所有的课程哈利学的都异常艰难,他的魔力似乎比所有人都要差。 魔咒课上,虽然弗立维教授每次都对哈利单独教学,但是他仍然以蜗牛般的速度,艰难的学习着每一个咒语。 麦格教授每次看到哈利都会皱眉,因为他至今仍不能将火柴顺利变成一根针,连纳威都已经开始学习把杯子变成老鼠了。 几乎每节草药课哈利都要闯祸,他似乎天生跟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药有仇,各种草药都对他发着脾气,特别是曼德拉草,哪怕哈利不小心碰到它们的花盆,都会引来一顿叶子的狂揍。 哈利一定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最惹奇洛教授讨厌的学生了,因为他从来不会配合奇洛教授的教学,奇洛说往左他一定往右。尽管如此,奇洛仍然好脾气的对待着他,甚至跟哈利说话的时候都用商量的语气:“哈利,你愿意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不愿意就算了。” 显然,斯内普教授没有奇洛这么好的脾气,他毫不留情的训斥着哈利,在每一节魔药课上面:“波特先生,这是你用小刀切的姜根吗?你确定不是牙咬的?”“竟然有人不知道一盎司等于十六打兰,波特先生,你到底打算称多少圣甲虫?”“顺序,注意药剂加入的顺序,波特先生,除非你想把整间教室都炸上天!我不怀疑你有这样的想法!”……被骂到后来,哈利甚至想买副耳塞带着去上课好了,免得耳朵里面生出茧。 尽管如此,哈利仍然用心的学习着每一门课程,每天晚上都借来赫敏的笔迹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 “没理由我学习这么差,穿越前我一直是三好生来着!”这就是支撑着哈利学习的动力。 不知不觉间,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当哈利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万圣节前夕,他一早醒来,就闻到走廊里飘着一般香甜诱人的烤南瓜的气味。 这股南瓜味终于唤醒了他丢在脑后好久的记忆。 哈利先喂了喂斑斑,这两个月一来斑斑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没有任何反常现象。 然后他就去餐厅等达力他们,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约在餐厅一起用餐,聊些轻松的话题,然后各自去上课。 达力比两个月前更结实了一些,那是因为高强度的魁地奇训练而练出来的。伍德是名副其实的魔鬼队长,每周他们至少要训练三个晚上,风雨无阻,周末有时候会训练一整天。 罗恩和赫敏的关系似乎融洽了一些,至少现在罗恩说话的时候赫敏不再发出冷冷的“嗤”声了。 这都多亏了哈利,他好心的教给了罗恩不少与女生相处的方式。他八卦的追问过罗恩是不是喜欢赫敏,罗恩猛地摇头,但眼神出卖了他。 爱情这东西太古怪了,连哈利也不懂,他不明白为什么罗恩会喜欢跟自己完全不对付的赫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贾斯廷会喜欢秋张。 德拉科一直都很忙,两个月以来,哈利除了在课堂上见过他,就没有别的机会跟他说句话。就算上课时候,他也会故意坐在距离哈利很远的角落,wωw奇Qìsuu書còm网埋头奋笔疾书或者托腮凝视窗外发呆。 哈利感觉到德拉科的冷漠,但是他无论如何猜不透为什么会这样。 最初的时候,哈利想要主动找德拉科问清楚,可是不等两人视线相迎,德拉科就扭头避开了。哈利吃了钉子,心头更是惴惴不安,只能自己躲着生闷气。 德拉科不仅仅是跟哈利一个人疏远了,而是跟所有的人都划清了界限。 这两个月以来,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先那个温文有礼的小绅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的不苟言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瘫。 就连他原先的那群女粉丝也受不了他的冷漠,转而将目光投向其他帅气的男生。 “德拉科没什么问题吧?整天臭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债一样!”女生们聚在一起时候,会冲着德拉科的背影嘀嘀咕咕,声音大的让人怀疑她们根本就是想让当事人听见。 不过德拉科就算听见了,他也无动于衷,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或者说,他被要求做到的结果。 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是这样跟他说的:“德拉科,你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我希望你能谨记自己的身份,并且做出符合你身份的事情。” 一语双关,有心的人自然能听懂。 卢修斯从来没有在德拉科面前隐瞒过他是食死徒这件事,更何况他根本隐藏不了,他的那个亲戚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天天大嗓门的在他的庄园里对黑魔王歌功颂德呢。 德拉科并不喜欢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这个女人有一颗残忍冷酷的心,在她眼里除了黑魔王,其他一切都不值一提。 但他良好的贵族修养让他不可能对长辈生气,而是恭敬的听从吩咐。 德拉科进入霍格沃兹之前接受的所有教育里面,黑魔王都是高高在上必须被尊敬的,他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必须衷心的做一名黑魔王的仆人。 尽管外界都传说黑魔王早在多年前就被波特的父母消灭了,但是卢修斯他们都对这一说法嗤之以鼻。 “黑魔王是不可能消灭的,他是这世上最伟大的巫师。”在这一点上,卢修斯同意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意见。 德拉科在霍格沃兹上了一个礼拜学的那个周末,卢修斯把他叫进书房,跟他谈了好久:“你必须随时做好准备,因为黑魔王随时都会回来。我希望你具备这样的鉴别能力,能够分辨得出哪些人值得成为你的朋友,而不是莽撞傻气的格兰芬多和傻头傻脑的赫奇帕奇。” 卢修斯把德拉科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用他的蛇头拐杖轻轻敲击德拉科的膝盖:“斯莱特林是高贵的纯血统的学院,请不要让肮脏的环境玷污你的身份。” 德拉科没有辩解,他无声的点点头,表示会按照他父亲的指示去做。 “别这么紧张。”卢修斯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的儿子:“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关系到黑魔王的回归。” 他压低了语调,让声音听起来更为严肃:“这件事可能会有危险,但是这是你必须要面临的第一个考验。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我想……” 卢修斯没有把话说完,他还不想给自己的儿子太大压力。 “为了迎接黑魔王的回归,我们这些仆人必须为他准备一份礼物。”卢修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据我所知,在你的学校里,就藏有这样一件最适合做礼物的东西。它就……” 卢修斯并没有告诉德拉科魔法石的事情,他只告诉他,这件礼物就藏在霍格沃兹城堡里,他要求德拉科取回它。 交谈结束之后,德拉科回自己的房间,临出门的时候,卢修斯叫住了他:“对于挡住你前进的障碍,清除是一件治标治本的好办法。” 话语里面的杀机让德拉科后背一寒,从那以后,他就主动的开始疏离所有人。 这两个月来,卢修斯一直在询问德拉科寻找礼物的进展,但是除了最初时候德拉科带回去“四楼走廊”和“被盗的713金库”这两个消息之外,他再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这也难怪,任何人在被迫去做一件自己从心底里抗拒的事情的时候,都不会有太积极的动力。 可是,躲得了一时多不了一世,卢修斯也发现了德拉科的抗拒,他给儿子下了最后通牒:“万圣节前夜,我希望能够看到你的努力。” 万圣节前夜,这是个好日子,上午是达力最爱的飞行课,他总是能在这节课上为格兰芬多带来加分。下午的时候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一起上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课,哈利终于第一次得到了麦格教授的笑脸,因为经过数个日夜加班加点的辛苦练习,他终于能够成功的将汤匙变成茶壶盖。 整个下午哈利一直跟赫敏在一起,即使罗恩一整个下午都在抱怨自己的嗓子不舒服,大声的咳嗽。 这个电灯泡他当定了,大不了明天再给罗恩传授一两招骗女孩子的招数,反正他不希望赫敏像原著里面一样,被罗恩气得躲在盥洗室哭泣。 “虽然不知道巨怪会不会出现,不过小心些总归没错。”这就是哈利的想法。 龙蛋 龙蛋万圣节的霍格沃兹礼堂里,到处都是五光十色的装饰,明亮鲜艳。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 就像开学时候那次宴会一样,学生和教授们各自在自己的座位就坐,大家欢乐的相互交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笑。 接着,美味佳肴突然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于是大家停止交谈,开动用餐。 哈利一边吃东西一边盯着教师席的奇洛看,他有些紧张,握着勺子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到底会不会出现巨怪?”他专注的思考着,坐在他右手边的贾斯廷跟他聊天他一个字也没听到。 哈利的目光穿过人群,确定格兰芬多桌边他的朋友们都好好的坐着在吃东西,又转头看看德拉科,他一个人闷头吃着东西,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算了!”哈利叹了叹气,他猜不透德拉科的心思,不过只要德拉科还是安全的,他也就放心了。 一个小时过后,晚宴在哈利忐忑不安的心情之中顺利的结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整个晚宴的过程中奇洛都一直待在他的座位上,中途他发现了哈利盯着他的目光,还朝哈利友好的笑了笑。 宴席结束后,教授们纷纷起身离开,学生们也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礼堂里只剩下稀稀疏疏的一些人。 哈利跟他的朋友们坐在一起聊天,达力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他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惬意:“我好久都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晚上了,伍德总是要求我勤加练习,他说我最好连睡觉都骑在扫帚上面。” 大家都笑起来,哈利也转过头跟着“呵呵”干笑,他刚才一直看着德拉科,眼看着他消失在了礼堂门口。 “你们谁,最近跟德拉科有联系吗?”哈利担忧的表情全写在脸上:“这两个月我几乎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 “我也没有。”赫敏的表情与哈利一样担忧:“为什么我觉得他在刻意疏远大家呢?” “兴许他有自己的想法,谁知道呢。”罗恩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积极:“哈利,上次在有求必应屋你提到的那件事,你有什么消息了吗?” “恩。”纳威接着说:“我们三个几乎翻遍了图书馆所有的书,也没有找到跟尼克勒梅有关的资料,你确定这个名字你没有听错吗?” 哈利抓了抓头:“听错?不至于吧?”他想了想,尼克勒梅这个名字是他从穿越的记忆里面带来的,不晓得这个世界会不会一样呢?毕竟这个世界跟原著差了不少啊! “你们确定所有书都查过了吗?”哈利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赫敏:“会不会是一些小的细节被忽略了呢?我听海格说尼克勒梅先生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老朋友,我想,如果从邓不利多教授的方向去查找,说不定会有收获呢!” 赫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我再去图书馆里看看。” 达力连忙站起来:“我也跟大家一起去好了。” “不用了吧!”罗恩拦住了他:“魁地奇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今天你不用练习的话,还是好好休息,保存体力,我们可都期待着今年的魁地奇赛上咱们学院的出色表现呢!” “罗恩说得对。”哈利同意的点了点头:“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就好了!” 达力又看了看纳威,纳威也点了点头,于是他耸了耸肩膀:“即然这样,哦,我确实觉得我浑身酸痛,特别是右手臂,我想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大概也去不了。”纳威接上去说:“斯普劳特教授说我可以在晚上有空的时候去温室帮她的忙,你们知道我真是太喜欢草药学了!” “耶!”罗恩发出一声欢喜的呼喊,大家诧异的看着他,他连忙解释:“我,我这是在为纳威欢呼,他的草药学成绩真是不错!只比赫敏差一点点。” “别这样说,谁都能看出纳威对草药学的喜爱。”赫敏对罗恩的夸奖并不十分受用。 哈利猜出了罗恩的意思,这家伙恨不能大家都不去,留给他跟赫敏独处的机会呢,于是他也找借口推脱:“我也不去图书馆了,我好久没有去看望海格,打算一会去一趟他那里。” “哦,没关系,你去吧!顺便帮我带个好!”罗恩紧接着哈利的话:“查找尼克勒梅的资料的事情,交给我和赫敏就好了!” 哈利扁了扁嘴,没有把真实想法说出来:谁不知道你那是打着找资料的幌子跟赫敏培养感情! 不过即便哈利了解罗恩的真实想法,他也不好说点什么,毕竟保护魔法石这件事不是罗恩的责任。 哈利知道大家对这件事并不十分热心,达力所有的心思都在魁地奇上面,罗恩只为了赫敏,纳威见识过三头狗的凶狠,他觉得无论三头狗在看守着什么,那东西都是安全的,他显然更愿意待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 只有赫敏,她旺盛的求知欲让她不能接受自己有不清楚的东西,所以她还在积极的寻找着尼克勒梅先生的资料。 五个人商量定了各自的去向,于是,他们就在礼堂门口告了别。 “那么就这样吧,明天见!” 哈利转身踢踢踏朝城堡门厅走去,纳威刚好是跟他相反的方向,罗恩和赫敏去图书馆,达力则打着呵欠往格兰芬多塔楼而去。 刚走到门厅,哈利突然看见城堡外面,一个人影迅速走出了灯光照亮的范围,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的脑中瞬间冒出了一个念头:禁林! 那个人影是走向禁林的方向,这么晚还会去禁林的人,会是谁? 冷汗瞬间湿透了哈利的衣背,他的手指冰凉瑟瑟发抖:“独角兽,禁林里有独角兽!” 他转头看看身后,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我追上去,以我现在的能力,我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伏地魔。”哈利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他懊恼的捶了一下脑袋:“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可是转念他又想到,他一直在怀疑奇洛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他追上去的话,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他也就能肯定了! “对,就这么办!”哈利拔腿就跑,他要去找海格,然后想办法让海格陪自己一起去禁林。 此时此刻,德拉科也在霍格沃兹城堡里狂奔。 晚宴结束之后,他先是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面,但是那里人来人往喧闹噪杂,根本就没什么空间能够让他安静的思考问题。 他记得父亲卢修斯给他下的最后通牒,就在今天,他必须去偷那件三头狗看守的东西了。 坐立不安的转了好几个圈之后,德拉科引得跟他同住一间寝室的高尔极为不满。 高尔厌恶的朝德拉科发泄他的不满,德拉科不想跟同学起冲突,于是他只能从寝室里面离开,在城堡的走廊里漫无目的的乱走。 还没有到熄灯号的时间,因此霍格沃兹城堡里大部分的走廊里火把都还熊熊的燃烧着,人们在不同的房间之间走来走去。 德拉科专挑人少的没有光线的地方走,不知不觉就绕到了教师休息室外面的走廊上。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教师休息室的门前,门里面突然传来的一声呼声惊醒了他。 “呃!” 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德拉科听着觉得耳熟,他小心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里面有人在小声的交谈。 “该死的东西,你怎么可能同时盯住三个脑袋呢?” 是斯内普的声音! 德拉科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他小心的把门推开一道缝,朝里面望去——眼前出现了一副可怕的景象:房间里只有他的教父斯内普和费尔奇两个人,斯内普把他的长袍撩到了膝盖以上,他的一条腿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费尔奇正在把绷带递给他。 德拉科吓了一跳,他猛地退后一步,右脚重重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斯内普猛然抬起头看向门外,他迅速放下他的长袍藏住腿伤,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着:“谁,谁在外面?” 德拉科捂住自己的嘴,拔腿就跑。 斯内普一瘸一拐的从教师休息室追出来,费尔奇紧跟在他后面。 “追!” 德拉科在一套高高的盔甲前突然刹住脚步,刚才急于逃离教师休息室,他只知道往黑暗的地方跑,根本没有注意到方向。 四下里太黑了,他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他知道厨房附近有一套盔甲,但是他现在肯定要比厨房高出五层啊。 急匆匆的脚步声一直跟在他后面,德拉科不敢停留,他一步一步沿着墙根往前走。 他摸到左手边有一扇门,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他侧身挤了进去,小心翼翼地不把门碰动。 门刚合上,他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经过,德拉科靠在墙上,深深地吸气,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刚才真惊险啊,太惊险了。 几秒钟后,他才开始留意他借以藏身的这个房间里的情景。 它看上去像是一间废弃不用的教室,许多桌椅堆放在墙边,呈现出大团黑乎乎的影子,另外还有一只倒扣着的废纸篓。 但是,在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却搁着一件似乎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仿佛是有人因为没有地方放,而临时把它搁在这里的。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Erisedstraehruoytubecafruoytonwohsi。 德拉科不确定外面的人走远了没有,因此他现在不打算出去。 他慢慢走近镜子,想看一眼自己的形象,但镜子里空空如也,于是他又跨近几步,站到镜子前面。 哈利一口气跑到了海格的小木屋门外,他吃惊地发现,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 “海格,你在吗?开门!”哈利粗暴的用拳头大力的砸门。 海格先是喊了一句“谁呀?”确定是哈利之后,才让他进屋,接着又赶紧回身把门关上了。 小屋里热得令人窒息,壁炉里燃着熊熊的旺火。 哈利一进屋就看见了海格的桌子上摊着一大摞的书,他吃惊的看了看海格:“你在学习吗?” 海格没有回答,他在给哈利沏茶。 哈利自己走到桌边,看到了那些书的封面:《大不列颠和爱尔兰的龙的种类》、《从孵蛋到涅槃》、《养龙指南》、《为消遣和盈利而养龙》。 “天哪!”哈利惊呼起来:“海格,你是不是在养龙?”他一边说一边紧张的看了看壁炉,然后,他瞪大了眼睛。 没错,在炉火的正中央,在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糊糊的大蛋。 “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捻着胡子说,“那是——” “不是吧!”哈利差点跌坐在地上,海格已经得到了龙蛋,也就是说,他已经把制服毛毛的方法告诉了别人——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奇洛——现在的魔法石一点也不安全! 哈利顾不上禁林的那个人影了,他着急想要知道是谁用龙蛋来骗了海格。 “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他说着,蹲到火边,仔细地端详那只大蛋:“肯定花了你一大笔钱吧!” “赢来的。”海格说,“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玩牌来着。说实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摆脱它呢。” 哈利紧张的心都揪起来了:“是吗?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已经喝了好几杯了,猪头酒吧——就是村里的那个酒吧,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光顾,那家伙兴许是个卖龙的小贩吧,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戴着兜帽呢。” 哈利扑通跌坐在一碗豌豆的旁边:“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海格?你提到霍格沃茨没有?” “兴许提到了吧。”海格皱着眉头使劲回忆,“对了,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就告诉他我是这里的狩猎场看守,他又稍微问了问我照看的是哪些动物,我就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条龙,后来,我记不太清了,他不停地买酒给我喝。让我再想想,对了,后来他说他手里有一颗龙蛋,如果我想要,我们可以玩牌赌一赌,但他必须弄清我有没有能力对付这条龙,他可不希望龙到时候跑出去惹是生非。于是我就对他说,我连毛毛都管得服服帖帖,一条龙根本不算什么。” 听到这里,哈利几乎绝望了,他竭力让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他是不是显得——显得对毛毛很感兴趣?” “没错——挺感兴趣的——你能碰到几只三个脑袋的狗呢,即使在霍格沃茨附近?所以我就告诉他,毛毛其实很容易对付,你只要知道怎样使它安静下来,放点音乐给它听听,它就马上睡着了——” 海格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挪威脊背龙诺伯 挪威脊背龙诺伯“我不应该把这个说出来的!”海格脱口说道,“把我说的话忘掉吧!哈利,假装你什么也没有听到——哈利,你要去哪里?” 哈利转身就走,巨大的“嗡嗡”声响炸的他耳膜好痛,他几乎不能抬起头来:“没用的,没用的。” 海格担忧的扶住了站立不稳几乎跌倒的哈利:“你没事吧?你在说什么呢?” “是魔法石!”哈利死死抓住了海格的手指:“拜托你了,海格,你仔细的想,那个买个你龙蛋的是不是奇洛教授,是不是他!” 不等海格回答,哈利自己松开了抓住他的手指,狠狠拍打自己的脑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好人,可我之前居然还怀疑自己猜错了,他肯定是……” “哈利!”海格大喝一声:“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会知道魔法石,还有你为什么要提到奇洛教授,你在怀疑他吗?” 突然,趴在炉火前面打瞌睡的牙牙猛然抬起头来,迅速的冲到门边,扒着门缝汪汪大叫。 “嗨嗨嗨,牙牙回来,你怎么回事?”海格大步走过去想要把失态的牙牙拉回来,哈利突然灵光一闪:“不好!” 他飞身扑到门边,拉开门冲出去,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微凉的夜风从禁林的方向吹过来,夹杂着淡淡的腥味。 其实哈利没有看见,奇洛就站在他身后小木屋的阴影里面,眼神阴鸷的盯着他。 “海格海格!”哈利不敢一个人站在夜色里面,那样深沉浓重的墨色让他恐惧:“禁林,必须去一趟禁林。” 海格看着哈利满脸恐惧的神色也紧张起来,他提着夜灯走出来,朝禁林张望着,大树随风摇摆,阴影看起来就像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什么在哪里!”海格对着黑暗高声问。 “嘘!”哈利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出声,我们必须去一趟,必须!” 海格被哈利弄糊涂了,他拉住了往前直冲的哈利,轻松的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拎起来,走进屋子里,“呯”的一声关好门。 “到底怎么回事?哈利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哈利苦笑着,思考着他到底要怎么跟海格解释。 “我先问,你怎么会知道魔法石的?你连毛毛的事情都知道,难道是邓布利多教授跟你说的吗?” 哈利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算是吧,反正魔法石是要被保护的,有人在打它的主意对不对?” 海格的胡子在抖动,哈利猜想他会不会在笑。 “你放心好了,魔法石很安全——邓布利多教授考虑的非常周到,他从我这里借走了毛毛,然后请另外几个老师施了魔法,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奇洛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他扳着手指头数着:“当然啦,邓布利多自己也施了魔法。” 哈利不想听这个,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想起禁林里面那些可能会遇害的独角兽,他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禁林……” 海格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这是今天晚上哈利第三次提起禁林了:“不,我说不行,学生不允许进入禁林,为了把红头发的韦斯莱双胞胎赶出去,我已经几乎耗费了半生精力,你就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可是,伏地魔在里面!” 海格害怕的哆嗦了一下,他端着杯子的手一抖,已经凉掉的茶全数撒了出来:“你——不要——提到那个名字。” “对不起。”哈利站了起来:“是邓布利多,全都是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的,他让我转告你,留神禁林里面的独角兽。”他实在编不出更合理的借口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海格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突然,他们身后的炉火里传来了清脆的“咔嚓”一声响。 只见炉火里面的巨蛋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缝。 海格立即兴奋的满脸通红,他带着手套把龙蛋从火里面捧出来,轻放在桌面上:“快出壳了!”他的声音特别的轻柔:“我的小诺伯,你就快看见妈妈了!” 诺伯? 哈利破罐子破摔的想,要不要干脆告诉海格这条小龙是母的呢? 龙蛋躺在桌面上,里面不时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海格屏住呼吸瞪着龙蛋,一眼不眨。 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擦刮声,蛋裂开了。 一只小龙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它看起来就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一点也不漂亮,多刺的翅膀与它瘦瘦的乌黑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的大,它还有一只长长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小龙打了个喷嚏,鼻子里喷出几点火星。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说。 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龙的脑袋,小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长牙 哈利烦躁的叹了口气:“海格,你必须把诺伯送走!你知道小龙长得有多快吗!” “我不能,”海格说,“它太小了,会死掉的。” 海格看着小龙的眼神充满了疼爱,仿佛小龙真的是他的孩子一样。 这时候,远处的霍格沃兹城堡传来了熄灯号的悠长声响,海格跳起来打开门:“快点哈利,你该回去了,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 不等哈利发出抗议,他已经被推出了小木屋门外。 海格一边催促着哈利离开,头却扭回去,牢牢看着桌上的小龙诺伯。 “好吧。”哈利只能离开了,他一再叮嘱海格,一定要多加巡逻,保护禁林里的独角兽。 海格爽快的点头答应着,但是心思完全系在诺伯身上。 哈利跟海格告了别,然后飞快的跑向霍格沃兹城堡,海格在原地站了一会,一直看着哈利跑到了城堡门前,这才回身回屋。 多亏了他的目送,哈利才幸免一次劫难。 奇洛在海格回了屋之后也从阴影里走出来,无声的追向城堡的方向,但是他晚了一步,哈利已经跑下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哈利在楼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德拉科,他也匆匆忙忙的跑着。 “嘿,德拉科,怎么是你?”哈利诧异的看了看时间:“你怎么也这么晚?” 德拉科一扭头看见了身后的哈利,他莫名脸一红,想起了刚才在那面镜子里看见的情景——他竟然看见自己跟哈利搂着肩膀亲密的走在一起,周围是达力他们,一群人脸上都绽放着笑容。 “没,没什么,在图书馆看书,忘记了时间。”德拉科低着头低声解释了一句,然后撒腿就跑走了。 哈利并没有看见德拉科的脸色变化,他只是觉得挺开心的,因为两个月来德拉科终于跟他说话了。 第二天哈利立即把海格养了诺伯的事情告诉了罗恩,他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罗恩的哥哥查理。 他们两人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去了一趟海格的小木屋,罗恩被小龙诺伯吓了一跳,这个小家伙给罗恩的见面礼竟然是一股火苗,差点烧焦罗恩的眉毛。 海格把小木屋所有的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的,躲在热气腾腾的屋子里乐呵呵的给诺伯准备食物,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酒桶和乱飞的鸡毛。 哈利试图吓唬海格:“要不了三个星期,诺伯就会长到比你的房子还长,到时候你要把它养在哪里呢?养龙是犯法的,随时可能被人看见和举报,你不可能永远养着它!” 海格却不以为然,他甚至没有回应哈利的话。 哈利毫不气馁,接着说:“罗恩的哥哥查理,他就是研究龙的,在罗马尼亚,我们不如把诺伯送给他,查理可以照看它,然后把它放归野生环境里面!” 海格用泪水模糊的眼睛看着小龙,说:“它现在真的认识我了,你们看着。诺伯!诺伯!妈妈在哪儿?” 海格咬着嘴唇:“我——我知道我不能永远养着它,可我不能就这样把它扔掉,不能啊。” 无论哈利和罗恩怎么劝说,海格就是不肯把诺伯送走,最终哈利他们两人只能颓然回了城堡,不过走之前哈利又一次关照海格,要多加巡逻。 尽管海格不同意送走诺伯,哈利还是利用晚餐时间给查理写了一封信,询问他是否能够接受一只刚出生的小挪威脊背龙。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一有空就要跑到海格那里去,看看诺伯,顺便打听禁林的消息。 诺伯越长越大,到了下一个星期的星期三的时候,它已经长到出生时候三倍那么长,一股股的烟从它的鼻孔里冒出来,海格根本顾不上看守禁林的工作了,他被小龙弄得手忙脚乱。 这个星期对哈利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一方面,他的学业压得他焦头烂额,努力却看不到成绩,强大的挫败感几乎让他夜不能寐;另一方面,他时刻担心着小龙和独角兽,一有空就趴在能看得到海格小木屋的窗口向外看;还有,他还得时常想办法避开费尔奇绕到四楼走廊去看一眼,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一听毛毛是不是还在里面守护着魔法石。 终于,在周末的晚上,好消息伴着坏消息一起由海德薇带来了。 傍晚的时候海德薇先是送来了查理的信: 亲爱的哈利: 你好吗? 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请转告罗恩我的问好。 我很高兴收养那只挪威脊背龙,但是要把它弄到这儿来不太容易。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先把它送到我的几个朋友那里,他们下个星期要来看我。 麻烦就在于,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他们非法携带一条龙。 你能否在下个星期六的午夜,把挪威脊背龙带到最高的塔楼上?他们可以在那里与你会面,趁着天黑把龙带走。 请尽快给我回音。 你的:查理 这个请求让哈利犯了难,他仅有的几次黑夜后徘徊在霍格沃兹城堡里都充满着危险,这一次他还得带着诺伯。先不说会不会遇上攻击者,就是遇上了费尔奇也够他受的。 哈利硬着头皮给查理回了信,表示没有问题,一切就按照查理说的去做。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罗恩,因为这件事存在着风险,他不想连累其他人。 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哈利正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埋头写魔法史的论文,海德薇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来了海格的纸条,展开只有一句话:独角兽出事了。 终于等来着这一刻,哈利竟然有轻松的感觉,就连呼吸都顺畅许多:“战斗就要开始了吗?”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血液已经开始燃烧,这让他对自己的这副身体刮目相看了:原来这副身体还有着这样好斗的本能。 哈利大步走出霍格沃兹城堡,月光很皎洁,但是不断有云飘过来,遮挡住月光。 虽然哈利自以为做好了面对伏地魔的准备,不过他显然还太嫩了,一点儿作战经验都没有,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走路时候都轻飘飘的,他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跟踪着他的德拉科。 万圣节德拉科没能给卢修斯带回想要的东西,虽然这早就在卢修斯预料之中,不过他仍然装出勃然大怒的样子,暴跳如雷的在书房里转圈,咬牙切齿的说要狠狠惩罚德拉科。 纳西莎心疼儿子,她泪流满面抱住了德拉科的肩膀,祈求丈夫放过他。 贝拉特里克斯开始的时候还在旁边给卢修斯煽风点火,不过后来,看到她妹妹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她烦躁的离开了。 贝拉特里克斯一走,卢修斯仍然大骂了德拉科好久,不过他没有再挥舞着拐杖,只是用冰冷的语调毫无情绪波动的将那些咒骂的句子复述出来。 卢修斯冷笑着撇了撇嘴,他示意纳西莎先出去,然后拍了拍儿子德拉科的肩膀:“这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下一次我会帮你。” 德拉科困惑的看着他的父亲,他敏感的猜想,父亲刚才的暴怒似乎只是为了做给贝拉特里克斯看的一场戏。 “魔法石,那东西是魔法石。”卢修斯把他新得知的消息全数告诉了儿子,尽管这消息得来的过程让他不那么愉快,不过他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不用理会你姨妈的那些话,只要照我说的做,跟着哈利-波特,你会有收获的。” 禁林 禁林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哈利走来。他带着巨大的石弓,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 “我怕不知道怎么说,不过,”他说,“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我,我……” 海格的鼻子抽搐着,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我应该多关心它们,但是我只顾着照顾诺伯了。” 哈利好心的安慰着海格:“不要这样说,这也不是你的错。”他想了想,然后问道:“你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了吗?” 海格点了点头:“是的,邓布利多今天早些时候离开了霍格沃兹,我给你写信的同时也给他写了信。” 哈利转身朝城堡八楼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窗口看了看,那里一片黑暗没有光亮。 “我现在要去禁林里巡逻,你快回去吧,明天等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之后,我会跟他详细的谈一谈。”海格催促着哈利。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当然不行!” “我坚持。”哈利想了想,编出一个借口:“是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独角兽有危险,现在真的出了事,我想我需要去看一看。” 海格考虑了一会,他面有难色,迟疑着。 “你放心,我会一直跟着你,不会有危险的!”哈利拉住海格的衣角,站到海格的身边。 “好吧。”海格说 他领着哈利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 “我们就从这里进去。” 他们往禁林里望去,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哈利把右手收进长袍的口袋里,握紧自己的魔杖,然后深吸一口气,跟着海格走进了禁林。 海格走得很快,哈利不得不小跑着跟在后面。 禁林里很黑,最初的时候月光还能够穿透树梢洒下来,依稀照亮林间小路。后来进到林子深处之后,光线彻底消失了,哈利几乎是摸索着在前进,不时被地上的枝杈绊倒。 但是海格似乎没有任何障碍,他庞大的身躯穿行在林子里,连树枝刮擦在衣服上的声音都没有。 “海格,对不起,你可以走慢一点吗?”哈利又被绊了一下,闻着周围湿嗒嗒还有些腥味的空气,他紧张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哦。”海格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而且还有些沙哑:“我在担心那只可怜的独角兽,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哈利听着海格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沙哑,这让他为自己的碍事自责了一下,他从地上爬起来,朝海格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腿:“我了解你的心情,海格,走吧,我想我能够跟得上!” “那就好。” 他们走过一个布满苔藓的树桩,哈利又一次几乎滑到,他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显然,附近什么地方有一道溪流。 海格自从进入了禁林就很少说话,哈利听着黑暗中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他觉得海格肯定情绪波动很厉害。 “那只独角兽还没有死吧?我们要怎么救它?”哈利决定说点什么,来分散一下海格的注意力,让他不那么难受。 “没什么。”海格粗声粗气的说:“独角兽是一种具有很强魔力的生物,他们很强大,我从没听说过他们会受到伤害,如果他们保护不了自己,那我们也帮不上忙。” “……”哈利感觉到海格语气的异样,他突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话了。 海格似乎没有察觉到哈利的沉默,他接着说:“抓住一只独角兽是不容易的,但是仍然有人对独角兽有极大的觊觎心理,你知道为什么吗?” 哈利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有意的放慢了脚步,拉大了他跟海格之间的距离。 “你真的应该好好上课,你的魔药课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吗?”海格发出轻蔑的笑声:“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经奄奄一息。” “但同时你也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因为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所以从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拥有的将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条被诅咒的生命!”哈利放声大喊,用提高的音量来为自己壮胆,他敏捷的跳到一棵大树的后面,举起魔杖指着海格:“别动!” “恩?”海格——或者不是——转过头,看见了指向自己的魔杖,哈利猜得对,他确实能够在黑暗里看清前方。 “你是谁?”哈利一手牢牢握住魔杖指向海格,另一只手向身后摸索着,他左脚抵住身前的树,右脚则向身后退了一步,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应对措施。 “我?我是海格呀!”海格大笑着:“你不认识我了吗?”他说着往哈利的方向移动了一小步,脚步非常轻,哈利根本就没听见。 哈利看不到敌人的方向,他只能靠听,这让他处在劣势。他只能尽量用最高的音调说话,期盼林子里会有好心的马人经过,听见并救他一命。 “不,你不是。”哈利需要海格不断的说话,这样他才能确定海格的位置:“你服用了复方汤剂吗?还是你控制了他?” “为什么这么说呢?”海格很有耐心的跟哈利对话,借着话音的掩盖,又往前移动了一点点。 “因为海格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哈利的本能让他预感到了危险,他用尽全力往右侧跳过去,同时挥舞着魔杖:“除你武器!” 海格扑了个空,复方汤剂的效用时间到了,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正在缩小,发出咔咔的声音,海格那件巨大的外套沉重的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的移动变得困难。 哈利的咒语没能击中假海格,因为看不见,他弄错了方向,咒语擦着假海格的肩膀发射了出去,不过,那一瞬间的光亮也让哈利看清了敌人的位置。 “哼。”变身的痛苦让假海格一时不能动弹。 哈利刚好利用这机会,从地上一跃而起,飞快的往相反的方向逃跑。 “你觉得你跑得掉吗?”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哈利耳边,哈利几乎能够感觉得到吐出的气喷在他的耳朵上,他原本就看不清林间的路,再被这么一吓,他脚下一空,狠狠的摔飞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哈利本能的往侧面打了个滚,一道咒语就打在他手臂旁边,溅起满地的枯枝烂叶,那蓝色的光芒瞬间唤醒了哈利的记忆。 “是你!”哈利喘着粗气靠在身后的岩石上面:“开学的时候攻击我的,也是你,对不对!”他的肋骨传来剧烈的疼痛,大腿也疼得厉害,伸手摸上去,指尖摸到湿湿的感觉。 又一道咒语代替了回答,准确的击中了哈利的肩头,剧痛之下,哈利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醒转了过来,他抬了一下胳膊,剧痛让他眼冒金星。 他摸了一下肩头,血并没有凝固,他猜测自己并没有昏迷多久。 哈利不敢动,他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竭力借微弱的月光看清楚周围,林子里很安静,除了传林而过的风声,什么也听不到。 一秒钟,两秒钟,哈利数着自己的心跳计时,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能维持几秒。 “啊!” 一声惨叫从很远的后方传过来,哈利用尽全力转过身,他不顾一切的挥舞着魔杖:“除你武器,除你武器!” “咚”的一声闷响,就像一块大石头砸在了地上的声音。 哈利的心提了起来:“我击中了吗?” “哦哦哦!停下,停下,哈利,是我!”奇洛揉着酸痛的后背,从地上爬起来。 “奇洛?”哈利闭紧了嘴,下意识的瑟缩着肩膀,试图躲到石头后面。 “荧光闪烁!”奇洛点亮了他的魔杖,淡淡的光束照亮了他与哈利之间的距离,他跨过满地的碎石,朝哈利走了过来。 哈利连命令他站住的力气也没有,他的头疼得厉害,失血过多让他的手指失去了知觉,他只能把魔杖换到了左手。 “似乎我们的相处总是不愉快,每次你都用除你武器咒语攻击我啊!”奇洛走到哈利躲藏的那块岩石后面就停了下来,用轻松的语调跟哈利说话:“可怜的孩子,你是在防备我吗?” 哈利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嗯”算是回答,他正在积攒力量,让自己能够再一次使用除你武器咒。 “我知道你遭遇的危险,所以警戒心强是好事,没关系的。”奇洛的魔杖熄灭了,他又一次点亮,光线从哈利头顶上洒下来,照亮了哈利的伤和他几乎被血浸透的长袍:“你受伤了!对不起我不能再磨蹭了,请相信我,我不是坏人。” 奇洛举起魔杖指向头顶,红色的光束从魔杖顶端升到半空,并且停留在那里。 “这是联络信号。”奇洛解释道:“城堡里会有教授看到,然后他们就会赶来,现在,我能够帮你查看一下伤口吗?你现在迫切需要止血。” “不!”哈利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你怎么会……”他根本没有力气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奇洛无声的冷笑一下,说起他早已编好的谎言:“我来禁林里拜访马人,却听见了林子深处有嘈杂的声音和魔咒飞过的光芒,当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躺在了地上,我击跑了攻击你的那人,然后你就醒过来了。” “那,你看清那人?”哈利试图让自己分析一下奇洛的话是否有漏洞,但是他的脑子里跟灌了浆糊一样,根本转不动。 “这里太黑了,我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是个小个子的男人,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色的长袍里。” “哦!”哈利没有再出声,他听到了身后有杂乱的脚步声。 先来的是斯内普,奇洛退到了一边,让出路来。 斯内普皱着眉头朝奇洛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查看哈利的伤势,他们并没有交谈。 哈利勉强聚焦视线,看清自己面前的人之后,毫不犹豫的抱住了斯内普的肩膀:“救命。”他只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就靠在斯内普的肩膀上,安心昏迷了过去。 他一直撑到这时候,早就透支了所有的体力,只是靠着求生的希望硬撑。 不管奇洛说什么,他始终不能相信,因此他不能够在奇洛面前昏迷,直到斯内普出现。 突然被哈利抱住,斯内普浑身一僵,差点儿跌坐在地上。他紧皱的眉头缩成了川字型,两只手垂在身侧,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看见了信号的麦格教授也赶了过来,她一如往常那么冷静,撤消了奇洛施放在半空的联络信号。 “先回城堡去。” 斯内普点了点头,打横抱起昏迷的哈利,怀中男孩轻的像羽毛。 “我先送哈利去医院。”斯内普留下一句话,然后大步走远了。 麦格教授留在原地,她叫住了奇洛教授,仔细的询问刚才的情况。 奇洛又把骗哈利的原话说了一遍,不过他这次没有说自己是来禁林里找马人,而是换成了找巨怪。 麦格教授知道奇洛找巨怪的原因,因此她并没有怀疑。 她在周围简单的查看了一圈,然后匆匆回了城堡,邓布利多不在,她必须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他。 奇洛也跟在麦格教授后面回了城堡,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折了回来。 因为禁林里还有不少麻烦得处理。 昏迷的德拉科被奇洛藏在了一棵树的后面,他不知道德拉科到底看见了多少,所以他给德拉科施了个遗忘咒。 小矮星彼得从林子里面走出来,他的肩头在滴血,两条腿一直在颤抖:“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奇洛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希望你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 彼得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是。” “主人现在还不希望哈利波特死。”奇洛懒洋洋的转动着他的魔杖,回味着刚才打伤彼得的那一击咒语,魔力比以前强大了很多。 彼得浑身哆嗦着摔倒在地上:“是,是,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奇洛冷笑一声:“现在滚吧,别被人看见。” 彼得依言变形成为老鼠斑斑,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奇洛则拖着昏迷的德拉科,缓缓的朝城堡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咒骂彼得总是给他添麻烦。 他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样,谁知道被彼得坏了事,还差点打死了哈利波特。 现在闹成这样,他下一步就得更加小心了。 错乱的真相 错乱的真相奇洛把德拉科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德拉科依然昏迷不醒,奇洛将他扔在地板上,冷漠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许久,奇洛收回了自己的魔杖,走到桌子后面联系卢修斯。 大约一分钟之后,卢修斯就出现在了奇洛办公室的壁炉里,穿着得体高贵的礼服,好像是来参加一次体面的聚会。 对于地板上他昏迷不醒的儿子,卢修斯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他大步跨过儿子的身体,谦卑的向奇洛行礼。 这一套动作让卢修斯恶心,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黑魔王大人。 “我那愚笨的儿子,让您费心了。”卢修斯的声音一点温度也没有,从他的表情里面找不到一丁点儿对独生子的关心。 奇洛不想跟卢修斯多谈,他只是厌恶的挥了挥手:“领回去吧。”仿佛他要让卢修斯带走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某件破烂没有价值的东西。 “是。”卢修斯刚转身要抱着德拉科走,奇洛又说话了。 “这一次,因为他是马尔福,所以才捡了条命,下一次若他再打扰了主人的计划,就没有什么能救得了他了。” “是。”卢修斯依然是之前的语气,一点都没有为奇洛的话动容。他抱起了儿子,走进了壁炉里面。 卢修斯刚一走,奇洛就抱着脑袋痛苦的栽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不停的抽搐,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长袍。 “主人——求您——别这样——我——”他从牙齿缝里面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些声音来,似乎连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做不到。 “感觉到自身力量变强,这件事不是让你很欣喜吗?”一个阴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在空旷的室内,来的那样突兀。 奇洛松开了抱着脑袋的手,握成拳头塞在自己嘴里,不让痛苦的呻吟声传出来:“我不敢,我不敢!” “记住,我可以让你变强,同样也能毁掉你。”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你只要找我的意思去做,接近那个男孩,黑魔王大人绝对不会亏待他真正的仆人。” 奇洛的头点的像捣蒜,他的脸色白的像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哼。”声音发出最后一个轻蔑的音节,然后消失了。 奇洛又在地上躺了许久,才从濒死的状态恢复过来,他跌坐在椅子上,裹紧了头巾,然后一眼不眨瞪着窗外,直到天亮。 哈利被送进了医院,经过庞弗雷夫人的治疗,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大腿和肩头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 邓布利多在天亮前半个小时匆匆赶回了霍格沃兹,麦格教授一直在他的办公室等他,告诉他事情的发生。 他们又一起去了医院,忙碌了一整晚的庞弗雷夫人刚刚坐下来喝上一杯热咖啡。 看见校长来了,庞弗雷夫人立即丢下咖啡,带着邓布利多去查看哈利的伤。 麦格教授看出庞弗雷夫人的欲言又止,于是她推说她累了,转身离开了。 哈利的病床四周是用帘子隔开的,邓布利多查看过之后,就退了出来。 庞弗雷夫人急忙拉住他:“校长,哈利这孩子,体质似乎与常人不同。”她问的很含蓄。 “你是指什么?”邓布利多的神色非常疲惫,他不得不找庞弗雷夫人要了一片巧克力。 庞弗雷夫人从口袋里取出了哈利的金色腕表,交到邓布利多的手上:“在帮哈利做检查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身体一直在发烫,不是发烧的那种程度,而是高得很可怕,超过正常人承受程度的温度,我试了所有的退烧方法,冰水或者魔法,一点效果都没有。” 邓布利多并没有意外,他不动声色的接过腕表,托在掌心里面,专注认真的听庞弗雷夫人讲话。 “他的大腿上有一道两英寸长的伤口,应该是在跑动的过程中摔倒被岩石割破的,因为伤口周围有腐烂的枯叶;肩头还有一处更严重的伤,伤口不大但是很深,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攻击者似乎想要一击致死,只是位置偏了一点点。”庞弗雷夫人抚着心口,脸上是“万幸”的表情:“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不少擦伤撞伤的小伤口,我都帮他治疗痊愈,但是他却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而且温度一直都在持续升高,就好像他体内有熊熊烈火在炙烤一样。” “恩。” 庞弗雷夫人接着说:“我以为这可怜的孩子只能死于离奇高烧了,但是当我误打误撞摘下了他的腕表,高烧瞬间就消退了。” 说完之后,庞弗雷夫人盯着邓布利多看了好一会,她紧闭着嘴巴什么都没有说,随后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谢天谢地哈利活下来了。”她说:“校长,现在我要去休息了,累了这么久,我这上了年纪的身体还真吃不消。” “好好休息,庞弗雷夫人。”邓布利多与她告了别,然后检查了一下哈利身上的封印,那个压抑住哈利所有魔力的封印已经有了些微的松脱。 “魔力冲撞?这样下去就太危险了。”邓布利多嘟囔了一句,然后把腕表撞进自己的口袋里,迅速的离开了。 听到了门合上的“呯”一声响,哈利立即睁开了眼睛。 他早就醒过来了,在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教授刚到达他床边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哈利听的一清二楚。 对于邓布利多最后的那句话,哈利心头隐约有些不安,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瞬间被突然来袭的眩晕淹没。 在霍格沃兹,生病绝对不会成为逃课的理由,因为庞弗雷高超的医术能够确保每一个学生都能在休息时间里痊愈。 哈利在病床上享受了美味的早餐,然后乖乖的起床去上星期一的草药课。 上课时候他一直在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根本没听到斯普劳特教授讲解的内容,连达力跟他说话也没听到。 一下课他就跑去了海格的小屋,因为他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必须问清楚。 那就是,昨晚攻击他的那个人,是用复方汤剂变成了海格的模样,而且在复方汤剂失效之后,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但是,海格有巨人血统,复方汤剂对他是没有用的! 海格的小屋门窗紧闭,哈利拍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来开,他又趴在窗户缝上看了看屋内,里面黑乎乎的,主人不在家。 “海格哪里去了?”哈利叹着气自言自语,一转头,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他跑过来,正是海格。 “对—对不起,我—我都都听说了……”海格在呜咽:“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我不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诺伯身上……” 当身高八英尺的海格,呜咽着试图抱住自己的时候,哈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差点绊倒在牙牙身上。 他解释了好久,海格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打开门走了进去,坐在桌边一直抹着眼睛,把眼圈擦得通红。 哈利也走进去,关上了门。 他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诺伯,这让他有些担心。 “诺伯呢?” 一听见哈利提到诺伯,原本已经平静的海格眼圈又红了:“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再让人利用我了!”他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地上掉了一层。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哈利站在海格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不是你的错,是伏地—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的错。” “邓布利多也这么说。”海格紧张的搓着手:“我一回来就见到了邓布利多,他告诉了我昨晚发生的事。” “是的。”哈利点了点头:“关于昨晚的事,海格,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什么问题都可以。”海格的表情仍然特别沮丧。 哈利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他开门见山的问到:“你有巨人血统的吧?对吧?所以你才会长这么大!” 海格突然抬起头看着哈利,他的大胡子因为浑身颤抖而摇摆着,原本因为自责而憋得通红的脸这下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不,没有,我只是长得比较大。” “这不对!”哈利暴躁的在原地打转:“没有关系的,我绝对不是看不起巨人血统,你是我的朋友,我永远的朋友,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血统,你到底有没有一个巨人妈妈和巫师爸爸!” “当然没有!”海格一拳捶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轰”声:“我说过了,我只是长得比较大!我的父母亲都是普通的巫师!” 哈利被吓着了,他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海格。 海格从暴怒中清醒过来,他连声给哈利道歉,他说他不是故意的,是因为他遭受过太多这样的质疑和难堪。 哈利无力的摆了摆手:“没关系。” 他说:“我并没有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 说完他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的朝外走:“海格没有巨人血统,奇洛三番两次救我的命,哈利波特魔力几乎为零,这个世界疯了。” 这个世界没疯,要疯的是可怜的穿越版哈利。 他满脑子都是穿越带来的原著记忆,以至于弄错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无论记忆再怎么混乱,哈利的课还是得老老实实的上。 星期一晚上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一起上的星相学,哈利半死不活的瘫软在自己的座位里面仰望星空。 课上到一大半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德拉科竟然缺席了。 哈利没有斯莱特林的朋友,所以他找不到人打听德拉科缺席的原因。 其实哈利就算找斯莱特林的同学打听也没有用,因为没有人知道德拉科去了哪里,他自从昨晚离开寝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再人前出现过。 昨天晚上卢修斯把昏迷不醒的德拉科领回了家之后,他并没有请家庭医生来为德拉科治疗。 纳西莎一看见儿子苍白的脸色就开始流泪,他们一家三口就像做贼一样躲在空旷的书房里面,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太大的脚步声,生怕被楼上客房里住着的贝拉特里克斯听到。 卢修斯并没有合适的心情安慰自己的妻子,他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操心,因此他烦躁的将纳西莎推出了书房。 德拉科在快天亮的时候醒了过来,他依然特别虚弱,没有独自坐起身的力气。 卢修斯递给他一杯水,他一口气喝干了。 “父亲,我……” 德拉科想解释点什么,但是卢修斯阻止了他。 “不要跟我解释,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我会考虑你是否需要被惩罚。”卢修斯背对着他的儿子,声音听起来非常生气。 “你跟着哈利波特了吗?” “是的,父亲。” “你被人发现了?” 德拉科脸上一红:“是—是的。” “你看到打昏你的人了吗?” “没有,天太黑了。” “很好。”卢修斯用他的拐杖敲了一下地面:“很好,很好。”他机械的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阴了又晴红了又绿。 德拉科跟着哈利从城堡出来,看着哈利和海格一起进了禁林。 他远远的跟上了哈利他们,禁林里面太黑了,他为了跟住哈利,又不能被发现,费了好大的劲,要不是哈利时不时的跌倒发出呼喊,他可能早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禁林里面迷路了。 他远远的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亲耳听到了哈利与假海格之间的每一句对话,当哈利被假海格攻击的时候,他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想要助哈利一臂之力,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念出咒语,就被一道昏迷咒击中了。 那道昏迷咒并没有让他昏迷太久,很快他就感觉到一盆凉水浇在头上的感觉,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他摸到了纵横交错的树根和腐烂枝叶,因此确定自己仍然在禁林里面。 但是他不能动,手和脚都被绑住了,一个阴冷的声音问他是谁。 德拉科想要编造一个假名字,但是他的舌头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名字迅速的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灌下了吐真剂或者类似的药水,因为他不能说谎。 黑暗中看不见的审讯者在听到了他的回答之后并没有再问别的问题,而是直接给他来了一道魔咒,又一次将他打得昏迷了。 这一次,再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了自家书房的椅子上,而且头痛的厉害,仿佛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强行劈开了他的头一样。 魁地奇比赛 魁地奇比赛周二一整天,哈利的课程表上都没有跟斯莱特林一起上的科目,因此德拉科是否回到了学校,他不得而知。 上午的魔药课,斯内普又一次不留情面的扣了哈利两分,因为哈利走了神,没有听到他的问题。 哈利不心疼那两分,反正他为赫奇帕奇丢掉的分数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在乎这两分。 下课之后,他刚走到一楼门厅,突然发现自己把准备送给达力的礼物落在了教室里,因此他又折回去拿。 走到地下教室门外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斯内普一个人在教室里面,就站在他的座位旁边,魔杖指向他坐过的椅子。 哈利一惊,不小心碰响了教室门。 “谁!”斯内普警觉的转过身,大步的朝哈利走过来,魔杖一直平举在手里,牢牢对着哈利的鼻尖。 一直走到哈利身前,凉凉的魔杖点在哈利的前额,斯内普黑色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哈利。 哈利大气也不敢出,他不能转头避开斯内普的眼睛,只能与他对视,眼睛慢慢变的酸痛,生涩的刺激着他的泪腺,让他的视线朦胧起来。 当斯内普最终收回了魔杖,转身走掉的时候,对着他的背影,哈利突然感觉到了恐惧,他开始怀疑,自己对斯内普的无条件信任到底有没有错。 毕竟这个世界疯了。 他拿回了自己的书,然后一口气跑进了餐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找到一些安全感。 美味的食物今天却一点也勾不起他的胃口,他又一次感觉到了无助,这种悲凉的绝望让他觉得自己像是独自漂浮在惊涛骇浪的海面上。没有人可以信任,这种孤独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哈利在格兰芬多的餐桌边找到了达力,把从魔药教室找回来的《魁地奇溯源》送给了他,送给他作为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的礼物。 达力没有看出哈利满眼的悲伤惊恐,这不怪他,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沉浸在魁地奇带来的巨大兴奋感里的孩子。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哈利第一次没有跟奇洛作对,他认认真真的听着课,甚至没有理会贾斯廷的喋喋不休。 下课之后,他闯进了奇洛的办公室,装做可怜巴巴的诉苦说自己的魔法多么多么烂,学习有多么多么吃力,然后请求奇洛教他魔法。 奇洛并没有拒绝,他像每一个有责任心的老师对待勤学好问的学生一样热心的为哈利出谋划策,从最简单的魔法开始,一点一点教给哈利。 哈利故意在练习的时候假装累到,然后趴在奇洛办公室的长椅上休息,整个人毫无戒备,魔杖也扔在一边。 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哈利给了无数次机会,让奇洛能够杀掉他。 但是一直到九点钟哈利离开奇洛的办公室返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他还好好的活着。 不仅如此,奇洛对于教授哈利魔法这件事特别的上心,他告诉了哈利很多他自己的心得,并且不时的对哈利的努力给予肯定和赞扬。 到后来,哈利不得不承认,奇洛真的是个好老师。 因为练习魔法透支了体力,哈利几乎是一躺倒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他又做了一个不那么愉快的梦,这个梦他开学时候就梦到过,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伸出骷髅一样的手,笔直的指向他的喉咙,跟他索要什么东西。不过这一回,这个梦并没有到这里就结束,斜刺里冲出来两个人,斯内普和奇洛,他们都举着魔杖对抗者斗篷黑影,将他打跑了。就在哈利以为自己得救了的时候,斯内普突然转身朝他发射了一道咒语,然后他就从梦里跌了出来,重重的摔在枕头上。 早餐的时候他收到了邓布利多的信,要他中午去一趟校长办公室,领取他的表。 哈利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遇到了德拉科以及他的父亲卢修斯。 德拉科依然病怏怏的,脸色惨白,嘴唇也看不到一点血色,卢修斯就像哈利见过的普通的人类家长一样,紧张的跟校长解释自己儿子因为身体不适缺席好几天的课程,拜托校长能够丽姐,并给予自己的儿子更多的照顾。 为了不显得无礼,哈利进了办公室之后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他低着头偷偷的用眼角打量卢修斯,一头铂金色的头发,冰冷的淡灰色双眼,尖尖的下巴,脸色跟他儿子一样苍白,银质蛇形手杖靠在桌腿上,闪耀着阳光。 哈利又看了看德拉科,然后找到了德拉科如此俊美的原因。 又聊了几句之后,邓布利多起身送客,卢修斯站在门边的时候又跟邓布利多客套了几句。 德拉科就站在他们俩身后,静静的等待着。 哈利以为德拉科会跟自己打个招呼,但是并没有。 马尔福父子离开之后,邓布利多端给了哈利一小碟坩埚蛋糕。 “吃吧!”邓布利多给自己也来了一份,他狡黠的笑,眼神仿佛在说:“我并没有拿出这点心招待马尔福父子哦!” 哈利不想吃蛋糕,他又问了邓布利多他问过海格的问题:“海格真的没有巨人血统吗?” 邓布利多推了推他的眼镜,让眼神可以越过半月牙形眼镜上边缘看着哈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问,不过很遗憾,海格确实只是个普通的骨架特别大的巫师。”他特地强调了“普通”这个词。 哈利拿回了自己的表,他自嘲的笑了笑:“每次我受伤我的表都会伤的比我更惨。”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邓布利多听了,表情却有一瞬间的变化,不过粗心的哈利没看到。 接下来哈利慢慢的吃完了一整块蛋糕,他握着勺子在碟子上划过来划过去,发出尖利的噪声。 最后,他终于开口问道:“校长,您有无条件信任的人吗?” 邓布利多静静的看了哈利一会,他的手指又习惯性的互相对在一起:“没有。”他说:“无条件信任一个人是需要相当勇气的事情。” “是吗?”哈利很失望,他猜想邓布利多这番话是不是在给自己什么暗示。 邓布利多接着说:“但是,当情势处于我不能控制的情况下,我会要求自己无条件的去信任他人,只有这样,情势才能够有机会回到好的方向。” 哈利没有再问,他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德拉科在石兽外面等着他,看见哈利出来,他塞给哈利一个信封,然后迅速的跑走了。 哈利就在原地打开了信,读了起来。 信中德拉科给哈利道歉,为他这么长时间来对哈利的冷漠。信封里面还夹了一个漂亮的别针,上面有马尔福家族的族徽。 哈利瞬间就原谅了德拉科,他笑起来,追向德拉科跑走的方向。 下午的魔咒课上,哈利又跟德拉科坐在了一起,他们相视一笑,并没有太多交谈。不过这亲密的感觉仍然让哈利觉得很舒服,他想,自己根本一直都没有责怪过德拉科吧,他只是在等德拉科主动化解他们之间的隔阂而已。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 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 从楼上的窗口可以看见海格,他全身裹在长长的鼹鼠皮大衣里,戴着兔毛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飞天扫帚除霜。 魁地奇赛季开始了。 达力经过几个星期的训练,就要参加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比赛了,是格兰芬多队对斯莱特林队。 几乎没有人看见过达力打魁地奇,因为伍德决定对达力参赛的事严加保密,要把他作为他们队的一个秘密武器。但是达力要担当找球手的消息还是泄漏了出去。 结果,有人对他说他会打得很棒,也有人对他说他们到时候要举着床垫,在下面跟着他跑,防止他摔下来——达力不知道哪种说法更糟糕。 达力越来越感谢他的好朋友罗恩了,如果没有他,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完成那么多家庭作业,因为伍德强迫他们抓紧每分钟训练魁地奇。 不过,这一切其实不是罗恩的功劳,他只是照着赫敏的作业替达力抄写一遍而已。 而罗恩之所以能借到赫敏的作业来抄,这都要归功于哈利传授给他的追MM心法。 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你必须吃几口早饭。” “我什么也不想吃。” “吃一点儿烤面包吧。”哈利耐心的哄劝道。 “我不饿。” 达力的感觉糟透了,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要走向赛场了。 他似乎弄丢了以往训练时候积累的所有的信心,手心冰凉潮湿。 哈利陪着他,握着他的手给他打气。 “谢谢你哈利,谢谢你,这样我觉得好多了。” “没关系的,比赛嘛,只要尽力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哈利陈恳的劝说这达力。他对于魁地奇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更何况这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谁输谁赢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学院。 “不是这样,只要这场比赛我们赢了,格兰芬多就能在学院杯排到第二名了!” “是吗?”哈利根本就将学院杯这种事忘到了脑后。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座位简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罗恩、赫敏和纳威他们坐在最高的一排,他们用一条床单绘制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德斯礼必胜,下面画了一头很大的格兰芬多狮子。赫敏还在上面施了一个巧妙的魔法,让横幅上的颜料闪烁着不同的色彩。 哈利没有跟他们坐到一起,他悄悄挤到了教师们的看台,坐在海格的旁边。 海格看见哈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然不自然,为了阻止他开口,哈利先做手势表示他从来没有怪罪过海格。 接着,看台上爆发了鼎沸的欢呼声,比赛的队员们入场了。 格兰芬多队穿着鲜红色的魁地奇对服,斯莱特林队是绿色的。 哈利一眼看到了达力和他的光轮2000,达力看起来比早餐时候好多了,他从容的朝着观众们微笑。 霍琦夫人做裁判,她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她的飞天扫帚,等待着双方队员。 “听着,我希望大家都公平、诚实地参加比赛。”队员们一聚拢到她身边,她就说道。 达力并没有留心听霍琦夫人的话,他从眼角看见了看台上那条高高飘扬的横幅,在人群上方闪耀着“德斯礼必胜”的字样。他的心顿时欢跳起来,觉得有了勇气。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 达力跨上他的光轮2000。 霍琦夫人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十五把飞天扫帚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比赛开始了。 “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抢到了——那姑娘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长得还很迷人——” “乔丹!” “对不起,教授。” 李-乔丹是韦斯莱孪生兄弟的朋友,他正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担任比赛的解说员。 “她在上面真是一路飞奔,一个漂亮的传球,给了达力-德斯礼,他是格兰芬多今年新加入的球员,还只是一年级的学生——球又传给了约翰逊,然后——糟糕,斯莱特林队把鬼飞球抢去了,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得到了鬼飞球,飞奔而去——弗林特在上面像鹰一样飞翔——他要得分了——漂亮!德斯礼像鸟儿一样灵活,真看不出他那样健壮的体魄能做到这样的灵活性,他擦着弗林特的肩膀飞了过去,夺下了鬼飞球!” 观众席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罗恩站在了座位上,奋力的挥动着那面横幅。 哈利也激动的握紧了拳头。随后他又提醒自己,自己可不是为了看比赛才坐在这里,他是来监视奇洛和斯内普的。 李-乔丹接着解说:“格兰芬多队的守门员伍德一个漂亮的动作,把球断掉了,现在是格兰芬多队拿球——那是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凯蒂贝尔,在球场上空,在弗林特周围敏捷地冲来冲去——哎哟——那一定很疼,被一只游走球击中了后脑勺——鬼飞球被斯莱特林队抢断——那是德里安普塞飞快地朝球门柱冲去,但是他被另一只游走球打倒了——游走球被弗雷德或者乔治韦斯莱拨到一边,那两个双胞胎实在难以分清——格兰芬多队的击球手干得真漂亮,德斯礼又夺回了鬼飞球,前面没有阻力,他拼命飞奔——真像是飞一样——躲开一只游走球——球门柱就在前面——守门员布莱奇俯冲过来——漏过了——格兰芬多队得分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在寒冷的天空中回荡,其中还夹杂着斯莱特林们的怒吼和呻吟。 游走球 游走球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艾丽娅-斯平内特,她是个身材瘦削的女孩子,长长的黑色头发盘在头顶,眼神闪亮。 她骑着扫帚盘旋在赛场的高空,一圈一圈的缓缓飞行,寻找着金色飞贼的踪迹。 当她飞过哈利坐的看台的时候,哈利伸出手去,几乎能够摸到她飘飞的长袍。 就这么一瞬间的走神,当哈利的视线再回到球场上时,他惊呼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因为就在他的正前方,一个游走球狠狠的击中了弗莱德(还是乔治?)的手肘,从胳膊底下穿了过来。 几乎是全场的观众都发出了惊呼声,因为韦斯莱被击中了,这是这么多年比赛以来第一次发生的事情,韦斯莱双胞胎从他们第一次踏上魁地奇的赛场,就一直是比游走球还要游走球的存在。 李-乔丹的声音又响起在了赛场上空:“是韦斯莱兄弟中的一个,他被击中了吗?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哦不,他在挥手——他没事,球从他的胳膊和身体的缝隙中穿过去了——” 哈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另一个韦斯莱狠狠的把游走球打向了马库斯-弗林特那边。 比赛继续进行着,达力又一次从斯莱特林的追球手普塞手里夺下了鬼飞球,他快速的往斯莱特林的球门飞过去,弗林特冲了上来,达力只能传球,他手一扬,球传给了右侧的凯蒂贝尔,他们俩配合的太漂亮了。 “格兰芬多得球!”李乔丹说道:“追球手贝尔绕过了斯莱特林队的普赛,但是弗林特已经追上来了——贝尔转向了——她扭头往回飞——德斯礼拿到球了,他要加速了——再看斯莱特林的守门员布莱奇,他还停留在刚才防备贝尔的位置,来不及了,德斯礼又要得分了——哦不!” 嘭!马库斯-弗林特故意冲撞达力,达力的飞天扫帚猛地偏离方向,鬼飞球也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看台上格兰芬多们传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声:“犯规!” 霍琦夫人怒气冲冲地朝弗林特飞过去,她大声的责备着她,然后命令格兰芬多队在球门柱发任意球。 虽然比赛暂停了,但是游走球还肆意的飞舞在赛场上,两队的击球手都不得不尽职的击打游走球,防止它撞到双方的队员。 但是,斯莱特林队的击球手博尔似乎失误了,他挥舞出球棒,但是游走球躲闪了过去,径直撞向了霍琦夫人。 霍琦夫人敏捷的俯下身,球擦着她的头顶飞速的飞了过去,冲向看台。 哈利来不及躲闪,眼睁睁的看着那颗游走球往他的脸上飞了过来。 “危险!”是海格伸手帮他挡掉了,游走球重重的撞在海格的胳膊上,他的手臂立即肿了起来。 哈利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就听到了耳后传来的呼啸风声,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全力往前方扑过去。 “啊!”哈利扑的太用力了,导致身体重心不稳,整个人往看台外面栽倒过去,这一瞬间太突然了,谁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哈利头朝下翻出了看台。 “不!” 所有骑在扫帚上的人都愣住了,看台上的观众们也愣住了,这是第一次在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不是球员从扫帚上掉了下去,而是观众从看台上掉了下去。 艾丽娅-斯平内特最先反应过来,不愧是追球手,她急速的俯冲下去,接住了头朝下的哈利。 而看台上,坐在哈利身边的斯内普也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游走球。 艾丽娅-斯平内特缓缓降落在地面上,哈利从扫帚上滚了下来,他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就好像要呕吐似的。 霍琦夫人迅速飞了过来:“孩子,你没事吧?” 哈利张开嘴,一个金色的小球从他嘴里掉了出来,跌落在地上,是金色飞贼。 看台上骚动起来,巨大的嗡嗡声回绕在赛场周围。 只有很少一部分观众看到了哈利是被游走球逼下了看台,大部分人们都不知道这真相,他们怨念的看着哈利,为他打扰了比赛而不满。 霍琦夫人也很无奈,她不知道这一场比赛应该怎么判。 邓布利多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迅速的来到了赛场上,哈利被庞弗雷夫人带走了,虽然他没有受伤。 斯内普也悄悄的离开了,带着那只闯祸的游走球。 海格拿来了另一套比赛用球,于是比赛经过短暂的暂停之后又继续进行着。 哈利被带到了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里,庞弗雷夫人给他倒了一杯热咖啡,让他安定一下心神。 他很感激的接过了咖啡一饮而尽,被烫的面红耳赤。 大约五分钟后,邓布利多来了,庞弗雷夫人说她要回场上去看比赛,将办公室让给了哈利和邓布利多。 庞弗雷夫人一走,哈利就急急忙忙站起来:“校长,那个游走球……” 邓布利多点了一下头,他的表情很严肃:“我知道,那个球被斯内普教授带走了,现在我们就一起去他那里。” “那好!”哈利从邓布利多非同寻常的语气里听出一些不对劲,他没再多说,立即跟着邓布利多往外走。 快到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门外的时候,邓布利多似乎想起了别的事,他皱着眉头定定的站住了,随后转头跟哈利说,让哈利先去找斯内普教授,他随后就到。 “哦,好的。”哈利点了点头,目送着邓布利多离开。 邓布利多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就被无声的打开了,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侧过身让出一条缝隙:“进来。” 哈利被斯内普毫无温度的声音和眼神吓到,肩膀不自主的僵硬,他想起了那天在教室里发生的事情,胸中立时警钟长鸣,只期盼邓布利多能够快点回来。 不知不觉中,哈利已经对斯内普失去了信任了,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 游走球静静的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哈利走了过去,试探性的触了那只球一下,球在桌面上微弱的跳动了两下,倒吓得哈利连连后退。 斯内普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看到这样的情景,十分不屑的“嗤”了一声。 哈利识相的推到一边,低着头站着,他决定不要先开口,因为多说多错。 斯内普感觉到了哈利的抵触,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魔杖取出来,并摆放到距离哈利较近的位置。 哈利涨红了脸,头埋的更低。 “你知道为什么要你来这里吗?”斯内普的声音要比他在众人面前时低一些,而且没有那么冷。 哈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指指桌上的游走球,仍然不说话。 斯内普站起来,走到哈利身前,低下身盯住哈利的脸,凑近了看:“你的声带被游走球打到了吗?” 哈利听不出斯内普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到底是关心还是嘲讽。 不过幸好,邓布利多回来了,他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斯内普不动声色的退后,回到桌子后面,示意哈利去开门,并趁机收回了自己的魔杖。 邓布利多走进来,先是点燃了斯内普办公室的壁炉:“西弗勒斯你的办公室太冷了,我这样的老骨头课承受不住。”他笑着坐下来,给自己变出一杯热咖啡。 哈利也被邀请加入了这个茶点时光,斯内普虽然不大乐意,不过仍然端起了自己那杯热饮。 “再来点滋滋蜂蜜糖怎么样?”邓布利多和蔼的问哈利。 哈利刚要点头,斯内普咳嗽了一声:“校长,现在不是吃蜂蜜糖的时候吧?” “哦,是的!谢谢你的提醒,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咳嗽了一下:“那么,你准备好告诉我们游走球的问题了吗?” 斯内普大步走过去拿起球,托在手里:“我检查过这只游走球,它被人控制了。” 邓布利多“哦”了一声,但是哈利的表情却再自然不过。 “哈利,你不觉得奇怪吗?” “啊?”哈利连忙瞪大了眼睛:“当然,这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控制游走球呢,是为了得分吧?” “这只游走球上并没有被施加黑魔法,施法者很谨慎,为了不被发现,他特意用了最简单的控制咒语,短时间的控制这只游走球,用它来攻击目标。”斯内普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哈利:“也就是你。” 哈利咽了一口口水,尽量让自己在斯内普犀利的目光之下保持镇定:“是。” “这个魔法简单有效,但却有一个缺陷,就是施法者需要处在既能够看到游走球,又能够看到攻击目标的位置。”斯内普大步走到哈利近前:“你的身边或者附近,你觉得是谁?” 他的语速很快,声音又低,瞬间强大的气势压得哈利几乎不能喘息。 “我……我不——不——知……”哈利说不出话来,他使劲把身体往后仰,试图逃离斯内普的视线。 邓布利多咳嗽了一下:“或许哈利没有看到呢?” “是吗!”斯内普一甩手,愤怒的在室内走来走去,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咬着下嘴唇,手藏在长袍底下。 “一个注定要做救世主的人,居然连自己身边的可疑人物都没有发现?”斯内普恶狠狠的“嗤”了一声:“他……”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转头看着哈利:“西弗勒斯,你需要给哈利一点时间来消话你的话。” “我……我听到教授说救世主,这……是在说我吗?”哈利呆呆的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看斯内普,他非常质疑自己的听觉:“不是达力吗?我没有,他的闪电疤,我甚至没有魔法……”哈利混乱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点什么。 邓布利多一直在微笑,耐心的等待哈利自己理清思路,不过斯内普显然没有这样好的耐心,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指向哈利:“来吧,拿出你的魔杖,让疼痛来唤醒你被尘封的记忆!” 哈利“咚”的一声撞在了椅背上,他干涩的强笑,转头看邓布利多:“教授是在开……” 话音未落,一道咒语击中了哈利耳后的椅背,焦糊的味道充斥了哈利的鼻腔。 哈利又在斯内普的脸上找到了那天在魔药课教室见过的表情,那是说不清楚的爱恨交织,或者别的。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并没有取出自己的魔杖,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不是现在,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听起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取出来长袍口袋里的东西,解开外层的包裹摊在桌上,露出里面的两根魔杖。 紫杉木魔杖长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冬青木魔杖长十一英寸,这两根魔杖都被保养得很好,躺在紫色天鹅绒的衬布上,闪烁着光泽。 “这两根魔杖……”邓布利多缓缓讲述着这两根魔杖的信息,但是哈利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脑袋里已经炸开了锅了。 这两根魔杖,他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一根是伏地魔的,一根本该是哈利-波特的,它们拥有相同的杖芯,福克斯的尾羽。 “为什么它会在这里?”哈利指着伏地魔的那根,粗鲁的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它的主人不是伏地魔吗?” 斯内普又是一声“嗤”:“你知道的不少。”他的语气就好像哈利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一样。 邓布利多要比斯内普温和很多:“是的,它的前任主人是伏地魔。” “前任?你说前任?那现任是谁?”哈利回想着记忆里面有关魔杖选择主人那部分的知识:“魔杖会服从于打败原主人的巫师,您的意思是说,伏地魔被打败了?被谁?” “你。” 邓布利多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的目光透过半月牙眼睛看着哈利:“十年前,你的父母被杀的那个晚上,当我抱起你的时候,这根魔杖就紧攥在你的手里。” “我不信,我不信!”哈利朝桌子扑过去,想要拿起魔杖挥舞试试:“让我试一试,挥一下,只要挥一下我就知道了,放开我,让我试一试!” 他痛苦的挣扎着,但是斯内普牢牢抱住了他,让他不能动弹。 邓布利多依然是那句话:“不是现在。” 救世主 救世主“会有机会的。”邓布利多握着魔杖的手挥过桌面,那两根凤凰尾羽魔杖都消失了。 哈利逐渐冷静下来,他蜷缩在斯内普怀中,不再挣扎:“教授,您是要告诉我什么事吗?跟伏地魔有关?”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皱着眉头思考着。 斯内普不耐烦的插嘴:“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你直接给哈利看那段他自己的记忆不就好了?” “记忆?”哈利仰起头看着斯内普,从他的视线方向他只能看到斯内普瘦尖的下巴和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的喉结。 邓布利多确实保存了一份从哈利脑中取来的记忆,在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从来没有把这份记忆展现在任何人面前,包括斯内普。 斯内普多次想要得到那份记忆,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邓布利多不说话,他显然不同意斯内普的话,甚至还有些不满斯内普把“记忆”这件事说了出来。 斯内普可管不着,他收紧了勒着哈利的胳膊,卡的哈利呼吸急促了起来:“又是“不到时候”吗?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你觉得可以了的时候?每一次你都这么说,什么都不肯说,你以为不说出来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吗?杀了莉莉的始终是他哈利波特!” 咔哒一声,哈利的魔杖从他手中滑落,跌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我不是故意的,它在发烫,我……”哈利急忙要解释。 斯内普刚要说话,邓布利多拦住了他,捡起了地上的那根魔杖:“不,它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他示意斯内普放开哈利:“西弗勒斯,别忘了今天这次谈话的目的,虽然出了一些不愉快的岔子,不过我还是很乐意话题回到预计的轨道上。” 斯内普冷哼一声,退后两步,又捡起了那只游走球:“我想用不着我多说吧,能有机会控制这只游走球的人,就只有教授们。当然,我也有嫌疑。” 哈利不想听斯内普分析谁是攻击他的凶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斯内普的那句话:“杀了莉莉的始终是他哈利波特!” “不用推测了,不可能是任何一位教授。”哈利打断了斯内普的话:“因为我一直看着呢,没有任何一位教授有施咒的机会。” “是吗?这样说你倒是挺警觉的。”斯内普不遗余力的讽刺着哈利。 邓布利多则认真的看着哈利:“你一直在防备着教授们吗?”他想起了之前他们俩关于信任的那一场谈话。 “霍格沃兹不能让你感觉到心安,所以你需要时时戒备,关于这一点,请接受我诚挚的歉意。”邓布利多弯腰致歉。 “不,不是这样。”哈利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是我的记忆,经常我脑袋里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有些甚至预示着未来,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 “这样的话,你需要跟特里劳妮教授谈一谈。”邓布利多看起来并没有怀疑哈利的话。 哈利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他急切的提起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是我杀了莉莉——我是说我妈妈,难道不是伏地魔吗?” 听到莉莉的名字,斯内普似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跟邓布利多示意过后,走进了里间的魔药储藏室,并狠狠的摔上了房门。 “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孩子。”邓布利多的眼神幽远,他没有给哈利的问题任何正面的回答。 不过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哈利的心已经沉到了底,他听见自己的心在哀嚎:“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邓布利多在椅子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喘息,似乎特别的疲惫。 好一会,他终于开口:“首先我想跟你道歉,因为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而且这件事很显然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 “什么事?” “那就是你的魔力,因为一些原因,我在你婴儿的时候就封印了你所有的力量。” “可是我现在也能够使用魔法!”哈利顺手施展出漂浮咒,将茶杯悬浮到半空中:“您看,我现在已经可以很熟练的使用漂浮咒了,这是您教会我的第一个咒语。” “是那块表,它能够帮助你。” “那块表不是达力送给我的吗?弗农姨夫买给达力的生日礼物,它怎么会?” “是我,我把它卖给了弗农,并且用了一些小技巧,确保它会到达你的手里。”邓布利多狡黠的笑,为自己的小计谋很是得意。 “如果你要通过那块表让我能够使用魔法,为什么当初要封印我呢?为什么不干脆解除封印?” “因为伏地魔。” 当哈利听完所有的信息,从斯内普办公室离开的时候,魁地奇比赛已经结束了。 格兰芬多以三百七十比八十的成绩力挫斯莱特林,这其中达力功不可没,以至于比赛结束的时候,斯莱特林队的所有球员看着达力的眼神都在喷火。 哈利走到门厅的时候刚好遇到格兰芬多队被大家簇拥着走进来,达力提着他的光轮2000被人群牢牢的包围着,他的脸色通红[奇+书+网],头发全被汗水浸透了贴在头皮上,不过眼神却是闪耀雀跃的。 没有人看到哈利,因为他及时的闪进了门柱的阴影里。 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情加入到胜利的欢呼中去,他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静静的思考。 霍格沃兹那么大,真正适合静思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求必应屋。 人群散去之后,哈利匆忙跑上了八楼,来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面。 他在原地绕了三圈,默念着:“给我一个独处的空间。” 但是,墙上没有门出现。 哈利觉得有些奇怪,他又绕了三圈,但是,门仍然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他走过去摸了摸本该出现门的那面墙壁,并且弯起手指敲了敲。 有求必应屋没有回应哈利的请求,墙壁仍然是墙壁。 哈利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跑错了楼层。 他烦躁的在墙角边席地而坐,蜷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绝对没有错,我转了三圈,并且集中了精神,为什么有求必应屋没有出现?” 有求必应屋会回应一切请求,除了一种情况,就是它已经回应了别人的请求。 哈利是在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声音之后才想起这一点,他迅速的爬起身探头过去看,但是仍然晚了一步,墙壁依然是光滑的,走廊里也没有人。 他跑过去,又绕了三圈,这一次,门顺利的打开了。 “先前是谁在里面?”他坐在有求必应屋里面的椅子上,面前是有求必应屋为他提供的纸笔:“我只带过达力他们来这里,但是达力罗恩赫敏和纳威都回了格兰芬多塔楼参加魁地奇的庆祝会,难道是……” 哈利摇了摇头,扔掉自己的怀疑:“不会的,知道有求必应屋的人多得是,特里劳妮教授她也知道呢!” 他在有求必应屋里面一直待到肚子饿的头昏,这才离开下楼去餐厅找点吃的。 下楼时候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他的表还给了邓布利多,所以他并不知道时间。 当他抵达餐厅时候他才发现,晚餐时间已经结束了。 哈利从餐厅出来,想起了他跟查理约好今天送走诺伯,于是他扭头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想:“早知道跟邓布利多要个普通表来看看时间就好了!” 白天的时候,当邓布利多告诉他,他体内有伏地魔的力量时,哈利下意识的摘下表,丢在了地上。 他不能掩饰自己心中的恐惧,因为邓布利多接下来告诉他,伏地魔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并且在试图夺回这力量,所以哈利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攻击。 哈利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梦,那个伸过来的骷髅一样的手和阴冷的声音让他连连倒退好几步。 邓布利多告诉哈利,他是不能逃避的,因为伏地魔注定是他的敌人,就算为了死去的詹姆和莉莉,哈利也必须举起自己的魔杖。 哈利没有进格兰芬多是非常正确的,因为他真的没有格兰芬多的勇气,当他听到邓布利多这么说时,他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是达力。 邓布利多的回答是,因为魔杖选择了哈利-波特,而不是达力-德斯礼。 这个问题让哈利失去了问下去的勇气,因为要是问下去,话题必然会绕到莉莉的死。 如果杀死莉莉的真的是哈利,这个问题光是想就会让人崩溃的。 即便这个哈利是穿越版的,这个问题仍然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所以,哈利逃走了,他从斯内普的办公室里逃了出来,甚至没有去捡地上的表。 海格的小木屋亮着灯,牙牙孤独的趴在门外,尾巴上包着绷带,看见哈利走过来,它从地上一跳而起,用大脑袋磨蹭着哈利的裤腿,发出“呜呜”的声音祈求安慰。 海格打开窗户跟哈利说话:“抱歉,我现在不能让你进来。”他喘着气说,“诺伯现在很难对付——我拿它没有办法。” 哈利就站在窗外告诉了海格查理来信的事情,海格听完之后眼里立即噙满泪水:“可是,可是诺伯还这么小,它还真是个小毛娃呢!嗷!” 小毛娃咬了海格的腿一口,并且把海格推到一边,用脑袋梆梆的敲着窗户。 “天!它已经长的这么大了!”哈利被诺伯生长的速度惊呆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它已经长到了哈利这么高。 这让哈利犯了难,他原计划把诺伯装在箱子里,可是上哪里去找一个能装下一人高的火龙的箱子呢! 海格在了解了哈利的困惑之后,倒显得有些兴奋:“送不走就算了,我可以继续养着诺伯,我在禁林里找了个山洞,在里面装满了白兰地,够诺伯喝一阵的了!” “禁林?你把酒藏在禁林里?”哈利擦了一把汗:“禁林简直就是你的储藏室,蜘蛛藏里面,酒也藏里面。” 海格只顾着嘿嘿傻笑,没听到哈利的后半句话。 “别笑了,还是想想怎么把诺伯送走吧。”哈利拍了拍窗户抗议。诺伯非常配合的在屋里面也用脑袋撞了幢窗户。 “查理的朋友会骑着飞天扫帚来,在信里面我们约好在城堡的塔楼顶上,我之前没想到诺伯会长这么大。”哈利面露难色:“就算找到了足够大的箱子把诺伯装在里面,飞天扫帚能带着它飞起来吗?” “还有,诺伯不高兴的时候会喷火,万一半路把扫帚烧掉怎么办。”海格认真的问,顺便把诺伯往身后藏了藏:“要不,我们留下它吧!” “你还是忘记这个念头吧!诺伯绝对不能留下来,绝对!”哈利挥了挥手,做了个“肯定”的手势。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饿坏了,海格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填饱肚子吗?”哈利的肚子咕咕的叫,饥饿让他不能集中精神思考。 海格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递出一盘岩皮饼来,又倒了一杯热茶,于是哈利就坐在台阶上,狼狈的吃着晚餐。 吃饱了果然思路会变清晰,他脑袋里立刻冒出一个绝好的主意:找达力帮忙,用他的光轮2000。 哈利的想法是,诺伯可以装在大的酒箱子里,他先去塔楼顶上等查理的朋友,然后带着他们到海格的小木屋这里来,拜托他们中的谁给箱子施一个防火的咒语——哈利的想法是,这样的咒语应该难不倒查理的朋友——然后,他可以骑着光轮2000跟查理的朋友们一起把诺伯送走。明天是周日,不用上课,因此他只要在周一之前回来就行了,反正他三天两头不回寝室睡觉,贾斯廷早就见怪不怪的。 打定主意之后,哈利拔腿就往城堡里跑过去,没吃完的岩皮饼和茶都丢在地上,成了牙牙的美餐。 哈利的好运气爆发了,他跑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面,正在烦恼口令,刚好有人从里面出来,于是他顺利的进去了。 达力一个人待在寝室里,正在擦拭光轮2000,听哈利说完之后,他立即穿好斗篷跟着哈利一起出发。 时间还早,他们打算先到海格的小屋去帮忙把诺伯装箱,等到午夜之前再溜上塔楼。 于是两个人带着一把飞天扫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还毫不遮掩的大声讨论晚上行动的细节,真是想不吸引人的注意力都难。 果然,有人躲在暗处记下了哈利跟达力的对话。 告别诺伯 告别诺伯卢修斯给了德拉科两个施过魔法的别针,这种别针可以当作通讯器来用。 德拉科按照他父亲的吩咐,将其中一个送给了哈利。 哈利的长袍下摆有个大洞,穿起来很碍事,所以他把那个别针固定在了那里。 因此,德拉科可以通过他的那个别针听到哈利一切的动静,与任何人的交谈。 卢修斯跟德拉科推心置腹的谈过,作为马尔福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他要求德拉科无条件忠于家族。 德拉科不解,因为表面看卢修斯似乎把忠于黑魔王摆在了首位。 卢修斯对于儿子的单纯有些失望,但他依然耐心的解释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马尔福家族早已不复当年的光彩,他必须重振家族的光芒,而黑魔王就是他找到的捷径。 卢修斯又说,黑魔王消失了这么多年,马尔福家族更是经历了更多的流言蜚语,遭受了几乎灭顶的挫折,而今,他有了更好的主意。 他要得到魔法石。 德拉科的性格继承了更多来自他母亲的温柔谦顺,所以当卢修斯交给他一块纯净的硫化汞,让他想办法得到魔法石,并把这块替代上去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接过了硫化汞装进口袋里。 因为之前德拉科被奇洛打昏在禁林的事情,据奇洛说,伏地魔已经在怀疑马尔福的忠诚,所以,他们必须做出些表示忠心的事情。 卢修斯教导自己的儿子,跟着哈利波特,伏地魔想要哈利波特,只要能够把哈利送给他,必然伏地魔就不会再怀疑。 那两个别针就是用来监视哈利的,而且德拉科顺利的把其中一个送给了哈利。 别针在哈利身上待了好几天,陪伴着哈利经历了不少事情,包括与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谈话。 这期间德拉科一直都把别针死死的捏在掌心里,不让一丝声音溢出来。 他不想听不愿听,但是他逃不脱。 从他第一天在摩金夫人长袍店见到哈利,他就把这个瘦弱的男孩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好感这东西,都是莫名产生的吧。 “因为我是马尔福。”德拉科最终下定了决心,他最后一次去到那个放置了厄里斯魔镜的教室,跟魔镜里面与自己并肩站着的哈利道了永别,然后打开了别针的开关。 通过别针,卢修斯在第一时间听到了哈利跟达力的谈话,并且知道今天晚上哈利会离开霍格沃兹城堡,离开邓布利多施加在学校的一切保护措施。 这简直是天一样大的好消息,他甚至来不及赞扬自己儿子一句,而是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奇洛。 卢修斯多次试图从奇洛口中得到更多伏地魔的消息,比如伏地魔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出来见所有的食死徒,但是奇洛从来没有回答过他,奇洛甚至拒绝出示他的食死徒标志给卢修斯看。 “这是黑魔王大人的命令,难道你在怀疑黑魔王吗?”奇洛一直这样说。 哈利跟达力一直待在海格的小木屋外面,他们躲在南瓜棚的栅栏后面,帮着海格用闲置的酒桶做了一个大木箱。 海格原打算在大木箱地步铺上一床被子,他说木板太硬了,会硌坏诺伯,被哈利拦住了。 最后海格只是在木箱里面放了两桶白兰地和一些死老鼠,给诺伯留着路上当点心。 他还放了一个绒布熊在里面,说是诺伯的玩具,没有这个熊诺伯晚上会睡不好。 箱子手势好之后,海格就回到小木屋里去,跟诺伯度过他们最后的相处时光。 海格一直在抚摸着诺伯,“再见,诺伯!”他抽抽搭搭地说,“妈妈不会忘记你的!” 随着午夜一分一秒地临近,哈利他们两人决定出发了,他们带着飞天扫帚走上门厅的大理石台阶,走过漆黑一片的走廊。 上了一层楼,又上一层楼,每走到一个拐角处哈利都要紧张的不能呼吸,生怕撞见任何一个教授或者费尔奇,或者黑暗中的攻击者。 “快到了!”他们到了最高塔楼下面一层的走廊上,哈利喘着气说。 前面突然有了动静,吓得他们差点扔掉了手里的飞天扫帚。 他们赶紧退缩到阴影里,看着离他们十来步远的地方,两个黑糊糊的人影在互相扭打。一盏灯在闪亮。 是麦格教授,穿着格子花纹的晨衣,戴着发网,揪着德拉科的耳朵。 “关禁闭!”她喊道,“斯莱特林扣掉二十分!半夜三更到处乱逛,你怎么敢——” “你没有明白,教授,哈利要来了,他,他带着一条龙!”德拉科绝望的跟麦格教授哭诉着事实,他希望麦格教授能够相信他,然后跟他一起等在这里拦住哈利,这样哈利兴许就能逃过等在外面的伏地魔了。 “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敢编出这样的谎话!走——我倒要看看斯内普教授怎么处置你,德拉科!” 麦格教授拽着嗷嗷乱叫的德拉科走远了,达力跟哈利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们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德拉科会知道龙的事情,他们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 哈利想到他曾带着罗恩去看过海格的诺伯,因此他想了想,认为也许是罗恩告诉了德拉科。 他们走上了通向塔楼的那道陡直的旋转楼梯,一直来到寒冷的夜空下。 达力把光轮2000靠在墙壁上,大口呼吸着寒冷的空气,刚才一路走过来他都很小心的憋着呼吸,现在终于能够正常呼吸,这感觉让他觉得很舒适。 大约十分钟后,四把扫帚突然从黑暗中降落了。 查理的朋友都是性情快活的人。 他们听哈利解释完之后,二话不说就又骑上扫帚,跟着哈利一起往海格的小木屋方向飞过去。 达力也骑上了他的扫帚,载着哈利一起,五把扫帚同时飞翔在夜空中,幸好今天的夜空乌云密布没有一丝月光,没有人看见。 飞起来之后,哈利下意识抱紧了达力的腰,风呼呼的刮过他的耳边,虽然有点冷,不过感觉很不错。 他玩心大起,靠在达力耳边说:“我们飞一段怎么样?我还怎么骑过扫帚呢!” “好啊!”查理的朋友们也都很乐意加入到这个游戏,于是五把扫帚载着六个人,在夜空中玩起了俯冲爬升再盘旋的飞行游戏。 达力飞的真不错,即便带着一个人,仍然能够灵巧的转弯提速,连查理的朋友都赶不上他。 “抱紧些,我们要升高了!”达力略抬起扫帚的前端,打算一直冲到最高处。 哈利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啊”的尖叫了一声。 扫帚一直飞上了云端,高速爬升带来的眩晕感让哈利觉得有点想吐。 “好了,达力,我们下降吧,别玩了。”哈利闭着眼睛大声的跟达力说。 “好!”达力压低了扫帚准备降落,突然云层深处射来一道蓝色的光芒,看起来像是咒语,达力下意识的侧身翻转扫帚躲避。 哈利没有看见,他也没有做好准备,达力这么一侧身,他径直被甩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刚从哈利口中跑出来,就消失不见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哈利。 达力感觉到身后少了一个人,他迅速的低头向下俯冲寻找,但夜色影响视线,他什么也没看到。 情急之下,他降落到地面上,查理的朋友们正在查看海格的诺伯。达力告诉他们哈利从空中掉下来了,说不定摔进了禁林里。 立即所有人都冲出了屋子,骑上扫帚四处寻找。 诺伯不能被一个人留在屋子里面,因此海格拉着它一起,提着灯走进了禁林里面。 哈利刚刚从达力的扫帚上掉下来,就被一个魔咒击中了,全身僵硬不能动弹,只能笔直的下坠,他的眼镜也掉了下去。 快坠到地面的时候,他几乎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土腥味,突然,下落的趋势停止了,然后他感觉到自己漂浮了起来,一直飘进了禁林里面。 禁林里依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哈利僵硬的漂浮着,被看不见的魔咒带往某处,不时的撞在树干或者被树枝擦到,他的右脸颊火辣辣的疼,估计又被划破了。 这样的情景,让哈利想起了一个星期前的那次经历,他甚至开始想,这一次奇洛会不会来救他。 漂浮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哈利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山洞前面,被狠狠丢在了地面上。借着依稀的月光他看到自己身前站着两个人影。 他使劲睁大眼睛,但是因为光线微弱和他的近视,他仍然看不清对方的脸。 高个的黑影率先开口,哈利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哆嗦了一下,因为他不是在说话,而是发出一些“嘶嘶”的声音。 那些“嘶嘶”的声音哈利再熟悉不过,他也曾用这样的语言与一条巴西蟒蛇交谈。可是这一次,他却听不懂这语言,因为他的表被他扔还给邓布利多了。 不过,听不听得懂其实不重要,哈利只需要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伏地魔,这就够了。 伏地魔等不到哈利的回应,换了人类的语言说道:“你好啊,哈利-波特,很高兴又见到你,虽然我们见面的方式不太愉快。” 听着伏地魔的语气,倒像是久违见面的老朋友又相会了一样。 哈利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哈哈!”他干笑了两声:“是啊,好久不见,差不多有十来年了吧?”他每说一个字都憋足了气提高音调,但又要让声音保持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不好意思啊,我看见老朋友一高兴就控制不住音量。” 伏地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哈-哈-哈,老朋友。” 在笑声中,哈利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僵硬感渐渐消失了。 他是面朝上躺着,脑袋下面枕着一个弯曲的树根,右手被压在身下,时间一长,麻木的几乎失去了知觉。 感觉到能动之后,他仍然保持着那样僵硬的姿势躺在地上,只是不动声色的将右手从身下抽出来,藏在长袍的遮盖之下,摸索着口袋里的魔杖。 “老朋友,我有一样东西寄存在你那里,现在到时间,我要取回它,你说怎么样?” 伏地魔今晚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从他的声音就能听出来,他的语调是跳跃的。 “东西?”哈利飞快的思考,他决定先装傻:“你说的是什么?” “你已经忘记了吗?” 哈利突然感觉到了窒息,就好像被人卡住了脖子的感觉。他抓住自己的脖子,使劲拽着领口,用力的喘气。 一直到哈利憋得眼冒金星,脖子上的束缚才消失,他翻了个身趴跪在地上,痛苦的咳嗽。 “现在你想起来了吗?”伏地魔的声音却还是跟原先一样跳跃轻快。 哈利没有回答,因为他说不出话来,有灼热的温度从他的内脏往外散发出来,像是要燃烧一样。 他没有力气支撑自己跪着,趴在了地面上,死死抠住地上的石块,不让自己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 “哦,看哪,我的老朋友似乎不愿意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伏地魔嘲弄的说着,他身旁的矮个子发出谄媚的笑声:“主人,他太贪心了,活该受到惩罚。” 矮个说话的时候,声音是哆哆嗦嗦的,似乎他整个人一直在颤抖一样。 哈利拼尽全力大吼一声:“彼得!” 矮个猛然一僵,几乎跌倒在伏地魔身上。 哈利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日防夜防,甚至把老鼠斑斑放在自己的床头盯着睡觉,居然还是没有防得住。 异常的气愤给了哈利一些力量,让他能够举起魔杖,喊出一个咒语:“除你武器!” 但是他忘记了,他的腕表还给了邓布利多,没有腕表的时候,他根本就一点魔力也使不出来。 这个没能施放出来的咒语却惹恼了伏地魔和他的仆人彼得,瞬间哈利体内的热量就以好几倍的速度爆发了,他觉得自己的皮肤几乎要被撑破了,在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放心,你没那么快死。”伏地魔“好心”的告诉哈利,他走近到哈利身边,弯下腰来,似乎想要欣赏一下哈利的惨状。 多亏了他的靠近,哈利闻到了熟悉的大蒜味道,这个味道通常出现在奇洛教授的身上。 马人费伦泽 马人费伦泽哈利从“伏地魔”身上闻到了大蒜味道,这让他略微安心,就连体内的灼烧感也似乎缓解一些。 “呵呵。”他辛苦的发出些笑声来。 “伏地魔”有些意外,他问道:“你笑什么?” “笑?”哈利的嗓子烧得快要冒烟的,说话时候撕扯的异常疼痛,他干脆声嘶力竭的吼:“我笑你说什么不会让我死这种话,其实你自己连个活人都不算!” 突然间,彼得从后面冲上来,魔杖指着地上的哈利:“阿瓦达……” “伏地魔”厌恶的往后一甩手,彼得整个人打横飞了出去,一直撞在老远处的树干上。 彼得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疼痛的惨叫。 既便如此,“伏地魔”仍然不打算放过自己这个忠诚过头的仆人,他转身缓缓朝彼得走近,原本跌躺在地上的彼得突然间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拎了起来,拎到两腿离地腾空的高度。 他徒劳的在空中蹬着腿:“主人,饶了我,主人!” 就在彼得受惩罚的时候,哈利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痛楚减缓了不少,他压低了声音长长的吸了几口气,暗暗整理自己的状态,为一跃而起逃跑做着准备。 “做老鼠久了,你是不是已经听不懂人话?”——这不是“伏地魔”的声音,而是那高个身体的原主人奇洛。 哈利顾不上吃惊,他早料到伏地魔就附生在奇洛身上。他数着奇洛的脚步,准备当奇洛走到足够远的时候,自己就爬起来逃跑,虽然不一定能逃掉,不过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毕竟现在自己一点魔力也没有。 彼得看到了远处地面上哈利的蠕动,他挥舞着手臂想要提醒他的主人,但是他的喉咙被紧紧掐住了,他说不出话来。 而奇洛则把彼得的手舞足蹈当成了是痛苦的挣扎。 因此,哈利就得到了机会,一鼓作气跳起来,拔腿就跑。 哈利甚至没能跑出去一步远,他刚抬腿就摔倒了,而且这一次,有巨大的压力压在他身上,几乎要把他压陷进泥土里面。 彼得也同时掉了下来,因为奇洛的身体交给了伏地魔。 “老朋友,我们见面刚说了几句话,你怎么就想走了呢?” “伏地魔”看着躺在地上的哈利,似乎有些怜悯的说:“何必要闹成这样呢,我们是老朋友不是吗?” 哈利没吭声。 “伏地魔”弯下腰来靠近一些,继续问:“你死了吗?那可就不好玩了!”他转身退后,一边走一边以极快的语速说着,音调尖利刺耳:“在永生的路上,我走的比任何人都要远!” 他猛然转过头:“我碰巧知道一个古老的咒语,可以还我新生,只是这个咒语,需要老朋友你的帮助。”他又说:“其实,我原本没有打算用这个方法,可是,今天这见面让我改变了主意。” 哈利害怕起来,他试图提醒这位老朋友:“魔法石,你为什么不试试魔法石?这个方法更简单便捷。” “你在害怕吗?” “当然!”哈利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你当我是格兰芬多吗?我可没那么勇敢。” “伏地魔”非常意外听到这样的话,他逼近哈利的脸:“哈利-波特说他没有勇气,那个亲手杀死自己母亲的婴儿如今说他没有勇气!哈!” “那不是我。”哈利实话实说,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能跟“伏地魔”讲清楚自己是冒牌哈利,让他放过自己。 禁林太大了,树木又生长的郁郁葱葱遮天蔽日,达力骑着扫帚在天上飞了两圈之后,就放弃了从空中寻找哈利的想法,因为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他下到地面上,查理的朋友们跟他一起,五个人走近了禁林里面。 达力听说过禁林里有各种各样的生物,有些甚至很危险,因此他们走的格外小心,尽量沿着现成的林间小路走,也没有大声的呼喊哈利的名字。 突然,在前面的空地上,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什么东西在动。 “谁在那儿?”李伊斯(查理的朋友之一)喊道:“快出来——否则我要攻击了!” 那东西应声走进了空地——它到底是人,还是马?腰部以上是人,白金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银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达力吃惊地张大嘴巴。 “你好,真抱歉,打扰你了,我为我的粗鲁感到十分羞愧。”李伊斯松了一口气,收起了自己的魔杖,鞠了一躬:“晚上好。”他认出了来的是一位马人,这个种族高贵孤傲,而且不太好惹,最安全的办法还是以礼相待。 “晚上好。”马人的声音低沉而忧伤,眼睛亮的像蓝宝石一样:“你想攻击我?” 他们够幸运,遇到的是马人费伦泽。 “不得不提高警惕。”李伊斯窘迫的回答:“我的一个朋友,就在刚才我们飞过林子上空的时候被人攻击,从扫帚上掉了下来,我们正在寻找他。” 费伦泽抬头看了看天空,他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李伊斯听不懂马人的提示,他疑惑的问道:“什么?听我说,我们的朋友可能处境十分危险,您在林子里有没有留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费伦泽没有马上回答,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向上凝望着,接着又叹了口气。 “总是无辜者首先受害。”他说,“几百年以来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等了一会,他又接着说道:“在西南方向,我刚才从那里经过。对了,我还看到了海格,如果你们也是他的朋友的话。” 达力急忙跳了出来:“是的是的!海格也在找哈利,他找到了吗?” 费伦泽看了他的长袍一会:“格兰芬多的学生吗?很好,我欣赏为了朋友奋不顾身的勇气。”他转头,招呼了一下后面的五个人:“跟我来吧。” 李伊斯呼了一口气,轻快的招呼着他的同伴:“走吧!这位马人愿意帮忙。” 达力跟了上去,悄悄的问李伊斯:“你认识这位马人吗?” “不认识。”李伊斯轻松的回答:“我只是在书上读到过,他们总是跟自己的族类待在一起,观察星象预知未来。不过我们真的很幸运,因为通常马人都不会搭理外人。” 他们继续在茂密、漆黑的树林间穿行。 达力总是紧张地扭头张望,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监视他们。 他们越往里走,天就越黑,到后来眼睛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听见周围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小路已经根本走不通,他们跟着费伦泽在枝杈见艰难前行。 突然,费伦泽停了下来:“前面。”他说道:“海格在那里。” 海格正在艰难的与诺伯苦战,他用力拉着系在诺伯身上的链子,试图把他拉向相反的方向,但是诺伯不愿意,它执着的要往前走。 “不不不,诺伯,听话,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海格像哄孩子一样温柔的哄着诺伯:“你已经吃过晚餐了,好孩子的宵夜绝对不喝酒!” 费伦泽并没有离开,他拦住了达力他们,不让他们上前:“不要过去。”他并不解释原因。 海格也没有看到费伦泽他们,他正全力拽着诺伯的链子呢。因为这里靠近他藏酒的山洞,诺伯知道山洞里面全都是它的食物,因此它不肯离开。 哈利就在海格和诺伯的前方,“伏地魔”站在他的旁边,彼得在稍远处的树底下喘息。 哈利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担心海格和诺伯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伏地魔”看出了哈利的担心,他冷笑着摇晃着手中的魔杖:“我还没有送礼物给老朋友呢,这是不是太失礼了,要不,现在送你一份怎么样?” “不用,客气了。”哈利不敢让焦急的心情在自己的脸上表露出来,他努力想要做些别的事情来转移“伏地魔”的注意力:“你不是说有古老的咒语能还你新生?是什么咒语呢?不如说来听听吧!” “伏地魔”并不上当,他绕着海格转着圈,寻找着最合适的攻击位置:“哦?你会很感兴趣吗?” 哈利连忙点头:“恩!” “不着急。”“伏地魔”已经举起了他的魔杖,对准了海格的胸口:“你喜欢大礼物还是小礼物呢?这份大的看起来似乎不如小的精致,不过他的耐心我很喜欢。” 光芒一闪,咒语瞬间发射了出去。 哈利拼尽全力在咒语发出的同时跳了起来,扑在了“伏地魔”的身上,“伏地魔”反应异常灵敏的躲闪了过去,不过他的咒语也偏了一点角度,擦着海格的胳膊打出去,打在诺伯的耳朵上。 海格愣住了,剧痛让诺伯发狂,它轻而易举挣脱了海格手中的链子,往前方重来,一股灼热的火苗从它口中喷出,喷向“伏地魔”的方向。 哈利不知道“伏地魔”有没有躲开,因为他被彼得的咒语击中了,又是那道熟悉的绿光。 魁地奇练出了达力超乎常人的敏捷,他在海格被攻击的瞬间就冲了出去,跳过费伦泽的腿,举着自己的魔杖指向哈利:“保护他!” 而李伊斯和费伦泽他们,也在接下来的几秒钟之内反应过来。 诺伯喷出的火照亮了夜空,让李伊斯看见了彼得逃离的方向,他紧紧追了上去,不过没跑两步他就弄丢了彼得的身影(因为彼得又变回了老鼠斑斑)。 海格追上了诺伯,拦住它不让它冲进山洞里。山洞里面全是酒,诺伯冲进去乱喷火,后果会不堪设想。 其他人则扑灭了已经开始熊熊燃烧的火焰。 达力跪在哈利的身边,他想要抱起哈利,但是手一碰到哈利的皮肤立即烫的缩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怎么救醒哈利。 这时费伦泽走了过来:“这就是你们的朋友吗?” “你好费伦泽。”海格跟费伦泽打招呼,他的眼睛里全是泪水:“这回真不是个聊天的好时候。” “把他放在我的背上,我可以背着他离开这里。” 海格表示他能够抱着哈利,不过当他试过之后,他也被哈利皮肤的高温烫的放弃了。 费伦泽弯下前腿,把身体放低,让海格他们把哈利用斗篷包裹起来,放到了他的背上。 “走吧,快点离开这里。”费伦泽催促道。 突然,从空地另一边又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 更多的马人从树丛中冲了出来,腹胁处剧烈地起伏着,汗珠淋漓。 “费伦泽!”贝恩怒吼道,“你在做什么?你让一个人骑在你背上!你不觉得丢脸吗?难道你是一头普通的骡子?” 费伦泽并不想搭理他们,他默默的往前走。 倒是海格觉得不好意思:“对不起贝恩,还有罗南,费伦泽只是好心帮我的忙……” “帮忙?”贝恩气冲冲的走近费伦泽:“你告诉了他们对不对?记住,费伦泽,我们是发过誓的,绝对不能违抗天意。难道我们没有看出行星的运行所显示的预兆吗?” 另一位马人罗南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他先跟海格打了个招呼,还向诺伯低头行了个礼:“晚上好海格。我相信费伦泽认为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好意。” “出于好意!那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马人关心的是星象的预言!我们没必要像驴子一样,跟着在我们森林里迷路的人类后面乱跑!”贝恩看起来异常生气。 费伦泽也生气了,他气得突然用后腿直立起来,昏迷不醒的哈利从他身上往下滑去,他又连忙站好。 “行星没有告诉你们那是谁吗?”费伦泽咆哮着对贝恩说,“你们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吗?他已经在我们森林里出没了太久,我一定要抵抗他,贝恩。是的,如果必要的话,我要和人类站在一边。” 费伦泽说完,轻盈地转过身向树林深处冲去,把罗南和贝恩撇在后面。 海格他们连忙跟上。 走到达力他们最初遇到费伦泽的那块空地时,哈利醒了。 他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从费伦泽身上掉下来,摔在了地面上,疼得他清醒了不少。 达力他们急忙过来围着他,连诺伯都探过头来表示了关心。 哈利一醒过来就看见了达力的脸,他想也不想的伸手抱住狠狠掐了一下:“疼吧?疼吧?” 达力疼的咧了下嘴。 哈利则大笑起来:“我还活着!我又从阿瓦达下活下来了!” 达力说道:“恩,我看到那个黑影要攻击你,然后我想起了开学时候那次,我随便甩了甩魔杖,喊着要保护你,你就真的没有受伤,所以这一次,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冲了上去,没想到真的有用!” 他们对望了一眼,然后一起大笑起来。 站在旁边的费伦泽等哈利笑过之后,说道:“那个家伙你已经见过了吧?祝你好运。” 哈利这才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连忙跟费伦泽道谢。 “不用谢。”费伦泽说,“总之,一切要小心。以前,命运星辰就曾被人误解过,即使马人也免不了失误,我希望这次也是这样。” 他转过身,撇下哈利他们,慢慢跑回了森林深处。 费伦泽走远之后,哈利立即问道:“后来你们是怎么看见的?为什么之前海格完全感觉不到伏——黑衣人举着魔杖对准他?”幸亏他及时刹住了舌头,没有说出伏地魔的名字。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伏地魔的事情,毕竟这件事会带来恐慌。 “最初确实看不见。”李伊斯走上前:“那位马人带我们到了那里,我们只能看到海格和诺伯在,但是马人不让我们靠近。等了一会之后,我们就看见了海格被攻击,在那一瞬间原本看起来是扑通的树林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人影,借着诺伯喷出的火光,我们就看到了你。”他想了想,总结道:“应该是先前那里被设置了隐蔽的屏障,里面的人能够看到外面,但是在外面什么也感觉不到。诺伯的攻击及时破坏了那道屏障,于是我们就能看见里面了。” “那真是太好了。”哈利说完这一句,体力终于不支,晕了过去。 奇洛死了 奇洛死了第二天哈利醒来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发现自己躺在霍格沃兹的医院里,甚至连床位都没有变过,跟他上回住的一模一样。 他笑了,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面深深呼吸着医院的味道。 “真好,我还活着,还能躺在这里,谢谢您!”庞弗雷夫人来的时候,哈利这么跟她道谢。 庞弗雷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哈利的头:“这孩子!” 哈利大口吃着庞弗雷夫人为他拿来的早餐,他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吃的急了差点噎着。 “邓布利多教授什么时候来?”哈利习惯了每次在医院醒来,都会见到邓布利多的情景,而且今天,他更是迫切想要见到校长,他要把伏地魔附生在奇洛身上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顺便要回那块腕表。 “可能要晚一些。”庞弗雷夫人的脸色突然一沉:“校长在主持葬礼,昨天晚上奇洛教授死了,这个可怜的人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从二楼摔了下来,摔断了脖子。” “什么!”哈利吃惊的把餐盘掉了,一整杯果汁全洒在了被子上。 “奇洛教授死了?明明昨晚我……”哈利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的收拾被子:“他怎么会死在了办公室里?怎么可能摔断了脖子?他!” 哈利根本不能相信这件事,奇洛这一死,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他原本想着跟邓布利多见面之后把伏地魔附生的事情告诉他,然后由邓布利多对付奇洛。可是奇洛突然死了,这等于说伏地魔又失去了踪影,敌在明我在暗。 庞弗雷夫人把哈利的震惊理解为了失去奇洛教授的悲痛,她张开怀抱拥住了哈利:“没关系的,善良的孩子,我知道这件事一时半会很难接受,不过每个人都会死,我们要学着接受它。” 哈利糊里糊涂的点点头,他轻轻从庞弗雷夫人的怀里退出来:“谢谢您夫人,不过我现在必须要去奇洛的葬礼,我可以离开医院吗?” “好的。”庞弗雷夫人同意了:“不过现在是中午十一点,葬礼仪式可能已经结束了,奇洛教授的家人会带着奇洛的尸体回到家乡去安葬。” 庞弗雷夫人话还没说完,哈利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他要亲眼看到奇洛摔断脖子的尸体,否则,他始终不信奇洛就这么死了。 他在医院大门与邓布利多教授撞在了一起,可怜的教授被他撞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很遗憾,不过奇洛教授真的去世了。”邓布利多的声音非常潮湿,他摘下眼镜来擦了擦:“这是霍格沃兹的损失,奇洛一直是位不错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不是这样!”哈利刚要往下说,突然看见邓布利多朝他眨了眨眼睛,于是他立即明白过来。 他们俩从医院去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还在旋转楼梯上的时候哈利就迫不及待的给邓布利多讲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包括“伏地魔”提到的那个“古老的咒语”。 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头,他一时半会想不出那个“古老的咒语”到底是什么。 于是哈利告诉了他,不过,哈利撒谎说是“伏地魔”告诉他的。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哈利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肯定不是伏地魔的仆人,也不会是他的父亲,于是我只能为他的重生贡献一些鲜血了。” 邓布利多的回答相当直接:“不仅如此,还有你体内的原属于伏地魔的力量。” “对,我知道,不过我不打算还给他。”哈利笑的像个格兰芬多一样勇敢:“我想通了,校长,不管我是不是注定的救世主,反正伏地魔现在是我的敌人。” 他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所以,您可以再把那块表交给我吗?因为没有它我一点魔力也使不出来。” 福克斯从门背后的栖架飞了过来,停在邓布利多的肩头,歪着头看着哈利。 哈利想要跟它打个招呼,但又不知道怎么做,于是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邓布利多一直在观察哈利,他有节奏的轻点两只手的食指,静静的思考了一会,然后回答道:“不行。” “啊?” “因为有一些附加条件。” 哈利没有那么快答应,他沉默着思考了片刻,把所有的责任和前路的凶险都在心中掂量了一下,最终才点了点头:“好的,我想清楚了,并且做好了准备。” “不,你还没有。”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需要一起做准备,首先,你需要学会如何控制体内的力量。” 就这样,哈利的课程表里又多了一项,就是除了周一的每个晚上(周一他要上星象学的课程)都要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来学习控制力量。 圣诞礼物 圣诞礼物德拉科躲在隐形衣下面,跟踪着海格去了四楼学生禁入的走廊。 海格打开了上锁的房门,三头狗毛毛看见了它的主人立即站起身朝门边跑过来。 德拉科下意识的退后好几步,一直退到房门对面的墙边。 “哦毛毛宝贝,你好吗?”海格弯腰抱住自己的爱犬,大力抚摸着他的狗。 毛毛发出呜呜的声音,靠在海格的脖子上蹭了蹭,十分的友好热情。 德拉科定了定心,抬脚迈步打算从旁边偷偷溜进去。 他刚迈出一步,毛毛突然抬起了头,他再走前一步,毛毛喉咙里已经发出了低沉的示威的声音,德拉科立即停了下来。 海格不知道毛毛怎么了,他安慰着毛毛:“安静,乖狗狗,安静,你会吓坏学生们的!”他牵起毛毛脖子里的链子往里走:“我们进去吧!” 德拉科连忙跟上,这时原本已经跟着主人往前走的毛毛突然发了狂一样向后方冲过来,海格手里的链子一下子被拽紧了。 德拉科再也不敢停留,他拔腿就逃,一直逃到一楼躲在楼梯下面的角落里,这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这次的偷魔法石行动,又以失败告终了,德拉科垂头丧气的把隐形衣从头顶上摘下来,揣在长袍口袋里。 他知道魔法石就藏在四楼那个走廊里面的房间里,而且知道里面有重重机关保护着魔法石。 这是卢修斯告诉德拉科的,奇洛跟卢修斯说过这件事,因为伏地魔想要魔法石。保护着魔法石的防护措施非常严格,奇洛也参与了一步,他在里面放了一个沼泽巨怪。 德拉科把隐形衣送回了有求必应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圣诞。 其实,哈利就躲在帘幔后面,眼睁睁看着德拉科神情落寞的将隐形衣放回了抽屉里。 哈利猜不透德拉科拿走隐形衣做什么,因为德拉科从不参与哈利他们捉弄费尔奇和皮皮鬼的幼稚游戏。 他不愿意怀疑德拉科,但是一个念头不由自主的从脑子里跳了出来:他们送走诺伯的那天夜里,德拉科出现在了塔楼顶上,并且知道龙的事情。 放圣诞假后,达力和哈利玩得太开心了,他们没有去有求必应屋,而是留在了达力的寝室里面。 因为同学们大都回家过节,整间寝室几乎都属于达力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的人也比平常少了许多,他们能够占领炉火边几把更舒服的扶手椅。 这会儿,他们就坐在那里,吃着所有能用烤叉戳起的食物——面包、面饼、蘑菇,一边讨论魁地奇,达力只要一说到魁地奇就会两眼放光,连哈利也被他的热情带动,暂时忘记了伏地魔的事情。 因为赫敏回家过节了,罗恩开始教哈利下巫师象棋。 哈利这才正式开始接触这种益智游戏,并且逐渐从中间找到了些乐趣。 巫师棋和麻瓜象棋一模一样,但它的棋子都是活的,所以使人感觉更像是在指挥军队作战。 罗恩的那副棋已经很旧了,破破烂烂的,罗恩所有的东西原先都属于他家里的其他人,这副棋是他爷爷的,不过,棋子老一些丝毫没有妨碍。罗恩对它们非常熟悉,毫不费力就能让它们听从他的调遣。 哈利用的是赫敏留给他的那套棋子,它们根本不信任他。他的水平还不很高,棋子们东一句西一句地对他指手画脚,把人的脑袋都吵昏了:“不要把我派到那里,你没看见他的马吗?派他去吧,他牺牲了没有关系。” 圣诞节前夜,哈利睡在纳威的床上,纳威回家跟他奶奶团聚了,只盼着第二天可以大吃一顿,开开心心地玩一场,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收到礼物。然而,第二天一早醒来,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床脚边放着的一小堆包裹。 “圣诞节快乐。”哈利摸索着下了床,套上晨衣,这时达力睡眼惺忪地说。 “也祝你快乐。”哈利说,“你快起床,看你收到了好多礼物!”他也叫醒了另一边床上的罗恩。 罗恩被吵醒有些不满,他嘟囔着跳下床来:“那你以为会收到什么?卷心菜吗?” 哈利把地上的礼物都搬到了床上,他有些奇怪:“为什么纳威回了家,他的礼物还会寄到学校来?” 达力一边拆着他自己的礼物,一边凑过来看了一眼:“是吗是吗?他收到了什么?” 这一看,达力大声的叫了一下:“啊!” “怎么了?” “这不是纳威的礼物!”达力咽了一口口水:“这是你的礼物啊,哈利!” “是吗?”哈利赶紧也凑过去一看,最顶上的是一个用牛皮纸包的严严实实的纸包,外面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海格致哈利”。 “可不是我的!”哈利乐了,他三下五除二把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只做工很粗糙的笛子,显然是海格自已动手做的。哈利吹了一下——声音有点像猫头鹰叫。 他又忙着拆第二个小包裹,这个包裹比海格的那份要小得多,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收到了你的信,附上给你的圣诞礼物。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在纸条的背面用透明胶带粘着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币。 达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父母寄给自己的最新款游戏机悄悄藏在了枕头底下。 罗恩被那枚硬币迷住了。 “真古怪!”他说,“这样的形状!这就是麻瓜们的钱吗?” “你喜欢就留着吧。”哈利说,看到罗恩欣喜若狂的样子,不由大笑起来。 他继续拆着自己的礼物:“海格送的,姨妈姨父送的——那么这些是谁送的呢?” “我想我知道这份是谁送的。”罗恩说,微微地红了脸,指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纸包。 “是我妈妈。我对她说,我跟她说过你,她听完你的名字之后就眼圈通红,差点哭泣。后来我妈妈告诉我,她跟你的父母是好朋友——哦,糟糕,”他呻吟了一声,“她给你织了一件韦斯莱家特有的那种毛衣。” 哈利扯开纸包,看见一件厚厚的鲜绿色的手编毛衣,还有一大盒自制的乳脂软糖。 “她每年都给我们织一件毛衣,”罗恩说着,打开他自己的那个纸包,“我的总是暗紫红色的。” “她真是太好了。”哈利说着,尝了一块乳脂软糖,觉得味道非常甜美。 接下来的一份礼物也是糖——是赫敏送的一大盒马蹄形巧克力。 还剩最后一个纸包。 哈利刚把它拿起来,一个小信封轻飘飘的从纸包底下飘落到地上。 “这是什么?”哈利放下纸包,弯腰去捡小信封。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羊皮纸信封,外面一个字也没有,哈利随手拆了开来,从信封里面飘出一小块碎布头,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哈利像抓到烫手的东西一样,尖叫一声把信封丢的远远地,那块布条在半空中的时候从信封里面掉了出来,飘飘忽忽落到了地面上。 罗恩和达力立即聚拢了过来,他们手里还拿着自己拆了一半的礼物:“怎么了怎么了?” 宿舍的门猛地被推开了,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冲了进来。 “圣诞快乐!” “嘿,瞧——哈利也得到了一件韦斯莱毛衣!” 弗雷德和乔治都穿着蓝色毛衣,一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的“F”,另一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的“G”。 “哈利的比我们俩的好,”弗雷德说着,举起了哈利的毛衣,“显然,妈妈对不是自家的人更精心一些。” “你为什么不穿上你的呢,罗恩?”乔治问道。 “来吧,穿上吧,这毛衣可是又漂亮又暖和啊。” “我不喜欢暗紫红色。”罗恩半真半假地抱怨着,一边把毛衣套上脑袋。 “你的毛衣上没有字母,”乔治评论道,“她大概认为你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我们也不傻——倒是她自己,经常管我们叫乔雷德和弗治。” “这里吵吵什么呢?”珀西-韦斯莱从门缝里探进头来,一脸不满的神情。 显然他也正在拆他的圣诞礼物,他胳膊上搭着一件鼓鼓囊囊的毛衣,弗雷德一把抓了过去。 “P是级长的意思!快穿上吧,珀西,快点儿,我们都穿上了,就连哈利也得到了一件呢。” “我——不想——穿——”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双胞胎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毛衣套进珀西的脑袋,把他的眼镜都撞歪了。 “而且你今天不许和级长们坐在一起,”乔治说,“圣诞节是全家团圆的日子。” 他们将珀西抬着推出房间,他的手臂被毛衣束缚着,动弹不得。 被双胞胎这么一闹,达力和罗恩都忘记了哈利刚才尖叫的事情,欢快的准备参加宴会了,哈利也没有再提,他悄悄的把那块布条又捡起来,装在信封里面。 哈利看到那个布头吓着了,猜会不会是伏地魔寄来的有某种黑魔法附着或者干脆是个门钥匙之类的东西。 不过这块布头在地上躺了这么久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哈利大胆猜测这块布头应该是安全的,他打算收起来,带给邓布利多看看。 达力在寝室门外大声的催促哈利:“快点快点,宴会要开始了!” “这就来!”哈利匆匆忙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跑了出去。 这是哈利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圣诞宴会,无论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因为穿越前哈利是中天朝人民啊,天朝人民哪有吃圣诞宴会的——桔子注)。 因为留在学校的人不多,因此每个学院的长桌都稀稀落落的,哈利干脆混到了格兰芬多的桌子边,坐在达力和弗雷德的中间。 一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一碗碗拌了黄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浓又稠的肉卤和越橘酱——顺着餐桌每走几步,就有大堆大堆的巫师彩包爆竹在等着你。 达力拆了第一个彩包爆竹之后就停不下手来了,因为这些奇妙的彩包爆竹比他们家通常买的那些里面只有一些小塑料玩具和很不结实的纸帽子的麻瓜爆竹精彩太多了。 哈利也和弗雷德一起抽了一个彩包爆竹,它不是嘭的一声闷响,而是发出了像大炮轰炸那样的爆响,把他们都吞没在一股蓝色的烟雾中,同时从里面炸出一顶海军少将的帽子,以及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在主宾席上,邓布利多将他尖尖的巫师帽换成了一顶装点着鲜花的女帽,弗立维教授刚给他说了一段笑话,他开心地嗬嗬笑着。 火鸡之后是火红的圣诞布丁,珀西的那块布丁里裹着一个月牙形的银片,差点硌碎了他的牙齿。 哈利看着海格一杯接一杯地要酒喝,脸膛越来越红,最后竟然在麦格教授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令哈利惊讶的是,麦格教授咯咯笑着,羞红了脸,她的高顶黑色大礼帽歪到了一边。 哈利离开餐桌时,怀里抱着一大堆从彩包爆竹里炸出来的东西,包括一袋不会爆炸的闪光气球、一个模仿肉瘤的小设备,还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巫师棋。 他先把这些东西都送回了达力寝室,罗恩非要拉着他下一盘棋,试试新棋子,于是哈利只好硬着头皮参与。 不出意外他输得非常惨,哈利表面没说什么,不过心里一直在嘀咕,如果没有珀西在一旁不停地瞎出主意,他最起码能吃掉罗恩一个马。 象棋下完了,达力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一起去操场上打雪仗,哈利刚好有机会带着那块碎布头直奔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而去。 他爬出了格兰芬多塔楼,刚跑到七楼楼梯口,突然他听到了一种声音,一脚踩空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这个声音之所以让哈利震惊,不是因为它听起来像残烛发出的噼啪声一样刺耳,也不是因为它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而是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人话,而是蛇语! “来…过来…让我撕你…撕裂你…杀死你…”声音这样说着。 哈利猛地一跳,踩到了刚好从他脚边路过的洛丽丝夫人的尾巴。 小天狼星越狱了 小天狼星越狱了洛丽丝夫人在哈利脚下发出一声惨叫,哈利没有理它,跳起来追着墙内的蛇语往前跑过去。 “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杀人是时候了” 一直追到三楼的走廊里面,那声音突然消失了,哈利屏住呼吸找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 突然他对面的墙上,一块方砖凹陷了下去,然后向左移开露出一个洞口,费尔奇怒气冲冲的从里面跑出来,抱着洛丽丝夫人在怀里:“哈利-波特!” 他指着哈利的鼻子骂道:“我看见了!你在虐待洛丽丝夫人!她只是一只善良可爱的猫咪,你!” “我不是故意的!”哈利慌了神,他知道被费尔奇记恨会遭受怎样的惩罚。 但是解释已经晚了,费尔奇已经露出了他狰狞的笑容,一步步走近哈利,打算拉着他去见哈利的院长了。 当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两步的时候,费尔奇突然摇晃了一下,仿佛后脑勺被人重击了一样,缓缓的跌在了地上。 哈利慌了神,他第一反应是伏地魔来了。 他迅速的取出了自己的魔杖,抱起被费尔奇压在身下的洛丽丝夫人,守在费尔奇的身边,警觉的看着四周:“你躲在哪里?我就在这儿,来攻击吧!” 费尔奇晕乎乎的看了看哈利,终于昏了过去。 洛丽丝夫人见主人失去了知觉,狠狠挠了一下哈利的手。 哈利吃痛,洛丽丝刚好趁机跳出他的怀抱逃走了,猫咪灵活的在地上蹦跳了两下,瞬间消失在了墙壁转角处。 “喂!”有人从后面轻拍了哈利的肩膀:“没事了,我们快走吧!” 是德拉科,他把隐形衣掀开一角,然后把哈利也盖在里面。 “怎么是你?” “我刚好路过。”德拉科面色坦然的解释道:“你出去玩吗?外面在下大雪,我想去打雪仗。” “你不是回家过圣诞节了吗?”哈利停在原地没动,他仍然紧握着自己的魔杖。 德拉科头都没回:“跟我父亲起了些矛盾,于是我今天一早就独自回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伤心。 哈利的心瞬间就软了,他望着德拉科落寞的背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把他抱住:“没关系的,父亲跟儿子都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我知道。”德拉科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拍了拍哈利搂着他的腰的手:“不知道礼堂还有没有东西吃,我有点饿,你去吗?” 哈利想起自己口袋里的小信封,他摇了摇头:“不去了,我吃的很饱,现在打算去图书馆准备魔药课的论文。”他的舌头自动撒了个谎。 “那好吧,我一个人去。”德拉科摘下了头顶的隐形衣:“这个,我刚才借了来用,现在不用了,还给你吧。” 哈利接过来,凉滑如水的隐形衣在他的掌心滑过,他心中一动:“你需要的话,拿去用就是了!” “不用了!”德拉科迅速的跑走了。 望着德拉科的背影,哈利哆嗦了一下,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等式:德拉科=密室? 他没有多想,只是把这个念头重新关进脑中的小盒子,一层一层锁好。 费尔奇还躺在走廊中间的地上,哈利并不担心他,因为肯定会有路过的学生发现,并且喊人来帮忙。 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哈利把那块小布头倒了出来,摊在了桌面上。 邓布利多仔细的盯着那块布头看了好久。 哈利也看了两眼,在达力寝室拆礼物的时候他因为害怕没敢仔细看,现在定了心,耐心的研究起那块布头来。 布头的四周都是断裂的线头,看起来像被人粗鲁的从一整块布上撕了下来。不过这块布可真够脏的,成年污垢一层一层覆盖在上面,根本看不出布原本的颜色和纹路。 哈利仔细看了好久,这可真累坏他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了。 最终,他隐约看出,那块布上似乎有一些复杂的花纹。 “这块布可以先留在我这里吗?”邓布利多似乎也猜不出这到底是什么。 哈利同意了,再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保存这个比抹布还脏的小玩意儿。 邓布利多看出哈利有心事,因为他支支吾吾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开口。 对于邓布利多来说,耐心是他最不缺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教哈利控制魔力的方法,这么长时间以来,哈利的进步并不明显,每次邓布利多通过咒语降低金色腕表的压制力时,哈利都会被体内突然涌出的热量给击昏,偶尔能保持清醒也会因为疼痛而没有力气念咒语。 毕竟,这力量的原主人是伏地魔,他的黑魔法要比任何人的都更凶险更难已掌握,更何况这力量根本不愿意服从哈利的指挥。 “你必须比它更强,控制它,而不是让它打倒你。”邓布利多帮不了哈利什么,他只能鼓励哈利去尝试。 三个小时的训练之后,哈利饥肠辘辘的吞吃了邓布利多为他准备的一整桌子的食物,这训练太耗费体力了。 “教授,霍格沃兹是不是有个传说中的密室?”哈利最终还是主动跟邓布利多坦白了。 邓布利多有些意外,不过只有一瞬,他的表情就重新恢复自然,因为他已经从哈利那里听到了他原以为哈利不可能知道的东西,对于这个孩子的“预知未来能力”,他已经习惯了。 “确实有这样的传说。”邓布利多戳着手指:“不过这就是一个传说而已,你从哪里听来的?” “额,大家闲聊的时候说起的。”哈利打着哈哈:“我只是觉得这个传说挺有意思的,他们说密室里关着恐怖的怪物,不知为什么,我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蛇。” “斯莱特林的标志,不是吗?”邓布利多轻松的与哈利聊着天,就好像他们俩是在讨论某个可笑的故事一样。 哈利并不希望这次谈话的气氛变得如此轻松:“教授,我还听说了,多年以前密室被打开过——是海格,对不对?” “我的孩子,”邓布利多的表情依然含着笑:“关于这个有意思的传说,你可以跟海格聊聊。” 魔法部现任部长康奈利-福吉是个粗壮的小个子,这会儿他正焦躁万分的在他的办公室走来走去,为了桌面上放着的那份刚刚从阿兹卡班发过来的高度机密文件。 小天狼星越狱了。 他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因为他刚刚上任没多久,这对他的工作会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 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封锁消息,因为鼻子比狗还要灵敏的《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已经等在了办公室门外。 第二天一早,所有的读报的巫师都在《预言家日报》的首页读到了一条爆炸性消息:布莱克越狱了! 这个新闻占据了一整个版面,配有一张布莱克的照片,照片上的布莱克脸庞凹陷,长头发纠结在一起,穿着残破不堪的长袍,目光凶狠神情激愤。 哈利没有读报的习惯,但是赫敏订阅了每一期的《预言家日报》,每天早餐的时候,猫头鹰会为她送来当天的报纸。 这个早上也是一样。 “嗨,男孩子们,安静,听听这个新闻!”她用银质汤勺敲了敲杯子,示意达力他们安静下来:“魔法部今天证实:被认为是阿兹卡班城堡中待过的囚犯中最臭名昭著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现在仍然未被捉拿归案。“我们正在努力重新捉拿布莱克,”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今天早晨说,“我们请求魔法界保持镇静。”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某些成员曾批评福吉不该将布莱克在逃这件事通知麻瓜的首相。 容易激怒的福吉说:“噢,我不得不这样做,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布莱克疯了。谁遇到他都会有危险,不管你是魔法界的人还是麻瓜。我得到了首相的保证,他说在布莱克的真实身分方面,不向任何人吐露一个字。让我们来面对这个现实——如果他说出去了,谁还会相信他?” 麻瓜们被告知布莱克是带着枪(一种金属魔杖,麻瓜们用来自相残杀的),而魔法界人士时刻担心一年前的大屠杀会再现,当年布莱克曾经用一句魔咒就杀死了十三条人命。” 赫敏刚读完新闻,哈利就伸手抢过了她的报纸,速度太快,差点碰翻赫敏的水杯。 “你就不能说一声借吗?”她有些不快。 “不好意思!”哈利死死的盯着照片看了好久:“这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低声默念了一遍,试图记住布莱克的长相。 罗恩听见了,凑过来问道:“你认识他?”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跟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是一起的。” “当然不是。”哈利脱口而出。 罗恩涨红了脸,他举起了手中的信:“我不会说错的,这是我爸爸的信,里面写的清清楚楚。” “哦!”哈利看到信,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跟罗恩道了歉,然后找了个理由溜上了猫头鹰棚屋。 他打算写封信给小天狼星,因为他记得,猫头鹰能够找得到小天狼星,无论他藏在哪里。 “大脚板你好,我是尖头叉子的儿子,我很想念你。”哈利在信里面这样写道,他为自己写出这样的暗语颇为自得,而且认定,小天狼星一看到这个内容,肯定就能猜出这是自己的来信。 海德薇带着哈利的信,飞向了飘扬着鹅毛大雪的远方。 哈利则哼着小调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他打算去找韦斯莱双胞胎,虽然君子不夺人所好,不过他确实需要活点地图这样的好东西。 半路他碰到了费尔奇,自从上回他“救”了费尔奇——虽然什么也没发生——,费尔奇对哈利的态度就友善了许多,他现在看见哈利一个人在学校里到处溜达就不再找哈利的麻烦了。而且因为上次被人攻击,虽然他只是被一个最普通的轻度昏迷咒击中,昏迷了五分钟,不过他依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他邮购了快速念咒的函授教材,还请求哈利能够教他一些防身的咒语。 哈利满口应承了下来,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够教费尔奇点什么东西。 跟费尔奇分开之后,哈利去了一趟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 桃金娘不在,这可好办多了。 哈利趴在盥洗室的水池子边上,一小寸一小寸仔细的观察着所有的水龙头,试图找出一个刻有小蛇的来。 遗憾的是,找了一个多小时,他的眼睛瞪到酸痛发涨,却一无所获。 当哈利离开盥洗室的时候,他的长袍上脏兮兮的,蹭着各种污渍和水迹,他狼狈的回到了自己寝室,换上干净衣服。 韦斯莱双胞胎在外面雪地里玩,他们的火红头发让他们俩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尤其是这两个人还一直发出爽朗的笑闹声。 哈利从窗户看见了他们俩,于是往城堡外面走过去。 因为下了雪,门厅被进进出出的人们踩得又脏又湿,地面变得特别的滑,为了不摔跤,哈利沿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哈利突然没站稳,无比丢脸的摔倒了,眼镜也摔飞了出去。 大家都大笑了起来,哈利尴尬的迅速从地上爬起,捡上自己的眼镜跑了。 一直跑出去好远,哈利才开始回想刚才那一幕,他越想越奇怪,自己走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摔跤? 他还记得害自己摔跤的那一步,右脚迈出去过后,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当时他下意识的往回缩腿,然后才重心不稳摔倒了。 “到底踩到什么了?明明那里什么也没有!”哈利回头看了一眼门厅,那里只有进进出出的学生们。 “等等,什么也没有!”哈利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城堡里跑过去:如果自己确实踩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东西藏在隐形衣下面。 一直跑回了自己的寝室,哈利看见隐形衣安稳的躺在自己枕头地下,他又糊涂了:“不可能是德拉科,他根本进不到赫奇帕奇的寝室里来。” 这个念头让哈利有些振奋:“我就知道不会是德拉科,他不可能是坏人的,肯定另有其人!” 级长浴室 级长浴室圣诞节的霍格沃兹城堡非常安静,窗外飘着雪花,怕冷的学生们都聚集在室内的火炉前,少数顽皮的男生们还在操场上玩耍。 韦斯莱双胞胎毫无疑问就是最顽皮的两个。 哈利想要跟他们俩谈谈,但是不等他开口,弗雷德的雪球就击中了他的脖子,雪掉进了衣领里面,瞬间融化的雪水冷的他哆嗦了一下。 乔治冲了过来,说要帮哈利报仇,他抓起一个特大号的雪球丢向弗雷德,却同时也抓了个较小的塞进了哈利的长袍兜帽里。 哈利皱起了鼻子坏坏的笑,心想这两个古灵精怪的红头发果然是不能相信的,他左右手同时抓起地上的雪,同时投掷向了不同的方向。 赶来的罗恩和已经在场地边上休息了一会的达力也加入了战斗,于是这一场混战一直打到了晚饭时间。 哈利累的浑身酸痛,几乎不能抬腿走上楼梯,他的衣服从里到外全湿透了,迫切需要洗个澡。 他匆匆忙忙跑回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却非常不巧的碰上了一件尴尬的事情:在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里,塞德里克与秋-张正深情拥吻。 撞到这种事情,最识相的做法应该是在被当事人察觉之前悄悄退出,但是,哈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他竟然脱口而出:“塞德里克-迪戈里!”声音之大,语气之硬,要不是他是个男生,肯定就会被误认为是塞德里克的现任女友抓到了塞德里克的不忠。 喊完之后,哈利想躲也没办法躲了。 他懊恼的深深低着头,在心里无比怨恨自己的嘴巴。 秋-张则捂着脸转身跑进了女生宿舍。 “我……”哈利偷偷看了一眼,刚好塞德里克也正看着他,撞见帅哥那两道锐利的目光,哈利哆嗦了一下。 其实自从哈利第一眼见到塞德里克,这个花痴的孩子就被级长媲美希腊雕像般的俊美深深吸引,所以他才会在撞见这一幕的时候,发出那样哀怨的呼声。 塞德里克一直看着哈利,他只是看,并没有说什么。 哈利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尴尬的局面,他干脆把头埋得更低,从塞德里克身边跑进了男生宿舍。 他在寝室里磨蹭了好一会,然后才抱着换洗的衣服走出来,准备去浴室洗个澡。 没想到,塞德里克还在公共休息室里,仿佛一个最有自信的猎人,等待着哈利这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不等开口,哈利先红了脸。 “去洗澡吗?”塞德里克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回响在空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里,更添了几分磁性。 哈利咽了口口水,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身体里传来的“咕咚”一声响。 塞德里克走近哈利,友好(??)的抬起右手搭在哈利肩上:“你要去一年级学生浴室吗?我敢打赌那里面现在到处都是人。” “那…那…我先不去…”哈利努力把肩膀往下缩,试图溜回寝室去,他的心砰砰乱跳,脸烧得厉害,紧张的口干舌燥的。 “你真的确定现在不要洗澡吗?”塞德里克捏了捏哈利又湿又脏的长袍,好看的皱了皱眉头。 哈利的心又漏跳了一拍,他甚至觉得,塞德里克这是在引诱他!他求助的从塞德里克胳膊底下偷看入口处,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能够有人从那里走进来。 只可惜,这个时间人们都在礼堂吃吃美味的晚餐,没有人会回到空荡荡的寝室里来。 塞德里克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我刚好也打算去洗个澡,你跟我一起去级长浴室怎么样?” 哈利能说什么呢,在塞德里克那样强势的目光压迫之下,他根本就不能说出半个“不”字来。 “那,我们走吧!”塞德里克轻松的拍了拍哈利的后背,这个姿势格外的宠溺。 哈利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前蹦跳了一步,他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你不需要回寝室拿换洗衣物吗?” 塞德里克根本就没听见,或者他听见,但是选择了无视:“我们走吧!” 级长浴室的房间里布满了点着蜡烛的吊灯,所有东西都是用大理石铺成的,连房子中间的浴池也是。 池子周围装着一百只渡金的水龙头,每个水龙头都镶着不同颜色的宝石,浴池上面还有一块跳水板。 又白又长的窗帘优雅地垂下来,墙上挂着一副金框的油画,上面画着一个睡在石头上的金发美人。 哈利的拘谨在见到这个梦的如同仙境一样的浴室的同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甚至来不及挽起自己的裤腿,直接脱掉鞋袜,光着脚跑到了浴池边上,打开了其中一个水龙头。 因为他记得,在原著里面,级长浴室的水龙头会流出彩色的泡沫。 他打开的这只水龙头流出来的泡泡是蓝色的或粉红色的,大得像一个个足球;另一只水龙头吐出来的泡沫像雪球;第三只水龙头流出的则是漂着紫烟的水。 “好有意思啊!”哈利扭头大笑,想跟塞德里克聊个天。 “是吗?”塞德里克只围了一条毛巾,就站在哈利的身后。 哈利发出了像小猫一样的声音,害羞的迅速转回来。虽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男孩子,他早已经对男性的身体见怪不怪了,不过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半裸男子是自己爱慕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塞德里克趴在哈利的旁边看着池子里的水,一边跟哈利聊着很随意的话题:“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不对?” 哈利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在美色面前保持冷静,他悄悄的退开了一些,来到墙角边默默的解着衣服:“是啊。”回答完他腹诽了一下——怎么可能是第二次,我又不是个级长! 塞德里克自然听不见哈利的第二句,他给浴池放满了水,然后关掉了所有的水龙头,走进了温热的飘浮着彩色泡沫的水里。 哈利仍然躲在角落里磨蹭,他把脏兮兮的长袍叠好又拆开,试图拖延时间直到塞德里克先洗完离开。 一时间,浴室里安静的只有水声。 “呃,”这沉默让哈利觉得更尴尬,他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在巨大的白色浴巾里面,小心翼翼的挪动到浴池的另一头,蹲下来用手试着水温:“水温还不错吧?”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他,而是沉到了水底下。 哈利有些慌,他连忙抬起头来寻找,但是水面被厚厚的泡沫全遮住了,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动静。 他看着自己腕上的表,时间过去一分一秒,塞德里克始终都没有从水底下浮出来。 “塞德里克!”哈利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他颤抖着喊了一声,声音被空荡荡的浴室一遍遍回响。 哈利根本不会游泳,穿越前他没学过,穿越来他也不了解原本的哈利是否学过。 不过此刻他顾不上这么多,他跪倒在池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头伸到了水面以下。 不等哈利睁开眼睛,一只手从水底下伸出来,拉住了哈利的胳膊,轻轻一拉,就把哈利拉的滑进了水池里。 哈利刚要张口尖叫,热水迅速灌了进来,他慌了神,睁开了眼睛。 热水刺得他眼睛好痛,他手脚扑腾着试图往水面上浮起来,但是塞德里克拉住了他,并不松手。 哈利已经愤怒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的抓挠着塞德里克的手,他不懂得如何憋气,现在只觉得胸口被水压的剧痛。 塞德里克被抓痛,松开了手,哈利刚好一蹬池底,趁机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塞德里克紧跟着也浮上来,他竖起右手食指在唇前:“嘘。” 哈利哪管这些,他的眼泪因为刚才被热水刺激了而抑制不住的涌出来:“你这个疯……” 他话没说完,因为塞德里克吻住了他。 这是哈利的初吻,穿越前穿越后都是,就这么被塞德里克夺走了。 虽然只是一个浅浅的唇部接触,一秒钟都不到就分开,仍然让哈利腿脚发软,跌进了热水里面。 塞德里克也木了,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哈利消失在了水里。 哈利沉到了水底下,他睁大了眼睛,能够看到明亮的光线从水面上穿透下来,照亮了池底。池底的砖石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哈利的手指沿着那些纹路轻轻抚摸,那些花纹似乎是镶嵌在砖石里面,从表面根本什么都摸不出来。 他暂时脑子还不能转过弯来:他被塞德里克强吻了,而十几分钟之前塞德里克还在跟秋-张热吻。 塞德里克从水底下一把捉出了哈利,慌慌张张的摇晃着哈利的肩膀:“你没事吧?” 哈利皱着眉头,拒绝回答,他别扭的不看塞德里克的眼睛,两只手在水面以下死死的拽住自己下滑的浴巾。 塞德里克盯着哈利的脸看了好一会,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把哈利眉间的头发拨到一边:“没事了,哈利。” “什么事?”哈利冷漠的问。 “我喜欢你,就是这样一件事。”塞德里克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这样一个重磅炸弹。 哈利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跟自己表白的——男人,没错,确实是男人。他看了看四周,然后突然摸了摸塞德里克的额头。 “你不是被我搅了跟秋-张的好事,发了疯吧?”哈利表情非常真挚:“没发烧啊!你放心吧,这间浴室里没有第三个人,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安心的跟秋-张谈恋爱吧。” “噗嗤。”塞德里克笑了:“我可以把这些话理解为吃醋吗?” “疯子!”哈利狠狠的骂了一句,忿然从浴池里爬出来,迅速的穿上衣服打算逃走。 塞德里克并没有阻拦,他悠闲的倚在浴池边上,看着哈利裹着浴巾笨拙的穿衣服:“我没有跟秋-张谈恋爱,是她突然亲了我。” “不要看!”哈利大吼一声:“我才不要听你跟秋-张的事情!” 他甚至没来得及整理好衣服就跑出了级长浴室,右腿的裤腿还团成一团缩在小腿以上,露出一截小腿和纤细的脚踝。在他脚踝处的皮肤上,有一块皮肤特别红,细看能看到皮肤被压出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弯弯扭扭的,像一段扭曲的线条。 哈利在走廊里遇到了双胞胎兄弟,他甚至顾不上什么礼貌,直接站在原地放开嗓门吼了一声:“弗雷德乔治,站住!” 整条走廊的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哈利。 要换了以往,哈利肯定窘到地板缝里去了,不过今天他的状态很诡异,所以他毫不在乎的大步走近双胞胎,拉着他们两人走进旁边的教室。 “我需要你们的活点地图。”哈利开门见山的问道,没有任何客套。 双胞胎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同时转回来看着哈利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大脚板、月亮脸、尖头叉子和虫尾巴的活点地图,你们肯定知道,我现在需要它,请把它给我好吗?” 弗雷德看了看乔治,他想起了他们的那些搞怪发明,不过肯定没有一项叫做活点地图:“哈利,我们这里只有大粪蛋,羽毛奶油和一些别的有意思的东西,不过肯定没有你说的活点地图。” 哈利有些着急了,他甚至怀疑是双胞胎不舍得给他:“一张很旧的羊皮纸,上面什么也没写,但是通过正确的咒语,它能够显示霍格沃兹城堡里所有的人。” “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不错!”乔治的声音有些振奋,他的眼神已经在闪光。 哈利盯着乔治的眼睛看了一会,确定他并不像在说谎:“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不!”弗雷德和乔治同时露出无比遗憾的表情,他们俩不约而同的抓住了哈利的肩膀:“你从哪里知道这个东西?我们一起弄到手怎么样?” “哦!没什么,我只是……”哈利这下麻烦了,他不晓得该说点什么才能把这场面糊弄过去:如果他不跟弗雷德和乔治说实话,很有可能双胞胎从此都会觉得他不坦诚而拒绝他这个朋友;可是如果他说实话,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知道活点地图? “我的父亲,是的,我的父亲参与制作了活点地图,我在他的遗物里面看到了活点地图的记录,所以我猜也许你们俩会知道——毕竟你们是学校里消息最灵通的两个人!”哈利甜甜的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弗雷德和乔治的兴致完全被勾了起来:“你能确定这个东西在学校里吗?我们知道城堡里有不少藏东西的秘密地点,说不定能找出来呢!” “藏东西的地方?”哈利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你们知道有求必应屋吗?” “你也知道那里!”双胞胎笑了:“我们在那里躲过费尔奇。” 摄魂怪 摄魂怪哈利从双胞胎那里了解到,活点地图并不在他们手上。 这样一来哈利的计划就落了空,得不到活点地图,他就不能监视到活动在霍格沃兹城堡里的人。假使伏地魔或者老鼠彼得还待在城堡里,这都是危险的。 哈利做了个大胆的推测,因为他记得原著里面,双胞胎兄弟是从费尔奇的办公室里偷到了活点地图。现在双胞胎兄弟没有,那么很有可能活点地图还在费尔奇的办公室某个抽屉深处待着。 而哈利需要做的,仅仅是亲自去把它偷出来。 这件事并不难办,因为哈利跟费尔奇的交情还不错。 说办就办,哈利匆忙吃了点东西之后,就直奔费尔奇的办公室去了,他带着自己的魔咒课本和魔杖。 “费尔奇先生,您在吗?我是哈利。”他敲响了费尔奇办公室的门,竭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费尔奇很谨慎,他只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让洛丽丝夫人闻了闻哈利,确认没错之后才放哈利进来。 “你知道,身为霍格沃兹的守卫,我的生命总是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费尔奇指的是那天他被莫名打晕的事情。 哈利很严肃而诚恳的点了点头,他拿出了自己的魔咒书:“正是这样!您看,我特地带来了我的课本,不知道会不会对您有些帮助。” 费尔奇用颤抖的手指接过了哈利那封面皱皱巴巴的课本,敬重的嗅着墨香,他哆嗦着嘴唇对哈利的热情和友好表示了感谢:“你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学生了,跟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他们都是应该被倒吊起来用藤条抽打的……” 费尔奇请哈利坐在了一张小藤椅上,然后絮絮叨叨的碎碎念,一边走向里间为哈利准备些喝的。 哈利环视了一圈费尔奇的办公室,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但是被各种大小的柜子塞得满满的,每个柜子的抽屉都装满了东西以至于撑的关不上,羊皮纸从里面露出来,卡在开口处。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的遮盖着,一丝光线也照不进来。 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哈利没浪费什么时间,他轻手轻脚的打开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柜子,极快的翻过里面的东西。 这一整个抽屉,都是一个叫做杜克-斯瑞尔的学生的违反校规记录,哈利吐了吐舌头,心想霍格沃兹的捣蛋鬼还真不少。 哈利听到了费尔奇的脚步声,迅速的关上了抽屉回到藤椅上坐着,费尔奇拿来了一杯咖啡和一个大信封,信封上写着:《快速念咒函授教程》。 哈利这一整个晚上都待在费尔奇的办公室里,他靠着自己那三脚猫的魔法水平教导着费尔奇。 洛丽丝夫人代替费尔奇在外面的走廊上巡逻。 中间有好几次,费尔奇得到洛丽丝夫人的通风报信,扔下哈利跑出去抓捣乱的学生,哈利刚好趁机在那些柜子里面翻找活点地图。 晚上哈利躺在自己的被窝里时,他觉得自己格外疲惫:原计划他今天晚上要完成草药学的论文,但是现在他多了新的任务——教导费尔奇学魔法,论文只能明天白天找时间再写,邓布利多那边的学习也不能怠慢,还有学业,快到期末考试了,他可不希望成绩单上红灯一片;他听到了蛇怪的嘶吼,伏地魔又不知道在哪里,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显然要被重视;最恼恨的塞德里克,平白无故杀出个表白来…… 一想到级长浴室里的那个吻,哈利的脸就开始发烧,塞德里克的脸清楚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烦躁的翻了个身睡了,然后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面是格兰分多跟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达力狠狠射出的球把塞德里克从飞天扫帚上打掉了下来,从哈利眼前笔直的摔下去,哈利想要伸手去救他,但是德拉科面色阴郁的拉着哈利不让他动弹,斯内普冲到了场地中间,检查了一下摔在地上的塞德里克,然后面无表情的宣布他死了。 哈利被从梦中吓醒,醒来似乎耳边还有斯内普的那一声:“他死了!” 因为哈利跟双胞胎兄弟分享了活点地图的秘密,双胞胎兄弟跟哈利的关系更亲密了些,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把哈利当做他们的同伴——指的是一起研究发现那些奇怪魔法物品的同伴——了。 而在这个周末的傍晚,双胞胎为了表达他们的诚意,特地邀请哈利跟他们一起去霍格莫德。 “可是,我才是一年级学生,校规……”哈利假意拒绝,其实内心在偷笑,他早就知道双胞胎兄弟的本事。 “这个问题包在我们身上!”双胞胎兄弟狡黠的笑。 弗雷德神秘的眨着眼睛,带着哈利来到四楼的走廊里,一个独眼驼背的女巫雕像前。 乔治取出了魔杖,轻轻敲打着雕像:“左右分离!” 雕像的驼背立即开启了,大得足够让一个稍瘦的人进去。 弗雷德率先爬进了那个洞中,哈利跟在中间,最后是乔治,他们沿着通道向前滑行。 哈利有些兴奋,他忍不住问乔治他们俩是如何发现这条密道的。 “感谢费尔奇。” 他们沿着密道滑了相当长的一段路,那段路像是石头滑梯一样,然后碰到了寒冷潮湿的土地。 四周乌黑一片,走在最前面的弗雷德举起魔杖:“荧光闪烁!” 三个人又沿着弯弯曲曲狭窄低矮的通道前行,由于地面不平,哈利时不时跌跌绊绊,好几次踩到乔治的脚。 走了很长很长时间,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通道向上伸去。 这期间双胞胎一直在跟哈利说着他们的梦想,说起他们将来要开一家自己的商店,专门出售他们制作的魔法产品。 哈利为他们的店提供了名字:“韦斯莱笑话商店。” 乔治很喜欢这个名字,他送给了哈利一个超大个的太妃糖,有拳头那么大。 哈利不敢吃,虽然乔治保证说那只是个普通的太妃糖。 又十分钟后,他们走到了一道破损的石阶脚下,石阶一直伸展到上面看不见的地方。 哈利小心不弄出声音来,开始向上爬去。一百级、二百级,他边爬边数,后来就数乱了。他爬呀爬,注意着自己的双脚。 然后,他冷不丁一头撞到了弗雷德的后背,因为弗雷德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 出现在他们前面的是扇地板门。 哈利站在那里,摸着自己被撞痛的脑袋,弗雷德示意他别出声,然后他很慢地推开那扇地板门,偷偷地向外窥看。 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弗雷德爬了出去,然后把哈利和乔治也拉了上去,又把木板门原样关好。 “这里,是蜂蜜公爵的地窖吧?”哈利深深嗅了嗅空气中甜甜的糖果味道。 “天哪,你的鼻子真不错。”乔治笑了。 他们来到那道通向楼上的木楼梯前,在这里他们能够听到噪杂的人说话声,摇铃和开关门的声音。 他们三个人很顺利的上了楼梯,从顶端的门溜出去,来到蜂蜜公爵的柜台后面,然后一个挨着一个弯着腰从柜台侧面爬出来,混进熙熙攘攘的购物者里面。 弗雷德和乔治表示他们有些别的东西要去佐科笑话商店买,而哈利说他想先买些糖果,于是他们分头行动,并约好两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然后一起返回学校。 哈利在蜂蜜公爵店里转来转去,甜香的糖果味冲散了他所有的疲惫。 店里有着一个货架叉一个货架,上面放满了人们能够想象得到的最引入入胜的糖果。大块的奶油花生糖、一块块发微光的粉红色椰子冰糕、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成百种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一大桶多味豆、一桶滋滋蜜蜂糖、罗恩提到过的飘浮在空中的果子露饮料,沿着另外一堵墙的是“具有特殊效果”的各种糖果:吹宝超级泡泡糖(它能使整个房间充满蓝色风铃草颜色的泡泡,几天都不会破灭)、奇异的碎片状的毛毛牙薄荷糖、小巧的黑胡椒小顽童(“为你的朋友从鼻子里向外喷火!”)、冰耗子(“听到你的牙齿打战和咯吱咯吱的声音!”)、形状像蟾蜍的奶油薄荷糖(“真的会在胃里跳动!”)、松脆的糖羽毛笔和会爆炸的夹心糖。 哈利每样都买了一些,用长袍兜着一边吃一边往外走,并且庆幸自己有随身带钱的好习惯。 在糖果店大门前,哈利看到那里贴着一张通告: 奉魔法部命令,请顾客注意:在另有通知之前,摄魂怪将于每天日落后在霍格莫德街道上巡逻。此举纯为霍格莫德居民之安全而设,一旦小天狼星布莱克再度被捉拿归案即予取消。望顾客于傍晚之前采购完毕是幸。 这是哈利第二次看到有关布莱克的消息,这倒提醒了他,海德薇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大概布莱克躲藏的很远。”哈利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他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沿着霍格莫德村中的小路往外走,既然到这里来了,他不想错过机会去看看尖叫棚屋。 哈利并不认识路,他连着问了好几个人,最后绕过三把扫帚酒吧,上了一道斜坡来到了尖叫棚屋。 从远处看,那确实是一间阴森恐怖的房子,孤独的坐落在小山坡上,窗户都钉上了木板,花园阴湿,野草丛生。 纵使哈利明知道那里没有鬼,他也看的心里发毛,后背心凉凉的。 他在原地站着看着两分钟的尖叫棚屋,越来越觉得冷的可怕,寒气争先恐后的往他的骨头缝里钻。 他吃完最后一颗滋滋蜂蜜糖,然后打算离开。 一转头,他找到了让自己冷的直哆嗦的原因。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林子里面,雪松树下站着一个身披斗篷,身高极高的怪物,它的脸完全隐藏在头巾下面。 哈利只看了它一眼,就痛苦的弯下了腰,他所看见的东西让他的胃紧缩起来。 一阵寒意掠过全身,哈利感到自己的呼吸凝结在胸中了,这阵寒意穿透了皮肤,一直冷到他的胸膛,冷到他的心里。 是摄魂怪,哈利想要逃跑,但是他的腿仿佛被冻粘在了地面上,根本抬不起来。 摄魂怪抽了一口气,又长又慢,还颤巍巍的,好像努力要从周围吸进除了空气以外的某种东西。 哈利的眼睛向上一翻,他淹没在寒冷之中了。耳朵里汹涌澎湃,像水流在冲击。他被往下拉,耳朵里的声音更响了…然后,从远处,他听到尖叫,可怕的、受到惊吓的、哀求的尖叫。他想帮助在尖叫的人,不管他是谁,但他做不到一层白色的浓雾环绕在他的周围,在他身体里面 在意识迷离前的最后一瞬间,哈利看到了闪烁的红绿灯,熙熙攘攘的十字路口,高中的黑白两色的体育馆大楼,这些穿越前的记忆画面零星的出现在那浓雾之中,也把哈利从那灭顶的悲伤之中拯救了出来。 “我不要死在这里,我属于这里!”哈利觉得自己是在歇斯底里的大吼,其实听起来却只等同于呢喃的音量,不过这也足够了。 “呼神护卫!”哈利无师自通的使用着记忆里的咒语,胡乱的挥舞着魔杖。 他记得邓布利多教给他的控制力量的方法,然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求生这个意念之上,他不想死,他要活着,无论面前的阻拦有多么强大,他都要活下去。 腕上的表在一瞬间变得滚烫,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哈利的手腕处汇进他魔杖的尖端,然后,化作一团银色的烟雾喷涌而出。 那烟雾并没有形状,也不浓厚,看起来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散。 雪松树下的摄魂怪毫不犹豫的扑过来,给这个可怜的男孩一个吻。 斯内普及时赶到,他的魔杖指向摄魂怪:“我和这个孩子,谁也没有把布莱克藏在斗篷地下,离开吧!” 摄魂怪迟疑了一下。 斯内普并没有给它任何时间,银色的光芒从他的魔杖尖端跳了出来。 哈利没看见斯内普的守护神是什么,因为他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摄魂怪退去之后,斯内普给昏迷的哈利灌下了一瓶魔药。 他随身总是会携带各种效果的魔药,有为敌人准备的毒药,也有以备不时之需的治疗魔药。 不过,似乎这一阵子,只要遇到哈利,他的治疗魔药总是消耗的特别快。 “你对波特这孩子倒还不错。”卢平提着他的小手提箱,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站在不远处跟斯内普打招呼。 斯内普甚至没有回头,他的鼻梁皱缩了起来,满眼极度厌恶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不过刚好被醒过来的哈利看在了眼里。 哈利一向不知道如何掩饰自己的心事,他的脸就像一个显示屏,永远实时上演着他的心情变化。 于是,下一秒,斯内普看到了哈利脸上尴尬的神色,他迅速的缩回了自己的手,让原本躺在他臂弯里的哈利重新躺到了冰凉的地面上:“站起来。”他的声音简直比周围的天气还要低五度。 哈利的后脑勺摔得有点疼,不过他没敢哼哼,而是委委屈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斯内普转身大步就走:“跟上。”他又补充了一句:“回到学校之后,我希望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一年级学生会出现在霍格莫德。” “得了,干嘛对学生这么凶?”卢平好心的朝哈利微笑了一下。 哈利还不认识卢平,他友好的回应了一个微笑,然后悄悄打量着这位陌生人。 这个陌生人穿着一件极其破旧的男巫长袍,好几个地方打着补丁。他面带病容,而且疲惫不堪。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但淡棕色的头发已经夹杂着白发了。在他手中提着一个小箱子,外面用细绳绑了许多道,打着漂亮的结,在箱子的正面有一行褪了色的字母:“R-J-卢平”。 “这就是卢平!”哈利的脸上写着这样一行字。 又走了大约两分钟之后,哈利无意之中转了下头,眼角的余光瞥见韦斯莱双胞胎俩正躲在路边的小店里面,趴在窗户上看着自己。 他连忙转头看向别的方向,担心着万一被斯内普发现了,还得连累双胞胎一起受罚。 一路上哈利都在绞尽脑汁的编造一个理由,让自己之所以出现在霍格莫德这件事变的合理,但遗憾的是,他发现这样的理由根本不存在。 所以,当霍格沃兹的校门远远出现在暮色里的时候,哈利绝望的叹了口气,他只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凭斯内普处置了。 邓布利多等在校门口,他穿着一件特别闪亮的镶嵌着金色丝线的长袍,笑的相当热情的走上来,与卢平打招呼。 见到卢平身边的哈利,邓布利多扬了一下眉毛:“哈利你也与斯内普教授同去迎接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了吗?” 哈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意外的是,斯内普并没有戳穿他,而且还含糊的“嗯”了一声表示默认。 “感谢你,哈利。”邓布利多说道:“晚餐时间刚刚开始,走了这一趟我想你肯定饿了,快去吧,别忘记了晚上的课程。” 于是,哈利顺利的蒙混过关了。 韦斯莱双胞胎等在礼堂外面,他们俩的长袍都被汗水湿透了,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一看就是刚刚经过了激烈的长跑。 弗雷德满脸愧疚,他一直在给哈利道歉,说不应该这样冒冒失失带哈利去霍格莫德。 不过哈利完全不在意,不仅如此,他还掏出了口袋里剩下的的糖果分给双胞胎,并且要求下次如果有机会,还要再去一次。 晚餐吃到一半的时候,达力冷着脸过来赫奇帕奇的餐桌边找哈利,他的眼神愤怒的简直要喷出火来:“哈利,别吃了!”他粗鲁的夺下了哈利的刀叉:“我刚才去猫头鹰棚屋看了海德薇。” “是吗?海德薇回来了?”哈利有些激动,他匆忙的咽下嘴里的食物:“这次她去了好久,那她又给我带信件回来吗?” 达力偏过头看了看哈利:“你什么时候把海德薇送出去的?寄信给谁?” “这……”哈利一时语塞,他不想把小天狼星的事情说出去,于是他换了个话题:“你的脸色好严肃,怎么了?海德薇出什么事了吗?” 达力点了点头,他强硬的拉起哈利往外走:“海德薇被人攻击了,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右边翅膀骨折了,浑身血迹斑斑,还有像是被野兽啃咬的伤口。” “天哪!”哈利捂住了嘴巴。 “我带着她去找了海格,海格说能治好海德薇身上的伤。但是,海德薇受了很严重的惊吓,她非常生气,再也不愿意别人碰她的腿,更别说送信了。” 哈利的心“咯噔”了一下,他加快了脚步,匆匆赶往海格的小木屋。 在海格的小木屋里,哈利见到了达力所描述的“像是被野兽啃咬的伤口”,看着那些尖利的牙印,哈利死死咬住了下嘴唇。 他试图抚摸一下海德薇,但是他的手指刚刚伸到海德薇身边的时候,她就开始颤抖,竭力想躲到架子的后面去。 海格一直在诅咒这个伤害猫头鹰的狠心的人,他说如果让他遇到这个人,非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哈利没有接话,他只留了一小会就走了,因为他还得赶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上课。 说起来,自从奇洛死后,霍格沃兹似乎变安全了许多,至少现在哈利夜里在城堡里穿行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袭击。伏地魔也销声匿迹了,哈利再也没有找到过老鼠斑斑,他特地邮购了一只长的与斑斑很相像,只是年轻许多的老鼠,赔给罗恩。最初罗恩很不开心,不过很快他又喜欢上了新的老鼠斑斑。 哈利的口袋里给邓布利多带了些滋滋蜂蜜糖,是他今天从蜂蜜公爵店里买回来的,这是邓布利多最爱的零食。 不过,在见到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人之后,哈利觉得自己准备的糖太少了,完全不够四人份。 卢平与邓布利多坐在桌边交谈,斯内普则远远的站在另一边的墙角处,脸上的表情也是躲闪不及的。 当哈利敲门进去,他们三人刚好谈到白天在霍格莫德攻击哈利的那个摄魂怪,以及哈利不成型的“呼神护卫”咒语。 斯内普在手指间把玩着他的魔杖,他似乎毫不介意在邓布利多的面前展示他对哈利的敌意和仇恨:“我们伟大的波特先生,似乎对于高深的咒语具有相当先知的学习能力,不是吗?” “呃,是图书馆的书……”哈利虚弱的编织着谎言,他不太能够理解斯内普变化多端的态度,有时候会出乎意料的帮自己的忙,有的时候却又狠狠的拆自己的台。 邓布利多对于哈利这样蹩脚拙劣的借口,居然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图书馆确实值得好好利用。” 他并没有把关注的重点放在“哈利为什么会使用呼神护卫”上面,而是更关心哈利的咒语使用情况,这让斯内普更为不满,导致了他所站的角落比周围的空气温度都要低。 从头至尾卢平教授都没有说话,他一直礼貌的微笑,用温柔但是疲惫的目光看着哈利。 邓布利多希望哈利能够在大家面前再使用一次“呼神护卫”,他特地念了一条咒语,将办公室内部的空间扩大到一个魁地奇球场的大小。 哈利有点紧张,他努力回忆着白天的情景,然后挥舞自己的魔杖。 毫无意外的,他失败了。 “我想,我想当时可能是情急,我……”哈利结结巴巴的为自己找借口。 卢平终于开口,他说:“危急状态确实能够激发内在潜能。” 斯内普的态度就与卢平有天壤之别:“波特先生,您是在蔑视我们,不屑于在我们面前展示您的咒语吗?”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内,但凡卢平说话,斯内普必然与他唱反调。 直到邓布利多也发现了这样的状况,他意识到,继续让这两个人同处一室的话,今晚哈利的课程就算是白费了。他不得不委婉的请斯内普与卢平都离开。 那两人走后,哈利却依然不能踏踏实实的开始学习控制体内的力量,他满脑子都是呼神护卫这个咒语。 最终,他跟邓布利多提出,希望能够学习这个咒语。 邓布利多不希望哈利现在就学习这样高深的咒语,他希望哈利能够从基础学起,循序渐进。 被邓布利多拒绝的哈利并没有死心,他还有别的途径。 邓布利多看出了哈利心里那点儿小算盘,不过他没有说破。 到了周二的下午,卢乎教授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时,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学生们都坐在教室里,桌上摆着各自的书本、羽毛笔和羊皮纸,互相聊天问好。 哈利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通常这个宝座是属于赫敏的,因为这里最便于学生与讲台上的教授交流。他想要给卢平教授留下个好印象,争取拉近卢平跟自己的距离,便于自己向卢平提出学习呼神护卫咒语的要求。 “下午好,”卢平微笑着走进教室,他依旧穿着哈利上回见到的那件破破烂烂的长袍,不过脸色看起来似乎健康了些,“请把书都放回到书包里去。今天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所有学生都把书放回了书包,大家交换了惊奇的眼色。这一学期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上过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奇洛总是照本宣科,要求大家记各种各样的笔记,而斯内普则总是要求大家写好几英尺长的论文。 所以,当这节课下课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喜欢上了这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哈利一下课就去了海格的小木屋,他诚恳的给海德薇道歉。 海格觉得哈利用不着这样做,因为打伤海德薇的并不是哈利。 只有哈利自己知道,海德薇的伤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是他太大意的,竟然没有怀疑小天狼星,贸然的寄去了那样一封信。 他丝毫没有考虑过,如果这个世界里小天狼星真的是坏人怎么办?自己那样一封信寄出去,不就相当于引狼入室了吗? 他甚至没有想过,为什么小天狼星会越狱呢? 在原著里面,小天狼星是因为看到了《预言家日报》上面刊登的韦斯莱一家在埃及的照片,看到了罗恩肩头的老鼠斑斑才会越狱。而在这个世界,韦斯莱一家还没有去过埃及呢。 小天狼星越狱的动机是什么? 哈利开始郑重考虑这个问题。 要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哈利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赫敏。 是赫敏第一个告诉大家小天狼星越狱的消息,因为她有订预言家日报。 “哦,海格,海德薇,我得走了,明天我会再来看你们,现在我必须赶回城堡里吃点东西,我晚上还有课呢。”哈利匆忙的跟海格告别,他发现现在的自己需要重新制定一个日程表了。 他需要为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而复习功课,邓布利多那边的课程虽然不用考试,但是一直没有任何进步显然不行。 自从上回听到密室蛇怪的咆哮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哈利却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动静,他一有空就会去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一寸一寸的寻找密室入口,却一直没有收获。好一点的消息是,至今没有任何人被石化,墙上也没有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血字,如今哈利只能抱着侥幸心理,希望打开密室的那个孩子良心发现,又把密室给关上了。 活点地图他还没有偷到,偷不到活点地图哈利就不能关注到出没在城堡里的人。一想起费尔奇的办公室里那堆积如山的柜子和文件哈利就头疼,在那些山一样多的羊皮纸里找其中一张毫无特点的,根本就是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同样的,因为这阵子城堡里一直没有出现过任何袭击者,所以哈利也放松了些,他安慰自己说,这阵子城堡很安静,没有任何需要被监视的人。 现在,他还必须找个机会去借来赫敏所有的预言家日报,查看老鼠斑斑是否有上过报纸,以此来确定小天狼星越狱的目的。 哦,差点忘了,他还想学“呼神护卫”咒语呢。虽然这个咒语在霍格沃兹城堡了用不到,不过一出城堡就非会不可了,因为外面到处都是摄魂怪。 因为小天狼星越狱的缘故,越来越多的摄魂怪被从阿兹卡班派出来,各处寻找他们的逃犯。 高年级学生去霍格莫德的活动已经被完全禁止了,韦斯莱双胞胎最近也没有再使用过他们的密道。 哈利在邓布利多的桌子上看到过魔法部发来的信函,信中说魔法部会派出摄魂怪,每天日落的时候在霍格沃兹的周围巡逻。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周五早餐的时候,德拉科收到了他母亲纳西莎寄来的信,希望这个周末他能够回家,与家人团聚一下。 德拉科对于这封突然到来的信有些意外,因为他应该算是霍格沃兹一到七年级所有学生中回家最勤快的一个了。 不过,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子,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他那温柔的母亲纳西莎提出来的任何要求。 而且,就算他母亲不来信,他原本也就打算近期回家一趟,因为他身边有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是他从父亲卢修斯的书房里偷出来的,现在他不想要了,打算还回去。 在卢修斯的书房里,书架第三层从左边数第七本书后面,藏有一个小暗格,打开那个暗盒盖会看到一个金色的小蛇头,扭动它,书架就会缓慢移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德拉科小的时候,是被禁止进入书房的。 大约在他四五岁的某一天,卢修斯出门去了,纳西莎带着德拉科在起居室午睡。提前醒来的小德拉科晃晃悠悠的下了地,一个人在空旷的马尔福庄园里面乱走,就这么闯进了他父亲的书房,刚好撞见家养小精灵多比做完清扫扛着扫帚从密室入口处走出来。 德拉科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情,但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多比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再后来,德拉科一有机会就会偷溜进他父亲书房里,寻找打开密室入口的方式。 一直到德拉科九岁,他才找到了那个暗格,并且第一次进入了他父亲的密室。 在他没能进得去的这么多年头里,他不止一次猜测过密室里可能存放的东西,堆积如山的金加隆,妖精制造的宝贝,或者是马尔福家族荣耀的象征,等等之类。 但无论他怎么猜测,也没有想到过密室里真正存放的,会是那些奇怪的,叫人看一眼都会心生恐惧的东西。 在马尔福家书房下面的密室里,拥挤的摆放着很多东西,通通都用黑布遮盖着。 德拉科掀起手边的一块黑布,看到了一个破旧的柜子,柜面上有一条恐怖的锯齿状裂纹,叫人好奇为什么有这样裂纹的柜子居然没有散架。 他还没来得及掀起第二块黑布,他父亲卢修斯就回来了。 卢修斯站在密室的入口处,冲着儿子的背影咳嗽了一声。 德拉科吓得想要逃跑或者躲藏,但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处境,他根本无处闪躲。慌乱之中,他被另一个遮盖着黑布的东西绊倒,狠狠地摔在了那堆东西上,只听“哐”的一声巨响,不知道什么东西摔坏了。 卢修斯皱了皱眉,其实他并不介意德拉科发现了密室,反正早晚他也得把密室和里面的东西通通交给自己的儿子,不过他仍然装出生气的样子,命令德拉科迅速的滚出来。 德拉科没有时间查看他到底撞坏了什么东西,他只能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手心被划破了,流出来的血弄脏了地上的一个黑皮日记本。当时不由多想,他便把那个日记本藏进了口袋里,打算弄干净之后,再找个机会送回来。 后来,为了德拉科发现密室的这件事,多比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惩罚,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并且被罚两个星期都不准吃东西,只能喝点儿水充饥。 卢修斯曾叮嘱过多比,要他保守密室的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但是多比失败了,于是他当然要被惩罚。 多比同时被要求做到的另一件事情,是保证密室里所有的东西不在没有得到主人卢修斯的允许下被任何人拿走。 卢修斯并没有亲自检查过密室里的东西,他根本就不愿意触碰这些东西,因此他并不知道,德拉科带走了一个黑色日记本。 但是多比知道,他在整理密室的一片狼藉时发现了这件事。 可怜的多比,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卢修斯,只能哀求小主人德拉科将那本日记还回去。 但是,德拉科发现了那本日记的秘密,他原本弄脏了日记封面的血被那本日记吸收的干干净净,而且随后,只要他在那本日记上写字,日记会以淡红色的漂亮花体字回答他。 日记就像一个最衷心的朋友一样,与德拉科聊天,帮他面对所有他遇到的问题。比如当德拉科因为练习魔法时做错了而被父亲责骂,日记会软语安慰,并且给与一些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却很有效果的小建议。 有这样的一个可以随身携带,二十四小时陪伴的朋友,德拉科无论如何也不会还回去的。 就这样,那本日记陪伴着德拉科,一直跟着他来到了霍格沃兹上学。 德拉科在认识了哈利他们一群真正的朋友之后,与日记的接触就渐渐少了。相比于一个之出现在日记本里的花体字,他更喜欢可以一起拍着肩膀笑闹的活生生的朋友。 哈利可以陪着德拉科一起上课,一起练习魔法,一起半夜探险,这些日记都做不到;哈利时不时的会说出一些自认为很有意思其实冷的冻死人的笑话;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哈利会在与其他人谈天大笑的时候,偷偷转头看一眼德拉科,并给他一个微笑;哈利还出现在了厄里斯魔镜里,搂着德拉科大笑,德拉科并不了解厄里斯魔镜的神奇效果,他只知道,自己非常舍不得哈利的笑容,好想时钟停摆岁月停步,让画面永远定格在魔镜里的场景。 只有一件事,就算憋在心里再难受,德拉科也不能与哈里诉说。 他不可能告诉哈利,自己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必须遵照父亲的指示,做为黑魔王的仆人,必须帮父亲偷取魔法石,甚至出卖哈利。 背负着这样的秘密,还要每天装作没事人一样面对哈利,这样的压力几乎压得德拉科崩溃。 这个时候,他又只能求助于他的老朋友——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尽管德拉科多日不曾打开过日记本,日记却从来没有生过德拉科的气,他依然耐心的听德拉科讲述他的烦恼,并帮他出谋划策。 在送走诺伯的那天晚上,德拉科不得不把哈利的行踪告诉了父亲卢修斯,是日记提醒德拉科,他可以等候在塔楼,拦住哈利,卢修斯只要求他报告哈利的行踪,并没有命令他不能阻止哈利。德拉科欣喜若狂的照办,谁料麦格教授突然出现,打乱了德拉科的计划。 日记虽然没帮上德拉科什么忙,但他至少能够倾听德拉科所有的烦恼,并且只要一合上封面,这些秘密就能最安全的被藏住,谁也发现不了。 德拉科很感谢这本日记,他一直精心保护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日记本,把它用最柔软的丝绒包裹着,每次使用过后会用软布轻轻擦去表面所有的指印。 每隔一段时间,日记的笔迹会越来越浅,然后德拉科会再次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一两滴血在里面。 德拉科很小的时候就在他父亲的带领下去过翻倒巷,对于千奇百怪的黑魔法物品,他略有些了解。因此,他当然知道这本需要鲜血来使用的日记本,绝对不会是一件普通的日记本。 可是,当一样东西跟了你很多年,不仅没有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帮了你很多的忙,你也会像德拉科一样,对这样东西产生信任和依赖的。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情,德拉科大概会一辈子都保存着这本日记的。 圣诞节前一天,德拉科偷偷披着哈利的隐形衣,跟踪着海格,想混进四楼走廊,偷取魔法石。 但是隐形衣能够藏起他的身体让人看不到他,但却不能遮盖掉他的气味让狗也闻不到他。 德拉科又一次失败了,这次失败让他遭到了父亲卢修斯非常严厉不留情面的责骂,纵使他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一气之下,圣诞节当天就回到了学校。 然后,他把这件事写进了日记里。 奇洛告诉过卢修斯守护着魔法石的每一道机关以及它们各自的破解方法,斯普劳特教授的魔鬼网只需要保持冷静就能顺利通过;弗立维教授给门钥匙施了魔法,需要骑着扫帚把它从一大堆钥匙中找出来,就能打开通往里面的门,德拉科知道自己飞的不错,这也不是问题;接着是麦格教授设置的巫师象棋,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是巫师象棋的高手,在家庭巫师象棋比赛上永远是纳西莎通赢,德拉科的水平虽然比不上他的母亲,但是也还不错;然后是奇洛自己设置的机关,他在那里为闯入者准备了一头沼泽巨怪,因为奇洛在控制这些巨怪方面相当娴熟;斯内普教授的机关奇洛不清楚,但肯定跟魔药有关,德拉科对于自己的魔药水平还是相当自信的;最里面是邓布利多亲自设置的机关,谁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奇洛把这些信息告诉卢修斯,原本就是卢修斯或者德拉科能够偷到魔法石,并把它交给黑魔王大人。德拉科需要面对的障碍就只是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两位教授设置的机关,那头巨怪根本不用操心,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德拉科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尝试。 是卢修斯自己心怀鬼胎,他虽然表面对奇洛顺从服帖,但始终不相信奇洛所说的“黑魔王即将归来”等话,他交给了德拉科一块纯净的硫化汞,要求德拉科想个办法,用硫化汞替换掉魔法石。 可是,谁能料到,德拉科还没能完成这个偷天换日的大胆计划,奇洛就死了。 虽说奇洛一死,德拉科就用不着再想办法用硫化汞替换魔法石,只要石头偷出来就好了。但是这样一来,德拉科需要面对的障碍就多了一个大难题——沼泽巨怪。 德拉科翻遍了图书馆里面他能找到的有关沼泽巨怪的资料,只知道这种怪物愚笨呆憨,皮糙肉厚,并不知道要如何去制服它。 眼看着偷取魔法石的行动遇到了障碍,父亲卢修斯那边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做坏事的人都怕“夜长梦多”,卢修斯也是。奇洛一死没有人再来对他指手画脚了,但他却反而开始担心,黑魔王时不时真的即将归来了。 他只能把这个压力交给自己的儿子,催促德拉科快点行动。 德拉科不想让父亲失望,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甚至连第一关三头狗毛毛都过不去,更别说后面的巨怪之类。 他试着向父亲求助,这除了让卢修斯更为失望和生气,什么也没有得到。 最终,卢修斯只是给德拉科买了一件普通的隐形衣,这样一来德拉科就不用借用哈利的了。 从父亲那里得不到帮助,德拉科在汤姆-里德尔的日记里倾诉着自己的委屈与失败,这时候,日记给了德拉科一个让他震惊的回答。 日记告诉德拉科,他能够借给德拉科强大的力量,这力量绝对能够帮助德拉科偷到魔法石。 德拉科这位魔鬼老朋友,终于露出了他潜藏许久的狐狸尾巴,他在德拉科面前,开启了密室,唤醒了蛇怪。 只是,他错误的估计了德拉科,这个男孩的性格并没有完全遗传自父亲卢修斯的狡猾,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母亲的温顺。 德拉科虽然听不到蛇怪饥饿的嘶吼,但是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一本日记说,能够借给自己强大的力量,这件事光是想象都能够感觉得到其中的怪异。 更何况,这还是一本嗜血的日记。 德拉科慌慌张张的合上了日记本,他把鼻子凑近日记封面嗅了嗅,确实能够闻得到一丝微弱的腥甜味。 他把日记一层层包裹起来,藏在了行李箱的最底层,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他以为这样,就能当这件事从没有发生过了。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没被太多的人知道,只有哈利一个人听到了蛇怪的嘶吼。 问题是,有哈利一个人知道,这也就够了。 德拉科的告白 德拉科的告白星期六早晨,哈利很早就醒来了,他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想着昨晚计划好的今天一整天要做的事情。 他有些疲惫,主要是最近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费心费力。但是,每一件他都希望自己能够做成。这样的焦虑让他明明精疲力竭,却睡不着觉。 他内心翻滚起伏,睁着眼睛躺了半个小时,然后起床穿好衣服,下楼提早吃早饭。 到了礼堂,他发现他的朋友们也都已经挤坐在格兰芬多学院空荡荡的长餐桌旁,一个个都沉默寡言。 哈利习惯性的在达力身边坐下来,达力小声的解释说,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赫敏越来越焦躁,而罗恩的一切情绪波动都是跟随赫敏脚步的,因此罗恩也很焦躁,他的焦躁又影响了与他同住一间寝室的纳威跟达力,于是,谁也没有心情玩笑闲聊了。 尽管如此,哈利仍然依照试图说些笑话来带动气氛。 他刚要开口,猫头鹰们呼啦啦的从窗口飞进来,赫敏订阅的《预言家日报》“啪嗒”一声掉在了哈利的汤碗上,于是一整碗的汤汤水水全都翻到了。 哈利眼疾手快从汤水中捞起了报纸,用衣袖擦干上面的水渍。 赫敏奇怪的看了哈利一眼,她拿起自己的魔杖,敲了敲报纸:“清洁一新!” 瞬间报纸就回复了干净整洁的样子。 哈利脸一红,嘿嘿干笑了两声,把自己的衣袖也递了过去:“顺便。” “哎。”赫敏叹着气:“学了魔法是要用的好不好。”牢骚归牢骚,这个聪明的小女巫仍然帮哈利处理掉了衣袖的水渍。 其实哈利只是想在赫敏面前表示一下他对于《预言家日报》的尊重,这样他才好开口借阅赫敏所有的往期报纸。 赫敏并没有让哈利失望,早餐过后她就带着哈利去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然后把所有的报纸都从她的寝室里面抱了出来,交给哈利。 她顺便还教给了哈利一个咒语,用来缩小那堆报纸的体积。不过,想想哈利学习魔咒的艰辛就知道,这个很有实用价值的咒语对于哈利来说,目前还不管事。 最终,哈利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所有的报纸都搬进了有求必应屋里面。 他拒绝了达力他们的帮助,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朋友们解释重新阅读这些报纸的目的。 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哈利给自己准备了甜点和热茶,然后他就倚着柔软的靠垫,按照时间顺序,一张一张翻阅起那些报纸。 《预言家日报》对哈利的吸引力,完全比不上《8周刊》之类的娱乐杂志。欧洲某个古老的巫师家族没落的消息赶不走哈利的瞌睡虫,好久没能好好睡上一觉的哈利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他歪着头进入了梦乡。 就连德拉科进入有求必应屋的声音也没有惊醒哈利的好梦。 冬天的霍格沃兹城堡,处处都灌着刺骨的寒风,德拉科裹着一身冷气骤然进到温暖的有求必应屋里面,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他无处可去,寝室也好,公共休息室也好,但凡暖和些的地方都挤满了人。他拿着母亲寄来的信读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不能鼓足勇气回家去,因为一回家必然就会因为没偷到魔法石而被父亲卢修斯责骂。 最终,他来到了有求必应屋,这个温暖的安静的避难所。 见到壁炉前睡着的哈利,德拉科有些意外,他放轻了脚步,小心的来到哈利身前,蹲下来看着哈利的睡姿。 哈利睡得熟了,头歪在一边,嘴微微的撅着。他的脸庞被火烤的发红,鼻尖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沁出来。长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毛衣,从颜色和针脚上看出来正是韦斯莱夫人送的那一件。 德拉科怜爱的轻点了一下哈利的鼻头,帮他擦干皮肤上的汗水。 睡梦中的哈利发出舒适的轻喃,像小猫一样的呜呜声。 德拉科骤然提起了手指,悬在哈利鼻尖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不敢动弹,他不想惊醒了哈利的好梦。因为只要对上哈利水盈的眼睛,他就会心虚,仿佛一千把小刀在心头盘旋,整个胸膛都纠结起来,空虚的几乎要吞掉整个人。 他厌恶这样的感觉,多少次他几乎要告诉哈利一切,所有的真相,包括他注定是伏地魔的仆人,包括他要偷魔法石。 可是他知道,一旦他说了出去,他便连陪伴在哈利身边,看着哈利安睡的机会也失去了。 这样的感觉,让德拉科觉得自己就像走在悬崖边,希望就在左手边不远处,伸长指尖就能碰触得到;但是阴影从悬崖下面漫卷上来,牢牢裹住了他的腿,一寸一寸的吞噬着他。 因为知道逃不脱,所以他才更珍惜这份珍贵的宁静。 德拉科在哈利身边做下来,轻手轻脚抽出了哈利手中的报纸。 可怜的报纸已经被哈利揉的皱巴巴,还有两三个小点的水渍,看起来像是哈利的口水渍。 “噗嗤!”德拉科笑了。 嬉笑的小声音惹得哈利不满,他咂着嘴嘟囔了一声表示抗议,扭动着肩膀试图换个睡姿。 他把头靠到了旁边德拉科的肩上,晃动着脑袋磨蹭了两下,大概是觉得这个高度非常合适,又很柔软,发出了满意的呜呜声。 德拉科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咬着下嘴唇,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哈利倚在自己的肩头,心跳“咚—咚——咚—咚”,漏跳了一拍。 这样的场景,德拉科想起来,他在厄里斯魔镜里面见到过。类似的这样一间房间,窗外闪电雷鸣疾风骤雨,他跟哈利两人靠着温暖的炉火轻声聊天,抱着热可可和巧克力。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刻多好。”德拉科无意识的低语,伸手扶上哈利的眉心,传说那里是人类退化的天眼,把食指放在对方的眉心,然后集中精神,可以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心声。 “哈利,如果你能听得到话,我的心在跟你说什么?”德拉科问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听不到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心它想做什么了。” “我以为我会做好马尔福,做好父亲交给我的一切,从小就是这样。可是,当我遇见了你,我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它不甘心停留在原先的生活轨迹里面,它跳动着想要来到你的身边,想要加入到你的世界里去。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如此渴望离开,哈利,我管不住它,你知道吗?”哈利的头发很柔软,凉凉的缠绕在德拉科的指尖,指腹有丝滑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 德拉科左肩传来隐约的酸痛,因为长期保持着一肩高一肩低的姿势,后背也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仍然保持着,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 “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呢?”德拉科自嘲的笑了,拨开遮挡住哈利眼睛的头发,露出肤色有些苍白的前额:“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呢,我甚至没有给你机会让你了解我。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一旦被人知道我藏在光鲜表面下的内在,人们的改变会让我受不了。我是懦弱的,哈利你知道吗。” “我知道。”哈利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以至于他几乎不能继续伪装自己的假眠。他早就醒了,在德拉科的手指刚触到自己眉心的时候。 德拉科的指尖有些凉,哈利感觉到了眉心有酥酥痒痒的感觉,这感觉把他从梦里面唤了出来。但是他舍不得睁开眼睛,因为一旦睁开眼睛,他就失去了倚着德拉科肩头的机会。 于是,他守着自己的小计谋,继续享受着德拉科温暖的肩头。 接下来,他就听到了德拉科的心声。 这样一来,他更没有机会醒过来了,他想要听下去,听德拉科毫无防备的诉说。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吧? 德拉科没有发现哈利的小计谋,他悠长的叹了口气,作为一长串自嘲的结束。 窗外,雪又飘扬起来。 时间不太早了,德拉科得回家了,他扶住了哈利的身子,用一个靠垫代替了自己的位置,然后跪坐在地板上,揉着自己酸痛的后背。 哈利仍然看上去睡得很安稳。 “小傻瓜,这么睡下去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午餐呢!”德拉科把壁炉里的火拨的更旺了一些,然后打算起身离开。 突然,他的实现被壁炉旁边的一块方砖吸引住了,那块方砖似乎没有砌好,有一个角杵在墙壁外面。若是换了平时,他可能根本就不会在意,可是现在哈利就睡在旁边,如果一不小心撞上的话,说不定会受伤呢。于是德拉科伸手去推那块砖,试图把它推正。 手至少一用力,那块砖竟然往墙里陷了进去,另一头则翘了起来。 看起来,就好像那块砖是松动的,可以取出来。 德拉科好奇的试图去取,就在这时,哈利“啊呜”一声醒了过来。 “啊!睡得好舒服啊!”哈利假装睡意惺忪的揉着眼睛,一边舒展身体伸个懒腰。 德拉科讪讪的缩回了手,跪直腰看着哈利:“你醒啦?” 哈利转过头,满脸惊讶:“咦?德拉科,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扫了一眼墙上的那块方砖,幸好德拉科还没有来得及取下来,那里面藏着哈利的日记呢! “呵呵,刚来没多久,看你在睡觉我就没打扰你,烤了一阵火,现在准备离开了。”德拉科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门边走过去:“我就不打扰你了!” 哈利看着德拉科慌张失措的样子有些不解,不过他什么也没问,因为他在想自己的心事呢,日记藏在这里现在也不安全了,他必须另外找一个地方。 “你别错过了午餐!”德拉科说完,一头钻出了门外。 哈利“哦”了一声算是回答,德拉科一走他立即把日记从墙上那个暗格里取了出来,藏进了自己长袍的口袋里,这才觉得安心些。 做完这些,他想起了德拉科刚才的自言自语,那些听起来话里藏着话的句子,让人揪心的厉害。 哈利不再犹豫,他迅速的爬起来,却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睡觉的时候,右腿一直弯曲着,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试图站起来,才发现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哈利倒抽一口气,麻木过后是要命的酸痛,根本就不能用力,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疼得他想要落泪。 尽管如此,他还是咬着牙从有求必应屋里追了出去。 他想要亲口问清楚,德拉科到底在害怕什么。他听得出德拉科的无助,那种想要倾诉,却又害怕倾诉之后随之而来后果的感觉。 当哈利跌跌撞撞的赶到有求必应屋外面的走廊上时,德拉科早就走远了。他又追到楼梯上,趴在栏杆上把头探出去,试图在下面的楼梯上找到德拉科的身影。 不过依然没有见到。 “你在干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在哈利身后,是费尔奇。 哈利连忙缩回身子,转身跟费尔奇问好。 他的眼里还噙着因为腿疼而憋出来的泪水,因为从温暖的房间里突然来到外面的走廊上,温度的骤降让他的脸色格外苍白,衣服也皱成一团,wωw奇Qìsuu書còm网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狼狈。 费尔奇吓了一跳,他警觉的看着周围:“你怎么这样?是又被攻击了吗?坏人在哪里?还有危险吗?” 他一连问了一大串的问题,紧紧抱着洛丽丝夫人,后背死死抵着墙壁。 哈利连忙摆手解释:“没什么没什么!”他匆忙的用手指拢了拢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抚平长袍上的褶皱。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费尔奇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迅速的离开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巡查,你知道霍格沃兹的安全都在我手上呢!” “您去忙吧!”哈利鞠躬送走了费尔奇。 再抬起头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前方:“你真的没有笑啊,不觉得费尔奇刚才最后那句话非常搞笑吗?” “是塞德里克啊。”哈利轻声说。 巴克比克 巴克比克塞德里克对哈利那冷淡的表情略有些失望,他伸手抚上哈利的脸颊:“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哈利倔强的摇头,塞德里克这样亲密的动作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望了望费尔奇离开的方向:“我,我有点事想跟费尔奇先生谈谈,因此,我……”他不停的耸着肩膀,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在害怕我吗?”塞德里克笑了,他说着走近哈利,直把哈利逼进了墙角。塞德里克深邃的蓝黑色眼睛一直看到哈利的心底,他身上有好闻的清香味道。 哈利被塞德里克的双手环住,困在狭窄的空间里面,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脸前一个拳头不到的距离,就是塞德里克的胸膛。在这样逼仄的环境里,哈利内心的慌乱反倒平静了不少,他歪着头认真看着塞德里克的脸,这个男人有刀削一样坚毅的脸庞,漂亮的就像希腊的雕塑。 塞德里克低下头想要亲吻哈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凭感觉接近哈利的嘴唇。 “不,不要亲我。”哈利相当煞风景的说道:“不是这里,不是现在。” “你的意思是?”塞德里克坏坏的笑着,睁开了眼睛。 哈利脸一红,这样□裸的调戏显然还不是他能够从容应对的:“我的意思是,我——我们还不熟……” 这样蹩脚的理由! 塞德里克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斜着嘴角思考了一瞬,然后放开了哈利:“好啊!”他一边说一边点着头:“我们有的是时间互相了解,对不对。” “是!”哈利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头发却挂住了塞德里克的级长徽章,用力一扯不仅没挣脱,还疼得他沁出泪来。 塞德里克一边笑一边抱住了哈利的肩膀:“别动别动,我来帮你解开!” “疼,疼!”哈利的脑袋靠在塞德里克的胸前,两只手捧住了自己的脸,又痛苦又尴尬的小声牢骚。 塞德里克则笑的满面春风,他怜爱的抚过哈利的头发,一根一根细致的从徽章上解下来。 这场面,从远处看起来,就是哈利靠在塞德里克怀里撒娇。 偏偏这一幕,被路过的斯内普教授撞见了。 塞德里克在专心的拯救哈利的头发,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冷着脸走向他们两人的斯内普。 当哈利最终把头从塞德里克胸前抬起来,露出通红的脸蛋时,斯内普刚好与他擦肩而过。 走廊很宽,四五个人并排走过亦不是问题,但斯内普依然重重的撞到了哈利的肩膀。 “对,对不起!”哈利连忙弯腰给斯内普道歉,但是斯内普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疾步消失在了拐角处。 “这?”塞德里克抱住了踉跄的哈利,眉头扬了起来。 哈利则轻轻扭动着挣脱:“没什么。”他茫然的看着斯内普离去的方向,心底有一个角落悄悄的起了风。 塞德里克还想说什么,但是哈利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他们对话的心情,他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甚至没有与塞德里克告别,只是给了他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接下来的一整天,哈利都格外的心神不宁,他根本不能集中精神阅读《预言家日报》,那些小小的紧挨着的黑色字母仿佛都变成了小虫子,嗡嗡的扇动着各自的翅膀,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最终,哈利决定去找海格,因为他想起来,在他向邓布利多询问密室的事情时,邓布利多提到了海格。 自从诺伯被送走之后,海格消沉了一段时间,整日没精打采的拿着石弓在禁林边徘徊。 哈利那段时间特别内疚,以至于他根本不敢出现在海格的面前。 虽然送走诺伯是必然的事情,不过见到海格脸上那落寞的表情,哈利仍然会为了自己狠心拆散了海格与诺伯而感到愧疚。 为了弥补自己对海格的歉意,哈利特地准备了礼物送给海格,是一个很可爱的小龙的模型,只有手掌的大小。当你抚摸它的脑袋时,它会扇动翅膀并发出舒适的咕咚声作为感谢。 哈利上回去霍格莫德的时候,在佐科笑话商店里买到了这个小东西。 他用一条红色的有火焰花纹的丝带包裹着小模型,然后就出发走向了海格的小木屋。 一路上,他不断地练习着等下见面要怎么跟海格说话。 “嗨,海格,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不行不行,这样说显得太生疏了,而且说不定会引得海格想起旧事。 “海格我好想念你做的岩皮饼,好久没吃到了!”——万一海格真的有岩皮饼,并且拿出来招待怎么办?那可恶的岩皮饼会毁掉牙齿的! “海格,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我有礼物送给你!”——这格借口也太容易被看穿了,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海格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就这样一直纠结着,当哈利最终来到海格的小木屋门外时,他的头发已经被他抓的乱七八糟了。 “呼!”哈利舒了口气,敲响了门:“海格,你在吗?我是哈利。” 没有人应门,海格根本就不在家,看起来哈利之前那些准备都白费了。 哈利刚要离开,海格的大嗓门在他身后响起来:“啊哈,哈利,你来得真巧,我刚从林子里回来。” “林子?”哈利飞快的把小龙模型藏到了身后,结结巴巴的接话:“呃,你去林——禁林里了?巡逻吗?” 海格得意的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容被大胡子挡住了,哈利只能看见他的两条粗粗的眉毛抖动了几下:“是啊,你知道,禁林看守也是我的工作嘛!”他提着一个巨大的木桶,大的把哈利装在里面还绰绰有余的那种。 “牙牙!我回来了,你在哪儿?”海格一边喊一边把大木桶放在了窗下,哈利探头看了一眼,木桶里面空空如也,但是有很浓的鱼腥味。 “牙牙没有跟你一起巡逻吗?真奇怪。”哈利扁了扁嘴,跟着海格进了屋。 “是啊,这个胆小鬼,他不敢靠近巴克比克,所以我只能把他留在房子周围了。”海格似乎累着了,他一口气就喝干了桌上的一个酒桶大小的单柄啤酒杯里面所有的水。 哈利一直到海格喝光了水,才从惊讶之中恢复过来:“巴克比克?你是说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 海格惊喜的转头看着哈利:“你也知道他们吗?”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几乎把哈利拍出内伤:“看起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 “是啊,我当然知道。咳咳。”哈利苦笑两声,牢牢抓住桌子撑着自己的身体,他小声的嘀咕着:“海格的宠物们一个接一个的出场了,先是三头狗,再是龙,连巴克比克都登了场,这样看起来,阿拉戈克似乎来晚了呢!” 海格没听清哈利的嘀咕:“你在说什么吗?” “啊,是的,我在想,不知道真正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是什么样子,你知道我只是在书里读到过文字的介绍。”哈利一边说,右手躲在长袍的后面,将小龙的模型悄悄放在了墙上的架子上,藏在一束独角兽毛的后面。 “不错,爱读书真是个不错的习惯!”海格听见哈利这么说,赞扬了几句,他又背起了自己的石弓:“既然这样,我们倒是可以一起去子林里看看,巴克比克应该还在那块空地晒太阳,没有走远。” “真的可以吗?”哈利有些雀跃。 “让我想想。”海格看了看天花板:“学生不允许单独进入禁林,不过有我跟你一起,我们不是单独的对不对?” “那就走吧?” 飘扬了一个早上的雪现在已经停了,温暖的冬日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天空依然还是灰色的,不过迎面吹来的风已经没有了那么凛冽的寒意。 哈利踩着雪跟着海格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了禁林。 因为树木的遮挡,林子里比外面稍微黑暗了一些,这让哈利想起了他在禁林的所有不愉快经历,他稍微哆嗦了一下。 不过幸好,这份不愉快没有打扰哈利很久,一分钟之后,他们就看到了此行的目的。 在林间一处阳光能穿透下来的空地上,十几只奇怪的生物悠闲的晒着太阳。 它们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它们的前腿、双翼和脑袋似乎是鹰的,它们有钢铁样颜色的利喙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它们前腿上的爪子有半英尺长,看上去会致人于死地。每头生物的脖子里都围着浓密的羽毛领子,看上去非常暖和。 “这些就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吗?”哈利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躲到了海格身后,从海格胳膊底下露出两只眼睛来好奇的打量。 “哈利,别这样,没关系的!”海格快乐的朝那些生物们挥舞着手:“哈利你快看,他们真美对不对?” 确实,这些乍一看见这半马半鸟的家伙一般人会感到震惊,但震惊过去之后,你就会欣赏它那发亮的皮毛,这种皮毛顺利地从羽毛过渡到皮毛,各有不同的颜色:深灰色、青铜色、带粉红的沙毛(红白相间的)色、发亮的栗色,最后是墨黑色。 “那么,”海格说,他两手相互擦着,放下了背上的石弓,对哈利微微一笑:“你想要走近一些吗?” 哈利有些害怕,不过又有些激动,他用热烈的眼神看了看那些半马半鸟的生物,然后点了点头。 “好的!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必须知道的第一件事是——或许你在书上读到过,不过我还是想强调一下,它们是骄傲的,”海格说,“很容易就得罪了它们。永远不要得罪鹰头马身有翼兽,因为这可能是你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哈利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知道。”他用下巴指了指鹰头马身有翼兽那锋利的爪子。 “就是这样。”海格先走了出去,走向最靠近的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你总要等待鹰头马身有翼兽先采取行动,”海格继续说道,“这是礼貌,懂吗?你向它走过去,你鞠躬,然后你等着。如果它也向你还礼,你就可以碰碰它了。如果它不鞠躬,那就赶快离开它,因为这些爪子要伤人的。” 海格说完转头寻找哈利:“这就是巴克比克,别担心,他脾气很不错的,你要来试试吗?”一回头,海格发现,哈利已经非常丢脸的退到了好几英尺远开外的一棵树后面。 “哦!”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好吧好吧,我来了。”哈利胆战心惊的从树后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埋怨自己旺盛的好奇心,为什么会突然想看看鹰头马身有翼兽呢,这简直就是自寻烦恼! “放松,好,哈利,”海格安静地说,“你和它必须相互注视,想办法不要眨眼——如果你眼睛眨得厉害,它就不能信任你。” 哈利依言瞪大了眼睛,尽管这样做会导致寒风刺激的眼睛要流泪,但他仍然坚持着。 巴克比克它那大而尖的脑袋转过来了,用一只橘黄色眼睛看着哈利。 “这就对了,”海格说,“这就对了,哈利,现在,鞠躬。” 哈利“呼”了一声,僵硬的弯下了腰。 当他再直起腰来的时候,海格在快乐的拍手,因为巴克比克也弯下它有鳞的前膝,身子往下沉,回应着哈利的鞠躬。 “干得好,哈利!”海格欣喜若狂地说,“对——你现在可以碰碰它了!拍它的喙,拍吧!” 这一切要比预想中的容易了好多,哈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信,他笑着慢慢地走向巴克比克,并且向它伸出手来,在它的喙上拍了好几下。 巴克比克懒懒地闭上眼睛,表情似乎很享受。 “我想,”哈利大胆的用自己脸蹭了蹭巴克比克的羽毛,凉凉滑滑的,感觉很舒服:“我可以骑它吗?” 不等海格回答,巴克比克似乎能听懂哈利的话,它放下了自己的翅膀,让哈利能够踩着爬到它的身上。 海格朝哈利伸出了大拇指:“我想它愿意呢!” 哈利兴奋的爬上了巴克比克的后背,跨坐在翅膀的后面,伸手抱住了巴克比克的脖子:“谢谢你!”他小声的跟巴克比克道谢,根本没去考虑巴克比克是否能听懂。 “坐稳了!”海格叫道,拍了拍巴克比克的臀部。 接着,巴克比克那十二英尺长的双翼在哈利的两旁展开了,有节奏的鼓动着,他们飞了起来。 飞起来的感觉,并不太舒服,因为巴克比克每次鼓动双翼都会碰着哈利的腿,令人不舒服,而且巴克比克的臀部随着双翼起落,让哈利也跟着前后颠簸,让哈利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 尽管如此,哈利心中的喜悦与兴奋仍然远大于所有的不适,他大口大口呼吸着高空中寒冷的空气,仰起头来放声尖啸,释放心中所有的压抑。 “我想我是属于天空的吧?”这是哈利心中最清楚的念头。 巴克比克载着哈利在围场上空飞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地面。 哈利因为激动和寒冷而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的鼻子和耳朵都冻得通红,于是,在跟巴克比克告别之后,他们往海格的小木屋走回去。 在不远处的霍格沃兹城堡里,斯内普也转头离开了窗边,他在帮助卢平教授配制一种特别复杂的魔药,一抬头,刚巧看见了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哈利从他窗外飞过。 黑魔法防御术课 黑魔法防御术课周一的时候,学校出了件不小的事情。 拉文克劳学院有一个六年级的男生违背学校的规定,私自溜出学校去了霍格莫德,然后在半路遇上了巡逻的摄魂怪——尽管那个男生溜出去的时间是正午,按照魔法部的规定,摄魂怪根本就不应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尽忠职守”的摄魂怪按照他们的职责对那名男生进行了“常规检查”,确认那名男生是否与阿兹卡班的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 这个可怜的男生由于常规检查的副作用——鬼才信一个会导致被检查者精神崩溃的检查会是“常规”的——于当天下午先被送往了霍格沃兹校医院紧急救治,随后又转往了圣芒戈医院进行更深入的康复治疗。 该男生的父母均为麻瓜,因此这个消息暂时还被魔法部保密着。 当以上这则新闻在学生之中传开的时候,大家都人心惶惶。 虽然在当天的晚宴时间,邓布利多校长出来发表讲话说,只要学生们遵守学校的规定行动,就不会遇上摄魂怪的“常规检查”,但仍然不能打消学生们心中的顾虑和担忧。 有一些巫师家庭出身的,有机会去过阿兹卡班见过摄魂怪或是听说过摄魂怪的学生又“居心叵测”的在人群中传播摄魂怪的恐怖之处,包括“摄魂怪的吻”,一时间,霍格沃兹城堡竟然被灰暗的气氛包围了。 学生们很少在操场上活动,出入都三五一群,甚至有胆小的女生拒绝参加飞行课等户外课程。 这样的气氛,一直蔓延到了哈利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 女生们挤占了黑魔法防御术课堂前三排的所有座位,赫奇帕奇们与格兰芬多杂乱的混坐在一起,用崇拜和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们私下命名的“忧郁王子”卢平教授。 “教授,您也听说了摄魂怪那件事吗?”赫奇帕奇的维多利亚-盖瑞在卢平教授刚宣布完“上课”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她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教室里立即静了下来,静的能够听得到窗外雪落的簌簌声。 卢平的脸色比前几天更为苍白,他听完这个提问之后,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的合上了讲台上摊开的课本,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维多利亚,似乎在思考着要如何开口。 哈利也牢牢的盯着卢平,他坐在靠右边的座位,刚好能够看见卢平的侧脸和新添的几缕白发。下一瞬,哈利猛然想起来,今晚就是月圆的日子。 “好吧,看样子我今天准备的课程似乎用不到了啊?”卢平眨了眨眼,又换来前排女生细细的尖叫。 坐在哈利旁边的贾斯汀不爽的扁了扁嘴,因为秋-张也刚巧是尖叫的女生中的一员。 哈利偷偷的笑了,他太能够理解女生们的尖叫了。 卢平是可以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样的成语来形容的男子,有低沉而柔软的语调,表情永远略带着哀伤;当他用苍白而修长右手挥舞魔杖的时候,眼神格外的专注,闪烁着别样的神采;从不拒绝任何学生的请求,聆听对方说话时会略弯下腰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对方的眼睛;你还能要求一位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别的什么优点呢? “不过呢,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希望大家先回答一个我的问题,因为没有这个答案,我便没有办法回答你们的问题。”卢平挥舞着魔杖在黑板上写下“Dementor”的单词:“你们在担心,在害怕摄魂怪吗?” 维多利亚皱着眉点了点头。 “你见过它了吗?” “没有。” “为什么你会害怕自己完全见过,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你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怕,说不定它长着一张番茄一样的脸呢?”卢平从讲台来到维多利亚的桌前,弯下腰来询问。 全班哄堂大笑,维多利亚的脸稍稍有些红。 卢平立即制止了大家的笑声:“我并不是在教导大家盲目乐观,对于未知的东西,抱有戒备心是必须的。”他疾步回到了讲台,粉笔从桌子上跳起来,在黑板上写下另一个词“fear”。 “今天这节课,我们来一起学习恐惧,学习面对我们心底深处最不敢触摸的东西。”卢平的神情严肃起来:“每个人,包括我,都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最大的恐惧,这懦弱的情绪折磨着我的内心,让我即便在胜利的时候也会笑的不尽兴。”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诚恳,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在这样的问题面前,谁也不能够置身事外。 “所以呢,今天这节课,我们不待在这间教室,而是要换一个场地;而且,由于一些我个人的原因——请大家接受我诚恳的道歉——将不是由我,而是由另一位教授斯内普教授来代为授课。” “哦!”不知道谁叹了口气:“斯内普教授总是那么严厉!” 虽然有些学生并不太情愿,但大家依然纷纷起身离开了各自的座位,收拾起各自的书本。 “好!”卢平见大家都准备好了,就说:“你们跟着我好吗?” 学生们跟着卢平教授离开了教室,沿着前面的走廊走下去,拐个弯,来到了教室休息室外面。 “请稍等!”卢平教授走上前敲了敲门:“斯内普教授,您在吗?” 门被打开了,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转向学生们道:“进来吧。” 教员休息室是一闯长长的、放满了不成套的旧椅子的地方,哈利之前来过一次。 学生们聚集在一起,很小声的讨论着斯内普教授奇怪的脸色和他身上散发的味道。 哈利一直紧紧盯着斯内普教授,他想起了上个周末被教授撞见的那一幕,便觉得脸上烧得慌。他胡乱猜测了很久斯内普教授可能的想法,越想越觉得不安。 “斯内普教授肯定看见了我跟塞德里克抱在一起,他会怎么想呢?你说他会不会误会?”哈利的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其中一个这样问道。 另一个立马接话:“哼,拜托了,看见那样的一幕,换做无论谁都会误会的吧?” “可是,我并没有……” “如果你没有,那你在担心什么呀?难道你以为教授会这么悠闲到来操心你的感情生活吗?你不要把自己看得这样重要好不好!” “我知道是我多想,但是我确实没有跟塞德里克……,我不希望教授误会。” “你干吗那么在意教授的想法?你喜欢他?” “当然没有!”哈利突然摇了摇头,大声的喊道。 他这样突然的反应吓到了站在他旁边的达力:“哈利你在说什么啊?没事吧?” “没事没事,嘿嘿。”哈利干笑了两声。 “那就好。”达力转过了头去,继续跟罗恩聊天。 哈利又看了看斯内普,然后擦了擦额头上刚才突然出现的汗,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出了满头大汗真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提起嘴角强笑了一下:“喜欢?别开玩笑了,教授才不喜欢我吧?他眼里只有莉莉才对。” 刚巧斯内普结束了与卢平教授的谈话,关门转头走进来,他的视线“咚”的一声与哈利撞在了一起。 哈利心虚的立即低下了头,生怕被教授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斯内普也迅速的移开了他的视线,他甩了下长袍,沿着学生们让出来的一条路大步向前走。 长袍甩动的时候掀起了更加浓郁的奇怪的味道,斯内普厌恶的皱起了眉头:“狼人。”他飞快而低声的抱怨了一句。 为了配制卢平的变身抑制药水,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休息了,身上这股奇怪的味道就是被那药水熏出来的。 一直到半个小时以前他才配完药水,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得赶来代替卢平上完这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戴眼镜的格兰芬多先生!”斯内普毫不客气的呵斥站在人群最外面的一个瘦高个的男生:“看样子你的学院又要失去一块红宝石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噤了声,再也没有人敢聊天了。 斯内普巡视了一圈之后,略点了点头:“很好,这样很好。”他的声音有浓浓的警告意味:“现在,都到这个柜子前面来,一个跟着一个,隆巴顿先生,不要往后退了,就站在那里!” 斯内普指的是休息室尽头的一个旧衣柜,那是教员们放富余袍子的地方。 纳威一走过去,衣柜突然摇晃起来,砰砰地碰着墙,吓得纳威哆嗦了一下。 “这里面并没有关着摄魂怪,不用躲得这么远!”斯内普冷冷的说。 可怜的纳威已经几乎快站不住了,他的脸憋得通红几乎要爆炸,目光里全是恐惧。 所有的学生都大气不敢出,因为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的斯内普心情似乎非常的不好,不知道是什么惹着他让他如此生气,显然谁也不想送死上去做炮灰。 哈利站在队伍的中间,他的拳捏紧又放开,指甲掐的掌心生疼。脑袋里的小人又出来了:“是你,哈利,是你惹得斯内普如此生气,你不该让纳威代你受过!” 斯内普用魔杖点了一下衣柜:“这里面,有个博格特。现在,谁能告诉我,博格特是什么?” 赫敏立即举起了手,斯内普像往常一样无视了她,眼神沿着队伍慢慢扫视,到了哈利那里,却迅速的跳了过去。 “谁知道呢?你们都读过书了不是吗?”他冷冷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稍不介意休息室里的温度已经越来越接近室外了。 哈利终于举起了手:“教授,我知道!”他不管斯内普有没有允许,离开了队伍,疾步(几乎是小跑)来到了最前方,站在纳威前面,斯内普身前:“教授,请提问我吧。” 斯内普眼睛亮了一下:“是吗?既然波特先生主动请求,我要怎么拒绝他希望表现自己的机会呢?嗤。” 哈利抬起了头,惊讶的看着斯内普,他确定自己听到了那一声不屑的“嗤”。 斯内普盯着哈利的眼睛,收回了魔杖横向拿在两只手里:“波特先生,什么是博格特?” “博格特是变形的东西,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它可以呈现为它认为最能吓唬见到它的人的任何形象。”哈利回答完之后立即低下了头,与斯内普对视几乎让他筋疲力尽。 他这一低头,刚好看见了斯内普抓着魔杖的手,两只手背都因为用力而青筋凸现,魔杖微微的抖动着,显示出主人内心情绪剧烈的波动。 “果然是我!”哈利腿一软,差点就跌倒了:“果然是因为我斯内普才会这样生气!” “好了。”斯内普突然挥了挥手:“回去吧。” 哈利木然的往回走,走回队伍里去,完全没有看到纳威求救的眼神。 “博格特会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斯内普看着纳威:“击退博格特的咒语是滑稽滑稽,但是真正能击退博格特的是大笑,在它吓到你之前强迫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形象。” “呃……”看起来别说强迫博格特变为可笑的形象,纳威连自己笑出来都做不到了。 “滑稽滑稽,拿起你的魔杖,挥舞它,像这样!”斯内普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好多,原本围绕着他整个人的咄咄逼人的气焰突然消影无踪了。 最先感觉到这一变化的自然是纳威,因为斯内普教授已经好心的在手把手教他挥舞魔杖了。 “别担心,博格特伤害不了你。”斯内普把着纳威的手:“不——这样拿——等下我会打开门让博格特出来,它会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纳威的嘴唇蠕动了两下:“你。”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法出来。 “大点声好吗?”斯内普耐心的问。 纳威急切的向四面看了看,然后吸了一口气说:“我奶奶。” “哦,你奶奶。”斯内普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见过她几次,她身体还好吗?” 怎么回事!斯内普教授居然在跟纳威寒暄!冷面斯内普居然在跟他惯常的戏弄对象纳威-隆巴顿话家常! 热血“嗡”的一声冲上了哈利的头顶,他差点就捏断了手中的魔杖。 哈利自己也不能解释这股突然出现在自己胸中的躁动的情绪,他只知道自己热得厉害,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 哈利死死的盯着斯内普,他打赌斯内普肯定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但是后者若无其事的换了个角度,用后背对着哈利。 “怎么回事?哈利,你怎么了?”站在哈利身后的达力感觉到了哈利的异样,他有些担忧的问。 “没什么。”哈利低下了头:“我头有点疼,也许感冒了吧?” 达力伸出手来摸了摸哈利的额头,烫的立即缩回了手:“哈利,你在发烧!” “对,我肯定是发烧,还烧坏了脑子,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了。”这是哈利仅能想到的,回答达力并且说服自己的,唯一的理由。 作为礼物的MV 作为礼物的MV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囧,忽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大叔们的声音,温柔的,醇厚的,魅惑的。 听大叔的歌真是美好的享受啊~~ 怪事,我明明是正太控啊!! 博格特 博格特“哦,你奶奶。”斯内普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见过她几次,她身体还好吗?” “还好,谢谢您。”纳威完全不明就里,不过显然他的紧张已经缓解了不少,腿也停止了哆嗦。 “接下来,你觉得什么是最让你开心的事情?一张等级“优秀”的魔药课试卷怎么样?”斯内普看上去非常诚恳的为纳威出着主意。 纳威已经笑了起来,他连连点了点头。 “那么这样吧,等到博格特从衣柜里冲出来的时候,纳威,而且看见你的时候,它就会呈现出你奶奶的样子。”斯内普说,“你呢,要拿起魔杖——大叫“滑稽滑稽”——并且努力集中注意力,想着——一张“优秀”的魔药课试卷。如果一切顺利,博格特隆巴顿老太太就会变成一张试卷飘落到地上了。” 全班都大笑了起来,显然纳威能够取得魔药课“优秀”这件事对所有人来说都挺欢乐的,这样的事情只可能出现在博格特这里了。 “现在,这样,”等纳威笑够了之后,斯内普说道:“就在这个衣柜里面,有一个博格特,它是昨天下午搬进来的,你们的卢平教授请示了邓布利多校长,问教员们是否可以不去惊动它,让他的学生们有一些实践机会。” 在斯内普提到卢平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小声音。 “我听到了,赫奇帕奇小姐!”斯内普嘴角含着笑看了看正在跟同伴赞美卢平贬低斯内普的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吓坏了,她不知所措的整理了一下头发,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意外的是,斯内普什么也没有做,他继续给大家讲解起博格特:“没有人知道博格特独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像现在,衣柜里这一只,它与我们仅有不到一英寸的距离。当我把它放出来的时候,它会立马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 纳威吸了一口气,他身体里面的格兰芬多勇气似乎回归了:“教授,你是说,它会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而不是某个人?可是我们人数这么多……” 斯内普猛然转头看着纳威,后者被吓得倒退了两步,前排的同学清晰的听到了他吞咽口水的“咕咚”声。 “答对了。”斯内普垂下了眼皮:“因此但我们人多的时候,它可能会犯错误。” “哦!”纳威看起来有些欣喜。 “收起你的轻敌!”斯内普的魔杖突然伸到了纳威的脸前,他的表情重新回到了一贯的“斯内普式冰冷”:“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试试吧,我数三二一,准备好你的魔杖!” “不不不……” 不容纳威抗议,斯内普的魔杖前段冲出一道火花,准确的击中了衣柜的把手,衣柜门顺势被冲开了。 时间突然在这一瞬间静止了——或者没有静止,只是ToughTime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前排的女生紧紧攥住了旁边同学的胳膊,更有胆小的把连藏在了高个同学的背影里。 只有纳威无处可躲,在斯内普冷漠的眼神之中,独自面对着黑洞洞的衣柜,和里面即将走出来的怪物。 下一瞬,只听衣柜发出“吱呀”一声响,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鹰钩鼻子,黑色的贴在头皮上的头发,一脸威胁的神态,又一个斯内普教授走了出来,双目炯炯地注视着纳威。 这!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景象,就连斯内普教授自己也非常意外。 看起来,在最后的关头,纳威心中对于斯内普的恐惧远远超过了他奶奶。 纳成往后退,他的魔杖举了起来,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博格特斯内普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过来,把手伸进了他的长袍。 哈利被这一幕惊得疯掉了,他不自觉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牙齿深深陷进了肉里亦没发觉。他的手自动的探向了长袍里,随时准备抽出魔杖来,冲上去喊出“滑稽滑稽”,拯救斯内普于这样的荒唐的尴尬之中。 一个斯内普就够纳威受得了,如今在他面前竟然出现了两个,他整个人剧烈的颤抖着,牙齿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举起你的魔杖。”斯内普突然开口道。他的声音依然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而且在纳威这样慌乱的情况下,这种低温的声音很有镇静效果。 “滑—滑稽滑——”纳威的声音变成了古怪的女高音,刺耳的厉害。 “既然你如此害怕我,那就想想优秀的魔药课试卷,想象一下当我看到写着你的名字的“优秀”的试卷时,可能出现在我脸上的表情吧!”斯内普悄悄来到了纳威的侧面,他握着魔杖的手举在身前,随时准备着当纳威失败时对付那个博格特。 纳威豁出去了:“滑稽滑稽!” 一阵古怪的噪音,像是挥动鞭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博格特斯内普绊了一下,他的手从长袍里取了出来,不过拿到了不是魔杖,而是一张对折的羊皮纸。迷茫的神情出现在了博格特斯内普的脸上,显然他对于这张突然出现的纸也不知所措,他停了下来,缓缓打开着那张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继续,纳威-隆巴顿!”斯内普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 纳威抬起脸,瞪大了眼睛盯着博格特斯内普,他握着魔杖的手垂在身体右侧,仍然能够看得到手背跳动的青筋。 只见博格特斯内普最终打开了那张羊皮纸,他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几缕青烟从他的头顶冒了出来,迅速把他的黑发熏成了黄褐色。 这下,全班都大笑了起来。 斯内普也笑了,他看了看纳威:“看来你对于我的发色不太满意。” 博格特被大家的笑声吓住了,它的外形迅速变成了一团黑烟,悬浮在半空中,各种各样的形象不时从烟里面闪现。 斯内普大声说道:“当博格特吓唬第一个人失败时,它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因此,你们每个人都要做好准备,想想什么是你们最害怕的,什么又是最欢乐的!帕瓦蒂,到你了!” 纳威迅速的退后,帕瓦蒂刚走前一步,只听一声爆裂声,青烟变成了一个用绷带包裹着、血迹斑斑的木乃伊,它那双没有视力的眼睛转向帕瓦蒂,开始向她走来,很慢很慢地,拖着脚,僵硬的双臂举了起来。 “滑稽滑稽!”帕瓦蒂大叫。 木乃伊双脚上的绷带解开了,它被散开的绷带弄得磕磕绊绊的,脸向前跌倒在地,它的脑袋滚下来了。 “西莫!”斯内普叫道。 西莫急忙越过帕瓦蒂上前。 “啪!” 木乃伊待过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妇女,黑发一直拖到地上,一张脸只有骨架,还绿阴阴的——一个女鬼。她大张着嘴,一种非人间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一种漫长凄厉的叫声使哈利毛骨悚然。 “滑稽滑稽!”西莫嚷道。 女鬼发出一种撕裂的声音,抓住自己的喉咙,她的声音就没有了。 “啪!” 女鬼变成了一只耗子,转着圈子找自己的尾巴,然后——“啪!”变成一条响尾蛇,蜿蜒地滑行并且扭曲着——然后——“啪!”它又变成一只血淋淋的眼球。 “很好,这只博格特现在已经昏了头了!”斯内普抱着手臂冷冷的站在旁边,看着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上来展示他们心底深处的恐惧:“跟博格特打交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人多,这样它就糊涂了。它应该变成什么样子呢?是没有脑袋的尸体,还是食肉的鼻涕虫?有一次我就看到一个博格特犯了这样的错误——想要同时吓两个人,于是把自己变成了半截鼻涕虫,一点也不吓人。” 这样的解释显然增加了学生们的信心,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博格特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学生们的恐惧已经打扮被雀跃的新鲜感所替代,就连最胆小的女生也已经在思考着自己要把博格特变成什么搞笑的形象。 哈利一边笑,一边又有些担忧,因为他最害怕的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害怕电梯,非常害怕这个东西,在他穿越前的生活里面,他就算要去十九楼都会爬楼梯的。而现在,他正在想不知道博格特能不能变出一个电梯来。 迪安最害怕的是一只断手,他把它变成了一只尾巴着了火的耗子;罗恩最害怕蜘蛛,他给博格特变出来的大蜘蛛的八只脚都穿上了溜冰鞋;拉文德布朗差点被博格特变出来的大蜈蚣攻击,不过他及时的把它变成了模型。 教室里惊呼声和欢笑声交替出现着,那只可怜的博格特变成的形象越来越淡,哈利已经几乎对它产生了些同情心了。 泰利把她最害怕的蟑螂变成了一张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海报,换来了大家的尖叫和口哨。 排在她后面的哈利拿着自己的魔杖走上前,跃跃欲试。 但是——“停!”斯内普突然大喝道,一下冲到了衣柜前面。 “啪!” 博格特海报又变回了青烟,这一次,它还没有来得及变出下一个形象,斯内普轻蔑的挥舞了一下魔杖,它“噗”的一声炸裂,消失了。 “就这样,这节课结束了。”斯内普懒洋洋的挥了一下手。 哈利愣住了,他的脸色迅速涨得通红,或者说他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褪去,现在只是又加深了一些。 所有的学生带着兴奋陆续离开了教员休息室,只留下哈利,还定定的站在原地。斯内普正在收拾被学生们推到了墙角的椅子们。 “为什么?”哈利沙哑着嗓音问道。 斯内普头也没抬。 “教授!”哈利尖叫一声,终于夺来了斯内普的注意力:“为什么不让我对付博格特呢?” “下课时间到了。”斯内普的回答毫无破绽。 “我……”哈利还想说什么,但是斯内普来到了他的身前。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看着哈利的眼睛,认认真真的看,这双来自于莉莉的,温柔的眼睛。 哈利不敢相信自己在斯内普眼中看到的东西,那样柔软的能够融化最寒冷的冰雪的眼神,他根本不敢相信这眼神会来自于斯内普,而且注视着自己。 “你杀死了她。”斯内普的声音有些干涩。 哈利的嘴唇蠕动着,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斯内普。 他从斯内普眼中看到的,是永世的落寞,失去了最爱的绝望,和永远不可能被弥补的孤单。 斯内普一定是最脆弱的人,他脆弱的不能从过往的伤痛中痊愈,只能用外表的冷漠把自己冻结起来。 语言,此时此刻哈利所能想到的语言都是那样的脆弱和多余。 他想问“教授你恨我吗?”,可是这样的问题,要斯内普如何作答?就算恨,斯内普也不可能亲手杀死所爱女人的孩子吧? 突然间,哈利想通了好多事情,当初在对角巷斯内普对自己毫不留情的摄神取念,在魔药课教室里斯内普对自己表现出来强烈的敌意,还有在斯内普的办公室的步步紧逼,所有这一切,都是斯内普的煎熬吧? 眼前的这个男人,每一天自己与他的碰面,对他来说都是折磨吧? 斯内普突然叹了口气,打断了哈利的思绪,他转身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疲倦的挥了挥手:“我只是不希望“那个人”出现,会吓到所有人。” 哈利听出了斯内普声音后面汹涌的悲伤,他默默的离开了,一直跑进了盥洗室里面,把脸埋在手心里用尽全力哭泣。 “要我如何是好?这一切不是我的错!”哈利痛苦的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他无比怨恨,为什么自己穿越成了哈利-波特。 斯内普的爱情 斯内普的爱情月圆的日子,卢平从来不在霍格沃兹度过,这个习惯从他在霍格沃兹上学时候起,就一直保持着。 即便是现在,靠着斯内普配制出来的魔药,他能够安然熬过月圆之夜,卢平仍然习惯于去到某个据说是“全英国闹鬼最厉害”的房子里面独自待着。 尖叫棚屋并不是一个过夜的好地方,那里没有床,到处都破破烂烂的,而且寒风刺骨。 因此卢平特地换上一件厚厚的斗篷,又带上一本书作为漫漫长夜的消遣读物,然后就往城堡外面的打人柳走过去。 霍格沃兹的操场被几英寸厚的雪严实遮盖着,没有人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因此雪地上一个脚印也没有。 这让卢平有些烦恼,他选择在这样的上课时间离开原本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如今这雪地却像画板一样,清晰地留下了他前行的轨迹。 不过,这么点小麻烦可难不到他,只见他一边走一边挥动着魔杖,雪地上的脚印立即消影无踪了。他往前走的速度非常快,横穿整个操场只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而且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斗篷,当他站在雪地中间的时候,从远处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存在。 当卢平抵达城堡外面树林的边缘时,他很满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直奔打人柳而去。 冬雪为所有的树都裹上了银装,唯独倔强的打人柳仍然保持着本色,它的枝条一根根刺一样指向天空,尽显桀骜本色。远远看去,仿佛是这林子中的王。 的确,在这片林子里,它确实是最不好惹的树了。 感觉到有人类靠近自己,打人柳所有的枝条都瞬间改变了方向,笔直的刺向来人。它要是会说话,说不定会大喝一声:“站住。” 又看到这位老朋友,卢平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怀的时候,他举起魔杖,击中了树干靠下部的一个节疤。嚣张的打人柳立即僵硬了,在它侧后方,一根预备偷袭卢平的弯曲成弓一样的枝条现在滑稽的定在了那里。 卢平紧了紧自斗篷,然后一头钻进了树根底下露出来的一个洞口里面。 顺着土坡滑下去,然后沿着一条长长的地道走到尽头,就能到达此行的终点——尖叫棚屋。 地道很久没有用过,里面的空气有一股浑浊的土腥味,但是这里却比外面更暖和。 大约走了快一个小时,终点的光线终于从上面洒进地道里来,卢平喘了口气,钻了出去。 出口处外面是一间房子,一间乱七八糟、满是灰尘的房子。壁纸已经从墙上脱落,地板上到处是污渍,一件件家具都破损了,似乎是人打坏的,窗子都用木板钉住了。 卢平苦笑一下,这都是他的杰作,变身为狼人的他失去了所有的人性,疯狂的破坏眼前出现的一切。 他弯下腰掸了掸衣服上面的灰尘。 突然,他的实现被地板上的灰尘中留下的一个小脚印吸引住了。 梅花型的小脚印,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 卢平警觉的取出魔杖,轻手轻脚的沿着脚印走过去,穿过昏暗的过道,来到看起来岌岌可危的楼梯前面。 那些脚印到了这里就消失了,却在楼梯上留下了人类的鞋印。 很显然,这个误闯尖叫棚屋的冒失鬼绝对不是普通的动物。 这倒提醒了卢平,他的记忆里面,真的有这么一位老朋友的阿尼玛格斯刚好能留下这样的梅花型脚印。 卢平希望自己能够保持冷静,但是他发现,当这位老朋友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时,保持冷静就变成了一件最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他咆哮着几乎是跳跃一般冲上了二楼,可怜的楼梯在他每踩下一步时都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二楼只有一间房间,而现在,这间房间的门紧紧的关着。 “布莱克!不要躲藏了,我知道你在!”卢平粗鲁的踹开了房门,他剧烈的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 过去的这十一年里,他一直在期待着这样的一个时机,十一年前他不能守护自己的朋友,十一年后,他宁愿死,也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布莱克要出卖波特。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豪华的四柱床,床四周的帷幕全是灰尘。 卢平嘶吼着要找的那个人,此时正面朝下趴倒在床上,没有任何的动作,也看不出呼吸的起伏。 “噗!”卢平发射出一道咒语击中了床垫,扬起一股灰尘。 但那个人影仍然纹丝不动的躺倒在原来的位置,甚至没有躲闪。 卢平大步走过去,用魔杖挑着那人的肩膀将他翻个面来,一团肮脏、纠结的头发胡乱缠绕在头上和脖子里,蜡状的皮肤紧贴在脸上的骨架上,眼窝深陷着,确实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只是,布莱克已经奄奄一息了,狭长恐怖的伤口从他的肩膀一直滑到腹部,紫黑色的肉被从伤口里面翻了出来,像一张狰狞的嘴。幸好是冬天,伤口没有溃烂。 “哼。”卢平一声冷笑:“这算什么?考验我吗?布莱克,我想要你的答案,所以,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前,我不会杀了你的。” 天黑的时候,晚餐时间到了,礼堂外面的走廊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哈利还待在盥洗室里面,他已经停止了哭泣,眼睛和眼周的皮肤都被泪水浸泡的通红通红,轻轻一碰也疼得厉害。这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因为盯着这样的两只眼睛出去吃饭的话,被达力他们看见肯定很难解释。 “哈利-波特,你怎么还在这里?”哭泣的桃金娘从抽水马桶里面钻出来,湿漉漉的坐在隔板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哈利。 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倒,哈利连忙用手背摸了一下脸,试图擦干脸上的痕迹,没想到手背的接触之下,刺痛让他失声尖叫:“啊!” “不不不!不要去碰那里!”桃金娘一个急速的俯冲,几乎凑到了哈利的鼻尖前面。她伸出苍白透明的右手,用食指指尖指着哈利的眼睛:“我知道,哭久了皮肤会非常脆弱,我总是这样。” “对—对不起。”哈利结结巴巴的道歉:“我占用了你的房间,打扰你了。” 桃金娘扁扁嘴耸耸肩,又飘回半空中:“谁知道是不是打扰呢,我总是一个人在这里,很少有人来,除了……哦!”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飘:“我看到你在哭,于是我想,哭泣的时候,谁都不想被打扰吧?至少我不想,于是我就离开了。” “我……”哈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当时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痛快哭一下,所以就来到了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 “没想到你哭了这么久,比我还会哭啊!”桃金娘的嘴角动了动,也许是露出了个笑容吧,不过她的这个表情称之为笑也实在太勉强了。 “我只是遇到……” “伤心的事情而已。”桃金娘打断了哈利:“我知道,你们总是这样说,你也是,他也是。” “他?他是谁?”哈利总算抓住了桃金娘话里面的漏洞。 桃金娘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与他的约定。” 哈利有些失望。 “总而言之,你明天还来吗?” “不了。”哈利羞赧的摇了摇头,发泄情绪的办法多的是,哭不过是其中最懦弱的一种。 桃金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她背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方向,一言不发。 哈利明白她这是在暗示自己可以离开了:“那么我先走了,谢谢你!” “用冰水敷一下。”哈利推门离去之后,桃金娘突然在后面喊道。 哈利连忙转身想道个谢,他这一转头,却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影迅速的消失在了走廊另一头的走廊里面。 “呃?”哈利有些迟钝,他木了大约一秒钟,然后才意识到,刚才那个人是在偷窥自己! 冷汗与这个念头一起冒了出来。 许久没有烦恼哈利的危险感,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哈利没有勇气追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看一眼,他迅速的往相反的方向,往人多的地方跑过去,一直冲进了热闹喧哗的礼堂,挤在赫奇帕奇的餐桌边坐下来。 拿起刀叉的时候,他的手依然在发抖。 胡乱吃了点东西之后,哈利立即去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觉得有必要跟校长说一下这件事。 意外的是,邓布利多居然不在他的办公室里,哈利扑了个空。 不过,下楼离开的时候,他遇到了前来的斯内普。 两人尴尬的在石头怪兽那里碰了面,哈利在里面,斯内普在外面,两人中间只隔了一道门槛。 “教——”哈利想要打个招呼,但是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偏偏发不出来。 斯内普也不说话,他紧闭着嘴,眉头越锁越紧,眼里的神色瞬息万变。 说——说点什么好? 哈利狠狠的用指甲扣着自己的裤腿,希望自己能够想出点什么话来打破这样的沉默。 “我——邓布利多——校长他不在。” 斯内普点了点头:“我知道。”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不要走,教授!”哈利疯了,他突然拔腿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斯内普的腰,随即又像触电一样弹开。 斯内普如同石化一般,僵硬的保持着向前走的姿势,右腿还停留在抬起的高度。 哈利的脸涨的通红:“教授,我,我看到有人跟踪我,所以——但是校长他不在——他——” “所以,你是来寻求保护吗?” 哈利竖起耳朵,寻找斯内普的声音里面是否隐藏着厌恶或者嫌弃,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话:“我想那会不会与伏地魔有关……” “你能够说出那个名字,不代表那就比别人勇敢。” 哈利几乎被这回答里面的抗拒感吓回去,不过他仍然鼓足勇气继续说道:“我一点也不勇敢,只不过,伏地魔不是我心底最深的恐惧。” “是吗?”斯内普终于转过身,他看着哈利,眼睛在闪光:“那你的恐惧是什么?” 哈利摇了摇头:“挫败,孤独,被否定,形单影只,这是我最害怕的东西。” “所以?”斯内普突然笑了一声:“哼,你的意思是,即便你明知道自己是不幸的,会给接近你的人带来厄运,还是会拉着别人陪自己一起受苦,甚至是爱你的人?” 话题突然来到了岔路口,哈利敏感的抓住了重点,他飞快的思考着要如何回答。 “我管不住我的心去爱上别人,也不会因为我的不幸就强迫自己远离人群。但是当我遇到对的人,我会用所有的心力去爱,即便注定结局是毁灭,过程也一定要比别人的更灿烂。”哈利斩钉截铁的,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说完这一句,他勇敢的看着斯内普的眼睛,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闪躲,而且,他希望,斯内普能够从他的眼睛看进他的心里去,看清楚,他是怎样的诚恳。 斯内普的双手扶上了哈利的肩膀,紧紧的掐着,卡的哈利的锁骨生疼。 “你真的是哈利-波特吗?不,这不可能,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斯内普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看出说谎的痕迹,但当他越是深入的凝视,莉莉的脸竟然越是清晰地出现在绿色的瞳仁里面。 “啊!”斯内普如同触电一样,狠狠推开了哈利。 在一个成年男子的推力下,哈利无助的向后跌去,他没有做任何的反抗,笔直的后仰,静静等待着砸到地面时的痛楚。 “不要!” 在最后一瞬间,斯内普扑了上来,抱住了哈利的肩膀,他自己则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哈利被斯内普紧紧的抱在怀里,斯内普的手臂收的那样紧,以至于哈利几乎不能呼吸。 哈利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瞪大了眼睛,瞪大了那双莉莉-波特的眼睛,在不到一英寸的距离里面,看着斯内普。 这样的凝视,点燃了斯内普眼中的火焰,他不顾一切的亲吻着哈利,先是两眼之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脸颊。 “莉莉,我爱你……”斯内普闭着眼睛,用嘴唇在哈利脸上寻找着莉莉的痕迹。 哈利不敢呼吸,他看着斯内普,生怕眼皮的轻微颤动,会惊扰了斯内普的爱情。 就这样吧——哈利想着——这一刻斯内普总是幸福的吧?就让他把我当成莉莉好了,成全他的爱情。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哈利仔心底默念着这一句,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这从尘埃里开出的花,是怎样的美丽。因为爱了,所以甘愿卑微,甘愿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只为等待着被爱时的幸福,然后在这份幸福的灌溉之下,倾尽一生的美好时光去绽放——即便这被爱,其实不属于自己。 小天狼星来了 小天狼星来了哈利并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情。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躺在了自己的被窝里。 以至于,他甚至怀疑,脑子里面模糊的记忆,根本就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但是眉间灼烧一般的温度还在,烫烫的让他不能触摸。 寝室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一丝声响。 哈利在床上躺了一会,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赫奇帕奇的男生宿舍里向来不缺少欢声笑语,像这样的寂静从来没有过。 他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微温的地板上,披着自己的长袍,走出了寝室,来到公共休息室。 这里亦是空无一人。 一瞬间,哈利有些眩晕,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穿越了,到了某个空荡荡的世界;还是他的同学们都穿越了,只落下了睡着的他。 哈利打算去外面看看,他刚走到出口的画像处,画像突然从外面打开了,塞德里克满目焦急的冲进来,抬眼看见哈利,毫不犹豫的紧紧拥住了他。 “你在这里,原来你在这里!”塞德里克忘情的连声呼喊,喜悦的不能自已。 哈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怎——怎么了?”他抗拒的用力推塞德里克的胸膛,手上的力气没有控制好,弄疼了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退后一步,紧皱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哈利,他按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 “对——对不起,我……”哈利结结巴巴的走上前,想要道歉,却又不知都自己能如何弥补。 幸好塞德里克眉间的阴郁瞬间消失了,他看见了哈利光着的贝色脚背,一把将这个感觉不到寒冷的孩子抱起来:“小天狼星布莱克混进了学校里,卢平教授被他打伤了,校长要求所有的学生今晚都睡在礼堂里,所以你现在赶快穿上鞋,拿上你的魔杖,跟我走。” “小天狼星布莱克?”哈利一听,整个人惊了一下:“他,他怎么进来的?卢平教授他?” 说话间,塞德里克熟门熟路的抱着哈利来到了哈利的寝室,他放下哈利,然后倚着门框说:“晚饭过后没多久,斯莱特林的贝拉?可纳路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听到里面有争吵和打斗声,她当即找来了斯内普教授,然后就发现,卢平教授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奄奄一息了。”塞德里克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我不能告诉你这些,邓布利多回来了,现在所有的学生都在礼堂,教授们负责在城堡里巡逻。我找不到你,于是……” “谢谢你!”哈利打断了他,他是懂得感恩的好孩子,还没有愚笨到读不懂塞德里克的心意。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恶名在外,而塞德里克愿意在这样危险的情况来,只身回到赫奇帕奇的寝室寻找自己,这份情意,哈利不是不懂。 塞德里克抿着嘴笑了一下:“走吧!”他转过身去:“我还得去照顾别的同学呢!” 穿过画像离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哈利意外发现看守入口的画像里面空无一人,这让哈利觉得非常意外。 塞德里克看到了哈利的疑惑:“小天狼星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他打伤卢平教授之后,又去了格兰芬多塔楼,胖妇人——你一定认识她——拒绝放他进去,因此他撕毁了胖妇人的画像;斯莱特林的画像是第二个被撕毁的,小天狼星对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位置都很熟悉;拉文克劳学院的画像拒绝继续为学生们看守入口,只剩下咱们的马丁先生,还依然忠于职守。” 哈利紧张的问:“布莱克为什么能够自由的在城堡里穿梭?而且去了这么多地方?没有人抓住他吗?” “哦。”塞德里克耸了耸肩:“你能走的再快一些吗?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如此顺利的在学校里穿行的,这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你知道,据说霍格沃兹城堡里到处都是密道。因此,邓布利多校长才要求所有的学生今晚都待在礼堂里。刚才我溜回来找你,马丁先生为我开了门,然后我劝说他去了拐角处的多根骑士画像那里。”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礼堂,斯普劳特教授满头大汗的等在大门外面,看见塞德里克过来,她立即从哈利身边带走了她的级长,叫道旁边吩咐事情去了。 哈利也没有停留,他猫着腰把礼堂大门打开一条小缝钻了进去,混进了人群里面。 邓布利多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过了长途跋涉匆忙赶回来,他还穿着厚厚的旅行斗篷。 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坐在各自学院的长桌边,谁也没有交头接耳,大家都牢牢地看着校长,等着他对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做出一个解释来。 “从现在起,我希望所有的学生都留在这里,教授们和我本人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能够清晰的传到礼堂的每个角落,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有些苍老的声音能够带来奇特的安定的感觉:“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我想你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我要求级长们在礼堂入口处站岗,男生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留在礼堂里负责管理。出了任何事马上向我报告,找一个幽灵带话给我。” 哈利努力抬起头,希望邓布利多能够看到自己,并给自己一些眼神的提示之类。 可是,邓布利多只是匆忙的扫视了所有人,然后又说:“哦,对了,要在这里过夜的话,我想礼堂需要一些改变。” 他要求所有的学生都从座位上起身占到过道里,接着,他随意一挥魔杖,四条长桌就都飞到礼堂的边上,靠墙站好了;再挥一下,地面上就铺满了成百个紫色的睡袋。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祝大家好梦!”邓布利多教授说,他出去之后,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 礼堂立即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嘤嘤嗡嗡的说话声,大家开始讨论就在几十分钟之前发生的事情。 “大家都进睡袋!”男学生会主席珀西大声叫道,他一脸的严肃与自豪,仿佛自己是相当重要的人士一样:“快,谁也别说话了!十分钟以后熄灯!” 哈利从地上抓起了一个睡袋,他踮着脚尖试图在人群中找出达力他们,但是他实在太矮了,淹没在人群里,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抱歉,让一下!” “不是这里,这里有人了!” “赫奇帕奇不在这里!” …… 可怜的哈利被人群挤来挤去,却始终找不到一处地方能够让他放下自己的睡袋,最终,他被挤到了门旁边的角落里,有风穿过门缝呼呼地灌进来,格外的冷。 哈利倒不挑剔,因为他根本没打算睡觉。 刚才从寝室出来的时候,他悄悄把隐形衣塞在了衣服底下,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自己,一定要去见见小天狼星。 就在哈利的旁边,几个学生头靠这头聚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 “你们说布莱克还在城堡里吗?”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焦急的悄声问道。 “邓布利多显然是这么想的。”斯莱特林的男生一直皱着眉头。 “你们说,他怎么进来的呢?” “说不定他知道怎么潜形!”几英尺之外的一个拉文克劳院的学生说,“就是从稀薄的空气中显现,你们知道。” “很可能是化了装进来的。”赫奇帕奇院的一个五年级学生说。 “也可能是飞进来的!”赫奇帕奇的女生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 哈利好心的加入了他们的谈话,给他们解惑:“不可能的!因为这座城堡不仅仅有墙壁的保护,城堡还被施了各种魔法,以防外人偷偷地进来,光潜形是进不来的。而且想看看,哪里有什么样的化装能够骗过那些摄魂怪呢!这些家伙守着城堡的每一处入口。要是布莱克飞进来,它们也会看见的。” “那你说,他要怎么进来?” “密……”哈利及时吞回了自己的下半截话,他想起了塞德里克告诉过他,卢平受了重伤。 会不会,布莱克试图从打人柳的密道闯进来,刚好遇上了前往尖叫棚屋的卢平?——哈利想——然后他们打了起来,可怜的卢平受伤了;不过,为什么会在卢平的办公室里?布莱克为什么要闯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难道他是在找…… 海德薇受伤的样子,又出现在了哈利的脑袋里,让哈利哆嗦了一下。 如果布莱克连一只猫头鹰都不肯放过的话——哈利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心了,他想起了自己给布莱克寄过的的那封信,又仔细回忆了一遍信里面的内容,确定自己没有透露过自己所在的学院——对啊!正是这样!因为布莱克不知道我在哪个学院,所以他才会挨个学院的找!他参与制作了活点地图,所以他知道城堡里的所有密道,因此他可以自由的在城堡里面穿行!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了,哈利越来越精神,他的脑子异常的清醒。 甚至于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冲动呼之欲出,让他想要放手一搏,把所有逃避的不敢面对的,都一起搬出来。 这么说布莱克是坏人了,他就是伏地魔的帮凶——哈利想的更远了——奇洛死了没多久,布莱克就越狱了,说不定正是伏地魔去找了他,伏地魔要一个更得力的帮手,而不是奇洛这个大蒜头,现在他闯进了霍格沃兹,一定是帮伏地魔来抓我! 哈利根本躺不住了,他的睡袋裹在身上,仿佛火一般烫,让他不得不把手臂拿出来,贴在墙壁上感受一些凉意。 “现在熄灯!”珀西大叫,“我要每一个人都进睡袋,还要停止说话!” 所有的蜡烛立刻熄灭了,现在惟一的亮光来自幽灵,他们四处游走,和级长们严肃地说着话。 施过魔法的天花板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样,布满了星星。 突然,一个人影爬着来到了哈立德身边,是达力。 “嘘!”达力裹着他的睡袋,趁熄灯的一瞬间,从他原本的位置爬起来,溜到了这里。 哈利压低了声音:“嗨达力!”他的语调仍然意外的激昂,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达力扭动着调整他的睡袋:“我想我们应该待在一起,我们是兄弟,对吗?”达力睡在了哈利的外侧,帮哈利挡住门缝吹来的寒风。 “谢谢你,达力!”这一次,哈利终于控制住了自己胸中沸腾的热血,这样的冲动是可怕的,哈利想,如果他不加以克制的话,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跳起来,冲出礼堂去了。 “你听说了吗?小天狼星布莱克进来了,我想知道卢平教授怎么样了!”达力枕着自己的左胳膊,右手则拿着自己的魔杖,举在眼前出神的看。 “我只听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提起卢平哈利也很担心:“他应该被送到了庞弗雷夫人那里,不用担心,庞弗雷夫人的医术非常高明,她救了我一次又一次呢!” 尽管哈利说着这些安慰的话,不过这些话连他自己听了都不能安心。 “哈利!”达力突然喊道:“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他冒出这样一句话,然后就背转过身去,守护着哈利:“现在,你睡吧,晚安。” 哈利原本已经按捺下去的沸腾热血,在听了达力这样的一句话之后,再也不能平静。 他以几乎不能听清的语速,把自己所有的思考,一五一十统统都告诉了达力,包括自己给布莱克写过的那封信,伏地魔对自己的危险,和打人柳底下的那个密道。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而且语速越来越快,就连凑在他脑袋旁边的达力都几乎不能听清楚。 当这一长串所有事情都被讲出来之后,达力仍然是一脸茫然。 “你是说?”他问道。 “我不是说什么。”哈利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而是要去做。” 溜出礼堂 溜出礼堂 小天狼星闯进的了霍格沃兹的消息,在事发之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传到了魔法部。 当邓布利多巡视城堡刚到三楼的窗口时,一只黄白色的猫头鹰一头撞在了他的胸口,在猫头鹰腿上,绑着一封盖有魔法部标志的加急信件。 读完信的邓布利多面无表情,他轻声的询问麦格教授,学校外边的防御措施是否还依然安全。 麦格教授不明白校长突然这样问的用意:“当然了,阿不思,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有一些不受欢迎的客人想要进来做客。”邓布利多笑起来:“不过,只要在我活着的一天,摄魂怪就别想一睹霍格沃兹的风采了!” 他们一边小声交谈一边继续往前走,两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在拐角处,他们遇上了检查完另一边的斯内普教授。 “有他的任何迹象吗,教授?”斯内普悄声问道。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没有,你那边怎么样?” 斯内普没有马上,不过他的表情写得很清楚,他没有找得到小天狼星的下落。过了一会,他又说道:“整个四楼都查过了,他不在那里。费尔奇查了城堡主楼,那里也没有。” “天文塔呢?特里劳妮教授的房间?猫头鹰塔楼呢?”邓布利多问随后赶来的弗立维教授。 “都没有……” “我再去查一次!”斯内普说着就要走。 邓布利多叫住了他:“不,西弗勒斯,我并不真正以为布莱克会逗留不走。” 斯内普生硬的停了下来:“他怎么进来的,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见解吗,校长?” “许多,西弗勒斯,每一种都和底下的那种一样不可能。” 听了这样的解释,斯内普的表情有些生气:“你记得我们的谈话吧,校长,就在——哦——两个星期前?”斯内普的声音很小,而且说话时嘴唇几乎没有张开,显然,他并不希望麦格教授他们参与接下来的谈话。 于是,麦格教授立即会意,她表示要去看望一下受惊的胖妇人。弗立维教授也找了类似的理由走开了。 “记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含有类似警告的意味,他也不愿意让这谈话继续下去。 “您比我们都要清楚,没有内部的帮助,外人是不可能闯进这座城堡的!” “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这座城堡里哪一个人会帮助布莱克进来。”邓布利多说,他的声调清楚地表明这件事就谈到这里为止:“现在,我必须到摄魂怪那里去了;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学生们。” “它们打算帮忙吗?”斯内普听到了摄魂怪的名字。 “哦,是的,魔法部希望它们这么做。”邓布利多扬了扬手里的信:“但是恐怕只要我担任校长一天,就绝不许它们跨过学校的门槛。” 说完邓布利多就离开了,走的很快很轻。 新内普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邓布利多离去,脸上带有深深的愤怒,然后他往礼堂的方向去了。 “咚咚咚。” 哈利身旁的门外面传来清脆的叩击声,吓得哈利立即停止了与达力的交谈,把脑袋蒙进睡袋里,假装睡的正香甜。 珀西穿过地板上躺着的人群走过来,在尼克爵士确认了外面的人是斯内普之后,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让斯内普教授走进来。 “情况怎么样?”斯内普压低了声音问道。 半开的门遮住了门背后的哈利,因此他可以从睡袋里钻出头来,偷听珀西与斯内普的谈话。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先生。” “这样很好。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有一位教授过来巡视,一直到天亮为止。”斯内普说完点了一下头,转身要离开。 麦格教授小跑着赶了过来:“珀西-韦斯莱!”她叫住了她的级长。 斯内普从门口退了进来,珀西把门又推开了一些,这样麦格教授就能够站在靠近礼堂里面的位置,而不是寒冷的走廊里。 “抱歉,打断你们的交谈。”麦格教授对斯内普说道。 斯内普站在更里面,他,珀西和麦格教授三个人所站的位置刚好是一个三角形,而麦格教授就在门边;斯内普要想离开,必须从麦格和珀西之间穿过去,不过这样做会显得不礼貌,于是斯内普抱着手臂,静静的等着麦格教授与珀西聊完。 “珀西,明天你就可以带着大家回去了,我已经给格兰芬多院的肖像洞找到了临时守卫。” “那胖夫人呢,教授?” “她躲在三楼的安吉尔郡地图里面。显然她在问不出口令来的情况下拒绝让布莱克进去,因此布莱克就动手了。这会儿胖妇人仍旧情绪极坏,但是一旦她镇静下来,我就叫费尔奇把她修复。” 珀西为可怜的胖妇人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好的,教授。” “现在的守卫是卡多跟爵士,他让我告诉你,新的口令是冲锋。”麦格教授脸上有赞许的神色:“在这样的时刻,我对卡多跟爵士仍然愿意担当格兰芬多的守卫而感激他。” “是这样的。” 珀西还在跟麦格教授说着什么,不过哈利已经听不下去,他望着敞开的大门,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不等这个念头成形,他毅然行动了。 礼堂里并不安静,虽然珀西宣布熄灯,要求大家都停止聊天进睡袋睡觉,不过“嗡嗡”的交谈声仍然没有停止。 哈利的位置,刚好被打开的门遮住,他看不到教授和珀西他们,教授们也看不到他。 他睡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脱掉衣服和鞋子,这会儿他躲在睡袋里面,摸出了隐形衣盖在头上。 然后,哈利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动作非常小心,确保隐形衣遮住了他的全身。 只是,他的睡袋扁了下去,这一点被他身旁的达力发现了。 达力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刚刚好,在哈利抬起一只脚试图跨过自己的时候,抓住了哈利的脚踝。 哈利只能蹲下来。 礼堂里非常黑,除了天花板上的那些星星,没有别的任何光线。 蒙在隐形衣里面,哈利根本看不清楚达力的脸,他只能摸索着把头一直凑到了达力的嘴旁边:“放手,达力,我跟你说过我要去做的。” 达力摸到了凉凉的隐形衣一角,他轻轻掀起一些,把自己的脸也埋了进去:“我知道,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要一起去!” 哈利没有时间与达力争执,因为就在门的另一侧,麦格教授与珀西的交谈已经进入尾声,珀西已经在跟麦格教授保证自己一定能够照顾好格兰芬多的所有学生了。 “那好吧!快!”不容多想,哈利用隐形衣把达力也遮了进去:“拿好你的衣服和鞋,我们要赌一把了!” 礼堂里那么多的学生,有些渴睡的已经响起了细密的鼾声,有些则讨论布莱克的事情讨论的热火朝天,谁也没有注意到,靠近门边的角落里,有两个睡袋扁了下去。 达力一手抱着自己的长袍和毛衣,一手提着鞋,嘴里叼着他的魔杖,狼狈的半弯着腰。 哈利用两只手撑在两人头顶上方,他必须小心的控制高度,既不能让隐形衣的下摆拖到地上绊着,又不能提得太高露出了两人的腿。 “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就行动,只要绕过这扇门,屏住呼吸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到了走廊里面往右拐,那里有一个密道,费尔奇告诉过我。”哈利对达力解释行动方案,他们俩贴着门后面站着,悠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预备行动。 斯内普依旧抱着手臂百无聊赖的站着,他并不想参与麦格与珀西的交谈,不过这样干等显然是一件相当消磨耐心的事情,他的眉间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正在这时,皮皮鬼突然穿过墙飞了进来,他把手笼在嘴巴两边,发出“唔哩哇啦”的怪叫:“小天狼星来啦!布莱克来啦!” 睡梦中的学生纷纷被惊醒,有胆小的女生甚至尖叫了起来,礼堂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斯内普立即冲了上去:“皮皮鬼!你给我出去!” 麦格教授和珀西也紧追着在礼堂半空绕圈的皮皮鬼而去。 “就是现在!”哈利冲达力使了个眼色。 他们两人无比默契的在同一瞬间,迈开了腿。 一步——跨出门背后——再一步——来到门前——再一步——他们俩已经靠在了大门外面的墙壁上。 达力没有穿鞋,冰凉的地面让他异常难受。 下一秒,哈利摸到了密道的入口——礼堂大门右边的第一张画像相框右下角有一只浮雕小猫头鹰。哈利取出魔杖轻轻敲了一下猫头鹰的脑袋:“秘密开启。” 画像向上掀起,露出一个洞口,哈利慌慌张张的一把将达力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再爬进去,画像立即回复了原位。 而此时礼堂里面,斯内普刚刚赶走了闹事的皮皮鬼,麦格教授和珀西则在照顾着受惊的学生们。 刚才皮皮鬼那一通捣乱,有几个反应特别迅速的学生,在听到皮皮鬼的叫喊瞬间就从睡袋里跳了起来逃跑,因而踩到了周围的同学。 贾斯廷就是这样的一个倒霉鬼,他被一个拉文克劳的大个子狠狠踩到了手指,剧痛让他怀疑自己的手指是不是被踩断了。 麦格教授带着几个受了伤学生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珀西则忙着维持礼堂的秩序。 斯内普扣掉了踩人的拉文克劳十五分,但是对于犯了同样错误的斯莱特林,他则只是口头责骂了两句。 就这样,哈利和达力成功的溜了出来。 穿越活板门 “荧光闪烁!” 哈利点亮了他的魔杖,而达力则借着这一小团的亮光穿好了衣服,他已经冷的牙齿都在打颤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哈利现在的魔力已经控制的相当熟练了。 他见到达力弯着腰穿鞋,长袍拖在了地上,于是顺手又练习了一下漂浮咒。 “谢谢,我们现在去哪?”达力看了看黑乎乎的密道,不无担忧的问:“这是通向哪里的?” “费尔奇的办公室,那是我们的第一站。”哈利早就计划好了,要想在黑夜里的霍格沃兹城堡活的行动上的先机,活点地图就是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 费尔奇被安排去巡查主楼去了,哈利跟达力使用了开锁的小咒语,顺利的摸进了他耳朵办公室。 这一次,哈利没有再试着亲手在那些纸堆里面寻找,而是换用更便捷的方法:“活点地图飞来!” “嗵”的一声,达力脑袋上方的一个抽屉突然自己弹了出来,紧接着,一张大大的、方方正正的、很旧的羊皮纸,平稳的从抽屉里飞出,飘到了哈利的面前,被哈利一把抓住。 “啊哈!”哈利发出惊喜的喊叫声。 他迅速来到桌边,把活点地图摊开平放在桌面上,接着他拿出魔杖,轻轻触了一下那张羊皮纸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像蜘蛛网一样细细的墨水线条立刻从魔杖刚才碰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了。 这些线条彼此汇合、彼此交叉,延伸到这张羊皮纸的每个角落;然后羊皮纸上方开始出现字迹,是弯曲的绿色大字,它们是: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 “成功了,成功了!”哈利大笑着抱了一把达力:“达力你看,这张地图上,有城堡里的所有人哦!” 达力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凑到了哈利的旁边,一起盯着桌上的活点地图看。 “在这张地图上,详尽地画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场地的一切细节。但是,真正值得注意的东西是沿着地图移动的小小的墨水点,每个墨水点都用极小的字母标出一个姓名。所有人,你可以看到所有的人!”哈利热情的给达力介绍着,顺手他随便在地图上指了一下。 达力看过去,然后,他的音调突然提了起来:“德拉科和奇洛?” “什么?”哈利连忙低下头一起看,只见就在他的手指指向的地方,赫然有两个并排的名字:德拉科和奇洛。而这个地方,正好是四楼那个禁止进入的走廊。 “奇洛?他不是死了吗?”达力的话还没有问完,就已经被哈利拽着朝门外跑过去,活点地图被哈利揉成一团揣在了口袋里。 “他当然没死!我就知道!”哈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加速奔跑,恨不能多生出几条腿一样:“快,达力,德拉科有危险!” “可……”达力仍然一头雾水。 “那是伏地魔!”哈利咆哮着吼道,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汹涌而出,瞬间弄脏了他的眼镜。但这丝毫没有减缓他跑动的速度。 虽然哭了,不过哈利的心里平静的很,他一点也不害怕,这泪水不过是因为焦急,因为害怕自己会无能为力。 “我一定会救你的,只要等我一下就好。”哈利说。 达力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他反手抓住哈利,带着他加速跑上楼梯,他人高腿长,自然跑得更快。 几秒钟后,他们就来到了四搂的走廊外面——那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 “等一下!”哈利拦住了试图闯进去的达力:“达力,披上这件隐形衣。” 不容达力拒绝,哈利郑重的将隐形衣盖在了达力的头上:“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不过,请你一定照我说的去做。等一下,我们要面对的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敌人,说不定会受伤,说不定会死。” 达力用手举着隐形衣,露出脸来看着哈利,他刚张开嘴要说话,哈利立即扬手制止:“听我说完。你一直都不要出声,跟在我身边,小心隐着形。如果我被杀死了,你就想办法逃走,去找邓布利多,穿着这件隐形衣没有人能看见你。” “为什么是你?”达力不满意这样的安排:“我……” “我知道你魔咒课比我学的好,人也比我高大,但是,相信我,这件事必须是我做的。”哈利焦急的看了看四周,生怕有人出现:“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得保护德拉科呢,找机会把他藏在隐形衣底下带走,我一个人对付奇洛就行了。” 哈利抓住了达力的手,他不需要再说什么,认真的看了达力一眼,用眼神传达了他的坚定。 “我也不想死的,我一定会活下来!”哈利又补了一句。 达力没有再说话,他松开了哈利的手,把隐形衣放下来,严严实实的遮盖住全身。 “准备好了吗?”哈利对着虚空问到。 “走吧。” 哈利一把推开了门。 随着吱吱嘎嘎的开门声,他们耳边立刻响起了巨大的鼾声,是毛毛,它正睡得十分惬意,那是因为在它脚边,有一架小巧的竖琴一直在演奏着。 哈利蹑手蹑脚的绕过毛毛,来到活板门旁边,他靠在毛毛那三只巨大的脑袋边,可以感觉到毛毛那热乎乎、臭烘烘的气息。 哈利对着看不见的达力解释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从这个洞口跳下去,我们会被一些缠绕的藤蔓接住,并被它牢牢缠住,你只要记得保持冷静就能挣脱。不过如果你实在冷静不了也没关系,我想我知道怎么救你。” “没问题!”达力闷沉沉的回答道。 话音刚落,哈利就松开了手,跳下了那个洞口。寒冷、潮湿的空气在他耳边呼呼掠过。他向下坠落,坠落,坠落,然后——扑通! 随着一声奇怪而沉闷的撞击声,哈利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他刚坐起来,身旁又传来“扑通”一声,达力也跳下来了。 魔鬼网那蛇一般的卷须立即紧紧缠住了哈利的脚踝。 达力也不能幸免,这样的景象看着有些怪异,那些藤蔓虚空的挽成一个又一个的圈,悬浮在空气里面。 “魔鬼网魔鬼网!”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自我催眠:“冷静冷静,保持冷静,达力,像我这样……” 话音未落,只听又一声“扑通”,魔鬼网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圈圈都掉回了平面上,达力成功的逃脱了。 可是哈利还被魔鬼网一圈又一圈的绕着,而且那些卷须已经伸向了他的脖子,缠绕住他腰身的那些手臂粗的卷须也有越收越紧的趋势。 “冷静我要冷静!”哈利急促的吸着气,闭上了眼睛,可是他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那些小蛇一样的触须在他的皮肤上爬来爬去,恐惧让他想要呕吐。 “哈……”达力想要帮忙,他刚刚说出一个字,哈利立即大声的咳嗽了一下,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咳咳!!哈哈!!嗓子好难受啊!!” 说来也奇怪,他分心去帮达力掩饰的时候,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接着,那些几乎要勒死哈利的卷须们也自动松开了,哈利终于成功的逃了出来。 “呼!”哈利一跳下地就迅速的跑开了好几步远,他拍着自己的心口:“差点就去见穿越大神了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可没有机会让哈利休息。 擦干满头的汗之后,哈利立即跑进了眼前的石头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形天花板。 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钥匙,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房间对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要穿过这扇门。”哈利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 他顺手从墙角边拿起一把飞天扫帚。 在这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哈利真正亲自骑着飞天扫帚的时间并不多,无非是在每周的飞行课上练习过一会。 仅有的较长时间的飞行,还要算是那一次坐在达力的光轮2000上,在禁林上空飞行。不过那一次的记忆并不愉快,因为他被伏地魔击中,从扫帚上掉了下去。 因此,骑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飞行起来会哆哆嗦嗦的扫帚,在一群五彩缤纷的小翅膀的漩涡中穿行,找到并抓住一把银色的大钥匙,这个任务对哈利来说可实在不简单。 四处飞舞的钥匙让他紧张,扫帚又不太听话,好几次明明他想拐弯,但是扫帚仍然笔直的朝前冲过去,差点撞上天花板。 好不容易哈利看见了他要抓的那把银钥匙,但是一转眼又弄丢了目标。 达力看不下去,但是他不能帮忙,哈利要求他保持不存在的状态,他必须做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哈利仍然死死抱着扫帚在空中徘徊,他越来越焦躁,担心着德拉科的安危;但是,他越急,那些小钥匙似乎越是灵活,转的他眼都晕了。 最终,哈利把他的目标逼进了天花板的角落里,然后,他毅然丢开了飞天扫帚,整个人扑了过去。 随着一阵刺耳难听的嘎吱声,哈利用一只手把钥匙按在了石墙上,然后他与钥匙一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达力连忙冲上来想要扶他,但最终他没有动。 哈利喘着粗气,在地上躺了两秒钟,然后才艰难的站起身。 钥匙在他手里挣扎,他把它塞进锁眼,用力一拧——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门锁刚一弹开,钥匙就又飞走了。 “里面应该是麦格教授的棋盘。”哈利一手搭在门把上,面对着门说道:“我希望我从罗恩那里学来的巫师象棋水平够用。” 说完他推开了门。 意外的是,里面亮堂堂的,巨大的棋盘上,棋子七零八落。 看起来,一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哈利有些紧张,他试探着跑过去,一脚踏上棋盘,棋子并没有任何动静。 “这倒好,省事了!”哈利耸了耸肩。 下一关依然省事,奇洛自己放置在这里的巨怪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身上看不到任何伤口,因此哈利弄不准这个可怜的大家伙到底是死了还是只是昏迷了。 “这样一来只需要应付斯内普的魔药了!”接连的顺利让哈利有些雀跃。 斯内普的魔药那关哈利有完全的信心,因为他一直对于这些逻辑推理的东西很有兴趣,穿越前他就仔细研究过赫敏鉴别出穿越火焰的魔药的方法,因此,他完全不担心。 让他担心的是,魔药的量是否足够他与达力两人通过斯内普的火焰。 当他进到里面的房间时,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又变成了多余的,因为先行的闯入者已经毫不留情的解决了斯内普设下的关卡,所有的魔药瓶都被打碎了,各种颜色的液体流淌的遍地都是,两边的门都没有任何火焰的阻拦。 现在阻拦着他前进的,就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没有上锁,一推就能打开的木门而已。 “到尽头了,就是这里。”哈利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可抑止的在颤抖,抖得根本不能握住魔杖。 他不假思索的咬了自己一口,在手背上,留下了很深的一道牙印。 疼痛,让他浑身一哆嗦。 “奇洛就是伏地魔,他在里面,我会偷袭他。德拉科,千万不要犹豫,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哈利说着听起来语无伦次的胡言乱语的话,希望达力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其实,到了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没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困住奇洛,能不能为达力争取到救走德拉科的时间。 他只知道,奇洛跟自己接触过无数次,莉莉的爱在这个世界失去了作用,因此,他必须也只能靠他那些三脚猫的咒语。 “怕什么!我是哈利?波特,我就不信我会死!”哈利不再思考,因为每拖延一秒钟对房间里面的德拉科都是危险,他一手推开门,一手挥舞着魔杖,大喊着“除你武器”,冲了进去。 双面人 按照哈利的预想,他冲进去,用“除你武器”打飞奇洛的魔杖,然后自己夺过来,刚好达力有时间救走德拉科。 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对不对? 但是当它被付诸实践的时候,在第一步哈利就失败了。 他毕竟只是个刚学习了几个月魔法的少年,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能力都赶不上有过无数次实战经验的,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奇洛。 哈利的“除你武器”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念完,他就被奇洛的魔咒击中,并打飞了出去。 紧跟在他身后的达力当了哈利的垫子。 在最后的关头,哈利拼尽全力滚到了一边,然后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奇洛没有看出任何异样来。 德拉科躺在奇洛脚下,他身下有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红的血,血溅在他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上,哈利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都揪了起来。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哈利半躺在地上,嘻嘻哈哈的跟奇洛客套。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他撞到了肋骨,现在疼得厉害,但是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奇洛笑了。 “是啊,”他冷静地说,“我刚才还在想,我会不会在这儿遇见你,波特。” 奇洛啪地打了个晌指,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凭空蹿过来几条绳索,把哈利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就是你接待老朋友的方式,嗯?”哈利并没有挣扎,他在积攒着力气。 奇洛并没有与哈利多言,他随意的扬了扬魔杖,活点地图就从哈利的长袍里面飞了出去,落到了他的手里。 “你果然找到了它。”奇洛饶有兴致的点开了活点地图:“它真不错,对不对?” 这回轮到哈利错愕了:“你怎么会知道?”、 “你忘记了吗?我可曾经是你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呢!对于这种潜藏着邪恶魔法的东西,费尔奇当然是会拜托善良的好心的奇洛教授帮忙检查一下得了。”奇洛用他以往的哆哆嗦嗦的语调说着:“而且,当你刚巧认识这张地图的制作者之一的话,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做到的呢?对吗?哈哈!” 他笑的那么轻蔑,哈利再怎么要求自己冷静,也做不到了:“混蛋!布莱克果然是跟你一伙的吗!” “你会知道的!现在,让我们看一看这只大狗到那里了!”奇洛把活点地图摊在了面前的空中:“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跌在血泊之中喘息的德拉科突然跳了起来,他紧紧抱住了奇洛的腿:“哈利,快逃!”他绝望的看着前方,微微摇了摇头。 “快逃!”他用口型这样说。那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再多说出一个字的力气,刚才,在奇洛折断了他的魔杖,一遍遍的折磨他,在血汹涌的逃离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就以为自己会死去了。 因此,他没有再做任何的挣扎。 因为这是他选择的命运。 上个周末,他依照母亲来信之中吩咐的,回了家与家人团聚。 但是,在马尔福庄园之中等待着他的,却不是他的父亲卢修斯和母亲纳西莎。 他可怜的母亲只能瑟缩在墙角嘤嘤的哭泣,他的父亲被夺走了魔杖并关进了地牢里。 奇洛——或者说黑魔王大人,端坐在他父亲最喜欢的扶手椅里面,舒适的烤着火。 “这是对背叛者的惩罚。”德拉科的姨妈贝拉特里克斯一脸谄媚的坐在奇洛身旁的沙发上,对自己的妹妹与妹夫毫无同情。 “既然你想要魔法石,那么我成全你,让你的儿子跟我一起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见到魔法石之后才死去。”这是黑魔王大人赠与他曾经忠实的仆人,如今的阶下囚卢修斯?马尔福的原话。 就这样,德拉科根本没有机会反抗,他只来得及将藏在长袍里侧口袋里的那本里德尔的日记交给了家养小精灵多比。 奇洛没有食言,他一直到带着德拉科进到了最里面的这间房间,才开始折磨德拉科。 就像肚子不饿的猫抓到了老鼠,不着急杀死老鼠果腹,而是与自己的猎物先玩一场游戏。 奇洛也没有着急寻找魔法石,他用各种各样“有意思”的小咒语,折磨的德拉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哈利就闯进来了。 这样的结局,是德拉科极不愿意看到的。 哦不,他现在根本就看不到了,失血过多让他眼神空洞,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只有模糊的轮廓而已。 因此,他看不到哈利根本就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跑不掉的。 “嗯?你还没死吗?”奇洛狠毒的一抬腿,德拉科整个人打横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墙壁上,又被弹了开来,然后才摔到地上,就跌落在哈利旁边不远处,靠近门的位置。 哈利心中一动,他故意在地上扭动起来:“老朋友!你找到魔法石了吗?” 奇洛从活点地图上抬起头来,唇角挂着看不透的笑意:“不着急!我们还差一位好朋友呢不是吗?让他错过了寻找魔法石的精彩过程,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让我来看一看,啊,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正在往这里赶来。”奇洛细长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跟随着布莱克的名字一起移动:“恩,上了三楼了——四楼——右拐了——哦,他进来了——等一下——好的!”奇洛“啪”的一声合上地图,好心的帮粽子哈利调了个方向——就是他的动作实在太粗鲁了点,魔杖一挥哈利就被转了半圈,撞在了台阶上,疼得哈利够呛。 “看,他来了!”奇洛敛着手,微笑着看着门的位置。 一只黑色的脏兮兮的大狗出现在了门前,它看起来是那样狼狈,身体一侧有很长的一道伤口,毛发被血污了,纠结成一团一团,瘦弱的厉害,从后背能看到骨头的轮廓。 “你好啊,我的好朋友。”不是奇洛,这个低沉阴冷的声音,来自于伏地魔。 大狗缓缓地走进门来,经过哈利身旁的时候,它停下来朝哈利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哈利毫无畏惧,他只是担心布莱克会不会闻出达力的存在。 大狗来到伏地魔的脚下,亲昵的用后脑磨蹭着伏地魔的小腿,温顺的如同一只家养的宠物。 “你!”哈利对着它怒目而视。 “噢噢噢!你这个态度我可不太喜欢哦!”伏地魔的语调轻佻,就像主人守护自己的心爱之物一般。与他的语气完全不符的是他的动作,饱含杀气,干脆利落。 伏地魔只是随手用魔杖指了一下地上的哈利,哈利就痛苦的蜷缩起来,像一只虾米一样。 这样的痛楚,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仿佛一千只小虫子在身体里面大肆啃咬,又仿佛滚烫的烙铁拂过所有的内脏,心肝脾肺肾都被揉曲到了一起,眼不能看口不能言耳不能停,连呼吸都是奢侈的。 哈利没有办法出声,他只能紧咬着牙关,等待着这疼痛过去。 “这是因为你对我的朋友不敬而得的小小惩罚。”伏地魔皱着眉头,一脸心疼惋惜的表情:“知道吗?对于这个朋友,你应该要更有礼貌才对,他对你可是很重要的人!” 大狗毛茸茸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它只是懒洋洋的倚靠在伏地魔脚下,就像牙牙倚靠在海格身边一样的亲昵。 “你的小惩罚——”哈利呼呼地喘着粗气:“可差点要了我的命呢!”他艰难的仰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布莱克:“你就不怕,我死了你再也找不到魔法石了么!” 哈利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 “哦?听起来,你似乎知道什么?”伏地魔摩挲着他的魔杖一端,缓慢的扫视着整间房间。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靠墙有两个破旧的衣柜,屋子中间凌乱躺着几张椅子,再没有其他东西。 哈利一惊,他之前只顾着想怎么救德拉科,完全没有在意,厄里斯魔镜竟然不在这里! 伏地魔敏捷的捕捉到了哈利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他把它理解为,哈利找到了魔法石的存在。 于是,他又露出了“友好”的笑容——说实话,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奇洛的脸上,真的挺奇怪的——离开了他所站的屋子正中间的位置,缓步来到哈利的身边:“我的老朋友,你找到它了,对不对?” “当然!我也不骗你了。”哈利决定拼一把:“邓布利多把魔法石藏在了这间房间里,而且,他用了一个特别的手法,确保魔法石不会被觊觎它的人拿走。”哈利有点累,他说完这一长段之后,停下来喘着粗气。 伏地魔的眼中突然冒出凶光,他一把掐住了哈利得脖子,把他提起来:“告诉我,它在哪里!” 他说的是蛇语。 哈利把住掐住他脖子的手拼命挣扎,窒息的痛楚让他的耳朵里爆发了巨响。 直到哈利翻了白眼,伏地魔才松开了手,他的情绪似乎相当的不稳定:“告诉我,它在哪儿。”这会儿,他的语调听起来就要温和的多。 “咳咳,咳咳!”哈利猛烈的咳嗽:“我——我能告诉你怎——怎么拿到它,是邓——邓布利多说的!原话——只有那个希望找到魔法石——找到它,但不利用它——的人,才能够得到它。” “你会是在说谎吗?” “我向梅林保证!你可以对我用吐真剂,或者别的什么咒语,我保证,你除此之外再也不能得到其他的什么信息了。”哈利睁大了眼睛,看着伏地魔,表情非常陈恳。 伏地魔立即举起他的魔杖,指向哈利,无声的默念着什么。 哈利毫无畏惧,也没有躲闪。 “好吧!”伏地魔收回了他的魔杖:“我们是老朋友,所以我应该相信你,对吗?所以,我要你,去帮我拿到魔法石。” “我?” “对,就是你!” “可是,如果我不是那个“希望找到魔法石但又不利用它的那个人”,怎么办?我也想点石成金,我也想长生不老!”哈利冷笑一声,他的计策管用了。 “呵呵,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是来救你的朋友对吗?那么,想想他吧,给我魔法石,我会放你和他一条生路的。” 魔鬼开出了很诱惑的条件,就等着猎物上钩了。 而猎物也没有让魔鬼失望,露出了心动的表情。 魔鬼窃喜,猎物亦然。 到底谁在利用谁,这场暗战,这才拉开序幕。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以一个粽子的形态我可办不到,我需要使用魔杖。”哈利指的是紧紧绑住他的绳子。 伏地魔轻轻一挥手,那些绳子自己飞起来,飘落旁边的地上:“没问题!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一定不会玩什么让自己吃苦头的花招才对,是这样吗?”说归说,他仍然招来了大狗,让布莱克紧紧贴着哈利。 哈利也没嫌弃,他正浑身酸软无力呢,大狗一过来,他立即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它的身上:“去那里!两个衣柜中间。” 大狗撑着哈利,缓缓往前走过去,伏地魔在后面紧紧跟着。 哈利走得很慢,他希望达力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当他把伏地魔和布莱克都引到了房间的另一头时候,达力刚好有机会带着德拉科躲在隐形衣底下,从这里逃出去。 他还要思考,自己要怎么吸引住伏地魔和布莱克的注意力,他能拖延的时间越长,达力跟德拉科就能逃的越远。 大狗那道恐怖的伤口刚好对着哈利,于是,他毫不留情的扭动了一下身体,装作是腿脚无力走路不稳,其实趁机狠狠划了一下打狗的伤口:“哎呦!腿完全麻了!” 大狗不会呼痛,不过哈利感觉到了它剧烈的颤抖,有温热的感觉逐渐浸透了哈利的衣服,他知道,大狗伤口被撕裂了。 “哼。”哈利冷笑出声。 伏地魔警觉捕捉到:“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您的狗,难不成它太害怕我了,它在哆嗦呢!”哈利摇头晃脑,语气相当得意。 “你的语气,太恶毒了。”伏地魔的话语尾音在颤抖,仿佛是在憋着笑一样:“哈利?波特,你不应该对你的教父如此不敬才是。” “你?”哈利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苦战 伏地魔在笑,可是他的笑容看在哈利眼里,却比威胁还要更令人恐惧。 “我知道你不想帮我拿到魔法石,对不对?”伏地魔说着:“想想看,很久以前,我似乎杀死过一对姓波特的夫妇,他们不会这么巧就是你的父母吧?” 伏地魔故意说着反话,哈利停在耳朵里,惴惴不安的厉害。 他捉摸不透,为什么伏地魔要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样的用意。 在这样的时刻,哈利不允许自己犯任何一个错误,因为哪怕是微笑的过失,也会让他,让德拉科,让达力都死在这里。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德拉科是否还躺在地上,还是已经被达力带走了,因为如果他这样做了,说不定伏地魔就会顺着他的视线发现异样。 哈利只知道,他必须牢牢抓住伏地魔的注意力,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波特并不是一个少见的姓。”哈利跟伏地魔装起了糊涂。 “是的,不过如果那对波特刚好也有一个叫做哈利的儿子,刚好也给他们的儿子找了一个叫做布莱克的教父,我想,不至于会巧合成这样吧?”伏地魔又一次提到了布莱克。 “恩,这个哈利还算幸运,至少有教父照顾他;我就没他那么幸运了。”哈利磨磨蹭蹭的从长袍口袋里往外拿魔杖。 伏地魔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焦急与催促:“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这样的幸运呢?” “恩?”哈利瞪大了眼睛。 伏地魔一抬眼:“啊,你正倚靠着他呢。” “你!”哈利完全无语了:“你认为,我会想要一个试图杀死我的教父吗?” “当然不!我们都需要亲人,是那种慈爱的,包容的,善良的亲人,不是吗?”伏地魔弯下了腰,用细长的指尖划过大狗的皮毛:“不用感谢我,我可以还给你这样的一个教父,你只需要帮我做一点点的事情而已。” 哈利想了想,自己到底是应该装出欣喜如狂的样子还是不屑一顾更合适。 “哼,我不傻。”哈利最终选择了后者:“他杀死了我的父母,又怎么可能变成我的——慈爱的,包容的,善良的亲人呢!我恨不能把他撕成碎片,让他承受百倍千倍于我的父母曾经承受过的痛楚。” “如果——他没有呢?”伏地魔加大了他的砝码:“如果杀死你父母的另有其人,如果你可怜的教父只是无辜的替罪羊,如果他碰巧中了一种叫做夺魂咒的东西呢?如果这一切如果都是真的,而你依然要把他撕成碎片的话,那就当我……” “不!”哈利突然打断了伏地魔的话,他的眼神开始燃烧了:“你是说,小天狼星布莱克——”说到这里的时候哈利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怯怯的看了一眼身下的大狗:“他是中了夺魂咒,才会混进霍格沃兹来杀我?” “不仅如此。”伏地魔的声音相当的有诱惑性,哈利听了,不得不感慨,如果此时此刻他真的是真正的哈利?波特,绝对会被这样的诱惑吸引上钩的。 “我可以保证,你的教父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爱着他的朋友,爱着他的教子的无辜的可怜人。”伏地魔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哈利的表情:“是我,是我操控了他,把他从阿兹卡班弄出来,用夺魂咒操控他打伤卢平,打乱霍格沃兹的平静生活,这样,我才能够找到机会潜进来。” “……?”哈利紧握着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面。 “不觉得奇怪吗?有什么样的人能够在摄魂怪的重重包围之下进到霍格沃兹里来?”伏地魔自豪的大笑:“你还想听更多的细节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了魔法石。”伏地魔毫不掩饰他的目的:“你说,你想要长生不老,想要点石成金,可是,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都比不上你的亲人和朋友,对不对?你更渴望他们,对不对?”他逼近哈利的脸,要听到哈利得心声:“一个教父加一个朋友,只换一块魔法石,你选哪个?” 伏地魔看见了哈利眼神的闪动,他知道,鱼儿上勾了。 这就够了。 他丝毫不怀疑哈利之前说过的关于得到魔法石的条件,以他对于邓布利多的了解,这样的方式,确确实实是邓布利多会采用的。 任何有形的障碍,都不如人心有效。 因为有形的障碍都有破解的办法,唯独一颗贪婪的心,没有办法破解。 伏地魔笑了,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笃定自己的选择绝对不会错。 他知道,面对邓布利多设下的这个条件,他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不到那块魔法石,他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利用哈利波特。 但是,魔法石毕竟是如此有诱惑力的这样一个东西,他猜不准哈利到底会不会也对它起了觊觎之心。 所以,他只有用别的筹码,来替换掉魔法石对于哈利的吸引力。 从他看见哈利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第一个瞬间,他就断定,在这个少年的心里,友情绝对在魔法石之上。 没有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去替换一个不等价的条件的,没有人如此傻。 人心啊,永远是这样脆弱不堪一击的东西。 伏地魔一声冷笑,友情,亲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仅仅只等价于一声冷笑了。 “怎么样,你想通了吗?”他说着话,半转过头去,想看看德拉科死了没有。 “就是现在!” 哈利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确确实实,是自己身下的,看起来对伏地魔忠心耿耿的大狗布莱克说了这样的话。 没有任何的迟疑,布莱克瞬间还原人形,一个无声的咒语,刚好从背后击中了扭头回望的伏地魔,腾空出现的绳子将伏地魔绑的严严实实。 在同一个瞬间,伏地魔大吼一声:“马尔福呢!”他话音未落,就察觉到了束缚着自己的绳子,只是错失了那么一瞬间的先机,他已经没有机会躲避了。 哈利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发呆呢。 布莱克又扑过去,给伏地魔补了一个咒语——咳咳,就是那个会让人疼得钻心剜骨的咒语——,然后,狞笑着看着伏地魔在疼痛里面挣扎。 “哈哈哈哈哈!”布莱克笑的那么狠,以至于岔了气,痛苦的弯着腰。 哈利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用魔杖戳着布莱克的背心,厉声喝道:“停止大笑!” 嘎的一声,布莱克就像被人突然卡住了嗓子一样,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哦,哈利,请不要这样!”布莱克的声音非常激动:“我知道,你有无数的理由要杀死我,不过,请不要是现在,因为现在有更值得被杀死的人。” “你觉得我会不会听信你的话呢,伏地魔的宠物,嗯?” “不!”布莱克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一样大叫,他还狠狠踢了地上蜷缩作一团的伏地魔一脚:“我不是他的宠物,不是不是不是!” “啊!!”突如其来的暴怒让布莱克突然像发疯一样,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绕着哈利疾速转圈,发出像狗示威一样的呜呜声:“不——宠物——不可能——卢平——血——我杀了他——我杀了卢平!”混乱的记忆开始在他的脑子里拼凑成型,逐渐为他展开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昔记忆。 包括他是如何被伏地魔施了夺魂咒之后从阿兹卡班弄出来,像一条真正的宠物狗一样执行着主任的吩咐,一切的信息都被他源源不断的告诉了伏地魔,所以伏地魔才会施计,把他打得奄奄一息丢进尖叫棚屋,然后利用卢平,混进了霍格沃兹。 “可怜的卢平!”布莱克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红色,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一边以极重的脚步逼近伏地魔:“你害我杀死了他!我要你杀了你,为了卢平,詹姆和莉莉!” 哈利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魔杖依然指向布莱克,冷笑着等着看布莱克是否会杀死伏地魔。 如果布莱克真的是因为被夺魂咒控制了才会对伏地魔忠心耿耿,那么他一定会出手杀死伏地魔,这对哈利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布莱克此时此刻只是在与伏地魔演一场戏给自己看,那他倒要看看,这上了弦的箭要怎么收回。 “阿瓦……” 死咒只念到一半,布莱克就被从房间门口突如其来的魔咒击中,跌在地上不能动弹。 哈利连忙蹲下身,好险另一道射向他的魔咒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打中了后面的衣柜,衣柜应声而碎。 第三道魔咒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发射了出来,击中了伏地魔,替他解决了身上碍事的绳索。 “彼得!”布莱克躺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冲着门口出现的那个人狂吼。 “达力!”哈利也同时吼道。 彼得没有再攻击哈利和布莱克,他用魔杖捅了捅面色惨白虚脱无力的达力:“往前走!”一直来到了伏地魔的身边。 他弯下腰来亲吻伏地魔脚前的地面:“主人,我弄丢了您的猎物,不过,我抓回了这一个作为弥补。”他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听起来似乎很害怕。 “你知道我怎么对待无能的仆人!”伏地魔呵斥一声,缓缓走进哈利。 彼得在他身后一声哀嚎,哭着倒在了地上,用极小的声音求饶:“求求你了,求求你主人!” 伏地魔没理他,他抬腿跨过地上的布莱克,可怜的布莱克除了能用眼神表示他的愤怒,连移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79 “看来,是我太大意了!”伏地魔来到哈利的身边。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动弹了,他焦躁起来,明明魔杖就在自己的手里握着,敌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一英寸远的地方,他的手却根本不听从他的使唤。 “我早该知道,哈利?波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帮我拿到魔法石呢,对不对?我应该采取别的办法,而不是求助于你,对不对?”伏地魔看着哈利,他的眼睛距离哈利越来越近。 “别碰他!”达力的眼里几乎要喷火,可是他无计可施,因为他的魔杖被彼得夺去了。 就在之前,哈利把伏地魔和布莱克骗去房间的另一头的时候,达力带着德拉科悄悄的离开了。 德拉科非常虚弱,几乎感觉不到心跳。 达力想要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救哈利,但是,沿着原路返回,穿过了巨怪尸体和大棋盘的房间之后,他发现,在魔鬼网那里没有路。 偏偏这个时候,小矮星彼得追了上来。 小矮星彼得一直被伏地魔吩咐跟着布莱克,一只瘦小的老鼠藏在一条半人高的大狗黑色的长毛底下,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当布莱克倚靠在伏地魔脚下的时候,彼得趁机溜进了伏地魔斗篷的兜帽里。 后来,伏地魔发现德拉科失踪了,又被布莱克偷袭成功的时候,彼得悄悄的沿着墙壁逃走了。 当他人形的时候,他看不见穿着隐形衣的达力和德拉科,不过当他是老鼠斑斑的时候,他能闻出来。 因此,他追上了正在犯难要如何把德拉科平安送出去的达力。 当时,达力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和德拉科骑着一把扫帚(弗立维教授准备的用来抓钥匙的那些扫帚),打算用火烧掉魔鬼网——德拉科认出了那些缠绕植物是魔鬼网,并且刚好记得魔鬼网怕火——,然后飞出去。 隐形衣勉强能够遮住他们两个男生,但是遮不住他们骑着的扫帚。 追过来的彼得毫不费力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他心狠手辣的瞄准看起来没有乘坐任何人的飞天扫帚施咒语,差点击中了德拉科。 达力知道这样下去,后果可能是他们两人都逃不出去。 于是,他骑着扫帚带着德拉科飞进了麦格教授的大棋盘房间里,利用棋子的阴影挡住了他们两人,然后抓住时机,自己从扫帚上跳下来。 隐形衣刚好能够遮住趴在扫帚上面的德拉科和扫帚。 然后,没有了隐形衣的达力被彼得发现了,并且战斗失败被彼得抓住,还被夺去了魔杖。 彼得抓住了达力,但是他弄丢了德拉科,当他制服了个子几乎是他两倍的达力之后,德拉科已经烧掉了魔鬼网逃走了。 恼羞成怒的彼得狠狠地折磨了达力,各种各样的恶毒的咒语差点送了达力的小命。 然后,彼得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到了伏地魔所在的房间,刚好赶上给房间里的三人一人一道咒语。 极限 冷冽的月光被雪面折射向天空,照的夜色如同清晨一样明亮。 邓布利多在霍格沃兹的走廊里缓步前行,这个不眠夜,终于也即将要过去了。 城堡里格外安静,连一贯夜里都会吵闹的皮皮鬼,也被强制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学生们都睡在礼堂里面,大部分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极少数还在聊天,不过也已经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了。 校医院里,重伤的卢平经过庞弗雷夫人的救治,终于从昏迷不醒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就从床上跳起来,躲到了床底下。 因为他的床刚好对着窗口,一轮皎洁的明月正高悬于夜空之中。 庞弗雷夫人听见响动,匆匆忙忙从她的办公室赶过来:“别动别动!快回床上躺着去,你的伤口正在生长呢!”她急急奔过去,哗的一声合上窗帘。 她的话勾让卢平想起了什么,他揉着自己酸痛的太阳穴,努力地从脑中朦胧的影子里面找出自己正在寻找的信息。 “布莱克!布莱克,他进来了!”卢平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自责,这是他的错。 他在尖叫棚屋看到昏迷不醒的布莱克时,他明明有的是机会杀死这个逃犯,但是,他为了自己想要知道得答案,居然打算先救醒布莱克。 这么一个疏忽,他就被假装昏迷的布莱克劫持了,穿过打人柳下的密道,混进了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里居然有连卢平都不知道的密道,让他这个活点地图的绘制者之一感觉很汗颜。 就在城堡右边的侧门门厅里,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向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卢平被布莱克带着,进到办公室里,然后,见到了本该死去了的奇洛。 卢平拼死战斗,却终究不敌。 奇洛吩咐布莱克杀死卢平,然后他就离开了。 但是布莱克在最后的关头,松开了卢平的喉咙。 就这样,卢平才捡来了一条性命。 庞弗雷夫人告诉卢平不用担心,校长和教授们正在城堡里巡逻,所有的学生都是安全的。 卢平根本不能放心,他挣扎着冲出了校医院,直奔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而去。 霍格沃兹里,最需要被保护的,不仅仅是学生,还有魔法石。 他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外面,见到了以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的德拉科,满身鲜血,几乎感觉不到心跳。 德拉科所有的力气都在冲破魔鬼网的时候消耗掉了,他能支撑着穿过毛毛来到这里,已经是体力的极限。 “哈——利——魔——法——”德拉科吐出四个字之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此时此刻,在底下的房间里面,情势已十分危急。 彼得滚在地上嘤嘤的哭泣,布莱克虽然还能说话,但是他躺在地上,手脚都不能动弹。 达力被伏地魔的咒语打飞出去,摔在彼得旁边不远处,昏迷不醒了。 伏地魔就蹲在哈利的身边,他正在催动着古老的咒语,唤醒自己“寄存”在哈利体内的力量。 来自身体内部的灼烧带来的剧痛让哈利在地上徒劳的翻滚呻 吟,鲜艳的红色从哈利浅白的皮肤底下泛上来,他的视线模糊了,连近在咫尺的伏地魔的脸都看不到。 伏地魔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表情:“干嘛这么痛苦呢?把我的力量还给我,你不乐意吗?这就是你的不对,怎么可以贪心,觊觎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呢?给你个建议,你放弃反抗可以让这痛楚消失的更快一些。” “然后——我就——死了——是吧?”哈利喘着粗气,试图扶着墙壁站起身来。他的魔杖就握在手里,伏地魔根本就不屑于夺走它,似乎笃定哈利就算拿着魔杖也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 不远处,达力缓缓清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彼得背影,这让他立即闭上了眼睛,假装没有醒过来。 听见哈利的惨叫声,达力的心乱如麻:“不行,我不能慌张,我要冷静,冷静,一定会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得了我们!” 办法并不是没有。 哈利在等待一个时机。 邓布利多教他控制体内的力量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这股力量被封印住了,当它想要逃离哈利的身体,逃离封印的束缚时,就会给哈利带来无尽的痛苦,直到冲破哈利得身体这样一道枷锁。 在那样一个冲破的瞬间,有两件事会发生。 一种,是哈利被爆发的力量吞噬,化为灰烬而死去;另一种,是利用这瞬间的爆发力,加上哈利自身的魔力,重新加固封印。这后一种方法,如果能成功的话,不仅可以利用瞬间的爆发力打败近在咫尺的伏地魔,还能够给哈利自己的魔力一个施展的机会。 要知道,当年邓布利多封印哈利体内力量的时候,是连着哈利本身的魔力一起封印掉的,所以哈利的魔力才会那么弱,连最简单的魔咒使用起来也非常吃力。 但是,如果哈利能够用自身的魔力将体内的力量封印,他的力量就不会再受封印的限制,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他都能够正常的学习魔法了。 哈利正在等这样的一个极限时刻。 不过,他真的没有足够的自信,敢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坚持到那个极限没有崩溃,并且能够成功的完成打败伏地魔和封印力量这两件事。 伏地魔脸上的表情也谨慎起来,他停止了对哈利的调侃。 身体里面的灼烧感已经让哈利痛得麻木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已经飞出了那个快要烧着的身体,漂浮在头顶之上,冷眼旁观:“哟,还能坚持五分钟嘛!|Qī-shu-ωang|”就是这样的心态。 达力看着哈利越来越空洞的眼神,他不能在等下去了。 再来到霍格沃兹上学之前,达力学过一些柔道,以他的体格与力气,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打败他。 现在,他决定赌一把。 彼得捂着脸绝望的哭泣,因为伏地魔惩罚没有价值的仆人的办法就是杀死他,他弄丢了德拉科,肯定是要被伏地魔杀死的了。 达力的那根橄榄木魔杖被彼得丢在地上,就躺在彼得的右手手肘旁边。 伏地魔背对着达力和彼得,正全神贯注的对付着哈利。 “只有一个机会。” 达力吸了一口气,突然翻身,左手五指并拢,手刀以极快的速度一击击中彼得的脖子,彼得连一声哼哼都没有发出,就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达力的左手手臂压着彼得身体借力,翻身过去,右手刚好捡起自己的魔杖,转过来立即指向伏地魔的后背:“除你武器!”使完这个咒语,达力立即跌回了地上,他用尽了身体里面所有的力气了。 他见过哈利使用这个咒语,而且也在魔咒课本里面看到过这个咒语的效果。 只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联系过,到了现在,他只能赌一把。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伏地魔被击中了。 只是,达力的魔力终究太弱,他的魔咒只是让伏地魔中断了一下他的咒语,根本就没能把伏地魔的魔杖打飞出去。 这中断的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哈利瞬间感觉到了轻松,身体里面的灼烧感突然消失了,就好像憋气憋到两眼发花的时候,突然又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种爽快。 伏地魔头也不回大喝一声:“彼得!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杀死他!该死的!” 他忠实的仆人没有回答他。 “嗯?”伏地魔看了一眼地上的濒死的哈利,他决定不着急拿回自己的力量,至少不急在这一刻。 他决定先杀死那个不识好歹的,竟敢打断他的男孩,再来拿回力量,反正哈利是跑不掉的。 “你,是哈利的朋友吗?”每说一个字,都会有一道魔咒从伏地魔的魔杖前端被发射出去,击中达力身体的某一处,留下一个鲜血汩汩而出的小孔。 达力倔强的一声不吭,他紧咬着下嘴唇,表情坚定:“是!你这样的人,一定没有朋友吧!”他抬起握着魔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早已被打穿了。 “很好,我欣赏这样的友情!”伏地魔甚至不屑于靠近达力:“所以,我给你个机会,你可以选择是你先死还是他。我总是那么好心,因此友情提醒,你先死会少痛苦一些。” 哈利能够听得到达力与伏地魔的对话,虽然视线里面依然鲜红一片,连人影都看不到。 “不!不要杀他,杀我吧,我把力量都还给你!”哈利明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吼,但是他的嗓子里只传出了嘶嘶的微弱声音。 在他的体内,温度正在冷却褪去,所有的痛苦和不适都在减缓,哈利知道,他正在恢复,在他的身体里面,被伏地魔唤醒了一部分的力量正在重新被封印的力量压制,一旦身体内部的温度恢复正常,他就完全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对,以往的状态,没有任何的不适,同样,也几乎没有什么魔力。 由不得哈利思考,他下意识的,自己取下了手腕上的那块邓布利多做的表。 这块表,同样有着唤醒哈利体内力量的能力。 邓布利多以往都是这样来训练哈利的。 只不过,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像哈利这样,把控制的按钮扭到最低。 “嗡”的一声,高温重新烧上了哈利的脑门。 “哼,这一次,我可是自找的了!”哈利一声苦笑。 手表的作用,加上之前留在哈利体内的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温度,瞬间就让体内的冲撞涌动的力量冲到了极限值。 “伏地魔!”哈利一声怒吼,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也不需要任何的咒语,力量源源不断的涌进他的魔杖,然后,如同有灵性一般,直奔伏地魔而去。 伏地魔来不及闪躲,而且根本也闪躲不开,汹涌而来的压倒性的力量如同洪水一样。 “哼!” 哈利听见了伏地魔的冷笑,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因为他看见了伏地魔身后的达力。 他的攻击确实能够击中伏地魔,不过,也会在同时淹没达力。 在汹涌的力量吞没伏地魔前的最后一刻,伏地魔一甩手,一道绿光,精准的飞向了哈利的心口。 “保护他!”达力看着哈利,他的橄榄木魔杖突然飞了起来,发出耀眼的白光,刺得达力睁不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达力用手遮着自己的眼睛,适应着把眼皮抬起一道小缝,他看见了奇怪的景象。 一切都停止了。 哈利的咒语停在伏地魔胸前,伏地魔的咒语刚刚飞到两人中间一半的距离处。伏地魔的表情非常狰狞,似乎是极恨,但唇角却又是上扬的,仿佛很开心。 哈利的眼睛眉毛都痛苦的挤到了一起,他的嘴还半张着,一个“不”字似乎即将从他的口里掉出来。 一只雪白的漂亮的独角兽,就站在达力的旁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达力。 “你好,我的孩子。” 达力听到了独角兽在说话,但他不知道独角兽是如何做到的。 “你——你好!”达力想让自己更礼貌一些,于是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他意外的发现,爬起来的他,透明的像幽灵一样,而他的身体,仍然躺在地上。 “没关系,不用害怕!”独角兽告诉达力:“我想我来得正是时候,对吗?”他用大大的脑袋碰了碰达力的肩膀,非常亲昵。 达力摸了摸独角兽的毛:“你是谁呢?我不认识你。” 独角兽惬意的享受着达力的抚摸,他在原地抬起一条腿,又放下来,悠闲地点着地:“你不认识我吗?这一学期来我一直跟着你呢!” “?”达力仍然不明白。 独角兽指了指达力的魔杖。 达力这才想起了当初他买到这跟魔杖的时候,奥利凡德曾说过,这跟魔杖里面蕴藏有强大的保护的力量。 他欣喜的看着独角兽的眼睛:“你是来帮我的吗?那么请你救救哈利好吗?” “可是,你不需要我救你吗?” “需要,不过请先救哈利,好吗?求你了!” “你确定吗?我只能救一个人,你也这样选择吗?” “是的。” “好的,我知道了。” 后记 尘埃落地,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达力的选择,让哈利活了下来——话说这并不是独角兽第一次保护哈利从阿瓦达底下活下来了。 然后,没有得到任何保护的奇洛,只能面临被哈利的攻击击中,灰飞烟灭的命。 当然,黑魔王大人是绝对不会陪伴着他的仆人一起灰飞烟灭的,他离开了,不知道在哪一个瞬间,反正哈利没发觉。 哦,哈利的那个攻击波及范围实在太广了,顺便也消灭了阿兹卡班的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消息,虽然本着保护哈利人身安全的考虑,是应该被高度保密的事情,不过《预言家日报》的记者都不是吃素的,他们没费什么吹灰之力就从哈利的嘴里挖出了所有的细节。的73278a4a86 小天狼星布莱克试图偷盗魔法石,被霍格沃兹的一年级学生哈利?波特发现,并通过艰苦的斗智斗勇,最终正义战胜了邪恶。 转天这个消息被登在了《预言家日报》上,首页一整个版面都在庆祝这件事。 重重包围霍格沃兹的摄魂怪们,终于也都撤退了;还有就是,哈利?波特同学终于,在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之后,终于成为了巫师世界的焦点,因为他消灭了臭名昭著的布莱克。 恩,我忘记说达力了啊? 呵呵,达力当然没事。 他还跟哈利一起,把大黑狗送进了禁林,骑着巴克比克消失在夜空里了呢。 嘘,这个消息要保密,哼哼,谁泄密,小心邓布利多不给你寄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 什么?你问达力为什么没事? 这个,达力作为橄榄木魔杖选择的主人,独角兽无论如何都会保护自己主人的安全的吧? 还有魔法石,哈利没能找到魔法石。 他消灭了伏地魔之后,立即就带着布莱克从那个房间里溜往禁林了,完全忘记寻找魔法石这回事。 哈利带着一个浑身血洞的达力以及一个不能动弹的布莱克,根本没有办法穿过魔鬼网上到毛毛那里去,是刚巧赶来的邓布利多帮了他们一把。 哦不止这样,邓布利多帮了哈利他们两把呢,他还带来了哈利的隐形衣,并且给了恶名远洋的布莱克一个狠狠的咒语,打得布莱克都抽搐了。 哈利想要感谢邓布利多的“狠狠的咒语”帮助布莱克恢复了知觉,邓布利多连忙婉拒了,他的理由是:“我的攻击咒语居然没能消灭对手,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传出去太影响我的名声了。” 布莱克自己没有办法离开,所以,哈利只能拜托巴克比克了,这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跟他交情还算不错。 只是,布莱克却迟疑了一会,才接受了哈利的好意。 他给哈利道了歉,为上一回,他打伤哈利的猫头鹰。 布莱克说,他一直都被伏地魔的夺魂咒控制着,只有少数时候能保持清醒。当海德薇把哈利的信送到的时候,刚巧布莱克是清醒的,只是那个时候伏地魔也在他的旁边,他不能让伏地魔发现自己已经挣脱了夺魂咒的控制,只能继续装作是被控制的,像一只最普通的狗那样,用牙齿与猫头鹰“玩游戏”。 哈利表示他不介意,不过海德薇介意,所以以后他只能借用学校的猫头鹰给布莱克寄信了。 说到寄信,布莱克提到,他圣诞的时候给哈利寄过一个碎布头。 他要是不提吧,哈利早都忘记这个事了,现在他一说,哈利才想起来。 “你是说,那个碎布头真的是你送的?” “是啊!”布莱克回答:“当时我刚被不能提名字的那个人从阿兹卡班弄出来没多久,偶尔能够从夺魂咒里面清醒的时间里,我想要给你寄点什么,让你知道我出来了。” 哈利没让布莱克继续说下去,他感觉布莱克一定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这么聊下去,天马上就要亮了。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弄伤你朋友的翅膀,你放心好了。”布莱克说完,然后才骑着巴克比克飞走了。 让话题回到魔法石。 邓布利多根本就没有把魔法石藏在那个地下的,被层层关卡保护着的房间里,所以哈利当然找不到了。 在霍格沃兹,有一个非常适合藏东西,而且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那就是有求必应屋啊。 邓布利多就把魔法石藏在了有求必应屋里了。 呵呵,谁会想到,邓布利多这个可爱的白胡子老头,跟所有人设了个套。 再后来,就连英雄也有气短的时候,特别是一个学习不好的英雄,遇上了一连串的期末考试。 不管怎么说,哈利表现得还不错啦,虽然大部分的科目都是及格而已,不过魔药课却有一个“超出预期”,这实在是大大超过了哈利的预期。 哈利为此特地去斯内普的办公室,想表示一下感谢,不过,斯内普拒绝见他。 在学年末的年终宴会上,学院杯毫无悬念的被格兰芬多捧走了。 你知道,一个拥有天才击球手达力?德斯礼,最聪明的小女巫赫敏?格兰杰以及没有无敌丢分王哈利?波特的学院,有什么理由与学院杯失之交臂呢? 当赫奇帕奇的同学们发现,赫奇帕奇学院丢掉的所有分数几乎都是被哈利败掉的之后,哈利是这样安慰他的气急败坏的同学们的:“呵呵,我不是还挣了五十分回来吗?我消灭了布莱克,邓布利多校长奖励给我的,你们谁也没有为学院做这么大的贡献吧?” 他的同学们是这样回答他的:“你忘了前提是你丢了学院一百五十分。” 哦,我们可怜的小哈~~ 在从霍格沃兹开往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的火车上,哈利,达力与德拉科同坐在一个车厢里。 德拉科仍然没有告诉哈利他的秘密,奇洛死后,伏地魔似乎消失了,他的父亲卢修斯又从地牢里出来了,他们一家三口搬离了马尔福庄园,住到了另一处夏天度假的别墅里面。 他仍然保留着汤姆?里德尔的日记,不过,几乎没有再与日记聊天。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他成长了许多,至少,已经习惯把不能说的事情,藏在自己的心里了。 只是,他的心似乎空间变小了很多啊,以往以为空空荡荡能够放下一整个魁地奇球场的心,如今,连哈利的笑脸都装不下了。 没办法喽,谁让他已经往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表情的哈利呢!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