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动力》

作者：出水小葱水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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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黑客总是比技术更快地打击技术”，这是一句在业界流传了很久的话，似乎都快成了真理，不过这一次，它似乎并没有得到验证。

一个月前，《密界》杂志发表了一篇名为《论数据的动态加密－量子密码》的文章，文章的作者是中国科学院的数学专家－秦小波教授。

作为世界上最为权威的数学类期刊，《密界》在她创办的一百多年以来都一直引领着世界数学界的发展流向，她里面的每一篇文章都能引起全世界的关注，全世界的数学专家也都以能在《密界》里发表个片言半语而感到自豪。

秦小波教授是世界知名的数学专家，几十年来一直致力于数据安全方面的研究，在这方面颇有权威，曾经在《密界》上发表过十数篇很有份量的文章，他的这篇文章一经推出就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秦小波教授在自己的这篇文章中介绍的量子密码，是他最新研究出的一种更加安全可靠，不易被人破解的数据加密方法。秦教授对自己的量子密码信心十足，称采用量子密码后，可以让全世界现行的数据安全级别提升好几个等级。

为了证明自己量子密码的安全性，秦教授在文中还特意提到了一个地址，任何人都可以从这个地址可以下载到几段采用量子密码加密后的数据。秦教授为此开出了1000万的悬赏金，邀请全世界所有的解密高手前来破解，声称只要有人可以将这几段数据还原，就可以拿走这1000万。

近些年，各种通讯手段飞速发展，有线的、无线的；电波的，磁波的，光波的，整个世界都被这些五花八门的通讯网络给覆盖了，人与人之间的通信越来越简单。但是始终有一个问题困扰着通讯手段的进一步发展，那就是怎么让自己传出的数据更加安全可靠、不为有心人所窃取。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机密信息被人窃取，网络间谍软件和一些无德黑客们的横行引起了全世界的公愤。

秦教授的文章不但引得大批的破解高手云集而来，也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各界媒体都在报导着这事的后续发展。可是时间过去了一个月，始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自己能够把加密后的数据还原出来。至此，量子密码的安全性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可，人们还给这种量子密码起了个外号，叫做黑客终结者。

秦教授此时更加春风得意，已经有好几家运营商找到了他，希望在他们的通讯网络中采用秦教授的量子密码来加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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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特洛伊的战争

“辟啪辟啪”

借着台灯和电脑屏幕发出的昏暗灯光，雪风不断地敲击着键盘，其实他都用不着光线也能准确敲中自己想要敲击的键，正确输入自己需要的命令。因为大家都叫他‘在键盘上跳舞的天才’，这个称号除了能说明雪风的技术高超外，同时也证明了雪风待在电脑前的时间比谁都要多，基本上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外，其余时间他都在电脑前忙碌着。

屏幕上的数据飞快地一闪而过，雪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关键数据，他盯这台服务器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突然，屏幕上的不断刷新的数据静止了，显然是遗失了和这台服务器的连接。雪风抬手看了看表，刚好是早上七点半，一个多星期的追踪，雪风已经摸清了这台服务器的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半，这台服务器都会自动重启。

雪风灭了电脑前的台灯，起身拉开了窗帘。

“唰～”窗外微明的光线射进了房里，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这个位于祖国西疆的城市才开始刚刚发亮。

雪风推开窗户抓紧时间呼吸了几口清晨新鲜的空气，转身又回到了电脑前，屏幕上刚才静止的数据又开始刷新了，看来服务器已经完成了重启，雪风看了看时间，七点三十七分。

“开工！”雪风兴奋地叫了一声，这家伙折腾了一个晚上，此时却仍然是精神抖擞。

黑乎乎的屏幕没有了，闪动的数据也消失了，雪风把屏幕切换桌面，拿出自己的工具开始连接刚才的那台服务器。

“您正在和IP为61？143？42？56的主机进行连接”

“连接成功！您正在登录此台主机。”

伴随着提示，雪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登录窗口，雪风迅速地输入了一个帐号和密码。

“登录成功！”，雪风已经看到了对方的桌面，他迅速打开了对方的进程一看，还是那款老得掉渣的反间谍防火墙，他笑了笑，自己对付这种防火墙简直是易如反掌，自己都已经登录了对方的机器，这防火墙还是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想要报警的意思。雪风又输入了几个命令，显示的结果证实这台服务器目前只有雪风一个人登录。

“太好了，没人在！天助我也。”雪风又一个切换，回到了自己的桌面，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显示为‘刺猬头’的文件。

雪风把这个文件复制了一下，然后又切换到了对方的桌面，轻车熟路地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竟也有一个‘刺猬头’的文件，从外观上看和雪风刚才复制的文件是一模一样。雪风迅速地删掉对方的这个刺猬头，然后开始把自己复制的文件拖到了这里。

提示“复制完成”后，雪风又仔细地核对了一下文件的大小和日期，还不错，和对方刚才的那个文件丝毫无差。

不过，显示的一样，并不表示这两个文件就是一样，这个文件其实是雪风精心制作的一个伪装木马。

前一段时间，闹得纷纷扬扬的量子密码引起了雪风的兴趣，雪风本身就是个破解迷，破解技术在全球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就去凑了个热闹。可是他花费了半个月时间，别说是破解，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找出来，这让雪风对这个量子密码的算法结构产生了无比大的兴趣，万般无奈之下他就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黑客，雪风以前用同样的方法还搞到过很多的先进的编程资料，甚至是视窗操作系统的源码。

这台服务器其实是北方大学的论文资料库，并没有任何和量子密码有关的资料，不过这台服务器有个特殊的登陆器，用这个登陆器可以访问到中国科学院的资料库，那里才有量子密码算法的文献资料。

这个登陆器就是那个刺猬头标志的文件，雪风制作的这个木马运行后的界面和登陆器一模一样，只不过在第一次输入帐号和密码后，不管正确与否，它都会先提示密码错误，然后才显示出真正的登陆器界面。

一般人在看到那个密码错误的提示后，也许会产生有密码被盗的怀疑，但是再登录时却发现进去了，也就一笑了之，认为自己第一次不过是粗心大意，输错了密码，殊不知自己的帐号和密码已经被记录了下来。

雪风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三分了。

他关掉了文件夹，开始删除对方服务器上的一些日志，这个行为在黑客界称为擦脚印，就是要把自己留在对方服务器上痕迹抹掉，防止被人发现。通常，服务器会把每个登录过的用户的帐号、登录时间、登录IP，还有本次登录期间的一些操作行为记录下来，这就是日志，也就是脚印。雪风此时就是把与自己相关的一些日志都清除掉，这样对方根本就不会知道曾经有人进入过他的机子。

等雪风做好一切善后事宜，就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对方的机器。

“正在断开连接，请稍侯。”

“您已经断开了和主机61？143？42？56的连接”，屏幕一闪，又回到了雪风自己的桌面。

“呼～”雪风长出了一口气，再看看时间，八点正，时间刚刚好，要是再迟个两三分钟，对方服务器的管理员就要来了。

雪风关了自己的电脑站了起来，伸了伸腰，活动着筋骨就来到了自己的厨房，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和两个鸡蛋一起塞进微波炉里开始加热。

窗外已经完全放亮了，雪风站在窗台上看着楼下传流不息的车子，以及那急匆匆赶去上班的人群，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刚刚钻出被窝的太阳，一伸懒腰，就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雪风的脸颊上，雪风的半边脸颊立刻披上了金色的光晕，远远看去很是迷人。

“叮～”，牛奶热好了。雪风赶紧回到厨房，把牛奶和鸡蛋都端了出来，坐到餐桌前，等稍微凉了凉，“啪啪”两下敲碎了蛋壳，把皮一剥，两口一个瞬间就把鸡蛋吞下去了。

喝完牛奶，拍拍肚皮，顿时觉得人也舒服也一截，雪风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趿着一双拖鞋，“啪嗒”“啪嗒”地踱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的光线很暗，都拉着窗帘，雪风随手打开了灯，房间顿时一亮，这才看清楚了房里的一切，竟然全是电脑，整整齐齐地绕着房间摆了一圈，大概有三十多台的样子，显示器都黑着，但是主机箱上一闪闪的绿光告诉我们这些电脑正在工作着。

雪风来到第一台机子跟前，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到电脑前，敲了敲键盘，显示器慢慢亮了起来。雪风点了点屏幕下面的一个图标上，就弹出了一个大窗口，里面密密麻麻记了好多，雪风又点旁边的一个按钮，便弹出来一个小窗口来。

“昨日共有四位客户服务到期，续费服务客户三人，共计收取服务费450元，收费方式：银行转帐。

昨日新增加客户五人，共计收取服务费800元，收费方式：银行转帐，根据服务项目，新客户已经被安排到15、24号机器。

昨日共出售装备5件，价值RMB6800￥，出售虚拟币价值RMB120￥，共计6920元，收费方式：银行转帐。

总计：昨日共收入资金RMB8170￥。”

“哎～又得买新机子了！”雪风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了，明明心里是很高兴的，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口气说出来呢。

关掉统计，点开详细记录又看了看各笔收入的详细记录，确认无误后，雪风站了起来，从桌子下面拽出了一块大大的抹布，然后来到了下一台机子跟前。

点亮了显示器后，就看见下面的任务栏里有十多个最小化的文件正在执行着，雪风点开了第一个，就看软件上面全是一些红色，绿色，黄色的小点在移动，下面的信息框里则不断刷新着：

“玩家XXX杀死了一只精英怪，得到经验3768，铜币123，物品无”；

“玩家杀死一只普通怪，得到经验800，铜币123，物品，虫卵三个。”

这才是雪风的真正职业——网游代练，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电脑都是雪风的赚钱工具，每个机器上都挂了十多个帐号，有雪风自己的，也有玩家的，而且这些外挂还是最为无耻的脱机外挂。

这些外挂全部都是雪风自己制作的，共有三十多种游戏，业务多的游戏，比如《幻兽世界》《传奇》《西游》，占据了多一半的机器，业务少的游戏，则是多个共用一台机子。

雪风写的外挂很出色，在一波一波的打击外挂声中，很多的外挂都被封了，只有雪风的还存活着，只因为他的外挂够智能。就算是和这些外挂一起组队练级的人，也不会相信自己的队友会是个外挂。幽默风趣的自动回复，精确的站位，合理的打击，默契到了极点的团队配合，就算是真人来操作，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雪风编程技术的长进，在一定程度上是和游戏分不开，再和游戏运营商一次次封杀外挂的对抗中，他才写出了如此完美的程序。

其实，雪风的最大理想是做一个WINDOWS下的程序员，他编写程序的水平可是称得上卓越二字，他曾梦想自己要做出多么多么强大的软件，可是事与愿违，现实却将他逼到了这个行业里，空有一身高超的编程本领，却只能用来编写外挂，每每想起这个，雪风就会很伤感。

不过他没有去传播自己的外挂，他很清楚，游戏毁了，自己的饭碗也就砸了，还有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程序员，他更清楚那些游戏制作者在制作游戏的过程中所付出的辛苦，虽然没能做成程序员，但雪风一直是以程序员自居的。

后来，随着游戏运营商封杀外挂的力度逐渐加强，很多外挂纷纷落马，一些职业玩家就喊出了人工代练的口号，雪风也顺应潮流地喊出了这个口号，虽然他用的还是外挂，但是这又有什么呢，没人会知道真相的。大家付了钱了，要的只是月底看到级别和经验的增长。

雪风每天早上必做的工作就是检查每一台机器的运行状况，并给机器清理灰尘。再次回到门口的时候，雪风长吁了一口气，轻轻揉着发硬的腰背，他奶奶的，伺候这三十多台机子，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放好抹布后，雪风稍微了休息一会，回头再看了看这些机子，确认无误后他就向外走去，闭门的刹那顺手关了灯，房间便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只有机器发出的嗡嗡声。

“我还真是个勤劳的小蜜蜂，忙到现在才睡。”雪风自恋似得冲着手表发噫症，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卧室当中有张硕大无比的床，雪风一把拉上窗帘，屋里就重新暗了下来。这家伙一个鱼跃，跳到了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闻着脱下的衬衫，一股子汗味，雪风皱了皱眉，顺手就把衬衫扔到了电脑的显示器上，“怎么这么大味道？一会起床就把你洗掉。”

雪风往被窝里钻了钻，嘴里还嘀嘀咕咕：“才穿了一个星期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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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单刀赴会

雪风再次起来的时候，时间显示刚好是七点。

雪风坐在床上迷迷瞪瞪地发傻，虽然拉上了窗帘，还是有些微弱的阳光斜斜照在了雪风的床上。他搞不清楚窗外的太阳是刚升起来，还是准备落下去。雪风伸了伸腰，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开机！”雪风极度郁闷地吼了一声，他到底是没整明白现在究竟是早上七点还是下午七点。

“滴～”床边的电脑听到雪风的狼嚎之后，居然乖乖地自动开机了。

“报时！”看见系统启动完毕，雪风又喊了一声。

“报告雪风方丈：现在是公元2007年9月12日下午七点零三分。”电脑发出一个柔美的女声。

“我就说嘛，象我这么勤快的人，怎么会睡过头，那不是成猪了么。”雪风乐了起来，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变成猪。

“雪风雪风，与众不同，就算是猪，也是猪王。”电脑里又发出了蜡笔小新式的啦啦啦的声音。

雪风大怒，抓起一只袜子朝电脑扔了过去：“靠，你想造反啊！给我闭嘴。”

电脑“哼”了一声，屏幕一黑，进入了待机界面。

摆平那台讨厌的电脑后，雪风坐在床上开始挠头，自己现在该去干什么呢？他的肚子不失时机地发出了“唧咕唧咕”的声响，雪风嘎嘎笑了起来，摸着肚子：“好，那就听你的，先吃饭。”

说干就干，雪风迅速钻出被窝，四处找着自己的衣服，把自己扔到电脑上的衬衫重新拽了回来套在身上，完全忘记了自己睡觉前说的话。手里一边系着扣子，雪风就钻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就从里面传出了他快乐的哼哼声：“空虚寂寞无人知－无人知，只恨那唐伯虎霸占了我的田－我的田。”。这两句是雪风每天刷牙时必哼的小调，正如他哼的那样，确实没人能知道那歌词的意思，忒后现代主义了。

房间里立刻充满了回音，嗡嗡的，这也难怪，因为雪风的房子确实有点大了，仅是当中的那个客厅就有将近100平方，里面除了几件必需的家具外，什么也没有，显得格外空旷。

这是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每层大概都有将近400平方，一层是商铺，门开在楼的后面，面冲着大街。雪风住在二楼，有楼梯直通楼下的小院子，院里还有个小车库，车库的门上积满了灰尘，一看就知道雪风根本没车往里摆。

雪风此时一脸陶醉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一番梳洗打扮后，他倒是有些人模狗样的味道，甚至是有几分帅气，难怪他那么自我陶醉。出门把门锁好，转了个圈，他就绕到了自己家小楼的后面。小楼后面的大街就是西京市最繁华的南二环，一层的门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招牌：“张记湘菜馆”，老远就能听见里面喧声鼎沸，貌似生意很红火的样子。

饭店的老板是一对张姓夫妇，半年前雪风买下这座楼的时候，一楼是闲着的，雪风就想把它租出去，写好一块牌子，正准备往门上挂，正好这夫妇俩路过这里。

夫妇俩原是在乡下经营水塘的，专养王八，在他们老家那带也算是小有名气。后来大家看养王八能赚钱，都一窝蜂地养王八，夫妇俩水塘的效益也就一年不如一年，最后索性把水塘卖了。夫妇俩手上也算是积攒了小几十万，就寻思着来城里找找致富的门路，结果几番折腾，反而把家底赔进去一大半。

雪风听了那夫妻俩的遭遇也是很同情，再看两人也是老实本分的人，就答应把房子租给了他们，约定每月租金5000，夫妻俩这才把饭馆开了起来。第一个月饭馆就赚了十几万，夫妻俩吓了一跳，再一打听，才知道这地段是黄金地段，按照现在的行情，这么大的面积每月至少都得十万块的租金。夫妻俩这才知道受了雪风的恩情，硬是要求雪风把这个租金往上加一加，雪风没办法，象征性地又加了5000。

夫妻俩念着雪风的好，自然对雪风也是格外地好，雪风更是把饭店当作自己家的厨房，饿了就来。

“早！”雪风露出一个自以为能迷死人的笑容。

门口的门迎小姑娘本来想跟雪风打招呼的，被他这一声‘早’给弄迷糊了，待反应过来顿时笑得前俯后仰，雪风却已经蹿进了饭店。

此时正是个吃饭的点，雪风四处瞅了瞅，居然没有一个空桌。前台的服务员也发现了雪风，赶紧走了过来，“风哥，你吃饭吗？那边包间还空着一个，我带你过去吧。”

雪风摇了摇手，“你赶紧招呼客人去吧，我到里面看看。”，说完，雪风就朝最里面的厨房走去。

厨房里十几个人此时正忙得热火朝天，雪风连试几次，愣是没插脚进去，就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卫生局，检查卫生！”

厨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回头再看是雪风，顿时笑骂了起来。

“好饿，好饿，张姨，你这有啥吃的没？”雪风笑嘻嘻地钻进厨房，眼光在几个灶台上四处游走，搜索能够进肚的东西。

“想吃什么就说，我让你张叔给你做。”当中正在配菜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看见雪风，就把手里的活交给别人，笑呵呵走了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你们忙生意，我随便找点吃的东西就行。”

那边正在炒菜的大厨把锅敲得山响，吼道：“麻烦什么？再忙也得先让你吃好。”

“那就麻烦张叔了，你给随便整两个菜吧，不要太油腻就行。”雪风也不再推辞。

“那边有刚出笼的水晶包子，要不你先垫一垫？”张姨看雪风饿得一副猴急模样，赶紧说道。

雪风“唔”了一声，不待张姨去给他取，自己就直奔笼屉而去，左右开弓，取出两个就开咬了。

“慢点，慢点。”张姨忙给雪风倒了杯水递了过来，一边心疼地看着他吃，“小风，不要嫌张姨罗唆，我还是要说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不要整天猫在楼上摆弄电脑，该出去找个女孩好好交往交往，老这么一个人漂着可不行。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给我说一声，张姨给你找。”

“就是！小风你长得帅，有房有钱，人品也好，要是再娶上个好老婆，那就完美了。”张叔嘿嘿地笑着。

“呀！坏了，坏了。”雪风突然叫了一声，把剩下的包子往张姨手里一塞，“张叔，我那菜先别做了。”，说完人就朝外面走。

张姨一把拉住雪风，“什么坏了？这包子可是新出锅的。”

“不是这个。”雪风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张姨，我忘了一件大事要办，我先走了。”

“每次一说这事，你就找借口跑开！你说说，到底有什么大事，能比得上你的终身大事么？”张姨显然不信雪风的推脱之辞。

“我要去见老婆！去晚了我就死定了。”

“老婆？”张姨一愣，手就松开了，待回过神来，雪风已经跑出了好远，“小风，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老婆的？”

雪风早都蹿出了饭店，哪里听得见她的话。

眼睁睁看着十多辆车连成串开过去，雪风真是欲哭无泪，妈的，居然没一辆空车。再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四十多了，雪风一咬牙，反正那地方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今天就豁出去，跑过去吧，要是迟到了，还不让那丫头给剁了啊？

雪风说的老婆确实是有，不过却是他网上的老婆、游戏中的老婆，两人一起玩游戏大概都一年多了，不过从没见过面。最近那小姑娘突然提出要见面，还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雪风起初没答应，因为他从不见网友，可是经不住对方的死缠烂打，只好和对方打了个赌。雪风给对方发过去一个极为变态的小游戏，游戏变态到连雪风这个游戏制作者的最高记录也就是700多分，雪风说只要你能打到800分，我们就见面。

雪风自以为这次是万无一失了，没想第二天对方就把记录发了过来——801分，雪风当时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自己怎么这么笨呢，说个8000分多保险啊。你想，连如此变态的游戏都能打过去的小姑娘，那得是更加变态了，雪风一想到这里，他的小心就开始噗通乱跳，不由加快脚步朝前面跑去。

此时，一个美女正从一辆高级轿车上走了下来，车头上竖着一个小天使标志。过往的人眼神都被吸了过来，真正的香车美女啊。

“小姐，我就把车泊在路对面，有什么事你就喊一声。”那司机长得五大三粗，脸黑的象是刚从灶炕钻出来一样，木得没有一丝表情。行人不由叹了口气，大煞风景，要是没这只黑猩猩的存在，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那美女看了看表，“好，你去吧，如果家里有事，你就先走，我自己打车回去也行。”

司机“嗯”了一声，就把车开走了。美女站在原地没动，左右来回看着，似乎在等人，左等右等不见人，再看看时间，美女有些怒了，一跺脚：“小子，你要是敢放我鸽子，姑奶奶我一定剁了你。”，说完她气乎乎地走进了路边的“鲁西西餐厅”。

“阿嚏”雪风打了喷嚏，停下了脚步。“肯定是有人想我了！”，雪风气喘如牛，还不忘自己安慰自己，抬手一看表，雪风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八点了。

“完了，完了”雪风嘴里念叨着，再次跑了起来，街上的行人都奇怪地看着雪风，这人有病啊，跑大街练长跑。

雪风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就停了下来。

咦？我跑这么凶干什么，难道跑过去就不迟到了么？既然跑过去也迟到，那我跑这么凶干什么？难道是自己有点害怕那小丫头？

“不对！不对！”雪风摇了摇头，虽然她是威胁过自己，说自己如果不去，她就带人摸到自己家，把自己剁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我家地址嘛，再说了，就算知道，我一个大老爷们的，还能怕了她一女流之辈不成？

笑话，这绝对是笑话！

想到这，雪风露出了颇为自得的笑容，自己绝对不是怕她，对方是一小姑娘，万一等不到自己，一时想不开，要寻死觅活的，那就不好办了嘛，自己只是同情一下小女子，顺便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嘛。

“哎，我这人就这么一个缺点，太善良了。”雪风说得好象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不过，从其他行人看来，雪风现在走的速度似乎比刚才跑还要快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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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和尚思凡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

雪风远远看见那家“鲁西西餐厅”的招牌，心里立马松了口气，脚步也缓了下来，大口喘着气，平复着心情。

等不再喘粗气了，雪风甩了甩凌乱的头发，挺挺胸，直直腰，把在心里编好的迟到理由又复习了一遍，这才迈进了餐厅。

刚迈进一只脚，雪风就象踩了地雷一样，又跳了出来，抬头就往门上的招牌看，没错啊，是鲁西西餐厅。

“小姐，你们这是鲁西西——餐厅，还是鲁西——西餐厅？”

门迎小姐露出程式化的微笑，“先生，我们这里是西餐厅。”，看那小姐见怪不怪的表情，就知道象雪风一样上当的还有不少人。

雪风此时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脑海里顿时蹦出以前自己吃的那些菜名，“蚂蚁上树”、“平湖秋月”、“满江红”、“猛龙过江”、“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这店名也跟这些菜名一样，忒害人了。

“那我这样能进去吧？”雪风指着自己衬衫和牛仔裤，只盼她说一句“不可以”，自己明天就可以有十足理由告诉那丫头，不是自己不去，是她事先没给自己说清楚，再说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吃西餐。

“可以，我们西餐厅不讲究那些外在的东西，我们这是有中国特色的西餐厅。”门迎小姐依旧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雪风不由尴尬地笑了笑，“你们这倒是挺与时俱进呐。”，看来自己的心愿是无法得逞了。

雪风一走进餐厅的门，就有几道目光射了过来，但是雪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要找的那女孩。这不是因为雪风的眼睛够毒，而是其他看过来的人都是男的，他们的目光只是在雪风身上稍稍逗留一下，就失望地挪开了，继续去等他们心爱的人儿。

不过，真正能让雪风做出判断的，却不是这个原因，而是那女孩的容貌气质，女孩只看了雪风一眼，雪风就有中如沐春风的感觉，这简直就是掉落凡间的天使，又譬如是那可爱恬静的精灵。

“就是她，就是她”，雪风直觉得心跳加速，血往头上涌，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脸皮子也跟着一阵发烫，眼睛就再也无法离开了，周围的其他人在他眼里顿时都成了浮云，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还有谁在看自己，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天使眉目间的那股怒气。

“阿米豆腐！”雪风半天才回过神来了，三年来他一次有了这种来电的感觉，他一直认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女孩产生感情了，他也不想再和谁产生感情了，他甚至叫自己的电脑为“小沙弥”，然后让“小沙弥”称自己为方丈，每天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一过就是三年。可是现在，他这个老方丈居然动了凡心。

雪风摇了摇头，喃喃念道：“阿米豆腐，罪过，罪过，看来老衲还是没有完全看破红尘，六根未净，定力不足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陈砚了。”雪风来到了那女孩的身边，微微一欠身，“非常抱歉，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那女孩就是先前的香车美女，此时听雪风这么一问，就知道这就是自己要等的人了，抬头再次仔细把雪风打量了一遍，居然没生气，只是一脸坏坏地笑道：“没关系，我也刚来了一小会，你请坐。”，陈砚嘴上这么说，心里恨不得去咬雪风两口，姑奶奶还从没这么委曲求全地等过一个人呢。

“好，是这样的，我刚才。。。”雪风刚要把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却发现这张桌子只有一张椅子，还被陈砚坐了，自己根本没地可坐。

陈砚看见雪风的窘样，立刻低声“咯咯”地笑了起来，看来她还真没有演戏的天赋啊。雪风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这小丫头生气自己迟到了，让人把椅子给撤了，想给自己一个难堪。

雪风也不戳穿她，朝四周看了看，压低身子还给陈砚一个坏笑：“麻烦你先等会，我去去就来。”

“请问一下，小姐你是一个人嘛？”雪风来到另外一个桌子跟前，再次露出他那自以为可以迷死人不偿命的贱笑。

桌上有个文静的小姑娘正在吃着牛排，听见声音就顺势一抬头，刚好迎上了雪风那张笑脸，这两张脸顿时就差点贴到了一起，他们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小姑娘显然是被这个突发事件给弄慌了手脚，忙把身子往后挪了挪，脱离了雪风那张笑脸的辐射范围，“没…没人，你请坐。”，小姑娘赶紧低头吃着自己的牛排，再也不敢抬头去看雪风。

“那既然这样的话，这椅子我就搬走了，暂时借用一下。”雪风不等小姑娘反应过来，飞快下手，搬起椅子就往回走。

“啊？”小姑娘再抬头时雪风已经跑远了，小姑娘就用怨恨的目光看着雪风的背影。

陈砚睁大了眼睛，看着雪风把椅子在自己对面摆好，然后大咧咧地坐了下去，心里不由恨得直痒痒，自己本来是想给对方一个难堪，这下反让对方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这小子太可恶了，完全不按套路来。

“这里的服务员真是太粗心了，少一个椅子竟然没发现，一会得给他们提提意见。”雪风冲陈砚笑着。

陈砚的粉拳在桌子底下捏得“叭吱叭吱”直响，小子你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不是在赤裸裸地向我示威么。

不过陈砚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仍然是满脸笑意，“是呀，这样的服务质量确实有点差劲，要知道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那么好运地借到一把椅子，对吧？”，陈砚询问着雪风。

“这。。。。”雪风明显被噎住了，这丫头的嘴巴一点都不比自己逊色。

好在陈砚没有一巴掌就把雪风拍死的打算，转移了个话题，“对了，你刚才是要说什么来着的吧？”

“对，对。”雪风巴不得转移话题呢，赶紧把自己编好的故事拿了出来，“是这样的，我今天本来是早早出了门的，然后打车朝这里赶来，我当时就想，一定要早点到，坚决不能让美女等我。”

陈砚脸上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心里却在暗想，你小子就编吧，让我找出破绽，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雪风哪知道陈砚的心思，兀自滔滔不绝地演绎着：“可是，我坐的那车它半路上偏偏出了事，在过一个十字的时候，一位老太太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司机赶紧刹车，可是那老太太还是倒在了车前。当时我的心吓得嘭嘭直跳，心里暗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出门就遇车祸，就赶紧下车去看那老太太。等把老太太扶起来，我才知道，由于刚才刹车及时，老太太只是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不过我又发现一件另外的事，这老太太是个盲人，她要回家，因为看不见红绿灯，这才闯到了马路上。”

“我一想这不行啊，老太太这个样子太危险了，谁能保证她穿下一条马路时，别的司机也能及时刹车呢，就算没车，老太太年纪也大了，万一她走岔路了呢？你说，这个时候我能一走了之吗，我能不帮老人一把吗？”

雪风说到这里，不由提高了声音，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直直看着陈砚，把戏做得十足。

“帮！绝对要帮！”陈砚也是一副很激动的模样，“那你是不是去送老太太回家了？”

“没有！”雪风一摆手，“我一想，这边不能让你等着啊，所以我就把车让了出来，让那司机送老太太回家了，我自己只好跑着过来了。”

“哦～”陈砚拉长了声音，“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原谅你都不行了？”

雪风反露出忸怩的神色：“初次见面，我本不应该迟到的，但是我想你在听完我的解释后，一定会原谅我的，我知道你是一位最有爱心的天使。”

“呸～”陈砚实在是忍不住了，啐了一口，“大哥，要想我原谅你，也拜托你找个新鲜的理由啊，这个故事你早都讲过了的。”

“啊？是吗？”雪风还在嘴硬。

“上次在游戏里，你答应我一起去下地牢抓宠物，迟到了半个小时，你当时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雪风心里暗叫坏了，自己怎么这么猪啊，居然把这茬给忘了，现在被揭穿了，也只有坦白从宽了，“老婆……不，陈砚，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

虽然在网上、在游戏里，雪风总是老婆老婆地叫，可是现实中他却叫不出来，不过陈砚听了他那顺口的一个老婆，居然脸色微一泛红，嗔道：“那你老实讲清楚嘛，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雪风一脸苦瓜像，“我说我是刚睡起来的，睡过头了，你信不？”

“信！”陈砚重重地点了点头。

“真的？”雪风顿时乐了起来。

“我信你是猪！”陈砚嗤了一声。

“完了！”雪风此时心里都在流泪，天使变身了，成恶魔女了，自己刚才是产生了幻觉，还是脑子被人敲坏了，居然把她看作是天使，这丫头是个地地道道的恶魔女啊，自己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从网上到网下。

“你在想什么？”陈砚隔着桌子推了推雪风。

“我在想我这一年多悲惨的网上老公生活，现在又在网下重演了。”雪风作出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乖～，不要难过，其实我没那么凶的，不会让你白吃苦的，人家会补偿你的。”

一个装可怜，一个来哄，这本来是两人经常在游戏里玩的把戏，不同的是这次是真人版演示。只见陈砚一副扭捏的表情，脸上爬满了红云，害羞得低下了脑袋，到最后声音低的几乎都听不见了。

陈砚的表情让雪风心里一阵想入非非，恨不得在她那红扑扑的脸上咬一下，急急问道：“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听说你程序写的很不错啊？”陈砚还是低头不起。

“还凑合，还凑合，养家糊口不成问题的。”雪风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帮你找了个项目，你去做吧。”

“噗通！”雪风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没兴趣！”

雪风此时拿脑袋撞墙的心思都有了，真丢人呐，自己平时定力很好的啊，为什么就是过不了这丫头这一关，每每上当，上当之后自己还一点记性都没有，下次仍然是乐此不疲地上当。

“为什么没兴趣！”陈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丝毫没有刚才害羞的表情，“你知道我帮你争取到这个项目费了多大劲吗？”

雪风无精打采地把脑袋搁在桌子上，“姑奶奶，我谢谢你了，我也求求你了，饶了我吧，我真的对做项目没什么兴趣。”

“你！”陈砚气得要暴走了，老娘一片好心，这小子居然如此不识抬举，“告诉你，这个项目我反正是从银蝶软件那里抢过来了，你不做也得做。别以为我这是求着你做，你就算做好了，我还不一定就用你的呢。两家一起做，到时候谁做的好，就采用谁的。”

“银蝶？”

“银蝶！”

“啪～”雪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的杀气，“这个项目我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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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冤家路窄

雪风这一举动把陈砚给吓住了，是不是自己话说的太重了，她轻轻推了推雪风，“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雪风站在那里没动，嘴唇紧闭，脸色铁青，象是在回忆着什么，完全没有听到陈砚的话，倒是服务员跑了过来：“对不起，两位，我们这里是餐厅，请配合保持安静，谢谢。”

陈砚摆手把服务员打发走，又推了推了雪风，雪风这才回过神来。

“你要是真不愿意做这个项目就算了，我只是看你做游戏代练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所以才…。”

“谢谢你，这个项目我不但要做，而且还要做好。你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一番好意的，一个区区银蝶，我还没放在眼里。”雪风真诚地看着陈砚。

“你刚才样子真的好吓人，我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不愿意做就算了。”

“不，我是真的要做。为了感谢你给我的这个项目，今天这顿饭我请了。”雪风打断了陈砚的话，嘎嘎地笑了，一脸地兴奋。

陈砚有些迷惑，看雪风说话的神情并不象是在说谎，可是他怎么变得这么快呢，刚进来时还一脸的嘻皮笑脸，自己不过说了他两句，他立马就变得如此严肃，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想了半天陈砚也没想明白，再看雪风已经趴在菜单上开始看了，一边看还一边皱眉，陈砚索性不再想这个问题，反正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哎，哎！说你呢，你这表情是看在菜单呢，还是在看如花？你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晕菜吧？”陈砚用手指戳了戳雪风的胳膊。

“大姐，不要搞那么多名词新解好不好，我这哪是晕菜，我是饿得头晕。”雪风把菜单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你想吃碗混沌面，它却只有通心粉。”

“噗～”陈砚实在忍不住了，“不喜欢吃西餐就直说呗，拐弯抹角干什么！”

雪风摇了摇手，“错了，错了。我是个佛教徒，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我都会一视同仁的，不过我们佛教徒是戒荤腥的，虽然是看着别人吃肉，我心里还是会很不好受的。”

“拉倒吧！你以为在游戏里选个少林派就是佛教徒了？”陈砚一下就把雪风这个伪教徒揪了出来。

雪风嘿嘿笑着，也不生气。

“算了，不难为你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吃饭，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可以提两个问题，我赐予你这个权利了。”雪风呵呵笑着，只要不吃西餐，让他回答十个问题都行。

“切～”陈砚鄙夷了一下雪风的自大，“我问你，你在游戏里选少林派，是不是想躲开我啊？”

“没有，绝对没有！”雪风把胸脯拍得山响，“这是谁造的谣，我去砍了他。”

“得，得！你别拍了，小心把自己拍到吐血。那你为什么三番两次选少林派？”

一提起这个，雪风就是一肚子的苦水两眼的泪花，你说自己招谁惹谁了，被这丫头追得连换了好几个游戏，非要在游戏里给自己做老婆。这怎么能行呢，要是被“小沙弥”知道自己这个方丈在游戏里泡妞，它还不得立马罢工了啊。雪风就开始躲，专门挑有少林派的游戏玩，可是做不了几天和尚，让小丫头在游戏里一番言语挑逗，雪风就做了少林的叛徒。

夜深人静之时，雪风一想到自己这几番出家未遂，便有些惶恐，然后就开始美滋滋地向佛祖忏悔。如果佛祖真能再生，估计都能把这个虚伪的家伙一脚踹到九霄云外的九霄云外去，这叫什么忏悔，分明是在向自己这个老光棍炫耀。

“这个…”雪风吱唔了半天，“这个原因不好说的。”

“快说！”

陈砚的表情让雪风相信只要自己不说，她肯定会把这张桌子掀到自己的脸上，雪风做出害羞的表情：“我就是想要你知道，虽然我是个佛教徒，但是佛祖对我吸引力远远没有你大，为了你，我可以无数次还俗。阿米豆腐，佛祖，请您原谅我这个叛徒吧。”

“呸～～肉麻。”陈砚嘴上笑骂着，心里却一阵羞喜，抓起自己的包站了起来，一招手“算你会拍马屁，走，姐姐带你吃糖去。”

“好吃，好吃！”雪风此时双手各擎着几串烧烤，吃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半个小时前还说自己不吃荤腥的，要是让小沙弥知道雪风是这副的吃相，估计会立刻死机的，不，也许是宕机。

这里是西京市最富盛名的回民一条街，也叫小吃一条街，雪风两人居然从街头吃到街尾，一家都不放过，每家都只要最有特色的小吃。

直到再也吃不下了，雪风才揉了揉发胀的肚子，“好了，不吃了，再吃别人会说你有了。”雪风说话时直直瞅着陈砚那同样吃得滚圆滚圆的肚子。

陈砚被雪风怪异的眼神瞅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脚就踢了过去：“滚～，你才有了呢！”

雪风侧身躲过这记无影神腿，笑道：“貌似你在百花宫修炼了很久，怎么这无影腿一点长进都没有。”

两人本来在游戏里就有很深的感情了，或许刚见面时还有些陌生，但是经过这一番折腾，也就回复到了网上的那亲密的关系了。

陈砚也揉着肚子，刚才踢了一脚，肚子就有些受不了了：“不行，太撑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回去吧。”雪风嘿嘿笑着。

“别，别，我可不愿意引狼入室，我还是自己坐车回去吧。”陈砚白了雪风一眼，随手一招，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了她的身边。

“你这样说太伤我的心了。”雪风笑呵呵地给陈砚打开了车门。

“伤了你的狼心狗肺么？”陈砚一边往车上走，一边说道：“对了，你记得明天早上一定要赶到大秦大厦，我在那里等你。”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路上小心。”雪风推上了车门。这小子光顾着和陈砚开玩笑，都没发现这车的异常，临关上门之前，还冲前面的司机嘱咐了一句：“师傅，路上慢点开。”，敢情他把这车当成了出租车。

“还有，下次出门请我吃饭，别忘了带钱包！”陈砚的脑袋从车里探出来，喊完又迅速缩了回去，留下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送走陈砚后，雪风的脸色就阴沉得厉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嘻嘻哈哈，一句话也不说，眉头紧缩。路上的行人纷纷回避，任谁一看，都知道这是个炸药桶，一点就会爆。

卧室没有开灯，雪风一人坐在黑暗里，只有那忽闪忽闪的烟头，把雪风的脸映得一明一暗的。雪风从不抽烟的，就算是熬夜也是喝茶提神，可是此时他却抽了，而且抽得很凶。

“喀～喀喀～”雪风被烟呛得一阵咳嗽，他掐灭了烟，顺手从手边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啪”一下按开了台灯。

台灯强烈的白光照得雪风的脸色有些刺眼的白，他慢慢翻开了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白纸。雪风把文件往台灯下凑了凑，这才看见了文件的标题——《关于雪风离职的附加协议》。

雪风用手在文件上仔细摸娑着，嘴里喃喃道：“银蝶，银蝶，我们又要见面了。这一次，我会让你们记住我的。”

“小沙弥！”雪风轻轻喊了一声，电脑的屏幕就开始亮了起来。

“明天早上七点叫我起床。”

雪风把文件夹再次塞进了抽屉里，按灭了台灯，起身借着电脑屏幕的亮光钻进了被窝，连衣服都没脱，两眼直直盯着头上的天花板。

“睡觉！”，电脑随之一黑，屋里什么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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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秦王朝（上）

“方丈，方丈，起床做早课了。”

“方丈，方丈，起床做早课了。”

柔美的女声又从电脑里飘了出来。

雪风唰一下就坐了起来，眼睛还有些血丝，他根本就没睡好，想到今天就要和银蝶的人去争抢同一个项目，他就有些兴奋和激动。

银蝶软件在中国IT界可以称得上是声名显赫，可能很多经常玩电脑的人都没有听说这这个名字，但是这也丝毫不影响银蝶的声望。

银蝶软件本来就不是面向大众的，他主要是以制作各种行业、专业软件为主，中国绝大多数的企业、事业单位才是他的消费对象。上到政府、银行这样的大型事业单位所使用的电子政务系统、金融系统，下至几个人的小企业所使用的各种财会、库存、企业信息资源等方面的管理软件，绝大多数都是银蝶软件制造的。银蝶软件还是中国唯一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专业软件公司，虽然近今年受到了一些国外强势软件公司的冲击，银蝶仍然保持着国内软件界的老大哥地位。

雪风一脚蹬开被子，钻进洗簌间洗脸刷牙去了，等他再回来时，就坐在电脑前发呆，他想了一夜也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就是自己现在的编程水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这三年来，自己从未认真地做过一个真正的项目，虽然作品很多，但都是自己一时兴起的随手之作。

在中国顶级程序员聚集的TOP论坛，雪风是论坛的荣誉站长。三年前，雪风刚进论坛的时候，大家都喊他“小风”、“风子”，后来就变成了“风哥”、“大哥”，现在大家更多的是喊他“风神”。论坛上一旦有了大家无法解决的难题，大家就会不约而同地说道：“找风神，他能行。”

没人的时候，雪风总是在小沙弥跟前吹嘘，说自己在TOP论坛就是那神一般的男子，每次都搞得小沙弥因为无法忍受雪风的自恋而宕机。

虽然这也能说明雪风的能力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这毕竟不等于说雪风的实战能力就强。

雪风昨天一时激动就答应了陈砚，也忘了问是什么项目，项目多大，现在仔细想想，不由有些犯愁，自己现在只有一个人，万一项目很大，自己怎么一个人应付不来怎么办？

“雪风你就是个软蛋！”雪风捶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直皱眉，“奶奶的，还没去，自己就先熊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你等了三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雪风咒骂了自己两句，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快七点半了，该干正事了。雪风点开自己的工具，开始监视昨天的那台服务器，屏幕上的数据再次开始刷新着。

雪风仔细看了看，数据没有什么异常，这个服务器目前还很稳定的。

七点半的时候，服务器准时关闭又重启。

“成败就看今天了。”雪风切换到自己的桌面，拿出了远程登陆工具，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去登陆北方大学的服务器，而是登录了自己的肉鸡（被自己完全控制的电脑）。短短几分钟，雪风先是登录到自己控制的一台韩国服务器，然后又从那台服务器跳到美国的一台机器，然后澳大利亚，日本，印度，加拿大，最后从德国的一台机子上开始登录北方大学的服务器。

和往常一样，这个服务器此时没有人看护，雪风迅速找到昨天的那个文件夹，把那个刺猬头标志的文件拖了回来，然后从自己的机子上又复制了一个刺猬头贴了上去，这个后来贴上去的刺猬头才是原本正宗的登陆器文件。

雪风迅速打开工具开始分析自己托回来的文件，运气不错，他很快就在文件中找了记录好的帐号和密码。

“OK！”雪风在北方大学的服务器上运行了真正的登陆器，快速输入这个帐号和密码，一按确定，界面显示已经通过了验证，正在登陆科学院的资料库。

雪风在登陆器自带的搜索器里输入“量子密码”四个字，一下就搜索出一大堆和量子密码有关的文件，时间紧迫，雪风看也不看，一股脑全部下载了下来，然后就往自己的机子上托。

“快啊！快啊！”眼看时间一点点消耗，已经八点了，再过五分钟，对方的管理员就来上班了。

屏幕上的复制进度一点点往前挪动，70％，80％，90％，雪风双手不由自主地敲击着键盘，希望这个速度能再快一些。

“叮～”系统终于弹了一个“复制完成”的提示框，雪风这次没有去擦脚印，而是直接推出了对方的服务器。

“呼～”雪风长出了一口气，“奶奶的，我简直就是天才，时间刚刚好，八点五分。”

雪风把下载下来的文件打开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很快就关掉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次他没有擦脚印，并不是他粗心大意忘记了，雪风登陆北方大学服务器的时候，连续用了好几个“跳板”，就算科学院的人发现有人从自己服务器上偷走了文件，首先也是找到北方大学的服务器，然后做日志分析，数据拆包，然后或许还能摸到德国的那台机子去。

不过这有什么用呢，难道你还能飞到德国去找到那台机子？就算是德国肯配合，又运气好，找到了那台机子，那又怎么样呢？你还得接着拆包，然后再分析，继续找下一台机子。且不说数据拆包要花多少时间，就说这七大洲五大洋的跨度也够对方折腾半年多。

不过还是安全第一，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雪风又登陆那台韩国的服务器上，把刚才自己登录所留下的脚印都抹了个干净，对方要是一直往下追查，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做完这一切，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九点还得赶到大秦大厦，雪风可不想今天再迟到了，昨天已经丢了一次人。

也顾不上去代练房看自己的那些赚钱工具了，雪风急急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下楼就去打车。

“今天运气真不错！”雪风心里暗自喜道，他从没像今天这么顺，一出门就拦到了一辆车，“师傅，去大秦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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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秦王朝（下）

自己大概好久没出来了吧，是半年呢？还是一年？雪风坐在车子里开始数手指头了，应该是半年吧，记得3月份的时候自己还到电脑城进了几台机子的。没想到半年没出门，这里居然又盖了几座新楼，还很气派，雪风一边哼着自己的小调，一边看着车外的风景。

大秦大厦是西京市的标志性建筑，也是大秦王朝集团的总部，大秦王朝的名字在中国可以称得上是家喻户晓了，集团下署十六个上市子公司，涉及了能源、金融、房产、媒体、物流、劳务输出等十数个产业，是中国最有发展潜力的十大企业，也是中国十大私营企业之首，就其在菲律宾投资的一个石油子公司就价值500多亿美金，足可见大秦王朝集团的富有。

雪风此时就站在大秦大厦下面的广场边，他倒是想赶快进去见识一下大厦里的风光，郁闷的是，司机死死拉住了他。雪风下车时才发现一件要命的事，自己刚才出门时着急换衣服，钱包又忘了带，这下可麻烦了，说尽了好说，司机死活不相信他。

“你这小伙，看你也是个厚道人，怎么有脸坐车，没钱付账呢？”司机也和雪风说烦了，话也不那么好听了。

“我都说了，只要你跟我一起进去，保证有人给你钱。”

“得了吧，看你这身行头，你象是在大秦集团上班的吗？没钱就说没钱，我看你那块手表不错，就抵了车钱吧。麻利点，赶快摘下来，我还要拉活呢。”司机说着就要伸手过来去下雪风的表。

雪风此时也怒了，一把推开了司机，这表可是自己的命根子，自己出门从来不带手机，但是手表却是非带不可，别人动雪风什么都可以，动表就不行，“干啥？你没见过钱是不是？不就是二十多钱嘛，老子敢做你车，就付得起钱。”

那司机看雪风虎目怒瞪，倒也不敢再上来动手，只是低声嘀咕：“那你倒是拿出来呐。”

“你！”雪风指着那司机的鼻子，沉声道：“仔细看着，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虽然不是大秦的人，我让大秦的人出来接我进去。”

“陈砚～～～”雪风朝着那三十几层高的大秦大厦吼了起来，杀猪般的嚎叫声顿时在广场上扩散开来，人们都奇怪地看着雪风，听名字就知道他喊的是个女孩，难道这个男的是想要当众对女孩表白吗？

众人都停下脚步，准备看场好戏，结果雪风嚎来嚎去就只有陈砚两个字，失望至极的人们离开之前不忘送雪风三个字：“没水平”，顺便射来几道鄙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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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风也是郁闷到了极点，自己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碰上个这么难缠固执的司机，难道自己真的长了个坐霸王车的脸。

好在陈砚很快就出来了，她本来坐在大厅里等着雪风，看看时间也快到了，却不见人来，正在着急的时候看到外面一阵喧闹，隐约还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陈砚有些纳闷，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小王八蛋！”

陈砚一出来就看见雪风站在路边仰着头扯着脖子在那吼，不由在心里咒骂着，大厦就摆在你面前，难道你不认识路，还非得让人知道你是来找我不成？叫就叫了，还叫着这么没水平，那语气好象姑奶奶是他丫鬟一般，你这不是存心让别人看姑奶奶笑话么？

陈砚脸憋得通红，沉着脸就走了过去，她此时杀雪风的心思都有了。认识陈砚的人纷纷避开了，回头朝着雪风的地方露出了绝望的眼神，哎，这小子肯定活不成了，阿米豆腐。

“别嚎了！”

雪风鼻子冲天，正喊得有状态，被这声河东狮吼给打断了，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高处收了回来，低头一看，陈砚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终于来了，我可找到党了。”雪风满脸的欣喜激动，冲过去一把抓着陈砚的手，陈砚在他心里的恶魔女形象早飞到了爪哇国，现在那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

没等陈砚反应过来，雪风又把手一摊一伸，“快，先借我点钱，让我把车钱付了。”

“呃？”陈砚又是一愣，待看到雪风身后那个出租车司机，再看雪风的那副倒霉样，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又好笑又可气，刚才的熊熊怒火也就变成了火星末子。

“多少？”陈砚没好气地白了雪风一眼，这家伙难道是原始社会来的么，出门老不带钱。

“就二十多块。”雪风极尽谄媚地摇着尾巴，一副可怜卖乖的哈巴狗模样。

陈砚上前来到司机面前，从包里夹出一张100的整钱，往前一递：“不用找了。”

“哎，好，好，好。”司机对陈砚连说了几个好后，也不忘对看了看一脸无知的雪风：“哥们，学着点，这才是大秦人的魄力和风格。”

雪风腾一下火就蹿上来了，跳到司机面前，眼睛瞪成了两鸭蛋：“你说啥？”

司机给吓得一哆嗦，“你要干什么？”

“干啥？找钱！老子不是大秦的人，没那魄力和风格。”

“这…。”司机拿眼睛瞅着陈砚，“这…。这钱可是这位小姐付的。”

“车是我坐的，老子现在就要你找钱。”

“赶紧走吧，银蝶的人都已经来了，又没多少钱的。”陈砚在旁边催促着。

“不行！丫欺人太甚，拿了钱还叽叽歪歪。没错，老子就是个乡巴佬，不会讲风度不会讲派，你赶紧麻利点给我把钱找了。”

陈砚一生气，也不开口了。

其实雪风本来也没把这几十块钱放在心上，今天本来是自己没带钱，耽误了那司机不少时间，不找也就不找，就算是点赔偿吧。偏偏那司机不识好歹，拿了钱还笑话雪风，再想起刚才被那司机逼得当众出丑，雪风就忍不住了，靠，几十块匝地了，那也是血汗钱，那也是自己朝陈砚借的，凭啥自己多付了钱，还被人当傻子？

陈砚不说话，司机也没辙了，只好极不情愿地给雪风找了钱。

“真想不通，你干嘛那么认真呢？”陈砚看那司机也开车走了，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雪风也不在乎，把钱往兜里一塞，“一会我还要回去的，我总不能一天朝你借两次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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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个人的团队（上）

“这大秦王朝可真是阔啊，我看这大秦的老总就是个钻石王老五，他估计都恨不得把地板用金砖铺了。”雪风一边四处瞅着，一边咋舌，“对了，你怎么从没提起你在大秦上班的事啊？”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的。”陈砚狠狠地剜了雪风一眼，“再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要给你汇报吧。”

“那当然，你有完全的自由。”雪风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这姑奶奶，一脸的委屈：“我只不过是那么随便一问，你也就那么随便一听就可以了。”

“你！”陈砚一瞪眼，随即放弃了，自己和这个小男人在网上斗了一年多的嘴，很少有占了便宜的时候，只能恨恨地一拳砸在电梯的按钮上。

“叮～”

“不用我请你进去吧？”陈砚斜了雪风一眼。

“不是女士优先嘛？”雪风看着陈砚，一脸惊讶和疑惑。

陈砚无奈了，真是被他彻底被打败了，气乎乎地朝电梯里走去，雪风嘿嘿笑着，跟在她后面。

两人直接来到了28层，这里有个小会议室，陈砚带着雪风走了进去，会议室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你就在这里等，我去通知钻石老王老。”陈砚说到“钻石王老五”几个字的时候，牙咬得嘎崩嘎崩响，说完扭身就走。

这死丫头，我怎么得罪你了，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这里了，也不知道给我倒杯水，态度忒恶劣了吧，雪风看着陈砚一扭一扭的背影，嘎嘎地笑着，这丫头和网上一个德行。

雪风坐着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招呼自己，有点无聊，站起来走到窗边，俯瞰着外面的风景。

“老韩，就是这里，请进请进。”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

雪风回头去看，只间两个中年人正站在门口客气着，其中一个雪风一下就认了出来，正是银蝶的董事长韩君毅，雪风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韩君毅此时笑得如同一尊弥勒佛一样，“哈哈，老张，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吧，你是主人，你先进。”

那另外一个中年人，便是雪风口中的钻石王老五，大秦王朝的掌门人－张凌风。

“你这个人呐，就是这样虚伪。”张凌风笑骂了一句，就拉着韩君毅的胳膊，把他推了进来，看这样子，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很亲密。

两人一进来就发现会议室里站着一个人，张凌风就皱了皱眉，“你是那个部门的？”

雪风还没开口，陈砚也走了进来，她后来还稀稀落落走进来好几个人，“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电脑天才，他叫…。。”

“大家叫我小风就可以了，我也是来参与项目竞标的！”雪风接过陈砚的话茬，做了个自我介绍。

张凌风“哦”了一声，稍微一打量，就走到自己主人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大家都坐吧，不要客气。”

一张会议桌形成了一个很独特的场面，张凌风当中而坐，韩君毅和后面进来的人都做到了一边，雪风一个人坐他们的对面，显得孤零零的。陈砚微一犹豫，就挨着雪风坐了下去。

“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张凌风正了正容，“陈砚，你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是这样的。”陈砚站了起来，“前一段时间，我们大秦王朝集团下署的星河传媒公司向总部提出一项建议，星河对自己目前所使用企业办公系统意见很大，认为这套系统并不适合自己的管理机制，操作不方便，效率低下，而且问题多多，经常会产生错误的数据和信息。为了减少失误，公司内的很多人都不愿意使用这套系统，甚至抵触这套系统，这让总部花费了数千万资金为星河配置的企业网以及相关设备都成了摆设。所以，星河希望总部能为他们重新定制一套管理系统，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概括起来就几个字：简约、实用、智能。”

“为此，我们举行了这个简单的内部竞标会，有是国内最权威的银蝶软件，也有程序界的后起之秀雪风。从严格的角度来讲，这或许不能算是竞标，因为我们这次决定要改一改往常的竞标规矩，竞标双方不需要事先报出项目价格、项目策划书之类的东西，而是直接参与到项目建设中。在项目建设中，如果需要采购什么硬件设备，都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全部满足。但是我们希望项目可以在三个月之内完成，三个月后，我们会对两套系统做出一个比较，选择其中比较优秀的一款。对于被采用的一方，我们会给予丰厚的报酬，以及今后大秦王朝所有类似项目的优先考虑权。未被采用的一方，我们也会给予一定的资金来补助对方的开发成本。”

陈砚说完看了看双方，然后走过去分别递给韩君毅和雪风一份协议，“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现在双方的手上都有一份详细的协议，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我，如果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就可以签字了。”

雪风倒没什么，银蝶的人全都楞住了，以前从没听过这样竞标项目的。韩君毅也是有些意外，不知道自己老同学这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竟然事先一点口风都没给自己透露，自己可是听说大秦王朝准备对自己属下所有的企业实行办公系统的改造，目的是就是要做到互联互通、资源共享，综合自己在各个行业的优势，提高集团整体的竞争力。而这次的星河传媒的改造，不过只是一个试点。

可以说，张凌风这个计划是非常高瞻远瞩的，对于大秦王朝今后的扩张和规避风险都是有着极大影响力的。韩君毅看重的是这个项目的规模，如此浩大的项目，如果银蝶能吃下去，不但会给银蝶带来极其丰厚的利润，还会进一步巩固银蝶在这个行业的地位。

为此，韩君毅决定自己这次亲自出马，并把银蝶里最精英的项目经理、财物、策划、工程师都带了过来，目的只有一个，务必拿下这个项目，他很清楚，只要拿下了星河的项目，就相当于拿到了整个大秦的项目开发权。可是现在张凌风居然玩了这么一手，谁都可以参与到项目里，就算你完成了这套系统的开发，也不一定能被采用，这让自己这张老脸顿时没了用武之地，本来还想靠着同学关系争取点优势呢。

雪风趁这个机会仔细把银蝶其余的几个人都打量了一遍，发现没有自己都不认识，这也好，他们也就都不认识自己了，看来银蝶这两年换了不少新鲜血液啊。

“我没有什么意见。”雪风看也没看，就要在协议上签字，他相信陈砚不会害自己的。

“呵呵～，这位小兄弟，先不忙签字嘛。”韩君毅弥勒佛般的笑脸又出现了，“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能够被大秦指定来做这个项目，必定是有着非凡本事的，不知道在哪家公司高就？”

“韩董叫我小风就可以了，我目前是个自由人，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

“哦，这样啊。”韩君毅心里一阵嘀咕，他本以为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必定是和银蝶旗鼓相当的那些国外公司的代表，没想是个单飞的，这就好办了，挤兑挤兑，让他知难而退就是了。

“这样也好，自己做老板，总比给我们这些资本家打工要强一些，呵呵～有志气，有志气！”韩君毅自嘲地笑了几声，“这次能和你这样一位青年才俊一起做这个项目，鄙人也是感到万分的荣幸，不知道小兄弟对这个项目有什么高见，能否赐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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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个人的团队（下）

“我没什么看法，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在想，如果不是上次开发星河项目的人没能认真做好调研工作，今天可能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

韩君毅干笑了两声，有点尴尬，普通人让自己这么一奉承，怕是早就开始夸夸其谈了，可这年轻人一点也不浮躁，沉稳得可怕，一丝破绽也不给自己露，“小兄弟果然一下就看到了问题的症结，有你这么一位领头人，你的团队肯定也不会差，今天没有看到他们真是可惜，希望能在今后的竞争中领略到他们的风采。”

雪风摇了摇头：“这可能会让韩董失望了，我的团队目前就我一人。”

“呃？”众人都有些意外，再看雪风一脸不相干的表情，才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张凌风顿时脸色就有些难看，他虽然不懂软件开发，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以前好多项目都是一些大公司做的，动辄几十人，工作分得很清楚，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然后相互配合协作，既便是这样，还往往不能按时完成项目，一个人来做项目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雪风是陈砚介绍来，当下张凌风就看着陈砚，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陈砚此时恨不得能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真是太丢人了，自己根本不懂这些，只是知道雪风编程很厉害，就帮他把项目争取了过来，现在看其它几个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办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雪风也看到了陈砚的为难，就站了起来，缓声道：“四十年前，那时的计算机编程技术还不发达，但是人们已经预见到了未来分工协作的趋势，认为纷繁复杂的操作系统是不可能由一个人来完成，当时也只有少数的计算机厂商，如IBM、Digital等大型公司，才拥有自己的操作系统。”

“但是，AT& T贝尔实验室的Ken Thompson博士却凭着一股韧劲，独力完成了UNIX系统的开发和设计，这让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睛。时隔二十年，芬兰赫尔辛基大学的一位名叫Linus的学生因为对自己所使用的Minix操作系统感到不满，于是写出了一个让自己感到满意的操作系统雏形，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LINUX系统。”

“这些事情都说明了一个道理，在编程这个领域内，虽然合作很重要，但是技术才第一位的，一群庸才堆积出的团队永远比不上一个真正的精英。虽然我只有一个人，但是我并不认为我会比别人做得差。”

雪风的这段话让银蝶的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明显就是对银蝶的蔑视和挑衅。韩君毅是个例外，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有些高兴，原以为这小子能有几把刷子，没想到只是个信口雌黄的愣小子，竟然敢把自己比做Ken和Linus，口气倒是不小，不过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要是把Ken和Linus放到今天，相信他们也不敢说自己能独力完成操作系统的开发，想我银蝶好歹也算是聚集了国内半数的顶尖程序员，都不敢妄谈开发操作系统。

这不过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牛皮蛋子，韩君毅给雪风下了这个定义，也就放下心来了，看来这次银蝶是稳操胜券了，也不知道大秦怎么会看上个吹牛皮的，难道是自己老同学故意给自己放水？

“谁说你只有一个人了？还有我，我现在就要求正式加入你的团队，你是最棒的！”

哎，小女生就是容易头脑发热！陈砚是个完完全全的外行，也就只能是听个热闹而已，不知道是被雪风刚才说话时那自信的光辉给晃花了眼睛，还是让雪风说的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给烧坏了脑子，总之，她一个冲动，就站了起来。

说完后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陈砚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小风是我推荐过来的，大家不相信他，就是不信任我，我有必要对他进行督促，以保证项目的准时完工。”陈砚解释了几句，慌慌张张地坐了下来。

“陈砚，你先别激动，没有人说不信任你。” 张凌风奇怪地看了几眼陈砚，然后又环视了一下所有的人，沉声道：“不管是谁，今天能够坐在这里，就是大秦对他实力的肯定和认同，你们都是软件界的精英。我本人呢，是个外行，不懂什么计算机，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面，如果你们谁觉得三个月之内拿不下这个项目，签字的时候还是慎重一些为好，不要到时候，大家彼此都难堪。”

张凌风这话明显就是对雪风说的，他虽然不知道陈砚为什么极力维护这个小子，但是他可不是傻子，也不象陈砚那样轻易就会被雪风所说的故事给蒙骗过去。

雪风象是没听见他说的话，脸色平静地在协议书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自己收起一份，然后把另外一份往前一推，“我明天会到星河去实地调查，三个后我准时把项目拿出来，如果没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张凌风看雪风把字签了，脸上也只是稍微露出不悦之色，并没有太大反应。

韩君毅也很痛快地把字一签，然后站了起来，“老张，我看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你我多年难得一见，是不是应该好好聚一聚？”

“对！对！”张凌风笑着走了过去，拉着韩君毅的胳膊，“走，王朝酒店，我们今天不醉不休。”

两人这就要离开，张凌风临出门倒是不忘交代一声：“那个，陈砚，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那个…。你都知道的。”

众人都让张凌风这个半截话给弄迷糊了，齐齐看着陈砚。

陈砚脸色有些不悦，瞪了一眼张凌风，似乎有些生气，但还是点了点头，哼了一声：“我知道了。”

张凌风听到这话，人好象都轻松了一截，笑声也变得真了：“哈哈，那我就先走了！”

众人完全被这两人的关系给弄蒙了，纷纷猜测着，难道是……

“你们还有什么事？”陈砚瞪了一眼那些银蝶的人。

“没了，没了。”

“要是真没事的话，那我就不招呼你们了，请自便。”陈砚站了起来，微微一欠身，然后拉了拉雪风，“雪风，走，我送你。”

“雪风……”银蝶的一个人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凝眉思索着。

在协议上签了字后，雪风就一直在胡思乱想，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被陈砚拽起来迷迷怔怔就往外面走去。

“喂，疯子。”陈砚喊了喊还在心事重重的雪风，“疯子”是她在游戏里的叫法。

“什么？”，雪风这才回过神来。

“我问你，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一个人的故事，有没有两个人的？”

雪风笑了起来，原来这丫头还真准备和自己合伙，心里不由一暖，丫头是真心帮自己的，刚才要不是这丫头极力维护自己，或许大秦还真的会反悔，那么自己可能就真的没有和银蝶较量的机会了。

“有啊！”雪风冲陈砚笑了笑，“有一个二人团队很出名的，他们做的软件，你肯定听过，而且还很熟悉。”

“什么？”陈砚立刻激动起来，拉住了雪风的胳膊。

“你以前不是给我看过好多你用电脑做的图吗？你用的PHOTOSHOP（做图软件）就是美国的一对活宝兄弟——Knoll兄弟做的，为此两人还入选了软件技术名人堂。”

雪风笑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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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是被逼的（上）

雪风摇了摇头，从床上爬了起来，浑身又酸又痛，熬完夜就是痛苦啊。

“咕嘟咕嘟～”雪风喝了几口水，觉得清醒了好多，爬起来坐到电脑前打开了机子，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今天干什么呢，该做的都做完了，最近也没出什么新游戏，有点无聊呢。

到TOP论坛里转了一圈，没几个人在，现在正是下午班的时候，大家都去上班了，只有雪风这个无业游民才会这么闲。

到几个帖子里灌了灌水，雪风就退了出来，太没意思了，都没人回应。

点开桌面上的一个游戏图标，雪风决定玩会游戏再去吃饭，雪风虽然是做网游代练的，但是他自己却很少玩游戏，这个是为数不多能提起雪风兴趣的游戏了。

在城里NPC那里补充好了药水，又修了修装备，雪风就出了城。

我们都是神箭手，

每一枝箭都消灭一只怪物。

没有钱，没有药，自有怪物给我们送；

没有弓，没有箭，自有怪物给我们爆。

雪风哼着快乐的《神箭手之歌》，朝自己的练级点一路小跑，路上凡是蹿出来的小怪物都让雪风一箭一个全部射杀。

“咦？来晚了。”雪风发现自己平时练级的地方居然被人霸占了，是个女刀客。此时她正挥舞着手里的两把砍刀，面前的怪物被戳得一身窟窿眼，兽血直喷，发狂地咆哮着。

“啧啧，真残忍呐！”雪风咂叭咂叭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做个加血的护士MM多好啊，非要选个刀客，不是小太妹，就是家里杀猪的，有伤大雅，有伤大雅。

再看那女刀客砍完怪物后飞快地把地上的东西一拣，喝了瓶药就站在原地休息，等不远处又刷出一个怪物后，那女刀客先是一怔，然后就奔了过去，开始了再一次的剁剁剁，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原来是个挂机的。”雪风笑了出来，这个外挂也太锉了，傻乎乎的。

这个练级点要是只有一个人练级的话就刚刚好，多一个人，怪物就立马不够分了。雪风射死了几个漏网之鱼，就开始皱眉，经验长得好慢，再看那女刀客却是正砍得欢实，怪物噗哧噗哧直冒血。

“嘿嘿，反正人不在，要不我就送她一张飞机票？”雪风心里冒出了个邪恶的念头，就把箭头对准了那个女刀客，这些外挂只能用来打怪，如果被玩家攻击，就只会傻傻地让对方把自己爆掉，一些玩家就经常利用外挂的这个BUG来爆装备。

“不行，不行。”雪风思量再三，觉得这个念头不太稳妥，根据自己的经验，一般选女刀客的，大部分都是人妖，把他们爆回去那也就罢了，可是如果你运气好，碰上那一小撮真女人，那你就惨了，这些可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暴力小太妹，要是让她们给纠缠上，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嗷呜～”一声惨嚎，把雪风吓得一哆嗦，再看女刀客前面的怪物轰然倒地，化作一堆数据流，女刀客手上的双刀“啪嗒啪嗒”往下滴着血。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雪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幸亏自己还没有把这个万恶的念头付诸行动，不然……雪风彷佛从那个怪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欣赏欣赏风景也是好的么，雪风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搜索着漏网之鱼，其实看MM砍怪物也是一种享受，砍怪之余雪风还不忘瞅着那穿着性感暴露的女刀客意淫一番，好几次差点让怪物把自己给强吻了。

他奶奶个腿，游戏做这么逼真干什么，这不是勾引老子犯罪么。

雪风咒骂了两声，捏出一瓶药水就开始猛灌，嘴上犹自恨恨地说道：“红颜祸水！”

也许是真应了雪风的话，白光一闪，一个怪物就在他眼前刷了出来，而且是体积庞大了许多的BOSS怪，张口就朝雪风咬了过来。

“妈呀！”雪风刚才掉了一半的血还没补充回来，再加上弓箭手防御本来就低，让BOSS这么一啃，血立马就见了底，急忙朝一边跑去，边跑边磕药。

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怪物并没有跟过来，雪风这才停下来回头望去，那个刀客MM已经和怪物纠缠在了一起，打得噼里哐当的，外挂哪里分得出普通怪和BOSS怪，发现怪物就扑了上去，也不讲什么战术，一味的蛮砍。

雪风吁了口气，紧紧盯着那面的战斗，一边等待着血值的恢复。

刀客MM虽然血多防高，但碰上BOSS怪也明显有些吃力了，脸上的一直冒着红光，看来也是靠不停的磕药在和怪物硬撼。

雪风拉开了弓，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帮那个刀客MM，自己只能远攻，就算是杀死了怪物，掉出来的装备，自己也来不及拣，那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个和自己抢怪的女刀客了嘛。这么赔本的买卖，自己可是从来不做的。

刀客MM还在那边和怪物硬抗，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怪物的血也被一点点地磨掉，眼看怪物就剩下了不足1/3的血了，就要成功了，刀客MM头上的红光却突然消失了，被怪物啃掉的血竟然也没有象刚才那样及时得到恢复。

“坏了！她没药了！”雪风把弓又拉了拉，靠，豁出去了，这女刀客虽然是个外挂，但是刚才要不是她及时纠缠住了怪物，自己现在估计早被送回了城，按说这外挂也算是救了自己一次，自己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呢。也罢，我也救你一次，就算扯平了。

雪风下定了主意，也就不再迟疑，赶紧施放了一个自己所有技能中杀伤力最强的一招，箭带着华丽的光晕直奔怪物心脏而去。

“嗷呜～”怪物吃痛叫了起来，血量顿时又少了许多，当下怪物就掉了个头，直奔雪风而来，按照程式，它只追杀对自己造成伤害最大的玩家。

“噢，卖糕的！又得练飞毛腿了。”雪风极其无奈看了一眼怪物，然后转身开始跑起来，嘴里还不忘哼哼几句：“千万里，千万里，我追寻着你。”

最搞笑的是那女刀客，手里舞着双刀追了过来，完全是一副悍妇模样，可惜敏捷太低，追不上怪物，那双刀就在空中舞呀舞呀。

雪风边跑边瞅准时机回身给怪物来了一箭，怪物一中箭，身子一滞，就被后面的女刀客追上连剁了几刀。怪物有些恼怒，放弃了雪风，回身就去咬那刀客MM。

“我的姑奶奶，你添什么乱么！”雪风赶紧射了几箭，把怪物重新吸引了过来，那女刀客继续追在后面，只是血又掉了一些。

奶奶的，送佛送上天，救人救到底，雪风苦笑了一声，开始加速往前跑，慢慢地两人一怪追成了一个圈，雪风追女刀客，女刀客追怪物，怪物追雪风。

雪风追近女刀客后，赶紧放了几个低级的治愈术，等她血量稍微恢复，就转身再射怪物一箭，怪物一滞，就和女刀客又开始了再一次的对砍。

后面的事情就开始重复了，雪风是又当爹又当妈，一会引怪，一会加血，两人一怪跑了个不亦乐乎，地上的草皮都被他们压出了一个环型跑道。

“老子他妈的就是个天才，和外挂都能配合得这么默契。”雪风大叫一声，回头又是一束光箭，一声惨叫后，那怪物最终还是倒在了跑环的路上，爆出了一大堆东西，雪风隐约看见好象掉了个闪光的装备，还没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就都被那女刀客收入了囊中，连个药瓶都没剩。

“不是吧，大姐，你好歹给留瓶药啊。”雪风哀怨地看了一眼女刀客，女刀客却只是傻傻站在原地磕药，雪风觉得有点吃亏，算起来自己刚才给那女刀客加了好多次血，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到，还累得脚丫子疼。“不行！老子豁出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上线，非把跑腿费要回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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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是被逼的（下）

没有了BOSS，练级点又恢复了平静，雪风一边收拾着怪物，一边瞅着那女刀客，这次他也顾不上欣赏性感暴露了，只是期待着那主人快点上线，就算BOSS掉的那些装备不分给自己，工钱总是要给一些吧，自己刚才可没少出汗呢。没想这一等就是将近两小时，最后雪风索性放弃了打怪，就躺在山坡上的草地里，哼着小曲眯着眼欣赏“美女与怪兽”，专等那女刀客的主人上线。

“老婆，这里好象还不错，只有一个人，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练级吧。”

雪风听到声音抬眼往旁边一看，只见山坡下又来了一男一女两个玩家，一看造型就知道那女的是个护士，男的是战士。

这两人看来是配合惯了，很有默契，男的在前面砍怪，女的就跟在他后面负责加血，顺便还施放几个远程法术来引怪。没过一会，两人就觉得有个刀客在旁边抢怪很不爽，弄得自己总是得打打停停的。

“老公，这个女刀客好象是在外挂呢。”那个护士MM终于发现了不正常。

那战士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仔细观察了一会，“没错，就是个外挂，娘西皮，让外挂抢了我们半天怪。”

“老公快看，她那耳坠还闪光呢，估计是个带属性的。”护士MM总是有新的发现。

“哈哈，活该让我们碰到了，今天就爆了她，运气好的话，就能爆出耳坠。”那战士狂笑了起来。

“那就快点嘛！”护士MM眼睛里此时只有那只亮光闪闪的耳坠了。

“老婆，看我的。”战士大刀一提，就要朝女刀客冲了过去。

“唰！”一支箭突然插到战士的脚前，把他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就止住了脚步。

雪风一个翻身，从草地里站了起来，嘻皮笑脸道：“喂，我说下面那位兄弟，你想干什么？”。

那夫妻俩刚才都没发现这草地里竟然还躺着个人，雪风这一出现，两人都傻眼了，那吃惊的样子就好比被人捉奸在床一般。还好那战士反应快：“这位兄弟，你和这外挂认识？”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雪风邪邪地笑着。

那战士看看自己老婆的神色，遂咬了咬牙：“不瞒你说，我老婆看上了这外挂身上的耳坠，如果兄弟不认识她的话，就不要坏我们的好事。当然了，见者有份，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哦？嘿嘿，兄弟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你老婆想要耳坠，也不能从我老婆身上爆吧。”雪风把弓箭举了起来，技能已经蓄满了法力，只要那战士一个妄动，他的箭就会毫不犹豫地射出去，其实雪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这个外挂，反正已经救了她一次，也就不在乎多救一次了。

下面那战士夫妇显然有些意外，“她真的是你老婆？”

“你可以试试啊！”雪风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

那战士思索了良久，还是没能下定决定，他老婆在他后面一个劲地戳他，最终那战士还是放弃了，这个位置对他没有一点优势，他也看不清楚雪风的级别高低，拿不到耳坠不要紧，以后总会弄到的，万一让这个弓箭手把自己给爆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上面那位兄弟，今天算我们俩栽了，这里赔罪了，后会有期。”

那战士倒是拿得起放得下，拉着他老婆就要离开，走出老远，雪风还听见那护士的嘟囔声：“你怎么这么窝囊呢？万一那弓箭手是骗你呢。”

“切～”雪风嗤了一口气，骗你怎么了，就是不骗你，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自己去打怪爆装备，要不就和人家明刀明枪干一场，爆一个外挂有什么了不起的。想着想着雪风觉得有点不对味，好象自己之前也曾想把这个外挂送回城的。

这不一样！雪风给自己找到了托辞，我的目的不在爆她装备，只是想送她回城而已，看看这里，不是BOSS怪，就是爆外挂的玩家，一个女孩家家的在这里多危险啊，我这绝对是为她着想。

“善良，纯善良！”雪风一脸自恋地重新坐到草皮上，“这杀猪的妹子怎么还不上线呢。”

就在雪风坐下的瞬间，那个女刀客突然卡了一下，砍完怪物之后也没有去招新怪，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好像是在检视自己的装备和物品。

“呀！上线了。”雪风一个激动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那女刀客动了，她朝着雪风站的山坡走了过来。

肯定是来谢谢我的！雪风嘿嘿笑着，看见那女刀客走近了，赶紧摆了一个POSE，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嘛，只要把我的跑腿费给我就行了。”

“谢你个头！”那女刀客二话不说，提刀就砍。

这和雪风想象中的场面完全不一样，他被弄了个手忙脚乱，只得连滚带爬，使出了各种逃生姿势，才勉强逃出了暴力妹的攻击范围，然后立刻施展出轻功拉开距离：“你疯了？不给跑腿费也不用砍我吧？”

那女刀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舞着双刀来追雪风，可惜敏捷低了好多，始终追不上。

“你再追，我就不客气了！”雪风只觉一阵晦气，妈妈的，自己救了丫，却被丫追杀，自己真她娘的比窦娥还冤，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就不帮她呢，不管让谁把她爆回去，自己都是有便宜占的。当下雪风也不跑了，回身拉弓搭箭，瞄准了那女刀客。

“嗖！”一支箭瞬间在女刀客眼前扩大了无数倍，“咄”一声钉在她的头盔上，显然是雪风箭下留情了。不过，这一箭却是让那女刀客冷静了下来，也不敢再追了，只是睁大眼睛怒视着雪风。

“你是疯子啊！”雪风发火了，“怎么见人就咬！”

“你才是个疯子！”女刀客也是一脸的怒气，“你刚才说我是你什么来着，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决不放过你。”

我说什么了，雪风心里嘀咕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忙打开聊天记录翻看起来，当时头上就冒汗了，果然是祸从口出，自己刚才嘴怎么那么贱，说她是自己老婆。有心给对方解释，雪风又觉得气不过，自己那么说，也不是为了救你嘛，这下倒好，人是救下来了，却要给自己来了个秋后算帐。

雪风越想越郁闷，好人没做成，反惹一身骚，就算我叫你老婆了又咋地，你还委屈了？老子这才冤呢，肠子都悔绿了，这么野蛮的女人，在现实中就是倒贴给我，我也不会要的。

“怎么，没话说了吧？”

雪风瞥了那女刀客一眼，懒得跟她解释，转身就要走，那女刀客却是不依不饶，当下举着双刀又砍了过来。

“靠！”雪风的怒火蹭蹭就上来了，箭支携带着怒气就真奔对方而去，一下就把女刀客逼退了几步，“你个疯子，老子今天瞎了眼，救了你这么没大脑的，早知道老子刚才就让那人把你爆了回去。”

“什么你救了我？”那女刀客被雪风的盛怒给吓住了。

“你是傻子啊，你不会自己看记录啊。”雪风说完不再理他，嗷嗷吼了两声，发泄了一下郁闷，朝回城的路走去。

那女刀客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记录，就有些后悔，原来自己真的错怪了那弓箭手，他确实是为了救自己才那么喊的。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当真，不就是个游戏么，这下可怎么办，那人指定很伤心了。等再翻到“玩家‘温柔狂风’对你使用了低级治疗术，你的生命值得到恢复”的记录时，女刀客再也呆不住了，原来他不止救了自己一次，怪不得刚才他那么生气，换了是自己，被人这么恩将仇报，自己肯定会更加愤怒的，甚至会杀掉对方的。

关掉记录，抬头再看时，那弓箭手已经走得没影了，女刀客想了想，一咬牙，展开轻功朝雪风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一路上所有被雪风看见的怪物，无一例外地都成了雪风地箭下亡魂，听见后面有人喊自己，雪风遍回过身去，当即就开始皱眉，又是那个女刀客。

“你还要干什么？你再这么纠缠，我就不客气了。”雪风拉开了弓。

女刀客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真的对不起了，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不敢，承受不起，不被你拿刀砍我就阿米豆腐了。”雪风收起弓箭，转身就走。

女刀客紧走了两步，跟在雪风屁股后面，“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我知道你很伤心，被人冤枉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雪风还是继续走着，没有理她。

“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喂，你是一个大男人，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

“大不了我在游戏里给你做一回老婆，这总行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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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连环擂

从大秦王朝回来后，雪风就一直在回忆自己和陈砚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想到第一次在游戏里认识时的场景，雪风就想起了那个蛮横暴躁而又有些傻乎乎的女刀客，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这丫头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就因为自己喊了她一声老婆，就提着刀把自己追得满山跑，非要宰了自己，等误会解释清楚了，这丫头又提着刀子把自己追得满游戏跑，非要让自己喊她老婆。

记得丫头那次跟着自己回城后，就缠上了自己，自己打怪，她也打怪，自己做任务，她也任务，走到哪跟到哪，简直就成了自己的尾巴，怎么也甩不掉。丫头倒是振振有辞：“你不肯让我在游戏里做你老婆，就是还没原谅我，只要你不原谅我，我就跟着你。”

自己实在是被缠得受不了了，竟然相信了那丫头的鬼话，天真地以为只要和她在游戏里结婚，丫头就不会缠自己了，谁知道这才是恶梦的开始。

为了结这个婚，丫头逼着自己下了恶魔地牢的最底层，杀死了那里的BOSS深渊恶蛟，用恶蛟之筋和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采集来深海之钻打造了一副结婚戒指。然后又来到歧山仙境，杀死了神鸟凤凰，用凤凰的七彩羽毛和天蚕宝丝缝制了一件霞披，这才算是把婚结了。

当然，那次自己口口声声说要讨回来的跑腿费至今也没要回来，丫头给没收了，说那就算是自己在游戏里娶她的聘礼。

后来虽然换了好几个游戏，但始终也没能逃出丫头的魔爪，每次都是被丫头威逼利诱着给拜了堂。丫头总是那么有理：“我是个很专一的人，是不会抛弃糟糠之夫的。”

“阿米豆腐，罪过罪过，老衲又开始思春了。”雪风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自我打趣了一番，就打开了电脑，还有好多正事要干呢。

打开信箱看了看，没有新邮件，雪风就来到了TOP论坛，这里是他每天必来的地方。

雪风刚一上线就被发现了，好几个人立刻发来了短消息，意思大致都一样，就是说今天论坛新来一位牛人，摆下了一个擂台，重金邀请高人前去攻擂，现在论坛上好多人都去凑热闹了。

“网络打擂？”雪风笑了笑，这好象不是新鲜事物了，前一段时间秦小波的重金悬赏也算是个擂台。但是本着“有热闹不错过”的原则，雪风还是按短信息里提示的地址点了进去。

“百万花红诚邀各路高手！”一个大大的标题出现在雪风的面前， 雪风看了看帖子内容，原来是有个人设置了一个连环擂，是关于网络安全的，总共有10关，文章中只提到了第一关的入口地址，后面每一关的地址和过关要求都得从前一关中获得。

“有趣，有趣！”雪风眼睛亮了起来，这个连环擂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你要过第二关就必须先得过了第一关，但是你就算过了第一关，却不一定能找到第二关，这就不仅仅是对攻擂者的技术考验，更多的是攻守双方智慧和思路的较量。这和以前的那些所谓的黑客游戏完全不一样，既然擂主敢放出一百万的花红，那他肯定是在擂台设置上下足了功夫，他本人也必定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雪风的兴趣被勾了起来，他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也去凑个热闹，抛开那一百万不说，他就喜欢结交世界各地的高手。

雪风再往下看了看，设置擂台的人还在下面给了一些提示和要求：本次设置的10关内容各不相同，涉及到了很多方面的知识，单凭一人之力可能无法通过，建议有实力的朋友可以组成团队进行攻擂。完成10关者只需把最后一关那台服务器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发送到指定邮箱即可，我们会在核实后给你汇去奖金，本次擂台随即结束。

最下面留了一个电子信箱，就什么也没有了，雪风看了看那人留下来的IP地址，显示的地理位置是澳大利亚，但是擂台第一关的地址却是在国内，很显然那人是用了代理。

雪风到论坛的其他板块去看了看，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这个连环擂，很多人都跑去试了试，最快的已经过了三关，但是大多数人被第一关就给拦住了，聚在论坛上研究着下一次的攻擂方案。

“小风，你在吧？”短消息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TOP论坛的站长发来的。

“朕在，卿有何事，快快奏来。”

“靠，你个神经，做群众演员做疯了吧？说正事，今天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百万擂台你看了没？”

“嘿嘿，看到了，很有意思，正在考虑参加呢。”

“太好了，我还在想怎么劝你参加呢，这下倒省了，嘿嘿。”

雪风一撇嘴，回复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改主意了，总之，朕的策略就是：绝不能让手下的大臣们闲着。”

“我猪圣明！但是此次战与不战，关乎我TOP论坛的坛体，倘若怯战，必会被其他的坛子所耻笑，还请我猪圣裁。”

“我靠！你这猪头比我还BT啊，见过喜欢当主子的，还没见过这么喜欢当奴才的。”雪风连吐了几口，继续回复着：“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清楚，别给我整酸文，老子看不懂。”

“嘿嘿，是这样的，我刚才去调查了一番，发现这个摆擂台的人不光是在我们的论坛里设了擂，国内其他几个知名的论坛他都去发了帖子，现在大多数的坛子都动了起来，组织人员准备参加攻擂。大家都在较劲，第一个过关的，不仅仅是能拿到那百万奖金，更是对论坛实力的证明。咱们坛子里就属你最厉害，所以这个攻擂的任务，组织上就派给你了。”

雪风挠了挠头，有点为难，回复道：“我今天刚接了一个大项目，要在三个月之内完成，我就是想参加，怕是时间上也不允许。”

“老天！你说什么，我没有看错吧？”TOP的站长显然是太震惊了，“你不是从不接项目的吗？以前那么多好项目介绍给你，你一概不接。你今天出门是不是被车撞到头了？”

“呸～，敢咒我，老子吐你一脸口水。以前我那是身不由己，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自由了，想接就接。”

“靠！我才不管你接了什么项目，反正你必须得去给我攻擂，三天后我来看结果。” 说完这话就迅速下线闪人，每次说服不了雪风的时候，TOP站长就出使出这种无赖的招术，让雪风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雪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记下了那个擂台第一关的入口地址，然后就退出了TOP论坛，交上这样朋友真是不幸啊。

调出早上弄到手的量子密码的资料，雪风开始飞快地浏览起来，他要对这些资料进行分类，把一些没有价值的文件剔除掉。

其实这些资料根本就不是什么量子密码的具体算法，真正的量子密码算法是不允许被人轻易调阅的，也不会保存得这么草率。雪风弄到的这些文件只不过是秦小波教授发表的一些内部论文，还有他和他的助手在研究量子密码算法时的一些测试记录和笔记。

但是有这些就足够了，一些聪明的有心人可以很轻易从这些文件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揣摩出秦小波教授的在设计量子密码时的一些思路，再经过反复的测试和试验，将会有很有大的机率重现一遍量子密码算法的设计流程。很显然，雪风就是这么一个有心人，而且，他也不是很愚笨。

雪风把这些资料整理完，已经到了后半夜，他有些兴奋，这些资料所涉及到的实质性东西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料。“真是一个牛人啊！”雪风越看就越对秦教授有些敬佩，虽然自己现在还无法弄出这个算法的流程，但是从资料的表面看，这个算法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纷繁复杂，难怪那么多高手都无法破解它，“也包括我！”雪风不忘把自己也算进去。

要不是想到明天还得去星河做调查，雪风可能又要熬夜继续研究了。而现在，他只能意犹未尽地关掉了电脑，跑进厨房随便找了点吃的一垫，然后匆匆钻进了被窝。

陈砚敲了敲张凌风办公室的门，推开门一看，里面只有张凌风一个人，顿时放松了下来。关上门，笑嘻嘻地跑到张凌风那张大办公桌跟前，往上面一趴：“我要请假！”

“请假？为什么？”张凌风头也没抬，继续在批阅着文件。

“我要去星河，雪风今天要过来做实地调查，作为他的合作伙伴和负责人，我也得去看看吧。”

“不行！”张凌风还是没抬头，“你把我桌上这叠文件送去……”

“为什么不行？”张凌风话还没说完，陈砚已经拍桌子了。

张凌风皱了皱眉，只得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昨天我那老同学吃饭的时候都跟我讲了，你说的那个雪风纯粹是个二愣子，什么都不懂，只会拿大话唬人。我已经给财务打过招呼了，要是你那朋友确实缺钱用，你去把钱给他，就算是他完成项目了，然后叫他赶快走人，不要掺和星河的事情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陈砚一激动，跑到了办公桌里面，一手抓着张凌风那把硕大的椅子，那表情都恨不得把椅子当下就给撕烂了，“你凭什么看不起人家雪风，你凭什么就认为雪风是来骗钱的。”

张凌风一看自己坐在这椅子上有点危险了，怕是再耽误一会，自己就得坐地上了，赶紧站了起来，“燕子，你先别激动，舅舅这不是也是为你好么。来，来，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说着，就扶着陈砚的肩膀，把陈砚硬按在了椅子里。

陈砚还是一副气乎乎的样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啊，你宁可相信银蝶的那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我。”

“燕子，你这话可冤枉我了。你不是同样宁可相信那个二愣子，也不肯相信我这个舅舅吗。”

“这不一样！银蝶的老头一看就不怀好意，他和雪风是竞争对手，肯定逮着机会就说雪风的坏话，人家雪风可是一句银蝶的坏话都没说过的。再说了，要不是看在我面子上，雪风他还不乐意来给我们做项目呢。”陈砚得意洋洋地看着张凌风，她现在倒是冷静了下来。

“啥？他还对我们大秦挑三拣四？”张凌风觉得这个雪风更加可恶了，“那就更不能让他做这个项目了。”

“既然这样的话，”陈砚笑嘻嘻地站了起来，那笑容让张凌风心里有点发毛，“那我就去隔壁请个假去，我记得请假这事应该归副总管。”

“燕子，你看你，先不要冲动么，有事好商量，好商量的。”张凌风赶紧一把拦住了陈砚，笑呵呵地把她再次按到椅子里。

“我看没什么可商量的了，鉴于你昨天可能被银蝶的人在酒桌上收买了，我会向副总提出重新审核星河项目的建议。”陈砚一脸义正严词，说着就作势欲起。

“得得得！”张凌风在陈砚的脸上狠狠掐了一下，“死丫头，算我怕了你。谁让我爱喝酒，又怕老婆呢，哎，我真命苦啊。”

陈砚一把搂住张凌风的脖子，在他脸上“叭滋”亲了一下：“我就知道舅舅最疼我了，那我走了啊。”

“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面，那小子三个月之后要是拿不出项目来，可不要怪我让他在程序界没饭吃。”

“知道，知道，不过，你说的那根本没可能。”

陈砚一边冲张凌风作鬼脸，一边就往门外走，出门差点就和人撞上，抬头一看，赶紧叫了一声：“舅妈好！”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这么冒冒失失的，没把你碰着吧。”秦怡把陈砚扶住了仔细看着，她的办公室就在隔壁，正有点事要找张凌风商量来着，没想到一出门就和陈砚撞一块了。

“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以后要小心点。”秦怡笑着，“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毛病，和你秦明表哥一模一样。”

陈砚觉得有点头疼，她一听秦明二字就犯晕，就想着赶紧溜走，“舅妈，我还有点事要去做，我先走了啊。”

秦怡一把拉住陈砚，“你先别走，提起你表哥，我刚好有件事要告诉你，他明天就要从美国回来了，你和我一起去机场接人，这么多年不见他，你大概也想他了吧，呵呵。”

“唔，想，想，晚上回家后我们再说这事，我得走了。”陈砚应付了两声，赶紧着跑远了。

“这孩子！”秦怡笑了笑，转身进了张凌风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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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火星来的怪物

“奶奶个腿！老子一定要自己买辆车！”雪风站在路边不停地诅咒，现在是上班高峰期，他连续拦了几辆车，可是车一停，马上就被别人冲过来把车抢了，他每次都比别人慢半拍。

雪风朝周围看了看，无奈地摇着头，那些没抢到车子的，大概也和自己一样，都是些无业游民，平时缺少锻炼，自然不是这些上班族的对手。雪风突然想笑，原来上班真的不错，除了有份稳定的收入外，还有不少延伸出来的好处，至少在抢车这方面，就要比一般人强上很多。

远远看见一辆大巴开了过来，里面黑压压的，雪风就有些担心，生怕那车会被挤散架或者被压爆胎。但雪风身边的人却完全没有这些担心，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让雪风也跟着紧张起来，奶奶的，自己不会连公车也挤不上去吧，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嗤～”，车子停了下来，运气还算不错，车门刚好就在雪风的面前，雪风心里一阵窃喜，可是就在他抬脚准备上车的一刹那，他的前面一下多出了好多人，这些人就好象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雪风伸出去的脚顿时落了空，失去重心的他差点摔倒在地。没等雪风调整过来，后来的人群一拥而上，雪风就被这股洪流给冲上了车。

“上车的乘客请往后门移动，准备下车。”广播里的女声是那么优美，可是雪风却产生不了一点好感。移动？纯属扯蛋，自己现在都已经被挤得两脚悬空了，别说移动，能让自己双脚着地站稳了都是一种奢望。

雪风使劲左右转了转，才勉强让自己的脚尖和地板接了轨，车里拥挤的情景让雪风想起来了小时候那些来家乡收猪的车，一只一只的猪被赶上车，直到再也赶不上去，还要再往里面塞几只。不同的是，那些猪都是很不情愿被赶上车的，而上班的人却是唯恐车子把自己丢下了。

雪风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是个不用去上班的人，偶尔乘一次车就这么多牢骚，而周围的这些上班族，却得每天都忍受同样的痛苦。雪风在想，要是自己当年没被银蝶赶出来，甚至说没被银蝶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自己当时会不会重新找份工作，然后和这些上班族一样，每天朝九晚五，去做一个自己一直梦想着的程序员。

想归想，假设归假设，雪风却不会为这事去感激银蝶，银蝶当年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是个人就不会忘记那样的耻辱。

当雪风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陈砚就开始笑，单手指着雪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雪风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顺着她的手指一看，顿时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自己的衬衫被挤掉了两颗扣子，胸脯都露了出来，鞋面也全是脚印。

雪风赶紧把衬衫整了整，遮住春光，然后去笑陈砚：“死丫头，你笑什么！无知了吧，这可是最新款式的衬衫，据说可以提高透气性30％，难道你不觉得今天的天气有点热吗？”

“热你个头。”陈砚笑得更加厉害了，“我倒是怀疑你今天又忘了带钱包，所以才去挤公车。”陈砚说完，还上前两步，垫高了脚给雪风整了整凌乱的头发。

“谁说的，我今天可是专门带了钱包，还准备要还昨天借你的车钱呢。”雪风笑着就把右手伸进了裤兜里，脸色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了，再使劲淘了淘，还是没有，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怎么了？”陈砚急忙问到。

雪风没回答，又把左手伸进了另外一个裤兜里，脸上顿时又回了春，“原来跑这边来了，我还以为在车上遇到了劫富济贫的好汉了呢。”

陈砚把雪风的钱包抓了过来，白了他一眼：“你办事就不能沉稳一点，一惊一乍的，差点吓死我。”说完一招手，把自己的司机叫了过来，把钱包往司机手里一递，“你到附近的商店去买件衬衫回来。”

“麻烦这位兄弟了，随便买一件就行，不要贵的。”雪风赶紧补充道。

陈砚瞪了雪风一眼，“反正就是他钱包里的钱，你挑最贵的买。”说完赶紧把司机打发走了。

雪风看司机走远了，还在不住地肉痛，“太奢侈了，太奢侈了，我那钱包里有两百多块呢。”

陈砚觉得自己有点幻听了，“多少？”

“两百多啊，昨天借你100，剩了一些，今天出门又拿了两张一百的。”

天啊，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陈砚气得差点没吐血身亡，回头吼道：“两百多你还用带个钱包？”说完气乎乎地朝星河的办公大厦里走了过去，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估计那司机现在正在笑话自己呢。

“谁规定两百多就不用带钱包了？”雪风被吼得愣了一愣，低声嘟囔了两句，也跟着陈砚的后面，一手还抓着自己胸前的衬衫。

星河传媒是中国最大的户外传媒，整个中国70％以上的机场、公交车、长途汽车、各大城市的路牌灯箱、公共场所的大屏幕，甚至包括机票、车票，这些地方印着的广告都是星河传媒的。星河传媒的影响力已经不亚于那些中国最大的电视媒体，她同样可以把一件商品迅速推广到全国。

星河的老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雪风以前也听说过她的一些事迹。五年前，那时候星河还是个只有十多个人的小广告公司，只能算是勉强经营。这个女人就直接杀到大秦，找到了张凌风，要求大秦给自己公司注资。张凌风当时也很惊讶于这个女人的勇气，就问了一个问题，“投资可以，但是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可以保证让星河成为大秦底下效益最高的子公司！”这个女人当时是这么承诺的，她也真的做到了，据说每年星河的的资金回报率都高达300％－500％，是实实在在的效益最高。

在雪风的脑子里，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很精干，很有气势，甚至是让人一见就有些无法亲近的女人。但是事实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娇小抚媚，对谁都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倦懒的微笑，让人感觉很舒服，没有一丝压迫感。

这个女人看见陈砚走了进来，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朵花，“燕子，你今天怎么有空跑了过来。”

“别提了！”陈砚此时还在生雪风的气，“今天我是陪这个笨蛋来做实地调查的。”，说完推了推雪风，“这是我菲姐，也是星河的老总。”

“什么实地调查？”欧阳菲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砚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欧阳菲刚才坐的那张椅子上了，“就是你们星河的那个企业信息管理系统。”

“哦～”欧阳菲再次笑开了花，伸出手来，“那就拜托你多费心了，我是欧阳菲。”

“雪风，很高兴认识你，能为你的公司效劳也是我的荣幸。”雪风也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的伸出了手。

欧阳菲却掩口笑了起来，雪风一看，却是自己再次春光外泄了，不由尴尬一笑，赶紧把衣服拽了拽，“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嘿嘿。”

“没什么，要不是办公室里没有针线，我就可以帮你缝上。”欧阳菲“咯咯”地笑着。

雪风忙说不用，还没客气完，被陈砚一把推开了，她一脸稀奇地看着欧阳菲：“菲姐，你还会钉扣子？”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就会吃啊！”雪风在旁边嗤了一声，替欧阳菲回答了。

陈砚一脚把雪风踢到一边，“闭嘴！给我老老实实呆一边去，刚才的帐还没和你算呢。”

“什么都不会，还这么凶蛮，看你将来怎么嫁得出去！”雪风边走边摇头叹息，陈砚追上去又掐了他几下，他才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了，索性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昨天晚上睡得晚了，现在还有些迷糊呢。

欧阳菲在一旁陪着陈砚说话，眼睛不时瞟两眼雪风，看陈砚刚才和他说话的口气，两人应该很熟，关系也不错，可是自己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甚至都没听陈砚提起过。

刚才张凌风还给自己来电话，说陈砚介绍了一个来混项目补助金的二愣子，叫自己想办法把他打发走，没想到堂堂大秦老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眼前这个人虽然表面很邋遢，甚至是吊尔郎当的，不过他的眼神却处处流露着自信和纯朴，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有才学的人，根本不屑于去骗钱，小丫头这次倒是挺有眼光的，也不知道陈砚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两人没聊一会，秘书领着银蝶的人也过来了，他们都和欧阳菲客套地打着招呼，韩君毅今天没来，他已经彻底放心了，早早坐飞机返回了银蝶的总部。

雪风被众人的声音吵醒了，有点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你好！”银蝶的一个工程师走了过来，和雪风打着招呼。

雪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你好！”

“我觉得你的名字好熟，肯定是在哪里听过的。”

“啊！”雪风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了，也不迷糊了，难道自己的身份被银蝶的人发现了？

“我昨天回去就一直在琢磨，你是不是TOP论坛的风神？虽然听说风神这人从来不接项目，但是我想在国内也只有风神才能让大秦请来和我们银蝶做对手吧。”那个工程师笑了起来，他的话一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都齐齐看着雪风。

雪风一听就放松了下来，原来是说这个啊，我就说嘛，自己当时就在银蝶呆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做什么项目，怎么会被别人记起呢。看周围人的都在等自己回答，雪风双手一摊，自恋地一笑，“你们真的认为我像风神吗，那我就算是吧！”，说着还摆了一个POSE。

“是你个头！”陈砚跳了出来，指着雪风的胸前，“先把你衣服拉住，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就你这样子，哪里有神的韵味，倒是有股神经的味道。”

雪风赶紧把衣服拢了拢，嘿嘿笑着：“见笑，见笑。”

银蝶的人顿时失望地摇了摇头，尤其是刚才说雪风是风神的那人，更是后悔得不行，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把这人和自己的偶像风神联系到了一起。

欧阳菲奇怪地看着雪风，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良久才把目光收回，“既然大家都到了，我先带大家去到各部门看看，完了之后大家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题可以尽管问。”

众人正要出门，陈砚的司机刚好进门，雪风嘿嘿一笑，道：“大家先走，我换件衣服，稍后就来。”

司机把衣服和钱包递给陈砚的时候，面色微微有些一滞。

陈砚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把衣服和钱包往雪风身上恶狠狠地一扔，回头低声对司机说道：“回去后到公司去报销，就说是我买了一件衣服。”

司机面色一喜，就赶紧告退出去了。

陈砚看着司机离开，心里的火忍不住又被拨了起来，暗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碰上了雪风这个外星人，他难道不知道在地球上不管干什么事都是需要银子的吗，三天之内三次见面，他都让自己倒贴了钱，真是气死人了。

想着想着，她就想回头再骂雪风几句来着，一回头，却傻眼了，雪风这厮动作还真快，就在陈砚转头给司机说话的功夫就把衣服换好了，此时正在扣最后一颗扣子，扣完之后还甩了甩头发，颇为得意地说道：“很遗憾，没让你欣赏到我彪悍的胸肌，不过，这衣服真的不错。”

“你是怎么换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陈砚过去撩起雪风的衣服看了看，她实在无法相信有人能在这么短短十几秒之内换好衣服，她想证明是自己是不是又幻视了，就狠狠在雪风的腰上掐了一把。

“啊！”雪风立刻惨叫一声。

“会痛啊，原来不是幻视。”说完还象看怪物一样看着雪风。

雪风龇牙咧嘴揉着发痛的腰，还不忘哼哼道：“你也不看我是干什么的，我这双手，可是能同时控制四个键盘的，就是和世界上最厉害的钢琴大师比赛，我也不丝毫不逊色。”

“上帝啊！”陈砚抚着自己的额头，“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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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卖乖取巧

陈砚领着雪风一路看过去，熟悉着星河的各级设置，以及各个部门的工作性质，等两人来到星河的网络中心时，银蝶的人和欧阳菲都在这里。

“这里就是我们星河的网络中心，这栋楼内的几百台机子都是通过这里来实现内部的互联互通，以及对外部的访问。这台服务器上现在运行的就是我们星河的企业信息办公系统的管理程序，通过这个界面，我们可以知道所有机器的活动情况，以及员工在做什么，并且可以对这些机器进行完全控制。”

“企业所有员工的机子上都运行了这套软件的客户端，，每个员工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帐号，各自的帐号只能在他们固定的机子上才能登录。通过登录这个软件，我们就可以知道哪些员工来上班了，这个登录方式也算是同时俱备了电子签到的功能。”

“员工登录这个系统后，就可以进行一些操作，比如电子办工、数据的输入输出、文档共享、打印共享、内部交流。部门不同，他们的客户端程序在功能上也稍有不同，财物部门的客户端会自动核对企业的收支情况、员工的当月工资奖金；管理部门可以通过客户端给相关部门下发任务、以及对一些数据进行统计分析后得到一些参考性的报告。另外，只有登录了这个客户端后，员工的机器才可以访问到互联网。”

星河的一个网络管理员给大家做了一个简短的介绍，然后银蝶的几个工程师开始聚在一起开始讨论：

“总体功能还不错，和目前流行的企业管理系统基本一样。”；

“估计是在具体的功能模块上出了问题，我们一会做个详细的测试。”；

“还有，对他们的硬件设施也要做一次检测。”

一个跟随过来的助手在飞快地做着记录。

“对不起！打断一下，我想硬件就不必测试了，我们星河的所有设备都是总部刚刚花费了数千万资金购置的，比目前市面上流行的配置要高出好几个档次。”星河的网络管理员在一旁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工程师们稍微露出不悦之色：“你要知道，并不是配置好的机器就一定会适合自己的办公系统。”

管理员吃了个瘪，就退到了一边，心里有些不服气，谁让自己不是专家呢，嘴里就咕哝着：“我还没见过好机子适应不了，到破机子上倒能适应的系统呢，这又不是硬件，存在协调问题，一群傻X。”

“兄弟，过来看一下，点下这个按钮是不是保存当前数据？”就在一群人在讨论的时候，雪风不知道怎么就摸到了一台服务器跟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上面的管理程序。

“你别乱点。”管理员忙走了过来，“小心出问题”

可惜他还是迟了那么一点点，雪风说完就点下了鼠标，只见服务器屏幕一黑，然后就“滴”一声开始自动重启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了不让你乱点，你还乱点，出了问题谁负责？”管理员一把将雪风推开，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雪风撇了撇嘴，“你不要紧张，不会出问题的，出了问题我负责。”

管理员看系统正常启动了，数据一切正常，犹自狠狠瞪了雪风一眼。

雪风也不在乎他的态度，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给大家证明一件事情，刚才银蝶的那位前辈说得没错，好的机器不一定就什么系统都能适应。你知道刚才服务器为什么会重启么？这个管理系统采用的数据存取手段和硬盘的读写方式有些冲突，稍微不注意，就会造成硬盘读写错误，然后就重启，如果严重的话还会导致硬盘崩溃，数据丢失。”

雪风的这段话，顿时让银蝶的那几个工程师觉得浑身通爽，作为技术方面的专家，没有什么比大家都附和自己的观点更能让自己舒服的了，几个工程师此时再看雪风，又觉得顺眼了几分。

“能让大秦看上的人果然不简单啊，在这一点上，我们倒是可以算得上是英雄所见略同嘛。”几人也把雪风回捧了一把。

“哪里，哪里，您几位都是程序界的权威，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指出问题而已。”

陈砚在一旁不屑地皱眉，心里暗自咒骂：“呸呸呸～肉麻！虚伪！这小子在其他方面不开窍，这方面倒是机灵得很嘛，心思全没用在正路上。”

那几个银蝶的工程师更加高兴了，道：“小伙子，那你对这个新系统的建设有没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交流交流。”

“这个，我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得做完详细的检测和调查才能确定。”

“嗯，不错，我看这个旧系统就失败在当时的开发者不够认真，不够细心，没有把工作做扎实。”众人都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工程师的意见。

“既然大家的意见一致，我看我们就开始动手吧，时间也比较紧迫，三个月的时间，得完成调查、开发、测试，到最后的成品，任务并不轻松啊。”另外一个工程师说到，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通过，银蝶的人一阵商量后就先离开网络中心。

按照软件开发的流程，专家鉴定出了问题所在，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安排专业人士来进行硬件检测、企业业务调查等等工作；等这些调查报告出来后，资深的工程师就可以根据这些报告来确定整个系统的架构，划分出功能模块；最后由程序员们分工完成这些模块的代码设计，整合到一块后，经过反复测试完善，就是最后的成品了。

“你小子搞什么鬼呢？”陈砚掐了掐雪风的胳膊，昨天和今天雪风对待银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疼！疼！”雪风已经叫了起来，揉着胳膊道：“姑奶奶，轻点，你难道就不知道这样会疼嘛？我能搞什么鬼，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我说的也是事实。”

“切～鬼才信你呢。”陈砚白了一眼雪风，“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雪风一摊手，“还能怎么办？我准备跟着银蝶的人，我可没有他们那套检测设备，等他们检测完了，我借来看看。嘿嘿嘿。”

“你小子太奸诈了！”陈砚在雪风肩膀上猛一拍，大笑了起来：“我说你小子今天对银蝶的人这么卖乖讨好的，原来安的是这个心啊。”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穷人呢，如果说两句好话就能换来对方的一份检测报告，我倒是很乐意再多说两句的。”雪风嘎嘎地笑着，就朝门外走去，陈砚也是一脸奸笑跟在了后面。

“我们这个系统以前也经常这样崩溃吗？”欧阳菲问着那个管理员。

“从来没有！”

欧阳菲“哦”了一声，看着雪风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有些弄不懂雪风刚才的行为，如果系统真的存在问题，这个家伙没用任何检测工具，只是随便一看，就找出了系统的毛病，那他应该不是很需要银蝶的那份报告吧；如果系统根本不存在问题，谁也没看到他做什么手脚，服务器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死机了呢，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呢？

银蝶的工作人员很快赶了过来，他们分为几拨，分别去做各自的工作，有的去分析星河网络的网络结构、有的去分析星河的企业部门设置和业务链、有的是专门分析星河的旧系统，雪风和陈砚则跟在那些检测硬件的工作人员的后面。

陈砚显得兴致很高，眼睛紧紧盯着那些银蝶的人，出一张检测报告，她就赶快要过来仔细看一遍，其实她根本就看不懂，不过这没关系，这丫头看完之后还不忘把人家的检测结果全部复印了一遍。

雪风对这些员工的机器上的一些外设、甚至是员工桌子上的一些小玩意的兴趣要更大一些，每每看到，他都要上去打听清楚这些东西的用途，碰到一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东西，他还会拿笔赶快记下来。

“喂，疯子，他们其他组的分析报告我们要不要也拿过来复印一下？”陈砚的手上已经抱了一大摞复印的报告，她把报告往雪风怀里一塞，“反正都已经复印了这些，来者不拒嘛，不如一起借过来参考参考吧，嘿嘿。”如果让张凌风看到陈砚现在的样子，他肯定会把眼镜跌破的，这丫头从来就没有一件事情如此上心过。

“不用，不用，这些就够了。”

“原来做个程序还真是麻烦啊，你看他们今天来了那么多人，忙了半天只是在做调查分析，搞出这么多我看不懂的报告。我们就两个人，怪不得我舅舅说你是个来混项目补助金的骗子呢。”陈砚看着周围那些跑来跑去的工作人员，吐了吐舌头，开始发牢骚。

“你舅舅？”雪风愣了一下。

陈砚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摆了摆手，道：“说了你也不认识的。”说完就朝前走去。

雪风也没在意那丫头的话，追上来凑到了陈砚耳边：“丫头，放心吧，这又不是组队打BOSS，要靠人多。这个做程序关键还是靠实力，你看看，我自己就是一个天才了，再加上你这个超级天才，组成了打遍天下无对手的夫妻店，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嘿嘿。”

“那是！”陈砚先是一得意，随即反应过来，怒道：“什么夫妻店？”

“不要这么认真嘛，我只是一个比喻。”雪风一撇嘴，低声嘀咕道：“只不过是一时的空间错位，把游戏带到了现实了嘛。”

陈砚远远看见欧阳菲正朝这边走来，就扯了扯雪风的衣服：“我们在游戏里认识的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听见没？”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

雪风一叹气，“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坚持的话，我只好成全一次你的法西斯梦想了。”

“你们俩在忙什么呢？”欧阳菲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雪风把手上的一叠报告举了举，笑道：“忙着把别的成果据为己有。”

“对了，今天只听银蝶的人说了对我们现行管理系统的意见，好象还没听你的意见呢。”欧阳菲仍然笑着看着雪风。

“我？”雪风指着自己，随即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意见，我只想知道星河的员工对现在的系统有什么意见，当然，也包括欧阳老总你的意见。”

欧阳菲一愣，道：“你是做项目的专家，这些意见不是应该由你来提么？”，欧阳菲不记得上次做系统的那个公司问过自己的意见，或许问过，但是自己的意见好象并没有在系统里得到体现。

“这怎么会是由我来提呢，将来系统做好之后是由你们来使用的，作为项目开发人员，我的责任只是把客户的意愿设计到新系统里。”雪风笑着回答到。

欧阳菲没有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个雪风让人感觉很独特，他的想法说话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处处透着新奇。

“欧阳老总，我得回去了，我先把这些分析一下，明天再过来。”雪风打断了欧阳菲的沉思。

“疯子，你不会又坐公车回去吧？要不要我送你？”陈砚一想起雪风来的时候的样子就想笑。

雪风连连摆手：“别，别，我可不愿意引狼入室，我还是自己坐车回去吧。”，这话好象是陈砚前天在小吃街分别时送给雪风的，雪风现在又把它还给陈砚。

陈砚大怒，一脚把雪风踢飞，“那就滚吧，好心没好报，我还懒地送你呢。”

看着雪风嘿嘿笑着走远了，陈砚一把欧阳菲的胳膊，“菲姐，我们一起去逛街吧，你这身衣服该换了。”

欧阳菲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稍微等我一会，我去把今天的事情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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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万零一

“哎！刚才要是让那丫头来就好了。”雪风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抓了抓头皮，有点发愁，他想做几份调查问卷，明明知道自己要写什么，可是下笔的时候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急得抓耳挠腮。

这个时候如果有个秘书该有多好啊，雪风坐在那里胡乱意淫着，要到哪里去找个人给自己做这份调查问卷呢。找陈砚？还是算了吧，要是让丫头知道自己只是抓她来做秘书，她肯定会把自己先剁三遍，晒干后再鞭尸。雪风心思再也无法集中到写问卷上了，只想着赶快抓个苦力帮自己把这搞定。

雪风眼睛突然一亮，终于被他想起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一脸贱笑地跑进卧室，打开了电脑，不知道是谁要遭殃了。

“哈哈，你小子果然在！”雪风真是太佩服自己的英明了。

“疯子，你来了啊，过几关了？”TOP的站长发现雪风上线，很快发来了消息。

鱼上钩了！雪风嘿嘿一笑，回复道：“别提了，项目的事都快把我忙死了，没时间去。”

“你说什么？你真的没去？”TOP站长估计在电脑的那头已经开始掀桌子了。

“真的没办法，抽不出时间啊，我还得忙一份问卷，明天要用，我先下了。”雪风开始欲擒故纵。

“你等等，你昨天真的不是开玩笑？你真的接了项目？”

“是啊，我就一个人，所以有点忙不过来，等过几天找到人手为我分担后，我就能稍微腾出点时间去见识那个连环擂了。”

“几天？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论坛有人过了五关，但是别的坛子有人过了六关，听说已经找到了第七关的入口了。你那里需要什么人手，我帮你找。”

“其实就是要找个人帮我做几份问卷，你也做过项目，应该清楚，就是那种用来收集企业员工意见和建议的问卷。”

“那还找什么人啊，我就会做，你说下要求，我帮你搞定，你赶快去给我弄那个连环擂。”

“哈哈哈～”雪风笑了起来，这个家伙果然上当了，做程序的人都这样，够单纯，雪风怕那家伙会返回，当下赶紧把自己的一些具体要求和想法说了说，TOP的站长就去搞问卷去了。

雪风抽空跑到隔壁房间去验收了一下自己的生意，这才回到电脑前，找出昨天记下来的那个地址，拿出自己的工具对这个地址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扫描，没发现有什么明显的漏洞，只是发现对方这台机子开了WEB服务，看来是在上面建立了网站。

雪风访问到这个地址上的网站，发现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页面，上面是一个人的个人简历，下面是个密码框，按照提示说明，只有输入正确密码后才能进入第二页。

这大概就是第一关了吧，，难道对方只是想考验一下大家破解密码的水平么？雪风这么想着，又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雪风仔细看了看网页上那人的资料，然后就在下面的密码框输入对方的姓名拼写，一点确定，提示密码错误。雪风又输入对方的生日，还是错误，雪风笑了笑，把姓名生日一起输进去，居然就进去了。

“你好，你是第XXXXXXXX位过关的用户，请继续努力！”

雪风有点傻眼了，原以为进去后就可以看到第二关的入口了，没想到竟然什么也没有，这让他多少有点意外，看来这位摆擂的兄台确实下了不少心思，要是真的那么轻松就让人通过，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拿到那一百万了。

万般无奈，雪风只好重新返回到第一个页面，这次他把对方的资料的每一个地方都研究了一遍，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唯一的线索就是对方还有一个电子信箱，雪风试着用刚才的密码去登录对方的信箱，居然进了。

“这次应该对了吧，嘿嘿。”雪风淫笑着看着邮箱正在登录，可是进去后的景象再次出乎了他的意外，信箱里空空如也。雪风有些不甘心，收件箱、草稿箱、垃圾箱他统统翻了一遍，这才死了心。一百万啊，就算是邮箱里有东西，前面过关的人也肯定给删了，谁不想减少一些潜在的竞争对手啊。

雪风觉得有些对不住TOP的站长，都把人家骗去给自己做问卷了，自己却连第一关都没过去，真是丢人啊，枉被别人叫了那么久的风神。

“NND！”雪风咒骂一声，有些不服气，再次输入密码来到那第二个页面，“你好，你是第XXXXXXXX位过关的用户，请继续努力！”，还是这句话，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数字比刚才大了一点。

雪风有些抓狂了，盯着屏幕，两手无意识地反复登录这个页面，每次除了数字增加一点外，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雪风就这么无聊地看着这个数字一直增加下去，时间一久，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象抓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是很清晰。

“不对，不对。”雪风突然叫了起来，这些数字肯定有蹊跷，他赶快记下现在显示的数字，然后又很快地登录了几次，把每次的号码都记了下来。

“奶奶个腿，我就说怎么看着不对劲！”雪风哈哈笑了起来，这些数字居然是有规律的，只要你用后面一次登录的数字，减去前一次的数字，得到的结果总是一样的。

雪风把得到的这个结果拿去换算成二进制代码，因为一个IP地址是12位的，雪风就把这些二进制代码平均划分成12段，然后再把这12 段二进制数值分别转换成正常的数字，最后连接在一块，就得到了一个非常标准的IP地址。

雪风赶紧在浏览器里输入这个地址，一敲回车，打开了一个新的页面，“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这里是第二关！”

“耶～”雪风兴奋地叫了起来，这个摆擂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可能早就算到了有人会删除信箱里的东西，所以才设置了其他的通关方法。严格来说，这个第一关其实没什么难度，主要是考验攻擂者的细心程度。如果换作是一个粗心的人，看到第一个页面的密码框时，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马上找一个暴力破解器，然后挂上一个大大的字典，开始暴力猜解。雪风算了算刚才的密码长度，总共是19位，按照一般破解器的速度，运气好的话，也得80多个小时才能猜解出来。

那些采用暴力破解方法的人，拿着花费了几十个小时得到的密码，踌躇？志地冲进第二页，却只看到了几个数字，雪风想到这里就笑了，他可以想象到那些人当时的脸色，这个摆擂的人和所有的人开了一个玩笑。

本来是为了应付TOP站长，可现在，雪风却突然对后面的几关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地冲了下去。

消息器嘀嘀地响了起来，“疯子，疯子，我帮你把问卷做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消息的后面附了一份完成的调查问卷。

雪风只得把注意力暂时收了回来，草草地浏览了一遍问卷，回复道：“没问题了！”。雪风刚才搞不出来问卷，只是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有了一个样板，他要是还修改不出来，那就真的成猪了。

“你过了几关了？”TOP站长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过了七关，刚找到第八关的入口。”

“啊！！！！你还是不是人了？这才不到两个小时。”TOP站长又接受不了了。

雪风乐了起来，他就知道这家伙会这样大惊小怪，“让我快点过的也是你，嫌我过的快的也是你，你还让我活不？”

“风神大仙，我错了，我错了，嘿嘿，你赶紧过，争取以最快的速度通关，我们TOP论坛就靠你了，你老人家以后要是再有做问卷这样的琐事，你就尽管交给我，我随叫随到。”

雪风笑骂一句“马屁精”也不再和这个家伙罗唆，打过招呼后，又继续自己的第八关去了，他已经完全被这个连环擂吸引住了。每一关都不同，有网页关、密码关、编程关、解密关、系统安全关、网络设备关，但是过关的方法又不会死板，每一关至少会有两种以上的过关方法，这些方法又不是很轻易就能让人找出来的。雪风甚至感觉自己象是在做一道智商测试题，又好像是在和擂主做着一次心理较量，这让他觉得很刺激。

雪风很快又通过两关，第九关是个脚本安全关，这台服务器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还运行了一款很强大的防火墙，雪风本来是有方法直接拿到服务器控制权，但是对方的要求是必须通过服务器上运行的一个论坛程序取得服务器的权限，说清楚点，就是让攻擂者去找论坛的漏洞，但是在利用论坛漏洞拿到服务器权限的同时，又不能让防火墙报警。

雪风利用论坛的一个上传漏洞，把自己编写的一个小小后门程序伪装成图片传到了对方的服务器上，对方的防火墙果然没有报警。后门程序执行后，在对方的服务器上打开了一个合法的连接通道，这让雪风很轻易就进去了对方的服务器，按照要求，他从指定的目录下载了一个文件。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小程序，第十关的入口地址就要从它身上找，雪风运行这个程序后，出现一个界面，界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数字“10001”。

“奶奶个腿，又是个数字！”雪风笑了起来，这个家伙没戏耍了吗，老喜欢玩数字游戏，这不是又回到起点了么。雪风笑着把程序关掉重新运行了一遍，结果这个数字没有发生变化，还是10001。

看来和第一关的手段不一样了，雪风挠了挠头，自己怎么也变弱智了呢，同样的手段，是个傻子都知道不能玩两次的。

但是这个数字会代表什么呢？

是每一关的第10001个字组合起来吗？雪风很快把这个可能排除了，他计算了一下，第一关就没有10001个字。

是将10001这个数字做出一些变化吗？雪风拿出自己的工具，分析了一下所有可能的变化，然后让工具去计算结果，得出的结果让雪风有些失望，没有一个结果能和第十关的入口联系到一起，一点有价值的提示信息都没有。

难道要从这个程序本身的第10001个位置找答案吗？也只剩下这种可能了，雪风用调试工具将这个程序打开，找到了程序在内存中的第10001位置，他往后数了一段距离，按照第一关的方法把得到的这些数据转换成数字，设置成IP形式，结果却发现这段数字根本不符合IP标准。

雪风有点丧气，现在这最后一个可能也被自己排除了，是自己的思路错了么，还是这个数字本来就只是个障眼法？雪风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把从第一关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过程都仔细回忆了一遍，重新捋了捋思绪，完全没有错，自己攻擂的方向绝对是正确的，只是所有的线索都在这里断了而已，这才让自己有了一种走入了死胡同的感觉。

到底这个10001是什么意思呢，雪风把头皮都快抓破了，还是没想明白，很郁闷地冲进洗手间用凉水淋了淋头，这才稍微清醒冷静下来。

雪风回到机子前，刷新了一下调戏工具，重新找到程序的10001位，这次显示的结果让他大吃了一惊，和第一次看到的数据完全不一样了。不可能啊，雪风有些吃惊，这个程序难道还会七十二变不成。雪风打开内存监视器，发现内存使用大小没变，但是程序的这一部分内存一直是在活动的。

奶奶个腿！雪风有些生气，他就想骂人，这个摆擂的人真是太无耻，这个软件明明就是用量子密码加密过了。当时为了还原秦教授千万悬赏的那几段数据，雪风曾经下了将近一个月的功夫，虽然最后没能破解出来，但是对于量子密码的这些特征他已经是了如指掌了。

这个摆擂的人居然搞了这么一手，口气说得挺大，悬赏百万，人家秦教授一千万都悬赏过了的，在最后第二关弄了一个量子密码加密后的软件，这谁能弄的出来，能弄出来的话大家就去拿秦教授的一千万了，还能希罕你这一百万？

雪风现在都怀疑这连环擂到底有没有那第十关，也许这就是最后一关了，也许这根本就是个恶作剧，这个人根本就没打算拿那一百万出来，所以干脆就弄了个量子密码把大家都拦在最后一关之外。

10001，10001，雪风不断念着这个数字，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一个人路过一口井，看见有人蹲在井边不停地喊“一万，一万。”，这人有点好奇，就过去井边探头往里看。原先蹲地方的那人迅速站起来，一把将这人推下井去，然后一边拍手，一边笑着喊：“10001，10001。”，接着继续蹲到井边，去等那10002个好奇的人。

雪风感觉上了一个很无聊的当，自己就好像那笑话里的第10001个傻子。

郁闷啊，雪风躺倒在床上，舒展着腰肢，浪费了老子半天时间，居然是个玩笑，靠，被丫的给耍了，妈妈的，以后别让我逮住你，逮住你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雪风又从床上爬了起来，给TOP站长发了个消息，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TOP的站长对于这个消息也感到很意外，不过还是有一丝的幻想：“你不是说每一关都有多种通关方法吗，你再试试吧，说不定还真的能找到第十关的。我觉得，人不能无聊到这种地步吧，要不他也就不用花那么大的心思去设计前面的九关，设计那九关也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好吧！我再试试。”雪风给站长回复到，其实站长说的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可以看得出，这擂主在前面的九关上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一班人还真玩不转那九关。雪风心里也希望这不是一个玩笑，他倒是也很想见识见识那第十关是什么模样，那擂主会不会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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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问卷调查

当雪风出现在星河的时候，欧阳菲被他那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吓住了，急忙问道：“雪风，你昨晚上没睡好？”

“别提了，一晚上都在做恶梦，都没怎么睡。”

“一个大男人，至于被梦吓得睡不着么。”欧阳菲有点好奇。

雪风一脸神秘地靠近欧阳菲，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我梦到谁了么，我梦见陈砚了，你说，这还不算恶梦？”

“咯咯咯～”欧阳菲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雪风这一本正经的表情真是太逗了，“你。。。你。。。，不行了，我肚子疼。”

“嘘！”雪风朝左右看了看，道：“这事可不能让陈砚知道，你也不想恶梦在现实里重演吧？”

欧阳菲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你真是太好笑了，和陈砚一样，天生的活宝。说吧，你今天来干什么，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你等等啊。”雪风说完跑出欧阳菲的办公室，一会就提着那捆厚厚的问卷走了进来，往欧阳菲的办公桌上一放，“欧阳老总，麻烦你这个问卷给发下去吧，让员工们认真填写，完了之后再交上来，我要用的。”

欧阳菲白了雪风一看，“你和陈砚一样，叫我菲姐就可以了。”

“这不行！”雪风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做我姐姐不合适，我们现在一起走出去，人家肯定会说你是我妹妹。”

“呸～贫嘴。”欧阳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很开心，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的，就象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别人说自己钱多一样，“你这东西都是些什么啊，这么多？”欧阳菲拍了拍那些问卷。

“用来收集大家意见的，每人两份，一份是员工资料登记，一份是调查问卷，麻烦菲姐帮我发下去吧。对了，这事不要让银蝶的人知道。”雪风嘿嘿笑着。

欧阳菲奇怪地看了两眼雪风，这小子做事怎么老这么天马行空似的，一天一变，让人根本无法捉摸，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会让下面的人注意保密的。”

看着欧阳菲吩咐秘书把问卷发了下去，雪风就有些无聊，坐在沙发里等，不一会就来了困意，脑袋跟磕头虫一样点个不停。

欧阳菲看雪风那个难受的样子有点想笑，过来推了推他，“我里面有个休息室，你先进去眯一会吧。”

“啊！”雪风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什么？”

“噗～”欧阳菲被雪风迷迷瞪瞪的样子给逗乐了，“你到里面去睡吧，你在这里我看着难受，你也难受，一会来了客户就更难受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有打搅到你吧？”

“没有，你跟我来吧，也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好象八辈子没过觉一样。呵呵”欧阳菲笑着就走过去打开了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门，“来吧，到里面去睡。”

雪风也不客气，他实在是太磕睡了，要是不睡的话还不觉得，但是刚才小寐了一会，就把他的磕睡虫全都勾了出来，只想找个枕头赶紧躺下去。

这间休息室的面积不大，一张沙发床就占据了一小半的空间，旁边还摆一个小小的冰吧和一张按摩椅，阳光穿过粉红色的窗帘射进来，屋里顿时充满了一种很柔和很暧昧的味道，床上的一切也都是粉红色的，屋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感觉很舒服。

雪风进来看了看，又觉得有些不合适，这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女性卧室，自己和欧阳菲又不是很熟的关系，睡里面确实有点不好，笑道：“算了，还是不睡了，等下面的人把资料填完，我还得带回去统计呢。”

“怎么？是嫌我的房间太寒碜了么？”

“不，不！”雪风连连摆手，“我这个人睡惯了自己的狗窝，突然让我睡这么舒服的地方，我怕我会失眠的，呵呵。”

“少贫嘴了。”欧阳菲过去把一张毯子拉开，“让你睡你就睡，我出去做事了。”

看欧阳菲出去拉上了门，雪风抓了抓头皮，看来不睡这都不行了呢，那就睡吧，色既是空，空既是色，老衲从不好色，有什么睡不安稳的？雪风脱掉鞋子，钻进毯子里，嘴里默默念了几遍：“阿米豆腐”后，闻着毯子上那淡淡的香气，他就睡死了过去。

雪风好象掉进了西游记中的盘丝洞，他的周围全是蜘蛛变化出来的美女，一个个扭动着腰臀朝雪风招手。雪风穿着唐僧的袈裟，手捧钵盂和禅杖，嘴里不住地念着“阿米豆腐”，苦苦抵制着美女的诱惑。

一个妖精从美女丛中走了出来，来到雪风面前，轻轻抚摸了一下雪风的脸颊，然后开始大跳艳舞，雪风赶紧闭了眼睛，却仍然可以感觉到美女的乳波臀浪。美女边跳边不停地去雪风，这让雪风的阿米豆腐愈念愈快。

美女一曲跳罢，钻进雪风的怀里，朝雪风的脖领出轻轻地吹着气，“大师，你说我美不美？”

“唔～”雪风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挑逗了，一把抱住了那妖精，“美，美，你是天底下最美的美人了。”

“嘿嘿嘿～，唐僧，你终于还是动了凡心了。”那美女突然幻化成蜘蛛模样，张开了血盆大口就朝雪风咬了过来。

“啊！”雪风已经之下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了陈砚那张笑脸，她正笑嘻嘻地看着雪风，好奇地问道：“喂！疯子，你干什么呢，梦见什么东西了，快给我说说”。

雪风“呼”一下坐了起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没什么，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砚撇了撇嘴，“我们可是一个团队的，你都来了，我能不来么，真是的～”陈砚无聊站了起来，朝外边走了过去。

雪风赶紧下床穿好了鞋子，心里暗想自己刚才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仔细一回想，好象刚才那个挑逗自己的妖精倒和陈砚有几分相似，难道是自己对这丫头有意思，也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怎么会变成唐僧呢，应该是猪八戒才对嘛。

雪风在自己脸上轻轻抽了一下，奶奶个腿，自己怎么又开始思恋红尘了，佛祖啊，你原谅我这个犯戒的弟子吧。

“你跑我这里来，你舅妈不会生气吗，再说了，你也好几年没见秦明了，去接个机怕什么？”欧阳菲似乎有点嗔怪的意思。

陈砚摆了摆手：“不说他，我就是为了躲他才跑你这里来的。我刚才进去看，雪风那小子睡觉还流口水，和个小孩一样。呵呵。”

雪风刚一出门，就听见了这句话，顿时老脸一红，赶紧去摸嘴角，果然有些粘粘的意思。这死丫头，不就是流个口水么，有什么可好奇的，非要闹得人人皆知。雪风刚想咒这丫头几句，突然想起了一件很可怕的事，自己刚才起床时也没仔细看，不知道那口水有没有流在枕头上，要是……。

坏了！坏了！雪风心里暗暗叫苦，那可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证据，尤其留到了一个女人的床上。

欧阳菲发现雪风走了出来，赶紧打断了还在眉飞色舞的陈砚，“雪风，你起来了啊，这里是你的调查问卷，已经收上了来了。”

死就死了，雪风只好走了上去，陈砚和欧阳菲都朝着他怪怪地笑，这让雪风再次憋了个脸红：“谢谢菲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还得把这些数据分析一下。”

“别急别急。”陈砚一把拉住了雪风：“你小子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嘿嘿。”

雪风在陈砚头上敲了个爆栗：“亏你个头，我有什么亏心事？”

陈砚捂着小脑袋瓜子，怒道：“你。。。。。。”，就要再次揭发雪风刚才的糗样。欧阳菲却开口拦住了她：“小风，你先别走，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呢。”

“什么？”雪风和陈砚两人兀自表演着大眼瞪小眼。

欧阳菲轻笑了一下，两人的模样太逗了，一对活宝，一对冤家，她只好拿出一份问卷来，道：“你整个问卷很有意思，居然还问员工是不是左撇子，这和我们将来的新系统有关系吗？”

“左撇子？”陈砚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赶紧拿了一份找了起来。

“这个怎么说呢，可以说是有关系的，因为毕竟这个管理系统做出来，最后还是由员工来操作的，所以在设计她的时候，就要充分考虑到大家的一些操作习惯，当然，这个并不影响整个管理系统的开发进度。”

“哦～”欧阳菲点了点头，“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上次给我们设计旧系统的软件公司，只是说要买什么什么设备，然后说要有什么什么功能，我当时觉得还是不错的，没想到做好系统后一运行，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雪风笑了笑，“一些软件公司为了减少开发成本，他们往往不去考虑客户的真实需要，只是把他们过去做过的一些比较成功的类似系统做一些修改，或者进行一些完善，然后就去向客户推销自己的功能，让客户去适应自己的软件，这样做出来的系统往往只是看起来很好，实际用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疯子！你也太变态了吧。”陈砚突然叫了起来，指着问卷中一处：“你居然还问人家会不会用公司的电脑访问黄色网站？难道这也和系统开发有关系么？”陈砚说完气鼓鼓地看着雪风，这小子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系统开发上，问来问去全都是一些无聊的问题。

雪风面色一红，“这个嘛，其实这只是人家的个人爱好，我们本不应该干预的。”

“你说什么？”陈砚又开始瞪眼了，欧阳菲也是奇怪地看着雪风，只是没有象陈砚那样直白地表达出来。

“你先让我说完嘛！”

“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我就不信这个无聊的问题能和我们的项目有什么关系。”

雪风扫了一眼陈砚，继续说道：“企业的员工里免不了有一些人会有些不良的嗜好，这些我们平时是很难观察不出来，就拿访问黄色网站来说吧，我们又不能24小时看着他，技术性屏蔽也有力所不逮的时候，只要没人看守，他们随时可能会访问黄色网站。根据我的调查，企业内员工很少有人会在公司的机子上装杀毒软件，当他们访问到一些恶意网站时，就可能会造成企业信息的泄露。所以，我们得做好一些安全措施，比如信息加密、内嵌病毒防火墙之类的。”

“那你问他，他也不会傻到告诉你他喜欢访问黄色网站吧！”陈砚虽然看雪风说出了一套套的理由，但还是有些不服气。

雪风双肩一耸，“那有什么呢，我也没想他们会说实话，只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很关注这个问题就够了，他们以后再做这些事的时候，就会很小心了，或许还会主动装个杀毒软件什么的。何况，我以后还会再进行好几次问卷调查，一次不行，下次我换个方式再来，是狐狸就迟早会露出尾巴的，哼哼。”

陈砚彻底无语了，狠狠地瞪着雪风，这个家伙明明就是不务正业，偏偏能找出那么多理由来，真是气死我了。

“谁让我是个狡猾的猎手呢。”雪风也回瞪了一眼，“你把眼睛再瞪大点也没用，哈哈。”

欧阳菲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口口声声说是一个团队的，我看倒像是仇人。”

“摊上这么一个伙伴真倒霉，老是找我的茬。”雪风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叹着气。

“嗯？”陈砚轻轻哼了一声，斜瞟着雪风：“疯子，你再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当然，一个没有不同意见的团队就不是一个好的团队，我们的团队正因为有了你，才成为了一个好团队。”雪风赶紧改口。

“哼哼，知道就好。”陈砚对雪风的机灵很满意。

“得！得！”欧阳菲有些受不了，笑骂道：“你们俩就别在我们演肉麻戏了，我都想吐了。”

雪风两人一阵尴尬，还是雪风反应快，“我先回去了，还要把这些问卷结果统计出来呢。”

“我也去！”陈砚赶紧跟上。

“好呀好呀！”雪风这次可没有拒绝，这丫头主动要求做苦力，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推辞呢，刚好，回去统计问卷结果的事情就交给这丫头了，雪风心里在美美地划算着。

“你也去？”欧阳菲看着陈砚，“万一……。”

陈砚一皱眉，“我就是怕他找到这里，所以才要走。”

原来死丫头是为了避难啊，雪风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痛快了，自己把她带回去，让这丫头知道了自己的“基地”坐标，说不定哪天惹翻了她，她就会一把火把自己房子烧了，当下扯了扯陈砚的衣服，“你先别着急，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雪风扫了一眼桌子上那厚厚的问卷，“喏～，那些材料由你来搬吧。”

“你！”

“你随便！”雪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算你狠！”陈砚狠狠剜了一眼雪风，然后垂头丧气地抱起那沓问卷，嘴里叽哩咕噜地故囔着：“没人性啊，希望佛祖能保佑你以后不被我抓住一次小辫子，否则……，哼哼～”

“呃？”雪风的冷汗马上就出来，“我想好了，这材料还是我来搬，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陈砚赶紧把东西往雪风怀里一塞，然后屁颠屁颠跟着雪风的背后。

欧阳菲看着两人走了出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简直就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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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还是不相信我

欧阳菲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呆，一连一个多月了，雪风只是隔三岔五来星河搞一次问卷调查，然后就什么动静也没有了。银蝶的人据说已经把新系统的主要功能都做出来了，一个星期后就可以拿来测试运行，可是雪风却只字没提新系统的事。

这让欧阳菲也有些摸不准了，难道自己这次也看走眼了么，这家伙真的象张凌风所说的那样，只是来混项目补助金的？可是，这个家伙说的时候总是头头是道，让你不得不认同他的观点。再说了，自己通过这一个多月的观察，发现雪风真的很质朴，就和刚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一样，这些都不是能装出来的，如果抛开公事不谈，自己倒是挺喜欢这个淳朴善良，言语诙谐的弟弟，他怎么可能会去这样的事。

“不行！再见到他我一定要问清楚。”欧阳菲心里有点为雪风着急，她倒是真心希望雪风能够在这次项目中胜出银蝶，可是现在的情势让她有些不安。如果雪风真的是缺钱，自己完全可以借给他，他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来弄钱，到时候真的耽误了大秦的项目，张凌风怪罪下来，怕是雪风这辈子都别想过得舒服了。

欧阳菲刚刚在心里下定了主意，就听见有人敲门，然后雪风的脑袋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菲姐，快，帮我把这些问卷发下去吧。”雪风的怀里又抱着厚厚一沓问卷。

欧阳菲闻言皱了皱眉，她现在一看见问卷就头疼，但还是忍着怒火把秘书叫进来把问卷发下去了。

“小风，银蝶的人刚刚来过了，下个星期他们设计的新管理系统就可以拿过来测试了。”欧阳菲有些欲言又止。

“哦？”雪风对此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的惊奇，捏了捏鼻子，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欧阳菲有些急了，“小风，你要是……”

话没说完，雪风就先叫了起来，“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大事，来，这里还有一份问卷需要菲姐你来填写。”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问卷，展开朝欧阳菲递了过去。

欧阳菲一巴掌把问卷拍在了桌子上，吼道：“问卷，问卷，又是问卷！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还是让问卷给弄崩溃了。

雪风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要是缺钱就直说，我借给你都行，你为什么非要来用这种方式来骗钱呢？除了摆弄几份问卷，你还会做什么！银蝶的人没有搞问卷，人家不照样把新系统做了出来？”欧阳菲的声音很大，有些怒不可竭，吼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也不再理雪风了。

雪风又捏了捏鼻子，他终于知道欧阳菲为什么生气了，其实她刚才告诉自己银蝶的人已经把新系统搞出来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就明白过来，居然还傻乎乎又拿出一张问卷来。

还是不相信自己啊！雪风苦笑了一声，心里没来由一阵失落，这一个多月来，欧阳菲对他确实不错，他在心里已经把欧阳菲当作自己的亲姐姐看，至少是当作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来看待的，没想到此刻第一个跳出来不相信自己的竟然是她，雪风的心一阵阵刺痛，觉得无法呼吸。

雪风走到桌子前，把刚才的那份问卷慢慢抽了回来，“对不起，打搅你了，以后不会再有问卷了，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了，既然你不肯配合，我也不能强迫你。我在门口等一会，等秘书把问卷收上来后我就离开。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项目期满的那天我一定会交出我的系统来，如果有什么需要采购的设备，我会让陈砚过来通知你的，希望欧阳老总能够配合。”

雪风把问卷叠好后揣进了兜里，“再见！”，雪风的声音很低沉，连迈出的脚步也显得那么沉重，也对，毕竟人家是星河的老总，是要对星河的项目负责的，自己凭什么就要人家相信自己呢。

“砰～”，门关上的一刹，欧阳菲心里也跟着阵阵抽痛，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要好好跟他谈谈的，怎么就发了这么大的火呢，她很想把雪风拉住，说清楚自己并没有恶意，只是关心他，不想让他弄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去拉雪风，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不相信他嘛，自己要是真的相信他，今天就不会发火了。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欧阳菲坐在椅子里一顿生闷气，这次肯定是伤到雪风的心了，这个月积累的感情也因为自己这一怒而荡然无存，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听雪风讲笑话了。

雪风很郁闷地回到家里，把那问卷往桌子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就瘫在了床上，心里升起一种很失败的感觉，这种失败感不是来自和银蝶的竞争，虽然银蝶的人一直都在怀疑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但是他自己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实力，他坚信自己肯定可以击败银蝶，让他们尽情的笑吧，到项目终结的那天，自己会让他们连哭的心情都没有。

可是现在，欧阳菲的怀疑让雪风感觉很难受，他一直认为欧阳菲算是自己的朋友，她是支持自己的，如果说雪风刚开始做这个项目的动力是完全来自于他和银蝶的恩怨，那么后来，他要为欧阳菲所掌控的星河传媒设计出一套独一无二系统，这个想法也算是他的一部分动力。可是现在，雪风觉得自己的心好累，虽然自己的这些付出根本没期望得到回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希望得到怀疑。

心灰意冷之下，雪风什么也不想干，就这么在床上躺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再也躺不下去了，他才爬了起来，对着电脑问道：“小沙弥，你会不会觉得我做人很失败？”

小沙弥半天没有动静，它毕竟只是台电脑，对于这些情感类的问题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雪风笑了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傻，居然会去问小沙弥这个问题，电脑要是知道做人是怎么回事那还能叫电脑么？想到这里，雪风突然有些想开了，自己其实也没必要这么伤心，欧阳菲毕竟是不懂软件，她不清楚软件设计的流程，所以她也就永远不会知道问卷调查和软件开发有什么关系，自己拿自己的观点去看别人，确实有点苛刻了。

“哎 ！不想了，想再多也是多余，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怀疑自己，自己还是会把这个项目做完，用技术让所有怀疑自己的人闭嘴。”雪风嘎嘎笑了起来，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从不怀疑自己的人，那就是陈砚，这丫头绝对是个怪胎，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那么一股对自己的莫名自信，天天兴致勃勃地跑来看自己分析问卷，时不时还能提几个不错的意见。

“就是为了这丫头，自己也不能退缩啊。”雪风又觉得劲头十足了，冲出去把那一叠问卷抱了进来，他晃了晃鼠标，发现电脑没动静，但是也没像往常那样宕机，硬盘灯一阵狂闪，看来是小沙弥被绕进了刚才的问题里还没钻出来。

“我靠，小沙弥，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罢工啊，扫了老子的兴致，老子把你逐出师门。”雪风骂了两句，见电脑还没反应，就准备去重启。

手刚放到电源键上，小沙弥就说话了：“方丈，你想整死我啊，老是问这么难的问题，用心如此恶毒，做人不失败都难。”

奶奶个腿，这电脑最近是越来越能说了，雪风咒了几句，大叫了一声“开工！”，就开始了新一轮的问卷扫描。

雪风把这些问卷分析完，和以前的那些次的结果开始对照分析，在纸上不断地写写划划，开始设计系统的流程和划分功能模块，写好了推到，推到了再重新写，每个功能，每个模块，雪风都要仔细考虑好久，时不时翻一番那些分析结果，然后又删删改改的，一直忙到了后半夜。

“困了～”雪风打了个哈欠，开始伸懒腰，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设计完的，先睡吧，雪风打开了TOP网站，每天他必定要来这里看一次消息的，都养成习惯了。

收件箱里有几封新消息，雪风打开一看，都是站长发来催问那个连环擂的事情。一个多月了，这个连环擂还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拿下，大家都卡在了第九关，始终找不到第十关的入口。雪风笑了笑，自己也很想找到第十关的，可是自己这个一个多月来，方法想尽了，只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要想到第十关，就得先破解了量子密码！”

可是量子密码有那么好破解吗？要是真的好破解的话，秦教授的一千万肯定早叫人拿走了。听说那一千万现在还在，并且秦教授的那个承诺仍然有效力，不过雪风看到的事实就是，越来越多的行业准备要采用量子密码来加密自己的产品和数据了。

雪风摇了摇头，自己上次拿到的那个量子密码的资料，最近也看完了，已经基本上摸清了秦教授的思路，但是在具体算法设计上，自己就无法知道了，这个得碰运气了。

根据秦教授的思路，雪风设计出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方向，然后交由小沙弥去挨个计算、分析、比照，然后找到真正的量子密码算法。可惜小沙弥已经算了好几天了，仍然没有一种算法和真正的量子密码相同。

雪风又打了哈欠，坚持不住了，草草给站长回了个消息，然后唤出小沙弥，让它接着昨天晚上的任务，继续去找量子密码的真正算法。

小沙弥计算起来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因为它不是一台电脑在计算，它可以连接到所有被雪风控制的电脑上，当它确定对方的电脑此刻没有任务执行时，就马上给对方分配计算任务，最多的时候，小沙弥可以让数万台闲置的电脑帮自己计算。小沙弥自己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机子返回来的计算结果收集出来，然后再把新的任务派出去，进行二次分析，一直到计算出最后的结果。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其实是却很复杂，如何把一个浩大的计算项目化整为零分配给上万台机器，得到结果后又怎么化零为整，得出总项目的进度，还得考虑到一些半路丢失了的机子，他们丢失的任务要怎么再次分配而又不影响总项目的进度，这些都是需要一个很精确的计算和控制过程。

这种计算方法叫做分布式计算，早在计算机刚开始实现互连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了这个理论，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利用一切闲置的计算资源，来减少一些大项目的计算成本。

当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因为硬件瓶颈再也无法提高时，用数量来凑是一样可行的，把一个大型的计算任务，分成若干个小的计算任务，然后分别交由若干台机子去执行，这样做不但可以提高计算机的利用率，还能节省很多时间。这个理论最后逐渐发展完善，并且得到了大家的广泛认同，世界上很多人自愿把自己的机子加入分布式计算行列，还成立了分布式计算协会，这个协会现在所能控制的计算机已经高达数百万台。那些需要大型运算，而又没有能力和机会使用大型计算机的人，都通过分布式计算，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雪风不象秦教授那样有国家支持，他买不起那种大型的计算机来为自己服务，只好采用这种分布式的计算方法，他给小沙弥设计了自己认为最完美的分布式计算方法，可以保证速度、质量都不会逊色于任何一台大型计算机。

“哎，睡觉，希望明天能计算出结果。”雪风说完呼呼声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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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苦恼

一连几天，雪风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边分析设计，一边开始着手写新系统的设计报告，天天都熬到深夜，一天顶多也就能睡三四个小时。

设计报告是企业信息管理系统开发的一个必须环节，在这个报告里，系统设计者必须从宏观上把新系统整体概貌描述清楚，把如何利用新系统来实现企业在业务和管理上的一系列流程清晰展现出来，包括系统设计的原理、设计标准、实现这个系统所需要的计算机硬件设备资源、还有整个开发工期的安排；微观上，开发者还必须把新系统里每一个功能模块都写清楚，并写清楚功能的操作方法和用途。

本来设计报告是应该在项目确定之间就完成的，可以是由竞标单位提交给企业，企业在这些报告里挑选一份自己认为最合适的；也可以是由企业提供给开发者，让开发者之间互相竞标，竞标成功之后的就按照报告来进行开发。这个报告的好处，就是可以督促开发者按时完成系统开发，并能保证新系统的质量。

由于在这次的项目上大秦大反常规，省掉了竞标这个环节，也就不需要这份报告了，如果需要，也是在项目结束后提供给大秦，一来用作培训员工使用新系统的教材，二来方便系统以后的二次开发。

不过，雪风觉得自己还是做一份设计报告比较好，反正是迟早都要做，不如现在先做好了。但是，雪风做好后却没打算提前交给大秦，张凌风和韩君毅的关系让他有些吃不准，虽然自己的设计里涉及了很多最前沿的软件技术，这些技术是银蝶目前所不能掌握的，但是银蝶毕竟人多势众，报告落到他们手里，难免他们也能仿造一个出来。

“叭～叭～”两声，雪风把一叠厚厚的文件订到了一起，放在手里又掂了掂分量，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终于弄完了，可累死老衲了。” 这叠文件足足有两指厚，也不知道雪风短短几天的功夫是怎么搞出来的。

雪风把文件的最后两页重新打印了一遍，这上面是新系统所需要采购的一些设备的清单，他要把这份清单尽快给陈砚送过去，让大秦赶快去采购，上面的一些设备国内并没有卖，雪风在所有的设备后面都注明了产地和生产公司。

想起陈砚，雪风就有些皱眉，这丫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来找自己，也不跟自己联系，就好像失踪了一样。“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雪风心里这么想着，就胡乱披了一件外套，匆匆朝大秦赶去。

陈砚此时心里更郁闷，这个该死的秦明这次回国居然不准备再出去了，也不回自己老家，就在大秦开始上班了，要命的是他天天有空就往自己这里跑，把自己缠得死死的，自己去哪他就跟到哪，想干个什么都无法脱身。自己本来打算逛街溜死他，男人都怕这个的，没想到这个变态的家伙居然比自己还能逛街，自己都快累吐血了，这家伙依然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也罢，那就拼命买东西吧，姑奶奶我花死你总可以吧，可是这个家伙花钱一点都不眨眼，自己要什么，他就给买什么，一直花到自己都心疼得肉跳了，那家活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唉～”陈砚一声长叹，脑袋耷拉到桌子上，准备开始睡觉，她算是彻底败给了秦明，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里了。

觉得趴着不舒服，陈砚又换个了姿势，眼睛眨呀眨呀，一点睡意都没有，其实秦明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人老实厚道，学历又高，人也长得不赖，可是自己为什么一见他就头疼呢。

难道是从小就见他，见够了，看烦了？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舅妈把一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家伙拉到自己跟前，“燕子，这是你秦明表哥，以后他也住咱们家，和你一块上学，好不好？”。那时候秦明还是个羞涩的小男孩，只知道傻笑，自己却是个野丫头，一看有人可以天天让自己欺负，哪有不同意的。

从那以后秦明就成了自己的跟班，自己天天指挥着秦明“偷鸡摸狗，无恶不作”，代写作业、逃课放风、扛黑锅，反正什么坏事都是秦明的，好事全是自己的。自己小时坏事做了不少，不过老师每次都是让秦明去叫家长，这家伙也很讲义气，从来没把自己供出来，自己一个人把罪过全扛了。记得后来舅妈就笑着问自己：“燕子，以后你长大了嫁给秦明好不好？”

“嫁给他，他还可以天天让我欺负吗？”

记得舅妈当时笑得很厉害，笑着说：“嫁给他，他就是你的，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自己那时候哪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还到处向别人宣扬自己以后要嫁给秦明，天天欺负他。

直到后来慢慢大了，明白了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才意识到自己弄了一个多么荒唐的笑话，然后就开始四处躲着秦明，生怕和他在一起会让别人笑话。躲着躲着就成了习惯，虽然儿时的伙伴早已忘记了自己当时的笑话，也不在自己身边了，秦明最后也出国留学了，可是自己还是把这个习惯保持到了今天。

陈砚又想起了雪风，这个家伙和秦明完全不一样，甚至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极端。秦明是怎么欺负都不会反抗，这个家伙却生怕自己占了他一分便宜，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在女人面前没有一点绅士风度，还喜欢假装绅士，每次一和自己见面就是斗嘴。对，还一副痞子气，朝小姑娘耍流氓借椅子，当街和出租车司机吵架，这个家伙简直是“无恶不作”啊。

陈砚又换了姿势，也不知道雪风这个死人在干什么，自己身陷火坑，他也不来搭救自己，真没义气啊。

“喂！丫头，发什么春呢？”一脸无赖般的脸突然出现在陈砚眼前，咧着嘴“嘿嘿嘿～”地一脸坏笑。

“啊～～”

陈砚一声尖叫，把雪风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姑奶奶，你别叫这么大声啊，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啊！！！”雪风大吼了以后赶紧把手松开了，捂着的手，道：“咬死人不偿命啊，你咬仇人呐，都咬出血了。”雪风心疼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

陈砚一撇嘴，“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你狠！”雪风恨恨地甩了甩手，从兜里掏出那两张纸来，“呶！赶紧通知星河，把上面我写的这些设备都买回来。”

陈砚拿过来粗粗看了看，发现自己好多东西都没听说，根本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不由好奇地问道：“疯子，你上面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别买了回来用不着，要不就是没人会用。”

“放心吧！我能让你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就能把他们派上用场。”雪风说着就往陈砚的办公桌上挤，压低身子低声问道：“能告诉我，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吗？”

陈砚站起来一把将雪风从桌子上推了下去，吼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坐那边沙发上去，闭嘴！”

雪风犹不死心，继续往陈砚跟前凑，神神秘秘地说道：“我真的是很想知道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刚才那出神的样子，真的象是在发春呢。”

“你找死啊！”陈砚恼羞成怒，拿起桌子上的笔就要去戳雪风，雪风早就跑开了坐到那边的沙发上。

陈砚不解气，追出去还想去揍雪风，就听见了有人敲门，只得恨恨地坐回到办公桌里，“请进！”

进来正是秦明，“燕子，我在外面好象听你声音好大，发生什么事了？”秦明往沙发那里一看，雪风正一脸得意呢。

陈砚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们只是……”

“我们只是在一个项目上意见有分歧，发生了一点争执而已，说话的声音一时没控制住。”雪风看陈砚半天也没编出个谎来，就站了起来替她圆谎，还装模作样地继续说道：“我还是认为，你应该把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解释清楚，在这点上，我是不会让步的。”说完还背着秦明，朝陈砚挤眉弄眼，他刚才的问题不就是问陈砚在发什么春嘛！

陈砚恨恨地瞪了雪风一眼，慢慢说道：“你会为你这个愚蠢的问题付出代价的，在这点上，我可以向你保证！”

雪风一看陈砚那要吃人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冷战，反正事情也交代完了，他决定立刻撤退，“既然大家都不肯让步，我看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我先告辞了。”

“慢着！”陈砚出声拦住了雪风，“正因为有分歧，才需要我们进行进一步的沟通，这样才能消除分歧，你说是不是？”，说完又“温柔”地瞟了雪风一看，这更加坚定了雪风要闪人的念头。

秦明被两人的话给弄懵了，道：“燕子，你们谈的是哪个项目，如果不介意让我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出出主意。”

“好！”“不好！”

好是雪风喊的，他又不认识秦明，此时巴不得有个替罪羊出来给自己扛锅；不好是陈砚喊的，她躲秦明还来不及呢，要是让秦明知道了自己和雪风说的项目是指自己的糗事，自己以后更是不敢见他了。

“呃？”秦明更加懵了，这两人的态度真奇怪。

“这个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所以我非常欢迎你加入到我们的讨论之中来。”雪风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傻不拉唧的救星当真是感激莫名，他要是迟来片刻，自己还不知道要被那丫头摧残成什么样子，当下就过去和秦明来了一个亲切的握手，“这位兄弟尊姓大名啊？”。

“鄙人秦明。”秦明报了一下名字，就松开了手，他虽然刚到大秦，但这几天下来对大厦里的人也认了个十之八九，但是对雪风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大秦的人也没有象他这么穿着随便的，好象陈砚和他的关系还很熟，这让秦明有些对雪风微微有些警惕。

“真是太好了，秦兄真是古道热肠啊。”雪风微微一顿，口风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拒绝了秦明，“不过呢，这个项目涉及到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不方便让外人知道，所以，虽然我很愿意、也非常希望你能给予我们一些帮助，但是……”不是他不愿意秦明留下，而是他看到了陈砚的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敢让他留下来，我会让你死得更惨！”，在很惨和更惨之间，雪风果断地选择了很惨。

陈砚对雪风的看风使舵很满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秦明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做，我先告辞了。”说完犹自不放心地看了雪风一眼，然后才带上门走了出去。

“小子，你再跑啊，看现在还有谁能救得了你？”陈砚一脸奸笑，捏着粉拳就朝雪风走了过来。

“姑奶奶，我错了，你看见我这么配合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哦？”陈砚收住了拳头，“说，错在哪里了，准备怎么向我陪罪？”

“我不该把你发春的事说出来，我保证以后看见你发春，也当作看不见，就算是看见了，我也应该认为你是在思考问题，我……”

“啊～”一声惨叫立刻冲出了陈砚的办公室，回荡在大秦大厦的走廊里。秦明刚走两步，当然听见了这声惨叫，他想回去再看看，刚一转身，想想还是忍住了，把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

他也感觉到了陈砚这些年来对自己的冷落，他也试图改变现在这种状态，结果却是自己越在意陈砚，陈砚反而越躲着自己，这让自己很无奈。秦明不敢肯定自己对陈砚的感觉是不是爱情，从很小的时候，姑妈就安排自己和陈砚在一起，想让自己和陈砚慢慢培养出感情来，这是姑妈的意思，也是自己全家人所期望的，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

姑父姑母结婚这么多年，都未能生育，难得的是姑父从来没有因为这和姑母红过脸。姑母曾建议去抱养一个，被姑父拒绝了，后来听父亲说，姑妈还曾经在自己刚生下来时想把自己过继过去，也被姑父拒绝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姑父这么做，是准备把大秦王朝传给他的外甥女陈砚。

陈砚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双双去世了，陈砚是在她舅舅家长大的。听姑母说陈砚父亲的家里是非常有权势的，也非常疼爱陈砚，但是姑父却从来不许陈砚私自回自己的家，说是陈砚父亲家里的长辈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和妹夫，也就是陈砚的父母，但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姑父也从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唉！燕子也是个可怜的人啊。”秦明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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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炮制小沙弥

雪风最近又有了一个新的灵感，他已经开始动手写新系统的代码了，吭哧吭哧写了两天，感觉手指头都快敲烂了，程序才完成了一点点，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了人多的优势。

这让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想让小沙弥帮自己写程序，雪风仔细分析了分析，认为这并不是不可能。小沙弥是自己设计出来的智能语音系统，它能识别出人的语言，和人进行对话，它能根据人的语气准确判断出人说话时的感情色彩，然后做出最恰当的回答，它还能根据人的语言指令去执行正确的任务。

这一切都是基于小沙弥海量的词汇库，以及自己赋予小沙弥的一个独特的逻辑判断程序，这个逻辑判断程序不同于现行的任何一种计算机判断程序。

雪风刚开始设计小沙弥的时候，参阅过无数份关于这方面的最权威文献，结果没有找到一种让自己满意的思路。记得有一次，西京市举办了一个全球智能机器人科技展览，参展的机器人中有一个据说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语言机器人，可以和人类进行无障碍交谈。雪风当时就去参观了，结果却很令他失望。

雪风旁边有个小孩问了机器人一句话，“你有女朋友吗？”

机器人冷冰冰地回答到：“生活在同一个地球，我们都应该是朋友。”

答非所问也就罢了，那声音冷的就像是人的舌头被冻住了一般，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这也坚定了雪风自己设计一种全新的智能语音系统的决心。

雪风根据人们的对话习惯，将整个语音系统分为三部分，“接受语音－判断语义－回复”，这三个部分里面，最难的就是判断判断语义，最粗糙的智能语音系统大多采用的方法就是抓语句中的一个关键词，然后针对这个关键词进行分析和搜索，然后做出回答，这也那个机器人答非所问的原因。

要准确判断出一句话的意思，就要考虑到语言环境，一句话在不同环境里的意思是不一样，这个语言环境大多又决定于说话人当时的情绪。也有一些语音系统是根据语言环境来判断语义的，开发者将语言环境分为了好多种：高兴、悲伤、忿恨……，但是人的感情是一个复杂多变的东西，无可捉摸，你不可能把每种语言环境都考虑到。

雪风没有按照这种方法进行设计，他认为人有情绪，但是计算机没有情绪，所以他跟据计算机的思维来划分，将语言环境分为a、b、c、d、e、f…。。等等类型，这些类型是没有固定数量的，计算机在总结出新的语言环境时，会自动建立一个新的类型。在判断一句话的感情色彩时，这些类型并不会相互独立，并不是说认定它是a型，就不可能再是其他类型，万一是悲中有喜呢，所以计算机会把这些类型进行组合后来判断；同样，一句话可能今天是保存a型的词库里，明天它就可能跑到b型的词库里，甚至是出现在好几种类型的词库里。

正是由于这样，小沙弥才能分辨出人们的哪些话是在开玩笑。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雪风刚做出小沙弥时，对小沙弥说了一句话，“兄弟，你吃饭了没？”，小沙弥整整判断了两天，才蹦出一句：“没吃。”

虽然小沙弥的回答是没有错的，但是雪风设计的判断过程太过于复杂了，他后来又对判断程序做出了修改，采用了松散式的判断模式，以往的判断都是采用排除法，这个不是，就试下一个，直到试出一个正确的，因为计算机的运算速度是非常快的，它一秒钟就可以计算上亿次，所以我们是不会感觉出它的慢来。但是一旦要排除的对象过多，计算机就完了，它会一直计算一直排除下去，直到它找出正确的答案，或者是它排除完所有的侯选对象，小沙弥就是这样傻傻地排除了两天。

人们有很多日常用语和常识性的对话，很多时候人们之间的对话都是有固定模式的，雪风根据这个，给小沙弥设计了自我记忆的判断模式，一些常用的对话它会记录下来，在遇到此类问题是，它会直接优先考虑上一次的判断，而不是再次进行重复判断；小沙弥每正确判断出一句话的语义后，它会做一个记录，它会根据自己的这次成功经验对判断过程进行简化，去除掉一些不必要的判断过程。

小沙弥判断的次数越多，它的判断速度就会越快，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小沙弥的判断速度就有了质的提高，最后都能够和电视剧里的人物对台词了，这就好比是一个小孩刚开始学说话，说的多了，也就熟练了。

雪风一点也不担心小沙弥犯经验主义错误，他认为人的语言系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语言系统，计算机语音系统的最高目标就是达到人的水平，人说话的时候都是靠自己的感觉，也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何况是计算机呢。犯点错误不要紧，只要能够改正就可以，雪风给小沙弥还设计了一套自我完善的程序，帮助小沙弥经常自我检查、自我整理现有的词汇库，及时修正错误。

再后来，雪风就给小沙弥设计了指令系统，它不再是简单地陪雪风聊天了，它可以分辩出哪些是对话，那些是指令，然后根据指令去执行相对应的任务。

雪风这时候就把小沙弥并入了自己的外挂系统中，除了和游戏中的人对话外，小沙弥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就是拉生意，它会自己去招揽生意、侃价，生意谈成后，它会在客户把钱汇过来后把对方的帐号挂到代练机器上。代练期满后，它会主动和对方联系，询问是否续时。

如果非要问雪风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是什么，雪风肯定会说是小沙弥，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小沙弥的完善，不断地修改才造就了小沙弥的更加完美，反正雪风是没有见过比小沙弥还要完美的智能语音管理系统了。

不过，能够把一个软件压榨到如此地步的人，他倒是见过了，那就是他自己，小沙弥可以说是雪风的大管家，因为它比雪风还要清楚雪风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也可以说小沙弥是雪风雇来的童工，它每天要工作24小时来帮雪风赚钱，可雪风却从不给它发薪水。如果小沙弥是人，它肯定会告雪风“虐待童工”。

现在，雪风又要压榨小沙弥的剩余油水了，写程序本来是程序员的天职，现在他也要把自己的天职让小沙弥来代劳了，如果吃饭也能让计算机代劳，不知道雪风会不会写一个吃饭系统出来。

让计算机来写程序，远远比让它来说话要简单得多，很多现行的编程软件都有一个叫做编程向导的功能，根据提示，用户只要一步步输入自己的要求，就可以完成一个简单软件的设计，用户甚至可以是一个完全不懂编程的人，所有的代码都会由向导根据用户的要求来生成，用户不必键入任何一句代码，就可以拿到自己定制的软件。

雪风这些年来也是每天不停地在写程序，虽然没出什么成品，但是他写了很多模块，一个成品软件都是由很多具有不同功能的模块组成的。雪风这次设计的星河新系统，其中90％的功能他以前都是写过的，只不过都是以一个个模块的形式保存的而已。

他要让小沙弥做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模块全部修改一下，做到“标准一致，接口一致”，这对人来说，是个很繁琐的过程，但是让计算机来做，却是瞬间就可以完成的。他自己只需定好标准、预留统一的程序接口，就可以让小沙弥去修改了，修改完成后只要把接口程序写好，就可以把这些模块全部组装到一起了。

雪风算了算时间，如果对小沙弥进行改造，让它帮自己来写程序，这样大概是需要半个月时间就可以完成新系统的开发，还有一点时间来进行测试和美化；如果全部由自己写，估计自己不吃不喝，也只是能刚好做到按时完工。

雪风现在才觉得自己真是太生猛了，当时竟然一个人就敢接下这么大一个项目，还大言不惭地把自己与Ken和 Linus相提并论，现在回想一下，自己都觉得丢人。

说干就干，雪风立马把写新系统的事情放到了一边，着手解决如何把修改模块的问题实现程序化。在雪风决定对小沙弥改造时，他就已经有了一些思路了，否则他也不敢冒然做出这个决定，雪风不断地翻看着自己以前写好的模块，分析它们共同点，不时在纸上写写划划的，来论证自己思路的可行性和改进的方法。

雪风对小沙弥的改造一忙又是两天，等他把小沙弥改造完成时，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又是连续敲了30多个小时的键盘啊！

雪风往床上一栽，实在是撑不住了，他得睡一会，迷迷糊糊中他好象看见了周公家的闺女，却传来了“嘭嘭”的声音。

有人在敲门！雪风没动，此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想动，太累了。

门外又“嘭嘭”了两声，然后就安静了下去，雪风眼皮一合，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哐～”的一声把他又吓醒了，紧接着又传来了几声“哐哐”的砸门声，“疯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门，不然我要自己进来了！”

“刷！”雪风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这个死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自己睡觉的时候来，真是要命啊，雪风赶紧跑出去开门：“来了，来了。”

陈砚一进门就吼道：“疯子，你要死啊，敲半天都不开门，在屋里干什么。”

“姑奶奶，我要睡觉啊。呶，这里，你看看，连续看了两天的屏幕。”雪风指着自己的一对黑眼圈，然后又把自己的两只鸡爪子伸了出来，还故意颤了三颤，一副哭丧脸：“还有手，连续敲了几十个小时的键盘了。”

陈砚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让雪风这么一说，再仔细看了看雪风的模样，不由得开始心疼了，这哪里还有个人模样，一脸的胡子拉碴，头发油不拉唧的，身上的衣服也是一股子汉臭味，人站在那里都打着飘。

“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陈砚急忙问到。

雪风站在那里都打磕睡，“还能干什么，写程序，写程序呗。”，说着雪风就往客厅里的沙发上一倒，闭眼就要睡觉。

陈砚过去在雪风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先别睡，起来，把话说清楚再睡。”

雪风痛得呲牙咧嘴，眼睛却不舍不得睁开，摆手道：“别闹，别闹，让我睡一会，就睡一会。”

“你说，你怎么得罪了菲姐，我今天去星河的时候，我刚一提起你，菲姐的脸色就不对劲，怎么问也不说是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清楚啊～”陈砚一边说，一边又使劲掐雪风。

这次陈砚是使了力气的，雪风吃痛，把眼睛睁开了，一脸的迷茫：“什么？”，敢情他刚才根本没听见陈砚在说什么。

“走！”陈砚彻底被打败了，拽着雪风就往外面走，“我约了菲姐一会见面，你过去亲自给菲姐赔个罪，她可是最要好的姐姐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不会不原谅你的。”

“赔什么罪？”雪风根本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迷迷瞪瞪就被陈砚拖了出去。

陈砚一把将雪风塞进车里，“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说完自己也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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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睡罗汉

雪风一进到车里，头往坐椅上一歪就又睡了过去，嘴里还打着轻轻的鼾声。

人累极了之后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也很让人踏实，陈砚盯着雪风睡觉的模样看了好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雪风，自己在游戏里就知道欺负雪风，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自己高兴，就让雪风去帮自己做，从来都不征求雪风的意见，难得的是，雪风是个“逆来顺受”的家伙，从来不和自己计较。

这次也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帮雪风把项目拉了过来，事先也没问过雪风能不能完成，愿不愿意做。自己说是和雪风一起做项目，结果把所有的事情都让雪风一个人做了。这个家伙把自己累成这样，竟然还一点怨言都没有。

这个家伙真是笨，只是喜欢在嘴上占点便宜，每次和自己见面都是抬杠！陈砚笑了笑，轻轻地在雪风的脸上抚了抚，“傻瓜，干活也不用把自己累成这样吧，以后不许这样了，听见没？”

睡梦中的雪风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皱着眉咂叭了一下嘴，把脸扭到一边继续睡觉去了。

“刘哥，车开慢点，让他睡一会。”

“好的，我知道了，小姐。”司机一边说着就把车速慢了下来。

车子一直开到一家女子健身俱乐部跟前才停了下来，欧阳菲在里面透过玻璃看见陈砚的车子来了，就走了出来。

“菲姐，快，我把雪风给你抓来了，快过来帮我把他叫醒。”陈砚朝欧阳菲招着手，她算是没辙了，又拽耳朵又捏鼻子，可是雪风就是醒不来。

最可怜的还是雪风，睡觉都不能安稳，连续工作了两天，不睡还好，一旦睡着了，就是往他耳朵里塞个爆竹点了，估计也把他炸不醒。

欧阳菲走过来也被雪风的样子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喝醉了？”

“哪？”陈砚摆了摆手，“我抓他来向你赔罪的，这个家伙竟然装死，气死我了。”

“赔什么罪？”欧阳菲有点不明所以，近身又仔细看了看，皱眉道：“他这不象是装的，会不会是病了啊？”

“不会，不会，他是睡着了，被我从床上拽了过来的。”陈砚“嘿嘿”地笑着。

“你真是胡闹！”欧阳菲瞪了一眼陈砚，道：“他怎么会困成这个样子？”

“这家伙是个傻子，居然连续写了几十个小时的程序，不累才怪。”陈砚撇了撇嘴，“换了是我，肯定早就累死了。”

“那你还把他拽出来？”欧阳菲有点生气，“他现在需要休息，不然会出人命的。”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出气嘛，谁让他得罪你了。”陈砚小声地嘟囔着。

“那你也不能这么整他啊。”欧阳菲真是太佩服陈砚了，气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道：“何况他根本没有得罪我，倒是我前几天对他有些误会，说了一些伤他的话。”

“啊？”陈砚有些发愣，难道自己这次弄巧成拙了，小声道：“那我已经把他拽出来了，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欧阳菲没好气地白了陈砚一眼，“马上送他回去！”

“哦，那好吧！”陈砚有点委屈地点了点头，然后钻进了车里，把雪风往里塞了塞，“那我先把他送回去，然后再回来找你吧。”

“我也去吧！”欧阳菲稍微迟疑了一下，也跟着陈砚钻进了车里，“你一个人也拽不动他。”

司机把车调了个头，又原路返回，把众人拉到了雪风的家门口。司机背着雪风往楼上走的时候，雪风还发出了很不舒服的哼哼声。

陈砚在后面一个劲地咒骂：“你就睡吧，和死猪一样，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欧阳菲仔细打量着雪风家的情况，她没想到雪风这么年轻，居然有座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洋楼。

司机从雪风身上搜出了一把钥匙来，打开了房门，把雪风往床上一扔，然后就告辞下楼去了，屋里就剩下陈砚和欧阳菲，两人把雪风的鞋袜摘了，把他塞进了被子里。

“累死我了，这家伙睡得象猪，沉得也象猪。”陈砚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发着牢骚。

欧阳菲把雪风家里的几个屋子都看了看，从冰箱里找出两瓶饮料，打开了递给陈砚，笑道：“这能怪谁，谁让你把他拽了出去的。”

“出去的时候他还没睡着，谁知道他睡着后是这副德行。早知如此，打死我都不会拽他出去的，真丢人。”陈砚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饮料：“对了，菲姐，雪风真的没有得罪你？”

欧阳菲低眉摇了摇头，有些伤感，“是我得罪了他啊。”

“呃？”陈砚有些不明白。

“我上次一着急，就不知道怎么的冲他发火了，说他只会搞一些没用的问卷调查，根本不会做程序，只是来骗钱的，他当时很伤心，以后就再也没来星河做过调查。我一直想给他道歉来着，都没有机会。”

陈砚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雪风也没提起过。记得当初舅舅也这么说过雪风，自己还和他生了很大的气，没想到欧阳菲也是这么认为的，陈砚确实比较郁闷，如果自己是雪风，被人这么怀疑，怕是早就暴走了，哪还会坚持做项目，就算自己真的会做，也不会去做的，太伤自尊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欧阳菲推了推陈砚，“是不是我那么说雪风你有点不高兴？”

陈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怎么对雪风就那么大的信心，难道你就从来没怀疑过他？”欧阳菲继续问到。

“我？”陈砚指着自己，紧接着摇了摇头，“没怀疑过，雪风这个家伙虽然说话没正形，但是他办事从来不含糊的，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自己做不了的事，他是不会轻易答应下来的。”

欧阳菲笑了起来，笑意包含了很多暧昧的意思，笑得陈砚莫名其妙：“菲姐，你笑什么啊？不要这么看着我好不好，好象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雪风？”欧阳菲呷了一口饮料，轻轻地问到。

“不可能！”陈砚立刻跳了起来，“怎么可能？这个家伙又懒又坏、斤斤计较、没一点绅士风度，就知道欺负我，老是和我吵架；人长得一点也不帅，也没多少钱，我怎么会看上他。”，陈砚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好象自己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一样。

欧阳菲促狭地笑着，“不喜欢就不喜欢，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哦。”

陈砚脸一红，就是嘛，自己这么激动干什么，闷闷地重新坐回到沙发里，低低说到：“我哪有激动了。”

“其实雪风这人不错的，年轻轻轻，就挣下这么大一座房子，再看看家里，没有一件享受性的家具，厨房里连个蟑螂都活不下去，一点女人气息都没有，这说明他虽然有点小钱，但是没有变坏，不沾花惹草，也不贪图享受。这样的好男人，现在可是不好找了。”欧阳菲继续笑着。

“他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觉得他好，你怎么不去追他。”陈砚嘴上虽硬，却明显有些心虚，说话有气无力的。

欧阳菲一撇眼，“谁说我不会追他？”

“啊？”

“我要是再年轻十岁，我肯定会疯狂追求他的。”欧阳菲被陈砚一脸紧张的样子给逗笑了。

“你要追就追，反正我是不希罕他。”陈砚也撇了撇嘴，闷头去喝饮料。

欧阳菲在陈砚的耳边“咯咯”笑着：“你不希罕不要紧，会有人希罕的。”

“谁？”陈砚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再看欧阳菲一脸的坏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上去对欧阳菲一阵痒痒，直到欧阳菲不断求饶、把眼泪都笑了出来，她才罢手。

欧阳菲一边喘着气，一边笑道：“真是服了你，喜欢就喜欢，还非要遮遮掩掩的。”

“你再说！”陈砚作势又要去挠。

欧阳菲赶紧求饶：“算我怕了你，不说就不说。”

陈砚站了起来，双手插腰，一副拔剑问天状：“想我堂堂燕子大侠，敢爱敢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用得着遮遮掩掩。”

“得，得！”欧阳菲拉了一把陈砚，“别演戏了，喜欢不喜欢，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别现在嘴上耍硬，以后心里后悔。”

“不和你说这个了。”陈砚把欧阳菲拉了起来，“走，我们出去逛街吧，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来了，被秦明那个家伙给看得死死的，今天好不容易才甩掉了尾巴。”

“秦明也不错啊，人长得帅，学历又高，最重要的是他很有风度，从不和你吵架，什么都听你的，完全符合你的要求，这个你总该满意了吧。”

陈砚打断了欧阳菲的话：“满意什么啊，我最怕见到他了。走走走，我们不提他好不好，我刚刚才摆脱他呢。”

欧阳菲笑着跟着陈砚的后面，她算了对陈砚没办法了，这丫头从小就野，什么都敢干，疯得就和一男孩一样，唯独在感情上畏手畏脚，不敢正视，还能稍微看出点女孩子的羞涩来，不过却有点羞涩得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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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游戏谜局

雪风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睡在床上呢，明明记得自己刚准备睡觉时，死丫头就来找自己了，自己迷迷糊糊还跟着她出了门，还上了一辆车，上车后自己就睡着了，然后那车子就一直在走呀走呀的，车子最后终于停了，自己睁开眼一看，咦？怎么躺在了自己家的床上了。

雪风挠了挠脑袋，“梦，肯定是做梦。哎，老衲又动凡心了，梦里出现了一位漂亮野蛮的女施主，阿米豆腐，罪过罪过。”

爬起身来，雪风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蹬上，就坐到了电脑跟前，他记得睡觉前完成了对小沙弥的改造，但是还没有测试效果呢。

电脑屏幕慢慢亮了起来，等雪风看清屏幕上的两条提示信息时，他立刻睡意全无，呼吸声也跟着粗了起来，他使劲往屏幕前凑了凑，揉了揉眼睛，他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没看错，没看错，我真的成功了。”雪风使劲深呼吸了两口，想平复一下自己兴奋得有点紧张的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屏幕上显示着小沙弥提示的消息，一条是：“量子密码破解完成，点击后可看到还原后数据。”；另外一条是：“新游戏《战神》上市，点击后查看详情。”

雪风晃动鼠标的手有点抖，真是一觉醒来天翻地覆，这个消息来得也太突然了，一个多月了，自己几乎每天都要看十几次破解情况，看一次失望一次，看到最后自己都认为没希望了，谁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就万事OK了。

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雪风哆哆嗦嗦地赶紧点了确定，“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 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漫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 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诫子》？”雪风挠了挠脑袋，他没想到秦教授加密的那段数据竟然是诸葛亮的《诫子》，也不知道秦教授选择这首古文有没有什么含义，难道这是秦教授用来自勉的吗？

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量子密码的算法，雪风赶紧打开小沙弥的破解记录，在记录的最后一项里，他找到了量子密码的算法，虽然这只是一些符号和字母，但是雪风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副很清晰的算法流程图。

雪风迅速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来，在纸上飞快地写着画着，一页又一页。

“哈哈哈～”雪风痛快地笑了起来，举着手里的纸兴奋地翻来翻去，越翻越兴奋，嘴巴怎么也合不住，量子密码的真正算法总算是让自己给搞了出来。

雪风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的是兴奋过头了，差点忘了大事！他想起了那个连环擂中的10001，雪风把纸放到一边，拉出自己的编程工具，开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起来，他要先做一个量子密码的破解工具出来，他很想知道那个连环擂到底有没有第十关。

这个家伙真是个疯子，连续工作了两天，刚休息了几个小时，现在又进入了疯狂的状态，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快到都能看到手指的幻影，彷佛他写程序是不需要思考的。

雪风很快写完了程序，拿起那叠纸和自己的程序仔细对照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遗漏和写错的地方，雪风就把这段程序编译出来了。

雪风运行了自己刚刚写好的破解程序，然后找到以前下载下来的秦教授的那段加密数据，放进去打开，果然，显示的结果和小沙弥破解出来的一模一样，都是诸葛亮的《诫子》。

“耶～～”雪风激动地握拳，使劲挥了挥胳膊，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一样兴奋。

雪风又把自己从连环擂第九关得到的那个程序放进破解程序打开，现在这个程序的数据不再变动了，雪风找到了它的10001位，这里的一段代码明显和前后都不一样。

“咦？”雪风不禁有点惊讶，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段代码是经过加密的，而且还是采用了一种比较高级的加密方法，叫做“法亨特”加密技术。这种加密技术的安全性也比较高的，但是很少有人能知道这种技术，这是一种各国军方在军事通讯中才会使用的加密的方法，在日常生活中是很少出现的。

雪风的脑子有点乱，不是自己破解不了“法亨特”加密，自己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弄出了它的算法，只是他有点无法解释这种只有军方才使用的加密方法怎么会出现在一场黑客游戏里，而且对方还是采用了二次加密，先用法亨特加密局部数据，然后再用量子密码把整个程序加密。这就更不可思议了，也正是雪风疑惑的地方，法亨特是众人皆知的军方专有加密方法，而量子密码最近虽然风头很劲，但直到现在也还没有被授权在任何一个领域应用，这两种加密技术突然同时出现在一起，这不能不让雪风有所警惕。

想来想去，雪风都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实在想不到是谁同时可以拥有这两种加密技术，秦教授不会，自己所了解的圈子里的人也不会。难道是军方？雪风还是摇头，没有理由啊，军方会无聊到设计这种黑客游戏来吸引大家的视线吗？他想干什么，消灭黑客，还是招募黑客？没道理嘛！

“奶奶个腿～”雪风有些抓狂了，管你是谁，老子把你10关过了，不就什么清楚了嘛。雪风找到自己的法亨特破解工具，把这段代码放了进去，破解出来的数据竟然还不是第十关的地址，是两个汉字：“完美”

“呃？”雪风又开始挠头了，“奶奶的，不会是玩我的吧，这是个屁提示啊，难道说我是个完美的傻子，上了一个完美的当？”

雪风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只要能和完美沾一点边的东西全想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最后想的自己都有些恼火了。

“阿米豆腐，出家人不能动怒，不能动怒。”雪风努力压住自己的怒火，思索了片刻，雪风决定先把这事缓一缓，反正自己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来，刚才小沙弥提示的第二条消息自己都还没有仔细看呢。

雪风点击小沙弥的第二个提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条新闻：“BX公司今日全球同步发行网游新作《战神》”，下面是新闻的详细内容，雪风看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BX公司称这次推出的《战神》是自己公司耗时三年、花费了巨大财力完成的游戏巨作，号称第三代网游，此次面向全球82个国家同步发行，目前只发行英、中、德、俄、意、法等23个语言的版本，其他的版本将在以后陆续发放，游戏从客户端发送之日起就开始公测，各国的游戏迷可以通过多种途径得到游戏的客户端，在安装游戏后，就可以参加到游戏的测试中来。

雪风有些纳闷，游戏是自己赚钱的饭碗，自己每天都在关注着新游戏的动态，这次自己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昨天自己还看了游戏新闻的，丝毫都没有提到这个《战神》，怎么今天就突然冒了出来呢？

雪风到各大游戏网站上去看了看，在他们最显著的位置上都是这条新闻，游戏BBS里也乱成一团，大家也都在讨乱着这次BX公司的反常举动。按照以往的惯例，BX公司每推出一款新游戏，都会做半年多的市场宣传，有的时候甚至长达三年。但这次却有点让人无法理解了，事先没有任何征兆，BX的这款新游戏就好像是突然之间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一夜之间就出现在了各大游戏网站和软件销售店的柜台上。

雪风把《战神》这个几个放到搜索引擎里一搜索，搜到的结果很多，但日期都是今天的，也就是说，这今天之前，除了BX公司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叫做《战神》的游戏。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雪风连连咋舌，不得不承认， BX公司这次的运作又成功了，除了向全世界证明自己强大的市场渠道和运营能力外，它也勾起了广大游戏迷对《战神》的好奇心，大家都想知道BX公司凭什么对自己的新游戏如此充满信心。

“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鸭子啊”雪风一边摇头，一边去查看了小沙弥的游戏库，发现小沙弥已经在下载《战神》的客户端了，客户端比较大，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下载完。

“你是个什么样的游戏呢，不要让大家期望很高，最后又都失望了。”雪风往椅背上一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饿，还是先去吃饭吧。

雪风准备关掉网页去吃饭，在关到那个搜索页面时，雪风突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呢，放着搜索引擎都忘了用。”，说完赶紧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完美”两个字，然后重新进行搜索。

提示搜索到相关网页38769207个，雪风就把眼睛瞪大了，这个数字远远超乎了雪风的意料。

“不行，不行。”雪风揉着饿得发痛的胃，不饿是不饿，这才刚一感觉有点饿，他就立刻觉得饿得受不了了，只得唤出小沙弥来，自己还是先去吃饭吧，让小沙弥帮自己把这些结果整理一下吧，搜索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是重复的，有时候一条消息能被上万家网站转载，这就是互联网的威力。

雪风一进饭店，张姨就兴冲冲地小跑了过来，“小风，这次你可不能抵赖了吧？”

“呃？”雪风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抵赖什么了？”

“就是上次你带来吃饭的那女孩啊！”张姨白了雪风一眼，“女朋友就女朋友吧，张姨又不是外人，你还用在张姨跟前装？说只是普通朋友，我今天可是亲眼看见那女孩从你楼下走了下来，呵呵，这次看你怎么抵赖。”

“啊！！！”雪风大惊，丫头还真来过啊，难道自己那不是做梦？那自己怎么明明睡在车上，车一到站，自己就到了床上了呢？

“对了，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姑娘，不过岁数大点，也是很漂亮的。”张姨继续说到。

后面张姨说的什么，雪风完全没听进去，他已经完全蒙了，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女的，那是谁啊，自己怎么在梦里一点也没察觉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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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蜜罐诱捕（上）

雪风再次回到自己电脑跟前的时候，小沙弥已经把所有的搜索结果整理好了，整理后的消息只剩下了138条，按照人物、歌曲、电影、小说、游戏、新闻分成了几个大类。

“小沙弥，好样的，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了你呢。”雪风“嘿嘿”地奸笑着。

“我觉得恶心，我好想吐啊～”音箱里传来蜡笔小新那嗡嗡嗡的声音。

“给我滚！”雪风见小沙弥不给自己面子，立刻来了个卸磨杀驴，“小样，还反了你了。”

雪风仔细把那138条消息翻看了一遍，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两个对象里，一本叫做《完美》的小说和一首叫做《完美》的歌曲。

三分钟后，只见雪风一边听着《完美》，一边看着《完美》，开始了自己寻求之旅。

“奶奶个腿！”才看了不到五分之一，雪风就忍不住骂人了，这书的内容和名字完全挨不上边，看得自己一阵反胃，只想把从出生那天起所有吃过的饭都一次性全吐出来。如果要看怎么恶心读者，那么这本书倒是真的可以称得上“完美”二字。

雪风气乎乎地关掉了小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看来只有非常人才能看完这本小说，那作者指定是个变态，雪风恨恨地想着。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了，那就是这首歌了，歌曲还算好听，不过雪风听了十几遍了，也没听出这首歌有什么不同之处，歌词也被雪风研究了几遍，也没有发现奇特的地方。

雪风现在彻底郁闷了，比那时发现第九关的程序是量子密码时还要郁闷，这连环擂的擂主比《完美》小说的作者还要变态一些，总是搞一些与黑客无关的东西，故意把关口隐藏得那么深，有这番功夫还不如都花在正点上，也没看出他在安全领域有什么独特之处。雪风嗤了一口气，自己花在找关口上的时间远远要多于过关的时间。

雪风让小沙弥重新搜索了一遍和歌曲《完美》有关的信息，包括创作背景、创作人的信息、演唱者的资料，雪风把这些资料仔细研究了一遍，最后全部判定为无用信息。

资料的后面还有一份《完美》的曲谱，雪风不懂曲谱，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无意识地说了一声“没用”，就准备把它删掉，手都放在了删除键上，他却突然停了下来，那谱子上面的“哆莱咪”不就是数字么，是数字不就有成为合法IP地址的可能吗？

雪风赶紧唤出小沙弥，让小沙弥把谱子上所有的数字音节按顺序划分，筛选出符合IP地址规则的组合来。

小沙弥的计算速度很快，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得出了结果，在所有划分出来的组合中，只有一组符合IP地址规则：“131。23。213。154”

“哈哈哈，就是你了。”雪风一看就认定这个IP是第十关的入口，他对IP太熟悉了，这个地址明显就是国内的。再说了，一首歌，谱子那么长，竟然只能找出一段符合规则的组合，这太不正常了，也难为擂主能找到这首歌，肯定是花费了不少精力，要是它还不是第十关的入口，雪风就真的要骂娘了。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雪风现在就有这么一种感觉，精神再度亢奋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郁闷，嘴里唱着“宜将剩勇追穷寇”，拉出自己的家伙什，就朝对方的IP发动了进攻。

首轮的扫描全部失败了，发过去的探测数据全部丢失了，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返回来，雪风判断对方可能开着强大的防火墙。

“嘿嘿，有点意思啊。”雪风从另外一个文件夹里重新拉出一个工具，这是一个比较强悍的扫描工具，可以向对方的服务器发送欺骗信息，从而穿过防火墙。

扫描工具很快得到了对方的信息，包括操作系统类型，开放的端口，但是却没有找到一个漏洞。

“还好没让我失望，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雪风看着扫描报告淫笑，“我能把你找出来，就能把你灭掉。”

雪风的杀手锏很多，但是他这人比较懒，每次都是用的时候才找，用完了就扔，因为他平时很少去搞入侵，就是偶尔搞搞副业，也很少碰到搞不定的服务器，所以他常用的还是那几种最平常的工具，平常到只要是个会下载东西的人，就能随便找个黑客类的网站下载到。

雪风在自己的电脑上一顿狂翻，找到了一个藏得很深的一个文件夹。“哈哈，希望我这些宝贝都没有生锈。”，这个文件夹里的工具才是雪风最得意的家伙，他就是靠着这些家伙才在网络里横行无阻，里面大部分都是雪风自己的作品，但也有一些是别人的作品。

雪风和世界上那些最知名的黑客们都有过交手的历史，慢慢也就和他们都熟悉了起来，甚至有时候还会经常在网上一起讨论一些很无聊的问题，譬如世界和平之类的，当然，也拿到了对方一些比较实用的小工具。雪风现在选中的这个工具，就是美国一个很有名的黑客写的。

这位美国黑客是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在生活中他甚至比雪风还要普通一些，据说他只是美国德州的一位普通邮电工人，钻研操作系统的漏洞只是他的一个业余爱好，他曾经提供给微软三十多个关于其WINDOWS系统中的严重级漏洞，微软也曾经开出百万的年薪请他加盟，结果被这个家伙拒绝了，理由是他不认为找漏洞可以换来钞票，天知道这个家伙手里还掌握着多少漏洞。

他的工具也和他的人一样有意思，因为这个工具不是针对对方服务器上的某个漏洞，而是用来给对方的服务器制造一个漏洞，它会不停地向对方的服务器来发送一种奇怪的错误信息，而且发送的速度是非常惊人的，时间一长，对方的服务器就会因为无法处理这些过多的错误信息而产生错误，它会把所有的错误信息全部当作正确的信息来处理。就好像一个人被打蒙了，暂时失去了辨别能力一样，好坏不分、真伪不分。

看到工具提示对方的服务器已经处于了混乱状态，雪风赶紧发送了一个连接请求，对方的服务器很快就接受了。

“正在建立连接，请稍后……”

稍微停滞了几秒，连接就成功了，雪风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对方的服务器里。

“这么简单？”，直到进入到对方的服务器一刻，雪风才有些冷静下来，他刚才实在是太兴奋了，寻找第10关的入口时的柳暗花明让他有点忘乎所以，只想快速地攻下这最后一关。他本来认为第十关会是个很强力的挑战，没想到却如此轻而易举地攻占了下来，这让他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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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蜜罐诱捕（下）

雪风摇了摇头，在键盘上输入了几个命令，屏幕上提示的信息证实自己现在真的攻占了对方的服务器。

“是真的，是真的。”雪风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但是在心里他还是无法接受，对方在第九关可谓是处心积虑，把关口隐藏得那么深，为什么后面的服务器安全性却是这么差，这两者之间反差实在是太大了，怎么也无法让人理解。

“管他呢，先拿到任务物品吧！”，按照要求，攻擂者必须拿到服务器桌面上的一个指定文件才算是成功。雪风切换到对方的桌面，果然发现了那个指定文件，现在只要把它下载到自己的机子上就算是通关了。

手里的鼠标已经按住了那个文件，准备要拖动了，雪风又停了下来，不行，自己心里怎么老是有些不安，这一切真的是太顺利，一贯小心谨慎的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地方。

“不对，绝对不对！”

雪风放开了那个文件，快速切换到命令模式下，噼里啪啦输入了一个命令，屏幕上迅速显示出好多信息来，是对方服务器的配置情况。雪风瞄了一眼就记了下来，然后又重新输入了另外一个命令，屏幕一刷新，显示出来的仍然是对方服务器的配置情况，不过却和上一条命令显示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雪风顿时色变，毫不犹豫退出了对方的服务器，和对方切断了连接。

“连接被强制中断！”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提示信息，雪风还在不停地大口喘气，“妈的，小子竟然敢玩阴的，老子差点就上了当。”

与此同时，另外一台电脑上，操作员看到屏幕上“对方已经断开连接”的消息时，迅速敲了好多命令，想要追踪对方，不过每条命令都返回了失败的消息。

操作员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了键盘上，“可恶，让他给跑了。”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军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喊道：“怎么样？查到对方是什么人了么？”

操作员赶紧站了起来立正，“报告上校，对方逃跑了？”

“逃跑了？”上校显然有些意外。

“是的。”那个操作员显然也有些失落，“对方从进入我们的服务器，到他离开，一共是一分零八秒，时间太短，我们根本无法实行反跟踪，也没有侦查出对方的信息来。”

上校“唔”了一声，就来到电脑跟前，看了看刚才的记录，问道：“对方在服务器上有哪些行动？有没有下载我们桌面上的那个跟踪文件？”

操作员摇了摇头，“没有！”

“他执行的最后一条命令是什么？”

操作员上前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指着一条命令道：“就是这条命令。”

上校看了看命令，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计算机博士了，可是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命令，也不知道这条命令是用来干什么的，遂皱了皱眉，“你把这条命令放在虚拟机里运行一下，看看是什么效果？”

操作员迅速把这个命令键入，一敲回车，就见他的人直直跳了起来，“上校你看，这太不可思议了，竟然显示出的是我们服务器的真实配置。”

上校的眉头又紧皱了一下，“看来对方是个通晓计算机底层的高手啊，这条命令我们竟然都不知道。”上校说完拍了拍操作员的肩膀，“没事，对方虽然跑了，但是他却帮我们检测出了我们虚拟机的一个大漏洞，这给了我们一个教训啊，以后在设置虚拟机的配置时，不能为了吸引对手而一味地设置高配置，一定要和服务器的真实配置保持一致。你现在马上去联系我们的工程师，修补这个漏洞。”

“是！”操作员一个敬礼，忙着去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上校一个人站在那里，盯着屏幕沉思，他的心情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这个连环擂的设置是经过了很多专家论证的，特别是心理专家，自己故意在第九关上设置了难度，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一般人是很难能坚持下来，等坚持到铁树开花的那一刻，攻擂者也必定是心情极度激动，急于攻下第十关，心态肯定就没有平时那么平静了。

“这个人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他居然能连破量子密码和法亨特密码两关，难得的是他在如此大的喜悦面前，还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心。”上校低声喃喃着。

走到电话跟前，上校拿起了话筒，沉声道：“给我接中央军区。”

“报告将军，我是全军信息化攻关小组的负责人－－陈兵上校，经过我们的测试，证实我军现行的通讯加密技术已经被人破解，我建议全军立即使用新的通讯加密技术，报告完毕。”

陈兵上校一点也不怀疑今天的事件是个偶然，他敢肯定今天前来入侵的人，一定是参加攻擂的人，第十关的服务器只是一台普通的服务器，真正的技术高手是不屑于来入侵一台没用的服务器，或许会有几个菜鸟小黑客眼谗服务器的高配置，想把它作为自己的一台肉鸡，可是他们根本攻不进来，在这点上，陈兵有着绝对的自信。

雪风擦擦头上的冷汗，起身到厨房找了点水喝下去，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妈的，自己真是太不小心，差点就进了别人的陷阱，用脚趾头想，那第十关也不会如此轻松。雪风啊雪风，你怎么也变成猪脑袋了呢。”

一个黑客最怕什么？他们最怕自己的身份被人揭开，或许你在网络中可以呼风换雨、无所不能，可是在现实中你也许只是个可怜到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好的弱者；或许他们也和雪风一样，不是为了入侵而入侵，也不是为了金钱而入侵，但是一旦被人揭发出来，他们也无法忍受世俗的压力。在世人的眼里，黑客就是网络恶人的代名词，他们就是那些只会炸邮箱、盗帐号、偷窥他们信息的恶俗人等。

蜜罐，一种高级的反间谍软件，它通常都会伪装成一个操作系统，从而把真正的系统和服务器隐藏起来，一些高级的蜜罐程序，它会伪装到连它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真正的操作系统。黑客进入蜜罐后，看到的一切都和真的系统一模一样，他以为自己占领了真正的服务器，然而他的一举一动此刻却已经被蜜罐的主人监视了起来，蜜罐会立刻启动自身反侦查技术，主动和黑客的机器建立反向连接，探测黑客的真实地理位置。

一般人喜欢把蜜罐叫做陷阱，其实意思是一样的，一个散发蜜香的罐子，肯定会招来谗嘴的蜜蜂。蜜蜂钻进了罐子，想去饱餐一顿，岂不知自己已经上了猎人的当。

雪风就是那只蜜蜂，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罐子的主人是谁，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碰上蜜罐了，不过象这么钻到了罐子里才发现上当的事却是头一次。

雪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这个连环擂的擂主一定是别有目的，否则，他不会在第十关上安装蜜罐，他的目的就是诱捕前来攻擂的人，这已经完全违背了黑客游戏的规则。

“等着瞧，违背原则就要付出代价的。”雪风恨恨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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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对视

“疯子，开门，快开门，我来帮你了。”陈砚第二天一大早就敲开了雪风的门。

看着陈砚和他司机大包小包往屋里拎着东西，雪风有点莫名其妙：“喂，打住，打住！能先告诉我，你这是要干什么吗？”

“眼看项目的交付日期就要到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每天到这里来，监督你、帮助你按时完成项目。”陈砚指挥着司机把东西都搬了进来。

“你不捣乱我就烧了高香，阿米豆腐！”雪风小声地嘟囔着。

“你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雪风连连摆手，“我是说，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

“这些是昨天菲姐和我一起买的，她说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就买来这些犒劳你的。”陈砚插腰看着客厅里堆成小山一样的东西，一脸的成就感。

“菲姐？”雪风的脸色变了变，看来昨天张姨说的另外一个女的就是欧阳菲了，她怎么到自己家里来了，还给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雪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欧阳菲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不是不相信自己嘛。

“对了，疯子。”陈砚过来拽住雪风的胳膊，“菲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她说上次的事她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她。”

“呃？”雪风愣了一下，道：“什么事，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事。”

“那就好。”陈砚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菲姐可是我最要好的姐姐，你要是不原谅他，我和你没完。”

雪风嘴上忙道“不会，不会。”，心里却琢磨开了，欧阳菲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又相信了自己呢。

“喂，疯子！”陈砚突然叫到。

“什么？”

“我觉得你傻得有点可爱，”陈砚笑眯眯地说着：“换了我是你，我肯定会提一大堆条件，然后才会原谅她。你真的就没一丁点别的想法吗？菲姐那么漂亮、又那么有钱，人还有能力……”

“得！得！打住。”雪风打断了陈砚的话，“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真是的，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八婆呢。”

“找死啊，敢这么说我。”陈砚说着站了起来，示威性地挥了挥拳头，开始把带来的东西往外掏，大部分都是一些吃的喝的东西，陈砚把它们全部塞进了冰箱里，剩下一些小的生活用品，陈砚也不知道放哪里，统统堆在客厅的大茶几上。

陈砚收拾好东西，到卧室去看雪风，雪风已经开始在写程序了，小沙弥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模块的修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剩下的10％模块和最后的接口程序，屋子里只有“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陈砚坐床上看雪风敲了半天键盘，觉得很无味，自己想帮忙，却不知道怎么帮，对于程序，她是一窍不通。

“疯子，你要写多久才能完成项目啊？”陈砚实在忍不住了，再不说话她就会闷死了。

雪风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写一个星期大概就能完成，然后就开始测试、美工。”

“一个星期？”陈砚叫了起来，“就这么一直敲一个星期的键盘？”

“你以为呢，这还是最快估计，说不定时间还得长一点。”雪风笑了起来。

“天呐～”陈砚抚着自己的额头，一下趴倒在了床上，“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啊！”

雪风笑着摇头，继续写着自己的程序，不再和陈砚说话了。

陈砚趴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半天，又忍不住爬了起来，“疯子，有我能帮忙的吗？我什么也不做，太无聊了。”

雪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想了一下，“暂时还没有吧，等程序主体设计完后，你帮着做一些美工吧，我看你做图配色什么的还可以。”

“那我现在干什么啊？”陈砚无聊地晃着脑袋。

“对了，你不用上班的吗？”雪风突然问到。

陈砚的脑袋开始疼了，她就是为了躲秦明才跑这里的来，忙道：“不用，不用，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监督你把项目完成。”

雪风挠了挠脑袋，道：“那这样吧，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打游戏吧，昨天BX公司新出了一个游戏《战神》。”雪风说完点开看了看小沙弥的游戏库，“游戏安装在那边的23、24两个机子上了。”

“什么？BX出新游戏了？”陈砚一下就来了精神，要说到玩，没有她不喜欢的，“机子在哪里？我去看看。”

“隔壁！23、24号机子上，你去玩吧。”

雪风还没说完，陈砚已经冲了出去，那速度看得雪风真咋舌，唉，游戏是自己的饭碗才对，没想到自己现在倒被一个项目绊住了手脚，也不知道这个游戏怎么样，如果火的话，自己也能跟着赚钱，挂一些号上去打装备和游戏币。不过BX公司这几年出的游戏还没有一个不火的，陈砚就是BX游戏的忠实粉丝，雪风倒是没少从这些BX的粉丝身上赚钱，他的那些代练客户中，一大半都是在玩BX的《幻兽世界》。

雪风摇了摇头，还是继续写自己的程序吧，银蝶的人还等着看热闹呢，自己可不能输啊，这次，面子比票子要重要一些。

陈兵上校此时还在电脑前，他们的工程师已经修复了蜜罐的漏洞，可是那个来入侵的人却没有再来。

“上校，那个家伙会不会不来了？”操作员问到。

陈兵没有回答，他现在也有些吃不准了，一般来说，这些真正的高手在碰到对手时，对手越是厉害，他们就会越兴奋，轻易是不会撒手的，可是这个家伙一去就再也没了动静，甚至连个试探性的探测都没有了，这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如果对手真的一去不返，那么自己设置连环擂的用心也就白费了，陈兵心里泛起些微的失望感。

三个月前，美国发生了一起军事通讯信息泄露事件，这让好多国家的军方开始怀疑法亨特技术被人破解了，并开始着手寻找替代技术。自己这次摆了这么一个连环擂，目的就是想证实一下。另外，量子密码的超安全性也引起了军方的注意，有人建议使用量子密码来代替法亨特技术，所以他在第九关上采用了二次加密，他想看看量子密码的安全性是否能够经得起考验。

虽然自己连环擂的奖金不是很高，但是陈兵相信，前来破解的人肯定不会比秦教授的悬赏少，富有挑战性的黑客游戏远远比单纯的破解更吸引人。

难道是最后一关的蜜罐激怒了对方？陈兵当时在安装蜜罐时也有这个顾虑，但是他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现在世界各国都在搞军事管理信息化，一些起步早的国家已经尝到了这方面的甜头，中央为此也提出了自己的信息化方案，并专门成立了全军信息化攻关小组。可是，真正的技术高手实在是太难找了，自己安装蜜罐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抓住几个落网的高手，然后把他们招安过来。

陈兵恨恨地捏了捏拳头，虽然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那人还是及时发现了蜜罐并安全逃走了，看来对手的技术实力已经远远高出了自己，这也坚定了陈兵一定要把这个攻擂者招致麾下的决心。

“小刘！”

“在！”

“把服务器上的蜜罐撤掉吧。”陈兵下了命令。

操作员有些反应不过来，“撤掉？我们不抓他了？”

“安装蜜罐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而已，我们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就算有蜜罐帮忙，我想对手也有办法在我们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攻陷服务器的。”陈兵顿了顿，继续道：“何况，在黑客游戏里安装蜜罐，这是圈内的大忌，弄不好会招来对方的反感，这样反而不好，倒不如我们痛快地撤掉。再说了，就算对方拿到了任务物品，也必定会和我们联系的，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吧。”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承认自己失败？”操作员有些不服气。

“哈哈哈～”陈兵笑了起来，“如果那样，我们还不如直接缴枪投降算了。我们是军人，军人是不会自己缴枪的。你现在马上给服务器安装我们刚刚研制出来的毒刺防火墙，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对方就是想要赢我们，那也得给我扒下三层皮来。”

“是！”操作员神情很是激动。

陈兵他们忙着准备一切地时候，雪风也在忙，他忙着写程序，他不是不想继续攻关，而是忙得根本没时间来攻关。

“燕子，吃饭时间到了，先去吃饭吧，别玩了。”雪风跑到隔壁去叫陈砚。

“等会，等会，让我先把这个任务做完。”陈砚眼睛根本没离开屏幕，冲身后的雪风直摆手。

游戏安装后，雪风一直都没时间体验一下，此时站在陈砚背后才看清楚了游戏的界面，游戏的操作界面很有亲和力，不象以往游戏那样，一大堆的快捷栏，游戏的画面也很逼真，人物、风景、怪物、房屋建筑都显得惟妙惟肖，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只是不知道游戏的内容好不好玩。

看着陈砚驱使着自己的人物跑来跑去，雪风忍不住问道：“燕子，好玩不？”

“好玩，太好玩了。”陈砚正说着眼睛就亮了起来，“BOSS！BOSS！我终于找到它，等我砍了它，我们就去吃饭。”

雪风无奈，只好站在那里看陈砚消灭那只可怜的BOSS，这是一只小BOSS，是那种专门为完成任务而设置的一种怪物，除了块头大一点，并看不出有多大的杀伤力，也就是皮厚血长一点而已。

陈砚冲上去就和怪物纠缠在了一起，绕着怪物不停地转，一边躲避着怪物的攻击，手里的武器就往怪物防御不到的地方招呼，时不时还发出几个技能。

看着看着，雪风突然发现了这款游戏的不同，就是它的操作手法和以前游戏完全不同，以往的游戏大多都是靠等级和装备，谁等级高点、装备牛点，游戏就谁说了算，冲过去就是硬抗，抗不住的时候就加血。这款游戏好象更多地是在考验游戏者的操作水平，虽然陈砚的操作水平不怎么样，但是雪风还是看出了她是在有目的地和怪物战斗，每跨出一步，也是刚好能躲过怪物的攻击，偶尔几次躲闪不及，也是看陈砚急忙按住一个键，然后人物就做出了格挡的姿势。，

有点意思，雪风撇了撇嘴，以前的游戏，也就是放个守护盾之类的防御技能，要么就是比谁的血多，说白了就是数据比拼，这些数据都是在后台进行计算的，玩家根本看不到，他们要做的只是做好准确判断，不要让自己在怪物挂之前把血耗光就算是胜利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特殊的打法。

这怪物也和以往游戏中的怪物不一样，它竟然也能做出一些简单的格斗动作，如果你只是从它的正面做一些简单的劈砍动作，它都会在很大程度上用自己的坚硬的爪子进行抵抗，它是根据人物的动作来进行合理的格挡，玩家可以清楚看到怪物的格挡动作，就像看动作电影一样，而不象以前游戏里简单地从怪物头上冒出个MISS或者防御之类的字。甚至它还懂得战术，会利用自己皮厚血长的优势进行连续防守，等玩家一不注意露出空档的时候进行突然反击。

陈砚不停地在键盘来回按，她的人物就跟着做出相应的动作，左砍、右滑步、格挡、跳起、翻滚等等动作，雪风感觉回到了一款很老的游戏里——《拳皇》。不过网游做成这样的风格，雪风并不看好，这样玩虽然有意思，但是时间一长，玩家会觉得特别累，每打一个怪物，除了精确的计算、超快的反应外，手上的动作也得跟得上。雪风摇了摇头，不知道BX公司为什么会退出这么一款游戏，这和她以往的游戏的简洁风格完全不一样。

那个怪物终于不堪忍受陈砚的虐待而倒了下去，爆出几件东西来，陈砚匆匆拣了起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走，吃饭去，饿死我了。”

“等等～”雪风突然发现陈砚退出游戏时有个按钮是灰色的，上面写着“其他操作模式”。

“其他操作模式？”雪风有点纳闷，他想不出除了手动键盘操作，还有什么方式可以玩网游。手柄？遥控器？不可能，它们很难胜任大型网络游戏在交互方面的要求。BX称自己的《战神》为第三代网游，可是除了在操作上要求比较高之外，雪风还确实没看出这个第三代网游和以往的游戏有什么区别，难道这次BX这次也只是喊喊而已？

要说创新，那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至少《战神》做到了以往其他游戏都做不到的“微操”，玩家可以把自己的操作具体到某个动作、某个位置，玩法的细致化也带来了技术和战术的形成，这些都是《战神》的卖点。

不过，这对玩家的要求太高了，怕是会叫好不叫座。雪风摇了摇头，和陈砚出去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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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同心同德

一连几天，陈砚都是每天早上按时到雪风这里，玩一天的游戏，晚上吃完晚饭之后才回去，天天如此，就和上班一样。

今天已经快中午12点了，还没见陈砚来，雪风倒有点不适应了，坐在电脑前面一点状态都没有，脑子里胡思乱想。

“疯子，疯子！”雪风正想着呢，那丫头就开始敲门了。

“你干嘛呢，这么着急忙慌的。”

“不好了，不好了！” 陈砚上楼有些急了，上气不接下气，“银蝶他们已经提前完成项目了。”

“咳～”雪风嗤了一口气，“就这事？我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天要塌了呢。”

“这还不是大事啊，我刚从菲姐那里过来，专门去看了看银蝶新系统的最后测试，银蝶的那个老狐狸韩君毅也来了。”

雪风“哦”了一下，道：“看完有什么想法？”

“这个嘛……”陈砚想了一会，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想法，遂摆了摆手，道：“别问我这个，我又不懂，我只是去看热闹的，不过，看刚才的样子星河的员工都还挺满意的。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玩游戏了，你赶紧去写程序吧，还有几天时间呢，我相信你做出来的肯定比银蝶的强。”

陈砚说着就轻车熟路地朝里面走去，雪风赶紧一把拉住了她，“站住，站住。”

“干啥？”陈砚不解地看着雪风。

“从今天起，你就不能玩游戏了。”

“为啥？”

雪风摆了个POSE，一脸的得意，“因为我们的程序也做完了，还等着你去验收呢。”

“真的啊？”陈砚立刻来了兴致，拉着雪风的胳膊往屋里托，“快，快，给我看看。”

雪风一边拿着鼠标点来点去，一边给陈砚解说，屏幕上的界面来回切换着，站在他身后的陈砚，脸色已经由刚进门时的激动，看到程序时的木然，变成了现在的一脸失望。

“疯子，这就是你做的啊？咋这么难看呢。”陈砚倒是毫不客气，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这个，这个。”雪风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这是因为还没有美化嘛，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艺术细胞，所以剩下的美化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陈砚摇了摇头，“作图我会，美化我不会。”，说着又要往隔壁溜。

雪风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她，往电脑椅里一按，然后拍着她的肩膀，“放心，我会手把手地教会你的，嘿嘿。”

雪风在设计程序的时候，就已经事先把美工从程序中分离了出来，当下在机子上给陈砚简单地演示了一下怎么设计程序的美工，陈砚跟着做了两遍，也就熟悉了所有的操作。

“对，就这样做，一共是157个界面，你觉得怎么做好看，就怎么做，不过一定要做到风格统一，颜色简洁大方，要符合星河的企业形象。”

“就这么简单？咳～，早说嘛，我还以为是要写程序呢。”陈砚抬头白了雪风一眼，原来就是作作图、配配色。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说明一下。”雪风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神情扭捏，好象要说的事情很为难、很不好说。

“到底啥事，少给我装模作样，真恶心。”陈砚一副呕吐状。

“那我就说了啊。”雪风直了直腰，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能让你专心地投入到项目的美化工作中来，从今天起，咱们就算是换班了，你来做项目，我去玩游戏，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雪风刚从卧室里闪了出来，身后就传来了陈砚那充满了杀伤力的吼声。“雪风，我诅咒你，你这个家伙，肯定是早有预谋的。”

“嘿嘿，总算是占到一把便宜了。”雪风躲在门外窃笑着，脸上的表情淫荡到了极点，认识死丫头这么久了，自己可算是使唤了她一把，真是不容易啊。

雪风把小沙弥调到23号机子上，一边玩游戏，一边让小沙弥开始记录各种游戏数据，他哪里是真的要玩游戏，他是想趁现在有空，赶紧把外挂搞出来，然后就可以挂上一些帐号去赚钱了，他已经习惯了做网游代练的生活。

做外挂是雪风的谋生手段，对于做外挂的这一套流程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跑步、加血、组队、捡拾物品、喊话，等等，雪风一遍遍做着这些动作，小沙弥很快把雪风的这一套操作从纷繁复杂的数据流中识别出来，并记录了下来。等所有的测试结束，雪风就开始根据小沙弥的记录开始设计外挂，现在小沙弥也可以写程序了，雪风只需要弄好标准和要求，小沙弥就把以前的那些外挂模块修改好组装到了一起。

雪风试着把自己的号挂了上去，只见人物一登陆就开始自动识别怪物，然后冲过去开始砍怪练级了，觉得效果还不错，雪风就又注册了十多个号挂了上去。

看着这些帐号都一个个去砍怪了，雪风仔细盯了一会，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自己这些外挂玩以前那些网游可以说是非常优秀，放到《战神》里却有些差强人意，人物不会躲闪，掉血太快，虽然站位和攻击配合地很好，但是对怪物造成的伤害却不大。

算了吧，先这么凑合着，雪风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他得尽快完成星河系统的最后收尾工作。小沙弥可以从网上搜集第一手的游戏资料，用来制定最好的打怪打宝计划，然后再凭着外挂的智能控制系统，就算打不过怪物，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雪风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陈砚在机子前忙来忙去，雪风突然有点走神了，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她，当年她也是这么坐在电脑前帮自己做程序美工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雪风在自己的脸上猛拍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的事都还顾不过来呢，还有心思去管别人，人家怎么会过得不好，那么都比自己要过得好。

“你怎么又回来了？”陈砚问到。

“我觉得吧，咱们既然是合作伙伴，就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受苦的。”

陈砚一副呕吐状，“我好感动啊，感动得我都想吐。”

“少作怪，快点干活。”雪风敲了陈砚一个爆栗，“我是来做监工的，只要你一偷懒，我就拿鞭子抽你，嘿嘿。”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今天就是项目交付的最后期限，陈砚一大早就跑过来接雪风。

“快点，快点。”陈砚一个劲地催雪风。

“别催，别催，今天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大日子，你得让我好好打扮一下。”雪风今天一反往常邋遢的模样，钻进洗手间梳洗打扮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要和银蝶一试高下了，雪风怎能不激动，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忍了三个月，不，是三年。屈等三年，只为今朝，就是今天了，我一定要让你们好好记住我的样子。

“疯子，你今天看起来好象不一样。”陈砚突然对坐在自己身边的雪风说到。

雪风疑惑地看着陈砚，“有什么不一样，是不是我今天比较帅？呵呵……”

“帅你个头，你要是能帅，猪八戒都能当选美冠军了。”陈砚一点也不给雪风面子，“我觉得你今天这个样子好象没以前那么可爱，嗯，有点严肃了。”

雪风在陈砚上敲了一个爆栗，“不是你说要穿正式一点么？我昨天可是花了重金购买了这一身行头，到现在我都还心疼呢。”

“重金？”陈砚不屑地撇了撇嘴，“全身上下你总共才花了300多，这也能叫重金，切～”

“这还少啊！”雪风气哼哼地说着：“知道在我们老家，管你这样花钱的人叫什么？”

陈砚一脸好奇，“叫什么？”

“败家婆娘！”

前面开车的司机只听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时就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把住方向盘，急忙踩了一脚刹车，这才避免了一起交通事故。

星河的大会议室里，众人都已经到齐了，和上次在大秦一样，长条型会议桌的一边坐满了银蝶的人，另外一边坐的是陈砚和雪风，张凌风和欧阳菲坐在上首中间，他俩正对面的墙上，是一张大大的投影幕。会议桌的外围，还坐了几十号人，看样子是星河的员工代表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欧阳菲侧首对张凌风说到。

张凌风点了点头，脸上立刻露出了莲花般的笑容，“今天是项目交付的日子，看到你们双方都按时完成了项目，我很高兴。你们都是守信用的人，我大秦也是守信用的，你们双方需要的各种硬件设备我们都如数采购回来了，现在也完成了安装调试，剩下就看你们的了，我就不多说了。”

欧阳菲这时站了起来：“我再补充一下，这次的项目呢，是给我们星河传媒设计的，所以最后采用谁的，不采用谁的，一切都由我们星河说了算。今天主要是让你们参与项目设计的双方来展示一下各自开发的新系统，一来是确定一下大家都完成了项目，二来我们的人可以通过展示，了解新系统的一些特点和操作方法。”

“展示完成后，将以三天为一阶段，三天一换，分别在我们的机子上运行你们各自的系统，让我们的员工和部门经理来评判优劣。一个星期后，我们将在尊重大部分员工意见的基础上，由几个部门的经理来进行举手表决，决定最终采用谁的系统。”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你们双方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和解释的吗？”

雪风和韩君毅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欧阳菲看双方都表了态，遂道：“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谁先来？”

“银蝶是软件界的前辈，还是您先来吧。”雪风谦虚着。

“惭愧得紧啊，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位小友曾经是这么说的，在编程这个领域，技术才是第一位的。呵呵～我们银蝶老了，技术跟不上了，现在是你们这些年轻后生的天下了，还是你先来吧，好让我们垂暮之人能继续受教一二。”韩君毅并没有领雪风的情，一番话说得夹枪带棒的。

“行！既然韩总这样客气，那我就先来了。”雪风这次也没有虚套，站起来直接走到了投影幕跟前，“由于时间匆忙，我没有制作幻灯片，我直接拿真实的系统来给大家演示一下吧，大家稍等一会，我先把系统安装上，大概得花几分钟时间。”

韩君毅这下气得不轻，他想着雪风怎么也得再谦虚几句，没想到雪风直接就把他的话给接下了，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自己的技术要比银蝶的强。韩君毅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现在的年轻人呐，一点都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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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流程序

雪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碟片，塞进了旁边的一台电脑里，他在电脑上的每一步操作都被他身后的投影幕显示了出来。

很快，出现了一个安装程序的界面，提示正在对安装系统的网络环境进行扫描。

“系统共检测到网络中有382台主机，当前活动主机341台，是否对其余41台主机实行远程唤醒？”

雪风点了个是，系统的提示就变成了“正在进行远程唤醒，请稍后……”

一直等了将近两分钟，系统的提示才发生了变化，“网络中所有主机都已激动，是否在安装程序前进行设备扫描？”

下面有两个选项，一个是“跳过”，一个是“扫描”

雪风直接点了一个“跳过”，就见屏幕上出现了程序的安装进度。

“哎呀，这么麻烦啊，会不会一直安装到天黑啊。”银蝶一个工程师开始叫了。

雪风笑了笑，没理他，径自说道：“这里，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事先说明一下，刚才，我已经在星河所有的机器上安装了我设计的新系统，包括今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开机的41台机器。所以，我希望在星河的工作人员能先对我的系统进行测试，三天后我的系统会自动删除。”

雪风说到这里看着韩君毅，“韩总，我知道跟您老一说，您肯定也是长者风范，一定会让晚辈先来，所以这次我就自作主张一把，前三天我的，后三天您的，我想韩总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韩君毅“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这次自己算是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您派人来安装你们的系统，哈哈～”

雪风刚刚笑完，屏幕出现一个“安装完成”的提示，雪风点了一下，提示消失了，屏幕又变回了安装之前的样子。

“等等，我有个问题要问。”银蝶的一个工程师看自己老板吃了瘪，就跳出来打抱不平。

雪风停下了手里的行动，“请问～”

“你刚才说，你已经在星河的所有机器上安装了你设计的系统，你是怎么安装上去的？”

雪风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个好象属于技术问题吧，难道也要说给你听，说出来也可以，不说你得交学费啊，呵呵。”

在场众人顿时轰然大笑，那个工程师也真是的，竟然傻到问别人技术问题。

那个工程师脸憋得通红，兀自不服气：“据我所知，你这种不经过任何控制措施，就可以在一台机子上给局域网所有机器上安装程序的方法，属于黑客手段吧？”

星河的员工开始议论纷纷了，“黑客”一词对于他们的触动还是很大的。

“哦？”雪风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工程师，“黑客手段又怎么了？我只知道刀本无罪、剑有双峰，这些手段要是用在某些坏人手里，那就只能用来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用在我们程序员的手里，它就是一种提高效率的手段。难道你们银蝶的程序都是需要到每台机器上挨个去亲自安装吗？呵呵，我看那倒是真的要装到天黑了。”

雪风的话再次引来大家的一阵哄笑，特别是刚才那个笑话雪风会把程序安装到天黑的工程师，脸得黑和墨一样，鼻子也气歪了。

“那……”

那个工程师还要说什么来着，让雪风一摆手给打住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肯定会问，我这么一下全部安装了，会不会把程序装错了，比如策划部的安装到了财务科，财务科的程序又安装到了宣传部的机器上。”

银蝶的那个工程师没有反驳，就算是默认了雪风的话。

雪风笑了笑，冲陈砚使了一个颜色，“陈砚，把东西拿过来。”

只见陈砚很利索地跑到了电脑跟前，掏出一个小盒子状的东西插了上去。

雪风举着那个小盒子，“这个东西叫做触摸式指纹识别器，现在星河所有的机器上都已经安装了这个小东西，它的主要功能是用来对用户的指纹进行采样、识别。”

“我现在给大家演示一下它的用法。”雪风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冲陈砚努了努嘴。

陈砚立即过去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盒子上，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软件界面，“大家现在看到的是财务科的管理程序，我们换个手，大家再看看效果。”

陈砚把右手从盒子上拿开，换了左手放了上去，伴随着她的一脸得意，雪风身后的屏幕上立刻换成另外一副界面。

“大家看到了吧，现在程序已经变成了广告运营部的管理界面。”

陈砚怕大家没看清楚，又把左右手来回换了几遍。

“太神奇了！”底下星河的员工纷纷开始围在一起讨论着。银蝶的那些人也坐不住了，又准备出来发难了。

“我知道大家肯定会又有新的疑问，”雪风早看出了银蝶那些人的燥动，就抢先开了口，“你们肯定会问，我这样把所有部门的管理程序都安装到了每台机子上，会不会太容易出问题了？”

银蝶的人把目光都集中到了雪风那里，雪风说的正是他们想问的。

“其实，你们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误的。”雪风笑了起来，“因为，不光是我面前的这台机子，甚至就是星河所有的这382台机器，我都根本没有在它们上面安装任何东西，所以，你们担心并不存在。”

底下又乱了，他们根本不知道雪风在搞什么玩意，什么都没安装，那刚才的程序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雪风事先制作好的一段动画吗？难道他刚才一直都在愚弄大家吗？

银蝶的人就是这么想的，只是这次他们谁都没有跳出来发问，他们不敢肯定这会不会又是雪风玩的把戏。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大家可以上来在机器上找找。哎，就是你了，我能请你上来吗？”雪风看着银蝶的一位工程师。

那个工程师对雪风选中自己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就站起来走了过去。雪风和陈砚往旁边让了让，那个工程师就走到了电脑跟前，然后就在上面找了起来，新装程序里没有，硬盘上每个文件夹也找遍了，都没有发现雪风安装的程序在哪里。

工程师有些纳闷，就把自己的手放到触摸器上，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界面：“对不起，你不是正式员工，请离开！”，他的手一离开，那界面就消失了，再放上去，那界面又出现了，连续试了几次，每次都一样，工程师郁闷了，雪风的程序到底装在了哪里。

雪风笑着请那工程师坐了回去，道：“机器上什么都没有，那它是怎么准确识别出用户的，新系统的程序到底安装到了哪里，大家可能都想问这些问题，这也是我将要给大家介绍的一个新系统的特性——流动性。”

“为了提高新系统的安全性，新系统的程序采用了当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一种软件技术——流程序，新系统的程序将始终处于一种流动状态，它可能在某个机器的硬盘、内存里流动，也可能在局域网的网络里流动，激活它的方式很简单，我们可以触摸指纹识别器，也可以轻轻晃动两下鼠标。”

雪风说着左右快速晃了一下鼠标，又出现了一个程序界面，不过却是个提示要进行权限验证的界面。

“流程序是最大的好处就是隐蔽，一些以固定形式存在的软件，它不会跑不会走，所以就非常容易被人破解。但是流程序就不会，每个开发者都给自己的流程序赋予了独特的流动方式，外人连找都找不到，更谈不上破解二字。我认为，只有企业管理系统的安全性有了保证，企业的信息的安全才能得到保证。”

“在以往，如果企业内某个员工的机器坏了，它的上面刚好又保存了一些很重要资料，那么企业就会跟着蒙受重大的损失。但是采用流程序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员工到了别的机器，也照样可以把自己的资料调出来。流程序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用户的数据，除非这个企业所有的机器突然之间全部坏掉了，否则，就不会发生数据的丢失。不过，这种情况好象不太可能发生吧。”

雪风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下面我再来说说流程序的实用性。在开发过程中，我曾经做过详细的调查，很多员工向我反映这么一件事情，在设计一个广告海报，或者是制作一张报表的时候，大家往往要到上司那里跑很多次来请示，上司不满意，大家就得回来再改，所以经常见大家抱着打印好的图纸在办公室跑来跑去，甚至有时候会在一张海报上浪费上百张打印纸。”

“如果采用了流程序，大家向上司请示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带了，只要在上司的机子上一摸指纹识别器，就会自动切换到自己的界面，上面就有你刚才做的海报或者报表，你可以直接针对上司的要求马上进行修改，有理解错的地方，上司还可以马上给你指正，相信这样可以少走很多的冤枉路。而且这种修改是同步的，你在上司是那里怎么修改的，你机子上就会做出完全一样的改动。”

“流程序还可以做到更省，如果企业要添加新机器，只需要往局域网一连接，流程序就会自动检测出这台机器，只要主管部门一认证，不需要对它进行任何操作，程序就会自动安装完成。如果某个部门今天需要加班，机器不够用，别的部门的机器完全可以拿过来用，所有的程序都是因人而变的。”

雪风看了看底下众人的反应，银蝶的人现在已经傻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一种技术叫做流程序。这也难怪，雪风的小沙弥是世界上第一个采用流程序做成的软件，而现在星河的这个系统，就是世界上第二款采用流程序的软件，雪风当初之所以搞出流程序这个创意，只是为了方便自己能在家里的任何一个机器上唤出小沙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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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完美程序

“哼～，不要光是吹得那么玄乎。我们这是在做企业的管理系统，，最重要的是做出来的功能实不实用，可不可以帮助企业提高管理效率，而不是搞出这些华而不实的噱头。”韩君毅还算是沉得住气，虽然他不知道雪风说的流程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甚至也没有听说过这个技术，但是除了这个，他没从雪风的话里听出其他与新系统有关的东西来。

雪风丝毫没有生气，还是一脸自信的笑容，他知道韩君毅已经慌了，“韩总请不要着急，我马上就会给大家演示新系统具体的功能。”

“星河传媒主要是做户外广告业务的，众所周知，户外广告有着很多不可确定的因素，它不象传统媒体广告那么集中、那么有针对性，所以我们无法确定我们的一个广告能被多少人看到了，看到我们广告的人又都是哪些人群的。”

“因为户外广告牵扯的地域范围太广了，它的广告对象又具有流动性、一次性。如果我们要想了解我们的一块广告位，到底能给我们的客户创造多大的视觉效益，那么我们将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去做调查统计，这个数字可以庞大到我们无法想象。但是，这也并不是说我们就毫无办法了，世界著名的统计学专家、运筹学专家Heat教授今前不久公布了一个他潜心研究多年后得出的计算公式。根据这个公式，我们只需要知道某个地段周围的单位数量、单位性质、居民区的多少、公共设施的名称数量、消费场所的多寡、公交线路交汇数量、运营时间，然后结合这一地段的天气、空气质量、绿化等等因素，就可以得出这一地段的一天24小时之内人流量情况。”

雪风说到这里手往触摸器上一按，屏幕上出现了广告运营部的程序界面，雪风在里面点了一下，出现了一张大大的地图，“这是西京市的地图，地图上的这些点就是我们星河分布在西京市大大小小的所有广告位，当然，这些都是有区别的，红色的点表示固定的平面广告，黄色的点表示固定场所的液晶电视广告，它的内容是随时刷新的，绿色的点表示这些广告有流动性的，比如公交车上的移动电视，所有这些数据是我从星河得到的。”

“根据Heat教授的公式，我从公安、民政、街道等单位得到了需要的数据，再综合其他的一些因素，然后得出了现在的数据，我们就以星河门前的这块广告牌为例。”雪风在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上点了一下，屏幕立刻显示出了很多数据。

“我们可以看到，这块广告牌前面今天将会有12万多人路过，其中老人占12％、中年23％、青年55％，其他年龄段占其余的10％，当然，这个数据是可以具体到某个时间段的，而且，这些数据还会随时变动的，只要影响它的某一个因素发生了变化，它就会跟着变动。我们还可以根据以往的数据得出一个平均值作为判断依据。”雪风说着在屏幕上点了点，屏幕上就分别显示出各个时间段的数据。

雪风说着掏出一叠文卷来，“这是本市最著名的统计公司——西数公司做的一份调查报告，我委托西数公司分别在星河位于全市不同位置的十个广告位前做了统计，得出的数字和我采用Heat公式得出的数据基本一致，上下浮动不超过2％，这是结论报告，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看一看。”

“我看看！”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一个是欧阳菲，一个是她的广告运营部经理。欧阳菲此时很激动，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梦想着自己的户外传媒能够超过传统媒体广告，但是就像雪风所说的那样，客户无法知道自己花钱做的广告能有多少人看到，而她也根本不能提供给自己客户一个保证，所以，虽然星河每年业绩都在长，但是却无法有实质性的突破。如果雪风的新系统真的能够提供一套科学的数据，那么星河就敢放开手脚来一次新的腾飞。

雪风把手里的报告递给欧阳菲，转身继续说道：“至于其他部门的程序，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大家将会有三天的时间来亲自体验，界面都很亲和，相信大家一看就会用。所有的程序我都进行了严格的测试，保证不会有严重的BUG，我还可以保证，新的系统将是你们见过最好用的系统。如果我吹了牛，大家以后在星河门口看见我，你们就随便收拾我。”

“那你是不是不还手？你要是还手的话，那就算了，我可收拾不过你。”人群里一个娇小的女人跟着起哄，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雪风也笑了起来，“玩笑，玩笑，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可耽误不起，剩下的时间还是留给银蝶吧。”

雪风说着就往下面走，被陈砚在后面给拉住了袖子，小声说道：“疯子，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雪风看着陈砚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拍着脑门又站到了电脑前，“再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这个新系统还有一个功能我得给大家介绍一下。”

雪风在电脑上一点，出来一个奇怪的页面，上面全是菜名，“这是一个点菜系统，以往大家中午都是吃那些送过来的盒饭，菜都是固定的，不能由着自己随便挑，很多人中午因为没合自己胃口的饭菜就不吃饭或者只吃泡面，是不是？”

底下的人都笑了，有几个人大声地喊了个“是”。

“以后就不会了，哈哈～。我和星河周围几个饭店协商了几次，他们都做了这样一个网站，大家在这几天测试期间就可以通过这个页面来点菜，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工作挺累，可不要亏待了自己的胃。”雪风一边笑着一边就点了一个酱猪蹄，只见页面一转，出来一个点菜成功的提示，然后出来一个动画，一个很卡通的小女生提着菜刀在追前面一个厨子模样的男孩，嘴里还不时地喊：“快点，再快点，我都要饿死了。”，两人从屏幕的左面追到右面，又从右面追到左面。

“等系统正式运行，大家的指纹一入库，饭店就知道是谁点的菜，保证不会送错。”雪风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当然，如果最后没采用我的系统，这也不要紧，大家用手机也可以同样访问到这些网站，一样的点菜，不过手机上网费可要自付，呵呵。”

“这么好的系统不用，那还要用什么样系统啊！”星河的一些员工就叫了起来，其余的员工跟着纷纷附和。[手机电子书 http://www.qinkan.net]

雪风拱手答谢，笑着坐回了自己位子。陈砚跟在他后面也坐了回去，歪着身子朝欧阳菲跟前凑了凑，样子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小声地说道：“菲姐，这个功能是我提议的，那个动画也是我做的。”

欧阳菲看着陈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难怪这丫头刚才死死拉住雪风，原来还有一个她自己提议的功能啊。

旁边的张凌风也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他知道陈砚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自己前几天见她不好好上班，就狠狠地训了她，说她整天跟着骗子瞎混。那丫头又跟自己急了，说她那是在干正事，还说要给自己看看成果。看来自己以前确实对雪风有所成见，也小看了他，在这点上，自己倒是不如那丫头了。

张凌风侧首和欧阳菲交换着意见：“你看刚才这个系统怎么样？”

“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好出很多来，我看这个就可以。”

张凌风微微颔首，一副满意的神情，嘴上却说道：“现在下这个结论还早了点，我们还是再看看银蝶的，然后再听听员工们的意见。”

银蝶的一个工程师站了起来，他有些沮丧，雪风的系统严重刺激了他，银蝶的系统只要拿出来和人家的一比，肯定是死定了。

工程师拿着一张光碟走到电脑跟前，刚要往电脑里塞，韩君毅说话了：“实在是抱歉啊，我突然想到我们的新系统中还有一点小问题需要解决，我想今天就先不给大家演示了，三天后我们派专人过来安装系统，并当场给大家解说，大家看行不行？”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齐齐看着张凌风。只有那名工程师很尴尬地又把光碟收了回来，看着自己的老板，他也搞不清楚韩君毅为什么会这样说，这系统是早就完成的，已经测试了很多遍，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

“怎么样？老同学，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韩君毅看着张凌风。

张凌风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笑道：“嗳～，什么话，银蝶的信誉在业界那一向都是有口皆碑的，我怎么会不相信，既然是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三天后银蝶要是拿不出新系统来，那可就是违约在先，你可不要怪我这个老同学不给你面子啊，哈哈～”

“放心，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韩君毅陪着张凌风笑了起来。

张凌风侧头对欧阳菲耳语道：“我看就这样吧，老韩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欧阳菲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回去后到各自的机子上去适应一下新系统，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尽快反映到各部门经理那里，散会吧。”

星河的员工都站了起来，三五一伙，边议论着就走到了会议室门口，一开门，就见门口站在一位饭店的服务员，手里拎着个饭盒。

“这是谁的猪蹄？”服务员赶紧把饭盒一举。

众人“哗”一下笑开了，齐齐看着雪风。

雪风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小兄弟，你指的是盒子里的，还是盒子外面的？”

众人再次哄笑，那服务员这才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声音就有些结巴了，“不…不…错了，错了，我是想问这是…是谁点…点的酱猪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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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鏖战（一）

韩君毅此时一脸铁青地坐在车里，这么多年了，他从没有象今天这么窝囊过，在这个年轻的对手面前，他第一次被吓得连出招的勇气都没有。

自己太大意、太轻敌了，原以为对手只是个牛皮小子，没想到他还真的是有真材实料。自己也是做程序出身的，直到今天，自己才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完美程序。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自己以前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那个流程序自己更是闻所未闻，大秦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家伙？既然都找到了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还要拉上我银蝶，是故意让我出丑吗？

韩君毅摇了摇头，他的心里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按说不应该啊，根据自己的了解，好象张凌风刚开始也是不太相信雪风这个家伙的，他根本就不懂什么程序，只是拗不过他那个外甥女，才让雪风参与了项目。

韩君毅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主意，对身旁的秘书吩咐道：“你一会就去约星河的几个部门经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他们在这次的项目上选择我们银蝶就行。”

秘书赶紧应了下来，拿出电话就开始约人了。

“小子，有时候做项目，不一定是程序写得好，就能拿到最后的胜利，桀桀～”韩君毅一脸冷笑，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且不说这次项目银蝶投入了多少财力人力，而是银蝶现在根本就输不起，银蝶现在的老大哥地位已经朝不保夕了，如果再让人知道他输给了一个只有一人的团队，那么银蝶以后就真的没脸在业内混了。如果要是拿下了这笔项目，不出意外的话，大秦下署所有公司的项目就都归银蝶所有，这里的利润将会是相当的诱人。

“韩总，我想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哦？”韩君毅看着身后坐着的一个工程师。

“那雪风可能就是TOP论坛的风神，除了风神，我想国内再没人有这么高超的编程技术了。”工程师有些不敢确定，但还是说了出来。

其余几个工程师也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了，他们也比较认同这个观点。那是因为他们要为自己的失败找个台阶，他们再怎么说也算是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输给一个默默无闻人，这是他们所无法接受的，而如果是输给风神，他们非但不会觉得丢人，反而会觉得荣幸，在TOP论坛上混的程序员哪个没有两把刷子，但是能叫大家称之为神的，却只有一个，能和风神交交手，这可不是每个程序员都能有的运气。

“我不管他是风神还是雨神！”韩君毅有些怒了，“我只知道这次的项目，你们必须给我拿下来。还有那个什么流程序，你们回去后马上给我弄出来。这些多人竟然还弄不过人家一个人，真是一群废物！哼！”

几个工程师让韩君毅这么一训，顿时都哑巴了，车厢里的气氛开始沉闷起来，就像下雨前的闷人的天气。

韩君毅一提出要延迟演示，雪风就知道自己赢了，韩君毅这老狐狸嘴上说的那么好听，但是雪风知道，这只老狐狸是害怕了，他怕自己的货拿出来会丢人。

“燕子，晚上我请你吃饭！”雪风有些激动，他只想找个人来分享。

陈砚撇了撇嘴，“不去！”

“为啥？”雪风有些纳闷。

“你这小气鬼、铁公鸡，一毛不拔的，今天突然要请我吃饭，我怕你又是要给我下什么套。”

雪风在陈砚的脸蛋上一拧，“你这死丫头，太没有良心了，这段日子你天天在我家，哪顿饭不是我请的？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套了？”

“放手，放手！”陈砚使劲踢了雪风几脚，这才挣脱了雪风的魔爪，捂着自己的俏脸，怒道：“你那也能叫请我吃饭？每次都不超过20块，还都让张姨给你记账上。”

雪风拍了拍胸脯，“今天不一样，今天我高兴，地点随你选，菜你随便点，呵呵，我今天也要腐败一回。”

陈砚明显不相信雪风的话，“你今天出门口袋装钱包了吗？”

雪风赶紧摸了摸口袋，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怎么又忘了带钱包呢。”

“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陈砚说着把装着酱猪蹄的饭盒往雪风怀里一塞，“本小姐我今天刚好也高兴，晚上我要去请菲姐吃饭，至于你，你还是回家老老实实啃你的猪蹄去吧。”，说完朝雪风做了个鬼脸，就往星河里面走了过去。

“死丫头，真没义气，请吃饭也不说带上我。”雪风笑着看那丫头走了进去，才掂了掂自己手里的饭盒，自嘲地笑道：“得，啃猪蹄就啃猪蹄吧。”

没黑没夜地忙了三个月，现在项目一交付，整个人一下就轻闲了下来，雪风反而觉得很无聊，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以前也没觉得无聊啊！”雪风有些纳闷，这样的轻闲日子自己可是过了三年的，怎么现在就突然觉得无聊呢。

雪风决定把手上的事情都捋一捋，看看还有什么要干的，量子密码的算法自己算是破解出来了，但是还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个算法到底好在哪块，赖在哪块，还有没有改进的余地，这都是自己要做的，对技术的追求应该是没有止境的；还有那个连环擂，自己一直没抽出空来收拾那擂主，这厮竟然敢在黑客游戏中使用蜜罐，企图诱捕攻擂者，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那就从你开始吧，等收拾了你，我再去研究这量子密码。”

雪风找到上次那个地址，他怕对手那蜜罐还在，这次就非常谨慎，没有直接去连接对方，而选择先去刺探对方服务器的信息。

“报告！”

“进来！”陈兵没有抬头，他正在在看一份资料。

“上校！我已经和秦小波教授联系上了，他证实那一千万的奖金至今还无人领取，另外，他不相信自己的量子密码这么快就被人破解了。”那人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上校，你看上次的事情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那只是一个巧合？”

陈兵合上了资料，揉揉发疼的脑袋，现在他自己也不敢下定论了，按说对方如果真的破解了量子密码，那肯定是要和秦教授联系的，没想到现在对方居然既不攻擂，也不去领取奖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上次的入侵事件真的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一个绝顶高手在网上飘来荡去，无意间跑进了自己的服务器？

“你……”陈兵刚想吩咐什么，他桌上的一个灯突然亮了起来。

“上校，有人刺探服务器，毒刺报警了！”门口那人激动地喊到。

陈兵“刷”一下站了起来，“走，去机房，看看是不是上次那人。”

雪风此时也正在郁闷，上次自己刺探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这次怎么全部失败了，就是发送欺骗信息，对方也没有一丁点的回应。这不可能啊，对方的服务器明明是存在的。

“难道是对方换防火墙了？”雪风一下就想到了这里，现在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这个理由了。上次对方的防火墙虽然也很厉害，但是只能防范一些基本的刺探信息，象一些带有欺骗性质的信息它还是会作出回应的。这才过了短短十几天功夫，对方竟然能把刺探信息屏蔽得一干二净，看来对方也是有高人压阵啊。

雪风心里不由一阵兴奋，嘿嘿地笑着，“你终于肯正面作战了么？嘿嘿，这样才有意思嘛，有点象前九关的风格，希望你这次能拿出你所有的绝招来，我可是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手软。”。雪风天生就是个好战派，对手越强大，他的斗志就会越旺盛。

陈兵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信息，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上次来的那个家伙？”

操作员眼睛没离开屏幕，道：“刚才毒刺截获到的刺探消息，和上次对手发送的刺探信息，是完全一致的，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两者就是同一个人。根据毒刺的判断，这样的刺探信息，是由一种叫做WX－Scan的扫描器发送的，这种扫描器比较常见，在网上流传得也很广。”

“唔！”陈兵点了点头，“继续盯紧这个家伙，看看他的下一步行动。”

“是！”

雪风此时正在琢磨接下来的战术，对方现在安装了什么样的防火墙倒是无关紧要，自己上次钻进蜜罐的时候就已经搞清楚了对方服务器的配置情况，包括对方是什么服务器、安装了什么操作系统、开启了哪些服务，这次都是清楚的，相信对方也不会去更换服务器的配置，否则他就没有必要更换防火墙了。

自己现在考虑的是怎么保证能从对方的服务器上顺利拿到任务物品，还不被对方发现，对方的意图很明显，他就是想把前来攻擂的黑客抓住，这点从对方安装蜜罐就可以得知。

不是雪风自大，他至少想到了十多种穿越防火墙的方法，就是再强的防火墙它也有弱点，它不可能把所有的信息都屏蔽掉，那样的话它也就成了一个孤岛，无法和其他的机器进行正常访问，也无法接入互联网。很显然，对方的服务器已经接入了互联网，那么雪风就敢肯定自己的方法一定能行得通。

但是雪风没有着急出手，他知道此刻对方一定是守在服务器跟前的，防火墙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对方既然敢摆出这个连环擂，那自然就不会是等闲之辈，就算自己骗过了防火墙，只要对方稍微细心点，就能从网络信息里看出异常来，怕是自己一动对方的文件，就会被对方发现。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雪风是绝不会轻易动手的，这场网络上的战斗一时就陷入了僵局，陈兵在等着对手出招，但是雪风却死活也不肯出招，他在等对方离开服务器。现在，双方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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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鏖战（二）

最后妥协的竟然是雪风，他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了，自己这次是来声讨对方上次的违规的，甚至可以说是来挑衅的，如果等到对方都不在服务器跟前了，自己还声讨个屁啊，要挑衅就当着对方的面挑衅，要声讨就当着他的面把他羞辱一番。

雪风的脑子又开始动了起来，他得琢磨出一个办法来，既能让对方不发现自己，还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去羞辱他的。

雪风挠了挠头，这好象有点难度，不让对方发现，对方又怎么会知道他被羞辱了。看来偷偷摸摸是不行的，自己得大摇大摆地进去，还得大摇大摆地把东西拿到手。可是，这不是正中对方下怀吗？他一定是做好了准备等着抓自己，自己这么进去，肯定会被对方给粘上的，到时候别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

这边雪风是急得抓耳挠腮，那边是陈兵急得踱来踱去。

雪风琢磨了好久，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去攻击对方，对方肯定会死死把自己纠缠住，但是如果攻击的人再多一些，五个、十个，甚至是更多的人同时去攻击他，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怕是也力有不逮吧。

可是要从哪里找出那么多高手来配合自己呢？雪风这时想起了小沙弥，小沙弥控制着数万台机子，只要从中抽出几台机子支援一下自己就可以了。

“上校，不好了，我们的服务器遭到了攻击！”屏幕前的操作员突然叫了起来，与此同时，电脑前的一个灯开始狂闪。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陈兵也看到了网络监视器里那海量的信息。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我怀疑我们遭到了DDOS洪水攻击，数据流量太可怕了，已经达到了每秒数万亿，估计对手至少控制着五十万台以上的机器，这要是换了别的服务器恐怕瞬间就瘫痪了，幸好我们刚刚换了毒刺。”操作员开始分析了。

DDOS洪水攻击，这是最原始的一种攻击方法，也是最无耻的一种攻击方法，攻击者控制着成千上万的机器同时向一台服务器发送无用的验证消息，可是一个服务器的处理速度毕竟是有极限的，一旦超过了它的极限，它就崩溃了，但是如果一直保持在接近它极限范围的区域内，服务器就还能保持正常运行，只是它的资源已经全部被耗在了处理这些无用信息上，根本不能进行任何其他的工作，别的机器想要和服务器进行正常访问也是不可能的，这就叫你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

陈兵有些震惊，虽然他也见过很多次的洪水攻击了，但是象这么猛烈的洪水，他还是第一次见。五十万台，难道对手疯了么？陈兵以前遇到最大的一次攻击，也就是五万台，超过五万台，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样的服务器能承受得住。

“太疯狂了，实在是太疯狂了，这个家伙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陈兵忍不住喃喃到。

雪风此时的震惊完全不亚于陈兵，对方的服务器竟然没有瘫痪，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服务器啊。雪风只是想在正式攻击之前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虽然他只让小沙弥派出了一万台机器，但是小沙弥依靠自己的精确计算，完全可以保证让一万台机器的数据在同一时间到达对方的服务器，这样造成的威力丝毫不亚于普通状态下五十万台机器的攻击效果啊。没想到即使这样，对方的服务器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妈的，见鬼了么？难道对方的服务器是外星人造的？”

雪风虽然比较惊讶，但是他已经来不及细想原因了，小沙弥已经开始了真正的攻击。

“上校，对方的攻击停止了！”

陈兵看着现在的网络信息流量，已经完全静止了，静的让人有些不可思议，刚才还是狂风暴雨，片刻之间却风住雨歇，这太反常了，陈兵能感觉到更大的风雨就在后面。

“上校，快看，有13台机器试图连接我们的服务器，毒刺自动拒绝了两台，其他的11个全部连接成功了，毒刺只做了提示，没有拒绝，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他们是利用什么漏洞进来的。”操作员又叫了起来。

“看来对手找来了帮手，马上启动毒刺的反跟踪引擎，全面监视这11台机器，尽可能拖延时间，查出对方的准确位置。”陈兵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数据流量了，原来对方不是一个人，是一伙啊。陈兵有些激动，好，好，越多越好，我正愁找不到人马呢，没想到一下就冒出来这么多人。

“不好了，上校，快看。”操作一边叫着，一边就噼里啪啦地狂敲键盘。

“见鬼，怎么会这样，马上放弃跟踪，启动毒刺的自我保护功能。”陈兵有些怒了，这11台机器成功进入服务器后，什么也没做，而是统一去攻击防火墙。谁都知道防火墙是防外限内的，对于来自内部的攻击，防火墙的抵抗力是非常差的，对手这一招，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毒刺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态，现在陈兵他们成了睁眼瞎，他们完全不知道对手在做什么了。

“见鬼！”雪风一巴掌差点把自己的键盘拍碎，他终于知道对方的服务器刚才为什么能挺住那么猛烈的攻击了，都是那防火墙搞的鬼，它居然把所有的洪水都拦下了。

更让雪风郁闷的是，自己派出了16台机器，每台机器的入侵方法都是不一样的，自己本以为全部都能成功的，没想到有两台竟然失败了，成功的14台还有11台被对方发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他的防火墙在抗攻击防入侵方面的性能大大超出了自己的估计。

还好自己早有预料，这些连接一旦被发现，小沙弥就会指挥它们从内部去攻击防火墙，让对方的防火墙瘫痪，剩下那些没被发现的连接此时就可以大胆地去下载那个任务文件了。

雪风切换到剩下的那三个连接那里，一个网络状况比较好的机器已经完成了下载。

“OK！太好了！那我就不陪你了。”雪风果断地给小沙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陈兵面前的那盏灯突然灭了。

“上校，对手撤了！”操作员急忙重新打开防火墙的追踪功能，却发现所有的目标已经丢失了。

“不用追了，先去查看一下日志，看看对手有没有拿走我们的那个指定文件。”陈兵叹了一口气，对手真是太狡猾了，他就像一头老谋深算的狼王，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不，应该是一群狼。

操作员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真是太无能了，又让对手给跑了。

雪风把文件拖到了自己机子上，并马上隔离了起来，他怕对方会在这个文件上做什么手脚，他不能不防，那个蜜罐让他现在还有些后怕。

“咦？”雪风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这个文件有什么可疑之处，就把那文件打开了。

“咳～”雪风郁闷了，文件里面是前九关的关卡设计，唯独在第十关那里，对方画了一个问号，后面写了两个字——“待定”，除了这些，就什么也没有了。

“终于通关了！”雪风靠在椅背上仔细回忆了一下过关的经过，这大概是他通关时间最长的一个黑客游戏了，基本上和星河项目的保持一致，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了。

雪风感慨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来，他得赶紧给对方发个确认信，这可是自己答应了TOP站长的，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第一个通关的，管他呢，先发了再说。

雪风在机子上翻了翻，找到了对方的那个邮箱地址，然后他把自己拿到的那个文件贴到了邮件里，一脸坏笑地点了发送键，“呵呵，希望你们对我的礼物满意。”

“不用研究日志了，把咱们的那个信箱打开吧，对方已经拿走了那个文件，现在又给我们送了回来了。”

操作员回头去看，只见陈兵一脸苦笑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从摆擂的那天起，他就把手机和邮箱捆绑到了一起。现在，他的手机上面显示了几个大字：“您有新的邮件，请注意查收。”

“你好，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了什么目的去摆这么一个连环擂，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我通关了。”

“如果我是第一个通关的，就请你尽快兑现你的承诺，把奖金汇入我指定的帐号。另外请你发个公告，在公告中请务必声明攻擂者是TOP论坛。如果我不是第一个，那就罢了，不过，我想这个可能不大。”

“另外，我还是无法原谅你在黑客游戏中使用蜜罐，所以，我要送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

陈兵刚刚把信看完，屏幕一黑，就出现了一个动画，一个小女孩追着一个小男孩，从屏幕的左边追到了右边，又从右边追到了左边，嘴里还不停地喊：“快点，再快点，我都要饿死了。”

陈兵点了一下鼠标，那动画就消失了。

“你马上去调查这个帐户，想办法把这个帐户监控起来，还有，把奖金给对方汇过去。组织人员，对经常在TOP论坛出没的厉害人物进行跟踪，重点放在女性上面，根据这个动画，我判断对方很有可能是女性。”

“是！”操作员马上去执行陈兵的命令去了。

“回来！”陈兵又喊住了那个操作员，“通知我们所有的工程师，明天对这台服务器进行数据拆包，我要弄清楚对方今天的整个攻击过程，包括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拿了我们的文件后离开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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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叫俞雪

雪风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别人吃午饭的时候了，三个月来他总算是睡了一次自然醒，他舒服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嘴里就开始哼哼了：“空虚寂寞无人知，无人知；只恨那唐伯虎霸占了我的田，我的田。”

从床上爬起来，雪风打开了电脑，他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发了公告。刚登录到TOP，雪风的信箱提示就响了起来，都是TOP站长发过来的，这个家伙显然太激动了，一条消息竟然重复发了八遍，在消息里把雪风夸得是天下没有、地上仅有。

雪风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大有长进啊，那词用得是极尽肉麻，直接把雪风从风神就提拔成了无所不能的上帝。

“还好那马屁精现在不在线，要是再让他来个现场表演，自己今天中午的饭指定是吃不下去了。” 雪风好容易才止住了自己反胃的冲动，在坛子里转了转，找到了对方的那个公告，对方只是简单地说连环擂已经被TOP论坛的人给拿下来了，活动即时结束，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这事本来已经搁置了好长时间，大家都已经快要遗忘了，现在突然听说有人通了关，顿时又议论纷纷，一边猜测着是谁拿到了那100万的花红，一边又在自怨自艾，后悔自己当时没坚持下来，要是自己当时能坚持住，说不定不用三月，两个半月就通关了。

通关记录也被对方放了出来，但是也只是前九关的，第十关对方没说，雪风也不敢说，说出来对方肯定就知道是自己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再没弄清楚对方的目的之前，雪风是不会把自己暴露出去的。

雪风给TOP站长回了个消息，让他把那百万花红赶快打到自己的帐号上来，雪风昨天留给陈兵的银行帐号是TOP论坛的公用财物帐号。

关掉了电脑，雪风来到隔壁的机房，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检查自己的生意了，最近一直都是由小沙弥在打理。

雪风挨个把机子检查擦拭了一遍，发现客户又增加了不少，所有的机子都已经满负荷运行了，特别是最近《战神》的客户增加了不少，以前那些老游戏的客户很多都跑《战神》里去了。

这让雪风有些纳闷了，难道自己以前对《战神》的判断是错的？他实在搞不清楚，那么麻烦的游戏大家为什么反而那么热衷，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想想上次陈砚在那按来按去的情景雪风就有些头晕。算了，管他呢，不管你们玩什么游戏，只要能有我赚的就行。

不过，怕是要把《战神》的外挂再完善一下，上次自己匆忙做出的外挂还是照着老游戏的模式在打怪，显得和周围的玩家格格不入，打怪的效率也很差，要不是外挂采用了小沙弥的对话系统，估计早就被人举报了。

“还有，自己这次一定得添新机器了。”雪风看了看小沙弥的记录，已经有好几个客户要求代练《战神》，可是小沙弥实在找不出空余的位置了，都给推辞了，“明天就买！”

第二天早上，雪风是哼着小曲出门的，他查了查，已经有100万汇进了自己的瑞士银行帐户。

“他们肯定是知道我要买机器，才紧赶着把钱给我汇了过来。”

站到了路边，雪风才开始发愁，现在又要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了，挤公车还是坐出租车。雪风是想打车去的，可是琢磨了半天，他还是放弃了，没办法，谁让他打车的人品那么差呢，经常是拦不到车，拦到车也会被拒载，就算不拒载，到了终点也会被司机扣留，搞的雪风现在都不自信了。

“挤掉几个扣子，总比被拒载有面子吧。”雪风总是把得失计算得一清二楚，在扣子和面子之间，他选择了面子。

等他挤上公车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了，自己怎么这么傻啊，那面子能值几个钱，看不见摸不着的，还不如扣子呢，至少一个扣子还能值两毛钱。车里这么挤，扣子指定是保不住了，说不定一会连自己的小命都挤没了，还谈什么面子啊。

“奶奶个腿，回去我就买车。”雪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个冲动了，每次咬牙切齿发完誓，回去往自己家床上一趟，他就又想了，买了车得办牌照吧，办了牌照就得交税，交税倒是小事，这世界上不又多了一个空气污染源吗？想想自己被汽车尾气熏出来的咽喉炎，雪风又是一顿咬牙切齿，这车不能买，买了自己的罪过就大了，死了佛祖是不会收自己的。

这个伪佛教徒，每次都是拿佛祖当幌子。

车子往前走了一站，又上来好多人，车厢里又挤了几分。一个小姑娘挤到雪风这里站了下来。

小姑娘朝后面看了看，那里也站满了人，根本挤不过去了，往头上看了看，已经没有吊手了，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抓的东西了，小姑娘就有些哀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小妮子一看就是个乖乖女，雪风在心里这么想着，不知道怎么的，他忍不住想去逗一逗这个文静的女孩，“美女！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腰倒是可以借你用一用。”

雪风努力装出一副憨厚老实样，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气质，就他那长相，还有身板，不管往哪一站，都能流露出一股痞子之气。

果然，那女孩听到雪风的话，眉目之间就露出一丝怒气，她认为雪风是在调戏自己，事实上她也没判断错，女孩脸红红的，想重新去找个地方站，她可不敢跟一个色狼站在一块。

没想到她刚一抬脚，车子就猛地开始启动了，女孩手里没有着力的东西，整个人一下就扑到雪风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慌忙道歉。

“不管我事，是你自己要抱我的。”雪风一脸无辜的样子。

女孩的脸更红了，挣脱着想要把自己站稳。

“算了吧，反正都抱了，那就继续抱着吧，你要是撞到别人怀里，怕是他们就不会象我这么好说话了。”雪风开始吓唬那女孩了。

女孩的手明显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想把自己站直。

“放心，我对你没什么想法，我也就是看你有困难，好心帮你一忙。你看我这两手都抓着吊手呢，我能把你怎么样。哎，这年头，好人真难做。”雪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女孩的动作停了下来，车子这时候突然又是一个紧急刹车，雪风只感觉腰上一紧，然后就听前面司机喊了：“妈的，你会不会走路啊？着急去投胎啊。”

肯定是有人穿马路了，雪风心里一乐，这司机也忒有水平了，这脚刹得好，刹得及时，不但挽救一条生命，还让这小妮子乖乖就范了呢。

雪风低头仔细打量着怀里的女孩，这么仔细一看，雪风才觉得这妮子真的好漂亮，虽然不如陈砚那丫头那样漂亮得不象话，但是却多了一份恬静清纯的气质，一看就让人顿生怜爱之心。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上班？”“你喜欢玩游戏不？”“每天都坐这路车吧？”雪风像个蜡笔小新一样，不断变化着问题，试图找出一个共同的话题来和女孩聊聊。但是女孩却始终低着头，偶尔会摇头或者点头表示一下，但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你是去应聘的吧？”雪风突然看见女孩的另外一只胳膊夹着厚厚的一沓求职资料。

“你怎么知道的？”女孩惊奇地看着雪风。她终于说话了，声音很绵，和雪风想象中的一样好听，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还没告诉你。”

女孩看着雪风的眼睛，她想不出雪风还能有什么独特的身份。

“其实，我是袁天罡的第十九代传人，江湖上的人都叫我铁嘴半仙。”

“噗～”女孩实在忍不住了，“你这人真逗。”

“唔～好看，真好看！你笑起来很好看嘛，刚才为什么总板着脸？”雪风看着女孩，一本正经地说到。

女孩脸一红，把头一低，这次任凭雪风怎么说，她却是再也不肯说话了。雪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她，最后只得无趣地把嘴巴闭上了。

“西京电脑城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从后门下车。”

雪风动了动腰，“我到站了，你站到我这里吧，凑合着可以抓到里面的椅子。”

女孩松开了雪风的腰，声音低低的：“我也要下了。”说完就朝后门那里挤了过去。雪风没有想到这么巧，先是一愣，也赶紧跟在女孩后面下了车。

“嗨～嗨～”雪风连喊了几声，追上了前面的女孩，“你还没告诉我你名字呢，我叫雪风，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的。”

女孩低着头，红着脸，急急往前走，就是不开口。

雪风无奈了，看着女孩走远了，喊了一声，“那要是下次还能见面，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电脑城的这个老板也是第一次碰见雪风这样的顾客，来了二话不说，刷刷写了一张配置单，然后就问：“你这里能配出来吗？我要五台，配不出来我就找别家了。”

那老板笑了笑，“没问题，在我这里要配不出来，别的家肯定也配不出来。”

雪风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我写的那些货可能都有，但是要能不能达到我需要的性能就很难说了。”

雪风把单子递了过去，单子后面清楚地写着每一个配件需要达到的效果，那老板有些郁闷，竟然有这样来配机子的。

“还有，你可别给我弄假货，我虽然不是什么行家，但是货的好坏还是分得清的。”雪风又补充了一句。

“不会，不会！”老板连连表示，他把配置单看完就知道今天碰上了高手。电脑的各个配件都是由不同厂家生产的，各有各的标准，所以组装的时候并不能做到完全的协调，比如说有的显卡，说可以支持什么什么功能了，但是能和它相配套的主板、处理器或许都还没生产出来呢，说白了，那功能其实就是个摆设，只能看不能用。而雪风的这份配置单却很完美，让每个配件都尽量扬长避短，发挥了各自的最大效能。这才是雪风的本色，他总是能把机器的全部油水都压榨出来，就像压榨小沙弥一样。

老板亲自去给雪风调来了货开始组装，一直装到了中午才算是五台机子全部搞定，老板亲自帮雪风和他的机子送到了电脑城门口，“兄弟，你是不是搞计算机制造的，在哪工作？联想，还是IBM？”

雪风笑了笑，“老板真是高看我了，其实我就是个无业游民！”

那老板回头走出了好远，还在纳闷，难道自己今天看走眼了？不可能啊，在硬件上没有十年以上的造诣，指定是写不出那份配置单的，自己也就是今天看到了这份单子，才知道原来机子可以这么配。

雪风给货运公司打了个电话，叫他们派辆车过来给自己拉机子，然后就在电脑城门口站着等。有点无聊，就见雪风攥了瓶可乐站在机子跟前，四下里乱踅摸，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来打发时间。

眼光扫过对面路边的一个面摊，雪风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是她，就是早上在车上见的那个女孩。

女孩停在了面摊前，摸了摸口袋，然后坐在了面摊前，没有叫面，只是要了一份免费的汤，一口一口地嘬着面汤，女孩的神情很忧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们又见面了！”雪风大咧咧地坐到了女孩旁边。

女孩往旁边让了让，淡淡地回了句：“你好。”

“中午应聘不太顺利吗？”雪风轻轻问到。

女孩一听这话脸色就更显得忧愁，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板，来两碗面！”雪风转头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别泄气啊！等吃完饭继续找，会有好运的。”

“小伙子，你的面！”老板在雪风的面前摆了两碗面。

雪风把一碗面推到女孩的面前，“来，别愁了，先吃饭吧。”

女孩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饿。”

雪风没有去看那女孩，抓起筷子在自己那碗里开始划拉了，“当年我找工作的时候，也是一天只吃一顿饭的。吃吧，这顿我请了。”

女孩看了雪风一眼就开始抽泣了，“谢谢！”，抓起筷子开始低头吃面。

雪风吃饭的速度很快，这时已经吃完了自己那碗，坐在那里看着女孩吃，“在大城市里，要想找份工作挺不容易的，尤其是你这样一个女孩，更不好找。一看你就是外地的，实在不行就回自己家乡吧，毕竟那里还有自己的父母呢。”

女孩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却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雪风叹了口气，“和我当年一样，有时候太执着了反而不好。”

女孩没有回应，低头继续吃着那碗面，很显然，她是不会听雪风劝的。

雪风朝身后看了看，货运公司的车已经开了过来，“我要走了，就不和你多说了，把你手给我。”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被雪风拽了过去，雪风掏出笔来，在她的手上刷刷写着，完了又掏出五百块塞进了女孩手里，“这钱是给你回家买车票的钱。如果你非要坚持留下来继续找工作，我也没办法，手上是我的地址，到时候万一真的有困难了，希望对你有用。”

女孩还想说什么呢，雪风把她的手一合，“拿着吧，不要推辞了。”

女孩把自己手收了回去，紧紧握着，脸上又开始流泪了，“谢谢你，你是个好人。”说着朝雪风鞠了一躬。

“别，别。”雪风赶紧把她拽住了，“你赶快吃面吧，我真的得走了，祝你好运，再见。”

雪风说完就朝路的对面走去，刚走两步，就听后面传来女孩的声音：“我叫俞雪！”。雪风笑了笑，举起手来摆了摆，也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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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意料之外

陈砚一大早就给雪风打来了电话，“疯子，起床没，快点过来？”

“过去干什么？”雪风嘴里说着话，脑子还在构思怎么制作《战神》的外挂，刚有一点思路，就让死丫头给搅了。

“你过糊涂了？今天是宣布项目中标的日期，你快点过来，我已经在星河了。”

雪风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怎么把这正事给忘了，我马上就过来。七天的日子这么快就到了吗？你怎么都不早提醒我一下啊。”

“你自己是猪脑子啊，还要我提醒？”

“得，得，算我说错了。”雪风说完就挂了电话，死丫头每次说话都不给自己面子。

雪风到星河的时候，陈砚和欧阳菲已经在等着他了。

“疯子，给你看样东西。”陈砚把雪风拽到一边，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来，一脸的神秘，就好像电影里的地下工作者。

“干什么呀，搞得这么紧张。”

陈砚把文件掀开了一角，“看，这是什么？”

陈砚手里拿着的文件是《星河传媒企业信息系统竞标协议书》，她翻起的那角，刚好写的是，“最终竞标获胜单位责任人：雪风”。

“怎么回事，不是说一会看大家的意见才决定吗？”雪风有些惊讶，拉过来仔细看了看。

“哼哼～”陈砚一脸的得意，“这是我自己填上去的。”

“胡闹！”雪风把文件塞了回去，“你怎么能这样，要是等会的结果不是我，看你怎么收场，你老板指定会开除你的，太大胆了。”

“怕什么，我只是把板上钉钉的事提前解决一下，真是的。”陈砚白了雪风一眼，把文件又装回到文件袋里，“你也太没有自信了，看着吧，一会中标的肯定是我们。”

欧阳菲早见惯了陈砚的胡闹行为，对这事是一点也不惊讶，走过来笑道：“小风，放心吧，没事的。再说了，燕子这次倒真的不是胡来。银蝶设计的新系统太让我失望了，和我们过去的老系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在老系统的基础上发挥了发挥。你设计的系统就不同，完全是出乎了我们意料的，底下的人都向我反映了，说是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强大好用的系统。可惜啊，大家只用了三天，刚适应了新系统，它就没了，然后就换上了银蝶的那个系统，看得我只呕心，你可得赶紧把你的系统再装回来啊。”

“听见没？”陈砚又狠狠地剜了雪风一眼，“人家菲姐可是星河的掌门人，在这件事上，菲姐最有发言权的。”

雪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真是被这两人给打败了，把一件没理的事倒说得很在理似的。

三人来到会议室，星河的几个部门经理都已经等在那里了，银蝶的人也来了，只是韩君毅没来。

雪风心里开始嘀咕了，这么重大的事，韩君毅这老狐狸不应该不到啊，难道是他已经放弃了，这应该不是他的风格啊，雪风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欧阳菲左右看了看，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我之前就说过的，这次的项目的最终决定权完全是在我们星河的员工手里。所以，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公开，我决定放弃先前的部门经理表决制，改为由所有的员工进行投票。”

“刘秘书，你组织人把票发下去，并尽快整理出结果来。发票的时候给大家交代清楚，这次投票将实行实名制，我希望大家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把最真实的意愿选出来。”

那几个部门经理顿时就开始冒汗了，小心突突突地乱跳，他们也不知道欧阳菲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卦，难道是她已经知道银蝶的人找自己的事情了。

银蝶来的那几个人也开始紧张起来，欧阳菲的举动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大家不要拘束，随便聊一聊，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欧阳菲笑盈盈地看着银蝶的那几个人。

银蝶的几个人“呵呵”地陪着干笑了两声，陈砚倒是不客气，就和欧阳菲聊了起来，话题无非是哪块又新开了一家健身馆，那种护肤品的效果好。

过了有不到半个小时，那个秘书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人，各自抱着一个选票箱。

“总裁，结果我们已经整理出来了。”刘秘书径自走了过去，把一张表递给了欧阳菲。

欧阳菲“嗯”了一声，在纸上扫了一眼，和自己预料的一样，雪风的系统全票通过，“我现在就宣布一下结果，这次中标的一方是……”

“欧阳总裁，先等一等，你怎么没等我来，就急着宣布结果呢。”韩君毅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带着一阵刺耳的笑声就走了进来，他的后面跟着的就是张凌风。

雪风愈加觉得不安起来，老狐狸的笑容是那么的自信，好象这次的项目他一点也不担心。

欧阳菲起身把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让张凌风坐了下来，“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么？”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张凌风笑着坐了下去，让欧阳菲就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那你来宣布吧，这是我们的投票结果。”欧阳菲把投票结果递给了张凌风。

看得出，张凌风看到那结果的时候比较意外，不过他也是只是稍稍露出那么一点点神色，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他把投票结果往桌上一放，看了看众人，道：“现在，我宣布一下，大秦王朝集团下署分公司——星河传媒的新系统改造项目，最终中标的一方是——银蝶软件。”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唯有韩君毅笑着站了起来，朝欧阳菲伸出了手，“欧阳老总，这个结果真让我意外，能够和你领导的星河进行合作，真是韩某人的荣幸啊。”

欧阳菲听到结果后刷一下就站了起来，没有去理韩君毅，直直地看着张凌风，“为什么？”

韩君毅有些尴尬，把手又伸到了雪风面前：“小兄弟，真是对不住啊，这次让我们银蝶摘得了魁元。其实小兄弟的新系统做的是真不错，只是运气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啊，希望我们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雪风此时已经木了，虽然他之前说陈砚胡闹，在项目书上填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说归说，他自己也认为这次中标的就应该是自己，从他开始答应陈砚接下这个项目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认为的。银蝶的系统自己也是见了的，和自己设计的系统根本没法比，思路老套、技术滞后、功能也可怜得厉害，根本无法支持现代企业的信息需求。

看着韩君毅那一脸得意的笑容，他好像是在嘲讽自己，三年前他们就是这么嘲讽自己的，三年后还是如此，雪风只觉得心底蹿出一股火来，烧得自己的心一阵炙通。

雪风站了起来，怒视着韩君毅，他真的不甘心。

“小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呢，是竞争，就得有个输赢。我本人倒是很欣赏你的才能，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银蝶随时欢迎你这样的人才。”韩君毅笑得那么灿烂，一副很大度的样子，他能原谅雪风对自己的无礼。

“哈～”雪风终于笑了，很轻蔑地看了一眼韩君毅，转身朝外面走去，他实在不想再看韩君毅那嘲讽般的笑容，他怕自己会失去控制，去揍韩君毅。

“疯子，疯子。”陈砚连续喊了两声，雪风神情呆滞，好象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欧阳菲还是直直看着张凌风，只是声音却大了许多。陈砚本来是想出去追雪风的，被这一喊，也停了下来。

“老韩，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让财务过来结一下项目款。”张凌风还是没回答欧阳菲。

“那我先走了啊。”此时大局已定，韩君毅也觉得自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当下打了个招呼就要走，他想再和欧阳菲打个招呼，但看了看对方的脸色，也就作罢了。下面那几个星河的部门经理也看到欧阳菲脸色不对，很识趣地跟着出去了。

“欧阳，你先坐，我会给你解释的。”

“我问你这是为什么？”欧阳菲还是直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到。

“菲姐，你先坐，有什么事慢慢说。”陈砚眼看自己舅舅为难，就跳了出来帮忙。

“欧阳，你知道的，老韩是我的同学，过去还救过我的命，我这个人一生没欠过别人什么，唯独欠了老韩这么一份恩情，哎～”张凌风也有些为难，“再说了，你知道这次我们在星河只是个试点，下来我们就要对大秦所有的下署企业进行信息化改造，这是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或许星河的项目可以一个人完成，但是大秦的项目是绝不可能的。”

“人情，人情，你对韩君毅倒是仁至义尽了，那你对雪风呢，你知道他为了做星河的项目，熬了多少通宵，付出了多少心血？”欧阳菲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又想起了雪风那次睡死在车子里的情景了。

张凌风一摆手，有些不以为然，“我已经吩咐过财务了，这次的项目补助金我们会以三倍支付给他。”

“那你知道韩君毅是怎么对你的吗？”欧阳菲开始暴走了，“他知道自己这次的项目是必败无疑了，不敢在你的面前展示他们的系统，就让他的秘书在私底下去贿赂我们的部门经理，最后还跑到你那里，利用那几十年前的恩情欺骗你。你对这样心术不正的人讲仁义，迟早是会吃亏的。”

“有这样的事？”张凌风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不可能，老韩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了解他。”

“好，既然你这样认为，那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明天我会给你送出辞职报告的，我希望你能批准。”欧阳菲说着拿起那份投票结果，“作为星河的负责人，我认为我失职了，我无法向今天参与投票的这376名员工作出交代。”

陈砚虽然对雪风这次竞标失败也很意外，但是她以为那是投票的结果，此时才算出听出一点门道来，过去就从欧阳菲手里夺过那张投票结果：有效选票376张，376票全票通过雪风的新系统。

“你怎么能这样？”陈砚一下就跳到了舅舅跟前，她刚才还劝欧阳菲来着，现在她的嗓门比欧阳菲不知要大了多少倍，“你知道为了做这个系统，雪风他一个人做了多少人的工作？银蝶只是做一个调查，就派出了几十号人，可雪风他不管做什么都只有他一个人。银蝶人多势众，结果还是输给了雪风，那是他们的技术不行，怪不了别人，你凭什么就一个人情把雪风的成果给抹杀了。”

陈砚说着就激动起来，差点把张凌风的椅子给掀翻了，“你…你这么做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气死我了，我走了。”

陈砚说完一甩胳膊去追雪风了，她有点不放心雪风。

会议室里静静的，欧阳菲也静静地站在了那里，许久才叹了口气，向门口走去。

“欧阳，你真的要走？”张凌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一个决定会招来欧阳菲这么激烈的反应。

“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我留下来了张董事长就会改变今天这个决定吗？”欧阳菲突然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悲伤，“你不会，我太了解你了，你太看重情义两个字了。”

“难道你忘了你当初的承诺？”欧阳菲的话让张凌风有些难过，两人虽说是老板与雇工、上级与下级的关系，可是彼此都把当对方看作是自己的红颜知己、一个最亲密的朋友，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欧阳菲叫自己董事长，这让他很伤心。

“我没忘！”欧阳菲又激动了起来，“是你忘了！你忘了你当年曾经答应过我，星河的事情你绝不会过问的，可是，你今天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没错，我当年是答应过你，要帮大秦打造出一个传媒帝国来，这些年我从未忘记，也从来不敢停下来歇息片刻。把星河拓展到现在这种局面，这已经达到了我的极限，我已经无力再让她有所突破了。雪风设计的新系统本来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可是又被你扼杀了，希望没了，我想我也无法再兑现当初的承诺了，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了。”

“呼～”欧阳菲长出了一口气，“你重新找个人来接管星河吧，找个比我听话的，我太累了，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觉。”欧阳菲说完就慢慢走出去了会议室，看起来非常地疲惫。

“啪！”张凌风猛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整个人摊坐在了椅子里，这叫什么事啊，她们这都是怎么了，为了一个雪风，把矛头都指向了我，好象我就是那天下第一号的恶人，难道我堂堂大秦集团的董事长，做一个决定，还得去征求一下所有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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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雪风站在星河大厦的门口，茫然地看着前面路上来回穿梭的车流，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他真的不甘心，如果真是技不如人，那也就罢了，自己愿赌伏输，可是明明自己的系统要比银蝶的强上千百倍。

韩君毅带着自己的人走了过来，“小兄弟，别想不开了，从我们一起接下这个项目的第一天起，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你在软件界才呆了多久，我们银蝶又干了多少年？你这叫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雪风狠狠地看着韩君毅，他有点想揍这个老狐狸。

韩君毅冷笑了几声，“我知道你不服气。现在没外人，我韩某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承认，你做的软件确实比我们银蝶优秀，甚至说你的技术领先我们十年也不为过。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有时候并不是技术好就能说了算的，要不，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怀才不遇的人了。没错，我是耍了点小手段，才赢得了这次的项目，可是话说回来，我是商人，我首先考虑的利益，这是无可厚非的。所以，站在利益的角度，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银蝶来，我会给你提供最丰厚的条件。通过这次的项目你应该明白，你的技术只有加上我们的实力，才会有用武之地，我们合作将会是个双赢的，怎么样？你考虑考虑吧，这是我的名片，考虑清楚可以随时约我。”

“无～耻～！”

雪风的眼神很吓人，好象要把韩君毅生生撕裂了一般，吓得韩君毅往后退了几步，“你要干什么？”

“告诉你，韩君毅，我雪风今天是输了，可是我是输在了你的卑鄙和无耻上，我是不会甘心的，程序界有你这样的人真是耻辱。等着吧，我还会来找你麻烦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到失败的滋味。”

“你…你…”韩君毅也生气了，指着雪风，“不识抬举的东西。”

雪风一巴掌拍掉了韩君毅的手，“你立刻给我消失，再惹我，小心我揍你。”

韩君毅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只气得手哆嗦，还要再骂雪风几声才能解气。

“滚～～！！”他还没开口，就听雪风一声雷吼，一拳砸到了韩君毅脑袋后面的石柱上。

韩君毅只听“嘎巴”一声，也不知道是石头碎了，还是雪风的骨头碎了，就见血顺着柱子流了下来，“疯了，疯了，你是个疯子。”韩君毅领着自己的人慌里慌张地离开了，他真怕雪风把拳头砸到了自己身上，自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和这种人犯不着。

“疯子，疯子。”陈砚这时跑了出来，她被雪风的样子给吓住了，过去赶紧把雪风的胳膊扶住，“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命了？走，快跟我去医院。”

那边陈砚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与此同时，陈兵那边也在开着一个会议。

“今天找大家来开会，主要碰个头，大家把这几天调查的进展情况都汇报一下吧，小张，从你开始。”

“好的，上校。”站起来一个年轻的军官，“上次对手的提供的帐号我们已经查过了，那是属于TOP论坛的一个公用财务帐号，根据我们的监控，我们把钱汇进去的第二天，TOP的站长就把这笔钱转到一个瑞士银行帐户上，至此，这笔钱就出了我们的监控范围。”

陈兵皱了皱眉，“嗯，看来这人很注意保护自己，你继续说下去。”

“我们仔细分析了一下对方附加在邮件中的动画，我们的专家认为，对方很有可能是个女的，而且可能最近失去了工作，或者生活有困难，所以才会有那句‘快点，我都要饿死了’的话，我们认为对方来破解连环擂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那一百万的花红。”

“为此，我们对经常出没于TOP论坛的几个女性人物，尤其TOP团队核心中的几个女性进行了调查，结果都不符合我们的条件，为了进一步确认，我们还对她们自己的机器进行了攻击测试，结果证实，她们的编程技术或许还行，但是在安全这一方面，她们完全不行。”

那个叫小张的军官说到这里也很丧气，继续说道：“随后，我们扩大了调查范围，把目光转移到男性上面，还确实找到了几个有价值的线索。其中，一个叫做风神的人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这个人在TOP论坛很有名气，论坛上都在流传，说在软件这一方面，就没有此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大家都叫他一声风神。他是TOP论坛的台柱子，也是论坛里最有实力的人，如果说TOP论坛谁能攻破我们的服务器，此人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可惜我们对他进行了几番跟踪，都无法查出对方的真实地址。我的汇报完了，基本情况就这样。”

在座的几个人顿时开始议论了，显然他们也听说过风神这个名字。

“好，你坐下吧，让你的人继续加大对这个风神的跟踪，他的嫌疑确实很大。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继续吧。”陈兵在自己的工作簿中记了一下。

“上校，我们几个已经完成了对服务器的数据拆包，得出的数据很让我们吃惊。”一个年龄稍微大的军官站了起来，“第一，根据毒刺的记录，那天对方发动攻击之前进行的洪水攻击，总共使用了是一万台机器，而不是我们当时错误估计的五十万台。”

“老王，你会不会是搞错了？一万台机器达到的数据流量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不会错，是一万台。”叫老王的军官又肯定了一遍，“事后我们在检查毒刺的记录时才发现，这是因为那一万台机器发送的数据同时达到了我们的服务器，所有数据前后相差不足20毫秒，这才给我们造成数据流量极大的错觉。”

“第二，对方最后穿透我们防火墙的所有机器，也是在同一时间到达的，前后相差不足10毫秒。”

“所以，根据这两点，我们大胆地做了一个判断，那天攻击我们服务器的人，不是一群，而是一个人，对方可能是利用了某种工具或者方法，才让所有的机器的数据如此一致。大家都知道，网络中的数据传输的线路是千变万化的，通信质量也是时好时坏，要想把上万台机器的时间控制到如此精确，是非常困难的，他必须借助一台强大的计算机。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扩大一下调查范围，从一些大型计算机开始入手。”

陈兵点了点头，又在工作簿上记了记，“嗯，这个想法可行，还有别的发现吗？”

“第三，对方那天发动进攻的机器总共是16台，每台机器的进攻方法都不同，除去被毒刺自动拒绝的两台，对方共总是使用14种不同的方法穿过了我们的毒刺防火墙。”

会议室里的人一下都沉默了，这太可怕了，毒刺是大家耗费了很多心血才搞出来的新一代军事防火墙，准备测试完成后就服役到部队的各个信息网中去的，现在居然被人如此轻松地就攻破了，还是用了14种不同的方法，这对大家无疑是个很沉重的打击。

那军官也是比较郁闷，继续分析着，“我认为，对方之所以采用这种攻击手法，是在向我们示威，是对我们之前在黑客游戏中安装蜜罐行为的报复，他是在羞辱我们。不可否认，对方的实力确实超出我们许多，16种攻击手法，全部涉及了未曾公布的漏洞，有两种是我们掌握的，毒刺的智能分析系统判断出11种非法连接，有三个连接是完全欺骗过了毒刺的，最后的任务文件也是这三个连接中的一个给拿走的。我的报告完了。”

陈兵看了看大家，笑道：“大家这是怎么了，还有点军人的样子吗？虽然对手很强大，依靠他的技术给了我们耻辱，但是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十多种之前我们未曾掌握的漏洞嘛。技不如人怎么办，那就横下心来超过他，至少，我们现在就有了一个赶超的目标嘛。”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布置一下接下来的工作，老王，你负责完善毒刺、修补漏洞；小张，你继续跟踪那个风神；李风，你去查一下我国所有大型计算机的使用情况；剩下的人，领导各自小组的人，继续开发我们的军事信息化系统。虽然我们缺少一个技术人才，但是我们的工作也不能因此停下来。大家明白不？”

“明白，上校！”

“好，散会！”

“疯子，别喝了，你已经喝不少了，咱赶快回家去吧。”陈砚拉了拉雪风手里的酒杯，被雪风给推开了。

“你别拦我，让我喝死算了，我心里憋屈。”

“你！”陈砚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雪风，“你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不就是输了一次项目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嘛！何况你也没输，刚才你也看到了，今天投票选举的胜利者本来就是你，只怪银蝶的那老狐狸太可恶了，他居然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把项目抢走了。”

陈砚又坐下下来，叹了口气，低声嘀咕：“还有那老头，平时挺精明的，今天不知怎么就昏了头，气死我了。”

“哈～，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没出息，三年前我就没出息，今天我还是没出息，我就是一个废物…废物。”雪风此时已经醉了，眼里只剩下了酒杯，哪里听得进陈砚的话。

“我警告你，你再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啊。”陈砚终于怒了。

雪风摆了摆手，那手都已经被包扎成拳击套了，“现在连你也看不起我，要欺负我了吗？”

陈砚一生气，夺过雪风手里的杯子，把酒一下全泼在了雪风的脸上，“喝，喝，喝，我让你喝，喝死你算了。雪风，我就是看不起你，你不是个男人，输了一个小小项目就把你打倒了吗？”

酒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雪风伸出舌头添了添，一脸的苦笑，“是啊，不就是一次项目吗。呵～在你的眼里，它就是一个项目，可是，在我的眼里，它不仅仅是个项目，它是一次机会。为了这次机会我等了三年，也忍气吞声了三年，你们谁又知道我这三年来心里的苦啊。”

“疯子，你咋啦？”陈砚推了推雪风，她看得见，雪风的脸上不光是酒，还有泪。陈砚有些讶异，雪风今天的表现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平时她和雪风打打闹闹的，怎么掐他骂他，他都不会和你生气，一直以来她都认为雪风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雪风哭，脸上表情是那么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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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同床共枕

雪风刚毕业的那会真的是好风光，因为他的编程技术优秀，还没毕业，就被国内最大的软件公司——银蝶公司看中，顺利地签约后，雪风就正式开始在银蝶上班了。和他一起进入银蝶的，还有他大学里的女朋友戴静，不同的是，雪风做的是程序员，戴静搞的是文案策划。

戴静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孩，不敢说是当时的校花，但是在她上大学的四年里，都稳稳占据着本系系花的头把交椅。雪风不知道给戴静修了多少次的电脑，才俘获了她的芳心，虽然人人都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是雪风知道，那是嫉妒。

雪风和戴静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在学校就一直是让大家眼羡不已的一对模范情侣，现在两人又同时进了一家大企业，和周围同学毕业时的劳燕分飞一比，雪风和戴静的双宿双飞不知道又羡煞了多少人。

人人都说雪风命好，雪风也很知足。不过天有不测风云，雪风的母亲此时突然得了重病，急需一笔钱治病，雪风刚参加工作，没有多少积蓄，就向公司预支了半年的工资三万块。也就是这三万块，让雪风的人生轨迹从此发生了变化。

雪风把钱都寄回了老家，帮母亲治了病，自己的日子就开始紧巴起来了，为了让戴静过上好日子，为了报到银蝶的三万块救命钱，雪风每天都拼命地干活，很快，因为工作成绩突出，他得到了银蝶的重用，被银蝶派往外地，参与到一个政府政务信息化的一个项目中去。

这个项目的经理是银蝶的一位权威工程师，他做过了很多项目，是银蝶的元老级人物，在项目上从来是独断专行，不容许有任何异议。

雪风很快发现了程序设计的中问题，他向项目经理建议制定一套统一的标准，然后按照这套标准，在程序中预留标准接口。理由是中国的电子政务市场是块大蛋糕，仅凭银蝶一家是根本无法独吞下去的。目前所有的企业为了保存自己现有的地位和利益，各自制定各自的标准，彼此之间的程序很难做到互通互有，不仅不利于政府做到信息共享、网络办公，反而是成了政府信息化发展的一块桎梏。从长远发展看，制定一套行业标准是势在必行的，那么谁先迈出这一步，谁就沾光，这样，不仅有利于后来人的再次开发，而且银蝶更是可以凭借自己目前在行业中地位，一举成为行业标准的制定者，日后其他人要是想进入这个行业，必定要遵循银蝶的标准。

如果以现在的眼光去看雪风当时的建议，他无疑是一位富有预见的智者，后来行业的发展也完全证实了他的话。可惜，雪风当时碰上了一个心胸狭窄的上司，他非但不认同雪风的观点，反而认为雪风是在藐视他的权威，他甚至把雪风提交总部的建议书也扣压了。

后来，两人又在项目的具体实施上发生了分歧，当雪风再次提出自己的意见时，立刻就被隔离在了项目之外。那次的项目进行得很不顺利，最后还是靠着雪风的思路才勉强挽回了损失。项目经理此时却嫉恨上了雪风，每看见雪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失误，觉得很丢面子，觉得是雪风嘲讽了他。

三个月后，项目结束了，雪风重新回到了银蝶总部。项目经理颠倒黑白，在总部狠狠告了雪风一状，要求把雪风开除，虽然银蝶最后没开除雪风，但是再也没安排雪风参与任何项目。

连续好久，雪风每天也就是在办公室帮人跑跑腿，但是他也愿意，他要还银蝶的情。直到戴静提出了要和他分手，雪风才知道，其实预支他薪水，还有提拔他外出参加项目，根本就是银蝶的二世祖韩再辉的安排。从戴静进入银蝶的第一天起，就被韩再辉盯上了，在成功把雪风支走后的三个月里，韩再辉向戴静发动了无数次的银弹攻势，终于让戴静放弃了雪风。

在公司里无的所事事，再加上每天又看到自己昔日的恋人和别人出双入对，雪风的精神终于崩溃了，他提出了辞职。可是先前那个项目经理又跳了出来，称雪风已经掌握了银蝶不少的商业机密，不应该放雪风走，他很嫉怕这个未来的潜在对手，他要让雪风继续留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跑腿扫垃圾。

韩再辉倒是想把自己的这个情敌早点打发走，但是他也不会那么痛快放雪风走，他要让雪风把欠银蝶的预付薪水还上，才肯放人。

最后，两人一商量，提出了一个方案，他们可以不要雪风还钱，但是要让雪风签一份协议，要他保证今后三年之内不得进入国内其他软件公司任职，也不许参与任何和银蝶经营范围有关的软件的开发。

就这样，银蝶用三万块买走了雪风的程序员梦想，也买走了雪风的恋情。

雪风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离开时，戴静送给自己的那句话：“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大多数人的命运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说话的时候，戴静就靠在韩再辉的怀里。

“你知道这三年来我每天要写多少程序吗？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我都在电脑前面不停地写，我不敢停，也不会停，就算我写出来的东西只能自己欣赏，我也要写。因为它不光承载了我的理想，也承载了我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也会洗刷自己的耻辱。”

雪风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摆满了空瓶子，他抓起杯子又猛灌了几口，他已经尝不出酒里的苦味了，“可是我错了…错了，三年前我被人家灰溜溜扫地出门，三年后我还是同样败给了人家。就像戴静说的那样，我的命运，就是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可是，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陈砚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如果不是雪风亲口告诉她，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在银蝶光鲜的背后会有这样的事情，“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们这简直就是骑在别人脖子上拉屎，还不让人动。我再见到韩君毅这个老王八蛋，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雪风这会是真的醉了，举起拳头来吼道：“对，揍他。”

陈砚看雪风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不由一酸，她没想到雪风整天表面嘻嘻哈哈的，心里会是这么苦，过去捧着雪风那只被包成椰子般大小的拳头，“疯子，你这手还疼吗？”

“喝…喝酒。”雪风又换了只手，左手里抓着一个杯子，他喝得眼睛里已经神光涣散了。

“好，疯子，我和你喝。我们今天就来个一醉解千愁，明天起来，我们还和他们干。”陈砚抓起一个酒瓶，过去“当~”和雪风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就喝。

“干，干！”雪风抓起杯子也是一顿狂饮。

陈砚是个不会喝酒的人，几杯急酒下肚，她就开始晕了，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掂着个瓶子对着雪风就开始说了：“疯子，疯子，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知道吗，我比你还苦。”

雪风一摆手，笑了，“你苦…苦啥？胡说，不…不信。”

“你借钱为给你妈治病，才让银蝶那群王八蛋给坑了。可是我一生下来就没见过我妈妈，也没见过我爸爸，我知道他们的样子，还是从照片里看到的。”陈砚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爸爸是位非常优秀的军官，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上校团长了，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发生了意外，我爸爸就牺牲了。我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那时正好又怀着我，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病倒了，生下我不久后也去世了。”

“我的爷爷呢，是位老将军，二十年前他正是军权在握的时候，他本来能给我爸爸非常好的工作条件，可是他却偏偏把我爸爸派到了边防，这才发生了意外。舅舅说，是我爷爷害死了我爸，他把我接了回来，从此再也不让我去见爷爷。我舅舅没有儿女，对我就像对待自己亲生的一样，可是我总是自己觉好孤独，就好像那四处飘荡的孤魂，舅舅家再好毕竟也不是我的家啊。我爸妈在酒泉之下还互相有个伴，可是他们却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了人间，有亲人不能见，还得恨，我真的好痛苦。” 陈砚说到这里竟然变成了嚎啕大哭。

“乖，不哭，不哭。”

雪风伸手去拍陈砚，陈砚反而钻进了雪风怀里哭了起来，眼泪鼻涕蹭得雪风衣服上全是，“疯子，你知道吗？我就是想见我爷爷，虽然我恨他，但是我还是想见他。”

雪风抚摸着陈砚的脑袋，迷迷糊糊地说着：“见，见，明天就去见。”

“疯子，你真好。”陈砚终于累了，哭声渐渐小了，说话也变成了低声喃喃“我就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和你吵架斗嘴，喜欢欺负你，可是你从来都不会生我气。”

“我…我也喜欢和你在一块。”雪风想把陈砚拉了起来，自己却差点摔倒：“走…我们回家！不喝…喝了。”

陈砚觉得头好痛、好口渴，就睁开了眼，咦，这怎么和平时睡醒睁开眼的地方不一样，这是哪啊？

陈砚揉着昏沉沉的脑袋就想坐起来，刚起了一半，发现腰上压了个东西，又把自己压回到了床上，陈砚把那东西搬开，是雪风的一条腿，现在被搬开了，那臭脚就跑到了自己的脑袋边，陈砚闻了闻，很快扇着手就坐了起来。

坐起来陈砚就笑了，她发现自己的脚一直就在雪风的鼻子下面，袜子都快被雪风的口水给打湿了。

“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陈砚突然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情，飞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件不少，雪风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陈砚拍了拍胸口，心才放了下来，昨晚自己明明是和疯子在酒吧喝酒，自己刚开始还劝雪风来着，后来自己也喝了，再后来……

陈砚使劲敲了敲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后来的事，就在雪风身上蹬了几脚：“疯子，疯子，起床了！”

雪风哼哼了两下，没醒。

陈砚只好自己坐在那里想，想到抓狂，也没想出后来的事情，丧气地往床上一躺，看着雪风，眨巴了两下眼睛，陈砚突然觉得很好笑很荒唐，自己竟然会和一个大男人喝酒，还睡在一张床上过夜。

“疯子，疯子。”陈砚悄悄地喊了两声，雪风还是没动静，她就往雪风跟前挪了挪，看看雪风还没动静，她又往里面蹭了蹭。

这时她已经到了雪风的怀里，陈砚把脸埋在雪风的衣服里，使劲嗅了嗅，有酒味，有汗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人闻了很舒服，很安静。陈砚闭着眼睛仔细回味着这股味道，许久才睁开了眼睛，“原来这就是男人味！”

“好痒～，燕子，你干什么呢？”雪风突然开口了。

陈砚的脸突地红了，猛一下坐了起来，“没…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不会吧？”雪风懒洋洋地伸了伸腿，“那我怎么看见你钻到我怀里去了。”

“呃？”陈砚先是一愣，才反应了过来，“你！你这个混蛋，竟然装睡。”提起拳头就往雪风身上一阵乱砸。

“哎呀，哎呀！”雪风一边呼痛，一边还在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而已。”

“我叫你再说，看我不把你揍死。”陈砚那拳头比刚才更密更急了。

“哎呀！”雪风这次不笑了，陈砚一时兴起，砸到了他昨天受伤的那只右手，疼得雪风冷汗都出来。

“疯子，我，我不是故意的。”陈砚赶紧凑了过来，一脸的紧张，“你觉得怎么样，要不我们再上医院检查检查吧。”

雪风握着自己的右手，疼得丝丝地吸气，竟然还能挤出笑容来，“没事，没事。我说燕子，你还真没下得去手啊，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同床共枕过的人吧。”

“你！”陈砚本来又要发火，看见雪风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换上一副不屑的神情，嗤了口气：“切～～，同床共枕倒是不假，不过我们好象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情吧。这就奇了怪，和我这样的美女同床共枕一夜而又没发生任何事情，而你又不是柳下惠，难道是……”

陈砚摇了摇头，从床上跳了下去，一脸的同情：“可怜，可怜。”

雪风这下傻眼了，半响之后才吼道：“我说燕子，这话是哪个混蛋教你说的。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难道什么？难道什么？”

“嘿嘿～”陈砚已经躲在了客厅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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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三哥陈兵

“慢点！慢点！”陈砚推开那个笨手笨脚的护士，小心翼翼地把包在雪风手上的纱布解开，自从上次醉酒之后，她对雪风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时候竟也能展现出她温柔的一面来，令雪风有些受宠若惊。

陈砚把纱布解完，看着雪风的手直犯愁，“疯子，看你把手伤成啥样了，好象这不是你手似的。这都好几天了，怎么也不见好。”

护士过来拿生理盐水清洗伤口，雪风疼得直皱眉，道：“上次那不是生气嘛，一生气就用大力气了，当时也没觉得疼啊，怎么现在倒觉得疼了。”

“幸好没伤到骨头，要不然看你以后还怎么写程序；不能写程序，看你怎么对付银蝶那群混蛋。对了，你伤好以后有什么打算没？”陈砚说完不忘吩咐护士几声：“你轻点，轻点。”

“还没打算好，我想先把自己的代练生意料理好，然后再找机会看吧。唉～”雪风叹了口气。

“不行，这次的事绝对不能这么算完，一想起来我就觉得来气。”陈砚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等会我就去找那个姓张的老糊涂虫，我一定要他改变主意，绝不能便宜了银蝶。”

雪风笑了笑，“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真是的。我三年都等了，就不在乎再等三年，下次我一定要他们翻不过身来。”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耐性，哼～！再说了，这次的项目也有我的份，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输给银蝶。输给谁都行，就是不能输给银蝶，我咽不下这口气。”

雪风见劝不了陈砚，索性闭上了嘴。

护士已经换好了药，开始给雪风包扎了，陈砚又开始叫了：“多包点，多包点。”

“伤口已经好差不多了，如果包多了反而不利于伤口的继续愈合。”那护士终于忍不住陈砚的絮絮叨叨了。

陈砚瞪了护士一眼，这才闭上了嘴。

“燕子，不用送我了，赶紧去上班吧，这都几点了？”雪风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路上的来来往往的车辆，“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在街上溜达溜达，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陈砚看自己的车开了过来，道：“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点。晚上下班后，我来找你。”

“干什么？要请我吃饭呐？”雪风笑到。

“吃你个头，整天就知道吃！”陈砚白了一眼，道：“我今天去争取一下，希望老头能改变决定。”

“你还真去啊？”雪风一惊，“你可别胡来啊。”

陈砚把车门一拉，“你放心吧，就这么定了，晚上我来告诉你结果。”

张凌风一看见陈砚，就故意把脸拉了下来，这丫头，好几天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看，我今天也不搭理你。

“我有事要对你说。”陈砚开口了。

张凌风打开一个文件夹，装作很忙的样子，“我现在没空。”

陈砚才不管他忙不忙呢，继续说自己的事：“我认为你应该收回上次的决议，星河的项目，我觉得不应该交给银蝶。”

“这个事情，就那么办吧，再说工程的项目款都已经结了，我们就是想收回决议，也已经晚了。”

陈砚大咧咧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好象不是那么回事吧，财物那里一直是由我舅妈负责，我可是刚从她那里过来的。还有，最后的项目协议书在我这里，我们好象还没有正式和银蝶签约。”

张凌风脸色再一沉，“给我坐好，什么叫你舅妈你舅妈的，在公司，就得叫副总。”

“好，那咱就公事公办，我会和副总商量一下，让董事会重新考虑星河的项目归属问题，作为大秦王朝的第三大股东，我认为你之前的决议不正确，有循私的嫌疑。”陈砚又拿出了自己的老套路。

可惜，张凌风这次没上当，“你少给我装严肃，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告诉你，这次你舅妈，不，是秦副总，她非常支持我的决议，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早就达成了一致共识。呵呵，你还不要用拿董事会来吓唬我，我不怕。另外，我还告诉你一件事，以后你乖乖给我上班，少跟着那个雪风瞎混，否则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陈砚“蹭”一下就站了起来，“你也别吓唬我，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和菲姐一样，辞职。”

张凌风直觉得一阵头疼，欧阳菲到现在也不肯上班，这丫头竟然也用这招吓唬自己，这雪风难道魅力就这么大，把这两人都给迷魔症了，“燕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舅舅说话？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他一个破程序员。”

“我看你打一开始就看不起人家雪风，人家雪风怎么惹你了，你就看不惯他呢？他为了我们这次的项目，好几次都累倒在电脑前，趴在键盘上眯一会，起来又接着干。你可能会说：他这么拼命干，不就是为了赚我们几个钱吗？你错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给多少钱，也不缺我们这几个钱。”

张凌风摆了摆手，“燕子，我看是你对舅舅有成见才对，你肯定是被雪风这个家伙给迷昏头了。他不为钱，那他争这项目干什么？”

陈砚“啪”一下把一叠文件拍在张凌风的面前，“你看看吧，这就是人家雪风接项目的原因，好好看看吧，看看你这次是帮了什么样的人。”

“燕子！燕子！”张凌风连叫几声，都没叫住，陈砚气乎乎地出门去了，张凌风摇了摇头，苦笑着：“这死丫头，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给我这舅舅面子。”

张凌风拿起陈砚拍在桌子上的东西，正是雪风的那份离职附加协议，张凌风仔细看着协议，脸色就越来越严峻，等把协议放下，双眉也跟着沉了下来，银蝶做得也太过份了，竟然因为三万块钱就扼杀一名程序员的前程，怪不得雪风在这次的项目上这么拼命。

张凌风捏了捏发痛的额头，银蝶到底能不能做好大秦的信息化项目暂且不说，但是就银蝶的这样行为来说就很难让人放心，也很难让人接受，自己打造信息化大秦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所以绝不能出一丝一毫的闪失。看来自己这次的决议真的是有些过份了，也太草率了，要不是欧阳菲的辞职，怕是自己现在已经把协议签给了银蝶，工程款此时估计也划到了银蝶的账上。

现在，张凌风要等一个人，他想听听这个人的意见，在信息化这方面，怕是没人比这个人的意见更有权威性了。

陈砚气乎乎地走出大秦大厦的厅门，就看见一辆军车开到了大厦前面，全身的迷彩让它在所有的车里显得很突出。

车上下来一位军官，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就开始喊了：“燕子，燕子！”

陈砚扭头看清那人，就跑了过去，脸上又布满了笑容：“三哥，你怎么来了，可想死我了。”，陈砚一下扑到了那人身上。

“死丫头，站好，就会说话哄你三哥，那你怎么不来看三哥，连个电话也不打。”那军官狠狠搂了一下陈砚，就把她放到了地方，仔细看着，“嗯，不错，最近又长漂亮了。”

陈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扭捏道：“我不是忙嘛，再说了，你在部队里，我又不能随便进去。对了，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是不是来看我的？”

“看你是一方面，主要是来谢谢你舅舅张大老板的，他又给我们研究所捐了不少机器还有设备。回头我一定请示一下，今年的拥军模范还是你们大秦。”

陈砚一听就又沉下脸了，这事她知道，张凌风把星河淘汰出来所有机器全部赠给了部队，其中还包括雪风那批从国外买回来的指纹识别器和高清真耳麦，“该送的不送，不该送的乱送。”

“燕子，咋啦？跟谁生气呢，跟我说，我去帮你揍他。”那军官刮了一下陈砚的鼻子。

“还能跟谁？跟你说的拥军模范呗，他在上面，你去吧。”陈砚说完就要走，“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我还有事要出去。”

“呵呵，好，你先忙吧。晚上我约了你小五哥，大家难得聚一次，一定要好好聊聊。”

陈砚点了一下头，“嗯，知道啦，晚上你叫我。”

张凌风正在办公室里想刚才的事呢，听见有人敲门，就正了正容，道：“进来。”

“舅舅，我来看你了。”

“呀，是陈兵啊，来，来，快坐，我叫秘书给你倒水。”张凌风起身到办公桌外面去迎，拉着陈兵就一起坐到了外面的沙发上，“你从哪过来的，家里都还好吧？”

陈兵赶紧客气着，一脸笑意，“家里一切都好，你最近也好吧？对了，我刚才在下面还看见燕子了，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

张凌风叹了口气：“咳～，这丫头，刚刚才和我吵了一顿跑了出去。”

“哦？”陈兵有些纳闷，“为什么啊？”

张凌风起身到办公桌里翻着东西，道：“我今天找你来，正是为这事呢，你是不知道啊，就为这事，不光是燕子和我急，我的一个得力助手也要跟我闹辞职。”

陈兵笑了笑，“到底什么事啊，这怎么又扯上我了。”

“就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事，我呢，先在星河搞了一个试点，分别让两家都设计了一套系统。结果，他们的意见都和我相反，都要和我急，呵呵。来，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给看看吧，我听听专家的意见，这是双方的系统设计报告。”张凌风把找出来的东西递给陈兵，正是雪风和银蝶最后各自提交的系统设计报告。

陈兵翻开粗粗看了下，“这份是银蝶的，这份是…咦？这怎么好象是…”

“没错，这份是个人做的，这人是燕子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最后我把他做的系统给刷了，燕子就为这和我制气呢。”

“呵呵，燕子就这孩子脾气，舅舅你也别生气，她过两天就好了。晚上我约了她和小五，我再说说她。”

“是该聚聚，你们那一家人，难得见一次面的，小五最近不错，听说又要高升了，要调到省里做第一秘书了。”

陈兵喝了口水，“那还不是舅舅你照顾着，小五这几年在西京没少麻烦你。”

“见外了，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不说这话。再说那也是小五自己干出来的，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对了，舅舅。”陈兵突然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我来的时候，爷爷还交代了几句，说看燕子最近要是有空，就让她回北京去住一段时间。”

张凌风也立刻有些不悦，“这个，再说吧，最近集团的事情也比较多，燕子估计是一时半会走不开。”

“唉～”陈兵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下午我还得到省警备部办点事，这这两份东西我就先带走了，一时半会也看不完，等我回去看完了，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嗯，好，好，那我就不留你了。这事呢，你可得上点心，我现在就等着你的意见才敢做决定啊。”张凌风这话倒不是吹捧。

“舅舅你放心，最迟后天，后天晚上，我一准给你消息。”

“那我就放心了。”张凌风一直把陈兵送到了门口。

雪风现在只剩一只手了，不能打字了，就躺在床上看书，听见门铃一响，他就跑了出去。

“燕…俞雪！”雪风以为是陈砚过来了，打开门却看见是那天出去买电脑时碰见的那个女孩——俞雪，顿时有些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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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俞雪的工作

“你好！”俞雪淡淡一笑，给雪风打了一个招呼，她的身后拖着一个大箱子，还有还放了一个大包。

“你好，你好，来，赶紧进来吧，东西给我。”

“还是我来吧。”俞雪看见雪风右手裹着纱布，没敢让雪风帮她提东西。

“家里比较乱，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拿饮料。”雪风急忙在冰箱里找着东西。

“不用麻烦了，真的不用麻烦了。”俞雪没坐，静静站在那里，连声客气着。

“你坐，在我这里不用那么客气，来，给你饮料。”雪风打开一罐果汁递给俞雪，看见俞雪坐下了，雪风继续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有点意外，嘿嘿～。对了，你带了这么大一箱子，是要干什么去啊，准备回老家了么？”

俞雪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话来还没说完，她的眼泪又开始掉了。

雪风一看她流泪就慌了，急忙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能哭啊，来，眼泪擦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啊，是不是工作找得不顺利？”

俞雪轻轻点了点头，“我已经很努力了，找了好多家公司，可是他们还是不要我。”

“咳～，就这事啊，好了，别哭，别哭。”雪风又递上一张纸巾，“你也别着急，现在正是找工作的淡季，慢慢来，肯定能找到的，放心吧。”

“不是这个。”俞雪咬了咬嘴唇，好象有点为难，怎么也张不开嘴。“是…”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今天…，今天我的房子到期了，我已经拖了好几天的房钱，房东就生气了，把我赶了出来。我拖着东西在街上走了好半天，就走到你这里来了。”俞雪的脑袋低了下来，肩头又开始轻轻耸动，“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到这里来，我在西京没有一个亲戚朋友，身上也没有钱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你怎么又哭了！”雪风的脑袋又大了，轻轻拍了拍俞雪的肩膀，“乖～，别哭，别哭，你这一哭，闹得我都不好受。”

“我在西京就认识你一个人，我想请你再帮我一次，你要是不帮我，我…。。”俞雪还是在哭。

“帮，帮，一定帮，只要你不哭，怎么帮都行。”这才一会工夫，雪风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好不容易劝说着让俞雪停止了抽泣，雪风继续说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家，还是继续找工作？”

“我不会回家的！”俞雪又咬了咬嘴唇，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在西京找工作了，“我想再借点钱，等我一找到了工作，马上就还你。”俞雪急忙保证着，生怕雪风不相信自己。

雪风摆了摆手，笑道：“还不还的问题先不用谈，那都是小事。你先说说你眼下的打算吧，总不能象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吧。”

“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就去给人洗盘子也行，反正我是不会回家去的。”

雪风无奈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犟呢，难道你来西京就是给别人刷盘子的？”

“我…”俞雪还想说什么，门铃又响了。

雪风站了起来去开门，心想这次一定是陈砚那死丫头了，打开门一看，楼下饭店的张叔一脸笑呵呵地站在门外，“张叔，你怎么有空过来，来，进屋。”

“小风，我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张叔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位女孩，就诧异道：“小风，这位是？”

“这是俞雪，我朋友。俞雪，这位是张叔，楼下饭店的老板。”雪风介绍完就笑了起来，“咳！我们刚说到刷盘子，这饭店老板就找上门来了。”

张叔一瞪眼，“什么刷盘子，不刷盘子怎么开饭店？”

“没事，没事，我只是说个玩笑，张叔你刚才说找我有事要说？”雪风好容易才忍住了笑。

“对，对。”张叔顿时笑了起来，好象是有什么大喜事，“小风呐，你前几天给我下面厨房装的那个叫什么打印机来着。”

雪风赶紧说道：“无线打印机！”

“对，就是这打印机。完了之后按照你给我写的那广告词，我印了一千份单子到周围几个小区发了出去，这下可把我们忙坏了，那机子这几天就没停过，一个劲吐单子，都是来叫我们送饭菜或者是预定饭桌的，每天的生意比以前好了一倍都不止，我们现在都快忙不过来了。”

“是吗？那太好了。”雪风嘴上陪着张叔笑，心里却是在苦笑。那天，雪风一口气买了五台电脑，那老板作为搭配，免费送了雪风一台无线打印机，雪风回来后就把那打印机装到了楼下的饭店，又帮张叔的饭店做了一个定餐网站，没想到现在是自己费尽了心思设计的星河系统没派上用场，陈砚的这个点菜创意倒成了系统中唯一还能发挥作用的模块。

“所以，我和你张姨一合计，决定要扩大经营，再开几家分店，大厨我都已经托人在老家找好了，过几天大概就能过来。”张叔说到这里笑得嘴都合不住了，“明天我想让你和我一块出去转转，在市里其他地方再找几处店面，这方面你比我眼光准，我信你的。还有那新店开张之后，你还得去给我装这个打印机。”

雪风赶紧答应着，“好，好，这都没问题。咱也不用那么急，分店那得一家一家开，一下把摊子铺那么大反而不好收拾。”

“哎，听你的，听你的，我上来找你就是和你商量来着。你可是我们老两口的福星啊，一年前的时候，我们那都快饿死街头了，自打遇见你，我们就开始走运了，做啥啥成，到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份固定的产业。”张叔拉着雪风的手感慨万千。

“张叔你看你说的，你这都闯荡一辈子了，咋到老了反而信这个了。那是你们的饭菜做得好，价格公道，生意才越做越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哈哈”

旁边的俞雪实在是忍不住了，“张叔，我想冒昧问一下，你开分店需要用人不？”

张叔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老糊涂，幸亏你提醒，不然我就忘了。小风，你帮我写个招聘启事，我明天拿到报纸上登一登，新店开张，需要不少人，分店经理、服务员、收银员、配菜的厨子，这些都得要。”

俞雪很麻利从自己的箱子口袋里掏出一份简历，递给张叔，一面的欣喜，“张叔，你看我怎么样。我是北大毕业的，专攻企业管理，虽然我是今年刚毕业，但是我在念书期间就一直在兼职工作，既在大的公司里干过，也干过个体，而且干得都很出色，所以，在经验这一块，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比别人差的。”

“呃？”雪风和张叔都没反应过来，特别是雪风，他简直是被吓坏了，刚才俞雪动作之麻利，语言之流利，还有脸上那自信的表情，和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会害羞脸红的俞雪完全判若两人。

“张叔，你看看我的简历吧，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俞雪看两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此时反倒有些害羞了。

张叔挠了挠头，没整明白俞雪这唱的是哪一出，“这，这，这好象太委屈你了，我这也就是一个破饭店，可不敢用你这高材生嘞。”

雪风拿过俞雪的简历看了看，奇道：“俞雪，按说就你这样的条件，应该好多公司抢着要呢，你怎么会找不到工作？”

俞雪脸色又暗了下去，好象不想说这事，只是说道：“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我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份工作。”

张叔没了主意，看着雪风，“小风，你看这…。”

雪风想了一会，道：“张叔，要不就先让俞雪到新店去帮几天忙。”

“好，我看就这么办吧。”张叔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那我就先下去了，我还得去给我家的那个掌柜汇报一下情况呢，呵呵。”

“谢谢你，张叔。”俞雪赶紧站起来冲张叔一鞠躬，“我会好好干的。”

“你看你这丫头说的，都不是外人，谢啥。要说谢，那我还得谢你呢，你这么个高材生能相中我这个破店，以后还得你多多费心呢。”

张叔说完，又转头看着雪风，“小风，一会就下来吃饭吧，你张姨今天给你炖了大骨头汤，对伤口有好处。俞雪，你也一起来啊。”

雪风一听脑袋就涨了，看着自己的右手苦笑，“昨天是乌鸡汤，今天是大骨头汤，我张姨还真把我当病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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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家有佳人

“找什么房子！住雪风那里就行，他房子那么大，闲着也是闲着。”吃完饭，俞雪刚一说自己要去找房子，张姨就有些不高兴了。

雪风一拍自己的脑门，暗骂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忙道：“就是就是，瞧我这脑子，你就住我家吧，刚好还有一间卧室，空着也是空着，你住了还能帮你省一笔房租。”

看俞雪半天没有表示，雪风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着急了，也有些不合适，改口道：“当然，如果你觉得和我住一块不方便，那就算了，一男一女住在一块，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特别是女的。”

张姨白了雪风一眼，道：“没什么不方便的，让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去外面租房子住，怕是更不方便。”张姨说完拉着俞雪的手，“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一会我上去帮你收拾房子，放心，雪风是个老实人，不会欺负你的。”

张姨的这一个“老实人”，让雪风听着总有一种掩耳盗铃的味道，好象是在哄骗俞雪，雪风怎么都把自己和老实二字联系不到一块。

俞雪本想推辞来着，现在看张姨的热情劲也不好说什么了，看了看雪风，道：“我就怕会搅乱他以前的一些生活习惯。”

雪风这次没有着急表态。

张姨继续说道：“不会，小风的生活根本就没有什么习惯，你来住，他有所顾忌，说不定还能改掉以前的很多坏毛病。”

俞雪也没什么好的推辞了，只好看着雪风。

雪风笑了笑，道：“那就先住下吧，如果真的受不了我的那些糟糕毛病，再搬走也不迟。”

俞雪住在雪风家里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张姨从店里叫了两个服务员，一行人上去帮忙去整理房间了。雪风的手上有伤，也帮不上什么忙，和张叔在下面继续商量着开分店的事情。

末了，张叔来了一句：“小风，你那个人问题也得抓紧啊。我看俞雪不错，你张姨都帮你把人家留在了家里，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要是再搞不定，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雪风先是一愣，再是苦笑，“咳～，这都是哪跟哪啊，没影的事。总不能是个女的，你们都让我抓紧吧，前两天是陈砚，今天又换了俞雪。”

雪风说完就站了起来，他可不敢跟这个老头再纠缠下去了，起身就往饭店门外走去，就听身后传来张叔爽朗的笑声：“两手都要硬，两个都要抓，哈哈，听你张叔的不会错。”

雪风脚步走得更快了，信你才怪，要是张姨在边上，你敢这么说吗，怕是张姨早就拿炒瓢出来盖你了。

出门刚转过弯，就见张姨带着那两服务员回来了，一碰面，张姨就笑：“小风，这回你可得抓紧啊，我可是帮你把人家小雪都留在了你家，你要是再把人放走了，以后就不要来我家吃饭了。”

雪风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夫妻俩说话的腔调都一模一样，难道自己就真的成了卖不出的老倭瓜？

“对了，回头让你张叔教你几招，他当年追我的时候，那花花心思可多着呢。”

“呃？”雪风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看着张姨笑着走远了，他都没回过神来。

“疯子，开门，开门。”陈砚一大早就在敲雪风的门。

“你好，请问你找谁？”俞雪拉开门，看见砸门的竟然是一位漂亮的女孩，也有些意外。

“咦？”陈砚一脸迷茫，难道自己跑错地方了，忙向四周看了看，周围的东西和以往一模一样呢，只是门里站着的人换了。

“你是？”两人同时发出了疑问，各自打量着对方。

“你是找雪风的吧？”俞雪首先反应了过来，赶紧让开了门口，笑道：“快请进吧。”

俞雪早上起来正在收拾雪风的客厅，客厅里显得有些乱，她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到一边，道：“你先坐，我去叫他，他估计还没醒呢。”

看着俞雪去叫雪风，陈砚突然觉得好别扭，跟着雪风做项目的那几天以及雪风受伤的这些日子里，每天都是自己把雪风叫醒的，不是在门外踹门把雪风吵醒，就是直接到他卧室里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每次自己都感觉很爽，现在换了别人去叫，自己就觉得好象心里少了点什么东西，空荡荡的。

不过，让陈砚更为关心的是，眼前这个女孩怎么会一大早就出现在雪风家里，而且是在雪风还没有睡醒之前。

俞雪走到雪风的卧室门前，轻轻敲了几下，听见里面有了动静，就隔门喊道：“雪风大哥，有人找你，快起床吧。”

待听到雪风在里面答应了一声，俞雪就又回到客厅，冲陈砚一笑，继续收拾着客厅的卫生，然后又钻进了厨房，这一切都让陈砚看得更加迷糊，完全猜不准俞雪的身份。

雪风没过一会就出来了，看见陈砚坐在客厅里，就笑嘻嘻走了过来：“燕子，你不是说昨天晚上过来找我嘛。”

陈砚没回答雪风的问题，直接问道：“刚才给我开门的女孩是谁啊？”

“是俞雪，我的一个朋友。”雪风说完才发现没有看见俞雪，就问道：“她人呢，我给你俩介绍一下。”

“朋友？”陈砚明显不相信这个解释，指了指厨房，道：“那她怎么会一大早就在你家，还帮你做这做那的。”陈砚说完嘟了嘟嘴，小声嘀咕着：“我还以为你请了一个钟点工呢。”

雪风没听到陈砚后面的话，道：“哦，俞雪暂时要在我家里住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住进来的？”陈砚一惊。

“昨天晚上。”雪风说完走到厨房门口，往里一探头，就乐了，笑道：“小雪，别找了，我家厨房从来不开火的，你们怎么都一个毛病，都喜欢往我家厨房里钻。快出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一位朋友。”

雪风带俞雪走到陈砚跟前，给她俩做了个介绍，俞雪就甜甜一笑，“你好，陈砚姐，认识你很高兴。”

陈砚心里还在思索着两人的关系，勉强挤了个笑容，“你好。”

俞雪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尴尬，就道：“你们聊吧，我还得回屋里收拾一下，一会要和张叔出去看新店的房子。”

雪风笑着看俞雪走了自己的卧室，转头问道：“丫头，你今天不上班么？”

陈砚“哦。”了一声，有些郁闷，自己本来是想告诉雪风自己已经辞职了，准备在他家里呆几天，好让舅舅紧张紧张，继续向他施加压力呢，没想到已经有人先自己一步，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想到这里，陈砚心里就赌上气了，道：“我…，我当然要去上班。”

雪风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就笑道：“那你今天就不用陪我医院了，等会我也要一起去和张叔看房子，路上顺路去医院换药就行了。另外，我明天要回……”

雪风这话没别的意思，不过此时陈砚心里有了疙瘩，就以为雪风这是在赶自己走，顿时大怒，觉得自己真是太委屈了，为了给雪风争回项目，都不惜和舅舅闹翻了脸，没想到雪风却背着自己把一个女孩弄到家里住，现在还嫌自己在这里碍事，要赶自己走。

不待雪风说完，陈砚过去猛跺一脚，“啪”一下踩到雪风的脚上，道：“好，我走，不打搅你的好事了。”说着就摔门跑了下去。

雪风被踩了一脚，疼得龇牙咧嘴，见陈砚震怒而去，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赶紧用一只脚巅着跳到了门口，连喊了几声“燕子”，可惜陈砚充耳不闻，出门一拐就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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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诱饵

“小张，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技术人员在空闲着。”陈兵回到基地的研究所，就叫来自己的助手，“你帮我把他们的名字统计出来，我要用。”

小张有些纳闷，道：“上校，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人在闲着。”

陈兵皱了皱眉，“不是还有一个小组手上没有项目吗？”

“是这样的，昨天基地来了命令，南方军区目前正在进行一场军事演示，其中有信息化战争的课题，所以临时把我们的几名专家抽调走了，第九小组现在接替专家，负责毒刺的修复工作。”

陈兵有些郁闷，最近总是人手不够用。

“上校，是不是又有什么新任务啊？”小张试探着问到。

陈兵摆了摆手，“不能算是任务，昨天去西京拉设备，西京市市政府在搞试点，要搞一套新式的城市交通管理系统，今后是要向全国推广的。他们的技术实力不够，所以希望我们能派一些技术专家过去协助，上面已经批准了。”

两人都陷入了苦思之中，不知道要从哪里抽调专家出来。

“上校，我有一个办法。”小张突然说到，“我们刚从TOP站长那里得到一个消息，据说之前我们一直追踪不到的风神前不久接的一个项目刚刚脱手，现在没事可做。我想，我们可以把这事委托给TOP站长，让他去找风神来接西京市的这个项目。反正是要接项目，只要价钱合适，想必风神是不会拒绝的，这样一来，我们不但可以见到风神本人，还可以借这个项目来考察他的水平以及他的品质，就算他不是那个攻破毒刺的人，只要他品质好，技术好，我们也可以把他吸收过来。这可是一位传奇般的人物啊。”小张说到这里眼睛就亮了起来。

陈兵稍微思索了一会，道：“可以去试一试，不过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你去联系这事，尽快拿到一个准确的答复，如果风神那边不接西京市的项目，就把我们手上一些不重要的小项目压缩合并，先抽出3－5名专家来。还有，你去安排人手，把我们这次拉回来的设备都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把我们要用的留下，其余的都上交基地。”

等小张出去后，陈兵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昨天晚上和小五喝得酒可不少啊。陈兵靠在椅背上，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张凌风交给自己两份报告看了起来，没办法，人家每年都捐赠那么多的东西，自己不能不尽心啊。

其实，陈兵对张凌风本人也有颇有些意见，只是不好表现出来而已。张凌风这人太偏执了，死抓着爷爷当年的一次安排不放，一口咬定说爷爷害死了三叔夫妻俩。可是这事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燕子也长这么大了，爷爷也已经很老了，他仍然无法原谅爷爷，这就有些过份了。要知道，这些年爷爷也是一直很内疚的，每每想起英年早逝的爱子和爱媳，爷爷也是痛苦至极。当年爷爷最看好的就是三叔，有意要把三叔扶上将位，这才对他要求如此严格。发生那样的事故，只能是个意外，谁也不愿意发生那样的事故，怎么能把错误全归咎在爷爷一个人身上呢。

陈兵觉得张凌风太固执，太没有气度了，为了这事，他竟然不让燕子去看爷爷。爷爷每提起自己这个的宝贝孙女，总是叹息不已，“我对不起燕子啊。”，每日每夜承受着煎熬。

想到昨天晚上他提出让陈砚回北京看爷爷时，燕子那想去而又不敢去的表情，陈兵就有些伤感，为什么总是要把上一代的伤害持续到一下代身上呢。

“哎～，燕子也是可怜得很啊。”陈兵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心情，专心看起手上的报告来。

陈兵先挑的是银蝶的那份，银蝶也算是自己的同行，大家都是搞信息化的，只是服务的对象不同而已，陈兵想要知道自己这个同行的水平和自己比起来，谁能更胜一筹。

报告看到一半，陈兵就有些失望，后面的那部分，陈兵只是匆匆一翻，就把报告撇到了桌子上。太失望了，银蝶的设计报告完全和他的名气完全不相符合，设计理念太旧，缺少创新，程序架构不科学，信息化手段滞后，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陈兵绝对不敢相信这份报告出自业界龙头老大银蝶之手。

陈兵凝眉和桌子上那份报告对视了半天，怎么也想不通这些靠竞争才能生存的软件企业，水平怎么反而会大大落后于自己这些专心搞研究的。

过了许久，陈兵才拿起雪风的那份设计报告，此时他心里已经对这份报告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希望赶紧看完，好给张凌风回个话，把这件差事应付过去。

陈兵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前面的都是一些很程式化的前言，每份设计报告的开头都差不多，陈兵翻看的速度就快了一些，三翻两翻就翻过了一半。突然，一个很陌生的字眼跳了出来，引起了陈兵的注意——流程序。

陈兵“咦”了一声，自己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概念啊，就赶紧往前翻了一页，找到这段文字的开头，仔细看了看介绍流程序特点的这段内容，这里的描写让陈兵激动了起来，他没有想到程序还可以这样写，还可以达到如此神奇的效果，但是他不知道流程序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陈兵又把报告往前翻了一翻，看了看，再往前翻，一直翻到报告开头，才停了下来，开始一字一句读了起来。刚才他只是走马观花而已，当然什么也发现不了，现在他一读进去，就立刻被报告里所描述的设计方法给迷住了。

雪风为了击败了银蝶，在星河的这个系统上可谓是倾尽了所有的心血，把自己这些年闭关苦修的成果全部拿了出来。不管是从整个程序的架构，还是具体到某个小小功能的实现，雪风都是挖空心思，做到了最好、最优、最有效率、最人性化。

更不要说他的那个“流程序”，对于别人来说，那就是一个概念般的东西，因为谁也没听过，没见过。

陈兵一口气把雪风的报告看完，心中的震撼真是无与伦比，这份报告里的内容完全超出了自己目前的认知范围。作为全军信息化课题的负责人，陈兵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家，甚至在全球来说，他也是一名权威人士，可是这份报告里涉及到的一些方法手段和理念，都远远领先于自己。陈兵有一种在看教科书的感觉，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份对未来信息化编程方向的预测和指导文件。

陈兵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依照系统报告里的开发安排来看，这个项目从设计到开发，再到最后的完成，都是由一个人来完成的，先抛开项目变态至极的先进性不说，仅按照这个项目的规模，如果由自己来主持开发，至少需要一组人日夜不停地敲一个月键盘才能完成。

报告里这些先进理念已经让陈兵震惊不已了，而这个项目又是由一个人完成的，这让陈兵惊讶得有些不敢接受，他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本事，一个人干几十个人的活。

张凌风在陈兵心里的形象此时立刻变得高大了起来，不是因为他给队伍捐赠了那么多设备，而是他送给陈兵的这份设计报告。只有陈兵才明白这份报告的价值，就是再多捐赠十倍百倍的东西，也抵不上了这份报告。如果能把这份报告里的一些理念用于自己国家的军队信息化建设，将会大大提高中国军队的信息化程度，如果能联系到这报告的设计者，那么……

陈兵不敢往下想了，慌慌张张地摸出手机，开始联系张凌风，他急于求证一些事情。

张凌风接听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喊了：“舅舅，你交给我的那两份报告，最后是不是都完成了？”

张凌风显然没弄懂陈兵的意思，“报告不是都给你了么？什么完成不完成？”

陈兵有些着急，道：“我指的是报告里说的那个项目，是不是都完成了？”

“是，都完成了。”张凌风微微一笑，看来陈兵对自己交代的事还是很上心的，道：“陈兵，你把报告都看完了，你觉得哪个更好一些？”

“舅舅，我现在来不及给你说这个，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陈兵继续问道：“我想知道，你交给我的两份报告里，是不是有一份是由一个人独自完成的？”

“是的。”张凌风回答倒是很利落。

陈兵心里一阵激动，“我想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怎么能联系到他。”说到这里，陈兵稍稍一顿，又加重了一些语气，“这很重要，我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他。”

张凌风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从陈兵那不容置疑的口气，他立刻就听出了一些东西来，当下也不多问，实话实话：“这人叫雪风，二十多岁吧，具体的联系方式我也不清楚，他是燕子介绍来的，一直都是由燕子负责和他联系的。”

“你要找他，就得去问燕子。我说陈兵……”张凌风还想再多说两句来， 电话那头的陈兵已经匆匆挂掉了电话，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张凌风一阵郁闷，陈兵雷厉风行的军人作风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从没见陈兵象今天这么急迫过。

张凌风闭目靠在沙发椅上思索着，陈兵不需要告诉自己答案，自己也知道陈兵已经选择了雪风。只是有一点让张凌风想不明白，雪风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能让欧阳菲离开了自己，让燕子不惜辞职来威胁自己，现在，竟然还让陈兵如此紧张。

自己这辈子识人不少，不知为什么，唯独在雪风身上走了眼，难道是第一次见雪风时，雪风身上那股无比的自信，或者说是傲气，刺激到了自己，让自己对雪风有了成见。也对，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么狂傲过，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对自己有所图，就是威摄于自己的权势，莫不俯首贴耳、恭敬有加，突然间蹦出雪风这么一个“不服教化”的刺头，也难怪自己看不惯、不舒服。

张凌风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是也和雪风一般血气方刚吗。就是欧阳菲，自己也是因为欣赏她身上的那股傲气，才破例为她投资了星河，为什么到了雪风这里，自己就不能一视同仁了呢。张凌风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老了，老了，坏脾气也长了。”，说完拿起电话去叫秘书，他知道自己现在该要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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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要来烦我

“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抽死你！”

陈砚躺在床上，使劲蹂躏着自己手里的一只毛毛熊，可怜的毛毛熊鼻子掉了，耳朵也被摘掉了一只，毛也秃了不少，已经完全残废了，可是陈砚还是不解气，继续对它进行着惨无人道的酷刑。

陈砚现在心里很难过，很气愤，自己为了帮雪风，付出了那么多，都不惜和自己舅舅翻脸了，可是雪风却见色忘友、有异性没人性，为了和那个俞雪“厮混”，竟然要把自己赶出来，太无耻了。

天地良心呐，雪风当时说那话时，可真的没有一丁点要赶她的意思，这都是陈砚自己的胡思乱想想歪了，陈砚此时盛怒当头，也就来不会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歪解了雪风的意思。

“叫你忘恩负义，叫你忘恩负义！”陈砚把毛毛熊当作雪风，在它脸上又抽了几个大嘴巴子，非但没觉得爽，反而更加难受了。

床头的电话此时响了起来，陈砚拿起电话，没好气地吼道：“谁啊？什么事？”

陈兵被陈砚的语气吓了一跳，本来很焦急的事情，一下被吓得说不出来了，脑袋里全琢磨了是谁得罪这位姑奶奶了，竟然这么大火药味。

“谁呀？说话！不说挂了。”陈砚已经做出了要挂电话的动作，心情正不爽呢，还有打电话来骚扰。

“别挂，别挂，是我，你三哥。”陈砚这下才着急了。

陈砚把要挂的电话又拿了起来，很不爽地说道：“什么事啊？”

“是这样，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问你。”

“说！”陈砚还是那么干脆。

“听舅舅说，前一段时间你介绍了一个人做星河的那个项目，是不是真的。”

陈兵不提还罢，一提起雪风，陈砚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回道：“没有，我不认识那人。”

“燕子，你可不要使小性子，这事很重要。”陈兵这边一听陈砚说不认识，当下就着急了。

“我已经说了，我不认识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陈砚说完就气乎乎挂了电话，顺手把电话线也扯掉了。

陈兵真叫个冤啊，他哪知道陈砚此时正在生雪风的气，知道了也就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这下可把陈兵急了个够呛，再拨过去，却是再也打不通了，这下可好，死丫头的手机一直不开机，现在座机也拔线了。

陈兵气得一拍桌子，就在屋子里乱转了起来，心里实在是焦急，要不是基地距离西京太远，自己现在就杀过去了。现在他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丫头太气人了，也不看是什么事情就耍脾气，都怪大家太宠着她了，把她惯得都无法无天了，自己一定要狠狠地训训她，太恶劣了，太恶劣了。

陈兵气乎乎转了几圈， 从桌上抄起一个杯子，喝了口水，看着手里的被子就想把它摔掉，刚举起手来，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谁？”这次轮到陈兵吼了。

“我，陈砚。”原来是陈砚挂了电话又觉得不好，思来想去，怕是陈兵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又给打了回来。

“哦，燕子啊。”陈兵立刻换上了一副卑恭卑膝的语气，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发誓说要教训陈砚的话，虽然他现在满肚子火气，可是谁让他有事求着这位姑奶奶呢，这姑奶奶要是不高兴了，你就是拿枪指着她脑袋，她也不会告诉你的，何况，陈兵还根本没有这个胆子呢。

“你刚才说要找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干什么？”陈砚问到。

陈兵就是再傻，现在也知道陈砚肯定是在生雪风的气，他憋了一肚子对雪风的崇敬之词，现在也不敢说了，微一思索，便有了主意，道：“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你小五哥不是说西京市要搞个交通指挥系统，说是需要人手。我们派了几个专家过来，但是还缺一个打杂跑腿的，听说那个雪风也会写几个小程序？那就让他过去，跟着我们的专家好好学学，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程序，什么苦让他干什么，什么累让他跑什么。”

陈兵是个军人，一直信奉一句话：“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本以为这次帮着陈砚狠狠把雪风贬低一番，陈砚肯定就会满意了。

但是，小女生的情怀，岂是可以轻易猜到的。虽然说，陈砚现在是在怨恨着雪风，但是，就算雪风再锉再差，他就是什么也不是，那些话也应该是由陈砚来说，别人是说不得的。陈兵不知道这些，结果反而搞错了方向，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这么贬低雪风，不就相当于是变相说陈砚没有眼光，交友不慎，识人不明嘛。

果然，陈砚一听陈兵的话，顿时怒了，在电话里跳脚里吼道：“要跑腿打杂你自己去，我们才不伺候呢。”

他爷爷的，谁都过来欺负雪风。陈砚现在又开始维护起雪风来了，心里不禁恨起了陈兵。想当初，雪风在银蝶落难的时候，就是给别人打杂倒垃圾的，所以陈砚对此非常敏感。

女人果然是恨可怕的生物，她们的思维是你永远都无法琢磨到的。

“啪～”陈兵最终还是把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地上，碎瓷片溅了个满地都是。

“上校！”门外的助手听到了里面的声音，赶紧推门进来了。

“去，给我备车，我要去西京。”陈兵朝助手吼道。

“是！”助手一个敬礼，赶紧跑出去调车去了，他相信，要是自己迟疑一下，估计陈兵就会把自己摔到地上，就象摔那个杯子一样。

陈兵第二天早上出现在张凌风家里的时候，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满脸尘土，进门就直问陈砚在哪里。

这把正要准备去公司的张凌风夫妇吓了一跳，一边着人去叫陈砚出来，一边赶紧招呼陈兵先去洗脸。

陈兵心里有事，哪里顾得上洗脸，坐在客厅里猛喝了一通水，就专等陈砚出来。

“陈兵，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张凌风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是不是北京家里出事了。”

陈兵放下杯子，稍微缓了口气，旁边的佣人赶紧又给他把水杯倒满，“不是，是燕子这丫头，简直要气死我了。”

“怎么回事？”张凌风急忙问到，他这是第一次看见陈家的人和陈砚着急。

“还不是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事。”陈兵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对了，舅舅，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你给我的那两份报告我都看了。怎么说呢，雪风的那份报告实在太让我震惊了，他的技术高超到我都无法想象，我们基地现在正缺这样的人才，所以我昨天看完之后就有些着急了，当时也没来得及和你解释，还请舅舅不要见怪。”

张凌风摆了摆手，他早从陈兵昨天的电话里就听出了这个意思，这都是他预料之中的，所以也就丝毫不惊讶，“不必解释了，我理解。”

“可是，这丫头太让我生气了，我找她打听雪风的下落，她居然挂了我的电话。”陈兵一副生气加无奈的样子。

“嗯，这丫头最近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前天还和我吵了一架呢。”张凌风顺着陈兵说了几句，又道：“不过，一会那丫头出来，你还是得控制一下情绪，你越急，她越是和你犟。”

“不行，这次我一定得说叨说叨她，她竟然敢你和您吵架，这样下去还了得！”

张凌风笑了笑，站了起来，“这事不怪燕子，怪我，燕子那也是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才和我吵的。好了，我们先去公司了，你和燕子好好谈，千万不要着急。”

陈兵起身把张凌风夫妻俩刚送出门，陈砚就从楼下走了下来。

她看到陈兵的模样，也是先吃了一惊，随即又平静了下来，拉着脸走到客厅，坐了下去，斜斜瞥了一眼陈兵，也不说话。

陈兵看陈砚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本来就要发火，想起刚才张凌风的嘱咐，只好压下火气，道：“燕子，是谁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太可恶了，竟然欺负我可爱的妹妹，昨晚上我一挂电话，就连夜赶了过来。”

陈兵这么一说，陈砚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不管陈兵说的是不是真的，单就这份情义，这份亲情，就足以感动陈砚了。陈砚把脑袋耷拉下来，小声道：“三哥，对不起，我不该挂你电话。”

陈兵走过来，在陈砚的脑袋上轻轻推了一下，坐到了她的身旁，“没事，三哥不生气的。告诉我，是不是那个雪风欺负你了，你带我去见他，我一定狠狠地收拾他。”

陈砚也不抬头，轻轻嘟着嘴，道：“我知道你是为雪风来的，不用绕弯子，直说吧。”

被陈砚这么一说，陈兵也不由得老脸一红，看来这丫头还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只好老老实实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是这样的，我昨天看到了雪风为星河传媒写的那份系统设计报告，他在里面介绍的一些东西实在太让我激动了。换了别人，或许看不到这份报告的价值所在，但是我就是搞信息化的，我深深知道这份报告的价值。”

“拍马屁的话少话，你直接说找雪风做什么吧。”陈砚倒是毫不客气。

陈兵一正色，沉声道：“我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少校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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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子母盘

“疯子，开门，开门。”陈砚又在敲雪风的门了，陈兵就站在她的身后，不过这次敲了半天，里面都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会不会出门了？”陈兵问到。

陈砚恨恨地在门上踢了一脚，皱眉道：“见色忘友，忘恩负义！”，说完就朝楼下走去，陈兵赶紧跟在她的身后。

楼下的“张记湘菜馆”里，张叔、张姨和俞雪正在商议着新餐馆的事情，俞雪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老夫妻俩不住点头。

陈砚带着陈兵走了进来，饭店里的服务员对她早已熟悉了，赶紧喊了一声张姨。

“你好！”俞雪冲陈砚一笑，打了个招呼。

陈砚只是浅浅一点头，就看着张姨问道：“张姨，雪风没在这里吗？”

张姨奇怪地看了一眼她背后的这个威武的军官，先招呼陈砚坐下，道：“小风回老家去了，他没告诉你吗？”

陈兵在后面一听，就有些着急，赶紧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你知道他的老家在哪里吗？”

张姨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已经发觉陈砚今天的脸色不对劲，又带了一位陌生的军官来，不由得有所怀疑。

陈砚只好说道：“这是我三哥，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雪风帮忙。”

张姨“哦”了一声，道：“雪风是昨天晚上的火车，现在估计已经快到他老家了吧，他老家在漠北，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他以前说过的，但是我给忘了。”

陈砚不由跺了一下脚，道：“这个家伙，回家也不给我打招呼。”

旁边的俞雪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雪风大哥昨天一直就给你打电话来着，都没打通。”

“嗯？”陈砚稍微一怔，忙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手机，陈砚昨天生雪风的气，手机一直都没开机，此时一开机，就收到了十多条短信，都是秘书台发过来的，内容都是一样的，雪风打了十多次电话，陈砚都关着机，秘书台就把这些记录发给陈砚知道。

最后一条短信是雪风发过来的：“丫头，我有事要回老家一趟，可能十天半月都回不来，记得想我。还有，一定要开心，早上见你不开心，而且好象是生我的气，本来想找你问清楚，你这可恶的丫头居然关机了。回家前疯狂了一把，帮你消灭了《战神》里那个菜了你无数次的BOSS，给你出了一口恶气，顺便拿到了一把极品武器，请你老人家笑纳，就原谅我这个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笨蛋吧。”

陈砚看完甜蜜地一笑，把手机收了起来，道：“三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吗？”

陈砚无奈地耸了耸肩，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使用手机，我敢保证，他的手机现在一定就放在楼上。”

关于这一点，陈砚也是一直想不通，雪风这家伙从不使用手机，也不带手机出门，就像个原始人一样，但是他却能接受更为先进的通讯方式－网络。陈砚见过雪风的手机，那手机一直是拿一根数据线接在电脑上，雪风说是用来接受客户的短信，接受客户预定和续费，以及通知用户服务到期。

陈兵现在也无奈了，自己千里迢迢赶了过来，就是为了见雪风一面，没想到还是阴差阳错，到底是没见到那份报告的主人，不禁有些失落。

“三哥，都怪我，我昨天要是不挂你的电话……”

陈兵摆手打断了陈砚的话，“这不能怪你，谁能想到他突然会回老家呢。”，陈兵说完沉思了一会，道：“我回去再想别的办法查一查雪风老家的地址。对了，燕子，雪风上次给星河做的项目，程序还在不？”

陈砚摇了摇头，道：“雪风当时拿来演示的盘是他自己做的，他说那盘只能使用一次就会自毁，当时安装在星河机子上的程序，也是只用了三天，然后就自动删除了。”

陈兵又开始暴走了，在饭店里走来走去，看得众人一阵眼晕。

“对了！”陈砚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或许还有办法拿到那个程序。”

“什么办法，快说。”陈砚的话又给了陈兵一线希望。

“当时，雪风在刻盘的时候，一共刻了两张盘，交给我一张盘，说这是子母盘，给我的那张是子盘，说是在母盘自毁之后，还可以拿子盘把母盘激活，再使用一次。他说这项目算是我们两人合作完成的，我应该保留一份。”

陈兵大喜，忙道：“那张子盘现在在哪里？”

“在楼上！”陈砚指了指楼上，“我在上面玩游戏的时候，随手放在了一张电脑桌子上。”

“太好了，太好了。走，我们上楼。”

陈兵说完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发现陈砚没跟上，就回头叫道：“燕子，走啊。”

陈砚咬了咬嘴唇，走到俞雪面前，有些为难：“雪风家的钥匙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俞雪看着张姨，虽然她能感觉到陈砚和雪风的关系绝非一般，但是她还得向张姨求证一下，否则她不能让别人在雪风不在家的时候，从家里拿东西。

张姨笑了起来，道：“走，我们一起上去吧，燕子又不是外人。”

众人这才一起上了楼，陈砚和陈兵进门直奔雪风的代练室，在23号机子的显示器上找到了陈砚说的那张子盘。

“太好了，现在就差母盘了。”陈兵有些激动，小心翼翼地把子盘收好。

“母盘可能在菲姐那里，那我们现在就去菲姐那里吧。”陈砚想尽快离开这里，俞雪现在成了这里的半个主人，这让她觉得很别扭。

陈兵点了点头，突然对满屋子的电脑起了兴趣，问道：“这屋子里怎么会这么多电脑，这全是他一个人使用吗？”

陈砚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些机器都是雪风的经济来源，他是做网游代练的。他自己用的机子在他的卧室里面。”

陈兵显然不相信陈砚的话，连续唤醒了几台机子看了看，这才确认了雪风确实是在做网游代练，不由满脸的不可置信，道：“大材小用，大材小用，怎么会这样。”

陈砚脸色一黯，低声道：“他也是有苦衷的，回去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陈兵又点了点头，转头对俞雪说道：“我能看看雪风自己的电脑吗？”，既然来了，哪能入宝山而空手而归呢，见不到人，见见他的机器也好，说不定还有什么发现呢。

俞雪神色有些为难，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跟我来。”

“就是这台！”俞雪过去敲了一下键盘，显示器就亮了起来，俞雪往旁边一站，道：“你请。”

陈兵当下也不客气，就坐到了电脑前的椅子上，手刚往鼠标上一放，显示器顿时黑了，上面写了几个字：“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赶快离开。”

陈兵一愣，急忙晃了晃鼠标，没动静，再敲了敲键盘，只听显示器“嗡”地一响，又是一黑，这次是彻底停止了工作，连刚才那几个字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陈兵回头看着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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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神奇电脑

俞雪此时一脸紧张，该不会是给弄坏了吧，这下麻烦了，雪风回来，自己可怎么给他交代，忙上去又敲了一下键盘，显示器又亮了起来。还好，没坏，俞雪稍稍松了一口气，屏幕上又弹出一个提示框：“俞雪小姐，电脑前有陌生人存在，电脑将进入限制模式，某些功能将无法使用。”

电脑的这一提示，让众人都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电脑居然还会认人，而且还能分出自己人和陌生人来。

“奇怪，奇怪！”陈砚也凑了上去，自己前段时间还天天在这机子上帮雪风做美工呢，怎么就从没看到过什么提示。

陈砚把陈兵往旁边推了推，自己也去敲了敲键盘，只见屏幕上又弹出一个提示框：“亲爱的丫头，小心，有个臭男人在你身旁。”

陈兵试探性地又把手往键盘上一放，显示器再次黑了下来，还是那几个字：“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赶快离开。”

陈兵大奇，站起来四处围着机子看了看，他想找一找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电脑能够认出人来，桌子上就一个显示器和一个音箱，什么也没有。陈兵又抬头看了看，这才发现显示器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副画，画框的上面有一个很小的无线电子眼。

“怪不得，怪不得。”陈兵站起身来，一伸手就摘掉了这个电子眼，顺手在电子眼背后一按，电子眼一闪一闪的灯灭了下去。陈兵仔细看了看，这是个很粗糙的电子眼，但是在目前市场上所能够买到的品种中，这还算是比较顶尖的一种，比起一般的电子眼，这种电子眼在色素、分辨率上都要优秀一些，陈兵所认为的粗糙，完全是相对于自己所接触的军用电子眼来说的。

陈砚和俞雪虽然没见过这个东西，但是也大概猜出了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暗道雪风真是变态，为了不让别人使用自己的机子，竟然连这么先进的东西都用上了，难道他机子里还藏了什么宝贝不成。

陈兵这次信心十足地敲了敲键盘，本以为机子再也不会认出自己这个陌生人了，没想到，显示器还是死活不亮。

陈砚看出陈兵的疑惑，飞快地在键盘上一敲，显示器又亮了起来，屏幕上再次弹出了那句话：“亲爱的丫头，小心，有个臭男人在你身旁。”

“天啊，它居然还能认出人来！”这下三人彻底被镇蒙了，这电脑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三人的想象，是电脑成了精？还是这根本就是幻觉？

陈兵显然是有些不服气，赌气似的又敲了敲键盘，显示器再次暗了下去，任他再敲，机子就是不启动。

“邪门！”陈兵站了起来，“我要把这台机子搬回基地去研究。”

“不行！”俞雪和陈砚这次倒是站在了同一阵线上，齐声反对陈兵。

“雪风不在家，任何人都不能搬走他的东西！”俞雪抢先说出了自己的态度。

陈砚也丝毫不落于人后，“就是，这是雪风的东西，你没有权利拿走。我警告你不要因小失大，雪风既然不喜欢别人动他的电脑，就更不会喜欢别人强占自己的东西，你要是这么做，怕是日后再想拉拢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陈砚的这番话顿时把陈兵惊醒了，他立刻想起了那个攻破毒刺的黑客，对方也是因为自己在黑客游戏中使用蜜罐，因而才用那种方法狠狠羞辱了自己。其实，陈兵也是因为昨天到今天所有的事都一直不顺，再赶了一晚上的车，没有休息好，自然就有些烦躁，现在又受了一台电脑的愚弄，这才恼羞成怒。陈砚的话无疑是一盆冷水，一下就把他浇醒了，暗自为自己刚才的气话后悔。

“我只是一时气话而已，你们不用这么紧张。”陈兵把脸上的表情尽量放松，转头对身后的两位姑奶奶笑了笑，让她们放心。

陈砚犹自有些不放心，她很清楚军方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出尔反尔，这就叫做兵不厌诈，所以她继续警告道：“希望你不要骗我，否则……”

“没有否则，我向军旗保证。”陈兵打断了她的话，给她做了一个级别最高的保证。

陈砚这才放下心来，道：“好，我相信三哥就是了。”

“燕子，我现在倒是不由得有些佩服你啊。你三哥我为了招揽一个人才，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到最后非但让对方给跑了，还被人家狠狠羞辱了一番。而你却轻而易举就找出了一位这么厉害的天才。”陈兵说着指着雪风的电脑，“且不说雪风给星河设计的系统如何，单就这个用户识别系统，你三哥我就做不出这样的效果来，甚至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出他是根据什么来识别用户的。”

陈砚被这么一夸，不禁有些脸红，她哪里懂得什么程序，只是雪风说自己会写程序，她就拉雪风来做项目，说到底那就是误打误撞，瞎猫逮住了死耗子，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伯乐慧眼识宝马”。

“三哥，我们还是赶快到菲姐那里去找母盘吧。”

“好，好！”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反正雪风还是会回来的，先拿到他写的程序也不错，陈兵嘴上一边说着，一边犹自留恋地看了看雪风的电脑，他非常想知道这台电脑里到底藏了一些什么东西。

陈兵这临走的最后一瞥，还真让他看出了一些端倪，当他目光掠过音箱上面的那只麦克风时，他突然有一种很眼熟的感觉，就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没错，这次张凌风捐赠给自己的那批设备里，就有这个牌子的麦克风，当时张凌风要捐赠给自己那些麦克风时，自己还委实高兴了一回。这个牌子的麦克风，是美国著名的波纳实验室制造的，世界上公认最好的电子采声设备，所以它的售价也是非常高的，突然之间，有人要送给自己几百只这样的麦，自己又怎会不高兴。

陈兵现在手上的这支麦，又比张凌风捐赠的那些麦还要高级很多，这种型号的麦自己也只是有所耳闻而已。根据波纳实验室的说法，这种麦可以最大限度捕捉声音，说是方圆十米之内，就算是两只蚊子的交配声音，它也能捕捉下来。而这只麦的价格，也是高达一万美金，以前自己只是耳闻，没想到现在在这里倒是得以亲眼目睹。

波纳实验室的产品的优秀是勿庸置疑的，但是对于波纳实验室的说法，陈兵以前只是一笑了之，他认为波纳人只是为了宣传自己的产品，故意夸大了产品的性能，根本不足为信。现在，陈兵倒是有些相信了，他甚至怀疑雪风的电脑，就是依靠这只麦，捕捉到了自己的呼吸声，这才认出了自己这个陌生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雪风的编程技术就实在太可怕了，竟然能够用程序把声音分辨到如此地步，就是把这事说给自己这样一位编程还不算是太差的专家来听，那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更不要提那些根本不懂程序的人了。估计就是造出这种麦的波纳实验室，他们使用的工具，也未必能达到如此的水平吧。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陈兵又拔掉了麦，再次敲了敲键盘，事实再次出乎了陈兵的预料，那可恶的电脑还是那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赶快离开吧。”

陈兵这下彻底抓狂了，妈的，这该死的电脑到底是怎么认出自己的，难道它还真的成了精怪不成？陈兵现在心里恼火无比，全身的汗毛却不由竖了起来，见鬼了，见鬼了，陈兵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有灵异存在，因为这台电脑的神奇，已经无法用自己所了解的知识来解释了。

“算了，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反正等雪风回来后，就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陈砚看出了陈兵的郁闷，就拉了拉他的胳膊，出声劝慰到。

陈兵沉思良久，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心里的失败感真是无以复加，上次那名黑客的羞辱已经让他窒闷不已，现在又遇到了一个雪风，自己更是连人家的电脑都无法搞定，如果自己是个不懂计算机的人也就罢了，偏偏自己跟人家又都是同行，水平相差这么多，这叫自己怎能不郁闷。陈兵默默走上前，把雪风的电子眼放回原处打开，又把麦接上，道：“走吧。”

临出门时，陈砚回头看了看俞雪，想要问她什么来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一叹气，跟在陈兵后面迅速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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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割袍断义

就在陈兵拿到了母盘，匆匆往基地赶的时候，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在大秦王朝集团总部进行。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几乎是聚齐了国内所有的大型新闻媒体，另外，一些在西京设有办事处的国外媒体也在邀请之列。

张凌风端坐在台上，“各位媒体界的朋友们，非常感谢你们的到场，我谨代表大秦王朝所有员工和股东谢谢各位！今天，我们大秦王朝在这里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是希望能借助各位的力量向外界公布一件事情。在公布这件事情之前，我想先宣布另外两项董事会的决议。”

“第一：从今日起，大秦王朝取消和银蝶国际软件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据查，银蝶软件在之前的星河传媒新企业管理系统改造项目中，为了获得项目的最终采纳权，曾私下贿赂星河员工。银蝶的这种行为，大大违背公平竞争原则，并且对大秦王朝集团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由银蝶软件负责设计的星河新系统，在今日早些时间发生了崩溃，造成星河大量重要数据的丢失和坏损。银蝶这种不道德的竞争手段、以及对合作伙伴的不忠诚，大大伤害大秦王朝的感情。经过董事会一致裁决，即日起取消和银蝶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并保留追究银蝶因此对大秦造成损失的起诉权利。”

台上的记者顿时议论纷纷，谁都知道大秦和银蝶的关系非同一般，银蝶的韩君毅曾救过张凌风的命，这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为什么大秦会在突然之间翻脸，难道真的是因为一次项目的失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虽然大家都无法猜测出其中的真正缘由，但是有一点大家可以肯定，那就是稳定了十多年的中国的软件界，这次肯定会来一次大洗牌了。这几年，在国外软件企业的打压下，中国的软件企业唯有残喘度日，其龙头老大银蝶也只是靠着以前和国内大企业积累的深厚关系，才勉强维持住了局面，没让国外企业做大。但是，这次大秦公开唾弃银蝶，必然会引起大家对银蝶的诚信质疑，银蝶一个处理不善，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么，维持了十多年的业界格局也必然不复存在。

“第二，”张凌风往下看了看，待大家都停止了议论，才继续说道：“大秦王朝董事会主席兼总裁张凌风，曾在之前的星河传媒新企业管理系统改造项目中，存在循私行为，无视于星河员工的集体意愿，独断专行，将项目的最终采纳权擅自交予银蝶软件，由于他的这次循私和不正规操作，对星河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经董事会一致决议，暂时保留张凌风的总裁职位，以观后效，免其一年薪水，并责令其在董事会做出深刻检查。”

台下记者又开始闹哄哄了，原来大秦是为了这个和银蝶翻了脸啊，不由暗赞张凌风这一手玩得漂亮，他无非是要告诉大家：不是我张凌风不给银蝶面子，而是我给了你银蝶面子，银蝶却不给我留面子，用一个低劣的产品来糊弄我，以致让我丢了面子，逼得我现在不得不撕破脸皮。

张凌风吭了吭气，台下又安静了不少，“半年前，大秦王朝决定走信息化企业的道路，力争让企业的竞争力再上一个台阶。三个月前，大秦王朝决定以星河传媒作为此次改革的试点。虽然这次的试点失败了，也给星河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是，我们大秦王朝走信息化道路的决策不会有丝毫改变，我们要把大秦王朝建成世界一流企业的决心也不会动摇，我们大秦敢于承担为此而付出的代价。”

“为此，经董事会一致决定，大秦王朝悬赏天下，诚邀全球所有有实力的软件企业参与到大秦的信息化改造中来，只要你的实力能达到我们的要求，只要你们的产品符合我们的标准，我们大秦愿意为此支付两亿美金的酬劳。”

台下顿时炸了，两亿美金，大秦难道疯了吗，仅仅是一个企业的信息化系统建设，他竟然敢开出如此高的天价，如果按照整个项目需要1000人算，那么就是说平均一个人就可以拿到20万美金。

“另外，我想申明的是，这两亿美金是纯酬劳，也就是说，在整个项目的建设期间，所有的成本都将由大秦来独立承担，包括对方的人力成本。”

“啊！”所有的记者都发出惊讶之声，他们现在完全可以确认大秦的人疯了，除过两亿不算，他们竟然还会为对方支付工资，如果这都不是疯了，那就只是说是大秦的人太财大气粗了。

一笔项目，两亿美金的纯利润，试问有那个企业能抵挡住如此大的利益诱惑。

“不过，这两亿也不那么好拿的。”张凌风的话一下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们大秦已经制定出一份详尽的项目设计要求，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们所要求的标准，那么对不起，你没资格拿走这两亿。稍后这份设计要求会分发到各位的手上，这也是我们今天请各位来的目的，我希望能让这份设计标准传遍全球，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大秦的决心和诚心。”

看张凌风说完了，台上的记者就开始举手准备提问了。

“请问张总裁，两亿美金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如果到时候项目完结了，大秦却无法支付出这笔钱，那么即使开得再高，也只能是一笔空头支票而已。或者说，就算是大秦能够支付出这笔资金，难道您就不担心因此会造成大秦的资金周转不灵吗？”

张凌风淡淡一笑，道：“我丝毫没有这种担心，另外我还可以告诉大家，大秦此次为了能够让这个项目顺利实施，已经准备了二十亿美金的专项资金，只要项目一开动，这笔资金就可以立刻到位。”

底下记者一阵惊讶之后又站起来一位，“就张总裁刚才前面所说，大秦前面的搞的试点项目是以失败告终的。面对如此高的失败率，就不能不让人有所猜忌，大秦后面的信息化改革就一定会成功吗？大秦拿如此巨额的金钱去砸一个希望渺茫的项目，到底是炒作呢，还是豪赌？到底是什么吸引您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呢？”

“失败乃成功之母，我认为失败并不可怕，失败了，能更好让我们告诫自己，下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星河项目之所以失败，我应该付全部责任，为此我们成立了一个专门的职能部门，来全权负责这次项目的监督，并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章制度，防止再次发生循私舞弊。违规操作的现象。”张凌风说道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道：“另外，在这里，我还要公开向两个人表示道歉，一位是原星河传媒的总裁欧阳菲女士，一位是大秦王朝集团的策划总监陈砚女士，在上次的星河项目中，她们严厉斥责了我的循私违规，最后不惜用辞职来抗议。”

“她们都是大秦的好员工，是有责任感有正义感的人，我在这里正式向她们道歉，并恳请她们能够重新回到大秦来，有这样的员工来监督，我相信我们的项目是不会失败的。”张凌风说完站了起来，面对着所有记者的镜头，微微一个鞠躬。

抬起头来，张凌风继续道：“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再次感谢在场诸位的光临，我们在18楼的宴会厅给诸位准备了酒宴，宴会结束后，大家就可以拿到我们的项目设计报告了。谢谢！”

张凌风说完，就径自走下台去，再有记者围上来发问，他都一概回绝了。张凌风是个重情义的人，今天做出和韩君毅割袍断义的决定，他也是很无奈的。那次欧阳菲痛斥韩君毅的不是之后，他便着人去调查，这才知道了韩君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正好银蝶设计的星河系统发生了崩溃，搞得整个星河一团糟，这才让他作出了这个决定，是你先不仁，我才不义的。

张凌风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明白了韩君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知道他俩的情义不会维持很久了，两人迟早会有翻脸的一天，倒不如做得彻底些，直接让韩君毅记恨上自己。在这点上，他倒是和陈兵有些相似，“不是朋友，即是敌人。”

新闻发布会的第二天，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外行的人纯属看热闹，把它当作一条娱乐新闻，认为这是一个钻石王老五在摆阔。

但是，整个程序界都为大秦的这份项目设计报告而沸腾了，甚至说是程序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也不为过。有人说是大秦的报告只是不懂程序的人单方面意淫出来的，根本就是胡扯；也有的人说大秦的报告意义非凡，为将来的电子信息化指明了方向。

不管相信的，还是不相信的，是反对的，还是支持的，大家都不得不承认一点，大秦报告里的一些理念和方法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不管它是否存在、是否能够实现，以目前的技术水平来衡量，这些理念无疑是先进的，是最完美的，完美到让人无法相信。

大秦王朝，一个丝毫不涉足软件领域的中国企业，却瞬间让全世界的程序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和她一起被记住的，还有一个概念——流程序。

陈兵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暗赞了一下张凌风的魄力，接着不紧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和张凌风说清楚流程序的价值所在，自己本来还想把流程序作为一个秘密的“杀手锏”呢，没想到让张凌风给公开了。也罢，根据自己的判断，流程序目前对大家来说只能是个概念性的东西，要真正实现流程序，估计没有一两年的摸索是无法完成的，这就让张凌风的项目计划，变成了一场闹剧，估计一两年之内是没有哪个企业能接下这个项目的。

“还好，自己现在还有一点优势，那就是知道流程序的设计者是谁，而且手里还有一份目前世界独一无二的用流程序设计出来的程序。”

陈兵笑了笑，仔细看了看大秦的那份设计报告，内容大多都是自己前两天在西京时给张凌风提的意见和方法，自己当时也是随便发挥，说的比较凌乱，没想到张凌风找人这么一整理，倒是显得严谨无比、攻错有序，颇有一定水准，怕是唬住不少专家级的人物吧。

世界闹得如此疯狂，可是作为流程序的真正鼻祖－雪风，他本人却是丝毫不知晓，此时的他正身在老家，一个偏僻的漠北小镇，一个没有网络的小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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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黄金店

21的小镇，就算没有网络，就算再偏僻，它也会有一些比较现代化的信息工具，比如说电视，但是雪风很忙，根本没时间来看电视。他这次回家，是因为他的妹妹要嫁人了，作为大舅哥的他自然是忙前忙后，操办着一切事宜，根本没有时间去看电视。

稍微空闲下来，他还要陪父母说话，夜深人静了还得抱着自己的电脑，研究量子密码的改进方法，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面对电脑的生活，现在他手上有伤，写程序不方便，只好把精神都集中到了研究算法上。没有了城市的喧嚣和浮躁，乡下就象世外桃园一般，那种宁静的氛围，让雪风更能静下心来分析量子密码的奥秘，自然也是进展顺利，收获不小。

相对于雪风这边，陈兵那边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拿到子母盘之后，顺利地在自己基地的实验室安装上了雪风的程序，他本来是想对这个程序进行研究，甚至是反向编译，好知道雪风究竟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实现程序的流动性。

结果，让陈兵郁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他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无法捕捉到程序所在，明明自己的一切操作都在程序的监控之下，只要自己想让程序出来，程序就会出来，但是你无论用什么工具，都无法检测它的存在，程序就像是凭空产生的一样。

陈兵为此抽调了全军所有的程序破解专家，结果还是一样，谁也找不到程序所在，就象雪风当时在星河演示时说的那样，每个流程序都有自己独特的流动方式，除非你事先知道它的流动规律，否则，你一辈子也找不到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靠子盘激活后安装的程序，三天期满后居然没有自我删除，不知道这是雪风事先就这么设置的，还是程序本身存在的BUG，这也让陈兵有了更多的时间来研究。

在西京市的那个交通管理系统上，进展也同样不顺利，TOP站长倒是很爽快地答应帮忙联系风神，不过接下来的答复让陈兵很失望，TOP站长竟然告诉自己说风神失踪了，联系不上。

陈兵愈发感觉人手不够了，抽调走几名专家去支援西京的项目后，陈兵都已经亲自参与到一些项目的具体设计中了，研究流程序的事情只能暂时缓一缓，他只希望雪风能够早点回来。

张凌风最近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据说美国的《时代周刊》已经开始联系他了，说要给他做一期专访。大秦的项目招标书已经放出去十多天了，每天前来咨询的人很多，但是却没有一家企业表示要接下这个项目，前来咨询的人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两个，不相信流程序的人会来求证：“流程序是真正存在的，还是你大秦编造出来的？”，相信流程序的人又是一个劲地打听“流程序的设计原理是什么，它是如何实现流动的？”

这让张凌风很郁闷，我要是知道流程序是怎么设计的，我就自己把项目做了，还轮得着你们，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不过，总的算起来，张凌风还是高兴多一些，大秦的名气现在出去了，每天过来主动要求和大秦做生意的企业是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国外企业，可以预见，大秦的钱肯定会越赚越多。

今天，张凌风的夫人秦怡非要拉着张凌风出去吃饭，说是别墅区外面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很地道的湘菜馆。秦怡是湖南人，自从嫁给张凌风后，就跟在他住在西京，很多年没回老家了，平时为了照顾张凌风的口味，雇得厨子也是很少有会做湘菜的。这次难得碰见一家自己认为还算不错的湘菜馆，凑着张凌风也高兴，就想拉他去陪自己出去吃饭。

张凌风出门吃饭向来都是要带上陈砚的，秦怡便也叫上了秦明，她总是不忘把秦明往陈砚跟前凑，当下一行四人，慢慢踱出了别墅区，远远就看见了那家湘菜馆的招牌。

陈砚怎么看都觉得这招牌很熟，居然和张叔张姨家的招牌一样，也叫“张记湘菜馆”，唯一不同的是，后面多了几个小字，叫做“张记湘菜馆黄金店”。门口堆满了花篮，一看就知道是刚开业没几天。

“这家店昨天刚开业的，我路过时就进去尝了一下，味道很地道，是正宗的湖南味。所以呢，我今天就把你们都拉了过来，让你们都见识见识正宗的湘菜。”秦怡满脸欢笑地说着，“燕子，你一会可要多吃一点，最近你饭量可是减了不少，老闷在屋里可不行，吃完饭，让秦明带你出去兜兜风，散散心。”

秦怡可真是厉害，一句话就能从吃饭拉到秦明身上，两者之间转换得又是这么轻松自如，陈砚不禁对自己这个舅母佩服有加，回头看了看秦明，就想起了雪风，不禁又把两人做了一个对比，最后皱了皱眉。

“怎么样？这顿饭的味道还可以吧？”看见大家都吃了个饭足水饱，秦怡就问着张凌风的意见。

张凌风点了点头，道：“很不错，在西京，能吃上这么正宗的湘菜确实很难得，这菜做得很地道，有那么一股乡土的气息。”

“没错，没错。”秦怡忙附和道：“这一顿饭吃得我都有些想家了，我小的时候，我妈就经常给我做这几道菜。”秦怡说到这里，好象是想起什么，眼圈就有些红，忙拿起一张纸巾在眼角抹了抹，笑道：“又让你们看了笑话了，不说这个了。燕子，你觉得这菜如何，还吃得惯吧？”

陈砚确实认为有几道特色菜不如张姨做得好吃，但是看舅妈这个样子，也只好赶紧点头应道：“好吃，太好吃了，我今天比往常多吃了不少呢。”

秦怡顿时笑得很开心，“那以后我们就常来这里吃啊。”

“好，好。”陈砚忙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哪天一定要带舅妈去张姨的店里吃一吃，不过那店比较小，舅妈都不一定会去。

“什么时候空了，我和你一起回一趟湖南吧。”张凌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秦怡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张凌风说完就站了起来，陈砚就知道这顿饭算是吃完了，就朝旁边站着的服务员说道：“小姐，买单。”

服务员微一躬身，转身出去结算帐目去了，不一会，她再次回来，手里托着一个小盘子，里面放着几件明晃晃的物件，身后还跟着一位满脸笑意的年轻女孩，看装束应该是饭店的经理。

“各位先生、女生，晚上好，欢迎你们在我们张记湘菜馆就餐，我是……。”

陈砚本来是背对着包间的门，此时对方一开口，陈砚不由猛一回头，叫道：“是你？”

那经理模样的女孩，正是俞雪。

俞雪看见陈砚，也是同样的惊讶，道：“是你啊，真巧。”

众人都没想到陈砚还和这饭店的经理认识，尤其是带大家来的秦怡，不由讶异地问道：“燕子，这位是你的朋友？”

陈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话，俞雪应该算不上是自己的朋友，至少自己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很不开心，于是支吾了半天，才道：“这位是雪风的朋友，俞雪。”

“哦？”张凌风不由好奇起来，若是以前提起雪风，他肯定会大大地皱眉，现在他倒是对雪风颇有些佩服，听说这饭店的经理是雪风的朋友，不禁也有所重视，客气地夸了一句：“和雪风一样年轻有为，我看你这家饭店经营得很不错。”

俞雪连忙客气道：“这位先生过奖了，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大家都认识雪风。”

张凌风摆了摆手，“我姓张，你叫我张先生就可以了。对了，你这小盘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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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砝码

俞雪忙指着盘子里的东西介绍道：“这几样物件，都是湖南佟族所特有的。这种手链，是佟族女子成年之后随身佩戴之物，可以避邪祛秽，也有永葆青春的寓意。这个是佟族男子常配于腰间的小饰品，上面雕刻的大多都是虎豹之类的猛兽，用来形容男子象山一样身体强壮、向虎豹一样威武有力。现在是我们张记湘菜馆的开业酬宾期间，凡是一桌消费满千元的，我们都会每人赠送一份，这些小饰品虽然不是很珍贵，但是我们真心祝愿每一位顾客都能身体康健，青春永驻。”

俞雪的一番话说得张凌风夫妇很开心，秦怡拿起手链看了看，对张凌风说：“没错，这种手链我以前在老家见过的，都是很有讲究的，不过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是佟族成年女子所佩戴的。”

张凌风也拿起那件腰饰，道：“我看这饰品很适合我。”张凌风说着还摆了个姿势，“你看，是不是和山一样强壮，和虎一样威武。”

秦怡笑了起来，道：“你看你，都快成老头了，也不害臊。”

张凌风收回姿势，把那腰饰放进了自己兜里，对俞雪道：“那我就谢谢你的这份祝福了。”

“不客气，欢迎张先生以后多多光临。”

“会的，会的。”张凌风瞄了一眼盘子里的帐单，就从随身的包里开始掏钱，还不忘回头对秦怡说道：“我看，下次也带老王老李他们也过来尝尝你家乡的特色菜吧。”

一行人出了包间，俞雪一直送到门口，秦怡仍然不忘自己来时的话，道：“秦明，我看时间还早，你陪燕子出去随便转转吧。”

陈砚一听顿时头大，也不好拒绝，看见一旁的俞雪，就想了个托辞，“舅妈，我还有点事要和俞雪说，今天就不出去转了，你们先回去吧。”

俞雪是个多么聪明的人，马上就从陈砚的神情看出了什么，道：“嗯，我和陈砚好久不见，今天也算是巧遇，我刚好也有好多话要和她说。”

俞雪这么一说，秦怡也就不再坚持了，道：“既然是这样，确实应该好好叙叙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燕子你记得早点回来。”

秦怡挽着张凌风的胳膊就要往回走，没想到秦明突然来了一句，“燕子，我陪你留下来吧。”秦明这话是对陈砚说的，不过却是看着俞雪。

俞雪莞儿一笑，道：“我们要聊一些女人之间的秘密，你好象不合适听吧。”

秦明顿时觉得脸有些发胀，自从俞雪出现后，他便惊为天人，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俞雪，此时陈砚说要留下，他也便也给自己找个留下的借口，没想到却找了一个如此愚蠢的借口，怕是自己在俞雪心里的形象全毁了吧。

秦明想到这里，自然是后悔至极，脸上的汗也就出来了，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就仓惶离开了。

“谢谢你了。”看着三人走远了，陈砚对俞雪说道。

俞雪淡淡一笑，很促狭地问道：“你好象很不喜欢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其实，我也不喜欢和你在一起。”陈砚倒是毫不客气，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俞雪对此倒是一点也不吃惊，笑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因为你喜欢雪风。”

“没有！”陈砚回答地很干脆，“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恨他。”陈砚说完就朝另外走去，她不想再和俞雪呆在一块。

“如果你不喜欢雪风，那么雪风就不是忘恩负义。我想不管你对他有什么样的恩义，都不是用来交换他在感情上必须忠诚于你的条件。”

陈砚一下木在了原地，俞雪的话犹如一记醒棍，一下点醒了她，她多日的心结也随之解开。是啊，自己究竟是对雪风有什么样的恩义，竟然可以大到让自己认为可以决定雪风的感情。如果自己只是以普通的朋友身份帮助雪风争取项目，那么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为雪风高兴，恭喜他终于在感情上来有了归宿。

一切的一切，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自己根本就是喜欢上了雪风，才会那么卖命地帮他，自己认为自己对雪风付出了感情，也就理所当然地要求雪风要对自己忠诚，而所谓的“忘恩负义”不过是自己用来欺骗自己的幌子。就算你对他有天大的恩情，你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你也无权决定他喜欢谁。

陈砚现在脑子里只是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自己喜欢上了疯子，自己喜欢上了疯子。”当她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反而觉得浑身轻松，没错，我就是喜欢你了，所以你也必须喜欢我。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或许你对我误会了呢。”俞雪看着怔在那里许久不动的陈砚。

陈砚回过头来，看着俞雪，一字一句道：“没错，我就是喜欢雪风。”

俞雪只是一笑，转身朝饭店里走去，陈砚微一皱眉，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当然俞雪把自己和雪风是怎么认识，雪风怎么帮了自己，自己后来又求助于雪风，住到了雪风家里，以及又来到这里做饭店的经理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后，陈砚就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听说书一样，事情巧得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感觉到了你对我的敌意。”俞雪笑了笑，“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冤，稀里糊涂得就成了别人的情敌。”

陈砚脸色微微有些酡红，好奇地道：“那你就真的没有一丁点喜欢雪风的意思？”

“雪风大哥是个好人，不过我们才认识多久，根本谈不上喜欢二字。”

陈砚点了点头，俞雪的话让她有所放心。

“不过，这不是说我将来就不会喜欢上雪风大哥，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了他，我绝不会客气，一定会把他从你手里抢回来。”

俞雪后面的话又让陈砚不由紧张起来，待她看见俞雪憋红了脸，努力装出的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雪风，那将会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因为你会败得很惨的，丫头。”

陈砚外表大大咧咧，在感情上却是畏首畏尾，始终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此时被俞雪这个外表柔弱，对感情却敢于承当的小丫头一激，倒也生出了几分豪气。

雪风终于要回西京了，妹妹嫁人了，雪风就成了老爸老妈打击的唯一对象，现在雪风都要走了，他老爸还是丝毫不能放过他。

老爸把一大袋子红枣从车窗给雪风递进去，道：“小风，这次回到西京一定要抓紧啊，你结婚落在了你妹妹后面，已经让村里人笑话了，以后生孩子可不能再落后了。过年的时候，你要是给我领不回一个儿媳妇来，那就不要进家门了。”

雪风老妈一把推开了老头子，道：“小风，别听你爸胡诌诌，要是实在找不到对象，就早点回家，妈给你张罗着相亲。”

雪风当时就要吐血了，这不是和老爹一个意思嘛，赶紧连忙答应着，不管是谁说的，他都只管一个劲地点头。

“你这孩子，每次都是光点头，一回头又给忘了。”马上又要分离了，雪风老妈又伤感起来，声音就有些呜咽，“到了城里，别光顾着挣钱，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别什么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还有，以后不要再给家里寄钱了，留着自己用，你给我们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吗？你们就放心吧，都回去吧，火车就要开了。”

“我们怎能放心，一想起你这次回家时受伤的手，我心里就不好受。”老妈说着就开始抹起了眼泪。

雪风这下慌了，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妈，你就放心吧，以后不会了，我那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交，以后肯定注意。”

“你手上的伤刚好，回去注意不要干重活，有什么要搬要提的东西，都找人先帮你干。”

“我记得了，记得了。”雪风点着头，火车的汽笛就响了起来，车要开了。

还是雪风的老爹帮他解了围，“你看你，送个娃，哭哭啼啼的，象什么样子，让小风走得都不放心。走，走，跟我回去吧。”

“你们都回去吧！”雪风说着，车子就缓缓开动了，隔着车玻璃，老爸老妈的身影越来越远，雪风依稀还看到父亲对着自己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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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插翅难逃

“我胡汉三回来了！”雪风大喊一声，推开了自己家的门，脚刚迈进去一只，就象踩了地雷一样跳了出来。

邪门了，自己怎么就跑到别人家里来了，屋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自己认识的，趁人家主人没在赶紧走吧，别一会让人家把自己当贼抓了，雪风急忙又拉上门，扛着大包小包就往楼下走去。刚下了两个台阶，雪风就停住了，不对了，这应该是自己家啊，院子里的东西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可屋里怎么完全不是以前的模样了呢。

雪风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家还住有一个人——俞雪，应该是这个丫头把客厅重新布置了吧，自己怎么把这个大活人就给忘了呢。

雪风暗自骂了一声猪，重新打开房门，把大包小包又搬了进去，本来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客厅，因为雪风这一回来，顿时又变得别扭起来。

“俞雪，俞雪。”雪风喊了两声，见没有人答应，便确定俞雪不在家里，迅速脱了衣服钻进了卫生间，在火车上挤了一天一夜，浑身汗乎乎的，太难受了。

雪风的狼嚎之声又从卫生间传了出来，“空虚寂寞无人知啊～无人知！只恨那唐伯虎霸占了我的田啊～我的田！”

陈兵此时正在忙着一个项目的架构问题，电话响了起来，是小五子的电话，“喂！三哥吗？就是你上次让我注意的事，刚才程局长来电话了，说那房子五分钟前有一个男的拿钥匙开门进去了。”

陈兵一激动就站了起来，“哦？你们的人看清楚了？”

“应该不会错，程局长专门来电话告诉我的，现在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监视一段时间吧。等我先去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再说。”

陈伍有些不理解，问道：“三哥，那房子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让你如此紧张？”

“这个先不说了，很快你就会知道的，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陈兵就迫不及待接通了陈砚的电话，“燕子，雪风回来了。”

陈砚先是一喜，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派人监视他了。”陈砚有些生气。

“燕子，你知道雪风对我们的重要性，象他这么优秀的人，必定会被其他方面人所注意到，为了防止发生不必要的意外，我不能不防备着，我这也是为了雪风的安全着想。”

陈兵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当时雪风在星河演示流程序时，除了星河的员工，还有银蝶的人在场，现在大秦和银蝶翻了脸，很难保证银蝶不会迁怒于雪风。

想到这里，陈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道：“那我现在去看他了。”

“好的，我把手上的事情安排一下就赶过来。”

“疯子，开门，开门。”

陈砚的敲门声把雪风吓了一跳，这丫头怎么这么神速啊，自己前脚刚进门，她后脚就来敲门了。雪风嘴上喊着“就来，就来。”，匆匆擦干了身子，找出一身衣服胡乱套上，就跑过去打开了门。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在里面干什么呢？”陈砚一进门就在屋子里找了起来。

“我在洗澡呢。”雪风在陈砚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死丫头你找什么呢，还怕我在屋里藏了女人不成？”

陈砚往沙发一坐，道：“你屋里不是就住着一位美女吗，难道你还敢抵赖？”

雪风朝陈砚挥了挥拳头，突然，又笑了起来，道：“你这是不是吃醋？”

“没错，我就是吃醋了。”陈砚倒是回答得很坚决，不过眼睛和雪风一对视，就不由脸一红，急忙低下了头。

“嗯，不错，不错。”雪风一脸严肃地点着头。

陈砚奇道：“什么不错？”

“看来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嘛，居然学会吃醋了，不错，有点女人味了。”

“你找死！”陈砚一下飞起，扑到雪风身上，将雪风按在沙发里一阵猛锤，“竟然敢笑话我！”

“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你饶了我吧。”雪风连忙求饶。

“说，错在哪里？准备怎么向我道歉？”陈砚一脸得意地压着雪风，摆出一个武松打虎状。

“我不该说你变得有女人味了，我刚才一定是眼睛瞎了，你怎么会有女人味呢，你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真该死。”

结果，雪风又遭到了一顿“暴打”，惨叫声撕心裂肺。一直到最后，战争在由战争挑起国，也就是最后的战败国——雪风签订了丧权辱国的“请客条约”而拉下了帷幕，这似乎都成了两人经常玩的游戏了。

“你直接就说想让我请你吃饭不就结了。”雪风走到路上还不时嘟嘟囔囔。

陈砚回头白了一眼雪风，“谁让你脑子那么笨，你要是早说请我吃饭，怎么会白挨那么多打？”

雪风一脸苦笑，“这也是我的错啊？”

“没错，就是你的错。”陈砚看雪风走得磨磨蹭蹭的，伸手一拽，顺势就挽住了他的胳膊：“少废话，赶紧走。”

两人吃饭的目的地，就是两人几个月前第一次见面的“鲁西西餐厅”，陈砚钦点的。

雪风实在受不了陈砚那样把牛排切成一片片然后再吃，就“咔”一下剁下一大块，拿起来塞进了嘴里。

“疯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雪风急嚼了几口，把那块肉咽了下去，道：“什么事？”，眼光却一直在肉上瞥，划算着下一刀该剁哪里。

“这几天可能会有人来找你。”

雪风那目光收了回来，有点不理解陈砚的意思，“什么人？找我什么事？”

“你别问那么多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那你告诉我这干什么。死丫头，以后吃饭的时候，拜托不要讲这些故弄玄虚的话好不好，太影响食欲了。”雪风说着又剁下一块肉塞进了嘴里，心里却不禁打起鼓来，陈砚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的，可是自己最近一直都在老家，会有什么人来找自己呢？

雪风想起自己今天刚进门，陈砚就追了过来，心里隐隐就觉得不安，自己肯定是被监视了，而且陈砚肯定认识那些监视自己的人。那些人为什么会监视自己呢？陈砚的意思是说对方没有恶意，既然没有恶意，那为什么又要监视自己呢。

雪风嚼了嚼嘴里的肉，感觉象是吃了一个苍蝇，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被人监视的感觉总是不好的，不过陈砚的话还是应该能相信的，如果对方真的对自己有恶意，陈砚现在就不会这么漫不在意了。陈砚给自己说这些，估计只是想先给自己打个预防针，免得自己到时候会很激动。

两人回到雪风家里门口的时候，俞雪正好也是刚要进门，看见陈砚挽着雪风的胳膊，俞雪先是一愣，随后充满意味地看了陈砚一眼。

陈砚让俞雪这么一看，又把雪风挎紧了一些，也回视了一眼，目光里充满了得意，还有几丝的满足和羞喜。

“雪风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俞雪赶紧迎了上去。

“我今天下午到家的，一进门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呢，客厅变漂亮了。”雪风想起自己下午进门时的事情就想笑。

“那是陈砚姐和我一起布置的，还不错吧。”俞雪得意地问到。

雪风一脸苦笑：“好看，好看。”，任谁一进门都能看出一股浓厚的女孩子风格，雪风真的怕不知道内情的人会说是自己变态。

三人一起向楼上走去，雪风还不时问着俞雪这段时间的情况，看见俞雪最近好象成熟了不少，雪风不由夸了几句。

一旁的陈砚抢先说了：“小雪现在帮张叔经营着一家分店，就在我家附近，生意很好，她现在可成了张叔张姨的宝贝了。”

雪风笑了起来：“那是，小雪可是北大毕业的高材生，又是学管理的，还在凰天这样的大企业里做过管理，经营一个饭店，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陈砚这是第一次听说俞雪的简历，当下不由惊讶起来，道：“那不是大材小用了么。”

俞雪也是脸色一黯，道：“没什么大材小用不小用的事，我现在做得也很开心的。”

“我明天到向董事会帮你推荐推荐，不如你到我们大秦来吧，不过这好像有点对不起张叔了。”陈砚叹了一口气。

雪风这时说道：“如果小雪能够进到大秦里，那就再好不过了，她当时帮张叔打理分店，也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张叔心里很清楚，他还专门跟我说过这事。”

陈砚大喜，“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去办这事。”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俞雪倒有些着急了，“我不想给你们找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也只是帮你推荐推荐而已，最后能不能进入大秦，还得人力部门考核过了才能决定。”

“这…，不…。。”俞雪张嘴想说什么来着，最后又放弃了，只是叹了一口气，好象有什么苦衷和难言之隐。

按照俞雪的简历，找份工作绝对是很轻松的，可是就是没有一家单位肯接受她，这也是雪风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现在看俞雪如此一番表情，雪风愈发肯定这其中必定是有问题。

陈砚倒是没有多想，当下就拍了板，“那就这么说定了，雪风你去和张叔说清这事，我去负责推荐，小雪你做好面试准备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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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一个篮子里的鸡蛋

三人聊了一会，陈砚的司机就开车过来把陈砚接走了。雪风一回到自己的卧室，就唤出了“小沙弥”，对方既然监控自己，那肯定也会动过自己的机器。

雪风让小沙弥调出最近的陌生人记录，只有一条记录，但是却把雪风吓得不轻，雪风看到了一张很威武的军官照片。

“军方？”雪风挠了挠脑袋，自己怎么会被军方盯上呢，自己从来都很注意回避这些的，在自己的印象中，自己从来没在这方面冒过险，根本没和军方有过任何接触。难道是上次的黑客游戏，那应该不会，他们不会追踪到自己的，这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

雪风自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机器，确定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又检测了一下网络，看有没有在监听嗅探自己发送的数据，最后的结果显示一切正常。雪风这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军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说自己能得罪军方，那也只能是在网络上，现实中自己还真的没有这个能耐，可是他们为什么在现实中把自己监视了，反而在网络上对自己放任自流呢。

雪风百般思索，不得其解，只好决定把这事缓一缓，反正都已经被监控了，该来的总会来，自己现在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也就不用慌了。将近一月没有接触网络了，雪风一触摸到能上网的机子，就有些很亲切的感觉，顺手点了TOP论坛，他得看一下最近有没有人联系自己。

论坛上映入眼帘的帖子一下吸引了雪风的视线，因为这些帖子的标题里，统一都带了“流程序”三个字：“流程序，编程史上的一座里程碑。”；“质疑：流程序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论流程序的实现的可行性编程手段。”

雪风有些纳闷，怎么大家都在谈流程序，这流程序会不会自己的那个流程序呢，雪风赶紧点了进去，只见里面一帮人辩来辩去，也讲不清楚。雪风只好去搜索一下，这下可好，一下就看到了大秦王朝的那个项目招标公告，大秦要求竞标单位必须使用流程序来设计。

这下雪风是明白了，大家谈得这个流程序确实是自己的流程序，也不知道在自己回家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大秦的态度突然来了这么大的改变，非但抛弃了银蝶，还在其的信息化改造中指明要采用自己的流程序。雪风有些苦笑不得的感觉，这个流程序不过是自己根据程序的流动的特点随口叫的，没想到现在倒是搅得整个程序界鸡犬不宁。

雪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清晰的思路，自己刚才真是太笨了，一听到有人监视自己，就认为对方是来找自己麻烦，虽然陈砚已经表示对方没有恶意，自己还是有些不安。如果排除掉对方是要找自己的麻烦，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军方需要自己。现在看了这个流程序的消息，雪风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了，肯定是军方也看中了流程序，从而在大秦那里联系到陈砚，又从陈砚那里知道了自己下落，等找上门来，刚好自己回了老家，军方无奈之下只好来了个守株待兔。

想通了此节，雪风顿时轻松了下来，连续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回来又被陈砚折腾得不轻，此时一放松，困意便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雪风也顾不上去TOP论坛看自己的短信箱了，直接往床上一倒，喊了一声“小沙弥，睡觉！”，就钻进被窝呼呼去了。

陈砚第二天倒是真的去董事会推荐俞雪去了，张凌风和秦怡都对俞雪有着很好的印象，此时听陈砚说了说俞雪的简历，都觉得不错，特别是俞雪曾经在凰天集团做过管理的经历，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凰天集团在国内的知名度丝毫不亚于大秦王朝，甚至还要比大秦王朝的名气还要响亮一些。中国第一家海外上市的民营企业，中国第一家成功收购国外上市公司的企业，中国第一家进入全球五百强企业的民营企业，当这些光环都同时出现在一家企业时，你就可以想象到这家企业规模和实力了。凰天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大的辉煌，确实离不开她的那套独特的管理体系，凰天的企业管理体系曾经被誉为国内最先进最科学的管理体系。

与凰天相比，大秦王朝更象是一个后来居上的新秀。凰天的总裁最近几年忙着在政治上开拓，一直致力于在全球妇女儿童权利维护事业，因此减少了在企业上的精力，这才让大秦王朝有机会占据了中国第一民营企业的位子。

俞雪年纪轻轻就曾经在这样的大企业干过，而且还是在管理岗位上，这就不得不让人看重她的份量了。

不过张凌风也是有所怀疑的，他的怀疑和雪风一样，他想不通为什么俞雪有着这么雄厚的资本，却只混到做一个小饭店的经理，不过他还是决定给俞雪一个机会，只要一面试，一考核，俞雪到底有没有真本事马上就能看出来，如果俞雪真材实料，那么大秦就是捡到了宝，如果俞雪确实不行，也算是对陈砚、对雪风有所交代。

和张凌风的态度相比，秦明反而成了俞雪的最坚定的拥护者，他全力支持给俞雪一次机会，并且要求亲自负责俞雪的面试，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雪风爬起来的时候，俞雪已经出门上班去了，餐桌上给雪风留了一份早餐，这让雪风有些感动，这么多年了，还真的没有人给自己做过早餐，雪风坐在餐桌前，把早饭全部吃了下去，一点没剩，等吃完了，雪风才发现，餐桌上居然还留有一张纸条：“如果起床晚了，就把早餐热一下再吃。”

“不热我也吃，嘿嘿。”雪风看着纸条笑了笑，起身把餐具都收拾了，这才发现厨房里现在才算是设备齐全了，油盐酱醋之类的调味品也都有了，冷柜里也是塞满了各色肉蔬。

从厨房出来，雪风又踱进了代练室，这里的机器好久没有擦拭了，没想到上面都干干净净的，看来是俞雪帮自己擦过了，这让雪风又一阵感动，觉得俞雪这丫头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雪风就直接走到门口的那台机子上，验收一下自己离开这一段的收成，雪风看完就皱了皱眉，现在《战神》的代练用户竟然破纪录地占到了八成以上，以前老游戏的用户都集体投入了《战神》的怀抱，自己的游戏币和装备交易收入，也大多来自于《战神》。

这让雪风很担心，他从来不喜欢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上，《战神》从开测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打击代练、外挂、以及虚拟物品的交易，很多在网上搞虚拟币兑换的帐号都被游戏官方给查封了，雪风也有几个交易号也被封掉了。现在自己的生意都集中在战神里，表现上看现在的生意似乎比以前更加红火，赚得也多了，但如果战神查得再严一些，怕是自己的生意就得黄了，而且是一黄到底。

雪风打开战神的官方网站看了看，显眼位置的头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战神》将在半个月后进行大规模升级，升级后的游戏客户端将开放第二操作模式。BX目前已经将第二操作设备分发给了自己的渠道商，所有的战神用户，可以在十日后，凭自己的身份证和游戏帐号，在渠道供应商那里免费领取。”

雪风找了找，没有找到关于介绍该设备的文章，他也不清楚那设备是个什么样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操作模式，应该不会比键盘操作还麻烦吧。

退出代练室，雪风第一次觉得干网游代练不是长久之计，依赖型太强了，生死全掌握在游戏商手里，估计现在能在战神继续做代练和虚拟物品交易的人已经不多了吧。自己只是依靠自己的技术优势，勉强保住了饭碗，但是自己不能保证游戏商永远拿自己没办法，只要游戏商找到铲除自己这些代练的方法，自己就算是彻底挂了。

“看来得另谋出路了！”雪风不禁希望上次那样的黑客游戏能够多来两次，那样赚钱实在是太爽了。雪风美滋滋地意淫了一会，突然在自己脸上轻轻抽了一下，真是猪八戒做梦娶媳妇——尽想美事。

雪风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电脑前，问着小沙弥，“你说干什么来钱最快呢。”

“印钱！”小沙弥很快回答了雪风的问题。

“靠，来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好不好？”

“抢银行！”

“奶奶个腿！”雪风有一种要吐血的感觉，不禁把小沙弥咒骂了无数次。这世界上每天得有多少人在考虑这个问题，结果成为富豪的却是寥寥无几，雪风把如此难回答的问题推给计算机，倒也确实算得上是有建设性。

雪风决定不再空想，还是干点正事吧，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把里面的东西拷到电脑里，U盘里的资料是雪风这些天的在老家搞出来的成果，他已经完全搞清楚了量子密码的运行原理，也找出了改进量子密码的方法，不过，雪风也搞清楚了一件事情，自己这些天所破解的“量子密码”并非是真正的量子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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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真相

古希腊的斯巴达人将一条1厘米宽，20厘米左右长的羊皮带，以螺旋状绕在一根特定粗细的木棍上，然后将要传递的信息沿木棍纵轴方向从左到右写在羊皮带上。写完一行，将木棍旋转90度，再从左到右写，直到写完。最后将羊皮带从木棍上解下展开，羊皮带上排列的字符就是一段密码。不用说，信息的接受者也需要有根同等粗细的木棍。这样，即使羊皮带中途被截走，只要对方不知道棍子的粗细，所看到的也是一些零乱而无用的字句。

这大概就是最原始的加密技术了，我们平时说的那些“黑话”“暗语”也属于加密，不过他们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信息的发送方和接收方必须知道棍子的粗细，或者必须知道黑话暗语所代表的意思，这样才能保证双方之间信息的一致性，这个棍子的粗细在加密学领域有个专业的术语，叫做“密钥”。

后来随着加密技术的发展，人们设计出了各种各样的加密技术，而信息的窃取方为了获得自己需要的信息，就千方百计地破解密钥，计算机的出现，大大地提高了破解密钥的速度，曾经一度被视为永远不可能破解的密钥，一个接一个地人破解了。这时候，人们迫切需要一种更为安全的加密方式，它的密钥是不可被破解的。

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曾经提出一个“量子纠缠”理论，他在描述粒子间“神秘的远距离的活动”时，认为粒子即使相距遥远也是相互联结的。秦教授的量子密码，原理就是基于此理论的。

早在上世纪二战结束，就有人提出过量子密码的可行性方案。用特殊的晶体把一个光子分割成一对相互纠缠的光子对，这一对相互纠缠的光子对只有两个不同的偏振方向，分别代表计算机世界的“0”和“1”。

信息发送方只发射光子对中的一个光子，它通过光纤传送到接受方，发射时，光子的偏振方向是不确定的，只有它在接受检测的时候，它的偏振方向才能确定，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光子的偏振方向也就被确定为与之相关的偏振方向。也就是说，密钥不是事先确定的，而是光子本身产生的，每一个光子它产生密钥都是不确定的，只有发送器和接收器才能知道。

当两端的检测器使用相同的设定参数时，发送者和接受者就可以收到相同的偏振信息，也就是相同的随机数“0”或者“1”，从而实现了远程的加密通讯。如果此时有黑客要窃听信息，必然要使用特殊的设备，从光子流中的摄取其中一个光子，检测设备很快就能发现光子流中产生的空格，从而发现黑客的窃取行为。即使黑客确定了一个光子的密钥，也无法知道其他光子产生的密钥。

理论上说，这种量子密码是不可被破解的，但是这种密码也只是存在于理论之中，要实现它却是很难的，有太多的难以克服的技术障碍，所以当时也就喧嚣了一阵时间也就平静下去了。

雪风不知道秦教授的量子密码是不是也是根据这个方案设计的，但是可以肯定秦教授的量子密码必然不是自己所破解的那个“量子密码”。秦教授的研究领域一直都是加密通讯技术，而不是数据加密存储技术，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雪风在老家的时候仔细研究了自己偷来的那些资料，发现秦教授的量子密码其实是有两套，一套是用来实现通讯的，地面与卫星之间的通讯，以及远程计算机之间的通讯；另外一套则是用来实现本地数据的加密存储，就是那种公布在网上的加密数据。

资料中关于第一套量子密码的描述很少，只有只言片语，雪风当时急于攻擂，也就忽视了这个问题，直到后来重新分析的时候，才发现了其中的疑惑之处，再结合自己当时收集来的秦教授的资料和以往学术论文，雪风才下了这个论断。

作为通讯安全专家的秦教授，为什么会煞费苦心地搞出一个数据的存储加密技术，甚至还把它付诸于程序化，这点让雪风始终想不明白，但是可以肯定，秦教授肯定是一位程序高手，而且是顶尖的那种。至于他为什么还要悬赏各路高手前来破解，大概就是出于对自己编程技术的自信吧。

可惜，秦教授碰上了雪风，雪风不是通讯安全专家，但是在数据存储加密这一领域，却是没有几个人能超越雪风。

术业有专攻，或许秦教授拿出真正的量子密码给雪风看，雪风都有可能会看不懂，但是要牵扯到程序，秦教授就还差了雪风半筹。

比起秦教授的这个量子密码，雪风的流程序在数据存储方面的安全性则要更胜一筹，秦教授只是把数据加密后存放在电脑上，别人是可以盗走的，虽然他可能暂时无法知晓具体内容，但是迟早一天会破解出来的。而雪风则是把数据流动起来，外人别说是偷走，就是找，怕是也找不到，不过，流程序也有着很多制约条件，这个只有雪风自己清楚。

雪风把秦教授的量子密码算法搞清楚后，就做了进一步的改进，特别是在防破解和加密速度方面，秦教授的原本的方法，是采取动态的加密方式，即使正在对加密数据进行破解，数据的加密方式都还在变动，这就让破解者无从下手，甚至是力不从心。秦教授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可是他的算法有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加密速度慢，庞大的算法体系大大减缓了加密的速度，这才让雪风有了可趁之机，依靠强大的小沙弥，硬是采用暴力猜解的方式解出量子密码的秘密。

或许秦教授也想更完善一点，可能他的编程技术确实有限，以至于资料中还有很多想法都没有实现程序化，雪风现在不但把秦教授的想法付诸于现实，还做了进一步的改进，完善后的加密方式，雪风仍然叫它“量子密码”，不过已经不是秦教授的那个量子密码了。

雪风刚才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要重新搞点赚钱的新门路，此时看到这改进后的算法，心里就冒出个赚钱的想法来。当然，他不会拿着破解后的数据去给秦教授看，然后领取那一千万的奖金，那样就太不厚道了。秦教授的研究笔记给了雪风很多新的启发，也开拓了雪风的视野，自己已经得了便宜，怎么好意思再去拿钱，再说了，雪风现在倒是很敬重这个技术绝伦的秦教授。

大家都知道，盗版一直是个让很多行业的人都头疼的问题，这个问题在软件这一领域也不例外。不管是随处可以买到的盗版操作系统，还是很多网站提供的破解软件，这些都是盗版。盗版的滋意横生，必然会损害软件设计者的利益，如果这个问题长时间得不到解决，甚至会大大阻碍到软件产业的发展。设计者本想凭着自己的软件换几个钱买米下锅，没成想，钱没赚到，就连程序还被别人破解了，受损不光是经济利益，还有自信心和积极性。

雪风现在的想法，就是利用量子密码来给正版软件加密，用来防止软件被破解，自己则从中收取一定的加密费用。这个想法一冒出，雪风就开始兴奋了，他为自己的这个伟大想法而自豪，不用说这个世界有多少共享注册软件，单单一个中国就有上万套注册软件，它们都面临着盗版的威胁，如果每套软件都能采用自己的“量子密码”加密，一套软件收取个一百块，或者是一千块钱，那就是……

“哇！发了，发了。”雪风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钱”途，两只眼睛已经开始冒出了灿灿金光，脑子也变得简单起来。

雪风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一旦确定了这个想法，他就要付诸行动。雪风很快就想出了一个简单的方案，他要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建立一个网站，网站的名字他也想好了，就叫“看门狗”。

网站为需要加密服务的软件设计者提供一个上传接口，软件设计者通过这个接口，把自己的软件上传上去，然后就可以得到一个加密后软件的下载地址。不过，他们事先必须在网站上签订电子合同，并向雪风的帐户汇去一定的费用，才可以上传自己的软件。

雪风当下就开始设计起这个网站，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不到一个小时，雪风就设计好了网站程序，他直接拿自己的机子充当网站服务器，并做好了和“小沙弥”的接口，还是让小沙弥来主持判断，这也让他省了不少事。如果小沙弥收到了对方的汇款，对方才能把程序上传过来。

把一切都做好后，雪风决定亲自测试一下，结果怎么都无法把程序上传，小沙弥的判断很严格，不见兔子不撒鹰，雪风没汇款，小沙弥就不让上传。雪风无奈，只好自己做了个欺骗程序，想欺骗一下小沙弥，没想到还是被小沙弥给拒绝了。

现在的小沙弥智能判断系统实在太可怕了，由于雪风当初设定了简化和经验判断系统，经过无数次的判断试验，小沙弥现在的判断系统可谓是滴水不漏，雪风试了许多方法，都无法骗过小沙弥，只好放弃，在网上银行给自己的帐户转了1000块钱，这才把程序上传了上去。

很快，雪风就拿到了加密后的程序，运行后试了试，程序运行正常，丝毫不影响原来的功能。雪风又拿出一些破解工具，只要一监测加密后的程序，屏幕就会弹出提示：“程序正在面临被破解的风险！”，然后，那些破解工具就会被强行关闭。但是只要你不用破解工具去检测加密后程序，或者你检测的是别的什么程序，工具就照样运行正常。

这个功能是雪风改进后才有的效果，他的加密程序和被加密的程序两者合一，但是又各自单独运行，加密程序就好比是一个坚硬的外壳，把原来的程序保护在里面；加密程序又好象是一尊守护神，当它发现有人监测自己的保护对象时，就会提出警告，发动反击。

雪风对自己的测试结果很满意，等再买个域名，他就可以把自己的网站开起来了，剩下的就是让很多的程序设计者知道自己这个网站，然后都来花钱让自己加密。

雪风真是个没出息的人，一想到钱，他就会抑制不住地亢奋，忙了一天，居然也不累不饿，他决定去TOP论坛去宣传自己的网站，凭着自己“风神”的招牌，应该能吸引不少人的。

进了TOP论坛，雪风这才有空把昨天没看的消息都看了看，有几个是咨询问题的，其余都是TOP站长发过来的，询问自己回来了没有，再往前看，原来是他要给自己介绍一个项目。

雪风想了一会，就回信给TOP的站长，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了，让他把项目的资料传过来，等自己看了之后再决定是否要接项目。

等了一会，没见TOP站长的回信，估计他现在应该不在线，雪风就先把其他几个咨询技术问题的信息给回复了，然后准备去开贴宣传自己的网站。

刚写了个标题，就听见门铃响了，雪风的心微微一颤，不会是燕子说的那个谁来找自己了吧，真是神速啊。

雪风无奈，只得关了网页，心里咒骂了几遍“他奶奶个腿！”，然后出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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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兵来将挡

进门的居然是俞雪，雪风不由松了口气，“小雪，你今天回来得很早啊。”。

“陈砚姐刚才给我电话了，让我回来准备一下简历，下午三点半到大秦去面试。”

“燕子这丫头办事速度很快嘛，这么快就有结果了。”雪风笑了笑，道：“那你赶快去准备吧，这个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俞雪点了点头，朝自己的屋里走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我知道，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对了！”雪风突然叫道：“你的早餐做得真好吃！”，说着雪风竖了大拇指，完了还做出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俞雪先是一愣，然后会心一笑，道：“放心，我的管理水平和我的做菜水平一样出色的。”

俞雪进了房里，雪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把俞雪要走的事情告诉张叔，就匆匆下楼，去给张叔说这件事。张叔自然也不好反对，当初雪风就告诉过他，俞雪在饭店干有点屈才，迟早会走的，张叔对此也就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雪风在下面和张叔唠了一会，顺便吃了饭，等再上来时，发现俞雪还没走，正想问她，俞雪就先开口了：“刚才陈砚姐又来电话了，说让你跟我一块去大秦。”

雪风微微皱眉，是俞雪去面试，陈砚为什么要拉自己过去，难道是她说的人现在在大秦？雪风想到这里就有些不高兴，是他们有求于自己，还把自己监视了，现在居然还让自己过去见他们，真是太过份了，雪风打心眼里不乐意去。

俞雪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有雪风陪自己去大秦，自己好歹是有个伴，也就不会太尴尬，当下就拉住雪风的胳膊，“雪风大哥，时间快到了，我们赶快走吧，不然面试就耽误了。”，也不由雪风说什么，半拉半拽就把雪风拖走了。

这次有俞雪在旁，雪风也来了个人品大爆发，竟然很顺利地拦到了车子，平安到达了大秦集团。这让雪风很是郁闷，平时自己想坐车的时候，拦不到车，现在自己不想去大秦，TMD这车子咋就这么不配和呢？

陈砚已经等在了楼下，看见两人过来，立刻迎了过去，“你们可来了，等好半天了。”

俞雪忙道了几声“不好意思。”

“没事！”陈砚带着两人走进大厦，来到一个电梯门口，“小雪，你就乘这个电梯，上去22楼，然后直接到人力资源部去就可以了，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俞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疯子，你跟我来！”陈砚说着拉雪风朝另外一边电梯走了过去，雪风有些不乐意，走得磨磨蹭蹭的。

俞雪此事从后面一看，这才发现了雪风的不对劲，仔细一想，觉得雪风这一路上好象都不正常，完全没有平时嘻嘻哈哈的表情，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昨天晚上陈砚离开的时候两人还好好的，也没闹什么矛盾，怎么今天雪风看起来好象不大愿意见陈砚呢。

俞雪很想过去问问两人的，又觉得自己过去不合适，幸好电梯门此时就开了，俞雪只得先进了电梯，还是等面试完了看情况再说吧。

陈砚把雪风拉到另外一个电梯门口，掏出一张磁卡在门上一划，电梯门就开了，雪风跟着陈砚走了进去，才发现这部电梯的奇怪之处，里面居然只有一个楼层的按钮，也没有标明是几层。陈砚看雪风站好了，就在按钮上随手一按，电梯门合了起来，电梯开始上升了。

很快，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住了，雪风凭自己的感觉，认为现在的楼层绝对不会超过十层。

陈砚按了一个开门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雪风一眼就瞅见了电梯门口一个威武的军人，没错，就是他，小沙弥记下来的陌生人记录中的人。

雪风心里还在咯噔咯噔想的时候，陈兵爽朗的笑声已经响了起来，“这位就是雪风吧？我总算是见到你了，盼了好久了。”。

“三哥，我可只负责把人给你带来，剩下的我不管。”陈砚皱了皱鼻子，站到了陈兵旁边，扭头看着后面的雪风。

雪风慢吞吞磨出电梯，陈兵就伸出手来：“我叫陈兵，是陈砚的三哥，早就想见到你了。本来是要亲自去你家拜访的才对，可是燕子说你不是外人，用不着那么客套，自作主张就把你叫来了，呵呵，还希望你多多见谅。”

雪风这才稍稍有些释怀，原来是陈砚这个丫头想在他三哥跟前SHOW一把，这才把自己召唤了过来。雪风的脸色随即些微有些缓和，唯一无法释怀的就是对方监视自己的事，当下也就伸出来手来，“你好，没想到你会是陈砚的三哥，以前从没听她说过。”

陈砚一听就拿大眼瞪着雪风，对雪风的话很不满意。雪风被她这么一瞅，也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对，连忙改口：“不是这个意思，是燕子常提起她有个三哥，多么多么厉害，只是没说过你是军人，所以我有点意外。”

“你对军人很反感吗？”陈兵问到。

陈砚倒是对雪风的话满意了，却轮到陈兵郁闷了，如果雪风真的对军人很反感，那么自己这次招纳他的计划估计会破产。

“不是，不是。”雪风摆了摆手，“那倒不是，我从小就很向往军营呢，如果不是考上了大学，我可能现在也是个军人呢。”

“呵呵！”雪风的话让陈兵的紧张稍稍缓解，笑了几声，正容道：“我们到里面去谈吧，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陈兵说完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雪风暗暗想着，就跟在陈兵的后面就进了一间房子，门上也没标识，也没房间号。

“再说事情之前，我想先对你说清楚。”等三人进来坐好，陈兵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今天你我的谈话内容，不管最后你是什么态度，请注意保密，我不想有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的任何人再知道，这是我们的原则问题，你明白吗？”

雪风点了点头，军方的保密政策自己是知道的，不过自己怎么也不会牵扯到保密政策的范围之内吧？陈兵这么说，让雪风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不知道陈兵要跟自己说的是什么事情。

“好的，我可以做到。”雪风做了保证。

陈兵对着雪风凝视了一会，道：“那么，我首先对自己做个详细介绍吧。陈兵，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校军衔，任全军信息化项目负责人、信息化作战部参谋长、电子对抗实验室负责人。目前，我主要负责全军信息化管理软件的开发设计，这套软件主要是用来实现军队各个部门之间非战时的信息传输、人员管理、资源配置、后勤保障、训练设计，以及战时的信息收集、作战方案制定、战场指挥、战场监控、战情预测，实现各个部队，各个兵种之间的配合协调，以及各种高科技手段的综合利用。”

“这是个非常复杂的软件，涉及到的方面太多，我们有各方面的专家，可以覆盖到系统所需要的所有方面，但是我们有一个难题，就是我们无法把这些所有的方面有效地结合在一起，这其中有一些技术难题我们一直无法攻克。”

“举个例子来说：制定一次作战计划，需要结合天气、地形、双方兵力、武器，甚至还需要用到心理学，分析对方指挥官的心理，然后来确定最佳的进攻时间、进攻路线、进攻人员配置、进攻时限、后续作战计划。在部署本方的进攻时，还要考虑本方兵种配置，武器的各种性能参数，后勤补给，确保这样的配置能发挥出最大的效力，完成任务。”

“以往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很多人力来分析的，最后由指挥官根据自己的经验来指定作战方案，这样做，往往需要很多时间，或许就在你正在分析对方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发动了攻击，借助于各种高科技手段的现在战争，已经完全突破了地域和时间上的限制。而且，指挥官只凭经验来制定作战方针，是不科学的，往往会忽略到一些细节问题，历数过去一些很经典的战役，取胜的关键往往都是一些很小的细节。”

“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欧美一些军事强国就开始了研究军事信息化软件，经过这些年的积累，他们已经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军队在作战反应速度上大大高于往常，通过软件，他们还可以借助卫星、互联网等等高科技手段来为自己服务。我们国家起步比较晚，现行的软件也是非常落后，直到去年，国家才下定决心组建了这个全军信息化小组，召集全军的精英，给予我们所有条件的支持，希望能尽快搞出一套比较智能化的部队管理以及军事决策软件出来。”

雪风有些不理解，道：“我不知道你给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你要知道，我对军事根本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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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雪风的底线

“但是你个软件天才！”陈兵有些激动：“我见过你设计的星河系统，你的流程序已经大大领先于世界现行的技术，这让我非常吃惊。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你的软件里发现了一个功能，你用Heat教授的计算公式预测出了星河每一块广告牌前的流量，给了星河一个可以参考的可靠标准。众所周知，教授的这个计算公式十分繁琐，而且里面牵扯了太多的不可确定因素，这些因素都是需要人来亲自判断和确定的，这些可以做出判断的人还必须是某些方面的专家。所以，这个公式虽然出来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无法实现程序化，导致它的应用范围十分有限。”

“我们负责设计的系统，同样存在太多的不可确定因素，我们有各方面的专家，但是我们无法保证程序在综合这些因素后还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就是因为这个，才导致了我们的项目始终没有进展。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我们非常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实现Heat公式的。”

雪风松了口气，终于知道了军方找自己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和自己昨天猜想一样，他们果然是需要自己的帮助。知道了原委，雪风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着了地，道：“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倒是很愿意把这项技术转交给你们，支援国防建设，也算是我的责任，呵呵。”

对于军方监视自己的事，雪风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因此他不想和军方有太多的牵扯，所以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把技术贡献出去，希望能拿技术换取自由，让军方赶紧从自己的生活中撤离出去。

陈兵显然没想到雪风这么快就答应了，道：“你不用这么着急表态，这并不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呃？”雪风的心又悬了起来，难道军方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陈兵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证件，道：“我们希望你能够用技术报效祖国，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帮助我们的专家完成军事决策模块的设计，我想你不会拒绝吧。”，陈兵说完把那个小小的证件往前一递，“这是你的军官证，因为你属于技术特招，上级特批你挂少校军衔，你的待遇也不会比你做网游代练少，这点你可以放心。”

雪风心里暗道一声“完了！”，这次真的不好收场了，自己可从来没想过要去参军，这不是说雪风不爱国，如果时间再往前退十年，怕是只要一个召唤，雪风就会毫不犹豫地参军了，他当时对绿色军营可是充满了无数的憧憬。可是现在，他已经自由散漫惯了，根本无法适应军队那纪律般的生活，所以现在让他去参军，还不如痛快地给他一刀。本想着把技术转让出去，这事就算是了结了，哪想陈兵居然是这种打算，雪风暗道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天真啊。

当下，雪风就摇了摇头，提出了质疑，道：“难道你们招兵都不需要审查吗？”

“我们已经对你的家庭背景，以及你过去的所有经历做了调查，我们认为你是可以信任的。”

此话一出，雪风的怒火顿时就冒了起来，之前被人监视已经让他够恼火了，没想到他们还对自己做了调查，自己就好比一只拔光了毛的鸭子，在军方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隐私可言。雪风怒极反笑，冷冷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说你们很强大，我的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中，我不答应你们也不行，是吗？”

陈兵一愣，没想到雪风转眼间态度就变了，刚才雪风在技术问题上很痛快的态度，让他以为雪风一定也会答应参军的，没想到雪风前后的态度判若两人，这让陈兵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他应变快，很快就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道：“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对招纳的对象做审查这是我们的原则，也是政策，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我们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误会？”雪风“蹭”一下站了起来，声音也跟大了起来：“那把我监视起来，这也是误会，这也是你们的政策？你们是凭着哪条政策，把我监视起来的？”

陈兵现在终于知道雪风为什么这么激动了，虽然他还不知道雪风是怎么发现自己被监视的，但只要知道了原委，陈兵心里也就有底了，道：“看来你真的是误会了，军方并没有参与监控你的行动，军方也完全没有把你监视起来的意思，那只是我个人的意思，一切都是是我委托西京市公安局的同志执行的。”

“呵～”雪风嗤了口气，鄙夷地看着陈兵，“你以为我会信你这话。”

“我想我可以解释的。”陈兵并没有生气，道：“我第一次发现你的才华，是从你的那份星河系统的设计报告，就是这份报告让我千里迢迢连夜从基地赶到了西京，我非常急迫想见到这份报告的主人，因为他绝对是个天才，是我们最需要的人。可是，阴差阳错，我赶到西京的那天，你刚好离开了西京。在你的家里，我又发现了一台神奇的电脑，它能分辩出正在使用电脑的每一个人，可悲的是我竟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分辩出来的，但是，这台电脑的神奇又加深了我对你的好奇。”

“带着遗憾，我又回到了基地，幸好我不是空手而归，我拿到了你设计的星河系统的安装盘。这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你报告所说的流程序，我只能用神奇来形容它了，我们召集了全军的程序破解专家，居然都捕捉不到一丝一毫它的存在。”陈兵说着这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继续道：“后来我们又在程序中发现了一个功能，它可以预测广告牌前的每时每刻的人流量，我问了燕子，她告诉我这是Heat公式，这让我们感到震惊，此时我完全被你的技术实力给征服了。”

“我也是搞程序的，我想你可以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我非常想在第一时间见到你，向你讨教。于是，我利用自己的个人关系，让西京市公安局的人帮我留意，只要发现你回到西京，就立刻通知我。另一方面，我向上级打了报告，极力要求把你招纳进来，上级也很痛快，在得到你出生地政府的审查鉴定后，就特批了你一个少校。”

陈砚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三哥，她觉得陈兵今天说话真是太温柔了，甚至是有些低声下气，从小到大，陈兵给她的印象，就是坚毅、不卑不亢，腰板总是直直的，眼里时刻流露着自信而灼热的目光，可是今天他居然对雪风这么客气。

陈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象看怪物一样看了看雪风，她怎么也发现不了雪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三哥这么委曲求全，极力拉拢。

“不就是写了个程序嘛！”陈砚暗自撇了撇嘴，心道那程序还有自己的一份呢，怎么不见三哥也这么卖力拉拢自己呢。如果是换了是自己，肯定要对疯子好好锤打锤打的，这家伙本来就不老实，象三哥这样一个劲吹捧，他还不得翻了天去，得意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雪风听完陈兵的解释，虽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但也没有被陈兵打动，道：“我想，不管你怎么解释，那都不能成为你可以监视我的理由。”

“没错，但是……”陈兵还想解释。

“没有什么但是，你也不用再解释了。”雪风打断了他的话，“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可以把不确定因素的判断技术交给你们。现在我再重申一下我的底线，你们想要的技术，包括令你感到神奇的流程序，还有让你的好奇的计算机用户识别技术，我都可以给你们，如果需要，整个星河系统的源代码我也可以给你们。”

“但是，除此之外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答应的。你们需要的只是我的技术而已，技术已经给你们了，有没有我这个人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雪风说完就朝门外走去，“啪”一下甩开门。

“疯子，疯子！”陈砚急忙站了起来，跟了出去。

陈砚走出门的一刹，“吧～”一声，陈兵手中瓷杯竟然被他捏碎了，他知道自己今天的招纳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

“疯子，疯子！”一出电梯，雪风就要走，陈砚一把拉住了他，“你干什么呢？”

“回家！”

“三哥让你进部队，又不会害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抵制呢？就算你不答应，你就不会好好说呀，发什么脾气嘛？”陈砚也有些恼火。

雪风回头看着陈砚苦笑，“翱翔天空的雄鹰固然令人羡慕，却被人驯服于牢笼之中。只有那夜色中的蝙蝠，才是真正自由的飞翔者。”

陈砚一愣，显然被雪风这没头没脑的话给弄蒙了，雪风就在陈砚发楞的这会工夫走出了大秦大厦。

“陈砚姐！你在干什么呢？”俞雪从另外一部电梯一出来，就看见了呆在那里的陈砚，就推了推她：“雪风大哥呢？”

陈砚这才反应过来，四周一看，才发现雪风已经走出大厦好远了，就往外边一指：“呶！他在那。”

俞雪怎么都觉得雪风的背影有些别扭，象是有什么心事，又象是什么东西压着了他，步伐看起来好沉重，俞雪现在也被这两人今天的表现给弄糊涂了，当下就急急朝外走去：“陈砚姐，那我先走了，面试有了结果，记得通知我。”

陈兵此时也从电梯走了出来，站在陈砚旁边，看着雪风和俞雪上了一辆出租车。

“三哥！你为什么非得让雪风进部队去，他不是已经答应把技术交给你了吗？”陈砚很矛盾，刚才她还质问雪风为什么不进部队，现在又问三哥为什么非要让雪风进部队。

陈兵也是苦笑一声，丢下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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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怀壁其罪

陈砚这次没有放过陈兵，一把拉住了他，非要让他给自己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人于是又回到了刚才的屋子里。

“当年，美国为什么不让我们的“导弹之父”钱学森回国，并将钱学森软禁在特米那岛长达五年之久？”

陈兵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砚，继续说道：“钱学森并没有敌对美国政府，甚至他还帮助美国成为了世界超级军事强国，他是美国地对地导弹的奠基人，是‘制定使美国空军从螺旋桨式向喷气式飞机过渡，并最后向遨游太空无人航天器过渡的长远规划的关键人物’。可是，他一提出回国的事情，就遭到了美国的极力反对，当时美国的海军次长丹尼儿？金克尔就曾扬言说：他宁可枪毙钱学森，也不愿放他走，称钱学森到哪里都抵得上五个装甲师。”

“这些技术专家，向来都是各国政府所争夺的对象，谁都不会轻易放弃的，必要时甚至还会采取一些强制措施。我们国家在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一场浩劫，让很多的科技专家心寒不已，乃至远遁他国，造成了人才断层。但是浩劫之后，我们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危机，在很长的一段时里间放任更多的本土人才流失海外，为外国所用，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啊。虽然后来政府采取不少积极的措施来补救，但是也没能挽回损失，这给了我们很大的教训。”

“雪风就是一个天才，他在程序方面的天赋和实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很多人知道他，但是他肯定会有名扬天下的时候，也一定会成为许多势力争夺的对象。我让他现在参军，也是为了他好，他已经是被我们看中的人了，就算他不加入我们，我们也不会允许他加入别的势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砚终于有些明白陈兵的话了。

“他现在已经被上级定为重点关注对象，我们会尽量争取招纳他，在这段时间内，他的一些行动会受到限制，他将不能出国。”

“那要是他始终不肯接受你们的招纳呢？”陈砚有些生气，“那是不是他永远都在你们的监控之下。”

“他会的，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加入到我们之中来，他并不抵触我们，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痛快就答应把技术转交给我们。”陈兵信心十足，抓起军帽带上，“你帮我再约他吧。”

看着陈兵离去，陈砚有些后悔，她不知道自己把雪风介绍给陈兵是对了，还是错了，此时她才突然有点明白雪风临走之时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了，雪风是个追求自由的人，自由是他的灵魂，是他程序创新的原动力，他那天马行空般的思维正是来自于他心灵的自由。

他就象是一只黑夜里的蝙蝠，没有华丽的飞翔姿态，也不需要人们来仰视，但是他照样可以飞得很精彩，飞得无拘无束、随心所欲。雪风可以选择加入部队，为国尽责，成为那人人景仰的雄鹰，他的每一次飞翔也都会绕上无比华丽的光环，但是却不会飞得象以前那么真实、那么惬意。

雪风或许早就明白，陈兵的招纳更象是一个强制性的命令，他不是抵触参军，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也很向往军营的，他可以把自己的技术全部贡献出来，但如果是把这么一种强权的抉择强加给自己，却是雪风所不希望的，所以他要反抗，他不喜欢让别人来决定自己的意愿，这也是追求自由的一种抗争。

陈砚叹了口气，心里愈发矛盾起来，会不会是自己对疯子的期望太高了？自己到底是想要一个名扬天下、人人景仰的大人物雪风，还是喜欢那个整天自由懒散、率性而为的疯子呢，陈砚摇了摇头，此时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俞雪的面试顺利通过，进入了大秦上班。雪风的那个看门狗网站也开张了，因为他在TOP论坛做了宣传，来看的人很多，这是风神第一次搞出这么一个收费性质的东西，出于好奇，大家都想知道风神在玩什么把戏。不过，真正掏钱来买雪风加密服务的却寥寥无几，第一天七个，第二天三个，第三天，雪风守在电脑前刷新了无数遍，一个都没有。

雪风郁闷地离开电脑，躺倒在床上休息，怎么会这样呢，这么好的加密技术，居然没人识货。烦，最近可真是烦，陈兵那边还是要求自己必须参军，让他等着吧，雪风现在就打定一个主意，如果让我参军，我就不提供技术，看谁耗得过谁，反正技术在自己手上，你能拿我怎么着。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雪风也明白，硬耗下去，可能最后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雪风翻了个身，想要睡觉，最近每天都被这件事烦着，根本没心情写程序，只想睡觉，睡着了就不烦了，还能和周公下下棋。

“哐～哐～”

雪风“唰”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完了，那丫头又来了，这几天雪风算是总结出规律了，象这么敲门的那肯定只有陈砚那丫头，俞雪一般都是先按门铃的。现在雪风最怕的就是听见敲门声，丫头必定又是来拖自己去见她三哥的。雪风真想钻到床底下躲起来不出去，可是这又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还有陈兵，怪不得丫头没象以往那么大叫“疯子”。雪风有些头疼，道：“又要来劝我吗？我说了我不会答应的。”

陈兵笑了笑，“不是，我是来向你祝贺的，恭喜你，你赢了。”

雪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陈兵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我是无法劝服你了。”陈兵一脸苦笑，道：“我是来通知你的，希望你能赶快做好准备，晚上我会过来接你一起回基地，完成技术交接。”

雪风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比愉悦的感觉，耶～终于胜利了，看来他们还是熬不过自己啊。雪风忙道：“不用等晚上了，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等我去拷个资料。”雪风说完匆匆朝屋里跑去。

“不用那么着急，你可以慢慢准备，不要拉下什么东西。”陈兵喊了一句，雪风就已经跑进了卧室，陈兵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这次算是失败透顶了，白白浪费了几天的时间，最后还是没能劝服雪风。

雪风很快又从卧室里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张光盘，笑道：“不会拉下的，我早都准备好了的，全在这张光盘上了。”

“原来你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和我硬耗啊！”陈兵苦笑，“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强行把你的光盘缴走？”

雪风倒是很大方，把光盘往陈兵跟前一递，道：“你可以试试啊！这光盘是现刻的，而且我敢保证，你们拿去了也没用，这光盘上的内容除了我，估计没人能解开。”

陈兵一竖大拇指，“你狠！光盘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雪风笑呵呵地把光盘收好，看了看陈砚，道：“燕子也一起去吗？”

“我也想去来着，可是我又没有什么技术要传授给他们，过去干什么？” 陈砚摇了摇头。

陈兵拍了拍了陈砚的脑袋，道：“嗯，那你就在西京好好呆着吧。”

看着雪风现在高兴的样子，陈砚心里却总觉得有一丝不安，扭头问陈兵：“就不能把你们的人叫来西京吗，基地那么远！”

陈兵当然明白陈砚的心思，笑道：“放心吧，我保证把雪风完完整整给你送回来，时间不会很久。”

临出门的时候，陈兵又停下来了，“不行，有件事我得先搞清楚，就这样走了我很不甘心呐。”

“什么事？”陈砚和雪风都是一脸纳闷。

陈兵直冲雪风卧室而去，指着雪风的电脑，“就是这台电脑，它究竟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已经摘掉了电子眼和麦克风，它照样还能认出我来。”

陈砚有一种被击败的感觉，没想到三哥还记着这事，可能上次真的被这电脑搞郁闷了。雪风也是有些讶异，道：“就这事吗？”

“没错，这事搞不清楚，我真的是很不甘心啊。”

雪风摇着头，走过去拉出键盘，将键盘翻过来，只见键盘下面贴着一个薄薄的东西，有一根线从键盘里伸出来和它联系在一起，雪风指着那个贴片，道：“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陈兵没想到这键盘下面还有玄机，走过去拿起键盘，凝眉仔细瞧了瞧，突然笑了起来，朝雪风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我不佩服你都不行啊，没想到这个东西到你手上，居然还能这么用。”

雪风笑了笑，道：“只是闲得没事做，才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让你见笑了。”

此时只有陈砚还处在迷糊中，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不禁有些着急，一把抢过键盘，在那贴片上又摸又抠又敲的，还是没能整明白，道：“你们别打哑谜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它怎么就能认识人。”

陈兵笑了起来，从陈砚手中接过键盘，道：“这个东西其实很普通，这是一个微型测力计的芯片。这种测力计很平常，一般是用来记录一个人的击打速度、击打力度的。我想，雪风必定是利用这个东西，结合电子眼、麦克风，在很短时间内测出一个人敲击键盘时的击打习惯，然后就根据这个击打习惯来分辩电脑用户的。”，陈兵说完看着雪风，他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

雪风点了点头，同样竖了一个大拇指，“你猜的一点都没有错，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了。这个测力计本来是我买来玩的，后来被不小心摔坏了，但是里面的芯片没坏，我就把它改了改，接在了键盘上。呵呵，为此，我还弄坏了十多个键盘，赔死我了。”

陈兵跟着雪风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出这么个办法来，要每个人每次的敲击键盘的力度不可能完全一样，要想对一个人的敲击习惯进行定性，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们也能用程序实现这个功能，但是要像你这么只凭用户的数次敲击就确定一个人的敲击习惯，怕是就不行了。”

雪风摇了摇头，“其实很简单的，我估计是你们把问题搞复杂了。我买的这种测力计不是那种专业的测力计，只是一种用来休闲娱乐的工具，它的测力精度没有那么精确，只是能大概估出用户力度的一个大小范围，但是这对我们分辩不同个体的人来说，刚好够用。如果采用专业的测力计，效果反而不好，它太精确了，每次的结果都相差很多，这样反而不好，我们需要让用户反复敲击很多次，才能确定出一个用户的基本敲击习惯。当然，采用那种太老式的测力计，也是不行，它太模糊了。你要知道，用户敲击键盘的力都不会很大的，如果没有一定精度，肯定是分辩不出来的，到时候显示出来所有用户的击打力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陈兵顿时色变，雪风这几句话虽然简单，但是意思却很明白，他就是要告诉自己，有时候要达到一个特定的效果，并不是采用了什么最先进最精密的设备，就是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结果。“只选最好的，不选最贵的”，反而是实现自己的目的最好途径。

一个小小的测力计，让雪风玩出了这么多的花样，这并不是说大家在程序水平上存在多大的差距，而是一个思路的问题。雪风只是用了一个最为普通的测力计，不但达到了自己识别用户的目的，而且还绕开了一个很难解决的技术难题，这让陈兵在心里不得不对雪风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雪风看气氛有些凝固，就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道：“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把每件东西的最大性能压榨出来，这是我的本色，其实我就是一个‘周扒皮’。”

陈兵和陈砚笑了起来，都被雪风这话给逗乐了，这大概是三人会面以来，首次发自真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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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凰天

陈兵刚一进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助手就进来了，“报告上校，风神那边有消息了。”

“讲！”

“前几天，风神给TOP的站长发了消息，向他要项目的详细资料，我们下面应该怎么办？”

陈兵毫不思索，“风神那边的事情暂缓，资料也暂时不用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马上通知我们所有外派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务必在24小时内返回基地。”

“上校，这…这似乎…。”助手有些犹豫，“我们的技术人员都是有任务在身的，这样突然召回，肯定会影响到一些项目，甚至引起各大军区的不满。”

“如果项目实在脱不开身，就留一两名技术人员负责维持，但是我们所有的技术骨干、技术专家必须按时返回，这是命令，去执行吧。”陈兵的口气不容反驳。

“是！”助手不知道陈兵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发飙，而且还是莫名奇妙的命令，不过还是立刻去执行他的命令去了。

陈兵眉头拧在了一起，脸色有些严肃，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冒险，走到窗户边向下看去，雪风正在下面看一个小士兵练习拆卸枪支，不时好奇地问来问去。这次自己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雪风身上，把所有的技术专家召回，就是为了最快最好地完成技术交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大家掌握雪风的技术，然后将它用在这次的军事系统上，希望能够让自己的项目能有所突破。

下面的小士兵已经装好了枪，被雪风一把抢过来，抱在胸前，让小士兵给自己拍照留念。雪风大概第一次摸到真枪，有点兴奋，人站得笔直笔直的，双手紧紧托着钢枪，一脸自信灿烂的笑容。

或许是这个笑容给了陈兵信心，他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他决定亲自给几个军区的领导去个电话解释清楚原因，希望他们能尽快把自己的人送回来。成败全在此一举了，雪风的技术之高，自己是最有切身体会的，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让那个什么风神见鬼去吧，只要自己的毒刺实现了流程序，不管你是神是鬼，你也得乖乖伏首臣服，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完成技术交接啊。

陈兵现在还不知道雪风就是那个攻破毒刺的黑客，也就是自己怀疑的那个对象——风神。

沪市，凰天集团总部。

“总裁，我们找到了小姐。”一个黑衣人跑进了总裁办公室，神色有些急切，甚至都忘了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

“快说，小雪现在在哪里？”坐在办公桌里正在看着文件的一个中年妇女立刻站了起来，她就是凰天集团的掌门人－李秀凤，也是现在中国妇联的副主席，全国人大代表，一个不管是从商还是从政都同样出色的人。

“小姐她现在在大秦王朝集团上班，根据西京那边的回报，小姐一切都好。”

“大秦？”李秀凤缓缓坐了下来，“你们真的确定小雪是在大秦上班？”

“是的，总裁，不会错，我们的人亲眼看见的。”

“她失踪的这一个月都是在哪里住着的？”李秀凤又问到。

黑衣人犹豫了一会，“都怪我们无能，小姐住的地方，距离上次她住的地方不足五百米，住在一个二十多岁男人家里，好象是她的朋友。”

“废物！”李秀凤又跳了起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她在你们眼皮下晃了一个月，你们才发现。还有上次，你们这一帮废物，房东都把小雪赶到了大街上，你们还给我报告说一切正常。”

黑衣人的汗立刻流了下来，“都怪我无能，都怪我无能。”，上次自己人一个差迟，就把人跟丢了，妈的，全怪那个狗日的房东，早不赶晚不赶，自己人交班的时候她赶人。还有那小姐，实在是太难对付了，自己的人都以为她肯定会搬得远远的，没想到她就往旁边挪了五百米，害自己的人满城寻找。

李秀凤咆哮了两句，稍稍消了消气，道：“上次的事就算了，你们现在立刻给我加派人手，看好小姐，还有，马上调查清楚小雪的那个朋友是什么人，小雪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是，是，我立刻去办。”黑衣人就想告退。

“这次，你们要是再把人丢了，就不要回来见我了，以后也不要在这行混了。”

黑衣人稍稍放松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连忙保证不已，这才退出了李秀凤的办公室。

李秀凤坐在椅子里开始皱眉，这次的事情好象有点棘手了，这丫头居然跑进了大秦王朝，换了别的企业，自己还能使上劲，唯独这个大秦集团，背景实在是太雄厚了，张凌风又是个油盐不进的人物，上个月凰天还刚刚和大秦在一个项目上大打出手，怕是自己此时向张凌风要人，肯定是个自讨没趣的结果。

“这个死丫头，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李秀凤叹了口气，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头疼了。

李秀凤从小就是一个心特别傲的人，可惜命不好，长在一个穷山沟里，不过她的运气很好，碰到了俞成刚。

俞成刚的出身不好，他父亲解放前是个大财阀，虽然后来接受了政府的收编，但文革一开始，他还是因为历史问题被拉了出来。俞成刚因此也跟着受了牵连，被判了个“黑五类分子”，由于他懂文化，就被派到了这个小山村来教学，算是劳动改造吧。李秀凤就是他的一个学生，李秀凤就是从俞成刚这里知道了山外的世界，在她幼小的心里，认为俞成刚就是天底下最博学的人，什么都知道。

文革结束后，俞成刚的问题虽然平反了，可惜他的家人都已经在那场浩劫里死去了，俞成刚心灰意懒之下，谢绝了政府的任命，决定永远留在小山村。再后来，李秀凤就嫁给了自己的这个老师，两人组成了一个小家庭，俞成刚特别珍惜这个比自己小了许多的妻子，对她百般呵护。

两人结婚的时候，俞成刚的一个朋友千里迢迢送来了一台当时算是非常珍贵的黑白电视机，就是这台电视机，拆散了这个原本非常美满的家庭。

李秀凤从电视里才算是真正看到了山外的世界，山外的一切都令她非常向往，心高气傲的她不容许自己一辈子就窝在这个山洼洼里，她要出人头地。终于，她留下一封书信，丢下自己刚刚满月的女儿和心爱的丈夫，偷偷跑到了山外，从此再也没有了消息。

俞成刚自此大病一场，身体就落下了病根，硬是撑着把俞雪拉扯到考上初中，就再也坚持不住，撒手人寰，丢下了俞雪一个人。此时，李秀凤在南方终于站稳了脚跟，依靠着俞成刚以前几个朋友的帮忙，再加上自己的努力，李秀凤已经由一个小小打工妹变成了一个私企的老板，企业也有了一定的规模，本想着自己现在出人头地了，终于有脸面可以回去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了，没想到却是听到丈夫离开人世的消息。

李秀凤伤心之余，非常后悔自己当年离家出家的决定，她把俞雪接到了自己身边，想着要把爱加倍偿还在女儿身上。没想到俞雪和自己当年是一个犟脾气，她根本不认自己这个母亲。

俞雪很排斥李秀凤，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母亲，父亲是那么深爱着她，可是她却抛弃了父亲。抛弃了自己，父亲的英年早逝，在一定程度上和这个女人的背叛是有着关系的。虽然李秀凤有钱，但是俞雪从初中到大学毕业，她的所有生活费和学费都是自己打工赚的，愣是没有接受李秀凤一分钱，两人虽然生活在一起，但是俞雪一直对李秀凤形同陌路。

不管如何，李秀凤始终认为自己总有一天能感动女儿的，一直无怨无悔地付出着。俞雪也算是凰天的福星，自从俞雪到了自己身边，凰天的生意就一直顺风顺水，直至成了中国最大的民办企业，这让李秀凤更加对俞雪疼爱不已。

俞雪和她母亲一样，与生俱来就有一种经营管理的天赋，李秀凤一直盼着女儿毕业后就把凰天交给她打理，自己就能更加专心于妇联的工作，前半辈子欠女儿的，她希望能在更多的人身上偿还，这也是她后来一直致力于妇女儿童慈善事业的原因。

没有想到的是，俞雪大学一毕业就选择自己独立，直接留在了北京就业，并没有选择回凰天，这让李秀凤很不满意。百般劝说无效，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了，李秀凤亲自致电俞雪上班的那家公司老总，于是，俞雪就丢掉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在北京处处碰壁，俞雪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于是只身跑到了西京。西京是大秦王朝的发迹地，大秦则视西京为自己集团的后院，经过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大秦把自己的后院护了个滴水不漏，其他几个竞争对手根本无法在这里插足。

李秀凤很快发现了俞雪的企图，由于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就只好花钱雇了私人侦探，对俞雪进行跟踪，碰到一些小公司，直接就威胁恐吓，稍微大的公司，就许以一些利益，软硬兼施，这样一来，俞雪虽然跑到了西京，但还是没能摆脱处处碰壁的命运。

为了能让俞雪回到自己的身边，李秀凤现在是什么方法都用了，原本是希望把俞雪的经济来源卡死，逼她走投无路之后再次回到凰天来。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雇了一帮饭桶，竟然成功地把俞雪逼到大秦。

这就让李秀凤很头疼了，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俞雪从大秦里赶出来，以前的那些老办法怕是没用了，碰上谁她都不惧，唯独对于大秦，她还是要顾忌一些的。

李秀凤突然又担心起来，俞雪住进一个男人家里，那男的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俞雪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住进一个男人家里呢，这太危险了，不行，我得让他们赶快查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

李秀凤“唰”一下站了起来，刚准备喊人，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已经吩咐过让他们去调查这事了，只得又坐回到椅子里，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焦躁过。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李秀凤努力恢复着自己的情绪，心里暗暗为俞雪祈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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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节外生枝

为了完成这次技术交接，陈兵可谓是煞费苦心。首先，为了做好技术的保密工作，对于核心的技术，比如流程序，以及雪风的不确定因素的判断技术，他只选择了让这次军事系统项目的主程序和主架构人员参与学习，而且是分为两组，一组只学习流程序，一组只学习智能判断。其次，他为了提高自己这个团队整体的编程水平，又让雪风搞了一个编程思想培训，目的是让大家能够拓展思路，从以往的编程老模式里解放出来，学习雪风的“实用至上，灵活多变”的编程思想。

反正他是铁了心要把雪风的每一滴油水都压榨出来，天天让雪风连轴转，讲完这边讲那边，讲完那边又讲这边，讲完还不算完，他又安排了互动交流环节，让所有的技术人员随便发问，只要心中有质疑，就可以说出来。

在陈兵的鼓励之下，大家的问题也是越问越开，花样不断，逐渐接近了技术的关键核心，雪风天天都被搞得疲惫不堪，累得跟马戏团的小丑一样。

可是，陈兵还是不放过他，晚上雪风本想着一定要好好休息，陈兵自己又杀过来了，他要和雪风继续讨论一些技术问题，并研究下一天的安排，当然，每天的政治思想工作那是必做的，陈兵坚信凭着自己水滴石穿的韧劲，一定能说服雪风加入部队。

终于，雪风的不懈付出终于换来了回报。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这些专家已经完全弄清楚了雪风技术的核心，并能写出了颇有一定深度的流程序以及智能判断模块，虽然还没有雪风的完美，但是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陈兵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看来自己的这个冒险决策没有错，于是乎，他再次加大了对雪风的摧残力度，他觉得效果应该还可以再完美一些。

雪风心里那个叫苦啊，怎么就会碰上这个比周扒皮还会扒皮的人呢。

李秀凤坐在办公室里批阅着文件，时间一久，她就觉得有些烦，俞雪那边还没有消息，自己这几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李秀凤扔掉文件，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不行，自己得找他们来问问情况，这都好几天了，居然还没查到那个男人的资料。

李秀凤刚拿起电话，准备叫人，就听见了敲门声，只得把手上的动作暂缓，道：“进来！”

进来的正是上次那个黑衣人，这次他居然没有慌张，也没有急迫，一副很懊丧，很颓废的样子，欲言又止，“总裁，我…我…。”

“什么我不我的，有话就说。我正要找你呢，我问你，小雪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的人能干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调查出那个男人的资料来。”李秀凤脸色有些不好看。

“是这么回事。”黑衣人嗫嚅了半天，道：“事情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李秀凤立刻站了起来，急忙问道：“是不是小雪出什么事了？”

黑衣人急忙摇了摇头，“不，不是这个，小姐一切都好。是在调查那个男人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哦？”李秀凤吊在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只要不是女儿出事，她就放心了，缓缓坐了下来，道：“出了什么意外？”

“这…这…”黑衣人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最后一咬牙，象是什么都要豁出去的样子，道：“李总裁，我想我们不适合您交代的这趟差事，我们想退出，你付给我们的酬劳我们也可以马上还给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秀凤拍桌子了，有些怒不可竭：“我记得你当时拿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你的团队都是中国最好的私人侦探的吗，不是说你的人个个身手不凡吗，不是说你一定会让小雪回到沪市的吗？牛皮吹得山响，还不是把小雪给看丢了，现在又莫名其妙要退出，你的团队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黑衣人又开始流汗了，面露难堪之色，道：“我知道半路突然退出，确实不好，但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什么叫做没有办法？难道还有人逼迫着你们退出不成？”

黑衣人低下了头，看得出，他确实很为难，思索了良久，一抬头，道：“李总裁，不是我们不尽心，是我们确实无能为力，要是我们不退出，估计我们的人就全栽在西京了。”

李秀凤有些诧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黑衣人叹了口气，“我们这次碰到刺了。前几天，我们按照你的意思，对小雪小姐住的地方进行监控，顺便调查那个男的的背景。结果，我们发现，那座小楼还有另外一拨人在监视着，这让我们很纳闷。刚开始的前两天，由于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大家都还相安无事，各自监视自己的，没想到昨天对方突然发难，我们派去监控的人全部失踪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李秀凤显然也有些吃惊，“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也要在那里监视，你们查清楚了没有？”

“我们对对方的底细一无所知。”黑衣人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来，放在李秀凤的桌子上，“今天早上，我们收到这张通牒，对方要我们立即从那座小楼周围撤离，否则就要对我们下手了。他们已经把我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除了这张通牒外，后面还附了我们所有人的名字，以及照片、家庭住址。”

李秀凤看了看纸条，心里也是疑云重重，这应该不是黑衣人自己搞出来的，他没有理由这么做，看来他说的是真的，那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呢，居然只凭一纸通牒就能把中国最好的私人侦探团伙吓退。小雪怎么会和这些人扯在一块，会不会有危险啊，李秀凤的心不由揪了起来。

黑衣人又把一张卡放到了李秀凤的桌子上，“这里是五百万，因为这几个月我们的行动花销了不少，剩下的五百万容我们想想办法。”

李秀凤把卡往前一推，“算了，这次也是事出意外，不能怨你们，钱还是你们拿着吧，以后可能还要有事要麻烦你们，就算是预付地的订金吧。”

黑衣人有些感激，他现在实在是缺钱，那几个失踪的兄弟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如果回不来，他还得赔给人家家属一大笔抚恤金。当下，他也就不客气，又把卡装了起来，“谢谢李总裁理解。”

“对了，你猜那些监控小雪的人会是什么来头，小雪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李秀凤问到，这才是她把钱还给对方的原因，对方要是真的不想干，自己也没有办法，但是自己总得弄清楚女儿现在的状况吧。被对手把自己人莫名其妙地弄走几个，黑衣人此时就是再差劲，也肯定对对手有所了解，否则也不会着急退出，李秀凤心里很清楚，黑衣人刚才并没有把话说清楚。

黑衣人思索了一会，道：“这个很难说，不过根据我们的分析，那些人监控的对象应该不是小雪小姐，因为小雪小姐只要走出那座院子，他们是从不进行跟踪的。他们的目标好想只是那座小楼，奇怪的是他们也不进去里面，就一直守在外面，我估计应该是和这座楼的主人有关系，就是小雪小姐的那个朋友。”

“只要小雪安全就行。”李秀凤松了口气，“她怎么会交上这么麻烦的朋友呢？”

“这都怪我们没有照顾好小姐。不过我们这几天也一直都没看到那个男的，他好象并不在家，那些在外面监控的人好象也知道这事，表现更像是在帮他看家一样。而且那些人都很专业，我们第一天去监视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我们，过来挑衅，要不是这个，我们还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黑衣人说到这里露出一个警惕的眼神，压低了声音，道：“我有点怀疑他们是职业特工。”

“啊？”李秀凤对他这个说法显然很吃惊，刚放松的心不由又紧张起来。

“我这也不过是猜测，不过小雪小姐是不会有危险的，这点我倒是可以给你保证。”黑衣人也不敢再透露什么了，天知道自己这张嘴会闯出什么祸，拿起桌上的那张通牒，道：“我先走了，如果有事帮忙，您再通知我。”

李秀凤坐在椅子里出神，她被黑衣人刚才玄之又玄的话给弄懵了，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禁有些后悔，要是自己当时不对俞雪做得那么强硬，她估计不会跑到西京去，更不会被房东赶出来，走投无路之下认识这么一个麻烦的人物。

“不行，我要让小雪立刻离开那个地方！”李秀凤突然站了起来，象是做了什么决定，自言自语地说着。

秦明这几天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干什么都风风火火的，只要手头的事情一解决，有个片刻空闲，他也要往俞雪的办公室跑，一副热心提携，古道热肠的模样。

这搞得俞雪很紧张，本来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着急解决的，现在为了防止秦明没事找事、没话找话，她也是提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这样秦明来了就找不到任何搭茬的理由了，看一眼就无趣地走了。

俞雪有些搞不清楚秦明这个人，你要是没事呆在自己办公室多好，非要这楼下楼下瞎折腾啥，自己难受不说，还害得别人不得安宁，怪不得上次陈砚姐宁可和自己这个假想情敌呆一块，也不愿和他一块去上街。

“变态！”俞雪终于对秦明下了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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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犟驴？

“俞雪，在想什么事情呢？”秦明又踱进了俞雪的办公室，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俞雪赶紧站了起来，连忙摇头，“没！只是在考虑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是不是工作中碰到了什么难题，说出来给我听听，我刚好可以帮你分析分析。”秦明立刻来了精神，蹭一下就到了俞雪的办公桌前。

“不，不！”俞雪连忙摇手，“不麻烦您了，秦副总，只是一点小事情。”

“不要这么客气嘛，说不定我就帮你解决了呢。希望你不要仅仅是把我当作上司看，我们完全可以做个朋友的，你现在刚工作，工作中难免会遇到一些困难，作为朋友，我理应对你多多关照的。”秦明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没看出俞雪的不耐烦神色，继续纠缠着。

“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俞雪慌忙拿起桌上的一大叠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上午处理的一些文件，您请过目，看有没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好，好，叫我秦明就可以了，我来看看。”秦明乐呵呵接过文件夹。

俞雪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秦明还真是难缠，幸好自己早都准备好了对策，否则还不知道被他罗唆到几时。

秦明在那里认真地看着，不时露出满意的神色，待把所有的文件看完，才道：“嗯，很好，俞雪，真没想到你才上班几天，就已经能把事情处理得这么好，真是难得啊。”

俞雪急忙客气着：“秦副总夸奖了，这都多亏你这几天的悉心指点。”

秦明有些皱眉，俞雪一句一个“秦副总”，这让他很不舒服，总觉得有些别扭，忙道：“你不用和我这么见外的，你来看，你这个文件处理得还是有些不太成熟，我来指给你看。”

“好！”俞雪忙凑上前去。

俞雪一靠近，一股淡淡的迷人芳香就飘了过来，让秦明一阵意乱神迷，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俞雪出神。

“秦副总，秦副总。”俞雪本想听秦明要说什么来着，结果半天不见动静，抬头一看，正看见秦明对着自己出神，不禁有些恼怒，就轻轻咳了一声。

“哦，哦！”秦明这一下才清醒过来，有些慌张，随手往文件上一指，道：“对，就是这里，我觉得措辞还应该再慎重一些，这个企业是我们大秦的老客户了，虽然说这次大家没有合作的可能，但是应该把话说得再委婉一些，不要伤了老客户的心，你说是不是？”

“对，对，秦副总说的对，我现在就改。”陈砚说着就要接过那叠文件。

“小雪……”陈砚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闯了进来，待进来看到秦明也在，不禁有些意外，道：“咦？秦明，你怎么也在这里。”

秦明愈发慌乱了，道：“对，是啊，我在这里。”

倒是俞雪给他解了围，道：“我这里有些文件觉得不好处理，秦副总是过来帮我的。”

“对，对！”秦明连忙点头，一本正经地对俞雪说道：“那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再改一改吧，一定不能让对方挑我们的毛病。”

陈砚皱眉看着秦明，嘴里嘟囔道：“我怎么以前就没见你对谁的事这么上心过，还亲自跑了过来帮忙。”

秦明此时总算是镇定下来了，道：“俞雪不是不一样嘛，她是你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而且现在她刚进公司，对一些事情还不太熟悉，作为朋友，我应该多对她提醒指点，你说是不是？”

陈砚摆了摆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问道：“那现在事情都说完了吗？”

“唔～，应该是完了。”秦明沉吟了一会，才说到。

“我过来的时候发现上边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现在事情处理完了，你就赶紧上去看看吧。”陈砚就想赶紧支走秦明。

秦明不慌不忙，转头去问俞雪，“俞雪，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没了！”俞雪连忙摇头。

“那我就先上去了，你们聊。”秦明这才满意地离去。

等看着秦明出门上了电梯，俞雪才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暗道“总算是走了。”转头进了办公室，道：“陈砚姐，有事吗？”

“雪风回来没？”陈砚问到。

“没！”俞雪摇了摇头，“这都快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放心吧，他一回来，我就让他过来找你。”

陈砚点了点头，有点烦心，也不知道雪风在三哥那里怎么样了，可恶的三哥居然连续几天都不开机。或许是陈兵那天的话有点吓住她了，她现在还真的有点怕三哥说话不算数，要是雪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还不把自己怨恨死啊，以后肯定都不会再理自己了。

“陈砚姐你想什么呢。”俞雪推了推陈砚，笑道：“怎么，这才分开几天，你就想雪风大哥了。”

“不是。”陈砚刚开了头，又觉得这事不该对俞雪说，只好改口：“走，跟我一起出去吧。”

“干什么？”俞雪连忙摆手，“我还在上班，可不能向你这么随便走动的。”

“没事，我都帮你请假了。”陈砚拉住俞雪就往外走：“菲姐的健身馆今天开张，陪我去捧捧场去。”

“哦，那我得去。”俞雪笑了笑，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道：“菲姐就真的不打算再回大秦了？”

陈砚有些郁闷，叹了口气，道：“不知道，等见了她再问问。”

雪风站在山头向下望去，四周都是茫茫草原，牧人赶着马群向前奔腾。基地就在山洼里，所有的房子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林中，显得有些神秘。

“真美啊！我的老家也有草原，可惜没有这里的宽广。”雪风不由赞了一声，双臂张开，感受凉凉的山风带给自己的舒爽感。

“那就别走了，留下吧！”后面的陈兵不失时机地做起了工作。

雪风放下双臂，耸了耸肩，“美景哪能天天看啊，看多了也会厌倦的，看这一次已经是福气了，我会把这一切都留在心里的。”

陈兵早知就是这个结果，已经学会了尽量不郁闷，道：“你还真是固执啊，我是彻底拿你没办法了。”

“也许吧！”雪风笑了笑，道：“对了，现在技术交接也算是完成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西京？”

“随时可以回，只要你愿意。”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要回去。”雪风说着就开始下山。

“咳～”陈兵苦笑，“也不能这么说走就走啊，你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总得让我们搞个欢送会什么的你再走吧，你也正好可以跟大家都告个别。”

雪风拍了拍脑袋，“就是，就是，你看我这着急的，都把这事给忘了。这段日子我也跟专家们学到了不少东西，确实应该谢谢大家的。”

“你呀！”陈兵追上雪风，两人一起向山下走去，“跟燕子一个脾气，风风火火的。”

雪风挠了挠脑袋，“我可比不上燕子，她才是个敢做敢想的人。”

陈兵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递给雪风，道：“雪风，这是上级的交代，因为你这次对我们的军事系统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你又不肯参军，所以上级决定对你进行物质奖励。这里是一百万，可能远远不及你技术价值的万分之一，但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吧。”

雪风笑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为了报效祖国，一辈子都交给了部队。我只不过是尽了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责任而已，应该是我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也算是我支援一把国防建设，了了我许久的一桩心愿，怎么能拿这钱，你帮我再还给上面吧。”

陈兵是真让雪风的态度给闹糊涂了，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也并不抵触参军，为什么就是死活不肯答应进部队呢？”

雪风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如果非要找个理由，我想只能用我老爹经常骂我的一句话来解释了。”

“什么话？”

“打着不走，牵着倒退。”雪风说完哈哈一笑，率先朝山下走去。

陈兵站在原地，思索着那八个字，雪风走远了，他都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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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意外来客

雪风的欢送会开得很轻松，主要是雪风太痞了，笑话一个接着一个，大家的笑声也就不断，完全没有出现以往欢送会那种伤感凝滞的气氛。在场的都是军人，又都是搞程序的技术人员，本来都应该是很严谨的人，结果都让雪风给带坏了，全然不顾维护自己的形象，敞开了说，敞开了吃喝。在陈兵的授意下，大家集体去找雪风的“茬”，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欢送的酒会开了一半，雪风就已经被灌倒在了桌子底下。

这让众人很满意，编程的技术我们比不上你，论喝酒，你小子的技术可就差我们太多了。

第二天雪风脑袋还晕乎乎着的时候，陈兵就过来把他踹醒了，今天雪风就可以回西京了，送他回家的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陈兵帮雪风把行李扛到车上，塞进后备箱，其实雪风的东西就两件衣服，其他都是大家送的一些小礼物，结果塞了满满一行李包，包还是管陈兵借的。雪风还把自己打靶时留下的空弹壳装了一大把，说要回去要到陈砚跟前显一显。这个家伙真是吃了狗屎，第一次打靶，成绩居然比参军好几年的士兵还要好，这让很多人跌破了眼镜，雪风更是得意忘形，逢人就吹，“想当年，我用弹弓打鸟，比这还要准。”

“雪风，这次你回西京，我还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雪风揉揉还在发疼的脑袋，“什么事？是不是还要搞什么技术讲座，我可不干。”

“不是，不是。”陈兵笑着连忙表示，“是西京市政府有个项目，本来是要我们派人过去帮忙的，现在你这技术一交接，我们的项目就要全面展开了，怕是再也分不出人手去帮助他们了。我看你回去也没事做，就准备把这个项目移交给你做，总比你干网游代练强。想起你那一房子机器全在挂游戏，我就想去把它都砸了。”

“别！别！”雪风开始瞪眼了，“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你要是真砸，我可跟你急。”

“真是大材小用！你竟然把那么好的技术都用在了做游戏外挂上，一想起这事，我就觉得可气。”

雪风双手一摊，“说得轻巧，不干代练，我吃什么啊。”

陈兵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想到啊，银蝶居然是这么一个企业，也难怪他们的技术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进步，不过你也太傻了，居然还真去遵守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协议。是我的话，我才不管什么协议不协议的，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银蝶迟早会付出代价的。”雪风岔开了话题，“你说的项目是什么个情况，如果合适的话，我就接了，最近网游生意也不景气，我正在考虑转行呢。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做项目我可是要收费的，再不会象这次这样免费了。”

陈兵哈哈笑了起来，拍着雪风的肩膀，“放心，价钱绝对不会亏待了你。至于项目的具体事情，你回到西京去找燕子问吧。”

“找她？”雪风有些纳闷：“不会又是大秦的什么项目吧。”

“不是！”陈兵摆了摆手，“这次的项目是燕子她五哥负责的，所以说呢，这项目估计你要推掉，都有些困难呢。”陈兵一脸同情地看着雪风，就像是看案板上的一块肉一般。

“啊？”雪风大惊，“五哥？燕子她到底有几个哥哥啊？”

“不多，就五个。”陈兵一脸得意，“你真倒倒霉，谁让你认识燕子这个家伙呢，这项目怕是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不然她可能又会发飙了。”

雪风有一种快要昏厥的感觉，天呐，自己先是栽在陈砚手里，接着是她三哥，现在又换了她五哥，难道自己还要挨个把她的哥哥都栽一遍不成？星河项目赔了，技术交接是免费做了贡献，反正是没有一个赚到钱的，要是这样继续“亏损”下去，自己不是连裤子都要赔进去了？

陈兵一把将还在发呆的雪风推进车里，“走吧，难道你不想回西京了？”

雪风痛苦地点了点头，“突然有点怕回西京了。”

“太好了，那就留下吧。”陈兵作势就要拉雪风下车，“我可是巴不得你留下呢。”

“别，别。”雪风急忙推开陈兵的手，“我更怕留在这里。司机，开车，马上！”

看着雪风的车慌里慌张地开走了，陈兵一脸笑意，这个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什么时候都是一股孩子气，和燕子还真是象啊！等车子开出基地，消失了踪影，陈兵才转头朝楼里走去，现在真的是万事俱备了，连东风也有了，就看自己能搞出一个什么样的军事管理系统了，陈兵此时心里充满了无比的信心。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同样的一脚飞踹，门上留下一个脏乎乎的脚印，雪风踢开了自己家的门，一副很狼狈的样子。背上背一个大包，左右手各挎一个中不溜的包，脖子上还吊着一个小包，进门的时候他故意拿背上的包在门上蹭了蹭，那刚才踢的脚印便消失了。

雪风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出来“迎接”自己，便确定屋里没人，把东西一扔，飞快地关上门，和上次一样，直冲卫生间而去。

“叮咚～”

雪风的手刚放到卫生间的门把上，门铃就响了起来。

“不是吧？”雪风大惊，难道自己还被监视着，再一想，又觉得不对，哪有这么快的。就算是自己一进门就被发现，然后通知其他人过来，那也得一段时间吧，难不成你还是飞着过来的？

雪风打开了门，“你…”，雪风嘴巴张得大大的，他觉得眼前这个女的自己好象在哪里见过，可是张嘴想叫她的名字，却又叫不上来。

门外的女人看见雪风也是有些意外，稍微一怔，道：“你是？你是这房子的主人？”

“哦，对，我是这房子的主人。”雪风忙点头，心里一阵琢磨，难道这女是看上了自己的房子，过来看看？自己可从没想过要卖啊。

那女人探头往屋里看了看，道：“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俞雪的姑娘？”

“没错没错。”对方一提俞雪，雪风突然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眼前的这女人长得太象俞雪了，个头、容貌、眼神、气质，都非常得相似，于是赶紧问道：“你是来找俞雪的？那你是俞雪的……”

“我是俞雪的母亲。”李秀凤稍微一犹豫，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雪风“哦”了一声，果然让自己给猜对了，赶紧让开了门口，“是阿姨啊，您快请进，屋里坐，屋里坐。”

李秀凤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雪风忙倒了杯水出来，“阿姨你请喝水！俞雪上班去了，还没回来，估计要到快天黑那会才能回来。你这是刚从家里来吧，几时到的，怎么也不让俞雪去接你？”

“我刚到。”李秀凤接过水，四面环视了一下屋里的摆设布置，最后把目光集中在雪风身上，她仔细打量了打量雪风，怎么也看不出雪风有什么特殊之处，貌不惊人，似乎也没什么派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怎么会被人监视起来？难道是黑衣人骗自己的，似乎也没有理由啊。

雪风没有看出李秀凤的异样，犹自在那里埋怨，“这个俞雪，真是的，就是上班再忙，也应该抽空去接接阿姨啊。”

“这不怪她，我突然决定来的，她并不知道我要来。”

“唔？”雪风有些意外，不过也没说出来。

“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李秀凤问到。

“我叫雪风，阿姨叫我小风就可以了。”

“哦。”李秀凤点了点头，“你是俞雪的朋友吧？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们认识时间倒是不长，不过算是比较好的朋友吧。”雪风看李秀凤脸上有些倦意，道：“阿姨你坐车很累了吧，要不你先去俞雪的房间休息一会，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回来。”

“不了。”李秀凤急忙阻止了雪风，“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坐一会就走了，只要看见小雪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你就不要打搅她了。”

“这怎么行？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这么说走就走，多呆几天吧，一来和俞雪多聚几天，二来也可以在西京转一转走一走。”

“真的不用了，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真的不能在这里多耽搁的。”

李秀凤这么说了，雪风也不好再劝，只是感觉俞雪的这个母亲奇奇怪怪的，刚来就要走，也没问俞雪现在怎么样，问的两个问题也是和自己有关的，真是让人不可理解。

李秀凤突然看见了门口旁边堆着的几个包，就有些好奇，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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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封口费

“咳～”雪风一笑，道：“说来也真是巧，我出去了一段时间，今天也是刚回到家，我前脚进门，阿姨后面就敲门了。要是阿姨早来一会，怕是还没人在家的。”

“那可真是巧啊！”李秀凤笑了起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经常出差吗？”

“不是！”雪风摆了摆手，“只是出门办事去了，我是个…，算是个自由职业者吧，平时都呆在家里，难得出门的。”

“哦！”李秀凤凝视了雪风一会，觉得雪风没有说谎，眼光再次停在那几个包上，这几个包都是军用包，是正宗的军用包，上面有编号，并不是那种街上可以随随便便买到的。

雪风愈发觉得这个女人奇怪了，她怎么就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呢，问自己姓名工作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她一句也不问俞雪的情况就有些奇怪了。雪风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可怕的理由，她不会是认为自己和俞雪有什么非常关系吧？天呐，这太恐怖了，她不会是把自己当作未来女婿看吧，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象是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雪风就有些慌了，完全没了主张，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竟然吓得不敢说话了，要是哪句话没说对，让对方更误会那就麻烦了，自己早就说一男一女住一起不方便的，现在果然惹来了麻烦。

“冷静，冷静！”雪风深吸两口起，把情绪稳定下来，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说不定人家平时和小雪经常联系着，所以就不担心俞雪的好坏，今天来还真的只是路过看一下呢？别是人家没想歪，自己反倒给想歪了，还把自己紧张得不行。

好在李秀凤也再没有再问什么，放下水杯站了起来，道：“好了，我就先走了，今天打扰你了，真不好意思。”，看见那几个军用包，李秀凤就知道自己该走了，要是再问，怕是非但不能把小雪带回家，倒要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

雪风急忙站了起来：“阿姨你这就走？真的不等等俞雪吗？”

“不等了！”李秀凤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雪风，“对了，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呃？”雪风有些意外，指着自己，“我？是什么事？”

“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小雪我来过这里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雪风有些不解。

“这个涉及我和小雪之间的一些事情，不方便给你解释，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个保证。”

雪风犹豫了好一会，没有表态，刚刚理出点头绪来，又让李秀凤给搞糊涂了，来了之后不通知俞雪、不问俞雪的近况，这都能找出理由来解释。但是不让女儿知道自己来过，这个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李秀凤看雪风没有表态，露出一丝焦急之色，道：“这个似乎有点为难你了，不过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和小雪之前发生了一些误会，我想在误会没解释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我来过的事情，否则她又会有什么想法了。”

“哦！”虽然李秀凤的话什么也没说清楚，但是雪风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道：“那好吧，我不告诉俞雪就是了。不过我想，既然有误会，您这么做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和俞雪平心静气地沟通沟通，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亲人之间，我想应该不会存在什么无法解开的矛盾。”

李秀凤无奈地笑了笑，一脸苦楚，“谢谢你的好意，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小雪谈谈的。”

“那我送送阿姨吧！”雪风帮李秀凤拉开了门。

“不用了，我的车就在门外，你忙你的吧，你刚回来，估计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李秀凤走出门，挥手示意雪风不要出来了。

雪风还是坚持把李秀凤送到了大门外，就见停在路边的一辆加长林肯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两人跟前，司机赶紧下来拉开了车门。

“回吧，记得答应我的事。”李秀凤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似乎怕有人认出自己来，然后钻进了车里，朝雪风一挥手，车里就慢慢离开了。

雪风有些发傻，机械式地挥了挥手，“再见！”。虽然雪风没车，但是却一直吵着要有辆车，所以他对各种型号的车是了如指掌，这也算是除了程序之外，雪风的另外一个大嗜好了。雪风敢保证，刚才那辆林肯在中国绝对不会超过三辆。这就让雪风更迷糊了，能有这样的车的人，那也肯定是中国数一数二的富人，或者是权贵人士。如果照这么看，俞雪的母亲肯定是相当有钱有权了，可俞雪怎么会穷困到连房租都交不起呢。

雪风在门口傻站了半天，用他那“天才”般的高智商思索良久，也没能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她们母女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只得郁郁地回到屋里。

让李秀凤这么一搅，雪风顿时没了洗澡的念头，决定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刚一打开包，雪风就楞住了，昨天陈兵要给自己的那张卡就躺在最上面。

这卡雪风就没要，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没有见，怎么现在就在包里了呢，雪风有些生气，怪不得昨天那些家伙拼命灌自己的酒，肯定是自己喝醉了之后他们放进来的。

现在可好，雪风拿着这卡左右为难，收下吧，自己可是早都表明了这次技术是免费贡献的，如果真要是收费的话，那恐怕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这点钱怕是远远不够的。如果不收呢，反正这卡也跟着自己回来了，你就算去退给陈兵，他也肯定给你来个不认帐。

可恼，可恼，雪风本来想光荣一把的，这下倒好，既没捞到光荣的名声，也没赚到钱，不由在心里把陈兵咒骂了无数遍，你丫丫的要么就别给，要么你就多给，给个一百万，搞得我心里两头不着调，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自己赔了。

就在雪风为自己的这桩赔本买卖痛心不已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种新的解释，如果这笔钱不是陈兵给自己的技术酬劳，而是因为别的原因给自己的，比如说封口费。自己的技术是要用在军事领域的，那么陈兵肯定不希望自己再把技术转让给其他势力，或者说是把技术的秘密宣扬出去，按照陈兵的原本打算，是希望自己参军的，自己是军人了，那么就和陈兵一个立场，也就不存在技术的泄露问题了，但是因为自己的抵制，陈兵的想法最终没能实现，所以才给了自己这一百万，目的就是希望自己保守技术秘密。

这么一想，雪风倒是觉得这一百万自己应该拿，而且是非拿不可，虽然自己根本不会去泄露技术机密，但是如果陈兵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要给自己钱的话，那么自己就收下，无非就是求个你放心我开心嘛，否则的话，恐怕自己连老本都要折掉了。

“天才，这绝对是天才才能想到的。”雪风把卡往兜里一塞，管它是不是真的，先把钱收了再说，就算是自己猜错了，反正钱也还不回去了，那么就算是他们对监视我的补偿吧。

等把几个包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整理好，太阳已经是快落了，雪风突然觉得有点累，就放弃了洗澡的打算，直接钻进卧室睡觉去了。

俞雪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屋里多了一些东西，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想到是雪风回来了，欣喜异常，跑到雪风的门上敲了起来：“雪风大哥，你在里面吧？”

雪风被吵醒，爬起来去开门，“我在。”

俞雪显然非常兴奋，盯着雪风看了上看下看，确定雪风无恙，道：“你可算是回来了，出门这么长时间也不说给个电话，都把人急死了。”，说完她觉得不对，又加了一句：“陈砚姐天天都要问我你回没回来，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雪风笑了起来，“汗！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看把你们紧张的，好象我是要去赴什么刀山火海一样。”

俞雪已经拨通了陈砚的电话，刚说了一句“雪风回来了”，电话那边就传来一声兴奋的尖叫，俞雪急忙把电话拿开一点，一脸无奈地看着雪风。而雪风则是抬头看上天花板，他觉得刚才上面簌簌往下掉灰，他真担心那些天花板都会被陈砚的尖叫声震下来。

陈砚尖叫之后，说了一声“我马上就过来！”，然后就挂掉了电话，估计已经在往这里赶的路上了。

俞雪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已经被挂掉了，只得郁闷地收起电话，问道：“雪风大哥到家多长时间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回来没多长时间，这不是要给你们一个意外惊喜嘛。对了，今天你……”雪风猛然住口，自己差点就把俞雪的母亲的事给说了出来。

“什么？”俞雪还在等着下文呢。

“我是想问你今天上班还开心吧。”雪风急忙改口。

俞雪一脸怀疑地看着雪风，她也觉得雪风今天好奇怪，没话找话似的，最后郁郁答道：“还行，大秦给的工作比较轻松，又有陈砚姐帮忙，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做得开心就好。”雪风忙朝客厅走去，指着客厅桌子上那一大堆东西，道：“来，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桌子上的东西是雪风专门挑出来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当中有一对硕大的灵芝，红艳欲滴，煞是惹人注意，雪风拿起其中的一株，递给俞雪：“这株给你了，这可是正宗的野生老灵芝，据说很有滋补养颜、延年益寿的功效，你自己用也行，孝敬长辈也行的。”

俞雪脸色一黯，似乎心有所想，接过灵芝，道了声谢，然后看着桌子上的一个瓶子，问道：“这个瓶子里装的什么好东西？”，瓶子是个硕大的黑塑料杯，上面戳了几个气眼，但是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雪风一看俞雪这个表情，就知道李秀凤说的不假，看来她们母女之间的误会似乎还很深，看来以后有机会得开解开解俞雪，道：“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俞雪心生好奇，伸手拿起瓶子，就要打开，雪风赶紧伸手拦住了她，“小心！”。

“怎么了？”俞雪被吓了一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嘿嘿。”雪风接过杯子，轻轻拧开盖子，往俞雪跟前一凑，“你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俞雪探头一看，就叫了起来，一跳三尺高，“这是什么啊，吓死我了，还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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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黑白双煞

雪风轻轻摇了摇杯子，里面就传来“沙沙”的声音，还有一两声“啾啾”的叫声，笑道：“这是四脚蛇，这小东西很厉害的，只要咬住人之后就死活不松口，怎么打它都不行，硬得很。”

“你要这个干什么啊，养起来？”俞雪仍然心有余悸。

“这是一位老山农送给我的，这是他偶尔的机会抓到的。四脚蛇都是黄、褐、灰三色的，唯独这两只却长得很奇怪，一只全身雪白，四脚乌黑，另外一只却恰恰相反，全身乌黑，唯独四脚雪白雪白的。那老农抓到后也是觉得奇怪，就养了起来，后来就送给我了。”

俞雪听雪风这么一说，顿时也起了好奇之心，壮起胆子再凑过去，往瓶子里仔细一看，露出惊奇的神色，道：“就是，怎么会长得这么奇怪呢。”

雪风撇了撇嘴，道：“估计是变异品种吧，我还给他们起了个好听的名字。”

“什么？”俞雪的眼睛都没离开瓶子。

“白的那只，就叫‘白加黑’，黑的这只，就叫‘黑加白’。”

“噗哧～”俞雪顿时被雪风起的这两个天才般的名字打败了，一直笑到捂着肚子倒在了沙发上，“哈哈，你真是太有创意了，确实比叫小黑小白要好听一点点。”

雪风一脸的无辜，把瓶盖又拧了起来，双手一摊：“很好笑么？我觉得这名字很不错，多有意境啊，而且很形象。”，说着还摆出很臭屁的造型。

俞雪实在是受不了雪风自恋的嘴脸，道：“你最近是去哪了？也没打个招呼就走了，害的陈砚姐天天担心。”

雪风挠了挠头，道：“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唔，确实很远，可以说是去办点事情，也可以说是旅游去了。”，雪风可不敢告诉俞雪实情，“封口费”现在还装在自己口袋呢。

好在俞雪也没有多问，她把注意力都转移到桌子上那剩下的东西上去了，好多东西她都不认识，嚷着让雪风给她挨个介绍。

陈砚此时的心情很激动，雪风离开的这一段日子里，她每日都是备受煎熬，又联系不到三哥，自然就开始胡思乱想。总是怕雪风让部队给扣押下来，然后让雪风强行参军，陈砚的这种担心也不无原因，陈兵那天的话确实让她很震惊。

陈砚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雪风，如果自己当时不告诉三哥雪风地址，异或是时间再往前推，自己不拉雪风来参与星河项目，或许雪风现在还在过着自己无忧无虑、乐哉悠哉的代练生活，每天也就是上上网，写写程序，打打游戏，晚上还可以结算一下自己一天的收入。

或许这和从小接受的张凌风的教诲有关系，因为陈砚的父亲就是在执行部队的任务时牺牲的，所以张凌风从小就叫陈砚远离军人、远离部队、远离那个军人世家。

陈砚潜意识里也不希望雪风参军，那样雪风就会不再属于自己，他会和自己的父亲一般身不由己，也会和爷爷一样军令大于一切，会和自己的几个堂哥一样注定从生下来就要为都为部队忙碌一辈子。

陈砚在她的几个堂兄里，最羡慕的倒是五哥陈伍，本来他也是被父辈们指定的接班人，可能是家里清一色军人的原因，陈伍从小就对参军提不起一丝的兴趣，因为没有了新鲜感，不过，他倒是对政治很有天赋。在陈伍十八岁的那年，父辈安排他去参军，他也和雪风现在一样，拼死抵制，最后背着家里偷跑到西京，投奔了张凌风。这让父辈们很震怒，他们都是军人，已经习惯性把自己的意愿当作命令，把自己的子女当作士兵来看，现在出了这么一个抗命的甚至是临阵脱逃的士兵，怎么能不生气，直接派人杀到了西京，说什么也要把陈伍抓回去。

最后还是张凌风一句“死我妹夫一个还不够，难道你们也想让小五赴他三叔后尘？”，把陈家的人噎了回去，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后，也是一阵叹息，最后说了句：“算了吧，既然小五志不在此，那就由他去吧。”

陈伍这才上了大学，读了自己喜欢的行政管理，毕业后就被分派到西京市市政府做秘书，因为政绩突出，现在已经被调到了省委做了第一秘书。

生在这样一个军人世家，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变成了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这是陈砚最大的感受，所以她十分惶恐。是自己的介入，才打破了雪风原本平静安逸的生活，也是自己的原因，雪风才会被军方给盯上，她怕雪风会因为这事而嫉恨上自己。因为她很清楚，雪风是个追求自由的人，也是个很固执的人，任何人都无法把自己意志强加给雪风，也是在雪风去部队的这段日子，陈砚才发现自己真的非常非常在乎雪风，在乎雪风对自己的看法，而以前她似乎从来都不会去征求雪风的意见。

现在雪风回来了，陈砚这些天悬着的心就也放了下来，她非常急切想见到雪风，她想知道雪风是否平安无恙，所以才急急赶了过来；但是她又怕见到雪风，站在雪风的门外犹豫很久，举起的手始终没敲下去。

终于她鼓足了勇气，举起的手拍了下去，不同的是，她这次没有拍在门上，而是按在了门铃上，心里忐忑不安，等着开门，又怕门开。

雪风正在俞雪讲着自己这次出门的一些趣事，当然有一些故事根本就是编出来的，听到门铃一响，雪风先是一喜，“陈砚来了！”，站起来就要去开门，起来后又觉得不是，那丫头从来都是踹门的，是不会按门铃的，不禁又有些失望。

开门一看，门外站的居然就是陈砚，雪风不由一阵好气，劈头盖脸就过去了：“死丫头，你没事按什么门铃，害我以为是别人来了呢，你什么时候学淑女了，居然会按门铃了？”，雪风一脸夸张的表情，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陈砚。

陈砚看雪风那架势，以为雪风是要骂自己了呢，没想到居然是声讨自己按了门铃，当下种种顾虑全都飞到了爪哇国，死疯子还是死疯子，一点都没变，只要逮住一点机会，都会狠狠地打击自己。

“是吗？”陈砚露出一副羞喜的神色，“我也觉得自己最近淑女了不少呢。”

“呃？”雪风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股痛感在脚上生成，然后慢慢上涌，传到大脑里，“啊～”雪风大叫了起来。

陈砚此时已经得意地从雪风脚面踩过，若无其事地进入了客厅，道：“啊什么啊，没见过淑女啊？赶快把你给我带回来的礼物都拿出来。”，说着已经坐到了俞雪旁边，叽叽咕咕地说了起来。

雪风关上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还好，丫头没傻，要不是丫头这一踩，自己还以为看见了幻觉呢，要么就是这丫头脑袋让驴给踢坏了，没事学什么淑女，也不看看自己那幅母夜叉的造型。雪风恨恨地想着，然后在第一时间以一瘸一拐的姿势出现在陈砚面前，拿起了桌上的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和俞雪一样，陈砚也是让那个大大的黑瓶子给吸引住了，也同样被里面的四脚蛇给吓了一跳，不过后面一听雪风的解释，倒是起了极大的兴趣，坚决要求把这“黑白双煞”由自己带回去饲养。

雪风哪里敢说不，急忙交代了一下饲养注意事项，陈砚就把瓶子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松手。

三人聊了一会，就到楼下张叔张姨那里报了个到，张叔看见雪风回来，也是欢喜得不行，尤其是看雪风和两女同时过来，更加高兴，亲自下厨炒了几个拿手菜，给雪风摆了一个接风宴，众人吃得也是尽皆欢喜。

吃完饭，看看时间不早，陈砚也到了回家的时间，自从上次陈砚醉酒彻夜不归之后，张凌风就对她管得比较严了，每天都确定回家时间。雪风急忙从楼上把那一大堆东西都抱了下来，塞进陈砚的车里。

“燕子，明天我去找你，还有你那个五哥。”

陈砚一听这话，就知道雪风是什么意思，笑道：“好，我一会就给他打电话，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不过，我可要事先声明，这次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我可没有替你自作主张啊。”

“知道，知道，是我主动提出的，呵呵。” 雪风帮陈砚推上车门，朝前面司机叮嘱道：“路上开慢点，安全第一。”

陈砚从车里伸出手推开雪风：“真是的，那么罗唆，我们当然知道安全第一。”

雪风双手交叉在胸前，嘿嘿地笑着：“那我索性再罗唆一句好了。”

“什么？”

“死丫头！以后少吃点，该减肥了！”雪风喊了一声，做了个鬼脸，就哈哈笑了起来。

陈砚大怒，刚想收拾雪风来着，车子就开始启动了，直到车子走出了很远，雪风都还能听到传来的诅咒之声。

旁边的俞雪有些不明白，道：“陈砚姐的五哥是干什么的，你怎么要去见他？”

雪风一摊手，“如果明天能谈拢的话，我估计就得给燕子的五哥打工了，他手上有个项目，我想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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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鸡飞蛋打

第二天一大早，雪风就被门外的动静弄醒了，出门一看，是俞雪在弄早餐。

俞雪见雪风醒了，倒有些不好意思，“你醒了啊？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不是，不是。”雪风赶紧摆手，“象我这样能睡的人，只要想睡，就是打雷，也不会被惊醒的，实在是睡不着了，哈哈。”

俞雪这才有些释怀，道：“那就好，你赶快起洗洗，早餐马上就好了。”

“好，好。”雪风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我都已经闻到香味了，真想马上就吃到啊。”，说完就钻进了卫生间。

“好香。”雪风出来的时候，俞雪已经把早餐都摆在了饭桌上，雪风也就不再客气，过去抓起来就吃，一边吃一边还夸：“太好吃了，太好吃了，你这早饭做的好，一点都不油腻，早上起来吃最好，我就喜欢吃这样的早餐。”

俞雪被雪风这通猛夸，不禁又开始红脸了，忙给雪风夹了些菜，“喜欢吃，那你就多吃一点。”

“你也吃，别光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雪风还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俞雪做好的饭，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蹭白食的，现在倒好，自己吃个不停，俞雪这个正主倒坐在那里光看不吃。

“没事，你吃吧。”俞雪忙端起了饭碗。

“呵呵，我还以为光看也能吃饱呢。”雪风说完也不再客气，胡噜胡噜开始扒饭。

因为今天陈砚要过来接人的，所以俞雪也就不用着急往公司赶，吃完饭主动抢过了收拾残局的任务，雪风插不上手，只好溜达着进了机房。

又是好久没来看收成了，自从小沙弥能独立完成这一系列的代练业务以及收支管理后，雪风来查看收成的次数就逐渐减少，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来擦擦灰尘。

雪风一进机房，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太静了，比以往安静了好多，几乎听不到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用眼匆匆一瞥，雪风就发现，几乎所有机子的显示灯都是灭着的，也就是说，这些机子根本就没开。不可能啊，这些机器都是由小沙弥智能控制的，就是别人关掉了机子，小沙弥也会自动开启的。

雪风急走两步，来到门口的控制机前，连续敲了几次键盘，显示器开始慢慢变亮，“快点，快点，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风急得有些想骂人了。

显示器一亮，雪风就点开了控制系统，什么也没看，直接去查看系统运行日志，一看之下雪风顿时色变，最后一条日志都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的。

“由于《战神》新版本更新后帐号无法登录游戏，系统已经启动省电模式，所有在代练的游戏统一转移到1－3号机器，其余机器全部关闭，等待系统修复中。”

“靠！”雪风咒骂了一声，临走时的担心现在完全变成了现实，战神肯定是在这次更新后采取了更为先进的反外挂技术，否则自己编写的外挂不会登录不上去，自己的外挂可是久经考验，现行的所有的封杀技术都能突破的。

雪风站在电脑前郁闷了良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翻开小沙弥的收支记录，因为《战神》的无法登录，很多代练用户要求退钱，小沙弥按照要求，一一核实后，已经给他们都退了钱。

战神的用户比较多，总共是300多位，要求退钱的占了九成以上，剩下还有三四十位，他们是雪风代练的老客户了，没要求退钱，只是希望雪风能尽快解决问题。雪风每月收取的代练费是500块，再加上有的用户是提前预付了好几个月的，这下可好，小沙弥一下就退回去了20万出头。雪风倒不是心疼这20多万，而是这一下自己的生意就全毁了，这些年积累的客户，还有自己这块代练的招牌，旦夕之间就全毁了。

雪风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做一辈子代练，但是他对代练却有着不可割舍的情感，当年自己被银蝶逼得走投无路，眼看就要饿死街头，就是靠着代练混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也是靠着代练的收入，让雪风在这三年里衣食无忧，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编写程序之中，什么事情都怕专注，正是因为有了这份专注，才有了雪风今天这份成就。

雪风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三年期满之后要怎么怎么样去羞辱银蝶，要干什么什么样的大事业，但是他都从来就没想过要停止这份代练事业，他会认认真真把这份事业继续做下去，直到永远，虽然，这份事业不太光彩，别人也不会理解。

只有雪风明白，正是这份事业、正是这些代练的客户，才让自己把那个程序员的梦想得以延续了下去，否则的话，自己当年肯定会为了糊口，去讨一个业务员、或者什么单位小职员之类的工作去干。面对巨大的生存压力，自己就必须得放弃一些东西，也许理想就是第一个要放弃的吧。

拉过一张椅子，雪风静静地坐在电脑前面，回忆着自己这三年来的一幕幕经历，从在银蝶的虎落平阳，到离开那耻辱之地，一纸协约限定了雪风三年之内不得服务于任何一家软件企业，也不能开发和银蝶可能产生冲突的项目，刚刚大学毕业，只会编写程序的雪风根本没有其他的谋生手段，一时竟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面对现实，雪风的理想似乎就成了幻想，就在雪风准备改行去谋一份糊口的差事时，雪风大学的一个同学找上门来，他知道雪风的黑客水平也很不错的，于是开出高价，让雪风帮自己去窃取一个游戏的服务端，目的是想建一个游戏私服，这个就是游戏界的盗版了。

虽然最后雪风拒绝了他，但是从他的口中，雪风了解到了许多游戏行业的内幕，知道了代练业的火爆，雪风当时心里就冒出了代练的念头，决定孤注一掷。从一个从不玩游戏的游戏白痴，到一个所有游戏都玩的游戏疯子；从刚开始的自己动手帮人代练，到后来编写强力外挂代练，雪风的代练事业就这么开始了，随着他外挂的一次次改进，他的客户就逐渐开始增多，机器也由一台变成了一群，最多的一个月，雪风有超过五百位的客户。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雪风天天得自己守在机器前，一边拉业务，一边照看那些外挂，抽空还得往银行跑，一天下来忙个半死，根本没时间去编写程序。这让雪风觉得很不安，他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么瞎忙下去，于是他开始开发第一代的智能外挂，建立了自己的代练网站，编写了收支管理系统，把所有的业务环节分解成一个个独立的、简单的、可以用程序来实现的模块，这才让雪风慢慢从那些繁琐的业务中解脱了出来。

就是后来的小沙弥，也是作为智能外挂的一个附属功能诞生的，只是后来雪风对它进行了无数次的完善，让它成了自己的管家，再次把代练的所有业务环节又都统一到了一起。

所以说：代练是雪风三年来的谋生手段，是承载他理想的经济基础，更是他技术不断飞跃的一个动力，没有这份代练，没有雪风在代练和理想间的挣扎，他就不可能设计出那么完美的程序。

而现在，雪风的代练事业似乎遭遇到了全线溃败，这对雪风的打击无疑是非常大的，他象是突然之间失去了一位很亲密的战友，又象是失去一个可以寄托精神的支柱。《战神》只是先吸引走了大多数的玩家，然后再封杀了雪风的智能外挂，就一下把雪风击败了。

雪风坐在那里木了很久，这才有些反应过来，自己光顾了在这里痛心，都还没有搞清楚《战神》到底是用了什么先进的手段封杀了自己的外挂。这次也许就是个凑巧了，他们更新游戏的时候自己不在家，要是自己在家，想必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他奶奶个腿！”雪风咒骂了一声，决定去战神官网去看看，他想知道，一个多星期前战神的更新，到底是更新了些什么玩意。

战神官网的首页，高高悬挂着一个公告：“抛弃键鼠，迎接游戏新时代的到来！”，点开一看：

“你还在使用键盘鼠标，操纵你的ID在玩网络游戏吗？你还在和那些外挂在抢怪吗？你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还在担心自己的帐号被人盗走吗？

来吧，来《战神》吧，你可以抛弃键鼠，随心所欲地玩游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会再有外挂和你抢怪，也不用担心帐号被盗、装备丢失。

伴随着《战神》的更新，以及第二操作模式设备的发放，网游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脑维时代，这不仅是游戏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也将是人类科技史的一大进步，全世界的游戏迷都为之疯狂。

你知道用脑玩游戏是一种什么感觉吗，你想不想来体验一下这种前所未来的游戏方式？只要你在我们的渠道商那里领取我们的专用设备，然后登陆到《战神》，你就可以参与进来。”

“脑维？用脑玩游戏？”雪风皱着眉头，低低把这几个字念了几遍，这个世界真的是变化太快，自己只不过离开半个多月，游戏就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脑维游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不可否认，它肯定是先进的，至少它把自己的智能外挂完全封杀死了。

雪风离开的时候太匆忙了，当时他是知道战神要进行游戏更新，还要发放游戏设备的，但是他自己竟然给忘记了，也许是太大意了。不过，从《战神》问世开始，雪风就一直对这款游戏有些成见，先是认为它不会火，结果它吸引了八成以上的网络游戏迷，再是认为战神操作模式太繁琐，玩家的热情会很快消退，没想到它搞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脑维模式来，用来把玩家从繁琐操作中解放出来，这以前也只是在科幻小说中才可以看到的。

雪风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造成自己外挂无法登陆游戏的，肯定是BX公司的这个脑维设备。雪风在官网的游戏论坛里转了转，看到了那设备的照片，外型和一个用来束发的发套一样，说是只要将这个束发戴在头上，然后就可以自动登陆到战神里，每个人的帐号和这个设备是绑定在一起的，玩家只要集中精神，想一些跑、跳、砍、卧的动作，游戏中的人物也就可以做出相应的动作来，这大概就是战神的第二操作模式吧。

不过，也有很多人在论坛里发了帖子，都说这设备不太好用，只要玩家稍微有些杂念，ID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动作，而且，玩家能够做出的动作也是非常有限，很多大家冥想的动作，游戏人物根本不做不出来。

BX公司对此发表了一份声明，说脑维游戏现在还只是刚开始，技术还在不断地完善中，这需要一段时间，但是，BX公司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玩家反映的问题，都会在以后的更新中得到解决。目前阶段，建议玩家使用脑维＋键鼠的混合操作模式。

看到这里，雪风有点愕然，BX公司居然把一项还不太成熟的技术用在游戏中，可能BX也感觉到了自己游戏的操作太过于繁琐，为了不使玩家的热情消退，所以才匆匆推出了这个脑维操作模式，并且还使用了过渡的脑维＋键鼠操作模式。

雪风这也只是猜测，因为他根本没见过这个脑维束发，也不知道脑维操作起来是个什么状态。他现在就想尽快拿到这个设备，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有何神奇之处，是怎么把自己苦心经营了三年的代练事业一举击溃的。

雪风捏着下巴，坐在椅子里，皱着眉头想问题，丝毫没有发觉陈砚已经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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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踩出来的默契

陈砚进来发现雪风一副专注的呆滞表情，不禁起了玩笑之心，蹑手蹑脚走到雪风背后，等距离雪风十分近了，这才大喊了一声：“疯子！”

“嗯？”

“嗯？”

第一个“嗯”是雪风发出来的，他居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第二个是陈砚发出来的，她本来以为雪风肯定会先大叫一声，然后跳起来抓住自己猛K一顿的，没想到雪风就那么“嗯”了一下。

“疯子，疯子。”陈砚摇了几下雪风，“你怎了？有心事？”

雪风站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雪风倒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虽然这次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不过他就是现在愁死，事情也无法改变，为今之计，也只有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三年的时间，教会雪风最大的就是忍。

“真的没事？”陈砚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是不是不想去见我五哥？没关系，不想见就不去好了，让他再等几天。”

雪风在陈砚的脑袋上一拍，“走，前面带路，我什么时候说不去见你五哥了，再说了，我都答应了的事，怎么会反悔。”

陈砚揉着脑袋，“那你摆一副阴死阳活的模样干什么？耍酷啊？”，陈砚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然后就率先走了出去。

司机顺路先把俞雪送到了大秦，然后就拉着两人直奔省政府而去。

“疯子！”

“嗯？什么事？”

陈砚实在是受不了了，“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见我五哥？”

雪风摇了摇头，奇怪地问道：“没有啊，你怎么一直问这个问题？”

“那你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老是吊着个脸，我又没强拉你去见我五哥。”

“咳～”雪风忍不住又想去拍这个死丫头，“你别瞎想，我是在想别的事。刚好，我正要问你呢，那《战神》游戏发的那个脑维设备你用过没？”

“呃？”陈砚没想到雪风会问这个问题，倒是有些大大出乎意料，道：“你怎么会问这个？我没用过。”

“你也没用过？”雪风有些吃惊，“你这个游戏狂居然没用过，你不是BX的铁杆游戏粉丝吗？”

“我好久没玩游戏了。”陈砚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良久之后，才道：“自从你跟我三哥去了基地之后，我就再也没玩过游戏了，整天都是胡思乱想的，怕你被他们给扣下了，怕你会怨恨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陈砚说完之后就看着车外，表情凝重。

丫头说出这些话来，让雪风突然之间觉得和丫头开不起玩笑来了。平时，两人只要碰到一块，肯定会相互踩来踩去，谁也不服谁。不把对方打倒，另外一方肯定就会不爽，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雪风占些口角便宜，陈砚占些手脚便宜，两人也相互沉浸在这种互相踩来踩去的乐趣之中。

刚才陈砚的话虽然不多，但是这是她头一次不去踩雪风，倒让雪风有些反应不及，细细一想，雪风甚至是有些感动。至少，雪风没想到，这个自己平时恨不得把自己揍死的丫头，居然会这么关心自己，在乎自己。

“丫头！”雪风喊了一声，陈砚还是看着窗外，没有吭声。

“丫头，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你的，甚至是有些感激你。没有你，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死对头银蝶有一个可以较量的机会，虽然那次我最后还是没能拿到项目权，但是就像你说的，我没输，我在技术上彻底击败了银蝶。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三年前，我离开银蝶之后，后来做起了代练，每天每夜都和电脑打交道，有一段时间我曾变得有些自闭，除了编写程序，打打游戏，我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

“后来就在游戏中认识了你，我们就好象是前世的冤家，我不想理你的，你却死死缠住我，逼着我和你说话，逼着我干这干那，才没有让我自闭下去。从和你认识开始，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你喜欢揭我的短、喜欢打击我，而我呢，喜欢和你顶嘴、喜欢和你抬杠，我们每天都对此乐此不疲。”雪风说得很慢，但很认真，他很专注地看着陈砚。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要打击你，揭你的短。”陈砚突然说话了，“我只是想……”。

“我又何尝真的是要和你抬杠呢，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雪风笑呵呵地看着陈砚。

“那你还……”陈砚又想去骂雪风几句，看着雪风那一脸灿烂的笑，疯子的理由不会和自己一样吧？她突然有了那么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默契，很甜蜜，很耐人寻味，感觉一直往上涌，涌到头上，陈砚就开始脸红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死丫头！”雪风愈发笑得厉害了，“居然学会脸红了。”

“你！”陈砚由羞转怒，举起拳头就朝雪风砸过去，被雪风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还真揍我啊，难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雪风一脸夸张的表情。

陈砚猛一拽，想拽回自己的手，没能得逞，恨恨地道：“当然是假的，谁会去在乎你这个流氓、痞子。”

“你…你…太无情了，我要伤心死了。” 雪风捂着心口，一脸伤心的表情，突然脸色一转，他又换上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哈哈，我才不管你说的是不是假的，现在我已经认定你是在－乎－我－的。”

“你这个痞子、无赖。”陈砚努力想拽回自己的手，却被雪风紧紧地攥着，使劲拽了几次，还是没能挣脱，道：“放开，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说一句话，我希望你看着我，我才说。”雪风把陈砚的手举倒自己面前，等陈砚看着自己了，道：“我想说，我也是很在乎你的。”

陈砚停止了挣扎，雪风的这句话她盼了好久，可是雪风平时就和木头一样，根本就不把自己当作女人看，今天这句话突然来了，她自己倒是有些准备不及。身子一木，呆呆地看着雪风，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雪风放开了陈砚的手，轻声笑道：“丫头，怎么了？傻了吗？”

陈砚脸上又是一红，急忙转过头去，神情十分慌张，道：“你刚才说什么？真的假的？再说一遍。”

雪风被陈砚的这副娇羞的神态给逗笑了，哈哈笑了起来，道：“我说的当然是……”

陈砚回过头来，看着雪风，急于想知道下文，可是雪风拉长声音，就是不说。

“假的！”雪风终于说出来了。

“你！”陈砚看雪风那一脸戏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被雪风耍了，顿时大怒，这次再也不客气，直接把雪风按倒在车座里，冲上去就是一顿海扁。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说，错在哪里？怎么赔罪？”陈砚吼到，两人貌似又开始了平时经常玩的游戏。

“我不该说是假的，那就是真的，我肯定在乎你的，你那么可爱，那么温柔，那么有女人味，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啊。我有罪啊，我真不是人，不，错了，我不是男人。”雪风慌张地改口。

“嗯？”雪风的话又象是在忏悔，又象是在顶嘴，搞得陈砚哭笑不得，笑骂道：“你这个没正经的家伙。”，说完又捶了雪风几拳，不过却比刚才温柔了好多。

两人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却是手牵着手，雪风大大方方地牵着陈砚，陈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跟着后面，时不时往四周瞅一瞅，生怕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一般。

两人走到省政府门口，被门口负责守卫的士兵拦住了，雪风回头去看陈砚，却见陈砚低着个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就敲了她一个爆栗，“死丫头，说话啊，你五哥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

陈砚这才恢复了常态，抬头看见门卫，就赶紧把手从雪风手里挣出来，慌张道：“我们找陈伍，他是我五哥，我们已经约好了。”

士兵在一个登记簿上翻了翻，这才一伸手，“你们请进。”，然后“啪！”一个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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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目标——北京

进门雪风再要去拉陈砚的手，陈砚却是再也不肯了，“老实点，让我五哥看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怕什么，又不是外人，你五哥，不就是我大舅哥嘛。”雪风抬头看着宏伟壮丽的省政府办公大楼，满不在乎地说到。

陈砚从后面踢了雪风一脚，“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大舅哥？想的挺美！”，脸上却是一副羞喜的神色。

“哎！”雪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干什么？”陈砚被雪风的这个动作给弄蒙了。

“女人变心就是快啊。”

“快你个头啊！”陈砚大怒，“快给我进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旁边的一个人迅速跑了过来，“这位女同志，请注意保持安静，领导们要办公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砚连忙道歉，转头白了雪风一眼，伸手一把拽住他，就把他拖了进去。

出身军人世家的陈伍，虽然没能参军，眉目之间却也流露出一股军人特有的气质，睿智、冷静、坚毅。不到三十岁已经爬升到省委第一秘书的位置，这是很多人都很羡慕的事情，可是陈伍并不满足，这只是个开始，他不会因此止步的。下一步，他的目标就是进中央，那里有更大的舞台让他发挥。陈伍一上任，就提出了借助高科技，改善西京市交通状态的建议。

交通瓶颈是是个世界性的难题，是很多大城市在发展过程必然遭遇的一个难题，全国的许多大城市都面临着这个问题，扩宽路面、修立交、修地铁、建环城高速、限制车型，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劳民伤财，却是收效甚微。

陈伍现在把希望全寄托在这个新型的交通管理系统上，为此他可以说是拜访了中国几乎所有的交通专家，如果这个系统能够成功，那么他很快就能到北京去，或者能进交通部，或者进国务院当个研究员。有了自己在西京市，以及省里的这些资历，相信他在北京必然会有更大的发展。

不过，令陈伍最为担忧的，就是来负责这个系统开发实施的人才，这太重要了，他的水平高低完全可以决定自己的成败。

为此，陈伍费尽心思，动员西京的许多企业给部队捐资捐物，这才从三哥那里换来了几位技术专家，让陈伍稍稍有些放心。可是，没等陈伍高兴几天，陈兵居然把派来支援自己的几名专家全部调了回去。

陈伍知道家里对自己从政就一直持反对态度，不过三哥这个时候撤走自己的专家无疑就是釜底抽薪啊，当时陈伍急得差点就要去骂陈兵。幸好陈兵来了电话，亲自解释此事，并且保证给自己送一名更为厉害的天才来负责这个系统的开发，这才让陈伍重新放心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三哥口中的这位天才前来报到，就在今天了。

看了看手上的表，约好的时间马上就到，陈伍有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打开办公室的门，他要出去亲自迎接这位专家。

陈伍这才刚站起来，就听见了敲门声，急忙快走几步，拉开了门，门外站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堂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

“小五子，我把人给你带来了，这位就是雪风。”因为陈伍比陈砚大不了几岁，所以陈砚更喜欢叫他小五子，陈伍对此也是不反对，反而觉得这么叫有些亲切，不见外。

“你好，你好，我可把你盼来了。”陈伍急忙伸出自己的手，“我正想着出去去接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倒先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雪风伸手一握，道：“你不用那么客气。”

陈砚已经往屋里钻了，“就是，客气什么，又不是什么外人，你那套官场上繁文缛节就算了吧。年轻轻轻的，搞出那么多道道来，我就烦你这点，小五子。”

陈伍早已习惯了陈砚的这种说话口气，也不生气，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个妹妹就这样，心直口快，丝毫不给哥哥面子。来，你请进吧。”

陈砚拉着雪风就坐到沙发上，“小五子，快倒水，我们路上吵了一路，都快渴死了。”

陈伍摇摇头，一脸无奈，“你这死丫头，难道我是你的使唤丫鬟吗？”，说着还是从旁边的饮水机上倒了两杯水。

陈伍把水往两人面前一放，然后坐到对面的一张沙发里，仔细地打量起雪风来。雪风大学毕业后就只在银蝶工作过半年，然后就一直在家里经营自己的网络代练，所以脸上还一直保留着学生时代的那种稚气。这让陈伍有些不大放心，虽然三哥已经一再说这人绝对是个天才，但是这次的项目非同寻常，市里在关注着，省里在关注着，甚至全国都在盯着西京看，这就要求自己在每个环节上，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咳～”陈伍清了清嗓子，笑道：“三哥一直在电话里向我极力推荐你，夸你是个程序天才，我想你以前肯定是负责过不少大的项目吧。今天你能过来，我真的是很高兴，也非常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的这个项目中来，还请你多多出力，多多帮忙，我这里就拜托你了。”

陈伍的话虽然全是恭维赞赏之词，雪风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和之前张凌风他们一样，陈伍也是对自己有些不放心。

“不好意思！”雪风开口了，“说实话，我以前从没负责过什么大的项目，甚至是小项目也没有过，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做一些小的免费软件，这是我第一次接比较正规的项目。”

“哦？”陈伍显然有些意外，甚至是吃惊，他虽然对雪风的实力有所怀疑，但是却没想到雪风会从来没有做过正规的项目，也不知道三哥是怎么认定他是天才的。

陈砚也看出了陈伍脸上的表情的变化，急忙拉了拉雪风，低声道：“疯子，你不是还搞过星河的那个项目吗？”

雪风摆了摆手，示意陈砚不要说话，然后笑呵呵地看着陈伍。

雪风整个就一副“我就这样子了，你爱用不用”的样子，陈伍被雪风这满不在乎的态度给搞糊涂了，他不是不相信自己三哥，只是事关重大，他肯定要严格把关，再审核审核的，没想到一番试探下来，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当然，陈伍也绝不会相信雪风的话，虽然他没听清楚陈砚刚才说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陈砚是不同意雪风说的那些话的。再说了，他要是真的什么项目都没做过，三哥是凭什么认定他是天才呢？

陈伍是个极度聪明的人，他很快得出了两个结论：第一，雪风对自己怀疑他的实力很不高兴，所以发了脾气，说了气话，大多有实力的人都有这个毛病；第二，雪风根本就没打算接自己的这个项目，所以才如此自谦，目的就是想把这个项目推掉。

陈伍有点头疼，雪风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相信雪风的实力吧，不好，自己根本就没弄清楚他的实力，万一他搞不定自己的项目，或者是搞了一半力有不逮，这项目就得搁置下来了，那之前耗费的人力物力就全浪费了；不相信雪风的实力呢，也不好，万一他要是真的就不想接这项目，刚好就中了他的下怀，最要命的是，他如果真的是天才，自己岂不是损失就大了，而且也不好给三哥交代。

“呵呵，你真能开玩笑啊。这次的项目非常重要，所以我得谨慎一些，这并不是怀疑你的实力，你是三哥介绍来的，我还是信得过的。”陈伍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主意。

“我没有开玩笑。”雪风一摊手，“这个没有必要说谎，既然大家来谈，我觉得我有必要事先把情况给你说清楚，免得日后有什么误会。”

陈伍现在真的坐不住了，雪风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看来事情真的有些麻烦了，陈伍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朝陈砚使了使眼色，既然陈砚和雪风认识，那么陈砚想必对雪风的技术实力还是比较清楚的。

“小五子，你先介绍一下你的项目吧。”陈砚开口了，她是非常了解雪风脾气的，非常孩子气，受不了一丝一毫的怀疑。再说了，人是三哥介绍的，三哥本身就是干这行的，又是极力推荐，自然不会有错，难道他还能坑自己兄弟不成。陈伍这样怀疑雪风，虽然有自己的理由，但也让陈砚有些不舒服。“雪风是三哥介绍来的，三哥是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觉得雪风胜任不了你的项目，那我们就走了。”

陈砚说完作势欲起，这下把陈伍急坏了，急忙笑道：“死丫头，你急什么啊。我都说了，我这不是怀疑雪风，这只是我们的一个程序问题。”

陈砚的话倒是点醒了陈伍，就是啊，三哥是干什么的，他那样的专家都说是雪风是天才，那雪风自然就有他的过人之处。倒是自己这个外行，无端做出这些怀疑，倒是显得有些傻了。

当下陈伍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来，里面的文件至少有两指厚，他拿过来往雪风跟前一放，“这个就是我们这次项目的策划书，以及可行性的一个分析报告，都是经过专家论证的，你看看吧。”

雪风打开文件夹，翻了翻，厚度还真可以，估计没有个两三天都看不完，只好苦笑了一声，道：“你还是给我简单介绍一下吧，这文件我得慢慢看。”

“是这样的，像我们这些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在每天的日常生活中，都离不开公交、出租、地铁之类的交通工具吧。西京市的交通是个什么状态，我想大家都是深有体会的。”陈伍稍微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道：“西京市政府这几年，每年都会投会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去改善交通状况，不断地拓宽的路面、翻新一些老路、增加单行道、修建环城高速、所有车流量大的路口都增加警力，这些大家都是可以看见的。不过我们同时也看到了另外一个情况，堵车现象依然严重、交通事故时有发生、公交车太过于拥挤。这样说吧，政府投入了大量的财力，但是交通状况并没有因此好转。”

雪风点了点头，道：“那你的意思，是希望通过一个交通管理软件，来解决这个交通问题，或者是要在现有基础上改善交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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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欢而散

陈伍脸上露出了笑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没错，就是这个想法。当然，通过一个交通管理软件，就能彻底解决这个交通问题，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但是通过这个交通软件来改善交通状态，提高现有设施和路面的利用率，计算设计科学的公交线路、公交班次，加强交通管制，为以后改善计划提供科学的参考数据，我想这些还是可以做到的。”

“西京市政府早在半年前就有了这个想法，我们陆续请了很多全国知名的交通专家来西京进行实地考察，提出改进意见，并论证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我们还请了许多程序方面的权威专家参与进来，分析和讨论专家意见的程序化问题，最后拿出了这么一个系统分析报告。”

“建成后的管理系统，将覆盖全市所有的交通管制路段，及时收集路况信息、人流车流信息，然后给把这些信息返回汇总，并提前对各个路段的流量做出一个分析预计，最后根据路段的承载能力，做出一个最科学的分流方案，最终通过我们的警力和交通指示工具，实现车流人流的引导和分流，最大限度降低发生堵车和交通事故的概率。”

“专家对这个系统是怎么看的？”雪风突然问到。

“交通专家认为，如果有这么一个科学的全面的交通管理软件，可以将现有的交通状态，在原有的基础，效率提高50％左右，这个数字是非常厉害的。我们每年投入那么财力人力，交通的改善情况也从没超过8％。”陈伍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程序方面的专家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认为一些专家的意见虽然很好，但是要把这些意见实现程序化，却是有些困难，中间涉及到太多的技术难题，还有一些硬件设施的制约，认为给出的这些意见，最多只可以实现30％左右。”

雪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皱眉沉思起来，良久之后，才道：“我估算了一下，如果把这两方面专家的估计综合到一块，也就是说，这个交通管理系统运行后，最后也只能是把交通状态在现有基础上改善10％左右，这个和以往的老方法相比，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而且，根据我的估算，建立这么一个庞大的交通的管理体系，所花费的财力并不在以往的老方法之下，甚至还要高出两三倍去。以往，你们修路建桥，虽然花钱较多，但是却花在了明处，老百姓都可以看到的，而这个系统就算你建成了，花了那么多钱，可是大家并不会看到。花更多的钱，做同样效果的事情，而且还容易被老百姓误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这方面我们也有考虑过，不过我们认为你的这些顾虑并不存在。”陈伍对雪风的问题一点都不意外，“这两年中央一直强调政府要在日常的执政和管理中，加强高科技含量，这个项目是西京市政府对中央政策的践行，而不是什么形象工程。首先，交通问题是关乎城市发展和老百姓切身利益的大事，我们解决交通问题，是办实事，而不是搞形象。再次，交通管理软件和以往的投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以往的投入往往都是一次性的，你这次花了几个亿，把城市交通状态改善了8％，这就算完了，他不会再提高了，而且每年还会有损耗。但是这次不同，这个软件的开发我们是作为一项长期投入的，它可以在现有基础上改善10％左右，这并不是说它的价值就此完结了，它还可以继续发挥作用。以后我们通过不断增加一次性投入来改善那个8％，它仍然可以在这个基础再改善10％，时间越长，这个软件发挥的作用就越大，它所体现的价值也就越大。所以，我们认为，这次的投入完全是有价值的，甚至是超值的。”

雪风笑了起来，陈伍说的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当下道：“好，这次的项目我接了。虽然你的说法有些过于理想化，但是还算能说服我。”

雪风说的也没有错，陈伍的计算确实过于理想化了。任何一个软件，都会有它的生存周期，在现有条件下，它可以提高10％的效率，但并不是说它一直就可以保持住这个数字，随着设备的老化，和一些新情况的出现，它的效能就会逐渐下降，时间越长，它的效能就会越低，而不会想陈伍所说的那样每次都能改善10％。要想保持住软件的效能，唯有不断对它进行改进，更换设备。不过相对于今后更新费用和它所发挥的效能，雪风还是认为这个投入是超值的。

雪风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陈伍，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雪风确实很痛恨西京市的交通状况，只要一提起出门坐车，雪风就伤心，那情景，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你不用这么着急答应我们。”陈伍此时倒有些不着急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说。”

“呃？”雪风看着陈伍，有些纳闷，“什么问题？”

“就如你刚才所说，这次的投资将会是非常大的，所以我们一直项目的程序负责人这里犹豫不决。按照我们的想法，我们是想找中国最优秀的程序员来担纲，我们并不满足10％这个数字。”陈伍顿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雪风，慢慢道：“我想知道，如果由你来担纲，你可以将这个数字提高多少？”

“就这个吗？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我希望你能实事求是地来回答。”陈伍还是那么看着雪风，“我们用的都是老百姓的钱，所以，我们冒不起这个风险。”

“呵呵～”雪风笑了起来，“我能理解，做项目就这样，双方都有选择对方的权利。我不喜欢讲大话，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如果由我来担纲这次项目的设计，我可以保证软件发挥的效能将不会低于10％的这个数字，至于能高多少，我现在无法给你答复，我需要看完这份分析报告才能给你答复。”

雪风轻轻敲了敲桌子上的那个文件夹，同样紧盯着陈伍，目光没有一丝游离不定。

“好！”陈伍伸出手来，“我等着你的答复，我也希望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一定会的！”雪风笑了笑，抱起那个文件夹，站了起来，和陈伍浅浅一握，随即松手，道：“那我就先告辞了，三天，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陈砚忙站了起来，奇道：“这么快就说完了？那项目到底还是不是雪风做啊？”，陈砚显然也被两人的对话给弄蒙了，似而非似的。

陈伍后面的话明显带有赌气的成份，他彻底被雪风今天的态度给激怒了，先是一个劲谦虚，说自己什么项目都没做过，后来又大言不惭说自己可以保证比10％这个数字要高，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这股自信，好象这项目就是他说接就可以接，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陈伍真的是生气了，他这些年在仕途上也是非常顺，在政府拿着实权，家里又是背景雄厚，还有张凌风这个大财主给撑腰，级别低的见了他恭恭敬敬，级别高的见了也是让着三分。这让陈伍很有一种成就感，现在冷不丁冒出雪风这么一个刺头，比自己还能摆谱，甚至是完全藐视自己，他哪能不恼火。

两人都没有回答陈砚的问题，雪风笑吟吟地开始往外走了，陈砚抓起被子，把杯里的睡一口喝完，好象她真的渴了，“小五子，那我们先走了。”说完，就急忙跟了出来。

“疯子，疯子。”陈砚追上雪风，“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五哥有些不相信我的实力，要看我三天后的答复才决定是不是把项目交给我做。”雪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五子就这样，心眼多，人非常谨慎。”陈砚先替自己五哥维护了几句，然后道：“那你刚才怎么说你什么项目都没做过，星河的项目不就是你做的吗？”

雪风赶紧制止陈砚继续说下去，道：“以后在任何人跟前都不许提前这事。”

“为什么？”陈砚有些纳闷。

雪风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把在星河项目上使用过的流程序技术转让给你三哥了，你三哥要把这技术用在什么地方你总清楚吧？”

“我知道了！”雪风这么一提醒，陈砚就明白过来了，这已经涉及到军事秘密了，当下还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有没人。

“看啥？”雪风在她脑袋上一拍，“走，打道回府，瞧你紧张的样，哪有那么玄，记得以后不提这事就可以了。”

就在两人离开的同一时间，另外一场谈话也正在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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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巨大利益

大秦王朝总部大厦，张凌风的私人会客室，李秀凤此时正坐在沙发里，细细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不过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东西，竟是有些走神。

“嘭嘭～”张凌风敲了两下门，就走了门，显得有些急，开门就笑道：“失礼失礼！真没想到李总裁竟然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说完张凌风的手就伸出来，一直走到李秀凤跟前。

“呵呵，张总裁严重了！”李秀凤站起来浅浅一握。

“请坐，请坐。”张凌风连忙招呼李秀凤又坐下，“一听说是李总裁来了，我立马就把手上的会议给推了，马上赶了过来，没让你久等吧？”

“我一直以为张总裁肯定会很不欢迎我这个竞争对手，都已经做好了吃闭门羹的打算，没想到张总裁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接待我，真的是荣幸之至。”

张凌风一摆手，笑道：“李总裁说笑话了，你能来我这，已经是给了张某极大的面子，我怎敢怠慢。虽说大秦和凰天一直在生意场就是对手，但是我张某人对李总裁本人却是非常的钦佩，本想找一个机会去拜访你的，可又怕被李总裁拒之门外，所以就一直没敢登门啊。哈哈。”

李秀凤轻笑着，“岂敢，岂敢。我也是对张总裁仰慕已久，在国内这个圈子里，能让我在生意场上视为对手的，只有张总裁一个。你行事磊落，光明正大，争也在争在明处，算的上是儒商一个，这也是你的厉害之处啊。”

张凌风哈哈笑了起来，“能得李总裁你这么一番称赞，我张某真感觉自己这些年值了。”

两人当下又客套了几句，张凌风才切入了正题，“李总裁这次来我大秦，不知道有什么教诲。”，张凌风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没什么事，李秀凤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踏入大秦的门半步。

李秀凤顿时收起了笑容，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让张总裁成全。”

“成全？”张凌风心里开始嘀咕开了，怎么都想不出会是什么事情，能让李秀凤说出这个字眼来，不由纳闷道：“这话怎么说？”

李秀凤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这话要怎么说才好，面上尽是难为之色，思索了很久，才道：“是这样的，大秦总部是不是在半个月前招聘了一名新员工？”

“这我不太清楚，如果有哪个部门缺人的话，人力部门马上就会负责招聘，你说的情况具体有没有，我还确实不知道。”张凌风愈加纳闷了，心说我大秦招没招人，似乎和凰天一点关系也扯不上吧。

“肯定有的，这名员工是女的，她叫俞雪。”

张凌风顿时大惊，他对俞雪还是有些印象的，没错，俞雪是半个多月前进入大秦的，这只是大秦的一次普通的招聘，凰天是怎么会知道的，难道……，张凌风顿时额头上就冒出一些冷汗，原来大秦的一举一动都在凰天的监控之下啊。

李秀凤看出了张凌风的怀疑，急忙解释道：“张总裁可能有些过于紧张了，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个俞雪和我有些关系，所以我才知道她在大秦。”

张凌风哪里会相信李秀凤的解释，他恨不得现在就开会，然后对自己公司的员工进行一次排查，一定要把这些可恶的企业间谍抓出来。

看张凌风还是没有表态，李秀凤继续说道：“我知道怎么解释，也不会打消你的疑虑，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凰天绝对没有对大秦进行过监视，我可以拿我的人格保证。至于我和俞雪之间的关系，纯属私人关系，我这次来这里，就是希望张总裁能帮我一个忙，把俞雪从大秦开除出去。”

“啊？”张凌风现在不仅仅是纳闷了，而是完全被搞糊涂了，自己都还没着急呢，没想到李秀凤倒先提出了要把俞雪赶出大秦。记得当时陈砚介绍俞雪进大秦，自己就有些怀疑，那么好的资历，怎么会沦落到去经营一家小饭店，现在想想，自己当时还真是有些大意了。不过，张凌风倒是没有急于表态，道：“这是为什么？俞雪这段时间在我们大秦做得非常出色，人力部门已经好几次提出要重用她，这个，我总不能因为李总裁你一句话，就这么轻率地把这么一个出色的员工开除吧。”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李秀凤早料到了张凌风会这么说，道：“只要张总裁肯答应我这个要求，作为回报，我们凰天从此将不再涉足北方地区的劳务输出市场，我想这完全可以让张总裁满意吧。”

张凌风有点搞不清楚李秀凤今天这是怎么了，劳务输出一直就是凰天的强势，其在北方的劳务输出业务，每年都能创造三四十亿的市场价值；而在大秦来说，劳务输出则是一个附属产业，目前只在北方开展业务，而且还备受凰天的打压，开展得并不算是很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秀凤是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人，竟然要把自己经营了那么久的产业给放弃。

“说实话，我实在有点不明白李总裁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张凌风道。

“再加一张沪市房地产市场的准入证如何？”李秀凤打断了张凌风的话，继续抛出自己的条件。

“疯了，疯了。”张凌风现在就是这么看李秀凤的，这个女人今天绝对是疯了，沪市的房地产市场，大秦是做梦都想进入的，可是在凰天的保护之下，大秦一直都未能找到突破口。谁都知道沪市的房地产有多么火爆，甚至有人称卖掉半个沪市，就可以买下半个美国，由此可见这个市场的利润有多大，也就可知大秦是多么想进入这个市场。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张凌风很想痛快地答应李秀凤，然后一声令下，杀进沪市的房地产业，可是他又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这么多年的商场经历，告诉张凌风，有些蛋糕很大、很诱人，但不是别人让自己吃，自己就能吃的。

李秀凤为了让自己开除一个普通的员工，居然许诺了这么大的利益，张凌风不明白，俞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值价值百亿之多。当然，只要自己一点头，这么大的利益马上就能到手，但是张凌风不敢点这个头，天知道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呢，别到时候利益没捞到，反而把自己的家底赔进去。

“李总裁，我能问一下，这到底是为什么吗？这个俞雪到底是因为什么，值得你开出这么大的条件。”张凌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李秀凤叹了口气，一脸凄苦，“只要你答应把她从大秦辞退出去，我马上可以兑现我的条件。至于原因，我不想说，有些话，不好说的。”

“说实话，张某真的是非常想拿到你许诺的利益，但是，让我无缘无故辞退一个员工，这个确实有点为难我。我们大秦从没有出现过无缘无故辞退员工的事情，不是我不肯帮你这个忙，实在是这样的先河不能开呐。”

李秀凤面露为难之色，皱眉思索着，有些犹豫不决，显然，自己不说出原因，张凌风是肯定不会答应放人的，道：“张总裁，我真的是有难言之隐，还请你多多体谅，我开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你不会有什么损失的。换言之，就算是有损失，我想这也足够补偿了。”

“李总裁，你也得体谅我的难处，我这么无缘无故开除掉一个员工，这在大秦员工间造成的影响也是非常坏的，我们大秦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员工们齐心协力。如果你今天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我宁愿不要你许诺的利益。” 张凌风摆出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辞退”的架势，他算是摸准了李秀凤的脉，反正现在俞雪在我大秦，恐怕你也是无法让她离开大秦，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李秀凤此时也有些生气了，咬了咬牙，道：“也罢，既然张总裁非要个理由，那么我也就豁出去了露一露家丑。我想张总裁一定知道我有个女儿吧？”

张凌风点了点头，“没错！我听说这件事情。”，只要听说过凰天的人，肯定都知道这件事情，李秀凤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有个女儿，对自己女儿更是赞不绝口，但是由于她对自己女儿保护得很好，大家也都是只知道她有个女儿，至于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大家根本不知道。

张凌风突然有些反应过来，惊道：“你不会是说俞雪就是……”

“没错，俞雪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李秀凤替张凌风解除了疑惑。

张凌风太吃惊，太意外了，他绝对不会想到，凰天的掌门千金居然会跑到自己大秦来上班，这算什么？内应还是卧底？他更不会想到，凰天的掌门千金在来大秦之前，会去经营一个小饭店。

“这太让我意外了，这……”张凌风还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事实就是这样！”李秀凤苦笑一声，“这的确很难让人接受，我也不愿意是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凌风倒是起了好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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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心机

既然已经说开了，李秀凤也就不打算隐瞒，当下就把自己和俞雪之间的事情做了个简单的交代，末了，说道：“俞雪她有着非凡的经营天赋，也一直期盼自己能创一番事业，大学期间她学的就是企业管理，我就想着等她毕业后，把凰天交给她打理，这样她或许多少能原谅我一些。可是她偏偏和我作对，一毕业就自作主张参加了工作，后来又跑到了西京，我本想着逼一逼她，只要她在这里找不到工作，没有了经济来源，她或许就会回到凰天来，没想到她竟然会进了大秦。哎，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张凌风终于算是搞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李秀凤会许下如此大的利益，原来俞雪居然是她的亲生女儿。为了让女儿回到自己身边，她倒是没小下功夫啊，竟然许诺了百亿的利益，张凌风不用想也知道李秀凤之前会采用什么手段了。

“哎，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张凌风叹了一句，突然就想起了陈砚，道：“我们家燕子也一样，没少让我操心啊，不管什么情，她都喜欢和你拧着干，你让她往西，她偏往东，整个就是一犟驴。我倒是想让她学工商管理的，可她偏偏要学什么艺术，等毕业了，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她留在身边了，可是天天却不好好上班，就知道出去瞎逛。我们夫妻俩没儿没女，就这么一个宝贝外甥女，还指望她将来接班呢，你说这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你们她们怎么就不明白我们做这些长辈的心呢，难道我们还会害他们不成？”两位叱咤风云的老总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共同的话题。

“唔，依我看，这事你也不能逼得太紧，你越逼她，她越跑的远，就和我家燕子一样。我现在都不管她，随便她怎么着，爱干啥干啥去，她反而还能乖一点。”张凌风笑了起来，“对了，你家俞雪来大秦，还是我家燕子给推荐的呢。”

“哦？”李秀凤也觉得意外，“怎么会这么巧？”

“唔，好象是因为她们都认识雪风，这才认识的。没错，燕子是这么说的。”张凌风十分肯定地说着，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对，对，说起雪风，我倒有个好的建议给你啊。”

李秀凤也是吃惊异常，没想到张凌风居然也知道雪风，而且他的外甥女陈砚也和雪风认识，这个雪风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貌似普通平凡，却有着如此广的交际面。李秀凤稳了稳情绪，强压下心中的惊讶，道：“什么建议，你说，我洗耳恭听。”

“我看你这么逼俞雪也不是个办法，就算把她逼出大秦，她也不一定能回去凰天，倒不如找人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只要她想开了，就会自动回到凰天去，你认为如何？”

张凌风看李秀凤点了头，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一下这个雪风，他是俞雪的朋友，交流起来应该不存在什么无法沟通的问题，而且俞雪也比较在乎雪风的意见，只要雪风答应帮你去做俞雪的工作，我看就有戏。”

“这个雪风是干什么的？好象张总对他非常熟。”李秀凤试探道。

“哎！”张凌风叹了口气，笑道：“何止是熟啊！我这辈子识人不少，唯独在这个雪风身上看走了眼，还栽了一个大跟头。欧阳菲你应该知道吧？”

李秀凤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欧阳菲，那可是张凌风手下的一员大将，帮助大秦拿下了整个中国户外媒体市场70％以上的份额，本来凰天也是有意进入这个领域的，刚制定了个决策方案，还没来得及下手，欧阳菲的星河就起来了，几乎是以一个星期占领一个省的速度在发展，凰天只好作罢，那也是凰天历史上唯一一份还没来得及执行就作废了的决策。

“欧阳菲就是因为雪风的原因才离开了大秦，说实话，我早都想去豁出去这张老脸，找雪风好好谈一谈，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或许还能劝欧阳菲重新回到大秦来。雪风是个神奇的人，他总能让自己周围的人完全相信自己。”

李秀凤没想到欧阳菲的离职居然还和雪风有关系，更没想到，既便如此，张凌风还对雪风有着如此高的评价，看来这雪风也确实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不过，那黑衣人的话，还是隐隐让李秀凤有些不安，她觉得让俞雪离开雪风，甚至比让她离开大秦还要重要一些。

“谢谢张总裁的建议，我考虑一下，找个时间去见见这个雪风，如果他真能让俞雪回到我身边，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嗯，我这也就是一个个人建议。”张凌风对李秀凤能接受自己的建议感觉很满意，轻轻地笑着，“那俞雪现在怎么办？”

“今天真的是太谢谢张总裁了，我本来是打算能说服张总裁把小雪辞退的，没想到张总在用人原则上如此坚定，宁可拒绝我的条件，也不肯无缘无故辞退小雪，而且还给我一个好的建议，在这点上，我真的很佩服你。既然这样，那就让小雪继续呆在大秦吧，我先去找找这个雪风，如果他愿意帮忙劝服小雪自从离职，那就最好不过，张总也就不必这么为难了，你看如何？”

张凌风突然笑不起来了，这就是说，没自己什么事了。看来李秀凤今天还真是给自己送好处来的，为了她女儿，想必她是不会骗自己的，只怪自己太小心，没敢下手。张凌风现在肠子都悔绿了，自己今天可算是栽到家了，别人送上门的好处，那等于是煮熟的鸭子，居然让自己给放飞了，非但如此，还傻乎乎帮别人指了一条明路。

张凌风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进入沪市的地产业那是自己是做梦都在想的美事，刚才机会就在眼前，竟然让自己给错过了。

不对，不对，张凌风又觉得不对，李秀凤这个人自己太了解了，和她在生意场上斗了这么多年，她并不是一个疯狂的人，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也应该不会让大秦进入沪市的，那不是引狼入室吗？这根本不符合她以往在生意场上寸土必争的风格。

张凌风突然明白过来了，自己上了李秀凤的当了！李秀凤这个女人太可怕，她早就料到自己肯定会怀疑，这才不断地抛出一个又一个的条件来加重自己的好奇心，直到自己说出了宁可不要利益，也要知道原因，她这才说出了原因。

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她完全摸清楚了自己的脾气，知道自己是个利润当前，反而会更加的冷静的人，这才有备而来，一步一步把自己引入了她的圈套中。她不怕自己不上当，你不上当，她还会继续抛出条件来，直到把你砸蒙了为止。反正最后她会说，“你现在知道原因了吧，好，你不能拿走刚才的那些好处了，而且，你还得把俞雪给我辞退出去。”，不辞退都不行，谁会容忍对手的女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呢。

李秀凤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张总裁的宝贵时间了，如果这次俞雪真能回到我的身边，我一定亲自在西京设宴来拜谢张总裁，还请你一定赏光，呵呵呵。”

此话一出，张凌风就知道自己判断得没错，自己让李秀凤给耍了，心里那个气啊，要是自己刚才糊涂一下多好，把你抛出的好处全接下，看你现在还笑得出来。现在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咽，还得装出一副笑脸来：“客气了，客气了，如果你们母女真能合好，那倒真是美事一桩，我也算小小功德一件。李总裁那时若还能记得今日张某人的好处，就请在生意场上多多关照一下我们大秦。”

“张总裁真是说笑了，你们大秦是家大业大，应该是你多多关照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凰天才对。”李秀凤打着哈哈。

“好一个奸滑的女人！”张凌风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在生意场都没象今天这样栽过，而且是栽在了自己家里。

“彼此关照，彼此关照。”张凌风还得陪着笑。

“那我就不打扰了。”李秀凤朝门外开始走去，一边还笑着，“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日后张总裁要是路过沪市，还请一定要来家里坐坐，让我有个回报的机会。”

张凌风心里有气，也就不再挽留，一直把李秀凤送出了大秦的大门，看着李秀凤的车开走，这才气乎乎地返回，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还得给李秀凤擦屁股，重新安排一下俞雪的工作。

“靠！”张凌风越想越憋气，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疯子！现在去哪？直接送你回去？”两人一钻上车，陈砚问到。

雪风左右看了看，想起一件事来，朝前面的司机说道：“先送我们到大石软件旗舰店，我要去那里办点事。”

“去那里干什么？”陈砚有些纳闷。

“去领一个《战神》的脑维设备，BX公司在西京的设备发送是指定大石软件来代其操作的。”

“对，对，我也去领一个。”提起游戏，陈砚就有些兴奋，“我的《战神》也好久不玩了，不知道BX的这个设备好不好用，听说可以不用键盘鼠标就能操作游戏啊。”

“领了回去一用就知道了。”雪风说到。

“你不是要看那个什么分析报告吗，还有时间玩游戏？”陈砚突然问到。

“不影响，我也就是体验一下这个新生事物而已，对BX的这个脑维设备有点感兴趣，拿一个回去研究。”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大石软件旗舰店，进去后马上有一个导购员走上前来：“请问两位是要购买软件么？”

雪风摇了摇头，“不，我们是想领一个《战神》游戏的脑维设备。”

“哦，好的，请这边走。”导购员带着两人往前走过几个货架，然后一拐，就看见旁边还有个通道，上面写着“战神脑维设备认领处”。

穿过通道，里面还有大大的办公室，里面有几个人正在忙碌着，看样子是有几个玩家也在领取设备。

两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只见工作人员从一个盒子里掏出那个脑维设备来，样子和雪风在网上图片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外形象极了束发，玩家把它往头上一戴，另一端接在电脑上。过一会，就见电脑提示“脑维检测通过！”，然后玩家就可以在电脑上输入自己的战神帐号和密码，电脑此时会提示“帐号绑定成功！”，这就算完成了，这套设备玩家就可以拿走了。

没多大一会，就轮到了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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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孰之错？

“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我们要做一个登记，一个身份证只能领取一套设备。”工作人员开口了。

雪风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工作人员稍稍一核对，确定是雪风本人，就把号码输入了电脑，然后把身份证递还给雪风，让他坐在了电脑前，然后从身旁拿出一个新的盒子，开始往外掏设备。

雪风抽空瞄了一眼电脑，只见上面提示：“正在等待脑维检测。”

工作人员掏出拿出设备，接在电脑上，示意雪风戴上设备。雪风将那个束发往头上一套，感觉没有什么不同，和平时一模一样，此时就听电脑“滴”的一声，提示：“脑维检测通过！”，然后弹出一个输入帐号和密码的对话框。

工作人员将键盘推了过来，“麻烦你输入在《战神》中的帐号和密码。”

雪风想了想，输了一个帐号和密码上去，就见电脑提示“绑定成功！”，工作人员又开始把束发往盒子里装了，“设备已经绑定好了，回去只要将这设备接在电脑，运行游戏后，把设备往头上一戴，就可以自动游戏了，头套一摘，就会自动退出游戏。而且，这设备就算丢失或者被盗，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游戏财产受损失，这个设备已经将你的脑维和帐号绑定在一起的，外人是无法进入你的帐号的。”

“对不起，再麻烦问一下，这个脑维绑定是怎么回事？我有些不太清楚。”雪风问到。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些设备以及绑定用的软件，都是BX公司直接运送过来的，我们只负责按照流程来发放设备。至于它是怎么绑定的，这个估计你得去咨询BX公司的客服。”工作人员回答得很流利，估计以前也是有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

“哦，谢谢。”雪风接过装束发的盒子，“那假如她把我的设备拿去用，她进不去我的帐号，但是会不会进去她自己的帐号呢？”雪风指着陈砚。

“目前还不可以。这个问题大家都比较关心，我们也咨询过BX公司的技术人员，他们的回答是，BX会在下一个版本的更新中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两个人都事先进行过脑维绑定，那么他们将可以互换或者公用一台设备， BX届时还会在自己的官网推出一个网上脑维绑定的一个功能，如果你自己有设备，那么到时候就可以在家里直接进行绑定了。但是目前，所有的玩家都只能到BX指定的店面进行绑定和认领设备，而且一个设备只能一个人用。”

“哦，这样啊，我也觉得每人一个设备，有点浪费了。”雪风呵呵笑着，“那以后开通网上绑定以后，我是不是还可以再绑定一个帐号呢？”

“这个不可能，每个玩家只能拥有一个帐号，如果你已经绑定过了，那么你将不能再进行绑定了。”

“那……”雪风还想问什么来着，就被身后的陈砚给推开了。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陈砚往雪风刚才坐的位置上一坐，“快，快，也帮我拿一个设备出来。”

雪风无奈了，摇摇头，不再发问，站在那里等陈砚绑定。

出了大石软件，陈砚不想回大秦，司机就把两人送回到雪风的住处。

陈砚进门抱着盒子就往雪风的代练室里钻，看得雪风直摇头，这丫头，见了游戏就没命，现在又多了脑维设备这么一个新鲜东西，她肯定是要疯狂体验一下的。不过，也难为这丫头这么在乎自己，为了自己，居然这么多天都没有碰一下游戏，雪风想着，心里也不由冒出一丝幸福的感觉，被人在乎，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咦？”陈砚进了屋子，发现好多机子都没开，不由也有些惊讶，忙喊道：“疯子，疯子，快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雪风赶紧走进机房，看见陈砚好好地站在原地，问道：“什么不好了？”

“你这些机器怎么都没开啊？”陈砚一连敲了几个机子的键盘，没有一个亮的，“你看看，这些都没亮，是不是机子坏了啊。”

“不是！”雪风有些黯然，道：“我的代练生意黄了，用不了那么多机器，所以就关了省电。”

“什么？黄了？”陈砚瞪大了眼睛，“怎么黄的？怎么会黄了，前一段时间不是还说生意很好，还添了机器吗？”

雪风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道：“以前代练的客户大部分都跑到《战神》里去了，战神这次一更新，没有这个脑维设备，就无法登陆游戏，我也就无法给人代练战神了。生意一下垮了八成以上，就这么黄了。”

“可恶的战神！”陈砚一听就有些怒了，开始诅咒起《战神》，不过，她完全忘了自己手上还捧着战神脑维设备的盒子。

雪风被陈砚那可爱的样子给逗笑了，指着她手里的盒子，笑道：“死丫头，你算了吧，看你手上。”

陈砚往手上一看，脸就开始红了，真是太丢人了，怎么闹了这么一个笑话呢，当下就要把那盒子扔掉。

“别！别扔！”雪风赶紧拦住了她，“扔了你可就玩不成战神了。”

“不玩了！”陈砚把盒子往雪风手里一塞，“以后再也不玩战神了。”

雪风在陈砚头上一拍，“傻丫头，你赌什么气啊，我都没急呢。战神更新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我。”

“呃？”

“游戏代练本来就是一个畸型的产业，不管是用外挂代练，还是人工代练，它都伤害了游戏最基本的一个原则——公平原则。在西方国家，很少有人会选择代练这个职业，这大概也是我们国家的一大特色吧，但是这并不是游戏运营商所希望看到的。你可以想象，如果一个游戏中全部都是外挂或者代练，真正在玩游戏，在享受游戏的人却没有几个，那么游戏中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景象？”

陈砚没有回答雪风的话。

雪风继续说道：“过多的外挂、代练，不但会破坏一个游戏的平衡和吸引力，还会损害到游戏运营商的利益，时间一久，也必然会损害到整个游戏产业的发展。所以，游戏厂商才会不断推出各种手段来封杀外挂，封杀倒卖帐号、虚拟财产。战神并没有错，他推出这个脑维设备，不仅仅是为了打击外挂和代练，维护自己的利益，更是一种技术的进步，他带给我们的是一种全新的游戏模式，从而把游戏带入了一个新的时代，这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我，如果当年不是为生活所逼，我是怎么也不会选择干这行的。”

陈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才诅咒战神，完全是因为雪风，现在让雪风这么一说，心里郁闷无比，即使雪风说的很对。

“死丫头，别站着了。”雪风把那个盒子往前一递，“来，开台机子，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用脑玩游戏。”

陈砚白了雪风一眼，一把抓过盒子，“不理你了，不识好人心！”

雪风笑笑，也不介意，俯身按了一下电源键，把自己面前的这台机子开启了。

“喂～，疯子！”这才没两分钟，陈砚又忍不住和雪风说话了，“那你今后怎么打算？”

“呵呵，打算多了，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以前因为有个代练牵制着，一直都没来得及行动，现在可好，代练黄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的了，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雪风想了想，道：“就先做你五哥的那个项目吧，我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想法，也有挑战性。”

“你不是说小五子怀疑你的实力嘛，万一他不肯让你做那个项目呢。”陈砚有些担心。

“没事，他肯定会让我接这个项目的。再说了，就算接不到这个项目，我还是有很多项目可以做的。放心吧，我还准备赚好多钱，然后娶老婆，养孩子。”雪风看着陈砚邪邪地笑着。

“死去！一说正事你就没正形，哪个女的会嫁给你啊！”陈砚嘴上喊得很凶，脸上却是一副很心虚的样子，急忙避开雪风的目光，慌里慌张拿出脑维设备带到了头上，转过头再也不理雪风。

雪风摸了摸鼻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低声嘀咕着：“总会有人嫁我的。”

“有意思，有意思！”只见雪风把束发往头上一箍，便进入了战神中，把头套一摘，人物马上退出了游戏，提示必须戴上脑维设备才能进入游戏，雪风连试几次，都是如此，不由有些好奇。

转头再去看陈砚，她已经开始驱使着自己的人物开始活动了，只见那穿着暴露的女战士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一步三瘸的，就和喝醉了酒一样，雪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不许笑！”陈砚大怒，朝雪风挥了挥拳头，雪风吓得立刻住了嘴，紧紧憋着笑，装作很严肃的样子，陈砚这才满意地回到游戏中，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小人。

雪风忍着笑，再次把自己的头套箍上，画面进入了游戏中，雪风的人物正站在一个村庄里，周围站在几名玩家，人并不是很多。

深深吸了一口气，雪风想了想昨天在论坛上看到的一些攻略，脑海里就开始浮现出一个走路的姿势，只见雪风人物就朝前迈了一步，雪风继续想着走路，人物就开始继续往前走了，雪风又想象自己在跑步，只见人物加快了步伐，迅速朝村庄的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旁边的陈砚就纳闷了，怎么自己的人物就走得那么难看，雪风的就那么顺畅。“疯子，疯子，你这个是怎么做到的？”陈砚拉住雪风的胳膊。

雪风一脸得意，“看我再给你跳一个。”，话刚说完，只见雪风的人物就一连跳了几个，连蹦带跳地前进着。

“快说，快说，你是怎么做到的？”陈砚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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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毫无收获

“很简单啊，你脑子里想着走路，它就走路，你想着跳跃，它就跳跃。”

陈砚赶紧坐到自己电脑跟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跳，跳，跳，跳呀。”，可她那女战士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是吧！你要想具体的动作，比如说走路，你就想你走路时是怎么走的，要想出具体的动作。”雪风说着拿两根手指在桌子上交替前进，比了一个走路的姿势。

“啊？”陈砚有些郁闷，“还要想出具体的动作啊！”

“是啊，你是怎么想的。”雪风问到。

“向前，向前。”陈砚恨恨地说着。

“噗！”雪风被陈砚那幅苦大仇深的表情给逗笑了，道：“你还不是一般的笨啊，来，看我再给你表演一个翻跟头。”

雪风说着就在脑子里想了驴打滚的姿势，没想到他的人物左右晃了晃，居然没动，再想，又前后晃了晃，还是没动。

“哈哈哈～”陈砚也忍不住了，“哪个国家的人是这么翻跟头的啊！”

雪风也不由老脸一红，道：“没办法，不能怪我，BX说了，脑维现在还是初步阶段，很多动作无法识别出来，我想翻跟头它就识别不出来。”

“切～”陈砚嗤了口气，转头又开始按照雪风说的方法操作自己的人物，这次总算是让女战士顺利地跑来起来，兴奋之下，就驱使着女战士朝怪物区跑了过去。

“不行的话，就用键盘。”雪风在旁边提醒着，他还真怕陈砚一出村庄就会被怪物给报销掉。

雪风又试验了一会，总算了摸清了这个脑维设备的脾气，只能做简单的动作，复合动作做不出来。但是这已经很神奇了，用脑玩游戏，这以前也只能用脑来想一想的事情，现在居然让BX人给变成了现实了。一个小小的束发，就可以知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动作，这难道还不能算是神奇吗？

不过问题也很多，雪风在那想着，除了不能识别复杂动作，还有一个毛病，就是必须让人想出具体的动作来，人物才会做出反应，这太繁琐了。就像陈砚想的那样，“向前！”，这本身绝对没有错误，甚至可以减少人的冥想时间，只要你能达到这个效果，不管你是走路还是跑步，都是可以的，没想到人物居然会没反应。是不是BX的脑维设备只能识别具体的动作，而不能识别出一种状态？异或是BX在设计的时候就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用状态代替具体的动作。

陈伍此时很郁闷，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室里，他还没从早上会见雪风时的愤怒中解脱出来。如果不是因为雪风是三哥介绍来的，又和陈砚认识，怕是陈伍早就爆发了。太嚣张了，太嚣张了，这小子居然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

陈伍现在就认定了雪风是个狂妄之徒，恃才傲物，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才，只是一种无知地狂妄。

陈伍气得坐不住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三哥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介绍来这么一个目中无人、没有教养的人过来。什么项目也没参加过，居然就嚣张地说自己可以保证什么什么，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一点害臊的意思都没有。

雪风在陈伍的心目竟然是这么一副形象，可怜的是，雪风真的没有说谎，他确实没接过什么正式的项目，就算是星河的项目，也是他自己一个人鼓捣出来的，根本谈不上什么正规。但是雪风有自信，虽然不一定比别人强多少，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比别人差，那些程序专家可以做到10％，那么他就绝对可以做到10％。

现在倒把陈伍给难住了，不用雪风，三哥那里肯定交代不过去；要是用雪风，自己不但不放心，连气都觉得不顺。他现在就是看不出，雪风实力到底强在哪里，是装傻的实力强，还是吹牛的实力强？

“不行！”陈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我得查查雪风的底细，这个家伙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程局吗？我是陈伍。”

“是陈秘书啊。”程局打着哈哈，他和陈伍也算是熟人了，“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要请我吃饭啊？”

“行，没问题，地点随你定。”陈伍倒是很爽快，接着说道：“不过，你得先帮我一个忙啊。”

“得，得。”程局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陈大秘书你尽管吩咐。”

陈伍电话里哈哈笑了起来：“知我者，程局也。”

“少来这套，说事！”

“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陈伍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对雪风也就是知道一个名字，道：“这人叫雪风，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一个名字，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找找线索，帮我查一查，看这人是以前是做什么的，最重要的，弄清楚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写程序。”

“雪风？”程局打断了陈伍的话。

“怎么？”陈伍奇道：“听你的意思，你认识这个人？”

“不，我肯定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我最近好象在哪里听说这个名字，很熟，你容我想一想啊。”

陈伍有些纳闷，程局居然说自己听说雪风的名字，难道这雪风还很出名不成，都能在安全局挂上号了。

“对，我想起了。”程局那边突然叫到。

“你说，我听着呢。”陈伍连忙应到。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我确实听说雪风这个名字。不过，如果我想的这个人和你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事情就不好办了，这个人的资料怕是查不出来了。”程局说道。

“为什么？”

“这个，不好说。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有很多忌讳的。”程局显得有些为难。

“程局，这个人的资料我对我很重要，你也知道我最近在搞得那个项目，就是那个交通管理系统。三哥推荐了这个人过来负责系统的程序设计，我今天早上和他谈了谈，说实话，我有些不放心他，你也知道这次的项目对我有多么的重要，所以，在程序设计这一块，有不得一丝的马虎。”

“哦？他是你三哥推荐过来的，那应该就不会错了。”程局沉吟了一会，道：“这个人的资料前几天被军方调走了，现在我们这个系统已经无权再调阅他的资料了。你要想知道详细的情况，最好去找你家老爷子帮忙，或者去问你的几个哥哥，他们是军方的人，应该可以帮上忙的。哦，对，最好去问你三哥，人既然是他介绍过来的，那他一定是知道雪风底细的。”

“我要是能问，我不早就问了嘛！”陈伍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他是三哥介绍过来的，所以我才不能去问三哥的。”

“呵呵，这样啊，也对。”程局笑了笑，“不过我个人认为，既然人是你三哥推荐过来的，那自然就是可以信得过的。前几天军方来调档案的时候，是我亲手办理的，看得出他们对这个雪风十分重视，我想这个人肯定不会简单的。”

“那你可否稍微透露一下他的资料。”陈伍试探到。

“你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嘛。”程局打了个哈哈，“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再多说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的。”

“得，那就先这样吧，我再去想想其他的办法，改天我请你吃饭，你忙吧。”陈伍知道自己肯定是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程局能给自己透露这么多，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呵呵，好，好，那就有空的时候聚一聚。”程局笑着就挂了电话，“再见。”

挂了电话，陈伍就郁闷了，雪风又不是军人，他的档案怎么会被军方调走，军方向来是不插手非军事系统人员的档案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雪风是军方的人？

陈伍摇了摇头，不对，他身上根本没有一丝军人的味道，就是自己身上的军人味也比他要浓。这就难住了陈伍，自己从小就长在军人世家，对于军方的一些办事原则，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雪风这回事。

“唉～”陈伍再次叹气，现在只能等雪风三天后的答复，或者去找三哥谈一谈，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问清楚吧！”陈伍开始拨三哥的电话了，事关项目成败，以及自己的前途，不问清楚他始终无法放心，

连续拨了几次，那边的手机都没有人接，也不知道三哥在忙什么，陈伍郁郁地放下了电话。

陈兵此时已经连续在实验室奋战了两天，其他所有的专家也都陪着他在忙碌着，看着自己的上级都没有休息，谁敢休息啊。不过大家此时也是憋足了劲，有了雪风的流程序和智能判断模块，大家都有信心，一定能做出一个世界一流的智能军事系统出来。不过，也是因为雪风的技术，大家要把以前所有的做好的东西全部推翻，重新架构一个全新的系统，为了赶时间，很多人都已经放弃了休息，累了就在电脑前眯一会。

快了，快了，只要熬过这几天，把程序的主框架设计出来，大家就轻松了，每个人心里都在这么鼓励着自己。

“唉！”陈伍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算了，先忙手头上的事情吧，实在不行，就等三天后雪风的答复吧，只要他的答复无法让自己满意，不管谁介绍的，自己都不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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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再次造访

雪风一边看着陈伍给的系统分析报告，一边做着一些记录，遇到一些有疑问的地方，他还要去网上查一查资料。

雪风这才发现自己昨天有些低估了这个交通管理系统，这个东西远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西京市政府不仅仅是要单纯搞这个系统，而是要配合着一系列的硬件改造进行的，比如路面改造、设备更新、政策调控等等，这个系统建下来，估计花费远远要高出自己的估计。

昨天陈伍说这不是西京市的形象工程，但是估计要把这个项目完全按照系统分析报告里的东西搞下来，估计把整个西京市的家底掏空都是有可能。虽然雪风不是交通方面的专家，但也看出有一些专家的建议确实有些好高骛远，这个城市的交通问题不是可以一蹴而就就能解决的，车辆每天都在增多，人口每天都在增加，路面在损坏，新式的交通工具也会出现，期望一次性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这个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虽然可以从这个报告里看出西京市政府的决心，但是雪风却不赞同这样孤注一掷的冒险。

文件确实有些厚了，雪风认真地翻看着，觉得好的，或者是有问题的地方，雪风就记到自己的一个本上，完了还作出一些批注，写上自己的看法。

雪风正在看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雪风看了看表，还不到俞雪下班的时间，不知道又是谁来了，急忙起身去开门。

“阿…阿姨？”雪风开门一看，正是俞雪的母亲，有些意外，急忙把她让进屋里。

“阿姨，你今天来得也不巧，俞雪又去上班了。”雪风忙又给李秀凤倒上水，“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会，或者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提前回来。”

“不了，我今天不是来看小雪的。”

雪风有些傻眼，不是来看俞雪，难道你还是来看我的，这女人怎么老是这么奇怪，前天自己就觉得他怪，现在更怪了。

“我是来找你的！”李秀凤看着雪风，替雪风证实了他的猜想。

“我？”雪风指着自己，一脸的惊诧，“呵呵，还真是有点意外啊，不知道阿姨找我有什么事？”

雪风心里嘀咕个不停，七上八下的，怎么想啥就是啥啊，她不会真的把我当女婿看了吧？唔，这个可能性好象不大，应该是别的事情，不过自己好象又不和她牵扯什么别的事情吧？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前天我来的时候，也提过的，就是我和小雪之间存在一些误会的事情。”李秀凤叹了口气，“因为这些误会，小雪一直不肯原谅我，甚至是躲着不肯见我，这让我很痛苦。”

“阿姨的意思是……？让我去和小雪谈谈？”雪风问到。

“是！我想，你和小雪是朋友，她在西京人生地不熟，能搬到你这里住，就说明她非常相信，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忙在中间替我们沟通沟通，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来。”

“这个……”雪风有点为难，不是自己不帮忙，只是自己插入别人家的事似乎有点不太好，何况自己又不知道她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误会，谁对谁错的自己也不清楚，冒然掺和进去，怕是会把事情弄得更僵。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不过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是小雪的朋友，你也不想看着我们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吧。”李秀凤一脸的凄苦。

“不，不。”雪风急忙道：“我不是不帮忙，只是我觉得这个事情由我这个外人去说，似乎不太好。我一直觉得由你们自己来沟通会比较好，你们是至亲的母女，就算有什么误会，也都是能解释开的。”

“要是象你说的这样就好了。问题是小雪她现在根本就不见我，我来她就肯定走，根本不容我说一句话。”

雪风大惊，她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竟然可以怨念至此，这和仇人有什么区别，挠了挠头，雪风有些不相信李秀凤的话：“我想不会吧，俞雪平时很温顺的样子，不至于会这样吧。”

“唉，你并不了解小雪，她外表柔弱，内心却比任何人都坚强。你知道因为这个事情，她怨恨了我多久么？”李秀凤说到这里就有些想哭，猛吸几口气，强抑住激动的心情，才没让眼泪流出来，道：“她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叫过我一声‘妈’。我给她的钱，她也从没拿过一分，从上初中到大学毕业，她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她自己打工赚来的。你知道这让我多么伤心吗。”李秀凤终是没能忍住，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啊？”雪风赶紧找来纸巾递了过去，道：“怎么会闹得这么僵，你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误会啊？”

李秀凤擦了擦眼泪，待心情稍微平复，就把当年的事情对雪风说了一遍，也把自己现在的身份对雪风交代了一下，完了道：“这事说起来，也只能怪我自己，是我对不起小雪他们父女俩的。如果我当初不丢下他们父女俩，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可是我毕竟是俞雪的亲生母亲啊，我只想好好地弥补当年亏欠她的亲情，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呢。”

“唉！”雪风叹了一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李秀凤现在是富，特有钱，可惜却不幸福，每天都被女儿的事烦心，如果当时她不从山里跑出来，或许他们一家到现在应该还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吧。雪风这么一想，也觉得不对，如果李秀凤不走出山洼来，让她一辈子窝在小山沟里，她肯定也不会幸福，时间一久，家庭矛盾肯定也是免不了的，同样，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凰天集团了。

雪风突然想抽自己一个嘴巴，想这些干什么，那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了，再怎么想也都没有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俞雪改变对她母亲的态度，如果一个人永远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早晚都会出问题的。

“李阿姨，你也不用太着急，这是俞雪从小的心病，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转变过来的，我们得慢慢来。不过你放心吧，俞雪不是那种听不进话的女孩，她肯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就试着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雪风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先安慰安慰李秀凤。

“你能帮忙就太好了，我想她会听你话的，你是她最信任的一个朋友了。”李秀凤感激地说到。

“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雪风正了正容，道：“我觉得阿姨以前对俞雪做的一些事情确实有些过激了。就拿你这次雇人监视她，逼她回去的事来说吧，俞雪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她是一个成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张，她完全有权利来做出自己的选择。你这样逼她，反而会让她觉得回到你身边就会丧失自由，她肯定会反抗，会逃避的。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我们现在只能从开解俞雪的思想入手，如果采取这样强势的手段，恐怕只能让矛盾更加加深。”

“我也不想那样，我那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当时就是被她给气昏了头，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下下策。”李秀凤觉得要给自己辩解了几句，道：“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的本意绝对是为了她好。”

雪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和俞雪认识的时候，她被逼到了什么地步吗？她身无分文，连午饭都不敢吃，只能喝那种免费的面汤，可是她还得出去继续找工作。说实话，换作是我自己，我可能也不会回到这样一个把自己逼到如此绝境的母亲身边。”

“什么？”李秀凤第一次听说此事，心中震惊不已，“你说小雪连饭都吃不上了？”

雪风点了点头，“小雪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我想她是不会来投奔我的，之前我们也只是见过一次面，根本算不上什么朋友，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她宁可我投奔我这样一个陌生人，也不愿回到母亲的身边，我想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你的这个方法确实不怎么高明。”，雪风倒是毫不客气，一点也没给李秀凤面子，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俞雪当时是被自己的母亲给逼到那么一个绝境，有工作不能干，有家不能回，心里也是隐隐有些生气。

李秀凤顿时暴怒，不是因为雪风的话，“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那帮无耻的家伙，居然每次都给我汇报说，小雪一切很好，马上就能回到我的身边，我回去绝饶不了他们。”

李秀凤骂了几句，突然就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让小雪受了这么多苦，她现在心里指定更加怨恨我了，我真是昏了头啊，怎么就想出这么个蠢法子啊。”

雪风赶紧再递纸巾，看得出，李秀凤现在是非常伤心、非常自责，雪风暗暗叹了一下，看来李秀凤是真的太爱俞雪了，太在乎她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雪风忙劝道：“阿姨你也别难过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再自责也无济于事。何况，你的本意并不是如此，只是下面的人办事情有些太着急了，不能全怪你，俞雪她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李秀凤让然抽泣不止：“我是真心疼啊，居然因为我让小雪受了那么苦，我以后真是都没脸再见她了。”

“不会，不会。”雪风急忙劝道：“阿姨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有一句叫做‘关心则乱’，你这也是因为太在乎小雪，太想让她回到你身边，这才这么做的。小雪虽然受了点委屈，但是她肯定还是能明白你的苦心的。”

李秀凤就一直坐在那里抽泣，一想起小雪受了苦，就苦一阵，过了好久，她的情绪才恢复了平常，对雪风说道：“这段时间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小雪住到你家估计也没少给你添麻烦，我代她谢谢你，谢谢你对我家小雪的照顾。”

李秀凤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去谢雪风，雪风急忙按住了她，“阿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和俞雪是朋友，朋友有难，我伸把手，那是理所当然的，你说这话就有些见外了。”

“不，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小雪现在还不知道会流落到哪里去，要是再遇上个什么坏人，出点意外，我这辈子都得心里都不会安宁，肯定会后悔死的。”

李秀凤很固执，还要挣着起身，雪风也有些生气了，道：“阿姨你要是再这样客气、这样见外，那我就没法帮你忙了，小雪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叫回去吧。”

李秀凤一听，这才不再坚持，静静地坐在了那里。

雪风长出一口气，道：“小雪是我朋友，她现在心里有想法，我肯定不会不管的。不过阿姨你得有个思想准备，这事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就会开解她。小雪是个懂事的女孩，她肯定会回到你身边的，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你千万不能着急。”

“好。”李秀凤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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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偏差

“这就好。”雪风这才放下心来，“阿姨那些派来监视小雪的人，我看就撤了吧。她现在在大秦做得挺开心的，就让她先继续留在大秦，我先旁敲侧击地劝劝她，然后让她的其他几个朋友也一起帮着开导开导。暂时阿姨就先不要插手了，你估计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俞雪这边情况有了好转，我们再联系，想想更好的办法。”

李秀凤想了一会，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看看时间不早，怕是俞雪快要下班了，李秀凤怕碰上俞雪，只得匆匆离开。

雪风把她送到门外，便看见了那辆林肯，小心又是一阵加速。

“小风，那我就先回沪市了，小雪就拜托了。”

“我知道的，阿姨你尽管放心就是了。你回去后也不要着急，有什么情况我会联系你的。”

李秀凤又交代了两句，看看时间实在不能拖了，这才带着满肚子对俞雪的歉意走了。她这一走，把雪风的心也勾走了，当然勾走雪风的是那辆加长林肯，雪风就一直看着车屁股消失在很远出的拐角，这才发现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雪风回来屋里不久，俞雪就下班回来了。雪风就想着怎么个旁敲侧击呢，接过看见俞雪今天回来黑着个脸，好象有些不开心，顿时就把那个旁敲侧击的念头给枪毙了。

“小雪，你天怎么好象兴致不高，是不是工作不顺心，还是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都挺好。”俞雪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不对，不对，你骗不了我，你肯定有事。”瞎子都能看出俞雪现在情绪绝对有问题。

俞雪没有理雪风，径自朝自己的屋里走去，“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累，我想休息一会。”

“那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俞雪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雪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发呆。

“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吃枪药了？”雪风挠了挠头，有些想不通，俞雪平时从不这样啊，难道……？

雪风突然想到一个极坏的可能，难道俞雪碰见她母亲了？不对，不对，雪风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时间上就不对，俞雪母亲走了好久之后，俞雪才回来的，路上基本没有碰见的可能，事情不可能那么巧的。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丫头今天上班不顺利，雪风想到这里，急忙跑去找自己的手机，他要给陈砚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雪风和陈砚再次来到陈伍办公室的时候，陈伍就没有上次那么热情了，只是简单地应了一下。

雪风也不介意，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怀疑实力，笑了笑，道：“你给我的系统分析报告我已经很仔细地看了一遍。”

“哦？那你有什么想法，我记得你今天是应该给我一个答复的。”陈伍也跟着轻轻笑了起来。

“看完这个报告，我想我上次有点把你的意思理解错了。”

“什么意思？”陈伍奇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完全按照这个报告来设计系统，我想我可能达不到10％这个数字。”雪风说到。

陈伍准备发飙了，道：“你上次不是保证说可以至少保证10％吗？怎么？才三天的工夫，你就不行了？”

“你先不用激动！”雪风做了个手势，示意陈伍听自己把话说完，“是这样的，单就这个程序来说，我绝对可以拿下来，但是我觉得这个系统分析报告存在一些问题，也就是说，按照这个报告来设计系统，本身就无法达到10％。”

“不可能！”陈伍有些不相信，道：“这份报告，是我们西京市花重金请了全国最好的程序专家来设计的，怎么可能连10％都不到，专家们算出的最低改善率都在10％之上，不会是你自己的水平达不到吧？”陈伍终于说出来了自己的怀疑。

“呵呵，从一开始就弄错了。”雪风连连摇头，“专家们的那种算法是错误的。虽然我不是交通方面的专家，但是程序方面我还是能看出一些门道的。这个分析报告中交通专家给出了许多改善交通、提高现有设施利用率的方法，但是在后面的系统设计中，程序专家并没有把这些功能实现，实现的部分还不到交通专家提出的方法的百分之五。”

“程序专家所规划的系统中，大部分的功能都是偏重于管理，而不是提高，说白了也就是能够遥控一下红绿灯，但是什么情况下去遥控红绿灯，红绿灯时间长短多少，这些还都是要靠有经验的交通警察来判断的。这样的系统，我觉得和现行的系统并没有多大区别，至于现行的系统，它在改善交通状况能发挥多大作用，你应该比我清楚。”

雪风今天来居然还带了一个文件夹，他从里面掏出几张纸来，“你来看看吧，这是我做的一份统计，上面列出了交通专家所有的意见，总共是167条，其中属于提高改善的是125条，由于这些功能涉及到一些很经验化的判断问题，程序实现起来很困难，所以程序专家在设计系统时，只实现了其中的六条。125比6，这个比例是非常悬殊的。”

雪风把自己的统计结果递了过去：“还是你自己来看吧，我上面已经写很清楚，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出那些功能是用来提高改善交通状态的，哪些功能是用来管理现有设备的，哪些在这个系统里是实现的，哪些是没有实现的。”

陈伍拿过来一看，顿时有些变色，只见好多标注着提高的功能，后面都打着一个大大的“×”号，意思就是没有在新系统中得以实现，而那些标注着管理的功能，基本上全部都实现了。

雪风又拿出那份厚厚的系统分析报告，“我已经帮你在这份报告里做了标记，你可以对照我的那份统计，再来看一下这份分析报告，然后你就能发现问题了。”

陈伍按照雪风统计上的提示，随机挑了几个功能，然后在分析报告上一找，果然，前面的交通专家是提到了这些功能，但是在后面程序专家设计的系统中，却没有发现这些功能。

“那些程序专家所说的可以实现交通专家30％左右的建议，其实是按总数来算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些管理功能，这些功能其实是任何一个交通管理系统都必须具备的功能，现行的管理系统就包括了这些功能。但是真正的可以用来提高改善交通状态的功能，基本都没有实现。这些东西，如果让一些不懂程序的外行来看，可能还真的难以看出问题来。”

陈伍哪里顾得上雪风说什么，当下又急忙挑了几个功能，在分析报告里一对比，结果和雪风统计出来的完全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如果不是雪风专门给自己列出这么一个表来，恐怕自己还真是永远都看不出什么门道来，陈伍不由得一阵泄气。

雪风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专家们的算法是错误的，他们可能是由于粗心，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概率分析，事实却不是这样的。这个系统可能比现行的系统要先进一些，但是它所能发挥的效能，绝对不可能在现有交通状况上改善10％，我认为它能改善1。5％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伍有点浑身发软的感觉，坐在沙发里动弹不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些文件。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失误。”雪风没有理会陈伍现在的状态，“我不知道西京市准备为了这个系统投多少钱，但是按照这份报告中的规划，整个项目下来，花费的资金将不低于50个亿，这个数字是我找专门的造价师计算出来。花费50亿只为建立这么一个交通管理系统，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陈伍这才反应过来，道：“你的估计没错，我们也有专门的造价师估算了。不过我们认为花这么多钱值，只要西京市的交通改造成功了，那么全国所有的城市就可以都按照西京模式里走，我想比起花的钱，它的意义应该更为重大一些，我们已经储备了足够的资金，这个项目绝对不会因为缺少资金而被搁置。”

雪风不禁有些皱眉，摇了摇头，反问道：“花费50亿，就只为提高百分之一点五？你是想让全国其他城市看西京的笑话，还是想让他们跟着西京都来一次这样的败家行为呢？”

陈伍一下就崩溃了，雪风的这个问题确实很锋利，一下就撕裂了他的心里防线，是啊，花费百亿只为提高百分之一，这不是典型的形象工程么？陈伍张开嘴，想辩驳几句，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可以反击的理由。

陈砚在一旁有些着急了，她是知道这个项目对于陈伍的重要。陈伍从政，虽然家里表面是不反对了，但是却也不支持，陈伍一直都想做出一番成绩来给家里人看。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那陈伍真的就算是有了一番小小的功绩，如果失败了，陈伍怕是就要万劫不复了，一次失败，以后的仕途怕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这也是很多官员“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一个原因吧。

“疯子，照你说，这个项目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你快想想办法啊。”陈砚推了推雪风的胳膊。

雪风笑了笑，“你别急啊，我没说这个项目就此结束了啊，我只是谈了一下这份报告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只有找出了问题，我们才可以解决问题啊。”

雪风的话又燃起了陈伍的希望，他一下坐直了身子，直直看着雪风：“你准备怎么解决？”

“很简单！”雪风也看着陈伍，“重新找专家，重新设计系统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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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错的只是顺序

陈伍又倒在了椅子里，“重新做，还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雪风强调道，“之前的系统分析报告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是盲目的，我们不知道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意见和方法，就找来了交通专家，交通专家又不懂程序，他们只是根据自己的研究，就开始提意见了，这才造成大多数意见都无法实现程序化。后来我们又找来了程序专家，让他们根据交通专家的意见来设计新的系统，这些专家也处于盲目状态，他们并不清楚将来设计出来的系统是要做什么的，那就根据交通专家的意见，一个个排除，能实现的就实现，不能实现的就剔除，完了再根据以往的项目经验，就拼凑出一个全新的交通管理系统出来了。”

“所以，这份报告必须重新做，我们必须让交通专家知道我们需要那些意见，还必须让程序专家知道我们的系统是用来干什么的。”

陈伍又来了精神，急忙问道：“你说说看，具体点说。”

雪风看着陈伍轻轻笑了起来，这个家伙完全没有了自己刚进门时，那副准备发难咄咄逼人的气势了。陈伍也被雪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雪风就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要对西京市的现有交通状况做一个全盘摸底，找出制约交通顺畅的所有原因，然后我们可以把这些问题分类，哪些问题是比较通过硬件改造才能解决的，那些问题是可以通过软条件可以解决的。”

“硬件的问题，这就不属于我们管了，我们的主要精力，应该全部放在这些可以通过软条件来解决的问题上面，比如采用一些更科学的监控手段，更先进的调控机制，这些都是需要交通专家来才能解决的问题，因为这些科学的方法和手段，都是由这些专家来提供的。”

“与此同时，我们还要请程序专家过来和交通专家一起探讨，在提出意见和解决方案的时候，交通专家要尽可能考虑到现有的编程技术水平，不要盲目提一些不可能实现程序化的方法。程序专家也可以提意见，他们可以提供更为科学的技术手段，来完善交通专家们的意见。”

陈伍拍了拍脑袋，“你说的太对了！我当初怎么就那么混呢，想的太简单了，认为只要是能解决西京市的交通问题的建议，就是好意见，怎么就没想到适合不适合呢。”

“呵呵～”雪风笑了起来，“这可以理解，你以前没有做过项目，自然操作起来就会有些盲目。据我所知，很多政府的政务信息化项目都存在这个盲目的毛病，究其原因，往往都是因为负责项目的官员根本不懂程序，又好大喜功，贪功盲动之下，就造成了大量财力的浪费，好钢都没有用在刀刃上。”

陈伍脸上开始流汗了，雪风说的真是一点都没有错，要是自己稍微懂点程序知识，或者是在操作项目之前能够咨询一下程序专家的意见，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政府官员往往都把自己摆在一个强势的位置上，不懂行，还喜欢瞎指挥，而真正懂行的人却拿不了事，在发生意见分歧的时候，又慑于官威，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最后都屈服于一个外行官员的主张，这才是很多项目失败的真正原因。

“你说的没错，这次分析报告设计的失败，我确实应该承担主要责任。”陈伍的语气很诚恳，对雪风说道：“我真的很惭愧，以前只想着这项目对我有多么多么重要，也想把事情办好，没想到反而办了坏事，我太急躁了。今天让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浅薄。”

“严重了，严重了，我是做程序的，这些基本素质还是要有的。如果把我换到你的位置上，那我肯定也是不如你的。”雪风急忙说到。

“之前我对你还有些误会，真是不好意思，就像燕子说的，我这人大概是在官场上混久了，身上也沾染了一些官僚习气，容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搞反对意见。”陈伍笑了笑，道：“我现在就听你这个专家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呵呵，专家谈不上的，我也就是个做程序的。”雪风说完，思索了一会，道：“那我就再说说我的一些个人意见吧，算是对你这个项目的一些看法。”

“你说，你说。”陈伍急忙说到。

“这个项目按照你前几天给我介绍所说，确实是个利国利民的好事情，这也是我肯接下这个项目的重要原因，因为我自己也身受交通之苦。”雪风苦笑了一声，想起自己以往坐车的经历他就有些无奈。

“但是要按照之前项目报告设计的那样来办这件事，我认为就有些不妥，甚至是错误的。我们应该明确一件事情，我们的新的交通管理系统是用来服务于交通的，而不是让交通来服务这个系统的，更不是为了做这个系统而交通的。”

“我们可以看到之前的报告，交通专家提了很多意见，很多意见都是诸如‘我们把什么什么改造好、建造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实现什么什么样的管理了，我们的交通从此就可以实现什么什么了’之类的，西京市的交通不是他们的实验田，我们不需要这种不现实的意见。难道我们投入大量财力去改造去建造某个东西，目的只是为了实现交通管理系统的中的一个功能吗？”

“如果完全按照这些专家的意见来改造，整个项目将要耗资多少钱，五十亿，还是一百亿？钱先不说，我们的项目工期是多长？我们是按照他们的意见，一个个改造，还是同时改造？我们现有的交通还要不要了？这都是问题。就算我们把这钱花出去了，那时肯定也会象专家设想的那样，我们的交通已经实现了什么什么，那么似乎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建立这么一个交通管理系统了吧。”

“我们应该从一开始确立一条明确的思路，那就是投资——建立系统——系统服务交通——最后改善交通这么一条路线，而不是投资——改善交通－－最后才建立系统，改善交通状态才是我们的目的，而之前我们错误把建立系统当作了目的，为了建立系统而建立系统，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

“如果是我来负责这个系统的话，我会先把这个系统搞起来，这个系统将会对全市现有交通状态进行全方位的监控和指挥，除了实现你之前所说的所有的功能外，这个系统最重要的是能够收集和分析各项交通数据，然后经过科学的计算，提供最合理的交通改善方案。通过系统的运算和预测，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知道采取某种手段，或改造某个路段，可以让现有的交通状态发生什么变化，让我们有目的地、逐步把交通改善好。”

“按照这个路线，我们大概前期所花费的资金就是两亿左右，但是这个系统就已经建立起来了，它至少可以先发挥起至少10％的作用，而且通过它，我们可以避免以后在交通改造中的绝大多数浪费和盲动。”

“我们既然是把这个系统当作长期项目来投入的，就应该为他设置一个长远的功能，它不应该只是指挥指挥交通、管理管理车辆，而应该是为我们长远的交通规划提供科学准确的决策依据。我们都很清楚，解决交通问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精彩，精彩！”陈伍竖起了大拇指，“我现在算是彻底服了你了，你不光在程序上是个天才，还有你的眼光，你的见识，都远远胜过我啊。”

陈砚此时一脸兴奋，她就喜欢雪风和人说话时的这种风格，不愠不火，却总能把对手辩得心悦诚服，就像上次在星河，雪风轻描淡写几句话，不但击退了银蝶恶意质疑，还狠狠羞辱了银蝶一把。

雪风长久以来写程序的习惯，培养了他一种严谨的作风，他把这种风格带入了平时的说话中，总是能让所有的人都跟着他的思路走，不得不承认，雪风是个天生的雄辩家。

“呵呵。”雪风笑了笑，道：“你先别忙着拍我马屁，我是接项目的，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收的钱还是要收，你拍我马屁也没用的。哈哈哈”

陈伍也跟着笑了起来，“今天才发现你这个不是那么讨厌，还挺幽默，放心，该付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从今天起，这个项目就由你负责了。”

“不，我们还是各司其职得好。我只负责写自己的程序，提自己的意见，具体的人员安排、资金调度还是由你来操作。”

陈伍也不推辞，道：“好，我就给你当好后勤部长，只要你能把这个系统做好，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雪风从文件夹里又掏出一叠文件来，“这是我做的一个项目规划报告，里面已经对这次项目前期调查研究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包括需要多少调查人员，调查什么样的内容，需要多少统计员和程序员，我都做了一个安排。现在就请你按照上面的安排开始调拨人手吧。”

“看来你早就是有备而来啊。”陈伍笑着接了过来，粗粗地翻了翻，道：“没有问题，这些人手我都可以马上调拨过来。在进行调查之前，我会亲自给他们说清楚要求事项，争取把这次调查做好。”

“调查一定要全面，要细致，这个过程大概就是三四周的样子，等把调查结果收上来，我们就可以对存在的问题进行分类整理了，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开始预约一些交通专家了，不要到时候因为专家的不到位而影响了后面的进度。”雪风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

“哈哈，放心，我马上就去办，两件事一起办，保证不会耽误你一分钟的时间。”陈伍今天算是被雪风给折腾坏了，本来是准备打击打击雪风的傲气，结果让雪风把自己半年来苦心策划的项目批得一无是处，就在陈伍觉得眼前生机全无的时候，雪风又一点一点，把他的情绪给吊了起来，他现在只觉得浑身都是劲。

“那行，我就不耽误你安排工作了。”雪风站了起来，“等调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你叫陈砚通知我一声。”

“不急，不急。”陈伍急忙站起来拦住雪风，“吃了饭再走，我叫他们安排一桌好席，我一定要好好敬你一杯，这次的项目就全靠你了。”

“哈哈，不用了，我和陈砚还有点事情要去办。改天我请你喝酒，我现在可是为你办事，应该我请你。”

陈砚这时候也在旁边嘟囔了，“一谈事，就喝酒。小五子，你们是不是不喝酒，就办不成事啊。”

“得，得，姑奶奶，我这又是哪里得罪你了？”陈伍连连告饶，陈砚一直就对自己身上的这些官僚作风很反感，一逮住机会就会发飙，“那就改天吧，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办事，我找个车送送你们。”

“不用了，你忙吧，我坐燕子的车就可以了。”

“咳～”陈伍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给忘了，燕子的车可是比我的车要坐着舒服啊。”

和上次不一样，陈伍这次一直把雪风送出省政府的大门，看着他们上了车，这才急急跑回办公室，他要去赶紧安排人手工作了，进北京似乎已经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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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最俗的理由

雪风从部队回来后，一直没去过欧阳菲的健身馆。陈砚今天早就安排好了，从陈伍这里出来，她就带雪风去欧阳菲的健身馆。

“疯子，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帮我劝劝菲姐，让她重新回到大秦来。”

“为什么是我去说？” 雪风立刻表示了反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去。”

“怎么和你没关系，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菲姐怎么会辞职。”陈砚使劲锤着雪风的脑袋，瞪大眼睛吼道：“还有，我上次的辞职也是因为你，难道你忘记了！”

雪风顿时蔫了，道：“似乎你们大秦去说更有诚意吧？我去算怎么一回事。”

“让你去你就去，哪这么多废话，我们要是能劝得动，还用得着你？”陈砚白了雪风一眼。

“那我就能劝动？菲姐自己决定了的事情，怕是谁也劝不动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雪风也觉得有点头疼。

陈砚叹了口气，随即开始耍无赖了：“我不管，反正你得去劝劝。”

欧阳菲的健身馆叫“阳菲健身中心”，距离张叔的“张记湘菜黄金店”其实也不远，同样座落在一片富人区中间。陈砚说这里的生意还不错，一方面欧阳菲人脉极广，许多人都过来捧场，另一方面有不少公司希望能聘用这位巾帼奇才，一时间这个小小的健身馆倒是成了猎头和说客云集的地方，当然，也有不少爱慕欧阳菲的钻石王老五蜂拥而至。

两人来到健身中心，发现门前停满了各式轿车，司机左右看看，没有发现空余的停车位，只得在路边让两人下了车，自己开车到远处找位子停车去了。

“疯子，你赶紧把小伍子那个交通系统给搞出来，不然我们每次来都没地方停车。”陈砚说道。

雪风摇头苦笑，“你以为那系统是万能的啊，要怪只能怪菲姐的生意太好了，停车位不够用。”

两人往前又走了几步，雪风突然停了下来，道：“不过，燕子你的这个想法倒是很好，停车难也确实是城市有车族的一大难题，回头我可以去问问那些交通专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如果能把这个问题嵌入到新的交通系统中，倒算是一个创举。”

陈砚这次歪打正着，让雪风这么一说，心里顿时美滋滋的，“那是，我的想法从来都是天才般的，上次我不是就给你想了一个点菜定餐的功能嘛。”

“唔，天才！天才！”雪风嘴上说着天才，脸上却是写满了一脸的促狭和不相信。

陈砚在胳膊雪风胳膊上一掐，“怎么？不信？”

“信！信！”雪风赶紧求饶。

“这还差不多。”陈砚这才松开了手指，顺势挎住了雪风的胳膊，一脸得意，“走，跟我进去，记得我跟你说的任务。”

健身馆是一座三层的小楼，下面两层是用来健身的，一楼是各种健身器材，零零星星有几个在跑步机上跑步，两三个健身教练在一边帮会员设计着健身计划；二楼是一些瑜伽、塑身等一些项目的训练馆，这里的人就好多，雪风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大房间内有十几位过于富态的人在跟着教练练减肥操；而三楼则是办公室、会议室、接待室，还有几间员工休息室。

健身馆的人都认识陈砚，所以两人很顺利就来到了欧阳菲的办公室门口。

“记得我说的事！”陈砚临推门之前还不忘再交代一下。

“菲姐！”陈砚喊了一声，就开始推门了，进去之后不由一愣，俞雪居然也在里面，两人在里面不知道在谈什么事情，此时笑得正欢。

“燕子，你来了啊。”欧阳菲赶紧招呼道，待看到陈砚身后的雪风，不由喜道：“小风？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来，来，赶紧进来吧。”

欧阳菲忙起身去招呼两人进来坐下，亲自给两人倒上水，看着雪风道：“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的。”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菲姐，好久不见你了，都有些想你了。”雪风开始贫嘴了，说完打量了一下欧阳菲，用很严肃地口气说道：“唔，又漂亮了，每次看见菲姐，都比以往要漂亮几分。”

欧阳菲笑得花枝乱颤，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

“就是，你咋从没对我这么说过？”陈砚也出来帮腔了。

“你？”雪风斜斜一瞥，道：“我可不敢这么对你说。”

“为什么？”陈砚盯着雪风，想要知道答案，其余两女也是奇怪地看着雪风。

“你这么自恋的人，本来就臭美得不行，要是再被人夸两句，你辫子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啊！对你，只能打击，狠狠地打击。”雪风哼哼道。

“你找死！”陈砚又使出了自己的“追魂夺命掐”，雪风急忙向其余两女求救。

还是欧阳菲说话了，“燕子，别闹了，再怎么说小风到我这里也算是我的客人嘛。”

“好，这次就饶了他。”陈砚松开了手指，还恨恨地看着雪风。

欧阳菲凑到陈砚耳边，“回去再掐吧，替我也掐几下，油嘴滑舌的东西该掐，不用给我面子的，呵呵。”

雪风刚准备要感谢欧阳菲救了自己，闻听此言，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没天理啊，不拍马屁人家要掐自己，拍了马屁人家还要掐自己，难道世道真的坏了？人心不古呐。

雪风一顿怨天忧人后，才把注意力转到了一旁始终没开口的俞雪身上，奇道：“小雪，你今天不是早早去上班了吗？怎么会在菲姐这里。”

“我自己溜出来的。”俞雪有些不好意思，道：“反正在公司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溜出来想散散心，一不小心就到菲姐这里来了。”

“这个死老头，不知道又犯什么病，小雪工作做得好好的，突然就给她换了一个闲职。”陈砚又开始发飙了，“我去问过几次了，每次都说他这样安排是有原因，又不说原因，真是气死我了。”

欧阳菲是第一次听这个事，当下拉住陈砚，让她给自己仔细说了说，最后不禁也开始沉吟起来，道：“奇怪，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向非常注重人才的，这次怎么会这样呢？”

这里最明白事情原委的，大概只有雪风了，俞雪被换工作的那天，正是李秀凤来找自己的那天，李秀凤也说之前曾找过张凌风，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张凌风肯定是不会让对手的女儿在自己的公司担任实职的，毕竟那样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到一些企业机密，但是又不好和李秀凤翻脸，只好给俞雪随便安排了一个闲职。

“我想，既然大秦这样安排，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大秦能做到现在这份局面，在用人方面必定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当然，这原因肯定不是说小雪能力不足。”雪风说道。

欧阳菲点了点，“恩，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我在大秦这么多年，也没有看透这个人的用人原则。”

“什么用人原则，我看就是老糊涂了。”陈砚还是不肯释怀。

“我已经准备辞职了。”俞雪突然说到。

还没来得及解释，陈砚就开始跳了起来：“不行！不能辞职！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你辞职。你放心，你既然是我介绍来的，我肯定会为你讨一个说法的。”

“对，小雪你先不要着急做决定，能进大秦本来就可以说明你的能力了，我想大秦一定会认识到你的价值的，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耐心等一等吧。”欧阳菲也劝道。

“不是这个原因。”俞雪急忙解释道：“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觉得我并不适合在大秦工作，我想重新找份工作。”

雪风看着俞雪，他觉得俞雪肯定是发觉到了一些什么，俞雪是个很敏感的人，她一定是猜到什么。当下雪风也就顺着俞雪的话，道：“重新找份工作也好，只要你自己决定了，大家都支持。”，反正俞雪离开大秦是迟早的事情，倒不如痛快一点，现在李秀凤也不会再干涉俞雪了，她完全可以再去找一份别的工作。

“我不支持！”陈砚反对道：“我不能让小雪这么不明不白就离开大秦，要走，也得弄清楚原因。”

“其实，小雪早就跟我说过这事，她说自己并不适合在大秦的工作，做得很勉强，我想大秦也是发现了这点，才给小雪调换了工作。”雪风开始信口雌黄了，“这件事情，我本来是早就想告诉你的，没想到后来让你三哥的事情一搅，我就给忘了。”

雪风把责任一下推给了陈兵，倒让陈砚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只得哼哼道：“反正我是不会让俞雪离开大秦的。”

俞雪奇怪地看着雪风，她不知道雪风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雪风这么说倒是让自己少了一番解释，当下道：“恩，另外还有一些我个人的原因，不过这真的跟大秦没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想离开的。”

陈砚还是没表态，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最后还是欧阳菲开口了，“既然小雪已经做了决定，我看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能留在大秦当然最好，离开大秦也不是什么坏事。燕子你也不要那么固执，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原因的，只要以后小雪能做得很开心，那么离开大秦就不算是坏事。”

陈砚这才松口，看着俞雪问道：“真的不是因为这次的调换工作？”

俞雪急忙摇头：“不是，真的不是，是我自己要离开的。”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我再帮你介绍一份其他的工作吧？”陈砚问到，既然俞雪执意要走，雪风和欧阳菲都表示了支持，自己也就不好再强留。

俞雪摇了摇头，“我想自己先找一找，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再麻烦你好了。”，俞雪现在无法确定自己这次被调换工作到底和母亲有没有关系，如果真的和母亲有关，那么她肯定是要离开大秦的，大秦也不会容许自己继续留在大秦，自己是陈砚介绍进大秦的，她不想到时候让陈砚为难，倒不如自己痛快点，早早离开。

“不用找了！”欧阳菲笑道，“我这里正好缺个帮手，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先过来给我帮忙好了，我可不会亏待你的。”

“不行！”陈砚和雪风同时喊到。

关键时刻，雪风总算是想起了陈砚交给自己的任务。现在可好，自己还没开始做欧阳菲的工作，欧阳菲倒是动员起俞雪来了，这要是真的让她们两个人一搭伙，怕是再要劝欧阳菲就有些困难了，当下赶紧表示了反对。不反对不行啊，虽然自己很不情愿去干涉欧阳菲的决定，但是没办法，总得在陈砚面前做做样子的，如果自己劝了，欧阳菲还是没能回到大秦，那就和自己无关了，如果自己不去做这个样子，怕是陈砚肯定会杀了自己的。

果然，陈砚对雪风这个表态很满意，朝雪风使了使眼色，示意雪风继续说。

“不要误会啊，我不是反对俞雪来你这里帮忙，我是有一些其他方面的疑问。”雪风只好硬了硬头皮，道：“菲姐，你真不打算回大秦了？我看大秦还是对你还是很有诚意的，上次那记者招待会，他们总裁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你道歉了的，你看燕子都已经回到大秦了，你也就原谅他们这一回算了。”

欧阳菲笑了起来，自己能和陈砚一样嘛，陈砚不管原谅不原谅，都得回到大秦继续上班去，当下笑道：“其实我也早就原谅他了。”

“原谅了就回大秦嘛！”陈砚赶紧说到。

“可是，这是两回事啊！我原谅他并不代表我一定要回大秦啊。”欧阳菲轻轻笑道，“我离开大秦的原因，我早就和你舅舅解释清楚了，而且我也有点累了，忙碌了这么多年，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顺便也给那些钻石王老五一些机会，把自己赶紧嫁出去。”

“啊？”欧阳菲的这个借口，让三人都是惊诧不已。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好象我就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我也是女人，终归还是要嫁人的。红颜易老，我可不想等到人老珠黄的那天，还是一个人，呵呵。”

“菲姐，你太令我失望了！”陈砚犹自不肯放弃，想激一激欧阳菲，“亏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作偶像看待，你居然也有这么俗的想法。”

欧阳菲轻轻在陈砚的脑袋上敲了个爆栗，“这怎么叫俗，等你有了我这一般的年纪，怕是你比我还急呢。”

“不可能！”陈砚眼睛顿时瞪得好大，“我才不会那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呢。”

“你不急，有人急。”欧阳菲笑呵呵地看着雪风，倒让陈砚羞得满脸红云，只有一边的俞雪笑得有些不自然。

“对了，小风，我听陈砚说，你那代练事业好象不行了，你以后有什么新的打算？”欧阳菲突然问到。

雪风抓了抓脑袋，这个问题虽然自己也在思考，不过他确实还没什么具体的计划，只得回答道：“我现在刚刚接手了一个项目，大概需要半年才能完成，甚至时间更长一些，所以我暂时还没什么打算，集中精力搞完这个项目再说吧。”

“我倒觉得我们几个中间，你的状态才是让我最担忧的。”

雪风有些诧异，指着自己，“我？”

“你老这个样子下去可不行，你这人自由惯了，甚至是有点得过且过，你总不能一辈子帮人做项目吧，何况你的能力也不止于此。我觉得你还是找一份事业来做比较好，以你的技术实力，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欧阳菲说到这里，看看雪风，又看了看陈砚，目光里充满了一种别样的意思，“再说了，男人，就应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做事业？呵呵～”雪风笑了笑，道：“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发现自己到底适合做一些什么事业，又总是被一些事情给牵制着脱不开身。”雪风的笑容中多少有一丝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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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职业神棍

欧阳菲找了一个最俗的理由，却让雪风和陈砚都觉得再也无法开口劝她了，几人稀里糊涂地乱聊了一会，就散伙了。临走时，欧阳菲倒是不忘再次拉拢俞雪来自己的健身馆。

从健身馆出来，陈砚就有些郁闷，舅舅交给自己的任务又没完成，看来菲姐这次真的是打定了主意不回大秦了，舅舅终究还没能挽回自己为错误所付出的代价。

看看司机也把车开了过来，陈砚就问道：“现在我们去哪？”

俞雪想了一会，道：“回大秦吧，我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然后去递辞呈。”

“那就先送小雪去大秦，完了我再让司机送你回家吧。”陈砚征求雪风的意见。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自己打个车回家就行。”雪风说着把两人推进了车里，然后把车门一合，还是那句老话：“路上小心点。”

看着车子走远了，雪风叹了口气，朝相反的一个方向，慢慢踱了过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刚才在里面，欧阳菲说已经给陈砚的舅舅解释过了，这让雪风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记得上次和陈砚喝酒，好象丫头也跟自己提起过什么舅舅，爷爷之类的事情，可是那时自己已经喝得烂醉如泥，酒醒以后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丫头是跟自己说了些事情，但是仔细一回忆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只是记得什么“爷爷舅舅”的。

雪风其实早就怀疑陈砚的身份了，有哪个上班的象她这样自在，来去自由的，公司还天天派个豪华专车接送？她的堂兄陈伍，年纪轻轻，就能爬到省里，以一个小秘书的身份就能说服政府不惜动用巨资来完成一个漏洞百出的项目，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那就是陈伍的背后必定有一个很强势的人物或者家庭在支持。

今天欧阳菲或许是一时说漏了嘴，提到了陈砚的舅舅，雪风一下就想起了那次的醉酒，模模糊糊居然想起了一些陈砚当时说的话，陈砚的舅舅应该就是张凌风，陈砚的家里应该是一个军人家庭，而且位重权贵。

雪风突然明白欧阳菲今天在说“男人，就应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这句话时，为什么会是那样一种眼神，她其实就是在间接告诉自己，如果不创一番事业出来，要想和陈砚在一起，怕是有一些困难。只是雪风想不出，这个阻力是来自陈砚的舅舅，还是陈砚的家里。

“自己真的成猪了吗？居然连这都没有看出来！”雪风一直不肯妄自猜测陈砚的身份，现在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要是早些明白过来就好了。

陈砚和雪风从游戏到现实，算起来认识的时间已经有一年多了，或许两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喜欢对方，但是谁也没开口，陈砚是个从来不敢正视自己感情的人，雪风当年感情事业双双受到打击，三年来一直都把自己的感情封闭起来，自认再也不会和任何人发生感情。不过，自从陈砚上次说自己很在乎雪风后，两人的关系终于有所突破，由一对损友变成了恋人，那一直以来两人之间相互踩来踩去的默契，使得两人从成为恋人的第一天起就已经亲密无间。雪风是肯定不会放弃陈砚的，陈砚是他遭受感情打击后，第一个走进他心扉的人，而且雪风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就会放弃的人。

雪风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那个在游戏里永远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嘴里不停地指挥自己“去杀那个”“小心左边”，一副威风凛凛、指挥有度的大将军模样，等自己这个小兵把怪物砍死之后，她又摇身一变，象个清洁工一样，全然不顾形象，第一时间冲到尸体跟前，把所有战利品不分大小全部收入囊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要抢，这个东西归我，我指挥你杀怪我容易么。”小丫头死死把东西攥在手里。

“这个，这个武器是我的职业武器，你用不了。”

“哦？”小丫头这才把东西拿出起仔细瞧了瞧，确认自己没用，这才很慷慨地递了过去，“嗯，你打怪也很辛苦，这个东西就给你吧。”

想起当时在大秦的会议室，当自己说自己只有一个人时，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丫头却挺身而出，“谁说你只有一个人了？你还有我，我现在就要求正式加入你的团队，你是最棒的！”，雪风至今都记得丫头说这话时的表情，是那么地真切，那么地可爱，那么地气势凌人。

想起张凌风无视众意，把星河的项目最终采用权给了银蝶时，丫头对着张凌风暴怒的样子，后来甚至是不惜辞职来抗议，自己那时还不知道，张凌风就是丫头的舅舅。

想起丫头陪自己喝酒，陪自己疯，自己永远不会忘记丫头第一次睡在自己家里，早上起来那可爱表情，以及最经典的那句：“这就奇了怪，和我这样的美女同床共枕一夜而又没发生任何事情，而你又不是柳下惠，难道是……”，多么想时光永远定格在那一刻，永不流走。

雪风还想起了许多，许多……

“奶奶个腿！”雪风抓了抓脑袋，想起陈砚，雪风突然没来由来了一股冲动，“不就是干事业嘛，老子就干出个轰轰烈烈的事业给你们看看。”

雪风不禁有点怨恨自己，过去的三年里，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三年期满后自己要做什么什么样的大事，为什么现在自由了，自己却开始变得如此不思进取，就像欧阳菲所说的那样，得过且过混日子。每天都被一些别人的事情所纠缠着，甚至是都无法从代练事业中自拔，虽然代练事业自己从未想过要放弃，但是，那绝对不是自己要做一辈子的事业，自己应该有好多事情要做，自己绝不应该让外部强加给自己的一些东西所牵制着。

“自己到底要干点什么事业呢？”雪风头一次为自己今后的人生开始认真地规划起来，这次，他绝不仅仅是喊喊口号。

“铁口神断～，指点迷津～，预测未~来，逢凶化吉～”

雪风低头想着心事，冷不防被这声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位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相猬琐，鼠头鼠脑，手里拿着一个八卦，努力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眯着眼睛笑看着自己。

“倒霉！”雪风暗自皱了皱眉，自己怎么碰到了个江湖神棍，当下又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想绕过神棍。

“这位小兄弟，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要不要我为你指点一番？”这神棍显然是不肯放过雪风了，横跨一步，拦住了雪风的去路，“不准不要钱的。”。

雪风脸色沉了下来，正不爽呢，还蹦出这么一个不识趣的神棍，当下就有些火了。

“小兄弟，先不要动怒，你是不是想揍我啊？”

雪风一愣，自己这还没发火呢，让神棍这么一说，倒是让自己无法发火了，当下喝道：“知道还不让开？”

“嘿嘿～”神棍低声笑着，“你看这大街上，空无一人，我不找你，还要找谁去？”

雪风扭头一看，果然，自己这一阵瞎溜达，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这看似繁华的一条大街，竟然只有自己和神棍两人。

“其实，做我们这行也不容易啊，你看看，人多的地方，有城管撵，人少的地方，生意难开张。今天真是衰到家了，在这破地方守了半晌，就碰到一个你。你说，同样是为人民服务，差距咋就这么大呢？”神棍冲着雪风叽叽咕咕一顿发牢骚，只喊晦气，末了道：“今天你我相逢，也算是缘份。你呢，照顾照顾我的生意，我也拿出看家的本事给你好好指点一番。算的准，你随喜给点钱，算不准，我分文不取，你看如何？”

雪风被神棍的话给逗乐，这个神棍太有意思了，自己从来没碰上这么既无赖又可爱的神棍，当下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张大钞，递了过去：“呵呵，算就不用算了，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个。你我相逢，也算缘份，这钱算我江湖救急了。”

那神棍看见钱，眼睛一亮，“唰”一下拽过钱去，一阵掐摸，确定不是假钱，这才揣进兜里，又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俗话说：行有行规，既然我收了你的钱，就应该为你指点迷津，这规矩坏不得，就算是唯物主义者，他也有生老病死，吉凶祸福。”

雪风也懒得和这神棍纠缠，说了一句：“不用！”，就朝前走去。

不想那神棍倒是不依不饶，跟在雪风后面道：“小兄弟，走不得，走不得，坏了我的规矩，我以后在这行可是没脸混了。”

雪风加紧脚步，大步流星往前走去，那神棍连喊两声没叫住，只得小跑着跟了过来。雪风无奈，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那神棍，“好吧，好吧，算了我怕了你，你想算什么？”

那神棍喘了两口气，道：“既然如此，我就为你相相面吧。”

雪风这一阵急走，也觉得有些腿软，沉着个脸走到街边一个商店的台阶上坐下，道：“好，那你算快点。”

那神棍把手里的八卦往胸前一个布袋里一收，又掏出一个马扎来，垫在屁股下，坐到了雪风对面，一阵端详后，面露惊喜之色，道：“我观小兄弟鼻隆耳厚，定是富贵之命啊！”

雪风大汗，还指望这神棍能说出什么新鲜的东西呢，这话自己都会说。

那神棍丝毫没看出雪风的不耐之色，继续摇头晃脑：“我曾经给美国的比尔？盖茨相过面，那也是个富贵的命，没想到你这面相，竟也丝毫不差，两者之间，竟然还有诸多的相似之处……”

雪风现在已经可以判定，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棍加牛皮大王，正好看见路上有辆空车路过，当下一招手，就走了过去，“好了，今天就算到这里吧。”。

那神棍慌忙收起马扎追了上来，“小兄弟，我还没说完呢，我看你印堂发黑，如果所料不差，半月之内你定有牢狱之灾，诸事小心呐。”

雪风坐进车里，“啪”一下合上车门，嗤了口气：“鬼才信！还比尔？盖茨，咋不美国总统呢？”，心里隐隐后悔，自己真不该给那一百块钱。

车子开走之后，那神棍犹自站在原地掐指捏算，片刻之后，笑道：“还好，还好，小子运气不错，有贵人相助，大灾非大难，反而是后福无边，好命！好命！”神棍叹了两声，收起马扎，复又掏出八卦，双手交于背后，悠悠然往前踱去，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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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超级骇客

“美国特工抓捕超级大骇客，将于近期引渡回国。”

雪风回家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没想到看到的第一条新闻竟然是这个新闻，这不由引起了雪风的好奇心，能给美国制造麻烦，并让美国花费精力抓捕的黑客并没有几个的，这次不知道是谁遭了美国佬的毒手。

点开一看，“曾经侵入美国五角大楼网络系统、美国宇航局信息系统的著名黑客近日在欧洲落网，这名黑客名叫艾米？史丹劳，持有美国国籍，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黑客组织－“黑翼”的核心成员之一。史丹劳曾于两年前侵入五角大楼系统，窃取资料并安置后门，之后数次进入该系统盗取资料，后来被安全人员发现后，史丹劳潜逃。美国安全部门怀疑史丹劳窃取一些极为重要的军事资料，前后派出了多名专家和数百名的特工展开追捕，但是史丹劳至此销声匿迹，让美国无迹可寻。

根据美国方面的说法：两个月前，史丹劳又通过一家电子设备研究机构的网络成功侵入了美国宇航局的信息系统，再次窃取了大量的资料，美国的安全专家及时发现史丹劳的踪迹，并成功追踪到了史丹劳的地址。史丹劳发现被追踪后，实行了反追踪技术，想要再次隐匿。美国安全部门这次并没有放弃，他们的专家死死咬住了史丹劳，花费两月的时间，终于在史丹劳的又一次网络行为时查出了他的准确藏匿位置。美国安全部门迅速赶赴欧洲，和欧洲警察通力合作，成功将史丹劳抓获。

美国的国家安全部门负责人表示，他们已经和欧洲方面达成了一致，近期就会把史丹劳引渡回美国并接受审判，如果罪名成立，史丹劳可能面临终生监禁的处罚。”

“艾米？史丹劳？”雪风又确认了一遍，这才相信自己没看错，不是雪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雪风有点不相信美国竟能抓住艾米？史丹劳。

艾米？史丹劳，这个名字对于雪风来说，丝毫不陌生，两年前的中美黑客大战，雪风还曾和此人有过一次交手，那一次，雪风在史丹劳面前败得一塌胡涂。这才让雪风有点怀疑，史丹劳的技术实力已经到了让人感到恐怖的地步，美国这次能抓住他，除了侥幸，雪风相信美国方面必定是请了高人助阵。

雪风搜索了一下与这条消息相关的新闻，竟然搜到了一个更让他惊讶的标题，“黑翼组织要求美国释放史丹劳！”

“要求？”雪风这次真的以为自己是眼花看错了字，揉揉眼再看，标题确实是“黑翼组织要求美国释放史丹劳！”。黑翼虽然在黑客界算得上是一个比较有名的组织，但是似乎还没有强大到去要求美国的地步吧？雪风笑着摇头，这个组织难道集体昏头了，既然史丹劳窃取了人家的资料，那么从他进入美国五角大楼系统的那刻起，就应该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美国安全部门负责人刚刚表示要把曾入侵过五角大楼和美国宇航局网络系统的超级黑客史丹劳引渡回国，史丹劳所在的黑客组织－黑翼就在自己的官方网站发表声明，要求美国立刻无条件施放史丹劳。

该声明还表示，如果美国不施放自己的成员史丹劳，那么黑翼将会对美国比较重要的一些命脉系统发动攻击，迫使美国施放自己的成员。但是对于为什么要这么做，该组织并没有做解释。不过据黑翼另外一名核心成员透漏，史丹劳这次的被捕完全是被美国政府诬陷的，他们之前曾和美国政府的安全部门接触过，试图劝说美国释放史丹劳，但是对方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所以黑翼才决定用自己的力量来营救组织的成员。

截至目前，美国相关部门并没有针对此事做出回应，史丹劳将会按照计划于近期被引渡回国。”

顺着连接，雪风来到了黑翼的官方网站，居然还真的看到了这份声明，而且措辞还很强硬，看来黑翼这次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有点象是在玩真的。雪风有些想不通，史丹劳虽然是他们的核心成员，水平也确实很高，但似乎还不至于他们这么拼命去维护他吧。

至少雪风就觉得，史丹劳不过是一个技术高超的无德黑客而已，他的一些行为已经完全违背了黑客的准则，算得上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骇客，象这样的人，他今天的被捕完全是咎由自取，并不需要任何人去同情。

雪风又去搜索一下，美国方面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报道，看来对于黑翼的这个声明，美国政府是完全无视了，一个超级大国是不屑于理会一个只有几十人的小组织的抗议。

雪风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也真想不通黑翼这么些年为什么会一直让这个骇客存在于自己的组织之中，现在更是为了这个骇客，不惜去向美国政府施加压力，除了丧失理智，雪风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解释。

“妈的，闹去吧，都闹去吧。”雪风想来想去也理不出头绪，不禁有些心烦，“啪！”一下关掉了显示器，现在的人真他妈的疯狂，动不动就敢威胁、要求一个政府去做某件事，个个都以为自己是本？拉登呢，自己也真是倒霉，刚遭遇了神棍，又碰上了疯子。“靠！”雪风竖了个中指，然后就趴倒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雪风的思绪就回到了两年前，那是雪风在TOP论坛还不是很出名，水平也没有现在这么高，那场历时两月之久的中美黑客大战就发生在那段时间。

战争一开始，中国这一方，就充分发挥了人多的优势，向美国一些大的政府网站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洪水攻击，致使美方政府网站不得不一次次关闭。不过，令人心痛的是，中方的技术含量实在是太低了，真正的技术高手并没有几个，大多数人所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攻击手段。

后来，美国一方缓过劲来，找到了有效防止洪水攻击的办法，中方的攻击效果立刻降低不少。而此时，真正的黑客大战才开始了。

美国的一些黑客组织纷纷加入战斗，声称要惩罚中方的行为，这些经验丰富，技术绝伦的黑客一加入战斗，就使战场变成了一边倒的局面，中国的一些政府网站、信息平台、门户网站纷纷遭受攻击，网站被纷纷插上了美国的星条旗，服务器瘫痪了一次又一次，有的甚至被人直接破坏掉了。战场形式的突变，导致了双方更多的人参与进去，中方此时也出现了几名超级黑客，他们“以彼之技，还治彼身”，把五星红旗也插上了美国的白宫官方网站，总算是多多少少挽回了一些局面。

战斗愈来愈激烈，双方的激战，也引来了一些企图混水摸鱼的“有心人”，如果说中美双方发动网络战争的目的刚开始仅仅是为了讨个各自满意的说法，那么现在双方的战斗已经演变成了单纯的比试，只想分出一个谁优谁劣出来。而这些有心人的目的显然是非常险恶的，他们不去攻击大家所关注的公众目标，而是去攻击银行、金融、公交、电力、通讯等国家的命脉系统，史丹劳就是这些有心人中的一个。

雪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掺和进来的，他当时发现沪市的通讯系统遭到了攻击，由于时间是半夜，沪市的服务器组并没有管理员看护，形式危机之下，雪风就出手了。雪风先利用地址欺骗技术，将对方的攻击成功引诱到一个虚假的地址上，然后迅速利用漏洞接管了通讯系统的服务器组，开始修补服务器上的漏洞，并布下了防守策略，防止对方的再次攻击。

对方很快发现了自己的攻击目标是假的，于是掉转枪头又杀了回来。雪风再次使出欺骗技术，希望能拖延到服务器的管理员出现，那时只要启动备用服务器组或者是备用地址，就可以让对手空手而归，可惜对方这次再也不会上当。

雪风此时才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雪风精心布置的防守策略被对手轻而易举就攻破了，眼看对方就要攻陷服务器，雪风明知不敌，却也只能使尽了自己所有的本事，和对手在服务器的控制权上展开了争夺，只要不让对手拿到控制权，就还有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手在雪风的干预下始终没有拿到服务器的控制权，雪风的攻击水平虽然比不上对方，但是在单对单的战斗中，防守住一台服务器，还是可以的，虽然说这也很吃力。

对手显然也没有想到会遭到这么顽强的抵抗，他很清楚，这个阻击自己的人，不是服务的管理员，而是同行，于是起了争胜斗强之心，使出了自己所有的本事，半个小时之内，连续换了十多种攻击手法，向服务器的控制权发起了进攻，可惜每次都是在最后的关头被雪风及时发现，功亏一篑。

一怒之下，对方不再去和雪风争夺服务器的控制权，而是向服务器发动了洪水攻击，服务器瞬间瘫痪，雪风也失去了和服务器的联系。

服务器的瘫痪终于引来了管理员，他们迅速启动了备用服务器，沪市的通讯也在雪风和服务器失去连接的十多分钟后恢复了正常，由于对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知道备用服务器的地址，也使得对手最终放弃了攻击沪市通讯系统的计划。

雪风本来以为这事就此结束了，没想到时隔几个小时，雪风自己的机子却突然遭到了莫名的攻击，在对手的攻击面前，雪风可以用毫无还手之力来形容，对方从发起攻击到控制雪风的机子只用了一分十六秒，雪风甚至还没来得及知道对手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他的机子就已经被对方控制了，对方狠狠地羞辱了雪风，他删除了雪风机子上所有的东西，并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文件，声称是对昨天晚上雪风阻挠对方行动的报复，文件最后的署名就是艾米？史丹劳。

雪风此时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多么的侥幸，昨天晚上对方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或者说是这个史丹劳根本就没有参与昨天晚上攻击沪市通讯系统的行动，因为史丹劳当时只需发挥出现在的水平，自己就根本没有能力去阻挡对方的攻击。

这场开始并不带有丝毫政治色彩、非政府间的网络大战，就在这些“有心人”的掺和下愈演愈烈，大有演变成两国之间的一场信息大战的趋势，这才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两国一些黑客组织的负责人此时也发现了这些有心人的踪影，开始怀疑这些人的用心并向这些人发出了警告。

最后，在政府的干涉下，两国的黑客领袖都发表了声明，呼吁大家都暂停攻击，保持理智，防止被有心人利用，这才让这些有心人没有了混水摸鱼的机会，中美黑客大战也由此结束。

雪风此时心里思绪万千，当年就是因为惨败在史丹劳的手下，才让雪风知耻而后勇，雪风发疯似地找来各种资料研究，然后又和每一个自己能抓得到的黑客切磋，两年间，国内外几乎所有的知名黑客组织都收到过雪风的挑战信，挑战结果也由刚开始雪风的一败涂地，到后来雪风略占上风，而现在，雪风几乎都没有再输过。

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改变雪风对史丹劳的看法，从一开始，雪风就把史丹劳划到了‘骇客’一族，他是不屑于和史丹劳这样只会搞破坏的人为伍的，所以，这次美国佬抓住了史丹劳，雪风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心里隐隐还是有些高兴。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黑翼的做法有些不解。

此时，在电脑前看这个消息的人，还有陈兵。陈兵对史丹劳的了解要比雪风更多一些，当年就是陈兵最先发现了史丹劳一伙人的踪影，他紧急向上级汇报了这件事情，及时做好了一些重要部门的防护工作，并组织人员展开对史丹劳一伙人的阻击和追踪，可惜，直到黑客大战结束，他还是没能锁定史丹劳的准确地址。但是因为陈兵的这个及时发现，国家的一些重要部门的网络提前做好了准备，把损失降到了最低，陈兵因此被升为全军信息安全的负责人，后来又有两次升迁。

黑客大战结束后不久，美国方面就爆出五角大楼网络系统被史丹劳入侵的事情，按照陈兵当时的猜测，这肯定是史丹劳在黑客大战中趁乱侵入了五角大楼，但是对于史丹劳他们一伙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在黑客大战中推波助澜，陈兵知道现在都没有想通。

如果仅仅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这似乎有点解释不通，史丹劳在那之前，在黑客界就已经是大名鼎鼎了，而且在黑客界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算是一个遵守黑客规则的人，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在中美黑客大战中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如果说他一点目的都没有，怕是连鬼都不会相信，美国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才不惜血本把史丹劳捕获。

“不对，不对！”陈兵摇了摇头，美国方面这么下本抓史丹劳，也不一定就是想弄清楚史丹劳当年的居心，或许是史丹劳窃取的资料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重要了。

陈兵再次摇了摇头，还是不对，如果真的是这么解释，那么史丹劳当年窃取的资料哪里去了？两年多了，并没有见他披露或者出售过任何资料，还有，时隔两年，他为什么还要再次去窃取美国的国家机密。

陈兵也郁闷了，怎么想都觉得无法解释通，叹了一口气，“哎～，还是看美国佬怎么收场吧！”，他总觉得这个史丹劳会闹出一些大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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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很专业的忽悠

一大早，雪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陈伍的，他已经把去做调查的人都派了出去。在雪风的印象中，政府的办事效率一向都不怎么高，陈伍如此的高效率，倒是让雪风有些咋舌。

作为这个项目程序方面总负责人的雪风本该是最忙的一个，此时倒显得有些没事干，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私事，琢磨自己和陈砚的将来，琢磨自己应该去做点什么事业，雪风把自己现在能做的、能够称之为事业的事情全琢磨了一遍。

陪他在家里发呆的，还有俞雪。俞雪的辞职非常顺利，是张凌风亲自批准的，他巴不得俞雪早点离开大秦，自己也就不用每天头疼了，为此，他还特批给俞雪半年的工资作为补偿。

俞雪无法确定这次的事情和自己的母亲到底有没有关系，也就不敢去欧阳菲的健身馆上班，她可不想给欧阳菲惹来麻烦，也就只好先呆在家里，等确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她再决定是去欧阳菲的健身馆，还是去重新找工作，或许她又得离开西京，去别的地方飘泊了。

“雪风大哥，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俞雪无聊之下，抓了雪风来陪自己看电视，扭头却看见雪风眼睛虽然盯着电视，脑子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

“啊？你在说什么？”雪风回过神来，慌忙掩饰道：“今天的电视剧真好看，好看。”说完仔细一看，哪有什么电视剧，正在播广告呢，雪风不由一阵尴尬，“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你看你的电视，不用管我就行。”

俞雪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想什么事情？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呢？”

“唔，是这样，菲姐前几天劝我做一些事业的，我回来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的有个事情可以做，这个事我也做了一段时间了，只不过一直都不顺利，我想不通其中的原因。”雪风也不隐瞒，他指的是“看门狗”。

“是什么事情啊？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俞雪有些纳闷。

“你跟我来。”雪风起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俞雪只得跟着他也走了进去。

雪风坐在电脑前，打开自己的看门狗网站，指着屏幕说道：“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我设计了一套软件加密方法，采用这种方法加密后的软件不但不会影响软件本身的功能，最重要的是，它可以防止软件被人破解。破解问题一直就是让所有软件制作者，包括软件制造商最为头疼的问题，每年因破解而造成的损失，甚至比软件当年所产生的利润还要多。因此，怎样防止软件被破解，也是软件制作者所要解决的头等大事，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防止盗版和破解，软件制造商一方面要设计制作软件，另一方面还得设计更为高深的加密方法，这大大延缓了软件的生产周期。后来，一个叫做软件安全服务商的行业应运而生，专门从事软件加密保护服务，才把软件制造商从这个泥坑里解救了出来，你来看，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个网站，性质就和软件安全服务是一样的。软件的作者可以通过这个网站来给自己的软件加密，加密一个软件，我收费1000块，但是我可以保证作者的这个软件可以任意传播而不会被破解。”

俞雪往电脑跟前凑了凑，看着屏幕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好啊！”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来加密软件的作者居然没只有寥寥几个，我看了看记录，上个星期我只做成一单，可以说是越来越少了。”雪风苦笑。

俞雪没说话，凑到电脑前仔细地看着雪风的网站。雪风起身让出了位子，俞雪就坐在电脑前，在雪风的网站上点来点去，每个页面她都没有放过。

“雪风大哥，你有没有问过那些买过加密服务的人，他们对你的加密服务是怎么看的？”俞雪突然问到。

雪风挠了挠头，道：“这个倒是没有，网站刚做好，我就有事出门了，回来后又忙活陈砚五哥的项目，要不是这次菲姐的话，我都快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呵呵，这就难怪了，你自己都差点忘记的事业，又怎么能够做好呢！”俞雪笑到。

雪风本想反驳几句的，以前自己的代练不也是交给小沙弥，然后自己撒手不管，照样做得很好的，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俞雪说的没错，态度决定一切，代练也一样，自己当时要是真的在家里，怕是代练事业也不会垮得那些稀里糊涂的，道：“你在大企业里呆过，搞过管理，搞过营销，你给我出个主意，看看怎么能把我这事业给做大，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很有前途的。”

“你说的这个软件安全服务我不太了解，怕是说不上什么意见，不过，我可以从我擅长的方面给你提一些意见。”俞雪说完关掉了网页。

“呵呵，你说说看。”雪风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看了你的网站，然后仔细分析了一下你的那些服务流程，我觉得你这个项目之所以失败，不是在于你的那个‘看门狗’技术含量不够，也是不是说这个‘看门狗’没有前途，而是你的网站经营思路有问题。”

“经营思路？”雪风点了点头，忙道：“唔，你具体说说，我有些不太明白。”

“你做这个网站的目的是什么？”俞雪问到。

“赚钱！”雪风回答得很干脆。

“问题就在这里了。”俞雪笑了起来，“赚钱是没错的，错就错在你太直接了，你网站上所有的流程其实都在告诉大家一件事情：我要收钱！这很不好。另外，你在网站上所承诺的‘保证软件不会被破解’之类的东西，其实都是一些空话，你并没有拿出任何实际的证据来让大家信服你的保证。既向赚钱，又拿不出证明，光凭着胸脯排得响，自然就不会有人信你，更不会有人来买你的加密服务了。其实，你可以换另外一个思路来卖你的加密服务的。”

“你说，你说。”雪风现在也觉得自己当时这个想法过于急躁了。

“通过你的网站，软件作者把自己的作品加密，一来解除了软件作者担心自己软件被破解的后顾之忧，二来你可以赚取一笔加密服务费，这本来就是个双赢的好事情，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和那些软件作者是一种合作伙伴的关系。你想想看，第一，你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防止盗版，你是因为有技术防止盗版，才有钱赚，他们是因为要防止盗版，才有更多的钱赚；其次，你们的合作在商业形态上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你的加密服务是个附属品，它必须依附于软件制造商手里的软件才能实现价值，而软件制造商为了保证利益，又必须采用你服务来保证自己的利益，两者缺一不可。”

“不过，你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你只是把他们当作那种一锤子买卖的普通客户，而不是合作伙伴。”俞雪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我看了看你的服务流程，你在没有对自己合作伙伴做出任何保证的前提下，在自己合作伙伴的软件还没卖出一份之前，就先要求收取一笔服务费用。1000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软件的作者并不能保证自己的软件以后就能卖出1000块去，如果加密后的软件根本没人买，作者岂不是在你这里就先赔了一笔钱吗？”

“这种只顾趋避自己的风险，而不考虑合作伙伴收益的做法，是商家的大忌，可惜，你就犯了这一条。这和你做代练时那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不一样，再说了，你帮别人练不出级别来，不是还要退给别人服务费嘛。我想你只要稍稍改变一下经营思路，网站还是应该可以火起来的。”

“对！”雪风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俞雪的话让他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自己当时想得怎么就那么简单呢，只想着这么好的加密方法肯定有人会买，而没有仔细想一想这其中的内在关系，雪风忙道：“小雪你说说看，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我对程序这一行不懂，只能在大的方面给你提提意见，至于具体的办法，还得你自己琢磨，我想你应该多多咨询一下那些买过你加密服务的人，问问他们的意见，或许你就有办法了。”俞雪笑吟吟站了起来，把电脑让了出来。

“小雪，我今天可算是服了你。” 雪风朝俞雪竖了个大拇指，“专业！专业！你这水平还真不是盖的，不亏是在大企业里干过的。还是古人说得好，术业有专攻，我这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的事情，让你一下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呵呵，看来我确实应该改变一下思路，把软件作者当作合作伙伴来对待。哎，正好最近我有时间，我现在就去问问那些‘合作伙伴’的意见。”雪风说完就坐到电脑前准备开工，一如以往风风火火的样子。

“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雪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问道：“什么？”

“我对你想出的这种收费方式真的很鄙视！”一向文静的俞雪，让雪风刚才那么一夸，居然有些得意过头，一脸臭屁的表情。

“为啥？”雪风有些纳闷了。

“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向你那样搞一刀切，不论软件好坏，统一都是1000块，这个世界上才有多少软件啊，能来你这里加密的又有多少，你这样的收费方式，收高了来加密的人就少，收低了又根本赚不了大钱。反正，这样的收费方式我是不屑于做的。”

“那你要怎么做？”雪风更纳闷了。

“我会让这些有限的软件，为我产生无限的利润！”俞雪说这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种大大的气魄。

雪风此时已经被俞雪弄蒙了，急忙道：“别跟我打哑谜了，快说说你的方法，真是的，急死我了。”

“这个嘛，就要靠你自己去琢磨了。”俞雪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己，我也只能给你点到这里，剩下的就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了。师傅我要去看电视剧了，你慢慢想吧。”俞雪一脸神秘，说完转身就走，出来卧室，才拍了拍胸脯：“我的妈呀，这么多问题，还好自己回答得好，不然刚树立起的形象就毁了。”

回头再往卧室里一瞅，雪风还坐在那里抓着头皮发楞呢，俞雪捂嘴偷笑，蹑手蹑脚溜到客厅，这才放声笑了起来，敢情她刚才是在忽悠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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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心境有多大？

雪风从床上爬了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看信箱，昨天听了俞雪的话，他开始四处寻找那些已经买过自己加密服务的软件作者，给每个作者都发了一份邮件来征集意见，一直忙到了后半夜。

他想看看那些作者有没有回复邮件，刷新了几遍信箱，都显示没有新邮件，雪风不禁笑了起来，在自己脑门上连拍了几下：“自己最近智商最近咋和猪一样了呢，有哪个程序员会天天没事干就盯着信箱看，甚至是大半夜还守在信箱跟前呢？”

“不着急，不着急！再等等吧。”雪风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点来点去，随意翻看着网上的一些八卦新闻，他想看看前天那黑翼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点开黑翼的官方网站，还和前两天一样，那个公告还孤零零地挂在那里，美国方面没有丝毫的回应，看来美国方面是不打算回应这件事情了，而黑翼方面似乎也忘记了这个公告的内容，并没有象公告中说的那样去报复。

在雪风看来，这个公告反而有那么一种嘲讽的味道，而黑翼就像一只发疯了的狗，狂吠了半天，发现没人理会自己，反而安静了下来。

“哎！”雪风边叹气边摇头，在他看来，黑翼这次的行为纯属是脑子不够使的小丑行为，，要是换了自己，是肯定不会这么干的，雪风朝电脑屏幕伸了伸中指：“帝国主义是用来抗议的吗？靠！他们是用来干的！”，再次鄙视了一下黑翼的行为后，雪风关了电脑站起来，慢慢踱了出去，他估计俞雪此时已经做好了早餐，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吃到俞雪做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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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样是一个海吃猛吞，一个细嚼慢咽，雪风很快把能吃的全塞进了肚子里，开始一边慢慢喝着牛奶，一边看着俞雪吃。

“小雪，你真不打算去菲姐的健身馆上班？菲姐昨天又打电话来问了。”

俞雪没有抬头，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只是“唔”了一声。

“我觉得你倒是应该去菲姐那里试一试，菲姐在商场上拼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小广告公司，发展成全国最大的户外媒体，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你要是跟着菲姐身边学上两年，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这个经验才是目前对你来说最为重要的。”

俞雪只好暂时停止了吃东西，“我真的还没有考虑好。”

“不用考虑了，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你没看燕子整天没事就往菲姐那里跑嘛，别看她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她其实也是在学菲姐一些的手段。”雪风继续劝道。

“我也想去，只是……”俞雪叹了口气，“我怕给菲姐添麻烦。”

“呵呵，怎么会添麻烦呢。”雪风当然知道俞雪是在顾虑什么，笑道，“菲姐都说了，她非常喜欢你，觉得你很有天赋，你去了能帮她不少忙，她可是天天都盼着你去她那那里呢。”

“不是这个……”俞雪有些着急。

“不是这个，那你还有什么考虑了，我看你也不用考虑了，你先去菲姐那里上班，如果真的觉得不适合，以后再换也不迟。”雪风直接替俞雪拿了主意，“毕竟菲姐也是好意，两次三番叫你过去，你要是再推辞，菲姐那里怕是就要生气了。”

俞雪还要说什么，雪风却一口喝完杯里的牛奶，站了起来：“事情就这么定了，一会我和你一起去菲姐那里。”

雪风的语气不容俞雪再反对，也没有给她反对的机会，雪风说完就起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真是头疼啊，俞雪现在还不知道李秀凤已经答应自己不再逼迫她的事情，但是自己也不能把这事告诉她，在她们母女之间心结还没有解开之前，说了只能让俞雪连自己也不会相信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必定就是从自己家里搬出去。

“那怎么行呢？”雪风嘿嘿笑着，先不说别的原因，就是这每天早上可口的饭菜，自己就还没有吃够呢。

“你说，怎么才能让有限的东西，生产出无限的利润来呢？”这是雪风见到欧阳菲后的第一句话。

欧阳菲被雪风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向他身后看去，却见俞雪在捂嘴偷笑，欧阳菲愈发郁闷了，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鬼，“小风，你说啥呢？什么有限的东西，无限的利润？”

“他想钱想疯了。”俞雪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雪风瞪了一眼俞雪，回头说道：“小雪昨天给我说了一句很高深的话，说有限的东西也可以生产出无限的利润，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雪装神秘，不肯告诉我，我只能来向菲姐你求教了。”

欧阳菲一听就知道雪风明白了自己那天说的话，心里不由一阵欣慰，这个木头除了在感情方面不敏感之外，其他方面真的可以说是天才，一点就透，笑道：“就是因为这事？呵呵，你就不会一下把话说清楚啊，搞得神神叨叨的，我还以为你出门脑袋被车撞了呢。”

雪风嘿嘿一笑，也不生气，“你要理解我现在急于求教的心情，我已经被这句话折腾了一个晚上，不把它弄明白，我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欧阳菲笑得愈发厉害了，道：“你不是有天才般的智商吗？怎么可能会连一句话都想不明白呢？”

俞雪也凑过来打趣：“没错，我以为你这天才心里肯定是早就有了解决办法了呢，所以我都不敢乱说，怕献丑呐。”

雪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在你们两位大仙跟前，我哪里敢自称天才啊，经营管理方面你们才是天才，我听你们的。”雪风看出了两女是在捉弄自己，就开始装乖卖好。

“呵呵，好吧，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我就指点指点你。你先把你的事情说一说，说完了我再帮你想办法，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帮到你啊。”欧阳菲也不再难为雪风。

雪风喜出望外，“菲姐只要答应帮忙，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就我那点小事，菲姐肯定会手到擒来的。真是不敢想象，如果连菲姐都解决不了，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可以帮我。”雪风一阵抒情。

“别别别，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你先不要忙着把希望都放在我身上，万一我真的帮你想不出办法来，你还不把我怨恨死啊。”欧阳菲才不会上雪风的当，雪风给她戴了一顶高帽，无非就是逼她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来，现在她连雪风到底要问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哪里敢稀里糊涂就接过这顶高帽来。

“不会，不会，我会是那种人？”雪风连连摇头，“那我就先把事情说一说吧。”

“还是我来说吧！”俞雪抢先说道，“我觉得由我来说会比较好一点，我和菲姐都是搞经营管理的，所以我们看问题的角度应该是一致的，由我来说，一来有助于发现问题，二来可以算是探讨。”俞雪在凰天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些欧阳菲的事，对她是十分地佩服，后来通过陈砚认识了欧阳菲，却没想到自己的偶像远不象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她居然放弃了搞得风生水起的户外传媒事业，反而是开了这么一家小小的健身馆，这让俞雪很是想不通，遂起了试探试探的心思，她想知道自己的偶像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而雪风今天的求教，无疑就是最好的机会。

“好，好，你来说。”雪风微一思索，觉得俞雪说得也有道理，就点了头，“如果有什么遗漏的，我再补充。”

欧阳菲的电脑就在旁边，俞雪过去打开了雪风的“看门狗”网站，指着上面的页面把雪风这个网站的作用、功能、原理，以及雪风当时设计这个网站时的思路和目的都解释了一遍，最后把自己的看法说了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总之，换了是我，我是绝对不会这样来经营的，采用一刀切的收费模式，看似公平，其实却最不公平，每个软件的注册费不同、销量不同，作者的收入就不同，甚至是天差地别，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它无法使自己的利益实现最大化。我们都能看出来，这个事业的利润还是有非常大的扩展空间的，作为一个经营者，不追求利益最优化，他就是失败的。”

俞雪平时温软文静，但只要一说事，她就会表现得特别强势，让你不由自主产生一种信服感。俞雪说完看着雪风，雪风让她刚才那么一说，有点汗颜，慌忙说道：“情况就是这样，我没什么补充的。”

“刚才就是我的一些看法，菲姐你怎么看？如果我什么地方说错了，还请你给我指出来。”俞雪扭头看着欧阳菲，等着她的意见。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你认为小风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收费模式？”欧阳菲反问。

“我？”俞雪对欧阳菲这个反问显然有些意外，微微调整了一下心态，就平静了下来，心里稍加思索，说道：“如果换作是我，我会给那些软件作者免费加密软件，然后采取抽成的办法，作者每卖出一份软件，我们就抽取注册费中的一部分，我想这样作者会比较容易接受，而且我们并不会少赚。”

“天才，天才！”雪风已经叫了起来，在自己脑袋上狠狠敲了几下，“原来小雪你说的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啊，这种方法确实好，是有那么一点点有限无限的意思，呵呵。”

“菲姐你怎么看？”俞雪最为关心的是欧阳菲的意见。

“小雪你的方法确实不错，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抽成的确是最适合雪风这个事情的方法。”欧阳菲点了点头，对俞雪的看法给予了肯定。

“那我回去就修改一下电子协议！”雪风有些迫不及待了，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蠢，昨天晚上想了一宿，居然都在想怎么能让那些软件作者相信自己，然后掏钱买自己的加密服务，想了N多这方面的点子，却对俞雪那句话是一点也没有领会，现在俞雪这么一明说，雪风立刻明白了过来。

欧阳菲的肯定，也让俞雪有些高兴，脸上就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笑呵呵地看着雪风。

“你们先不要着急，我也有点不同的看法。”欧阳菲突然冒出一句这话，让正在兴奋的两人有点意外，“小雪说的方法我很赞同，但是我认为小风这个网站最大的问题，并不在于他的收费模式，也不在于他的经营思路，而是在于他的经营理念。”

两人看着欧阳菲，并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按照小风的打算，他办这个网站的初衷是为了替软件作者解决软件被破解的困扰，往大了说，那就是打击盗版，保护作者的版权和利益。从这点上来说，这个网站的意义其实是非常大的，它可以算得上是一项对整个软件行业都有重要意义的事业。”欧阳菲笑着看雪风，“对不对？”

雪风急忙摆手，“我哪里有那么伟大，做软件安全这行的人很多，只不过效果都不太好而已，我现在就是想在帮大家解决困扰的同时，让自己也小捞一笔钱。”

欧阳菲有些无奈，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项很有意义的事业？或者你是认为这种好事就必须是什么光辉伟大的大人物来做？打击盗版这种好事就不能由你雪风来做？”欧阳菲说着就有些激动，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颇有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小风，如果你真的打算做一份事业，首先就要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否则你也只能是小打小闹，做不出什么大事业来。再说了，做事业和赚钱其实就是一回事，只有做大事业才能赚大钱。并不是我们做了利国益民、光荣伟大的事业，我就不能收钱、就不好意思收钱了。你错了！只有我们做出了有益的事，我们才有资格赚钱，才最应该是我们赚钱。”

雪风无语，欧阳菲的话确实一下说到了他的心里，自己从没想过要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自己只想找一份赚钱的事业来做，至于什么打击盗版，维护知识产权，那都是政府、高官、学者们要做的事情，雪风从没想过这些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来。

“至于小雪，你说要实现利益最大化，那么，我问你，怎么样的利润才算是最大化？”欧阳菲扭头又去问俞雪。

“呃？”俞雪有点弄不清楚欧阳菲的意思。

“垄断！”欧阳菲看着俞雪，沉声慢慢说道：“我想，只有垄断，才能让自己的利润最大化。”

“啊？”俞雪和雪风都有些吃惊，欧阳菲这个说法是没错，但是用在雪风这个小小网站上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所以，错的根本就不是采用什么样的收费模式，而是从一开始，小风的经营理念就是错的，甚至说他根本就没有一颗准备做事业的心。一个做大事业的人，他的心境首先是非常大的，抱着捞一笔小钱心态的人往往连小钱也赚不到。国内的软件安全服务为什么不景气，我想，除了外在环境影响之外，最大的问题，怕是这些经营者的心态也和雪风一样。”

欧阳菲的话让两人都觉得无语反驳，雪风口口声声说要做事业，却缺乏勇于承担与之而来责任的信心，俞雪说要实现利润最大化，但是对于最大利润她却从来没敢想过。

“如果换了是我。”欧阳菲笑呵呵地看着失落的两人，“我会先告诉自己，我是在做一份很光鲜，很有意义的事业，而不是在捞钱，一味盯着钱看的人是不会赚到钱的。一旦我决定了做这份事业，我就会把它做到最好。”

“首先，我会光明正大打出“打击盗版，维护作者权益”的旗号，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只要你开始做这个软件安全的业务，就会和那些盗版集团的利益相抵触，迟早会和他们一战，那么不如痛快点，在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立场，或许还能给自己争取到不少支持和后援。孤军奋战，也是商家的一个大忌。”

“口号喊了出去，剩下就看你要怎么做了，要做就要做到最大，不然先前的口号也只能是变成一个笑柄。如果让我来运营的话，我会告诉软件作者，我非但会给他们免费加密软件，我还会帮他们把软件推销出去，软件卖不出去，我们不会收费，软件卖出去之后，我们再从注册费中抽取一部分作为加密和软件营销的服务费用。网络共享软件的作者，大多都是游兵散将，本身并不具备一个营销渠道，如果我们这么做，我想没有几个作者会拒绝的。这和小雪说的方法差不多是一样的，但是我们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所有加密软件的发行权，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别人要想得到自己需要的软件，只能来我们这里。随着知名度的提升，我们网络的不光是共享软件整个生产销售群体，我们还拥有了一个自己的用户群体和消费市场，那么，除了软件的收入，我们还会享受到一些其他附带的利益。”

“当然，我们也是需要付出的，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强大的营销渠道供那些软件作者使用，在事业前期，我们需要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而且这些投入估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得到回报。但是一旦我们把这个事业搞大，和我们日后所得到的利益相比，这点投入就不算什么了。”

雪风此时可能不会想到，欧阳菲的这段话日后将会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影响，他一直都是个小人物，没有什么大的理想，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除了在程序界和安全界有些研究，他可能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欧阳菲的话无疑把他带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欧阳菲的眼里，成功似乎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就看你敢不敢想，敢不敢做，这和雪风以前所能接触到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俞雪此时更是心绪万千，和欧阳菲一对比，她才知道了什么是差距，或许自己在本质上和雪风并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自己接受过专业的经营管理教育，比雪风知道更多更好的敛财手段。但是欧阳菲的话才让自己知道了什么叫做事业，什么是真正的生财有道，这个女人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厉害，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大家，怪不得张凌风会不惜在各大媒体面前亲自道歉，也要把她拉回大秦。

“我不太了解软件行业，只能说这么多了，可能有些地方还说错了，呵呵。”欧阳菲看两人都没有反应，就只好继续说道：“你要我提意见，我也就随便说说，至于具体要怎么操作，还要看你自己的。”

“菲姐你太厉害了。”雪风搓了搓手，“甚至比我还要了解软件这个行业，我现在只是感到一阵惶恐，我怕我真的做不到你说的那么好啊。”雪风说完又咬咬牙，“不过，我会努力的，豁出去拼一把。”

欧阳菲当然知道雪风这是什么意思，笑了起来，“这就对了，你这木头就是缺少这么一股霸气，一股占有欲。”

雪风连连点头，然后道：“对了，菲姐，我们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

“嗯？”

“小雪想在你的健身馆干一段时间。”雪风说到。

“太好了！”欧阳菲一把拉住了俞雪的手，满脸笑意，“你可算是要来了，我这可都盼了好长时间了，呵呵。”

俞雪是被雪风强拉来的，本来是没打算真的要到欧阳菲这里上班的，只是拗不过雪风，现在她却是真的想留在欧阳菲身边，就像雪风说服她时说的那样，跟着欧阳菲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刚才见识了欧阳菲的厉害之处后，俞雪已经顾不得李秀凤那边是不是还会继续捣乱，反正她是肯定要留在欧阳菲身边见识一段时间的，她已经决定了，如果母亲这次要是再暗地里做什么动作，她就不会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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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致命危机 之 第一天

雪风早上起来关注的时候，黑翼还没有动静，但就在雪风聆听欧阳菲教诲的这会工夫里，黑翼的官方网站放出了一则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公告：

“黑翼组织再次警告美国政府，请放下目前傲慢的不配合的姿态，尽快行动起来，释放我组织被扣押成员艾米？史丹劳。我们的忍耐是有期限的，如果你们避不回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将会单方面采取下一步行动。

我组织刚刚破译了史丹劳被捕之前邮寄过来的资料，如果24小时之内，美国政府不释放史丹劳，我们将会把这些资料公布于众，并向全世界揭露美国政府诬陷、迫害史丹劳的真相。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美国政府承担。”

这则声明虽然不长，也不象上一份声明那么激烈，但是却让陈兵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黑翼组织底气十足地向美国政府提要求的背后，必定有一个让他们底气十足的筹码，而这份声明字里行间都在向外界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们手上的筹码很有份量，而这个筹码就是史丹劳的那份资料。

但是有一点，陈兵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美国是肯定不会释放史丹劳的，这涉及到了一个政府的尊严，如果没猜错的话，美国现在已经开始对黑翼下手了，他们会争取在黑翼还没公布资料之前，要么毁掉资料，要么毁掉黑翼。

如果美国做到了这点，那么一切都会和往常一样风平浪静，但如果美国搞不定黑翼，那么就很难预知黑翼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击了。

如果黑翼组织单单靠攻击美国的命脉系统来要求美国释放史丹劳，陈兵此时也就没有这种不安了。因为除了美国，现在谁也猜不出，史丹劳这份资料的内容到底涉及了到了什么。但是黑翼的声明绝对有理由让人相信，史丹劳的资料不但涉及了美国的一些国家机密，肯定还牵扯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万一资料被抛了出来，由此而造成一场灾难也不是不可能的。

陈兵有些矛盾，他内心非常期望黑翼能甩出一些内幕，好解开困扰了自己两年之久的心头之谜，但是理智又告诉陈兵，还是一切维持原状为好。

陈兵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努力向从这个公告里解开一些什么，但是除了刚才想到的，他似乎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了。陈兵叹了口气，欠身重新刷新了一遍刚才的公告，却发现网页刷新之后变得一片空白，提示没有找到黑翼官方的服务器。

片刻惊愕之后，陈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美国开始行动了！陈兵的大脑瞬间空白之后，开始告诉运转起来，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推测。黑翼的公告发出来才短短十几分钟，美国就干掉了黑翼的官方站，这说明了什么？美国着急了，对，没错，是着急了，有什么能让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超级机器紧张到这个份上呢？肯定就是黑翼刚才的那个公告，那个公告中提到的资料。没错，肯定就是这样的，美国这么着急干掉黑翼的官方网站，就是想让黑翼无法把这个资料公布出来，甚至是不愿意任何人看到黑翼的这个公告。

“通讯员！”陈兵大吼了起来，这个推测让他无比紧张。

“上校！”通讯员快速跑进了陈兵的办公室。

“马上给全军所有的网监部门发布一级通告，要求他们从现在起严密监视网络，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立即报告。”

“是！”通讯兵响亮地喊到。

“还有，立刻联系国家信息安全中心，让他们做好一些重要部门网络的保护工作，从今日起，所有网段，所有服务器都必须有人24小时监管。”陈兵果断地吩咐着。

“是！上校！”通讯员喊了一声，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道：“不过，国家信心安全中心不归我们管。”

“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哪那么多废话！去执行命令吧。”陈兵喝到。

“是！”通讯员“啪”一个敬礼，转身出了陈兵的办公室。

陈兵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才逐渐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于激动了，美国和黑翼之间的战斗，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就算黑翼和美国再怎么闹，怕是也波及不到中国吧。

片刻之后，陈兵又在安慰自己，安全起见，还是早作准备为好，谁知道黑翼下一步会搞出什么举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公布那所谓的资料，资料公布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些都是很难预料的。他们的能量全在网络上，如果美国控制不住局面，造成网络混战也是有可能的。作为全军信息化的负责人，尽量避免不让这潜在的网络战争波及中国，也是陈兵的责任。

就在陈兵自我安慰之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所预料的一切都发生了，怕是连美国也没想到黑翼的报复会如此之快。

黑翼不愧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黑客团队之一，他们几乎是在美国人的层层保护之下黑掉了白宫网站，上演一幕“百万大军之中取上将首籍如探囊取物一般”的好戏，他们把白宫的网站首页换成了之前那则被美国干掉的公告。你不是查收了我的网站服务器嘛？那我就把我的公告发到你的网站，你不让人看到这则声明，而我偏偏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黑翼的这一疯狂举动，其实就是在向美国向世界表示自己的决心，美国不释放史丹劳，他们是决不会罢休的。

美国在出手干掉黑翼的服务器时，就预料到了黑翼肯定会报复，早早做好准备，一些重要系统都是派人专门看守，结果还是让黑翼得逞了。美国方面很快恢复了网站，但是正值上网高峰，很多人还是看到这则声明，这让很多美国人感觉脸面无光，人们纷纷涌上白宫官方网站，要求政府立刻对这些狂妄之徒实行惩罚。

美国的一些小黑客组织也跳了出来，这些组织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式“红客”吧，也是当年中美黑客大战中美国方面的中坚力量，他们纷纷在自己组织的网站发表声明谴责黑翼的这次行为，表示会坚决拥护美国政府，必要时会对黑翼组织进行惩罚。一向保持中立的一些大黑客组织，也表示了对黑翼组织的谴责。

也许是这个世界被美国呼来唤去得太久了，一次小小的黑客事件竟然被许多国家的媒体大肆宣扬起来，谁都想看看美国倒霉时的样子，于是这条新闻瞬间就被转载到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大家争相讨论的话题。

陈兵此时倒是有些庆幸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美国在信息战方面继承了他们一向强硬的军事作风，每次都是不宣而战，直接朝对方要害而去，敲掉黑翼的官方网站，就是让黑翼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来传播他们所说的资料。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黑翼会是这种“你给我一拳，我马上就还你一脚”的风格，甚至比美国还要强硬，这也侧面印证了史丹劳那份资料的重要性，否则他们绝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通讯兵，让我们的外联人员去联系一下国内一些黑客组织的负责人，告诉他们，尽量不要去掺和这件事情。”陈兵吩咐下去后就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他认为现在最不安定的因素反而是在国内，两年前的中美黑客大战，中方确实是吃了点亏，一些人到现在都还憋着一股气，现在让这件事情一催动，难免就会忍不住去掺和，结果只怕是越搅越乱。

雪风是从欧阳菲那里回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可怕了，自己只不过一个上午没呆在互联网上，互联网上就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大事啊，黑翼竟然就真的和美国“你一棒子、我一棍子”地干了起来。

惊讶之余，雪风不由发出了感叹：“真TMD强悍啊，美国大叔何时受过这种鸟气啊，就是那个本？拉登，不也被美国一阵穷追猛打，逃到山里再也不敢露面了吗！黑翼的人这次绝对是疯了，竟然真刀真枪、光明正大就跟美国干上了。”

虽然雪风自己不喜欢史丹劳，但是和美国一直以来牛屁哄哄的样子一比，后者显然更让自己感觉不爽，雪风心里倒是期盼着黑翼的人这次真的能狠狠教训一下嚣张的美国。

“可惜，可惜！”雪风摇了摇头，每个人站得角度不同，观察问题的角度就不同，雪风高兴过后，就觉得黑翼这次太冲动了，他们虽然图一时痛快，黑掉了美国白宫网站，向美国证明了自己有威胁美国的实力，可是他们似乎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们是要美国释放史丹劳的，之前这条消息或许也就是黑客这个圈子里的人才知道，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史丹劳是谁，或许要求美国释放史丹劳还有可能。但是这么一闹，这件事情也就天下皆知，这也就关闭了美国有可能释放史丹劳的大门，不管是为了什么，美国也不能向一个小小的黑客组织妥协。

“哎～”雪风叹了口气，虽然雪风也说过要干美帝国主义的话，虽然雪风也认为史丹劳罪有应得，但是同为黑客，雪风为自己的同行的这次行为感到可惜，如果真的能以一个黑客组织的力量，让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蛮横的国家机器妥协，那也算是黑客界的一个奇迹，雪风也会感到与有荣焉。但是黑翼的这次行为，彻底杜绝了这个可能，今后的情景不用猜都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看谁能干过谁了。

一个黑客组织能干过一个国家机器吗？雪风再次摇了摇头。

“靠，自己还有一屁股事要干的，替别人瞎操心干什么，开工开工。”雪风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把自己的软件垄断帝国事业搞起来，欧阳菲那番境界高远话让雪风此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雪风似乎此时不会想到，自己此时在黑翼这次事情静坐壁上观的态度，最终也没能让自己幸免，到最后他还是被无可避免地卷了进去，而且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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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致命危机 之 第二天（上）

开完董事会，张凌风把陈砚叫住了。

“燕子，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张凌风一脸的希冀。

陈砚叹了口气，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里，“我去找过雪风了，他也去劝了菲姐，不过……”

张凌风有些皱眉，怎么会这样，按照自己的估计，只要雪风去说服，欧阳菲还是会回到大秦的，没想到雪风居然也失败了，“你菲姐是个什么态度？”

“她说这么多年商海漂泊，她人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陈砚到现在还是有些想不通，“菲姐说她准备给那些追求自己的人一个机会，然后把自己嫁出去，所以我也没有理由再劝她了。”

“哎～，这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罢了。”张凌风叹了口气，“她一向就是个说一是一的人，只怪我自己昏了头，为了偿还自己的人情债，居然违背自己当初对她的承诺，没想到她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念旧情，说走就走。”

“舅舅你也不要太自责了！”陈砚劝道：“你已经尽力了，既然无法挽回，我看就算了，可能菲姐这次真的是累了，如果我们再一直纠缠下去，搞坏了关系，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张凌风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哎～，自从我接手大秦以来，也曾犯过不少错误，甚至是很大的错误，但都被我把损失挽回了。唯独这次，我犯了一个自己认为是很小的错误，却造成了大秦最大的人才损失，而且是无法挽回的。”

“舅舅！”陈砚沉吟了一会，还是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我觉得你最近可能是有些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张凌风奇怪地看着陈砚，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指的是俞雪的事情！俞雪是个很有天赋和才华的人，这是我们人力部门所公认的，可能她现在的能力比不上菲姐，但是假以时日，我相信俞雪绝对是个能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人才，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陈砚说起这事还是一副气乎乎的表情，“轻易就把这么一个人才放走，我觉得你最近老是在做一些昏事，我已经和舅妈商量过了，我们认为可能是上次银蝶的事对你影响太大了，决定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你是我们大秦的掌舵人，只有你时刻保持正常心，才能让大秦运行在正确的航向上。”

“呵呵！”张凌风有些苦笑，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俞雪是个人才，可是这是个大秦所不能接受的人才，自己也只有把她赶出大秦，“我一直都很清醒，在俞雪这件事上，我没有失误，这里面有很多的原因，但是我不想说。你这丫头想太多了，难道你连舅舅我都不相信了吗，我似乎还没有到那种老糊涂的地步吧？哈哈～”张凌风伸手在陈砚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笑了起来。

“什么原因？难道你就不能告诉我。”陈砚噘着嘴，还是有些生气。

“该告诉你的时候就会告诉你的，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自己也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凌风顿了顿，道：“对了，俞雪现在怎么样？在西京，还是离开了？”他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俞雪的状况，不知道是不是被李秀凤逼迫着回了沪市，也不知道李秀凤有没有去找过雪风。

“在菲姐的健身馆！”

张凌风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不过菲姐很早之前就想让俞雪过去帮忙了，俞雪却是昨天才过去的。”

张凌风立刻面露沉思之色，怎么会这么巧，俞雪离开大秦后，哪里也不去，偏偏去了欧阳菲那里，她也太会挑地方了吧？虽然说那里只是个一个小小的健身馆，但是因为有个欧阳菲，它的价值就很不一般了，跟着欧阳菲干，甚至比在大秦这样的超级企业里锻炼进步还要快一些。再说现在欧阳菲是自由之身，已经成为众多财团争夺的对象，在这个关口，俞雪去了欧阳菲的健身馆，这不能不让张凌风心有想法，前几天让李秀凤摆了一道，搞得他现在都有些风声鹤唳了。要不是李秀凤前几天还告诉自己，俞雪和她的关系形同路人，自己甚至都怀疑这一切都是李秀凤事先安排好的呢。

陈砚看到张凌风的脸色有些难看，忙问道：“怎么了舅舅？你不舒服吗，要不先去休息一会吧。”

“没事，没事！”张凌风摆了摆手，心里暗暗安慰自己，这一切只是个巧合，完全都是自己吓自己，“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张凌风说完就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燕子，你最近要是有空的话，也经常去你菲姐那里转转，多和俞雪接触接触。”

“呃？”陈砚被搞迷糊了，人都被你赶走了，却又让我过去和人家多接触接触，这算怎么一回事，想要再问，张凌风却已经出门走远了。

今天的报纸杂志，统统都报道了昨天的黑翼事件，事件的影响也从网上扩大到现实中了，喜欢看热闹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事件本身上，而稍微喜欢思考的人则更加关注的是黑翼声明中所提到的那份资料。

美国方面本来的打算是要把这件事压下来的，却低估了黑翼的实力，现在反而闹得人人皆知，面对各国媒体和本国舆论的压力，美国政府不得不出来表态，她的这个表态比起黑翼的声明，更加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美国当地时间上午9点，美国安全部门发言人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史丹劳是个极度危险的黑客，他数次侵入美国国防系统窃取情报，已经构成了严重的犯罪事实，极大地威胁到了美国的国家安全，美国对于史丹劳的抓捕行动是正确，政府绝不会坐视这么一个可以随时威胁到美国人民安全、甚至是威胁到世界人民安全的危险份子脱离控制。

黑翼组织要求美国政府释放史丹劳，这一本身就非常无理的要求更是对美国政府赤裸裸的威胁，黑翼组织是互联网恐怖主义的代表，美国政府不会向他们妥协，美国人民更不会向恐怖分子屈服。

美国的安全人员已经找到了黑翼组织架设在波兰境内的网站服务器，并在之前的行动中成功关闭了该网站，下一步，美国还将继续对黑翼组织展开打击，确保美国互联网的安全。”

于是乎，这条标题为“美国将打击黑翼组织，为其定性‘互联网恐怖分子’。”的新闻瞬间被搬上了各种媒体，放在了之前黑翼事件报道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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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致命危机 之 第二天（中）

“互联网恐怖分子？”雪风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再次看了看这个标题。不是吧！这TMD也太能扯了，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新名词出来？

“看来我的推测是正确的。”陈兵靠着椅背上，一只手在桌子上慢慢敲着，“美国这次惹大麻烦了。”

就在美国安全部门正式发表讲话后，美国的几个大黑客组织统统撤掉了谴责黑翼组织的声明，继而统一换上了抗议美国安全部门讲话的公告。就是那些一直都站在美国政府一边的“红”客组织，此时也开始出现了摇摆不定的现象。

黑客自从出现的那一天起，就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他们我行我素，豪放不羁，自由是他们的灵魂。他们可以轻松入侵任何一种操作系统，却从不屑于去那么做，他们可以自由进出任何自己想进的网络，但是却从不为一己之私去搞破坏，真正的黑客，甚至不会用同一种手段去搞两次相同的入侵。

他们追求完美，却从不相信完美。

他们从不相信什么权威和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只相信“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系统”。在黑暗的夜里，面对枯燥无味的“1”和“0”世界，他们通过一次次测试，找出程序中潜在的各种漏洞，促使程序进一步完美，这才是他们的目标。黑了多少机器，攻陷了多少机密网络并不是他们评价自己的标准，评价一个黑客是否优秀，看的是谁找出的BUG更多，谁对技术的进步促进最大。

长久以来，各国政府对于这个特殊的群体都采取的是互不侵犯的政策，因为正是这些真正黑客的不懈努力，才促使了互连网不断地发展和持久地保持稳定，很多政府的安全专家也都是从这个群体中招安过去的，甚至必要的时候他们还会借助黑客的力量，所以，从这点上说，黑客也是互联网稳定的一大重要因素。

美国这次冒然打破这个潜规则，给一个知名的黑客组织套上恐怖分子的帽子，就是对所有非官方的安全组织的全盘否定，这无疑是一次对所有黑客组织合法性的打击，必然会遭到全世界黑客组织的抵制，以后美国的互联网，怕是就没有以前那么太平了。

雪风此时的心态大概就是所有黑客组织的概括，虽然他很讨厌史丹劳，也不赞成黑翼采取极端的方式去威胁美国，但是美国给黑客组织定性网络恐怖分子，这让雪风感到无比地震惊，毕竟他也经常自命为一个正统的黑客，黑翼被打击，自己也肯定会感同身受。

雪风也曾和黑翼组织的人有过多次接触，除了史丹劳，雪风并不认为其他成员是什么互联网恐怖分子，相反，这些人大多都是从事安全工作的，都是有固定职业的，有的来自国际知名的网络安全公司，有的来自政府的安全部门，甚至还有两名成员来自微软的系统安全部门，他们也都能坚守一名黑客的操守。是共同的兴趣，才让这些人走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群体，一起去找程序漏洞，一起研究新的安全技术，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让程序更完美一些。

美国一向喜欢给别的国家定个性质，然后再去制裁，这次他们又把这一套方法搬到了黑客组织上，难道他们除了在现实中，他们也要在网络中把所有的人都改造成美国眼中的“良民”吗？他们的手也伸得未免太长了吧？

雪风此时心中非常激动，真想也和黑翼一般，也去和美国真刀真枪干一场，让他们知道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在互联网上，还有一群人，他们就敢于对美国说“不”，敢于和美国叫板。

雪风的激动也缘于他内心的一种失落，就是那个自己从不屑于与之为伍的史丹劳，他不但能让一个黑客组织为了自己不惜去威胁一个政府，然后又让一个政府为了他而打破这几十年不变的潜规则，单从这一点来说，史丹劳在黑客界确实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雪风终于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自己这么做也只能是无济于事的，美国佬一向嘴上都是叫得很欢的，但未必也敢对黑翼下手，他们也得考虑一下这件事的影响，或许他们也只是想借这个声明警告黑翼，让黑翼不要乱来。自己这么一掺和，怕是原本简单的事情就更复杂了。

雪风到一些知名的黑客论坛转了转，大家现在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和雪风想象中的一样，一些组织已经表示必要时会给美国一些教训。不过大多数的组织还是比较理智的，愤慨归愤慨，但是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示。论坛里大家讨论最多的话题是黑翼会不会再次展开报复，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黑翼还会对美国打击。

雪风翻了翻帖子，竟然发现在一个帖子里还有人推敲出了黑翼这次攻击美国白宫网站的过程和方法，雪风对此付之一笑，要是真的能被人推敲出来，美国的安全专家早就击退了黑翼的攻击，那些专家可都不是吃素的。

而更多的人却是在分析下一次黑翼发起攻击的时间和目标，雪风也去发了个帖子凑热闹，他认为黑翼下一次的目标绝对不会大家都关注着的公众目标，这样的目标只能来一次，让对方知道自己有能力威胁到对方就可以了，而且现在美国必定已经做好了更为周全的准备，再次得手的可能将会微乎其微，由此可以断定，黑翼下一次的攻击将不会来得太快，而他们选择下手的目标应该是一个不为人注意的小目标，但肯定会是一个很重要的目标，如果得手，它所造成的影响将不会亚于攻陷白宫网站。

但是大多数人都不认同雪风的观点，他们认为黑翼的目的本来就是要迫使美国释放自己的成员史丹劳，现在又加上美国政府这则声明，黑翼只会加大对美国的打击，而最能对对手造成压力的，莫过于连续攻陷他们的公众目标，既然黑翼能在美国层层防护之下攻陷白宫网站，那么他们肯定有本事拿下别的大目标。

雪风和他们辩了一会就撤了，这又不是可以争辩出结果的事情，到底黑翼将会采取何种攻击方式，完全取决于他们的负责人怎么决定。不过，雪风坚信黑翼不会再去攻击那些无关紧要的公众目标了，就算是这样的目标拿下再多又怎么样？除了能象美国的民众证明是自己是美国政客口中的恐怖分子外，不会有任何实质的意义。事情发展至此，雪风也断定黑翼这次营救史丹劳的行动是彻底失败了。

“还是想想看门狗的事情吧！”雪风又开始头疼了，从昨天到现在，他还没有拿出一个计划出来，他让小沙弥翻遍自己所有的户头，他账上的钱只有160万资金，这还是加上了自己攻擂的花红和陈兵给自己的封口费各一百万。雪风的存款本来就没有多少，前段时间妹妹结婚，花销还有陪嫁的嫁妆大概花费了30万，之后又给父母一笔养老钱，再加上代练事业的溃败，又赔了一笔，现在可以说是没有了任何进账，全是支出。

雪风琢磨了一天，也没想出有什么办法可以用这么一点点钱，打造出一个软件销售渠道出来，他粗粗估算了一下都得两千多万，他的这点钱顶多算是个零头，全砸下去也不一定能听到个响。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叫做无钱寸步难行，只要钱多，砸也能砸出来运营渠道出来，可惜自己手头上就这么一点钱，就算是自己把这座房子抵押出去，也是差了好多，但是这个事情还不能不做。

“他奶奶个腿！”雪风咒骂了一声，继续做着计划，“原来做个打击盗版的急先锋也是需要拿钱砸的。”话一出口，雪风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自己就是做个打击盗版的急先锋，说到底那也是奔着钱去的，既然是奔着钱去的，不下点本钱怎么行呢！

哎，要是能既不用下本，还能赚到钱，那该多好啊，雪风又开始意淫了，就算非要下本，能够以小博大也是不错啊，用最少的钱，攫取最大的利益。

“你有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电脑突然叫了起来，不由打断了雪风的思路，他点开了一看，原来是TOP站长看见自己在线，发来了一个消息，“疯子，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本来说好给你介绍一个项目的，结果人家那边突然项目不做了，我帮你联系了一个新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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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致命危机 之 第二天（下）

“汗～～”雪风又开始头疼了，TOP站长还真是个好人呐，自己都说了好几遍没关系，自己都已经接到了新项目，可这个家伙总觉得过意不去，非要给自己重新介绍项目，“你先不要说这事，我有别的事情要问你呢？”

“什么事情？”

“我的那个“看门狗”网站你知道不？我现在想对他进行修改，要征集一下那些在我那里买过加密服务的作者的意见，可是一直没得到回复，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

“我自己就买过你的那个加密服务！”

“靠！”雪风暗自骂了一声，这家伙居然买了自己的加密服务也不吭个气，害的自己到处找人，“那你说说，你怎么看我的那个‘看门狗’？”

“唔～，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TOP的站长有些犹豫。

“说！有什么说什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遮遮掩掩了？”雪风大怒。

“老实说，你的这个想法确实不错，我也很支持你的做法。还有，你的那个加密方法也很厉害，据我所知，有好几个破解组织都盯上了你的‘看门狗’，不过至今还没有一个能成功解开。也不知道你这家伙怎么会弄出这么一个变态的软件壳来，就连国内最厉害的破解高手——清风剑客，前一段时间也曾私下表示对你的那个看门狗无能为力。”

“少拍马屁，说意见！”雪风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美滋滋，看门狗那可是自己从量子密码完善而来，其安全性比量子密码还要高上几个等级，量子密码到现在都还没有人解开，更不要说是看门狗了。

“用看门狗加密的软件，确实很难破解，我自己前一段写的一个软件到你那里买了加密服务，后来我也确实没有从网上发现我软件的破解版，不过，我的收入也没有因此增加。”TOP的站长有些感慨。

“为什么？”雪风急忙发了个消息去询问。

“虽然软件不能被破解，但是我的一些注册用户却私下里开始传播注册码，你知道现在大多数的共享软件，都是靠注册码来注册的。只要有一个人买了我的软件，得到一个注册码，他只要把这个注册码一公布，很快就会有很多人靠这个注册码来免费使用我的软件了。甚至有一些人，他们收集了很多注册码，然后得到其中的规律，搞出了可以算出注册码的算号器。总之呢，不买你的加密服务，软件要被破解，买了你的加密服务，软件照样还是被别人免费使用。哎～～，真他娘的无奈啊！”可以想象此时TOP站长的表情是多么地沮丧。

雪风无语，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当时确实太粗心了，没有把问题考虑周全，也忽视了人们长期以来行为的免费情结，他们根本就没有就打算来花钱购买软件，就算你把软件保护得很好，他们还是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破解方法，并不一定非要从软件本身下手。

TOP站长见雪风半天没有回消息，就又发来消息：“疯子，是不是生气了？其实你的加密狗真的很厉害了，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现在也麻木了，谁愿意破解就破解去，谁让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喜欢用免费软件的人呢？”

“不！自古邪不胜正，这才是颠仆不灭的真理。只是现在我们的国人还没有形成一种有偿服务的习惯，但这是大势所趋，不久的将来，有偿服务将会成为主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现行的各种注册手段缺陷太大，太容易让人破解了，谢谢你的意见了，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你等着吧，这次我会让你看见一个全新的看门狗。”雪风发完消息就关了网页，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自己为什么非要搞那个软件营销渠道呢，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不就是赶快把自己的看门狗完善嘛？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轻重缓急，循序渐进的问题，自己有些太心急了，一口就想吃成一个大胖子，反而是放弃了最根本的东西。就算自己现在有钱，搞出了一个营销渠道，如果自己的看门狗效果不好，还是不会有人来购买，自己要是急匆匆喊出“打击盗版、维护产权”的口号，其本来不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话嘛。

雪风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抽了一下，“你他妈的是猪脑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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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致命危机 之 第三天（上）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雪风家的窗户穿到卧室时，雪风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从电脑前站了起来，他又是一夜没有睡觉。

来到窗户跟前，雪风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忙了一个晚上，他终于搞出一份详细的计划来，按照规划，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看门狗完善，结合欧阳菲和俞雪的意见，新的看门狗网站不但提供加密服务，而且还提供加密后软件的下载服务，而且新式看门狗的加密方法，必须要杜绝任何形式的破解。

至于那个软件销售渠道，雪风则决定先走网络路线，由自己建立一个大型的软件下载网站，提供加密后软件的下载服务。按照雪风的想法，改版后的看门狗网站可以给所有软件的作者免费加密软件，但是加密后软件的网络发行权将会由看门狗网站独家拥有，作者将不会得到加密后的软件，任何人要想得到软件只能到看门狗网站去下载。这样以来，就完全把软件的创作和推销分割成两个独立环节了，软件的作者只需要去努力写好软件就可以，完全不用软件的销售问题，看门狗网站会全力帮他把软件推销出去。

至于那160万，雪风咬了咬牙：“靠，豁出去了，全部拿去做广告。”，新网站一开，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积攒人气，不但要让软件的作者知道这个网站，还要让下载软件的用户知道网站。即便如此，雪风还是觉得钱有些不够用，但是这是自己目前为止能想出的花钱最少的办法了，至于软件营销渠道，等网站的流量上去了，或许自己还真的可以打造一个出来。

“嘿嘿～”雪风心里一阵美好的意淫，不管了，就这么干吧，回头再去问问菲姐广告方面的事情，争取花最少的钱，做最大的事，唔，也让TOP的站长帮自己想想办法，网络上的宣传还是他比较熟，认识的人也多，能调动的关系全调动起来。

网站的程序也由自己亲自操刀，这样又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反正现在自己的网游代练事业也垮了，家里闲置了大量的机器，那都是服务器级的高配置机器，完全可以拿出来充当作网站的下载服务器，不过以防万一，雪风决定还是做一个监测程序，防止流量过大把自己的机器冲垮。日后等网站流量上去了，就可以在国内的其他电信机房托管几台服务器做为镜相下载站点，用来提高用户的下载速度。除此之外，还要建立一个很方便快捷的汇款平台，按照雪风的打算，用户下载到的加密软件，将不会有任何功能限制，用户可以随意使用，但是却只能免费使用一个月或者一个星期，在这个期限之内，用户可以随意复制、传播这个软件。但是时间一过，软件就将无法使用，如果用户觉得软件不错，想继续使用，就得汇款来注册，注册后的软件除了能在自己机器上复制、移动、删除之外，是无法传播到另外的任何一台机器上，这些都是需要用技术来实现的。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这个新式的加密方法，所有的技术都将在这个加密方法里体现出来。既然是由自己来负责推销软件，就注定不能再采用软件作者自己的加密方法了，必须让所有的软件，全部采用一套统一的注册方法，注册统一，续费统一，这样既方便自己设计网站，也方便用户续费，也利于统计每个软件卖出的数量，方便作者查阅。以前那种靠注册码来注册软件的传统必须抛弃，此方法不被淘汰，破解软件就杜绝不了。

雪风决定设计一种不需要注册码的注册方法，然后把这方法嵌在软件壳里，所有的注册续费功能都在壳上完成，里面的程序将由壳来完全保护，作者不必再单独设计免费版与注册版、也不用考虑注册的问题，只需把做好的软件让雪风来加密就可以了。雪风会提醒作者上传没有功能限制的软件版本，如果软件有功能限制，雪风还得再设计一个辨别程序，在软件加密的同时，这个辨别程序会自动砍掉软件中作者事先设置的功能限制以及它原本的注册功能。

“真是累啊！”雪风看着窗外忙碌的车流，叹了口气，花了一夜的时间，他把目前所能见到的各式破解手段都收集到了一起，包括传播注册码、制造算号器，下一步，他要做的就是在综合这些破解手法的基础上，设计出一种可以把这些破解方法全部屏蔽的注册手段，另外，还要杜绝一些未知的破解方法。各种方案都策划好了，就看雪风能不能实现了，这对他的技术又是一次新的考验。

雪风离开窗户，朝电脑走去，好久都没有熬夜了，突然熬了这么一夜，让雪风感觉有些累。

雪风刚想动电脑，就响起了敲门声，俞雪的脑袋就探了进来，“雪风大哥，吃早饭了！”，待看到雪风的黑眼圈，惊道：“你一晚上都没睡觉，熬了个通宵？”，说着，俞雪就走了进来。

“嗯，吃完早饭就睡。”雪风应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俞雪脸上稍稍露出一丝的愠色，“你怎么可以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难道你不知道？你太不知道珍惜身体了。”俞雪看着雪风满脸的疲倦，有些心疼，声音就有些大了。

雪风没想到俞雪会这么激动，被她的话给轰得一愣一愣的，“没事，没事，我习惯了晚上做事，比较安静，等这个程序搞定，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雪风急忙解释着。

“什么叫没事？熬夜也没有象你这样的，我昨天下班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你在做了，一直做到现在，象你这样白天黑夜地连轴转，身体迟早会垮掉的，你竟然还说没事？”俞雪仍然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嗯，嗯，我错了，我错了，今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雪风连忙表示着。

“宁可白天多做一点，也不能再熬夜了。”俞雪并没有打算放过雪风，继续说教着。

“好，好，我记住了，今后一定照办，绝不熬夜，咱们先吃早饭好不好？”雪风开始求饶了，他一直都认为跟女人较真是件最愚蠢的事。

“好，那你可要记得你的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监督你的。”俞雪脸色稍微放晴，显然对雪风的态度比较满意，但嘴上还是说的恶狠狠。

“呵呵，吃饭，吃饭。”雪风讨好地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俞雪，一脸促狭，问道：“监督？我看就算了吧，其实我这个人挺自觉的。再说你要怎么监督？似乎不太方便吧，哈哈哈。”

就是啊，这个要怎么监督，如果他非要熬夜，难道自己晚上还能一直守着他不成？那岂不是自己也要住到他的卧室里？俞雪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连忙道：“我相信你就是了。”

待看到雪风一脸得意的奸笑，俞雪不禁又羞又气，恨恨地说道：“不过，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熬夜，看我怎么收拾你。”

雪风哪里会被她吓住，坐到饭桌前抓起东西就吃，倒是俞雪有些尴尬，一边吃东西，一边不时偷看，看雪风是不是还在笑话自己。可惜雪风此时已经困得不行了，再加上脑子还被程序的思路困扰着，根本就没用功夫去在意俞雪的态度。

吃完饭俞雪就去上班了，雪风回到卧室就躺倒在了床上，刚准备合眼，雪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突地坐了起来，那个黑翼的事情，不知道进展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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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致命危机 之 第三天（下）

吃完饭俞雪就去上班了，雪风回到卧室就躺倒在了床上，刚准备合眼，雪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突地坐了起来，那个黑翼的事情，不知道进展得怎么样了。

在网上看了看，令雪风没有想到的是，黑翼这次竟然没有发动攻击，从美国发布声明将黑翼定性为恐怖组织到现在已经一天多了，黑翼既没有按照自己第一个声明那样向美国的命脉系统发动攻击，也没有象上次那样对美国展开针锋相对的报复，而是采取了静默的态度。

雪风摇了摇头，有点不得猜不出其中的奥秘，按照自己的估计，黑翼现在应该早就会采取行动了，至少是会发表个声明什么的，抗议抗议美国的不公平职责，可是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是不是美国的坚决态度让黑翼看不到了希望，因此他们放弃了营救了史丹劳的打算？不会，如果是这样，黑翼当初就不会那么冲动，也不会提到史丹劳的那份情报，他们应该是有备而发的。再者说，美国面对世界宣布黑翼为恐怖分子，黑翼要是连个屁都放一个，今后怕是没法在这个圈子混了。

难道是美国真的向声明中所说的那样，对黑翼的成员展开了攻击，并在短短的时间内把黑翼成员全部控制了？这也不对，这些人隐藏得很深，加之平时又非常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份，圈子之外的人想要知道他们现实中的身份基本是不可能的。美国就算有心消灭他们，那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太安静了，太安静了，美国是不可能这么快消灭掉黑翼的，这短暂的平静，反而让雪风更加相信自己昨天的推断是正确的，黑翼的下一次攻击必定会一箭封喉。

雪风再次躺倒在床上，“看着吧，暴风雨就要来了！”，带着对自己推测的自信，雪风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如雪风所料，黑翼果然再次发动了攻击，不过攻击的方式过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既没有象雪风所料的那样一箭封喉，也没有象很多预料得那样猛烈无比。黑翼这次的攻击显得很没有目标，他向美国几乎是所有的命脉系统同时发动了攻击。

包括电力、交通、军事、银行在内的所有系统，在同一时间内遭到了黑翼的攻击，但是黑翼这次的攻击持续时间却很短，一番短暂的接触后，他们就撤退了，真正的来如风、退如潮，美国方面甚至还没来得及展开追踪，对方就消失了。

半个小时后，黑翼故伎重演，再次让美国人紧张了一把后安全撤退，同样没有实质性的接触。

关注此事的人全蒙了，就算是美国自己，估计也搞不清楚黑翼的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黑翼难道疯了吗？这么大的攻击范围，完全不亚于一场国家间的信息战，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黑翼是想一举毁灭掉美国的所有命脉系统吗，但是为什么黑翼又只是试探，而不做实质性的进攻呢。

网上顿时评论四起，什么观点的都有，很多人都认为黑翼这次目的并不是要具体攻击什么目标，而是试探，但是一番试探之下，他们并没有找到美国防线上的漏洞，只好作罢，但是找出漏洞是迟早的事情；还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黑翼在和美国玩心理战，他们就是要让美国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安全，造成每一点都可能会遭到对手的打击的态势；更有人断言信息大战即将爆发。

对于网上的这些评论，雪风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他是不会相信这些评论的，这都是一些无聊的看热闹人搞出来的，全凭猜测，没有一丝一毫的根据，要是真的都和他们想的一样，那他们就完全可以带领黑翼去攻陷美国了，还会呆在坛子里淘“衫菜”？

不过黑翼的这次攻击也让雪风有些看不透了，这些打击的是完全没有效果的，或许此时真正高兴的会是美国人。

“信息大战？”雪风嗤了口气，扯淡！那根本不是一个组织能够玩得起的，唬唬外行或者摆摆架势还可以，论到实际，就算是再来十个黑翼组织凑一块，或许还能搞出一个局部小战争，仅凭一个黑翼，黑黑白宫、搞搞局部小破坏还可以，发动信息大战纯属做梦。

雪风睡觉前还很坚信自己的预测，没想到起来会是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失望，看现在这个局势，怕是黑翼有些想退缩了，这么大的攻击范围，却没有实际效果，无非是虚张声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雪风此时推断黑翼的攻击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不过也只是会和现在一样，“光打雷，不下雨”，等大家都习惯了以后，黑翼就会消失。雪风不禁有些生气，一来为史丹劳悲哀，这么快被黑翼抛弃了；二来为黑翼对行为感到不屑，只是遭到了美国一点点威胁，就开始畏首畏尾，那么当初你干嘛造出那么大的声势出来，从美国那里给黑客组织讨了一顶“互联网恐怖主义”的帽子，自己却想开溜，真是浪费了大家的感情，好不容易黑客组织都站到了黑翼一边。

“靠，没戏看了，工作！”雪风恨恨地关掉了网页，调出自己昨天一晚上搞出来的那份计划，开始继续搞了起来。

陈兵此时也有些看不懂了，刚开始他也判断黑翼是在用如此夸张的攻击方法在挑战美国的承受极限，给美国人心理上持续地施压，迫使美国来改变决定，或者是在隐藏自己真实的攻击意图。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这样的攻击对美国的网络安全造不成一丁点的压力，而美国对此也没有丝毫表示，那就是说他们没有妥协的意思。陈兵再次把收集来的史丹劳和黑翼负责人的资料调出来分析，想从其中找到一些推断的方向。

揉揉发涩的眼睛，陈兵脑子里思绪万千，这两个人真的是太厉害了，技术都达到了黑客界公认的一流水准。史丹劳在世界黑客界中是个比较孤癖的人，他从不和任何人做什么交流，参与的行动也几乎全是单打独斗，因为成名之前曾多次入侵各种军事系统，所以一般的黑客组织都不愿意接纳他，认为他是一名骇客，接纳他只会带来麻烦。

相对史丹劳来说，黑翼组织的负责人就比较温和了，甚至是位老好人，每次史丹劳做了什么坏事，他都会出来替史丹劳辩解几句，这大概也是史丹劳选择加入黑翼的一个重要原因。对于一些黑客界的技术交流，这位负责人也是从不藏私，每每都是倾力传授。

和史丹劳的单打独斗不同，这位黑翼的负责人，是黑客集团作战的权威。当年，在世界黑帽子大会上，有个安全公司展示了一款新型的防火墙，遍邀高手来测试安全性，就在许多高手还没找出穿越防火墙的方法时，黑翼负责人带领自己的团队，成功突破了防火墙，最要命的是他用的方法竟然是一种很普通的方法，只不过是在团队配合之下，做出了一种欺骗假相，防火墙因此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此人擅长战术，一直以来致力于提倡团队协作，后来成立了黑翼，但是至今也没人知道他本人的技术水平到底有多高。

但是这点信息却让陈兵有理由相信，现在黑翼的这种丝毫没有策略而言的攻击，应该是黑翼负责人搞出来的烟幕弹，他肯定是留了后招，或是在掩饰他的真实意图。陈兵不由感到肩上又沉重了一些，要是真的如此，那大热闹还在后头，自己还是早作准备得好。

陈兵想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又蹦出一个人来，那就是上次突破“毒刺”的那个人，比起史丹劳和黑翼头领，那人可能要更恐怖一些，竟然在无人配合的情况下，一个人就能搞出战术配合来，面对一个强大的防火墙，他没有去找防火墙的漏洞，而是同时使用了十多种方法去攻击，他很自信，知道自己的方法肯定会穿过防火墙，而且穿越过去的机器居然还会自动分工配合，被发现的就去攻击防火墙，没有被发现的就去窃取资料。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厉害到如此地步，且不论他的技术实力到底有多深，单说他那同时操纵十多台机器的能力，知道现在陈兵也没想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哎！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哪里？”陈兵有些郁闷，这个人至今还没找出来，但是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此人就是TOP的风神。TOP论坛就属他最厉害，通关之后又明确要求必须声明是TOP论坛第一个通过了十关，当时用来接受百万花红的帐号也是TOP论坛的公用财务帐号，除了风神，实在是想不出另外的人了。对于这一点， TOP的站长在经过自己人的耐心劝导后，也证实那100万是自己转到了风神的国外帐号上去了。但让人不爽的是，此人在论坛上出出进进，自己的人死活就是追踪不到他。

陈兵现在都想放弃对风神的追踪了，派出专人盯了这么长时间都追踪不到，看来以后也不会追踪到了，技术上实在是相差太多了，“只是不知道此人现在有没有关注这场网络战争，他是怎么判断眼前局势的？”

“小刘！”陈兵转身喊着自己身后的一个士兵。

小刘赶紧从电脑前站了起来，“上校！”

“我看把我们派出追踪风神的人调回来吧，全力监控目前美国和黑翼之间的对峙。”陈兵吩咐到。

“好的。”小刘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道：“不过一旦撤回，我们以前的工作也就前功尽弃了。”

“先照顾眼前，我们的人手现在根本不够用，‘毒刺’系统和新军事系统牵制了大量的人力。这次黑翼针对美国的攻击事件绝对不简单，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很平静，不过根据我的判断，双方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了，而且很可能会引起一场互联网的动荡。从现在起，我们的人24小时轮休值班，时刻关注双方的一举一动。”

“是！我立刻去办。”小刘稍微收拾了一下电脑，就出去执行命令去了。

俞雪果然说到做到，晚上看完电视剧，就跑到雪风的房里催雪风早点睡觉，雪风无奈，只得停下手里的工作，乖乖躺到了床上，心里却在想着：等等吧，等她睡着了，自己再起来继续干活，没想到脑袋一沾枕头，雪风就跑去见了周公，速度大概还在俞雪之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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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俞雪的新计划

“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些！”雪风叹了口气，他指的不是黑翼的事情，而是新看门狗的改进工作。虽然加密内核还是从量子密码完善而来，但是按照雪风自己的计划是要加入更多功能的，比如，设置用户免费使用的期限、防止用户私底下传播程序、检测并剔除软件作者设置的功能限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设置统一的注册功能，用户下载的软件过了免费使用期限，只要去充值注册就可以继续使用，而不用重新下载软件。

传统的软件加密流程，就是给软件加壳，加壳的过程中软件的原始代码被加密或者压缩，同时会有一段代码被置于程序的开头，当运行加密后的软件时，这段代码会先于程序本身而执行，它会把加密的软件再次还原，并把执行权交还给软件本身。

还原后的程序此时保存在内存里，破解软件的原理无非是利用各种内存编辑器，找到原程序的入口点，然后就可以进行一些修改。所以怎么保护好这个入口点不被破解者发现，就是加壳的目的，软件壳的加密、隐藏、伪装、多层壳都是为了隐藏这个入口点。

雪风设计的看门狗，完全抛弃了这种传统的加密方式，刚开始的看门狗是和程序本身相互独立的，甚至可以把看门狗看作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守护程序，由它负责给程序加密，这个加密是个动态的加密，就算程序已经在运行，看门狗会在内存中负责给它再次加密，一边还负责屏蔽各种破解工具的运行。

而雪风准备改进的看门狗，却是想再次把看门狗和要加密的程序合为一体，并且加入更多的功能。如何让这么多功能有效地结合在一起，各自运行而不互相干扰，这确实是个很麻烦的问题。

不过最让雪风头疼的还是那个注册功能，他还没找到一种有效的判断方法，判断软件是否过了免费使用的期限，判断用户是否注册充值，这种方法必须独立于系统之外，否则，迟早还是会被人破解掉的。再有就是安全因素，本来是一个普通的软件外壳，现在加入了这么多功能，只要有一个功能出现破绽，就可能会被别人攻破整个加密系统。最后就是嵌入技术，如何把自己的新看门狗天衣无缝般嵌入到各种不同语言编写的、运行于不同操作平台的各种程序中，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但是，这还不是全部的问题！雪风揉揉被屏幕光刺得生疼的眼睛，靠在椅子闭目休息，他已经连续搞了十几个小时了，针对每一个功能，他都是在收集了大量的资料的基础上，精心策划、全盘考虑。但这也只是策划，日后设计出来，可能还会出现自己没有估计到的情况，万一出了问题，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还得推到重来，所以雪风现在就是尽量把所有的问题都估计进去。

不过，即便是所有的功能都没出问题，还是有要注意的问题，第一就是加密算法的再次优化，虽然看门狗就是自己从量子密码优化而来，但是雪风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现在的机器运算速度越来越快，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程序加密解密都是一瞬间，破解者根本无从察觉，但是这同样也是个考验，别的机子也很快，随着电脑技术的进步，势必还会越来越快，只要自己的加密效率相对一降低，就很有可能让对方抓到蛛丝马迹。

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病毒，不可排除会有一部分怀有恶意的人，他们把一些病毒或者木马拿来自己这里加密，然后拿去散播。那样的话，自己的加密方法越先进，这些病毒和木马也就越安全。现行的杀毒软件都是采用提取病毒特征码的方式来识别病毒的，一旦病毒和自己的看门狗结合，原本的病毒代码加密后产生变形，如此一来杀毒软件就无法识别出病毒了。雪风有些头疼，在加密前一定要做好杀毒工作，万一放走一个病毒，那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

“时间似乎也不够用！”雪风皱了皱眉头，按照现在的速度来计算，等到陈伍那边调查有结果的时候，自己很有可能还搞不定这个新的加密程序，那时候又得去忙那个交通系统的设计，时间怕是就更紧张了。

想到这里，雪风决定给陈伍去个电话联系一下，不是过问那个交通系统的事情，是看门狗的事情需要陈伍帮忙。网站要开张营业，必须要有个网络经营许可证，这个或许还好弄一些，只是需要花点时间罢了，但是银行这一块就不好搞定了，门槛太高，自己现在甚至连个正式注册都没有，人家银行凭什么要和自己合作？可是离了银行，雪风策划中的网上软件注册平台就不好建立起来。

雪风决定走走陈伍的关系，看陈伍能不能帮自己把这些都搞定，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怕是只有陈伍才能算得上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到时候自己用交通系统的事情压一压他，估计帮忙是不会有问题。如果陈伍能把自己把这些搞定，无形中也是帮自己节省了不少时间。

想起上次说要请陈伍吃饭的事，雪风就有了借口，找到手机给陈伍去了个电话。

陈伍听出雪风的声音后，并不意外，他以为雪风是来过问调查的进展，忙道：“雪风，是你啊，有事吗？对了，我们现在调查已经完全展开，由我亲自坐镇，你想的真是太细，以前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地方需要注意啊，调查结果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能统计出来，专家也都到位了，你就放心吧。”

“嗯，没事，没事。”雪风支吾两声，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走后门，就显得有些心虚，“今天中午有空不，我请你吃饭。”

陈伍显然有些迟顿了一下，“没问题，有空，有空，刚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不过我可得事先说清楚，这顿我请。”

“谁请都一样，出来再说嘛。”雪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时间地点你定一下。”

陈伍在自己的工作簿上翻了翻，道：“下午一点，苏浙会馆，你看怎么样？”

“行，我是个闲人，什么时候都有空，主要是看你。”

“好，那就一点钟苏浙会馆见。”陈伍又确认了一遍，寒喧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距离一点钟也没多少时间了，雪风关了电脑，冲进卫生间洗了个脸，稍微整了整行装，站在镜子前琢磨着一会见到陈伍，要怎么提这个事情比较好。正琢磨着，电话就响了起来，雪风接起来一听，是陈伍打过来的。

“雪风，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估计过不去了。”

“呃！”雪风刚积攒起的一点热情顿时全没了。

“实在是抱歉！我刚刚接到的通知，原本去接待一个外贸团的经贸部长临时要去接待一位重要人物，所以省里决定派我去接待一下这个外贸团，你看这事情闹得……”陈伍的语气也显得很无奈。

“那就改日吧，你办正事要紧。”雪风郁闷了，突发事件，自己还能咋办。

“一入公门，身不由己，今儿真是对不住你了。这样吧，明天，时间地点都不变，我亲自给你陪罪。”

“能理解，能理解，那就明天吧，呵呵。”

“哎，你看这是闹得……，那就明天见。”陈伍打了个哈哈，就挂上了电话。

雪风顿时觉得无趣得很，原本计划好的事情，这么一闹，自己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看看时间也不早了，雪风郁郁地下了楼，到楼下吃了饭，回来休息了一会，又坐在电脑前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等慢慢进入了自己的事情之中，雪风也就忘了饭前的不快之事，这一忙一下又是忙到了晚上。

直到俞雪下班后推开了他的门，雪风才停了下来，一看时间，就叫了起来：“不是吧，这才不到九点，你不会现在就来催我睡觉吧？”

“不是！”俞雪被雪风紧张的表情给逗笑了，“是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雪风这才松了口气，这么早就让自己去睡，还不如直接把自己敲晕算了，根本就睡不着嘛，道：“什么事情？”

俞雪过来往雪风床上一坐，看着雪风，道：“是这样的，我这两天在菲姐那里上班，突然冒出一个很好的想法，我已经向菲姐说过了，她很支持我的想法，让我过来再咨询咨询你。”

“我？”雪风笑了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可不懂健身馆，或者是什么经营之类的东西，你问我绝对是对牛弹琴的。”

“谁要问你这些？”俞雪白了雪风一眼，“如果这都要咨询你，那还要我和菲姐这些搞经营的人干什么？我是要问你一些关于程序方面的事。”

“程序？”雪风有点意外，问道：“什么程序？莫非你们准备搞程序？”

“不是，是和健身馆有关的，你等我把话说完。”俞雪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是这样的，我这几天对健身行业做了一次调查，发现了一些问题。现在的健身馆越来越多了，来健身馆来健身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各地的健身生意普遍都比较好，但是由于这行入行的门槛和成本都太高，所以服务价格也是相当得昂贵，前来健身的大多都是一些高收入阶层，真正的普通大众并不能享受到健身服务。”

“嗯！”雪风点了点头，“这也确实是实情，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搞一个连锁式的自助健身馆。”俞雪说到这里就开始兴奋起来，“简单来说，就是让普通大众花很少的钱，就可以享受到专家级的健身服务。按照我的设想，这种健身馆仍然采用目前流行的会员制度，但是不需要交昂贵的年费，采用的是冲值卡，消费一次，就扣一定数额的钱。”

“这好象和目前的健身馆没什么区别嘛！”雪风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听我说完！”俞雪瞪了雪风一眼，雪风只得乖乖闭上了嘴巴，“现在的很多健身馆，都聘请了大量的健身教练或者指导，来给大家负责设计健身计划，这无形中就加大了大家健身的成本，聘请教练的钱最终还是要算在客户身上的，但是这并不是重点，我咨询了很多健身用户，除了那些专门是来学瑜伽或者减肥操的特殊客户外，其余大部分来健身客户只是为了活动活动，舒缓一下工作生活的压力，所以他们并不喜欢在健身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客户需要的是一种相对放松的健身环境。”

“而我的自助式健身馆就和一些社区里的健身场所一样，氛围相当自由，它的特点就是没有健身教练，但是还能让大家享受到专家级的健身指导。我的设想是在健身馆添加那么一种设备，只要客户往设备前一站，设置通过一些简单的检测，得知客户的基本身体情况，然后自动为客户设计一套很科学的健身计划，另外如果客户在健身中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者疑惑，也可以向这个设备进行咨询，设备会联系我们的专家，或者从自己的资料库中调出最合适的解决方法。”

雪风听到这里就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有点象银行的柜员机，不过要智能好多，不由赞道：“这个想法真的很不错，确实有点吸引人。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的，我自己觉得这个想法应该是很有前途的。”

“今天我和菲姐咨询了许多健身器材的制造商，他们都表示制造这样的设备并不是很困难，只是这种设备的操作系统目前并没有，没有操作系统，制造出来的设备也只能是个摆设。制造商并不敢保证软件商会提供这种系统，而且每个人体质各异，这种系统很难完全达到客户的需求，即便是如此，设计这么一个操作系统成本还是非常高的。”

“唔，也对，用机器来代替人的工作，特别是替代这种纯粹依靠经验的工作，确实有点困难。”雪风沉吟着。

“所以，菲姐和我一商量，让我过来问问你这个程序大天才，看看这种系统实现的可能性有多大？做一个出来的成本到底有多大，能达到什么效果，得花费多长时间？”俞雪看着雪风，笑容中露出一丝可爱的得意之色，难得雪风也说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前途。

“这个程序本身并不是很难做，很多软件商都能做的。”雪风想了想，道：“关键是这个智能判断核心，它的优劣完全决定了这套系统的成败，成本大概就是100到150万美金的样子，主要是看效果，效果好，价格就贵。如果交给一个有这方面开发经验的软件商来做，从设计到开发大概需要半年多的时间，否则就要很长时间，效果还不会太好。”

“那能完全达到我说的那种效果吗？”俞雪问到。

雪风摇了摇头，“给大多数人制定一份普通的健身计划我想还是可以的，不过要完全实现你说的因人而异，估计就有些困难了。”

俞雪有些失望，“这样啊，那我明天再和菲姐商量商量。”

“别失望啊！”雪风拍了拍俞雪的脑袋，“你可以多咨询几家软件商，说不定他们有什么新的技术手段呢。另外，我建议不要问程序就只找软件商，你可以去咨询一下健身专家或者是一些医疗器械研究机构，或许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实现因人而异呢。”

“对啊！”雪风的话，让俞雪眼前一亮，“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明天就去问问。雪风大哥，你还不是一般的聪明啊，爱死你了。”可能是太激动了，俞雪说完就在雪风的脸颊上猛亲了一下，然后迅速跑开了，“有了消息后再来找你。”

雪风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半天才回过神来，笑骂了一句：“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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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提前的庆功宴

雪风没想到陈伍这一推，就是好几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忙，反正一顿中饭，陈伍硬是从周一推到周末也没能吃上，这事搞得雪风很是郁闷，可是还不好发牢骚。

俞雪这几天倒是每天早出晚归的，忙着鼓捣她那个自助健身馆的计划，看起来干劲十足的样子，这多少对雪风是个激励，也让雪风安下心来拼命赶自己看门狗的进度，空闲的时候雪风还自己跑了几趟工商局，花了十万块，以公司的形式，竟然很顺利把看门狗注册了下来，再过几天就可以拿到牌照了。这让雪风更加郁闷了，本来想走个后门节省时间来着，没想到比自己亲自动手还耽误时间。

陈伍今天终于有了空，亲自打电话过来约雪风，雪风放下电话，来不及收拾东西就赶了过去，晚一点怕是陈伍就又反悔了，自己的那个网络支付平台还得靠陈伍呢，到时候这个要是弄不好，网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张。

陈伍比雪风要早到一些，看见雪风时先是满脸的歉意，连道几声“抱歉”，“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一顿饭推了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还请你多多包涵啊。”

雪风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人家比自己先到，就说明人家很有诚意，或许他最近真的是太忙了，当下连连摆手，道：“不说这个了，说多了没意思，反而见外了，大家彼此心里理解就是了。”

“对，对，不说这个了，咱理解万岁。”陈伍笑了几声，“今个我一定陪你好好干几杯，就为这个理解万岁。”

饭菜都是陈伍点的，看来他经常来这里吃，每上一道菜，他都要给雪风讲解一番，几杯酒下去，两人的话就多了起来，雪风趁机就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下，包括自己构思和打算。

“哈哈哈～”陈伍笑了起来，“刚才来的路上我就在猜，按你这个脾气，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否则，就算我和燕子是兄妹，我都敢打包票，你肯定会和我打死不相往来的。”

雪风不由一阵尴尬，陈伍的话虽然有些过，但也不算错，自己确实不喜欢和陈伍这样的政府官员来往，不自在，太拘束，只得陪着陈伍嘿嘿干笑了几声。

“呵呵，你这个人呐，太傲，太有个性。不过，我很喜欢，我以前也这样，可惜……”陈伍顿了顿之后，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你这事包在我身上，吃完饭回去我就给你办。”

“那就麻烦你多费心了！”雪风客气道。

“见外了，见外了。”陈伍摇了摇头，“你怎么跟我客气起来了，且不说那项目，还有你和燕子的关系，你这事，虽说是我在帮你，但是也可以说是你在帮我。”

陈伍的话让雪风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搞事业，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就变成互相帮忙了？

“是这样的。”陈伍也看出雪风的不解，道：“前几天，中央刚出台了新的政策，要求各地政府必须高度重视知识产权和一些电子产品的著作权问题，说白了，就是要严打盗版。你的这个想法很好，和上面的政策刚好不谋而合。西京市这几天也在忙着策划，准备搞几个典型来配合一下上面的政策的执行，我回去之后，把你项目向他们推荐一下。我觉得你的这个项目完全可以作为西京市贯彻上级政策的一个典型来抓，这既是对政府政策的一个宣传，也是对你的这个网站的一个宣传，还能现实政府打击盗版的决心，与公与私，与国与民，都是一件大好事。”

陈伍说到高兴处，不由就打起了官腔，一个小小的看门狗网站，竟让他扯成了为国为民的大好处。不过他的话，也说的雪风心里一阵痒痒，这和欧阳菲说的口号可以说是完全一致，如果陈伍真的帮自己把这件事促成了，自己就是不想当那个什么“打击盗版的急先锋”怕是也不行了，也罢，自己拿去让政府当个典型，自己也不吃亏，至少省了一大笔的宣传费用，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还找了个大靠山，有政府支持，自己的事业想不火都难，雪风美滋滋地想着。

“唔，对了，你看你这个网站还需要一些东西，完了我回去看看，能办的就一起给你办了，省得你整天跑来跑去的。” 陈伍笑呵呵地说着，“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把精力全部放在交通系统的设计上，这些事情看我的，交通系统的事情就要看你了。”

雪风笑了起来，看来陈伍也不是白帮自己，这也算是个交换，只不过自己多占些便宜而已，笑道：“好，项目的事情你尽管放心好了。唔～，我这里工商注册已经拿下来了，剩下就是网络支付平台需要银行的支持，还需要大出口带宽的光签接入服务。”

陈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事本，刷刷一记，道：“好，我回去就找相关部门给你办去。”

两人当下继续吃喝，陈伍还把项目的进展情况向雪风交代了一下，酒助话兴，两人聊得也算是非常尽兴，只是饭用到一半时，陈伍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说自己得赶回去开会了，急匆匆就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雪风的心情简直是爽到了极点，陈伍的话无疑给他注入了一剂强心剂，雪风现在甚至都可以想象到网站开张那一天的情景，什么市长部长的，来了一大堆，完了和自己一一握手，然后站在红地毯上开始讲话：“看门狗网站的开张，是我市积极执行党的方针政策，努力推行中央决策的又一大成果，它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它将会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领域内发挥出重要的作用。同时，这也显示出了我市在‘打击盗版，维护知识产权，保护作者权益’上的决心。雪风同志深刻领悟‘N个代表’的精神，急政府之所急，忧人民之所忧，为我市的经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作出了双重贡献，他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想到这里，雪风忍不住自己都想吐了，看来是最近陪俞雪把恶俗电视剧看多了，竟然连这么无聊的情节都能想到，“天才啊天才！”雪风忍不住又“赞”了自己一句。

站在代练室里，看着房子里围了一圈的机器，雪风心里满怀感慨，再过几天，这里的机器就要被自己全部改为网站的下载服务器，网站一开张，将会有越来越多的用户从这里下载到自己需要的软件，也会有越来越多的钱流向这里。

雪风此时充满了憧憬，过去，自己靠着这些机器搞出了代练事业，帮自己顶过了那段最困难的时期，现在，自己又要靠着这些机器再次去打拼，去缔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软件王国。

一台电脑的显示器上，并排放着两个脑维发束，雪风走了过去，轻轻地拿起发束，这是自己和陈砚用来打游戏的发束。雪风不知道是该去嫉恨这个发束，还是去感谢它，正是因为这个发束的出现，自己的代练事业瞬息间土崩瓦解，不过也正是如此，才逼得自己去思考新的发展方向，这才有了看门狗的出现。

“哎～”雪风叹了口气，把发束收了起来，不管如何，总有一天，自己还是会破解出这个发束的秘密，自己不能让代练事业垮得稀里糊涂。

“陈砚这个丫头最近怎么都不来找自己呢？”雪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算起来，自己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这丫头，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雪风现在突然很想见到陈砚，虽然自己的这个事业甚至是还没开张，但是可以预见，事情一定会进展得非常顺利，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将很快就能迎来新事业的高峰。雪风现在就想找陈砚来庆祝一下，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成功提前庆贺一下，即便是陈砚还不知道自己做这份事业是为了她自己。

想做就做，雪风走过去把手机摘了下来，拨通了陈砚的电话，“燕子，晚上下班后有空没有？”

陈砚没有想到雪风竟然会给自己打电话，他从来都是不用手机的，第一次接到雪风的电话，这让陈砚一时竟有些难以置信，拿着电话一阵发呆，她在怀疑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传说中不可思议的奇迹，就好像是太阳在马上就要落下去的时候，却又挣扎着从西边爬了起来；又或是老母鸡憋了一早上下了一个蛋，回头一看却是个鸭蛋，这太让人感到吃惊了。

“喂，丫头，有没在听啊？”雪风举着电话，半天没听见回音，还以为是电话出故障了。

“在听，在听。”陈砚急忙说道：“我在听，只是有点意外，不敢相信你会打来电话。”

“我今天心情很不错，晚上请你吃饭吧。”雪风说到。

“吃饭？”陈砚立刻表示了怀疑，“不去！不是去路边摊就是没带钱，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

雪风额头上的汗立刻流了下来，看来自己在丫头心中的印象还真是恶劣啊，怒道：“死丫头，你找揍是不是？我会是那种没品味的人？今天请你吃大餐，满意了吧？”

“你今天到底有啥喜事，居然铁公鸡也有拔毛的时候。”陈砚在电话里“咯咯”地笑着。

“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晚上8点德发长见，不见不散。”雪风说完就挂了电话。

“德发长？”陈砚抚着额头想了想，差点没气晕，德发长不就是卖饺子的吗，雪风口口声声说的大餐居然只是一顿饺子，陈砚牙根咬得咯咯响，这个家伙真是太没有品味了，不知道要自己说多少次他才能有点长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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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致命危机 之 第十天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蹦出去的，就在人们逐渐淡忘了那个狂妄的黑翼的时候，美国却又跳了出去，也许是他们厌恶了黑翼那不痛不痒的攻击，决定快刀斩乱麻。

一大早，美国安全部门的发言人发表了讲话，“美国政府已经决定提前引渡史丹劳回国，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史丹劳的审判也将会在同一天进行。美国目前已经搜集了足够多的证据，来证明史丹劳是多么恐怖的一名危险分子，史丹劳将会被起诉盗窃国家机密罪、威胁国家安全罪。他就像一枚随时会爆炸的核弹一样，时时刻刻威胁着美国的国家安全，美国绝不容许这样的危险分子存在，他将会被投入国家的监狱，为他过去所犯的罪行忏悔。

史丹劳是美国人民共同的敌人，美国希望黑翼组织的人能认识到史丹劳所犯的罪行，不要为了他继续与美国对峙下去。只要黑翼能停止对美国互联网系统的攻击，并且交出史丹劳之前所窃取的资料，美国将既往不咎，如果黑翼还要继续这种愚蠢的行为，那么，美国将不惜采取严厉的措施，打击任何威胁美国安全的人，坚决维护国家的安全。”

这个声明发表后半个小时，美国的白宫网站再次被攻陷，黑翼组织的人用同样的手法再次煽了美国人一个大耳光，他们在白宫网站上贴出声明，称黑翼一直不想和美国为敌，他们一直等待着美国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释放史丹劳，但没想到结局会是美国愈发得寸进尺。这次，黑翼是真的怒了，他们不会再给美国机会了，他们会用技术来迫使美国改变这个愚蠢无比的决定。

一个小时后，美国波音公司的核心网络被人入侵，这个网络中存放了大量的机密资料，包括波音公司准备开发的最新型战斗机的设计报告，黑客在服务上放置了黑翼组织的标志，但是并未盗取任何资料。

一个半小时以后，美国一家精密仪器制造公司的企业网被人入侵，这家企业是美国最大的精密仪器制造公司，美国航天飞机中90％的精密仪器都来自这家公司，同样，入侵的黑客只放置了黑翼组织的标志，并没有盗取任何资料。

两个小时后，美国的公众信息网被黑，黑翼发表声明，如果美国继续坚持要把史丹劳引渡回家受审，黑翼将加大攻击力度，目标将不在局限在美国的军事系统之内。

事态的恶化，让美国的发言人不得不一天站出来两次表态，他一边把“美国绝对不会妥协，美国也不怕任何人、任何形式的威胁，美国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网络安全”的口号喊得山响，一边还不忘谴责了黑翼组织的极端行为，最后他向美国的民众拍了胸脯，保证美国已经启动了新的预防措施，这样的事情今后绝对不会发生。

就在这个发言人信誓旦旦地保证完之后，黑翼再次出手了，他们这次的攻击目标从军事系统转移到了一些公众系统。

首先受到攻击的是美国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台，当时，节目主持人正在和一些嘉宾讨论美国将会如何打击这些威胁美国安全的互联网恐怖分子时，电视台的服务器突然崩溃了，所有的电视节目被迫终止。

紧接着，美国的一些门户网站纷纷遭殃，不是主页被更改，就是服务器崩溃，一些用来进行网络办公、购物、学习的网站的倒闭导致了人们极大的不方便，一些城市甚至出现了混乱的场面。

同时，美国的固定电话通信网络遭到了黑翼长达十分钟的洪水攻击，攻击期间，美国所有的固定电话都无法进行呼叫接听，一些依附于电话线路的业务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比如虚拟宽带、声讯咨询服务。

但是，黑翼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在五个小时的时间内，他们连续攻陷了不下十个公众目标，直到美国时间快天黑的时候，他们再次发出了一个声明，如果明天美国还是不放弃引渡史丹劳的计划，那么攻击还会继续，目标将会更大，同时，黑翼组织将会开始公布一些史丹劳窃取的资料，这些资料会告诉世人，美国为什么会这么急切地对史丹劳进行审判。

声明发出后，攻击嘎然而止，美国的互联网恢复了平静，面对黑翼的嚣张，美国政府也没有再站出发表什么声明了，因为他们能保证的全保证了，能恐吓的全恐吓了，但黑翼照样还是我行我素，照样还是在美国的地盘撒了野。

一天之内两次攻击，攻陷了不下十个目标，全世界都被黑翼的疯狂举动惊呆了。美国之前宣布黑翼为互联网恐怖分子，世人或许都还不信，认为美国这是在小题大做，现在他们终于有一点相信了。黑翼的破坏力完全不亚于在美国制造一场大爆炸，至少那样还痛快一点，而现在，虽然没有什么人的生命损失，但是黑翼所带来的社会秩序的混乱以及心理上的压力，让美国人到了一种快要崩溃的边缘，美国政府并不象他所承诺的那样可以保证美国国家网络的安全。

最为要命的是，谁都能看出，黑翼今天的攻击并没有全力以赴，他们还是给美国政府留了面子的，攻陷目标很多，但实际意义上的破坏却并没有多少。谁也不知道，黑翼全力攻击后，会是个什么样子，他们会攻击哪里？是电力，是交通，是银行，还是金融系统？正是这种无法确定的状态，才让美国民众觉得不可靠，他们离不开电力，离不开交通，也离开银行，还有他们的股票期货。

史丹劳窃取了国家的机密资料，但是窃取的资料是什么、有多少价值，这些谁也不知道；大家所能看见的就是在过去的两年中，史丹劳从未有过传播泄露资料的行为，美国也很太平。而现在，美国政府一说要审判史丹劳，就给美国民众带来一场不小的灾难，就连那被史丹劳窃取的资料，现在也被黑翼组织拿来作为威胁的筹码。

持续一天的攻击，也使美国民众的意愿发生了动摇，虽然他们可能更恨黑翼，也要求政府绝不能妥协，但是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在思考了，美国政府为了引渡一个名黑客，从而招致一场大规模的黑客攻击，究竟值不值？是审判史丹劳的意义大一些，还是美国民众的生活更为重要，抓一个人，却扰乱了更多的人的生活，美国政府的决策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美国天黑之时，雪风所在的西京市才开始蒙蒙亮，雪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件事情连续两次估计错误，先是认为黑翼会一箭封喉，黑翼却是不痛不痒地散射，再是判断双方都有退意，没想到双方的态度突然之间就又坚决了起来。

最让雪风不解的就是美国，明明黑翼已经示弱了，要退让了，他为什么要发表那个愚蠢的声明呢，不但惹恼了黑翼，还给美国的互联网和民众带来一场不小的灾难，难道美国就那么傻，那么吝啬，连一个后退的台阶都舍不得给黑翼？

“如果这件事真的能给世人一些警示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就算再强大的国家机器，他也有自己的软肋。”雪风靠在了椅背上合上了眼睛，就算强大如美国，他也有自己的软肋－网络安全，而美国这次就是傻乎乎地勾引别人来攻击自己的软肋，而黑翼恰恰就强在网络攻击，结果却是让全世界看了美国一个笑话，看他怎么收场。就算你再强势，也不能不给人留个台阶下。

对于雪风的这句话，陈兵此时大概是最有体会的，他刚刚接到了上级的电话，本该高兴的他，却高兴不起来。上级在电话里充分肯定了陈兵在黑翼事件上的预见，表扬他在防范攻击扩大至中国方面所作的努力，并表示要给予陈兵嘉奖。

但是在电话的最后，上级也甩给了陈兵一副更加沉重的担子，“全力以赴、尽快完成毒刺的设计，黑翼事件可以在美国上演，但是绝不能在中国发生。”

虽然陈兵在电话里向上级做了保证，但是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底，网络安全是美国强大防御线唯一个软肋，但是有一点也是不能否认的，美国的网络安全是世界所有国家中最先进的，要怪只能怪这个领域太特殊，它的攻击武器不在所有政府的控制之下。

最先进的美国网络安全防御体系在黑翼的攻击下都显得漏洞百出、捉襟见肘，陈兵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的攻击如果发生在中国，会是一副什么景象。一个小小的黑客组织就可以给强大的美国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这无疑是给所有的国家敲醒了警钟，如何保证自己国家的网络不被黑客入侵，确保国家的信息安全，这成了一个大家都必须思考的课题。

而现在，上级把这个最头疼的课题甩给了陈兵，让陈兵怎能笑得出来。

俞雪今天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人，吃早饭的时候，还不忘嘴里一边哼哼，一大早兴致就非常高。

“小雪，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看把你乐得，吃饭都不老实。”雪风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了。

“嗯！喜事！”俞雪又把一块馅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说道：“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事情，我和菲姐已经找到合适的软件商了。”俞雪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次还真亏你这个天才了，我连续问了好多家医疗器械研究单位，还真有这么一家，他们刚刚研制成一种检测设备，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检测人的健康状态，而且准确率非常高。”

“呀？”雪风大眼一瞪，“果然是大喜事啊。”

“嗯，昨天下午我们刚签了合作意向书，他们同意可以在健身器材中内嵌他们的检测设备。”

“呵呵，这么说，你们的那个自助健身馆很快就能建起来了？”雪风笑到。

“什么自助健身馆？”俞雪反而是一脸惊讶。

雪风被搞蒙了，“不…不是你上次说的要搞什么自助健身馆吗？”

“我只是说那个好，并没有说我们要搞，不过，或许我们也会搞。”俞雪闪了一下俏皮的眼睛，“但是，我们目前的打算是，卖这种自助健身器材。我和菲姐商量过了，收购几个健身器材制造商，大量生产这种机器，然后面向全球销售。”

“不是吧？”雪风有点意外，看来这女人还真是不能扎堆，俞雪这才和欧阳菲聚到一块没几天，两人都就鼓捣出这么大的动作来，这要是时间再长一点，或者再多几个人扎堆，那还不翻天了。

“什么是不是，我们策划书都搞好了，不过，哎～”俞雪说到这里，先前的兴致突然低了下来。

“不过什么？”雪风急忙问到。

“我和菲姐都没那么多资金，收购健身器材商需要一笔巨额资金，菲姐说她会去找几个财团拉资金，不过人家都是有条件的。大秦或许好点，但是她又不愿意去找。哎～，我只能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俞雪叹了口气。

“哦，这个啊。”雪风也有点尴尬，自己也是资金紧张，本来还想找欧阳菲借点呢，看来是不行了，“你也别着急，菲姐商场上行走多年，肯定有办法的，何况这个策划前景不错，肯定会有财团投资的。”

“也只能如此了。”俞雪又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自己搞出的策划，所以有点心急。哎，不说了，吃饭，我还得去上班呢。”

雪风看着俞雪上班去了，倒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急急跑进房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关上门，拨了个电话号码，低声问道：“喂，是李阿姨吗？我是雪风，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一下。”

那边的李秀凤被雪风的声音语调吓了一跳，开始紧张起来，“是不是小雪出什么事了？”

“不是，不是，她好着呢，现在离开大秦，重新找了份工作，做得很开心。”雪风简单解释了几句，“是这样的，她最近有个想法，如果你肯介入的话，我觉得是个改善你们之间关系的好机会。”

“你说，你说。”李秀凤这才放下心来，没想到雪风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就急忙表态：“我一定介入，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嗯，好。是这样，小雪现在在欧阳菲的健身馆里上班，她和欧阳菲这两天搞了一个计划，准备筹资收购一家健身器材制造企业……”雪风把俞雪二人那个关于自助式健身教练机的想法给李秀凤介绍了一下，完了说道：“这个项目我觉得很有创意，前景估计也不错，我是个外行，不懂这些，这也只是我的一点个人看法。不过我觉得李阿姨倒是可以找人做一做市场调研或者可行性分析，如果觉得这个产业不错的话，我认为你应该去找欧阳菲谈一谈，她们现在需要一笔钱来收购器材制造商。”

“好，好，我马上派人去和欧阳菲联系，她们需要多少钱，我们凰天全部支付。”李秀凤急忙做着保证。

雪风有些无奈，道：“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雪风继续说道，“我这不是在帮她们拉投资，欧阳菲想要筹资，肯定会有很多人抢着去投钱。主要是这个想法是小雪提出来的，而且她对这个事情非常上心，这段时间天天忙来忙去的，还专门做了详细的市场调查，看得出，她非常想把这件事情做好。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赶在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之前，去找欧阳菲，投资不投资其实是次要的，主要是你要做出一种全力支持俞雪态度。她在去欧阳菲那里上班前，还是很犹豫的，她怕阿姨又会来逼她，给欧阳菲造成什么麻烦，一直都不安心，这个时候，我觉得你应该给她一个信号，就是你是支持她的，以后不会再逼她了，这样我做她的工作也比较好做。”

“谢谢你了，小风，为了我们母女的事，让你费心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李秀凤这才明白了雪风的意思，心里不由一阵感激，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去西京，一定把这事办好。”

“阿姨不用这么客气，小雪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去帮助她。”雪风在电话里轻声笑着，“真希望马上看到你们母女和好啊。”

“只是欧阳菲那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啊，她会不会怀疑我们凰天的意图？”李秀凤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按照我们凰天的实力，我们根本不需要去找欧阳菲，如果有利益可赚，凰天完全可以自己来搞这件事情，再者，现在欧阳菲还没有向外界宣布这件事情，我们就找过去，她会不会怀疑我们的消息来源。”

雪风皱了皱眉，这也确实是个问题，稍微沉思了一会，道：“这样吧，你那边就先再等几天，我抽空过去向欧阳菲解释一下，先看看她的态度。”

“这个能行吗？”李秀凤有些不安，毕竟以前凰天和大秦是生意场的死对头，欧阳菲又是大秦的一员大将。

“我看行，欧阳菲是个很有情义的人，一向公私分明，何况她现在已经离开了大秦，完全可以自己做任何决定，再说她现在和小雪情同姐妹，这个忙她不会不帮的。”

“那就拜托你了。”李秀凤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雪风，道：“希望这次真的可以改善一下我和小雪的关系。”

“肯定会的，不过你也不要太着急，慢慢来吧。”雪风笑着宽慰李秀凤，“那我就先挂了，等回头有了消息，我再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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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致命危机 之 第十二天

西京市夜色渐浓，慢慢进入了深夜，而美国那里的白天却刚刚开始，雪风已经在电脑前连续坐了几个小时了，美国和黑翼之间的对决已经到了一个很关键的时刻，要么有一方妥协，要么一方消灭一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来越接近美国引渡史丹劳的时间，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了，会是什么结果呢？是美国妥协，还是黑翼妥协，或者是谁也不妥协，黑翼再次发动强悍的攻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边的动静，他们认为后者可能更大一些，一场猛烈无比的攻击已经蓄势待发，他们可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看热闹机会。

雪风斜斜靠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看着屏幕，手指在桌沿上习惯式性地敲击着，发出“嗒嗒”的声音，小沙弥会自动帮他把那边最新的进展情况搜寻出来。时间就在雪风敲击桌子的“嗒嗒”声中继续向前行进，可是小沙弥搜寻出来的消息还是没有刷新，雪风渐渐有些不耐，现在已经过了美国引渡史丹劳的最后期限了，而且是超过了很多，不管引渡是否成功，都至少应该有个消息啊！

可是现在，不但美国没有出来声明是否按计划引渡了史丹劳，黑翼也没有象昨天说的那样发动攻击。难道是美国释放了史丹劳？电脑前关注此事的人顿时傻了眼了，这绝对不可能，美国是绝不可能释放史丹劳的。可是大家又无法解释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想象中的激烈大战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如此得沉寂，总不可能是双方同时都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是双方都把此事给忘掉了，这个解释未免太荒诞了吧。一时间网上议论四起，纷纷猜测着事情的真相。

雪风的手停止了“嗒嗒”的敲击，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脑子里却在思索着每一种可能，难道是双方已经私底下和解了？不可能，强横的美国人怎么会接受呢，他们从来都没向任何人妥协过，向黑翼妥协，对美国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美国丢不起这个人。既然美国没有和黑翼和解，也就是没有释放史丹劳，那怎么会突然没了动静呢，反差太大了，昨天还是乒乒乓乓一顿乱战，今天却变得如此安静，总不能是美国一夜之间就消灭了黑翼吧？

雪风感觉自己这天才的大脑最近总是不够用，在黑翼这件事情上，自己已经连续三次推断错误了，估计也只有万能的佛祖才能看明白其中的真相。

陈兵也郁闷了，这几天他到处调兵遣将，时时刻刻堤防黑翼和美国之间的混战会影响到中国，没想到双方居然同时没了动静，这就和前几天的状态一模一样，唯一不同是，黑翼这次是彻底没了动静，前几天至少他还有那不痛不痒的攻击在继续。是自己判断错了，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闹剧？

现在的状态让陈兵很难受，觉得心里总是有些东西在窒闷着，你们要打就痛痛快快干一场，要么就各回各家，老实呆着去，每次都是觉得关键时刻到了，自己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TMD你们就集体阳萎了，等老子觉得没事了，你们就又蹦出一点苗头出来。再这么不死不活下去，陈兵觉得自己的心脏迟早会交代在他们手里。

雪风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去忙自己的看门狗了，而陈兵也只好让下面的人继续关注着那边的动静，自己躲到一边抽烟去了。

雪风实在坚持不住，觉得去睡觉的时候，小沙弥突然有了动静，一家美国的报纸发表了一篇独家报道：

“超级骇客史丹劳已经于今日早些时候被成功引渡回国，史丹劳从机场出来后，就被直接送到华盛顿的一家法院接受了秘密审判。据相关人士介绍，在法庭上，史丹劳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陪审团一致裁决，史丹劳盗窃国家机密罪、威胁国家安全罪、泄露国家机密罪成立，三罪并罚，判史丹劳入狱服刑七十四年，服刑期间不得假释，终生不得接触可以接入互联网的任何通讯设备，如电脑，电话，手机，PDA，银行ATM柜员机，无线收音机，发报机等。”

这个消息让互联网一下又沸腾了起来，美国终究还是审判了史丹劳，又是如此得干脆利索，他们没有向黑翼的威胁屈服，而是以一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搞定了史丹劳——这个问题的焦点，显示出了他们打击黑翼的决心，这一举动怕是赢得了不少美国民众的支持吧。

报道中丝毫没有提及黑翼的动向，这也让很多人有些担心，他们认为黑翼的报复就要来了，时间从从开始到现在，黑翼总是说到做到，从未食言过。于是，各种关于对美国不利的猜测再次冒了出来，有人在为美国担心，有人在等着看笑话，而雪风则是想知道黑翼接下来会用什么手段来攻击美国。

可惜，所有人都没有等来黑翼的报复，倒是等来了美国安全部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负责发言的人仍然是以前那个信誓旦旦的家伙，不过今天他看起来更加信心饱满。

“女士们，先生们，我在这里要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就在今天早上，美国的特工人员配合波兰、德国、荷兰、澳大利亚的警方，成功抓获了黑翼组织的十多名成员，除了黑翼的负责人潜逃之外，凡是参与了攻击美国的黑翼核心成员现在已经全部落网，黑翼对美国造成的威胁已经基本解除。当然，美国在进行抓捕行动前，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在这些人中，有三名在昨天入侵了美国的白宫网站，一名入侵波音公司，一名入侵了美国精密仪器制造公司，四名参与攻击美国的固定通信网络。他们对美国的国家安全，人民的生活秩序，以及全球互联网服务造成了极大的破坏，美国将对这些人提起公诉，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惩罚。”

“黑翼组织是个邪恶的组织，他们是一群互联网恐怖分子的集合，他们肆意诋毁美国，破坏美国的国家网络，甚至是威胁美国，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一个国家的尊严和权威，美国从一开始就表示不会向他们屈服的。现在，我们用事实证明，美国是完全有能力来保障自己的国家安全的，一切敢于威胁美国的恐怖分子必将受到美国的惩罚。”

“靠！怎么会这样？”雪风大怒，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中了，美国竟然真的在一夜之间就搞定了黑翼。在全球范围内，在同一时间内，一下抓住十多名黑客，而且都是黑客高手中的高手，这恐怕也只有美国才能做到，只是不知道美国这次花费了多大的代价。

除了黑翼的头领，其他的核心成员全军覆没，黑翼这次可以说是败得一塌胡涂，他们究竟还是没能抗得住国家机器的打击。或许他们在一开始就想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但是肯定没想到会这么惨。只是不知道，他们在明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和强大的美国对着干，到底史丹劳窃取了什么资料，能让黑翼和美国同时变得如此疯狂。

陈兵此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好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内心还在盼望着黑翼披露资料呢。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昨天还是处于被动挨打的美国，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一夜之间就追踪到了黑翼所有成员的地址，如果美国真的如此厉害，那么他们完全有能力在黑翼第一次攻陷白宫的时候就消灭黑翼，那么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么多事情了，自己也就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可恶的美国，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他哪里，当大家都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时，他却在举手抬足间消灭了黑翼，是想向世界证明自己的实力，还是杀鸡给猴看？

“啪！”陈兵一掌拍在电脑桌上，表情十分地恼怒，虽然这个结果对所有人来说应该是最好的，但是陈兵却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有那么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

“上校！”后面的几个技术员站了起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监视！”陈兵还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没有我的命令，监视行动一刻也不许停下来。”陈兵说完怒冲冲地走出了机房。

总之，这个结果让所有的人跌破了眼镜，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人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来接受现实，预想中的事情却没有发生，难道是上帝在和大家开玩笑？

晚间的时候，美国的一家电视台终于爆出了美国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厉害的原因，美国在开始遭受对方攻击后，立即对全国的网络进行了升级，采用了一种新式的防火墙，这种防火墙在遭遇黑客攻击时，可以立即启动追踪技术，在很短的时间内的探知攻击者的具体位置。

美国在全球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旦发现攻击者的踪迹，早已潜伏到位的特工会立刻对其进行抓捕行动，黑翼就是这么被美国消灭的。通过这次的黑翼事件，美国向全世界证明，美国已经建立了一套全球性的反黑客体系，任何敢于攻击美国国家网络的人必将受到美国的打击。

主持人兴致勃勃地向大家解说着，就好象自己亲历了抓捕现场一般，甚至连特工破门而入时，是先踹左脚还是右脚，他都很清楚。可是，这并没有引起雪风的兴趣。让雪风更为关注的是，则是主持人旁边的那个一脸冷漠的嘉宾，也就是美国所谓的新式防火墙的缔造者－戴维？史密斯。

也许是实在看不惯那主持人漫无边际的夸夸其谈，戴维？史密斯一直都没开口，脸扭到另外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对于戴维？史密斯这个名字，经常混迹于黑客界的人绝对不会陌生，这个人是美国现任的网络安全最高顾问，在网络安全界可谓是声名显赫。外行的人可能会不知道戴维？史密斯是谁，但是提起他的老师，那恐怕所有的人都不会觉得陌生。他的老师是美国上一任的网络安全最高顾问，十多年前因为成功捕获到世界头号黑客凯文米特？尼可，并将其送进监狱而一举成名，是那个时代的美国英雄，他的名字上了当时所有能上的媒体，由此传遍天下，家喻户晓。

戴维？史密斯三年前接替了自己老师，担任美国的安全顾问，据说当时他的技术已经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老师，这几年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态势。

雪风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了黑翼为什么会一败涂地了，如果由此人亲自坐镇，还鲜有能逃脱追踪的人，至于那个什么新式的防火墙，雪风则不屑一顾，如果防火墙真的那么强悍，美国昨天就不会那么狼狈了，或许防火墙是有的，但是雪风认为在其中真正起了作用的则是戴维？史密斯这个人。

“戴维？史密斯！”雪风盯着屏幕上的照片，许久才移开了视线，自言自语道：“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也不知道他是在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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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致命危机 之 十四天（上）

“绝对没有结束！”，陈兵一直都是抱着这个态度，可是接下来的形式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黑翼的负责人还是没有露面，美国的网络没有再受到什么攻击，强悍的美国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不论是在哪个方面，他们都是当今世界当之无愧的NO。1。时间过去了两天，平静的局面让人们开始慢慢淡忘此事，只有美国人还在那里不厌其烦地夸赞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英雄。

上级已经给陈兵下了正式命令，撤回所有技术专家，全力以赴搞“毒刺”的研究，还给陈兵定了目标——毒刺的反黑客能力绝对不能比美国的新式防火墙差。陈兵现在备受煎熬，一方面他还死活认定黑翼的事情还有变化，死扛着上级的命令，就是不撤人；另一方面美国的新式防火墙却在狠狠刺激他的神经，他何尝不想赶快从这件事情里脱身，全力开发‘毒刺’。

陈兵当初开发毒刺的初衷，就是以赶超美国为目标，要为中国打造出一个世界一流的防火墙出来，没想到先是被前来攻擂的黑客打击了一次，费尽心血打造的毒刺在黑客的攻击面前根本就是漏洞百出，而现在，自己有了雪风的技术，准备再次完善毒刺时，美国已经先一步推出了自己的新式防火墙，更是一出手就覆灭了大名鼎鼎的黑翼。这让陈兵有些惶恐，不知道加入了雪风新技术元素的毒刺比起美国的新式防火墙来，谁优谁劣。

“嗡～嗡嗡～”，陈兵的手机在兜里响了起来，他掏出一接：“我是陈兵！”

“陈兵啊，我看这两天美国那边也没什么变化了，咱们的人是不是赶紧都撤出来。”

陈兵赶紧站直了身子：“司令，我会尽快把我们的人撤出来的。”

“好，好。”电话那边打着哈哈：“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有想法，但是你也要体谅体谅我的苦衷，上级刚才又来过问这件事情了，很生气！我再帮你抗下去，怕是……”

“司令，你放心吧，我理解，再给我12个小时，如果那边再没有什么变故，我立刻撤出我们的人。”

“好，那我就再给你12个小时！”那边似乎就在等陈兵的这个表态，“其余的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上面催得紧，这个毒刺是我们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我希望你撤出的人马立刻能投入到这方面来。”

“是！司令！”收了电话，陈兵叹了口气，这都不知道第几次催自己了，看来硬撑是不行了，实在不行就撤，或许这次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嗡～嗡嗡～”陈兵的手机刚装进去，又响了起来，“我是陈兵！”

“三哥，是我，老五。”

陈兵不由松了口气，他以为又是谁来催自己了，“老五啊，找我有事？”

“你看三哥说的，好象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陈伍在电话那边笑着：“我给三哥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这次好歹算是通了。”

“前段时间太忙，电话都没带，你有事说事，少给我来那虚的。”

陈伍哈哈一笑，道：“我这次给你打电话，还真的没别的事，就是想给你道个谢。你给我介绍的那个雪风，真是太厉害了，我算是彻底服了，按照他给我做的那个调查计划一搞，还真发现了不少东西呢。”

“那是，雪风是个软件天才，可惜人太倔，脾气固执，软硬不吃，否则我早就把他留在部队了，这下倒是便宜了你。”陈兵笑到。

“三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只能说明我和雪风更有缘份一些，哈哈哈。”

“得，我忙着呢，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陈伍笑着：“你看你，每次都忙，好，我就不和你说了。”

“你真没事？”陈兵有些纳闷，陈伍这家伙转性了，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专门给自己来个电话客气。

“真没事！就是那前两天雪风托我办点事，这不他们刚好办好的手续送来，我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好了，好了，我挂了，你不忙，我这边也得忙了。”陈伍说完笑着挂了电话。

“浑小子！”陈兵笑骂了一句，把电话收了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又把电话掏了出来，陈伍的电话倒是提醒了他，应该给雪风打个电话了，好久没联系了，正好自己也有事要问问雪风。

陈兵现在是进退两难，撤人，不甘心；不撤，上边是一阵猛催，催倒也罢了，主要的问题是，就算自己把人都撤了，然后全都投入到“毒刺”设计中，自己的毒刺就能真的超过美国的新式防火墙吗？陈兵也是个人，他也有进退维谷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他也需要能有人给自己指点一下，或者给自己一点信心。

陈兵把自己周围的人搜索了一遍，能给自己指点的高人还真是寥寥无几，于是他只能打雪风那里去碰碰运气，雪风是个程序天才，毒刺的亮点就在于采用了雪风的流程序和智能判断核心，不知道雪风对于毒刺和美国的新式防火墙有何看法。

“上校！”一位士兵突然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脸兴奋，“上校，有动静了，大动静。”

“走！看看去。”陈兵只得放弃了拨了一半的电话，电话一揣，跟在士兵后面匆匆跑进了监控室。

“什么情况？”陈兵进来直奔主控台去。

“上校，你看！”一个技术员站了起来，给陈兵让出了一个位置，指着屏幕道：“我们刚刚发现，黑翼的负责人攻陷了一家大型新闻网站，在网站上发表了新的声明，还有这份资料，他在声明中说，只要美国一日没抓住他，他就会不断披露美国的一些内幕。”

“乖乖！”陈兵的眼睛顿时大了起来，黑翼负责人爆的这个资料还真是猛，一份是美国最近一次军事换防的详细调令，一份是美国最新研制的一种大型军舰的详细数据表：“资料保存，马上送情报部处理。”

“是！”技术员迅速忙了起来。

“他还披露了一些什么？”陈兵问到，他觉得现在黑翼负责人，才是彻底地疯了。

“其他的没有了，这家新闻网站设在英国，黑翼负责人披露资料后一分十七秒，网站被关闭，幸亏我们发现的及时，所有资料已经保存。”

“嗯，好，告诉我们所有的技术员，加大监控范围，不要把目光只放在英国，加大其他一些国家大型网站的监控，要做到一秒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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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致命危机 之 十四天（下）

十五分钟以后，陈兵接到了上级命令，情报部门的专家和负责人将会在一个时候后直接飞抵基地，要求陈兵全力配合好情报部的工作，加大对网络的监测，如果人手不够，可以随时抽调人手进来。

陈兵接到命令就笑了起来，心里那个叫舒爽，自己的坚持果然没有白费，刚才的资料绝对是黑翼负责人披露，而且是货真价实、意义重大，否则情报部的人就不会这么急巴巴要赶过来。

“兄弟们！都给我加把劲，把眼睛都睁大了给我盯着，哈哈，我们这次是捞到大鱼了，等事情结束，我给大家请功。”陈兵实在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对着监测室里所有人喊了起来，之前脸上那沉重之色完全没了踪影。

“好！”齐声大吼之后，整个监测室里的气氛顿时活了起来，之前很多人也相信黑翼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但是面对上级的催促，大家也是干得心惊胆战的，万一推断是错的，搞不好大家都得玩完。陈兵把这一切都自己一个人抗了下来，虽然他不说，可是他的脸色谁也看得明白，大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什么忙也帮不上，搞得监测室里的气氛这几天一直就很窒闷，大家都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似的。

请不请功倒是其次，只要自己的工作没有白做，只要事实证明大家是站在了真理的这一边，那么，大家这几天抵抗上级的命令就有了意义，这样的成就感本身就足以把大家刺激得兴奋无比了。

“哈哈哈！”陈兵一边笑着，一边朝门口走去：“继续监控，老子出去抽根烟去，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

“哈哈哈！”陈兵的话惹得整个监控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喂！雪风啊。”陈兵点着了烟，继续刚才拨了一半的电话。

雪风听出了陈兵的电话，笑道：“是三哥啊，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雪风嘴上说着，心里就开始嘀咕起来，陈兵来找自己，八成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没事就不能给你电话了吗？”陈兵大吼。

“可以，可以，三哥理解错了，我不是那意思。”雪风觉得自己都快炸了。

“嗯，这还差不多。”陈兵此时心情极爽，也不和雪风纠缠，“不过呢，我找你，还真是有事。”

雪风有一种快吐血的感觉，靠，早知道你有事，你有事就说事吧，还非要吼一句“没事就不能打电话”，搞得我都以为没事呢，你又冒出事来了。雪风不知道陈兵此时的心情，也就无法理解陈兵此时为何如此反常，当下问道：“三哥有事就说，我听着呢。”

“这件事怎么说呢？”陈兵突然觉得不知道怎么去开口，想了半天，道：“前几天黑翼的那个事件，你知道吗？”

雪风顿时有点紧张，话就小心了起来：“知道一点，前几天炒得沸沸扬扬的，连我楼下卖饭的张姨都知道。”

“那好，那好。”陈兵笑了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的一些看法。”

“我？”雪风愈加小心了，陈兵为什么偏偏来问自己这个问题呢，“我没什么看法，不太了解，感觉就是一场闹剧吧。”

“唔！”陈兵沉吟了一下，“是这样的，这次黑翼组织覆灭，美国宣称是因为自己装备了一种先进的新式的防火墙，他们就是利用这防火墙成功追踪到了黑翼成员的地址。你的软件技术应该是一流的，我就想让你来判断一下，如果我们用你的技术来搞，也设计一套防火墙，有没有可能达到美国这款防火墙的水平。”

“哈哈哈”雪风笑了起来，却没有回答陈兵的问题，他总算是弄清楚陈兵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了，陈兵说是准备搞，估计是早就在搞了，只是现在让美国这么一弄，有点迷茫了而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搞下去。雪风太了解陈兵是个怎么样的人了，这是个书生气很重的军人，干什么事都太追求完美了，容不得一丝瑕疵。

陈兵让雪风给笑蒙了，问道：“你笑啥么？”

“你这么问，让我怎么回答啊。”雪风笑道：“我既没见识过美国的防火墙，也不清楚你们防火墙是怎么设计的，你这么问，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陈兵也是郁闷，自己问得真蠢，不过自己也想不出别的问法了，自己只能是从技术角度做一次咨询，自己总不能告诉雪风，我们军方正在设计新防火墙，名字叫毒刺，这不是泄密嘛，这和上次不一样，上次自己说出军事系统的事，是显示军方的诚意以拉拢雪风，没想到还是失败了；再说了，见识过这防火墙的人都已经被美国给抓住了，剩下一个还在逃亡，要找他们来问是没指望的，自己也只能指望自己这边，雪风能给自己一点信心，否则，自己真的很犹豫。

“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防火墙如何如何，任何软件，他所发挥的效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操作它的人。作个假设，我们现在装备和美国一样的防火墙，面对的也是黑翼的攻击，或许，我们还真的抓不住黑翼。”雪风叹了口气，“我们没有戴维？史密斯，我们没有美国遍布全球的特工和运作体系。”

陈兵笑了起来：“你说的也对，我也就是随便问问。”，陈兵倒是很明白雪风的意思，其实自己早就应该明白，美国的防火墙可以拿出来说是全球性反黑客体系，而中国的国情、军情都决定了毒刺只能是以防守为主，只是自己心里有些不服、不甘心而已，谁让自己是个军人呢，军人的骨子里从来没有退而求其次这一说，有的都是宁战不退的骨气。

“你认为防火墙真的有用吗？”雪风突然问到。

这一问，显然把陈兵问住了，自己似乎从来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此时仔细一想，倒觉得雪风的问题很有意思：说有用，确实有点用，至少他能及时发现和拦截大多数的攻击；说它没用吧，也对，就算防火墙再先进，也有能攻破你的黑客。

“一个丧失了畏惧感的黑客，甚至比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部队还要可怕，岂是一个防火墙能挡住的。”雪风一手拿着电话，一边看着屏幕上黑翼负责人的声明，淡淡地说到，小沙弥强大的搜索功能也帮雪风及时搜索到了黑翼披露的资料。

陈兵突然明白了雪风的意思，现在的黑翼负责人就是一个丧失了畏惧感的家伙，就和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汉一样，所以他连美国机密的军事情报也敢公布在网上，美国的防火墙再厉害，你也管不到英国去。

“畏惧感”，没错，就是这个畏惧感，这个从雪风嘴里冒出来的词，让陈兵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黑客天生就有一种畏惧感，他们在网上无所不能，现实中却很渺小，所以他们对于自己的身份曝光有着一份畏惧。但是黑客在网络中的强大，让所有人的，包括各国政府，对他们也存有一丝畏惧感。长久以来，就是这个双方面的畏惧感，造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谁也不敢做得太过份，甚至是双方必要时还会联手。

这样就不难理解，黑翼为什么在一开始，发动了那么声势浩大的攻击，却始终所获寥寥，就是在美国最后确定了要引渡史丹劳，黑翼仍然还是给美国留了改变主意的时间，他们是畏惧，是畏惧美国会找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们给美国留了面子，不敢强行攻击美国的命脉系统。

但是，一旦有一方失去了这个畏惧感，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美国之所以敢宣布黑翼为恐怖分子，敢于全球追捕黑翼，就是因为他们已经不再对黑客有所畏惧，他们的防火墙、他们遍布全球的特工和无所不能的政治影响力，使他们不再畏惧黑客，不过这一出手，却打破了这长久以来的平衡。逼得黑翼的负责人也丧失了畏惧感，反正迟早会被你抓住，不如豁出去跟你干了，这就变成了一个破坏狂，一个骇客，而不是以前为了技术完美而不懈努力的黑客了。

“谢谢你，雪风，我知道怎么办了。”陈兵现在是爽到了极点，雪风的话可以说是把他从魔道上拉了回来，如果自己以美国为目标，或许不久将来，中国的军事机密也被人披露到网上去了。

防火墙只是一个手段，一个促使双方都存在畏惧感的手段，最高明的防火墙，就是始终让黑客存在畏惧感，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战胜防火墙，但是又觉得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如此一来，通过一个小小的防火墙，黑客就在防火墙的制定者的控制范围之内发展，而黑客的发展又促进制定者不断进步，制定下一个规则。

防火墙，防字当头，就可以知道当时发明第一个防火墙的人是多么地英明，防火墙的存在，就是要警告黑客，我在看着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来攻我，就得承担被发现的风险。一旦防火墙转变了性质，成了追捕黑客的爪牙，那么这个平衡就消失了，你想尽办法在追捕黑客的同时，黑客的必然会想尽办法要扼杀这个时刻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双方的争斗只能是两败俱伤，不管谁被消灭了，另外一方也会因为使命完成而消失，同时，技术进步的原动力也在这场战争中被扼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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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致命危机 之 十五天（上）

黑翼负责人的疯狂，让全世界几个还在关注此事的情报部门也跟着兴奋起来，放在以前，这些情报都是花多大代价都搞不来的，现在竟然有人免费奉送，谁都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的。这些情报部门立刻加派了人手，时刻监控着互联网的一举一动，关注着黑翼负责人的下一次动作。

黑翼负责人显然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在英国网站披露资料之后，在随后的三个小时内，他又连续攻陷了一家德国网站和一家俄罗斯网站，并在网站上分别披露了两个更让人疯狂的资料，一是美国设在全球的几个战略导弹基地的准确地址和详细配置，二是美国所有航空母舰最新才装备一种新式战斗机的详细数据。

美国在全球的军事覆盖能力到底有多强，他的火力到底能打击到什么地方，打击的程度有多大，这一直是所有面临美国军事威胁的国家都在研究的课题，由于资料的匮乏，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进展。而黑翼的负责人却在几个小时间，从海陆空三个方面向人们展示了美国军事覆盖的极限所在。

三个资料放出后很快就被这些网站所在国家的情报部门给删除了，甚至网站也被关闭了，但是随后闻风跟进的国家却瞬间多了很多，他们本来也是关注黑翼事件的，但是美国宣布消灭了黑翼之后，他们就从这件事情中撤走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侥幸逃脱的黑翼负责人不是去亡命天涯躲避美国特工的追捕，而是一缓过气又跟美国干上了。此时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再能多坚持几十个小时，他们也就能知道黑翼负责人刚才到底披露了几个资料，资料都涉及了什么内容，而不是现在这样，挨了上级的训斥之后还要眼巴巴地守在这里等，他们此时一边心里诅咒着黑翼的负责人，一边又期待着他能放出更加有价值的资料出来。

大家都忙着往里面挤，陈兵却是着急着想脱身，他给上面打报告，希望此事能由情报部来完全接手，自己则希望赶快投入到毒刺的设计中去。和雪风通了电话之后，陈兵就迫不及待想走，他突然觉得去做一个规则的设定者要比守在这里等情报要更有意义，反正现在自己一切都布置妥当了，情报部也参与了进来，自己此时倒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闲人一个，倒不如赶紧去搞毒刺的设计。

不过，上级没有批准陈兵的请求，反而把陈兵训斥了一顿，陈兵现在成了一个违抗上级命令、不顾大局的典型。这两天，天天催你撤人，你就是不撤，死顶着上级命令就是不执行，现在终于有了点收获，正是需要继续监控的时候，关键时刻你却拉稀摆带要跑路，这不是总是和上级唱反调嘛，这个毛病是绝对不能惯的。反正上面是无视了陈兵一切辩解，就是一条死命令，只要没有上级命令，你就给我死守着监控室不准离开。

陈兵无奈，只得继续呆在监控室里熬。和他一样想从黑翼事件中脱身的，还有雪风，黑翼事件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什么技术含量，所以雪风也失去了继续跟踪下去兴趣，至于黑翼负责人公布的资料，他完全没有什么兴趣，也看不懂。

陈伍着人送来了雪风需要的一切手续，西京市也答应了把雪风的网站当作一个典型来宣传，不过雪风账上的钱倒是因此又少了一大笔，光纤租赁费用20万，银行支付平台使用费用50万，短短的半个月，雪风就把自己一半的资金花了出去。不过，这剩下的一半眼看也是保不住了，TOP站长帮雪风在网上联系好了网络广告的事情，广告方案雪风也很满意，不过对方要求雪风让先打50万过去，然后广告宣传就马上展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反而是雪风落在了后面，他的看门狗改造算是基本完成了，该有的功能全有了，测试也通过了，只是这个网站程序因为银行的原因，这个网络注册平台的功能还没有完成，不过现在也算是可以动手了，按照雪风的速度，大概一天半的时间就可以完成这个功能的设计和测试。

因为有陈伍的关系，加之雪风家就在西京市光纤主干道的旁边，电信保证两天后光纤就可以接到雪风家里，所以雪风很痛快地把50万划了出去，并和对方约定一个星期后开始网络宣传。

黑翼的负责人在安静了十多个小时后，再次出手了，这次，他选择的目标是中国。中国一家大型聚合类网站被攻陷，不过，他这次披露的消息让很多后来跟进的国家大失所望。但是陈兵却很激动，他终于知道了史丹劳一伙人当年在黑客大战中混水摸鱼的目的。

美国自从在海湾战争中浅尝信息战争手段带来的甜头之后，就开始培养和壮大自己的信息作战部队，为此美国政府开出了大量的优越条件，鼓动和招揽了大量的黑客入伍，史丹劳因为技术卓越而被美国政府所关注，后在政府的游说下入伍。

两年前，为了检验自己信息部队的作战实力，美国军方派出了一个小分队的黑客团队，混杂在中美黑客大战之中，对中国的命脉系统展开了攻击，目的是希望借此得到一个具体的数据，由此来估算未来一旦发生战争，美国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完全攻陷中国的命脉系统，切断中国政府和民间的联系，同时这些信息作战会对中国的社会秩序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史丹劳是当时的负责人，他极力反对美国军方这种以假想敌为实际作战目标的做法，因此在一开始就故意露出破绽，让中方及时做好准备，美国的这次实战演习因此失败，史丹劳事后侵入美中情局网络，窜改自己资料后，凭借假护照离开了美国。

美国随后宣布史丹劳侵入了五角大楼国防系统，展开对史丹劳的通辑。

“陈兵上校！”情报部的负责人发言了，是位少将，岁数看起来比陈兵大了好多，“你看这条消息我们要不要先屏蔽掉。”

“不用，就这么留着，我们就是要让大家都来看看，美国军方到底是怎么一幅嘴脸。”陈兵摆了摆手。

“唔！”少将沉吟了一下，“这个，我看还是暂时屏蔽掉，影响不好，传扬出去，怕是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我们还是请示一下上级后再作决定吧。”

“什么影响？”陈兵当时就瞪大了眼睛，“我非但不搞屏蔽，我还要向上级汇报我的一些意见。通讯员！”

“到！”一个通讯员立刻跑了进来，冲陈兵一个敬礼。

“把现在的情况向上级汇报，就说我建议以美国为作战标靶，对其展开信息作战实战演习，请求上级批准。”

“是！”通讯员的声音很大，一敬礼，转身就要走。

“慢着！你先站住。”旁边的少将有些着急了，喊住了通讯员，转头对着陈兵急道：“陈兵上校，你怎么可以这么鲁莽呢，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在蓄意破坏中美关系，挑起战争，你有没有考虑你这个决定造成的后果。”

“我是军人，我的职责就是对一切敢于前来侵犯的敌人展开打击，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安全，这才是我要考虑的。我的职责没有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我需要考虑某种影响而对来犯的敌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陈兵说完对着通讯员一瞪眼，“你，去执行我的命令。”

通讯员也许是受了陈兵这番话的感染，更为响亮地喊了声“是！”，转身去执行陈兵的命令去了。

少将的脸色此时很难看，一脸嘀咕了几声“太鲁莽了，这是胡来！”，然后对陈兵吼道：“上级是不会同意你的意见的。”

“如果上级不同意，我可以理解！但是，向上级表达我的意见，是我的职责。”陈兵丝毫也不退步，两人片刻之间就搞得非常僵。

陈兵的报告也让上级也大吃了一惊，又紧急向上级的上级作了汇报，之后的命令很快传达到了陈兵那里：由于对消息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陈兵的建议不予批准，责成陈兵继续坚守岗位，对于黑翼负责人披露的这则消息，同意不屏蔽。

“看吧，我就说上级不会批准吧。”少将此时有些得意。

陈兵也轻轻笑了起来，似乎他也早就预料到是这种结果。

“你笑什么？”少将有些蒙了，被陈兵脸上的笑意给弄糊涂了，明明是被上级给拒绝了，自讨了个没趣，竟然还笑得出来。

陈兵轻轻斜视了一眼那少将，道：“你又怎么会明白上级的意思呢。如果上级认为这消息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同意不屏蔽这条消息呢。假的消息为什么要让它存在呢，难道上级会不明白由此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那上将也让陈兵的问题给问住了。

“上级同意不屏蔽这条消息，就是已经承认了这条消息是真的。不屏蔽此条消息，就是一种无声的反击，无言的抗议。我们这是在告诉美国，我们不是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只是我们是向前看的，不愿意翻你这点旧账，这也是在警告美国，不要再干倒退的蠢事。”陈兵顿了顿，缓声说道：“换言之，就算这条消息不是真的，我们也不能匆忙就屏蔽掉，此时有多少国家在关注此事，我们要告诉世界，我们中国从来就不怕事、不软弱。如果我们的政府、我们的军队，因为怕事而软弱了、退缩了，那么，将置我们身后千千万万的人民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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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致命危机 之 十五天（下）

这条消息让中国的互联网变得如同一锅开水一样沸腾不止，两年前的黑客大战很多人记忆犹新，只是没想到当年大战中还掺杂了如此惊天的秘密，美国人真是太无耻了，他竟然敢趁火打劫。许多中国的红客们当即在网上喊出了“给美国佬一点颜色看看”的口号，号召所有中国黑客再次团结起来，向美国发动进攻。黑翼的这条消息迅速被转载到了中国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结果是更多的中国人要求对美国还以颜色。当然，也有一些人号召大家保持理智，先澄清事实，不能凭着一个外国人的话，就做出了鲁莽的事，影响了中美两国间的关系，防止某些人别有用心的挑唆。

就在中国的网民还在为事实真相而辩，中国的红客为了祖国尊严而奋力疾呼的时候，黑翼的负责人却在欧洲出手了，这一把，欧洲也开始沸腾了，甚至比中国还要热闹。

荷兰的一家新闻网站被黑，上面发表了署名为黑翼的声明。

欧盟有一项巨大的商业的计划，名字叫做“伽利略”计划，欧盟为此花费上百亿的美金，在过去的三年里，他们共发射了32颗人造卫星。按照欧盟当时的规划，这些卫星会在地面控制中心的操作之下，彼此互通互连，覆盖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形成一个强大的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建成后的这个系统，不论在精度和覆盖面上都会大大超过美国的GPS全球定位系统，届时它会向全球所有的民用项目提供精确的卫星导航服务，不过这些服务都是需要付费的。

这项计划让一直以来就在航天业上占据龙头老大位置的美国人，感到了不安和不满，美国人召集了己方所有的黑客力量，利用一年半的时间，成功破译了伽利略计划中卫星的权限密码，这就意味着美国人以后可以随意使用欧盟的卫星，而不用付费，甚至可以说美国人没有花一分钱，就发射了32颗卫星。

而艾米？史丹劳就是美国破译卫星密码的最大功臣。

这条消息让欧洲的民众感到无比的愤怒，自己向国家纳了那么税，捐了那么多钱，才做成的项目，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卫星要给那些美国佬使用，美国人没有经过他们同意就拿走了他们的东西，这和无耻的强盗没有什么区别，于是，有人开始游行开始抗议了，要声讨美国。

美国人可以无视中国人在网络上的吵闹，但是却不能无视欧洲人的游行啊，他们派出了一个发言人，在众多的记者面前辟谣了：黑翼是一支纯粹的互联网恐怖主义组织，为了打击美国，他们可以什么谎话都可以编出来，他们已经没有什么道德廉耻可言了。他们欺骗了所有的欧洲人，美国绝对没有破译伽利略计划的密码，甚至想都没有想过。

不过，随后欧洲方面的举动无疑是扇了美国人一个大耳光，德国、荷兰、波兰的警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宣布：由于美国方面提供的证据不足，之前双方共同合作抓捕的黑翼分子，将被无罪释放。

虽然欧洲警方根本没有提到美国破译伽利略的事情，但是他们释放了黑翼分子，释放黑翼分子就是不承认黑翼是恐怖分子，不承认黑翼是恐怖组织也就是简介否定了美国发言人的话，这个举动和之前中国上层的反应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欧洲警方的举动无疑是给了所有欧洲黑客一个信号，放心干吧，我挺你。随后，几个欧洲大的黑客组织出来发表声明了，他们谴责美国人使用黑客技术进行的强盗行为，将对美国还以颜色，他们要让美国人知道，什么地盘是美国人不能插手的。

欧洲黑客的进入，也给了中国黑客一个刺激，很快，中国的黑客组织又再次联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比当年中美黑客大战时还要壮观的黑客联盟。中国黑客联盟向欧洲的黑客发出了信号，希望双方组成统一战线，在声讨美国的时候，能够做到双线出击，互相策应。中国胜在人多，欧洲胜在兵精，于是，双方当即拍板，成立了一个更为庞大的欧亚黑客联盟，这也是有史以来，世界上最为庞大的一个黑客组织。

万事俱备，只等中欧双方的黑客领导人商量好作战策略之后，就可以发动攻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能想到在这个时候，以前还互有摩擦的中国和欧洲的黑客们突然就能抛弃前嫌，走到了一块。陈兵此时有些头疼，现在的局势似乎有点脱离控制了，中国和欧洲的意思只是让美国吃点苦头，记住这个教训就罢了，只是没想到双方的态度会促成欧亚黑客联盟这个庞然大物的形成，看架势，他们似乎不仅仅是要给美国人一点苦头吧。

陈兵算是体会到了骑虎难下的感觉，只是一个稍微的纵容，事态就失去了控制，此时要是喊停，怕是不但让国人寒心，还让世人笑话呢，但是不喊停，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谁也无法预料。

陈兵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欧洲方面，希望他们能做出点什么措施，只要欧洲方面的黑客组织从这件事中撤退，那就好办了，顶多是重演一遍两年的黑客大战。

可是，欧洲方面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黑翼的负责人似乎还没有玩够，就在双方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他还不忘火上浇油。利用群发工具，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一条消息发到了所有的黑客BBS上。

为了组建一支高水准的信息作战部队，美国使劲了所有的手段拉拢黑客高手入伙。史丹劳因为有过多次侵入各国军事系统的战绩而被美国军方高度关注。在经过一些技术侦查和一些招安黑客的举报后，美国军方确定了史丹劳现实生活的真实身份。

为了确保能招安史丹劳，他们演了一出很精彩的双簧。他们在监控到史丹劳在对美国一家商业机构的网站进行检测时，迅速派警方入室抓人，把史丹劳抓了个现行，史丹劳随后被以企图窃取商业机密被起诉。而在这个时候，军方出现了，他们力保史丹劳，表现得很坚决，甚至不惜和法庭、警察当年起冲突。后来在军方的“斡旋”下，史丹劳被无罪释放，军方此时很“友好”地表示他们需要史丹劳这样的人才，史丹劳感激军方的恩情，被花言巧语骗入了部队。

史丹劳迅速被分到了破译伽利略计划卫星密码的一组，史丹劳当时并不知情，以为破解的只是一颗普通的美国卫星，当破译出密码时，史丹劳才发现自己侵入的是欧盟的卫星，但是已经为时已晚，美国从此得到了伽利略卫星的控制权。

意识到了美国军方是在利用自己的技术，秘密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史丹劳就萌生了退意，对军方的指令也就开始阳奉阴违。

就在史丹劳准备向军方提出退伍的要求时，他的妻子生病了，军方迅速把他的妻子安排到了一家秘密的医院接受治疗，史丹劳很清楚，军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离意，于是拿自己的家人开始威胁自己了。史丹劳一怒之下，在美国的军网内安装了后门程序，以作为日后自己离开部队的筹码。

此时，中美黑客大战爆发，美国军方决定利用混乱，检验一下自己信息作战部队的实力，让史丹劳组织一个小分队对中国的命脉网络进行破坏。史丹劳十分厌恶军方的行为，派出的人员都是技术实力不高的新人，并且在指挥中多次出错，导致中国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早早做好了准备。

黑客大战结束后，史丹劳提出了退伍要求，美国军方原则上批准，但以史丹劳妻子还未病愈为由，将他妻子扣押。史丹劳决定冒险入侵中情局的网络，看看自己妻子情况到底如何，在中情局的资料中，史丹劳得知自己的妻子身体无碍，只是被军方保护了起来，同时他也得知，很多当时和自己一起入伍的黑客，他们的家人也被美国军方控制了起来。

情况让史丹劳有些寒心，他决定自己先走，出去了之后再营救自己的妻子，于是他篡改了自己的资料，伪造了新的身体，逃到了欧洲，在黑翼负责人的帮助下，隐匿了起来。

美国军方发现史丹劳潜往了欧洲，随即宣布史丹劳入侵了美国五角大楼系统，并对史丹劳展开了通辑。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史丹劳主动联系了他们，称自己手上有美国军事网络的后门，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随时链入美国的军事系统。这让美国的军方有些投鼠忌器，他们一边着手寻找军网的后门程序所在，一边开始和史丹劳绕起了圈子，今天说要把史丹劳的妻子释放，明天又说条件不成熟，这样一拖就是将近两年。

史丹劳意识到美国军方是在拖延时间，最后是在忍无可忍，于是再次侵入美国军事系统，拿走了一些机密资料，一来证明自己可以侵入美国军事系统，督促美国军方赶快释放自己的妻子，二来是准备拿情报换人。没想到他的这次入侵，反而帮助美国军方迅速找到后门所在，再无后顾之忧的美国军方迅速行动，他们无所不在的特工很快找到了史丹劳的地址，史丹劳就这样落入了美国军方之手。

黑翼在史丹劳落网后随即抗议，希望美国释放史丹劳，谴责美国军方对于黑客的这种不合理待遇。美国刚开始是无视的，因为他们现在自认没有任何把柄握在旁人手里，他们完全有理由可以不去理会这几个人、十来个人的叫嚣。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史丹劳被捕前预感到了危险，于是把自己盗窃的资料加密后转发给了黑翼的负责人，这让美国军方很惶恐，他们知道这份资料对于自己的重要，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部署，现在还不是和黑翼翻脸的时候。

他们决定先声夺人，拿下黑翼的官方网站，然后宣布黑翼为恐怖组织，这样可以混淆大众的视听，消灭黑翼的话语权，恐怖分子在大众的心中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的，只需让公众认定他们是恐怖分子，天性的憎恨必然会让大家不相信任何黑翼的声明。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黑翼的技术实力大大超出了他们的估计，在遭到黑翼的报复后，他们又开始私底下接触黑翼，称可以谈，但是黑翼必须先交出史丹劳窃取的资料。

黑翼自然不会那么傻，于是美国称自己需要考虑一下，一个星期后给黑翼答复。美国军方这次竟然自己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最后期限，本来让黑翼有些疑惑，但是转念一想，资料反正是在自己手里，也不怕你做出什么小动作，一个星期后，你要是不放史丹劳，可别怪我不客气。

黑翼于是开始了为期一个星期的混乱攻击，目的不在于攻陷什么目标，只是想催促美国尽快答复，一面又在积极构划一个星期后的作战方针，只要美国没消息，他们就放开手脚打。

面对黑翼的催促，美国军方感到了一阵巨大的压力，这种一触即走的战略，让他们根本无从对攻击者的准确位置进行定位，看来托是不能解决问题了。一个星期对于重新调整军事部署显然有些太紧了，尤其是在各国都在关注的时候，美国这样大动作搞军事调动，一个弄不好，什么结果都会发生。

为今之计，只有把黑翼整个儿消灭了，才是解决目前危机的最好办法，于是，美国军方找上了戴维？史密斯，希望他能帮助军方度过目前这个难关。戴维？史密斯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网络安全专家之一，他对黑翼可能下手的目标做了一个大概的统计，然后布下了重重陷阱，亲自坐镇，只等黑翼送上门来。

一切布置妥当，军方便迫不及待宣布要引渡史丹劳，这次他们的态度很强硬，因为他们就是想激怒黑翼。后面发生的一切就是大家所见到的那样，戴维？史密斯最终还是没能追踪到黑翼负责人的地址，而逃过一劫的黑翼负责人，不再对美国抱有任何幻想，披露了这一切。

陈兵看到这里，大吸了一口凉气，所有的人都让黑翼负责人给算计了。看得出来，黑翼负责人这次披露的资料在选择地点、时间、先后次序上都是下了很大功夫的。他先是披露美国的军事部署，从海陆空方面由小及大地披露了美国真实军事能力，他的资料给人留了很大的证实空间，在这份资料面前，你根无毫无怀疑的理由。以致后来，他再披露与美国军事无关的资料时，大家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等大家都完全相信了他披露的资料，他针对美国的报复计划就开始了，而此时他选择的第一个帮手，就是中国黑客。这是世界上数量最为庞大的一个黑客群体，而且两者存在一个很大的共同的，那就是中国的黑客和史丹劳一样，同样在两年前的中美黑客战成了美国军方的一个棋子。只要把真相披露出来，中国黑客被煽动起来的机会是非常大的。

如果他单单是鼓动中国黑客也就罢了，可是这只是个开头，很快，看到中国方面的反应完全在自己预料之中，他就向欧洲下手了，他选择了披露欧盟最大的太空计划——‘伽利略’计划作为突破口，这项计划是欧盟在太空发展上唯一拿得出手的项目。如果，它也被美国人破解了，那么欧洲人会是怎样的反应呢？如果欧洲不爆发，那就是出了奇迹。

而现在，他又把史丹劳事件的整个原委揭露出来，目标只指美国军方，于是，他的目的此时就完全暴露了出来，他就是要通过美国军方这些不光彩的手段，来挑起整个黑客界和美国军方的对立，他要集全世界黑客的力量去攻击美国，让美国今后的互联网再无安宁之日。

“疯了，疯了。”陈兵显然无法接受自己的这个判断，他被黑翼负责人这个疯狂的计划给深深震撼了：“他绝对是疯了，当全世界的黑客都去攻击美国的时候，那会是怎么一个结果，那也许就是互联网走向毁灭的时刻。”

“通讯员！”陈兵下意识大吼了一声，“马上派人去联系，告诉所有的中国黑客组织，让他们不要参与到攻击美国的行动中去。”

通讯员显然愣了一下，先是陈兵强烈要求要攻击美国，好不容易黑客们自己鼓动了起来，他又要大家都停下来，通讯员显然有些反应不及，不过片刻之后还是一个敬礼，“是！”

“算了！”通讯员刚走两步，陈兵又摆了摆手，无力地叹了口气，“你出去吧。”

就算把中国黑客拉了回来，怕是已经于事无补了，陈兵看到的是，越来越多的黑客参与了进去，就是美国本土方面，大部分的黑客也寒心于军方对待自己黑客的手段，表示了对军方的抗议，他们不去攻击美国已经算是万幸了。陈兵还能对自己的黑客要求什么呢？美国这次是作茧自缚，一再得去碰触黑客们的底线，终于吃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说到底，如果自己能自一开始就能看出这场灾难的苗头，早早把黑客们的鼓噪情绪打压下来，或许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一幅局面了，可是，自己是个军人，就是再来一次同样的事件，怕是自己还会选择纵容黑客。

陈兵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哎～，灾难啊灾难，就是美国人的上帝再次降临尘世，怕是也无法挽回这个局面了，除非是奇迹发生。”

片刻之后，陈兵睁开了眼睛，微一叹息，快步走出了监控室，他要去向上级自请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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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致命危机之奇迹

全世界的黑客都被挑了起来，如果说这全是黑翼负责人一个人的功劳，或许就有点夸大了，后面许多跟进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完全是被欧亚黑客联盟给鼓噪起来的。一听说欧洲和中国的黑客联合起来准备搞美国，其他国家的黑客的就有些坐不住了，这是咋回事？

一打听，原来是美国两年前在中国趁火打劫了一把，又非法破解了人家欧盟的卫星密码，大家对美国的印象一下就坏了，这时候又有人大喊一声：“美国虐待黑客了！”

众黑客的情绪“哗”一下就起来，刚才是美国和中欧之间的事情，自己本想看看热闹来着，这下可好，欺负到自己门口了，这还得了，这说不定哪天就把自己也随便定个恐怖分子什么的给抓起来了。再看中国和欧洲的黑客们闹得那叫一个凶，自己这边要是再不出手，就有点过意不去了，这毕竟是黑客们自己的事情。于是乎，主动要求加入欧亚黑客联盟、积极表示要配合大家一起和美国作战的黑客组织是越来越多，网上一片声讨之声，如果换到现实中，怕是光用口水，就可以在美国大陆重新改造出一条亚马逊大河了。

作为众黑客们讨伐对象的美国的军方，这次却异常的安静，也不出来搞什么声明了。他们上次出来辟谣，结果让欧洲人煽了他们一个大嘴巴，现在面对黑翼负责人再一次的披露，不知道是觉得无趣，还是心虚，他们竟然没有出来辟谣，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是对黑衣负责人资料的一种默认，也间接纵容了众黑客们的行为。

美国的民众此时也有些蒙，不过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表现得要比自己的政府更为主动一些，他们坚决站到了政府的一边，不管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自己国家还是需要自己来支持的，于是他们在网上开始美国政府造势：美国人民从来就没有怕过谁，你们要来便来，我们美国有新式的防火墙，你们的下场只能和黑翼那帮人一模一样。

很快，欧亚黑客联盟的高层制定出了攻击美国的计划，他们给所有的人都分配了详细的进攻目标、进攻手段、进攻时间，甚至还专门制作了一种傻瓜式的攻击工具分发了下去，就算不是黑客，只要向参与，也可以下载这个工具去攻击美国。

距离黑客联盟发起攻击的时间不多了，美国军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或许他们做什么反应也挽回不了局面了，或许他们是在等待奇迹的发生，不过，这一天也许永远也不会来到，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出来约束本国的黑客。

美国的互联网此时面临着他们建国以来最为严峻的考验，是生是死，很快就会见分晓。

有的人出来劝黑客联盟冷静，他们的攻击会让互联网经济倒退十年；有的人出来劝美国，大不了出来道个歉，释放了史丹劳了事；有的人已经开始为美国祈祷了。所有的人都在等，等黑客联盟发起攻击的那一刻，这个生死立判的时刻，或许是世界格局重新划分的时刻。

此时，只有雪风还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睡觉，梦里还在做着自己的发财美梦。自从黑衣负责人开始披露美国军方资料后，雪风就放弃了跟踪此事，竭尽全力开始忙自己的看门狗网站建设了，以至于后面的三条声明，他就根本没有看到。

陈兵此时站在监控屏前，屏幕上闪动的数据，他一个也没有放过，距离黑客联盟发起攻击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额头上不禁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可见他心里有多紧张。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紧张，美国是互联网的中心，如果美国的互联网完了，或许整个世界的互联网都完了，甚至是整个世界的经济都要来一次倒退。谁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陈兵又不敢去劝阻已经疯狂了的黑客，劝阻的结果，只能是把黑客的怒火引到自己这边来，于事无补，反而充当了美国的炮灰。

这，大概也是其他国家也没有约束本国黑客的原因吧。

陈兵咬了咬牙，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数据大崩溃，自己拼了老命也要保住中国的网络不被冲垮，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暂时切断中国与国际互联网之间的物理连接，这样的损失虽然也很大，但是比起让逃逸数据来冲垮，损失要少，也好挽回。互联网自从建立起来，从没发生过数据崩溃的事情，数据崩溃也一直是理论上存在，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在逐渐降低，人们也逐渐忘掉了这回事。

但是，这次，陈兵有理由相信，作为国际互联网的中心，一旦美国顶不住黑客们的攻击，这种事情就有可能发生。美国一直没有出来表态，可能是美国也意识到了这个危机，他们也在积极寻找着对抗措施，可是，时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陈兵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分钟，黑客们的攻击就要开始了。监控屏上的数据目前还是正常的，陈兵面前巨大无比的显示屏上可以显示出此时整个国际互联网各个关键节点的数据流通情况。一道道白线把整个世界联系在了一起，这就是互联网中的数据，白线粗的地方表示此段线路数据多，细则表示数据流量小，但是这一切都在正常的数据范围之内。

突然，屏幕开始动了，准确地说，是屏幕上的白线开始动了，密密麻麻的白点在屏幕上到处开始生成，白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屏幕顿时也变得开始刺眼起来，站在屏幕前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开始迷眼以躲避强光的刺激。

陈兵继续盯着屏幕，他不敢有一丝的大意，任何变故都可能在一瞬间，他需要做出最快最准的判断。白点开始流动了，在最近的节点处，许多白点开始汇集到一处，变成一个更大更亮的白球，白球继续向前移动，继续汇集，继续变大，继续变亮，而在这些白球的后面，许许多多的白点仍然在继续生成中，前赴后继地往前涌去。

“呜～，呜～”监控室里突然警报声大作。

“上校，数据流量太大，已经逼近了我们的线路的极限。”一个监控员喊了起来。

陈兵没有作声，继续盯着屏幕，此时屏幕白得吓人，映在陈兵的脸上，显得很诡异，陈兵脸上的冷汗也被照得一清二楚。

白球继续汇集，逐渐形成几个硕大的亮点，此时已经看不到白球到底有多大了，实在是太亮了，抬眼望去，只能感到眼睛一阵刺痛，白茫茫一片，却无法知道它的大小。屏幕前的人都拿出了太阳镜带起。

几个亮球快速向前移动，分别从几个方向开始汇集，汇集的中心就是美国，在那里，他们会汇成一个更大的亮球，一股更为强大大的数据流，这股数据流将横扫美国的互联网。

几个白球距离中心越来越近，众人心里的寒意越来越盛，监控室里的警报声也更加凄厉，所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虽然事先大家都有所预料，但是当事实呈现在眼前时，大家还是感到了——震惊。

近了，越来越近了，就在几个亮球发生碰触的一刹那，监控室亮如白昼，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闭眼扭头，虽然带着眼镜，大家仍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刺痛。

在闭上眼睛的瞬间，陈兵心顿时掉进了寒冷的冰窟，完了！

警报声此时却突然停了下来，陈兵睁开眼睛一霎，一下就呆住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想象中的数据逃逸崩溃并没有发生，屏幕上的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许多细小的白线又开始有条不紊地穿梭起来，一切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马上查看记录，看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兵大吼了起来，一下冲到了屏幕跟前，屏幕上的显示让他根本无法相信。

所有的人在陈兵的大吼中才恢复了神智，开始慌乱地忙了起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这回事吗？

而此时，雪风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好一场黄粱美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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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致命危机之魅影

“上校！上校！”一个监控员喊了起来：“我找到刚才的记录了。”

陈兵快步走到那个监控员身旁，“说！”

“上校你看，”监控员指着屏幕，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刚才黑客攻击行为并没有对美国造成丝毫的影响，你看，就在数据即将到达美国时，所有参与攻击的黑客集体失踪了。不，是他们的机器集体失去了和互联网的联系。”

“集体失踪？”这个事实让陈兵大吃了一惊，一时竟有些呆住了，几十万的黑客操纵着上千万台机器，声势浩大地攻击美国，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集体失踪了呢？

“继续追查，务必找到黑客集体失踪的原因！”陈兵反应过来，吩咐道。

“是！”监控员开始继续忙了起来。

“美国方面有什么损失吗？”陈兵突然问道。

监控员愣了一下，道：“由于黑客们集体失踪，所以美国方面没有任何损失，一切正常。”

陈兵拍了拍脑袋，自己真是多此一问，黑客们都失踪了，美国能有什么损失？陈兵扭头走了两步，突然又反应过来，会不会是美国方面动了什么手脚，才会让数十万之众黑客们集体失了踪。陈兵身上又开始冒冷汗了，不会的，不会的，美国的技术还没有发达到这种地步吧。

几分钟之后，所有的黑客BBS开始热闹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所有的黑客都在质问这个问题。就在几分钟前，几乎是绝大多数的黑客的机器都突然自动重启了，而且事先并无任何征兆。

如果是极少数的机器因为不堪负合发生了宕机也就罢了，这很正常，为什么会是在同一时间内，大家的电脑集体重启了呢？而且只是参与了攻击美国的黑客们的机器发生了重启，其他没有参与攻击的机器都很正常，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谁能解释这个问题呢，难道真的是美国的上帝显灵了，他不忍看到美国的互联网发生崩溃，所以出手把黑客们的攻击化为了乌有？除了这个荒诞的解释，谁也想不出再好的解释了，总不能是互联网自己成了精吧！

与之相反，美国民众们很快找到了答案，他们纷纷涌上互联网，开始嘲笑黑客：看吧，我们美国的新式防火墙是多么得厉害，就算你们可以发动足以毁灭互联网的攻击，我们的防火墙不但可以把这一切抵挡得住，还可以对所有的黑客展开反击。

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多数美国民众的认可，一时“美国再次拯救了互联网，拯救了世界”的说法刺激得美国民众无比兴奋，他们为自己的国家感到自豪和骄傲，扮演救世主的感觉就是爽啊。

但是，美国的政府和军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发表声明，他们没有承认这种说法，也没有否认，这让很多人都纳闷不已，这和美国政府的一贯作风并不相符。

雪风挠了挠头，有些发怔，自己这还是在地球吗？怎么感觉象是一觉睡起来到了火星一样，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数十万的黑客联合起来去攻击美国，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所有人机器莫名其妙发生了重启。

“佛祖，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雪风的眼睛睁得很大，象是看到了火星新闻一般。

雪风在自己的脑袋上猛敲了几锤，“你就是头猪啊，这么精彩的场面竟然让你睡过去了！”。雪风犹自懊悔不已，几十万黑客的统一行动，那得是相当于爆发多少次的信息战争啊，这么大的场面，怕是几辈子都不会遇到一次，自己竟然给睡过去了。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国家想合起伙来和美国较量一番，结果呢，不是半路自己伙互相拆台，就是让美国一挑唆，散伙了。雪风不禁有些佩服黑翼负责人的手段，黑客一向都是喜欢单兵作战，这家伙竟然能把这个世界上最最散漫的一个群体撺掇到一起，拧成一股绳和美国干，不简单呐。

雪风也顾不上洗脸了，急忙唤出小沙弥，在网上开始搜索起来，他要弄明白，自己睡觉的那会工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个数十万的集团顷刻间土崩瓦解。

现在网上到处充斥的就是关于这事的议论和分析，小沙弥很快把这些消息一分析，一整理，给了雪风一份综合结果，包括事情的发展过程、各方面的反应，以及事后一些最有说服力的分析。

雪风把这些资料看完，不禁沉思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厉害，能让攻击美国的数千万台机器几乎是同一时间重启，替美国化解了一场巨大的危机，甚至是拯救了互联网也说不定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竟然能分辨出攻击了美国的机器。

一手抚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一手在键盘上习惯性地敲打着，雪风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存货都调动了起来，分析着所有可能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雪风那只一直敲个不停的手停了下来，眉头一扬，沉吟道：“如果真的说有什么东西能造成这种结果，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了，那就是……，不过，难道还真的有人搞了出来？”

“方丈，我觉得很不舒服！”小沙弥突然叫了起来，打断了雪风的思路。雪风回过神来，只见电脑的硬盘灯疯狂闪动，风扇的声音也瞬间大了起来，雪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见屏幕一黑，然后“滴”的一声，电脑它竟然重启了。

“靠，病毒！”雪风大喊了一声。

“互联网爆发特大病毒！”半个小时后，世界知名的几个安全厂商联合发布了一则病毒预警：

“根据全球病毒监测网的记录，一种新型病毒今日起开始在互联网上蔓延。一个小时前，临时成立的欧亚黑客联盟向美国的互联网发动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黑客攻击，参与攻击的机器总数超过了千万台，但是，就在黑客的攻击就要形成破坏能力时，参与攻击的千万台主机同时发生了宕机。根据监测，这种病毒最早爆发于数据风暴的中心，所以我们初步判定，正是由于病毒的突然爆发，才造成了如此大面积的宕机。

病毒爆发自一开始就感染了参与攻击美国互联网的千万台主机，截至目前，估计感染病毒的主机已经高达三千多万台。如此迅速的感染能力和如此大面积的感染范围，都是互联网有史以来所未见的。

病毒的传播方式和具体危害能力，目前还不清楚，由于病毒的伪装能力特别强，给我们提取病毒样本增加了很大的困难，尚没有很好的办法能够及时发现和清除病毒，所以，建议全球互联网用户在此段时间内，如无紧迫需要，尽量减少上网时间。”

陈兵此时手上也拿到了同样一份资料，这是国家病毒监测网发过来的，里面包括了关于病毒的所有技术资料。陈兵看了看，居然比网上的预警也详细不到哪里去，这和以往完全不一样，陈兵立刻被资料中的几个字眼给吸引住了。

“病毒如影随形，形如鬼魅，在监测已感染的机器时，可以发现在数据流量稍大的时候会出现一丝异常波动，但是采用任何手段也找不到病毒本体所在，因此，将次病毒称为‘魅影’。”

“流程序！”陈兵的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是流程序，继而想到的就是雪风，难道这是雪风干的？

陈兵当时就有些乱了，大喊着叫来了通讯员，他需要联系那些派去保护和监视雪风的人。他要知道雪风为什么要制造病毒，为什么要替美国抗下这次的危机。

就算是雪风制造了魅影病毒，陈兵也不会那么慌乱，令他慌乱的，是这次事件和美国有关。

前方传回来的消息再次出乎了陈兵的意外，雪风刚刚睡醒，睡醒的时间刚好是病毒爆发之后，而雪风睡觉的时候，黑翼的负责人还没有开始披露美国军方的龌龊行为，就是那个欧亚黑客联盟，那时还连个影子也没有。雪风就是再神通，他也不可能睡觉前就预料到了一切吧。

陈兵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理了理自己有些盲目而慌乱的思绪，只是类似流程序而已，还没有确定，自己怎么怀疑到雪风那里去了，即便真的是流程序，这个世界不可能永远都只有雪风一个人会制造流程序，何况，在时间上，雪风根本没有可能啊。

陈兵又开始有些焦躁，在屋子里来回踱了起来，到底这个病毒是什么呢，怎么那么类似流程序呢，到底是谁制造了这个病毒，他的目的何在？

“难道是美国制造的？”陈兵顿时一惊，这不是没有可能，在情理上，这完全可以解释得通，美国为了化解自己的危机，就制造了流程序，利用流程序的超快的传染能力，瞬间瓦解了黑客们的攻击。这么说，美国也有了制造流程序的人，那么除了化解危机，他这个病毒还有什么其他目的吗？

陈兵想到这里，冷汗又流了出来，“通讯员，马上报告上级，要求从现在起军事内网一律不得接入互联网，并加强监测，一旦发生数据异常，立即隔离。”

“不行，不行！”陈兵觉得这还够保险，又继续吩咐道：“立刻联系基地，从项目中调几个专家出来，集中精力分析魅影病毒，一定要搞清楚，这病毒是不是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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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流程序＝病毒

陈兵现在成了补丁将军，哪里有漏洞，就把他贴在哪里。

这次他又被紧急调走了，目的地是军网数据指挥中心。虽然陈兵很早就向上级打了报告，要预防病毒，可是，维持军网正常运行的六台大型服务器中，却有一台不幸感染了病毒，这导致大量军网内电脑集体中毒，军方不得不暂时关闭了军网，切换了所有机器之间的连接。陈兵也被上级紧急从试验基地调到了军网数据中心，全权负责指挥，上级的命令是，24小时内必须恢复军网的通讯。

留给陈兵的时间并不多了，陈兵感到肩头莫名地沉重，因为病毒导致军网关闭，这在自己的军旅生涯中还是第一次碰到，谁都知道军网对于一个国家的国防意味着什么。陈兵不由感到一阵苦笑，就在几十个小时前，自己还在旁观美国笑话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网络大战的战火会烧到自己国家来，更不会想到如此声势浩大的一场网络大战会以这么一种可笑的结局收场。

一个病毒的意外爆发，让数十万之众黑客联盟顷刻间灰飞烟灭，成功地拯救了美国，这个结局或许是美国所期盼的，但也许他们也不愿意是这种的结局，因为谁都无法确定，是谁制造了这个病毒。

一进数据中心的大厅，几个工作人员立刻迎了过来。陈兵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没等他们开口，就开始发布自己的命令，“命令各个部队的技术员，对职责范围之内所有的电脑进行检测，凡是已经中毒的电脑，必须全部脱离军网，保存有重要资料的电脑必须进行数据备份，对于没有技术员，或者技术员无法确定是否中毒的电脑，先脱离军网，然后报告上级，等待技术专家的检测。以上所有命令，必须在三个小时内执行完毕。”

“是！”通讯员很快去执行命令去了。

“通知维护中心，把备用的大型服务器准备好，随时待命，做好恢复军网通讯的准备。”陈兵继续发布着自己命令，说完，匆匆走进旁边的一座电梯里。

电梯一直往下，大概下了三四十米的距离，停住了，陈兵走出电梯，接过身后一位军官递过来的磁卡，在面前的一个门上一刷，随着“滴”的一声，门上亮起来绿灯，陈兵把手放到门旁的一个手型传感器上，再“滴”的一声，门上的扬声器响了起来：“口令！”

“雷锋！”陈兵站直身子，答到。

“轰轰轰！”，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过，陈兵面前的这扇门缓缓朝两边滑开，眼前顿时有那么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在这个距离地表几十米的地方，居然是一座地下城，双眼所望之处，一片排列整理的电脑区一直延伸到那边的尽头，中央的一个十字形通道，将电脑区划为四块，头顶上是数不清楚的线缆，不下千人在这里忙碌着，却一点也不显得拥挤和慌乱。

陈兵往前走了几步，双脚实实地踏在了这地下城上，这里就是整个军网的数据中心了，它负责着军网的正常运行，时刻检测着军网乃至互联网的一举一动，是整个军网的核心，是军事系统的‘大脑’之所在。它的防护强度甚至可以抵挡数次核弹攻击，但是此刻，它却因为一个小小的病毒而停止了运转。

“这就是那没有硝烟、不见炮火的战争啊！”当再次站在这里的时候，陈兵心里不由感慨着，想必现在谁也不敢再小瞧信息战的威力，以及她在整个现代化战争中的作用。陈兵突然想起前几天雪风说的那句话：“一个丧失了畏惧感的黑客甚至比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部队还要可怕。”，是啊，一个黑翼就可以给美国带来一场巨大的网络战争，一个病毒又很轻松就把这场战争消于无形，同时带给全世界的是另外一场病毒恐慌，天知道下一次等着互联网的又是什么样的考验。

陈兵走到十字通道的最中央，环视了一下四周，大声道：“各个小组的负责人，立刻到会议室开会，我需要事件的最新进展。”，说完陈兵就大步流星走向十字通道的那一段，那里有个封闭的会议室，也是整个数据中心的控制室。

等各个小组的负责人都到齐了，陈兵沉声道：“通报一下现在的情况吧，不要有什么顾虑！”

“我先说吧！18个小时之前，我们检测小组发现军网数据异常，一部分网段数据流过大且过于频繁，但是却查找不出异常数据的来源，随即我们立刻采用技术手段封闭了这个网段的所有数据流动。没想到这股异常数据竟然可以突破我们的数据屏蔽，继续蔓延，并且感染了我们的一台大型服务器。最近互联网也爆发了一种叫做‘魅影’的病毒，这种病毒可以突破任何限制，借助于网络自由传播，虽然目前还没有关于它危害性的报道，但至今没有一家网络安全厂商可以检测并清除这个潜伏在电脑里的怪异病毒，结合这个情况，我们判定军网的这股数据异常同样来自这个‘魅影’。因此我们在请示了数据中心后，暂时中断了整个军网的物理链接，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陈兵点了点头，其实这不说，他也早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另外一个军官站了起来，“我们组仔细分析了之前的军网数据，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军网中毒的源头，江西某部一个团级干部，他先是采用无线上网的方式访问了互联网，在这个过程中电脑中毒，随后他又将电脑接入了军网，造成了病毒大面积传播。”

“病毒的危害性搞清楚没有，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要搞清楚这种病毒对于我们的军网来说有什么危害，其余的可以缓一缓。”陈兵不得不打断他的话。

众人都沉闷了下来，片刻之后，一位军官站了起来：“病毒的危害性目前还没有弄清楚，和网上流传的一样，这种病毒好象单单就是为了复制而复制，我们不清楚它是通过什么方式进行传播的，但是经过测试，它确实能突破我们目前所有的技术屏蔽，并且可以运行在不同平台的操作系统之上。我们还对被感染的机器做了详细的检测，机器所有数据都没有任何改动，也没有被窃取的痕迹。到目前为止，除了关闭军网造成的损失外，这个病毒本身还没有给我们其他造成任何的损失。”那位军官顿了顿，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慢慢坐了下来，“就目前来看，这个病毒是我见过最奇怪最无害的一种病毒。”

“除了用于通讯的机器，我们还有什么机器收到了感染了？”陈兵继续问道。

“西南边防有三台用于雷达检测的机器感染，西北一台；东南我们的一个导弹基地的控制系统被传染；最严重的是我们的一艘大型驱逐舰的指挥系统被感染了。虽然目前这些系统都运行正常，但是这个病毒就好比一颗潜伏的‘炸弹’，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发，一日不把它清除掉，我们的军力就无法保障。”

陈兵有些皱眉，道：“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我们对于这个病毒还是一无所知？”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整个数据中心汇集了大批军方顶尖的人才，竟然在明明知道有病毒的情况下，却连个病毒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这确实有些难堪。

“报告！”就在众人都在沉闷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通讯兵的声音。

“进来！”陈兵喊了一声。

“上校，试验基地的电话，说很重要！”

“我知道了，把电话转进来吧。”陈兵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对众人说道：“就先到这里吧，我来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大家回去尽快组织人手，第一，查清楚病毒的危害，找到清除病毒的方法；第二，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军网的通讯。动员的话我就不说了，谁都清楚现在的形势，谁都明白军网对于我们的重要性，最重要的一点，谁都明白，我们是干什么的。”

“是！”众人站起来齐齐敬礼，然后出去都忙自己的去了。

陈兵过去抓起一旁的电话，“我是陈兵，请讲！”

“上校，我是小刘，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对魅影进行了测试，虽然还没有捕捉到它的样本，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基本上能确定，这是一个流程序。”

“我要的是准确的答案，是，或者不是。” 陈兵有些生气。

“是！我们肯定，魅影就是流程序！所有的特征都完全符合，不过它的流动方式、流动规律，完全和我们自己的流程序不同，要捕获它，我们还需要一段的时间。”

陈兵虽然早就怀疑魅影是流程序，但是此时被证实后也确实吃了一惊，竟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这么快就已经有人搞出了流程序，不知道又是哪路的神仙，会是美国吗？有可能，但是从美国目前的反应来看，可能性不大。那么，这又会是谁呢？

良久之后，陈兵才回过神来，黯然道：“好，我知道了。你们的工作还得继续，希望能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先弄出一个可以预防感染魅影的程序出来。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次就全靠你们了。”

“是，上校，我知道了。”

陈兵“啪”一声挂上电话，点了一根烟坐到刚才的位子上，如果魅影真的是流程序，那么它的爆发在时间上来说就太巧了。黑翼成功挑起了全世界黑客和美国之间的仇恨，就在黑客们集体对美国发动攻击，美国政府对此已经失去了控制能力的关键时刻，魅影就来了。如果说这只是巧合，确实是很难让人相信的。但如果说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这个制造出魅影的人会是谁，他来自哪里，目的何在？是拯救互联网？还是要拯救美国？又或是他仅仅只是想平息这场网络闹剧？除了平息这场网络大战，魅影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使命？

陈兵在流程序上倾注了太多的期待，期待流程序能在自己手上完全发挥出作用，彻底改变中国军事管理系统起步晚、技术滞后的局面。没想到自己的军事系统还没设计出来，流程序已经不再是己方所专有了，虽然陈兵心里很清楚，这一天总要来到，不管是什么力量也阻止不了技术的进步，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魅影的出现，不仅仅是一场病毒的侵袭，这其实也宣告了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一个属于流程序的时代。

雪风显然不会象陈兵那样想法一大堆，他的电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台中了魅影后会起反应的机器，雪风一开机，小沙弥的第一句话总是：“方丈，我感到很不舒服。”，然后就开始了硬盘灯狂闪，风扇也转得呼呼的，雪风想在电脑上进行个操作纯属做梦，他挪了挪鼠标，等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分钟以后了，最后电脑只能陷入无休止的重启中，就是因为CPU负载过高，就是因为各种读写错误。

现在雪风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魅影，就是一个流程序，正是由于‘小沙弥’和‘魅影’在流动方式上的差异，导致了两个程序之间无休止的冲突，谁都想让电脑按照自己的方式运转，才会造成电脑无法正常运行，而其他电脑染上魅影之后，则不会出现如此情况。

无奈之下，雪风只好关闭了小沙弥的运行，这才结束了两个程序之间的战争，雪风现在想的，就是赶快弄明白魅影的运行方式，然后把它清除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电脑肯定会疯掉的，就是电脑不疯，自己也肯定会疯掉的。

随意流动，是流程序的一大优点，但也是一个致命的大缺点，雪风当年造出的第一个流程序，就因为没有考虑到这个，程序也曾经流窜到互联网上，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雪风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自己又写了一个专门的流程序，放到互联网上用来删除之前的那个流程序。这个程序只有遇到之前流程序以后才复制，有点‘遇风则长’的意思，病毒多，它就复制得多，病毒少它就复制得少，清除完成后它又删除自身，经历了几个月的时间，雪风才把互联网流窜的流程序彻底清除干净。当时也有杀毒软件厂商监测到这个情况，发了个病毒公告，公告发出之后，因为无法捕获病毒，后来病毒又消失了踪影，也就不了了之。

这件事以后，雪风就意识到了流程序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根据在互联网和局域网中所采用的通讯协议是不同的这个特性，在通讯协议上设置了流动限制，之后设计出来的流程序，乃至后来的小沙弥，就只能在局域网内游来蹿去，虽然能和互联网进行互连，但是程序本身是不能跑到互联网上去的。就算能跑到互联网上，雪风也设置了限制，程序本来绝不会复制，就算游遍了整个互联网上的所有机器，它也只是一个程序，不会在任何机器上驻留和复制。当然，小沙弥也不是完全不能进入互联网，雪风也给它设置在什么样的情况吓可以进入互联网，只是这种情况一直没有发生过而已。

从染上病毒到现在，已经十多个小时了，雪风刚开始的打算是尽快弄明白魅影的流动规律，然后把他清除掉，后来雪风就发现这有点不太现实，如果不靠小沙弥的帮助，仅仅靠着自己人工来分析，怕是需要一个很漫长的时间。

雪风已经没有这个耐心再耗下去了，自己 “看门狗”网站的广告已经打出去了，钱也投进去了，如果此时这个支撑网站运行的核心——小沙弥无法正常启动，那么自己前期的努力就白白浪费了，甚至还要赔个血本无归。

雪风决定放弃之前的打算，而改为先把小沙弥和魅影分开，要清除魅影此时或许还有点难度，但是要预防魅影，难度就会小一些。同样都是流程序，就算流动方式不同，但是其流动性所基于的原理应该还是相同的。

没有人比雪风更了解流程序实现流动的原理了，只要在通讯协议上找到两者之间的差别，设置一个通讯限制，就可以让小沙弥顺利通过，而把魅影屏蔽在外边。雪风此时有些痛恨自己，自己明明是知道流程序的这个危害的，为什么一直都没想到要预防呢。全世界谁中了这个病毒都可以原谅，唯独自己中了，就有些无法理解了，如果自己能早早做好预防，设计出一个预防流程序感染的病毒防火墙，或许自己现在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是自己太自负了，还是大意了？雪风现在已经没时间来反思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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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局势逼人

三个小时之后，军网数据指挥中心，陈兵和几个小组的负责人站在监控器前。

“报告！备用服务器启动完毕！”

“报告！监测服务器启动完毕！”

陈兵看了看身后几个负责人，咬了咬牙，站直了身子，命令道：“启动所有链接，恢复军网通讯。”

“是！”一声大吼之后，只间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嗡～”一声，陈兵几人面前的监视屏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正是祖国的地图，屏幕的中央逐渐亮起了几个白点，陈兵知道，这是几个通讯节点的服务器启动了，随即，屏幕上的白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机器正常启动了，慢慢地，这些白点之间开始蔓延出一丝白线，把所有的白点都串了起来，几分钟后，屏幕上行成了一张巨大的白色光网。

“报告！所有链接线路正常！”

“报告！所有通讯数据正常！”

“报告！军网已恢复正常通讯！”

陈兵此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大喊了一声：“继续监视，不许放过一丝异常。”

他身后的几个负责人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笑意，上前祝贺道：“陈兵上校，还是你行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军网的通讯。”

几人是由衷地道贺，不过却让陈兵丝毫感觉不到高兴，陈兵自己心里很明白，自己这次恢复军网通讯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最笨的一种方法，把染毒的机器排除在军网之外，留待彻底清除病毒后再接入，这么简单的法子，谁都能想到，可是他们谁都不敢这么来做，魅影表面没有任何危害，但是谁也不知道它潜在的威胁是什么，在还没有彻底杜绝这种病毒之前，谁都不敢冒险恢复军网通讯，所以才调来了自己。可是，他们寄以希望的自己，对此也没有什么高招，有的只是冒险一搏的胆量而已。

“现在军网只是刚刚恢复，一切还很难说，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任何状态，我希望各位能够继续全力以赴，防止意外的发生。”陈兵没有表现出不满，客气地说着。

几人也不再说什么了，连连表示明白，便各自忙自己的去了，留下陈兵一人站在监视屏前面。

看着屏幕上一如往昔的巨大光网，陈兵的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军网通讯已经断了好几个小时了，损失已经很大了，要是再继续下去，一旦消息传扬出去，什么事故都有可能发生，自己这也是逼得没办法了，才只好冒险一搏了。

陈兵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心里暗暗地祈祷，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故障了。

“嘀～嘀嘀～”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过，陈兵的心立刻揪了起来，睁眼就看到头上的警报灯闪得很急，“发生了什么情况！”陈兵大吼。

“报告，C区2号线路数据异常。”

“报告，C区3号线路数据异常。”

“立刻关闭C区和军网的物理链接，C区重新排除染毒机器。”陈兵大喊，可恨的C区，他们是怎么排查病毒的，陈兵此时恨不得枪毙了C区的军网负责人。

他的命令传达下去不一会，警报灯就停止了闪动，警报解除了，可是还没等陈兵松一口气，警报再次响了起来。

“报告，A区2号线路数据异常。”

“报告，E区1号线路数据异常。”

“报告，………………”

陈兵看着屏幕上那分散各处的线路标识，一种无力感由然而生，太分散了，太分散了，如果只是一个小局部发生了数据异常，自己还有补救措施，但是现在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屏蔽哪一段，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是哪里出现故障。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陈兵思考这么多，他必须马上做出一个决定，是继续屏蔽，直到不再报警为止，还是再次关闭军网。

陈兵的脸上此时非常痛苦，他实在是不甘心啊，沉声道：“断开军网所有物理连接，中断军网通讯。”

“命令：所有技术人员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全力以赴寻找识别、预防、清除病毒的方法。”

说完后，陈兵一下就瘫在了屏幕前的椅子里，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白线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了孤立的白点，而几分钟后，白点也消失不见，屏幕又再次成了一片暗黑。这不能怪下面分区的负责人，只能说魅影的隐蔽能力太强了，就是在自己的基地里，那些掌握了流程序的专家，不也没找到有效识别魅影的办法吗。

“要是雪风在这里就好了！”陈兵此时很自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整个人突地就站了起来，对啊，雪风是流程序的制造者，他肯定有办法的。陈兵顿时兴奋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再次无力地倒在了椅子里，怎么可能呢，雪风不是军人，是不可能到这里来的，这里是军事禁区，不是军人，不经过上层的批准，是不能到这里来的。

陈兵此时后悔得要死，要知道现在会是这种情况，自己当初就是拼了命也要把雪风拉进部队，哪怕是拿枪顶着雪风的脑袋，自己也是在所不惜的。一切都晚了，现在再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通讯员走到陈兵的跟前，一敬礼：“上校，陈司令叫你过去一趟。”

陈兵站了起来，“什么事情？”

“张副部长一会过来，点名要让你做汇报。”

陈兵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到。”，张副部长是国防部分管军网的部长，他这次过来，怕是也是坐不住了，军网通讯中断了这么长时间，本来是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可是没想到自己来了，也是把军网重新启动了几分钟而已。张副部长此时怎能不着急。

陈兵戴好军帽，正了正行色，大步走出了监控室，该来的还是要来。

刚出电梯，就看见数据中心的陈司令和李政委已经等在了那里，陈兵急走两步，上前一个敬礼，“陈司令、李政委。”

陈司令当下就拉住陈兵，“走，走，张部长的飞机马上就到，我们过去接一下，路上我再跟你说。”

三人出了大厅，上车绝尘而去。

目的地是一个小型的军用飞机场，三人刚到一会，就看见一架直升机出现了在视野之内，张副部长已经迫不及待赶了过来。

“张部长，都是属下无能啊，害您还亲自跑一趟。”张部长一出飞机，陈司令就迎了过去，一个敬礼，然后手就握在了一起。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作为分管军网的负责人，我怎么能不亲自过来看看。”张部长嘴上说的客气，但是脸色严峻，这让陈司令心里不由一阵紧张。

不过，张部长走到陈兵面前的时候，脸上却稍稍宽松，竟有了几分笑意，主动伸出手来，“陈兵啊，这次我又得麻烦你了。两年前我负责数据中心的时候，那次大的通讯事故，就是你及时过来帮我解了困，这次，我还得靠你这个救火队长了，可不许给我掉链子啊。”

陈兵面露苦色，“张部长，我一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要把办好。”张部长脸色顿时变得很严肃，不过随即又缓和下来，笑呵呵地说道：“你是我军培养出来最优秀的信息专家，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这次的困难完美地解决，我对你有信心，上级都对你有信心。”

张部长说完拍了拍陈兵的肩膀，转身向前走去，旁边的李政委急忙跟过去帮他拉开了车门，“张部长，您请上车。”

陈兵跟在后面一阵苦笑，这哪里是相信自己，分明就是给自己肩膀上压担子嘛。

回到数据中心的会议室，陈兵就把这次魅影爆发的事情给张副部长做了汇报，并且把刚才军网刚一恢复，又不得不再次中断通信的事情也说了一下。不过，张副部长，显然已经事先知道了此事。

“嗯，嗯。”张副部长点了点头，道：“看来事情很严重啊，我这里不妨向各位通报一下其他方面的情况，不光是军网，我们其他部门的内部网络也感染了魅影，但是为了维持大局，除了军网和国安系统的网络，其他网络都是在感染了病毒的情况下继续运行。所以，上级指示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个病毒，这个病毒成了威胁我国信息安全的最大隐患，一日不清除这个病毒，我们其他网络中通讯数据都存在着被窃取的危险。”

张副部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其他三人，道：“你们都说说吧，大家集思广义，看看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要能解决这次的危机，需要什么器材，什么人，上级能够满足的一定满足。”

陈兵张口就想说把雪风弄来，但是又放弃了，这个时候，让雪风来确实不合适。

旁边坐着的李政委咳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道：“张部长，我倒是听说了一个消息，可能对我们解决目前困境，有些帮助。”

张部长一喜，道：“说，快说。”

“根据我的消息，这次这个叫魅影的病毒是采用一种称为流程序的技术，这是一种新型的技术，以前从未见过，这就加大了我们的工作难度。不过，我听说陈上校的试验基地目前已经初步掌握了这种技术，是一个叫雪风的人转让了此项技术，这个叫雪风的人也一直在我们军方的监控之下，我看……”李政委说到这里看着陈兵。

陈兵大惊，雪风和流程序的事情是军方的机密信息，这个李政委怎么会知道，当下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是我告诉他的。”旁边的陈司令开口了，“这次的事情有些特殊，所以我和老李就一起合计了合计。”

陈兵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道：“既然李政委提出来了，那我就说了。魅影确实是流程序病毒，我的试验基地也确实掌握了流程序技术，是雪风无偿转让给我们军方的，这次我本来也是想建议上级，让雪风过来帮忙，但是这是军事禁区，不符合规定，就没有提。”

李政委当时就跳了起来，“谁说让他过来帮忙的？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只有雪风一人会流程序，那么这次魅影病毒很有可能就是他搞出来的，我建议把此人完全控制起来，查明真相。”

“我不同意！”陈兵也火了，没想到李政委会是这个意思，“流程序技术虽说是雪风会，但是我们就不能排除就不会再有其他人搞出来的可能。雪风无偿转让了技术给我们军方，是希望我们的国防能够强大起来，而不是给我们一个怀疑他的借口。我们这样做，传扬出去，只会让所有的人才寒心。”

“那也不能让他过来帮忙！”李政委继续争辩，“这次魅影的爆发太过于巧合了，明显是对美国有利，就目前的情况分析，这个雪风的嫌疑是最大的，我怀疑他和美国有瓜葛。再没有完全排除雪风的嫌疑之前，我们绝不能让这个人参与进来。就算排除了他的嫌疑，我们也不能让他参与进来，史丹劳在美国军方系统安插后门的事情，不是刚刚被抖了出来吗？我可是听说这个人对于参军是非常抵制的，这不能不让人怀疑啊。”

陈兵此时完了被挑火了，“雪风是我们军方重点保护对象，这是上级认定了的保护，谁也无权对他进行控制。你是做政治工作的没错，但是请不要把每件事都从政治的角度去看，技术方面的事，你少掺和，不懂就不要瞎指挥。”

“你…你……”李政委被陈兵的话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半晌才说道：“陈兵同志，我郑重警告你，你刚才的话这是对我人格和我这身军服的严格侮辱，我的怀疑都是有根有据的，我这都是为了更好地解决目前的困难。你倒是搞技术的，那你怎么就不把魅影消灭掉？你有本事就去把军网搞好，而不是站在这里冲我发火。”

“你！”陈兵瞪眼看着李政委，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算是明白了李政委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去对付雪风，原来是看自己搞不定军网，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这才去想别的办法，一琢磨，就找到雪风哪里去了。

“好了！”军人脾气都比较爆，讨论事情时争争吵吵是免不了的，但是这两人实在是争吵得不象话了，张部长这才出声阻拦，“大家都是为了解决问题，要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讨乱问题归讨论问题，不要带上私人感情。”

“老陈！”张部长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陈司令，道：“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觉得雪风这条线索确实是很有价值，对于我们解决目前的困难也是非常有帮助的，老李和小陈的话也都各有道理。既然是这样，我们到不如对这个雪风重新进行调查，如果真的象老李说的那样，那我们也算是提早发现了一个隐患；如果雪风他果真信得过，我看可以请示上级特事特办，把雪风请过来，协助我们解决目前的困境。张部长你看呢？”

“我看就这么办，现在局势已经由不得我们了。”张部长点了点头，“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老陈。”

陈兵此时还想争辩来着，一看其他三人都是此意见了，自己就是再争辩也是于事无补，只得道：“我保留意见！”，说完，站起身，一敬礼，扔下一屋子的上级，自己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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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恐惧源于无知

陈兵怒气冲冲再次回到地下指挥室，刚一进门，一个通讯兵迅速跑了过来，“上校，情况有进展。”

“什么事情？”陈兵说着就朝监控室而去。

通讯员跟在身后，继续道：“网上有人放出了防止魅影传播的工具，几个小组的负责人正在会议室研究此事，就等上校你了。”

“马上去会议室！”陈兵说完就掉了个头，直奔尽头的会议室。

“上校！”几个负责人一看陈兵进来，急忙停止了讨论，站起来齐齐敬礼。

“都坐，赶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兵迫不及待地问到。

“是这样的，几分钟前，国内程序界最权威的TOP论坛，有人放出了一个程序，说是可以防止感染魅影，并且可以防止魅影继续传播。”一个负责人赶紧回答到。

“程序本身的安全性你们有没有验证？”陈兵问到。

“程序已经让底下的人去分析了，马上就会有结果出来。”

这个意外的出现让陈兵有些欣喜，连说了几声“好”之后，道：“对了，这个发布程序的人是谁？”

“此人在TOP的名声很大，很多经常混迹于这个论坛的人都认识他，他的ID是……”

“风神？”陈兵脱口问到。

那位负责人有些意外，没想到陈兵也知道风神的名头，连连点头：“就是此人。”

“风神在发布程序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彻底清除魅影的方法，或者提到魅影的一些潜在危害？”

一位负责人忙把一份资料递了过去，“这是风神帖子的文字复印件。他在文中没有提到清除魅影的办法，只是说魅影是一种采用了新型编程技术的程序，要彻底清除它，还得一段时间，但是这个风神有提到魅影的危害。”

陈兵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道：“你继续说。”

“好！风神提到，这个魅影的危害主要有三点：第一是魅影的传染能力极强，复制迅速极快，根据分析，魅影可以在一秒之内把自己本身复制上亿次，这就是为什么它能在黑客大战中瞬间传染上千万台机器的原因；第二，魅影的运行方式存在缺陷，在数据流量极大的情况下，感染了魅影的机器会发生重启现象，这是黑客大战中，为什么会是黑客一方的电脑发生集体重启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个人电脑感染了魅影之后会毫无知觉，而一些大型通讯服务器却会频繁重启的原因；第三，魅影会把藉以寄存的电脑上的所有资料进行加密，感染了魅影的机器，用户在打开任何资料之前，魅影都会自动给资料解密，所以用户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危害，但如果用户仅仅是把魅影清除掉，机器本身保存的资料也就无法打开了。”

负责人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这个危害的第三条，风神同时在TOP论坛上发布了一个解密程序，需要备份重要资料的用户，可以先在一台没有感染魅影的机器上安装之前发布的防护程序，然后再从已经感染了魅影的机器上把需要备份的资料拷贝过来，这个解密程序可以帮用户把拷贝过来的资料还原的。”

陈兵此时也把资料看完了，大概就是刚才负责人说的那样，自己也没看出什么新的东西来，遂把资料往桌上一放，“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风神的话以及程序到底可信度有几分？”

陈兵环视一下下面，几位负责人都有些犹豫，风神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那我来说吧！”陈兵沉声说道：“我觉得风神的话是可信的：第一，他所说的这些和过去发生的一切完全相符；第二，我们基地之前曾经跟踪过风神，虽然我们没有追踪到他的地址，但是从一些小的细节和此人一贯在TOP的口碑来看，他算得是一位德艺双罄的人物。此人在TOP论坛被称为神，所以从技术角度看，他完全俱备破解魅影的实力。此人和TOP论坛的站长是好友，他选择在TOP论坛发布这个程序，我看就是为了帮TOP论坛扩大名气，所以，我敢断定，风神的程序完全没有问题，他不会砸自己招牌的。”

陈兵话音刚落，一个卫兵推门而进，“报告，风神的程序已经通过了分析，完全可信，没有任何问题。”

“好，知道了！”陈兵哈哈笑了起来，“这真是天助我也。”

陈兵笑完了站了起来，大声道：“传我命令！”

几位负责人“唰”一下全站直了身体。

“命令：所有C区的军事电脑上立刻安装风神的防护程序，十分钟之内，必须全部安装完成！十五分钟后，恢复C区内部军事通讯网。”

“命令：即刻起，全军通讯采用第二套加密协议，之前通讯加密协议立刻停用。”

“命令：派出专人，专门负责盯紧TOP论坛，一旦风神发布魅影的清除工具，立刻报告。令，不惜一切手段，查明风神的真实身份，尽快和他取得联系。”

“是！”几位负责人一个敬礼，立刻忙了起来。

“空虚寂寞无人知啊无人知，只恨那唐伯虎，霸占了我的田，啊我的田。”

雪风此时哼着自己独创的闷骚小曲，在电脑前忙碌着。他终于把小沙弥从魅影的毒手下解救了出来，现在除了几台感染了魅影的机器外，其余的机器都再次工作了起来，因为雪风帮他们找到了下岗再就业的机会，新的看门狗网站终于正式开张啦！！！

“可累死老衲了！”雪风从电脑前站直了身子，锤着发酸的背，他奶奶个腿，可算是开张了，广告早都打出去了，都怪这个可恶的魅影，害自己的网站迟开张了几天，没有和广告配合上。不过还好，总算是赶在广告期结束前开张了，不然非丢死人不可。前面的广告错过了不要紧，等过几天，西京市给自己一宣传，估计还能挽回一些来。

雪风美滋滋地把所有的机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一切都正常后，雪风笑呵呵地关上代练室的门，出来往客厅里的沙发上一躺，爽～，自己就等着坐在家里收钱吧。

这两天的魅影可是把雪风急坏了，他本来想着把小沙弥和魅影分开就没事了，没想到分开之后才发现，自己机器上的资料都被魅影加了密，还好小沙弥和魅影同属于流程序，魅影还无法把小沙弥“改造”了。但网站的很多资料都被魅影加密了，雪风只好先放弃了网站的开张，让小沙弥帮自己破解魅影的加密方式。

万幸的是，魅影的加密虽然安全性不错，但是加密方式很简单，雪风在小沙弥的帮助下，很快就找到了解密的方法。雪风当时就想着赶紧把看门狗开张，结果到网上一看，发现人少得可怜，魅影闹得人心惶惶，谁还敢上网啊。

人的恐怖往往来自于对某种事物的无知，这雪风不禁想起了N年之前的“千年虫”病毒，当时人们那是谈虫色变，人人自危啊，就连菜市场买菜的大妈都知道“千年虫”，在自家的菜摊前竖了一块牌子，上写“已喷过弄药，绝无千年虫！”，雪风至今想起都想笑，可是后来，慢慢人们知道了千年虫是什么，也就不害怕了，甚至很快就忘了此事。

现在的魅影也一样，互联网上每天都会有数百种病毒发生，但从没见人对什么病毒能恐怕至此，因为人们很清除地知道这些病毒的危害，也就不会害怕。而这个魅影无影无形，人们连自己电脑是否中了病毒也不知道，或者是明明知道中了，却找不到它，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危害，加之听说许多黑客都让魅影给整“阳萎”了，所以就本能地害怕了起来。

当雪风看到一篇“论魅影可能引发电脑爆炸的可能性”的帖子时，他差点就一口鲜血吐在屏幕上，靠！这也太能扯了吧，这谁还敢开电脑啊！

无奈之下，雪风只有赶紧把自己制作的防止魅影传染的程序在网上发布出来，然后还详细地解说了一下魅影的危害，要是让谣言继续传扬下去，说不定明天魅影就可以从电脑上再次传染到菜市场了。这一切做完之后，他才把自己的看门狗开张。

“嗯，抽空赶紧弄清楚这个魅影的流动方式，总不能让这东西一直在自己电脑里呆下去吧。”雪风看着天花板想着，嗯，还得赶紧做一个可以预防流病毒的软件，搞不好过几天谁又搞出一个“魅影十三”，“魅影五十六”什么的，自己要是再中一次流病毒，完全可以撞死算了。

雪风脑子想着，就准备起身去行动，刚一动，只听“咣”一声，只见客厅一亮，然后就觉得天花板上的“陈年老灰”开始往下掉。

雪风大怒，起身往门口一看，靠，他奶奶的，谁把老子的门拆了。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影就闪了进来，雪风看得清楚，这些人穿着很特别，很像电视上的特种兵，“你们要干什么！”雪风说着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个特种兵箭步上前，顺手一劈，雪风就再次斜斜栽倒在了沙发里，昏死过去了。

“把人扛到车上，仔细搜查屋子里所有的东西，电脑、手机以及所有的可存储设备，全部搬走。”一个看似是头目的人开始吩咐着。

一个特种兵过来把雪风往肩上一抗，出门去了，随后又进来更多的兵，开始在屋子里忙来忙去。

陈兵和几位负责人此时又站在监视屏前，C区的通讯已经恢复了，屏幕一角出现了一张小小的白色光网。

“命令：加大C区的通讯量！”陈兵看着屏幕，沉声吩咐着。

“通讯量增加一倍！数据正常！”

“通讯量增加两倍！数据正常！”

“……！……！”

陈兵的脸上开始露出了笑容，看来风神的这个防护软件真的可以防止魅影的传播。

“命令：军网内所有军事电脑立刻安装防护软件！十分钟之内必须全部安装完成！”

“命令：军网内所有保存有重要资料的电脑，立刻使用风神的解密软件，将资料转移后备份！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完成所有的备份。”

“命令：一个小时后，军网恢复正常通讯！”

陈兵这三条命令一传达下去，他身后的几位负责人都跟着激动了起来，拳头握在了一起，连声说着“太好了，太好了！”

陈兵转过头来，笑道：“全亏了这个风神，我们现在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是啊是啊！”几位小组负责人也是笑着附和，“只是不知道，这位风神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高超的技术，如果我们数据中心能够有这么优秀的人才，真是什么也不怕了。”

“你们想都别想！”陈兵突然绷脸说着，随后哈哈笑了起来，“这位风神我们试验基地早都跟踪了很久，谁也别想跟我们抢。”

几位负责人一愣，随即都跟着笑了起来。

俞雪下班回来路过张嫂的店，还跟张嫂打了个招呼，往前走了一截，一拐弯，就看见雪风家的大院门前听着两辆军车，一辆吉普，一辆大卡车。

俞雪心里顿时泛起了纳闷，军车怎么会停在这种小巷子里呢。俞雪正在纳闷的时候，就见军车开始发动了，一个浑身穿着防护服，头上还蒙着黑色头套的人从雪风院子里出来，一下跳进了大卡车的车厢里，车帘掀起的瞬间，俞雪分明看见是一车的电脑，还有那人背上背着的一把微冲。

“是雪风的电脑！”俞雪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等她往前再看，两辆车已经开始往前驶去。

这是什么人啊，他们要干什么，雪风大哥呢？威武的军车，还有刚才那人的全副武装把俞雪吓到了，她的身体骤然一冷，就好象突然掉进了冰窟里，俞雪想喊人，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机械地往前追了两步，却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但是这一跌，她却终于喊了出来：“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那车子却没有理会俞雪，“轰轰”地越走越远，等俞雪从地上，车子已经消失了踪影。

“雪……雪风大哥，雪风大哥！”俞雪尖厉地叫了一声，往大院门口跑去，跑了两步又摔倒了，起来后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进了院子，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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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头号功臣的待遇

俞雪爬到楼上，就看见满屋狼藉，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强，她大喊着“雪风”的名字，发疯似地把屋子里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没有雪风的影子，俞雪浑身一软，只觉得脑袋“嗡”一下，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

“小雪！小雪！”张嫂在前面隐约听到了俞雪的叫喊，感觉事情不对，就跑过来看看，一进门就被凌乱的场面和俞雪的样子给吓住，急忙跑过来扶起俞雪，“小雪，发生什么事了，小风呢？”

“你说话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嫂连唤了几声，俞雪还是一脸的呆滞，什么也不说，只是流泪，身子还在簌簌发抖。

张嫂这下也慌了，急忙打开了雪风家的后窗户，朝楼下大喊：“他爹，他爹，你快上来呀，不好了。”

张叔跑上来楼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这咋回事啊？小风呢？小雪，小雪。”，张叔过来抓主俞雪的胳膊，连晃了几下。

“雪风大哥，雪风大哥！不行，我要去救雪风大哥。”俞雪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张叔，发疯似的从自己的包里乱翻，掏出手机来，抹了一把眼泪，就开始拨了起来，“陈砚姐，是我。你快过来吧，雪风大哥出事了。”

那边的陈砚此时正忙得晕头转向，张凌风居然听了陈砚的劝，破天荒带着老婆一起出国渡假去了，大秦王朝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陈砚。听到俞雪的声音，陈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心“蹭”一下紧了起来，急忙问道：“疯子怎么了？”

“你快过来吧，雪风大……大哥他被人抓走了，电脑也没了。”

陈砚此时才听出了俞雪的哭声，身子一下就站了起来，“小雪你别哭，出什么事情了呢！”，说着陈砚就开始往门外走。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俞雪现在也有些乱了，只是一个劲说着：“你快过来吧，雪风大哥这次真的是出事了。”

“好，好，你先别哭，我现在就赶过去。”陈砚挂掉手机，匆匆忙忙就朝电梯跑去，她的心里让俞雪弄得七上八下的，到底是出什么大事，竟然能让俞雪慌乱到连话都说不清楚。陈砚此时只恨电梯下得慢，“咣”一脚就踢在电梯门上。

陈砚赶到的时候，也被屋子里的情形吓了一跳，“小雪，到底是怎么回事？疯子呢！”陈砚说完竟然和刚才的俞雪一样，顾不得理会其他，先冲进屋子把雪风找了一遍，最后才过来一把抓住俞雪，“小雪，你快说，疯子呢，疯子呢，疯子哪里去了？”

俞雪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说话也有了条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辆军车停在门口，我刚要喊，就那车就开走了。”

“车上是什么人？有没有疯子？你看清楚没有？”陈砚此时也有些慌了。

俞雪又摇了摇头，“我没看见雪风大哥，只看见一个头上蒙着头套的人跳上了车，他的背上背着枪，是……机枪。”俞雪说到这里身体又是一抖，眼睛露出害怕的目光，一把抓住陈砚的胳膊，再次叫了起来：“陈砚姐，你快想想办法啊，雪风大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他们有枪，真的有枪，我看得很清楚。”

陈砚此时也是脑袋一蒙，直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没栽倒，“你别急，你别急，让我想想办法。”

陈砚摆脱俞雪的纠缠，站了起来，就开始掏手机，一连拨了几次，急得陈砚在屋子里直打转，电话那段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陈砚大怒，“啪”一下就把手机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妈的，王八蛋，你不是答应我，说雪风以后再也不会和军方有任何瓜葛了吗？这就是你的保证吗？你是个混蛋、王八蛋。”，骂着骂着，陈砚就开始大哭了起来，她悔啊，要是当初自己不说出雪风的事来，要是自己拒绝了陈兵，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疯子也不会生死未卜。

陈砚的动静把旁边的张氏老两口给吓住了，陈砚凶悍起来的样子，真的是——很恐惧，是从心底冒出来的那种恐惧。

陈砚突然停止了哭骂，拿袖子把眼泪一抹，过去一把拽起俞雪，狠声说道：“小雪，跟我走！我们去救疯子，如果疯子少了一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军网数据中心数十米深的地下，根本不会有任何无线信号，无线信号也是不会到这里的，因为，这里是军事禁区。

陈兵还站在监视屏上，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任何数据变化，军网已经全部恢复了通讯，半个多小时了，没有任何异常，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哈哈哈，陈兵啊，多亏你了，没想到军网这么快救能恢复通讯，你这次可是又立了大功一件啊。”一阵爽朗地笑声从陈兵身后响起。

陈兵回头去看，却是张部长和陈司令来了，急忙一个敬礼，“张部长好！陈司令好！”

“你这个陈兵啊！”张部长过来拍拍陈兵的肩膀，“刚才你这家伙拍屁股就走，可是把我们几个老家伙给吓倒了。”

陈兵让张部长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刚才态度不好，发脾气了，还请两位首长见谅，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吧。”

“嗳～”张部长挥了挥手，“要是处罚的话，就顶撞上级一条，就让你小子好受了。哈哈哈，放心吧，你的脾气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嘛，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理解。不过，以后必须注意方式方法，脾气也得改改。”

“是，我一定改。”陈兵忙挺胸保证。

“好！”张部长笑呵呵地看着陈兵，“好好干吧，你小子前途无量啊。”

旁边的陈司令此时才插得上话，“陈兵啊，这次又是大功一件。过不了多久，我大概得叫你陈兵大校，或者是陈兵少将了吧！哈哈哈。”

陈兵急忙推辞：“哪里，哪里，保障军网的正常通信，是我的份内职责，哪里敢邀功啊。”

“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可不厚道哇！”张部长和陈司令都笑了起来，军网恢复通讯，两人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此时那是打心眼里都高兴。

“两位首长其实都误会了，这次军网能够恢复正常通讯，我是一点功劳都没有，如果非要论功行赏，我们还真的应该感谢一个人。”陈兵说到。

“哦？”张部长有些纳闷，“什么人？”

“风神！”陈兵答到。

两位首长集体纳闷了：风神？这是个人名吗？

陈兵急忙解释道：“风神是国内程序界知名的TOP论坛上的一个ID，没人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在程序方面造诣非凡。这次就是他及时放出了防止魅影传染的程序，并且全面介绍了魅影的所有危害，才让我们的军网能够这么快时间恢复通讯，他才是真正的头号功臣。”

“哦？”张部长显然不知道其中竟是这么回事，顿时起了兴趣，“这个风神竟然能够搞定我们这么多专家都搞不定的病毒？唔～，此人是个人才啊。”张部长原地来回踱了两圈，“这样的人才，我们应该多多笼络才是。”

“我们试验基地曾经追踪了此人好几个月，可是一点踪迹都没抓到，最后只好放弃了。”陈兵无奈地笑着。

“可惜，可惜。这样的人才，绝不能放弃，你们应该继续追踪下去，必要时，可以让其他方面都配合一下追踪。”张部长吩咐着。

陈司令忙点头，“是，我们知道了。”

陈兵笑着：“这样的人，往往脾气都很怪，受不得一点点约束，就象那雪风，技术就绝不在风神之下，可惜他宁可把自己的技术无偿转让给我们，也不肯加入我们。”陈兵说到这里，才发现李政委没来，问道：“李政委呢？我觉得李政委对待这些人才的态度上就不对。对于这样的人，我们只能进行持久战，逐渐让他们信任我们，主动为我们服务，呵呵。”

“李政委去西京了。”陈司令说到，“军网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这个负责人肯定是走不开的，处理雪风的事情，我让李政委代我去办了。他是从西京军区出来的，那里的一切他比我熟悉。”

“这不行！”陈兵当即就提出了反对，“李政委已经先入为主对雪风存在了偏见，让他去处理此事，我有意见。”

“你看，你看，这脾气又起来了吧！”张部长笑呵呵地说着，“放心吧，老李是做政治工作的，政治方面也确实是敏感了一点，不过，我已经交代过老李了，让他务必公正地处理此事，绝不能对雪风采取任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我们的目的主要是了解一下情况，核实一下情况，这对我们预防和杜绝今后发生类似事故，是非常有必要的。”

“雪风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这些上级早就调查过了，我还是原来的意见，我们这么做根本就是没必要。”陈兵再次重申了自己的立场。

张部长真的是被陈兵这认死理的尽头给闹头疼了，道：“既然你对他如此有信心，那还怕什么呢？如果雪风真的没有问题，谁也不能冤枉他的，我们还是有政策的嘛。”

张部长都这么说了，陈兵心里虽觉得不怎么放心，但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好低头生着闷气。

雪风直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头痛欲裂，拿手在头上敲了敲，他终于睁开了眼，自己坐在一个椅子里，前面是一个长条形的桌子，长条的那一头，坐着一位四五十岁的军官，雪风看得出，那是一位大校。

雪风扬起头，揉着自己发痛的脑袋和发酸的脖颈，漫不经心地道：“说吧，抓我来想干什么？”，雪风倒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都被抓来了，再激动也于事无补了，关键是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被抓，真是倒霉到家了。难道这次是来强的，逼迫自己入伍吗？

“我们抓你来，自然有我们的道理，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干了什么吗？”那位大校不慌不忙地说着。

“我要是知道了，我还用问你？切～”雪风满脸鄙夷，谁知刚说完，只感觉脑后一股大力传来，脑袋就往前冲去，直直撞到了面前的桌子上，鼻子一木，雪风的眼泪和鼻血就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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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一条道走到黑

雪风慢慢扬起头，揉着自己发痛的脑袋和发酸的脖颈，漫不经心地道：“说吧，抓我来想干什么？”，雪风倒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都被抓来了，再激动也于事无补了，关键是自己这次竟然不知道是为什么被抓的，真是倒霉到家了。难道这次是要来强的逼迫自己入伍吗？

“我们抓你来，自然有我们的道理，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干了什么吗？”那位大校不慌不忙地说着。

“我要是知道了，我还用问你？切～”雪风满脸鄙夷，谁知刚说完，只感觉脑后一股大力传来，脑袋就往前冲去，直直撞到了面前的桌子上，鼻子一木，然后雪风的眼泪和鼻血就流了出来。

“老实回答问题！”一个声音从雪风身后传来，声音一落，雪风就感觉肩头一痛，自己被人掐着在椅子上坐直了。

雪风挣了两下，没挣动，也顾不得上鼻子的痛和满脸的血，他就想开口骂娘。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那只会自讨苦吃，还是赶紧交代问题吧。”对面那大校仍然是不急不慢。

“呵～”雪风此时怒极反笑，自己无缘无故被抓来，自己都稀里糊涂呢，竟然让自己交代问题，我交代你奶奶个腿，雪风心里暗自咒骂着，这脑后的一拳，却把他打明白了，这次，军方绝不是要自己入伍，或者是要自己的什么技术。雪风冷冷地说着：“你们都有了抓我的道理，还用我交代什么？”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那我就来说说吧。”那大校双手往桌子上一支，道：“几十个小时前，互联网上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黑客大战，数十万之众的黑客向美国发动了攻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病毒的爆发，却让黑客的攻击土崩瓦解。这个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雪风点了点头，继而鄙夷道：“这和我有关系吗？”

“你承认就好。”那大校轻笑着，“根据我们的研究，这个叫做魅影的病毒，是用流程序设计的，根据我的消息，这个流程序似乎是你发明的吧？”

雪风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被抓，原来是怀疑自己制造了魅影呐，雪风顿时从心底透出一股寒意来，心寒啊，彻底地心寒。自己的技术，无偿贡献给了你们，除了那百万的封口费，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拿到，还傻乎乎一定替军方保守着这个秘密，最后反而落了一个制造病毒的口实。

雪风脑子里顿时冒出了无数个词，“卸磨杀驴，过河拆桥”，“鸟兽绝，走狗烹”，他此时非常后悔，因为陈砚的关系，他是真拿陈兵当亲长兄看，还卖给他那么大一个人情，没想到，一个病毒就让自己看清楚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淡”。自己刚把技术转让给他们，他们就拿自己下了手。是啊，还留着自己这个废柴干什么呢，技术他们已经有了，有没有自己这个人已经无关紧要了。亏自己平时老说自己是天才，其实就是他妈的一傻子，不，连傻子都不如，傻子还能分清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坏呢，自己被人卖了还他妈的帮人数钱呢。

“怎么，你没话说了吧。”那大校笑了起来，“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利用流程序制造病毒，企图破坏军事设施，窃取国家机密。另外，我还怀疑你和美国有瓜葛，因为这个流程序技术，必定会有很多国家想要拉拢你，而这次病毒的爆发在时间上存在太大的巧合性，明显对美国有利，对此你怎么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呵呵”雪风此时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也懒得去争辩什么了，冷笑道：“你还有什么怀疑，统统说出来吧。”

“我作事向来讲究有理有据，从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既然你要听，我不妨就全告诉你吧。” 大校满脸自信，道：“首先，你和别人不一样，普通的人不会象你这么沉着，也不会这么冷静，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接受过专门的心理和反侦查训练。而且，我听说你之前对加入军队一直存在抵触情绪，这也可以说明，你对于我们的政府、国家心存不满，甚至是有抵抗的情绪。”

“说完了？”雪风哈哈笑了起来，“看来还是我无知了啊，我一直以为沉着冷静是形容那些大智大勇的人呢，今天还算是长了一回见识。”

“这样的狡辩毫无意义，我见得多了。你还是赶紧交代自己的问题吧。”那大校面有不悦。

“好，好，我交代，魅影是我制造的～～～”雪风把声音拖长了，看见那大校露出了喜悦之色，他又叹气道：“哎，我也想它是我制造的啊。可惜，我晚了一步，让别人给抢了功。”

“你还有同党？”那大校显然没听懂雪风的话，一脸的喜悦，看来自己这次收获不小啊，不仅仅是挖出一只“田鼠”，而是挖到了一窝。

雪风嗤了口气，靠，这样智商的人，竟然也可以混到大校？奶奶个腿，老子要是真的和美国有瓜葛，早就混入军方当了间谍，哪里还会拒绝军方的入伍要求。雪风此时哭笑不得，这未免也太滑稽了吧，自己拒绝入伍，竟成了自己是间谍的证据，看来佛祖还真不是一般地英明啊，有自己这么傻的间谍，就有这么傻的白痴来抓自己。

雪风也懒得理会这个白痴大校了，叹气道：“你认为魅影是病毒吗？呵呵，我不这么认为。黑客攻击美国的结果只能有一个，要么美国消灭所有的黑客，要么黑客消灭掉美国的互联网，甚至是消灭了国际互联网，世界经济重新回到互联网初期的模样。一个小小的病毒，竟然挽救了数十万的黑客，挽救了互联网，挽救了互联网经济，我认为这个制造魅影的人，非但无罪，反而很伟大，他做了一件大功德啊。可惜啊，你太抬举我了，这个人不是我，不过，你这么怀疑我，我很高兴，我很希望这个人是我。”

大校刚开始还以为雪风要给自己交代犯罪心理以及同伙呢，没想到是这个意思，当下大怒，吼道：“你简直是无药可救了，我不是来听你讲什么大道理的……”

“是吗？”雪风呵呵地笑着，可惜，满脸的鲜血，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得狰拧，“那你想听什么，老子讲给你听，哈哈哈。”

“放肆！”大校霍地站了起来，他此时算是转过弯了，雪风自打一开始就是在戏弄自己，他根本就没打算过交代问题，大校拍着桌子吼道：“雪风，我警告你，不要心存侥幸，也不要给我装疯卖傻，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聪明点的就赶快交代问题。我们的政策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顽抗到底，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不会交代的，我没有任何问题可交代。如果你真的有理有据的话，那就来吧，要杀要剐，随便你。”雪风冷笑着，“不过，我也警告你，不要玩火，不要自作聪明，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大校此时怒不可遏，太嚣张了，他从没见过有人敢如此藐视自己，而且竟是在军队的审查室里嚣张至此，“雪风，你当真是……”

“别说了，说再多我也没东西交代，你爱咋办咋办，老子就这样，打着不走，牵着倒退，从来就不识什么抬举。”雪风倒比那大校还要着急一些。

大校此时真有一种亲自过去抽雪风几嘴巴的冲动，他是这么想的，似乎也准备这么做，朝雪风这里怒冲冲就走了过去，雪风感觉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一紧，胳膊立刻象被铁棍箍紧了一般，痛彻入骨，这次真的是想动弹也动弹不了了，看来这几个大嘴巴子是躲不过了。

“报告！”门外一声报告，进来一个通讯兵。

大校只得暂时收起自己的这分冲动，狠狠瞪了雪风一眼，回到道：“什么事情！”

“有份资料需要你签收！”

大校“唔”了一声，转身跟着通讯兵出了审查室的门，“什么资料？”

通讯兵从胳膊下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递了过去，“军网已经恢复正常通讯，这是数据中心刚刚传过来的资料。”

“什么时候的事情？”大校显然对此毫无所知，记得自己来的时候，陈兵还刚刚失败了呢，怎么眨眼功夫，就又恢复了呢，这个大校就是从数据中心匆匆飞过来的李政委。

“半个小时前！”通讯兵看李政委签了字，收过签字，一个敬礼，转身走了。

回到审查室坐下，李政委就急忙打开资料，是陈司令发过来的，里面是关于这次军网恢复正常通讯的一个报告，陈司令还在报告的后面特意叮嘱，这次故障排除，凸显出一个技术人员的重要性，所以在对待雪风的问题上，一定要慎重，务必做到谋定而后动，千万不可因此伤害了这些技术人员的感情。

当看到报告中那句“魅影程序除了以上三点危害，再无其他潜在危害，并不牵扯安置后门及企图窃取机密资料之嫌”时，李政委当时就觉得头皮一阵发冷，心里便有些慌了，自己这次会不会太鲁莽了，这和自己的猜测完全不同啊。

转眼又想：不会，不会，这只是陈兵的判断，并不是最后的定论，军网毕竟只是暂时恢复通讯，魅影还没有完全清除掉，说不定还有什么隐藏的后门没被发现呢，那个莫名其妙的风神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呢。自己这么做完全没有错，雪风确实有重大的嫌疑，一旦被自己证实，那么非但可以挖出一只隐藏的“田鼠”，而且还可以找到魅影病毒的源头，一举彻底清除掉魅影。

李政委此时就想起了那些被搬回来的电脑，对，对，自己怎么这么糊涂呢，如果雪风真的制造了魅影，那么肯定会在他的电脑上留下痕迹，只要找到病毒的样本，怕是雪风不认也得认啊。

雪风这边看李政委进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脸色不停转换，似乎在心里做着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不禁催道：“你想好了没有？想好就快点！”

李政委此时刚好拿定了注意，遂站了起来，并没有去理会雪风的叫嚣，吩咐道：“把这个人暂时先看管起来，等我的命令。”

雪风还想刺激他几句，不过只觉得脑后一沉，他又被人打晕了过去。

李政委说完出门转进另外一个房间，这里放着雪风的所有的电脑，还有几个从数据中心跟过来的技术员正在电脑前忙碌着。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李政委问到。

几个人中一个貌似是负责人的军官站了出来，“政委，我们已经在对这些机器上的所有资料进行分析了，由于分析起来工作量比较大，可能需要2－3天才可以分析完。”

李政委当即皱起了眉头，“这么长时间？”

“是，机器的数量较多，二来我们并不知道魅影的任何资料，一切资料都需要人工来判断，所以难度有点大，而且判断结果也不一定对。”那军官似乎也有些为难，没想到被政委捉来，做的竟是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力活，2－3天已经是自己极限了。

“不行，时间太久了，我们的军网还在受着病毒的威胁，我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一个准确的结果。”李政委这次也是发了狠，“务必给我找出病毒的样本出来。”

那军官是真的急了：“政委，这……”

“去执行命令吧！”李政委说完黯然走了出去，事已至此，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希望老天开眼，在雪风机子上找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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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无谓之争

陈兵已经连续好几个小时没有离开过监视屏了，安装了风神的防护软件后，军网的数据再也没有发生过异常，看来魅影确实已经丧失了传播复制的能力。再者，军网重要的资料都已经被转移备份，通讯也采用第二套加密方式，就算是魅影还存在什么隐蔽的后门，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造成任何危害的，现在就是希望风神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布彻底删除魅影的程序，这样自己才能算是真正安心。

几个小时过去了，风神再也没有出现。倒是TOP论坛一时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很多人闻风赶来下载防护软件，致使TOP的服务器连续崩溃了好多次，TOP论坛一举成为此时世界上IP流量最大的一个个人网站。TOP的这种情况，直到后来国内外好多专业下载网站设立了防护程序的下载点后，才开始有所好转，这也让风神的防护软件成为除了微软的操作系统外，全球安装最为普及的一个软件。

风神的名字也由此传遍业界，谁都想知道这个风神到底是何方神圣，长得什么样，现实中是做什么的，司职于哪家公司。一时间，TOP论坛上热闹非凡，国内外的但凡稍微有点名气的安全厂商，都向风神抛出了橄榄枝，纷纷开出优厚条件，希望风神加入他们的企业。也有很多媒体的人跑来凑热闹，个个都说要对风神进行一次专访。

可惜，人越聚越多，风神却始终没有露面。众人失望之余，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转移到了TOP的站长身上。TOP站长此时都快乐死了，他一直都梦想着把TOP论坛办成中国最好、世界一流的技术社区，一直苦于没有证实TOP实力的机会，没想到一个病毒和风神的一个软件，竟然把全世界业界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以后要是再在业界提起TOP，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敢说自己没听说过了。

TOP的站长在论坛上发表了一篇洋洋洒洒上万字的帖子，先是说自己和风神是如何认识的，风神的技术是如何地高超，文中一片恭维歌颂之辞，把雪风夸得那叫一个天上少有，地上仅有，如果雪风此时要是能看见这篇文章，怕是先会怀疑那文中的圣人是不是说自己，等确认说的就是自己后，必定会在心里感到“若如此，也算不白活一回”的欣慰。不过，TOP站长到底是没忘了正事，文中最后说到了TOP论坛的宗旨和自己的理想，让看完的人只觉得“生平不到T O P，会编程序也枉然”。

陈兵此时已经基本排除了美国制造魅影的可能，因为在TOP的论坛上，美国人比谁都积极，可以断定，他们也是深受魅影之苦，陈兵相信，制造魅影的人肯定是另有其人。只是他想不出，这个制造魅影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谁又能想到，大家心目中这个扼制住了魅影的英雄，此时却被人关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抚着受伤的鼻子唉声叹气呢。

北京某郊区，有一片规划得很整齐的小区，里面住的全是退下来的中央军委老干部，他们都是共和国的功臣，曾经戎马戍边数十年，经历了无数的枪林弹雨，如今都在这里颐养天年。大院的门口，站在荷枪实弹的警卫兵。

陈砚拉着俞雪，一路从西京飞到北京，然后直奔这里，她实在是受够了这个军人家庭，除了去搭救雪风，她还要亲自去质问自己家的老爷子，难道军队就是如此地不讲信义吗？

门口的卫兵拦住了陈砚的车子，这个车子他从来没见过，车子不错，不知道又是谁想进去跑关系，冷冷喝道：“这里是军事管制区，请后退！”

司机只好把车往后退了退，停到了一边。俞雪下车后看着军委大院的门，没想到陈砚会拉自己跑到这里来，难道陈砚在军委里面还有认识的人，那就太好了，看来救雪风大哥是有希望了，最不济，也能知道雪风大哥现在在哪。

陈砚在后面下了车，直接拉着俞雪就朝里面走去。

门口的卫兵看出了陈砚的企图，下了岗台，往前紧走两步，一伸胳膊，拦住了陈砚两人，“请后退！不是大院内的人，严禁入内。外部人员请到一旁进行登记。”

“你给我让开！”陈砚瞪了一眼卫兵，陈兵一直联系不上，让陈砚觉得是陈兵一定躲起来不敢见自己，因此肚子里是窝了好大的火，让卫兵这么一拦，终于是找到一个发泄的机会，管你是谁，只要是个当兵的就行，“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看见你们这些当兵的。”

陈砚的话把俞雪吓了一跳，这可是在军委大院的门口，没想到陈砚竟然敢这么说，虽然自己也想这么说，却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不由拽了拽陈砚的胳膊，示意她稍微克制一下情绪。

那卫兵让陈砚的话给激恼了，他从没想到有人敢在这里耍横，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还真有人吃了豹子胆，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卫兵再走两步，再次拦在了陈砚前面，“最后一次警告：请后退！”

陈砚没理会，还是要往里走去。一旁的俞雪可受不了了，她看那卫兵一脸严肃，手已经握紧了枪，赶紧一把拉住陈砚，喊了一声“你疯了啊！”，又急忙转头对卫兵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好，我们登记，我们登记。”

卫兵神色稍微缓解，把伸着的手放了下去，“心情不好就可以擅闯军事区吗？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都到一边去登记！”

俞雪拽着陈砚就要过去登记，陈砚却一把挣脱了。这姑奶奶又要开始暴走了，以前她来过这里好多次了，卫兵都是不闻不问就放自己进去，今天她有事正着急上火呢，只想着赶紧进去，没想到却跳出个卫兵和自己较劲，照她那脾气，怎能不火，直接就走到卫兵跟前，吼道：“我怎么就叫擅闯军事区了？我只知道我家就在里面，难道我进自己家还要经过你批准？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回家不成？”，

“陈砚姐，你不要激动，慢慢说，我们办正事要紧。”俞雪再次拽住陈砚，她没想到陈砚的家就在这里面，怪不得她下了车就直接往里走，还敢说那样的话，这下自己就更放心了，雪风大哥肯定是有救了。

陈砚被俞雪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当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朝那卫兵说道：“好，刚才算我不对，我应该先跟你讲清楚的。现在你知道了我家就在里面，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卫兵此时也是窝了一肚子火，自从到这里站岗来，还没受过这鸟气呢，你说你家在里面，那就真的在里面啊？每天来乱认门的人多了去了，想从自己这里混过去，没门，当下还是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只知道你们应该到一边去登记，等待核实后，才能进去。”

陈砚郁闷，怎么就碰上这么个卫兵呢，当下也懒得解释了，也不想再发火了，转身拉着俞雪就朝里面走了过去，你爱咋办咋办去。

或许这个卫兵真的是不认识陈砚，或许是个新兵，反正当陈砚脚踏进门内的一瞬间，卫兵的枪“唰”一下提了起来，“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混帐！谁让你举枪的。”门外此时又过来一辆军车，一个军官慌里慌张从车上跑了下来，喝斥道：“给我放下！”

卫兵显然有些不服气，郁郁放下了枪，给那军官一个敬礼，“张将军，她们不登记，直接就往里面闯。”

那军官往里再看，陈砚和俞雪已经走进去好大一截了，这才对那卫兵说道：“你是怎么搞的？不问清楚情况就举枪，闹出了乱子，看你怎么收拾。”

“我……”卫兵想解释几句来着。

“回去好好把大院里的人都记熟，刚才进去的那是1号楼陈老将军的孙女。”军官说完上了自己的车，径直开了进去。

那卫兵此时出了一身冷汗，让那军官一说，自己还真的想起来了，那女的照片自己真的见过，只是刚才让她的那句“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看见你们这些当兵的。”一刺激，自己给忘了。陈老将军的孙女，据说是这个大院里最宝贵的一个千金，一年来不了一次的，竟然让自己给碰上了，还差点给闹出了乱子，小卫兵只觉得后背一阵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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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用心良苦

陈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休多年，但还保持着每天研究国家大事、分析国际局势的习惯。这不，老爷子坐在楼上书房里，一边看着报纸，一边不时在地图上寻找着什么，时不时还在报纸上做着批注。老爷子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但精神看起来非常好，只是眼睛不好了，看书读报都得带着老花镜。

“嘭嘭～”传来了敲门声。

老爷子喊了声“进来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报纸。

“首长！陈砚小姐来了！”

“唔 ？”老爷子放下了报纸，“谁来了？”

“陈砚小姐来了！”勤务兵又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好，好，我就下去。”老爷子赶紧摘了花镜，把报纸一收，他真没想到陈砚会来看自己，陈砚从不主动来自己这里，以往都是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自己让陈兵陈伍他们去西京把陈砚接过来聚一聚，但陈砚也只是即来即走，从不在家里过夜。陈砚这次的主动回家，让老爷子份外高兴，站起来就朝门外走去，“哎呀，我的宝贝孙女来了，呵呵。”

下得楼来，就看见陈砚站在客厅里，脸上一脸寒霜，身后还站在一个文弱的姑娘，脸露忧色。老爷子就觉得自己有些高兴过头了，要是没事，陈砚怎么会主动跑回家里呢，只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燕子，燕子，快过来让爷爷看看。哈哈，可想死爷爷了。”

陈砚站在原地没动，看见老爷子，很别扭地喊了一声：“爷爷！”，这个称呼她梦里喊了多少次，可是一看见爷爷，她总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里的疙瘩再次冒了出来，喊起来就是觉得很不自在。

老爷子走到陈砚身边，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爽朗地笑了起来，“我家小燕子是越长越漂亮了啊。来，来，赶快坐，到自己家了就随便点。”，老爷子说完拉着陈砚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仔细地端详着，真是越看越欢喜。

陈砚让老爷子看得有些不自在，扭头道：“小雪，你也过来坐吧。”

老爷子再才拍腿笑道：“看我这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都忘了招呼这位小客人了，来，来，小姑娘，赶紧坐，不要客气。小刘，给客人和燕子上茶，把我的极品大红袍拿出来，呵呵。”

旁边的勤务兵忙答应着去忙了，心想老爷子今天可真是出血了，这极品大红袍老爷子平时连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喝，上次军委里几个老首长一起过来蹭茶，老爷子愣是没拿出来，没想到今天陈砚一来，老爷子就转性了，也不吝啬了，看来这军委大院最宝贝的千金之名并非虚传啊。

“爷…爷爷。”陈砚还是觉得叫得很不顺口，就赶紧转入正题，道：“我今天来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有事来求你帮忙的。”

老爷子也不生气，笑道：“小燕子在外面受了气，知道回家找爷爷来做帮手了。呵呵，好好，爷爷帮，说吧，谁惹你生气了。”

“我朋友在西京被当兵的抓走了……”

陈砚刚说个开头，老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什么被抓呢？”

“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被抓的，所以我才来找你。”陈砚一提起这事，就觉得生气。

“嗯，军方抓人不会没有理由的，肯定是你那朋友做了什么事，而且是犯了大事，否则军方不会随便抓人的。”老爷子叹了口气，“军队的事，我已经很多年不过问了，这个忙爷爷怕是帮不上了。”

“不是，绝对不是，雪风绝对没有做什么坏事，这都是陈兵搞出来的。”陈砚当下就有些急了，老爷子一项坚持原则，退休后就再也不肯插手军方的具体事务，自己虽然没回过几次家，但是也见过在老爷子这里碰了一鼻子灰的。陈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陈兵抖出来，她倒要让老爷子看看，这是家事，还是军方的事情。

“陈兵？”老爷子这下有些迷糊了，这雪风是谁啊，怎么事情还和陈兵牵扯上了。在几个孙儿中，老爷子可是比较看中陈兵的，性格厚重冷静，有担当，如果不是做了技术兵种，陈兵的前途真是无可限量啊。

“就是他，这次的事情全是他搞出来的。当初他向我保证，雪风把技术转让给了军方，是军方的保护对象，今后绝对不会再逼雪风参军，也不会和雪风再有任何瓜葛。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一声招呼都不打，派人直接拿枪把人就抓走了。电话也关了，我现在都联系不上他，他这不是心虚是什么？”陈砚越说越激动，差点又要开口骂陈兵。

勤务兵此时端着泡好的茶走了进来，陈砚才忍住了。勤务兵一走，陈砚就继续炮轰陈兵：“要不是他搞出来的，他躲起来干什么？这绝对就是陈兵搞出来的，他早就想搞什么什么系统，可惜他自己技术不行，就非要拉雪风入伍帮他去搞，雪风一直没答应。软的不行，他就来强的。”

“陈兵不是这样的人！他知道那个谁是你的朋友，就更不会言而无信，难道你还不了解陈兵的脾气吗？我想问题肯定是出在你这个朋友身上！”老爷子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不可能，雪风的为人我最清楚，我敢用人格担保，他绝对不会做任何坏事。”陈砚对爷爷一再怀疑雪风有些不满了，直指主题：“反正不管如何，你都得帮忙。”

“那雪风是什么人，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要我相信他？”老爷子也是很不悦，“我宁愿相信陈兵，他是我的孙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我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相信，我还能信谁？”，老爷子矛头对准陈砚，这是批评她不该因雪风的事情就怀疑自己的堂兄。

“我不管那些！”陈砚也急了，“我只要你帮我救出陈兵来！”

“我已经说过了！”老爷子拂袖站了起来，“军方的事情，我早就不再插手了，这是我的原则。”

“原则！原则！”陈砚也站了起来，“这是我生下来第一次向你提要求，难道你都不肯答应吗？”

“理由呢？理由呢？我凭什么要去帮一个外人！”老爷子一生气，甩手作势就要上楼。

“雪风他不是什么外人！”陈砚这才急了，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老爷子站住了身子，慢慢回头看着陈砚，“你说得是真的？”

“我没骗你，他真的是我男朋友，爷爷你一定要救他出来。”陈砚说着已经带上哭腔了，“疯子他脾气一直就很倔，吃软不吃硬，这次被抓走，他肯定不会配合的，我怕他会吃亏的，爷爷你一定要帮忙。”

老爷子叹了口气，显得极度失望：“燕子，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编谎欺骗爷爷！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了吗？他不是是你朋友吗？怎么一会功夫就变成了男朋友？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你竟然编了这么多理由来骗自己的爷爷？”

“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

“陈砚姐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请你一定要救救雪风大哥！”俞雪也在一旁急忙说到。

老爷子一抬手，打断了两人的辩解，“别说了，再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了。这次的忙，我是不会帮的。”，老爷子说完转身要上楼。

“好！好！”陈砚这下真的是哭了，不知道是急哭了，还是气哭了，一抹眼泪，发狠道：“你不就是怕毁了你的那个原则和两袖清风的名声吗？好，我不求你，你不救雪风，我自己去救，大不了豁出去也把我抓走得了。从今天起，就当你没有我这个孙女，我没有你这个爷爷，反正从我生下来，你就没管过我一件事，我今后也再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小雪，我们走！”陈砚说完就朝门口走去。俞雪有些着急了，她不知道陈砚家里的事情，自然也不理解陈砚为什么会和自己的爷爷这么激动，不过她不愿意看到陈砚这么冲动，救雪风并不能只靠着冲动和勇气。

“你给我站住！”老爷子这下也是火了：“我告诉你，你从生下来的那刻起，就注定你是陈家的人，你骨子里流的是我们陈家的血，这是你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

“我就是要改变！”陈砚转头怒吼道：“你以为所有的陈家人，都为自己生在这个家庭而感到光荣和自豪吗？你错了！我宁愿自己不是生在陈家。如果我不是生在陈家，我就不会从小没有了父母；如果我的爸爸不是生在陈家，他就不会连自己女儿都没看到一眼就离开了人世；如果他不是生在陈家，他一定会和我妈妈白头到老，长命百岁。没错，我是生在陈家，可是陈家给了我什么，给我的只有父母双亡、无情、冷漠，和有家不能回。”，陈砚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淡淡地道：“我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或许，今天我就可以解脱了。”，说完长出了一口气，慢慢朝门外走去，象是解脱了，但身影却是那么孤寂，那么悲伤。

“难道我们不都是你的亲人吗？”陈砚的话一下刺到了老爷子的心。

陈砚头也没回，身形稍住，摇头道：“以前或许是，在梦里。以后，再也不会是了。”，说完她加快速走了出去，既然此处无希望，她还留下来有什么意思，她还得去救雪风。俞雪无奈，跺了一下脚，紧跟了上去。

陈家的小楼立刻冷了下来，一点声音也没有，半晌之后，勤务兵走了过来，来到陈老爷子跟前，扶着陈老爷子坐到沙发上，“老首长，你消消气！”

“哎！”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生什么气啊，她这么说我，是对的，我当年对她父亲确实太严厉了，我能理解。”

“那首长刚才为什么还……”，勤务兵有些纳闷了，既然早知道陈砚会这么说，为什么还要拿这事刺激她呢。

“燕子这孩子苦啊，这件事从她懂事起就压在了她心里，她很懂事，憋在心里一直不肯说，怕伤了我的心，也怕伤了她舅舅的心，这次总算是说出来。”老爷子一脸凄苦，连声道：“说出来就好啊，说出来就好，说出来心里就不再难受，不然非要憋出毛病来。每次看她别别扭扭喊我爷爷，我就心痛啊。”

“老首长真是良苦用心啊，只是这……”勤务兵不禁有些担心，陈砚这怒气冲冲一走，心里的疙瘩是没了，不过怕是以后再和好就难了。

“哎，走一步看一步，以后再找机会吧。”陈老爷子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你马上帮我去联系，务必找到陈兵的下落，我有事情要问他。”

“首长不是说不帮忙的吗？”

“燕子虽然脾气爆，但是绝不会无理取闹，也不是那么不识大体。如果不是特别为难的事，她也绝不会跑到我这里来的，而且此事还牵扯到了陈兵，看来我不过问也是不行了。我倒是相信陈兵那里不会出什么问题，就是怕这其中有人捣鬼啊。”

“好，我马上就去联系，老首长！”勤务兵说完就去忙了。

“还有，找个人跟着燕子，不要让她真的给闹出什么乱子来。”

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老爷子一个人坐在哪里，老爷子曾经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也从未皱过眉头，此时为了儿女之事，竟也满脸愁容。

良久之后，老爷子又突然笑道：“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有了男朋友，呵呵，不错，不错，竟有人能降服了她这火爆脾气。”

“政委，政委！”那技术员匆匆跑进了李政委的房子，连敲门也忘了。

“什么事？”李政委一下站了起来，“是不是找到病毒样本了。”

“不是，不是。”技术员喘了两口气，这一阵跑，可真够呛，“是我们发现，嫌疑人的机器也中了魅影！”

“什么？”李政委当时就觉得脑袋里一阵响，就有些旋晕，“你真的确定？”

“是！”技术员直了直身子，“我们对嫌疑人的机子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并没有发现任何病毒代码，在进行联网测试时，我们发现他的机器也中了魅影。”

“中了魅影，难道就可以排除他的嫌疑吗？难道就不会是他自己的病毒感染了自己的机器吗？”李政委有些气急败坏。

“有可能，但这种可能非常小，以前也从没听说过。病毒的作者一般都会在自己机器上做好保护工作的。”技术员一顿，“第二，病毒是在黑客攻击美国时爆发的，爆发源头是在美国，我们分析了机器的所有日志，病毒爆发期间，所有的机器均没有访问过美国的网络。”

李政委的身子一软，就坐倒在了椅子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这次真的怀疑错了，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是雪风搞的？

“政委！政委！”技术员看政委脸色有些不好看，关切地喊了几声。

“哦！”李政委反应过来，挥手道：“你先去忙吧，继续分析，一定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技术员有些皱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分析什么啊，不过政委已经吩咐了，也不好再说什么，道：“好，政委你好好休息，那我先去了。”

“去吧！去吧！”李政委挥手把技术员打发了出去，就开始胡乱想了起来，自己现在可怎么办啊，满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一件功劳，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意外，人都抓来了，难道再放回去？不行了，自己信誓旦旦给西京军区的领导做了保证后才把人抓来了，这个程序已经是非法的了，要是什么都没审出来，再告诉人家是误会一场，这个责任让谁来抗啊？

“不行！”李政委突地站了起来，“我还得再审一次雪风！”，一定是这个小子把罪证转移了，没错，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李政委发疯似地冲出门，直奔审查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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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玩火自焚

陈伍接到家里的电话也是吃了一惊，雪风被军方给抓了起来，陈砚到家里大闹了一场，现在家里整个都乱了，电说里说是老爷子被气得不轻，老爹和伯父都已经亲自回家探望去了。

“这到底唱得哪出戏啊？”陈伍此时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三哥不是说雪风是军队自己的人吗，这怎么就又把人给逮了呢？你这一逮不要紧啊，我这边可是人马都调齐了，就等着雪风来开工了。这雪风要是万一出个好歹的，我这工程可算是毁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搞了，钱也投进去不少了，要是还整不出什么动静出来，就算西京市政府不说啥，自己以后也是没脸再干下去了。

这下好，陈伍也乱了，陈家从上到下，此时就没有不乱的。陈伍在屋子里来回奔了几趟，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过两天市政府就要宣传雪风的网站了，不行，这事得先缓一缓，还不清楚雪风是因为啥被抓进去的，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出来，可不能因为这事把西京市政府的人也牵扯了进去，人家这次也是友情帮忙来着。

陈伍本是好意，可是电话到了市政府哪里，想法就不一样了，市政府可不认识什么雪风，帮雪风完全是照顾陈伍的面子，此时被陈伍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就起了突突，这家伙不简单啊，竟然能让军方亲自抓人，那肯定是犯了什么大案子，这样的人可不能沾，沾了这一辈子的前途就毁了。陈伍刚挂电话，那边市政府的人就作出了决定，以后不管陈伍再来说什么，这个看门狗网站也是再不能碰了。

陈伍挂了电话，把手头的事一交代，就出了门，陈砚那姑奶奶在北京闹完了就又直接奔西京来了，这还得自己去拦着，不然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陈伍这一边出门，一边就开始联系陈砚。

李政委坐在审查室，看着那边雪风磨磨蹭蹭地坐了下来，再看雪风此时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一脸的血渣子遮住了之前不卑不亢的锐气，不禁就皱了皱眉，心里也是隐隐有些不忍，万一就如陈兵所说，这雪风真的没有制造魅影，还无偿把技术转让给了军方，算得上是功臣一位，自己这么对他，是不是真的过份了。

李政委此时内心也开始了激烈地斗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继续下去，如果不继续下去，那该怎么办，把人放回去？不行，这一放，自己的军人生涯指定是就此结束，还会连累到西京军区的几位老战友，私自调用部队，非法抓人，这些个罪名也是不轻，搞不好都得上军事法庭。自己完了倒没啥，要是把几位战友的前途害了，可真是没脸再活了。李政委此时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雪风，你现在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李政委终于拿定了主意，竟然和颜悦色地看着雪风。

雪风从被抓到现在，都没睡觉，有些困，打了个哈欠，“没～～没，你再问一万遍，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要交代的。想咋办就快点动手，别磨磨蹭蹭的，你不烦我也烦了。”

李政委这次居然也不生气，仍旧笑呵呵地看着雪风，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再仔细想想。”

雪风倒是被李政委给笑得心里发毛，不会是逮着自己什么把柄了吧，应该不会，自己以前是偷过一些技术资料拿过来研究，不过脚印早都擦干净了，再说这和魅影又没有丝毫的关系，当下说道：“我没啥要想的！”

“那好，那我就稍微给你提点醒！”李政委站起来，往雪风这边走近了两步，“我们的技术人员在你的机子上发现了魅影病毒！”

“切～～！”雪风愈发鄙视这个大校，“那又怎么了，这世界上中了魅影的机器成千上万，难道说这些机器的主人都有嫌疑了？既然这样，那你把他们都抓来问问好了！”

“好！好！”李政委笑着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只要你承认你有制造魅影的嫌疑就好！可是，你恰恰忘了一点，在所有感染了魅影的人中，你是唯一一个会制造流程序的人，而魅影又是用流程序制作的。把这两个嫌疑凑在一块，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雪风此时才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大校，这绕来绕去，最后反而是自己把自己装进去了，这个大校明明就是算准了自己肯定会这么说，才设了这么一个逻辑圈套让自己往里钻，自己的话明明就是嘲讽那大校弱智，但是让人家这么一接茬，就变成了自己承认自己有嫌疑，雪风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很鄙视地朝那大校竖了竖大拇指，冷冷道：“佩服，佩服，能有这份心机的人，还真不是一般厉害。我算是明白了，就算我怎么交代，都已经铁定是制造魅影，破坏军事设施的嫌疑人了。”

“废话少说，事实就是这样，既然已经明白了，就赶紧交代问题。”李政委此时又换上了一脸严肃。

“交代不交代，有什么区别吗？”雪风此时心里是极度地愤怒啊，这个大校已经挑明了是吃定了自己，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口难辩、有冤无处申？雪风冷笑：“既然你已经认定我就是那罪犯，那还用我交代什么啊，直接放马过来就是了。”

“不！”李政委铁青着脸，“我已经说过了，我办事向来讲究证据，绝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你的，你不是也承认你自己有嫌疑吗？那就赶快交代吧，只要你能主动交代问题，我可以向上级为你求情，到时候可以从轻处理。如果一味抵抗，哼哼，等待你的只有更严厉的惩罚。”

“呵呵，呵呵～”雪风怒极反笑，傻子也明白了那大校的意思，“好一个从轻处理啊，这算不算是诱供呢？”

“放肆！”李政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直奔雪风而去，一把拎住了雪风的领口，把雪风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放肆！”审查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李政委回头一看进来的人，顿时浑身一软，手一松放开了雪风，继而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进来的正是张副部长，“张部长，我……”

“我什么我？好你个李富贵，你真行啊，这就是你给我办的好事？出来的时候，我是怎么叮嘱你的，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怎么？全忘了？要不要我再给重复一遍！”张部长进来看见雪风的模样，那叫一个气啊，直接指着李政委的鼻子就骂开了。

“张部长，我……，你听我解释！”李政委还不忘给自己辩解。

“你不用给我解释！”张部长抬手打断了李政委的话，道：“会有人来听你解释的。”

李政委当时就觉得一阵旋晕，一下就摊坐在了椅子上，完了，这次自己真的是完了，等待自己的，只能是军法的严惩了。

张部长径自走到雪风跟前，“你就是雪风吧？你的事情我已经全部了解清楚了，这次是我们的人搞错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张部长说完“啪”一下给雪风敬了个军礼，然后说道：“你放心，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不等雪风答复，张部长大喊了一声：“来人！”

声音一落，外面立刻跑进一个警卫兵。

“马上送雪风同志去医院，一定安排我们最好的医生，进行最好的治疗和护理。”

“是！”警卫兵一个敬礼，就准备出去安排。

“不用了！”雪风站了起来，冷冷哼道：“我受不起！我是谁啊？一个平头老百姓，无权无势的，你们想怀疑就怀疑，想抓就抓，逼供、诱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现在玩够了，想放了，又是一句话，我他妈的连个屁都不如！哪里承受得起你们的道歉啊。哈哈哈～”雪风大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凄苦的哭音，他这次是真的伤了心，直到此刻，雪风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第二次进军营，会是这种方式。

张部长的脸顿时寒了起来，再看李政委，坐在那里冷汗直流，背上的军装已经湿透了，“哼！”张部长冷哼了一声，真想过去直接枪毙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李政委，转头看着雪风，“雪风同志，我可以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做领导也负有重大的责任，如果你觉得不解恨，你可以骂我几声，打我都行。对于你们这些技术人员，我们一直都是怀有万分诚意的，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们所不愿意看见的。”

雪风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没有理会张部长的话，此时就算是说破了天去，怕是雪风也不会再相信了，当下冷冷地哼了一声：“那么，我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你随时都可以回去。”张部长赶紧应着，“我们立刻派人送你回家，你的那些设备也会马上给你送回去，你的一切损失，都由我们军方负责赔偿。”

“那我就谢谢将军大人了，呵呵。”

张部长一喜，以为是雪风终于想通了呢。

“回去后我还住在原地，你们要是想我了，就随时来抓，我绝不会反抗的。”雪风冷冷扔下这么一句，大笑着走了出去，那警卫兵赶紧跟在了后面。

“啪！”张部长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也不知道他是为雪风的嚣张生气，还是为李政委的行为生气。

陈伍这边联系不到陈砚正在着急呢，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陈兵打来的，“喂！三哥，三哥，我说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边的陈兵也是一肚子火，“我先不给你解释了，我现在走不开，你帮我去军区接一下雪风，完了一定要代我向他道个歉，这次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你们这是怎么搞得嘛！”陈伍哼哼了两句，“好，好，我先去接雪风。不过，道歉的事你自己来，我不管。”

“那你帮我先安抚雪风几句。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还得去北京向老爷子解释此事，老爷子还在等着解释呢。完了，我亲自去向雪风解释此事。”

“老爷子要什么解释？难道这件事老爷子还要插手？”陈伍问到。

“别问了，赶紧去接人！还有，一定要找到燕子，这姑奶奶估计又暴走了，在家里和爷爷吵了一架，你可要看住她，别让她再闹出什么事来！好了，我挂了！”陈兵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喂，喂！”陈伍还想说什么，竟然没来得及，只得郁郁地挂了电话。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嘛，雪风的臭脾气自己可是见识过的，此时受了委屈，想要安抚他估计是有点难度了。不过更可怕的是，姑奶奶又暴走了，自己原以为老爷子是因为雪风被抓的事给气着了，没想到是因为和姑奶奶吵架，她连老爷子都敢吵，此时让自己去看她，还不是去送死嘛。

陈伍直后悔自己不该接这个电话，不过此时也没有办法推脱了，只得驱车往军区赶了过去。不过，陈伍知道还有更倒霉的，此事连老爷子都插手了，怕是又要出几个倒霉蛋了。不过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好端端地，怎么就突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呢。看来自己以后做事也要更加小心才是，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也出个大乱子呢。

陈伍一路想着，就到了军区的门口，并没有看到雪风的人影，到门岗一问，雪风已经让人给接走了，说是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很嚣张，怒气冲冲要进去找军区司令理论，后来政委陪着雪风一起出来了，把她一阵安慰，这才把人接走了。

“我的姑奶奶啊！”陈伍脑门一阵发凉，这肯定就是陈砚了，除了她，没人敢在军区门口这么闹，怪了，军区的政委居然还亲自出来解释，是老爷子的关系呢，还是军队这次真的在雪风的事情上理亏了。

陈伍只得离了门岗，调转车头往雪风家里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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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意外之失

陈伍来到雪风家里，却发现陈砚和雪风并未回来，大院的门是锁着的。陈伍这下有些郁闷了，自己这是啥运气啊，总是扑空。

雪风既然已经被陈砚接走了，没回家他又能跑哪里去呢？陈伍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结果来，总不会是带到张凌风家里去了吧。怕再扑空，陈伍先给张家去了个电话，果然，陈砚并没有回来。

“这就怪了！”陈伍纳了闷，这人能上哪里去了呢？不过，陈伍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反正人已经被陈砚接走了，自己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找不到人也好，自己至少不用去见那姑奶奶了。三哥啊三哥，你可看清楚，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找不到雪风的人，你还是亲自来给人家解释吧。陈伍这么想着，就准备离开这里，自己那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

刚调转个车头，就看见一辆军用大卡车迎面开了过来，停在了雪风家的门口，陈伍只得停下车，他要看看这军车是来干什么的。

军车上下来几个人，一看雪风家大院上着锁，顿时愣了，几个人就站在一起开始商量了，看来是要做什么决定，一阵商议后，一人拿起了电话，好象是向谁请示着什么。

陈伍下了车，走了过去，“你们是不是要找这院子的主人？”

那几个当兵的一看有人搭茬，赶紧问道：“你认识这院的主人？”

“认识！你们找他什么事？”

“我们奉命前来送还他的一些东西，可是，这门锁着……”那当兵的有些为难，这车上的东西可咋办啊，是先卸了，还是再拉回去，或者直接破门进去，不过这个似乎不符合规矩。

“什么东西？”陈伍过去就想看看车上的东西。

一当兵的伸手拦住了他，“你不能看，只有当事人才能看。”

陈伍把自己工作证拿了出来，“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在省委工作。我和这院的主人是朋友，今天我去军区接他，也没接到人。”

当兵的仔细看了看陈伍和他的工作证，再看他的车确实是政府的牌子，也就相信了他，放下手，让陈伍走了过去。陈伍走到车后面，伸手掀开帘子一看，我的乖乖，这是搬家啊，雪风家的东西都给运了个来回啊，不由一把拽过那当兵的，“我问你，雪风到底是因为啥让你们给抓了？竟然把他的东西都搬走了！”

“对不起，我们只是奉命来送还东西，至于原因，我们无可奉告！”当兵的倒是一点口风也不露。

陈伍皱了皱眉，难怪陈砚要发飙，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人的家给抄了，给谁谁也得火啊，何况这姑奶奶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陈伍挥了挥手，“卸吧！卸吧！卸得时候小心点！”

“这……”当兵的有些犹豫。

“卸吧，我能作主，你们卸着，我去找钥匙去。”陈伍说着就掏电话，准备再联系一下雪风和陈砚。

陈伍刚掏出电话，还没拨，就听见一声大喝：“你们干什么的！”，回头再看，却是一矮胖墩实的大汉怒气冲冲走了过来，一手掂个炒瓢，一手掂个长把的铁勺，一看就是个厨子，原来是张叔店里的人看到了军车。张叔这一着急，直接掂着家伙就冲了过来，他的身后还有几个厨子模样的人，拿着家伙什，过来给张叔壮胆，却是远远站着，没敢走近。

“站住！往后退！”一个当兵的当即喊了一声，上前挡住了张叔。

张叔铁勺一指，道：“你才要给我站住！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谁敢他家一点土，我就跟你们拼了！”张叔有些怒不可遏，吼道：“你们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小风他整天连大门都不带出的，能犯了什么事？你们二话不说就把人抓走了！”

“对！拼了！”张叔后面几个人也跟着喊了起来，这时几个女服务员也搬来了拖把笤帚加入了队伍。

“你们看看，好好看看！”张叔指着那些服务员，“小风他平时是多么好一人啊，只有瞎了眼的人，才说他是坏人！”

陈伍总算是有些闹明白了，赶紧走了过来，“大叔，大叔，先把手里东西放下，你搞错了！他们不是来抓雪风的，雪风早就没事了，他们这是来给雪风送东西的！”

“你是谁？”张叔紧了紧手里的铁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陈伍走过去一掀车上的帘子，“大叔你看，这都是雪风家的东西！他们真的是给雪风送东西来了。”

张叔一看，果然，车上全都是雪风家被拉走的电脑，对陈伍的话就不由信了几分，问道：“那小风呢？你不是说小风已经没事了吗？他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陈伍无奈地一笑，“大叔，我也在找他呢，他早就让陈砚给接走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们。陈砚你总该认识吧，我是陈砚他哥，我叫陈伍。”

张叔此时算是完全相信了啊，把手里的家伙一放，尴尬道：“我早就说嘛，小风他是好人，绝对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他们肯定是搞错了。”

“大叔，别的先不说了，你知道怎么能联系上雪风他们嘛，这门上着锁，东西可搬不进去啊。”

“你看我这脑子！”张叔拍了一下头，回头对身后那些伙计们吼道：“还站着干什么？都给我回去干活去！叫你们张姨赶紧把小风家门上钥匙拿来。”，那些人一看没事了，喊着“张姨，张姨”就往店里方向散了。

张姨很快拿来了钥匙打开了雪风家的门，陈伍跟着张氏老两口就上了楼，一走到门口，陈伍就叫了起来：“我的娘咧！”，以前被撞开的门还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屋里也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这要是给不知道人的看，那就是家里要么遭了台风，要么遭了贼。

陈伍心里就琢磨开了，这雪风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能劳动军方如此大动干戈，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但绝对不会是小事。若真如张叔所说，这家伙平时连大门都不出，都能让军方怀疑到，而且还是大事，那他的影响力还真不是一般大。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少跟雪风打交道，至少是要多注意一些，免得什么时候军方又不正常了，到时候还要把自己怀疑进去就麻烦了。

张叔对家里之前的摆设是非常熟悉的，就指挥着那些当兵把东西搬进来摆好，而张姨在一边已经联系到了俞雪，说雪风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检查。

“受伤了？”陈伍一听到这几个字，就知道坏了，这次军方肯定要有人倒霉了，不倒霉都不行，老爷子多少年都没插手军队的事情了，这次好不容易干涉一下吧，你就是私自抓人，这本身已经违反了程序，关键是你还抓错了人，又把人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最严重的是把人弄伤了。老爷子那是谁呀，当年带的部队那叫铁一般的纪律，钢一般的要求，这次也是这几个家伙倒霉，怀疑谁不好，怀疑到雪风这里，姑奶奶陈砚一发飙，老爷子肯定是要过问的。不过，也确实该整治整治了，陈伍对部队上这两年冒出来的一些不良风气也是有很大意见。陈伍想到这里当即就决定不去医院了，雪风受伤，陈砚的火气肯定一时半会消不了的，自己还是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平时就是陈砚轻轻掐雪风一下，雪风也会喊上半天疼，可是此时，大夫在雪风受伤的鼻子上忙活了半天，雪风却是眉头动都没动一下，好象那鼻子根本不是他自己的一般。这让旁边的陈砚看着很难过，“疯子，疯子，你疼不疼？疼的话你就喊一下。”

雪风摇了摇头，哀莫大过于心死，雪风此时大概就是这种状态，他的心已经让军方这么一折腾，彻底死掉了，皮肉上的一点小小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医生说鼻骨都裂了，怎么会不痛呢！”陈砚冲雪风大吼了一声，又觉得不对，声音再次软了下来，“疯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都是我不对，如果我当初不把你介绍给我三哥，他们就不会知道你，也就不会拉着你入伍，今天你就不会受伤。都怪我，都怪我，疯子你就打我几下吧，你打我几下，至少我觉得安心一些，求求你不要象现在这样不说话好吗？你这样子，我真的很难过，我快撑不住了。”陈砚说着就开始流泪，抓起雪风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打去。

雪风一把抽开手，“燕子，不要说傻话了，我早就说过了，我真的从来就没有怨过你。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这个傻丫头！”，说着，雪风轻轻揽着陈砚的脖子，把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不管到什么时候，你总是会相信我，会支持我，绝不会怀疑我，这就足够了。”

“疯～子～～”陈砚抱着雪风大哭了起来，雪风被抓的短短几十个小时内，生死不知，陈砚在几个地方来回奔波，受了不少的委屈，她和看门的卫兵闹，和西京军区闹，甚至是和陈老爷子都翻了脸，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把疯子就救出来，可是她心理上的压力又是谁能明白呢？此时让雪风一说，陈砚感觉自己就是再受一些委屈，也是值了。这心里一放松，就一头栽进雪风怀里大哭了起来，眼泪弄得雪风衣服湿了好一大片。雪风只好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哄着她，可是这丫头却是越哭越凶，直到后来哭得没了力气，只能贴在雪风怀里轻声哼哼，双手却还紧紧揽着雪风的腰，一点松手的意思也没有。

房间外间的俞雪几次想进来，却始终也没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她静静坐在外面的一个椅子上，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不知道是被屋内那感人的场面给感染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俞雪，你太没有出息了！”俞雪骂了自己一句，伸手想把眼泪擦掉，可那眼泪是却怎么擦不干，反而越擦越多。俞雪越擦越急，最后一生气，趴在椅背上也哭了起来，可是她没敢哭出来声来，咬紧了牙，肩头不断起起伏伏。

直到后来听见屋里再也没有了陈砚的哭声，俞雪才止住了抽泣，跑到一旁的洗手间洗了洗脸，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心情完全平复了下来，她才过去推开了房门，看见陈砚趴在雪风的怀里睡了过去，道：“雪风大哥，刚才张姨来了电话，家里的电脑都已经被送了回来。”

雪风把食指压在嘴上，做了个低声的手势，然后轻轻道：“让她再睡一会，你去叫一下燕子的司机，让他把车开过来，我们这就回家去！”

“好！”俞雪点了点头，轻轻关上门退了出来，站在门口又是深吸了几口气，象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一样，良久之后，才抬步往前走去。

等俞雪再次进来的时候，雪风只好推了推了陈砚，“丫头，醒醒，我们要回家了。”

一连推了几次，陈砚只是低声哼哼了一下，人没有醒来，搂着雪风腰的手却是又紧了紧。雪风无奈，在她的头上轻轻敲了几个爆栗，没想到陈砚这次是连哼都不哼了。

也罢，雪风往床边挪了挪，轻轻扶起陈砚的头，然后自己下了床，再一把把陈砚横抱而起，道了一声：“小猪，回家了！”，便跟着俞雪出了房间。陈砚的胳膊直到此时还紧紧抱着雪风的腰，怕是再要让她松手，是不可能的了。

雪风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那被撞的门也被重新装好了。

“先让陈砚姐睡我房间吧！”俞雪说到。

“好！”雪风点了点头，从楼下一路抱上来，雪风也是有些吃不消了，就跟俞雪进了卧室，轻轻把陈砚往床上一放，道：“丫头，放手，乖乖睡觉！”。

也许是床的舒服，也许是习惯使然，陈砚身子一沾床，倒是真的放开了雪风，轻哼了一下，一个转身自己钻进了被窝，还不忘抱着一个大枕头。

雪风甩了甩发酸的胳膊，锤锤后背，道：“小雪，你也累了吧，赶紧休息吧。”

俞雪点了点头，道：“哦，好，雪风大哥你也去休息吧。”

“好！好！”雪风一边说着，一边帮她们轻轻拉上了门。转身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雪风真想大喊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但是这次他怎么也喊不出来了，总觉得心口有东西堵得慌，只得黯然地回了自己的卧室，一个仰八叉躺倒在了床上。

侧头看见自己的电脑，雪风苦笑一声，自己几十个小时没接触电脑了，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自己就象是一只寄生在网络里的虫子，没有网络，自己很快就会死去，不是生命，而是灵魂。

雪风笑着笑着，突然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脸色顿时一变，“蹭”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小沙弥！”雪风暗道一声不好，就到了电脑跟前，“开机，开机，开机……”雪风一连喊了几遍，电脑一点反应都没有。

雪风只得慌忙自己伸手开了机，一边等待电脑启动，一边嘴里不停念叨着“小沙弥！”，当看到系统界面的一刹，雪风的脸就白了，然后发疯似的冲进代练室，把满屋子的机器都打了开来。

“小沙弥，小沙弥！”雪风在最后一台机子跟前喊了几遍，眼睛紧紧盯着电脑，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可是那电脑只顾埋头“嗡嗡”地运转，再也没了熟悉的“方丈”叫声。

雪风只觉得心中一痛，双眼无力地合在了一块，然后颓然一倒，栽在了椅子里。

“小沙弥，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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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走火入魔

“小沙弥没了！”

雪风当时就傻了，坐在椅子里神情呆滞，他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当初为了防止流程序跑到互联网上，雪风设置了严格的限制措施，再后来制造出来的小沙弥，自诞生之初程序本身就已经不能再流窜到局域网以外了。就是在感染了魅影的初期，小沙弥和魅影进行了那么激烈的争斗，机子重启了无数次，它也是没有逃窜的。可是，现在，小沙弥却不见了，这次它是真的逃走了。

在判断来自外部的某些行为，可能导致自己本身受损，如果来不及关闭自身的运行，小沙弥就发生转移，转移首先是内部的，它会在局域网内寻找可以寄存的机器，如果局域网没有可以寄存的机器，小沙弥就会逃窜到互联网上，寻找可以寄存的机器，同时，它会带走自己的智能判断核心。

这是雪风给小沙弥设置的唯一可以逃离局域网的限制，制定这个原因，是因为流程序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它的停止运行过程是非常缓慢的，这个时间是相对于CPU的运行时间来说的，一旦遭遇了停电或者电脑故障，正在运行的流程序来不及保存自己，就会发生损伤，恢复起来就会非常麻烦，如果是小沙弥的话，那可能就永远无法复员了，因为它有着自我优化核心，它的一些逻辑判断过程是会自我优化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它会优化到什么地步。

伴随着小沙弥的功能越来越多，它的体积也就越来越大，运行中想要停下来的时间也就越长，雪风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就重新对小沙弥进行了改造，他花了很大力气把小沙弥的智能判断核心和它那庞大无比的判断库分为两个。小沙弥平时只运行自己的判断核心，这一部分是非常小的，这也减轻了机器的负担以及局域网通信的压力，只有在需要判断的时候小沙弥才会去自己的判断库里寻找正确的答案。

雪风又给小沙弥添加了分身技术，小沙弥运行后，会自动寻找局域网所有正在运行的电脑，并在那些机器上产生一个分身，这个分身在正常情况下是不运行的。一旦正在运行小沙弥的机器发生了故障，这个分身马上会获得小沙弥的控制权，把所有正在流动的数据重新接管起来，等原来机器正常了，分身又会立刻归还控制权，机器关闭后，分身就会消失。这个分身到了后来，就变成了雪风可以随时在任何一台机器上把小沙弥召唤出来的工具。雪风再给家里的电脑都配备了断电继电器，并随时保证局域网都有三台机器同时处于运行状态，这就极大地保证了小沙弥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受损。

为了以防万一，雪风最后给小沙弥设置了离开局域网的条件，一旦遇到什么不测情况，小沙弥就可以带着自己的智能判断核心逃走，互联网上机器那么多，小沙弥随时都能找到寄存的机器，而判断核心会让它以后能顺利找到自己原本的寄存机器。

可是，小沙弥真的就能回来吗？雪风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色，互联网上的机器那么多，小沙弥就是一秒钟换10台机器，等轮到自己这台机器的时候，也不知道会到了何年何月，何况小沙弥在选取寄存机器时，是采用随机方式，也可能永远都不会乱到自己的机器。

雪风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小沙弥逃出去的时候，正是互联网上魅影最盛行的时候，一旦它找的机器不幸感染了病毒，那么它就被困住了，如果那机器再万一发生个什么故障，小沙弥怕是就彻底消失了，说到底，它就是一组脆弱的数据，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以致它于死地。雪风此时把自己恨了无数遍，自己为什么会傻到想出一个让小沙弥去互联网上逃生的办法呢。

雪风他本意是好，可是千算万算，他却是怎么也不会算到小沙弥逃逸的时候会爆发病毒，而这个病毒却恰恰能要了小沙弥的命。

雪风使劲在自己的头上锤上几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虎泪夺眶而出。在他的心里，小沙弥并不是一组虚幻的数据，也不能仅仅用自己的心血几个字来概括，他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是一个可爱的小沙弥，如精灵般乖巧，雪风累的时候，他会第一个出来给雪风讲笑话，给雪风打气；雪风高兴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和雪风一起分享的，还不忘提醒雪风不要得意忘形；雪风悲的时候，他会用自己那有些滑稽的逻辑来开导雪风，也会默默躲起来，给雪风放一些舒缓的音乐。有事他也很调皮，他会给雪风出一些馊主意，也会骂雪风周扒皮，虽然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扒皮是什么意思。

在雪风苦行僧的日子里，只有小沙弥才是真正地一直陪伴在雪风的身边，互相鼓励，互相调侃，和雪风一起撑过了那段“寂寞得可以杀死人”的时期。小沙弥没有情感，他只会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进行一些操作，但是雪风却把他当兄弟看，雪风之所以自嘲自己为“方丈”，也是仅仅是因为小沙弥他叫“小沙弥”。

可是，此刻，小沙弥他真的走了，而且这一走，小沙弥很有可能就永远也回不来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幽冥之中，负此良友！”，这次走出军区大门的时候，雪风就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和军方有任何纠缠，那时他只是出于寒心，只是出于伤心。而此刻，雪风是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和军方的这些纠缠不清的瓜葛，小沙弥就不会逃走。自己受些皮肉之苦根本不打紧，过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可是，却因此把小沙弥，把自己的好兄弟置于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方，这种心里上的悲伤伤痕，是自己无法承受的。这也因此坚定了雪风今后再也不和军方纠缠的决心，这样的悲伤，他不想再重演一次。

雪风就那样一直坐在电脑前，想着小沙弥从诞生到现在的一些点滴趣事，越想就越后悔，最后一拍桌子，“不行！我绝不能就这样看着小沙弥消失，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要去努力，我不能让小沙弥去独自承受。”

拭去眼角的一滴虎泪，雪风站了起来，回到卧室的电脑跟前，一把拽过了键盘，发狠道：“不就是个魅影吗？妈的，老子当年能制造出流程序，就有本事再灭了你。”，雪风现在想的，就是赶紧把魅影消灭掉，只要早一日除去了小沙弥的这个克星，小沙弥就会多一分活着回来的希望。

“不！小沙弥一定会回来的！”雪风咬了咬牙，在电脑前开始忙了起来，这次，他要重新操起那些自己早就不用了的工具，自从有了小沙弥帮忙，他已经很少使用这些工具了，当年，他就是用这些原始的工具制造出了小沙弥，现在，他又要用这些工具去拯救小沙弥。

可是，依靠这些工具，他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魅影的流动方式呢，就算是小沙弥在，想要找到魅影的运行方式，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日子，何况现在只剩下雪风孤军奋战，可是雪风却知道自己是不能停下来了。

“从哪里下手呢？”雪风打开工具，监测着机器上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可是可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自己总不能把每个可疑点都监测起来，工作量太大了，自己分心无力，要是一个个排除下去，可真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魅影的踪影了。

雪风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去追踪的切入口，那就是魅影的其中一个危害。如果魅影真的是按病毒的思路进行设计，那么它肯定会全力隐藏好自己的行踪，不让任何人发现，这样就不会出现传播时的数据异常，以及那数量流量过大时的重启现象了。所有的这些现象只能说明，魅影当初要么不是按病毒设计的，要么是程序制作者粗心了，但这个一定是程序设计中的BUG无疑了，只要自己顺着这条线找，就一定可以找到魅影的踪影。

说干就干，雪风立刻关闭了自己机器上的防护程序，一边跟踪机器的数据流量，捕捉任何一丝可疑之处，一边在心里琢磨起任何一种可能造成数据异常的办法，他准备从正反两个方向一起下手，这样也能增大一些破解的概率。

雪风此时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刚刚接触代练时的那种状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了起来，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也不眨，脑子飞快运转着，思索着每一种可能，判断着所有的怀疑之处。当年，他曾经就这样不吃不喝在电脑连续坚持了两天两夜。

陈砚和俞雪醒来的时候，都被雪风的样子给吓住了，他整个人就像是中了邪一般，看起来非常疲惫，脸上全是油腻腻的汗渍，想是刚从什么里面捞出来一般，可是眼睛却发出灼亮无比的光，手指还在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牙齿咬得很紧，加上鼻子上的包扎，整个脸上有一种诡异的神色。

“疯子！”陈砚大惊，忙跑了过去，道：“你在干什么？”

“妈的，快点，再快点！”雪风没有回答陈砚的问题，牙关咬紧，嘴里喃喃地哼着一些什么，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或许，他根本就没听见陈砚的话。

陈砚大急，过去就要掀雪风的电脑，被一旁的俞雪赶紧给拉住了，“慢着～～慢着！陈砚姐，你冷静点。”，她把陈砚往旁边拖了两步远，看着雪风道：“陈砚姐，雪风大哥一定是在忙很急的事情。”

“没有他这么干的，这样下去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陈砚大吼着还想去雪风那边。

俞雪使尽了力气拉住陈砚，“你这样才会害死他的。他现在已经完全在一种虚幻的状态了，任何一点惊动都会要了他的命。”

陈砚身子一木，停止了挣扎，继而一把拽过俞雪，“小雪，你不要吓我，你说得是不是真的。”

俞雪掰开陈砚的手，吸了口气，又仔细看了看雪风的样子，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他现在这种样子，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听不见看不见的，很像是魔怔了，我小时候在乡下也见过一次。听老人们说，魔怔了的人绝对不能去惊动，只能让他自己醒来，否则会出危险的。”

“不行，我去叫医生！”陈砚说着就想掏电话，掏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早把电话给摔了，就直奔客厅的座机去了。

“陈砚姐，你冷静点，你冷静点。”俞雪赶紧跟上去拉住了她，“我们先等一等，如果雪风大哥一直醒不来，我们再去叫医生也不晚，要是他真的是魔怔了，叫医生来说不定还会害了他。”

俞雪这么一说，陈砚也拿不定主意了，焦急地在屋子里走了两圈，道：“小雪，你说疯子他怎么突然会这样了呢？医生不是说他只是鼻子受了点伤，人有点疲劳，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问题了吗？好好的人，怎么一转眼就成那个样子”

“你别着急，也别瞎想。”俞雪忙劝道。

陈砚又开始哭了，哭着哭着就骂开了：“王八蛋，都是王八蛋，如果疯子这次真的出了问题，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俞雪只得过去把她按在了沙发上，“陈砚姐，你先不要伤心，雪风大哥他肯定不会出事的，他那么好的人，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俞雪说这话的时候连拳头都捏紧了，雪风一定不会出事的。

两人这一等又是几个小时，她们坐在雪风背后，大气也不敢喘，紧紧看着雪风的一举一动，除了喊不到雪风，雪风就和一个正常人一样，他在键盘上不断地敲击着，但是绝不是胡乱敲击，每隔一会，他还会切换一下界面，只是整个人一点表情也没有，甚至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下两人完全相信雪风是魔怔了，没有哪个正常人会这样的，两人的手就捏在了一起，为雪风祈祷着，希望他早点醒过来，却又不敢惊动他。

三人就这样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亮了又黑了，雪风在电脑前坐了多久，两人就陪了多久，一步也没敢离开，直到两人实在都顶不住了，又累又饿，抱在一起迷糊了过去。

“哈哈哈～，怎么样！老子还不是照样灭了你啊！”一声大笑把两人惊醒了，抬眼望去，只见雪风已经站了起来，对着电脑在那里吼。

“雪风大哥～”俞雪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她怕雪风还没有醒过来。

没想到雪风竟是转过头来，奇道：“你们两个什么进来的？怎么醒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说着雪风就往前迈了一步，抚着自己的肚子，“好饿，好饿，我们去吃饭吧，等你们好久了。”

俞雪和陈砚一喜，眼泪顿时就出来了，人可算是醒了，这就要答应呢，没想到雪风话音一落，人竟是软软地跌倒在了地上，那受伤的鼻子却是实实砸到了地上，顿时又是殷红一片。

“快叫救护车！”这次陈砚终于想起了自己早就有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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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和过去说再见

雪风被救护车接走的时候，TOP的论坛就再次崩溃了，大家盯了风神好几天，都想和他搭个话，没成想风神再次一闪而过。不过还好，他留下了彻底清除魅影的程序，程序会在清除魅影之后，自动把机器上所有被加密的数据还原。这又导致了新一轮的下载狂潮，TOP论坛的服务器不堪负合，又受了这么大流量的冲击，再次光荣地宕机了。

“报告，风神的程序经过检测，没有任何问题！”

“好！命令军网内所有机器，立刻采用风神的程序开始清理魅影。另：之前安装的防护软件仍然使用，以后再有添入的新设备，也必须安装防护软件。”

陈兵命令一出，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么多天了，现在终于是有了结果，军网的故障至此也算是彻底解决了，相信自己马上就可以回试验基地去了。这风神还真不是一般地厉害，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能找到清除魅影的办法，而自己试验基地那么多人，直到现在也还没搞清楚魅影的运行方式。哎～

不过这话说回来，风神又是采用什么方法清除掉魅影的呢？难道说他也会流程序？上次他就说魅影是采用了新的技术手段，虽然没明说，但是可以肯定，他是知道流程序这回事的，而这次能这么快清除掉魅影，就说明此人也有制造流程序的能力，最不济，他也是非常清楚流程序制造原理的，否则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找到清除魅影的办法。

“可惜啊可惜！”陈兵叹了口气，自己的人一直追踪不到风神的地址，不然把此人拉拢过来，自己试验基地的实力又得大大提升一截啊。

“报告上校！”这次是一个小组的负责人亲自跑了过来，“我们发现，风神这次登录TOP论坛，没有采取以往的伪装措施！”

“什么？”陈兵先是一愣，然后大喜，真是“好事年年有，今天尤其多”，自己正想着这事呢，没想到好事就送上门来了，难道风神这次也是百密一疏、马失前蹄？“我们的技术能找到他的地址吗？”

“可以试试！”小组负责人沉吟了一下。

“好，马上让我们的人进行数据分析，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风神的准确地址。”陈兵立刻吩咐道，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去争取。

“我马上去安排人手！”那负责人说完就忙着去安排了。

陈兵有些兴奋，大笑着在监视屏前踱了几个来回，真是没想到，风神竟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自己一定要快，现在好多势力都在盯着风神，要是自己晚了，怕是就让别人抢了先。“一定要抓紧，一定要抓紧呐。”陈兵想到这里，有些不放心，决定亲自去督促这件事。

刚走出监控室的门，迎面就碰见了陈司令，陈司令此时也是满脸喜气，“陈兵啊，我正要找你呢，这刚一下到这里，就听说军网的病毒已经被彻底清除了？”

“是啊，是啊，这次还是多亏了那个风神，他找到了彻底清除魅影的方法。”陈兵忙笑着迎了过去。

“喜讯啊，大喜讯啊。”陈司令得到了陈兵的证实，也是欣喜异常，道：“走走走，快跟我上去，张部长本来是让我下来找你的，这下可好，我们刚好把这个喜讯给他带回去。”陈司令说完就拉着陈兵往回返。

“张部长回来了？”陈兵一愣，“事情怎么样了？”

“哎～”陈司令叹了口气，“上去再说吧，事情都弄清楚了。这个老李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 × × × ×

“不许动！张嘴！啊～～”

“啊～～”

“这才乖嘛！”俞雪笑着把一块削好的苹果塞进了雪风的嘴里。

“小雪，一块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吃就可以了。”雪风有些受不了了，自己有手有脚，又没啥毛病，虽说鼻子受了点伤，但是自己再怎么也不能吃到鼻子里去吧，这样让人来喂还真是不习惯。

“不行！医生说了，你劳累过度，只能躺在床上静养。还有注意你那鼻子，连续两次伤到了同一块，要是再乱动碰伤了，这辈子都别想好了。”俞雪不依不饶。

雪风还不死心，“医生的话能信吗？那都是胡说八道，病都是让他们这帮家伙给看出来的。有句话说得好：‘生命在于运动’，这才是真理，只有运动才能有助于身体的恢复，再这么躺下去，人都废了。”

“你现在就是说破了天，也不行！我只听医生和陈砚姐的，没有他们的首肯，你就得乖乖躺着让我喂着吃。”俞雪一脸得意，“要不？我让陈砚姐过来喂你？”

“我的姑奶奶啊！”雪风此时真是欲哭无泪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天都没见到陈砚，自己从医院回到家里，这丫头就没来过，“小雪，燕子这两天忙什么呢，怎么都没见到她。”

雪风这么一问，俞雪这才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雪风从医院回家后自己也没见陈砚，只是在电话里她嘱咐自己要好好照顾好雪风，“可能是她公司里事情太多了吧！”俞雪猜测着。

“有可能！”雪风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琢磨了起来，就是再忙，过来转一圈的时间还是有的，难道是大秦遇到了什么麻烦？这似乎也不可能，大秦如今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她的经营也都进入了轨道，有什么麻烦都是可以马上应付过去的。雪风现在不怕大秦遇到什么麻烦，他就怕陈砚这个丫头又开始胡思乱想，这丫头表面粗枝大叶的，可是内心想法却非常多，这次自己被抓，这丫头就说是她不该把自己介绍给陈兵，再加上自己这么一病，丫头的想法怕是更多，就怕她把不是自己的过错也揽了过去。

“小雪～”雪风想到这里叫了一声俞雪。

“什么？”俞雪把视线从手上的苹果转移到雪风的脸上。

“你有空的话，就去大秦看看燕子，告诉她，就说我想她了，让她过来。”雪风说着。

俞雪轻轻笑道：“才两天没见，你就受不了了？真是的，肉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俞雪说着做出一个抖的动作。

“你可要记得啊。”雪风又叮嘱了一遍。

“知道，知道，我记下了，大情圣！”俞雪又举起来叉子，“来，先张嘴，啊～～”

雪风无奈，只得张嘴，嘴刚张了一半，传来了敲门声，两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来不用我去跑了，说曹操，曹操到，一定是陈砚姐来了。”俞雪把手里的东西往水果盘里一放，笑着出去开门去了。

雪风摇摇头，这肯定不是丫头，她敲门哪有这么斯文啊。

不一会，只见俞雪铁着个脸走了进来，径自坐到了雪风床前，继续削着自己的苹果。

“怎么了，小雪？谁来了？”雪风忙问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走了进来，正是陈兵。难怪俞雪那么不高兴，雪风这次出事后，她对军人的好感是直线下降，她也认为这次雪风被抓主要都是怪陈兵，现在见到陈兵，能高兴才怪。

陈兵的手里提着大大小小许多袋子，装着各式礼品，看两人都不理睬自己，也是觉得尴尬，赶紧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来到雪风跟前，“小风，你觉得好点没有？”

“好！好得很呐！吃饭都得人来喂了！”俞雪冷冷回了一句，然后又对着雪风说道：“来，乖，张嘴！”，说着又把一块削好的苹果递到了雪风的嘴边。

“太混帐了！”陈兵大怒，他不知道雪风的鼻子是自己跌倒又摔了一次，还以为又是李政委的杰作。“太不象话了，他怎么能这么胡来！”

“行了！”雪风打断了陈兵，道：“你来想说什么事？赶紧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要休息了。”

俞雪一听就把苹果收起，把雪风放平，一边给他掖被子，一边回头对陈兵道：“雪风大哥累了，要休息了，你有事以后再说吧。”

陈兵知道两人是在生自己的气，这也不怨不得人家，摊上谁都得生气，当下诚恳道：“小风，我这次来是专门向你赔礼道歉来的，我知道你很生气，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生气……”

“不用了，只要你日后不来找我，我就什么好。向我道歉就算了，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承受得起啊。”雪风说完就闭上了双眼，他不想再说什么了，也不想听什么。

“这次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不向你解释完，我是不会走的，我说过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的。”陈兵很倔犟。

看看两人都没理会自己，陈兵就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完全是数据中心的李政委搞出来的，他已经向组织上交代了一切。他本来是西京军区的一个团级政委，因为在自己团里搞信息化建设搞得出色，去年国家正式组建数据中心时，就把他调了过去，因为数据中心是师级编制，所以就把李富贵提了一级，升为大校，没想到这却是害了他。他今年已经50出头了，上校的衔挂了十多年，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无望晋升了，没想到突然又升了一级，这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他希望在自己退休之前，能把一颗将星扛在肩上，这才想着一定要立个功。可是对于高深的电脑知识他又不懂，在数据中心眼看是没了立功的机会，他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了别的方面。”

“哎～”陈兵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被撤职，开除了军藉，他为他的欲望付出了代价，这辈子他的愿望都是实现不了了。还有西京军区私自调用部队抓人的几个负责人，现在也已经受到了处分。我来的时候，张部长还亲自交代我，一定要向你解释清楚这件事，我们军方对你一向是怀有诚意的，是相信你的，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起了什么误会。张部长说这次的事情，他用人不查，负有一定的责任，让我带他向你道歉！”陈兵说完就“啪”地敬了一个军礼。

“说完了吗？”俞雪冷冷地看着陈兵，“说完就请走吧！”，说完就做出了送客的架势。

“小风，我知道这次你很委屈，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心里有了什么阴影或者包袱，我们是真的怀有十二万分的诚意。我刚从北京过来，现在中央准备给这几年在国防领域做出贡献的技术人员集体授勋表彰，这也是国家重视人才的一个体现，今后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次发生。”陈兵继续说着。

可是雪风却始终没有再睁眼，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后不再和军方有任何牵扯，他已经被怀疑了一次，他不想来第二次，谁的保证他也不会再相信，因为谁也不能把他的小沙弥拯救回来。小沙弥的丢失，对雪风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这不光是情感上的，因为小沙弥的丢失，雪风现在真的可以称得上是血本无归了，他的所有生意都是建立在小沙弥的支持上，特别是这次的新看门狗网站，他把自己多年的积蓄全部砸了进去，可是现在网站却开张不起来，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如果小沙弥在，雪风还有翻盘的机会，可是……

雪风当时搞看门狗网站，目的很明确，他想拉近和陈砚的差距，减少两人日后在一起的阻力，可是世事弄人，差距非但没有减少，雪风反而丢掉了自己的老本，甚至是丢掉了翻本的筹码，这个损失，是任何人也弥补不回来的。

陈兵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次是无法说服雪风了，“那你先休息吧，好好养身体，有什么困难，就尽管提，我们会尽力提供帮助的。”，说完看看雪风还是任何反应，陈兵只得无奈转身出门。

俞雪等他出了门，就回屋把那大包小包提起来也扔了出去。

陈兵这次没有再回数据中心，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出了西京，他就直奔自己的试验基地。

坐在试验基地的机器前，陈兵思绪万千，从自己和雪风的第一次见面开始想起，雪风给自己的印象一直是那么不卑不亢，盛气凌人，傲，非常傲。陈兵认为，正是如此，雪风才经受不住如此的打击，因为他不容许别人来怀疑自己。可是他不知道小沙弥的事情，也就不知道雪风的心情，就算不论小沙弥，雪风交友一向以诚待人，却落了这么个结果，给谁谁也得寒心啊。

陈兵点开了雪风的那个星河系统，这个系统的源代码雪风早就提供了自己，可是自己的人却始终无法写出运行效率如此高的程序，没有爆发魅影之前，自己还想能让雪风再来讲几次课，现在看来，这件事就变得很遥远了。雪风的人是不会来了，现在只能从他留给自己的这个程序上找差距，找问题了。陈兵此时又想起了那个李富贵，都是这个家伙，若不是他，自己的试验基地先有了雪风，等那边分析结果再出来，再能拉拢个风神，那么自己制造世界上最先进的军事管理系统并不是一纸空谈，可是现在……

“哎，还好，幸亏风神这次露了尾巴，不然自己真的会去把那个狗屁李政委给崩了。”陈兵叹了口气，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在星河系统上随便点着。

“坏了！”陈兵突然反应过来，叫了一声：“自己怎么点了这个。”，陈兵点的时候无心，竟然进了点菜系统点了几个菜，这个功能自己都看过好多次，陈砚曾称那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自己的兴趣就小了很多。再加上这个点菜系统链入的是几个饭店的网站，为了不惹麻烦，自己人研究的时候是在不连接网络的情况下，这样就不会发出菜单去，一直显示点菜失败。这个辅助功能无关大局，基地的人点了几次，后来也就没人再点过这个了。

陈兵这次想着心事，竟然在接入互联网的情况下点了菜，不由有些着急，急忙晃动鼠标想点个取消，没想到屏幕上的“正在发送订餐菜单……”几个字一闪就变成了“订餐成功！”

陈兵正在懊悔，只见屏幕一转，出现了一个动画，一个很卡通的小女生提着菜刀，嘴里还不时地喊：“快点，再快点，我都要饿死了。”，她的前面，有个小厨子在逃命，两人从屏幕的左面追到右面，又从右面追到左面。

“啊！”陈兵大呼一声，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煞白。

千里之外的西京，某餐厅，无线打印机“吱吱”打印出一份菜单，可是地址和订餐人却把厨师难住了，都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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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能承受之惩罚

“怎么会这样！”陈兵定了定神，这不是当时风神附加在通关邮件里的动画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兵的脑袋感觉有点不好使了，他怎么也无法把风神和雪风的星河系统联系到一起，不是他不敢想，而是他根本就不愿意把两者往一块想。

一直以来，陈兵就想把雪风和风神都笼络到自己这里，雪风在程序方面出色，风神胜在安全领域，只要有这两个人做自己的左膀右臂，自己的基地完全是大有可为的。雪风曾经算是被自己笼络过，出了这次的意外，他已经明确表示今后不会再和军方有所牵扯，万幸的是他已经把技术转让给自己了。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风神，加强一下在安全领域的技术实力，这样可以把流失雪风的损失减少到最低。

可是现在，这个动画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只是一个小小的巧合，还是证明雪风和风神有着某些深度的联系，陈兵不敢作出判断，他不想刚刚失去雪风，就再丧失笼络风神的希望。

“怎么会这样！”陈兵狠狠地拍在键盘上，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起来，妈的，蠢材，绝对的蠢材，这个白痴李富贵，好端端的局面，让这个家伙一下全给破坏了，如果雪风和风神真的有什么牵扯，那么被李富贵毁掉的不仅仅是雪风一个人，而可能是中国国防信息化建设的整体进度，真是把他枪毙十次都不为过，这次只把他开除军藉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报告！”通讯员走了进来，“上校，数据中心发过来一份分析报告！”

陈兵压了压心头的火，接过通讯兵递过来的资料，“好，你出去吧。”转身坐到桌前，陈兵打开了资料，上面的标题一下就让他兴奋了起来，“关于风神准确地址的确定报告”。

陈兵略过了前面的分析过程，直接去看最后的结果，“根据以上的数据分析，风神的物理位置应该位于西京市南二环竹园路28号，准确率为90％以上。”

“啊！”陈兵的兴奋转眼消失，继而是震惊，这个地址是雪风家的地址，没错，自己去过好多次了，绝对不会记错，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说，风神真的就是雪风！！！

“雪风，风神！风神，雪风！”陈兵喃喃了几遍，一下瘫倒在了椅子里，在这一瞬间，他一下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大家口中的雪风，TOP的风神，还有燕子嘴里喊得疯子，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每次风神消失的时候，雪风就跟着消失了，而雪风被抓的时候，风神也就消失了的原因。这也就是风神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消灭魅影办法的原因，如果不是很熟悉流程序的原理，是根本做不到这点的。

陈兵又想起了上次和雪风通电话时的情景：“你认为防火墙真的有用吗？”，记得雪风说这话时是那么自然，那么平淡，好象防火墙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上什么。如果雪风不是很了解黑客，很了解防火墙，他绝不会是这么一种口气。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有资本，是因为他可以同时用十多种方法穿透别人花费了巨大心血制造出来的防火墙。

“陈兵啊陈兵，你怎么就是个猪脑子呢！”陈兵使劲锤着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这些事情自己不早点想到呢；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粗心，让这个隐藏在星河系统里的动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继续隐藏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非得到事情已经发生，局面无法挽回了，才让自己知道这些真相呢？

陈兵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这个动画，或许一切就会……

过了良久，陈兵突然猛一下站了起来，不行，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要去西京，他要再向雪风解释一次，事情应该还可以挽回的，走了两步，陈兵站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向雪风解释些什么。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自己的人伤害了雪风，这根本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了，再解释就是纯属替自己狡辩了，自己总不能去了就说：“我知道你就是风神！”

陈兵摇了摇头，他太了解雪风了，按照雪风的脾气，他一定会回自己一句“对，没错，我就是风神，你去向所有的人去说吧。现在TOP论坛上那么多人找我，我还正愁没人能证明我就是风神呢。”

陈兵真想现在就给上级打个报告，把那个李富贵再处理一遍，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事已至此，已经是没法再改变的了，就算把李富贵枪毙了，雪风也是不会和自己合作了。

“啪！”陈兵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颓然站在桌边，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怪自己，如果当初自己立场能再坚定一些，态度再强硬一些，或许李富贵就不会去审查雪风，或许雪风早就加入了部队，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陈兵看着屏幕上转来转去的动画，心里有一种“造化弄人”的滑稽感觉，就是这个动画，当初让自己判断风神会是个女人，以为这是风神在催自己尽快兑付花红。 风神当时在邮件里说是要用这个动画惩罚自己，自己不以为然，也一直没能想明白，既然风神可以把一个动画轻松附加在邮件里躲过自己的检测系统，那么他完全可以附加其他的东西来惩罚自己，一个小小动画又有什么惩罚力度呢？

现在，陈兵终于明白了，自己错了，错得太厉害了，再也没有任何惩罚，能比这个动画更能刺痛自己了，这个半年前风神送给自己的惩罚，直到今天它才发作，而发作的结果就是让自己明白，在这一瞬间里，自己招揽英才、实现理想的梦，彻底破灭了。

其实自己从一开始就被那个动画给玩弄了，自己跟着动画往下跑，以为自己一直都是在往前跑的，没想到自己只是在兜一个大圈子，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女人，倒确实是女人，只不过，她不是风神，而是陈砚。

老天爷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谁能想到当初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动画，此时却让陈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败感和挫折感，这个惩罚甚至让他有些承受不来，这比再来十次魅影还要让他感到难过。

雪风坐在电脑前，一切都很熟悉，键盘、鼠标、显示器都没有变，可是此时他却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些什么，这种情况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魅影已经被消灭，可是小沙弥还没回来，他也许还在互联网上寻找着雪风的机器，也许已经化为了乌有。雪风早已习惯了在小沙弥的平台下做事情，现在失去了小沙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事情。

手放在键盘上许久，依然没能敲下任何一个键，最后只能颓然放弃，雪风关了电脑站了起来，深深吸了口气，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号称程序天才的人居然无法让自己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字符。雪风感觉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虽然经强迫着自己坐到电脑前，可是一坐到电脑前，自己就会想起小沙弥，然后就会很烦乱，没有了做事情的心情，难道这是受了前几天魔怔了的影响？

雪风决定去给陈伍去个电话，告诉他可能看门狗网站是再也开张不了了，而自己可能也需要一段时间调整，交通的系统的事情，自己肯定是暂时无法胜任了。

“喂！雪风啊！”陈伍一下就听出了雪风的声音，“你这几天还好吧？前几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现在都搞清楚了，你也不要想太多，多多注意休息，我有空就过去看你。”

“谢谢你的关心，不用那么麻烦了。”雪风客气了几句，道：“我是想说一下我那网站的事情。”

“网站的事情我正要给你说呢。”陈伍有些头疼，市政府的人不知道从哪里也得到了一些风声，知道雪风被军方抓走的事情了，事后虽然自己解释了几遍，他们却是再也不肯答应宣传雪风的网站了，“是这么回事，市政府那里最近刚换了一位负责人，所以你的网站需要重新审批，我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一定优先考虑你的网站，你先不要着急。”，陈兵只得先编着谎，他当时拍了胸脯的，此时却没办成，真的没法给雪风交代的。

“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的网站可能开不了了，所以，你那边就不要为我这事费心了。”雪风解释到。

“哦？是这样啊！”陈砚不由松了口气，“哎呀，你那网站不开真的可惜了。”

“不说这个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你说，你说！”陈伍有些乐了，自己正发愁这事没法交代呢，没想到雪风自己倒不搞了，也省得自己再去头疼了。

“我的身体最近出了点问题，写不了程序，所以你的那个交通系统，我可能是没法参与了。”

陈伍一听脸就变了，刚才高兴的情绪一下全没了，看门狗网站搞不搞自己没兴趣，可是这个交通系统是一定要搞的，自己的调查结果这几天就出来了，雪风这时候怎么能撂挑子呢，“雪风，你这……”

“这本来是我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也知道现在这样退出很不好，可是我的状态真的出了点问题，勉强去做，也肯定做不出什么效果，可能还不如你上次做的那个系统。”雪风叹了口气，道：“你可以去找你三哥，让他给你找几个出色的程序员来做，系统的分析报告我之前已经给你了，按照那个做，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陈伍有些郁闷，这算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干就不干，拿自己当猴耍呢，可是自己又不能发火，雪风已经明说了他现在不能写程序了，难道自己还能真逼着他写不成吗。“那……”陈伍沉吟了一下，“那我先从三哥那里调几个人过来帮忙，等你身体恢复了，就过来主持大局，这个系统的分析报告是你做的，没有你压阵可是不行啊。”

“好，等我身体稍微好点，我就过来。”雪风做了个保证。

“那好，你注意休息啊，早日康复！再见！”陈伍说完挂了电话，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祝愿雪风早点恢复，要恨只能恨那狗日的李政委，没事瞎整事，搞得自己的事情也受了影响。

俞雪回到家的时候，看见雪风呆呆坐在家里，电视开着，可是谁都能看出雪风的心思根本就没在电视节目上。俞雪笑呵呵坐了过来，摇着雪风的胳膊道：“雪风大哥，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雪风笑了起来，看着俞雪一脸希冀的表情，道：“死丫头，有事就说，这么客气干什么。”

俞雪撅了撅小嘴，继续摇着雪风的胳膊：“你可一定要答应我，难得我请你帮一次忙。”

“好！好！”雪风被摇得有些头晕，道：“你说，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

“这件事情，别人或许办不到，但是你一定能办到的。”俞雪停止了摇动，不过还是继续拽着雪风的胳膊。

“为什么？”雪风问道。

“我要请你帮我写个程序！”俞雪做了个俏皮的表情，说道。

雪风的脸色就变了几变，写程序以前对自己来说，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写出什么程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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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他知道我是风神！

“好好的，你要写什么程序？”雪风问到。

“就是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自助健身的项目。”俞雪叹了口气，“本来有家软件商说好了可以做这个系统的，可是昨天他又突然反悔了，不想做了，我只好请你帮忙了。”

雪风皱了皱眉，不是他不想帮，是他现在实在提不起写程序的兴趣，再说了，自己刚刚把陈伍的项目给推了，转眼之间再去接俞雪的项目，这要是让陈伍知道了，怕是也不好交代。

“哎呀，你就不要考虑了，我好不容易让你帮一次忙的。”俞雪看雪风有些犹豫，又开始摇雪风的胳膊了。

“这个程序应该不是很难写，你们只要喊一声，怕是会有很多公司要抢着做这个项目呢。交给我做，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状态……”雪风苦笑一声，“怕是非但做不好，还会耽误了你们的事情。”

“不会的，只是个小项目嘛。”俞雪还是死拽着雪风，“何况，让你来做这个项目，我和菲姐还有其他的考虑。”

“什么考虑？”雪风有些迷惑。

俞雪放开雪风的胳膊，站了起来，道：“我和菲姐最近又仔细想了想，如果单单只是销售健身器材，怕是销路不是很大，所以我们决定推出一个‘一体化自助健身超市’的概念。简单说，就是设计一个全方面的系统，把我们的健身器材统一在一起，让一个人从进入健身馆起，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在这个系统的控制之下，他该做多少什么热身运动，要做多少下胸肌训练，跑多少步最合适，等等，都在这个系统的指导和控制之下。客户也可以不按照系统建议的方式锻炼，他们运动有很大的随意性和自由性，但是我们必须随时给他一些提醒和注意，帮助矫正错误，关键时刻我们可以锁定机器，防止一些不合理运动和超负荷运动，减少意外事故的发生。这个系统比我们之前设想的会复杂一些，当然也会更有前景一些，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最好的人来做。”

“这是第一点，因为我们都觉得你是最好的。第二呢，是我们想让这套系统的版权，控制在你的手里，以后我们制造的所有设备都内嵌你设计的系统，每销售一套设备，你可以提取一定的费用，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呵呵，还能避免一些版权费用上的纠纷。”

“怎么样？我们这个想法不错吧？”俞雪得意地笑着，“把版权留在你手里，我们就可以想给多少就多少，想不给就不给，嘿嘿，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有做奸商的潜力了。”

雪风跟着苦笑了两声，紧紧盯住俞雪的眼睛的，道：“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当然，不剥削你，还去剥削谁啊？”俞雪笑道，毫不示弱地迎着雪风的目光，可是不知怎么，让雪风一看，她就有些心虚，胡乱摆了摆手，道：“放心，我们也不会太剥削你的。”

雪风笑了起来，果然，这丫头嘴上说的都是要怎么怎么剥削自己，她们如何如何占便宜，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就算是要搞这个所谓的“一体化自助健身超市”，难度也不会比原来大多少，只要能把健身机的系统做出来，把它们统一在一起就不是很难。也许，那个原先的软件商根本没打算放弃，这么好的前景和利润，谁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真正捣鬼的，怕是俞雪这个丫头。估计是自己这两天心神不定、魂不守舍的样子，让着这丫头看在了眼里，心里有些着急，于是就想了这么个主意，想用项目的事情让自己能够尽快振奋起来。

俞雪被雪风笑得心更虚，一边故作狠状，道：“你笑什么笑！真不痛快！”，一边却避开雪风的眼神，装作去换电视频道的样子，嘴里嘀咕道：“怎么看这个频道？一点都不好看！”

雪风被俞雪这个欲盖弥彰的掩饰模样给逗乐了，看来这丫头还真是没有演戏的天赋，在这点上她真的比不上陈砚，不过雪风心里却涌起丝丝的感动和温暖，俞雪真是心细人善，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脾气，她知道明着帮自己，自己肯定不会接受，就想出这个办法，宁可她自己去做一个恶人。

俞雪能做到如此，雪风还有什么理由退缩呢？“好，小雪，这个系统我帮你做了！”

“真的？”俞雪欣喜异常，张开双臂就朝雪风扑了过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我的。”

“鼻子！鼻子！”雪风大叫了起来，他被俞雪一下扑到在沙发上，鼻子差点又磕到沙发的扶手上。

俞雪赶紧站了起来，紧张地在雪风的鼻子上看了看，然后拍拍胸脯，“还好，还好，都怪我，一高兴就差点忘了你的鼻子。好了，为了庆祝你从今以后受我剥削，我去亲自下厨做顿好的。”。

雪风笑着看俞雪钻进了厨房，这才想起了一件大事，上次答应了俞雪的母亲去和欧阳菲谈投资的事情，结果让军方这么一折腾，自己竟给忘了，明天自己就去找欧阳菲谈谈这件事，俞雪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得把俞雪的事放在心上才行，真希望她们母女俩能早日和好。要是再耽搁下去，怕是欧阳菲就找好了投资人。

“菲姐，我来给你送钱来了！”雪风一进欧阳菲的办公室就开始叫唤了。

欧阳菲早已经习惯了雪风这莫名其妙的开场白，自顾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笑呵呵道：“呵呵，你不会是说反了吧，我怎么觉得你是来找我要钱的。”

雪风“嘿嘿”一笑，转身把门带上，“我可是很认真的，这次是真的给你送钱来了，你收购健身器材制造商的钱有着落了。”

“哦？”欧阳菲合上手里的资料，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雪风鼻子上大大的包扎，遂关心道：“你的伤不要紧了吧，你现在把精力全放在养病上，不要到处乱跑，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说着，欧阳菲就站起来走了过来，想看看雪风鼻子上的伤到底如何了。

“汗～～”雪风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早没事了，就是磕了一下，已经好利索了。先不说这个，我帮你找到了投资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欧阳菲凑过来弯腰仔细观察了一会雪风的伤口，再看雪风的眼神确实很认真，不象是在开玩笑，就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收购健身器材商的所有资金，有人替你全部支付！”雪风说到。

没想到欧阳菲却笑了起来，“谁？你认识的人里面，据我所知，和有钱人搭界的，大概只有陈砚一个。你不会是说大秦准备投资，让你来当说客吧。”，欧阳菲摇了摇手，笑着坐回了自己的椅子里。

“是凰天！”雪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唔？”欧阳菲吃了一惊，一下就从椅子里坐直了身子，如果雪风说是大秦，自己一点都不意外，大秦早就表示要给自己投资，只是自己一直都没答应，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雪风会说出凰天来，雪风又是什么时候认识了凰天的人呢？欧阳菲看着雪风的眼睛，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没有，我说了，我是认真的！”雪风再次重复了一遍。

欧阳菲眉头就皱了起来，靠在椅背上思索起来，这有没有搞错啊，竟然会是凰天。

“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很疑惑！凭着凰天的实力，他们要是对你这个计划感兴趣，完全可以自己去做这个事情，为什么还会来找你？”雪风说到。

欧阳菲点了点头，“事实就是如此，是大秦的话我还可以理解，我虽然离开了大秦，但在大秦我多少还是有些薄面。是凰天我就有些无法理解了，我们以前一直是商场上的对手，而且彼此间又无深交，他们凭什么要给我投资？”

“嗯，这个我可以慢慢给你解释，不过我可以保证，凰天这次是真心实意来投资的，而且，他们并不图什么回报，只要你一点头，他们的资金马上就可以到位。”

欧阳菲坐不住了，再次走过去摸了摸雪风的额头，道：“小风，你不会是发烧了吧？凰天是个超级商业财团，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他们怎么会不图任何回报就给我们注资呢？这话是谁对你说的，他肯定是骗你的，醒一醒吧你。”

雪风也不着急，轻轻推开欧阳菲的手，笑道：“我清醒着呢，没糊涂。严格说起来，对方其实还是有真的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很清楚让一个人明白，这次是凰天是为她而注资的。”

“什么意思？”欧阳菲有点迷糊了，道：“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说话老是神神秘秘的。”

“一点都不神秘，只是我才刚说了个开头，你就不相信了，没让我把话说完。你等我把话说完，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你说，你说。”欧阳菲无奈，只得坐回到自己的椅子里，等着雪风的解释，没想到雪风坐在那里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欧阳菲大急，“你倒是说啊。”

“哎～”雪风叹了口气，话到嘴边，他又不确定是否真的要把俞雪的事情告诉欧阳菲，“让你一打断，我现在又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会勉强你。”欧阳菲看着雪风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着急。

雪风思索了一会，一咬牙，这事还是跟欧阳菲说清楚，一来让欧阳菲放心，二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自己一个人干要强一些。俞雪现在对欧阳菲是极度崇拜，如果欧阳菲能旁敲侧击说一些，自己的工作难度也能降低不少呢，遂问道：“你我问你，你知道俞雪前段时间为什么会被大秦调换工作吗？”

“不知道！”欧阳菲大怒，这不是废话，自己以前早就说过猜不透张凌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俞雪是凰天的人。”

“你说什么？”欧阳菲瞪着雪风，俞雪会是凰天的人？开什么玩笑！俞雪是凰天的人，那她去大秦干什么？做企业间谍？不可能，欧阳菲打死也不相信俞雪会做这种事，她宁愿相信这是雪风这次鼻子受伤严重，以致于影响了大脑的判断，然后胡说八道。

可是再看雪风的样子，没有一点神志不清的意思，难道他说的是真的？欧阳菲的大脑有点乱了，这也未免太滑稽了吧。以前欧阳菲就一直没能想明白张凌风为什么要突然给俞雪换个闲职，那还不如直接开除掉算了，可是他就是不开除。等到俞雪一提出辞职，他又马上就同意，甚至还给了俞雪一大笔补助，如果按照雪风的说法，张凌风的这些举动就有些能解释得通了。雪风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俞雪是凰天的人，怪不得上次俞雪提出辞职，所有人都反对，只有他一个人赞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菲彻底郁闷了，“你还是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吧。”

“或许这么说也不对。”雪风稍微一顿，道：“准确地说，小雪应该是凰天集团的掌门千金、未来凰天的掌舵人，只是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个身份。”

雪风叹了口气，把上次李秀凤来找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我也是那时才知道了小雪的身世，在那之前李秀凤也去找过大秦，希望大秦把小雪开除，可能是大秦抹不下脸，所以就给小雪换了一个闲职，等着小雪自己离职。不过小雪的母亲已经答应了我，今后不会再去逼迫俞雪，只是小雪还不知道，我也不能去明说。刚好你们这次要搞这个项目，我看小雪对这个项目非常上心，所以就劝她母亲以凰天的名义来注资，做出全力支持小雪的态势，缓和一下她们之间的紧张关系。她母亲已经答应了我，只是怕你有什么想法，叫我过来和你商量一下。”

欧阳菲听完原委，不禁感慨了起来，看来生在富贵之家，也不一定就会幸福，陈砚的家里有权有势，不能不说是显赫至极，可是她却是有家不能回；俞雪的母亲是全国最有钱、最有能力的女人，她却因为这个母亲而四处飘泊，甚至是流浪街头。欧阳菲抚了抚有些发痛的额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菲姐，不管你同不同意接受凰天的注资，我都希望你不要把这事告诉小雪，就当作是凰天的一次普通投资来对待。”雪风继续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欧阳菲有些为难，她想过找很多人来给自己投资，却唯独没有考虑过凰天，一来她不想给大秦造成什么误会，毕竟西京是大秦的地盘，自己刚刚离开大秦就和凰天走到一起，张凌风不可能没有想法的，自己不想因此坏了和张凌风的关系；二来她也不愿意和凰天合作，大家以前在商场上是你死我活的对手，突然之间要变成合作对手，欧阳菲在心理上还是一时难以接受，道：“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不过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雪风当然明白欧阳菲的难处，道：“你也不要太为难了，不是非要接受凰天的投资不可，机会以后还会有的。”

“嗯，我考虑一下，有了决定我会通知你的。”欧阳菲顿了顿，理理混乱的思绪，道：“我现在不担心小雪，倒是你的状态让我有些放心不下。上次的事情我也听小雪说了一些，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你也就不要太放在心里，多往前看。何况军队的领导不是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么，这次就是几个害群之马搞的鬼。”

雪风摆了摆手，道：“我没事，这么一点小挫折还击不倒我，比这还大的挫折我都挺过来了，还能翻不过这小土坎？呵呵，你等着吧，等过几天我把状态调整过来，你就能看见以前那个生龙活虎的疯子了！”

“这就好！怪不得燕子说你是不死蟑螂呢。”欧阳菲笑了起来，促狭道：“努力点，我可是非常看好你和燕子的。”

雪风心里一痛，他当然明白欧阳菲的意思，可是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把自己折腾得血本无归了，想要东山再起，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可是雪风是不会停下来的，当年自己从银蝶出来的，那才叫一穷二白呢，而现在，至少自己还有陈砚，还有一群真心朋友，还有一座房子可以抵押，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豁出去再拼一把就是了，反正，自己是不会让燕子再跑了的，“菲姐你就等着看好吧。”雪风咬了咬牙。

从欧阳菲那里回来，雪风又强迫自己坐到了电脑前，既然已经答应了俞雪，就要尽快恢复状态，雪风逼着自己在电脑上写着一些东西，哪怕是最简单的程序呢，只要能开始写，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感觉的。

雪风漫无边际地在电脑上随便写着，写到一个地方突然联想到了一些问题，就想着要去查一查资料，于是随意按了一下切换键，准备去找资料。可是就在界面切换的瞬间，雪风的神经一下紧张了起来。

雪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股莫名的紧张感，只是心里隐隐觉得哪里和往常不太一样，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雪风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又去按了一下切换键，他要重复一下刚才的操作，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就在界面再次转换的瞬间，雪风终于明白了是哪里出了问题：界面转换的速度比往常慢了那么一点点，这点点时间或许只有零点几几秒，但是雪风超常的黑客直觉却告诉他，一定是出了问题。

雪风暗道一声“不好！”，赶紧调出命令行，输入了一个命令，屏幕一闪，出现了机器此刻所有的网络连接数据，雪风一下就在一闪而过的数据里发现了问题，一个机器已经链入了自己的机器。

雪风大惊，真没想到，有人竟能在自己毫无发觉的情况下就进入了自己的机器。雪风的神经瞬间高速运动了起来，一下就恢复了往常的状态，双手在键盘一阵飞舞，迅速锁定了对方的IP。

对方已经进入了雪风的机器，此时正在复制权限，如果再迟发觉几秒钟，当年史丹劳羞辱雪风的事情就要再次重演了。雪风暗呼侥幸，马上终止了对方的远程操作，然后很帅气地给对方发了一个消息：“站住！往后退！这里是我的地盘！”

过了许久，不见对方的回应，雪风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只是个偶然跑进自己地盘的家伙，现在知道自己在，估计以后是不会再来了。自己这次也真是太大意了，以前网络监控全靠小沙弥，现在小沙弥不在了，自己竟然忘了弄个监控程序，否则也不会让人这么轻易就跑了进来。

雪风笑着摇摇头，准备关掉命令行，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不愧是能消灭魅影的风神，我还会再来的。”

雪风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知道我是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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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人见人欺

雪风忙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询问：“你是谁？”，可是系统却提示失去了和对方的连接。

“辟啪辟啪”雪风又连续敲了几个命令，返回的消息证实对方确实是消失了，雪风刚才这一判断失误，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追踪对方。

雪风有些郁闷了，这会是谁呢？按照显示的连接是来自欧洲的，但是这个人是不是在欧洲就难说了。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风神的呢？自己一直都很注意保护自己的真实IP，自己让小沙弥帮自己设置了严格的防护和反跟踪措施，世界上能追踪到自己真实地址的人绝对没有几个，就是戴维？史密斯也不一定能追到自己地址，这个人究竟是谁，竟然这么神通。

想到小沙弥，雪风突然拍了一下脑袋，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小沙弥早已不在，而自己前几天迷迷糊糊之中把清除魅影的程序发到了TOP论坛上，那时候自己根本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地址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泄露的。

雪风的汗瞬间就流了下来，这下可坏了，现在TOP论坛上有那么多人在注意自己，自己这一暴露，能找到自己地址的人肯定不会在少数。自己倒不怕那些想要招揽自己的公司，就怕是某些有心人盯上了自己。人怕出名猪怕肥，黑客这个圈子更是如此，一旦被人逮住了尾巴，今后就不要想消停了。看刚才那人的口气，似乎是来找自己挑战的，这还算是好的，只要让他们知难而退就行。就怕日后哪里出个大的黑客事件或者网络故障，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自己，就像这次的魅影，军方不是马上就有人把怀疑首先确定在了自己身上吗。

“看来事情有点麻烦了啊！”雪风皱了皱眉，奶奶个腿，自己真是太粗心大意了，怎么能做出如此业余的操作呢。想到这里，雪风就换了个ID，再到TOP论坛上看了看，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打开前几天自己的发的帖子，雪风却惊奇地发现自己上次登录论坛的资料已经被人修改了。自己上次登录是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按照IP应该是自己的真实IP才对，可是上面的显示的资料却是自己是从另外一个IP登录的，那个IP来自海南省。

雪风再仔细一看，没错，登录的时间是对的，就是那次自己迷糊之中登录TOP论坛的时间，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难道自己迷糊之中还做了防护措施，那自己怎么会没印象呢。如果自己真的做了防护，又怎么会被人跟踪到呢，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入侵了TOP论坛，修改了自己的资料，但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雪风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这人会是谁，会不会就是刚才那个入侵自己机器的人呢？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替自己隐藏真实地址呢？雪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人品，居然还会有人默默跟在在自己身后，帮自己擦脚印。

“不管那么多了！”雪风抓了抓头发，事已至此，该来的总是会来，自己要做的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沙弥不在了，自己也不能就此一下稀松下来，自己的本事又不是靠着小沙弥才有的，那小沙弥还是自己制造的呢，刚才那个家伙真的是太嚣张了，明显以为自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雪风手指在桌子上一阵有节奏地“嗒嗒”敲击，心里已经有了主张，首先，他得赶紧弄一个防火墙出来，哪怕是纸糊的，也得把架势摆足了，否则还真有人会以为自己是个“人见人欺”的主；再者，自己还得再去TOP论坛搞点动静，虽然资料被人修改了，但是肯定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自己的真实地址，何况这样涂改，纯属下策，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本来还有所怀疑的人，立刻都不用怀疑了，也不知道这是谁帮了自己一个倒忙！

说干就干，是雪风一向的风格。这几天他一直萎靡不振的，风格丧失殆尽，此时被人到家门口闹了一番，风格也回来了，也不想着没有小沙弥自己写程序会有些困难，直接拉出键盘，噼里啪啦就敲了起来。

欧阳菲此时比雪风还要头疼，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同意雪风说的事。凡是自己占领的地盘就绝不让凰天再插手，这是大秦一贯的策略，也是自己当年给张凌风出的主意。

那时候大秦对于凰天来说还处于弱势，如果和凰天摊开了竞争，肯定不是对手，最后只能让对手吃掉，如果选择和凰天合作，依附于凰天就永远不会超越凰天，于是欧阳菲就想出了这么一个策略，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大秦正是凭着这个策略，稳扎稳打，表面看好象从不和凰天起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实质上却一步步蚕食了凰天的地盘，以至后来超越了凰天，把凰天一直压回了她的老家。此时凰天才看清了大秦的意图，也就仿照大秦，加紧了在自己地盘的防护，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积累，又收复了一些地盘，双方就此形成了南北对峙的局面，谁也不容许对方的产业混进自己的地盘。

而西京是大秦的大本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大秦都不会容许对手的势力伸进自己后院，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欧阳菲没想到此刻让自己头疼的，竟是自己多年之前为大秦制定的策略。

“菲姐！”俞雪推开门走进来，看见欧阳菲正想得出神，“在想什么呢？”

“哦！”欧阳菲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俞雪把一叠子资料往欧阳菲跟前一放，“这是我们请调查公司调查的结果，结果比我们想象得好，在所有接受调查的人里面，有七成人对我们的这个自助健身超市感兴趣，你来看看吧。”俞雪说的时候显得很兴奋。

“好，先放着吧！”欧阳菲看着俞雪，确实如雪风所说，俞雪这次真的是非常上心，所有的事她都会事必躬亲，积极去做，再小的细节她也早早做了考虑。欧阳菲轻轻咬了咬嘴唇，问道：“小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这个项目没人投资，你会怎么办？”

俞雪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神情为之一滞，笑得也有些不自然了，“怎么会呢，我们做了那么多调查，所有的数据都说明这个项目很有潜力，肯定会有人看中的。如果…如果真的没人投资的话……”，只是一个假设，俞雪的语气也有些失落，“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的。”

欧阳菲笑了起来，拍拍俞雪的头，“傻丫头，干嘛这么当真，我只是说个假设，这么好的项目，别人看不中，只能说是他们眼睛出了毛病！放心吧，投资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真的啊！”俞雪立刻欣喜了起来，一下抱住了欧阳菲，道：“太好了，太好了！”

“死丫头！”欧阳菲推开俞雪，“好了，干活去吧！和领导没上没下的，小心我扣你工钱。”

“知道了！”俞雪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准备出门，“我到楼下看看！”

“等等……”欧阳菲叫住了俞雪，犹豫了一下，道：“你回去之后，告诉雪风一声，他上次说的事，我同意了！”

“什么事？”俞雪顿时起了兴趣，“说说，你和雪风大哥私下是不是要搞什么大事？”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欧阳菲一脸神秘，然后道：“你还是干你的活去吧！呵呵”

“小气！”俞雪再次吐了吐舌头，这才出了门。

“哎～”门合上的瞬间，欧阳菲叹了口气，是该变一变了，时事境迁，今日大秦已经今非夕比，以前的规矩也要改一改了。再者，大秦和凰天这两个超级集团长此以往地南北对峙，对整个市场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局面是我当年一手促成的，今日又从我手里打破，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欧阳菲苦笑了一声，身下的转椅转了个圈，看着窗外的来往的车流，一切都应该往前走才对，只是不知道张凌风会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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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迷魂阵

俞雪回到家的时候，看见雪风正在重新布置网线，卧室和代练室之间来回地蹿，于是好奇问道：“雪风大哥！你这是在干嘛呢？”

雪风“嘿嘿！”一笑，道：“我摆个迷魂阵，弄个假诸葛亮我吓死他司马懿！”

俞雪一听就乐了，虽然不知道雪风是在搞什么把戏，不过听起来似乎是件很好玩的事情，于是凑了上去，“我来帮你吧，我看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马上就弄好了！”雪风拍拍手上的灰，“你去代练室一号机子上，帮我把机子上所有保存的文件都删掉，然后在桌面上写个文档。”

“写什么？”俞雪兴冲冲就要去，装东西或许她不行，但删文件她是最在行了。

“唔，我想想！”雪风站那里沉吟了一会，道：“就写：各位大爷，我招谁惹谁了，你们都这么和我过不去，有种把我系统也删了，硬盘也格了！”

“嗯？”俞雪一愣，“写这干嘛？”

“你去写吧！我先喝口水去！”雪风笑呵呵朝客厅走去，还不忘回头吩咐俞雪：“记得，我要中英文对照的，能加上法语和西班牙语更好！”

俞雪摸着有些发晕的脑袋，肯定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搞这些干什么呢，不过她还是按照雪风的吩咐在1号机子上写好那个文档，然后把机子上除了系统外的其他文件全删掉了。出门直奔客厅里休息的雪风，“雪风大哥，快说说，你这是在干什么呢？那东西写给谁看的？”

雪风笑着道：“说了你也不懂，反正等着看好戏吧。”

俞雪嘟着个嘴，有些不乐意，“本来呢，菲姐还有个重要的事要我告诉你呢，如此看来，好象就不用说了！”

“噗～”雪风一下就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这姑奶奶真会做生意啊，摆明了就是讹自己，欧阳菲要说的，无非就是凰天投资的事情，除此以外应该没别的事，不过她怎么会找了俞雪来告诉自己呢？还有，那结果到底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雪风真想掐着俞雪的脖子让她说，这不是折磨自己嘛，不过他不敢，所以只好服了软，道：“好，好，算我怕了你，我告诉你好了。”

俞雪立刻换了另外一幅欣喜的表情，凑了过来，“快说，快说！”

“咳！咳～”雪风清了清嗓子，决定捉弄一下俞雪，看你以后还敢跟我讲条件，道：“是这样滴～，你知不知道有个节日叫做那个那个什么节？”

“什么节？”俞雪瞪眼问道，“你不说，我咋知道？”

“说了你也不知道！”雪风摆了摆手，“简单说呢，在这个节日里，大家选定一个人，让这个人把自己电脑上的东西都删掉，然后所有人都来这台机子上，找一个叫风神的文件，然后……。嗯，就这样，你明白没有？”雪风发现自己编谎水平最近大大下降了，难道真的是因为鼻子撞坏伤到了脑子？以前在陈砚面前编谎，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没明白！”俞雪让雪风给绕迷糊了，心里就起了怀疑，“这什么节日啊，怎么这么奇怪！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啊？”

“怎么可能！”雪风站起来拍拍胸脯，“不信你等着，很快就有人来我的机子上了。”

“切～”俞雪摆了摆手，“你说又没用，我怎么知道有人来过你的机子？”

“不是让你写了一个文档放在桌面上了吗？”雪风笑道，“等着吧，很快就有人会在在文档里再写其他东西的了。”

“咦？”俞雪来了兴趣，“不是吧，还真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雪风白了一眼，道：“说吧，菲姐让你说什么事！”

“菲姐说～～～你上次跟她说的事情，她同意了！”俞雪说完拽着雪风的胳膊，嘿嘿笑着，“告诉我，你和菲姐商量什么事呢？”

“想知道嘛？”雪风看俞雪啄米似地点头，得意道：“去，给我倒杯水去！”

俞雪一甩雪风的胳膊，瞪眼道，“就你事多！”，极不情愿拿着杯子倒水去了。

雪风嘿嘿笑着，叫你小丫头片子跟我玩条件，看我也玩一把条件。

“说吧！”俞雪没好气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

雪风笑呵呵地拿起杯子，然后站了起来，道：“其实嘛……，这是我和菲姐之间的秘密，你想知道呢～～，没门！”，雪风说完举着杯子就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你这个无赖，流氓！”等俞雪反应过来上了当，雪风已经钻进了房间，她只得站在门口抗议，脸憋的通红，“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你给我开门！”

房间里又传来了雪风那得意的小调：“空虚寂寞无人知，无人知，只恨那唐伯虎霸占了我的田，我的田。”，我就是不开门，你能咋滴？

俞雪无奈，锤上了两下门，气乎乎栽进了卧室的沙发里，不过转眼之后她又乐了起来，雪风似乎已经这次事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又回复了当初那个“肆意妄为、胡作非为”的无赖样。

十几分钟后，雪风听动静知道俞雪进厨房做饭去了，悄悄溜了出来，跑到代练室的1号机器上，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篇文章发到了TOP论坛上，然后找到自己的手机装上，再次溜回卧室。

雪风的帖子一上去，顿时又引起了轰动，因为雪风这帖子说的不是别的，是关于魅影的一些思考。

雪风在帖子里首先指出了魅影的之所以能造成危害的原因，一，人们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是主要原因；二，流动方式的不成熟适应不了高负合的数据流量，一旦数据量大过大时发生崩溃，会造成数据的流失。

以此为根据，雪风又说魅影的弊不一定就不能成为利。魅影独特的流动方式，让它能在瞬间复制无数次，能够穿越任何已知的防火墙和数据控制，这在程序史上是一个进步，它的出现必将把现行的编程技术往前推动一大截，这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扼杀的，如果我们企图去抗拒它，那么只能是出现一次又一次的病毒事件，而如果我们去利用它改造它，我们则可以实现那些以往我们想实现而无法实现的功能。所以，我们应该早早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利用好魅影的以上特点，但前提必须是改进魅影的流动方式，让它更成熟一些，否则这同样是一场灾难。

当然，雪风也指出了应用中会出现的一些问题，一，魅影这样的程序必须在设计之初就做好控制，如果任其无限制复制下去，还会再次带来灾难；二，必须建立一个统一而成熟的流动标准，否则，不同流动标准的程序会产生冲突，造成不可预料的损失；三，必须建立一套完整的检测和防范系统，这样的程序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用在了邪处，它的危害也是非常大的，到时候就不会象这次的魅影那么好对付了。

雪风虽然没在帖子里提到任何关于流程序的字眼，但是所有内行的人一看，脑海里都同时冒出了“流程序”三个字，这个前段时间被炒过一段时间又冷寂下来的话题，再次被大家炒了起来，上次那只是个概念，谁也不知道它具体为何物，而这次，大家都真真切切见识到了流程序的威力，而且还只是一个根本就不成熟的流程序。

让雪风这一说，流程序的美好前景就展现在了大家的眼前，一时间TOP论坛热闹非凡，就连过去提出流程序概念的大秦王朝，也被大家翻了出来再次谈论。什么“流程序时代即将来临”、“风神指出：流程序是大势所趋”、“世界需要一个流程序标准”等等之类的帖子马上贴满了TOP论坛以及所有的技术论坛，甚至还真的有一家知名的软件公司发表声明，称自己将要花重金组建流程序实验室。

雪风回到自己机子上，再去看TOP论坛的时候，倒是被论坛上的热闹劲给震惊了，不是吧，自己没想这样啊，那帖子里的东西自己虽然没说错，但是那只是要证明这个帖子是风神本人发的而已，自己的最终目的是让那些企图找自己的人都找到那个1号机上去，至于开创什么流程序时代，自己还真没想过，那只是为了凑帖子而凑字数。

雪风心里就乐开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拼了老命也要出名，看来成为名人的感觉就是好，放个屁也有人当真，不过要是真的能因为自己这个阴差阳错的帖子而开创一个时代，自己倒是大功劳一件了。

不过，雪风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他这一发贴，让那些个还在分析数据、准备寻找风神真实物理地址的人都蒙了。风神上次就是用的这个地址，那时候大家还是将信将疑的，风神那么牛的人，能犯这低级错误？上网都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地址？很多人都不信啊，宁可把真实的地址拿过来再分析分析，等还没分析出结果，发现论坛的数据被人改了，于是大家都想到这肯定是风神在弥补上次的失误，看来那地址是真的。

等大家刚认为是真的，这地址再次出现了，但这下让大家就彻底蒙了，说是假的吧，那风神上次掩饰它干什么呢；说是真的吧，难道风神还会把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加上雪风这次的帖子提到了魅影的技术特点和发展前途，这些人就着急了。

世界上知道魅影技术特点的人怕是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魅影的制造者，另外一个就是魅影的消灭者。魅影的制造者谁也不知道，但是能消灭魅影的就一个，而且大家都知道，那就是风神，现在就是比谁下手快，谁要是能把第一个把风神拉拢到自己一方，那么这一方就掌握了未来软件发展的趋势和潮流，成为这个行业的规则制定者，这里的利润到底有多大，估计一时半会是算不清楚的，但肯定是个让人咋舌的数字。这也让一些人决定铤而走险了，上次大家都认为这个地址是风神的真实地址，但都是不敢轻举妄动，只等一切调查清楚，这才准备先礼后兵，这是这次是不行了，自己不下手，别人就下手了，何况这个地址不一定就是风神的，但是要找到风神，一定是要从这台机子下手的。

于是……

俞雪看着1号机子上的文档就想笑，才吃了一顿饭的功夫，后面被续了无数条，第一条不知道谁发的，留言是英文的，翻译过来就是：“上帝啊，他居然比我还快！”

后面紧跟着就有人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你还占了条沙发！”，这条是中文的。

“由此可见，这台机器只是风神经常使用的跳板。风神，我们是美国XXX公司，我们非常有诚意邀请你加入我们，如果你能看见，请联系我们，我们的电话是xxxxxxx，24小时恭候你的佳音。”

“上面的兄弟，我怎么在机子上找不到一丝的数据记录，你们可否找到了风神的地址？”

“知道也不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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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风雨欲来

雪风真的没想到李秀凤的办事效率会如此之高，自己头一天晚上才告诉她，欧阳菲答应了接受凰天的注资，第二天一大早，凰天的人就飞到西京，他们带来的不是不光是资金，还有一家健身器械厂。

李秀凤真的是太疯狂了，她竟然在还不确定欧阳菲是否会接受凰天的注资时，就直接斥资在欧洲收购了一家很有实力的健身器械商，按她的话说，欧阳菲如果不接受自己的资金，自己就把这厂子不要一分钱地送给她，反正不管如何，自己都不会错过这个可以改善和俞雪关系的机会。

既然已经决定了凰天合作，又面对如此大的诚意，欧阳菲自然就没了拒绝的理由，双方很快拟好了合同，由凰天注资，阳菲健身俱乐部负责实际经营，双方共同开发新型的健身器材、在国内各大城市建立连锁式的自助健身馆、以及向全球推行一体化自助健身的概念。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就是俞雪。

双方确定了一个签字的日期，因为凰天有一个要求，必须举办一个隆重的签字仪式，所以不得不耽搁几天。

雪风坐在客厅里休息的时候，俞雪下班回来了，看见雪风也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似乎有很大的心事。

雪风赶紧起身来到俞雪门前，轻轻敲了几下，“小雪，你出来一下！”

“雪风大哥！我有点累，想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晚饭你去张姨那里去吃！”

雪风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就开始琢磨了，这丫头平时不是这样的啊，难道是工作中遇到了什么事情，稍微一琢磨，雪风就大概猜到了原因，肯定是凰天这次的注资，让俞雪觉得有些不安了，飘泊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安定了一段时间，可是李秀凤又再次找上门来，在没有确定李秀凤的意图之前，俞雪的心里肯定是会有很多的想法，她甚至会担心，担心自己明天一早，是不是又要开始新的飘泊了。

“哎～”雪风叹了口气，“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怕是也帮不上了什么了，这道坎必须还得俞雪自己去迈，只要过了这道坎，她或许就能明白李秀凤的良苦用心，那时自己再帮着劝说劝说，或许还能起点作用。

雪风摇摇头，准备离开，刚一转身，身后的门“哗”一下开了，雪风吓了一跳，回头再看，却是俞雪又出来了，“你……”

“雪风大哥！”俞雪咬了咬牙，冲着雪风喊道：“我是不会离开西京的！”，声音非常大，把雪风轰得一愣，感情她是把雪风当作李秀凤了。

“我…我知道！”雪风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俞雪真的没事，道：“你要离开西京吗？这不行，我是不会允许你走的。”

俞雪脸一红，发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没…”雪风话还没说完，俞雪“啪”一下又把门关上了，雪风挠挠头，嘴里把剩下两个字蹦了出来：“……关系。”

明天就要签字了，邀请帖已经发了出去，欧阳菲的心里此时却冒出了一股不安的感觉，自己这么做，真的没事吗？她始终在犹豫，即使是已经答应了和凰天合作，她还是很在意张凌风的态度，毕竟这是在西京的地盘上，如果张凌风要反对，你就什么事也做不成。再说，欧阳菲现在也开始怀疑了，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自邀请帖撒出去之后，外界就开始议论纷纷，商界之内更是猜疑四起，谁都知道，西京市是大秦的大本营，这里没有一分一厘的凰天资产，同样，沪市也不允许一丝一毫大秦资本的流入，这几乎成了这两艘中国民企超级航母之间不成文的规定。现在，凰天居然冒然打破这个规矩，虽然她这次投入西京市的资金不是很多，涉足的领域也是与大秦毫无利益瓜葛的健身行业，不过凰天的合作对象却选择的是欧阳菲，这就不能不让人有点想法了。欧阳菲是大秦的旧将，在大秦的崛起中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她现在一离开大秦，就和大秦的对手搅在了一起，很多人甚至开始揣测当时欧阳菲离开大秦的真实原因了，会不会是凰天早就把大秦的墙角给挖了？

所有的人都在关注着大秦对此事的反应。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一些早已觊觎民企头把交椅的势力集团也做好了混水摸鱼的准备。

这样的局势，欧阳菲也是早有预料的，但是她现在唯一捉摸不定的就是张凌风的态度，如果张凌风能够接受，那么双方还是相安无事的状态，万一张凌风认为这是凰天在对大秦挑衅，那么后果就……

欧阳菲敲敲有些发痛的额头，她早就想和张凌风沟通一下想法，但是却一直联系不上，张凌风这次去度假还真不是一般的放心啊，完全把大秦甩手交给了陈砚和秦明两个年轻人，这份魄力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欧阳菲拿起电话，决定再给张凌风一个电话，结果电话那边还是无法接通，叹了口气，挂上电话，欧阳菲站起身，走到窗前，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邀请贴都发出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只希望张凌风这次能明白自己的出发点，自己不仅仅为了帮俞雪，也是出于大局考虑。

这几天最忙的就是雪风了，他总算是用迷魂阵把那些寻找自己的人都绕晕了，但是凰天集团把健身器材商一收购，却把自己的工作进度大大提前了，他当时答应俞雪的时候，以为最快也得半年的时间才能搞定收购的事情，也不知道凰天是耍了什么手段，竟然这么短时间就搞定了，从自己上次提起这事到现在，也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啊。

雪风是个没有压力就会轻飘飘的人，压力越大，反而干劲越足，这几天一有空就在电脑前，拿着俞雪给你一些资料构画未来的一体化自助健身超市是个什么样子。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象极了雪风平时拿手指敲桌子的动静。

雪风有些纳闷，自己没敲桌子啊，这哪来的声音？眼睛往电脑上一瞥，人就跳了起来，奶奶个腿，这是自己刚做的那个简易防火墙报警了，自己重新了扯了网线，换了网络IP，竟然还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雪风大怒，这不知道又是哪个无聊小子又来找肉鸡了，奶奶个腿，竟然撞到自己头上，活该他倒霉，一定要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厉害。

心里想着，雪风就点开了防火墙，乍一看，来链接自己的IP还有些眼熟，仔细一想，顿时色变，这不是前几天那个欧洲的IP吗？就是他，那个知道自己是风神的家伙！雪风大惊，此人居然如此厉害，自己换了网络地址，竟然还被他追了过来。

雪风不敢大意，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几个命令输进去，返回的消息显示对方此时还在和自己的防火墙纠缠，并没有进入自己的机器，雪风不由松了口气。

给对方地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到底是谁？”

对方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看来你就是风神了！能想出这种招术的人，还真是不简单啊，谁能想到风神竟然不顾颜面，随便让人黑自己的机器，自己却躲了起来不敢应战呢。”

“呸～”雪风啐了一口，要应战也得自己有空啊，再说了，那么多人都来找自己，烦都把自己烦死了，于是又给对方回了一条消息，“最后警告你一遍，你不要再来烦我了，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真没劲，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明天我再来吧！”

“奶奶个腿，你当这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明天再来？我呸～～，看老子今天就收拾了你。”雪风心里暗骂了一句，他被这个未知的家伙搞郁闷了，人家对自己是了如指掌，自己对人家却是一无所知，此时看对方要撤，就准备去追踪对方，不给对方一点颜色悄悄，他还真把自己当作了软柿子呢。

刚拉出工具来，对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提醒你一下，你的计算机名没有修改！”

雪风一愣，随即在自己脑袋上使劲锤了两下，自己真是猪脑子啊，网络地址换了，防火墙有了，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没修改计算机信息！自己的电脑名以及用户名都没有修改，别人只要一扩大扫描的范围，再稍微细心一点，这些信息马上就暴露了出来，这家伙还不是一般细心，这么都还能再次找到自己，看来是没少费工夫。

雪风在那里一懊悔，对方可是趁机就溜了，等雪风再去追踪，已经连个影子都没有了，那个IP也消失了，估计对方不是关机，就是离开了网络。

雪风郁闷了，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呢，他这么费尽心思两番找到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的举动和论坛上那些要寻找的自己的人不一样，应该不是想要招揽自己，可是他又是因为什么要纠缠自己呢，为什么一被自己自己发现，就会马上撤走？雪风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好暂且把对方看作是一个想和自己切磋技术的家伙，随即把自己的电脑名、用户名一改，然后在电脑上重新做了部署，只等那家伙明天再来，就给他一点好看。

碰上这么一个有趣的对手，让雪风起了一些兴致，但让这个家伙连续两次在自己手底下溜走，雪风也是隐隐有些怒气，这么多年，自己似乎还从没被人这么戏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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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拉磨的小驴

第二天一早，雪风就起来开了电脑，把昨天的部署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支起二郎腿，坐在电脑前哼着小调，专等那神秘人出现，这次他是一定要把这个捣乱的家伙捉住。

没等几分钟，就听见一阵“嗒嗒”响。

“来了！”雪风叫了一声，站起身来却是向门口走去，来的不是那神秘人，是俞雪在敲门。

“雪风大哥！你怎么还在屋里呆着？”俞雪问到。

“呃？”雪风有点迷糊，“我要出门吗？”

俞雪拍了拍额头，道：“昨晚回来我就睡了，忘了告诉你一声，今天凰天和我们要举行一个签字仪式，你是这个项目的程序主创，也要出席的。”

“我还要出席啊？”雪风有些皱眉，自己还打算和那个神秘人死磕到底呢，“我就不去了吧，又不是很关键的人物。”

“这怎么行！”俞雪把雪风屋里拉了出来，“这是规矩，不去不行的。再者，陈砚姐今天也要到场，你不是要见她嘛。”

雪风开始犹豫了，看来自己不去是不行了，那就去吧，自己好几天没见到陈砚了，就当是去约会好了，遂道：“好，你等我去关了电脑，收拾一下。”

新闻发布会设在西京最豪华的王朝酒店进行，雪风让俞雪这一催，来的就有些早了，只好坐在一张椅子里，看着工作人员在那里布置会场，时间一长，竟然萌生出一股困意。迷迷糊糊之间，雪风就开始瞎想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象一头牲口一样，每天都是没黑没夜地在忙，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到头来为什么却总是一事无成，瞎忙活一场呢？

念及于此，雪风不由感到一阵阵地失败，仔细回想一下，也确实如此，自己看似在忙，却是在被别人牵来牵去，真正为自己忙的事情好象就没有什么，还真的就像那拉磨的驴子，转来转去，却总是在起点和终点之间转悠，以至最后把自己都转晕了头。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雪风心里一阵烦乱，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他都没空静下来思考自己的生活状态，今天这个机会倒是让他能够安静地坐下来，仔细疏理过去的这段日子。还是菲姐说得对，男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目标，否则就真的成了牲口，埋头苦干，功夫是没少下，汗水没少流，可是最后总结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办成的事是一件也没有。

后面雪风想着想着还真的睡着了，直到被人拍醒，睁眼一看，原来是欧阳菲到了。

“小风，你也太厉害了吧，走到哪就把床支到哪里，呵呵。”欧阳菲打趣着雪风，她倒是想起当年雪风在自己办公室睡觉流哈喇子的事情，记得当时还被陈砚当作把柄嘲笑了许久，还有那次被陈砚把他搬出来又搬回去的事。

雪风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椅子，自嘲道：“这床真不舒服，睡得我腰疼。”

“是不是最近又熬夜了？”欧阳菲脸上微微有些怒色，道：“以后不要这样了，身体才是根本，搞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不明白这点。”

“嗳，我知道了。”雪风赶紧应到，“最近真的没熬夜，只是坐着无聊，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放心吧，我壮着呢。”雪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也不许熬夜！”欧阳菲有点心疼，“你一个人在西京漂，最重要的就是注意身体，这样你家里的亲人也放心。”

雪风心头一热，心想自己也算是幸福，至少还有人关心自己的身体，以前有陈砚，现在又多了俞雪和欧阳菲，深深吸了一口气，雪风平息了一下自己有点激动的情绪，道：“好，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不要把自己逼那么紧。”欧阳菲看着雪风，“有时候还学会给自己放松。我的那个健身系统倒是不着急，欧洲那边还在忙着设计教练机的模型，你要设计系统，也得等他们做好了模型，有了依据之后才能设计吧。”

雪风郁闷了，自己何尝不明白这些，都是被俞雪那丫头给害的，天天在自己耳边唠叨那个健身系统，搞得自己倒是有点紧张了，苦笑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欧阳菲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去门口迎一下客人，你要不要一起去？”

雪风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欧阳菲也不勉强，领着俞雪，还有凰天方面的一个负责人一起出了会场。雪风无聊，又坐到自己刚才那张椅子里发呆。

时间一长，雪风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欧阳菲他们出去这么久了，按说新闻发布会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可是会场里除了自己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之外，居然还没有一个人进来。雪风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安，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他马上就想到了大秦，欧阳菲和凰天搅在一起，最不高兴的莫过于大秦。

就在雪风胡思乱想的时候，欧阳菲他们回来了，雪风远远就看了欧阳菲的脸阴得可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

“菲姐？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雪风急忙迎了上去。

俞雪看了看欧阳菲的脸色，然后小声地说道：“我们邀请的媒体和客人一个都没有到。”

雪风眉头就皱在了一起，不用想都知道是大秦在其中起了作用，在西京，能让所有的媒体和商界名流集体跳票的，除了大秦再也没有第二家，这里是大秦的地盘，不管是谁，都得大秦三分面子，否则还真难在西京站住脚。

凰天的负责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此时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客场，要是发布会改在沪市举行，会场估计早早就被挤满了，怎么都不会出现如此的冷场，“欧阳女士，你看现在要怎么办？”

欧阳菲显然是极度生气，发了狠，道：“我现在就给他们挨个打电话，我看他们谁敢不来。”

“欧阳发了话，谁敢不来啊”会场门口传来了一阵笑声，众人扭头去看，只见张凌风从门外走了进来，满脸的笑意，“你看，就是我这个人没被邀请的人，都紧赶慢赶着从国外跑了回来给你道喜，还有谁不敢来啊？”

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说得是多么心口不一、言不由衷，看来是来者不善啊。陈砚跟在张凌风的后面走了进来，也是阴着个脸。

欧阳菲一看到张凌风，大吃了一惊，自己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张凌风还在国外度假，没想到今天就出现在了这里，可见他如此急冲冲赶回来，定是专门为此事而来的，随即也就明白了今天为什么自己邀请的人一个也没来。欧阳菲不禁也有些恼怒，好歹大家也算是多年的挚友，就算你看我不惯，至少也应该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没想张凌风竟然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就把自己请的客人全部赶跑，明摆就是想让自己出丑，当下不由冷笑一声，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了，道：“只要张总裁赏光，就算别的人一个不来，我也觉得是荣幸之至。”

陈砚直接走到了雪风身边站定，扯了扯雪风的胳膊，悄声道：“大老板发飙了，二当家的不管用了。”

雪风差点没笑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不忘开玩笑。

“严重了，严重了，张某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啊。不像你欧阳女士，商界女豪杰，巾帼奇才，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捧，这不，连大名鼎鼎的凰天都来找你合作，又是投钱，又是开发布会，我张某可就从来就没享受过如此待遇了。”张凌风打着哈哈。

欧阳菲怒极反笑，看来张凌风今天是真的要撕破脸皮是来找自己的碴，“呵！我倒是对张总裁艳羡不已啊，你看我，虽说表面是风光一点，但说到底还不是给人打工的命。张总裁是堂堂大秦王朝的总裁，中国最大的民营企业家，财大气粗，在这西京的地面上，只要你跺一跺脚，全西京的人都得矮上三分，没事还可以拿我们这些小人物开开涮，多威风啊。”

陈砚三人集体流汗，心道这两人今天完全疯了，一点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幸好也没什么外人在场，不然真的是丢人丢大了。

雪风凑到陈砚的耳边，“你去劝劝？”

陈砚连连摇头，“不去，把我从机场训到这里，要去你去，我可不碰这个钉子。”

雪风无奈，硬了硬头皮，准备开口，刚一张嘴，就听门口又传来一声轻笑，“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要是晚来一会，怕是就见识不到两位的如此风采了。”

人随声至，却是李秀凤走了进来，凰天的那个负责人急忙迎了过去。

张凌风和欧阳菲都没想到李秀凤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都是老脸一红，再也不吭声，两人对视一眼，均是冷哼一声，然后各自扭头到一边。

俞雪看到李秀凤时，没来由心里一慌，急忙把头扭到了一旁，装作是没看见。李秀凤一进来就盯着俞雪看，当然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动作，不由脸色一黯，叹了口气。

“张总裁，没想到你我这么快又见面了，呵呵。”李秀凤径自走到了张凌风的跟前。

张凌风伸出手来，“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想去沪市回访一下你的，一直未能成行，没想到又让李总裁亲自跑来一趟。”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李秀凤笑盈盈地一握。

“好，好。”既然李秀凤都提出来要谈一谈，张凌风就没法反对了，只得手一伸，“这边请。”

众人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人又走出了会场。

欧阳菲可能是刚才太生气了，此时身子一软，就坐倒在了椅子里，雪风三人急忙跑了过来。

陈砚当即就劝道：“菲姐，你不要生气了，那老头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见人就训，都把我训了一顿。”

“就是，大家都在气头上，说的不一定就是真心话，当不得真，菲姐你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了，说不定一会他还会来找你道歉的呢。”雪风也跟着劝道。

俞雪抬头看了看会场的门口的方向，她不知道自己母亲和张凌风要谈一些什么事情，心里隐隐有些担忧，除了担心会不会是和自己有关，还有些担心李秀凤。

雪风在旁将这些看在眼里，不禁心里稍宽，看来她们母女的关系并非表面那么硬如磐石，不可挽回，小雪应该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母亲，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她们母女很快就可以和解了。

欧阳菲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住了激动的情绪，看了看紧张的三人，道：“我没事，刚才有些太激动了，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陈砚继续数落自己的舅舅，“也不知道老头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连夜坐了飞机就赶回来了，我本来想给他解释解释的，没想到一见面就把我劈头盖脸一顿训，从机场训到了这里。太过分了，他今天竟然这么说菲姐你，回头我再收拾他，我早就想说他了，这几年他是越来越糊涂了，什么都是只看利益。”

陈砚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欧阳菲愈加难受，心里只觉得一阵委屈，自己为大秦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是这件事，自己也想事先告诉他的，只是他不在，没想到他竟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欧阳菲心里一阵痛，商人就是商人，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二字，眼里一发涩，顿时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好在她及时调节了一下，总算是没哭出来。

欧阳菲的样子，让众人一下都沉默了，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张凌风和李秀凤再次走了进来，看样子，两人对刚才的谈话非常满意，脸上俱是一脸笑意。

张凌风走到欧阳菲的跟前，脸上很不自在，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些过份了，道：“欧阳，刚才实在是对不起，我有些误会你了，没等你解释就冲你发火，我向你道歉。”

“不敢当！”欧阳菲冷冷应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看来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张凌风有点尴尬，双手在胸前搓了搓，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心里不由一阵后悔，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欧阳菲跟着自己那么多年，自己应该最了解她的为人，她要是想去凰天早就去了，何必等到现在。为什么自己一听欧阳菲和凰天搅在一起，竟会如此害怕，以至于乱了神智，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

“媒体的人来了，我看大家也不要在这里站了，到前面入座吧。”李秀凤笑呵呵地说着。

众人再看，却见被邀请的那些媒体和记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会场门口。

欧阳菲站起身来，“小雪，和我到门口迎一下。”说着就走到门口，把那些记者都迎到里面。

张凌风和李秀凤相互客气着就坐到了会场正前方的主人席上，陈砚拉着雪风也坐了过去。

进来的媒体人往前面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大秦和凰天的掌门人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场小小的新闻发布会上，这两人、这家国内最大的企业一直就是一对冤家，平时都是势同水火的，谁能想到他们此时竟然会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一时下面就有些骚乱，噼里啪啦朝两人一顿猛拍，张凌风和李秀凤似乎浑然不觉，在台上附耳商议着什么。

“各位媒体界的朋友、商界同仁，大家好。在这个发布会开始之前，作为东道主，我有几句话想向在座的诸位宣布。”首先发言的竟然是张凌风，这大概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本来和大秦毫无关系的新闻发布会，竟然是由大秦总裁的发言开始的，而本来的正主欧阳菲、俞雪，却坐在了主席台的最边上，一个脸色铁青，一个满怀心事，丝毫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这让下面的记者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也许是他们见过的最奇怪的一场新闻发布会吧。

“一直以来，在商界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大秦的资金永远进不去沪市，凰天的业务永远挤不进西京，我想在座的肯定都有所耳闻吧？”张凌风说完朝台下扫了过去，视线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低头回避，这话本来就是被媒体大肆宣扬后才弄得人人皆知的，此时被张凌风这么说，均怕躲避不及，让张凌风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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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冤家

“这句话或许是确有其事！”张凌风收回目光，轻轻笑道，“但肯定是不准确的。市场从来都是竞争的市场，大秦和凰天今天所形成的这种对峙局面，同样也是市场竞争的结果，并不是什么人力所为。没有竞争的市场最终只能走向死亡，大秦不怕竞争，就怕不竞争。”

张凌风说到这里，看了看旁边的李秀凤，道：“这次，凰天集团的李总裁，就把自己新业务的第一站放在了西京，并准备投入上亿的巨资，把西京建成凰天集团这项新业务的总部所在。这对西京市的商界是个促进，对我们大秦来说，则是个激励。作为西京市的本地企业，我们是非常欢迎，并希望凰天的这样的企业能够再多一些，和我们一起，把西京市的市场做得更加繁荣。在这个发布会开始之前，我真心祝愿凰天的业务能在西京落地生根、枝繁叶茂。”

说完，张凌风站了起来，朝李秀凤伸出来，笑呵呵道：“李总裁，恭喜啊，恭喜。”

“谢谢张总裁的吉言，日后还得你多多关照才是！”李秀凤站了起来，两人一握手，下边的闪光灯又是噼里啪啦一阵闪。

旁边的雪风是彻底傻眼了，这张凌风也忒能说了，这一通冠冕堂皇的话，简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好象刚才那个对欧阳菲冷嘲热讽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乎大秦一向就很欢迎凰天，甚至是丝毫不忌欧阳菲和凰天扯在了一起。

雪风再去看旁边几人，欧阳菲面色沉寂，一点表情也没有，似乎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俞雪则是满腹心事，估计张凌风刚才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听到；去看陈砚，刚好陈砚也在看自己，陈砚大概是知道雪风在想什么，冲雪风瞪了瞪眼，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小拳头，吓得雪风只好低头，就当自己也什么都没听见。

等下面的记者稍一安静，李张两人都重新坐了下来，这次是李秀凤开口了，满脸笑魇地道：“非常感谢张总裁百忙之中能赏光我这个小小的发布会，我感到很荣幸。张总裁的话非常对，市场需要竞争，也需要大家的共同参与。我知道大秦在房地产上做得非常好，在这里，作为沪市企业的代表，我也诚挚邀请大秦能够参与到沪市的房地产市场里来。”

“嗡～”台下的记者们又开始乱了，这句话无疑是向大秦发出邀请，这让大家都有些搞不清楚了，以前大秦几次杀入沪市的房地产界，最后都让凰天成功地挤了出来，这次怎么会主动邀请大秦呢，是双方私底下另有什么协议，还是凰天遇到了什么困难？

“另外，我也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李秀凤说到这里瞥了瞥一旁的俞雪，发现俞雪心不在焉、无精打采，脸色就微微一滞，继续说道：“这次凰天和阳菲健身俱乐部合作的新项目，将由我的女儿全权负责。”，说完，李秀凤手一伸，指向俞雪，笑道：“俞雪，你也说两句，和大家认识一下吧！”

场面顿时很寂静，静得每个人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谁都想不到李秀凤宣布的事情竟会是这个，下面的记者没想到，台上的人同样没有想到，就连当事人的俞雪，也是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哗～”，台下的记者们毕竟是够职业，很快反应了过来，把镜头全对准了俞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凰天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未来接班人？

俞雪还是在那里呆坐着，她没有想到李秀凤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突然说出了她的身份，心里先是惊，然后就是惶恐，这下完了，菲姐会怎么看自己，雪风大哥会怎么看自己，陈砚姐会怎么看自己，自己瞒了他们那么久，还去了大秦上班，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生气，今后怕是再也不会理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俞雪这么一想，不由心底无比难过，竟然忘了此时有那么多人在看着自己。

还是旁边的欧阳菲拍了拍俞雪的手，把她拍醒，低声道：“小雪，说话，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要让你母亲难堪。”

俞雪这才反应过来，她对承认李秀凤是自己母亲，一直存在着抵触情绪，但是此时李秀凤当着这么多人一说，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不回应，李秀凤就会在媒体的面前很难堪，心里怕是也会很伤心，自己的女儿竟然不认自己，这对李秀凤来说，无疑是非常残忍的；要是去回应，俞雪又是极不情愿，是李秀凤抛弃了自己，也是她逼着自己到处飘泊，现在可能因为她的这句话，自己又要失去很多朋友，重新去飘泊，那自己为什么要去认她呢。

李秀凤看俞雪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她的心里也是非常紧张，自己这次纯属是在冒险，她就是在赌，赌俞雪在众人面前会不会让自己难堪，如果俞雪认下了，那就是她心里其实还很维护自己，很在意自己，自己日后就算为她做再大的牺牲，那也值了；如果俞雪不认，那就是她已经对自己绝望了，不再有任何感情了，恐怕今后都不会再认自己了。

俞雪还在那里犹豫，欧阳菲又继续说道：“这个项目你不是说非做不可吗？怎么？要临阵退缩了？”

俞雪一下就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自己当时还给欧阳菲表态，说即使没人投钱，自己也要把这个项目做下去，那自己现在还犹豫什么呢，当下俞雪就站了起来，“我是俞雪，以后还请在座诸位多多关照。”说完朝下面的人微微一欠身，再次坐了下去，她的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自己是为了做项目才站了起来，但李秀凤要是以此为筹码，要胁自己回到沪市去，自己宁可和她翻脸，反正自己是不会离开西京的。

那边李秀凤神色一松，脸上就挂满了笑意，虽然她已经极力在掩饰了，但众人可以看出，她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李秀凤含笑看着己方的那个负责人，道：“我说完了，你们开始吧！”

接下来就很程序化了，双方当场签字，然后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发布会就算结束，凰天在发布会结束后还举行了一个酒会，媒体的人着急回去整理稿子，所以大部分都无意滞留，留下的都是一些西京市的企业界代表，他们都想刺探刺探和凰天有没合作的希望。不过张凌风没参加，他借口刚下飞机身体不适，和李秀凤等人客套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雪风本来是想走的，又没人认识自己，自己杵在那里也没啥意思，结果却被陈砚给拉住了。直到此时，陈砚还是没反应过来，俞雪怎么就成了凰天的未来接班人了，她把雪风拉到了僻静之处，躲开众人的纠缠，非要雪风给自己解释清楚，她隐约也猜到了雪风肯定是知道这回事的。

雪风无奈，就把李秀凤母女的事情简单地给陈砚做了个交代。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俞雪是李秀凤的女儿？”陈砚一把拽住雪风，表情很严肃。

“什么时候？”雪风挠了挠头发，思索道：“应该是上次我从你三哥基地里回来的时候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陈砚有些生气。

“这事要是能告诉你，我不早就告诉你了么。”雪风无奈，叹了口气，“我当时也想不到小雪会是凰天集团的掌门千金呢。”

“那…”陈砚迟疑了一下，“那你知道她的身份后，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雪风不知道陈砚的意思，遂道：“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就想着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们母女重归于好，小雪老在外面这么漂着，总归不是办法。”

陈砚的心里顿时冒出酸酸的感觉，但还是不肯就此罢休，继续问着，“我问的是，你对俞雪有啥想法？”

“呃？”雪风有些发楞，显然没回转过来。

“就是你对俞雪有啥看法？”陈砚也觉得自己的问法有些不妥，遂改了口风。

“背后议论人可不好哦。”雪风顺手刮了一下陈砚的鼻子，他根本就没理解陈砚的意思。

“我就要你说！”陈砚又使出了很久没有用过的“夺命追魂掐”，直掐得雪风连连求饶，“我说，我说，姑奶奶，我说还不行嘛。”

雪风揉着发痛的胳膊，往酒会场中间看去，俞雪此时正被几个人围在中间问个不停，这让俞雪有些招架不住，雪风就笑了笑，道：“小雪人很聪明，也很勤奋，这次的这个项目就是她一个人又做调查又做分析，之后提出来的。她在经营管理方面很有天赋，上次我的那个看门狗网站，小雪就给了不少意见。唔，她做的饭也很好吃。”雪风脸上笑意更甚，却丝毫没注意到旁边陈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初第一眼看到小雪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就像是……”

“啊～”雪风一声惨叫，把酒会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却是陈砚在他脚上猛跺一下，然后气乎乎走了。

陈砚真正明白自己感情，还是因为俞雪的一番紧逼，所以她一直都把俞雪视为一个潜在的对手，什么都喜欢和俞雪作个参照来比较，这大概是恋爱中女人的一个通病吧，总想着者处处占得上风。但比较的结果却是，除了自己的显赫身世外，她几乎就没了任何优势，脾气不好，对雪风不够温柔，也不会做饭，在经营管理上更是远远不如俞雪，甚至还因为自己的原因，几番牵连了雪风。特别是这次雪风被抓的事情后，陈砚心里就有了疙瘩，老觉得自己对不起雪风，这几天她能够安静呆在大秦上班，并不是她不想去见雪风，一来心里疙瘩没有解开，二来也是希望雪风知道，自己正在向俞雪那步努力。

可是，刚才李秀凤的话，让陈砚心里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优势也丧失了，原来俞雪也有着不输于自己的背景，这么一比较，自己竟然是处处占尽下了风。于是，雪风的想法就成了她最后的希望了，没想到雪风对俞雪又是一通夸赞，所提种种，皆是自己的不足，陈砚直觉天地一黑，再也没有了任何希望，心里一阵凄苦，最后一发狠，反正是不如别人，追也追不上，那就索性把自己做到底吧，朝雪风脚上一踩，转身离去，老娘就这样，随便你怎么着。

雪风又不是傻子，只是他刚开始就没往歪处想，此时看陈砚的这些举动，立刻就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思，不禁暗骂了自己几声猪，然后苦笑，这下要怎么给丫头给解释呢，最后叹气道：“死丫头，火急火燎的，自己刚才是要说，自己对于俞雪，就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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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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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砚一踩，所有人都往雪风身上看来，试图去揣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小子是怎么得罪了陈砚。雪风脚吃痛，没法去追陈砚，只好躲开众人视线，往僻静的角落里躲了躲。

转过一个角落，却见欧阳菲一个人站在角落的窗户前想着什么，脸色十分落寂，雪风就凑了过去，“菲姐，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气呢？”

欧阳菲回头看了看雪风，苦笑道：“早就不生气了，你脚怎么了？”

雪风双肩一耸，“死丫头胡乱吃醋，踩完跑了。”

欧阳菲莞儿一笑，这两个人就是活宝一对，明明都喜欢对方，可是只要凑到一块就要闹出一点事来，“你们呐……”，说着转过身来，背靠窗户，朝会场里最热闹的地方看去，李秀凤在那里应付着一干人众，谈笑风生，不由叹了口气。

“怎么？”雪风看在眼里，不由有些奇怪，“菲姐你好象对今天的结果并不太满意，我觉得不错啊。虽然张凌风来闹了一通，但是事情最终还是成了，你们项目的资金有了着落，大秦也能如愿去开拓沪市的房地产。”

“哎～”欧阳菲又叹了一口气，道：“你看的只是表面的东西。经过今天张凌风这么一闹，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商人从不做对自己无利之事。你以为李秀凤不阻拦大秦进军沪市房地产，他张凌风就真的能在沪市站住脚吗？”

“呃？”雪风有些纳闷，这难道还能假了？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俞雪她母亲真是个厉害的人呐，可谓是算尽了机关，一举多得啊。她既然答应了大秦，就肯定不会暗中搞鬼，她会让大秦放开了手脚在沪市折腾。”

“那你怎么认为大秦会站不住脚呢？”雪风让欧阳菲说糊涂了。

“问题不在于凰天的态度，而在张凌风这里。张凌风这人性格太独，他只要确定去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第一。沪市的房地产业全国的地产商都在盯着，凰天却仍能护得严严实实，你就知道这水有多深了，就算张凌风他有过江龙的本事，也肯定是斗不过那些地头蛇的，只怕是时日一久，第一没做到，反倒是把自己的资金都陷在了沪市，到那时候，就是李秀凤不出手，那些觊觎民企第一宝座的企业也不会错失良机的。”

“啊！”雪风一惊，真的象欧阳菲所说那样，大秦岂不是很危险了。

“自从大秦压倒凰天之后，张凌风也就变得越来越急躁，他恨不得什么事情都掺和一把，在所有的方面的都压倒凰天。哎！这个民企第一宝座的位子也真的累人，所有的人都想坐上去，所以你就得把任何有机会爬上来的企业都打下去。李秀凤正是看透了张凌风的这点，所以才很痛快地答应了他。如果我没料错，酒会之前张凌风匆匆离去，肯定是忙着召集他的智囊团在研究进军沪市的策略。”

“难道他那里就没有一个人能看出这其中的危机？”雪风问到。

“有又怎么样？”欧阳菲嗤了口气，“谁能拗过自己的老板呢？”

雪风木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你下次见到陈砚，记得给她提个醒，但不要说是我说的。”欧阳菲说了，直起身来，朝会场里的李秀凤走了过去。

雪风从酒店回到家里，都还在想着欧阳菲的话，他现在对这些商人倒是起了害怕之意，虽然自己也号称有天才的大脑，但是不经欧阳菲给自己指出，怕是自己永远也不知道这里面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钩心斗角。如此一比较，就显得欧阳菲这样的人是多么难得，她虽然也混迹商界，但还是非常重感情，她今天给自己点破，就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老东家栽跟头，即使是张凌风之前还刚刚伤害了她。

雪风找到自己的手机，决定给陈砚去个电话，他要给陈砚提个醒，顺便解释一下刚才的事，结果打了几次陈砚都不接，估计还在生气，再打陈砚的电话却提示关机了。

雪风摇了摇头，这死丫头还跟自己较上劲了呢，只得放下电话，等丫头的气稍微消一点，自己再打电话吧。

想起今天原本的计划，雪风就赶紧打开了电脑，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不是来过了，他不会是认为自己害怕了，然后躲起来了吧。

雪风开机没多久，防火墙就传来了“嗒嗒”的声音，再一看，果然就是那个IP，这家伙真是嚣张，连续三次都是用同一个地址。

“还以为你又要躲起来呢！那也太对不起风神的名头了吧。”这次是对方先发了消息过来，看来他一直就在等着雪风开机。

雪风不为所动，回了句“我从来就没怕过任何人，为什么要躲！”，暗地里就开始朝对方的IP发动了探测，希望追踪到一些信息。

“那就让我来抻一抻风神到底几斤几两吧！”

“好大的口气！”雪风不屑一顾，对着电脑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却发现自己的防火墙突然不叫了，难道是对方又跑了？雪风心中一急，赶紧朝对方的IP发了一个刺探一个消息，返回的消息却证实对方没有消失，还在，只是切断了和雪风机器的连接。

“呃？”雪风不知道那家伙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要抻自己的斤两吗，怎么他自己反而跑了？等了一会，不见有所反应，雪风就加紧了对对方电脑的扫描，现在可是个追踪对方的好机会。

“哒哒哒！”雪风那边的扫描就要完成的时候，防火墙却发疯似的叫了起来，雪风急忙打开记录一看，有三台机器同时朝自己发动了攻击，但是却没有了刚才那个IP，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神秘人搞出来的，或者是他的同伙。

雪风根本没时间来细想了，这三台机器完全打了自己的一个措手不及，就在这一瞬间的工夫，三台机器就都穿过了自己的防火墙，和自己的机器建立了连接，看来这三台机子的人也不是等闲之人啊，自己的防火墙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是对一般人来说，想穿过还是有点难度的。

既然来了，自己就得有所表示吧！雪风迅速开了三个界面，用来分别监视那三台机器，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双拳难抵六手，三个界面之间来回切换，只要发觉有一点异动，他就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虽然疲于应付，但是雪风却没有直接屏蔽掉这三个机器，而是暗地里又打开了嗅探程序，对这三台机子展开了刺探。雪风现在就是和对方耗，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自己的程序就会帮自己嗅探到对方的一些信息。

时间一久，雪风就觉得有些不对，似乎不是自己在耗对方的时间，而是对方在耗自己的时间。每次他们都是做出要攻击的准备，但自己只要一出手，对方马上就撤退，然后换了另外一种方法再攻过来，而且方法是层出不穷，甚至绝大多数方法是根本没用的，因为自己的机器本来就没几个漏洞，唯一留的几个漏洞，自己都是很清楚的，什么样的方法能攻破，自己更是清楚。这几个漏洞是自己特意留下来的，但是对方显然并没有发觉，他们似乎不在意能不能攻陷自己的机子，而只是在表演，在秀自己有多少种攻击的手法。

不应该啊，他们能够穿过自己的防火墙，本事应该不至于如此吧？他们的目的，似乎…似乎就是想让自己这样疲于应付？

雪风此时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让这意外事件搞慌了手脚，反而上了对方的当，让对方牵得团团转了。想及于此，雪风在命令行下迅速输入一个命令，显示出来的结果，果然证实了雪风的想法，那个先前切断了连接的IP，此时不知道采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穿过了防火墙，而防火墙竟然没有报警。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企图，雪风也就放下了心，也不着急去惊动对方，一边不动声色去刺探对方的消息，一边来回切换界面，看那三个小丑还在那里乐此不疲地切换着攻击手法，为那个真正的攻击者做着掩护。雪风笑了笑，秀吧，秀吧，等以后老子也到你们机子上去秀一把。时不时，雪风还出手回应一下他们，于是三人秀得更加欢实了。

那神秘人还真是了不起，一段时间后，他居然找到了雪风留下的一个漏洞，并且开始试图从这个漏洞上窃取雪风机器的控制权。

如果把一台机器比做一个房子，把电脑上的用户名和密码比做这个房子的门上钥匙，那么漏洞就可以算是这个房子墙上的洞、窗户、或者是没上锁的后门，只要你有翻墙越舍的本事，那么你就可以不必通过正门的钥匙，也能进入到房间里来。

那个神秘人此时就是在雪风的机器上发现了一个洞，于是就顺着洞往里钻，估计他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只是略施瞒天过海小计就骗过了风神，再过一会，自己就能进入了风神的机子里，看来传说中风神也不过如此嘛，这么大的漏洞也不知道修补修补。

可是当他兴冲冲爬倒洞的尽头时，却意外发现洞的尽头是面墙，墙上写着几个大字“前面路段施工，来往车辆请绕行！”，神秘人大骇，赶紧撤身往外跑。

“哈哈哈！”雪风笑了起来，“进都进来了，还想走么！”，这个神秘人果然上了自己的当，那漏洞其实自己早就做了修补，但是又故意做了漏洞还在的假相，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追踪这些入侵自己机器的家伙。

雪风再去看，果然，工具这次是抓到了那个神秘人的真实地址。

“不愧是风神，今天我栽了，明天我还来，你不过是通过了我的第一关考验而已！”，神秘人着急撤退，还不忘给雪风发个消息。

雪风大笑，还想得美，逮都被我逮了，还想来第二关，动手就要给对方回个消息，没想到对方的机器又消失了踪影，再次离开了网络，与此同时，那三个负责掩护的小丑也灰溜溜消失了。

“跟我斗，也不先抻一抻自己几斤几两！”雪风翘着个二郎腿，一脸得意，手指在桌上“嗒嗒”敲着。

“滴～嘀嘀～”雪风正想着要好好分析一下刚才的数据，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显示，竟然是陈砚，雪风乐了，这丫头毕竟还是沉不住气了，于是就按了接听，吼道：“死丫头，今天踩了我的脚就跑，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我不是陈砚！”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声音非常冷，“我是秦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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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当是故人重逢

“秦怡？”雪风对这个名字显然有点陌生，沉吟了一下，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会拿着燕子的电话？燕子呢？”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燕子的舅妈。”那边的声音依旧冷冰冰，“你就是雪风吧？”

“张凌风的老婆？”雪风心里一惊，就从椅子上坐直了，张凌风的老婆怎么会找上自己呢？自己和她又不认识，也没什么牵扯，“嗯，我就是雪风！你好！”

“好，燕子出去了，手机没带，我没有你的号码，所以就自作主张用燕子的手机给你打了个电话。”那边稍微顿了一下，“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出来吃个饭，时间八点半，地点就在粤珍轩，如果你不知道地方，我派人去接你。”

雪风有些不爽，秦怡的话虽然貌似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其实是早都安排好了，分明就是让自己不同意也得同意，这种逼迫式的说话方式让雪风感到很不自在，但是也不好发火，毕竟人家是燕子的长辈，只得作罢，道：“好，地方我知道，那就晚上见吧！”雪风也想知道这个秦怡要跟自己说什么事。

“好，晚上见！”秦怡说完就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距离八点半也没几个小时了，自己刚才和神秘人一番交手，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雪风此时分析数据的心思完全没了，满脑子都是在琢磨秦怡晚上到底会说什么，心里就开始有些忐忑，他想起了上次欧阳菲的话，难道欧阳菲所说的那个阻力，就是指秦怡吗？那今天晚上估计秦怡就没什么好话对自己说了，自己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晚饭的时候，俞雪还是没有回来，不过她来了电话，说是和欧阳菲一起参加凰天举行的什么什么晚宴。雪风苦笑，本来想见面的时间太晚，自己先在家里稍微垫巴垫巴再去，现在看来，只能厚着脸皮去蹭陈砚舅妈的饭了。

笑罢就出了门，打车直奔粤珍轩而去，虽然不喜秦怡刚才的说话方式，但第一次见面，雪风还是不想迟到了，这是礼貌问题，何况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堵车时段，早点去总是没有错的。

到达饭店的时候，刚好是八点过一刻，算是刚刚好，不早也不晚，雪风不由暗赞自己料事如神。刚才在路上他就想起了陈伍的那个交通系统，陈伍执意要做这个系统，真的是非常英明，如果这个系统能早点发挥作用，估计西京市的交通，肯定会大有改观的。只是可惜，自己却放弃了，不能再为这件利民利己的好事贡献力量了，一来是因为状态，二来是自己心里有了疙瘩，刚好借着这次的事情和所有的势力撇清关系，日后再也不作任何牵扯。

其实雪风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事情根本怨不得陈兵，事情也调查清楚了，一切都是那个李政委鬼迷心窍之后搞出来的。虽说这只是李政委的个人行为，但军方的领导还是给自己道了歉，陈兵也来亲自解释了，自己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对此早已释怀，但是小沙弥却是因为这次的事件再也找不回来了，这才是雪风真正的心里症结所在。

饭店的服务员迎了上来，雪风稍微一说，服务员就带雪风上楼进了一个包间，秦怡早已定好了位子，雪风就在包间里等着秦怡的到来。

没过多久，秦怡就走了进来，雪风看了看时间，八点三十，分秒不差，暗道这秦怡真是守时，就忙站了起来，“你好，我是雪风！”

秦怡只是稍微扫了一眼雪风，随手把包递给后面的服务员去放，自己就坐了下来，“坐吧！”，从语气里也听不出她的情绪来。

雪风只得闷闷坐下，刚刚坐定，服务员捧着菜单走了过来，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本，雪风没掀，道：“秦阿姨来点吧。”

秦怡同样也没掀菜谱，对服务员说道：“告诉你们领班，就按我平时来的规矩上吧。”

“好的，秦太太您稍等！”服务员收了菜谱，微一欠身，走了出去，屋里就剩下雪风和秦怡两个了。

“咳！”秦怡清了一下嗓子，看着雪风，“我和燕子她舅舅今天刚从国外回来，我听说前几天燕子为了你的一点小事，跑去北京和她爷爷发了火。看来燕子是非常在乎你的，我约你来，就是想知道你的态度。”

雪风不禁有些蒙了，难道秦怡不是来打击自己的，只是她见陈砚今天气冲冲回去，以为自己欺负了陈砚，给陈砚讨说法来了？想到这里，雪风就松了口气，真是的，害自己都做好受打击的准备，看来是用不上了，遂道：“我的态度和陈砚是一样的，我在乎她，不比她在乎我少一分。”

“哦！”秦怡不置可否地回应了一下，道：“年轻人，你不必这么快回答我，你在乎陈砚或许不假，但是你也得有在乎她的资本！不知道你现在做什么事业，在哪里高就？”

此话一出，雪风就知道自己高兴得有点早了，秦怡前面的话不过是客套话而已，自己竟然当了真。是啊，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到底算是做什么事业的呢，雪风自己也是迷茫，就道：“我现在没有任何正式的工作！”

秦怡也不以为意，又问道，“那房子有吗？别墅还是跃居？车子呢？宝马？奔驰？”，秦怡盯着着雪风的眼睛，步步紧逼。

雪风不禁有了一些怒气，秦怡这副口气，完全就是在小看自己，虽然自己现在也却是什么也没有，但是骨气还是有的，怎么容得她如此羞辱自己，当下就不配合了，随便应道：“没，我什么都没有。”

“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来在乎陈砚呢？”秦怡问到。

雪风无语，秦怡终于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来意了。

“或许你此时会认为，我是在嫌贫爱富，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而看不起你。”秦怡顿了一下，继续道：“你错了，钱、房子、车子，我们有的是，至于你是否有钱，我们不在乎，因为我们根本不需要，也没打算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我们在乎的是，你是否能给陈砚带来幸福。”

“我能！”雪风脱口而出。

“等我把话说完～！我不喜欢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如果你有疑问或者需要补充，你可以说，但是～，必须等我把话说完，明白？”秦怡显然有些不悦，继续说道：“你可能也是知道陈砚的背景的，如果不知道，我不妨明说于你。我和陈砚的舅舅结婚多年，一直没有生育，我们一直是把陈砚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的，所以不管陈砚愿不愿意，大秦王朝将来注定是要交给她来打理的。”

“陈砚的禀性你肯定知道，她好玩，心无定性，也不喜欢经营管理这一套，和一个天真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她舅舅又很疼她，不愿意逼她做不喜欢做的事。万幸的是她现在还很年轻，我和她舅舅也还有精力来打理，这一切都不用她来操心，但是我们迟早会有精力衰退的那一天，她也迟早要接手大秦的事业。可她根本没有能力来打理这一切，我们留给她的一切非但不是福，反而是负担。大秦的事业越大，陈砚的负担就会越重，就越不会有幸福。”

“正是因为如此，我和陈砚的舅舅的想法是一致的，陈砚未来的老公，他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必须有事业心，有很强的驾驭能力，能够帮陈砚驾驭起大秦未来的事业。否则，就算那人是美国总统的儿子，我们也是不会把陈砚交给他的。”

“很遗憾，我今天未能从你身上看到任何的事业心，你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工作都没有！”秦怡扫了一眼雪风，“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傻子都知道秦怡是什么意思，雪风心里没来由一阵阵失败，早上自己在发布会场的时候就自己认为自己很失败，现在秦怡的话，更是让自己知道，原来在别人眼里，自己同样很失败。

秦怡看雪风没说话，以为自己说动了雪风，不由心里稍微欣慰，脸色也放缓了一些，“或许你是真的喜欢陈砚，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要为她着想。你和陈砚两人的背影相差太多了，抛开了我们长辈的影响，你们勉强在一起，也是不会幸福的，门当户对这句话你总是听过的吧？”

“陈砚的出身是你怎么也比不上的，你们成长的环境也相差太多了，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你们在金钱观、事业观、对人待事方面根本就没有共同的语言。”秦怡说到这里笑了笑，身子往雪风跟前逼近一些，缓声问道：“我也听说你们每次在一起都要吵架，可是如此？”

“所以，我劝你仔细想想我刚才的话。”秦怡慢慢直起自己的身子，脸上写满了一切尽在掌握，“她要的东西你根本给不起，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你能给陈砚什么？房子车子就不说了，固定的收入你总得有吧。如果你连基本的物质保证都无法给予陈砚，就请不要再说你给陈砚幸福之类的话，我不愿意听，说多了也只能是谎话。”

“好了，我还有事，多余的话就不说了，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只要你能主动离开陈砚，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提。如果你认为我说错了，那就请你拿出你的实力给我们看，证明你有能力给陈砚幸福。”秦怡说着就打了个手势，“小姐，买单！”

旁边的服务员赶紧把秦怡的包递到了她手上，“秦太太，结账这边请！”

秦怡也真的什么话也不再说了，站起来，往桌子上扔了一张名片，转身跟着服务员就走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雪风一个人在发呆。

雪风并没有被秦怡打击得垂头丧气，但是秦怡的话，也多少给了他一些震动，因为秦怡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张，两个人要在一起，并不是儿戏，也不是嘴上说幸福就会幸福的。让陈砚跟着自己受苦，雪风自己都不会答应的，但是要雪风放弃陈砚，那也是不可能的，雪风一旦认准的东西，是从来不会轻易改变的，况且，雪风向来都认为自己是有能力给陈砚幸福的，只是现实中一些阴差阳错的牵绊，让他还没有机会来认真考虑自己的未来。而秦怡今天的话，却催促着雪风把这个问题摆在了头等重要的位置上来了。

“钱，事业，事业，钱！”就在雪风反复念叨这几个字的时候，服务员陆续上了满满一大桌的菜，珍馐的美味引得雪风肚子一阵叫唤，反正秦怡已经付了钱，自己不吃也浪费了，雪风索性抛开烦恼，大块朵颐，吃了个汗流浃背。

出得包间的门，雪风顺手把秦怡的名片扔进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笑道：“等着吧，不就是需要一个证明嘛，我证明给你就是了。”

可是雪风不知道，秦怡真正需要的，并不是他的证明，她就是要雪风离开陈砚。在秦怡的眼里，秦明才是陈砚未来老公的最佳人选，为此她花了很大的力气，在两人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有意无意撮合两人，还把秦明送到国外去攻读企业管理，只是没想到力气使过头了，反而把陈砚吓跑了。这次秦怡国外归来，闻听陈砚前几天去北京大闹的事情，这才明白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多年的心愿就要落空，不由焦急万分，这才把雪风找了出来，希望在雪风这里找到突破口。

出了粤珍轩，看着到处的灯火辉煌、霓泓闪烁，雪风心烦，不由就想一个人溜达一会，于是顺着大街，往那灯火深处慢慢踱了过去。

走到一个路口，雪风远远就看见，一个人朝自己这边奔了过来，嘴里还在喊着什么，这人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肥硕无比，女的纤细苗条，嘴里也是骂骂咧咧的，看样子是在追前面那人。

“难道是抢劫的？”雪风心里一紧，没想到自己今天还碰到了“雌雄大盗”啊，就有了出手相助的意思。雪风心里正在想着，前面那人就已经奔到了自己跟前，不知道怎么，雪风就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借着灯光一打量，只见此人衣服已经扯烂了，脸上也被挠了几个血印，手里还掂着一个什么东西，再仔细一瞅，原来是个八卦，雪风顿时就想了起来，道：“是他！”

前面这人无他，正是那日揪住雪风看相的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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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七天之约

雪风原本坚定了的拔刀相助的决心不由有些松动，他实在是不太喜欢这个骗人的神棍，正在犹豫间，那神棍却停下来不跑了，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我…我靠！你们都追…追了两条街了，老子不跑…跑了，你们想打就打吧。”神棍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看来是累个够呛，说完两腿一摊，躺在了地上不起来了。路上行人也是和雪风一个想法，以为是遇到了强盗，纷纷绕道躲避。

后面那两人此时也追到了神棍跟前，“你丫再…再跑啊！怎…怎么不跑了。”，那肥硕的壮汉，累得弯下了腰，锤打着自己发酸的大腿，也是直喘着粗气。那女的却是坐到马路边的台阶上，一手指着神棍，喘道：“胖子，少废…废话，揍他。可累死老娘了。”

那壮汉直起身子，过来在神棍身上踢了一脚，“别装死，起来！”，说罢就一把揪起了神棍，“你丫竟然敢说我和我女朋友要分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神棍累得连话都不愿意说了，任由那人把自己提了起来。

那人上去就给了神棍一巴掌，“丫刚才不是很能说嘛？你说呀！你说呀！我让你说！”，说着又在神棍脖子上抽了几下。

那神棍竟然也不反抗，也许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壮汉的对手，反抗只能让自己挨更多的打。

旁边的雪风有些看不下去了，那壮汉忒也壮了点，那大腿比神棍的腰还要粗一些，要是稍微下手狠一点，神棍肯定得遭大殃，于是大喝了一声：“住手！”

那壮汉气还没出完，没想还真有人敢抱打不平，停下手来，回头一看，只是一个其貌不扬、比神棍壮不了多少的汉子，于是就想把雪风吓走，吼道：“你！一边去！少管大爷的事，把我惹恼了，小心老子连你一起揍了！”，说着还朝雪风挥了挥硕大的拳头。

雪风笑呵呵走到了跟前，绕着两人转了个圈，仔细看了看神棍身上的伤，然后摇了摇头，“啧啧啧，可惜，可惜。”，然后对着那壮汉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请继续，再来两下就达到标准了。”，说着负手站到一旁，完全是一幅看热闹的样子。

那壮汉让雪风搞糊涂了，手举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最后恼怒成羞，朝雪风喝道：“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毛个标准，你唬大爷我呢！”

“忘了做个自我介绍了，鄙人是作律师的。”雪风仍旧是一幅笑呵呵地表情，“刚才看了看他的伤势，已经构成了轻伤，按照我国刑法，肇事者可以判六个月以上，如果你能再补上两下，就可以判三年了。不过，如果你肯请律师的话，应该可以争取到三年以下的。这里有我的名片，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电话，我一定竭力效劳。”雪风说着就在兜里干摸了起来，早知道刚才就不扔秦怡的那张名片了，至少现在还可以装装样子。

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雪风只好双手一摊，道：“不好意思，最近客户太多，名片发完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留个电话。”

“你当我是吓大的啊！老子我今天就把他打了怎么滴？”那壮汉嘴上不服软，手却是愣也没打下去。

雪风单手一伸，道：“那你请继续吧！”，说罢转身慢慢踱开。那壮汉其实已经没了打人的勇气，只是不想在人面前失了面子，雪风这一走开，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果然，雪风没走两步，就听身后那壮汉喝了一声，“你给老子记着，以后再敢胡说八道，老子见一次就打你一次。”

然后就传来了那女的尖吼，“你个死胖子，你个废物，让人一吓唬，你就熊了？你帮我把这算命的腿打断了再走。”

“你们娘们懂个屁！跟我回去！”

雪风回头再看，只见那胖子放开了神棍，拖着那女的往回折返，那女子兀自骂骂咧咧，在那胖子身上又踢又咬的，雪风摇了摇头，摊上这样一个女的，何愁不分啊，不分就等着进大牢吧。这点看来，那神棍倒是没有说错。

看看事情已经了结，雪风转头就欲离开，那神棍却开口叫住了雪风，“小兄弟，慢走！”，说着一瘸一拐走到雪风跟前，“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刚才开口搭救，估计我这老骨头就遭大罪了。”

“没事，今后不要再去骗人了，否则还得遭罪！”雪风淡淡说到。

“我哪里骗人了！”那神棍立刻激动了起来，“我断他们分手，那就肯定会分手，神仙来了也解不了。你虽然是救了我，但你也不能侮辱我的人格。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靠蒙人来骗取钱财，那都是江湖神棍所为，我不屑为之！”，神棍气血上脑，脸憋得通红，好象受了极大的侮辱，他从背后的一个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雪风手里，“今日的恩情我记下来，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就是了。”说罢，转身气冲冲离去。

雪风纳闷，你自己不就是个江湖神棍嘛，还怕人说，不过看那神棍现在已经很倒霉的样子，也不好再去刺激他，目送神棍消失在街角，这才往手中的名片看去，和神棍的人不同，这名片倒是做得古香古色、典雅有致，纸质也非常考就，上面楷书工工整整，印着“叶名杨”三个字，也没有写什么名头，下面就是一个联系电话。

雪风本想也扔掉的，后来一想，留着吧，万一再碰见什么雌雄大盗的，再装律师之类的，还能用来唬人，也就随手装进兜里，伸手拦了辆车，回家去了。

一觉睡起来，雪风突然冒出一个美妙的想法，他想到了一个能让看门狗网站起死回生的办法。

自己最大的资本是什么？技术，没错，就是技术。只要有技术，自己还愁没有软件渠道吗？现在小沙弥不在了，自己的看门狗网站是做不起来了，积蓄也赔了个精光，以前的操作方式也是彻底行不通了，但是，看门狗的技术还在，自己只需稍微变通，另外换个方式来运作，完全可以不花一分钱，就能让那些软件商主动给自己提供一个渠道。

世界上需要安全的加密服务的软件商多的是，而拥有自己销售渠道的软件商也不在少数，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借他们“鸡”来给自己下“蛋”呢。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软件渠道当然是最好的，但自己现在已经失去组建软件渠道的能力，不过这并不是说没有了这个渠道，自己的看门狗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想到这里，雪风就从床上蹿了起来，迅速打开电脑，开始收集资料，分析自己的计划的可行性。很快雪风就确定了十几家软件商，他们设计的商业软件在全球电脑上的安装率是最高的，也有各自完整的销售和售后渠道，同样，他们的软件的破解率也是最高的，在这些公司中，就有大名鼎鼎的微软、IBM、BX，也有国内的，不过雪风把银蝶给刷掉了，他不愿和这个仇家合作。

确定了名单，雪风决定挑这些公司的一些便宜作品都买上一套，他现在的积蓄只能买便宜的了，然后把这些软件全部破解掉，再把破解后的版本和用看门狗加密后的版本压成光盘后给他们分别寄回去，虽然破解他们的软件有点不合规矩，但是自己就是要让这些公司都看看，采用他们现行加密办法和采用看门狗加密后的软件有何区别。只要有一家公司肯采用自己的看门狗，自己也就赚发了，另外，自己还可以和他们讨价还价，借用他们的销售渠道一用。

说做就做，雪风这就要出门去购买软件，刚准备关机，防火墙又“哒哒哒”响了起来，一看，又是那个烦人的IP，这厮又来了，雪风一皱眉，自己现在哪有工夫理他呀。

“风神！今天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雪风有些纳闷，这厮也算是光明正大，每次来找自己之前，必定还要给自己打个招呼，否则他完全有能力绕过自己的防火墙而不让自己察觉的，不过也不能让他每天都这样来纠缠自己啊。雪风沉吟了一下，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发了一个消息过去：“不必这么麻烦了，我给你七天时间，如果你能在七天之内，从我机子上取走任何一个文件，就算我输。如果你取不到，就请日后不要再来烦我。”

“那你输了呢？”对方回复到。

“任凭处置！”

对方安静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良久，回复道：“好，就这么办！为示公平，我也提供一个地址，七天之内，谁能先从对方的地址上取走文件，就算赢，输的一方任凭对方处置。”

“好，就这么办！”雪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把对方发过来的地址保存好，然后就匆匆出门去了。

雪风甚至连电脑也没关，昨天的交手他已经基本摸清楚了对手的实力，自己的机器基本示就没有什么漏洞的，唯一暴露的几个漏洞，也都是自己伪装的，就算机器没人看管，让对手放开手来施展，没有个三五天，他也是进不来的。自己从不怕对手来窃取机器的控制权，就怕他是为了攻击而攻击，自己的机器又不是服务器，根本抗不住的。现在好，双方设置好了游戏规则，也就不怕他乱来了，等自己回来再收拾他吧。

只希望，雪风这次不是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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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迷雾寻踪（上）

提出比试的是雪风，说任凭处置的也是雪风，但雪风根本就没打算要去对方的服务器里拿资料，他料定那神秘人是攻不破自己机器的，所以就给那神秘人下个套，让他按照既定的规则来行事，七天之内若他无法攻陷自己的机器，自然会知难而退，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摆脱掉这个麻烦的家伙。可事实似乎和雪风的设想有些大相径庭。

雪风出去溜达了一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发现，这神秘人竟然和自己的机子耗了一天，虽然还是没有攻陷雪风的机器，但是看了看电脑生成的日志，这个家伙的进步也太快了，他对自己的机子做了一次详细的探测，这些探测的命令可以证明对方是个绝对的高手，很多命令都是在探测未公布的漏洞，自己设置的那几个假漏洞大部分都被他找了出来，但是他却没有下手，看样子这次他是要在确定之后给自己致命一击了。

雪风此时有一种“给人下套，反而套住了自己”的感觉，自己大大低估了这个神秘人的水平，这家伙的技术实力远远不止上次表现出来的那些，怪不得他入侵失败后还敢大言不惭地告诉自己：这只是第一关。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家伙技术不赖，再加上现在的这份执着，攻破自己的机子那是迟早的事情。就是雪风，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机器就是绝对安全的，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自己还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雪风此时没了破解软件的心思，他得想个办法来应付一下眼下的局势，赌也打了，大话也说出去了，到时候要是自己搬起石头把自己脚砸了，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雪风找出神秘人提供给自己的IP地址，先核实了一下物理地址，发现这个IP来自荷兰的鹿特丹市，与神秘人之前使用的IP是来自一个城市的，雪风这就有些愣了，难道这家伙来攻击自己的时候，竟没有做任何掩护，使用的是真实IP？

西京市的天逐渐黑了下来，而鹿特丹那边才是上午，那神秘人折腾了一个晚上，一无所获，那些未公布的漏洞，雪风的机器上也早早做了修补。估计他现在也是累了，反正期限为7天，今天更是不见对手的行动，相对来说，就是自己比对手多了一天的时间，索性放心去睡觉了。

雪风看对方撤了，就决定去刺探一下这个地址，拉出自己的工具，向这个地址发出了刺探消息，良久之后，才发现自己发送的数据全部丢失了，一个也没返回来，应该是被对方的防火墙屏蔽掉了。

雪风再换了一个更好的扫描工具，这个工具是雪风自己设计的，可以欺骗过大部分的防火墙，刺探出对方机器的一些固定信息，为进一步的入侵提供一些线索，可是结果还是一样，发送出去的数据一个也没有返回来。

“奶奶个腿！”雪风也不知道是在骂谁，不过他心里觉得自己上当的念头是愈发强烈了，自己真是猪头啊，也不问清楚这个地址和那神秘人是什么关系就冒然答应了，现在可是麻烦了。这个地址肯定不会是一台普通的个人电脑，能够把自己工具发送的数据全部屏蔽掉的防火墙，定然是高级货色，自己并不是对这样的防火墙束手无策，而是能采用这种高级防火墙的机器，也肯定是大有来头的。

雪风有自己的原则，如果不是必须，他就绝不去招惹这些有来头的机器，这些机器大多都是有高手守护的，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永远不露出狐狸尾巴来。能够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多得是，犯不着为了一个没有理由的入侵把自己搭进去。特别是这次的李富贵事件之后，雪风更是不想去自找麻烦

眼前的这台服务器是什么来头，雪风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或许他是荷兰政府部门的服务器也说不定呢。那个神秘人太狡猾了，自己提供的是自己的个人电脑，而他却提供了一个大型服务器的地址，如果这服务器归他管也就罢了，如果和他毫无关系，那就得好好思量一番了。他向自己提供这个地址的目的是什么呢？是想利用自己去盗取什么资料，还是想让自己自投罗网，这些都很难说的。

雪风现在头疼无比，心里那个叫后悔啊，自己已经应下了赌局，此时想要退出怕是就不可能了，退出就是自认技不如人，这也就罢了，大丈夫能伸能屈的，认个输也算不了什么，就怕对方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自己可是答应了输了任凭处置的。自己现在连对方是谁，找上自己有什么目的都没搞明白，万一对方真是另有所图，自己这一认输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认输看来是不行了，但要把赌局继续下去，雪风又怕招惹是非，这下可把他难住了，在电脑前使劲揪着头发，大概过了几分钟，雪风决定先弄清楚神秘人提供的这个地址到底是什么来头，然后再做决定，实在不行就和对方耍赖，妈的，这也不能怪我，是这家伙先耍的心眼的。

主意拿定，雪风就迅速抄出了自己的压箱底宝贝，刚才他以为那地址只是一台个人电脑，现在却不得不使出绝招了。

雪风在工具上填入对方的IP地址，做好了一个代理，然后点了确定，就见弹出一个窗口，窗口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面显示的是工具此时正在向对方的发送的数据，下面则是显示对应的返回数据。

两三分钟的样子，弹出了一个对话框，“探测完毕！点击确定后查看分析报告！”

雪风一点确定，只见屏幕一转，出现了一份很详细的报告：

“目标IP来自荷兰鹿特丹市，操作系统UNIX，机器名world，用户名未知，开放端口一个，采用256位安全通讯协议。安全等级：七星；该机用途：通讯中转。

外部资料：该IP于1996年为荷兰WORLD公司租用至今！

其他资料：无”

虽然得到的资料没有多少，但雪风脸色却稍稍有点缓和，还好，只是个公司的服务器，应该没什么大来头的，他的这个工具可以从各国的互联网机构里查到任何IP的注册资料，肯定不会出错的。

“不过……”雪风心里暗暗疑惑，这个公司的服务器的安全等级也未免太高了吧，自己的工具竟然把它评为七星，就是美国白宫网站的服务器，也达不到这个级别的。这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呢，雪风心里想着，就随手把“WORLD公司”几个字输入了搜索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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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迷雾寻踪（下）

搜索的结果大大出乎了雪风的意料，WORLD公司根本就不是什么没有来头的小公司，她竟然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因为她涉及的产业和雪风的日常生活没有联系，因此雪风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的名字。WORLD公司是世界第二大造船企业，并以此发家，后来又开辟了海运、海洋作业、深水产品产品加工等多项产业，近年来又涉足欧洲的一些高端科技产业，是荷兰最为知名的一家大型跨国企业。

看来就是这家公司无疑了，雪风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这和自己刚才嗅探到的资料倒也相符合，如果没有如此雄厚的实力的支持，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坚固的网络防护体系。

这就让雪风有些为难了，自己和WORLD公司无冤无仇，那里也没有自己需要的资料，难道自己真的要因为一个赌约而去犯险吗？七星级的网络防护体系，就是自己怕也很难入侵进去，即便能行，也需要一段的时间，7天估计有些勉强了。如果那边要是有高手坐镇，怕是自己的成功机率会更低，即便是成功了，要是一不小心留下个蛛丝马迹，今后也是后患无穷。

雪风此时就有些想放弃这个赌局了，对方摆明就是在耍自己，双方比试的平台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既然是这样，倒不如自己就此作罢，就当是从没答应过这个赌约。7天之内，自己只管把自己的机器看管好，不让对方得逞，7天之后只要对方拿不下自己的机器，自然就没话说了。

心里这么想着，可是雪风心里却有些不服气。出道至今，他还没有象今天这么窝囊过，让一个空气般的人耍得团团转，他真的不想就此认输，他要狠狠教训那个戏耍了自己的家伙。再说了，七星级的网络也不是那么好碰见的，这对雪风来说也是个挑战，即便雪风心里不愿惹事生非，但是他也有一般黑客所具有的争强好胜的心思。

“到底这个七星级的网络有没有漏洞呢，是不是绝对安全了呢？”雪风的心里又开始嘀嘀咕咕了，有些痒痒难耐。

雪风又往下看了看，他想知道这些搜索出来的结果里，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连续翻了几页，雪风终于找到了一个大有价值的标题，“知名黑客对WORLD公司总部网络进行测试。”

雪风急忙点开，仔细读完，才知道了这个公司的网络为什么能够称得上是七星级。这篇消息里提到：WORLD公司总部的网络安全体系，是由世界三大著名安全专家之一的休斯顿博士设计的，当初为了提高网络的安全性，WORLD公司曾邀请了众多欧洲知名黑客对她的网络体系进行了测试了，最后由休斯顿博士修改到让那些黑客束手无策为止。

休斯顿博士的名字雪风当然听过，他和美国前一段时间挫败黑翼的戴维？史密斯齐名，是世界公认的安全领域最权威人士，现在受聘于欧盟，是欧盟的首席安全专家，也是欧洲方面互联网安全的负责人。

WORLD公司竟然能够劳动休斯顿博士亲自为自己打造网络安全系统，看来也是实力匪浅啊，雪风也是现在才知道了有这么回事。如果时间回到两年前，那时候雪风刚刚受了史丹劳的刺激，拼命找人挑战，苦修黑客技术，如果让他知道此事，怕是早就第一个冲过去测试这个系统的安全性了。

而现在，雪风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就好像是站在最高的山顶俯瞰，再秀美奇险的山峰也提不起他的兴趣了，他要做的，就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其实，这也是一种对心性的修炼。

要做黑客，首先就必须要耐得住寂寞，在雪风之前，就有过很多技术绝伦的高手，可是他们显然就没有看到这一点，他们都是天才，天下再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现行的系统和网络有多少漏洞，但是，他们却过着默默无闻、整天和电脑打交道的清苦日子，他们忍受不了如此的寂寞，他们急于证明自己，他们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技术是多么多么得厉害。想法本身并没有错，可是他们却选择了错误的方向，出名倒是出名了，但是结果却是让自己锒铛入狱。这个结果本应是不该的啊，他们那么高明的技术，本应该是用来让人们敬佩和崇敬的，而不是害怕和恐慌。

“哎～”雪风叹了口气，把搜索到的有用资料保存了起来，看看时间不早，就关机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雪风起床刚一开电脑，对方就又找了上来，看来对方时刻都在关注自己电脑，或者是使用了专业的软件，只要自己的电脑一链入互联网，对方就能知道。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如果你还不行动，就等着认输吧！”对方知道雪风此刻一定在电脑前，就发了一个消息过来。

雪风有些生气，这厮也太嚣张了，占了便宜还卖乖，遂给对方发了一个消息：“你先拿下我的机子再说大话吧。”

对方很快发来回复：“昨天发消息给你，一直没发送成功，可能是你不在电脑前。有一件事情我想必须事先说清楚，否则我赢了也不光彩。我提供的地址，是一台大型服务器，安全等级很高，所以你还是尽快行动吧。”

“猫哭耗子－假慈悲！”雪风暗骂了一句，就想把这句歇后语发过去，结果无法翻译成英文，只得作罢，回道：“不就是休斯顿博士设计的安全体系嘛，我还没放在眼里。”，所谓输阵不输气势，雪风嘴上是丝毫不软。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雪风会知道此事，沉寂良久，道：“不愧是风神，这么快就刺探到服务器的信息了，看来第一天的比试是我输了。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是WORLD公司的现任网络安全官，休斯顿博士正是我的老师，我现在正式邀请你来测试我们公司网络的安全性，仍然按照昨天的赌约来，只要你能拿到我们网络内任意一份资料，就算我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找我？”对方如此痛快，拿得起放得下，让雪风的怒气有些缓解。

“如果你能赢得了我，我自然会告诉你！”

雪风不悦，还想再说什么，发现对方的IP又离开了网络，雪风细细一琢磨，感觉对方没有说谎，他应该就是WORLD公司的网络安全官，这么着急离开，无非是去分析昨天的服务器日志去了，他肯定要查到自己是怎么知道那个服务器是WORLD公司的。

“能查到才怪！哈哈，让你小子折腾我这么多次，好歹也得让你活动活动吧！”雪风大笑，‘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己总算是扳回了一点点局面。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雪风仍然没拿定主意，但是经过一个晚上的琢磨，他对攻破这个WORLD公司的网络，倒是有了一些想法，但至于要不要和那神秘人一战、用什么方法和他战，这就得看那神秘人今后几天的态度了。

“没事别惹事，有事别怕事！”这是雪风老爹从小教训雪风的话，也是雪风的第一指导原则，只要神秘人不太过份，自己就‘能不战，则不战！’。

神秘人下线，难得清净，雪风就拿出了昨天买的那堆软件，着手开始了破解，这才是雪风目前的头等大事，这堆软件让雪风又花费了好几万，如果再没有收入来源，迟早会坐吃山空的。再说了，秦怡都那么说自己，自己要是不做出点样子来，那也太对不起老爹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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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以静制动（上）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很安静，雪风在自己的机子上破解软件，顺便监控着那边神秘人的举动。那神秘人估计是没有查到雪风上次是如何得知那地址是WORLD公司的，郁闷之下，也就不再给雪风发那么多消息了，每日只顾埋头闷声搞着雪风的机器，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不过他还真的是有点闲，每天浪费在雪风的机器上时间至少有十个小时，要不是雪风这几天每天都是睡觉要关机，这家伙还能继续折腾下去。

俞雪重新在家里出现了影踪，因为李秀凤终于是回沪市去了，这几天她可被李秀凤折腾坏了，李秀凤以项目的名义每天都要举行这个那个的会，再加上西京市各界宴请李秀凤的酒会，害得俞雪每日疲于应付。如果仅仅是如此，那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每次的聚会上，李秀凤都要当着很多人的面宣布俞雪是她女儿，俞雪先是很难接受，但不好当众发作，勉勉强强应下来，随后每天被李秀凤这么折腾，也就麻木了，随便你怎么说吧，只要你不让我回沪市就可以。李秀凤这招也真够厉害的，不经意间就磨掉了俞雪的性子，让俞雪不再象以前那样那么时刻堤防着自己。

起初，俞雪还担心雪风他们几个会埋怨自己隐瞒真相，结果雪风每日忙着在电脑前鼓捣，欧阳菲更是提也不提这事，而陈砚则是在那次的发布会之后就再没有露面，俞雪看大家并不在意此事，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雪风给陈砚打了几个电话，结果那边还是没接，雪风又发几个恶俗短信过去骚扰她，这丫头竟然也没象往常那样立刻电话打过来开骂，雪风暗道这丫头转了性，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不过他只当是这丫头心里还在介意上次的事情，故意不理自己，也就没有在意，他相信过不了几天，这丫头肯定会把上次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自破解量子密码之后，雪风这几个月就再也没有玩过破解，此时缺少了小沙弥，雪风更是回到了当年徒手破解软件的时代，此刻他就被一个软件给难住了，也许说是吸引住了更确切一点。这个软件是甲骨文公司的软件，但是它的加密服务却不是甲骨文公司的，而是来自一家很小的安全公司，他的加密算法非常有特色，和雪风以往所接触的算法都不一样。

雪风也是跟踪了很久之后，才弄清楚了这个加密算法的流程。软件的解密过程类似与我们经常玩的“填字游戏”，运行软件后，软件首先调用用户注册时的注册码，注册码是16位的，然后程序会把这16个字符“填入”解密程序的16个接口之内，如果注册码正确，则解密程序就正常运行，被加密的软件就会还原，然后正常运行。

这个解密程序之所以能难住雪风，是因为雪风无法把这16个字符准确填入解密程序中。

整个解密程序就如同一扇巨大的表盘，这个表盘每时每刻都维持着高速旋转，在这个表盘上面分布着16个毫无规则的钥匙孔，那就是程序的接口，钥匙孔随着表盘做着运动。注册码的16个字符就好像是16把钥匙，只有把这16把钥匙准确插入钥匙孔内，解密程序才会开始还原软件。如果钥匙不是原配的，或者少插一把钥匙，又或插错了彼此位置，解密程序就不会还原软件，用户就没有权限来使用这个软件。

难就难在了这个解密程序的运行效率太高了，整个解密过程只需要不到200毫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找出那些钥匙孔都已经是很困难了，更别提插钥匙了，就算是你发现了钥匙孔，等你下手再去插的时候，钥匙孔就已经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何况这些钥匙孔的位置差异也太大了，有的靠近表盘里面的地方，有的靠近表盘的边缘，但是你又不能插错顺序，只能从第一个字符填到最后一个。跳着填，就算最后所有字符填入的位置都是正确的，程序也会判断你输入了错误的注册码。

雪风做了一个小程序，嵌入到那软件的开头，用来完成这个填字游戏，可是完成最好的一次，也只是成功插入了前面的三个字符，后面的就跟不上了。因为雪风的这个程序多了一个判断过程的，它得先判断是不是出现了钥匙孔，如果出现了，还得判断是不是该插入钥匙，插入哪把钥匙，等判断完，那原本存在的钥匙孔已经转过去，或许就在你判断上一个钥匙孔的这段时间里，下一个钥匙孔也转了过去。

此路看来是行不通了，计算机也有它的一个负载极限，雪风只好再去想别的的办法。既然把这16个字符准确填入解密程序的接口是如此地困难，那么原本的解密程序又是怎么完成这一过程的呢？雪风不由好奇起来，自己的写的那个小程序已经把计算机的运行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尚且无法准确插入，那么解密程序的设计者，又是如何保证自己的程序就能把16个字符准确填入各自的位置，而且顺序还不会错乱呢？

雪风对自己机器的CPU进行了降低频率的处理，现在CPU运行的速度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与之相应，那个解密程序运行的速度也就慢了好多，原来需要200毫秒就能完成的解密过程，现在就至少需要一秒才能完成，这就给雪风很富裕的时间来捕捉整个解密过程。

雪风把自己刚才嵌入的用来填字的小程序又剔除了出来，让解密程序重新运行，他打开内存监视器，然后重新运行那个软件。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仔细观察整个解密过程中，内存的变化情况。

连续运行了几次，内存监视器帮雪风以50毫秒为一单位，对解密过程中内存的变化情况进行了“拍照”，这也是内存监视器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了。雪风对照了几次的记录，发现没有大致的差异，随即关掉了软件，把CPU频率又回复到原本的频率。

雪风把内存记录调了出来，一边仔细对比，一边在心里揣摩着那个解密程序的运行流程。或许，只有雪风这样的疯子才会使用这样的方法来破解软件，一般人就是有工具的配合，面对如此密密麻麻的数据，头也已经大了，可是雪风这个家伙，却是能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变化规律，并由此来推测解密软件的运行流程。

上次破解量子密码，雪风采用的方法是快，因为量子密码纷繁复杂，解密过程十分缓慢，所以雪风选择了“以快打慢”，所谓的“一快打三慢”，大概就是如此。而这次，雪风又选择了慢，人为放缓了对方解密程序的解密过程，企图通过慢镜头，找到对方招式中的破绽，这也就是武学招式中的“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吧。

“奶奶个腿，原来是这么回事！”很快，雪风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所有拍下来的内存记录中，每个时段的内存都是无规律的，只有一个时段，内存却出奇地一致。根据这一点，雪风大胆判断，程序的设计者当初为了让自己解密程序能准确填入这个16个字符，在读入16个字符后，做了一次校对，就是为了做到字符填入时的同步。

这就好象是我们平时的“校表”，在填字游戏开始前，转动表盘的一方把表盘复原到一个默认的位置，然后和插入钥匙的一方把各自的表都调整到同一时刻，再约好几点几分，到什么位置，插入第几把钥匙。等双方做好以上的工作后，表盘开始转动，插入钥匙的一方只需按照时间表来走，就会分秒不差地把钥匙准确插入相应的钥匙孔内。

雪风粗粗估计了一下这个“校表”的过程，大概需要50毫秒，但是这点时间足够自己把16个字符按照顺序填入各自的位置了，因为在这个校表的过程中，表盘是不动的，钥匙孔的位置也是不变的。

雪风很快找到了表盘静止时那16个钥匙孔的位置，并确定了他们的先后顺序，然后重新设计了一个程序，嵌入那个软件的头部，这个程序更为简单，只需在程序运行后的固定时间里，填入固定字符到固定位置就可以了。

做好这一切，雪风拍拍胸口，平抑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表盘，还有16个人，每个人地手里都拿着一把钥匙，各自站好了位置，只等一声令下，便把钥匙塞进去面前的钥匙孔内。

雪风此时就等着“咔”的一声，那是钥匙插进去，门自动弹开的声音，那一定很悦耳。雪风笑了一下，就晃动鼠标，双击了那个软件，期待着成功的提示。

“咔～”一声响过，紧接着又是一声“滴”的声音。

“他妈的～”雪风大叫了起来，他并没有看到门开的一瞬间的景象，因为他的机器，竟然重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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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以静制动（下）

雪风郁闷至极，好端端的，机器怎么会重启呢？自己已经分析得很全面了，那软件并没有防破解功能，就算自己破解成功了，也不至于会重启机器啊，何况自己还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破解成功了。

更加郁闷的是，雪风刚才得出的那些资料都还没来得及保存，这一重启，怕是好多工作就得重新来过。雪风此时心里只想骂娘，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干瞪眼瞅着电脑，等待着重启完成。

进入系统，雪风首先打开的就是日志，他要弄清楚刚才发生重启的真正原因，这一看，把雪风吓了一跳，暗道一声好险，刚才并不是因为自己破解软件引起的重启，而是那个神秘人远程搞的把戏。

雪风刚才过于专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破解软件上，竟然没有去注意那神秘人的举动，可神秘人刚好就在这段时间内对雪风的机器成功地进行了远程溢出。

溢出，顾名思义，就是有东西溢了出来，这也是黑客窃取对方系统权限的一种方法。系统运行时，会在内存中专门划定一些区域，用来暂时保存一些接收到的、需要处理的数据。如果把整个内存比做一张酒桌，那么这些划定的区域就是酒桌上的酒杯，酒杯彼此之间挨得很紧，而且这些杯子都是事先做出了规定的，有的杯子只能装红酒，有的杯子只能装白酒，有的杯子是给公司老总专用的，有的杯子是给公司员工用的，还有一些杯子，是用来招待一些外来的人员，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只要是个杯子，它就有自己固定的容量，如果一个杯子只能装3两白酒，你却给他倒进了4两，那多余的酒就溢了出来，它会溢到了旁边的杯子里。如果旁边的杯子是给公司普通员工喝的，那也罢了，并没有什么危害，可是如果旁边恰好是公司老总的杯子呢，而你又在白酒里做了手脚，掺了点迷魂药之类的高级货，那老总喝了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是晕倒了，然后就是任由你处置了，什么公司的银行帐户啦、密码啦，你不是统统都知道了吗，甚至还能利用老总“假传圣旨”什么的。

和酒杯的道理相同，那些黑客就好比是公司里外来的人员，他们本来只能给属于自己的杯子里添酒，但是他们利用程序上的疏忽，故意给这些属于自己的固定内存区域存入一些超长的数据，比如你规定只能存8个字符，他却给你硬塞80个字符，那多余的数据就会溢出到邻近的区域。如果邻近的区域刚好是系统划出来的、具有系统最高权限的区域，也就是所谓的公司老总的那个杯子，而这多余的数据里又搀杂了迷魂药，比如复制系统权限、打开系统某项服务的命令。

结果就可想而知了，这个外来人完全可以很轻易地把你的系统搞定。

万幸的是，那神秘人溢出倒是溢出了，但是那些附加在溢出数据里的命令，却因为雪风机器上的一些限制设定，并没有被执行，最后只是把雪风的机器搞重启了。

“奶奶个腿，还真有两下子啊！”雪风撇了撇嘴，这个神秘人还真是不简单，才几天的工夫居然找到了一个溢出漏洞，而且这个漏洞更是雪风以前所没有发现的，只是那家伙的溢出程序还不够完美，否则，他就能悄无声息地拿到雪风机器的权限了。

雪风打开网络监控，只见那神秘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溢出攻击，可能他以为雪风此时不在电脑前，于是决定冒险再试一次。雪风不由微怒，刚才本来弄得挺好的一次破解，也让这个家伙的打断给废了，现在竟然又来了，这他娘的还让人活不活了，难不成自己剩下这几天就什么也别干了，专门守在电脑前监视对方？或者干脆把电脑关了？那不是让人笑话吗，何况这也不是自己的风格！但是雪风还不能发作，毕竟这是双方事先都约定好的，神秘人的攻击也是经过了自己许可的。

神秘人这几天一直是不停地踩点，耐心地寻找着雪风机器上的漏洞，可是他始终都没下手，有时他还会对雪风机器上故意保留的几个漏洞做出一些试探的举动，这给雪风造成了一种错觉，以为对手至少还会继续上一次当，或者短时间内对自己的机器肯定是束手无策的，但是谁能想到他竟然能在几天的时间里就找到了一个新的系统漏洞。

雪风不得不重新正视自己的这个对手，以前以为靠防守应该是可以撑过7天的，现在看来，似乎有点不现实，只要自己一个疏忽，对手完全有实力攻进来。即便自己撑过了7天，7天之后呢，不分胜负之下，如果对方还要再比试呢，自己是否还能撑过下一个7天？既然如此，自己老这么被动防守是不行了，得想个法子，让这家伙知道点厉害才行，自己被他搞了这么多天，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一个，也太不象话了，自己倒是想息事宁人，可是对方不依啊，而且对方的实力也根本不惧自己。

看对方的溢出数据又发了过来，雪风统统拦截掉，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在电脑前的，此招行不通。片刻之后，对方就发觉到了，遂放弃了溢出，悄声匿迹，估计是又去想别的办法了。雪风抓了抓头发，自己该怎么做呢，他并不想去硬碰WORLD公司的安全体系，而且时间过去了几天，自己虽然有几个思路，但是实行起来，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有个什么方法，既可以不去攻击这个安全体系，还能拿到它上面的文件呢？”雪风紧锁眉头，只有拿到了它上面的文件，这个神秘人才会死心。

看看神秘人没了动静，雪风去检查自己刚才的破解进度，重新运行那个被自己修改后的软件，这次顺利运行了，解密程序顺利还原了软件，破解成功了！这说明，雪风刚才的判断和方法都是正确的，可是雪风此时远没了之前的激动心情，天天让一个不知所谓的人搞来搞去，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的。

雪风重新翻出那天自己收集的WORLD公司的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避重就虚、剑走偏锋的办法。一个安全体系，他越庞大，漏洞就越大，但是这个漏洞并不一定非要来自系统本身，休斯顿博士亲自设计的安全系统，存在问题的机率本来就很渺茫，但是在具体的施行上，其他的工作人员就不可能一点疏忽都没有。

雪风现在最吃亏的就是手头上资料太少了，能提供线索的更是没有，但是雪风还是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发现线索的机会，他把资料又重新看了一遍，线索往往存在于一些大家都不注意的细节上。在WORLD公司建立这个网络的目的上，雪风看到了这么一句：“WORLD公司希望借助这个系统加强管理，做好各个分公司与总部之间的互通。”

普通人看到这句话大概都会认为最正常不过了，语句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WORLD公司的目的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雪风却在这句话中嗅到了一些机会。

雪风把“WORLD子公司”、“WORLD分公司”、“WORLD公司分部”等几个关键字输入了搜索引擎，很快，雪风拿到了WORLD公司所有子公司的名单，包括这些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什么，公司位于地球的什么位置，都一清二楚。

弄清楚这些，雪风又拉出一个小工具来，这个工具可以偷偷接入各国的互联网代理机构，查找任何一家企业所申请的网络地址。雪风在那些子公司里挑了几个自己直觉会出问题的，然后输入工具，等待了半分钟左右，工具就帮雪风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那些分公司网络服务器的IP地址。

这才是雪风的目的，你总部的安全体系是没有毛病，但是不可能你所有分公司的安全体系也没有毛病吧，只要有一家有问题就足够了。总部服务器每天都在和分公司的服务器发生着数据交换，这是合法的、被允许的，只要自己能攻下一台分公司的服务器，然后在它们彼此之间进行数据交换的时候，对总部发来的信息进行窃听，就算自己不去碰你的总部服务器，照样可以得到总部服务器上的文件，而且这样做，是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的。如果恰巧这几天你们不进行任何数据交换，那也没关系，分部的服务器可以合法访问总部的服务器，我完全可以制造一个合法的请求，从而拿到总部服务器上的一份文件，不过，这是下策，因为它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痕迹。

雪风这次直接拉出了自己的宝贝扫描器，准备一次性对这几个地址进行了个全面扫描，可就在他要点击“确定”的一刹，雪风又住手了。他突然冒出来一个新的想法，如果这个想法可以实现，他完全有可能把神秘人玩到崩溃，让那个神秘人今后只要提起自己就是恶梦连连，别说再让他骚扰自己，就是连这个念头，怕是也不敢再有了。

“嘿嘿，老子不玩是不玩，要玩就给你点狠的。”雪风一阵“淫笑”，就收起了自己的宝贝扫描器，继而拿出一个很常见的扫描工具，填上那几个IP，开始了扫描。

“我让你靠，让你靠，没什么大不了！”雪风的狼嚎又开始了，难得他今天换了首歌，结果只唱了个开头，第二句就变成了“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第三句，汗～，“空虚寂寞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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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灵猫戏鼠（上）

雪风出去喝了点水，稍微休息了一会，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扫描器就有了那几个地址的分析报告，雪风看了看，这些分公司服务器安全体系的级别也很高，并没有扫描出什么明显的漏洞，但是可以判断出，他们的安全体系和总公司是不同的。

有这一点点信息就足够了，这些分公司的安全体系肯定是他们各自请了专业的安全公司来做的，休斯顿哪能帮他们把所有的服务器都做了啊！只要不是休斯顿博士亲自做的，雪风就有信心把他们拿下来，对照了一下几个地址的报告，雪风最后选中了一个，是一家叫做NC的深海作业公司。

“就是它了！”，雪风决定对这个地址下手，一来这个分公司的服务器安全性相对高一点，入侵也会有一些挑战性；二来这个子公司位于荷兰本土，雪风认为它和总公司之间的通讯联系会更频繁紧密一些。

雪风决定对这个服务器来一次溢出攻击，溢出的对象就是之前神秘人刚刚发现的那个漏洞，这就叫做“以彼之技，还施彼身”。雪风不用扫描器也知道，这台服务器肯定存在这个漏洞，从操作系统、开放端口几个方面看，都符合，而且这漏洞是那神秘人刚刚发现的，肯定还没来得及修补。

先前神秘人之所以会失败，一来是他编写的溢出程序有些毛病，二来雪风为了防止自己机器被人用未知的漏洞进行攻击，做了一些预防性的防护设置。有了神秘人的失败在先，雪风自己再来做的话，就没了这些顾虑，他完全可以保证自己的溢出程序不会出现如此BUG，另外，就算对方服务器同样有防护性设置，雪风也不怕，他有办法去突破限制。

雪风只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做好了溢出程序，接下来就是挑选跳板了。刚才扫描的时候，雪风在扫描每个地址的时候，都使用了来自不同国家的代理，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对方，谁能从这些凌乱的、来自不同地方的扫描中看出蹊跷呢？

“估计会很难！”雪风自我投入地点了点头，一脸得意，就是佛祖也不会想到的，他刚才故意不使用自己的宝贝扫描器，而是选用了最普通常见的扫描器，同样是一种迷惑对方的手段。

因为那些刚刚入门的小菜鸟黑客，他们所使用的，就是这种扫描器，就算对方发觉了扫描行为，也会认为这是一般小菜鸟在扫肉鸡，对方的服务器每天要面对无数次这样的无用扫描，所以他们也就根本不会在意，并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而雪风却在这样的无用扫描中收集到了自己所需要的资料。真正的高手，只需要一点点小的线索，就可以很漂亮地完成一次入侵。

雪风查了查，刚才扫描这个NC公司服务器的时候，自己使用的代理服务器是来自英国的，于是，他开始从自己的跳板库中开始挑选英国的机器，虚虚实实，他这样做还是要继续迷惑对方。

随便挑了一台，发了个刺探消息，这台跳板居然在线，雪风暗喜，真是天助我也，万事俱备，现在东风也有了，就只等自己去火烧赤壁了。

雪风登录到那台充作跳板的机器上，然后把自己写好的溢出程序拷贝了过去，顺便还传了一个窃听程序上去，等一会溢出成功后，就要靠这个窃听程序了，它会把WORLD总部发往这个叫做NC的分公司的所有信息全部窃听下来后保存，并会给自己的邮箱发一封EMAIL，通知自己。

雪风在跳板机器上打开了命令行，然后运行了自己的溢出程序，命令行下就开始出现了程序的执行情况：

“请输入目标的IP地址：”

雪风就把对方的地址输了进去，然后一个回车。

“正在和对方的机器建立连接！”

“开始溢出……”

“成功溢出，正在窃取对方系统权限……”

“获取权限成功，你现在已经得到最高系统权限！”

“呵呵！”雪风紧握了一下拳头，心里很激动，他的判断果然没错，对方真的没有来得及修补这个漏洞，天底下再也没有比用对方发现的漏洞来攻击对方更能让雪风兴奋的了，估计对方日后知道真相之后也会郁闷至死的。现在，雪风已经拥有了对方服务器的最高权限，只要不被对方的管理员发现，甚至说他可以在对方的服务器上为所欲为也不为过。

雪风二话不说，找到了对方机器上正在运行的监控软件，就是一些杀毒和反间谍的软件，雪风把这些监控软件悄悄地终止了运行，重新修改了它们的监控策略，这是为了让这些监控软件把自己的窃听程序判断为正常软件，如果不这样做，只要自己的嗅探程序一运行，这些监控软件就会报警，然后招来管理员，到时候非但嗅探不到对方的资料，自己之前的努力也都白费了。

修改完成之后，雪风就把自己的嗅探程序上传到对方服务器上，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运行，确定一切正常之后，雪风把对方的那些监控软件再次运行起来，观察了一会，那些监控软件果然对自己的窃听程序视而不见，没有报警，雪风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是彻底搞定了，只等对方总部发信息过来了。

雪风开始清理日志了，把自己刚才溢出的记录全部删掉，还有自己终止、运行、修改那些监控软件的记录也全部清理干净，然后就准备退出对方的机器。

“叮咚～”一声，雪风正要断开和对方的连接，被这一声响，吓了个激灵，难道是报警了？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雪风心里还在发慌，声音紧接着又响了起来，“你有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

“我靠，你奶奶的腿！”雪风骂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胸口，纯粹是自己吓自己，就是报警，那也应该是在NC服务器那边报警才对，自己的电脑怎么会响，搞了半天是自己邮箱的提示音啊。

雪风切换到自己机器上，发现信箱里多了一封新来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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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灵猫戏鼠（下）

“这么快？”雪风一下就想到了会是窃听程序发过来的，但是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哪有这么快啊，“可能是别的什么信件吧！”，雪风心里这么想着，就随手打开了信箱。

当看到邮件标题的瞬间，雪风就想扑上去亲吻显示器，竟然真的是窃听程序发过来的消息。信件本身就是空的，标题也只是几个毫无规律的数字，这是雪风专门设定的，这样发送邮件就会更加方便快捷，对方也不易察觉，就算日后发觉，这几个数字又能代表什么呢？何况，自己只是需要一个信号，具体的资料，还得到自己亲自到方机子上去取。

掐指一算，现在西京是傍晚时分，那么荷兰那边也就是上午，可能是总公司给下面布置什么任务吧，雪风这样猜测着，心里却乐不可支，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自己晚来一会肯定是收到不到这个资料了，下次人家再传资料，指不定要等多长时间呢；如果自己来得早，那也不行，估计自己这时候早已经撤退了，要拿到资料，怕是又得把入侵的程序重复一遍。

雪风再次切换到那台服务器的界面，在窃听程序的目录下，果然发现了一个文件，雪风也不看了，直接下载到跳板服务器上，然后删掉了NC服务器上的窃听程序，检查了一下刚才产生的新的日志记录，把屁股擦干净了，就退出了对方的服务器。

处理完跳板机器后，雪风回到了自己的机器上，打开下载过来的文件，发现自己看不懂，因为资料上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雪风能看懂的也就这两种文字。但是，要是真的给雪风翻译过来，估计他也看不懂，他对深海作业或者商业都是一窍不通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雪风接下来的操作，只要这文件是从WORLD公司总部发过来的，那肯定就是那边服务器上的文件了，这点勿庸置疑的。雪风把文件一关，在自己的加密工具库里随便挑了一种加密方法，给它一加密，然后把文件往桌面上一放，改名为“比赛专用下载文件”。

“这样够显眼吧，呵呵。”雪风笑了起来，似乎他生怕那神秘人找不到这个文件似的。

做好这些，雪风突然调出一个工具，对WORLD公司总部的服务器发动了攻击，这就是上次他在连环擂中使用的那个工具，那位美国邮电工人做的工具，可以瞬间给对方服务器发送无数信息，然后让对方服务器发蒙，把错误的信息当作正确的处理，而且雪风这次竟然没有使用任何的代理或者跳板。

对方的服务器不愧是七星级的，始终对雪风的发送的错误信息应付自如，而且那边的管理员似乎发现了雪风的举动，很快调整了策略，雪风再发送错误数据，服务器就采取完全抛弃的方式操作。

雪风轻轻一笑，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就是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攻击过了，这就足够了。

雪风把自己机器上的一些破解工具还有之前已经破解出来的软件，全部刻到盘上，起身离开了电脑，到隔壁代练室继续搞破解去了，而自己的电脑，他这次也不关了，一幅放任对方来攻的姿态。

荷兰？鹿特丹，一个黑漆漆的房间内，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荧光，借着这点光线，可以看出房子里大致轮廓，房间很大，摆设装饰似乎很豪华奢侈。

房门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包随手往床上一扔，然后坐在了电脑前，今天已经是约定的第7天了，自己要是再拿不下对手的机器，怕是就要不分胜负了。其实，严格说起来，自己应该是输了，自己每天都在攻击对手的机器，而对手七天中只发动了一次攻击。公司的服务器是有专人负责把守的，而对手的机器似乎无人看管，任由自己去攻，从这些角度讲，自己确实已经输了。

这人便是和雪风打赌的神秘人，他此时不由有些丧气，难道自己这次真的要输掉比赛？这个风神真的就是一个无人可及的神吗？

不行，自己绝不能认输，只要最后期限还没到，自己就不能放弃，说不定，转机很快就出现了，神秘人又拿出自己的工具对雪风的机器开始了探测，机器是在线的。这几天一直都在线的。

神秘人看看时间，此时距离和风神约定的最后期限，还有四个半小时，而自己现在似乎还没有很好的一击致命的办法。神秘人不由心里一阵焦急，怎么办呢？

“不知道对手此刻在不在电脑前？”神秘人眼睛一亮，如果对手不在电脑前，自己应该还是有办法的，按照时差来算，八个小时前，西京应该是刚刚天黑，那么现在应该是深夜吧。

神秘人不由存了一丝侥幸，风神此时应该是在睡梦中的，神秘人决定冒险一搏，就赌风神此刻不在电脑前面。

神秘人拉出一个工具，这是从自己老师那里拿来的一个工具，休斯顿博士用来追踪黑客的独门工具，自己磨了很久，老师直到今天才极不情愿地给了自己，胜负就看这一把了，如果用老师的工具也拿不下风神的机器，那么自己就真的无话可说了，技不如人，愿堵服输就是了。

运行工具，输入雪风的IP地址，工具就开始向雪风的机器发送数据了，攻击的对象，据说是一个系统级的后门，是休斯顿博士研究了多年才发现的，应该是当时编写系统的一个程序员故意留下的，休斯顿博士于是就设计了一个程序，专门用来追踪黑客。

稍微等了片刻，神秘人机器上屏幕一闪，弹出一个操作窗口，正是雪风机器的系统操作界面。

“耶！”神秘人不由激动地喊了一声，随即在雪风机器上随便找了一个文件，开始下载，对手随时都可能睡醒过来，或者他此刻就在电脑前，只是他还没有发觉，自己得抓紧时间啊。

“当”一声，弹出一个提示框来，“你无权限复制此文件！”神秘人不由一愣，怎么可能呢？这个工具入侵成功后，得到的是对方的最高系统权限，怎么还会提示权限不足呢，难道这是个特殊的文件？神秘人来不及细想，赶紧换了另外一个文件去下载，结果还是提示没有权限复制，又连续换了几个，结果亦是如此。

“SHIT！”神秘人大骂了一声，一巴掌拍飞了键盘，这个风神简直太变态了，难怪七天里他根本不来攻击自己，原来原因是在这里啊，这个变态把所有的文件都设置了不能下载，即使自己能攻破他的机器，也拿不到任何文件，攻也白攻。

神秘人不由暗骂自己蠢，当时在约定规则的时候，竟然没想到这点，只说是拿到了对方机器上的文件就算赢，谁知道这个风神竟然是个缩头乌龟，他躲起来不攻，却在规则上跟自己玩花花肠子。

“我不服，我绝对不服！”神秘人在屋子暴走了半天，气才稍稍消了一些，有些冷静了，重新回到电脑前，他要琢磨琢磨，怎么能在权限不足的情况下，还能把文件复制过来，只是一味诅咒对方根本无济于事，他的玩法虽然无耻，但是也是在规则之内的，只能怪自己傻，当初没有想明白就答应了。

神秘人随便在雪风的机器上翻看着，希望找到一些线索来，雪风的机器上保存了很多有价值的资料和工具，很多都是神秘人艳羡了很久，但始终无法得到的，直看得他心痒难耐，但是又死活没有办法。“等着吧，只要我赢了，我第一个要求就是把这些资料都要过来。”神秘人恨恨地想着。

当翻到桌面文件时，神秘人眼一亮，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文件：“比赛专用下载文件！”

“难道……”神秘人激动了起来，什么比赛，会不会是指这7天的赌约比赛呢，神秘人把这个文件往自己机器上一拖，顿时就显示出来一个下载进度。

神秘人就激动了起来，原来风神还专门放了一个文件在桌面上啊，自己刚才怎么没看到呢，这个家伙看来并没有想消极对待比赛。不过这样也好，看来自己这次是赢定了，风神机子上的那些宝贵资料都是属于自己的了。

等神秘人兴奋的劲头过去，再看屏幕，差点没吐血，下载速度每秒16个字节，这要下载到何年何月啊！万一风神起来后发现了，自己这不是就白费了吗？

神秘人心里焦急了起来，看了看，文件共总的大小是210KB，按照现在的速度算下来，整个下载过程需要3个小时50分钟。神秘人看了看表，距离七天的最后期限还有4个小时，心里就开始祈祷起来，只要风神这4个小时内不出现，自己还是有机会，一边盯着下载进度条，希望它能走快一点，一边又在诅咒，诅咒万恶的雪风竟然在下载速度上做了限制，真是够恶心的玩法，他怎么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风神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出无赖的招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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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魅影制造者（上）

神秘人心里期待的奇迹始终没有发生，文件下载的速度一直都是恒速，每秒16个字节，不多也不少，神秘人郁闷得都想一头撞死算了，自己怎么会碰上如此变态的对手呢。

可是，令他欣慰的是，在整个下载过程中，风神始终没有出现，现在距离赌约的截至时间还有十分钟，只要自己再撑几十秒，文件就可以下载完了，那时等自己赢了赌约，自己一定先把这个家伙往死里整，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不然这口怨气是怎么也出不来的。

“快点！快点！”神秘人看着进度条就要走到了尽头，不由开始兴奋了起来。

“文件下载完成！”，当弹出这个提示框的时候，神秘人一掌就拍在了桌子上，“太好了！风神啊风神，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办法，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我能在最后一刻拿到你的文件吧。”。神秘人随即断开了和雪风机器的连接，去看下载下来的那个文件。

打开之后全是乱码，神秘人又要抓狂了，SHIT！这个风神怎么全是小心思呢，先是对权限做了限制了，让自己只能下载一个文件，如果自己找不到这个文件就无法下载，最后只能输掉比赛；然后又是在下载速度上做了手脚，白白了耗费了自己将近4个小时，如果自己的入侵晚上十分钟，此时怕是已经输掉了比赛，因为自己根本下载不完啊；最后他还不忘在这个下载下来的文件上加密，如果你不把这个加密的文件还原出来，到时候给他一看，全是乱码，他肯定不会认帐的，他会说这不是自己机器上的文件，一堆乱码能说明什么呢。

神秘人想到这里一阵咬牙切齿，如果雪风此刻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把雪风掐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想终归只能是想，神秘人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开始着手还原这个加密文件，他在自己的机子上翻了翻，找到一个工具，这是个判断工具，收录了很多种常见的加密方式，只要是采用了这些方式加密，它就可以很快判断出是哪一种。

还好雪风当时只是随便挑了一种加密方法，那工具很快就判断了出来，神秘人的情绪便再次高涨了，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今天他的情绪已经随着入侵过程来了好几个起伏，也真够难为他了，几番“柳暗花明”他都扛过来了，换了一般人，要么早都放弃了，要么就气疯掉了。

“呵呵，原来只是64位加密啊！”，神秘人迅速找到了相应的破解工具，这种加密方法是一种被淘汰了的加密方式，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

破解工具瞬间就把文件还原了出来，看到提示，神秘人就笑了，现在看时间，居然分秒不差，刚好赌约结束，“风神啊风神，到底你还是输了啊，如果你能把下载速度再限制小点，或者采用一种更高级的加密方式，那么我可能就真的输了。”

神秘人此时一幅成功者的心态，对雪风的不足之处一番指指点点，然后不急不慢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他倒要看看，这个文件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当看到文件的一瞬，神秘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住了，然后消失，继而又转化为震惊、不可思议，“怎么会是这样！”

文件是荷兰语写成的，神秘人一下就看懂了，这是公司总部发往分公司NC深海作业的一份报告，准备对北冰洋附近的一片无人海域进行商业探测，这是公司的机密，而且是前几天才决定的事，风神怎么会知道呢？

神秘人心里震惊不已，好久才反应过来，迅速站了起来，一把抓起床上的包，然后就冲了出去。此时，他终于想清楚了，其实自己早就输了比赛，风神可能在几天前就已经进入了WORLD总部的服务器，然后拿走了这个文件。

至于下载限制、下载速度限制，还有那个文件的加密，这些其实都是风神故意设置的，他的目的就是要戏耍自己。如果自己所猜不错，这些都是风神精心计算过的，特别是那个下载速度，自己敢肯定，自己就是在最后一分钟攻破风神的机器，那个文件也能在赌约截至前下载完成，如果自己早两天攻陷风神的机器，那么下载的速度还会更慢，它会刚好在赌约截至前下载完成。

神秘人心里一阵凉，自己和风神差了不止一点点，不管是在技术上，还是心机上，自己都根本无法和对方相提并论。仔细回忆之前的一些入侵，每每都是在最关键时刻被风神发现，还有那次自己和几个人合伙去攻击，结果攻击不成，反进了风神的圈套，其实那时候自己就该明白这些。只是自己当时让风神一味退缩的态度给弄昏了头脑，以为风神是在害怕，现在想想，可能那时候风神就是想息事宁人，让自己知难而退，结果没想到自己还会继续纠缠，风神这才提出了这个7天赌约，说到底，这都是自己自取其辱。

神秘人出门直奔公司总部而去，比起自己的耻辱，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老师亲自设计的、自己一直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安全体系竟然让风神给破了，而自己却一点察觉都没有，这太恐怖了，风神他还是人吗？风神在几天前企图攻击服务器，但是被及时发觉，之后再也没见他来攻击过，那么他到底是怎么进来自己的服务器呢，神秘人心里一阵毛骨悚然，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攻破这个安全体系，虽然他本身已经很了解这个体系了，但是也是毫无办法的。

可是，他不会知道，其实雪风根本就没去攻WORLD公司的服务器，之前雪风的那次攻击其实就是故作声势，让对方误以为他对那个服务器一直就是虎视眈眈的，从而把自己真实的攻击手法给掩饰过去了。

可怜的神秘人，再一次被雪风给耍了，怕是他把公司总部的服务器拆成零件，也找不出任何线索出来。

“我让你靠，让你靠，没什么大不了！”雪风此刻坐在自己的电脑前，他看了看日志，对方已经把那个资料下载回去了，雪风心里就不由乐开了花。就连对方的攻击手法，也在雪风的意料之内，果然是利用休斯顿博士的追踪工具进来的，这个老头这一年看起来没什么进步嘛，记得当初他追踪自己的时候，就用的是这种工具，现在他徒弟还是用同样的工具。

当初他就没追到自己，他徒弟就不行了，雪风笑得越开心了，一想起对方打开那个文件时的脸色，自己就忍不住要乐。

“哒哒哒！”防火墙叫了起来，随即弹出了命令行窗口，是对方发过来的消息，“风神，我输了！”

雪风很拽地发了句：“输了以后就不要烦我！”

“你不是要知道我为什么要纠缠你吗？”

雪风止住了笑，对啊，这个家伙为什么非要纠缠自己呢，后来自己琢磨了很久，觉得那个帮自己修改了TOP论坛登录信息的笨蛋，应该就是这个神秘人。

“我就是魅影的设计者！”

“啊！”雪风大出意外，不由叫了一声，竟然是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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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魅影制造者（上）

神秘人心里期待的奇迹始终没有发生，文件下载的速度一直都是恒速，每秒16个字节，不多也不少，神秘人郁闷得都想一头撞死算了，自己怎么会碰上如此变态的对手呢。

可是，令他欣慰的是，在整个下载过程中，风神始终没有出现，现在距离赌约的截至时间还有十分钟，只要自己再撑几十秒，文件就可以下载完了，那时等自己赢了赌约，自己一定先把这个家伙往死里整，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不然这口怨气是怎么也出不来的。

“快点！快点！”神秘人看着进度条就要走到了尽头，不由开始兴奋了起来。

“文件下载完成！”，当弹出这个提示框的时候，神秘人一掌就拍在了桌子上，“太好了！风神啊风神，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办法，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我能在最后一刻拿到你的文件吧。”。神秘人随即断开了和雪风机器的连接，去看下载下来的那个文件。

打开之后全是乱码，神秘人又要抓狂了，SHIT！这个风神怎么全是小心思呢，先是对权限做了限制了，让自己只能下载一个文件，如果自己找不到这个文件就无法下载，最后只能输掉比赛；然后又是在下载速度上做了手脚，白白了耗费了自己将近4个小时，如果自己的入侵晚上十分钟，此时怕是已经输掉了比赛，因为自己根本下载不完啊；最后他还不忘在这个下载下来的文件上加密，如果你不把这个加密的文件还原出来，到时候给他一看，全是乱码，他肯定不会认帐的，他会说这不是自己机器上的文件，一堆乱码能说明什么呢。

神秘人想到这里一阵咬牙切齿，如果雪风此刻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把雪风掐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想终归只能是想，神秘人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开始着手还原这个加密文件，他在自己的机子上翻了翻，找到一个工具，这是个判断工具，收录了很多种常见的加密方式，只要是采用了这些方式加密，它就可以很快判断出是哪一种。

还好雪风当时只是随便挑了一种加密方法，那工具很快就判断了出来，神秘人的情绪便再次高涨了，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今天他的情绪已经随着入侵过程来了好几个起伏，也真够难为他了，几番“柳暗花明”他都扛过来了，换了一般人，要么早都放弃了，要么就气疯掉了。

“呵呵，原来只是64位加密啊！”，神秘人迅速找到了相应的破解工具，这种加密方法是一种被淘汰了的加密方式，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

破解工具瞬间就把文件还原了出来，看到提示，神秘人就笑了，现在看时间，居然分秒不差，刚好赌约结束，“风神啊风神，到底你还是输了啊，如果你能把下载速度再限制小点，或者采用一种更高级的加密方式，那么我可能就真的输了。”

神秘人此时一幅成功者的心态，对雪风的不足之处一番指指点点，然后不急不慢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他倒要看看，这个文件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当看到文件的一瞬，神秘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住了，然后消失，继而又转化为震惊、不可思议，“怎么会是这样！”

文件是荷兰语写成的，神秘人一下就看懂了，这是公司总部发往分公司NC深海作业的一份报告，准备对北冰洋附近的一片无人海域进行商业探测，这是公司的机密，而且是前几天才决定的事，风神怎么会知道呢？

神秘人心里震惊不已，好久才反应过来，迅速站了起来，一把抓起床上的包，然后就冲了出去。此时，他终于想清楚了，其实自己早就输了比赛，风神可能在几天前就已经进入了WORLD总部的服务器，然后拿走了这个文件。

至于下载限制、下载速度限制，还有那个文件的加密，这些其实都是风神故意设置的，他的目的就是要戏耍自己。如果自己所猜不错，这些都是风神精心计算过的，特别是那个下载速度，自己敢肯定，自己就是在最后一分钟攻破风神的机器，那个文件也能在赌约截至前下载完成，如果自己早两天攻陷风神的机器，那么下载的速度还会更慢，它会刚好在赌约截至前下载完成。

神秘人心里一阵凉，自己和风神差了不止一点点，不管是在技术上，还是心机上，自己都根本无法和对方相提并论。仔细回忆之前的一些入侵，每每都是在最关键时刻被风神发现，还有那次自己和几个人合伙去攻击，结果攻击不成，反进了风神的圈套，其实那时候自己就该明白这些。只是自己当时让风神一味退缩的态度给弄昏了头脑，以为风神是在害怕，现在想想，可能那时候风神就是想息事宁人，让自己知难而退，结果没想到自己还会继续纠缠，风神这才提出了这个7天赌约，说到底，这都是自己自取其辱。

神秘人出门直奔公司总部而去，比起自己的耻辱，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老师亲自设计的、自己一直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安全体系竟然让风神给破了，而自己却一点察觉都没有，这太恐怖了，风神他还是人吗？风神在几天前企图攻击服务器，但是被及时发觉，之后再也没见他来攻击过，那么他到底是怎么进来自己的服务器呢，神秘人心里一阵毛骨悚然，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攻破这个安全体系，虽然他本身已经很了解这个体系了，但是也是毫无办法的。

可是，他不会知道，其实雪风根本就没去攻WORLD公司的服务器，之前雪风的那次攻击其实就是故作声势，让对方误以为他对那个服务器一直就是虎视眈眈的，从而把自己真实的攻击手法给掩饰过去了。

可怜的神秘人，再一次被雪风给耍了，怕是他把公司总部的服务器拆成零件，也找不出任何线索出来。

“我让你靠，让你靠，没什么大不了！”雪风此刻坐在自己的电脑前，他看了看日志，对方已经把那个资料下载回去了，雪风心里就不由乐开了花。就连对方的攻击手法，也在雪风的意料之内，果然是利用休斯顿博士的追踪工具进来的，这个老头这一年看起来没什么进步嘛，记得当初他追踪自己的时候，就用的是这种工具，现在他徒弟还是用同样的工具。

当初他就没追到自己，他徒弟就不行了，雪风笑得越开心了，一想起对方打开那个文件时的脸色，自己就忍不住要乐。

“哒哒哒！”防火墙叫了起来，随即弹出了命令行窗口，是对方发过来的消息，“风神，我输了！”

雪风很拽地发了句：“输了以后就不要烦我！”

“你不是要知道我为什么要纠缠你吗？”

雪风止住了笑，对啊，这个家伙为什么非要纠缠自己呢，后来自己琢磨了很久，觉得那个帮自己修改了TOP论坛登录信息的笨蛋，应该就是这个神秘人。

“我就是魅影的设计者！”

“啊！”雪风大出意外，不由叫了一声，竟然是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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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魅影制造者（下）

在这一瞬间，雪风终于搞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会一直纠缠自己了。这就是所有技术人的一个通病，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被别人轻而易举就消灭了，给谁谁也不会乐意的，激动的，就和这个神秘人一样，直接杀上门来讨伐了；最不济的，他也会吱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同时，雪风也是震惊不已，如果这个神秘人真的就是魅影的制造者，那么他就是世界上第二个会流程序技术的人。从内心讲，雪风倒是很佩服这个家伙的，流程序当初只是作为一个概念被大秦宣传了出去，但他这个家伙却硬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鼓捣出了流程序，虽然技术还不是很成熟，但也足以证明这个家伙在程序方面的天赋了，并且，他还利用流程序阻止了一场互联网动乱，这份才气、这份胆气都让雪风钦佩不已。

雪风瞬间就把之前彼此间的一些不愉快给忘了个干干净净，内心不禁有点歉意，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这么整人家，会不会把这个家伙打击坏了？如果因此把一个天才的积极性打击掉了，自己的罪孽可就大了。

“很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给你制造了一些麻烦，在此我向你道歉。这次的比赛是我输了，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你不愧是风神，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了什么叫做强中更有强中手。”

那神秘人倒也坦荡，拿得起，放得下，还把雪风恭维了一番，雪风心里舒畅无比，但愧意又加了几分，道：“你不用自谦，能够写出流程序的人都不是弱手，你的技术一点都不比我差。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阻止了黑客大战之后，不自己动手消除掉魅影呢？”

雪风消息发过去后，那边沉寂了很久才发过来消息：“这件事，可能说了你也不信，魅影虽然是我写出来的，但我对消灭魅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是我应该感谢你消除了魅影才对。”

挠挠头，雪风纳了闷，会不会是对方表达有错误，还是自己把这句话翻译错了？天下哪有这回事，自己设计的东西，自己竟然没有办法消灭，特别是程序这行，作为程序设计人，他应该最清楚程序的本质，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呢，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我当初并没有打算去阻止黑客大战，我是欧洲黑客方面的负责人，我是要去准备攻击美国的，只是后来出了一点意外而已。我设计的一个程序突然失去控制，瞬间感染了很多机器，特别是那些参与了攻击的机器，造成了大面积的电脑崩溃，黑客大战因此胎死腹中，这个程序就是后来大家所说的魅影。”

“咣！”雪风的脑袋一下撞到了面前的桌上，自己是不是在听童话啊？一个准备去攻击美国的家伙，却阴错阳差地拯救了世界互联网，还间接地拯救了自己要攻击的对象，这也太能扯了吧？雪风又“咣咣”撞了两下脑袋，真是浪费了不少感情，自己一直都把魅影的制造者当作英雄一般崇拜，谁知道真相竟是这样让人哭笑不得，“天不从人愿”呐，自己找个偶像都这么难。

“不对！”雪风唰地又直起身来，不对啊，就算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家伙既然能制造出魅影，怎么会无法消灭它呢，再说了，能写出流程序的人，水平应该不差，怎么还会去凑黑客大战的热闹呢，他应该明白事情的危害性才对。

雪风直接给对方发了两个问号，表示自己的怀疑。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魅影是我写出来的没错，但是我却没有它的源程序，甚至连它是怎么写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几个月前，我知道了流程序这个概念，并为此着魔，我认为流程序就是下一代编程技术的流行趋势，于是我开始研究流程序，试图找到一种可以让程序流动起来的方法，可是一直没有成功。有一次，我找到了通讯协议上的一个漏洞，此时我突发灵感，觉得这个漏洞有机会让程序流动起来。那次，我连续写了两天三夜的程序，自己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最后，我迷迷糊糊写完一段代码，然后整个人就累倒了。”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礼拜之后，我出院了。此时正好黑客大战的苗头已经出来了，我着急去凑这个热闹，就把那段程序给忘了。之后在黑客大战的最紧要关头，我突然发现除了我自己发送的数据外，我的机器还有一个程序正在向外拼命发送数据，便是那个我迷糊之间写的程序。我正在纳闷的时候，就发生了机器崩溃，作为传染源头，我的机器被冲垮了，硬盘上所有的数据都被冲得一干二净。”

“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我的程序惹的祸，我还在积极寻找清除魅影病毒的办法。直到后来，你在TOP发表了魅影的一些的特点分析后，我才有所怀疑，等你再发布出那个还原加密数据的程序后，我才确定，那个魅影就是我迷迷糊糊中写出的程序，因为那个加密方法是我独有的。此时我再返回来想自己写程序的时候，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而那张报废的硬盘，也不知道到了哪个垃圾回收站”

“咣～”，雪风的下巴掉在了地上，真是越来越玄了啊，流程序竟然是这个家伙迷迷糊糊之间写出来的，然后还迷迷糊糊发挥了作用，而程序的主人却不知道程序是怎么写出来的，程序的主人是要去攻击美国的，而他的程序却把这一切消于无形。除了伟大的佛祖，雪风想不到还有谁能把这一切安排得如此巧妙。

雪风掐了掐脸皮，随即就开始呲牙咧嘴，真疼！自言自语道：“奶奶个腿，老子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样都行啊。”

“后来我就发现了你留在了TOP的地址，由此追踪到你，本来我是想向你道谢的，可是没想到你却躲了起来，这和我想象中风神的形象完全不同，所以，我就想试试，试试你是不是真的风神！”

雪风撇了撇嘴，借口，纯粹的借口，这家伙就是不服气自己消灭了他的魅影，所以就想抻一抻自己的斤两。

“那结果呢？”雪风故意问到。

“我彻底服了你，我是专门从事网络安全的，但是在自己专长的领域内，我却输得一塌胡涂，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你入侵的痕迹。我们只监测到你的一次攻击，但是这被我们阻止了，至于你后来是怎么进入我们的服务器，又是如何拿走了资料，我们一无所知。”

雪风这边就笑开了，对方果然上了自己的当，自己迷魂阵一摆，对方真的就以为自己是从那总部服务器上拿走了资料，如果这样查下去，能查到原因才怪。既然“调戏”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雪风也不再为难对方，提示道：“我问你，你们总部的服务器是干什么用的？”

那边的神秘人不愧是休斯顿博士的弟子，顿时就琢磨出了雪风话中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厉害，厉害，谢谢你了，我去修补漏洞了。”

“呵呵！”雪风笑着，这个家伙还真不简单啊，一点就透，可惜了，这个家伙把自己摆在了防守者的一方，如果他能把自己当作一个攻击者，估计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意图，黑客战其实也是一场心理战。

对方的机器很快断开了连接，看来是忙着寻找漏洞去了，雪风笑了笑，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摞子光盘，他已经把买回来的所有软件都破解完成了，现在就要给那些公司都寄过去。

雪风刚站起身来，电脑又是一阵“哒哒哒”，雪风急忙去看，又是那个家伙，他刚刚断开，现在再次连接上了雪风的机器。

“不好意思，刚才着急，有些失礼了，忘了说‘再见’。我叫Keylin，非常高兴认识传说中的风神！再见！”

对方说完随即又断开了连接，只留下雪风还站在那里傻眼，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专门连接一次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雪风赶紧关了机器，他可算了怕了这个家伙，就怕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又给自己来个“哒哒哒”，能够连续写两天三夜程序，又能把自己写的程序完全忘了的家伙，那得是比自己还要变态一些，不能不防啊，不能不防。

“Keylin！Keylin！”雪风一边念叨着，一边就出了门，心里还在嘀咕，这个名字如果音译过来，应该叫做什么呢？

第一百零贰章 不见不散（上）

大街上行人一派熙熙攘攘的景象，两旁的商店都打出了新年酬宾的招牌，吸引着来往的过客，雪风这才知道要过年了，掐指一算，果然如此，自己和陈砚见面至今，已经快半年了，只是这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起起落落的，自己都已经麻木了，到最后连日子都忘记了。

雪风缩了缩脖子，紧紧身上的外套，内心不禁生出一股凉意来，回想自己的这一年，做的事情确实不少，但是似乎一点收获也没有。做项目输给了银蝶，大仇没报，反受其辱；有心报国，但却不愿受制于人，最后被宵小所害，还把小沙弥给弄丢了；看门狗网站的胎死腹中，让自己赔得血本无归；有心帮陈伍搞交通管理系统，想为改善西京市交通情况做点贡献，最后也是半途而废；做了三年的代练事业莫名其妙地彻底崩溃，自己现在还要为将来的生计发愁；唯一的收获就是认识了陈砚，她让自己沉寂了多年的心又复活了，但似乎前景也不看好，她的舅母已经挑明了不会让陈砚跟着自己。

“哎～”一向乐观的雪风也叹了口气，成败就看这次了，如果这些公司都不愿采用自己的看门狗，那么自己就得另谋生路了。没想到自己努力了三年，隐忍了三年，最后却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也不知道家乡的父母如何了，过年了，自己应该回去看看他们二老，这些事情都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免得他们担心，就是装，自己也要装出一个天下太平的样子。

“这就是人生啊！”雪风苦笑，呼出心中的窒闷之气，然后混于人流之中，慢慢朝前踱了过去。

晚上回到家里，雪风就开始盘算起回家的事情，清点了一下自己所有的资金，只剩下不到两万块，再加上张叔马上就要兑现的租金，勉强能凑够三万。雪风有些头疼，以前过年回家，都要给父母一笔钱，只为让父母花钱不拮据，好生安度晚年。这次似乎有点困难了，给不了多少，只有这么一点，给了自己立刻就空了，过了年自己如果再没有经济来源，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更别提去做什么事业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再次受制于人，给人打工卖命吗？雪风心里顿时烦躁了起来，银蝶的工作经历已经让自己伤透了心，自己绝不会再去受那种鸟气了，再者，就冲当时分手时戴静的那句话，自己也要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绝不能任由他人摆布。

雪风直直趴倒在床上，桌子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雪风极不情愿地爬了起来，过去一看，是家里打来的，赶紧打起了精神，按了接听，一听电话里的声音，就换上了愉悦的口气：“妈，你这么晚找我，有啥事啊？”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咋没个动静，几号回来？”

“就回，就回，过年前肯定回来，公司里的事情一处理完，就可以回家了。”雪风撒着谎，他做代练的事情一直没敢让父母知道。

“那就好，早点回，路上小心点，我和你爸这几天准备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就等着你回来。”电话里传来了雪风母亲的笑声。

“嗯，好，好，让我爸多炸一些牛肉丸子，还有那玫瑰糕。”

“知道，知道，你爸早都开始准备了，就知道你喜欢吃这些。”

雪风心里一阵起伏，最了解孩子的永远是他们的父母，孩子是父母心里永远的牵挂，自己父母每年就盼着过年能和自己能聚几天，这是他们的一大心愿，“好，告诉我爸，我回来给他带好酒。”

“什么都不要带，人回来就行了！”电话里传来了雪风老爸的话。

电话里一阵嘈嘈，然后又换成了母亲的声音，“小风，回来的时候，记得买几身新衣服，把自己打扮得精神点。”

“呃？干什么？”雪风奇道。

“好，不说了，记得我说的话啊。”雪风母亲说完就挂了电话。

雪风一阵纳闷，不知道老娘又要搞什么把戏，每次都把话说一半，搞得玄之又玄的。放下电话，雪风突然想起上次回家时老娘的话，眼就瞪了起来，老娘不会真的要张罗给自己相亲了吧？雪风的脑袋立刻大了，父母以前只要打电话里就是催，现在看来，他们是不准备催了，要直接插手了，可是自己有女朋友啊，不管陈砚她舅母反对与否，陈砚都是自己的女朋友。

问题是自己早就说过了，但父母不信，以为是在糊弄他们，雪风在屋子里踱了几步，还是想不出具体的应对策略，只得作罢，回家后再随机应变吧。

想起陈砚，雪风就更加郁闷了，这丫头一直不接自己电话，最后手机干脆关机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雪风想着就顺手又拨了陈砚的手机，这次没有关机。

“喂，疯子！”电话里传来了陈砚的声音。

“呀！”雪风叫了一声，他没想到陈砚这次会接电话，意料之外，搞得他激动地不行。

“呀什么呀！这么晚了，你有事啊？”

陈砚声音口气一如往昔，雪风悬了几天的心才放了下来，急忙问道：“死丫头，你这几天干什么呢，打你电话也不接，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

“别提了！”电话里都可以听出陈砚那边的怒气，“电话放在家里莫名其妙不见了，死活找不到，今天家里保姆打扫时才找了出来。”

雪风“哦！”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事又没法说出来，自己难道就说是你舅妈把你电话藏了起来？说了谁信啊，雪风虽然知道秦怡把陈砚的电话藏起来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但是却不会去自找不自在，随即道：“死丫头，明天出来吧，我想见你，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什么事？”陈砚的语气有些犹豫，“我这几天出来不方便，我舅妈天天拽着我。”

陈砚这么说，雪风就明白了，看来这次秦怡是铁了心要拆散自己和陈砚，自己刚才还在琢磨秦怡藏手机的目的呢，藏人手机这么傻的办法，她为什么要去做，现在自己是彻底明白了，其实秦怡的目标一直都是在自己身上，她就是要让自己无法联系到陈砚。

她必然是知道了上次酒会时，陈砚对自己有所误会，所以先是用陈砚的手机联系自己，给自己说了那么一番话，然后又在自己无法跟陈砚联系的这段时间里，紧紧看着陈砚，让陈砚无法脱身见自己。

之前双方本来就有误会，再加上许久联系不上陈砚，换了一般的人，心里肯定会胡思乱想，有了一些想法，于是双方之间的误会就会加深，原本的小误会也会变成大误会，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分手。秦怡真是厉害，她是过来人，非常清楚热恋之中这些小儿女们的心态，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兵不血刃的办法，要让雪风主动离开陈砚。

可惜她看错了人，雪风这家伙视打击为家常便饭，千锤百炼的，都已经快成精了，越打击这家伙反而越坚挺，何况她那几句话根本算不上什么，打击一般小青年还行，用在雪风身上，反而是激出了雪风一定要和陈砚在一起的决心。

“你出来吧，这事很重要！”雪风重复了一遍，然后道：“我想你了。”

“胡说八道什么！”陈砚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羞喜，道：“我想想办法，明天我出来后给你电话。”

“鲁西西餐厅，不见不散！”雪风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这个餐厅的名字。

“好，不见不散！”

陈砚答应了下来，两人就挂了电话，雪风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很担心，明白了秦怡的目的后，他就开始为陈砚担心秦怡打击不到自己，肯定就会返回去从陈砚那里下手，反正她是一定要拆分自己和陈砚的。陈砚不是自己，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就算自己去提醒她，她也不会相信秦怡会拆散她的，那毕竟是把她从小带大的舅妈，不是生母，却胜似亲生母亲。

第一百零贰章 不见不散（下）

雪风打开电脑，从网上预定了两张回家的车票，他已经替陈砚做了决定，他要把陈砚带回老家，让父母看看自己选中的女朋友，同时，他也是在向秦怡示威，表明自己不会放弃陈砚。

“我会给燕子幸福的！”雪风心里暗暗说到，明天，他就要把自己的这个决定告诉陈砚。

“嗨，风神！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我已经修补了所有分公司服务器上的漏洞。”又是那个Keylin，他又连接上雪风的机器。

雪风此时的心情很不好，淡淡地回了句：“不客气，我去攻击你的服务器，并不是为了给你检测漏洞。”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得感谢你。真没想到，你攻陷我们的服务器，利用的漏洞竟然是我前几天刚刚发现的那个，你是个高手，你擅于利用周围的一切东西，包括对手的东西，你能让对手永远跟着你兜圈子，却始终也合不上你的节奏。”

雪风没有回复，对于素不相识的人拍来的马屁，他从来都不感冒，如果换了是陈砚这么说，他估计已经乐得嘴都合不上。

“能够和你这样的高手过招，我很荣幸，学到了不少东西。想起来真的很可笑，如果不是你在TOP论坛不小心泄漏了踪迹，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你。”

神秘人这么一说，雪风就想起了一件事，忙问道：“我留在TOP论坛的信息是不是你修改的？”

“不是！”神秘人倒也干脆，“我为什么要修改？我当时还巴不得有更多的人找你麻烦，我也很纳闷，想不通鼎鼎大名的风神怎么会想出那么弱智的一个办法，原来那并不是你自己修改的啊。”

雪风大汗，这个Keylin还真是真性情，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说你好的时候能把你当神来讴歌，说你不好的时候，就一点面子也不给。不过，如他所说，自己的登录信息不是他修改的，那又能是谁修改的呢？雪风陷入了思索之中，他一直都以为是这个和自己作对的Keylin修改的，没想到会是另有其人，除了Keylin，还会有谁在关注自己呢？这个人帮自己擦脚印，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风神，你现实中是做什么的？你有那么好的技术，现实中一定也很厉害！” Keylin又发来消息，把雪风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待看清这句话，雪风就大大郁闷了，这句话此时一问，正是刺到了自己的痛处，厉害个腿，老子以前就是个做代练的，现在更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雪风恨恨回了句“无业游民！”，也不等对方回复消息，就关了电脑躺倒在床上。

第二天，雪风早早赶到了鲁西西餐厅，还是第一次和陈砚见面时的那张桌子，雪风此刻就坐在那里，等着陈砚。等的时间长了，雪风就开始胡思乱想，记得第一次见面，那是自己迟到了，陈砚这丫头为了惩罚自己，撤掉了椅子，想让自己出丑，自己却耍了点小流氓，从邻座一个小姑娘那里骗来一张椅子。

那时，自己是多么地潇洒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西餐自己也可以当中餐吃，那有什么关系呢？谁也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谁，一切都可以随着自己的意愿，自己不用去看任何人的脸色，当然，也没有人会在乎自己这么一个扯淡的小人物。时事境迁，谁能想到，只是短短的半年时间，自己就经历了那么多是是非非，自己尽了力的事情，都没有好结果，自己不掺和的事，倒能给自己招来是非，自己是再也潇洒不起来了。

“哎！”雪风叹了口气，“即使时光能够倒流，自己就能做回半年前的那个自己吗？”

雪风摇了摇头，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选择和银蝶一争高下，后面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照样发生的，结果还是会和现在一模一样。雪风心里一阵丧气，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个奇怪的神棍，他此时倒冒出了一股想要和神棍探讨探讨的冲动，难道这就是命中的定数？

雪风摸了摸口袋，那张名片却不知道被自己扔到了哪里，怎么也找不到了，雪风一急，开始在上下里外的口袋里掏着。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吗？”服务员走了过来。

“呃？”雪风一愣，让服务员这么一打断，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呀，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难道自己还真的要去找那个神棍吗？雪风啊雪风，枉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世上怎么会有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即便是有，难道你就这么认了命吗，你是那种怂人吗？雪风在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一下，随即放声笑了起来，人生总有失意时，是自己这几天触景生情，想得有些邪火了。“荒唐！荒唐！”，雪风大吼一句，胸中这两天郁积的窒闷之气一下全没了。

“先生，先生！”雪风的举动，把一旁的服务员给吓住了，小心地喊着。

“哦！” 雪风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想到了点事情，有点失态了。我没事，你去忙吧。”

“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要打烊了。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您想喝咖啡，明天请早，我们一定欢迎您的光临。”

雪风这才发现周围的桌子都已经空了，柜台上几个服务员也困得不行了，看来都是在盼着自己快走，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点了，雪风忽地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一下全塞在了面前的服务员手里，“小姑娘，谢谢你了。”

说罢，雪风紧了紧衣服，那服务员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雪风就已经出门冲进了寒冷的夜里。

在雪风想得快要走火入魔的时候，那服务员的一声喊，把他彻底喊醒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巴巴地等着陈砚呢，这太不象自己的风格了，没错，我就是喜欢陈砚，虽然我一无所有，但你们谁也别想剥夺我爱一个人的权利，你们谁想拦就尽管放马过来吧，老子绝不会惧了你半分。明天，老子就杀到大秦，老子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喜欢陈砚，我要把陈砚带回老家去。

漆黑寒冷的夜里，雪风滚烫的怒吼越传越远，撕裂了夜的静。

第一百零叁章 一笑抿恩仇

“陈砚～～”雪风站在大秦的楼下大喊，第一次来大秦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把陈砚“喊”出来的，今天他又喊了一嗓子，也不知道是壮胆，还是示威。

喊罢，雪风整整衣服，也不理会四周众人诧异的目光，大摇大摆就走进了面前的大厦里。

“先生，请问你找谁？”大厦的保安拦住了雪风，“请到这边登记吧。”

“找陈砚！”雪风在登记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就要去进电梯。

“对不起，先生！”保安紧走两步，拦住雪风，“陈总监不在楼上！”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上面！”雪风一瞪眼，他来过好多次了，这里的保安只负责大厦安全，和大秦的行政系统是完全脱离的，这个保安明显就是在说谎，他根本不可能知道陈砚的日程安排。

“这个…这个……”保安死死站在原地，挡住雪风，道：“我们也是刚刚接到公司的通知，说陈总监不在楼上。”

“我可以等她！”雪风嗤了口气，什么公司通知，肯定是秦怡搞出来的把戏，一把推开保安，雪风就要朝电梯走去，“多久我都可以等！”

“先生，我已经说过了，陈总监不在！”保安软的不行，准备来硬的了，向雪风发出了警告：“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们就要请你出去了。”

“是吗？”雪风斜斜瞥了保安一眼，道：“这就奇怪了，我找我要找的人，你负责你的登记工作，到底是我无理取闹呢，还是你擅越职权呢？”

保安愕然，找不到反击的话。

雪风拍拍那保安的肩膀，“这位兄弟，我能理解你的难处，不过有句话，我还得提醒你，做好你份内的工作就可以了，至于份外的事，你还是少搀和，小心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到时候惹火上身就不好办了，明白不？”雪风说完就朝电梯内走去。

“这位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那保安被雪风一忽悠，有点晕，但是也没敢放雪风进去，只是也没了之前的气势，有点央求雪风的味道。

雪风没想到这个保安这么难缠，当下也有些头疼，想发火，但是冲一个保安发火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闹僵了，说不定人家还真把自己扔出去了呢，遂又换了一个办法，“那这样吧，你上去帮我看看，如果陈砚真的不在，我马上就走，如何？”

那保安也不傻，立刻道：“不行，我一走，你也跟着上去了怎么办？”

“你找个人来不就行了吗？”雪风倒是一幅很配合的样子。

保安犹豫了一会，点头道：“那好！”，这保安知道自己要是不上去一趟，怕是把雪风糊弄不过去，遂掏出对讲机，喊人找人过来帮忙。

不一会，电梯里又下来一位保安。

“小王，你在这里陪这位先生一会，不要让他乱走，我上去转一下，马上就下来。”先前的保安一吩咐，就进了电梯。

雪风陪着那个叫做小王的保安站了一会，不见之前那保安下来，就露出一幅焦急的神色，“哎，急死人了，怎么还不下来，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先生，你这是…”小王有些纳闷。

“下来的时候太着急，把包忘在上面了，你的那位同事上去帮我找去了，我估计他是找不到我说的地方，这包里有一份很重要的资料，要是给弄丢了…。”雪风愈发焦急，一拍大腿，“哎呀，不行，我得亲自上去一趟。”

小王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子此刻还在迷糊之中呢，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雪风急急钻进电梯，然后合上了电梯门。要怪只能怪之前的那个保安没交代清楚，才让雪风抓了一个空。

雪风在电梯里打着口哨，又被自己蒙混过关了，这个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在黑客战中不知道都用过多少次了，熟得很，这两个保安哪是自己的对手，“哈哈哈哈！”

“叮～”电梯门开的一瞬，雪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门口站在好几个保安，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被自己忽悠上去的那个。

“雪风先生！张总裁要见你！”那个保安面色铁青，自己竟然被人耍得团团转，换了是在别的地方，估计他都要揍雪风了。

雪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再也没辙可想了，也罢，能见到张凌风也可以，遂很大方地让出了地方，“好，那就去一趟吧。”

几个保安都挤进了电梯，死死盯着雪风，倒是雪风旁若无人，继续哼着自己的小调。

张凌风的办公室还得再上几层，保安一直把雪风盯到张凌风的办公室门口，看着雪风敲门进去了，这才自行散去。

“雪风啊，来，坐，坐。”张凌风看到雪风时，倒是一脸弥勒佛的笑意。

雪风这是第一次进来这里，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凌风的豪华办公室，啧啧道：“怪不得进来一趟这么难，原来是这里藏着宝贝呢，我看这里随便抄一件东西出来，都能让普通人活上一阵子了。”

张凌风知道雪风是在嘲讽自己，也不在意，摆手笑道：“见笑，见笑。其实，你我不算是陌生人，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很清楚，我为什么要拦你，你也很明白，所以，你也不必拐弯抹角地讽刺我，我大秦就是再差劲，还至于那么小家子气吧。”

“好！”雪风往沙发里一坐，“那我们就直说吧，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我喜欢陈砚，绝不放手。”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人，痛快，直来直去的。”张凌风从自己的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坐到雪风的对面，看着雪风的眼睛，“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从内心来讲，我很敬佩你这个人，年纪轻轻，就有一身的好本事，难能可贵的是你有自己的主见，有想法，有骨气。人缘也好，欧阳菲竟然为了你能抛弃我这个多年的好友，在这点上，我不如你啊。”

“至于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和燕子在一起，可能燕子她舅妈也已经跟你说过一些了，虽然我是事后才知道她找过你，但是在这点上，我们夫妻俩的观点是一致的。你和燕子成长的环境相差太多了，而且燕子身上的担子，你又不能为她分担丝毫，作为燕子的长辈，我们必须为燕子的长久将来考虑，或许你们现在很幸福，但这不代表将来就会幸福。我们长辈的这些苦衷，希望你能理解。”

雪风愕然，在他的印象中，张凌风是个比较威严的人，处处都要显出自己的权威，象今天这么和气地说话，他倒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心里暗暗感慨，张凌风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外甥女，如果不是为了陈砚，估计他是绝不会这么客气待自己的，当下也把口气稍稍放缓，“难道你就忍心拆散燕子现在的幸福？”

“哎～”张凌风叹了口气，“我也不愿意是这样，长痛不如短痛，从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为了燕子的长远考虑，我们只能劝你放手，虽然这对你们来说都有点残忍。”

“哈～哈～”

雪风笑了起来，笑得张凌风有些莫名，道：“你笑什么？我这都是内心的实话，在燕子的终身幸福上，我不说假话。”

“我只是觉得可笑，这句话由别的人说，没有丝毫的不对，但是由你说出来，我倒是偏偏不能相信。”

张凌风微怒，“为什么？”

“谁说背景相差很大的人在一起就不会幸福？谁说鱼和熊掌就不能兼而得之？我曾看过一篇关于你的传记，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你在欧洲留学，和秦总相遇的时候，你们的背景相差了何止万千，难道，你们今天不幸福吗？不知道你们当时在一起的时候，可曾也想到了长远，可曾也想到了门当户对？”雪风脸上的笑意愈加盛了。

张凌风让雪风的话给问住了，雪风说的一点都没错，当年自己和秦怡能够结合在一起，也是经历了好多的波折，自己生下来就是个富家公子，而秦怡当时只是边缘山区的一个农家姑娘，靠着自身的努力才争取到了出国留学的机会。记得自己第一次把她带回家的时候，母亲当着秦怡的面，就把她带来的礼物全都扔到了门外，秦怡几次都欲放弃，但是在自己的鼓励下坚持了下来，最后背着父母在外面结了婚，父母这才勉强算是承认了这门亲事。

“是啊，难道我不幸福吗？”张凌风心里问着自己，结婚至今，夫妇俩夫唱妇随、同心合力，创了大秦王朝这大大的家业，也从未红过脸，不知道羡煞了世间多少鸳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其实，只要夫妻俩能够真心相待，心往一处贴，劲往一处使，这就够了，人生已经没有能够拦住他们的坎坷了，苦也是自己，乐也是自己的。何况，雪风这个家伙并非池中之物，将来的成就或许比自己还要大呢，自己这又是何苦这么执着呢？

“也罢，也罢！”张凌风突然叹了口气，“今后你俩的事，我不再横加干涉，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雪风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

“不过，这也不代表我没有任何条件！”张凌风突然换上一脸严肃，“陈砚怎么说也是大秦的未来接班人，她的心上人也不能太不象话了，我给你一年时间，不管事业大小，我要看到一些名堂，最不济，你也要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这是我的底线。”

“我明白！”雪风大喜，“既然都这样说了，如果一年后我还象今天这样，怕是我也没脸再来见你了。”

说罢两人相视一眼，均是大笑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找燕子有点事情说。”雪风站了起来。

“呵呵！”张凌风笑了起来，“小子，难得我今天把你看顺眼了，你又猴急着要走。不过，你急也没用，燕子她真的不在这里，昨天她舅妈回家过年，把她也拽走了，你要见她，怕是得年后了。”

雪风走出大秦大厦的时候，心情大爽，也不计较那几个保安的横眉竖眼，出门走了几步，总觉得有些事情是自己来的时候就计划要做的，结果没做成，站在那里思索了片刻，突然返回身来，冲着大厦嚎了起来：“陈砚，我爱～你！”

第一百零肆章 白雪的下面

虽然没有见到陈砚，但是能够得到张凌风的一个态度，也足让雪风兴奋不已了，他一路兴冲冲奔回家里，进门却看见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俞雪。

雪风此时非常高兴，竟没有发觉俞雪的落寂之色，只是奇道：“小雪，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俞雪摇了摇头，“制造商还没设计好设备，公司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有个钻石王老王邀请菲姐去国外旅游，菲姐干脆就放了一个大大的年假，让我们这个项目部的人都回去过年。”

“哦？”雪风笑了起来，坐到俞雪旁边，“也好，过年了嘛，大家都该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回家去看看父母亲人也好。”

俞雪“啪”一下关了电视，叹了口气，起身回了自己卧室。

雪风这才意识到俞雪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仔细一想，就知道了原因，年关将近，公司都放假了，所有人都忙着要回家去团聚，就是自己，也准备回漠北老家去，最后只剩下一个俞雪，有家不能回，看着周围一片喜气，心里难免有点难过。

雪风挠挠头，这事有点难办了，也怪自己，答应了李秀凤要帮她们撮合母女关系的，这么长时间了，除了促成那件项目的合作外，事情就再没有其他的进展。可是，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契机，周围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就是自己说破了天，俞雪也高兴不起来的，可是又不能眼看着俞雪独自一个黯然落寂，雪风就有些头疼了，平时的小把戏此时一个也用不上。

“叮咚～”

雪风正在琢磨要怎么开解俞雪，门铃响了，只好起身去开门。

“你好，雪风先生吗？这里是你预定的两张火车票，请你签收一下。”

“好，好！”雪风看了看车次、时间，和自己预定的一样，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到屋里，雪风就有了办法，反正自己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去开解俞雪，也不能把俞雪一个人丢在这里，现在倒好，陈砚去了秦怡的老家，这票订也订了，干脆让俞雪跟自己回乡下过年好了，一来让俞雪也能感受到过年的喜庆，过年就得高高兴兴的；二来可以拿俞雪代替陈砚，给自己当挡箭牌；三来可以趁机让自己父母也做做俞雪的工作，开导开导她。

雪风拿定主意，就来到了俞雪门前，敲了几下。

“有什么事吗？雪风大哥。”俞雪看着雪风。

雪风“嘿嘿”一笑，把两张车票举起来在俞雪眼前晃来晃去，“送你一件过年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俞雪接过车票，仔细看了看，“这是？”

“漠北小镇双卧豪华游，在那里，你可以体验到边陲小镇过年时那独特的气氛。另外，你还可以在那里参观到世界名人——雪风的故居旧宅，并可以下榻在那里面，给你一个触摸伟人印迹的机会。怎么样？很难得吧。”雪风一脸得意。

“这是你家？雪风大哥？”俞雪有点反应过来了。

雪风一脸深沉地点了点头，“难道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叫雪风的伟人吗？”

“呀，太好了！”俞雪立刻兴奋了起来，跳起来就往雪风身上扑去，“雪风大哥，你真是大大大好人。”

“慢点，慢点，不行了，要被你扑到了……”雪风话来没说完，就听“咣”一声，然后是“哎哟”“哎哟”声，他果然被俞雪扑到了。

接下来的两天，雪风象是受了刺激一般，把自己剩余不多的钱都买了回家的礼物，他现在是彻底想开了，完全没了前几天的失败感，没错，自己今年是混得惨了点，但是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自己的父母都平安健康，这就够了。钱去了还能再回来，自己当年能九死一生白手起家，就一定还能东山再起，只要自己心里还有热气，脚下还有力气，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两人就这样拖着大包小包，上了车，一路北行，气温越来越低，等下车的时候，俞雪已经变成了一个棕熊。

雪风的老爹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辆车，早早等在了车站，当看到雪风身边的俞雪时，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在雪风身上使劲一锤，“你小子，还跟你老子打太极，得，先回家，让你老娘收拾你。”

雪风老妈一眼就相中了俞雪，这么文秀俊气的姑娘哪里找去，她真是越看越欢喜，暗地里直夸雪风有眼光，哪里会去收拾雪风，就是那要给雪风相亲的事，更是提也不提。天天只要俞雪在家，就拉过俞雪说个不停，最喜欢讲雪风以前的故事，家里所有雪风小时候的东西，包括照片、玩具、书本之类的，都拿出来给俞雪展览了一遍，俞雪还真的是触摸了一遍“伟人”的印迹，大受“教育”。雪风本来想给父母说说俞雪的事情，让他们想办法开导呢，这下可好，愣是找不到一丝的机会。

很快，年就来了，这个边陲小镇顿时沸腾了起来，平时空无一人的巷道里挤满了人，人人一脸喜气，小孩子嘴也甜了，见人都喊“过年好”，忙着讨要压岁钱。

俞雪小时候是在山村长大的，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此时就象回到了童年了一样，劲头比雪风还要大一些，雪风家准备的爆竹烟花，让她一次点了个精光。雪风去祭祀家祖，她也跟着去；雪风去给七大姑八大姨拜年，她也去；雪风去邻居朋友家拜年，她也去，最后搞得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跟屁虫是雪风的女朋友，再加上雪风也不辩驳，这丫头的压岁钱倒是狠狠收了一笔。

俞雪就这么天天跟着雪风出去晃，脸上再也看不出有丝毫的落寂忧伤。

大年初五一起来，天地间洋洋洒洒，飘着鹅毛大雪，地上也堆了厚厚的一层，放眼望去，一片苍茫。俞雪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非要拉着雪风出去看雪，雪风本不想出去，天太冷了，但是老妈下了命令，只好裹上厚厚的装备，拉着俞雪出了门。

今天的巷道里就没有前几日那么热闹了，看不见几个行人，大家此时可能都坐在自家炕头上，约上三五好友，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憧憬着“瑞雪兆丰年”的美景。一路走来，只有几个孩子在那里玩着爆竹。

“雪风叔，雪风叔，给我两块钱！”一个小孩看见雪风，就粘了过来。

“干什么？”雪风问到。

“买鞭炮！”

“不行！你这小子，去年就玩炮把手炸了，疼得哇哇哭，怎么才过一年就忘了？”

“雪风叔，雪风叔，行行好！”那小子准备耍赖了，死死拽着雪风的衣襟。

雪风不为所动，“快回家去，这么大的雪，玩什么炮，小心你老子来了揍你半死。”

小家伙看雪风这里没戏了，犹自不死心，转而去拽着俞雪的衣襟，“婶，婶，你给我两块吧。”

雪风大窘，一把拽过那小家伙，“小毛，谁让你这么叫的？不许乱叫，要叫阿姨，知道不？”

“我娘让我见了她就叫婶。”小毛指着俞雪。

俞雪乐得直不起腰，道：“小毛乖，来，我给你压岁钱。”，俞雪说完从兜里翻了翻，找了一张十块的，递给小毛，“不要乱花，玩一会就回家去。”

“谢谢婶！”小毛抓钱在手，就忙着招呼他的那几个小伙伴去了。

“死小子，以后不许乱叫！”雪风吼到。

可是那小子回头冲雪风一使鬼脸，就和几个小孩跑了，远远还能听到那小子在教化旁边的伙伴，“你们说，这炮不能吃，不能喝，为啥我们还要花钱买吗？”

几个小孩齐齐摇头。

“笨死，我们花钱就是为了听个‘响’，不响谁要啊。”

雪风大汗，现在的小孩子，比自己还要深刻一些，自己点了二十多年的爆竹，都没想明白，为啥这爆竹不能吃喝，却能一直吸引着自己，原来就是个响啊。侧头去看旁边的俞雪，俞雪也是一脸诧异。

村后有一个几十米高的土包，此时被雪一盖，活脱脱就是一个超级大馒头，俞雪欢喜非常，拉着雪风就要上去这个土包。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向上面爬去，上一截，又往下滑一截，快要到顶时，俞雪先是一个雪弹袭击，接着又来了一个绊子，雪风“吱溜”一下又滑到了底部，这丫头却是早早坐在了土包上看雪风的热闹，咯咯笑个不停。

雪风一边躲着俞雪的雪弹，一边往上爬，好不容易到了顶，两人又是一阵大战，最后两人都累了，以雪风被灌了满满一脖子雪而告终。

雪不见小，反而越来越密，两人坐在山顶，喘着粗气，向村庄的地方望着，一个黑影远远走了过来，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的后，雪风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怎么了，雪风大哥？”俞雪有些奇怪，就朝那人仔细看了过去，等再进了一些，她才看清楚，这是个老太太，拄个拐杖，走得很慢，头上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老太太似乎走累了，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抬头看了看天，满脸都是深色的皱纹，看来年纪非常大了。

“哎！”雪风叹了口气。

俞雪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不知道这个老太太下这么大雪，为什么还要跑出来，就拉了拉雪风的衣服，“雪风大哥，这老太太是谁，她要去干什么？”

“她要去吃饭！”雪风咬了咬牙，不知道在和谁生气。

“吃饭？”俞雪瞪大了眼睛，显然没理解雪风的话。

良久，雪风长出了一口气，缓声道：“这个老太太姓马，今年86了，是村里有数的几个寿星。”

“那她去吃什么饭？这么大的雪，她这么大年纪，摔一跤怎么办？”俞雪推了推雪风。

“她要去她大儿子家吃饭。”雪风叹了口气，“老太太有四个儿子，家里老爷子过世得早，然后四个兄弟就分了家，老太太喜欢老四，分给老四的就多一些，自己也跟着老四过。她住在老四的家里，给老四看孩子洗衣服又干了几十年。现在老了，没力气，干不动了，老四这白眼狼就不管老娘了，刚开始还给老太太吃些冷饭剩菜的，这两年态度就更坏了，经常是几天不给老太太饭吃。老太太饿得没办法，只好去找自己的其他几个儿子，老二老三都以当年分家不均为由，不管老太太，只有老大心善，老太太来了，至少还有一顿热饭招待。可惜啊，老大又是个怕老婆的主，拗不过自己的老婆，不敢把老太太接到自己家里。”

“啊？”俞雪瞪大了眼睛，显然被雪风说的事情给震惊了。

“老太太已经惨成这个样了，她还不忘维护自己的儿子。老四的家在村东头，老大家在村西头，中间是老二老三，老太太每次去老大的家里，还不愿意从村里的大路走，她怕村里人戳自己儿子的脊梁骨，说老二老三老四不照顾自己的老娘，看见老娘从家门口过，都不说招呼老娘吃顿饭。所以每次她都要从村外去绕这个大土包，如果路上遇见人，她就会说自己在家里吃饱了，出来散散步。”

“狗屁，都是他妈的狗屁！”雪风突然激动了起来，忽一下站了起来，“她一个86岁的老太太，裹着小脚，拄着拐杖，天又下着这么大的雪，她要散什么步？狗屁，都是狗屁，她这就是在为自己的这几个不肖子遮丑！这帮天杀的白眼狼，就算当年分家不均，不过是多几个芋头少几个棒槌的破事，为了这，他们就忍心饿死自己的亲生老娘。他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一个86岁的老太太，她还能活几年？还能吃他们多少粮食？都是他妈的畜生，狼！白眼狼！”

雪风指着天，狠狠地骂了几句，然后往下一跳，竟顺着山坡滑了下去，起身就朝老太太那边跑了过去。

俞雪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身旁就没了雪风，也学着雪风的样子，顺着山坡滑了下去，跟在后面跑了过去。

“马奶奶，你怎么在这呢。”雪风过去一把夺过老太太的拐杖，把老太太往身上一背，“我妈说过年了，得请你这个寿星到家里坐坐。”

“是小风啊，这怎么使得，你快放我下来。”老太太挣扎着还想下来。

“怎么使不得？我妈那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每年过年她都要念叨你呢，专门嘱咐我来请你过去。”雪风不由分说，背着老太太就朝村里走去。

“这…这怎么使得，我都吃过饭了，就是出来散散心，老憋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刚刚赶过来的俞雪正好听见这句，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头一堵，眼睛上就迷上了一层水气，赶紧跟在雪风的身后，扶着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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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冰消雪释 （上）

漠北的天黑得非常早，送走马老太太，雪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今天的事对俞雪的震动非常大，她有些心不在焉，磕着瓜子，和雪风母亲有口无心地聊着家常琐事，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电视里播着新闻：“今天，全国政协委员、知名企业家、慈善家、妇女儿童协会干事——李秀凤女士专程来到了革命老区，慰问那里的孤寡老人、妇女儿童，并送去了丰富的年货。每年新年的时候，李秀凤女士都要到一些条件比较艰苦的边缘山区去走访，十来年从未间断，除了送去亲切而温暖的慰问，她还竭力帮助山区的群众解决一些实际的困难，她从自己的企业中拿出大量的财力，用来改善边远山区的交通、医疗、教学条件，并资助多名家庭经济困难的山里孩子完成了高等教育，十年来捐款总额已经逾亿元。”

当电视里传出“李秀凤”三个字的时候，俞雪的视线就没离开电视。

电视里放着李秀凤访问山区时的情形，那里也象此时的漠北一样，下着大雪，山里不通车，所有的年货都是李秀凤一行人扛上去的，李秀凤自己也抱着一个大纸箱子。

上一个台阶的时候，李秀凤突然脚下一滑，一下跪倒在了地上，手里的箱子也飞了出去。

“啊！”俞雪和雪风的母亲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台阶的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李秀凤的助手急忙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镜头一闪，是李秀凤对着采访的记者说：“我自己就是个山里人，每到过年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念咱山里的父老乡亲，还有咱山里人过年时那火热火热的情景，不来看看他们，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年也过不踏实。我离开山里二十多年了，这些年商海里飘泊无定，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女儿，我这也是在赎罪，我希望能尽我的一些绵薄之力，把这些年亏欠女儿的情，从更多的人身上赎回来。”

俞雪心里很乱，李秀凤的话，仿佛又让她听到了中午马老太太的那句“我都吃过饭了，就是出来散散心。”

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都无法原谅李秀凤当年抛弃了自己父女，可是自己有没有为她想过，是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愿，就要让她永远呆在山里，老老实实作一个山里农妇，默默无为，直到老去。没错，李秀凤当年若是不出走，自己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父亲也不会英年早逝，但是，李秀凤的幸福呢，谁去考虑她的幸福呢？她是天生的商界奇才，不应该窝在山里。

李秀凤事业有成，第一件事就是到山里去接自己的丈夫女儿，只是天不从人愿而已。这么些年，自己对她横眉冷对的，可是她从不介意，一直都是说对不起女儿，想尽了一切办法要让自己回到她身边。现在仔细想想，自己这么一直逃避，到底是因为内心有愧疚，还是真的无法原谅她呢。

“这人是好人，不忘本！”雪风的母亲不忘发表自己的看法，“你看平时那些个当官的，说是去山区慰问，都是挑一些风景好，路又好，轿车能上去的，走走过场，吃吃喝喝就算是慰问了。象这样自己扛东西进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尤其还是个女的，这就更难得了。啧啧，了不起，了不起。”

俞雪不知怎么，心里就难过了起来，泪珠也滚了出来。这把旁边的雪风母亲给吓了一跳，“小雪，你这是咋了？”，急忙围了过来。

“没事，我没事。”俞雪擦了擦眼泪，起身就往自己卧室走去。

“闺女，闺女，你有啥伤心事就说，别憋在心里。”雪风母亲急忙追了过去。

“妈，我来吧。”雪风一把拽住了母亲，“你去看电视吧，我去劝劝她。”

“这…”雪风的母亲诧异万分，不知道俞雪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了。”雪风把母亲推回客厅，转身进了俞雪的房间。

雪风掩上门，走到俞雪的身边，这丫头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下面。雪风坐到床边，推了推她，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起来！给她打个电话吧。”

俞雪不起身，反手推了推雪风，想让他走开，“我想静一静。”

雪风哪里由得她，一把将她拽了起来，道：“过年了，就算有天大的不乐意，给自己母亲打电话拜个年总不为难你吧。”，雪风把电话再次递到了俞雪面前，俞雪又一把推开。

“你不打，我打。”雪风说完还真的拨了李秀凤的电话。

几声“嘟嘟”之后，那边传来了李秀凤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你好，是小风吧，过年还好吧。”

“阿姨过年好。”雪风道了声好，瞅了瞅俞雪，这丫头刚才一幅誓死不打电话的样子，此时却竖直了耳朵，雪风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在电视上看了新闻，你腿上那下磕得好象很重，小雪很担心，说让你一定要去看看医生。对了，你声音听起来好象也有点虚。”

“没事，没事，只是蹭掉了点皮，不碍事的，回来路上着了点凉，小感冒，你们不要担心。”李秀凤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道：“小风，小雪这段时间在你那里真是麻烦你了。”

“什么？骨裂？”雪风瞪大了眼，“这么严重啊，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俞雪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雪风手里的电话。

“什么？可能会截肢？”雪风的眼睛瞪得愈发大了。

“你给我！”俞雪终于撑不住了，一把夺过了电话，“你…你没事吧？”

那边的李秀凤正在纳闷呢，不知道雪风都在说些什么，正要发问，就听那边传来了俞雪的声音，顿时就明白了雪风的用意，急忙道：“我没…没事。”李秀凤这是第一次听到俞雪关心自己，有些激动，声音也跟着打颤。

“还说没事，还说没事，都要截肢了，你还说没事！”俞雪心里急得不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谁让你去山里的？谁让你去山里的？我从来都没说要你赎罪，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你那么不小心，你自己赎罪了，难道要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俞雪句句都是在责怪李秀凤，却处处真情流露，母女亲情情溢于言表，说完就大声哭了起来，“我不要你赎罪，我…我不要你赎罪……”

李秀凤这边也着急了，“别哭，别哭。都听你的，你不要我赎罪，我不去山里就是了，你别哭，我真的没事，我的腿好好的，那都是雪风骗你的。”李秀凤只好把雪风“出卖”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的话我从来都不相信。”俞雪还在自责。

“是真的，我的腿真的没事，不信你可以去问雪风。”李秀凤没辙了，再次搬出雪风。

俞雪去看雪风，却见雪风对自己做着鬼脸，“嘿嘿，你们聊！”，说完出门带上了门。

俞雪瞬间破涕为笑，脸上的表情很怪异，不知道是她气极反笑，还是为了李秀凤的没事而发自内心地笑，抑或是她在笑自己傻，竟然上了雪风的当。

她手里的电话继续传来李秀凤焦急的声音：“小雪，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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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冰消雪释 （下）

也不知道李秀凤和俞雪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一早，俞雪就在漠北呆不住了，提出要回沪市去。人就是这样无法理解，心结没打开之前，还是一幅誓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而心结一旦解开，就立马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又和她的母亲亲热得不行。俞雪放心不下生病的李秀凤，催着喊着雪风去给她买赶往沪市的最快航班。

她们母女能够和好，是雪风多时的心愿，哪里敢拖延，当下紧急联系朋友订好了票，然后借了辆车，就匆匆把俞雪送到了距家一百多里远的漠北市。

“到了沪市后就来个电话，在家好好听你母亲的话。”雪风刮了刮俞雪的鼻子，“可别跟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跑出来，有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就告诉我。”

“知道！”俞雪答应得很干脆，“以后再也不会那么任性了。等我妈病一好，我就回西京来，菲姐那里，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

“知道，知道！”雪风拍拍俞雪肩膀，“准备进去吧，飞机就要飞了。”

“催什么催！”俞雪白了雪风一眼，“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走？”

“是！是！赶紧走！”雪风推着俞雪往里走，“早去才能早回嘛！看我对你多好，你还没走，我就已经盼着你回来了。”

俞雪猛一下转过身来，脸上有些欣喜与紧张，迎着雪风的眼睛，“你真的那么希望我回来？”

雪风一拍俞雪的脑瓜，笑了起来，“那是，你不回来，谁给我做早饭啊！”

俞雪“哦！”了一声，转身就朝安检口走了过去，这次，她不用雪风再催促了。后面的雪风，只顾帮俞雪提东西，却没有看到，俞雪转身的刹那，脸色是多么地失望和黯然。

这几天没了俞雪的打搅，雪风也没让自己闲着，现实已经逼得他没有退路了，如果没有软件商采用他的看门狗，那么回到西京后，他将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口袋里已经没有一分钱了。所以，他必须重新找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才好。

这几天村里很热闹，为了过好元宵，村里的秧歌队，舞龙队，舞狮队每天都加紧了排练，锣鼓敲得震天响，雪风的老爹老娘一听锣鼓声就坐不住，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去。可是雪风却哪里也不敢去，闷在家里一心写程序，不过这也好，他反而落了个清净，正好安心写程序。

雪风想到了一个新的项目——流病毒防火墙，上次的魅影已经让所有人见识到了流病毒的危害，也包括自己在内。小沙弥的消失，归根到底都是魅影惹的祸，虽然小沙弥并不是由魅影直接杀死的。

雪风决定设计这么一种防火墙，它的功能主要是用来防范流程序的传播。此时世界上研究流程序的人一定不在少数，魅影之类的事故今后肯定还会发生，作为最早设计出流程序的人，雪风有义务去阻止一切因流程序而造成的潜在危害，何况他是最清楚流程序原理的人，设计这种防火墙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当然，雪风选择设计这个防火墙，也是有其他的想法的，一来是这种防火墙和现在所有安全厂商的产品都不冲突，他们不会借机为难自己，自己现在势小，也没有了经济后盾的支撑，根本经不起丝毫的折腾，为了求财，自己只能为别人之所不为了；二来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可不想再被任何人怀疑为流病毒的制造者了，一次已经足够了；三来自己有这方面的优势，魅影是风神消灭的，只要自己以风神的名义发布这款防火墙，相信一定会有人来买，自己现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钱，怎么来钱快，就怎么来。

雪风上次已经发布了一个防范魅影的程序，现在做起来就比较轻松，很快就设计了一个样品出来，它可以在根本上扼制流程序的传播，而不再是只能防范魅影了，其他任何流动方式的流程序也都被防范住。

但是雪风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样品，如果真的把所有的流程序都防范住了，那么流程序今后就不会再有什么发展了，所有的人已经对流程序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恐惧感，当所有的机器上都安装了这个防范软件时，也就是流程序走向末日的时候了。

另外，雪风心里还隐隐存有一丝幻想，他幻想小沙弥现在还存活着，还在互连网上寻找着自己的机器，如果自己真的把这个防火墙发布了，也就把小沙弥的归路给堵上了。

很快，雪风又设计出了第两个样品。这次，他把小沙弥的流动方式排除在了防范规则以外，反正小沙弥不会肆意复制，也不会造成什么危害，防不防范都无所谓的，雪风就初步敲定了这个样本为最终版本。

不过只是吃了一顿饭的工夫，雪风又再次推翻了这第二个版本，他觉得功能太简单了，用户不可能为了防范一个很虚无的病毒而去专门购买这么一个软件，流病毒还会发生，那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看来自己还得把软件的功能再扩展一下。

雪风这时候就想到了反间谍，前端时间的黑客大战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却催生了一大批不知所谓的小黑客，拿着一些过了时的工具，整天在互联网上黑来黑去，令人烦不胜烦。

“应该杀一杀这股歪风！”雪风心里这么想着，这样闹下去，黑客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雪风决定设计一种傻瓜式的反间谍防火墙，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电脑高手，也不是所有会使用电脑的人都懂得什么叫做防火规则。以往的一些防火墙，光是那些纷繁复杂的规则和专业名词就已经把用户搞蒙了，搞到最后，黑客没防住，反倒是把用户给防住了。陈砚那个电脑白痴就曾用防火墙把自己的浏览器给限制了，上不了网，还直说是电信出了毛病，打电话把电信的人折腾了个够呛。

雪风是个一写程序就会灵感喷发的家伙，此时这么一想，反而收不住手了。他仔细揣摩了一下黑客的入侵流程，把入侵过程分为了好几个步骤，然后用最形象的图示把这个过程展现给用户出来，用户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黑客是怎么进入自己机器的，入侵到了哪一步，会造成什么危害。这就好像是看着一个小偷先在自己家房屋周围踩点、刺探，然后开始凿墙挖地洞，继而穿堂入室，最后盗窃贵重物品，用户可以全程监视到这些情形，可以在小偷踩点的时候就喝退他，也可以在小偷的手已经摸到自家存折的一刹将他一脚踢飞，有那么一种猫戏老鼠的游戏感觉。

到了最后，雪风一时兴起，又给防火墙添加了一个功能——反击，这次他使用了自己的流程序，只要发现入侵的黑客很过份，是纯粹冲着破坏来的，用户就可以选择去反击黑客，流程序会迅速激活，然后入侵到对方的机器里，向对方提起警告以至黑掉对方的机器，而这个流程序使用的正是小沙弥的流动方式。

不过这第三个版本也只是存活了不到一个小时，雪风又再次反悔了，添加反击功能是以前防火墙所没有的，万一自己这个防火墙真的卖火了，对于黑客来说无疑是个严重的打击，以后谁还敢测试漏洞啊，一个不小心反而会被对方给黑掉。

但是雪风又舍不得自己这个创意，再说这个功能都已经写好了，砍掉就太可惜了。想来想去，雪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将自己的防火墙分为了个人版和企业版。把之前写好的程序砍掉反击功能之后，就是个人版了，这已经能够满足大家的使用需求了。至于企业版，雪风却决定继续写下去，继续完善，继续添加更多的功能，直到可以满足专业人士的需求。

雪风是个完美主义者，他把每个程序都当作是一件艺术品，力图达到一种最完美的境界，当初的小沙弥，还有星河系统，以及后来的看门狗，那都是他一遍一遍改出来，此时他又要制造一个完美的防火墙出来。

可是他却没有想过，那个留在防火墙中的后门，算不算完美。

第一百零陆章 防守反击（上）

在老家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吃过了元宵，正月里的所有节目就算是过完了，而雪风也该回西京去了。

带上这几天写好的程序，弄好背包，雪风来向父母道别。按照惯例，他的老爹老娘都是要把他送到车站的，这次雪风的一个朋友坚持要亲自去送雪风，老两口也就省心了，只把雪风送到了门口。

“小风，回到西京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小雪，凡是好好商量，要让着小雪，不要吵架，听见没？否则我绝饶不了你的。”雪风老妈对俞雪很满意，不忘叮嘱此事。

“好的，好的。”雪风连连点头，“你们回屋吧，天挺冷的。”

雪风的老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到雪风面前，“小风，这你拿着。”

“这是？”雪风有些纳闷。

雪风老爹一把拽过雪风的手，把卡塞到他手里，“这是你前几次给我们的钱，大概还剩三十万左右的样子，你拿着。”

雪风一听就急了，赶紧给老爹塞了回去，“你这是干什么呢？这是给你们的养老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罗唆什么！”老爹有些生气，声音就大了几分，虎眼瞪着雪风，“你那点小心思能骗了我？是不是去年做生意赔了？过年给老爹老妈尽买没用的东西，又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回来，你以为这样就能蒙住我们？”

“爸，我……”雪风还想解释几句。

“啥也别说了！”老爹一摆手，喝阻了雪风的话，把卡塞进雪风的口袋，道：“做生意嘛，就肯定有赔有赚，去年赔了，今年加倍赚回来就是了，但是不许想不开，你一个人天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算怎么回事，那样钱就能回来了？瞧瞧你那熊样，你还是不是姓雪的？老子以前教你的都忘了？从哪里摔倒的，你小子就再从那里给老子爬起来，听见没？”

果然是“知子莫如父！”啊，雪风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自己是想装个天下太平的样子，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担心，可是在面对和自己血脉相通的父母，自己又哪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死老头，你就不能好好说啊！”旁边的老妈白了几眼，转头对雪风安慰道：“小风，你别太难过。我和你爸在家都好好的，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这钱你先拿着，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可不要委屈了自己。”

“爸，妈，我知道了，你们儿子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雪风咬了咬牙，“但是，这钱我不能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雪风老妈有些着急，一把按住了雪风伸进口袋掏卡的手“你爸让你拿，你就拿着。”

“你小子有这点志气，还不如给我用在干事上！这钱又不是白给你，是你老子借给你的，下年过年的时候，你要连本带利给老子赚回来。要是赚不回来，你就不要回来见我了。”雪风的老爹脸拉得老长。

“死老头，你胡说个啥呢！”老妈看着雪风，“不管干好干坏，过年一定给我回来，听见没？”

雪风点了点头，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他朋友开车到了村口，叫他快点过去。

“爸，妈，那我就走了，你们在家里保重身体。”雪风知道自己再和父母这么推辞下去，怕是就走不了了，父亲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可能反悔，当下雪风看着父亲，“下次过年的时候，我一定把这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好，老子就要你这句话，走吧！”雪风老爹朝雪风摆了摆手，示意雪风快走，等雪风走了几步，他又不放心地喊了起来：“路上小心点啊。”

雪风身形一顿，回身朝父母挥挥手，转身快步离去，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朋友站在车边，和其他几个人在说着什么，等雪风再靠近一些，那几个人反而钻到另外一辆车里，然后进了村。

“那几个人干什么的？”雪风过来问到。

“县妇联的！”雪风的那朋友叹了口气，“说是要来找马老太太的那几个不肖子谈话，帮老太太解决一下赡养的问题。”

雪风回头看着那车消失的方向，有点疑惑，妇联怎么会跑来？有一句话，叫做“一入公堂恩义绝”，所以村里象马老太太这样的事，一般都是靠私下找村里威望高的老人来调解，或者靠村里的舆论来感化，不到万不得已，是从来都不找公家的。毕竟都是自家的事，好坏都是一家人，找来公家这么一参与，问题能不能解决还另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亲情肯定是就此完结了，老太太将来老去了，还指望有个人送终呢。

“谁找来的妇联呢？”雪风心里琢磨了起来，他一下就想到了俞雪。有可能，俞雪这次回了沪市，一定是要和李秀凤说起这件事的，李秀凤就是妇联的，如果让她知道此事，她是不会不插手的。

“走了，走了！”雪风朋友拍拍雪风的肩膀，打开车门，把雪风的东西都塞了进去，“希望这次能好好治治那几个白眼狼。”

“但愿吧…”雪风叹了口气，转身钻进了车里，“我们走吧！”

汽车“轰轰”启动，在雪地里留下两行黑黑的印辙，向远方延伸而去。

雪风回到自己小屋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所以没有象以往那样大喊“我胡汉三回来了！”。

客厅里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看来俞雪还没从沪市回来，雪风笑了笑，自己这次带她回家还真是英明，若不是如此，她们母女还不知道要抵触到什么时候呢。打开卧室的灯，雪风顺手开启了电脑，好久没上网了，顺便也把自己写好的程序拷到机器上。

“哒哒哒！”，雪风正在看这段时间积攒的信件，防火墙就又响了起来，再一看，又是那个叫Keylin的家伙，雪风查了查许久的字典，才知道这个词音译过来，应该叫做“克林”，荷兰人叫这种名字的似乎很多。

雪风皱了皱眉，这家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自己这才刚回来，就被这家伙盯上了。自己也真是的，写好的防火墙程序怎么就忘了先给自己装起来，装起来看你小子日后还咋进来，雪风一边想着，一边就把新的防火墙安装了起来，然后切换到了新防火墙的界面下。

“风神，好久不见，我找你很长时间了。”

雪风一阵头疼，找我干啥呢，我又不给你吃，也不给你喝，真是的。他对这个克林有种复杂的心情，克林制造了魅影，编程水平之高让雪风很敬佩，加之又消弥了一场互联网动荡，这也让雪风很佩服，但是话说回来，雪风正是因此被人诬陷，小沙弥也是因此而消失，所以，雪风既想提携一下这个很有天赋的家伙，又不想和这个家伙多纠缠，当下回道：“找我做什么？”

“我决定对WORLD公司下属所有的子公司的网络进行改造，提高安全级别，我想请你帮忙，我们可以提供很优厚的报酬，我已经等你十多天了。”

“不是吧？”雪风有点意外，这事找我干什么，回道：“你应该找你的老师，他是最权威的人士。”

“你也知道，我的老师他这几年除了欧盟的大项目外，很少接手这样的小项目。”

雪风撇了撇嘴，好象老子就专门接小项目似的，当下就要回绝了这个家伙，消息都写好了，雪风又开始挠头，自己现在还挑剔啥呢，这次回来西京，自己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赚钱，赚大钱。更何况现在，父母还在盯着自己呢，自己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这个项目对于休斯顿博士来说是小项目，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仍是一件很大的项目。

“除了老师之外，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高手。我非常真诚地邀请你，我们WORLD公司需要你的帮助，你有任何条件，可以尽管提。”那边的克林又开始催了。

“好。”雪风突然有了主意，“我这里新设计了一种间谍防火墙，我可以给你们免费使用一段时间，如果觉得满意，我可以将这套软件的使用权出售给你们，但是它的价钱也是非常昂贵的。”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的网络体系，而不是什么防火墙。我们有世界上有最先进的防火墙，不是也被你轻而易举攻陷了服务器吗？”对方显然志不在此。

“我想你们可以试一下，正好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考虑之后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何况这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损失。”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发过来消息，“那好，那就让我们看看风神制造的防火墙是什么样子的。三天之后，我等你的答复。”

“好，不过有件事我要事先提醒一下，我的防火墙是间谍防火墙，它可以监视和防控黑客的入侵，它还可以防止流程序的入侵，但是，它不能防病毒，你需要和病毒防火墙一起使用。”

“防止流程序？”

“没错！不过，你还是不要想着去破解它，不然造成的危害我概不负责。”雪风一边说着，一边就用看门狗把程序一加密，然后好设置了时间，就给对方发了消息：“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把程序发给你。”

“好，我同意。”

对方消息一到，雪风就向对方的机器发出了连接，这次他使用的就是防火墙的反击功能，只是他不是向对方提警告，也不是黑对方机器，而是给对方传送程序过去。

只是他这么一做，却把对面的克林吓傻了，好好的，屏幕上就弹出一个窗口：“你正在接受文件！”，防火墙根本就没叫，自己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入侵痕迹，要知道，自己干的就是网络安全，这个窗口是怎么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

屏幕上的窗口一消失，就又传来了雪风的消息：“程序只能使用三天，三天会自动删除，好了，那就这样吧，我要睡觉了。”

克林还是没反应过来，不过，他的桌面上却多了一个安装程序。

那边的雪风关了电脑，掏出手机，给陈砚拨了个电话，想骚扰骚扰，半响之后又郁郁放下电话，“半个月了，怎么老是关机，难道还没从秦怡老家回来？”

雪风郁闷之下，躺倒在了床上。

第一百零柒章 咫尺天涯（上）

雪风迷迷糊糊之间听见好象是手机在响。

“陈砚？”雪风一下就想到了陈砚，这丫头肯定是知道自己回来西京了，雪风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在屋里匆匆找到手机，按了接听。

“起床，该吃早饭了！”电话里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是小雪啊！”雪风拍了拍脑袋，重新钻进被窝，笑道：“在家过得如何？什么时候回西京来？”

“回西京给你做早饭吗？”俞雪的声音有些怨念，“我不准备回西京了。”

“啥？不回来了？”雪风有些惊讶，这母女俩关系发展得不错啊，这才几天，就分也分不开了。

“你很希望我回西京去吗？”俞雪问到。

“我只是觉得，你要是不回来，那你在西京的事业咋办？一大摊子事情，还等着你处理呢。”

“全部搬到沪市！”俞雪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无奈，“我已经和菲姐说过了，她也同意了。”

“搬回沪市？”雪风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急忙问道：“你们凰天不是很想开拓在西京的市场吗？上次又许诺给大秦那么多条件，你们不觉得放弃了很可惜吗？”

“我妈说了，只要有我呆在身边，她就什么也不想了，平生足矣。”可以听得出，俞雪说这话时，心里是多么地幸福。

雪风笑了两声，道：“你和你母亲能够和好，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你母亲，多不容易啊。”

“我知道。谢谢你了，雪风大哥。”俞雪顿了一顿，缓声说道：“我妈都已经给我说了，这次我们能和好，真的非常感谢你，算起来，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欠你大恩了。”

“死丫头，说什么呢。古人说：民以食为天，这段时间我吃了你那么多顿早饭，岂不是我欠了你很多天大的恩情吗？”

“呵呵，就知道说不过你。”俞雪笑了笑，“一会可能有公司的人到你那里取我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收拾好的。”雪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良久之后，还是俞雪开口了：“那…那就先这样吧，雪风大哥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沪市看我。”

“会的，会的。再见，多保重！”

挂了电话，雪风再无睡意，穿好衣服，走进俞雪的卧室，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不禁心里有点感慨唏嘘，这好不容易习惯了有俞雪在家的日子，现在她又要走了，自己心里反而一阵空落落的。坐在俞雪的床上，雪风就开始胡思乱想，他又记起了那个在公交车上文弱秀气的笨丫头，时间过得真快，从和俞雪第一次认识到现在，这才多长一点时间啊，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此时回想起来，就如一场梦一般。

门铃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雪风的回忆，雪风起身出去拉开了门，门外站在一个陌生的男子。

“您好，您就是雪风先生吧。”来人很是恭敬。

“对，我是雪风，请问你是？”

“我是凰天的，俞雪小姐让我过来取一下她的东西，不知道现在方便不？”

“方便，方便，你请进吧。”雪风把那人就领进了屋子里，暗叹凰天的人办事效率也忒高了点，俞雪的电话才刚挂掉，取东西的人就已经上门了。

当下两人一起收拾着俞雪的东西，其实俞雪的东西也就没有多少，来的时候，她是一个箱子一个包，现在一收拾，还是一个箱子一个包。看看基本收拾完了，雪风就把所有的抽屉、角落都翻了一下，检点有没有漏下什么，翻开俞雪的枕头，发现下面压着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沓子她以前做的求职简历。

“幸亏我翻了一下。”雪风笑了起来，翻了翻本的开头，道：“原来她还有记日记的习惯啊，你把这本给她带回去。”说罢，雪风就把本塞进了那个大包里，他没有翻别人日记的习惯。只是那沓子简历他觉得无用，就放在一边，“这简历就留下吧，反正她以后也用不着了，留下做个纪念吧。”

“好的，好的，都听雪先生的。”

雪风四处一番搜寻，再也没有发现什么落下的东西，便道：“得，完了，就这些东西，要是还有什么落下的，以后我再给她寄过去。”

“也好，也好。”那人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便抗起箱子往楼下走去，雪风拎包跟在后面。

“雪先生你放着吧，我放了箱子，再来拿包。”

“不用，也不沉，我送你下楼。”

两人下了楼，出了院门，雪风就看见一辆轿车停在自家门口，那人过去打开车，把箱子放了进去，转过身来接雪风手里的包，“雪先生你回吧！”

“好，好，路上小心点！”雪风笑着叮嘱那司机，一转身，就发现远处又驶来一辆轿车，车子很熟悉，是陈砚的车，雪风一激动，就迎了过去。

车子停在雪风的身边，雪风打开车门一看，里面却没有陈砚，不禁诧异，赶紧去问司机，“刘哥，陈砚没来吗？她还没从湖南回来？”

老刘下了车，看着雪风，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咋了，你怎么是这个脸色，出什么事了？”雪风看老刘神色有些不对，就拍了拍他的胳膊。

老刘咬咬牙，道：“雪风，那个…。”最后又是叹了口气，似乎很为难，说不出口。

“到底咋了吗？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有事说事。”雪风都有些急了。

“哎！”老刘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去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抱出一个大的玻璃柜，走到雪风面前，“这是燕子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这是？”雪风打开玻璃柜上蒙着的布，发现里面是一些假山假石，黑白双煞正在里面游来爬去，雪风一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急忙问道：“燕子呢？老刘你告诉我，燕子呢？”

“燕子出国了，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什么？”雪风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砚会出国了，“她为什么要出国了，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走的？他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雪风一激动，就抓住了老刘的胳膊。

“雪风，你别问我，你要问，就去问燕子吧。”老刘把柜子往雪风怀里一塞，“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我先走了，你多多保重吧。还有，你以后也不要再想着燕子小姐了。”

“老刘！”雪风一声大吼，让老刘停下了身形，“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风，你最好听我一句劝，把燕子小姐忘了吧，你拗不过大秦的。”老刘说完一拳砸在车顶上，“其实，燕子根本就没去湖南，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老刘说完又是一声长叹，狠狠一甩车门，钻进车里，一踩油门，绝尘而去，只留雪风傻傻站在原地。

“雪先生，你没事吧？”凰天那人看雪风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赶紧跑过来，接住雪风怀里的大玻璃柜，“我送你上去吧。”

雪风一把夺过柜子，也不理会凰天那人，神情呆滞，踉踉跄跄朝楼上走去。

看见雪风进了屋子，凰天那人就郁闷了，他有些想不通，几分钟之前还一切正常的雪风，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神智失常，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人是谁，那柜子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自己似乎还听见大秦什么的？

“奇怪，奇怪。”那人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挠了挠头，转身钻进车里离去，雪风的门口顿时回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一百零陆章 防守反击（下）

克林此时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这太不可思议了，对方竟然可以在瞬间攻陷自己的机器，并把一个程序复制了过来，而自己在这个过程中除了发呆，竟然毫无察觉，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呢？克林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风神的水平，刚开始他还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触摸到风神的深浅，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完全是自己的错觉，风神的水平根本就是高深莫测。

克林把雪风发过来的程序复制到自己的移动存储器里，准备赶往NC公司，他决定就在那里测试这个防火墙，当系统提示“程序复制完成”的时候，克林却发现桌面上的程序竟然不在了。

“不对啊！”克林再次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操作，自己明明选择的是复制，复制之后应该是两个才对，存储器里一个，桌面上一个，可是现在怎么会只有一个，桌面上的那个原文件跑哪里去了呢。

为了验证是否是自己刚才操作失误了，克林又把存储器里的程序往桌面复制，结果桌面是有了，但存储器里的那个又消失了，这让他大吃了一惊，赶紧再去试其他的文件，结果却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克林这才明白过来，根本就不关自己操作的事，是这个防火墙的安装程序它本身就不能被复制。

克林叹了口气，怪不得风神刚才会提醒自己不要试图去破解这个程序，碰上这么奇怪的保护方式，任何程序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他们都会想尽办法搞清楚这个功能是如何实现的，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还没有安装的程序，也能让人起了破解的冲动。克林现在倒是对雪风这个防护墙充满了期待，希望它安装之后，能给自己更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克林再次把程序复制到自己的移动存储器里，然后匆匆赶往了NC公司。

“杰本！我是keylin。”克林手里拿着电话，心里郁闷无比，他把风神的防火墙安装之后，却发现机器上并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丝毫安装的痕迹，安装程序本身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唯一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桌面下角多了一个图标，是一盏绿色的小灯模样，一闪一闪，提示着自己的系统目前是安全的，也让自己知道刚才确实是安装了一个程序，但是自己却怎么也无法把它激活。

“嗨，keylin。我是杰本。”电话里传来了声音，“找我有什么事吗？”

“杰本，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克林顿了顿，“我们新安装了一款防火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防火墙？”那边有点意外，“你知道的，我对防火墙没什么兴趣，你们总部的那款防火墙根本防不住我，只是我始终拿不下你们服务器权限而已。”

“这次的防火墙很特殊，他的设计者你肯定听说过，是来自中国的风神。”

“风神？”那边一下就来了精神，“你们测试了没有，效果如何？”

“我们在这款防火墙面前根本束手无策，它的功能实在是太强大了，防守方面完全是滴水不漏。所以我希望由你来测试一次，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和风神交手吗？”克林不得不编着瞎话，这款防火墙究竟该怎么用，他根本就不知道，但几番和雪风的交手，让他感觉风神的防火墙应该是会非同寻常的。

那边的杰本似乎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应下来，只是问道：“你是怎么和风神联系到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风神的黑客技术远远高于我，如果说你是我们荷兰黑客界最厉害的天才，那么风神就是中国最厉害的黑客。”

“我希望交手的对象是风神，而不是他写的程序。”

“如果你可以穿过他的防火墙，我就告诉你他的地址。”克林紧紧顶上一句。

那边的杰本果然有点生气，克林的话明显就是小瞧他，难道自己一个大活人，还比不过一个防火墙吗？当下就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地址给我。”

“NC公司服务器，地址你知道的。”克林说到。

“什么时间？”

“随时可以！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来准备，三天够吗？”

“不用准备，现在就开始。”杰本气乎乎挂了电话。

克林“呵呵”笑着，收起了电话，杰本这条狡猾的狐狸了，你不去激他，他是不会拿出真本事的。自己老师追踪了这个家伙好几年，始终抓不住，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太会伪装了，所有圈子里的人都认为他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要不是上次和自己打赌的时候露出了马脚，自己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家伙就是那个曾成功入侵过欧洲航天局的黑客。那次的入侵，杰本只有18岁，目的是为了在欧洲航天局的服务器上寻找有关UFO的信息。

“所有的人坚守岗位，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报告！”克林朝身边的几个管理员吩咐着，然后坐到电脑前面，看着屏幕下角那个一闪一闪的小绿灯，心里暗暗道：“杰本，加油，这次就看你的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克林面前的服务器就有了动静，发出了“嘀嘀”的警报音，屏幕下角的小灯也变成了黄色，随即屏幕上弹出一个显示框。

与此同时，旁边的几个管理员喊了起来：“总监，我们服务器遭到了攻击。”

“全部拒绝掉！”随着克林的一声吩咐，“嘀嘀”声随即消失，原来那声音并不是来自雪风的防火墙，而是服务器上原来的防火墙报警了。

克林朝屏幕看去，发现那个提示框却是风神防火墙弹出来的，显示框里有竖着的五条线，在最边缘的那条线旁边，有一个小黑点闪来闪去，似乎想突破这条线。显示框的下面有个选择提示，“有人正在对服务器进行扫描，企图入侵，危害等级五级，是否拒绝？”

克林有点郁闷，原来只是扫描啊，害自己白白紧张了一把。回过神来，他不禁对风神这个“沉着冷静”的防火墙有点赞赏，这该死的老防火墙，居然把普通的扫描也判定为入侵，回回报警，要不是这么一对比，自己怕是到死都还不知道自己平时上了那么多当。这倒好，黑客没把自己骗了，倒是被防火墙骗得稀里哗啦的。

“咦？”克林正在想着，却发现显示框又有了变化，陆陆续续又出现了十多个小黑点，都试图去突破那第一条防线，每个小黑点的小面都显示着黑点的IP地址，下面依旧显示着那个选择提示，只是内容有些变化：“共有19台机器在非法连接你的机器，是否拒绝？”。而机房里的“嘀嘀”声更是此起彼伏，那几个管理员忙不迭地拒绝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克林的脸色。

可是克林的心思根本没在“嘀嘀”声上面，因为他发现有一个小黑点此时已经突破了第一条防线，屏幕下角的灯瞬间变成了蓝色，而第一道防线外的那十几台机子此时却完全消失了。

克林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朝四周的几个网管看了看，他们似乎都没发现这个突破了第一道防线的机器。

“刚才我们总共拒绝了多少台机器？”克林喊了起来。

“十八台！”那几个管理员急忙清点了数目。

“果然！”克林一拍桌子，自己刚才还在想，杰本的攻击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发现呢？他肯定是让自己刚才的电话给激怒了，索性就大摇大摆地往里闯，那是他在提醒自己，他的攻击来了，他要光明正大地挑战风神的防火墙。

克林回头再看屏幕，却发现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黑点，这个黑点瞬间就到了第三层防线那里，而那盏小灯此时也变成了红色。此后，两个小黑点交替着前进，一个进入了第三层，另外一个随后就跟着进来，然后再由其中一个去突破去下一层，如果顺利通过，另一个就跟着进来。

转眼之间，两个小黑点就都突破了第四层防线，屏幕下角的灯颜色越来越深，已经变成了紫色，选择提示也变了，“有两台机器正在窃取你的系统权限，危害等级二级，是否拒绝？”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机器发出来的嗡嗡声外，就再没了别的声音，老的防火墙在那十八台机器消失后就根本没响过，它对这两台即将得手的机器竟然置若罔闻，看来杰本是使出了他的看家手段。

“可惜……，”克林此时才感觉到了风神这款防火墙的威力，他竟然能把整个入侵过程细化为几个步骤，然后非常清晰地展示给管理员，让人一下就知道那个入侵者此时在做什么。自己入侵了这么多年，也反了这么多年的电脑间谍，但如此真实形象地看到黑客入侵的过程，却是头一次。但是有一点他却始终想不通，既然此时都已经知道对方在窃取系统权限了，情势已经如此危急，防火墙为什么还不进行自动拒绝呢，反而还是一个劲地提示提示的，也不报警，这太危险了，要是网管不在服务器跟前，看不到这个提示，岂不是就麻烦了？

“呜～呜～”一声阴森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克林吓了一跳，再一看，原来是其中一个黑点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随即“嘀嘀”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然后就听见那几个网管的大喊：“总监，我们的服务器遭到了攻击！”

“拒绝！”克林一声大吼，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遭到攻击…，遭到攻击…。”克林有点苦笑，一比之下，优劣立判，老式的防火墙，只会告诉你遭到了攻击，至于攻击者是怎么攻击的、入侵到了哪一步、能造成什么危害，它统统不知道。别人扫描，它提示遭到攻击，别人已经拿到了系统，它还是提示遭到攻击，到底哪个才是攻击呢？

没等克林感慨完，“呜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此时大家才弄清楚了，原来这阴森恐怖声音是来自雪风的防火墙。

其他几个网管都纳闷了，不是已经把那入侵的机器给拒绝了吗，怎么还在报警，不由全围了过来，往屏幕上看去，当时就看到了下面的提示：“对方已经获得系统权限，可以在你的机器上进行任何操作，危害等级一级，是否拒绝？”

众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提示又变了：“对方正在往服务器桌面写入东西，由于十秒内没做出抉择，防火墙启动自主保护策略，防止系统被破坏。”

然后又弹出了另外一个提示框，“系统将于十秒后将对入侵者发动反击，倒计时开始，是否停止反击？”

“反击？”众人都蒙了，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玩意？

“正在向对方发动反击！”

“反击成功！”

电脑的那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正在劈劈啪啪地拍着键盘。

“看来风神也不过如此嘛！”杰本一脸得意，他正在往NC的服务器上留标记，他要告诉克林，自己已经穿过了风神的那个防火墙。

突然，电脑屏幕就那么一黑，杰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屏幕上就出现了一管黑黝黝的枪口，直直对着自己的脑袋。

“入侵者，你被发现了！”，火光一闪，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紧接着就是子弹透出屏幕时击碎玻璃的声音。

“啊！”杰本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就摊在了椅子里，冷汗直流，一脸的恐惧之色，看着血淋淋的屏幕。

克林的那端再次安静了下里，警报声戛然而止，屏幕上的线条和黑点都消失了，弹出一个提示，“对方的攻击已经被终止，点击确定后，可以查看关于本次入侵的分析报告。”

克林赶紧点了确定，屏幕一闪，出现了一段文档：

“本次入侵共发现20台机器：其中18台机器为佯攻，目的为混淆网管视线，或为挑衅；其余两台执行真正入侵，入侵模式为撞墙式配合入侵。

本次入侵涉及漏洞5个，系统漏洞5个，其他漏洞0个。

综合入侵者的攻击手法，系统判定入侵者为：

荷兰藉黑客杰本？汉斯，概率90％；

荷兰藉黑客波斯萨特？K，概率5％；

荷兰藉其他黑客，概率5％。

本程序为“烽火台”防火墙企业版之功能限制版，购买正式版后，你可以得到更为详细的入侵分析，并可以进行更为专业的规则设置。正式版售价每套100万美金。”

屏幕一闪，这个报告窗口就消失了，只剩下屏幕下角的那盏灯绿色小灯，一闪一闪的，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第一百零捌章 空幻虚想总随风（上）

雪风回到楼上，站在客厅里长长地出了口气，憋了几日的郁闷之气算是出去了一大半，自己不能再象以前那样空幻虚想了，必须弯下腰干出点实实在在的事出来，郁闷能顶个屁用，命在自己手里，运在自己脚下，只要自己有足够地强大，就还会和陈砚有见面的机会，那时自己一定要问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自己。屋子里一片狼藉，都是雪风这几天折腾出来的，现在一看，雪风竟也不相信这会是自己搞出来的，当下赶紧收拾了起来。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也都还在包里装着，雪风一件件掏出来放到各自的位置上，当掏出老爹给的那张卡时，雪风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自己真是把老爹的脸都丢尽了。老爹这辈子虽然没做出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啥大本事，甚至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却从没让人小瞧过，他活得堂堂正正、顶天立地，只要提起老爹，村里却无人不竖大拇指，直夸老爹这辈子活出了成就。

相反，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自己可以轻松进出世界上防守最严密的网络，自己创造出了独一无二的流程序，还能写出小沙弥那样的完美程序，按说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应该会处处受人尊敬才对，可是事实却完全相反，能看得起自己的人寥寥无几，谁都清楚自己的价值，却都不愿和自己合作。做事先做人，是自己没做好人啊，自己把自己架得太高了，把一切都没放在眼里，自然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傲气是要有的，但傲得过了头，就变成了骄傲和不近人情。雪风叹了口气，把卡收好，转身看看恢复了原样的客厅，然后默默钻进自己的卧室，打开了电脑，不知道克林那边有消息没，让陈砚的事情一打击，自己都忘了正事。开机等了半天，不见克林来连接自己，雪风有些郁闷，难道他们对自己的防火墙不满意？按说不会啊，这不是自己高看自己，而是对自己作品的自信，自己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怕是做不成大事了。

雪风去TOP论坛打开了短信箱，在最后一条消息里，看到了这么一条：“风神你好，我是keylin，你的防火墙我们非常满意，我们非常急切地希望她能为我们WORLD公司服务。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等不到你的机器上线，公司决定派我亲赴中国与你面谈具体合作事宜。我的航班号为CA9881，到达时间为西京当地时间五号下午四点，如果您能收到此条消息，烦请接机。也可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到达之后，我将会和你取得联系。”

“果然是把正事耽误了！”雪风暗自责怪了一下，看看电脑上的时间，再有一个小时就四点，时间还来得及，雪风就匆匆关了电脑，出门直奔机场而去。到达机场的时候，飞机还没落地，雪风到服务台借了张纸，写上大大的“WORLDKeylin”，打听清楚出站口后就走了过去，靠在出站口正面的栏杆上，等着飞机的落地。老外虽然常见，但是眼前全是老外，雪风倒是第一次碰见，飞机落地没几分钟，就看见一大群老外从出站口陆续走了过来，雪风急忙把自己写好的牌子举了起来，一边仔细观察着走出来的每一个人，一边猜测着克林的模样。这趟飞机上似乎全是来中国旅游的，雪风看见有个打着旅行社旗子的人喊了几句，那帮老外出来后就都站了一块，叽哩咕噜，好不热闹。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里面拐角处闪了出来，雪风顿时有一种眼前为之一亮的感觉，走过来的是个女的，应该说是个大美女，而且还是个混血大美女。雪风现实中虽是第一次看到混血的美女，但是他敢肯定，这女的肯定有亚洲人的血统，因为老远就能看见她那黑漆漆的眼眸，以前也在广 告上看到过不少的混血美女，但雪风觉得都没有眼前这个女的漂亮，就不由多看了几眼，在心里和陈砚一比较，又是一阵地伤感失落。雪风叹了口气，回过神来再朝那女的看去，那女的却也正好在打量自己，两人相视几秒，反倒是雪风有些顶不住了，让一个陌生的美女老外的这么直勾勾看着，雪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转移视线朝美女身后看去，希望那Keylin快点出来。出来的人，或跟随接机的人离去，或自行乘车离去，出站口一下很快再次冷清下来，里面拐角也再也没有了人影闪出，雪风就纳了闷，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航班？转身就想找人问问，一转身，就发现刚才那个女的站在自己身后，一个精致的箱子拖在她手里。正好，那就问问这个女的是不是坐CA9881来的。

“啊～”雪风嘴巴长得老大，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问，是说汉语、英语，还是说荷兰语呢？荷兰语自己不会，英语自己倒是会，平时看、写那是一溜一溜的，不过此时要说，反而不知道该说怎么去说，也不知道这女的能不能听懂英语。

“嗯？”那女的拿大大的眼睛看着雪风。雪风让那女的这么一看，愈发紧张，脑门上都冒了汗，憋了半天，终于是想起了那句话，就好像是溺水人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说道：“DoyouspeakEnglish？”，然后擦擦脑门的汗，心里暗道好险，这差一点就丢了中国老爷们的脸，幸亏自己是憋出来了。

“YES！”那女的点了点头，“英语、汉语，我，都会。”

雪风没想到这女的不但听懂了英语，竟然还冒出了句半生不熟的汉语，又是吃了一惊，这一惊不要紧，他原本准备好只要等对方一点头，就要问她是不是从荷兰来的，词都想好了，这下可好，又给惊没了，急得又是一阵抓耳挠腮，但始终也想不起来，最后一跺脚，靠，给中国老爷们争脸的事还是留给别人吧，道：“请问你是不是从鹿特丹来的？”那女的又是点了点头。雪风的手就又挠上了后脑勺，转身又朝出站口里面看了看，怪事，这里面已经没人了啊，该不会是克林没来吧？雪风又盯了一会，还是没见有人出来，一丧气，就转身懒洋洋靠在那栏杆上，心里计划了起来，看来克林是没来，不然应该能看到自己的牌子的，算了，没来就没来，自己回去再联系他，只要他们公司确定要用自己的防火墙就行。

心里谋划好，雪风一拍栏杆就站了起来，却发现那女的还站在自己身边，不由好奇问道：“你没找到接机的人吗？得，你要去哪里，或许我可以帮你。”

那女的摇了摇头，过来一伸手，拽过雪风手里的纸，指着纸上的名字，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道：“Keylin，我。”

“啊？？？”雪风睁大了眼睛，这男的怎么就变女的了，难道是自己搞混了？不可能啊，自己专门在网上查了的，说克林是荷兰男人经常用的名字啊。

“你真是克林？”雪风还是有些怀疑。

“是！”那女的又肯定了一番。“完了，完了，自己这次糗大了！”

雪风一连拍了几下脑门，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看到了你，可你却装作没看见我！”克林依旧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

“哎！岔了，岔了。”雪风终于明白过来了，自己刚才只是觉得那样直直看人家不太礼貌，没想到倒让人家误认为是自己装作没看见，都怪自己，先入为主就把对方想成了男的，人都站在了自己眼前，自己还在人堆里找。“什么差了？”克林有些不明白。

“咳～”雪风尴尬地笑着，“我一直以为你是位男士，就在人群里找男的，没想到……，哎，那我们走吧，我帮你拖着行李吧。”

雪风说着赶紧接过克林手里的箱子。克林稍微琢磨了一会，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咯咯咯～”地笑个没完，搞得雪风尴尬至极，拖着箱子只顾快步向前。

“奶奶个腿！”雪风提着箱子心里兀自咒骂不已，人品事件再次爆发，自己进来时，外面的出租车那还是一群一群的，现在竟是一辆也没有，真他妈的不给面子。他只好朝克林连声解释，“不好意思，出租车突然没了，我们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吧，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我叫了车！”克林说着就从自己随身包里掏出了手机，“因为没有收到你的回复，我让我们公司在西京的负责人前来接机。”雪风大糗，暗道今天真他妈的不宜出门，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不来接机呢，雪风在心里再次把所有的出租车司机诅咒了一遍。谁知克林电话里一阵叽哩呱啦，完了竟朝雪风耸了耸肩，一摊手，“不好意思，我的车也没到，堵车。”这倒让雪风心里不由好受了一些，看来今天倒霉的不只是自己一个，这个克林的人品估计和自己有得一拼。大概克林此时也是这么想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由笑了起来，刚才的尴尬气氛顿时全无。

“你真的是风神？”都已经坐上了车，克林还是无法把眼前的雪风和心里的风神划上等号。“难道我不象？”雪风一阵郁闷。

“象！很象！”克林露出一脸奇异的笑容，连连点头，完了却把脑袋扭到了一边偷笑，大概是又想起了雪风今天的糗事。雪风郁闷至极，道：“今天时间不早了，一会回到酒店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谈正事。”克林兀自笑个不停，“呜呜”两声就算是答应了。

第一百零捌章 空幻虚想总随风（下）

第二天雪风早早起了床，到楼下吃完早饭，就要去酒店找克林，这次事件之后，他倒是变得非常主动了，换了以前，他是从没这么勤快过的。

“小风！我差点忘了，我这里有几封你的信，都是你回家之后寄来的，昨天我就说给你送上去的，后来一忙就给忘了。”张姨喊住了雪风，“你等等，我放在柜台上了，这就去拿。”，说完擦擦手上的油，张姨就要往柜台那边去。“得，张姨，你先忙你的，我正好有事要出门，我回来再取也行吧。你忙吧，我先走了。”雪风朝张姨拜拜手，转身就出了饭店。

克林今天一改昨天的休闲装束，换了一身白色的正装，她人本来就漂亮，这衣服裁减得又非常合身，虽是正装，却也掩不住她那火爆热辣的身材，反而更是衬出了一股既脱俗又妖魅的气质。雪风坐在大厅里等着克林，突然觉得周围人的眼光有些怪异，似乎都在朝自己看，诧异地转身看看，正好看见克林笑吟吟地站在自己身后，不禁也是为之一怔，随即站了起来，“你好！”，感情这些人都是在看自己身后的克林啊。克林的手和雪风浅浅一握，“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吧。”“没事，我也是刚到。”雪风轻轻笑着。“我们旁边咖啡厅里谈吧！”

克林随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雪风眉头就动了一下，不过还是客气道：“你先请！”

“是不是不喜欢喝咖啡？”雪风脸部的微小变化竟也没逃过克林的眼睛。“不是，不是。”雪风摆了摆手，然后就率先朝前走了过去，他只是想起了自己以前除了和陈砚，就再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喝过咖啡，进过西餐厅，不禁有些伤感。不过克林还是帮雪风叫了一杯铁观音，她自己却是点了咖啡，“我们先说公事吧！你发过来的防火墙我已经找人测试过了，效果非常好，只可惜它只是个测试版，我想知道正式版会有什么更强大的功能？”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详细的使用说明书，你可以看看。”雪风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然后继续说道“正式版的防火墙主要是用来满足不同企业的需求，又分为专业版和非专业版。专业版的防火墙主要是提供给大型企业使用，这些企业都会有专门的专业人士负责网络安全这一块，防火墙给他们提供了强大的策略设置，可以满足不用网络的需求以及每个专业人士的使用习惯；非专业版的防火墙，提供给一般的小中型企业使用，他们一般不配有专业的安全人士，所以在安装的时候，防火墙会分析具体网络和系统设置后自动生成一个策略，这个策略在以后的使用中还会不断调整，用户只要具备比如‘设置报警时间、查看分析报告’之类的简单能力，就完全可以应付一切网络攻击行为。”

“之前我发给你们的，只是一个非专业版的测试版，如果你们要购买的是专业版，除了强大的自我设置功能外，还会有其他几个好处：一，更为强大的监视、图表显示功能，任何和服务器发生数据交换的机器都会在监控之中，系统会自动判别出哪些连接是正常的连接，哪些是非法的，并用不同的图标显示出来，帮助管理及时发现数据交换中的异常情况；二，更为智能的屏蔽功能，正式版防火墙可以抗击至少相当于五十万台机器发动的洪水攻击，还可以为你自动屏蔽掉一般小黑客的无聊扫描行为；三，更全面的分析报告：当然，这个是有前提的，必须是你们设置了在黑客入侵成功后发动反击，那么系统就会为你提供一份非常详细的入侵报告，包括对方的攻击手法分析，使用了什么工具，利用了什么漏洞，使用了多少台机器，这些机器分别来自哪里，哪些是掩护，哪些跳板，系统都会为你分析出来，这对于修补和完善服务器都是可以提供帮助的。”“另外，我说一下所有版本都具备的基本功能：一，预防所有流病 毒的侵袭，但是不预防普通病 毒；二，强大的监控功能和智能判断核心，快速锁定入侵黑客；三，入侵过程的图示化。”

“那反击呢？反击功能不是所有版本都具有？”克林总算等雪风把话说完了，就迫不及待问到自己最感兴趣的部分。

“企业版都有这个功能的。不过这个功能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如果黑客的入侵被用户消灭于一开始，就不会用到这个功能了。设计这个功能，只是希望在遇到那种让人烦不胜烦的攻击时，用户可以多一种选择而已。”雪风笑道。

“呵呵～”克林笑了起来，“看你现在说话的口气，还真有点符合我想象中的风神，不过我怎么也不能把你昨天的样子和风神联系到一起。”

“你还不是一样？”雪风看着克林，一脸苦笑，自己的一世英名都在昨天给毁了，都快成这个克林的笑柄了。“我？”克林不明白雪风在说什么。

“能够把自己写出的程序忘得一干二净的人，我也是头一次见。”雪风嘴上还是一点亏也不吃，这大概也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呵呵，你还记得这事啊。”克林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继续说事，是这样，我们公司决定购买3套你的烽火台软件，如果确实好用，我们会考虑继续购买几套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雪风笑了起来，一出手就是三套，这WORLD公司真不愧是财大气粗啊，自己去年损失的，这一把就全捞了回来。

“这里我草拟了一份合同，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请签个字，我们这事就算定下来了。”看克林这直来直去的样子，雪风就知道她并不是个谈生意的行家里手，一个买东西的，她倒比自己这个卖东西的还要着急一些。雪风没去打开那份合同，说道：“合同不用看了，其他的我没意见，不过，对于价钱我有点想法。”

“哦？”克林搅动杯里的咖啡，就有些不高兴，“不是说好100万一套的吗？”

“因为你们是我的第一个客户，所以这次你们购买的三套软件，我只收取一套的钱。”克林这下明白了过来，笑道：“呵呵，那倒不用，该是多少就多少，你风神的软件完全值这个价。”

“你让我说完！我只收一套的钱，也是有条件的，我希望你们WORLD公司能够发表一份公告，说明你们公司采用的是烽火台防火墙，就象当年你们宣布总部安全体系是休斯顿博士亲自设计的那样。”

“这倒不是很难，不过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不能只有你们这一个客户吧。”雪风笑了笑，道：“我这样做，只是把那200万当作一笔广 告费，希望能借此打开欧洲的市场，我知道WORLD公司在欧洲的名气是非常大的，再加上以前还曾有休斯顿博士亲自负责过总部的安全体系设计，可以说，WORLD公司的网络是所有欧洲超级企业中最为安全的，如果大家都知道WORLD的采用的防火墙是我设计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克林又笑了起来，“那我们可是赚了啊，一纸声明就值200万美金，我看以后我靠这个都可以发财了。”

克林笑罢，道：“我看还是300万吧，不过你得付给我们五套软件。”雪风大汗，看来这个克林也不简单啊，钱还是原来的那么点钱，对于自己来说，没多赚也没少赚，但对WORLD来说，意义就完全不同了，五套烽火台，就基本可以把他们所有的子公司装备了起来。既然自己没什么损失，雪风也就很痛快地应了，在协议上刷刷签了字，“还有一点，我希望你不要泄露我的身份，不能告诉别人我就是风神。”

“为什么？”克林有点诧异，“其实你用风神的名号宣布此事，绝对比我们宣布影响力要大。”雪风一脸无奈，

“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你答应我就行了。”克林看雪风说完后就半天没说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就又笑了起来，“现在公事说完了，我可以说点私事吗？”

雪风忙道：“请说，请说！”“烽火台中的反击功能是根据什么设计的，不说也没关系的，你我都是搞技术的，这个问题本不该问的。”

“其实没什么，告诉你也没关系的。”雪风一口饮尽面前的茶水，“那个反击功能其实就是流程序。”克林这次没笑，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早该想到了。”

“呵呵，说起来，你也很了不起，你曾经也是世界上能够制造出流程序的人之一，在这点上，你比你的老师休斯敦博士要强了很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认识我的老师？”克林奇道。旁边的服务员过来给雪风添水，让雪风抬手给阻止了，因为他看见昨天那个来接克林的负责人走了过来，遂笑道：“下次给你讲吧，你刚到中国，估计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打搅了。等准备好你们需要的程序，我们再约时间吧。”

“好的，处理完事情，我还想在西京好好转一转，这里也算是我的半个老家，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做个向导。”克林站了起来，很优雅地伸出手和雪风道别。

第一百零玖章 新的理想（上）

回家上楼之前，雪风先到饭店去拿自己的信。“上面全是洋文，我看不懂，幸亏小张学过几天的外语，她说是寄给你的。”张姨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沓大小不一的信封来。雪风笑着接了过来，挨个翻了一下，都是英文信，是自己的没错，应该是那些软件制造商给自己发回来的回信吧，雪风顿时就来了精神，对张姨笑道：“张姨，谢谢你了，这信太重要了。”

“谁来的信？你还有外国的亲戚？”张姨试探着问到。

“不是，不是！”雪风摆摆手，“等我拿上去，研究清楚了我再告诉你。那张姨你忙着，我先走了。”雪风心里着急，说完就笑着闪出了饭店，一溜小跑就上了楼。

“这孩子……”张姨看着雪风消失了身影，这才收回目光，却发现服务员小张站在了自己跟前，遂笑骂道：“站这干啥？等我表扬你？去去去，干活！别以为认识了几个洋蝌蚪就了不起，啥时候学到了你雪风大哥那种地步，再来我跟前晃，我就二话不说，马上升你当店长。”

小张自讨没趣，悻悻离开，嘟囔着嘴：“明明就是人家认出了那是雪风大哥的信嘛！”

“你能！你能！你能还不行嘛！”张姨真是拿这个小张没办法，表扬了一句，对屋里所有的服务员说道：“你们所有人都一样，只要谁能学到雪风、俞雪的水平，我就升谁当店长，张姨我说话算话。”

“那要是学不到呢？”一个家伙开着玩笑。

“学不到？”张姨瞪了一眼，“学不到就和你张姨一样，一辈子老老实实干活。”张姨说罢，系上围群，拿起抹布就去擦桌子，一屋子人就笑了起来。

雪风往客厅里一坐，就迫不及待拆开了信，第一封信是IBM软件服务部门发过来的，声称对雪风的加密技术很感兴趣，但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测试加密技术的安全性，他们留下了一个西京市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希望雪风能和他取得联系，另外，他们还希望雪风能提供破解他们之前软件的方法。其他的信分别来自另外几个超级软件商，他们的意思大多都和IBM一样，只是表示了一下对雪风的看门狗有兴趣，但会不会采用则需要商榷之后才能做出决定。雪风笑了笑，只要他们有这个意思就可以，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软件能被人破解，肯定就不会坐视不理，只要操作得当，他们最后必然会选择自己的看门狗。至于提供破解的方法，雪风才不会那么傻呢，IBM之所以要自己提供这个，是因为他们的软件，统一采用的都是自行设计的加密方法，一旦自己告诉他们破解之道，他们还会用自己的看门狗吗？最后一封信是微软发来的，看完之后雪风不禁有点意外，虽然从没和微软打过交道，但是雪风却依希记得很多年前微软的一句口号，“即便是盗，我们也要让他们只盗我们微软的产品。”。

这句口号给雪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微软就是高喊着这个口号继而占领了全球的操作系统市场，这让雪风以为微软是最没有希望的，没想到微软却是这些软件商里第一个实实在在提出了合作意向的，只是他们的合作方式有些强势一些而已。

第一，微软出资300万美金完全买断看门狗，雪风必须把看门狗的所有核心技术转让给微软，以后看门狗就属于微软了，和雪风不再有任何牵扯；第二，微软出资200万美金，雪风和看门狗技术成为微软中国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专门负责软件安全事务；第三，微软以每年100万美金的方式，买下看门狗的独家使用权，买断期内，雪风不得再将看门狗的使用权售予其他企业，微软可以自行转让使用权。雪风摇了摇头，这些方式自己都很难接受，微软实在是太小气了，人家秦教授为了检验量子密码的安全性，都能悬赏一千万，作为全球最大的软件商，微软却只肯出300万美金的买断价，还要自己把所有技术都转让，想都不用想，没门，不过信的最后，微软表示对雪风其人很感兴趣，邀请雪风加入微软，届时年薪将不会低于200万美金，人比东西要值钱，由此可见微软对于技术人才的重视，这倒让雪风有点佩服，微软能走到今天这步，确实有着他的过人之处。可惜的是，雪风已经没有了去微软当程序员的兴趣，若是换了以前，只要微软一个招呼，雪风怕是早就屁颠屁颠上赶子跑去了，做一个WINDOWS下最优秀的程序员，是雪风那时的理想，而进入微软，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雪风把几封信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然后一把拍到桌子上，兴奋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踱着，太好了，太好了，看来只要自己主动一些，这事情就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微软那里自己就不考虑了，彻底回绝掉，除非他能改变注意，其他的几家自己要多多争取一下，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就要尽所有的努力，娘的，这酒香也怕巷子深，自己这回是彻底明白了。上次那看门狗的网站开了那么长时间，就没一家软件商看上，而自己这么一上门推销，反而都表示有兴趣。

想到这里，雪风又拿起了那沓子信，决定现在就跟那些软件商联系联系，询问一下事情的进展，电话拨了一半，雪风自己又挂了，不行，这次自己不能象上次那样盲目了，得把一切准备得充足一些，有的放矢才行。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去联系，是以个人身份去和对方商议呢，还是以其他的什么身份？雪风此时就想起了自己上次申请的营业执照，自己得先弄一个实实在在的身份，否则既是对对方的不尊重，自己说话也没什么份量。之前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想到这些，晕晕乎乎就和克林把协议签了，会不会有些唐突了？想到这里，雪风就跑进卧室，翻出自己上次注册的执照，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换掉，雪风想注册一家具体的公司，暂时负责经营看门狗和烽火台防火墙两个产品，等以后有了新的想法，还可以扩大经营范围。

雪风把执照和自己的一些证件一卷，再装上老爹给的那张卡，出门就奔陈伍那里去了，走后门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突然想起，陈伍应该知道一些陈砚出国的缘由吧，自己真是昏了脑袋，这都几天了，竟然没想起去问问陈伍。陈伍上次帮雪风申请的政府合作项目，说得好好的，结果却半路跳了票，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此时一听雪风来意，二话不说，就带着雪风亲自去了工商局。

“燕子出国的事，你知道不知道？”在去工商局的路上，雪风突然问到。

“我也是事后知道的！”陈伍有点惊讶，“怎么，她事先也没给你说吗？”

雪风一听此话，便知道陈伍也不知道事情的来由，不禁脸色一阵黯然，心里泛起一丝苦楚，陈砚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一声，就闷不吭声出了国。陈伍纳闷无比，“我以为她肯定是和你商量过的，今天你要是不来，过几天我也是要去找你问个清楚的，家里老爷子还不知道此事呢。她真的什么也没跟你说？”

雪风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想不通，今天找你也正是为了此事！”

“这就怪了！”陈伍也有些想不通了，“她这是搞得什么把戏？”，陈伍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你说，会不会是她舅舅的主意？”不提也罢，陈伍这么一提，雪风就想起了上次张凌风欺骗自己时那一脸“诚恳”的表情，心里不由憋了一股火，要不是张凌风这么一搞鬼，事情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娘的，等老子公司一注册，就到大秦大厦对面的楼里租套房子，就把公司开在他张凌风的鼻子底下，让他好好看看，看我雪风没被他打倒，看我雪风是怎么爬起来的，我还要每天去他大秦的楼下喊，喊上三遍“陈砚，我爱你！”。

老子现在是斗不过你，但我恶心死你总行吧。

“雪风，想啥呢？”陈伍推了一把雪风。

“没想什么！”雪风摇了摇头。

“你也别多想！燕子这么大了，她能决定自己的事情，说不定明天她就回来，告诉你她只是出国旅游去了呢。”雪风叹了口气，要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可是哪有这可能呢，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陈伍的一番好意，换了别人，谁会来安慰自己呢。雪风不由有些后悔，自己上次撂了陈伍的挑子，真是不应该，遂道：“上次你的那个项目，真是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陈伍一拍雪风的肩膀，“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你及时指出项目中的失误，现在是什么样子都还难说呢，那可是上百亿的工程啊，花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搞砸了，我陈伍可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了。那件事对我的震动非常大，是个大教训啊，你没觉得我现在比以前要稳重多了吗？”陈伍说完就笑了起来。

雪风看着陈伍，心里一阵感激，咬咬牙，道：“啥也不说了，算我雪风欠你一个人情，日后项目中有啥技术问题，我随喊随到。”

“哈哈，你呀，就是容易激动！”陈砚摆摆手，“不说这个了，说说你那个公司吧，你准备叫个啥名，开张的时候，我一定会亲自去给你道贺的。”

雪风想了片刻，道：“思想软件！我希望我设计的每一个软件都有自己的思想。”

第一百零玖章 新的理想（下）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有陈伍领着，雪风以前要花一个星期才能拿到的执照，现在只用半个小时就办妥了。工商局的头头把雪风和陈伍一直送到了大门外，还一个劲地责怪雪风：“这点小事，以后你直接找我就行了嘛，陈秘书工作那么繁忙，就不要再麻烦他了。”

雪风心里很不屑，我来找你，怕是你连见都不会见我的，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连连点头答应。陈伍一直让车把雪风送回了家，路上又向雪风咨询了很多交通系统上的细节问题，雪风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离开雪风的家，陈伍就赶紧拨通了陈兵的电话：“三哥！雪风今天来找我了，他注册了一个软件公司，叫做‘思想软件’，是我亲自带他去注册的。”

“他来找你的？”陈兵问到。

“是，他来找我的，顺便还问了问燕子出国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陈兵有些高兴，雪风亲自来找陈伍，就说明上次的事情他已经想开了，至少他没有真的把陈家的人当作敌人，“他注册那个软件公司要做什么？”

“听他说，是卖加密技术，以及一款软件防火墙，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陈伍照实回答着。陈兵这才实实在在放下心来，只要和流程序无关，也就随便雪风去搞，“呵呵，小五，这次麻烦你了，以后要是雪风还来找你，你能解决的，就尽量帮他解决。”

“这个我知道。不过，有件事你得抓紧，燕子这次的出国，事先也没有和雪风打招呼，你赶快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否则老爷子过几天问起来，我们都不好交代的。”

陈兵皱了皱眉，道：“好，我知道了，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找人去调查的。”

“那行，就这吧，有事我再联系你。”陈伍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兵捏了捏额头，陈砚这丫头是怎么回事，一声不吭地就出了国，到底是为了啥呀，还有这个雪风，竟然自己开了软件公司，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自己发展了，不会再和部队再有什么牵扯了，哎，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自己好好一盘棋，都让李富贵那龟儿子给破坏了。

陈兵拿起桌上的电话，“我是陈兵！我现在需要你们对西京市一个叫做‘思想软件’的公司的所有交易项目进行监控，如果有机会，最好能找人进入这个公司做事，另外，做好这个公司注册资料的保密工作，没有批文，任何人不得查阅。还有，通过正常途径，弄到这个公司所有产品的样本。”

挂了电话，陈兵愈发头痛，雪风的事情还好办，但是陈砚的事情该怎么办呢？雪风把WORLD公司需要的五套烽火台程序做好了设置，用看门狗一加密，压成了盘，又出门刻了公章，开了一个公司帐户，第二天就亲自把五张盘给克林送了过去，顺便又把前一天的协议改签了一遍，全部签到了思想软件的名下。

克林得知雪风要成立一个公司，也是非常高兴，直说理想软件正式开张之日，如果她还在中国，肯定要去亲自道贺的。

雪风把防火墙使用过程中的一些技术问题交待了几句，看看克林那里确实比较忙，就告辞出了酒店，然后直奔大秦大厦而去，他还真的跑到大秦对面的写字楼去看房子了。

WORLD公司的钱划得非常痛快，雪风第一天给克林交了盘，第二天就收到了对方打过来的300万美金。

他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租下了昨天看好的写字间，然后找了一个广 告公司，印了一个大大的牌匾，挂到写字间的外面，直直地冲着大秦大厦，大秦大厦里所有的人透过窗户，都可以看到那显眼的四个大字：“思想软件”。

雪风又让欧阳菲帮自己参谋几个会计和公司职员，自己则忙着采办开张需要的物件，印了请贴，只等过几日就要开张。在请贴的名单上，雪风琢磨了很久，陈伍、欧阳菲、克林、张叔张姨、凰天那都是必须要送请贴的，那几个对看门狗有兴趣的软件商也应该发贴，如果他们真的有合作意向，这也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彼此对话的机会。在最后一张请贴上，雪风则填上了大秦张凌风的名字，这个是他思索了很久才决定的，怎么说大家今后也就是邻居了，自己既然认识他，不请他倒显得自己小器、失了礼数，反正自己是给他发了，来不来是他的事，最好别来，还省得自己看着心烦。

写完请贴，雪风又仔细检点了一遍，确定没有错误，就把那些无法亲自送达的请贴挑了出来，准备找快递公司帮自己投递出去。

听到手机在响，雪风就站起身来，到卧室里找到手机，按了接听，“你好，我是雪风！”

“你好，风神！我是Keylin。”电话那边传来了克林的声音，“你今天有空吗？”

“有空，有空，找我有事吗？”雪风问到。

“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了吗？向导！”克林笑到。雪风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算起来克林到西京已经有一个星期了，除了前两天谈事情外，自己这几天忙着公司开张的事情，就再没联系过人家，还真是有点失了礼数。毕竟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个东道主，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当下连忙说道：“不好意思，看你工作忙，就一直没敢打搅你，你今天有空？”

“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克林一幅轻松的口气，“今天我想好好地在西京转一转。”

“好的，好的，那我现在就去酒店接你。”雪风说完就朝门外走去，顺便从那堆请贴里挑出要送给克林的那张。一个小时后，雪风就领着克林出现在了西京市有名的民俗一条街，雪风边走边给克林介绍着：“这里是民俗一条街，可以买到很多民间的小物件，可以品尝到一些风味小吃，还可以看到民俗表演，这些都是地道的中国。”

克林一到这里眼睛就直了，许多东西自己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试试，那个摸摸，一些民间杂耍更是勾得她走也走不动。

一条小街，两人花了两个小时才前进了几十米。这让一旁的雪风很不自在，克林出众的外表吸引了所有的人目光，克林个子本来就高，加上今天又穿了一双高跟鞋，人群中更加显得鹤立鸡群。雪风站在克林的旁边，顿时就矮了几分，雪风对此倒不是很在意，可是时间一长，他就有些受不了众人的目光了，大家看到克林时，都先是一脸的惊艳，再往自己身上一看，那眼光就好像把克林怎么了一样，搞得雪风郁闷无比。

街的中部有位发须皆白的老人在捏面人，他不象别人那样只捏一些大家耳熟能详的人物，比如孙猴子之类的，而是对着顾客的面容捏，十几分钟后，一个惟妙惟肖的人物肖像面人就被捏了出来。克林顿时来了兴趣，坐在老人的对面，也要老人捏一个自己。雪风此时才稍稍松了口气，你终于是坐下了，自己今天可真是倒了血霉，说个话都得仰视对方，脖子现在都酸了，道：“克林，你先坐着，我去给你买杯水。”

“好，谢谢你。”克林笑了笑，“对了，在这里就不要叫我克林了。”

“呃？”

“我有一个中国名字，叫做乔缕衣，以前一直没用过，不过我现在突然有点喜欢上了中国，以后你就叫我缕衣吧。”雪风大汗，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提起克林这个名字，他脑海里就立刻想到了那浑身长满了黄毛的荷兰老毛子，特别是见到了克林的真面目后，他就觉得这个名字很别扭，明明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长得让人赏心悦目的，但开口一叫克林两字，顿时就美感全无，他早就想着克林要是能换个名字该有多好。谁知道克林的这个中国名字也太复古了，虽说是名衬其人了，但是要让自己选，自己倒认为还不如克林两个字，至少念起来还顺口一些。

“好，我知道。”雪风点着头，就开始搜寻起街上卖水的地方，看到不远处有个小超市，他就走了过去。进去之后挑了两瓶水，又怕克林不习惯喝生水，就又买了一瓶果汁，付了钱，出得超市，雪风往克林那边一看，就有些怒了，不由快步跑了过去。克林手里擎着捏好的面人，正在和旁边一人叽哩呱啦地聊着，那人也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让雪风生气的是，这人竟然是之前的那个神棍――叶名扬，他还是那幅神棍的打扮，此时正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向克林忽悠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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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智能方向(上)

“奶奶个腿，狗日的神棍还学会与时俱进了？”雪风心里暗骂着就走了过去，打断了克林和叶名扬的交谈，道：“克林，不要和这人说话！我们走吧。”

“为什么？”克林显然不明白雪风的意思，“这位先生想让我帮一个忙。”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叶名扬倒是认出了雪风，就是上次救了他的那个小伙。

雪风没有搭理叶名扬，对克林说道：“这人是个骗子，他的话都是骗你的，不能信。”

克林疑惑地看着雪风，又看了看叶名扬，显然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风转头对叶名扬警告道：“你赶快离开，不要让我报警抓你。”

“小兄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警察来了也不会抓我的，我骗那位女士什么东西了吗？”叶名扬倒是镇定异常。

雪风狠狠瞪了一眼叶名扬，转身一把拽住克林的手，道：“我们走！”克林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只好跟着雪风往前走去，谁让雪风是向导呢。

“小兄弟，你不想知道你丢的东西现在在哪里吗？”叶名扬朝雪风的背影喊到。

雪风一听，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叶名扬这话一下就说中了他的心里日思夜想的事情，神棍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丢了东西？那他指的会不会的小沙弥呢？难道这个神棍竟然知道小沙弥的事情不成？

不可能，绝不可能，知道小沙弥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就是陈砚和俞雪，她俩天天在用自己的机器，也都是不知道小沙弥的存在，他一个神棍，只和自己两次碰见，说的话加起来也没十句，怎么可能知道如此私密的事情呢？

但是，雪风心里隐隐又有一些期待，他倒真的希望这个神棍说的就是小沙弥，然后告诉自己小沙弥是否还存在与网络之上。想到这里，雪风猛一下停住脚步，转身又来到叶名扬的眼前，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我丢了什么东西？如果你说不上来，我就立刻报警！”

“呵呵，你不要这么紧张嘛！”叶名扬笑呵呵地伸出两根手指，缓声道：“我看你共丢了两件心爱的东西，一为实，一为虚，实的是一个女人，虚的我虽然还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

雪风只感觉脑袋一空，随即浑身一木，站在那里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神棍居然能够一语道出自己心底的秘密，是啊，自己丢的不主不是陈砚和小沙弥吗，陈砚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而小沙弥却是看不见摸不到的数据，但是，这个神棍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雪风怎么也想不通。

难道，难道这个世界还真的有鬼神不成？

“怎么样？小兄弟，我说得对不对？”叶名扬还是一脸笑意。

“你是怎么知道的？”雪风不可思议看着叶名扬，“你到底是谁？”

不得其解之下，雪风开始对叶名扬的身份起了怀疑。鬼神之说，虚拟缥缈，根本不足为信，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叶名扬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他肯定在时刻监视着自己，否则他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即使如此，雪风还是无法解释通这个家伙为什么会知道小沙弥的事情。

“我不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神棍吗！”叶名扬笑了几声。

克林听了两人的话，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也知道雪风肯定是丢了东西了，奇怪问道：“你丢了什么东西？他怎么会知道？”

克林这个问题一出，让雪风更闷了，这不是废话嘛，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和这个神棍磨什么牙。

“看来我说的事情都是对的，你确实丢了东西。”叶名扬一脸的高深莫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算算这两件事物的下落，算是对你上次拔刀相助的报答，你看如何？”

雪风沉吟片刻，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雪风现在认定这神棍是刻意找自己的，加之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监控着自己，也就答应了这神棍的话。

“好！这里距离寒舍不远，正好我也有事需要这位女士帮忙，不如一起到寒舍喝杯茶吧！”叶名扬说完就率先起步，在前面带路。

两人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一条窄窄的小路，在路的尽头，拐进一家小院，小院里布置得很讲究，也打扫得很干净，和神棍那幅+遢的样子完全联系不到一起。神棍的客厅更是考就，全是古式家具，厅里点着熏香，人一进来，心里顿时也变得安宁不少。

叶名扬往当中的太师椅上一坐，倒是很有一股大师的风范，“你们快坐，我这就让人给你我们倒茶。”，叶名扬喊了一声，就出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看样子似乎是雇来的保姆，“你去给客人沏茶，沏左边第一个桶里的茶叶。”

“呵呵，能和小兄弟两次相逢，看来我们很有缘啊。”叶名扬笑着。

“三次，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第一次是在阳菲健身馆附近。”雪风纠正着神棍的错误，继续说道：“不过，说句实话，我实在是不想见到你。”

叶名扬仔细回想了一下，笑道：“没错，是三次，我想起来了，那次我还收了你一百块钱。”

“这些不用说了，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丢了东西的，还有，你到底是谁？”雪风打断了神棍的话。

叶名扬笑了笑，摆手道：“你的事情先不忙，我有事情要先和这位女士说。”叶名扬说着扭头问着克林：“还是刚才说的事情，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的出生时间。”

克林把自己的生日又给叶名扬说了一遍，就见叶名扬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开始掐算，半天也没说话。

雪风实在受不了这神棍装模作样的神态，要不是自己想弄清楚是谁在监视自己，他们是怎么知道小沙弥的事情，自己才不会来这里呢。当下就站了起来，扭过头去打量屋里的摆设，眼光瞥过一角，有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个古代的八仙桌，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而那个引起雪风注意的东西，则垫在桌脚底下，雪风走了过去，待看清楚这东西之后，就急忙抬起桌子，把那东西抽了出来，是一本红色的证书，雪风翻开里面一看，再和那正在摇头晃脑的神棍一对照，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此时叶名扬似乎掐算完了，一睁开眼，就看见雪风拿着那本证书，一愣，道：“你怎么把那东西取了下来？”

“这证书是你的？”雪风问到。

叶名扬似乎不愿意提那证书的事，“十几年前的东西了，不提也罢，你就当它是个假的吧。”说罢转头看着克林，道：“我来说说你的事，你来验证我说的是否正确。”

雪风哪有心思听神棍要给克林说什么，这个证书自己见过，假不了，上次自己窃取秦小波教授的资料时，曾经发现过这个证书的影印资料，和眼前这个是一模一样的，这是中国科学院院士的候选证明。不同的是，秦教授是今年才得到了候选资格，而自己眼前这个神棍，竟然在十多年前就获得了提名，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神棍也能做科学院的院士？十多年前，他才是多大的岁数？

雪风不放心，打开再仔细看了看，证快上面写得很清楚，叶名扬是因为在化学领域做出了贡献，并保有极高的成就，才获得了这个提名，怎么可能呢？他一个神棍研究化学干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风把证书往叶名扬身旁的桌子上一放，然后直直盯着他。

“不是告诉你了嘛，这是个假的！”叶名扬有些不悦。

“呵呵，我就说嘛，你一个神棍，怎么可能有这个证书，原来是弄个假的来装点门面啊！”雪风斜斜瞥了一眼神棍，道：“我怎么就突然想起了那么一句古话，叫做既想做什么，又想立什么来着！”

“放你娘的狗屁！”叶名扬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怒视着雪风，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不就是一个破证书，老子要拿便拿！”

“是吗？你凭什么拿呢？凭你是个神棍？”雪风呵呵笑着，掂起那本证书在手上拍了拍，“弄个什么不好呢，非要弄个化学，一个神棍学化学干什么用？”

“别说是化学！”叶名扬怒极反笑，“就是计算机，我看你也搞不过我。”

“大话谁不会说啊！”雪风笑得越厉害了，这神棍真是越说越离谱，换了别的，自己不敢乱说，但是提到计算机，自己虽不敢说是有成就，但怎么也不会输给他一个神棍啊。

“是不是大话，一试便知！”叶名扬此时倒是不那么激动了，再次坐到椅子上，“我问你，你说现行的计算机能不能产生智能呢？智能电脑喊了这么多年，既然你是搞计算机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哪一年才能有这个智能计算机出现啊。”

“呃……”雪风一下被问住了，世界上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由来已久，但是一直没有结论，还真不好回答。

旁边的克林终于是听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认为可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狗屁！”叶名扬还真是没有风度，对着克林这样漂亮的女士，也能讲出粗口来，“一点是多少？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

克林默然，看来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还是让我这个老家伙来告诉你们吧！亏你们还是搞计算机的！哼~”叶名扬看两人都回答不上来，鄙夷地嗤了口气，“你们给我记清楚了，免得以后再被人问起时节丢人现眼。”

“凭现行的计算机的构造，要产生智能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叶名扬一字一顿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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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智能方向（下）

叶名扬那十分肯定的神态让雪风两人诧异万分。

这也难怪，要知道雪风和克林都是计算机方面的行家，特别是雪风，他更是尝试过计算机智能的创造，小沙弥就是他的一个成果。虽然这小沙弥还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智能，但雪风也不敢妄言现行的计算机就产生不了智能，只敢把这归咎于是自己水平的不够。

可是，他叶名扬区区一个神棍，充其量只是一个江湖术士罢了，竟然也敢大言不惭地说现行计算机根本产生不了智能，而且说得是万分之肯定，也不知道他的信心和根据是从何而来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是吧？这也难怪，你们才是搞计算机的嘛，而我不过是个算命的神棍。”

这话虽说得是很谦虚，但叶名扬的神态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看雪风两人都傻傻呆呆地看着自己，叶名扬颇有几分自得，雪风定了定神，“你说不能就不能啊，空口无凭的，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叶名扬嘬了一口茶，道：“难得有人和我这个神棍探讨计算机之科学，也好，我今天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顺便清洗清洗你们脑中的毒瘤，免得日后再被他人所忽悠。”

雪风大汗，这神棍还真是恬不知耻啊，自己装了满脑子的封建糟粕，却要帮别人清洗脑中毒瘤，也不说先把自己脑中的毒素清一清，也罢，看他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只需问你们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们便明白了。”叶名扬顿了顿，看把两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这才说道：“我问你们，现行的计算机是几进制的？”

两人愕然，不学计算机的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计算机的一切运算都是建立在二进制的基础上，只有“0”和“1”两个字符，却能表示出万事万物，这是妇孺皆知的事情，拿来考两个计算机方面的行家，有点班门弄斧的味道了。不过，雪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句，“二进制的。”

“不错，不错。”叶名扬对雪风的回答很满意，“你回答得很对！”雪风大汗，这神棍还真会装腔拿势，这个问题随便找个人都能回答上来的，还搞得好象很高深似的，道：“这和你的论断有什么联系呢？”

“这就是我的根据啊！”叶名扬瞪眼瞧着雪风，“正是因为它是二进制的，所以我断言它绝对不可能产生智能。”雪风心里暗骂了一声狗屁，照这样推断，那我还能说是因为计算机的显示器都造成了方型的，所以产生不了智能呢，当下就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认为几进制才能产生智能呢，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见。”叶名扬伸出三根手指，“我认为，计算机要产生智能，它至少得是三进制。老子曾经有云：三能生万物，这个万物是包括了思想的。

如今的计算机是以二进制为基础，一阴一阳，是为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由此生生不息，固然也能衍化出万物，但却徒具奇形，不具其气，由此可以断定它是不能产生智能的。要产生智能，必须有三，此为太玄，太极太玄相辅相成，才能将万事万物衍化得形神具备。”

狗屁，纯属胡扯，雪风心中为之不屑，真的如此，怎么就没见老子把计算机造出来呢。如此一番废话，就是他这个正宗的中国人也是听不懂的，更何况那克林，直觉得自己是在象听天书一般。“你还是搞点人能听懂的吧！”雪风打断了叶名扬的废话，“别整那么多虚话。”“哦？”

叶名扬斜瞥了雪风一眼，摇头道：“看来你资质不高、悟性不足，可惜了我一番妙论。也罢，我就给你简单解释一下。我来问你，计算机中的‘0’和‘1’分别代表什么？”又是一个简单至极的问题，雪风想也不想，道：“代表了很多意思，简单来说，如果‘0’代表是，那么‘1’就代表非；如果‘0’代表错，那么‘1’就代表对，总之它们就是相反的意思。”说到这里，雪风脑子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0和1不就是刚才神棍说的阴阳吗？

按照古书的说法，阳生阴死，阴死阳生，这就是所谓的阴阳对立，再由阴阳生生不息，而后产生世间万物。这和计算机中0和1的意思是完全吻合的，计算机中的形形色色，也只是由0、1衍化而来，而这0和1也是根本对立的。叶名扬也发现了雪风的神色，笑道：“怎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呵呵，不忙，待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估计你就明白了。我来问你，这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难道都可以分出一个是非对错来吗？那这是非对错的标准又是从何而来？”

雪风茫然，脑子里就开始思索了起来，是啊，这世间事物不知何几，人们的观点也是各有偏执，哪有什么完全的是非对错呢。

“世间事物多如牛毛，而有智能者，惟有人焉，所以人能做得万物之主宰。究其缘由，无非是人有情感、思想、七情六欲，由此才构成了无所不有、无所不包的大千世界。这太极中的阴阳，虽然能衍生万物，却是只能刻划出事物的外貌形容、音律颜色，徒具其表而已。只有那太玄中的三，才是思想，有思想而后能知是非对错，事物才会形神具备、活灵活现。”

“二进制的计算机，即便功能再强大、判断再科学，也是人之思想的延伸，因其计算机之本身，并无思想，它何知其是非对错呢？此好比一颗卵石，一棵大树，一座高山，一只走兽，颜色形态虽各不相同，但若没有自己的思想，又如何谈得上智能二字。”

此话一出，雪风顿时大悟，原来神棍所说的并非全无道理，计算机若只有二进制，它所能描述的也就只是一个二维的世界，是个直观的、静态的世界。计算机本身并不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它的一切判断依据都来自于使用它的人，人赋予它的判断依据越多，它所能判断的事物也就也多，判断的精度也就越高，但是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执行过程，它只是忠实地把人的思想、意志、是非观体验出来了而已。这不是智能，而是计算机的特性和职能，就象树要长高，人要吃饭一样。

人们判断一切事物是非对错的出发点，就是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有了思想情感，人们去看世间的事物才有了是非对错，这就是人的智能。

一千个观众的心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也正是每个人的出发点有所不同。但对计算机来说，同一个软件，即使是在不同的机器上运行，其结果却必然一致，因为它在诞生之初，就被软件的制造者赋予了是非标准，因此绝不会产生第二个结果出来。

就像我雪风设计的烽火台，在遭遇同样的黑客攻击时，它都会有反应，这并不是说计算机聪明，而是我的智慧在其中得以体现。并且，它们的反应还会是一样的，绝不会因为它装在我的机子上就判断得准，而换到了你的机子上它就判断不准了。

换一句话说，就是我想让它干啥，它就干啥，如果当初我设计软件的时候，指定了狗屎是香的，那么计算机计算出来的结果就只能是香的，绝不会臭！！！

即使换一万台机子，结果也是一样。而且，二维的世界，毕竟太过于简单，事物永远只是停留于表面和平面之上，0代表正确，1代表错误，难道除了好坏、是非、对错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

现实中可并不是这样的。如果从这几点上分析，这叶名扬说得话确实是大有道理，如果计算机没有自己的思想，就不会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又怎么会产生智能呢。

叶名扬看雪风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发呆，就知道他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欣慰，拿起茶杯继续品茶，只等雪风思索完毕。只有那克林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对于她来说，叶名扬的话则过于玄乎了。“太对了，太对了！”

雪风突然叫了起来，兴奋地看着叶名扬，“叶先生所说，确实有道理，要让计算机产生智能，则计算机必须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是非观。计算机不应该只是个二维的平面世界，它应该是向三维立体的世界发展。”

“呵呵！”叶名扬笑着放下茶杯，“看来你确实是明白了。可惜啊，世人却不这么认为，而认为我是在说白话，说瞎话。”

“那是他们看得不如你远，你是位富有预见性的智者，至少，在计算机智能这方面，你是能切切实实指出解决方向的人。”叶名扬笑道：“怎么？你不认为我是个只会说大话的神棍了？”

“哪敢！”雪风指着那证书，“这证书我还是能认得出真假的，只是我非常好奇你怎么会有这个证书，所以就拿话激一激你，本想看看你是否真在化学方面有成就，没想到…”雪风顿了一顿，感慨道：“现在看来，仅凭你刚才的太极太玄论，你拿到这证书，也是当之无愧的。是我太浅薄了，古人说大隐隐于市，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然是有道理，今天我算是服了！”“呵呵，小兄弟，你错了！”

叶名扬继续笑着，“在计算机方面我是当不得你老师的，你今天辩不过我，却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雪风茫然，“另外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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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突发灵感（上）

“有一句话说的好，永远不要和哲学家辩论。”

叶名扬笑呵呵地看着雪风，“你搞计算机的，怎么能辩过我一个搞哲学的？”

“哲学？”雪风诧异不已，自己刚开始以为他是神棍，后来以为他是搞化学的，再后来是计算机，没想到叶名扬倒是自封了一个哲学家，真是让人好生奇怪。

叶名扬解释道：“我是个研究规律的人，按照现在学科的划分标准，可不就是哲学嘛。搞哲学的人都在研究规律，而我研究的却是规律的规律，是一种让万事万物都能适应的规律，叫做普适规律。”

今天叶名扬给雪风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雪风一下还无法理解普适规律这个概念，急忙问道：“叶先生可否详细说说？”

“生物学界有达尔文之进化论，是为规律；力学有牛顿之三大定律，这也是规律；社会科学领域则有马克思之资本论，也是规律。但是，同为规律，这三个规律却不能混用，你不能拿牛顿定律去解释生物学，也不能拿进化论解开社会进化之规律。

而我研究的规律，是一种放眼四海皆准的规律，她可以适用生物学、力学等这些具体学科，也可以适用社会科学、思维科学这些哲学范畴，她是规律中的规律，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科学，是一种从宏观到微观、从史前到未来，从天文到地理都能全部适应的规律。”

“我认为这才是规律，如果一种规律今天可用，明天就不能用，或者在中国能用，拿到美国就不能用，那这就不是规律。必须是大家都能适用的通用准则才能称为规律，我现在研究的就是这么一种规律。”

叶名扬说起自己的研究，兴致就高了起来，滔滔不绝的。“那么，叶先生现在找到了这种规律没有？”

雪风突然问道。叶名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没有，只能说是刚入门庭而已，但我会继续研究下去，我相信，这种规律肯定是存在的。”

“呵呵～”雪风笑了起来，这叶名扬还真是敢想，他这普适规律听起来比太极太玄理论还要玄乎一些，不过雪风倒是很佩服叶名扬，至少他是个敢想的人，也是也敢于实践的人，世界上好多东西不都是从无到有吗？飞机、电话、手机、电视、电脑、登月飞船，这些东西在200年前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只出现于神话故事之中，而现在不是也成为了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吗？

一个人，最可怕的就是失去想象的勇气。“你笑什么？”叶名扬瞪了一眼雪风，“是不是也认为我是个疯子！”“没有，没有！”

雪风急忙解释道：“就凭先生刚才对计算机二、三进制的那番妙论，已经让我相信先生的话绝非空话，否则，你也不可能说服我这个专门研究计算机的人。”

叶名扬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难得，难得。现在象你这样敢于打破常规，接受我这异端邪说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先生所说，句句精辟，字字在理，怎么会是异端邪说呢。”雪风笑道。“呵呵，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布鲁诺①又怎么会被活活烧死，伽利略为何会被判终身监禁。你还是年轻，把学术斗争看得太简单了。”

叶名扬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就变得有些沉闷。雪风看叶名扬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好看，也就不敢乱说什么了，想起今天的来意，遂问道：“叶先生，关于我那丢失的东西？”

叶名扬摆了摆手，“今天有点累，不想看了，那两件事物你也不必过于操心，该回来时他就会回来的，倒是你自己，要好好把握眼前才是真。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我要休息了，你们请回吧！”

叶名扬说完径自进了内室，雪风还想再问问，那保姆就已经出来送客了。从叶名扬家里出来，雪风就没了逛街的心思，自己原先以为那叶名扬是谁派来的，如此看来，是自己猜错了，那叶名扬和自己的三次相逢纯粹都是巧遇而已。

也好，这巧遇巧得太好了，自己白捡了一种新奇的理论，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叶名扬的太极太玄理论，虽然这只是一个很空泛的理论，但是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雪风总觉得这理论似乎和自己的程序有着那么一点点关系，细细一想，又觉得全无联系，看来日后自己还要再来向叶名扬继续请教才是。

克林对于今天叶名扬的话是一点也没听懂，本想问问雪风来着，可惜一出门就接到一个电话，是WORLD公司的事，当下只好辞别雪风，先回酒店去了。

雪风匆匆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搜索叶名扬的资料，果不其然，这个叶名扬还真的获得过科学院院士的提名。

只是最后为什么没做成院士，反而成了一个江湖术士，电脑搜出的结果让雪风大吃了一惊。叶名扬专精于土壤化学，并且颇有建树，在国内国际享有很高的声望，四十岁时曾被破例授予科学院院士候选资格。就在准备对他的资格进行审核的时候，叶名扬发表新论文，提出了一个新的元素周期律设想，而这个设想的根据来自于中国古代的太极太玄理论，由此遭到了其他专家学士的不满和质疑，最后竟有人跳出来说叶名扬的新设想是异端邪说、是封建迷信、是毫无根据的臆想猜测，整个国内化学界被闹得鸡飞狗跳，最后叶名扬非但没有获得院士资格，反而身败名裂，从此消失于大众视线。

雪风搜遍整个互联网，最后在一家外文文献网站上找到了叶名扬当年的那篇论文，论文中清楚地阐述了叶名扬这个设想出炉的前后始末。

叶名扬的化学学到了极致，到最后反而发现一些新发现的元素，不符合元素周期律，按照现行的元素分类方法，是无法将他们排进元素周期表的，于是他就对元素周期律的科学性产生了质疑。

为了证明自己的质疑，也为了重新找到一种更科学的元素分类方法，叶名扬进行了非常艰苦的探索和思考过程，后面在研究古易书的时候突发灵感，他认为所有的元素不应该只存在一个平面之上，它应该是立体的，在另外一个立体平行层面上，应该还存有新的元素。

根据自己的想法，叶名扬总结出了一种新的元素分类法，是一种多层面的元素周期律，所有的元素在平面上时有一种的排列规则，但在与这个平面垂直的立体平面上也同样存在一种排列规则。

叶名扬按照自己的方法，不但把所有已知的元素一举排进了自己的元素周期表，还给未来的元素发现工作提出了一种明确的方向。可惜的是，他这个设想的根据只是来自古易学，因此得到了门捷列夫②忠实信徒的痛击，给他扣上了一顶伪科学的帽子。

在这个外文网站的最后，还有一篇关于叶名扬这篇论文的分析，雪风注意到其中的一句话，“此后十年间，人类所发现的一切新元素均适用于此规律。”

雪风叹了口气，怪不得今天一提起学术斗争，叶名扬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新的理论推倒旧的理论，其本身就是个很痛苦的过程。

但是令雪风想不到的是，这些学术界的大家，竟然如此容不得一种新的观点，他们甚至不去论证其中的真伪，就迫不及待把叶名扬判为了伪科学。

一个人最可恨的，无非是自己不敢想象，而又去剥夺别人的想象权利。仔细把叶名扬的论文看了几遍，雪风突发奇想，这个规律可不可以拿到计算机界呢？

现行的计算机编程，也只停留在一个平面的水平，所有的语句按照优先级别顺序执行下来，就象一条流水线一般。

这样做虽有好处，但是劣处也是很明显，如果你想判断得更为精确一点，就得设置更多的判断条件，而判断过长的话，计算机就会花费大量的运行时间，就像自己当初刚刚制造出来的小沙弥，为了回答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做完判断。

如果自己能打破这种局限，在这个判断平面之上，重新做一个平行的判断流程，两条判断流水线同时运行，相互策应，结果会是如何？

系统的判断速度应该会提高一倍吧！再做一个进一步的设想，如果把现行平面之上的那个平行的判断权完全交给计算机来控制，这是不是也符合叶名扬的太极太玄理论呢，如此下去，计算机会不会产生智能呢？

雪风这个想法一出，就来了精神，迅速找出纸笔，开始在纸上构画各种可能，虽然他知道这个想法目前来说很空洞，但他也期望能找出一个实实在在的可行算法出来。

PS：注一：1543年，波兰天文学家哥白尼在临终时发表了一部具有历史意义的著作——《天体运行论》，由此推翻了地心说，在此基础上，开普勒的行星运动三定律，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以及行星光行差、视差被相继发现。但在这场学术斗争中，意大利思想家布鲁诺，被教会用火活活烧死；意大利科学家伽利略，也因为支持日心说被宗教法庭判处终身监禁。

注二：门捷列夫：俄国著名化学家，他对化学的最大贡献，就是提出了元素分类方法，也就是人所周知的元素周期律，据记载，这个元素周期律是门捷列夫一次睡觉做梦时梦出来的，也算是一件趣事。

注三：普适规律：这方面的研究由来已久，不管东方西方，都有很多人为此进行着研究。

Ps：说些废话，本书中的神棍是有原型的，是我国一位著名的化学家，叫做郑军，是位研究普适规律的代表人物，他著有《太极太玄体系》一书，此书91年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传于多国，更被台湾省中央图书馆列为收藏参考书，从不外借。可惜这位学者却应年早逝，实在是一大损失。

在此之前，还有一些代表人物：1940年11月11日，中国科学家刘子华在法国发表自己的法文专著《八卦宇宙与现代天文》，在这篇论文中，刘子华预测太阳存在第十颗行星，并算出这颗行星的运行速度为每秒2公里，密度0。424每立方厘米，距离太阳大约74亿公里，引起世界天文学界的震动。

可惜的是，当时他的论文在中国却遭到了集体围攻，甚至扼杀。

直到后来美国宣布自己发现了第十颗行星，而且数据和刘子华当年的测算几乎完全一致，刘子华才得以正名，可惜的是，刘子华先生此时早已故去。

可悲的是，中国“打假名人”方舟子随后以“学术欺诈”为名，将已故去的刘子华先生告上法庭，理由仍然是刘子华测算的根据来自八卦，是伪科学，是封建迷信。目前此案已经结案，判方舟子先生败诉，想来令我不禁伤感万分。

此外的例子还有许多，如在生物学方面，曾有国内科学家提出过DNA与易学的关系，但也遭到封杀，反而是德国学者申伯格（Ｍ？Ｓｃｈōｎｂｅｒｇｅｒ）在１９７３年，他出版了一本名为《生命的秘密钥匙：宇宙公式易经和遗传密码》则是一举成名。与此而想及其他，我们国人所唾弃的针灸、中医、茶道、汉字、传统节日，则被邻国当作宝贝来研究，当作文化遗产来向联合国申请，前不久网上更是涌出要废弃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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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突发灵感(下)

“小风，小风，你收拾好没有啊？快点！”张姨在楼下开始喊了，今天雪风的公司就要开张。

“马上就下来！”楼上传来雪风的声音。

“你看这孩子！”张姨回头对张叔笑道，“事到跟前了，他反而不着急了。”，两人站在楼下等雪风下来，一边说叨着一会的开张剪彩。

门口人影一闪，进来一个邮递员，看见老两口，笑道：“张叔你在啊，刚好，这有两封雪风的信，你帮我转交他。”

“又有信啊！”张姨笑呵呵地接过来，“最近这是怎么了，小风的信是一封接着一封，不会又是他的那个外国亲戚吧！”，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全是汉字，寄新地址也是国内，遂笑道：“这次换了，是国内的。”

正说着，雪风就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份正式的事业，为此他专门订做了一身西服，甚至还破天荒打了个领带，猛一看，倒是颇有几分绅士的感觉。

“张姨你快看看，我怎么觉得这身衣服穿起来好傻啊！”雪风伸了伸胳膊，觉得有点扩展不开。

“好看着呢！帅气得很！”张姨笑得很灿烂，回头问着张叔，“老头子，你看咋样？”

张叔只是笑着不说话。

“不傻就行，那咱走吧。”

张姨把手里的信一递，“对了，小风，这里有你两封信，刚送来的。”

“又麻烦张姨了！”雪风笑呵呵地接了过来，一看是国内两个软件公司寄过来的，在自己寄过看门狗的十多家公司里，就欠这两家没有回消息，现在可好，总算是齐活了，正好给自己当个开张贺礼。雪风心里这么想着，就随手拆开了信，没想到里面装的是一张律师函，顿时一愣。

再往下看，“……未经我方同意，私自破解我方产品，已经严重侵犯了我方的作品版权，更有甚者，将破解后的软件寄回我司，企图以此为要胁，勒索敲诈我方。贵方行为，已经触犯了我国之律法，经龙腾软件公司授权，我律师行特向你方提出严重交涉，要求你方立刻停止关于我方软件的一切破解行为，并在《中国软件》等大众媒体上向我方公开道歉。我方将视你方的态度，保留继续追究经济赔偿的权利……”

“切～”雪风看完嗤了口气，老子就寄了一张光盘，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说，记得我好象是声明破解行为纯属学习练手，回寄光盘只为提醒你们，除此之外自己一个字也没多说啊，不领情就算了，也不知道这帮家伙是怎么看出我要敲诈勒索的意图，娘的！

雪风就想起了那么一句话，“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拆开第二封信，里面也是一封律师函，雪风看也没看，直接扔到了院子里的垃圾桶里，这不是成心给我添堵嘛，早不来晚不来，老子今天公司开张，你就寄来了。

“随便你们怎么着，想告我就去告吧！”雪风心里不屑地想着，这种情况他寄光盘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不光在言语措辞方面斟酌过，就是那光盘，他也早就设定了使用期限，怕是那光盘成为证据的那天已经变成了白盘。

“小风，你咋不看就扔了呢！”张姨问到。

“不用看，也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寄来的宣传册。”雪风随便找了个理由，然后道：“我们走吧，晚了就不好了！”

雪风的公司虽小，只是在写字楼里租了小小的一片，人也不多，加上他，总共才四个人，但是开张的阵势却是不小，写字楼前挂了几个大气球，下面拖着几十米长的布幅，还搭了一个大大的彩门。整个写字楼里的所有公司，雪风都给发了请贴，所以送来的花篮就把写字楼前广场给摆了个满满当当。

陈伍和欧阳菲只比雪风晚到一小会，随后雪风请的那些地方主管的头头也到了，陈伍都能亲自来，他们自然没办法推辞的，写字楼前顿时热闹非凡。来的人的太多，停车位不够，来晚的人都把车停到了大秦那边的广场边上，后来甚至直接停在了广场上。

只是克林今天没来，那日和雪风在神棍的家里分手后，她随后就说荷兰总部那边有急事，然后匆匆忙忙回国了，WORLD公司今天派了他们在西京的负责人前来祝贺。凰天也是只派了代表，不过俞雪和李秀凤都亲自来电话祝贺了。

不出雪风意料，那几个国外的软件公司，如甲骨文、BX、IBM都来了专人前来道贺，这倒是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看看人差不多到齐，开张仪式正式开始，陈伍、欧阳菲、还有几个地方主管一起剪彩，然后就是礼炮齐鸣。

“动静还挺大呢！”张凌风站在窗户边上，笑呵呵看着对面的动静，他知道雪风这是在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所以他不会生气的，自己只要一发作，那就是正中了雪风下怀，传出来不让人笑死才怪，堂堂一个大秦，竟然如此容不得一个小皮包公司。只是他没有想到，雪风竟然搞出了如此大的场面，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气自己，那雪风可是没少下本钱啊。

张凌风转身来到桌前，掂起那张红艳艳的请贴，思索了半天，按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

“总裁！”门外的秘书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进来。

“你去对面看看，看今天思想软件都来了哪些客人？”张凌风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又出去了。

张凌风把请贴一撇，坐到了椅子里，道：“雪风啊雪风，你小子还真是有能耐，我张凌风这还是头一回被人欺负到自家门口，还又不能发作。来日方长，我就让你先得意得意吧。哼～！”扭头再去看，只见下面的仪式已经结束，一群人都涌进了写字楼，里面应该有酒会之类的，不过也有一部分人仪式一结束就匆匆离开了，广场上的车少了一些。

雪风今天很高兴，挨个把所有的贵客都敬了一遍，现在有些头晕，举着酒杯，站在那里朝所有人微笑：“大家请尽兴！”

“你好，雪风先生！”又一个家伙举着酒杯过来了。

雪风一看，正是甲骨文公司来的那个代表，自己记得是姓李，急忙应道：“你好，李先生。今天你能来参加我这个小公司的开张酒会，我真是荣幸之至，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雪先生客气了！我这次来，除了祝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前几日总公司发来一份传真，认为雪先生公司的看门狗加密狗实在精妙，正好我们与之前的安全商的合约已经到期，不知道雪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甲骨文合作？”甲骨文的代表倒是直来直去。

雪风赶紧应道：“李先生言重了，甲骨文能够看上我，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呵呵，那好，这是我的名片。”李先生掏出一张名片，“改日我们抽个时间再谈一谈具体事宜吧。”

雪风接住名片，忙把自己的名片也递了过去，道：“一定，一定，明天我就给李先生电话。”

甲骨文公司的代表一离开，BX公司的代表也走了过来：“雪先生，你好，这是我的名片。”这个家伙是个老外，大舌头话说得不清不楚的。

“你好，你好，史密斯先生！”雪风笑着，又把自己的名片递出去一张。

史密斯不等接着雪风的名片，就开始叽哩呱啦地说了起来，打了雪风一个措手不及，刚才还是汉语来着，转眼就变成了英语，雪风还没把状态调整过来，史密斯就已经说完了，看着雪风，似乎在等雪风的回答。

雪风的汗就流下来了，自己的英语好，那也仅限于读写看，要让自己听、说，还真有点困难，刚才史密斯说了什么，自己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稀里糊涂，这可怎么回答啊。

正在着急呢，就听旁边有人说道：“雪总，史密斯先生的意思是说，下周BX公司会在西京举行一个软件安全的研讨会，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可以，我有兴趣，到时候一定参加。”

“那太好了！”史密斯满脸笑容，朝雪风伸出了手，“那我就恭候你的光临。”

“客气，客气。”雪风打发走了史密斯，才回头去看刚才帮自己解了围的人，这人不是外人，是欧阳菲帮自己招聘来的一个业务员，名字好象叫刘剑飞，雪风擦了擦额上的汗，“剑飞，这次多亏你了，没想到你英语这么溜啊。”

“雪总夸奖了！”刘剑飞淡淡一笑，“这也是我的工作嘛。”

“凭你这英语水平，进个外企应该没问题！呆在我这小公司，有点屈才了。”

“屈什么才啊！”刘剑飞叹了口气，“现在满大街都是学英语的，一砖头下去，砸死的全是学英语的，能找份工作就不错了。雪总你忙，有事喊我就行了。”刘剑飞说完就朝一边走去。

“好古怪的人！”雪风皱眉看着刘剑飞的背影。

第一百一十贰章 南行（上）

“我们那公司，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牛的公司，你们说说，有哪个公司敢说自己没有业务员？”雪风拍拍胸脯，“我们公司就还真的没有一个业务员！我既是老总，也是业务员，还是生产、技术人员！”吃完饭，雪风坐在张姨店里和一群服务员吹牛。

“风哥，你真厉害！”一群服务员朝雪风竖起了大拇指。

“去去去，干活去，小风不厉害能开公司嘛！”张姨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不禁笑骂道：“都坐这里听故事，我这饭店还开不开了？”

“哎～，啥时候我们老板也能把服务员兼了，那该多好啊！”一众人发着牢骚，慢吞吞地散开。

“小刘，说啥呢，是不是不想干服务员了？那我替你干了吧！”张姨笑眯眯地看着发牢骚的小刘。

“别，别，你替我干了，我干什么去啊。”小刘赶紧掏出抹布，扑到桌子跟前，积极表现着。

“你们这帮小猴崽子……”张姨笑骂一句，转身对着雪风说道：“你今天咋这样闲，不去公司了？”

“去！现在就去！”雪风说着就站了起来，叹道：“我这忙了两个多月，难得今天有空吹吹牛，你看你，还帮我的听众给轰散了。”

“你这死孩子，说啥话呢！那张姨今天就关门打烊，专门听你吹牛，这总行了吧！”

“我跟您开玩笑呢！”雪风哈哈大笑，道：“得，我是真得走了，公司那里还等我去开会呢。”雪风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你这死孩子，就知道拿你张姨开涮！”张姨笑着跟了出来，忙叮嘱道：“路上开车小心点。”

“好，知道了，张姨你忙吧。”雪风笑呵呵钻进一辆崭新的宝马，就驶离了张姨的饭店。

这车是雪风买的，他这超级车迷喊了多少年要买车，一直都是停留在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最后会是在陈伍的催促下买了车。公司成立之后，陈伍向很多政府机关的网络介绍了雪风的防火墙，雪风前去联系，每次都是打的去，回回都是被挡在门外，费尽口舌进去，还惹得门卫一阵白眼。

这让雪风很郁闷，后来在陈伍的点拨之下，才明白是因为自己没车。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雪风就更郁闷了，他丈母娘的，老子打的去，就是上访、告状、找关系、走后门的，这算哪门子的道理，雪风根本不信这个邪，想跟他们拗到底的。陈伍没法子了，借了辆车，亲自带着雪风去办事，没想到门卫看都不看，直接放行，这下雪风才信了。

后来又去其他几个大公司联系业务，发现他们也有不同程度“以车取人”的倾向，雪风这才下定决心要买车，一来他也受够了别人的白眼，二来可以减少不少无谓的口舌。最后就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宝马车，不过这也让他肉痛了好久

雪风把车停在楼前广场，下了车，慢慢悠悠踱到对面的大秦广场上，冲着大秦大厦大吼了三声“陈砚，我爱你！”，然后才掉头进了自己的写字楼。

他这每天三喊，已经成了周围一片的笑料，每天都会一些好事的人专门等在这里看热闹，可雪风还是照喊不误，每喊一次，雪风的斗志就会强几分，他这是在时刻提醒自己，自己还很渺小，还远远没有成功，他在鞭策着自己一直往跑，不能停下来。

兴冲冲来到公司，其他几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加上雪风，还是4个人。

“好，我们现在开会！”雪风看了看其余三个人，笑着说道：“我们先总结一下公司开张两个多月来的成绩，总体来说，一切良好。平均每周我们都有三笔业务入账，但是业务类型比较单一，做成的单子都来自烽火台防火墙企业版，而这其中，又是大部分来自国外企业和国内的政府单位。从客户那里反馈回来的消息，他们对我们的产品都很满意，满意率是非常高的，这就说明，我们的烽火台今后还会有更大的市场。”

“现在说一下今后的发展思路！”雪风说到这里，看了看刘剑飞，道：“剑飞，你那边培训搞得如何了？”

“雪总，一切顺利，大概再说一周左右，我们的售后服务部门就可以建立起来，我们招聘了很多计算机安全方面的人才，现在他们正在熟悉和学习我们烽火台的所有操作细节。还有就是业务员这里，我们也在加紧培训。”刘剑飞回答到。

“太好了！就等他们了。”雪风有些高兴，“下一步呢，我们改变策略，有了售后技术和熟悉产品的业务员，我们就可以做大众市场了。烽火台的个人版我已经制作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推广这个产品了。另外，我们的新产品也出来了，就是我跟大家说的新一代的手机杀毒软件。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全盘的推广计划，我们不仅仅只是虑眼前这两个产品，还要考虑到今后陆续出来的很多产品，这就要麻烦你们几位多多费心，尽量拿出一个可行的推广方案。”

“雪总你就心吧！这两个月公司所有的业务都是你做成的，让我们这几个做员工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现在总算是有机会证明我们不是白拿薪水了，我们肯定是当仁不让的。”其余三人均是笑了起来。

“那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就一句话，我雪风是绝不会亏待大家的！散会！”雪风开完会，进了自己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大秦大厦，还是有些兴奋，自己总算是没把脸丢在张凌风跟前，经过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公司已经积累了不少资金，算是站稳了脚跟，现在完全可以铺开摊子大干一场了。

和其他几个超级软件公司的谈判也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自己已经写出了小沙弥的替代品，重新做好了网络注册平台，完全能够胜任这几个公司的要求。其实这个平台现在已经是可有可无了，产品一经看门狗加密，就已经是注册过了，用户购买之后就可以使用了，而且雪风自信目前还没人能够破解得了，这又杜绝了盗版，用户要使用只能去购买正版。

但是，这几个公司要求雪风做这个网络注册平台，一来方便知道产品售出之后的情况，二来方便一些需要一年一续费的软件。再者，万一市场上出现了盗版，可以通过这个网络注册平台迅速查到是哪个用户购买的版本被破解了，立刻锁定破解者。

这个小沙弥的替代品，和之前的小沙弥完全不是一个意义上的产品，它只是用来支持网络注册平台的运行，除了提供给其他几个超级软件商使用外，雪风自己的公司也马上要用到了，他的烽火台个人版也要通过这个平台来注册。

雪风这次购买了专业的服务器，除了建立注册平台外，还建立了更新服务器，以便做好日后的更新服务。　除了烽火台和看门狗外，雪风还开辟了一个新的领域－手机杀毒，他对自己制造的这个杀毒产品非常有信心的。随着手机的普及和其功能的越来越健全，病*毒已经把攻击的主要目标从计算机转向了手机，每天因为手机病*毒造成的用户信息丢失泄露事件时有发生，但是手机的杀毒却一直跟不上。

究其原因，是因为手机的平台各不兼容，目前市面上常见的手机操作系统就有七八种之多，不常见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但杀毒厂商却不可能为每一种系统都专门制作一款杀毒软件，这个不现实，而且制约的条件不仅仅来自自身，有时候也来自手机厂商、系统制造商，所以，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一块利润惊人，但是却没人来做，或是想做却做不了。

雪风以前从不使用手机，现在为了业务需要，经常使用手机，就不幸中了一次，他便开始琢磨上这一块了，买了众多手机和专业书籍研究了一个多月，让他研究出了一种虚拟技术，可以让自己的程序运行于所有版本的手机操作系统之上。

按照雪风的计划，他要收购一家手机杀毒商，然后由自己来做手机杀毒这一块，他要趁着所有人都还在观望犹豫的时候，一举抢占这个市场，而且是所有版本的手机。不过，他的资金有限，别说是收购的资金不够，这个计划离了手机制造商和SP服务商，估计也很难拿下来。

雪风揉揉太阳穴，有点头疼，自己要从哪里找到这笔资金呢？

“雪总！”刘剑飞推门走了进来，“有一份你的传真。”

“好，谢谢你了。”雪风笑着接了过来。

“这是我的份内事情，不用谢！”刘剑飞淡淡一笑，说完就出了门。

雪风笑了笑，这个家伙，老是这么严肃，一板一眼的，不过办事能力是没的说，绝对一流。雪风摇摇头，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张邀请函，原来是雪风的母校，沪市交通大学百年华诞，向雪风发出了邀请。

雪风一叹气，靠在了椅背上，“沪市？”，雪风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沪市的一些景象，那可是自己曾经生活了五年之久的地方，有过开心美好的回忆，也有这辈子自己都难以忘记的噩梦。自己曾经逃离了那个地方，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自己，毕业将近四年了，居然还能收到邀请函，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呢？雪风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倩影，“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学校？”

此念头一出，雪风就一拍桌子，心里暗骂自己贱，　“就算见到她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让她再给自己上一堂人生课吗？罢了，罢了！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干自己的事情，这个热闹就不凑了。”　雪风又想起了离开银蝶时戴静给自己说的那句话，戴静和自己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雪风翻开其他文件，准备做事，手机就响了起来，竟然是俞雪打来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贰章 南行（下）

“雪风大哥，你还好吗？”

“好，好，一切都好，难得你这丫头还能想起给我电话。你最近也好吧？”雪风问到。

“恩，都好！”俞雪这丫头稍微顿了一下到：“我有事情要向你说。”

“那就说嘛，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雪风笑骂着。

“我吗要请你到家里做客，说要好好答谢你。”

雪风一楞，随即到：“答谢就算了，这顿饭我也心领了。说句实在话，只要你能和李阿姨好好地，我就放心了，这比请我吃什么都强，再说了，我千里迢迢去泸市吃顿饭，我连路费都赚不回来。”雪风嘴上笑着，心里可就纳闷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事都和泸市扯上关系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1什么事都想着要赚回来！扒皮”俞雪那边笑得“咯咯咯”，“那我还有一件事呢。”

“说”雪风佯怒。

“我们自助健身器的样品已经制造出来了，现在已经运到泸市，就差你的程序了，呵呵这下你可躲不过了吧，就是赔本你也得到泸市来。哼哼，我可是有合同在手上呢。”俞雪很得意。

雪风有些头痛，难道自己这次必须去一趟泸市？可是自己手头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做呢，难有时间啊！雪风心里惦记的无非是手机杀毒的事情，此时一想，不禁冒出一个想法，看来这次泸市自己还真得走一遭了，或许这个项目的成败，就着落在凤天身上呢，这可是个大财团啊。当即笑呵呵地问到：“那这可是属于公事啊，这路费******？”

“我们报销1你这扒皮。”俞雪无奈了。

“；好，我去

1”雪风回答得很干脆。

“呵呵，太好了，那我们在泸市等你，你定好时间就通知我。”俞雪此时很高兴，只要雪风能来就行，那管他是为什么来的。

雪风看着桌上的邀请涵，道“那就28号吧”，自己既然要去泸市，母校的生日还是应该回去转转的，许多老同学也该见见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去接你。”俞雪怕雪风反悔，说玩就挂了电话，丝毫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四年了！一点没变！”

雪风此刻就站在泸市交通大学的门口，毕业将近四年了，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只是今天的校门被特意装扮了一番，门口摆满花篮，张灯结彩的，看上去非常喜气，就连门口的校卫也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行头。

看看时间，距离仪式还有半个小时，雪风暗到好险，幸亏是赶上了，就快步走近了校门，一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你好，你是回来的校友吧！”

“是”

“辛苦了，辛苦了，到这边签个名吧！”那人把雪风领到一边，“你是那一届，那个系的？”

雪风忙把自己的专业班级都报了一遍，然后签上名，看见上面已经签了好多，每个名字后面还有一个数字，雪风不由问到。“这个是？”

“校友门随的礼钱。”

雪风“哦”了一声，在签名本上翻了翻，随的多的有上万的少的也有几十的，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三五百左右，雪风也掏了五百递了过去，那人收下，随即在雪风的名字后面画上了500。雪风有在本上翻了翻，叹到：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跑回来了，感情是回来比阔来了。”

那人递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许多纪念品，道：这时母校回赠校友们的纪念品，还有这是餐票，中午可以凭餐票参加学校的酒会。另外，学校给你们这个班级的校友安排了一间教室，一会仪式结束以后，你可以在这里看到你的同学“

雪风看了看纸片上的教室地址，竟然是自己以前的教室，也不知道学校是不是有意安排的，如果是的话，那倒真是有心了；随即辞别了那人，朝仪式所在地，也就是学校中心的操场走了过去。

雪风踏上操场的一刹，就听操场那边巨大的音箱里传来一声：”庆祝仪式开始！“无数个气球和鸽子就飞了上去，随后礼炮齐鸣，人群也跟着沸腾了起来。雪风往前凑了凑，朝操场那边的主席台看去，自己的老校长就坐在上边，旁边是泸市的一些官员，后面一排坐的都是学校各条线上的一把手，其中大部分雪风都没有印象，大概是这几年刚升上来的。令他意外的是，他在第一排还看到了李绣凤。

雪风主要是来看以前的老同学的，一会下午还和俞雪约好了见面的，当下饶着操场转了一圈，在人群里找着自己认识的熟人，最后发现这根本就是徒劳，人太多了，跟本找不过来，只好老老实实朝以前的教室走去。

”哈哈，还好没记错！“凭着记忆，雪风准确的到了以前教室的门口。

正准备推门进去，一个站在楼道里吸烟的家伙猛得扑了过来，对雪风来了个熊抱，差点没把雪风吓死，”雪风，靠，老子总算是等到你了！“，那人大喊着松了手，对准雪风发胸脯就是狠狠一锤，一脸兴奋。

雪风此时才缓过神来对着那人仔细一瞧，顿时笑了起来，冲那人也好似一锤，”奶奶的，你小子差点没吓死我，我还以为被人劫了色呢。“

”我就估计你小子今天会回来的，早早的就等在这了，专等你一人。走吧，去我家，我们好好喝一回。“那人拖着雪风就要走。

”别急，别急！“雪风赶紧拉住那人，笑到，”你小子急什么，总得和别的同学都见见面吧，这都好几年没见了。“

和他们没什么话说1“那人扔掉了烟头，”大学四年，我就看你这人不错。要不是估计着你会回来，我这辈子都不会进这个校门的。“

”汗1“雪风有在那人肩膀上锤了一下，”得，得，过去的事，你还老记着有什么意思，走，咱们进去先坐一会，见玩老同学就去你家。“”有啥好见的？“那人很不满意地发着牢骚，不过也不好薄雪风面子，及不情愿地说到：好，那我就陪你坐一会，说好了，是你见你的老同学，我跟他们可没什么交情。”

“得，进去再说吧！就你小子难伺候！”雪风说着就把那家伙推了进去。教室里是空的，可能其他人都去参加欠典仪式了，两人在角落找了位子坐下，开始聊了起来。

这个来等雪风的不是外人，就是卖给雪风房子的人，雪风在西京的房子，原来是这个家伙的家。他叫张键毫，上大学的时候和雪风同班同寝室，关系一直不错，但也只是同学之谊。张键毫的老爹原来是个进城的包工头，后来干的好，鸟枪3换炮，成了西京市的一个放地产商，家里算是有钱。

张键毫上学的时候喜欢招摇，年少情狂，整天开着一辆跑车，时间一长，就和一个女的勾搭上了，那女的本来就是看上了张键毫的钱，其实暗地里一直和另外一个男的同居着。张键毫虽然为人张狂了点，但在男女之事上却是很保守，之前一直把女的当仙女看，碰也不敢碰，后来这事让张键毫知道了，这厮居然拉着那女的先去开玩房，然后宣布断绝关系。那女的恼怒成羞，跑到学校告了壮，说张键毫把自己强奸了，如果学校不把张键毫开除，自己就去报警。一时学校搞的沸沸扬扬，张键毫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雪风对张键毫的事算是比较了解的，加上那时也年轻，想法简单，虽然他也决得张键毫的做法有写过份，但事实绝不是那女的说的那么回事，再说了，两人都是成年人，完全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全校学生都喊着要开除张键毫的时候，雪风却跑到校长那里说明事实，说自己愿意拿人格为张键毫担保。

可惜，后来学校为了平息这件事，还是把张键毫开除了，就连雪风也被记过处分，可是张键毫从此却是拿雪风当兄弟看。

张键毫老爹知道张键毫不争气，所以早早做了准备，西京那房子就是给他留的，就怕这小子万一日后把家败光了，还有个地方可以安身立命。没想到张键毫被开除后，一改以前的坏毛病，跟着老爹踏踏实实做生意，生意越做越大，后来张家决定去泸市发展，那房子半卖半送就到了雪风手里，让雪风也算是有了个安稳的立足之地。

“键毫，你到了泸市之后怎么也没个消息，呵呵生意做的还顺吧？”

张键毫叹了口气，“就那样，刚来的时候做了两个楼盘，还不错，后来就不行了，拿不到好地皮，破地皮拿来又没什么用。砹！愁着呢。”

“呵呵，你小子，都上亿身家了，还说愁，我可听别人说了，说是到泸市做地产，那就是检钱。”

“啥检钱呀？”张键毫瞪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不过，最近应该有个机会了，大秦你知道吧？”

雪风点点头，这和大秦有什么关系？

“你别看大秦现在在泸市地产好像很生猛的样子，依我看，不出两月，他就要倒霉，到时候如果运气好，我也能分一杯羹。”张键毫嘿嘿地笑着。

雪风大惊，虽然自己也喊着要打倒张凌风，但自己再怎么恨张凌风，那大秦也和陈研脱不了干系，当下想问问张键毫是怎么一回事，刚一张口，教师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门口一下就进来好几个人。

看来，庆典仪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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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秦危机（上）

几人有说有笑，当看见雪风二人时，为首一人立刻换上了一脸笑意，老远就奔了过来，“哎呀，这不是张老板吗？”

那人也许是太激动了，都没看见雪风，过来往张建豪旁边一坐，“张老板，早听人说你在沪市搞房地产，能不能帮兄弟搞套房子啊？”

“没问题啊！”张建豪鄙夷地看了那人一眼，“你听谁说的找谁去呗！”

那人吃了一瘪，显得很尴尬，只得干笑着打着哈哈。

其余几人此时也认出了雪风两人，过来忙和两人打着招呼，说笑着这几年的情景。雪风被同学问及近况，就客气了一句：“没什么，还是老样子，饿不死，也发不了。”

其中一人就感慨道：“我们这几个人中，还要属咱们李主席混得好，已经是咱们学校计算机科学系的教学科科长了，再过两年，肯定是前途无量。”

“惭愧，惭愧。”方才坐在张建豪一旁的那人又来了精神，“兄弟我不过是运气好，遇上了老校长这么一个好人，有他老人家提携，我才能有今日啊。”

“李主席你真是的，这么谦虚干什么，你的能力别人不清楚，我们几个难道还不清楚吗？”张建豪冷冷来了一句。

李主席没听出张建豪话里有话，还客气道：“张老板可不要这么说，兄弟我哪有什么能力啊。”

“哎～”张建豪摆了摆手，责怪道：“李主席你这话可不对，你那拍马屁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兄弟我就最服你这点。”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尴尬异常，大家都打着哈哈散开了，谁都明白张建豪为什么这么恨李主席。这个李主席名字并不是叫主席，是当年学校计算机协会的主席，所以大家都称他一声主席。当时张建豪出事后，雪风跑去校长那里为张建豪求情，这李主席也没闲着，他号召全班同学集体签名，声称要把张建豪这个害群之马、无耻败类从光荣的班级里赶出去，张建豪又怎会对他有好感呢。

“建豪！怎么说话呢！”雪风看李主席受窘，就推了一把张建豪，转而对李主席说道：“李主席，你别当真，建豪就这脾气，有口无心的。”

“就你是老好人！”张建豪有些不满，嘟囔了一句，索性闭口，扭头看着窗外。

李主席总算是有了个台阶下，当下笑道：“怎么会呢，建豪的脾气我还能不知道吗，刀子嘴，豆腐心。哎？你是雪风？”李主席似乎是刚刚发现了雪风，非常激动，隔着张建豪对雪风来了个虎抱，“雪风，你小子这几年咋都没个消息，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雪风被抱着差点没喘过气来，心想这李主席也太热情了吧，刚要回答他的话，没想到李主席一送手，问道：“你在银蝶混得还可以吧？”

雪风瞬间就郁闷了，道：“早都离开那里了！”

“为啥离开的？”李主席显得非常关切。

“不提这个，都是过去的事了！”雪风郁闷又深了几分。

“哎！”李主席叹了口气，“真是世事无常啊，记得当初你被银蝶聘用的时候，那在咱们班也算是一件大事啊，大家羡慕得不行。哎，对了，和戴静结婚了吧，怎么今天没看到她？”

雪风更加郁闷，这姓李的当年也曾追过戴静，输给自己后，一直对自己不爽，今天可算是抓住机会来报复自己了，当下不禁暗骂自己贱，自己出来当这个好人干什么，自找麻烦，遂道：“我早把她踹了，怎么？李主席还想和她重归于好？那我可以给你们俩牵牵线。”奶奶的，老子不发威，你还真把当软柿子捏了，比谁会恶心人，你还差了好几个档次呢，雪风此时也豁出去了。

“这…”李主席明显被打了措手不及，这和他得到的消息完全不同。

“我就知道你对戴静没死心，记得当年你还要为她和我决斗，我去了，结果你没来，你小子不厚道啊！”雪风哈哈笑着。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嘛！”李主席脸色有点难看，“我去那边转转，今天大家回来，我也算半个东道主，我去招呼招呼大家。”李主席说完赶紧离开，凑到了不远处另外几人那里。

“呵呵，看你还充好人！”张建豪此时乐了，看着雪风的一脸郁闷，递过一根烟，“来，抽一颗。”

“我不抽烟！”雪风嘴上说着，还是把烟接了过来，拿在手上把玩着，一脸烦闷。

“哥！哥！”教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女孩，冲着张建豪喊了两声，就走了过来，后面还拽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双手插兜，很牛气的样子。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张建豪问到，转身给雪风介绍着，“雪风，这是我妹，张小梦，去年刚考上咱沪交大。小梦，这是你雪风大哥，快叫人。”

张小梦喊了一声“雪风大哥”，转身拽着张建豪，“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汪韩。”

汪韩看着张建豪，只是微微一点头，就算是见过了，这让张建豪很不爽，也不知道妹妹怎么会看上这么没礼貌的家伙。旁边的雪风也是皱眉不已，要说自己以前那也是狂傲至极的，但也没象这小子这样，基本的礼貌自己还是做得很好，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因为啥狂呢。

“哥，汪韩是我们学校计算机协会的主席，去年的黑客大战，汪韩还黑了美国的白宫网站。”

雪风顿时起了兴趣，没想到还遇到一个同行。

“奶奶的，又是一个计算机协会主席，老子真他妈的倒霉！”张建豪很不满意地嘟囔着，也不知道汪韩听到没有，不过李主席倒是听到了，重重地“哼”了一声。

“其实，要不是因为魅影突然爆发，我想我还应该能拿下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服务器！”汪韩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此话一出，雪风就知道今天遇上了一个吹牛的，这话要是由别人嘴里说出来，雪风倒还相信汪韩有些本事，但是由他汪韩自己嘴里说出来，雪风就知道这人空有其表、嘴上功夫而已，真正的黑客，哪会把自己能黑了谁谁时刻挂在嘴边，至少，雪风是没见过的。

“死丫头你不好好学习，交什么狗屁朋友，万一碰到骗子怎么办？你给我听着，大学你就给我好好读书，啥也别瞎想。”张建豪倒是毫不客气，他也看出汪韩这小子不实在，至少那几年的计算机自己也不是白学的。

“我能理解！很多人都说我是骗子。不过，伟大的但丁说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屈原也曾说过‘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所以，我不会在乎俗人们的想法。”汪韩依旧双手插兜，仰天朝天，一幅很大度的样子。张小梦还朝那小子伸出大拇指，喊了一声“帅！”。

雪风暗笑不已，心想这小子也太能装大头蒜了，没去当诗歌会的主席真是可惜了，不过就算这厮去当诗歌会主席估计也是个草包。但丁为打破神权、屈原忧国忧民，两人想要拨乱反正，却力有不逮，由此发出这两句感慨，没想到却被这厮拿来为自己的傲慢无礼做了挡箭牌。

“帅个狗屁！”张建豪被气得不轻，当下就要发火，被雪风一把拉住了。

雪风笑了笑，对汪韩说道：“没想到今天回来参加校庆，还能碰到小兄弟这样一位高人，我这人平时没啥爱好，唯独对黑客是异常崇拜，以后还请小兄弟多多指教。”

“嗯，我可以考虑教你两招！”汪韩对雪风的态度很满意。

“不用，不用，估计我也学不会的，我这人脑子不行，笨！”雪风使劲客气着，“只是我有个困惑已久的问题想请教一下小兄弟。”雪风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这问题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笑我，说这问题太简单了，这次请小兄弟无论如何也要帮我解开这个疑惑。”

汪韩点了点头，“你说吧。”

“我听他们说，黑客界有个很厉害的工具，即可以扫描漏洞，又可以入侵肉鸡，不过他们一直不肯告诉我这个工具的名字……”

“流光嘛！”汪韩一脸得意，不等雪风把话说完就抢着说道：“我就是用流光黑了美国的白宫网站。”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眼睛就直了，一部分人开始使劲憋着笑。

“哇！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很厉害，这工具一定是小兄弟自己制作的吧。”雪风一脸崇拜之色。

“你这么说也行。”汪韩倒是一点也不脸红，“只要我愿意，我完全可以自己制作一个流光出来。”

“哈哈哈～”教室里的人再也憋不住了，轰然大笑。

汪韩被人笑得莫名其妙，虽然脸色不变，但也站得不那么自然了，“你们笑什么？难道不相信我的话？”

“信，信。”雪风连忙点头：“只是我前几日遇到流光的作者，他说现在只有亚米那星人还在继续使用流光了。”

“亚米那星在哪？”汪韩顺着雪风的话问到。

“我怎么知道呢？”雪风一脸无辜，耸了耸肩：“我又不是黑客，我又没使用流光，大概是某个还没开化的落后星球吧。”

教室里笑意更甚，都让雪风的恶作剧搞得肚子疼。

张建豪站了起来，一脸同情地拍拍汪韩的肩膀，“小子，拜托你以后吹牛也找个好地方，难道我妹妹没告诉你我以前是学什么专业的吗？行了，不丢人，这里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搞计算机的前辈，你小子回去好好查查书，别整天弄那些虚啦吧唧的东西，你也就唬唬我妹妹这种外行。滚吧！”张建豪挥手打发着那家伙。

“你…你们都是一帮没素质的家伙！”汪韩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然后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哇～”张小梦再笨也明白自己被人骗了，哭着跑了出去。

张建豪在雪风肩膀锤了一下，“你小子，就是精明，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拆穿这个家伙呢。”

“小梦这么走，不会出啥事吧？”雪风有点不放心。

“没事，这死丫头没心没肺的，哭一回就没事了，你越劝反而越乱。不让她吃点亏，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张建豪摸透自己妹妹的禀性，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众人兴致勃勃谈着雪风的恶作剧，一边还感慨现在的年轻人不厚道，就听一声天籁般的声音响起，“雪风大哥！你果然在这里。”

回头往门口看去，正是俞雪来了，几月没见，这丫头完全没了当初的青涩，浑身散发出一股雍荣华贵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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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秦危机（下）

雪风这么一说，张建豪自然没话说了，道：“好，那就去解释，解释完立刻去我家。”

雪风一脸苦笑，“走，走，先下去再说。”

三人这就要出门，李主席又站了出来，“建豪，雪风，晚上大家想举行个聚会，好好聚聚，你们还来不？”

“来！肯定来！”俞雪替雪风回答了，“晚上大家都来凰天商务会馆吧，雪风都已经帮大家安排好了。”

俞雪说完不待雪风说话，挽住雪风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教室里的众人，尤其是那个李主席，一时竟是傻了。凰天商务会馆在沪市是非常出名的，出名在他的门槛之高，进入那里的人，必须缴纳一笔高昂的会员费，才有资格进入那里，但也并不是谁有钱就能进去，会馆有一套完整的审核章程，只要有一项不符合，就算你缴十倍的会员费，也是进不去的。据今为止，能够进出那里的不过数十个人，各个都是可以左右沪市经济动脉的大人物。

张建豪看见李秀凤的坐驾时就傻眼了，这车在沪市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可是沪市首富李秀凤的车。

三人再走近一些，李秀凤从车里走了出来，雪风赶紧迎了上去，“李阿姨好！”

“小风，我可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李秀凤非常高兴，“阿姨老早就想去谢谢你的，可惜一直都抽不出时间。”

“我就怕阿姨会这么想，所以不敢来。你这么客气，我可受不了的。”雪风笑道。

“你这小子，好，阿姨就不和你客气了。”李秀凤拍拍雪风的肩膀，“走，我们回家再说，我可是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我们家小雪也一样。”

“妈！你说什么呢？”俞雪嗔了一句，拉着雪风就要上车，张建豪却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没想到雪风说的商界前辈会是李秀凤，这可是随便一句话都可以决定自己成败的人物，他怎么也把雪风和李秀凤联系不到一块。

“建豪，走了！”雪风喊了一句，张建豪才反应过来，他此时再也不提去自己家的事情了，蹭一下就进了李秀凤的车。

“阿姨，这是我的同学，张建豪，在沪市做房地产的。本来今天说好中午要去他家吃饭，没想到能在学校见到你们，就把他也带过来蹭饭了。”在李秀凤家的饭桌上，雪风给李秀凤介绍着。

“你父亲是不是张鹏辉？来沪市两年多了吧？”李秀凤看着张建豪。

张建豪有点紧张，站起来回道：“是，是，没想到李总对沪市地产这么清楚，我们这个小小公司你也能知道。”

“呵呵，好，建豪以后要常来家里玩啊。”

李秀凤这么说，差点没把张建豪乐死，急忙一个劲点头，现在他才明白雪风为什么会决定来这里吃饭，原来是要给自己搭线啊，看来自己是错怪了雪风，只要自己能和凰天搭上线，自己在沪市就算是有了靠山，想不发财都难啊。当年自己把房子半卖半送给了雪风，家里老头直骂自己败家，现在看来，这绝对是自己这辈子最超值的投资啊。

“建豪，今天你在学校说起大秦，到底是怎么回事？”雪风又问到。

张建豪放下碗筷，道：“是这么回事！这大秦以前是从不涉足沪市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闯了进来。”张建豪说到这里看了看李秀凤的脸色，大秦和凰天的关系，他也知道一些的，如果没有李秀凤的点头，大秦绝对进不来的。

“嗯，去年原油价格猛增，大秦在国外投资的石油公司大赚了一笔，因此手上有了一大笔数额极大的热钱，一直急于投资出去，所以就瞄准了沪市的房地产。你继续说。”李秀凤吭声了。

“对，就是这样，大秦凭借自己资金充足，把沪市这几个月拿出来竞拍的地皮几乎全部拍走了，其他的地产商都不是他的对手，根本抢不到地皮。所以，大家就想了一个办法，准备整一整大秦。”

“什么办法？”雪风急忙问到。

“沪市的地产商大大小小数百个，虽然每个都不是大秦的对手，但是大家联起手来，力量也是不容轻视的，就算一家出一个亿，集合起来也有百亿之多。我听我家老头说的，上个月沪市本地十来个大地产商集体商议了，决定今后只要大秦要拍的地皮，大家都去竞拍，把价钱抬到最高，然后故意输给大秦，慢慢来消耗大秦的资金。然后大家再把自己手上的所有资金都集中起来，去买大秦的楼盘，他造一栋，我们就买一栋，他造十栋，我们就买十栋。”

雪风有些不明白了，道：“这不正是大秦所希望的吗？谁不希望自己的房子卖得快？难道你们是要炒现房？”

“你不做地产，不会明白，等我把话说完。”张建豪瞪了雪风一眼，继续说道：“按照购房合同的规定，业主在购房后一年内，只要愿意支付3％－5％的违约金，可以无理由退房的，届时开发商必须全额退还业主的购房款。我们就是要大秦不断开新楼盘，他开多少我们买多少，等到最后，我们来个集体退房，再把所有的楼盘都还给他。哈哈哈，你想，到那时候，大秦会是个什么样子？”

“啊！”雪风不禁惊叫了一声，这太可怕了，这几个月他也大概了解了企业的运作程序，如果真的这么摆大秦一道，大秦这块招牌从此彻底消失也不是不可能。大秦的流动资金就算再多，他一次次购买地皮，已经消耗差不多了，开楼盘就得花钱，这些钱他不用发愁，这些地产商会联合起来可能会提前付款买房，等大秦有了钱，又看到房子如此热销，就会继续开楼盘，一直开下去。

一直开到那些地产商前来集体退房，那时候大秦的末日就要来了，这些地产商支付给大秦的违约金，大概就是一套房子三五万左右的样子。但是大秦这方就完全不同了，一套房子他就得支付上百万的购房款，一个楼盘就是好几个亿，如果是十个楼盘、二十楼盘，甚至更多呢？

而且退房是集体性的，大秦可能面对的就是，必须一下子拿出上百亿的现金来赔付给那些要求退房的地产商。上百亿啊，大秦就算把自己所有的流动资金加起来，也远远不够这个数，怎么办？他只有把自己旗下的一些企业强制破产然后卖掉来支付这笔巨款，可是如果卖不出去呢？那就只能大秦自己破产了，他在沪市楼盘建得再多，也只能被拿来拍卖，最终还会回到那些地产商的手里。

就算做最好的打算，大秦可以拿出这笔赔付款，那么此时他也必定是元气大伤，随便来个有心的竞争者，都可以轻易将他击溃。

“听说，那些地产大户已经联系到了一些大秦的死对头，到时候那些企业也会适时而动，从几条线上同时向大秦发起攻击，让他腹背受敌，哪一头也顾不过来。”

“完了！”心里最坏的打算也被猜中了，雪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感到一阵伤悲，一个那么强大的企业，中国民企的旗舰，竟然会是如此不堪一击，倒得如此轻而易举，自己还曾幻想日后要超过大秦，怕是自己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这件事情我知道，他们事先曾找过我的！”李秀凤似乎一点也不吃惊，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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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法解脱

“那阿姨的态度是？”雪风问到。

“他们是要邀请我们凰天一起来做这件事的，我妈妈没答应！”俞雪倒是抢先回答了。

“我们凰天和大秦斗了这么些年，不管结果输赢，我们凰天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和他竞争，绝不背后给人下刀子。”李秀凤短短几句，表明了凰天在此事上的态度。

“雪风大哥！”俞雪突然看着雪风，“你怎么看这事？”

雪风叹了口气，“我能怎么想？事不关己嘛，我只是有点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阴谋，大秦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发觉吗？”

“我听说欧阳菲曾经去找过张凌风，让他在沪市稳扎稳打，可是张凌风早把欧阳菲划到了我们凰天这边，根本听不进去。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怨不得任何人，只能怪他张凌风刚愎自用，自己紧赶慢赶着要往别人的圈套里钻。”李秀凤面无表情，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至此饭局上再也无人说话，每个人都各怀心事，雪风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矛盾感；张建豪则是思考自己要不要搀合一把；俞雪吃吃停停，不时观察着雪风的神色；只有李秀凤没有丝毫异常，面色坦然吃着自己的饭。

饭局结束，俞雪带雪风去了公司，观看健身器材的模型，并把各种技术参数资料转交给雪风。晚上雪风再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的表现就完全不一样，一改白天的冷淡，所有的人和雪风都成了亲兄弟，尤其是李主席，说得自己和雪风就像是穿同一条内裤的交情。

雪风心思根本不在这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大秦的事，也不去拆穿他们，由着大家胡说一通，最后自己随便找了理由，就提前闪了。

出门就碰见俞雪，她笑吟吟地走到雪风面前，道：“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

雪风长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怎么的，没来之前，非常想见见自己的老同学，想看看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一见之下，反而觉得大家都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了，原来那种纯真的同学友谊似乎也变得非常淡了，实在是没什么意思。”雪风摇了摇头，道：“谢谢你的安排。”

“呵呵，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客气！”俞雪嗔了一句，“走吧，我们回去，你这几天就住我们家，房间都帮你安排好了。”，说完就顺势挽上雪风的胳膊。

两人回到家里，李秀凤正坐在若大的客厅里看着电视，看见两人挽着胳膊进来，不禁淡淡一笑，道：“玩得还开心吧？”

俞雪“嗯”了一声，过来往李秀凤身上一靠，道：“你今天晚上不是约了人吃饭吗？”

“推掉了。”李秀凤拍拍俞雪，　“你回房间睡觉去吧，我有事要和小风谈。”

“什么事呀？还这么神秘！”俞雪很不满地嘟着嘴，不过还是起身上了楼，楼下就剩下雪风和李秀凤两人。

“小风，你先坐下！”李秀凤示意雪风坐到自己身边，等雪风坐了过来，才说道：“小风，你今年有多大了？”

“二十七了！”雪风笑了笑，“阿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嗯，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李秀凤笑了笑，“听说你和张凌风的外甥女关系一向不错，两人很合得来？”

雪风点了点头，“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可是我听说她前几个月突然出国了，至今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且走之前她也没和你打招呼。”李秀凤看着雪风的眼睛。

雪风避开李秀凤的视线，他不明白李秀凤为什么提起这事，道：“阿姨说得没错，确实有这么回事。”

“你认为她还会回来吗？”

“会！”雪风回答得很干脆，“她一定会回来！”

“什么时候呢？”李秀凤又问了一句。

雪风顿时哑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己到现在连陈砚为什么出国都没搞清楚，又怎会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小风！”李秀凤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雪风，“作为过来人，我非常明白你的感受，你喜欢陈砚，你尊重你们之间的这份感情，所以你要等她回来，可是你准备等她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十年？难道你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李秀凤背过身去，叹了口气，“有时候，某些东西，不是你想抓就能抓到的，就算你为此拼得头破血流，最后也不一定能抓到。”

“阿姨，我们能换个话题吗？”雪风实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你让我把话说完！”李秀凤并没有理会雪风的请求，“今天中午在饭桌上，我看你非常在意大秦的消息，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喜欢陈砚那个丫头，为了她，你都可以抛弃对大秦的怨恨。你能做到这点，确实不容易，也让我很受感动，但正是因为如此，有些话我才不能不对你说。”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对待感情问题应该更理智一些，就算你肯抛弃对张凌风的怨恨，张凌风就会接受你吗？就算最后你等到了陈砚回来，你就敢肯定，那时候陈砚她还会喜欢着你？就算退一万步说，你们彼此相爱，最后真的走到了一起，那时如果张凌风夫妇仍然反对你们，你们将置他们于何地？仇人，还是亲人？”

李秀凤的话字字如重锤一般击在雪风的心上，这些假设他以前也想过，但都被他很主观地否决了，此时由外人嘴里问出来，真的让他无言以对，他相信自己，相信陈砚，但是那也只是他的想法而已，无凭无据，说出来谁信呢。

“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们总是希冀于得到那些难以得到的东西，藉以满足自己的成就感，而对于自己眼前的既得利益却不屑一顾。”李秀凤叹了一口气，“你和小雪一模一样，你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却苦苦守着陈砚，小雪比你还要傻上一些，她明知你喜欢的是陈砚，却偏偏要喜欢上你。哎～，冤孽啊。”

雪风大惊，小雪对他好，他是知道的，但他从未往这方面想，于是也就一厢情愿认为小雪对自己，就像妹妹对哥哥一样，就像自己对她象对待亲妹妹一般，此时由李秀凤嘴里说出来，雪风脑袋一下全乱了，原本简单的事情一下变得很复杂了。

“我不傻！”俞雪突然从楼上冒出脑袋，“我喜欢的是我认为值得我去爱的人！我以前就跟陈砚姐说过，如果哪一天我喜欢上了雪风大哥，就会从她手上抢过来。我会等她回来，光明正大和她竞争，妈妈你不用再说了。”

“小雪，你胡说些什么！”雪风急了，朝俞雪喊到，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俞雪没有理会雪风的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李秀凤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也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雪风一个人在郁闷，事情全乱了套。

雪风也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折腾到什么时候才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现在突然有点怕出门，怕看见俞雪，事情一捅开，他反而感到无比别扭。出门仔细查看一番，没有发现俞雪，匆匆洗簌完毕，得知李秀凤已经去了公司，就匆匆赶往凰天的总部。

李秀凤看到雪风来找自己，非常高兴，道：“昨晚睡得还好吧？”

“很不好！”雪风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一脸的无奈：“我今天来，是有事要和阿姨说。”

“是不是想通了？”李秀凤笑着问到，她以为是雪风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我不想提那事！暂时我不也会考虑这些事的，我现在心里只有陈砚，我会等她的。”雪风叹了口气，“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要和阿姨说。”，雪风说完在自己的文件夹里开始翻开了。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李秀凤恨不得把雪风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雪风把一沓文件往李秀凤桌上一放，苦笑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谁让我生来就是这‘打着不走，牵着倒退’的脾气呢。”

李秀凤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将来会明白我的苦心的。”，随即拿起文件，扫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我研究出一种技术，可以让同一种程序运行在不同平台的手机上，因为我想制作一款通用的手机杀毒软件。我知道阿姨旗下有一家大型的SP机构，我想我们应该有合作的机会，我可以把杀毒软件的下载权独家让予你们，手机用户则通过你们的SP机构下载到软件，我们双方利益分成。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构想，至于最后采用什么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再商量的，你手上拿的是我做的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阿姨可以先看看，然后再做决定。”

“好的！”李秀凤点了点头，“这份报告我会找人来研究的。”

“还有，做手机杀毒这一块，必然需要一个专业的机构来负责收集、分析、检测各种新式手机病堵，然后编制针对性的杀毒程序，这需要很多的人力，我们目前还不俱备这个能力，我这里还做了一个报告，希望能从凰天获得一笔投资，用来收购一家现成的机构。”雪风又递过去一份文件。

李秀凤统统接过来，叹道：“要是你在感情上也能象这么果断就好了。”

雪风大汗，他现在就怕提感情这个字，急忙打断了李秀凤的话，“阿姨，那我先走，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如果你对报告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就告诉我一声。”

说完不待李秀凤再说话，雪风就逃出了办公室，回到李秀凤家里，把自己东西收拾好，给她们母女留了封辞别信，就匆匆离开了沪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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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帽子的邀请（上）

雪风的公司一下子多了很多人，烽火墙的售后服务人员和熟悉公司所有产品特性的业务员都培训了出来，公司的租借面积也是扩大了不少，现在来看，公司总算是有模有样了。而让雪风欣慰的是，今后他就不用什么事都是自己亲历亲为了，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搞产品的完善和开发。

沪市之行，特别是碰见了那个白痴般的汪韩，让雪风推迟了烽火台个人版的发布，他觉得有必要再把这个软件继续完善一下。黑客工具的普及和黑客的泛滥化程度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稍微懂一点计算机知识，再加上稍微涉猎一点黑客知识，就完全可以操起一款黑客工具，去黑别人的机器。这对整个网络的风气，以至黑客的宗旨是极大的破坏。

雪风容不得任何人玷污自己心目中对黑客的定义，所以他决定给烽火台个人版添加一个重要的功能――行为监控，他要那些汪韩之类的人明白，黑客并不是那么好做的，真正的黑客也不是他们那个样子，当他们拿着黑客工具去窥探、窃取他人隐私的时候，并不会对互联网技术的进步有任何推动，反而极大地破坏了互联网，而且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触犯了律法。

再次完善后的防火墙，面对每次的攻击，它首先会判断对方是不是采用了现成的工具，如果是的话，防火墙会立刻探测出对方的真实地址，再把探索到的地址和对方本次的攻击记录反馈到思想软件的服务器上。

服务器上有一个专门的统计程序，它会把反馈回来的信息进行分析，然后得出一个结果，通过这个结果，雪风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哪个IP的主人是个伪黑客，喜欢用现成的黑客工具去入侵个人计算机。

等日后烽火台个人版的用户逐渐增多，这就变成了一个监控平台，可以通过这个平台知道此时的互联网上，有谁控制了大约多少台的机器，当互联网遭受到大规模洪水攻击的时候，还可以迅速锁定作案目标，甚至可以对这些目标进行数据流量监控，一旦发现它异常活跃，监控平台可以直接向他发动反击和警告，通过这么一个长期的扼制措施，让对方主动放弃这种低级的黑客行为。

雪风还存在种种顾虑，自己不是执法者，也不是仲裁者，能做的也只能是如此了，其实他还有很多想法的，甚至他想对这些家伙直接来点惩罚，最后又放弃了，互联网上矛和盾的对抗从来都是存在的，自己把自己的盾做得够坚固就可以了，如果做得太过，扼杀了人们对黑客的兴趣，反而是更大的罪过。

熬了几天，雪风终于把监控平台的程序做好了，个人版的反馈功能也添加了进来，只等公司展开宣传，就可以推出这款划时代的防火墙了。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雪风发现刘剑飞竟然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但就在推门的一刹那，雪风似乎看见他在动自己的电脑。

“雪总！”刘剑飞脸上一点也没有慌张的意思，镇定自若，“今天你来得真早啊，办公室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刘剑飞说完，就准备朝门外走去。

“对了，剑飞。”雪风叫做了他，“凰天那边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刘剑飞回答到。

雪风“哦”了一声，“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可能要忙一点，烽火台个人版的推广由你全权负责。”

“好，没问题，你放心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忙去了。”刘剑飞看着雪风，等待答复。

“嗯，忙吧！”雪风点点头，等刘剑飞出去，就弯腰打开了电脑，在触及机箱的刹那，雪风摸了一下，有微微的热度，看来自己没有看错，自己的电脑确实被人动过了。

雪风就纳了闷，自己的机子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啊，再说了，这两个多月来自己的办公室一直是由刘剑飞来收拾的，也没见出过什么问题。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刘剑飞来得早，就在自己机子上打了会游戏？有可能，但是公司里的人都配了电脑的，他打游戏怎么不去自己机子上呢。

雪风摇了摇头，算了，随便怎么着吧，反正机子上啥也没有，手在鼠标上点了两下，雪风打开了一份文档，就在文档打开的瞬间，雪风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把这事想简单了。

“辟啪辟啪”，雪风快速输入命令，屏幕上显示出现在的网络状况，雪风一眼就发现有一个异常的端口，再切换到烽火台下面，他发现自己安装的烽火台居然把这个异常端口设置为了正常连接。

雪风的眼睛里杀气一闪而过，自己这个玩黑客的祖宗竟然被人下了木马，而且还是从公司内部。自己的机子安装了烽火台，外人想从外部入侵自己，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所以，这个给自己下马的人，只能是来自公司内部，目前市面上还没有烽火台出现，一般人别说是给自己下马，就是想把烽火台激活也是不可能的，他首先得非常熟悉烽火台的设置规则，加上刚才自己亲眼所见，刘剑飞无疑就是最大的嫌疑者了。

“他想干什么！”雪风狠狠敲了一下桌子，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自己怎么就看走了眼，这个刘剑飞自从进公司以来，办起事来特别稳重，能力更是没得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别的不良企图，这次烽火台的推广任务自己更是全权交给他来负责，自己给他们的待遇绝对是这座楼里最好的，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下马呢？

“嘭嘭～”两声敲门声起，打断了雪风的愤怒。

“进来！”雪风喊到。

“雪总，这里有一份传真！”进来的还是刘剑飞。

“今天不错，一大早就有人发传真过来啊，呵呵，我来看看。”雪风打着哈哈接过了传真，往桌上一放，“辛苦你了，以后传真找别人来收发吧，你把主要精力放在烽火台的推广上。”

“好，我知道了！”刘剑飞的脸上永远都是那么冷冰冰的。

“奶奶的，竟然在关公门前耍大刀，好，老子就和你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换了以前，雪风可能早和刘剑飞干上了，此时异常愤怒之下，他竟然还能克制住自己，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进步，他很清楚，刘剑飞的背后肯定还有人。

眼光扫过那纸传真，是世界黑帽子大会组委会发来的，邀请思想软件派出代表，参加于下个月在美国进行的全球黑帽子大会，共同探讨未来互联网和软件的安全问题，届时会有超过超过300家安全公司参加，并有不少世界知名黑客参加。

雪风有点纳闷，自己从未参加过黑帽子大会，思想软件也是刚刚成立，这帮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呢，难道是因为WORLD公司的公告？有可能，现在在欧洲，谁都知道WORLD公司采用了思想软件的烽火台。

继续往下看，当看到最后赞助商的名字时，雪风就有点吃惊，竟然是微软。这就奇怪了，参加黑帽子大会的这些人里面，可能就有破解了微软产品的人，所以以前微软表示自己绝不会赞助黑帽子大会之类聚会，称每年因为黑客对微软造成的损失就高达多少多少亿，要不是因为缺少证据，微软都恨不得到黑帽子大会现场去抓人。

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竟然转性了，雪风想了想，就笑了起来，微软很快就会发布自己的下一代操作系统，而之前微软产品的漏洞之多也是出了名的，据说已经有好多破解组织对微软的新操作系统虎视眈眈了，甚至有组织称自己已经从一些途径得到了这个操作系统的样本，并成功破解了。这次大会，可能微软会借机拉近自己和黑客的距离，甚至从采取一些妥协措施来为自己新操作系统保驾护航，当然，也可能是一个炒作行为。

现在倒让雪风犯难了，这绝对是个展示思想软件的好机会，可是雪风知道自己是没法参加这个技术聚会了，自己在国内怎么折腾都行，但是想出国，可能就很麻烦了，但是他又不想去和陈兵讨价还价了。

“算了吧！我还是务实一点，先抓国内市场吧。”眼光回到电脑上，雪风眉头又开始皱了，还是先解决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吧，正要做些手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进来！”雪风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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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帽子的邀请（下)

进来的还是刘剑飞，“雪总，甲骨文公司刚才来电话了。”

“什么事情？”

“他们说人们提供给他们用作测试的那套注册平台程序出了问题，软件无法注册。”

“什么时候出现这种问题的？”

“昨天！” 刘剑飞赶紧回答到，继而继续说道：“不过，我刚才已经询问过其他几个公司，他们的测试程序都动作正常，只有甲骨文公司的出现了问题。”

“好，我知道了。”雪风皱了皱眉头，会不会是甲骨文公司没听自己的劝告，想去破解这个注册平台程序，才导致了现在的这个后果呢，这个注册平台程序也是用看门狗加密的，带有防破解的措施，只要发现有人蓄意破解，什么结果都可能出现。

雪风拍拍发痛的额头，站了起来。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为今之计，是赶快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有了这次的教训，估计日后就不敢再去破解了。雪风此时便有些郁闷，自己公司没有一个技术过硬的技术员，维修的事情，怕是又得自己亲自干了，他才想到自己公司至少应该再找几句技术超绝的高手压阵，日后业务大了，仅靠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行呢，可是这样的高手要去哪里找呢，就算能找到，怕是人家也不愿意到自己这小庙里来。

当下雪风赶回家里，办公室机子上的木 马他决定先不动。等自己考虑清楚怎么玩，再跟对方计较。在自己的机子上，雪风做了一个恢复软件，可以把注册平台程序恢复成完好状态，但是这个程序也只能使用一次。

做好之后，雪风直接给甲骨文公司发了过来。并打了电话，专门叮嘱了使用方法。

没过几分钟，甲骨文公司就回了电话，一切正常了。

雪风这才放下心来，心里就开始琢磨怎么对付那个木 马，对方下马肯定是要窃取某些东西，既然这样，自己不如就给他一些好处，让他拿走，不过得给对方加点作料，不能白拿。

定好计策，雪风就开始在自己机子上忙了起来。半个小时过后，雪风就制造出了一个名为<烽火台核心技术资料>的文档，外表和一个普通的文档没什么区别，里面全是废话，似乎是技术资料，似乎又不是，都是雪风从几十篇技术资料里东拉西扯凑到一起的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这个外表和内质都貌似普通的文档的东西，却被雪风内嵌了一些佐料，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诱饵送回办公室的机器上，然后就等鱼儿上钩了。

雪风再次回到公司，兴冲冲往办公室走去，刘剑飞迎面就走了上来，“雪总，甲骨文公司又来电话了，注册平台又出问题了。”

“奶奶的，” 雪风暗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注册平台只是恢复了几分钟时间后，就又出问题了，用作测试的软件无法注册，无法续费。”

“其他公司的都正常？”雪风皱着眉。

“其他几个公司的全部正常，目前就甲骨文公司一家出了问题。”刘剑飞看了看雪风，“雪总，你看这事怎么办？”

回到办公室，雪风就有些恼火。自己明明叮嘱过他们不要浓度去破解，怎么还会出问题呢，除了遭遇破解，雪风想不出还有什么情况会导致程序出现问题，自己的程序一向都很稳定，其他公司都正常运行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这已经可以排除程序方面出问题的可能。要出问题也是他们那边出了问题。

雪风拿起电话，给甲骨文那边的技术主管拨了电话，“我是思想软件的雪风，我想了解一下注册平台出现问题的一些具体情况。”

“是这样的，昨天中午我们在进行注册测试的时候，注册平台突然失去了反应，丝毫没有反应，我们提交的注册信息它不进行登记，缴纳的续费款它也不显示，不给测试软件开通续费期。当时我们以为是服务器中毒了，就对服务器进行了了一次彻底查杀，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病 毒的踪影。我们认为，问题肯定是出在了你们的程序上。”对方的技术主管又推到了雪风这边。“我们刚才使用了你的恢复软件，注册平台恢复了几分钟的运行，之前的测试数据都在，并没有丢失。但可惜的是，它仅仅运行了几分钟就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状态，雪先生，如果贵方的软件一直就是这种状态，请恕我直言，我们双方合作的机会将会很渺茫。”

“在还没有确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之前，请你先不要忙着下结论。我们的程序经过了严格的检测，绝对是安全可靠的，这次出现故障，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并不一定是程序的问题。”雪风比甲骨文那技术主管还要恼火，道“如果贵方检测不出问题所在，我请求由我对你们的服务器进行一次远程操作。”

“不必。我们甲骨文的技术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对不起。我也要告诉你，我们思想软件的软件也是世界上最安全稳定的程序。”

“但是现在你们的程序并没有发挥它应用的作用！”那边的技术主管怒不可遏。

“问题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雪风也是大声吼着，“如果你们的傲慢可以解决问题，那就继续耗下去吧。”

那边的主管半天没吭气，他第一次碰见雪风这样的家伙，面对强大的甲骨文竟然还有这样的自信，思索片刻，他才极不情愿地说道：“好。我会向上面请求一下的，但是，如果问题真的出现在你们那边，。。。。”

“我们赔偿甲骨文测试期间所有的损失。”雪风恨恨地咬着牙，“所有！”

“好，既然这样。你定个时间，我让这边的技术员做好技术配合工作。”雪风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边也不好反对了，道：“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西京当地时间，今天晚上9点，你们安排一下吧，我的IP地址是61、121，23，56。”

“好，安排好后，我们会通知你的。”那边的主管说完就挂了电话，大概是去安排晚上的远程操作去了。

“啪^”雪风狠狠挂上电话，他丈母娘的，今天还真是衰，先是被人下了木 马，再是程序出了问题。当下也没了工作的兴趣，把自己做好的伪装文件往机子上一放，故意藏了一个很深的目录。并加了一些简单的隐藏伪装。然后起身出门就直接回了家。他还要为晚上的远程操作做准备。这次绝不能在甲骨文面前弱了气势，否则日后真的要是合作了，他们还不骑到自己脖子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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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沙弥踪影（上）

甲骨文很快给雪风安排好了一切，发过来一个用户名和密码。对方服务器的地址雪风是知道的，于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时间，雪风在整九点的时候向对方服务器发了个链接请求，打过招呼后就直接进入了对方的服务器。

雪风首先打开对方服务器上的注册平台程序，如果正常运行，程序会显示出以前注册用户的资料，而现在雪风看到程序运行了是没假，但是什么也没显示，就是有个框架，似乎其它功能模块都没有运行。

“怎么会这样？”雪风皱了皱眉，上传了一个监测程序过去，这个程序主要用于收集注册平台运行期间的各种数据，以便确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找出程序无法正常运行的真正的原因。

看到监测程序顺利启动，雪风拿出一个甲骨文公司的测试软件，然后向服务器发送注册资料，切换过去再看那边的注册平台，完全没有反应，也不知道这个注册信息发送成功了没有。

看来问题比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雪风凝神仔细想了想，把所有可能出现这种结果的原因都思索了一遍，但这些原因很快又都被他自己排除掉了，这些原因都没有发生的条件。

“这就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雪风有点想不通，只好把监测程序得到的数据全部拿了回来。有了这些数据，刚才程序运行的情况此时便一目了然了，令雪风意外的是，他刚才发送的注册信息，那边的注册平台是收到了的，只是没有显示出来而已，这就更奇怪了，既然收到了，那它为什么不显示呢？雪风再往下看，竟然发现没有任何关于判断核心的运行数据，也就是说，这个程序的大脑此刻处于瘫痪状态，这让他不禁大吃了一惊。

虽然说这个注册平台的判断核心弱了一点，但是稳定性绝对是有保证的，不可能会无缘无故不运行的。再说了，既然判断核心无法启动，为什么程序还会正常运行呢，这岂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嘛。 ，

按照程序的结构，作为运行支柱的判断核心如果出了问题，程序就会无法运行的，但是此刻它明明是运行了，那就是说，判断核心是没有问题的、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它又没有显示出用户的注册信息呢？

雪风抓了抓头皮，他也被这个奇怪的结论被难住了，以前从没有碰到过这种问题，想了半天，雪风也是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使出了老办法，用恢复工具重新把对方服务器上的注册平台程序恢复到完好状态。

再次运行注册平台后，雪风发现此时的注册平台已经正常了，自己刚才提交的注册信息也显示了出来，监测程序返回来的数据也表明此刻的注册平台一切运行良好。

按照甲骨文的说法，恢复正常后不足五分钟的时间，程序会再次出现异常。雪风此时就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程序运行中产生的每一个数据，他倒要看看，排除了甲骨文破解程序的因素，程序还会不会出现刚才的现象。

虽然雪风的眼睛一刻也没放松，但几分钟后，注册平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又变成了之前的异常状况，运行正常，只是什么都不显示，从监测数据看，除了判断核心，其余部分都是运行正常的。

雪风的眼睛就直了，使劲锤了锤脑袋，靠，这程序还真他妈的神了，没有判断核心，它竟然还能正常运行而且不出错。

二话不说，雪风再次恢复了程序，这次眼睛盯着更紧，可是程序还是再一次发生了灵异事件，而雪风还是丝毫异常也没有捕捉到。

“靠，邪了！”雪风算是彻底无奈了，一脑袋栽在桌子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完全不符合程序运行的基础条件，可是它就是活生生发生在自己眼前了。

趴在桌子上，雪风闭眼，在心里又把思路仔细捋了一遍，首先他是绝不会相信灵异事件的；再者，程序脱离了判断核心肯定也是无法运行的；而此时也排除了甲骨文公司破解这个注册平台的可能，这台服务器目前是由自己控制的，甲骨文公司的人是无法捣鬼的。如果排除了以上三点，还要保证程序正常运行，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程序的判断核心是正常的。

可是，难以理解的地方也正是这里，既然判断核心是正常的，也运行了，为什么它会对提交过来的注册信息毫无反应呢？

雪风想到了一种可能，可能是由于硬件或者其他方面的原因，导致了判断核心出现损坏，这种损坏不影响它的运行，却使判断核心无法接受到来自用户提交的注册信息。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判断核心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损坏。

雪风一拍桌子，重新坐直了身子，往对方的服务器上又传过去一个特殊的内存监控器，之所以特殊，是因为这个内存监控器是雪风特制的，它可以查看经过看门狗加密后的程序在内存中的变化情况，而普通的内存监控器是做不到这点的。

再次恢复注册平台到完好状态，雪风打开内存监控器，开始对注册平台在内存中的运行情况进行观察和拍照，雪风尤其加强了对判断核心这部分的监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内存监视器上的数据就如电影胶卷上的图像一样，不停地刷新着，但是都没有大的变化，这说明程序运行的状况一切良好。可是雪风的额头上却开始出汗了，他有点紧张，或许是激动，因为这种诡异的事情他以前确实是没有碰到过。

突然，雪风只觉得眼前一闪，刚才还密密麻麻的内存数据竟然出现了一大块空白。

赶紧切换到注册平台下，果然，程序又变成了异常状态，什么也不显示了。

雪风停止了内存的监控，把截取到的内存变化数据往回找了找，来到那片内存空白出现的交界点。雪风便发现奇怪的事情，在这片空白出现之前，这片内存区域里运行的正是判断核心，可是空白出现后，判断核心就完全从内存里消失了，没有了。

雪风彷佛看到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怎么会呢，程序好好运行在内存中，怎么会突然缺失一部分呢，而且正好缺失的就是判断核心，这部分程序跑到哪里去了？少了这部分，为什么整个程序还可以正常运行呢？

这次没有抓头皮，雪风已经惊骇地忘了这个习惯性动作。

“这不可能！”良久之后雪风才回过神来，这绝不可能，一个程序突然缺失了一部分，不可能还会正常运行的，判断核心肯定还在运行，只是，它会运行在什么地方呢？

雪风又打开内存监控器，在整个内存里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判断核心就那么无声无息消失了。

“绝不可能消失！”雪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不能慌，甲骨文那些人还在看着自己呢，如果自己给他们说是判断核心神秘失踪了，怕是思想软件日后就不用在程序界混了，这么荒诞的事情谁会相信呢。

“既然不会消失，为什么会找不到呢？”雪风在心里不断问着自己，为什么会找不到呢？为什么会找不到呢？只要它在，就能找到的，难道它还会自己隐藏了不成？

想到隐藏，雪风突然眼睛一亮，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流程序的确是用内存监视器发现不了的，可是自己并没有在这个注册平台中使用流程序技术啊！

“难道会是中了流病*毒？”雪风连连摇头，中流病*毒或许是有可能的，克林不也制造过流程序吗，说不定现在又有人制造出来了，而且恰好感染了这台服务器，但是如果能中了一个恰好能支撑着注册平台继续运行的流病*毒，就有点太离谱了。要是所有的流病*毒都有了这个功能，那不是就是小沙弥了吗？

“小沙弥！”雪风突然呼吸都急了起来，对，对，没错，是小沙弥，是小沙弥，肯定是小沙弥！！雪风双手不由紧紧攥在了一起，手心里沁出了一层汗珠，那神情恨不得从屏幕里钻进去，到那边看看是不是小沙弥。

小沙弥丢失了很久，雪风已经慢慢适应了没有小沙弥的日子，但是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很荒诞的可能。当时小沙弥逃逸的时候，正是充当注册平台判断核心的时候，虽然自己后来又升级了两次看门狗，但是注册平台的流程是没有变的，现在这个注册平台就是根据当时的小沙弥翻版制作的，只不过添加了很多其他的功能。

小沙弥在网上寻找着适合自己的机器，偶然的机会进入了甲骨文公司的服务器，这个注册平台让小沙弥感觉和自己是完全匹配的，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原来的机器，就覆盖掉了程序本身的判断核心，而由自己来充当判断核心，于是程序仍然在正常运行，但是自己设计的那些新功能却是无法执行了，这和目前的状况是完全吻合的。

雪风越想越兴奋，越想就越觉得肯定是小沙弥，人坐在椅子上，双腿却因为激动不断地发抖，小沙弥啊，我可爱的小沙弥，方丈终于找到你了，雪风此时就想抱着显示器狠狠地亲上一口。

“不行，不行！”雪风终于制止了自己这种冲动，“我得先验证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小沙弥。”雪风脑海里一下就出现了最原始版注册平台的所有流程设计，那时小沙弥负责监视的是自己的个人帐户，只要收到钱，沙弥就会让对方注册。

如果自己现在再给自己的帐户汇钱过去，小沙弥肯定会认为是有人要注册，那么下一步就是给对方注册，但是因为注册平台已经更换了，之前的那个模式也被自己抛弃了，小沙弥如果执行这步操作，肯定会导致现在这个注册平台崩溃。如果真的发生崩溃，那么就可以肯定，绝对是小沙弥。

雪风想到这里，二话没说，切换回自己的桌面，通过网上银行给自己的帐户汇了1000块钱，就在他点击确定的瞬间，他听到了“当”的一声提示。

“对方服务器重启，你遗失了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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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沙弥踪影（下）

“啊～～～”雪风激动地吼了起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肯定是小沙弥，现在对方那边就是因为程序的出错，导致了机器的重启。

“小沙弥，哈哈哈。”雪风现在非常高兴，如果不是男人，他必定会喜极而泣，他激动地摇晃着自己的显示器：“小沙弥，小沙弥，方丈来接你回家了。”，他终于找回了那个曾经陪伴自己度过寂寞的战友。

看到对方的服务器完成了重启，雪风再次迅速链接到对方的机器，拉出自己的工具，开始召唤小沙弥的准备工作，这个工具可以找到对方服务器上所有的流程序，然后把流程序引导过来。

工具运行之后，并没有在对方的服务器上发现任何流程序的影子，但是雪风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他敢肯定，因为刚才服务器的突然崩溃，小沙弥此刻一定逃到了甲骨文局域网内的某台机器上躲了起来，不过只要在这台机器上运行注册平台，小沙弥一会就会自己找回来的。

果然，几分钟后，攻击就弹出了提示：“发现流程序！”

“开始捕获流程序！”

“捕获成功！”

当工具弹出这第三个提示的时候，雪风电脑上的音箱就有了动静，传来那久违了的蜡笔小新式的叫声：“方丈，我感觉好舒服！”

小沙弥回到自己老巢，所有的功能都能发挥了，话也能说了，当然觉得好舒服，可雪风就不觉得舒服，小沙弥丢失的这段日子，他可是天天悬着一颗心，当下骂道：“你舒服了，老子可不舒服！你是猪脑子啊，连自己家门都找不到。”

“都是方丈调教得好，小沙弥永远追随方丈的脚步！”小沙弥大声叫着，很有气势。

雪风郁闷，小沙弥这家伙还学会拐弯抹角骂人了，这不是变相也骂自己是猪嘛，如果小沙弥是个人，雪风肯定会踹他两脚，可惜他不是，雪风也只得笑骂道：“你奶奶个腿，老子啥时候教你‘认贼作父’了！得，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先让你舒服着，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嘿嘿！”，雪风已经决定对小沙弥再来一次大改造了。

雪风随后把甲骨文服务器上的注册平台再次恢复成完好状态，继而开始收拾残局，把自己遗留在那边的各式工具全部拉回来，清理痕迹，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看看注册平台再也没有出现异常状态，雪风就退出了对方的服务器，然后拨通了对方技术主管的电话。

“主管先生，注册平台的问题已经排除了！”

“太好了！”那边也显得很高兴，“怎么样，雪先生查到问题出在哪里了吗？”

“你们的服务器中毒了！”雪风说到。

“中毒？”那边显然不认同这个结论，“这不可能，我们早先已经做过了详细的检查，服务器是安全的。”

“呵呵！”雪风口气显得很轻松，“主管先生，你们中的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病*毒，普通的方法当然是检查不出来的。”

那边半天没说话，显然是在思索雪风话里的真假，“雪先生，我希望你能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如果只是单单要逃避你今天的承诺，我认为你大可不必，我们需要的是问题的真相。”

“我说的就是真相，你们的服务器感染了流病*毒，而且是最厉害的一种！”雪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小沙弥对甲骨文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种病*毒，因为他破坏了人家服务器的正常运行。

“流病*毒？”甲骨文方面被雪风这个结论给吓了一跳，“雪先生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自从魅影被消灭后，就再也没有谁发现过流病*毒的影子。”

“争论这个问题并没有任何的意义！”雪风打断了对方的质疑，“我在你们的服务器上检测出了流病*毒，事实已在眼前，如果你不肯承认，我也没有办法的。我可以理解你的此刻的心情，流程序毕竟是个很陌生的东西，在魅影爆发之前，绝大多数的业界人士也不都认为流程序不过是个幻想，是个很遥远的东西嘛。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注册平台今后绝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异常情况了。”

“这…”那边被雪风顶了几句，感觉脸面有点挂不住了。

“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雪风想挂电话了。

“雪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检测出流病*毒是吗？”对方又开口了，似乎有些犹豫：“那么你是怎么检测出来的。”

雪风“嗯！”了一声，“我们思想软件是专业防治流病*毒的，我们拥有目前世界上唯一一款可以预防流病*毒的产品，主管先生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这款产品。”

“你们可以预防流病*毒？”那边的口气很吃惊。

“对了，我们的这款产品可以免费试用一周的，如果你感兴趣，我明天给你寄一份过去。”雪风笑呵呵地说着：“这款产品的售价是一百万美金，免费期结束后，如果贵公司想购买，我可以给你们打五折。”雪风现在非常高兴，能从甲骨文的服务器上找回小沙弥，自己已经赚大了，就是免费送他们一套烽火台，自己也是乐意的。

甲骨文的主管有些郁闷了，他没想到，自己服务器上竟然会感染了流病*毒，而这个小小的思想软件，居然有检测清除流病*毒的能力，其实，这只能怪他没有关心业界的新闻，WORLD公司早就发布了公告，声明采用了思想软件的烽火台。此时的甲骨文技术主管在考虑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要建议一下公司，试着去和思想软件谈一谈流程序方面的合作业务。

雪风挂了电话，在自己的显示器上满意地拍了拍，这下可好了，小沙弥回来了，这对自己来说真的是如虎添翼啊，自己完全可以在小沙弥的基础上，开发新的软件项目了。不过，在此之前，雪风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完成对小沙弥的改造。

雪风这段时间又去拜访了几次叶名扬，总算弄清楚了他的太极太玄体系的一些核心理念，雪风想把这套理论试着用在自己的程序中，以期望能开发出更为智能的程序。按照上次的构思，他想在现行的程序判断流程之上，再建一条平行的判断流程。这第二条判断流程，完全是按照一个相反的判断方向来走，类似于我们平时所说的反证法。如果要判断的事情是正确的，那么不管顺行逆行，这两条判断线最后得出的结果应该是一致的。如果不一致，那就说明事情本身存在第三种可能，这种可能是在对错之外的。

如果真的实现了这第二条判断流程，然后再拿来改造小沙弥，那么小沙弥就不会再出现今天“认贼作父”的情况了。以前他只会顺着判断，符合要求就是对的，当他遇到甲骨文的服务器时，发现那个注册平台和自己的判断模式吻合，那他就认为这是符合要求的，是对的，是自己以前寄身的机器。

但是如果他有了第二条判断线，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众所周知，反证法的基础是先建立一个错误的假设，然后由错入真，得出正确的真理。既然能根据机子的情况，来判断它是不是自己以前寄身的那台机器，那么就应该能由自己的本身，推出当年那台适合自己运行的机器会是什么样子的，而这第二条线，恰恰就能做到如此。

计算机是不会假设的，它只会根据人们实现设定好的规则来判断是非对错的，一旦它掌握了反证法，就相当于是它学会假设，对于人们规定的每一个规则，它都会先这么质疑一下：“如果这个规则是错的，那么会是一种什么情况？”

雪风认为这应该符合叶名扬的太极太玄理论，不过，此时的计算机基础还是二进制的，也不知道如此计算下去，程序会不会产生自己的智能。如果真的能出现智能，倒可以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了，自己用叶名扬的太极太玄理论，制造出有智能的程序，却反过来推翻叶名扬自己的三进制论断。

不过现在想这些事情，似乎还有些为时尚早，因为雪风还没有想到这个反证法的算法该如何设计，还有，这个平行的第二条线又该如何构架，他目前一点思路都没有。

第二天雪风和往常一样赶往公司，令他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在外面那个熟悉的座位上看见刘剑飞。这让雪风的心里开始打鼓了，难道这小子已经把自己昨天做好的伪装“鱼饵”拿走了，那他也太着急了吧，也不看看资料是真是假，就匆匆逃离了公司，万一是假，岂不是自己先把自己暴露了，以后想回来都难了。

“真是个蠢材！”雪风心里这么想着，就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迎面就看到了刘剑飞站在自己办公室里。

“雪总，你来了！”雪风还没开口，刘剑飞倒是先打了个招呼。

“你…”

雪风皱了皱眉，还没说啥，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大舌头音：“你好，雪风！我们又见面了！”，只见一个俏丽的人儿从刘剑飞背后闪了出来，不是克林，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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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贪婪的猴子（上）

“克林！”雪风立刻转怒为喜，过去和克林一握手，“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不提前通知一下，我好去接你。”

“我今天早上刚到，幸亏有这位刘先生帮忙。”克林指着刘剑飞。

“你太客气了。”刘剑飞客气了一句，转身对雪风说道：“雪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好，好，剑飞你先去忙！”雪风应付了一句，转头看着克林，“这次来中国，准备待多长时间啊？”

“难说！”克林耸耸肩，双手一摊，“可能要待好长好长。”

“那就好，那就好，上次都没好好招待你，这次一定带你逛完整个西京市！”雪风招呼着克林又坐了下来。

“就怕没有时间啊。”克林笑着。

“怎么会呢，只要你打声招呼，我随叫随到的。”

克林看着雪风认真的表情，笑意越来越盛，最后大声笑了起来。

雪风被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问道：“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克林笑着摆了摆手，“我相信你，我是在说自己，我这次来中国可不是来游玩的，我是来找工作的。”

“找工作？”雪风有些惊诧。

“是啊！”克林收起笑容，很认真点了点头，“你的烽火台太厉害了，把黑客入侵的所有可能都防住了，有没有我这个网络主管都无所谓了，所以就失业了嘛。”克林的口气似乎有点哀怨

“啊？？”雪风顿时就有些冒汗了，自己这次可是罪过大了，人家克林可是帮了自己不小的忙，烽火台正是因为有了WORLD公司的声明，在欧洲卖的才算可以，没想到自己这个烽火台倒是把自己的恩人给弄失业了，雪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嗫嚅道：“这……”

克林“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呵呵，骗你的，看把你吓的。”

雪风一听是骗自己的，就放下了心，搓着手尴尬地笑道，“幸亏是开玩笑，要是真的因为我的软件导致了你失业，那我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不是开玩笑，我已经离开WORLD了，是我自己辞职的！”

“啊？”雪风再次冒汗，自己今天可被这个克林戏弄了好几次，她就不能把话一气说完嘛，再这么下去自己心脏非得给折腾出“恙”不可，“为什么啊？”

“自从公司的服务器安装了烽火台之后，我每天除了研究烽火台的各种设置外，再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了，越琢磨我就越觉得这个烽火台厉害，它实在是太超前了，所以，我就决定辞职来中国，我想跟在风神身边长点见识。”

“呃？”雪风有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你好象不太欢迎我来？”克林看着雪风，有点失望。

“不会，不会！”雪风此时才明白过来，“只要你不嫌我这庙小，我是欢迎之至，你这样的高手，我是平时想请都请不来。”

“庙？什么庙？”克林似乎对中文不是那么精通。

“没什么庙。”雪风笑了起来，“我是说，我的公司只是刚开张，发展平台比较低，和WORLD公司这类的大公司是没法比的，虽然我们也非常希望聘到象你这样的高手，但是又怕耽误了你们的前途。”

“呵呵，如果跟着风神都没有前途，那我实在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会有前途？”克林耸肩笑道。

“行，只要你自己愿意就行。”雪风笑了笑，突然拍腿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如果不是你来了，我还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了。”

雪风说完忙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翻了翻，找到昨天黑帽子组委会发给自己的邀请函，递给一脸迷茫的克林，“呵呵，就是这个了，你看看。”

“这个大会每年都会召开，我也参加过两届！”克林看着邀请函。

“我们公司刚刚成立，在业界内没有什么名气，正好借着这个大会宣传一下自身，扩大知名度。”雪风看着克林，很认真地说道，“但是现在公司除了我之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技术人员，你来得太好了，你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让你代表公司去参加这次的黑帽子大会。”

“我？”克林有点意外，“如果由你去，不是更好吗？”

“呵～”雪风苦笑了一声，道：“我要是能自己去，就不用这么发愁了。得，这事先不说了，反正时间还长，我们以后再讨论，我先帮你安排住宿问题吧。”雪风看见办公室还有两个大大的皮箱，估计都是克林带过来的。

当下雪风匆匆安排好公司的一切，然后拖着克林的皮箱就出了写字楼，走到楼前广场边，雪风开口了，“你在这边稍等一会，我去取车，还去你上次住的那家酒店吧。”

克林表示无异议，雪风就匆匆去取车，然后把车停在克林身边，开始往车上搬箱子。

一辆轿车突然无声无息地停在雪风车的旁边，车窗玻璃摇了下来，却是张凌风，他看着雪风帮一个女孩搬东西的殷勤劲，不禁嗤了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喊了一声：“雪总，好久不见！”

雪风扭头看见是张凌风，就皱了皱眉，心里暗道今天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张凌风居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当下放好皮箱，“啪”一下合上后备箱，这才走到张凌风的车跟前，“我道是谁，原来是财大气粗的张总裁啊。”

“雪总才是年轻有为啊，我可是听说许多世界超级企业都和你的公司有合作啊，以后还请雪总你多多提携才是。”张凌风今年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喜事了，竟然破天荒地不生雪风的气，还和他打着哈哈。

“好说，好说！”雪风也不和张凌风客气，顺着他的话就接了下来，他也看出了张凌风今天的不寻常，道：“我看张总裁这满面春风，得是捡到聚宝盆了吧。”

“哎～”张凌风摆了摆手，“只不过最近走运，在沪市捡了一点小钱而已，哪比得上你，捡到的都是大美女。”张凌风看着站在雪风车边的克林，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才对，多亏了你上次捡到的那个俞雪，否则这笔钱估计我们大秦还捡不上呢。”

雪风终于知道张凌风在乐什么了，原来是因为沪市的房地产，当下笑了笑，“不知道张总裁有没有听到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张凌风问到。

“在非洲，当地的土著最喜欢抓猴子，而且抓猴子的方法也很特别。他们在地上挖一个洞，洞口很小，只容猴子的手刚好塞进去而已，然后在里面放上猴子最喜欢吃的坚果。土著躲在远远的地方看，只要看见有猴子把手塞进洞里，他们就过去抓猴子，奇怪的是，这猴子虽然在原地哇哇乱叫，但是却并不逃走，最后被土著轻而易举就抓到了。张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雪风靠着自己车上，笑呵呵地看着张凌风。

张凌风皱了皱眉，他显然没明白雪风这话的意思，“为什么啊？”

“因为这猴子贪婪，它不是不想逃走，只是它舍不得已经抓到手的果子而已，但那个洞口实在是太小了，它不把果子撒手，就无法把手拽不出来。可怜呐可怜！”　雪风一脸惋惜，连连摇头，“为了一枚小小的果子，最后把自己的命丢了。”

张凌风就有些不高兴了，他知道雪风这是在讽刺自己，当时就拉下了脸，“雪风，你不要指桑骂槐，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大秦不是猴子，而是熊，是狼。”

雪风耸了耸肩，抬头看着天，一幅“天知道”的表情，道：“今天天气不错啊，呵呵，心情也不错，就随便讲了个故事，不就是个乐子嘛，张总裁何必当真呢。”雪风的身体离了车子，拍拍屁股，笑呵呵说道：“得，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先走一步。”雪风说完就招呼克林上了车，疾驰而去，给张凌风留下一股子难闻的尾气。

张凌风此时就纳了闷，这雪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自己讲这个故事呢，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完全是要给自己难堪，好象是他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张凌风看着雪风消失的车影想的有些出神，还有，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呢。

良久，张凌风才反应过来，急忙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老刘，这个雪风最近有没有去过沪市？”

老刘一愣，道：“这个确实去过，一周前他刚从沪市回来。”

“回公司！”张凌风这才有些紧张了，“马上帮我联系公司在沪市的负责人，我有事情要问。”

“是！”张凌风的车子原地掉了个头，迅速驶回对面的大秦大厦。

而雪风此时却直骂晦气，带着克林连续跑了几家酒店，都没有空房了，说是西京市要举行全国运动会，市里所有的上档次的酒店都给预定一空，不上档次的，雪风又不愿意介绍给克林，这下可把他愁住了。

“奶奶个腿！都怪这该死的张凌风。”雪风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张凌风身上，老子只要一看到他就走背运，没有一次是顺的，雪风突然之间发现了这个规律，暗叫自己真倒霉。

克林看着雪风沮丧的脸，以为他是因为找不到房子这样呢，遂说道：“要不，我们再去找几家？”

“这样吧！”雪风开口了，看着克林，“如果你不嫌弃，就先住我家，反正房子是现成的，撑过这几天，我再给你想办法。今天找下去怕是也找不到。”雪风又把张凌风诅咒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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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贪婪的猴子（下）

对于克林的到来，张叔张姨的兴奋程度显然超过了雪风，自从陈砚和俞雪消失后，这老两口没少磨嘴皮子，试图劝说雪风去相亲，可每次都被雪风以各种理由推掉。今天，突然看见雪风自己带了个大姑娘回来，自然是心花怒放，高兴得不得了。尤其是克林还是个美女，漂亮程度不在陈砚之下，气质也不比俞雪差，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的柔美感”，这和俞雪给人的“柔弱的坚毅美”虽然完全相反，但是却也让人感觉到了她的与众不同，再加上那高挑的个头和魔鬼般的身材，张氏老两口这回是彻底放下了心，这样的人儿要是雪风都不满意，那么只能去月宫把嫦娥给他拽下来了。

“我说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早都有目标了。”张氏老两口在一边低声议论。

“这姑娘真俊，你说会不会是前段时间一直给小风写外国信的那个？”张姨拽了拽张叔的胳膊。

“有可能！”张叔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道：“这小子还真行，你看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带回来的姑娘倒是一个比一个漂亮，暗地里肯定没少做工作。”

“张叔，张姨！你们在说什么呢？”雪风好不容易帮克林把东西搬进卧室，回头看见张氏老两口站在那里一脸神叨叨地看热闹，就有些奇怪。

张姨看克林在卧室里忙，一把把雪风拽到一旁，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道：“小风，给阿姨说实话，这次这个姑娘是认真的吧？”

“什么认真不认真的？”雪风就纳了闷，这和认真有啥关系。

“我看这姑娘不错，很配你，你可不要让她再跑了。”

“对，对，抓紧！”张叔也到一旁帮腔，“你小子真行，还能一个外国的回来，有出息，有出息。”

雪风一拍脑门，真是头疼啊，自己是拿这老两口没办法了，只要看见是女的他们都说和自己很配，当下把两人往门外推着：“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抓紧，行了吧。麻烦张姨你给弄点吃的，克林还没吃饭呢。”

“看见没！有戏！”张姨一拍张叔的肩膀，“小风这么快就知道心疼人家姑娘了。我这就去弄。”说完就急慌慌下楼去了。

“阿姨你慢点！”雪风忙喊了一句，看见这老两口离去，摇摇头回到屋里，一脸无奈地苦笑。

克林此时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手里捏着一沓子东西走了出来，“雪！这是谁？”

雪风忙走了过来，克林手上拿的，正是俞雪的那沓子求职简历，雪风遂笑了笑，接了过来，“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叫俞雪，她以前就住这间房子的。”

“那她现在呢？”克林没想到自己要住的屋子以前还住过一位美女，就有点好奇。

“回家了！”雪风往沙发上一座，“回她自己的家了，我前一段时间去沪市还去见了她一面呢。”

“雪！那……”克林还想问问俞雪为什么会回家呢，让雪风给打断了。

“这个，克林，麻烦以后不要叫我雪！”雪风尴尬无比，怎么觉得都象是叫别人，“在中国，我们不叫姓，要叫别人的名字，我叫风，她才叫雪！”雪风指着自己手上的简历。

克林也觉得有些尴尬，“实在对不起，我这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呵呵，你这不是刚到中国嘛，以后就会慢慢习惯了。”

克林此时才仔细打量着雪风家的摆设，依然是当时俞雪和陈砚搞出的模样，一点都没变，一股浓厚的女人气息，不过这却让克林觉得很亲切。扫过客厅的一角，那里摆着的一个玻璃柜和客厅的风格格格不入，立刻破坏了原有的和谐感，于是就走了过去，走近玻璃柜向里仔细看着，除了假山假石，神秘也没有，不禁就有些奇怪，“风！这是什么？”

雪风本来都已看惯了这个柜子，但是让外人这么一问，反而又想起了陈砚，又是一阵伤感，起身走了过去，道：“是我养的两只四脚蛇，黑白双煞。”，说着就在玻璃柜上轻轻敲了几下，两只四脚蛇就从假山下面钻了出来，朝上看着雪风，“啾啾”叫着，以为又是要喂他们吃的东西。

大凡女孩子，看见可爱的小东西都会起了欢喜之心，克林也不例外，当下就要伸手去逗那两只四脚蛇，被雪风一把给拉住了，“姑奶奶，这小东西会咬人的，不能伸手。”

雪风说完，拿起旁边一根细细的棍子，刚伸进去，就被双煞一口咬住，雪风晃了几晃，小东西就是不撒手，“看见没？手进去可就惨了。”，雪风把棍子给克林一递，任由克林逗了半天，然后往里面投了几个鹌鹑蛋，黑白双煞这才放开了棍子，转身把注意力投到蛋蛋上面去了。

“哈哈，太有意思了！”克林此时拿棍子再去逗双煞，双煞却是死咬着蛋蛋不松口了。

“是啊！是有意思！”雪风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沙发上，这陈砚都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啊，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雪风坐在沙发上不禁就有点想的出神了，要不是看在陈砚的份上，自己也不用和张凌风那么些废话了，自己没事去点他干什么。

“风！你在想什么呢？”克林回头看见了雪风的异常。

“哦…”雪风被克林喊醒，有点慌张，急忙站了起来，“没什么，我们吃饭去吧，楼下张叔张姨大概准备好了。”雪风说着就率先往门口走去，刚走两步突然又一个转身，对身后的克林说道：“呃…，一会吃饭的时候，张叔张姨不管说什么话，你都不要当真，就当没听见。”

“为什么？”克林有点纳闷，“听到就是听到了。”

“那你就当他们说的都是假的。”雪风诱导着克林。

“这又是为什么？”克林有点惊讶了，“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说假话？”

“咳～”雪风也解释不明白了，道：“没什么原因，反正记住我说的就行了。”

当下两人就朝楼下走下，刚出大院们，克林突然叫了起来，“我明白了”。

这一声把雪风吓了一跳，“什么明白了？”

“这一定又是你们中国的风俗！”克林狠狠点了点脑袋，一幅很自信的样子，“肯定是这样的。”

“就算是吧！”雪风挥了挥手，一脸无奈，随便克林怎么理解吧，只要她一会不把张叔张姨的话当真就行。

不过，令雪风意外的是，这次张叔张姨竟然改变了策略，记得第一次带陈砚和俞雪来这里的时候，他们老两口都是一个劲地夸自己，说自己是怎么怎么好，努力向陈俞两女推销自己，这次他们竟然变了。当真自己的面，是一个劲地夸克林，说克林是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优秀，怎么怎么听话，说的是天上少有，地上全无，好象他们以前早就和克林很熟的样子。

这下雪风可算是糗大了，他刚才还千叮嘱万叮嘱，叫克林一定要把这老两口的话全部当假的，现在可好，这不就是说克林不好不优秀嘛，老两口说得越好，克林的脸色就越疑惑，等她把目光投向雪风的时候，却发现雪风一脑袋扎在碗里只顾扒饭，脑袋上的汗都出来了。

就在雪风满脸流汗的时候，陈兵也在流汗，不同的是，雪风是尴尬，而陈兵则是紧张。

东海海面，一场规模宏大的海上军事演习正在进行，陈兵此时正呆在一艘潜艇上，他的面前是十几个显示屏，显示着各种不同的数据，陈兵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些数据，舱里有些闷，他脸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流，身上穿的一件绿色背心也已经湿透了。

“我们现在潜到什么位置了？”陈兵问着背后的一个通讯员。

通讯员和陈兵背靠着背，他的面前同样是许多屏幕，“上校，我们现在已经顺着海流飘移到距离蓝军舰群10海里之内了，蓝军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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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停止前进！”陈兵下达了命令，“这段距离已经足够了！”

陈兵一招手，几个士兵都聚到了他跟前，“我现在再重申一下接下来的攻击步骤，潜艇恢复动力后，我们立刻启用我们的无限发射器，第一小组迅速监控和侦查对方的位置、行踪；第二小组负责把病*毒发射过去，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对方的指挥、通讯、联络系统，第三小组负责联系我们的指挥部，给我们的轰炸机和导弹提供导航服务。在我们动力系统恢复的时候，对方的雷达肯定会有所发觉，从发觉到做出正确反应，大概只有40－50秒左右的时间，我们必须抢在对方前面，在他们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摧毁他的指挥预警系统。”

“摧毁对方的预警系统后，潜艇上浮到可以发射导弹的位置，击沉或者重创对方的A1、A2两艘舰艇，让这两艘舰上的自主防空系统失去作用，为我们的轰炸机扫清最后障碍。还有，对方也是有能人压阵的，据我预测，对方恢复指挥预警系统，大概需要20分钟的时间，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我们的轰炸机20分钟内必须飞到指定位置，实施轰炸。否则，对方的系统一旦恢复，我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蓝军这次可是装备我军最先进的防空反潜武器。”

“好，现在大家都回去再检查一次人员配备和设备，如果确定无误，三分钟后，潜艇恢复动力系统。现在对表！”当下几人一校表，各自散去。

很快，各个小组都报告一切无误，潜艇里的人都在等着动力系统恢复的那一刻。

“轰～”

就在潜艇恢复动力的一刹，陈兵大叫了一声“攻击！”，潜艇里的所有人瞬间活了起来。

陈兵紧张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表，当表行至38秒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对方预警系统已崩溃！”，陈兵马上喊了一声，“潜艇上浮，导弹准备，到达预定位置，立刻发射。”

潜艇此时发出了巨大的“嗡嗡”声，开始上浮。

“报告，轰炸机已经由基地起飞，一切正常，16分钟后可以到达指定位置。”第三小组传来了报告。

“第一小组监视蓝军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陈兵在通讯话筒里大喊着。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咔咔”声后，潜艇发生了巨大的震动，陈兵差点一个没站稳，赶紧扶住面前的显示器，才稳住了身形，然后就觉得胃里一阵绞动，一股呕吐感就涌了上来，他这也是第一次上潜艇，哪知道发射导弹的威力会这么大。

“报告，蓝军A1、A2号舰身收到重创。”

陈兵听到此消息，一高兴，才没吐出来，“好，潜艇原地待命。”

“报告，对方的主舰上的反潜直升机已经起飞，朝我们扑了过来！”第一组监视到了蓝军的动向。

“实施电子干扰，让对方的直升机不敢轻举妄动！”从陈兵沉着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早就料到了对方的反应，“潜艇上对空导弹准备，对方要是敢过来，立刻进行打击。”

果然，他这个命令发出不久，第一小组就又反馈回消息来：“对方的直升飞机飞回去了，现在在距离蓝军主舰群2公里的海面绕行。”

“继续进行电子压制，让蓝军无法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

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数据，陈兵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看来蓝军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谁让他碰上自己这个信息作战专家呢，战斗还没开始，他们就成了瞎子聋子。

也不知道这次是谁弄出了这么一个无聊的作战课题，蓝军装备了目前我军最先进的反潜防空系统，以及威力巨大舰载轰炸机和海对空、海对地导弹，整个舰群的威力不亚于一艘航空母舰，负责攻击的一方。而红军方面，除了这艘全军最先进的潜艇之外，就剩下轰炸机了，连个敌对空导弹也不给，负责防守。

历来的军演，红军都保持了胜绩，这次不是要明摆着要砸红军的招牌嘛，红军的司令急了，就把陈兵从基地拽了过来，制定了这以攻为守的策略，兵行险招。

陈兵连续追踪了几次蓝军的信号，终于成功破解了对方的通信密码，不过让人头疼的是，蓝军还有一套很先进自主防空系统，威力巨大，轰炸机远程前来轰炸，虽说也能拿下目标，但肯定会付出不小代价，所以陈兵他们只能把攻击的阵地的前移。

不过，幸运的是，这艘号称全军最先进的潜艇没让他们失望，在对方号称最先进的反潜系统的监控下，竟也成功地潜了过来。

陈兵抬手再看看表，“很好，再有三分钟，我们的轰炸机就到了，收拾残局，然后打道回府，呵呵。”

“报告，我们受到了电子干扰，失去和轰炸机的联系！”

陈兵大惊，再去看屏幕，果然数据发生了巨大波动，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下面又开始报告了，“上校，我们的系统遭到了攻击，对方企图入侵我们的系统。”

“妈的！”陈兵事先已经是算无遗策了，对方此时应该毫无还手之力才对，怎么会突然发起这么强悍的反击呢，“命令，第一小组继续监视蓝军行动，第二小组迅速确定电子干扰来源，第三小组启动备用信道，继续给轰炸机提供导航服务。”

陈兵说完就怒了，直接自己跑到了作战室，“怎么回事？”

“上校，我们正在进行检测！”

陈兵哪里等得及，直接走到设备跟前，仔细盯着上面不断变化的线条，确定对方的攻击位置，片刻之后，陈兵突然想到什么，再看了一遍数据变化，一拍显示器站了起来，骂道：“妈的，我道是谁，没想到在咱们身后，还有一只黄雀，这次一定要让这帮美国孙子知道一下厉害。”

“命令，放弃对蓝军的所有作战部署！”就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陈兵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的位置有没有到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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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矛尖盾厚（上）

“报告上校！现在我们仍然在自己的海域之内，距离公海还有30海里。”

“好，这次就让他们来得回不得。”陈兵咬了咬牙，根据他的判断，这次的意外是来自美国的电子战飞机，此时的美国飞机，就应该在潜艇的头顶上，也难怪自己的设备半天没找到攻击来源，显示图上两点正好是重叠的。

“命令，第三小组放弃导航任务，我们的轰炸机原路飞回。”陈兵又下了一个命令。

“上校，这……”，第三小组的负责人并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情况，尚自有些有些犹豫，“我们已经用备用信道联系上了轰炸机群，再有两分钟，我们就可以对蓝军实施轰炸了。”

“轰炸个屁！”陈兵有些火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轰炸！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去和蓝军取得联系，协助蓝军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防空指挥系统。你告诉蓝军，就说是我陈兵说的，让他们立刻换上真枪实弹，务必把头上的这架飞机给我打下来。”

“是！”第三小组负责人再也没说啥，执行命令去了。

“报告上校，我们查到了对方的位置，这应该是一架美国E2P电子战飞机，就在我们的头顶，飞行高度大约2600米。”

“妈的！”陈兵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美国人真是太狡猾了，他知道我们军方在搞海上军演，就来给搀和一脚，而且时机也把握得非常好，一直到自己把蓝军的预警系统搞崩溃了，这才敢大摇大摆对自己下手。他知道自己这艘潜艇拿他们没办法，而在不远处，虽然有蓝军的庞大的防空火力，可惜他们却无法知道美国飞机的位置，　E2P爬行性能非常优越，他们可以在瞬间爬升到万米以上的“禁战区”，就算红军的轰炸机赶到，也拿他们没办法。

美国这样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的目的无非有两个，一，破坏你的军事演戏，让你达不到事先预定的演练目的；二，借机暗地里和中国的军队做一番较量，衡量下双方的差距，摸清中方的真实实力。而这次，他们肯定是想摸清中方在电子对抗方面的实力，因为他们派出的是电子战飞机。

想到此节，陈兵真是怒火中烧，“好，既然要较量，老子就让你知道一下厉害。”

“命令，第一小组立刻摸清对方无线发射器的信道、密码，然后发起攻击，务必攻占对方的系统，第二小组对敌机实施电子干扰，中断他们和本部的所有联系，使其无法找到正确航道，等待蓝军防空指挥系统恢复后，将其击落。”

“不自量力！”陈兵发完命令，不禁冷哼了一声，这美国佬也太自大了，仅凭E2P就想对自己发起电子攻击，真是笑话，这艘潜艇上的设备可以说全军最好的设备，这家飞机自己今天是吃定了。

“上校！我们是不是先给对方发个警告，然后再做决定？”旁边的副官有些犹豫，“万一搞不好，会出问题的！”

“警告个屁！那美国佬飞机飞到你地盘的时候，给你打招呼了没？他刚才对咱们突然发起电子攻击，给你打招呼了没？　E2P飞机上都装备什么设备，它能做些什么工作，想必你也是很清楚的！不要忘了，你是个军人，而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国土，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自己的领土遭到了攻击！！”

“是！”副官一个敬礼，脸上有些羞愧之色，“上校，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负责战斗记录，并取得和基地的联系，汇报这里的一切。”陈兵说完就过去推开一个士兵，自己站在了设备跟前，准备自己亲自操刀了，此时他有些郁闷，为什么潜艇上没有对空导弹呢，否则也不用这么受气了。

很快，第二小组就找到了对方通讯系统的频率，实施了干扰，切断了对方和外界的联系，而第一小组随后也有了结果：“上校，我们已经找到了对方无线发射器的信道。”

“发起攻击！”陈兵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E2P的防护程度还不如蓝军的预警系统，不足三十秒的时间，E2P上的作战系统就被陈兵他们拿下了，茫茫大海上，少了导航，根本连方向都没有，万一飞错方向，再往蓝军方向靠近2海里，蓝军的自主防空系统就会有所发现，现在的E2P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上校，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我们的搜索范围调到最大，如果发现周围有相同信道频率的通讯设备，一律发起攻击，这架E2P肯定还有后援。”陈兵下定决心要给美国一个教训，就下达了乘胜追击的命令，近几年，美国的这些电子战飞机，还有高空侦察机，总是频频骚扰领海，等你发现后，他又不慌不忙撤走，搞得人烦不胜烦，但又鞭长莫及，拿他们没办法。你就算去抗议，他们还是会来的，不如这次一下把他们打痛了，那么他们下次就不敢这么大胆了。

果然，陈兵他们很快发现了对方的后援，是两艘巡洋舰，它们应该就是负责策应E2P的，可惜此时它们失去了和E2P的联系。

“上校，怎么办？对方的位置距离我们50海里，位于公海之上。”

“利用最短的时间，入侵这两艘舰只的通讯系统，继而向整个美军的军事通讯系统发起攻击！”陈兵这次是拼了，以潜艇上的设备和实力，对付E2P的电子战是绰绰有余，但是攻击美方的通讯系统却是有些勉强了。

不过，陈兵有自己的打算，美军老是借着这样的机会刺探己方的实力，可以说中方的技术发展一直都在美方的监控之下，自己能干什么，人家那是一清二楚，而自己对于美方的实力却是全然不知，这些年一直是以“假想敌”的状态来判断对方的真正实力。反正自己现在也出了手，不如趁机也摸摸美军在信息战方面的真正实力。

这次，美方理亏在先，他们的电子战飞机飞到了中国的领海之内，这本来就是一场暗战，就算自己攻击他们的军事通讯系统，美方也不敢把此事摆到明面上来说，陈兵正是掐准了对方的脉，这才敢这么放手一搏。

这次陈兵是亲自攻在一线，迅速拿下了对方一艘军舰上的通讯系统，然后以此为跳板，向美军本土的军事通讯系统发起攻击，很快，对方就察觉了陈兵的攻击行为，开始实施抵抗。陈兵看了看表，从自己发起攻击到对方实施抵抗，总共才21秒，美军的反应速度大大超过了陈兵的预料。

陈兵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一连换了几套攻击方案，也没撼动对方的防守，一方面有设备的差距，二来也说明，美国的信息战防守能力确实超人一等。

“报告！”副官此时又出现了，“上校，我们已经联系到基地，上面的意思是，给对方一点厉害之后，把它驱逐出境。还有，基地的雷达系统发现，几分钟前，美军在韩国的基地刚刚起飞了几架最为先进的电子战飞机E40，似乎是来支援被困的E2P，它们的作战半径很快就能覆盖到我们这里。”

副官的话音刚落，陈兵面前显示器上的数据开始再次波动。

“报告，我们遭到了攻击。”

“报告，我们遭到了强电子干扰，无法对E2P进行电子压制了！”

陈兵此时再看屏幕，也是和美方军事系统失去了联系了，陈兵一咬牙，当即命令道：“停止所有攻击，全力防守，应付对方的电子对攻。”

当陈兵命令下达之后，他的潜艇随即变成了聋子瞎子，只有仪器发出的嘀嘀声和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线条，虽然美方先进的E40没有攻下陈兵，但是强电子压制，却让潜艇此刻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E40啊E40，这就是E40的实力！”陈兵不断地喃喃着，看来美军的宣传并非虚假，这E40还真是厉害，自己这艘潜艇竟然被完全压制住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这E40号称可以同时追踪500个以上的监测目标，并为他们的战斗机和导弹同时提供50个目标的导航服务，再加上强大的电子对抗能力，这架E40可以称为是侦察机和电子战飞机的完美合并体，就算它本身并不载有任何实体攻击武器，也能在最先进的战斗机面前安全撤退。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时间，潜艇上的仪器恢复了正常，陈兵立刻吼道：“扩大至最大搜索范围，搜索对方的位置。还有，立刻联系基地。”陈兵有些恼火，这潜艇的搜索范围、搜索能力实在是太有限了，搜索范围还没有人家E40的攻击范围大。

“报告！我们的范围内没有发现电子战飞机的踪影，E2P不见了，美军的两艘军舰开始返航。”

还没来得及陈兵发火，第三小组又发来了报告：“蓝军的预警系统已经恢复，他们发现了我们的位置。”

“下潜！”陈兵果断下达了命令，妈的，该死的蓝军，自己估计他们20分钟能恢复预警系统，他们竟然用了半个多小时，真是废物。倒是美军对此是一清二楚，他们在蓝军系统崩溃后，从公海赶到了此地，实施攻击，然后又赶在蓝军系统恢复之前成功把E2P营救走，离开了中方海域，一切都在美军的精确计算之中，相比之下，陈兵的那一点点胜利竟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过，似乎坏消息还没有完，当潜艇刚刚下潜到蓝军的探测范围之外，副官又来报告了，“基地的消息，刚才我们沿海的一些通讯基地，遭到了猛烈的电子攻击，军事通讯系统发生短暂故障。”

陈兵此时就知道自己这次挨处分是躲不了了，美方这个行为完全就是报复，而这个祸事是自己惹来的，回去之后，肯定有不少人会到上级那里抗议了。也罢，由他们去吧，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挨处分了。

叹了口气，陈兵无奈地道：“回航！”，此时蓝军有了防备，肯定派出了反潜飞机开始在附近海域巡航，别说去偷袭，只怕是一露头，就得挨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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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矛尖盾厚（下）

克林的到来可谓是非常及时，要不然雪风肯定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俞雪的健身系统需要尽快拿出样品，凰天也就手机杀毒业务表示了初步的意向，烽火台个人版发布在即，雪风又不是三头六臂，分身乏术，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包揽了，何况他还想抽空研究自己的那个“太极太玄”流程，然后去改造小沙弥。

雪风花两天的时间给克林熟悉了公司的概况，给她讲了讲思想软件“实用至上、注重内涵”的理念，克林就把健身系统的任务接下了。克林本来就是高手，雪风稍微一点拨，就明白了雪风的意思，设计了几个方案，再让雪风一一点评，就摸出了门道，两人很快敲定了这个健身系统的架构，设计出的系统将分为好几个版本，有家庭版、公众版、企业版。后来根据克林的建议，又划分了各种风格版，因为克林认为欧洲人的健身习惯和中国人是有所差异的，应该在系统中把这差异体现出来才好。

雪风负责的是制作杀毒软件的框架，然后交付给凰天在各个手机平台上测试，他们要根据测试的结果来决定是否向思想软件注资。

令雪风奇怪的是，自己办公室的机器虽然木 马还在，还是一直没有人来链接它，自己放在机器里的那个诱饵文件也没有人动过。刘剑飞这几日也再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烽火台的个人版的发布推广在他的一手运作下，也开始顺利地进行了，网上网下同时发布，雪风找了TOP的站长给自己的软件造势，现在TOP论坛的名气如日中天，只要能得到TOP的认可，那就是得到了权威的认可，TOP论坛开设了一个烽火台免费试用版的下载，一天之内被下载了将近十万次。网下的推广主要是由刘剑飞负责的，进展也很顺利，全国几家大的软件连锁店都有铺货，不过销量却寥寥无几，远远比不上网上的火热场景。

不过，雪风也很满意了，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烽火台撒出去，而不是急于看到盈利，是因为他知道，在网络安全这个领域，没有任何的投机取巧，只有口碑是最好说话的，好的安全软件那都是一传十、十传百做出来的，凭的都是扎实的技术实力，而不是广 告和牌子。雪风相信自己的烽火台是最好的，自然也就相信不久将来，很多人会选择使用烽火台，这也是他敢把公司开张至今所有的盈利全部投到这里的原因，他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一个市场占有率。

唯一令雪风的郁闷的是，这栋楼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愈发怪异了。每天，雪风都要到对面的大秦大厦前大喊三声：“陈砚，我爱你！”；每天，雪风和美丽的克林都是一辆车来公司，又坐同一辆车下班，这也难怪大家会有些看不懂了，给谁谁都无法理解，不骂他一声“婊子牌坊”就不错了。

“靠，难道老子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就非得发生点什么关系不成？”雪风人都已经回到了家里，想起刚才回家时众人那别有意味的眼神，还是有些无法释怀，朝着电脑恨恨骂道。

“不发生关系，你和女的在一起干嘛？”小沙弥突然提出了疑问。

“闭嘴！”雪风急忙把音箱声音关掉，然后侧耳听了听门外动静，还好，克林似乎是洗澡去了，然后回头指着电脑屏幕就骂开了，“老子发牢骚，你多个什么嘴！不是告诉你了，这个时间段，不许出来嘛！”

“不发生关系，你和女的在一起干嘛？”小沙弥还真是好奇，自己又把音量顶开，还问着刚才的问题。

“靠！”雪风手忙脚乱地把音箱线拔掉，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再恶狠狠骂道：“不让你说，你还说！再说呀，再说一个我听听。”

看看电脑没反应，雪风不禁有些得意，拍拍一旁已经歇菜的音箱，嘿嘿笑道：“咋不说话？老子把音箱拔掉，看你还怎么放屁！有种你再吱一声给我听听。”

“吱呀！吱呀！”雪风愈发得意，“告诉你，以后不听话，老子就让这些零件全部罢工。”

“哎！哎！”雪风话没说话，只见屏幕一黑，机器就停止了运转，急得他连忙叫道：“谁让你罢工了，快，快，给老子开工！”

“快开机，再不开机，老子就拔电源了啊！”任凭雪风怎么喊，屏幕始终是黑的，雪风只好威胁了。

可是小沙弥还是依旧没反应，雪风无奈，只好说软话了，“小沙弥，咱开工吧，不闹了好不好？有情绪是难免的，我可以理解，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但不能因此影响到正常工作嘛！”雪风苦心婆心地劝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好说歹说，小沙弥才启动了机器。

雪风恨得牙咬得嘎吱嘎吱响，等屏幕一亮，就想再骂，没想到屏幕上弹出一个洋葱头，手里举个牌子：“抗议法西斯独裁！”

“好！我答应你！工作吧！”雪风看小沙弥这架势，怕是只要自己不答应，它又要罢工，只好忍气吞声了。

“把音箱接好！”牌子上的字又变了。

“好~！好~”雪风无奈，又接上了音箱，“这下该开工了吧！”

“不发生关系，你和女的在一起干嘛？”小沙弥又换了一块牌子，不过问题还是那个老问题。

雪风当即大怒，冲着电脑大吼：“老子杀了你！你再问一个试试！”

声音刚落，小沙弥带着他的牌子一块消失了。

“还反了天！”雪风拍着键盘，“下次再给老子罢工，老子直接把你革命了。”怒气未消，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消息框，“鱼儿吞饵！上钩了！”

雪风一下就来了精神，这是自己办公室机器上的伪装文件被人动了，现在这个时间，公司应该是没人了，这几天自己都是专门最后一个走人，然后锁门的，看来是有人接入了大楼的内部网，然后唤醒了自己机器，再用木 马来窃取了自己的文件。看来也是个一般高手而已，伪装文件也不做检测，就拿走了。

“嘿嘿，不过，估计你也检测不出啥来，能看出那份文件异常之处的人，也没有几个的。”雪风得意地笑着。

鱼儿吃下了饵，然后就等拉钩了，雪风现在就是在等，对方拿走文件，肯定是后面有人要这个文件，自己不关心是谁拿走了这个文件，而关心最后是谁得到了这个文件，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么处心积虑地在算计自己，还专门安插了间谍混入自己这么个屁大的公司。

雪风打开自己的文档，准备开工，继续设计那个手机杀毒软件的框架，他估摸着这诱饵文件到那后台老板手上，至少还得一段时间，至少有个一两天吧，自己还是先忙手头上的事，反正鱼儿已经吞下了饵，拉钩是个迟早的事情。

可是，令雪风意外的是，自己刚写得兴起，进入了一点点状态，屏幕上就又弹出一个提示框，“鱼饵已经变异，可以拉钩！”

“这么快？”雪风显然吓了一跳，距离刚才文件被窃取，这才刚刚半个小时的时间，对方也太急不可耐了吧，窃取资料的贼不检查文件真假，他们难道也不检查一下文件有没手脚。

雪风不禁叹了口气，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无奈，没想到这贪吃的鱼儿比自己还心焦，也罢，弄清楚了，倒省得自己天天惦记着。

雪风按了个键，一个隐藏的程序就被激活了，这个程序其实就是个钓鱼程序，对方以为是偷了雪风的资料，却没想到是愿者上钩。程序上此时显示出来的就是对方的IP，这个IP的地理位置，雪风是很清楚的，是在沪市，但雪风就有点纳闷，沪市里面有谁盯着自己呢？

其实，雪风是有点怀疑是军方要偷窃自己的资料的，知道自己厉害的，也就军方了。特别是这么一怀疑，雪风就有了新发现，这个刘剑飞的不苟言笑、行事果断，说白了也是一股军人作风。

但是此时一看IP来自沪市，雪风就愣了，“难道……，自己怀疑错了？”

雪风把这个IP输入自己的IP地址搜索器，点了一下搜索，等他看到最终结果的时候，不禁横生一股怒气，原来是银蝶，自己千算万算，就漏了他银蝶，知道自己会流程序的，还有银蝶，以他韩君毅的性格，他不可能不惦记，以前他是没有机会，自己一个人目标小，在暗处，他找不到自己。可是自己现在一开公司，他肯定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他这招也太锉了。

“妈的，来吧，既然你找上来门来，就不要怪我了，老子就给你来个礼尚往来！”雪风咬了咬牙，他一直都想打击银蝶，但是他却始终没有采取黑客的手段，那不是他的风格，他要赢就赢在明面，要光明正大地击败银蝶，可是却总是事与愿违，上次星河项目输给了韩君毅的阴招，这次银蝶居然又找了间谍窃取自己的技术资料。

雪风此时觉得自己也不必等什么光明正大了，也不用坚持什么黑客原则了，别人都已经不仁了，自己还守着义干什么，雪风算是明白了，就算自己仁至义尽，别人也未必就会对自己稍微君子一点，这个自己坚守的原则，倒成了桎梏自己的一道枷锁。

雪风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就算他有一腔怒火，但他黑客的大脑却无比清楚，他知道对方此时肯定在电脑跟前，自己还不能贸然出手，等他们发现资料没有任何价值，就会离开，那时就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这次，自己一定要击痛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可以让他们随便揉捏的。

谁要想对自己下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这满身的刺，别腥没摸到，倒被刺了个满手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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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以牙还牙（上）

雪风只顾看着电脑，却没注意克林偷偷跑了进来，她也是在外面听见雪风大呼小叫的，所以跑进来看个究竟。

克林走近了，看着电脑上的显示，又看了看雪风，“风，你又要搞入侵？”

“我哪有那么好斗啊！”雪风头也没回，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显示，笑道：“我这是自卫反击，呵呵，有人把沐马装到了咱公司的电脑上，想要偷点技术资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这不也是被迫的嘛。”

克林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她知道雪风这是在等机会，不禁有些奇怪，道：“凭你的技术，就算此时有人在服务器上，你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动作不被发现的，完全不需要等啊，万一一会他们把机器关了，你岂不是白等了。”

“呵呵，我是故意的！”雪风笑了笑，指着屏幕，“我正要给你说呢，这个钓鱼程序，我采用了一项新技术，是我前一段时间的一个想法，我把它用在了这个程序上，就算这台机器它不链入互联网，我也有办法链接到它的。中了这个钓鱼程序后，如果机器本身不在互联网之内，那么钓鱼程序会启用这台机器上的无线通讯设备，或者说是搜索附近的机器和最近的无线通讯设备，然后通过无线网络和我的机器取得链接，就算他的机器在南极，只要有无线网络，我就可以控制他们。呵呵，我现在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测试一下，如果真的成功了，等到黑帽子大会的时候，就靠你了。”

雪风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道：“研究一遍资料大概需要20分钟时间，等他们发现没什么收获，回头再看一遍，只需要5分钟，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对方此时肯定会恼怒成羞，把那个提供资料的间谍臭骂一顿，说不定都已经把自己面前的键盘给拍碎了。哈～”

雪风正说着呢，就见屏幕弹出提示：“遗失了和对方的链接。”，可是没过一会，又弹出提示，“无线链接成功！”

“呵呵，等了半天，就等这个呢，看来我这个想法是可行的。”雪风兴奋地握了握拳，“得，目的已经达到，看我现在怎么收拾他们。”

链接进入银蝶的机器，雪风按照惯例，做了一遍仔细检查，末了道：“对方的服务器目前有人在操作，幸运的是，我们没有被发现。”

“风神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克林搞过很多次入侵，也防守过很多次入侵，但却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别人的入侵过程，而不是以往那种数字化的较量。雪风的入侵流程看起来似乎和自己平时的入侵没什么区别，但是克林还是发现了雪风一些细微之处的差异，这些都是以前自己所忽略的地方，此时看雪风这么一操作，她才明白了此中的深意和高明之处，不禁暗暗佩服又充满了期待，她想看看，雪风到底能把入侵演绎一种什么境界。

“这个局域网共有机器447台，如果只有一次下手的机会，还要命中对方要害之处，你会选择哪台机器？”雪风已经摸清楚了银蝶的网络概况，不过他似乎有意要考考克林，眼睛盯着屏幕上自己嗅探出的数据，右手轻轻拍了拍克林的肩膀。

“呀！”雪风这一掌拍下去，直觉手掌所触之处温软玉滑，就那么回头一瞧，才发现克林洗完澡，只围了浴巾就跑了过来，她此时正微微欠身看着雪风的电脑屏幕。雪风扭头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那露了半截的乳沟，一阵目眩神迷，急忙转移视线，又看到那一双修长的大腿和此时翘着的浑圆美臀，雪风觉得一股鼻血似乎就要喷薄而出了，一声大叫跳了起来。

“嗯？”克林看着雪风，她也被雪风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我的娘咧，这老外还真是大胆，穿成这样都敢在自己这老光棍跟前乱晃，最要命的是还生就了一副让人一看就想犯罪的美人胚，这不是赤裸裸的教唆嘛，教唆老衲犯色戒。哦米豆腐，哦米豆腐”雪风心里默念几遍佛祖，刚刚有点好转，又看见克林盯着自己那无辜的眼神，不禁又是有点想入非非，急忙在心里唾骂了几句，“靠，还拿眼神勾我，不行，受不了了，这克林太厉害，害得老衲今天一点定性都没有呢！”雪风赶紧抓起一床被子，一下全裹在了克林身上，总算把那“罪恶的源泉”给堵住了。

“我不冷！”克林还想扔掉被子。

雪风一把捏紧被子，叫道：“披着披着，小心感冒，小心感冒。”

看看克林不再坚持，雪风这才松了口气，仰头摸了摸鼻子，还好，没留鼻血，雪风不禁就有点乐了，看来自己这几年没有白修炼啊，关键时刻总算是没犯什么“严重性错误”，咱这定性，虽比不上那个柳下惠的古井不波、心如止水，但也应该算是波澜不惊吧。

克林一旁看着雪风这奇怪的动作和怪异的表情，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淡淡一笑，把被子拢了拢，“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雪风连连摆手，重新坐到了电脑跟前，却是再也不敢去看克林了，虽然克林此时都成了一副肉粽子的模样，但刚才的情景实在是印象深刻，一回头他就冲动，急忙咳了两声，“那个，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如果只有一次机会，447台机子该对哪台下手！”克林说到。

“对，对。你说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下手？”

“447台机器，目标范围太大，既要直接命中要害，还只有一次机会，那么我会选择去攻击的他们的通讯服务器，让他们的局域网瘫痪一段时间，并且无法和外界互联，这应该算是命中要害吧？”克林所经历的入侵和反入侵，大多都是这个模式，想也不想，就回答了雪风。

“算，算，这可以算是命中要害了！”雪风笑了笑，“可是，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克林脸上写满了问号，“那你要怎么做？”

“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对方费劲心思要得到我的技术资料，那么作为回报，我也会让他们丢失自己的资料，这也叫做‘以牙还牙’，我们中国人，就讲究这个，你是不会明白的。”

克林就有些皱眉，“如果真的能让他们丢失自己的资料，确实是命中要害，但是447台机器，你根本无法知道哪一台才是保存资料的机器，要知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是啊，我是不知道！”雪风耸了耸肩，“但是他们知道啊，那就让他们直接告诉我们一声就可以了嘛。”

克林把自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们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这个不太现实。”

“嘿嘿，不一定哦。”雪风拍了拍键盘，“看清楚，看看他们是怎么向我坦白从宽的。”

雪风说完拉出自己的程序，然后上传到银蝶的服务器上去了，“这个工具可以看作是一个病堵，它会在对方的局域网中快速传染，并做出一个破坏文件的假象，所有的杀毒软件都会对它报警，呵呵，不过，它只运行十分钟，十分钟后，它会从对方的局域网中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被杀毒软件彻底解决了一样。”

雪风说完就睁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仔细看着那边的数据变化，相信那边此时已经乱作了一团吧，大概过了两分钟，当屏幕上的数据趋于平稳之后，雪风笑了笑，道：“OK了，对方已经告诉我，哪台机子是用来存放资料的。”

回头看看克林的表情，她似乎明白了一点，但又不是很明白，雪风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来想想，现在是下班期间，公司的业务是停止的，如果公司的电脑突然感染了一种专门破坏文件的病堵，而且还在局域网继续蔓延，作为网管，他会怎么做？在不影响公司业务的前提下，他肯定会先断开保存有机密文件的机器与局域网的绝对物理链接，确保机密文件不被病堵破坏，然后排除病堵或者等待专业人士的支援。”

雪风指着屏幕上的数据，“看吧，现在是446台机器了，有一台机器从局域网中消失了，呵呵，我敢肯定，消失的这台就是他们存放资料的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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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以牙还牙（下）

克林此时才算彻底明白了过来，以往黑客在入侵的时候都是 躲躲藏藏的 ，以不暴露自己为第一要务，躲在暗处收集有用的信息，然后伺机而动，而雪风却选择主动出击，去调动对手，让对手把自己所需要的信息透露出来，而对方竟然还那么听话，乖乖的听雪风指挥。

“呵呵，尅你，我再教你一句有 中国特色的话，叫做‘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雪风笑着说到。

克林微微颔首，凝眉思索着雪风的话，觉得似乎很有道理，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对方保存资料的服务器已经隔绝和外界的物理连接。”

“等呗，等病*消灭了，踏就会恢复链接的，今天不 恢复，明天也得恢复。”雪风拍着自己的后脑勺，叹道：“刚才有点失策，我应在上传病*之前，先把我们的无线链接*马给他们所有的机器都装上，这样我们就不用等了，而且，此时下手，对方会以为是病*破坏了他们的文件，而不是被人蓄意破坏。唉，可惜了，失策啊，失策！”雪风一阵顿足捶胸，长吁短叹。

克林总算是知道自己上次为什么会输的那么惨了，雪风实在是太狡猾了，除了技术实力超人一等外，他更把对手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他只会牵着团团转，到最后肯定把自己饶晕了，更别提抓住他。“若是风神在入侵你时，凑巧被你发现了，先不要着急高兴，这可能是他故意让你发现的。”克林此时就是这么想的。

“对了，是按个公司要偷窃咱们的资料？”克林突然问到。

“银蝶！”雪风叹了口起，“我们有仇，他总是和我过不去，也罢，这次就做个了断吧。”雪风咬了咬牙。

克林不清楚雪风和银蝶之间的恩怨，所以就集训问道：“有仇？有什么仇？”

雪风苦笑了一声，摆手道：“不说这个了，一时也说不清楚的，说说你吧，来中国这段时间还适应吧，在家里能住习惯不？我明天就去帮你联系酒店，这几天酒店应该有空房间了。”

“习惯！很习惯’克林怕雪风不相信，接忙说道：“你和楼下的张叔张姨都很照顾我，我很喜欢住在这里，不用联系酒店，我可以付给你房租，只要让我住在这里。”

“不是这个意思！”雪风摇了摇头，“我只是怕你住不习惯，既然你喜欢住，那就住吧，房租事情以后不要提。”

克林紧张的脸色才有所缓和，“谢谢！”

“不要那么客气！”雪风有所皱眉，“我最听不得谢谢两字，太见外了，我一听就头疼，你住这里可以，但是以后千万别说这两个字，不然我会头疼死的，要是真说谢谢，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你肯到我这小公司，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OK，OK！”克林急忙点头，美丽的眼睛看着雪风，“那以后，我们都不要说谢谢，好吗？”看得出，他真的怕雪风把自己赶到酒店去。

“好！好！”雪风也是连连点头，双手在键盘上，一个切换，调出一个文件：“这是关于无线*马的一些技术资料，我一会传到你房间的机器上，你可以研究研究，如果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再讨论。再过一段时间，你把这个技术拿到黑帽子大会上去发布，那时我们思想软件肯定会出尽风头。”

“你真不亲自去？”克林侧头看者雪风，“你去最合适！”

雪风摇摇头，“我不去了，公司事情太多，我得照顾。没事，你去，和我亲自去没什么区别的。”

克林还要说什么，雪风的机器再次弹出提示，他消失的第447台机器竟然重新回到了局域网中，“恢复了…”克林急忙喊到，她想看雪风接下来怎么办。

“呵呵，你看看，他们比我还心急，生怕我不去弄他们的资料。”雪风笑了几声，就开始动手了。

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的，这话不一定全对，但也说明了从内部攻击要比从外部强攻要容易很多，雪风此时已经拿下了一台银蝶内部局域网的机器，要想再那下他们资料服务器，就容易了很多，资料服务器本来就是要让内部的员工和决策者经常调阅的嘛，所以防范就松懈了很多。

不费吹灰之力，雪风就拿下了对方的资料服务器，开始上传自己的工具，工具用来判断对方服务器上所以文件的重要程度，要是雪风自己挨个找，最后找出重要的文件，那还不把人累死啊，还好有这个工具，有小沙弥的只能判断核心。另外，这个工具还有个好处，它卡宴突破读写权限。问了保证自己的机密文件不被某些有心人窃取，机密的文件一般都会设置很多的限制，比如有些文件就不能阅读不能修改，有些文件可以在局域网访问，但是无法复制到外网，雪风的工具就是突破这些限制的。

很快，工具搜索出了结果，给机器上所以的文件设置了重要等级，雪风点了最重要级别，总共是235个文件，按照文件创建的时间来看，银蝶今年的最重要文件有7个。

有了前车之鉴，雪风非常小心，先给这7个文件做了一下检测，看有没有做过什么手脚。别整天都是自己给别人下诱饵，最后却让鱼把自己钓了，那就丢大人了，所以雪风从来都很谨慎。

一番检查，确定文件没有什么手脚，雪风二话不说，把这7个文件都复制过来。

“呵~，成了！”雪风大开下载下来的几个文件，一份是银蝶去年的收支报表，一份客户详细名单，期于几份是一些技术资料和今年的一些项目开发计划，雪风看了看，没发现自己有用的东西，就有些失望。

“怎么了？”克林问到，“这些资料没用？”

“有用！”雪风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脑子里似乎还在想着别的问题，“文件是拿到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得劲。”

雪风在想，这些文件被自己拿到后，银蝶会不会痛呢？肯定会痛，可是，这样的打击会让银蝶以后有所顾忌而不来烦自己吗？似乎不行，韩君毅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或许他见了棺材也不会落泪，对付这样的人，自己是不是应该做得再狠一些，狠到让他们连打击报复的心思都不敢有。

“为什么银蝶会一直和过不去，那么费尽心思要对付自己呢？”雪风有点想不通这个问题，从头到尾，自己始终处与一个弱者的位置，戴静离开了自己，三年的不合理协议自己也遵守了，星河项目败给了银蝶的无耻，虽然自己一直想着要击败银蝶，但除了和银蝶竞争星河的项目外，自己从未对银蝶有过任何的报复，恶意的报复更是从没想过。而相反的是，已经占足了便宜的银蝶却从没放弃过对自己的打击，处心积虑还要从自己这里窃取利益，甚至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这是为什么？

这难道是“弱肉强食”？是自己一味的忍让和退步，让银蝶觉得自己好欺负，所以才日益骄纵，岁自己为所欲为吗？

或许是吧！雪风轻轻叹了口气，是自己太迂腐了，总守着那么些仁义道德，却忽视了对象，对于银蝶这样仁义道德全无的家伙，将那些都是没有用的。那是自己的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年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是自己太善良了，在戴静被人撬走之后，自己还想着是自己条件不如韩再辉，戴静偶自己的选择权，而却没有想到韩再辉的手段本身就是不光彩的；在帮银蝶打扫办公室的时候，自己竟然还想着银蝶借给自己的救命钱，而没想到这其实就是别人对自己的打击报复。

要不是银蝶这次的间谍事件，给了自己一个思考的机会，或者，自己还会继续迂腐下去，还会继续等下去，等到自己完全超越了银蝶，才去光明正大、真刀真枪去和银蝶干，真他妈的可笑，真他妈的伪善，原来是一直就是个傻子。

雪风想到这里，就狠狠抽可一个嘴巴子。

“风！你干什么！”雪风似乎还想再抽几个，被克林抓住了手。

雪风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克林，有点尴尬，道：“没事！没事！”回头再看，克林这一抓不要紧，裹在身上的被子又掉在了地上，雪风急忙又要转头，却停住了，靠，自己怎么紧张干什么，好象自己把克林怎么了似的，不就看了一眼吗，至于嘛。

“真他妈的虚伪！！！”雪风在心里骂着自己，故意把克林又从上到下大量了一遍，然后道：“克林，你很漂亮，身材真好，一看就想让人犯罪。呵呵。”

雪风这么一说，倒把克林羞红了脸，急忙又拣起被子裹了起来，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雪风“哈哈”笑了起来，“来，看我怎么收拾这个仇人！”

再次回到银蝶的资料服务器，雪风直接把方才自己复制的那7个重要文件删除掉，为了防止银蝶恢复这些文件，雪风往刚才那7个文件原本的存放地址写如了大量的无用信息，就算银蝶采用最先进的硬盘数据恢复技术，怕是也恢复不来了。象客户详细名单这样的文件，那都是机密，一般公司都只会保存一份，只有高层以上的决策者才能接触到，一旦丢失，损失是难一估计的，写法这次可算是下了狠手，相信银蝶明天上班之后，就不仅仅是会痛，怕是连哭的心思都会有了。

“他丈母娘的，人善被人欺，这次老子让你们知道知道，好人也不是好欺负的。那狗急了还回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老子要是不来点狠点，你们还以为我是死人呢。”雪风恨恨地想到。可是，他就没想到，那银蝶是条疯狗，疯狗急了，恐怕不仅仅只会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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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人情交易

陈兵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处分，这话似乎有点不对，因为他早知道处分是难免的，也就根本没放在心上，更谈不上躲。潜艇回到基地后，陈兵随即撤出了军事演习，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基地，然后给上级写了一份报告，在报告中，陈兵陈述了遭遇美军的始末，他没有分析中美双方技战术的优劣，而是对美军的信息化实力做出了评估，这也是中方所得到的关于美军信息化实力数据最为详实、结论最为客观的一份报告了。

陈兵因此又受到了一次嘉奖，暗地里还被记了一次功。可是陈兵却是高兴不起来的，输了就是输了，不论自己找什么理由，在几天前的对抗中，自己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虽然自己是攻入了美方的军事通讯系统，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反观美方，只是出动了几架E40，就让己方的中方的通讯系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E40是厉害，但是美方并不是靠着几架飞机取得胜利的，他们的军事信息系统远远领先于中方。试想，如果自己的潜艇能够实现全军信息共享，自己在发动对蓝军的攻击之前，就能发现不远处虎视眈眈的E2P，而不是等它飞到自己头顶才发现；如果自己能及时发现E40起飞的消息，就应该明白很多事，至少自己会知道，那架E2P和之后的两艘军舰被己方实行了电子压制后，美军的总部还是知道它出事了，这说明，他们还有一套通讯系统，就算不出动E40，这架E2P还是会赶在蓝军防空预警系统恢复之前安全撤离到公海的。

自己以为自己很厉害、很聪明，以为自己摸准了美方的脉搏，到现在一反思，才知道一切根本都在美方的控制之下。一个仅凭主观经验作出判断的战斗群体，甚至无法和一个装备全局信息化系统的单体相提并论，那架E2P根本就是在耍自己。

陈兵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自己的军事信息化系统尽快完工，然后装备到全军，只有这样，才能从整体上提升全军的战斗实力和决策水平。上级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给陈兵嘉奖的同时，也给他了他新的压力，半年，半年之内，必须完成军事信息系统的初阶段设计，投入到实际的使用中去。

陈兵现又想起了李富贵，不是要表扬他，是想拿枪再突突他几梭子，要不是这个家伙半路给自己弄了岔子，或许自己此时已经说服了雪风，有了雪风，相信这个军事系统会在很快的时间内完成，还会又快又好。

想到雪风，陈兵还是有些想不通，这个人怎么就能集风神、超级骇客、程序天才于一身呢，要不是自己刚开始把超级骇客和程序天才两者对立了起来，或许自己早就发现了他的秘密，而不是等一切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寻找的人，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少校！”通讯兵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陈兵的桌上，“着是你需要的资料。”

陈兵拿起资料翻了翻，未了道：“你告诉6号，务必找到那个在雪风机器上安装*马的人，还有，必须保证雪风的人身安全，这人对我们很重要，再也出得什么意外了。”

“是！”通讯兵转身走了出去。

陈兵再次拿起资料，那是那个所谓的6号反馈回来的信息，陈兵看者看着就有些心烦，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大材小用，大材小用！你搞这个手机杀毒、软件加密，能有个什么前途？”

陈兵的气还没消，通讯兵又走了进来，“上校，航天中心通过上级转交过来一份资料。”

“干什么的？”陈兵吼到。

“A级机密，对方要求必须要由你亲自批阅。”通讯兵把一个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放。

陈兵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摆摆手，“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拆开封条，里面是一份航天中心的咨询函，按照他们的说法，中国的登月计划经过多次技术论证和多年的准备，各项条件均以实现，已经到了可以实习着手操作的阶段了，但是在月球勘测车的设计上，航天中心需要咨询一下陈兵。

美国的月球勘测车是四个轮的，利于平地运动，但是不利爬坡，月球表面有很多的坡地当时并未被勘测。按照航天中心的构想，中国的月球勘测车将设计为一个具有八个机械臂来运动的家伙，就像一个巨大的蜘蛛一样，如此一来，确实是利于爬破了，但是怎么让八只脚协同工作，既能跑起来，还能让车身适应各种地形，保持平稳状态，这是一个技术难题，既需要物理学专家和机械专家的智慧，也需要一个系统来协调控制八条腿的运动。

航天中心的意思，是想问问陈兵，以目前的电子水平和计算机的运算水平，能否支持这个八条腿的家伙，如果可以，他们想请陈兵的信息基地负责设计这个系统。

“妈的，这不是给老子添乱嘛，老子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办呢，拿有功夫搞你这个系统。”陈兵又生一股怒火，一把就把文件甩了老远。

通讯兵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进来，把东西收拾到一起，再次放到陈兵的桌上，“少校！”

“你出去吧！”陈兵捏了捏额头，自己刚才有点激动了，只能怪航天中心这东西送来的不是时候，刚好赶了个自己心烦的点，静下心来，陈兵仔细想了想航天中心的那个设想，似乎确实很困难，要让八条腿既要保持前进，又要根据各种地形不断变化长短、形状，以保持车身的平稳，很难！很难！系统需要同时处理八条腿上的不同消息，又要向八条腿发布同步的不同指令，反正以基地目前的实力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难道就告诉他们说自己不行，办不到？

陈兵摇了摇头，又想起了雪风，也不知道雪风这个天才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赶紧提笔给航天中心开始写回复，他没有陈述基地的困难，只是委婉建议航天中心可以试着把这个项目对民间组织开放，面向所有电子企业招标，陈兵向他们推荐了雪风的21思想软件。

“通讯员！”陈兵大吼。

“少校！”通讯兵跑进来一个敬礼。

“把这封信同过上级转交给航天中心，马上去办！”陈兵把信装进了一个信封封好，心里突然又高兴了起来，你雪风不是开门做生意嘛，合乎，只要你胃口大，敢接项目，就算你今后还是不肯加入军方，也没什么关系，老子会把项目送到你门上的，只要你接一个，以后就容不得你不接了。

“阿嚏~~”雪风刚下了车，就是一个大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克林问到。

雪风摆摆手，“肯定是银蝶的那帮家伙在诅咒我。”说着仰头育打了一个喷嚏，于是愈加肯定自己的判断，笑到：“一想二骂三感冒，果然是两个，银蝶那帮家伙现在估计是快气疯了。”

两人一路走进公司，雪风径自跑到财务那里，把昨天拿到的银蝶客户名录和收支报表交给会计，“你仔细看看，看这份报表有没有什么猫腻。”

“雪总，这是谁做的报表啊？”会计翻了翻，有些邹眉：“手段这么落后，比起咱们公司可差远了，咱们的可是流水化操作，一清二楚，我都感觉呆在公司没啥事干。”

“这不是给你找来事了嘛！”雪风拍拍这份报表，“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东西弄清楚。”

“好，没问题！”会计给雪风拍了拍胸脯，就要开始动手。

雪风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那个…，我还得叮嘱一下，这东西就你我知道，可不能让外人看见，尤其是咱们公司的人，记住了？”

雪风这才回了自己办公室，虽然已经知道了是银蝶在背后对付自己，但是弄不清楚谁是那个窃取资料的间谍，这日子一天也过不舒坦，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在背后对自己来一刀，这也是自己要叮嘱会计的原因。

“名枪易躲，暗箭难防啊！”雪风抓了抓头皮，得想一个办法把这个贼揪出来才好，这家伙被自己耍了一次，今后肯定会更加小心翼翼，要让他上当，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雪风调出机器上的记录，昨天晚上唤醒自己机器的是一个大楼内的非法IP，这个家伙在这点上很聪明，懂得把自己保护好，他是偷偷接入了大楼网络的，就算你查到IP，也查不到他的位置。雪风决定给公司换专用线路了，当初考虑到这里只是和办公场所，并没有什么技术资料和企业机密，所以就共用了大楼宽贷。

现在看来，自己得换个专用线路，一来是保证公司资料的安全；二来可以显示自己的紧张，对那个贼造成一种“公司机器确实存有机密资料”的假象；三来缩小那个贼再次下手的范围，让他只能在公司下手，自己揪他出来也就相对容易一些。

“这件事交给谁去办呢？”雪风拿手敲着桌子，“还是交给刘剑飞？”，也好，如果真的是他搞鬼，正好来个敲山震虎，正在想着呢，桌上的电话就响了，雪风一把抓起电话：“你好，我是雪风！”

“雪老板，呵呵呵！”来人先是一阵能迷死人的笑声，直让雪风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总裁，张总裁。”雪风急忙打断了对方的笑声，“你有事说事，整这玄的干啥，笑的我浑身发麻。

呵呵！张凌风止住了笑声，但还是声带笑意：“雪风啊，今天有空没？”

“没空，忙着呢！”雪风毫不犹豫把张凌风下面的话堵死，今天这是老母鸡打鸣了吧，张凌风居然会给自己来电话。

“咳~~”张凌风干咳两声，“上次听了你讲的那个故事，我很受启发，今天我抽了一天的时间，专门听你讲故事，还请雪老板一定赏光。”

“不是都说了嘛，没空！”雪风就想挂电话，自己正烦着呢，这张凌风还来给自己添乱。

“我在你们楼下的咖啡馆等你，对了，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张凌风说完就挂了电话。

雪风就纳闷了，“很重要的消息？”，会是什么消息呢？他那里能有什么和自己有关的消息呢？雪风向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张凌风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郁闷地重新翻出自己的文件开始工作，反正他是不准备去见张凌风的，你爱等就等吧，爱听故事你找说书的去，找我干什么？

随便翻了两页资料，雪风就有点看不下去了，心里老是在琢磨张凌风刚才的话，“会不会是陈砚的消息？”雪风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难道是张凌风突发善心，又想通了？

“不行！我还是去一趟吧！”雪风拉开门就走了出去，正好迎面碰上刘剑飞，“剑飞，我正要找你呢，你一会到电信那里联系一下，给咱们公司重新拉一条专线。”

“好！我一会就去办！”刘剑飞脸色毫无异常。

雪风有点不甘心，凑近了刘剑飞的耳朵边，悄声说道：“昨天晚上，有人从咱们公司偷了一份技术资料，还好，这份资料不太重要！”

“那我抓紧办这件事，现在就去，争取两天之内就弄好！”刘剑飞也露出了惊讶之色，眉头跳了几跳。

“好，越快越好！”雪风打发了刘剑飞，就有些郁闷，难道自己怀疑错了，真的吧是刘剑飞做的？不对啊，自己那天明明看到他动了自己的电脑。

带着一脸郁闷，雪风下楼来到了咖啡馆，服务员立刻吧雪风领到了里面一个包间，张凌风此刻正等在里面一个包间，张凌风此刻正等在里面。看见雪风，张凌风露出一脸的笑意，“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来，赶紧坐。”

“说吧，找我什么事？”雪风故意看了看表，“我时间紧，一会还得去谈一个合同。”

“其实，我就是专门过来谢谢你的，谢谢你上次给我讲的那个故事！”

雪风一脸惊讶，“我不会是幻听了吧？谢谢这两个字会由你张总裁的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肯定是幻听了！”雪风说着还在自己耳朵上拍了拍。

“呵呵，你永不这对我冷嘲热讽的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心里很清楚，你上次能给我讲那些话，都是看在陈砚的份上，即便如此，我张某人还是记你这份情了。”

雪风急忙摆手，“张总裁你不药吓我，我胆小，还真不敢让你记我的情，再说了，我说什么话了？我没记得我说过什么呀。如果你今天过来就是要讲这些，那失陪了，我真的有事要做。”

雪风刚说完，他的手机还真的就响了起来，“你看看，这电话说来就来，不好意思。”说着雪风就按了接听，“你好，我是雪风。”

“我操你大爷的！”电话里传来一声大骂，雪风顿时愣住了，这谁呀，会不会是打错了？

“雪风！你给老子听着，实相的赶紧吧资料给我送回来，否则老子就对你不客气！”

“韩再辉？”雪风脑海里就突然想起了那个二世祖的模样，这个声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

“你咱们不说话？”电话那边还在吼着，“你给老子说话！”

“对不起！你儿子不在这里！这里不是幼儿园！”雪风冷笑一声，就挂了电话，靠，我还是你老子呢，转头冲张凌风笑笑，“让张总裁见笑了！”

张凌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号码，雪风故意放在那里不接，反而慢慢地嘬着咖啡，“张总裁吧是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我吗？”

“我要是不这么说，你会出来吗？”张凌风反问着雪风。

“那就是说，你没有消息要告诉我？”雪风说着拿起手机，转身就准备走。

张凌风急忙拉住，“你别急啊！我却是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你有事就说事，说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我时间很紧吗！”雪风不知道是故意个张凌风难堪，还是被手机烦着，回头就冲张凌风喊，喊完了又按了接听，冲着电话吼：“我告诉你，我不负责给你看儿子的，你该找谁就找谁去，少他妈的烦我。”

在张凌风的印象里，雪风虽然傲，虽然会指桑骂槐，但从来不会发脾气，看着眼前这个一碰就炸的雪风，他有点发愣。

“你说啊，你不说我可走了。”雪风冲着张凌风皱眉。

张凌风这才回过神来，张嘴正要说，雪风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只得吧把话憋住，“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我说你烦不烦啊！”雪风安了接听就开始发火。

“不要挂，不要挂，是我，韩军毅！刚才再辉他不会说话，有什么冲撞的地方，我给你赔罪了。”韩军毅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呀？雪风一脸惊恐，“原来是韩总啊，我一位是哪个王八羔子吃撑了拿我开涮呢。”

电话那边间啊传来韩再辉的臭骂，韩军毅大声呵斥了几句，然后对着电话尴尬地笑：“再辉他不懂事，还请雪总多多担待。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相求啊，我吗银蝶昨天晚上丢了几份很重要的资料……”

“那赶紧报警啊！”雪风倒显得很热心，“我说你们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警察能有什么办法啊！”

“找我岂不是更不顶事！”雪风如梦初醒，“韩总是不是怀疑那资料是我偷的啊？”

“不是不是！”韩军毅急忙表示，“我只是听说雪总你手段多，看你能不能给像个办法给弄回来。”

“哎呀，实在是对不起，我自己公司昨天晚上刚好也丢了份很重要的文件，我自己都还愁着药咱们找回来。那个，韩总你听谁说的，你找谁去。”

雪风说完就挂了电话，回头瞅着张凌风，看他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问道：“张总裁你今天找我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其实呢，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固执！一份资料嘛，如果你真能帮他们找到，他们又愿意付一些好处，何乐而不为呢？张凌风答非所问。

雪风终于明白张凌风为什么要找自己喝咖啡了，韩军毅毕竟是人家的同学兼救命恩人，虽然之前他在媒体面前表演了一出割袍断义，但暗地里却还是一如往初，这大概也就是这半年银蝶股份不跌反涨的原因吧，当初他的那出割袍断义无非就是表演给欧阳菲看的。

“张总裁真是重情重义啊！”雪风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道：“你说的没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好，那你告诉你的那位老同学，资料呢，我的一位朋友确实可以为他找回来，不过人家要价很高，至少这个数。”雪风伸出五根手指。

“好，就这个数！”张凌风一口答应下来，“我希望你的朋友尽快找到资料。”

“看到钱入账，我自然会给你资料。”雪风说完嗤了口气，转起身来走了出去，他有点失望，以前自己真是大看了张凌风，一位他能创出大秦今日的局面，肯定也是一位枭雄，大智大勇，没想到只是韩军毅一般的小人之流，不过如此。

他突然有点可怜张凌风，也罢，自己就卖给他这个人情，转手五千万到手，自己收购杀毒厂商的事就不用麻烦李秀凤了。

雪风一走，张凌风就掏出手机，“事情成了！五千万那！”

那边的韩军毅似乎有点不满意，张凌风吼道：“我告诉你，韩军毅，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我们之前的帐就算两清了，不管是我欠你的命，还是你当年暗地里帮我整的那些事，到此为止，两不相欠。你要是再提，就不要怪我不讲情义。”

说完，张凌风也是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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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拿捏不得（上）

“韩总，我那朋友说了，手上还有要紧的活，你这事得缓两天，是在是不好意思。”

“韩总，你别着急，放心吧，我都给我那朋友交代了，说你是我的‘良师益友’，让他一定先办你事，这两天一准有信。凭我们多年的交情，你还信不过我吗？”

“韩总，又得给你说声对不起了，你那事吧，今天估计又不成了！你听我解释本来是说好今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可是我那朋友特迷信，非说今天犯太岁，不利交易，明天，明天一准吧资料给你。”

“韩总，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还能信不过你吗？你不是那种赖账的人。问题是，你现在吧钱给我，我也拿不出你要的资料来，谁能料到我朋友他老婆提前生产了呢，他这几天都在产房陪护，真没空，你就再安心等几天吧，资料肯定在的，你肯定能拿到。”

……

雪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不好好折腾韩军毅，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于是那说好退还的资料，就让他一个又一个理由，愣是推了半个月。

韩军毅这次事彻底疯了，他心里很清楚，资料肯定事再雪风手里，但究竟事谁偷走的，就很难说了。机器上一点痕迹也没留下，而且丢失资料的时候，整个局域网都没接入互联网，也不知道那人事怎么拿走了资料。

雪风的编程技术一流，韩军毅事知道的，但是他不肯相信雪风的黑客技术也同样超凡，所以就来了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雪风肯定也是再召集公司安插了间谍，于是一边和雪风做着交易，一边对公司做了一个大排查，凡是又嫌疑的，统统审查。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公司都已经被他清晰了好几遍，却是一无所获，而雪风那边则是更不顺利，他已经被雪风那些荒唐至极的借口给折腾疯了，心里很不得吧雪风千刀万剐，却又生怕雪风一个小性子，不收自己这五千万。他第一次感受到“有钱也送不出去”的感觉，自己竟然那么贱，求着、哄着人家，让人家收下自己这五千万好处费，相当于白送啊，可那人似乎还又点不乐意。

会计的分析结果，让雪风明白了韩军毅为什么会如此紧张，那份年报竟然表明银蝶去年事亏损的。可是银蝶上个月发布的年报，却说上年纯利润多少多少，为此股价还涨了不少，问题就处在了银蝶向外公布的那份年报上隐瞒了一些不能告人的支出和成本。如果去掉这些支出和陈本，银蝶确实事赚了不少，可是把这些算进去，银蝶反而是亏了一点点。

会计把年报中的灰色支出和客户名录一对应，便发现了问题的本质，银蝶软件的主要客户都是政府、事业、大企业这几年由于受到了其他软件商的冲击银蝶的垄断地位朝不保夕，为了不失去自己的主要市场，维系和客户的关系，银蝶使出了银弹攻势，除了付给客户高额的回扣之外，逢年过节还都送一些好处。雪风看了看，仅去年国庆银蝶送给自己客户的好处费就高达五百万。

雪风就有些搞不懂银蝶了，别的企业都事想尽办法隐瞒收入以达到偷税漏税的目的可银蝶这家伙却是隐瞒支出，夸大收入，也不知道多交了多少冤枉税。

“也对！”雪风捏了捏下巴，银蝶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要保住自己的市场份额，以图东山再起，而且他还有股市，墙里少前墙外补，反正股民也不知道银蝶到底拿钱做了什么。市场份额+股市不倒，银蝶就不会倒，他还有机会继续霸占着国内软件龙头老大的位置。

“雪风此时有点犹豫，是把银蝶的这份年报公布出去，继续打击一下银蝶呢，还是把资料还给他，此事就算就此了结？这个问题让雪风琢磨了好几天，召集捉弄银蝶也捉弄够了，如果继续打击银蝶，除了能让自己心里爽一把外，对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实际利益，反而会让其他软件商趁机而起，将银蝶取而代之。

思来想去，雪风决定吧资料还给银蝶，相对于其他软件商收拾银蝶这么一个外强中干的老大，自己更有把握一些，还是让这个银蝶继续充当老大吧，继续面对其他人的围攻，自己能做的就是暗中积攒实力，直到某天由自己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答应了张凌风的，自己根本不是大秦的对手，嘴巴上占占张凌风的便宜也就罢了，他不会和自己计较要是真和大秦对着干，人家一个小指头也能灭了自己。

雪风有点得意，拍拍自己的脑瓜，笑到：“没话说。老子就是那不折不扣的天才。天生就有那全局观念。还有战略思维，虽然咱这公司小，咱也要趟浑他一池子的水。”

“喂，老韩。”雪风这次主动接通了韩君毅的电话。“报告你一个好消息，你要的资料今天可以交货了。”

韩君毅人此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听到这个消息，可谓是激动异常，连声说着“谢谢！”

“谢就不必了！”雪风咳了两声，“不过，我那朋友有几句话，要我一定转告给你。”

“你说，你说！”

“有些人可以随便捏。有些人却是捏不得的。还有一些人以前能捏，现在捏不得，今后是碰也不能碰的，韩总你明白？”雪风一字一顿地说完。

“这个。。。。。。”韩君毅知道雪风的意思，但还是得继续装着糊涂。

“好了，不说了！”电话里又传来雪风的笑声，“我只是个传话筒，负责把话传到，现在任务完成就不打扰你的宝贵时间了。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韩总你不必客气。尽管开口就是。”

韩君毅一肚子火，我找你个鬼，老子找你一次，已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等下次老子抓住你什么把柄，看我玩不死你。

“对了，差点忘了！”雪风怪叫了声，把韩君毅吓了一跳，以为又出了什么意外，“老韩你抓紧把钱汇过去，我怕过一会我那朋友又没空了，听说他四大姑要来，一年难得一次的，他肯定要好好招呼。好，就这事，我先挂了，公司还有个会议。”

电话挂上。雪风是乐的心里冒泡，可韩君毅那边是一把将电话摔的粉碎，气的在屋子里来回打转，他很想把雪风抓来狂揍一顿，但想起雪风刚才的话，不禁心里又是一阵寒意，这个雪风跟以前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按着路数出牌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心里在想什么。自己本想着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流程序的资料，自己本以为会天衣无缝、手到擒来，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通知财务，马上汇钱！”韩军毅拉开办公室的门，朝外面秘书大吼了一声，然后又“砰”一声甩上门，他心里很恼火，可是又怕雪风再次反悔，天知道迟一分钟，那该死的四大姑会不会真的来。

雪风收到钱之后，就把银蝶的资料无声无息的给他们弄了回去。资料再次回到了银蝶的那台资料服务器上，那台资料服务器依然只是链接再局域网内，整个局域网也都没有链接入互联网，这回，韩军毅彻底傻了眼，丢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怎么丢的，回来的时候自己还是不知道怎么回来的，难道事见鬼了吗？

片刻之后，银蝶新一轮的清洗排查又开始了。

“呵呵，风，你再笑什么？”克林进门看见雪风一脸诡笑，不又问道。

“没什么！”雪风站了起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收购病*服务商的钱已经到了。”

“凰天答应投资了？”克林有点疑惑。

“不是，是另一个投资商，真慷慨，一下就投了五千万。”雪风伸出五根手指笑道，“我会尽快物色一家好的服务商，然后洽谈合作的事情。你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架构已经设计好了，就剩下程序填充和模块设计了。”克林顿了顿，“主要事我们的技术人员太少了，仅有的一些人经验太少，不合我们的要求。”

“嗯，我那边的已经完成了，明天你的工作就交给我做，你准备启程去美国，参加那个黑帽子大会吧，呵呵，我们公司的前程就全看你了。”雪风说完一把抓过克林手上抱着的那摞子资料，道：“今天高兴，提前下班，我带你去吃饭，顺便给你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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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拿捏不得（下）

第二天，雪风亲自把克林送到了西京市国际机场，克林要从这里直接飞往美国的拉斯维加斯。两天后，世界黑帽子大会将在那里举行，届时会有超过4000名黑客和安全人员出席此次大会，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中国方面受到邀请的人却寥寥无几。

“好了，你回去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克林从雪风手里接过皮箱的托杆。

“没事，我看你进去就回！”雪风笑了笑，示意克林快点进去。“一路平安！到了那边之后，记得报个平安。”

“会的！”克林突然站住，回头看着雪风，“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努力做到最好。不过我有个问题，你真的认为他们会听你的话？”

“我不敢确定！”雪风耸耸肩，“我只能碰碰运气！如果我所预料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你就当是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拉斯维加斯可是个好地方，玩得尽兴点，一切费用，公司统统报销。”

克林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可是我觉得你很自信！”

“没办法，天生一张自信的脸。”雪风拍拍克林的肩膀，“快进去吧，不然赶不上了。”

“那……我进去了。”克林最后看了雪风一眼，转身进了安检口。

雪风看着克林消失了身影，这才急匆匆赶回公司。一进公司，发现公司里乱作一团，所以的人都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只有刘剑飞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冰冷样。

“什么事啊？”雪风问了一句，公司里的人顿时四散，个忙个的去了。

雪风无奈，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怕什么？刚才都在议论什么呢？”

刘剑飞这才走了上来，“雪总，刚才财务突然发现，我们公司的账上突然多了5000万。”

“这是好事啊！”雪风笑了笑，朝公司里所以的人喊道：“这个月，所以的人的奖金翻一倍。”

公司里的人顿时全乐了起来，只有刘剑飞眉头紧缩，压低了声音对雪风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我让财务查过了，钱是通过我们的注册平台进来的，按说是没有问题的，应该是烽火台个人版用户支付的注册费用，可是之前我们一笔注册费也没有收到，现在一夜之间突然多了这么多，这……”

“这什么这！”雪风打断了刘剑飞的话，“这只能说明，用户认可了我们的烽火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可能。当然，这和你最近的努力运作也是分不开的，公司会给你发一份特别奖。呵呵，好好干吧。”

雪风拍拍刘剑飞的肩膀，转身进了自己的帮手，心里好生奇怪，这个刘剑飞还真让自己搞不清楚了，满公司的人都对这笔钱没有异议，只有他提了出来，这倒是有点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在自己机器上安装木马，刘剑飞的嫌疑是最大的，现在公司账上突然多了一大笔钱，公司的人谁都可以跳出来质疑，但是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刘剑飞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他是真的怀疑这笔钱的来历呢，还是心知肚明，故意做个样子给自看呢？

雪风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只得放弃，“算了，管他是不是银蝶的，反正那钱已经到了自己的账上，他们还能怎么得？自己既然敢收下这钱，就没想过要吐回去。”

这钱雪风专门费了些周折，他把5000万分成小钱，几番周折，散到了几十万个账户中，然后又通过烽火台的注册平台弄进了公司的帐户，就算银蝶反悔了，想要告自己，他也拿不到证据，银行方面也是查不到丝毫的异常，这5000万既然进了公司的帐户，那就是公司的正常营业收入。再说了，银蝶未必就有那个胆，他也不想自己把那份报表的事情给抖了出来，何况这次的交易是张凌风在中间做了担保人的，银蝶想要和自己翻脸，那就是要把张凌风给抛开了，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得掂量掂量大秦的分量。

“奇怪！”雪风此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张凌风趟这浑水，真的只是为了同学之宜和那什么救命之恩吗？”摸摸鼻子，雪风觉得这有点不像张凌风的风格，自己之前似乎想的有点简单了。

“雪总！”刘剑飞此时又走了进来，“省委的陈秘书找你！”

“赶紧请他进来！”雪风紧忙站起来向门口迎去。

陈伍就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进门笑道：“雪大老板，现在见你一面可真难啊，进来都得有人先通报一声。”

“汗！你就别损我了，赶紧坐！”雪风笑了笑，赶紧给陈伍两人倒了杯水，“我这很少又客人来，只有白开水，你们凑合着润润口吧。对了，今天这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找你，是有件很重要的事。”陈伍吧手指向同来的那人，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航天中心的刘工程师。”

“你好！”那刘工程师站了起来，“鄙人刘华，现在在航天中心负责勘测车的设计，我今天来，是有一些问题需要请教你，还请你多多帮忙！”

“幸会，幸会！”雪风赶紧和对方握手，心里却是思索开了，这航天中心和自己完全扯不上关系的，怎么会有事找自己呢，不过嘴上还是说道：“刘工程师客气了，你又事尽管开口便是了，请教二字是玩玩谈不上的。”

“那好！”刘工程师微微点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们的一份设计图纸和说明，雪总你先过目。”

雪风接过图纸，就先“咦”了一声，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么？又什么不对的对方吗？”刘工程师看雪风神色有变，就好奇问到。

“没！”雪风摆了摆手，“只是觉得这个东西造型很独特而已！”雪风说完就把后面的说明快速翻看了一遍，合上图纸，道：“这个勘测车好虽然好，但是根据我的估计，这个东西目前还没有人能让他顺利爬行起来。”

“正是！”刘工程师见雪风一语便说出了重点，不由也是有些敬佩，“这也是我来找雪总的原因，如果这个勘测车的操作系统由你来设计，不真的又有几成把握？”

“一成也没有！”雪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吧图纸还给那刘工程师，“我不是存心要打击你的积极性，这个东西，如果仅仅是让他在平地上运行，或许可以做到，但是你肯定是想要把他用在复杂的勘测工作上。”

“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刘工程师有点不死心。

雪风摇了摇头，“我只是根据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来判断，或许有人可以，只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

“雪风，你再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旁边的陈伍开口，他见雪风三言两语就把航天中心的人给全盘否定，也是有些着急。

“这个东西的设计理念有些超前，我们现在的技术水平根本跟不上。我们平时所简见到的所有的陆地代步工具，不管它又多少个轮子，不管它是何种驱动方式，在其运行模式上都是一致的，但是这种八条腿的运行方式，完全颠覆了以往的模式。别说目前的技术无法支撑其这个东西，就算我们的技术可以达到，届时我们设计出了这个系统，那么它将这么操作呢？它的八条腿是各自独立的，我们是操作它的某一条腿来让它运动呢，还是八条腿一起操作？这好像不是一个人就能操作过来的，两个人有点凑合，但是我们就能保证两人之间非常默契甚至是心意相通吗？”雪风还是摇头，“所以，这个东西由人工来操作是不可能的，它只能由一个系统来控制和协调，但是目前的电子计算机水平还达不到它的要求。”

“如果我们减少两条腿呢？”刘工程师问到。

雪风还是摇头，一脸苦笑。

“那如果将八条腿连为一体呢？”

“那倒是可以，同进同退，八条腿和一条腿一样，这样确实很容易实现。”雪风笑了笑，“不过，那样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装八个轮子，至少运行起来更稳当更快一点。”

刘工程师也是郁闷至极，吧图纸重新装进包里，叹了口气，“哎，看来我们这个方案只能放弃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雪风客气着。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了，雪总你忙。”刘工程师站了起来，“不过，关于这个勘测车的事情，还请你保守秘密，不要说出去。”

“呵呵，虽然我觉得这是并没有保守的必要，但是我还是答应你。”雪风站了起来，就准备送他们出去。

陈伍却一把拉住了刘工程师，然后看着雪风，“雪风，你今天否决得这么干脆，这似乎不象你的风格吧？呵呵。”

“能行就就能行，不行就是不行。”雪风笑着，“在技术方面，我没有必要和你说假话的。”

“我看你图纸只是稍微一翻，就急于推脱，三言两语就把我们打发了，是不是还是因为上次的事生气？”陈伍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件事以后，你就不愿和我们打交道，如果你真的不愿接这个项目，我不勉强你的。不过这事关系重大，我只希望你能认真一些，实事求是一些，这事儿戏不得。”陈伍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汗！”雪风无语，无奈的看着陈伍，“你也太小看我雪风了，我是那种是非不分、心胸狭窄的人吗？我说的真是事实，想必刘工程师之前也咨询过很多人了，那么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信口胡说。”

刘工默然无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陈伍还是不肯放弃，“要不这样，你先不用着急答复我们，再仔细想两天，如何？”

“看来你还是不信我。”雪风苦笑，“也罢，我给你们看份资料，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就把这个设计给否决了。”

雪风说完就来到自己机子跟前，啪啪一阵敲，完了看着陈伍两人，“你们自己过来看吧。”

陈伍两人不知道雪风这搞得什么把戏，只得都过去凑到电脑跟前，往屏幕上看去。

“这……这这么可能？”刘工程师顿时满脸惊骇，像是看到了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雪风笑了笑，径自坐回刚才的位置，“早在美国第一次登月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了这个八条腿勘测车的设计理念，这也是美国宇航局当时最中意的设计方案。可惜啊，当时的计算机条件还不如现在，虽然美国的月球车最后只能采用四个轮子，但是他们一直就没放弃这份设计方案。几十年来，他们一直就在想办法把要这个东西变成现实，这项任务是由美国一家军用电子研究所所负责的。直到两年前，他们万般无奈之下，把这一项目转交给了微软公司，希望依靠微软强大的技术实力帮助他们实现这个梦想，为此，美国宇航局还支付给微软一笔巨额研发资金。”

“那事情进展如何？”刘工程师“刷”一下出现在雪风面前。

“一年半之前，微软终于想到了一个想法，他们启动了一项叫做‘硬件共享技术’的计划，这个你们应该知道的。其实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而已，按照他们的想法，他们是要把这八条腿当作计算机的八个相同硬件来看待，开发一种共享技术，以做到让八个相同硬件同时访问计算机并可以响应不同指令。打个简单的比方，就好比在一台计算机上插八个鼠标，每个鼠标抖可以做自己的事情，而且还不影响其他鼠标。当然，事实上，勘测车的八条腿远比这个要复杂，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向。”

刘工程师顿时一个紧张，“那这个计划进行得如何？”

雪风一摊手，“你认为呢？”说完呵呵一笑，“这下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快就否决了吧，因为我早就琢磨过这个事情了。”

陈伍有些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雪风，我这里给你赔罪了。”

“扯那些见外的话干什么！”雪风赶紧拦住了陈伍。

刘工程师呆思良久，叹道：“看来我们真的有点夜郎自大了，本以为自己的这套方案不敢说是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了吧，没想到美国已经研究了几十年了，想想真是可笑。”

“话也不能这么说！”雪风拍了拍刘工的肩，“硬件软件条件达不到，就算他们研究一百年也无济于事的。我们虽然起步晚一点，但是起点却要高一些，谁输谁赢还很难说的。”

“不！”刘工摇了摇头，“理想虽然是美好的，路却是需要一步一步走的，在这点上，我们确实是输了，但是我们不会放弃的，谢谢你的安慰！”

“雪风，难道你研究了那么久，就一点思路也没有？”虽然陈伍不懂电子，但是自从上次的交通系统被雪风打击之后，在他的心里，就对雪风给于了很大的期望，此时雪风竟然说自己无能为力，这叫陈伍这么也不肯相信。

“没有！”雪风仍然摇头，不过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自己的那套反证法的计算机体系能够实现，或许…或许还有些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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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橄榄枝

美国？拉斯维加斯，全球黑帽子大会正式开幕。

大会的主席致了开幕辞，并把今年的议程安排发放到了每个与会者的手里。克林翻了翻日程安排，这次大会的主题是研究驱动程序的安全和解密技术，共享一些前沿技术和工具，以及讨论未来安全问题的走向。克林不禁有点失望，这和雪风的预测完全没有关系，自己对这些议程并没有做什么准备，想让思想软件借机出彩，恐怕是有点困难了。

正当她在皱眉的时候，会场的招待又发来一张碟片，克林左右看了看，旁边众人也都对这张碟片有些不解。

“各位女士、先生，想必你们的手上此时已经拿到这样一张碟片。”大屏幕把大会主席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他的手上拿着同样一张碟片，“我想我们应该感到荣幸，这张碟片上的东西，是这次大会的赞助商——微软公司即将发布的下一代操作系统的安装程式，而我们将是这个系统的第一批体验者。”

克林的脸色就变了变，真的让雪风给说中了，微软这次赞助黑客大会，就是为了给自己的新产品开山铺路。

大屏幕上此时出现了微软的一位副总，他对黑帽子大会的召开先是表示了祝贺，“在座的各位都是安全界的精英人士，你们中间有的是学生，有的已经在大型企业担任要职，也有一些是服务于政府机构的，你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和民族，可是，大家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追求最完美的程序。在这点上，我们微软也是如此，为客户奉献最完美的产品，这是我们的宗旨，我们也一直为此而努力着。”

“很多人不理解你们的行为，认为你们是秩序的破坏者，是一群只会找碴的家伙，但是，今天我要说的是，黑客他不是修理水管的工人，不是只有坏了的时候才需要他们上门。黑客所要做的，就是提醒管理者注意一切可能存在的漏洞，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黑客为此付出了别人所无法替代的努力，他们得到的应该是尊敬，而不是谩骂和诋毁。在过去，由于我们彼此之间缺少一个良好的沟通渠道，这致使我们发生了很多误会，而这些误会在我看来，是本不应该存在的，因为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程序。”

“今天，我们选择在这里发布自己的新一代操作系统，就是要迈出改善彼此关系的第一步。别人不欢迎你们找碴，我们微软欢迎；别人不需要你们找碴，我们微软需要，只要能找到新系统中的任何一处漏洞，我们的程序就会向完美迈进一步，我们的客户也将会多一分满意，你们也会立刻拿到你们应该得到的报酬。这个机制，我们微软会从今日起，一直保持下去。”

台下顿时有些沸腾，谁也搞不清楚微软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的脑子烧糊涂了吗，竟然鼓励黑客去寻找自己系统中的漏洞，以前他们的态度可不是这样啊，在座的黑客有很多都曾被微软谴责过，众人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软件商终究会认识到，压制和打击黑客并不是解决软件安全问题的方法，软件的漏洞并不会因为黑客的消失而消失。而在黑客这一方，他们也需要大众的认同，他们的努力应该得到回报，双方的合作必定会成为一个趋势。未来的黑客将会更加职业化，因职业不同而引起的阵营分化也会越来越严重。”克林喃喃自语，这些话是她和雪风讨论时，雪风的一些观点，此时微软的态度刚好印证了这句话。

克林是不同意雪风这番话的，她始终认为，大家选择黑客，是出于兴趣和理想，而不是生存的需要。黑客天生就是战士，他们是为了追求完美程式而生的斗士，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奋斗的方向是相同的，又怎么会产生分化呢？

大会继续进行，不断有人上台发言，阐述自己的观点，分析未来最可能发生安全问题的几个领域，总结过去的一段时期内的发现和研究。克林随即也向大会申请了在最后一天发表讲话，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等待批准。

此刻西京的天刚刚黑了下来，雪风又出现在西京市的机场，航天中心的刘工今天特地来找他辞行，雪风就直接把他送到了机场。

“一路顺风！”雪风把刘工送到了安检口。

“谢谢！”刘工客气了一句，“这几天就已经给你填了不少麻烦，还让你亲自送我到机场，真是……”

“不用客气，也没帮上什么忙。”雪风笑了笑。

“日后可能还有不少问题要请教你，真希望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刘工和雪风握手道别，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最后道：“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不问的话，我这心里实在是憋得难受。”

“你肯定是想问我的那份资料是从哪里得到的吧。”雪风避而不答，缓缓地问道：“呵呵，如果我告诉你，这份资料是我在大街上捡的，你会信吗？”

刘工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道：“算了，就当我没问。多多保重！”刘工说完拍拍雪风的肩膀，转身进了安检口。

等刘工消失了身影，雪风抬头扫了一眼机场大厅里的钟，之后匆匆赶往楼下的出站口，他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来接人的，因为俞雪要到西京来，至于送刘工，只不过是顺路而已，竟然还赚来一份人情。

雪风在出战口站了没有几分钟，俞雪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雪风朝她挥手，就笑呵呵地跑了过来，一下扑进雪风的怀里。

“哎呀，你这可是又沉了啊，得减肥了。”雪风把俞雪从怀里放下，调侃到。

俞雪举了举拳头，“再这么说我就揍你。”

“呵呵！”雪风一脸惊奇，“这才几天不见，你脾气见长啊。”

“那是当然！”俞雪一脸得意，“我可不像某些人，只知道退步，竟然都学会不辞而别了。”

“汗！”雪风立刻吃瘪，“姑奶奶，别提这事好不好，我那不也是被阿姨给逼的嘛。以后不许提这事，知道吗？”雪风开始瞪眼了。

“知道啦~~”俞雪把声音拉得老长，说完一挎雪风的胳膊，“不提可以，不过你得补偿，上次人家那可是好心好意邀请你到沪市，准备好好招待你的，你这家伙却偷偷跑了，浪费我不少感情。”

“行，行，没问题。”雪风拍拍胸脯，“说吧，要我补偿你什么？”

“暂时还没想到！”俞雪笑了笑，“等日后我想到了，再向你讨要。”

雪风哭笑不得，“你这才做了几天生意啊，就学会了敲竹杠。呵呵，我看你这次来西京肯定没好事，不知道哪个家伙又要倒霉了！”雪风说着又要叹气又是摇头，他心里早已猜到，这次俞雪突然到西京来，肯定是和大秦有关，估计张凌风这次得大出血了，他现在想要从沪市完身而退，离了凰天还真不好办。

没有李秀凤在旁，俞雪她终于可以放开了说，一路叽叽喳喳，嘴就没有停过，此时一扭头，发现雪风开车走的路有些不对，“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呢？”

“去酒店啊！”

“去酒店干什么！”俞雪立刻表示了不满，“我住在家里就可以了，还住我以前的房间，真是有点怀念啊。”

“呃……”雪风的汗就出来，急忙把车停在了一旁。

“停下干什么，调头啊！”俞雪有些纳闷。

“小雪，这个…，家里估计是住不成了。”雪风有些为难，“你以前住的那间房子，已经有人住进去了。”

“女的？”俞雪的脸色就有些紧张，也有些故作镇定。

“是！”雪风点了点头，“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员，前一段时间她来西京的时候，西京的酒店刚好比较紧张，我就把她安排在了家里。”

“哦…哦…”俞雪连应几声，她显然没有估计到会有这么一个意外情况发生，脑子一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黑帽子大会的现场也同样发生了意外，在没有收到邀请的情况下，美国国防部的高官突然出现在会场，并向大会提出了演讲请求。

“我来只是想把我一个诚挚的请求告诉大家。”美国防高官显得非常和蔼可亲，“除了那些电子企业，我想请大家在选择任职单位的时候，能够记起我们的五角大楼和国防部。”

会场顿时嘘声四起，谁都知道，半年前刚刚发生了黑客大战，事件的起因就是因为美国军方利用非法手段，强迫黑客史丹劳来为他们服务，并窃取了一些非法的利益，而此时这个家伙竟然敢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招揽黑客，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美国防部的高官并没有因为嘘声而生气，他还是一副笑容，“要知道，能够有机会进入国防部，为美国的民众效力，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的好运气。你们有着非凡的技术，你们都是国家的财富，正因为如此，你们才应该勇敢地站出来，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贡献出自己的才华，而不是躲在一些阴暗的角落和电脑背后，一面做着辛苦的研究，一面还要为明天的面包和各种突如其来的起诉而担心。”

“这不是你们应该过的日子！”官员的声音大了许多，“你们的能力应该有着更大的用武之地！只要走进国防部的大门，你们就可以立刻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电脑，最先进的设备，最完善的工具，以及最好的合作伙伴，你们将会学到你们所需要的任何知识，并完成你们所有的研究课题，不会再有起诉的麻烦，也不必为生计和失业发愁。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会让美国更为强大，都会让互联网更加安全，国家和人民会记住你们每个人的名字！”

国防高官激昂的演讲，招来的又是一片嘘声，甚至有人喊出“让国防部滚蛋”的口号。克林往四周看了看，她发现，一部分人在发出嘘声的同时，眼睛也开始发亮，国防部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雪风把俞雪安排到了西京市最好的酒店，不过俞雪却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半天也问不出一句话来。

“小雪，你这是怎么了？”雪风推了推俞雪，“是不是生气了？”

俞雪甩开雪风的胳膊，还是不说话。

“汗！你怎么也耍小孩子脾气了，我真的没有骗你，当时西京要举行什么运动会，所有的酒店都被预定一空了。”雪风这都解释了几百遍。

“我没生气！”俞雪终于开腔了。

“那你跟我像对仇人似的！”雪风急得汗都出来了。

“我只是有点失落而已。”俞雪轻轻舒了口气，有些幽怨：“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认为那个房间是我的，我没想到……。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当时的感受，那种开心是无法言喻的。在那里，我度过了此生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我花了很多时间去装扮她，去爱上她。就算我回到了沪市，我还是会经常想起她。我会想，这个世界上，永远有那么一个地方，即使我到了最落魄的时候，她还是会对我敞开大门，她永远都是属于我的……”

雪风也开始跟着伤感了，俞雪当年穷途末路的样子自己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晰，只是他没想到俞雪会对那个房子有那么深的感情，或许自己真的是错了，在克林住进来之前，自己就应该先征求一下俞雪的意见，房子对自己来说可能是无所谓的，但对俞雪来说，那是她当年的救命稻草。不过，雪风却在心里极力否决着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俞雪在感情上的“爱屋及乌”，他不敢往那里想，一个月前自己就是因为这事逃出了沪市，现在是在西京，自己没地方可逃了。

回头看看俞雪，她似乎还在伤感，一脸黯然之色，让雪风心里一阵心疼和自责，“小雪，我……”

张开嘴，雪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继续解释？还是开解她想开点？似乎都不合适，良久，雪风突然一咬牙，一把抓住俞雪的手，把她拽了起来。

“你干什么？”俞雪被吓了一跳。

雪风也不回答，拉着俞雪就往外走，“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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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扬名（上）

俞雪把屋里的每个角落都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才稍稍有些好转，家里还是自己离开时的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只是换了一个房客而已。

俞雪此时有点明白了当时陈砚在雪风家里看见自己时的感受，那时自己是陈砚眼里的情敌，陈砚为此和自己对峙了好久，可是到了最后，自己终究还是没和雪风发生任何故事。

现在亦是如此，只不过故事又换了一个主角而已，雪风是不会和这个新来的房客发生任何故事的，如果要发生，自己住在这里的时候也就发生了。俞雪有点郁闷，自己今天的反应，就和当时的陈砚一样，有点过于敏感了，同时，她也有点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当时点醒了陈砚，现在可能就不会是这样一种状态了。可惜啊，那时的自己也在犹豫，自己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对雪风的感觉，到底是感恩还是喜欢，等陈砚和雪风走到了一块，自己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她怎么没在？”俞雪在克林的房里看了看，她没有看到故事的新主角。

“她出差了，代表公司去美国参加一个会议，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雪风老实回答着。

俞雪笑了笑，拉上克林的门，两人又回到了客厅来，“你送我回去吧！”

“回去？”雪风没搞清楚，“什么回去？回哪里去？”

“回酒店去啊！”俞雪笑到。

“这…，你……。”雪风被俞雪给搞糊涂了，“你不是说要住在家里吗？”

“我不习惯住别人的床！”俞雪俏皮地一笑，“再说了，我住下了，她回来了你怎么交代？”

“那你睡我的床吧！”

“呵呵，不用了，我还是回酒店去住，我只是来检查一下。”俞雪看着雪风，呵呵笑着：“替陈砚姐来检查一下，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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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扬名（下）

“是啊，当时走得确实急了一些。”张凌风只是微微一怔，便顺着俞雪的话往下说道“我一直以为她是给你们打了招呼才走的，后来我才知道，她连他们家的人都没通知，真是太不象话了。”

“原来是这样啊！”俞雪微微点头，道：“那张叔叔肯定有她的联系方式吧，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了，我有点想陈砚姐了，有很多话要和她说。”

“这个……”张凌风有点为难，“还是我帮你转达吧！”

俞雪看张凌风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会告诉自己陈砚的联系方式了，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随即作罢，道：“那就麻烦张叔叔了，请您帮我转告陈砚姐，就问她还记不记得去年在湘菜馆说的那番话。”

“好的，一定带到。”张凌风心里就琢磨开了，俞雪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两个丫头私下还有什么约定不成？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俞雪欠身告退，“如果有什么变化，我会着人来通知你的。”

“我送送你吧。”张凌风坚持要把俞雪送出去，路上不断问着关于李秀凤近来的情况。

出得大厦，远远就看见雪风慢慢悠悠晃了过来。

“今天天气不错！”雪风指了指了天，随后笑道：“我看张总裁满面春风，想必又有什么大生意吧。”

张凌风气得鼻子都冒烟了，雪风这小子明明知道大秦在沪市栽了，也知道俞雪这次来西京是来干什么的，他这是掐算准了，专门过来气自己的，于是闷闷顶了一声：“我看你今天气色也不错嘛！”

“我那都是托你的福。”雪风嘿嘿一笑，“你上次介绍的那银蝶生意，我也跟着沾了点光，我这是专门过来谢谢你的，今天中午我请客，还请你一定赏光。”

“免了！”张凌风大手一挥，“小心吃了不消化！”

雪风一愣，不知道张凌风这话是对谁说的，只是一句气话呢，还是警告自己小心银蝶的报复，当下收起笑容：“这话从你张总裁嘴里说出来，还真让人不敢相信，这不是你的风格！谁都知道张总裁的胃口一向很大，也很好，怎么会消化不了呢？呵呵，你肯定是不肯赏光，算了，我也不勉强，我还年轻，我可要趁着好时光大吃特吃。”雪风说完顿了顿，站到张凌风的身边，缓声说道：“我的胃口也很大，而且，我敢吃，就不怕他不消化，我会把他撕成一条、一条，然后慢慢地吃掉，一点都不剩。”

张凌风也觉得雪风这话里有话，但是他要告诉自己什么呢，是说这次自己之所以栽在沪市，是因为自己胃口太大，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才导致了最后功败垂成呢，还是要告诉自己，他不怕银蝶，他会把银蝶一点一点吃掉，那这小子的野心也未免太大了。

“好了，不说了！”雪风突然又笑了起来，“我们先走了，误了吃饭的点可就不好了。”说完转头看着俞雪，“小雪，我们走吧。”

俞雪也被两人这番不着边际的话给弄糊涂了，向张凌风一道别，赶紧朝雪风追了过去，“雪风大哥，你等等我。”，待追上雪风，她一把拉住雪风，“我问你，刚才你们说的什么生意，怎么会和银蝶有关系。”

“呵呵！”雪风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要问，银蝶不是和我有深仇大恨吗，为什么还要和他有生意往来？”

俞雪点了点头，这正是她心中所想。

“傻丫头！”雪风一拍俞雪的脑袋，“是仇人就不能做生意了吗？再说了，银蝶这次是白送钱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会客气的。”

俞雪更加纳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也琢磨不透啊，银蝶还会白送钱给你？

“走吧！边吃边说，我刚好还有其他事要对你说。”看俞雪还在发愣，雪风一把拽过她，塞进了车里。

在饭桌上，俞雪听完雪风的解释，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问道：“那银蝶安排在你公司的那个间谍找到没有？”

雪风摇了摇头，“没，我这几天故意诱了他几次，可惜这小子学聪明了，死活都不露头。”

“那总得想个办法啊，留在公司始终是个隐患。”俞雪不由有些担心。

“呵呵，难说，说不定关键时刻，这个间谍还能帮上大忙呢。”雪风嘿嘿一笑，“你雪风大哥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我定会教这帮家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俞雪终于明白了雪风的打算，也就放下了心，笑道：“银蝶真是倒霉，挑了你这么个对手。”

雪风咳了一声，道：“所以，我之前说的那个收购杀毒厂商的资金就有了着落，麻烦你回去转告阿姨一声。”

俞雪一愣，随即有些紧张，“你是不是生气了，投资的事情已经一个多月，一直没有给你答复。”

“傻丫头！”雪风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这么叫了，“我生什么气啊，真是的，一下投那么多钱，阿姨肯定核算一下风险嘛。”

“其实那天你在公司说完，我妈就通知财务核算成本，准备给你注资的，可是……”俞雪顿了一顿，“可是你不辞而别，我妈很生气，这事就给搁置了下来，我劝了好多次，她都不肯松口。”

雪风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从他打算不辞而别的那刻起，他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李秀凤之所以和自己这么耗，并不是生气，她这是为了俞雪。作为俞雪的母亲，李秀凤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到了最后都不肯吐口，那就说自己和俞雪的事是没有转圜余地的，虽然最后她肯定还是会给自己注资的，这明摆着就是个赚钱的机会，她不会放过的，但是她今后就不会再提自己和俞雪的事了，反而会劝俞雪死心。

“要不我再劝劝我妈，这笔钱还是由我们凰天出？”俞雪很清楚这笔钱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她还想再争取一下。

雪风摇了摇头，笑道：“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钱越多，对于我们这个小公司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俞雪顿时失落无比，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反而放弃了，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很压抑，谁也不愿意说话。

美国？拉斯维加斯，黑帽子大会最后一天。

大会的主席对此次大会做了总结，然后世界最大的安全机构的代表发表了讲话，倡议大家重塑黑客精神，防止去年的黑客大战再次重演，几个知名黑客组织的负责人也相继发表了观点。

按照日程安排，大会的最后一项是由赞助商微软来宣布大会结束，克林此刻就在等这个机会。

微软的发言人看起来气色不错，虽然在IE项目上受挫，但是新系统至今也没被人挑出毛病，他当然有点得意。要知道，以往微软的操作系统那是饱受黑客们的奚落，说微软的视窗操作系统是名副其实的一扇窗户，电脑里有什么隐私，大家通过这个窗口看的是一清二楚，兴致来了，还能从窗户上爬进去溜达一番。

看来这种日子将很快一去不复返了，新系统能够顶住众多顶尖黑客几天的围攻，无疑是最安全的，微软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向外界宣布一句“黑帽子大会期间，数千与会黑客对微软的新操作系统束手无策”，微软就可以摘掉耻辱的帽子了，这是最好的广搞，而且还不是微软的自吹自擂。

微软的发言人对此次黑帽子大会的意义是极尽颂扬，表示今后微软还会继续赞助这一盛会，同时，重奖那些发现微软系统漏洞的黑客的承诺也会一直兑现下去。

“微软说到做到，如果哪位不信，现在就可以来试试，当然，前提是你们必须发现了我们系统的漏洞。”微软发言人说这话是微笑着的，他只是想开个玩笑，调节一下会场的气氛，或者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亲和力。

谁知话音刚落，“嘟”一声响起，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身影就朝台上走了过去，原来是克林按了申请发言的按钮，她早就在等着这个机会了，不等大会同意，就直接拎着笔记本就走了上去。

“我来领取微软的奖励！”当大屏幕上显示出克林的样子时，会场立刻引起不小骚动，谁也没想到黑客堆里竟然嗨有这么楚楚动人的女黑客。

微软发言人顿时定在了那里，心里都快悔死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啊，几天的时间，都没一个黑客站出来，怎么自己这一句玩笑话就招来了一个煞星呢，他让这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克林。

会场沸腾了，其实大家这几天都没少在微软的新系统上下功夫，谁都想拿下这个系统出出风头，顺带打击一下微软，可是谁也没能成功，现在突然有人跳了出来，而且还是一位如此漂亮的女黑客，大家怎能不兴奋，谁都想知道微软新系统到底有什么样漏洞。

很快，有几人跑到台上，把前几天用作演示的电脑赶紧又打开了，大屏幕此时也对准了克林。

微软的发言人也不好说啥了，尴尬地咳了两声，对克林一伸手，“请，如果你说的漏洞真的存在，你可以立刻拿走奖金。”

克林微微点头，把自己的笔记本和那几台电脑接在了一起，那几台机子早就安装好了微软的新系统，这几天一直都在大家来攻陷，可是谁也没能拿下。

确认接好了网线，克林就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会场的人急忙盯紧了大屏幕，想看清楚克林的每一个动作。

当大屏幕上出现克林电脑启动的画面时，所有人都“啊”一下叫了出来，在座的人什么系统没见过啊，但是却从没见过这个启动画面，愣是没弄清楚克林安装的是什么系统。

克林调出一个工具，道：“这是我已经做好的工具，为了节省时间，我就用这个工具给大家演示一下，至于攻击的原理和这个工具的代码，大家可以到我的网站去下载，那里有详细的介绍。”

说完，克林运行了工具，工具的界面很简洁，克林填入现场这几台机子的IP地址，然后一点“搜索”，很快，工具显示出了探测结果，所有的机器都存在漏洞。

克林在结果里随便选定一个地址，然后点了“攻击”，下面就开始出现了提示：

“正在发送溢出代码……”

“溢出成功……”

屏幕一转，克林的机子就出现了对方的桌面，会场就再次骚动了起来，谁都知道，这就意味着入侵成功了，而且得到的是最高权限，这个桌面意味着可以在对方的机器为所欲为。克林笑了笑，点了一下关机按钮，然后，所有的人就看见台上的其中一台电脑瞬间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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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势所趋（上）

台上立刻有人坐不住了，跳上来几个，他们想亲自求证一下。克林往旁边一站，把机子让了出来，几人按照克林刚才的步骤重新做了一遍，这些人都是高手，一试便知真假，最后无一例外地竖起大拇指，证实这个漏洞确实是存在的，而且非常严重。一时所有的与会黑客都记住了克林，她是第一个攻陷微软新系统的黑客，也是这次大会唯一一个当面给微软难堪的黑客。

微软的发言人此时也不得不表态了，他面带笑容，走到克林的面前，伸出大手：“我得恭喜你，你是第一个获得微软漏洞奖励的黑客。”

克林淡淡一笑，“其实我还没有演示完，新系统的漏洞并不止这一处，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继续看下去？”

微软的发言人还没开口，台下就响起了“继续”的喊声，这等千年难得一遇的好戏，谁也不愿意错过，不过，大家更为关心的是，克林是否真的找到了其他的漏洞，要知道寻找系统的漏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找出一处已是不易，而这克林竟然说不止一处。台上凑热闹的几人，迅速让出克林的机器，把旁边几台机器又恢复正常。

“刚才的那个漏洞存在于系统的一个驱动程序中，而我现在将要公布的这个漏洞，存在于新系统中捆绑的一个播放器，也就是微软力推的下一代媒体播放标准。只要安装了微软的新操作系统，这个播放器就会存在，漏洞也就存在。”克林说完做到自己的电脑跟前，这次她没有使用现成的工具，而是打开了命令行。

克林随便挑了一台机器的IP，开始在命令行下直接往那台机器上发送代码，代码都是一个个敲进去的，每发送一次，对方的机器就会有一次回应，克林根据回应继续编写下一句代码，两分钟后，当克林发送最后一个代码后，命令行下终于出现了链接成功的提示。

克林再敲了一个创建文件的代码，那台机器的桌面就多出了一个文件，台下再次一片惊讶之声，这次获得的同样是最高权限，是两个严重级的漏洞。

克林站了起来，再次让出机器，“如果谁有兴趣，可以上来验证一下。”，这次谁也没上来，代码是大家看着一个个敲进去的，这绝对无法作假。这下克林把所有的人兴趣勾了起来，谁都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黑客到底是从哪里杀出来的，有着这么高深的能力，怎么前几天没有见她露面啊。几个安全机构的代表，已经到大会组委会那里去调查克林的资料了。

微软的发言人此时脸都青了，微软凭借着在操作系统中一家独大的局面，经常在系统中捆绑一些自己的产品，藉以推行己方的各种标准，对此很多软件商都很不满意，但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微软根本不怕打官司，打完官司他还继续捆绑自己的产品，其他软件商只能永远跟在微软的屁股后面。

而现在，克林公布的这第二个漏洞，不是出自系统本身，而出在了微软的那些捆绑品上，这让大家从心底产生对微软这种强买强卖、捆绑销售行为的抵触心理。系统本来是安全的，结果倒是微软捆绑给大家的东西给系统制造了一个漏洞，这比系统本身出漏洞更让微软难堪。

还是克林帮微软的发言人解了困，“我之所以选择公布这两个漏洞，是想告诉大家，未来的软件会越来越模块化，分工协作的成分也会越来越大，这就使可能出现漏洞的地方变得更加不确定。就如这两处漏洞一样，它们没有一个是出自系统本身，但导致的后果却是一样的，系统的最高权限可以被人轻易得到。怎样处理各个模块之间的权限，将是今后的一个重要课题。”

微软的发言人总算有了台阶下，急忙接茬说道：“这位女士说得非常正确，但这个课题仅靠微软是不行的，它需要我们软件界所有人士的共同努力，这也是我们微软建立奖励机制的一个重要原因，我们微软需要大家的帮助。”

“谢谢你！”微软发言人走到克林跟前，“你的努力让我们的系统少了两个安全隐患，我们微软的产品也因此更加成熟和稳定，我在这里代表公司和我们的客户谢谢你。”

“不用客气！”克林浅浅一笑，“寻找一切潜在的漏洞是我的兴趣，也是黑客精神所在。”

“只是……”微软发言人走到克林的电脑跟前，“不知道你这电脑安装的什么操作系统，这个系统我觉得熟悉，但又从未见过。”微软发言人还不忘自己的怀疑，全世界有多少操作系统，又有几个可以对微软造成威胁，中文网/他可以说是是一清二楚的，可是克林使用的操作系统他却是从未见过，他当然得过问一下，说不定就是微软的一个潜在对手。

克林单手一伸，“你可以自己去查验一下，我相信你对这个系统肯定非常熟悉。”

全场的人也有些好奇，他们同样想知道克林安装的是什么操作系统。微软发言人将信将疑，来到电脑跟前，直接就点了系统的属性。

“啊~”全场又是一阵惊讶之声，大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系统属性表明，这个操作系统是由一家叫做“全球破解联合组织”制造的，名字叫做“未来”。大家吃惊的是，从未听说过这个全球破解联合组织。

微软发言人只是稍稍吃惊，之后迅速打开命令行，键入一个命令，反馈回来的消息和刚才的一模一样。不过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输入一个奇怪的命令，但是这次返回的消息却让全场鸦雀无声。

“这…”微软发言人显然是被吓到了，“这是我们微软自己的操作系统？”

克林此时笑了起来，道：“你看的没错，这个系统就是微软的，而且就是你几天前发布的那个新系统。”

“那这是怎么回事？”微软发言人指着电脑上显示出来的属性，“为什么这没有一点我们微软的痕迹？全球破解联合组织是什么样的组织？”

克林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市场上就已经出现了这个操作系统。”

全场嘘声四起！

“不可能！”微软的发言人连连摇头，“这次的黑帽子大会，是我们微软第一次发布这个新操作系统。”

“据我所知，微软曾在半年前举行了一次小范围的新系统内试活动，而这个版本就是从那次的测试活动中流出来的。之后被这个叫做全球破解联合组织得到，他们去掉了这个系统中所有的微软标识，并对系统做了一些优化，使它看起来和微软的新系统完全不一样，然后这个组织把它刻成光盘开始销售，取名‘未来’操作系统。”克林随手抽出一张光碟，“这就是我从网上购得的安装盘，这样的一张光碟，在网上的销售价为5美金。”

台下顿时有人笑了出来，一款微软自己都还没发布的新版操作系统，竟然已经被人拿到网上销售了三个月，售价只有可怜的5美金，而微软对此却一无所知，最为可笑的是，这个操作系统完全把微软晾在了一边，还自己取了个名，叫做“未来”，这是以前从没出现过的，不知道这个组织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想哗众取宠，还是要和微软开个玩笑。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微软的发言人，只见这家伙脸色由红转白，继而变青，最后变得一脸乌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这是赤裸裸的破解行为，是剽窃，是侵权，我们微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克林耸了耸肩，把光碟往前一递，“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非常同情你们的遭遇，希望这张光碟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微软发言人收下光碟，就忿忿离场而去，留在这里简直就是所有人的笑料。

台下一些好事的人就开始起立鼓掌，并吹起了口哨，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微软选择在黑客大会发布自己的新操作系统，本身就没有安什么好心，一旦黑客们无法拿下他的系统，他便会会大肆宣传，借贬低黑客之机，抬高自己系统的安全性，这可以说是对黑客们的一种挑衅，现在却被克林打了个落花流水，更是爆出了微软史上最丢人笑料，看到微软出丑，这些好事的家伙就按奈不住开始起哄了。

可惜那个微软的发言人走得太匆忙，反而忘记了自己今天的重要使命：宣布本届黑帽子大会圆满落幕。

人群开始往前涌去，都想和克林来个亲密接触，会场顿时变得混乱至极，大会的主席此时也不知道被人流冲到哪里去了。

克林被面前的情势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大吼道：“站住，别动！”

人们被克林这一声大吼给镇住了，抬头往大屏幕上看去，克林有些不好意思地定了定神色，道：“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漏洞还没发布。”

“哗~”声音刚落，人群四而去散，都各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只等克林发布新的漏洞。

克林这才一个深呼吸，稳定一下情绪，刚才的情形把她吓得不轻，“刚才，我演示的是用我的电脑黑掉别的电脑，现在，我来演示一下怎么用别的电脑黑掉我自己的机器。”

会场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大眼瞪小眼，这有什么区别吗，只要漏洞存在，黑谁的不都一样嘛。

克林举起自己的电脑，“我这台笔记本，是内置无线网卡的，无线网络是所有笔记本电脑发展的一个趋势，可是，这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的笔记本在没有链入网络的情况下，也会被人操纵。”

克林拔掉了自己电脑的网线，把它单独放在一边，然后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除了不和其他电脑链接，这台笔记本的无线网络也没打开，是一台绝对独立的机器。

在现场随便挑了一台电脑，克林开始忙了，中文网/命令行下劈哩啪啦敲得飞快，几分钟后，只听克林一声“成了！”，那台笔记本就有了反应，克林在那边电脑随便一个操作，就会在笔记本上被执行。

这下全场的人都傻眼了，这比拿灯泡黑电脑更加不着边际了。可是，谁也不会知道，雪风已经用这种技术敲诈了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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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势所趋（下）

第二天，稍微能和软件扯上点关系的媒体都报道了黑帽子大会结束时的意外风波，克林无疑成了本次大会最出风头的人物，所有的人都记住了这么一件事：一位来自中国的美女黑客，让微软知道了什么叫做自取其辱，也给所有的无线网络设备制造商敲响了警钟。

当然，有人风光就有人失意，一位美国本土的黑客成为了本次大会最倒霉的人物，大会刚刚结束，就在会场的门口，这个倒霉的家伙让美国的警方给逮走了，他在前几天演示了如何破解一个电子书阅读软件，结果被这个软件的制造商起诉到法院去了。

这件事也给所有的黑客提了个醒，软件商和黑客的对立仍然存在，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为所欲为的。此时就有人想起了开幕第一天美国国防部高官的话，或许他说的对，相对于黑客所做的一切，他们所得到的待遇实在是太不公平。

飞机刚一落到西京市的地面，克林就拖着行李急匆匆地向外走去，这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下来，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心里就想着赶紧见到雪风，自己总算是不负雪风所望，通过这次的黑帽子大会，估计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思想软件这个名字。

距离出站口不远，克林就看见了雪风，嘴上喊着“风！风！”，就开始朝雪风挥手，挥了两下，克林的手就停滞在了半空，因为她看见，雪风的旁边站着一位女孩，而那女孩的手此时正挽着雪风的胳膊，这女孩的样子，还有点熟。

雪风听到克林的声音，也在人群中找到了她，忙喊道：“克林，这边！”，上次雪风送刘工的时候刚好接俞雪，这次相反，他是来送俞雪的，刚好可以接到克林。

“呵呵，我可算把你这大功臣盼回来了，怎么样，很风光吧？”雪风笑着接过克林的行李箱。

“和你预料的完全一样，我不过是照着你的吩咐做罢了。”克林淡淡一笑，转而看着俞雪：“你好！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俞雪看到克林的一刹，心里就涌出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是意外，也是吃惊，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判断也不那么坚定了，自己当时之所以认为雪风不会和女房客发生什么故事，也只是基于一种假想，但是现在，克林的美艳程度有些出乎了她意料，她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是不相信雪风，一时竟愣在了那里。

“当然见过！”雪风笑了出来，“你住的房间，以前是属于她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俞雪，她是我的……”

“我是她的女朋友！”俞雪突然反应了过来，打断了雪风的话。

这话一出口，把雪风和克林都吓了一跳，齐齐望着俞雪。

俞雪倒是毫不在意，伸出一只手，“经常听雪风说起你，他说你技术非常好，对他帮助很大，没想到你的人长得更漂亮。”

“我叫克林，非常感谢你的夸奖。你也很漂亮！。”克林浅浅一握，刚一放手突然就叫道：“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你了，房子里有你留下的一些简历。”

两人都握了手了，雪风也不好再解释什么了，看看表，道：“呵呵，真不凑巧，你们俩这才刚见面，就又得分离了。小雪，你的飞机快到点了。”

“今天见到你非常高兴！”俞雪笑了笑，“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到沪市来找我玩。”

克林这才明白是俞雪要走了，忙道：“那我送你。”

“不用了！”俞雪抬手制止了克林，“雪风送我就可以了，我还有些话要跟他单独说。”

俞雪这么一说，克林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刚下飞机时的好心情此刻跑得是一点也没剩下。雪风在一旁也觉得有点尴尬，但看了看俞雪的神色，便也知道是无法改变了，道：“那这样，克林，车子就在外面，你先到车里等我一会，我去送送小雪。”

克林接过钥匙，对俞雪道了声“路上平安”，转身出了机场大厅。

“你不问问我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吗？”俞雪看着克林消失的背影，问到。

“什么？”雪风显然没明白过来。

“或许我这么做是多余的。”俞雪微微凝眉，“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明知道不可能，还傻乎乎爱上了你。我之所以要这么说，就是要断了克林的念想，我不想让她再喜欢上你，爱上你的滋味只有我最清楚。”俞雪长舒一口气，“很痛苦~很痛苦”

雪风顿时郁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俞雪，是劝她不要瞎想呢，还是劝她也断了念想呢，怎么说都是找抽。当下气氛就凝滞了，两人谁也不说话，一前一后相跟着来到了安检口。

“我走了！”俞雪接过行李箱，“你在西京要多多保重。”

“你也一样，有空常联系，代我向阿姨问好！”雪风只好说着这些套话。

俞雪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转身默默朝安检口走了进去，雪风还像以往那样，站在外面一直看着往里走，俞雪走到了安检口，却突然站了下来，也不回头，就那么站着，好像在想着什么，也好像是在做着什么决定。

“小雪，怎么了？”雪风说着就想上去看看。

俞雪突然一个回头，雪风看见这丫头脸上居然挂上了两行清泪，脚步就停了下来，俞雪刷刷几步站到了雪风跟前，直直地看着雪风，一抹泪花，“你告诉我，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点的位置吗？”

“小雪，不要耍小性子好不好？”雪风帮俞雪擦着泪花，“听话，快进去吧，飞机马上……”

“我不！”俞雪的眼泪是越流越凶了，“你今天必须告诉我！”

雪风这下慌了，“你看你，脸都哭花了。”

“我不管！”俞雪一下把脑袋扎进雪风的怀里，死死抱着雪风，“你告诉我，到底我哪一点比不上陈砚姐，她能给你的好，我全都能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陈砚已经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我去问过张凌风了，他是不会让你和陈砚姐在一起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宁可死死守着一个不可能的结果，也不肯接受我，我真的就那么差劲吗？”

俞雪一顿发泄，把心里积攒的话都说了出来，扎在雪风怀里一个劲哭。

雪风也是一阵阵心痛，他也很想去哭一场，陈砚消失了这么久，又有几人能知道他心里的痛苦，他根本不敢想陈砚不会回来的事情，他只敢让自己往前想，一直往前走，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自己有了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陈砚就会回来。

雪风松开紧咬的牙关，长出了一口气，拍拍俞雪的肩膀，缓缓道：“小雪不比任何人差，小雪是天底下就可爱的丫头，小雪会做可口的早餐，小雪会经常脸红，小雪在商业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天底下没有人替代你。”

“那…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俞雪使劲捶着雪风。

“都怪我，是我自己害怕！”雪风苦笑了一声，“你这么好的丫头，我怎么会不喜欢呢，但是我害怕啊，被人背叛的滋味我三年前就尝过了，至今还记忆犹新，我害怕被人背叛，我也害怕背叛别人，我害怕陈砚回来后会找不到我，我更害怕我会同时伤害到两个人，所以我只能守着，就那么死死守在原地不动，一步也不敢离开，然后就那么等，一直等，等着陈砚回到找我。我怕自己稍微一个不留神，就让她错过了看见我的机会。”

“可是她不会回来了！”俞雪哭着喊道。

“她会回来的！”雪风面无表情，“我就那么守在原地，虽然我不能动，但是每个路过的人都会看到的，他们会消息带给陈砚，告诉她我一直在等着她。”

“我恨你！”俞雪狠狠盯着雪风，半响，她突然发疯似的咬在雪风胳膊上。

雪风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似乎被咬的不是自己的胳膊。

“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俞雪终于松了口，哭着冲雪风大喊，然后拎着行李跑进了安检口，直到消失了在通道的劲头，她都没有回头。

雪风抬头望天，长长出了口气，“走吧，走吧，希望你打开这个心结。”

“可是，谁又来打开自己的心结呢？”雪风苦笑，转身朝出站口慢慢走了过去，克林还在外面等着他，只是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凄凉。

雪风连连摇头，嘴上说着“不明白！”心里却是苦笑：不明白才怪，说穿了，陈砚不过是个幌子，恐怕是你自己不放心吧。

“不明白也好！”俞雪知道雪风在装傻，也不计较，说着就朝门口走去，“反正你送我回酒店就对了。”

雪风紧跟其后，嘿嘿笑道：“那你检查的结果是什么？”

“找打！明知故问！”俞雪回头就扬起了手，脸色佯怒，片刻之后又“扑哧”一笑，道：“马马虎虎吧，勉强合格。不过呢，你得当心点，我今后可能还会来个突然袭击检查。”

雪风大汗，赶紧闭口，前头取车去了。

俞雪长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房子，心里暗暗为那个新来的房客祈祷，“虽然我没见到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喜欢上雪风，那对你来说将会是个噩梦，这种痛苦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黑帽子大会是分为两个阶段的，第一阶段是一些安全组织发表演讲和报告，分析未来的安全问题的走向，第二个阶段是就是各路高手各显神通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上台，现场表演自己的绝技。这第二个阶段是黑客们所期待的重头戏，但无疑是各个软件商的噩梦，因为黑客们所演练的对象，就是他们的产品。

因为去年黑客大战的影响，这次黑帽子大会热闹程度远远不及以往，许多黑客小组的高手并没有来到拉斯维加斯，但大会的精彩程度却一点也不比以往逊色，所有黑客都把目光瞄准了那些所谓的新产品新标准，事实上，他们也用事实继续证明着：黑客永远都比安全早一步。

微软刚刚发布的新一代IE成了第一个遭殃的产品，这个被称为微软历史上最安全的浏览器，在两天的时间里，就被黑客们先后公布了十多处漏洞，不管它的浏览性能多么好，但在这里，它简直成了黑客们攻城拔寨不可或缺的利器和帮凶，微软大丢面子，据闻她的IE项目组负责人也因此受到了公司的严厉质责。

博客、WEB2。0，这些互联网服务商极力推行的东西，也先后被爆出了严重漏洞，一位来自波兰的黑客，一边悠闲地抽着雪茄，一边给自己的博客敲进一些代码，然后，每个访问他博客的人都中了招。

随即，网页搜索引擎也倒了下去，黑客们用事实告诉大家，他们入侵时所需要的信息，大部分都是这些搜索引擎提供的。

网络设备商的设备也被爆出漏洞，一旦黑客掌握漏洞的利用方法，就可以向网络的一些重要节点发动攻击，导致网络瘫痪。

而两位知名黑客的表演更是引起了轰动，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病堵“梅丽莎”的制造者，一位就是微软一直想招纳的美国的邮电工黑客，雪风之前也曾使用过他的工具。

梅丽莎是迄今为止造成损失最大的电脑病堵之一，它所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已经高达数十亿美金，损失至今还在不断增加中，而它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邮件病堵。梅丽莎病堵的制造者名字也叫做戴维？史密斯，他这次并未收到大会的邀请，因为他在梅丽莎病堵爆发之后，就被美国方面抓捕，此后，他便接受了美国政府的招安，帮助FBI刺探和跟踪其他黑客的信息，并诱捕了多名黑客，史密斯因此被特赦减刑出狱。他和美国国防部的官员一样，是不请自来的。

他所表演的仍然和电子邮件有关，他演示了一款自己设计的工具，这种工具可以查知各种伪装邮件和病堵邮件的真实地址，并可以探测任何想要伪装自己真实邮件地址的发送者，这让在场的人吃了一惊。

而邮电工黑客的表演更是让人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因为他所使用的入侵工具，竟然是一只通电的灯泡。在不知道帐号和密码的前提下，通过对电路板进行各种复杂的照射，他竟然成功进入了一台设置非常安全的电脑。按照他的说法，光热的变化，可以使“0”和“1”这两种稳定的电路状态发生改变，但是，能够准确把握住光热的变化，估计也只有他这么一个疯子才能做到了。

不过，所有黑客的表演，都没有涉及到微软发布的新系统，看来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系统的漏洞，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克林申请在最后一天发表演讲的请求被驳回了，理由是最后一天时间紧张，已经安排了更为重要的演讲，组委会安排克林在倒数第二天演讲，但又被克林给拒绝了。

西京？大秦王朝会议室

“张叔叔，不是我不肯让步。”俞雪面有难色，“实在是这是我们所能接受的底线。”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张凌风问到。

俞雪笑着摇了摇头，“张叔叔想必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风险，我们凰天这次可以说是和沪市所有的地产商都对着干了，事后你们大秦倒是可以从沪市脱身了，但是我们凰天呢？我们是走不了的，这些地产商以往那可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这次得罪了他们，我们以后在沪市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我在西京的时候还曾在大秦工作过一段时间，对这里也有很深的感情，这次既然大秦找上我们，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母亲也说了，张叔叔您是她最为敬重的一位对手，不能看着您就这么被那些宵小给坑害了，但是……”　俞雪说到这里加重一下口气，有些为难，“张叔叔总不能让风险全让我们凰天担了吧？”

“那是，那是！”张凌风口里应着，心里却不住咒骂，狗屁风险，便宜全让你们凰天占了，张凌风怎么也想不出两家会有什么交情，要不是这次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自己打死也不会求到你凰天门前的。

“其实按照大秦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搞定这次的危机。”俞雪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虽然说此次大秦贪功冒进，在沪市陷得有点深了，但是绝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对付几个宵小之辈，我相信大秦还是是绰绰有余的。”

张凌风心里暗自咒骂，废话，就凭那几个跳梁小丑，想要撼动我大秦，纯属痴人做梦，老子怕的就是你们凰天，谁能保证我对付那些宵小的时候，你们就不会趁人之危呢？大秦想要从沪市全身而退，就必须把凰天和自己绑在一起，否则只会越陷越深，张凌风想到这里，咬了咬牙，“好，我答应。”

“张叔叔英明！”俞雪不忘拍个马屁。

“你这是骂我！”张凌风苦笑一声，“说到英明，谁能比得上你母亲。”

“呵呵，我看张叔叔就不必这么谦虚了。”俞雪稍微一思索，道：“既然我们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就尽快把协议签了，我们也好早做准备，这事易早不易晚。”

“好，我这就找人拟一份正式的合同出来，两天后正式签字。”张凌风笑了笑，“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这两天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俞雪站了起来。

“别忙着走，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饭局，就在家里，用完午饭再走吧！”张凌风急忙挽留，“一直想请你们母女到家里做客呢。”

“真的不用了！”俞雪推辞着，叹了口气：“本以为这次回到西京可以见到陈砚姐的，没想到她出国了，真是遗憾。对了，张叔叔，陈砚姐究竟去了哪里，我看她怎么走的时候一定很匆忙，要不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俞雪看着张凌风，等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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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势所趋（再下）

“你似乎有点不高兴！”克林看见雪风回来后脸色就有点不对，“因为女朋友走了吗？”

“不说这个话题好不好？”雪风抬头看着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雪风发动车子，两人往回赶，走了一截，雪风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把车内气氛搞郁闷了，便开口说道：“我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了报道，微软这次可是被你整惨了啊。”

“漏洞是你发现的，那张光碟也是你做的，我只不过是借着你的威风狐假虎威了一把而已。”克林说完微微皱眉，“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微软呢？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微软会在这次黑帽子大会上发布他们的新系统？”

“我只是想碰碰运气，凑巧微软给面子罢了。”雪风摇摇头，“至于为什么要针对微软，我也是不得已。”

“我有点不明白你的话！”

雪风笑了笑，“那我问你，甲骨文这些公司对咱们的看门狗加密都很感兴趣，也测试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和咱们签约呢？”

“他们不同意咱们的协议吧！”克林想了想，道：“毕竟咱们还没什么名气，想要跟他们签一份完全平等的协议，有点难度。”

“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原因。”雪风叹了口气，“是我当初就选择错了合作对象，这些软件公司做的都是行业软件，他们有自己固定的客户群体，他们的软件也有着固定的使用环境，他们担心的是怎么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客户群，其次是保证软件的稳定性和数据的安全，他们的软件很少遭破解，你就算破解了他的软件，你也卖不出去，没有一个企业愿意为省这点钱而使企业的数据遭受不可预测的损失。”

“我明白了！”克林若有所悟，“你这是想逼微软跟咱们合作！因为微软和这些企业都不同，微软的操作系统是面向大众的，防止软件被破解，是他们的头等大事。不过呢，微软太强势了，就算我们勉强跟他合作，我们也会很吃亏，所以你就趁这个机会打压他们，拉近彼此之间的差距。”

“不是我要逼他们，是我要告诉他们，什么才是大势所趋。”雪风顿了顿，“把软件安全商从软件制造商中分离出来，这是一种趋势；有偿地使用软件，这也是一种趋势；软件制造商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急需要一种更为安全的加密方法出现，这也是一种趋势。可是微软实在是太强了，他们的技术人员是一流的，他们的财力是一流的，他们在家庭电脑操作系统的市场占有率上几乎是垄断的，可以说，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就能做到一切。所以，虽然他们也能看到这些趋势，但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推出的标准才是趋势。”

克林还是有点不解，道：“那我们这么打击他，他万一恼羞成怒，不跟我们合作怎么办？就像你说的，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就可以做到一切，凭着他们的实力，他们完全可以设计出和看门狗平分秋色的加密方法。”

“不要着急，等我说完。”雪风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他们是可以设计出和看门狗一样的加密方法，但是这需要时间啊，你认为他们能在多长时间内设计出来？”

克林摇了摇头，“这个很难确定！”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们的新版操作系统即将面市！”雪风笑笑，“他们等不及了。”

克林笑了起来，“你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折腾他们吧！”

“还有一些事情可能你不知道，比如说微软这个新系统的加密方法，这是他们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搞出来的，要不是因为这个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的新版操作系统可能在去年就已经发布了。”

“啊！”克林眉头一舒，叫了起来：“这下我完全明白了，微软这次肯定会找我们合作。”

“呵呵，说说看！”雪风笑到。

“微软之前为了占领市场，曾经对盗版采取了一种恨暧昧的态度，虽然损失了一些既得利益，但是他们却成功垄断了家庭电脑操作系统这个市场，从长远的角度看，他们是赢了。不过，这两年微软却一改之前的态度，严厉打击盗版，不久前，他们的发言人更是表示即将发行的新系统将会对未注册激活的用户做一些功能上的限制，这是因为他们的市场已经稳定了，所有的人都习惯了在微软视窗操作系统下工作了，他们要把一些即得利益再补回来。”

克林看雪风微微颔首，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忙继续说道：“而他们之所以敢这么说、敢这么做，一来是因为已经没有对手可以对他们造成威胁了，二来是因为他们自信新版系统的加密方法很安全，是不会被破解的，这也是他们敢在黑客大会上发布自己新版操作系统的原因。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系统还没发布，就已经被破解，而且是破解得很彻底，这对他们的打击是非常大的。此时就有一个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打击盗版的计划还要不要继续？如果继续的话，他们该怎么办？为了这个计划，他们已经等了一年，损失够大了，他们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所以，他们要想继续自己的计划，就必须和我们合作。风！你真是太厉害了，选择了一个最恰当的时间，给了他们一个最残酷的打击。”克林有些激动，一把就抓在了雪风的胳膊上。

“啊！”雪风立刻呲牙咧嘴，眉头锁在了一起，脸上很痛苦。

“你的胳膊怎么了？”克林顿时感觉闯祸了，急忙撸起雪风的袖子，只见雪风的胳膊上肿出乌黑一块，上面两排牙印，牙印处还冒着血丝，“这是谁咬的？快上医院！”

“不用！”雪风疼得嗤嗤喘气，竟然还笑得出来，“只是破了点皮而已。呵呵，你刚才的分析很对，不过微软那加密方法还真不是吹，从我得到他们的测试版本到解出算法，花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也难怪他们那么自信。”

克林哪有心思继续听雪风的分析，喊道：“你停车！”

“真的没事，马上就到公司了，到了再说吧。”雪风继续开着自己的车。

“马上停车！”克林也很坚决，“你不停，我就下去！”，说着就要拉车栓。

雪风吓了一跳，赶紧把车靠边停，心想克林现在这倔劲，还真有点像当时在网上对自己不依不饶的劲头。

克林下了车，从后备箱把自己的行李拉了出来，翻出了半天，找到一个小药瓶，再次回到雪风旁边，“你忍着点，我先帮你擦点药！”，说要倒出一些，在手上搓了搓，往雪风的伤处抹去，疼得雪风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是不是她咬的？”克林突然问到，不过却没有抬头去看雪风。

雪风也没有回答，任由克林给自己抹着伤药，等她抹完，雪风也疼得出了一脑门的汗。

“隔着衣服都咬出血了！”克林擦完药，有些生闷气，“我真的是无法理解。我父亲以前就曾告诉我，你们中国人很奇怪，明明是很喜欢的人，却总要去伤害他。”

“呵呵，不是说好不说这个话题的吗？”雪风的胳膊被这么一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当下也不着急开车走了，转头看着俞雪，“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读懂中国人的，很负责的，呵呵。”

克林有些生气，把药瓶子一下扔在了后座上，闭口不语。

“好了，好了，你生的是哪门子气啊。”雪风笑了起来，“我们公司可就你一个技术员，你要是气坏了，我这公司可就没戏唱了。我给你说点高兴的事吧，你想不想知道我这次要怎么对付微软？”

克林还是不说话。

雪风往克林跟前凑了凑，道：“我准备不收他们一分钱，把看门狗免费送给他们使用！”

“什么？”克林总算开口了，她被雪风这话给弄糊涂了，此时可是敲微软竹杠的好时候，用中国的话讲，那就是要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才对，“你疯了吗？”

“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再也不开口了呢。”雪风看着克林一脸惊愕的表情，笑道“我不收他们钱是真的，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微软必须让我使用他们的全球销售渠道。”

“呃？”

“微软拥有全球最为庞大的软件销售网络，使用这个网络，你就可以把软件卖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我现在就非常需要这么一个渠道。看门狗肯定会成为今后的加密标准，只要和微软达成了合作协议，就会有更多的软件使用看门狗加密，我准备拿下所有中小型共享软件的发行权，然后通过微软的渠道去销售。”

克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雪风，“你疯了，真是不敢想象。”

雪风笑了笑，“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要做就要做有最大利益可图的事情，而最大的利益是来自垄断，就像今天的微软一样。”

“你的胃口太大了！”克林瞪大了眼睛。

“这个胃口真的很大吗？呵呵，更大的我都还没说呢。”雪风一脸得意，“我主要是要把咱们的烽火台推向全球！本来我是想让微软在系统中捆绑我的烽火台，后来想想这不可能，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烽火台？”克林有些惊诧，雪风似乎有点没分清主次，要是真的能和微软合作成功，从烽火台得到的利润是远远比不上看门狗的。

“没错，是烽火台！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我只能告诉你，在烽火台里面藏着一个秘密。”雪风笑得很神秘，更是让克林摸不着头脑。

“理想总是美好的，路还得一步一步走！”雪风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转头看着克林，“这是前几天一位工程师对我说的，我觉得你目前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吃饭、睡觉、倒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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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危机四伏（上）

俞雪回去之后的第三天就给雪风来了电话。不过她似乎还在生气，只是冷冷地告诉雪风，凰天会负责他的手机杀毒软件推广，过几天还派专人过来谈判，然后就挂了电话。雪风也不敢多问，当下就开始盘算着寻找合适的反病 毒厂商。

“雪总！”刘剑飞急匆匆跑了进来，也忘了敲门，脸上竟然很难得地露出一丝兴奋。

“什么事？”雪风被打断了思路：“看你这个样子，似乎有什么好事啊！”

“微软中国刚才致函过来，说他们的总裁这个星期想过来和你面谈一些事情，来确认你是否有空。”

“呵呵！”雪风不置可否地淡淡笑了笑，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刘剑飞可是被笑迷糊了，不知道这到底是要见还是不见，急忙说道：“雪总，你看这？”

“你的意思呢？要不要见？”雪风笑吟吟地看着刘剑飞。

刘剑飞实话实说：“我觉得还是见一面比较好！”

“那还用请示嘛！”雪飞笑了起来：“这么好的机会，就是把其他事情都推掉，这个面也得见，你帮我定个时间，然后回复他们一声就可以了。”

“好！”刘剑飞一乐，“那我这就去办！”

“对了！”雪风急忙喊住刘剑飞，“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就不用请示了，你自己斟酌着拿主意就可以了。”

打发了刘剑飞，雪风抽出一叠子文件来，这是他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资料，都是关于反病 毒厂商的，他想从这里面挑选几家合适的去洽谈收购的事情，收购的资金基本够用，市场也会由凰天去负责，自己唯一操心的就是对方的技术实力，这个行业全靠实力来说话，搞不定病 毒，就等着被病 毒搞定，就这么简单。

挑了一中午，雪风基本敲定了几家还算是中意的，看看时间不早，他收起文件走出办公室，就看见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微软中国的事情，捎带着还议论克林，都说克林厉害，灭了微软的威风，让世界头号老大也不得不求到咱这一个小公司门下。不过，也有几个说微软这次恐怕是来者不善，估计是来找碴的。

雪风笑了笑，反正是下班时间，由着他们辩论去吧，径自到隔壁办公室叫了克林去吃午饭，刚好利用吃饭时间和克林商量一下反病 毒厂商的名单。

沪市~银蝶软件大厦

“我说上次我们的文件怎么丢失得莫明其妙，原来这厮跟前有高人啊。”韩再辉使劲吸了口烟，“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个叫克林的娘们，竟然可以入侵无线通讯设备，我们上次的文件丢失，就是因为局域网内有一台机器有无线网卡。”

“幸亏我们没有去起诉，否则这厮狗急跳墙，再加上有那么个黑客高手，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姜还是老的辣！”韩再辉朝韩君毅竖起大拇指：“老爷子，我这次服了你。”

“你以为张凌风怂恿我们去起诉雪风，就一定能整垮雪风吗？”韩君毅翘着二郎腿，晃着自己的大转椅，“我看未必！张凌风这老狐狸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他不过是想让我们斗个两败俱伤罢了，他想整垮雪风是没错，但他同样也巴不得我们银蝶赶紧关门破产。就拿这次的谈判来说吧，五千万就这么白白喂了狼，就是我们亲自去和雪风谈，也不一定会是这个价吧。”

“老爷子英明，太玄了，我们差点就上了张凌风的当。”韩再辉急忙拍着马屁。

韩君毅有些得意：“你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有好多。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打打杀杀、风风火火才可以解决。上次要不是你急着让耗子去偷什么资料，我们也不会白白损失了五千万。”

“今后全听你的。”韩再辉保证着。

韩君毅靠在大沙发椅上沉思了一会，“告诉耗子，留心听，留心看，把听到的和看到的及时告诉我们就可以了。另外，赶紧查清楚整个克林的背景和来历，这样的人，是不能让她留在我们对头那里的。”

“这我知道，我早都吩咐过了。”

韩再辉弹了弹烟灰，“对了，你说，微软中国这次找雪风能有什么事？”

“估计是找雪风谈合作的事情。”

“这不能吧。”韩再辉有些瞪眼，“那个什么克林的，让微软丢了那么大的人，微软还能找他们合作？我看是来找麻烦的。”

“动动你的脑子！”韩君毅一阵皱眉，“他要是来找麻烦，还会事先发函询问吗？发律师函还差不多。”

韩再辉此时脑子才转了过来，不禁憋了口气，“真他妈的邪门了，你说微软他们不觉得憋屈吗？很明显就是让那个雪风给耍了，还要去和雪风合作。”

“这正是微软的高明之处，做不成敌人，就做朋友。”韩君毅敲敲桌子，“我们也得跟着微软学。“

“打死我也不和雪风那个王八蛋合作！”

“但是绝不能明这作对！”韩君毅再次凝眉，“到时候看吧，如果微软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就跟在后面落井下石。如果微软是来找雪风合作的，我们尽量给他搅黄了，搅不黄，也不能让他这么舒服就谈成。”

“好，我会吩咐耗子的，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

“嗯，还有！”韩君毅一下坐直了身子，“一定要弄清楚学风准备收购哪家杀毒软件，要确定的消息。”

“明白！嘿嘿，我们要让他这五千万攥在手里也花不出去。”韩再辉阴阴笑了几声，“我们银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当我们用几万块就买了他三年，这五千万，我们就要让他一辈子都不能痛快。”

韩君毅点了点头，对韩再辉的领悟能力还是比较满意，“他们不是还出了一个防黑 客的软件吗，你去找个高手，研究一下。”

“放心吧，我早都安排下去了，这几天就会有动静，一定要搞臭他！”

“那。。。”韩君毅还想吩咐点什么，突然觉得已经不用了，虎父无犬子，自己这儿子虽然是冒失了点，但是也不是那么完全无药可救，至少他就把自己的这些手段都学了去，不禁有些老怀甚慰，

“好，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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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危机四伏（下）

“你好，克林女士！”虽然雪风就站在微软中国的总裁的面前，可是他却没有认出，而是直奔雪风身旁的克林而去，他大概是把雪风当作一个陪同的翻译了，而克林就不一样，所有微软的人都记住了这个“女魔头”。

“你好，李先生。”克林赶紧把雪风推向前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思想软件的老板，雪风。”

“你好，李约瑟先生，见到你非常荣幸。”雪风伸出了手。

微软中国的总裁姓李，全名叫做李约瑟，美籍华人，他显然没想到思想软件的老板会是克林旁边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误，自己应该等主人先做介绍的，微软这次栽在了克林手里，自己大概下意识就把克林当作了敬重的对手，当下赶紧和雪风握手，“你好，雪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没能认出你。”

“呵呵，没关系，请坐吧！”雪风大手一挥，招呼对方坐下，“李先生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要关照我们啊？”

“既然雪先生这么问，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李约瑟接过助理递上来的一叠文件，“是这样，我们总部曾经在几个月前跟雪先生谈过一些意向，是关于您的看门狗加密方法的，雪先生应该有印象吧。”

“嗯，有印象。”雪风笑了笑，“我这里还存有当时的原件，你要不要过目一下？”

“那个不必拿出来了。”李约瑟制止了雪风的举动，把自己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经过总部的商议，我们拿出了新的合作意向，请雪先生过目。”

“之前我们错误低估了你的看门狗，它的价值远远高于一百万美金。这次虽然我们提出的合作方式并没有变化，但是我们增加了交易资金，如果雪先生肯把加密狗的技术转让给我们，我们会一次性付给你五千万美金；如果雪先生不肯转让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采取年签的方式，微软每年会支付给你两千万美金，做为使用看门狗的费用。”李约瑟说完看了看雪风，雪风还在看着那些文件，脸上看不出任何信息，没有同意的意思，也没有不满的意思，李约瑟不禁有些失望，这个家伙看来不好对付。

继续说道：“我们总部还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我们微软决定整体收购思想软件，使他成为微软的一个新部门，专门负责加密方法的设计和系统漏洞的测试，我们愿意出资一亿美金，但是我们有个要求，克林女士必须在被收购后的思想软件里，继续工作至少三年以上。”

雪风还是毫无表情，很仔细地看完了合作意向，然后把资料往手底一压，笑道：“那么就是说，微软现在已经估算出了看门狗的准确价值，他值五千万美金是吗？”

“雪先生的意思是？”李约瑟有点拿捏不准雪风的意思，这是嫌出的价钱太少了，还是根本就不同意这个合作意向呢？

“我不同意这个合作方式。”雪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我也不打算出售这个公司。”

“为什么？”李约瑟有些想不通，在他眼里，能和微软合作，这简直是对这家小公司的恩赐，“你知道，不管一种加密方法有多么安全，他也终究会被破解，他有着自己的时效性，也会被更加安全的加密方法所取代，这个价位应该是非常合适的。”

“我没说价位不合适，我是说我对这个合作方式不满意。”雪风再次重复了一遍，“还有一点，我想我有必要说清楚，就算不采取加密措施，软件也要出售的，采用加密措施，只是尽量减低损失而已，这点想必你也是很清楚，所以我觉得你的理由很没有意思。”

李约瑟为之一瘪，“那依雪先生的意思，你认为什么合作方式最好。”

“我们还是采用年签的方式，我们负责微软产品的加密，如果在年签期限内，微软的软件被人破解了，合同即时解除，如果没有发现破解，合同则自动延长一年。”雪风笑着看李约瑟，“你认为如何？”

“不怎么样！”李约瑟摇了摇头，“没人敢保证自己的加密方法就不会被破解，我们也不会因此半路解除合同的，对于自己的合作伙伴，微软向来都是怀有诚意的。”

“我的看门狗经过IBM、甲骨文几个公司的测试，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非常完善的体系，他可以监控一切注册用户的资料，就算出现盗版，我们也会立刻锁死，这和以前的任何一种加密方法都不同。”雪风顿了顿，“我之所以敢下这个保证，除了技术因素外，是因为我们也有一个条件。”

“请讲！”

“我不收取微软一分钱的加密使用费，但我希望微软能够让我们思想软件使用你们的销售渠道。”雪风很认真地看着李约瑟的眼睛，“如果年签期限内出现盗版，合同终止，我们赔给微软2000万美金；如果没有的话，微软就必须在自己的每个销售终端上，都摆上我们的产品。”

“这个…”李约瑟有些为难，“我没有权限来答复你，不过我会向总部反馈你的意向。”

“呵呵，那就有劳你了！”雪风笑了起来。

“不过，根据我的估计，你这个意向很难通过。”李约瑟皱了皱眉，“如果你觉得我们开出的资金有点少，我们倒还可以再商量的，这不是最终的交易价位。”

“不是钱的问题，我说了，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的。”雪风笑了笑，这个李约瑟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我只是想借用微软的销售渠道来推行自己的产品，这对于微软并没有一丝损害，也不会增加什么运营成本，相反，你们还可以节省下一笔开销。”

李约瑟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今天是谈不成了，只好道：“那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我会立刻向总部反馈的。”

“那我就等着你的答复。”雪风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准备送客了。

“两天之内，我肯定给你回复。”李约瑟有点失望，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竟然没办成，“那再见了。”

“再见！”雪风和克林一直把李约瑟等人送出了大厦。

“风！”克林拽了拽雪风，“上次你说烽火台里面有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啊？”

雪风回头看了看克林，笑道：“你还没想出来啊？”

“这要怎么想？”克林有些头疼，“那烽火台我都研究了个清清楚楚，也没发现它里面有什么秘密，更不要说有值得让你如此大动手脚的秘密。”

雪风凑近了克林，在她的耳边悄悄说道：“它能防范所有的流程序，但是只有一种格式的流程序我故意设置了不防范。”

“这又怎么了？”克林有些迷糊，“是哪种格式可以通过？”

雪风郁闷，狠狠敲了克林一个爆栗，“你想想，如果每个人的电脑都装上了烽火台，所有的流程序都失去了作用，却有一种格式的流程序仍然可以流动，而这种格式，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你要干什么？”克林显然想歪了，以为雪风又要做什么坏事，仔细一想又不对，仅仅为了做坏事，也不用花费这么大的成本吧，眉头一扬，惊喜道：“我知道了！你是要把这种格式变成流程序的标准！”

“嘘！”雪风赶紧阻止了克林继续说下去，拍拍她的肩膀，“知道就行了，不要乱说，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离现实还有十万八千里呢。”说完雪风屁颠屁颠往大厦内走去，“路还得一步一步走哇！”

克林站在门外半天没回过神来，她以为雪风的胃口也就是搞搞看门狗加密罢了，没想到他的胃口会这么大。可以预见，流程序时代肯定是会到来的，而不同格式的流程序会引起冲突，这是一个不小的障碍，而雪风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搞出一个烽火台来，借推行防火墙软件之名，暗地里却是无声无息把其他所有格式的流程序都杀死在胎腹之中，怪不得他宁愿以每年2000美金的代价来为烽火台铺路，如果这个计划成为了，思想软件必将会成为下一代软件界的NO。1，相对于这点损失来说，是完全值了，这和微软当年用盗版迅速占领市场的手法是如出一辙。

克林回过神来，才发现雪风已经走没影，喊了一声“风，你等等我！”，就急急追了上去。

只是克林不会想到，雪风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早有预谋，他当初之所以留下这个BUG，只不过是为了避免杀死小沙弥罢了，后来小沙弥归来，雪风就想着是不是要补上这个漏洞，而这时他突发奇想，才冒出了这个念头。

李约瑟第二天就又来找雪风了，他说要看看雪风说的那个监控体系，雪风把他带到了自己用于监控烽火台用户的服务器跟前。

“因为我这个烽火台目前只在国内发行，所以我们只能看到国内的用户使用情况，现在安装了烽火台的用户大概是11万多。”雪风随便输入一个省份的名字，眼前遍出现这个省的省图，详细显示着每个地区有多少用户，此时多少在线，多少脱机使用。

“我们看看这位用户的情况！”雪风随便一点一个用户，上面立刻显示这位用户详细IP地址，安装日期，历史升级情况和一些意见反馈，“这个平台可以把所有用户显示，只要用户安装了我们的软件，他们的信息就会反馈回来。这个平台还可以监控破解版的存在，一旦发现有未授权的用户出现，就会锁死对象的软件，这个是看门狗的一个独特后门，用任何手段都监听不到的。”

“真是厉害！”李约瑟不由赞了一声。

雪风一笑，“还有一点，我想你可能还没有了解到。看门狗内置了一种升级判断系统，这个判断系统独立于软件本身的升级系统，但优先级高于软件自身，它相当于一个独立的监控系统，功能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监视屏是一样的。”

“在升级的时候，这个判断系统会先验证软件是否是经过授权的，然后验证更新包是否也是经过授权的，当两者都检测无误后，才会调用软件本身的升级系统进行更新。而且，这种判断是可以反方向进行的，就是说，只要我们的更新包用看门狗加了密，此时若有一个破解版的软件想要安装这个更新包，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它还会被更新包迅速锁死。”

李约瑟不可思议地摇着头，“就算别人破解了软件，也不可能破解每次的更新包，一不注意，还会被锁死软件，再使用破解软件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未来的软件将会更加模块化，这些模块的更新和优化是非常频繁的，这就增加更新的频率，更新服务做不好，一切都是空谈。如果你们微软的新系统要是再象以前那样几个月出一次补丁，不出大漏洞就不更新，恕我直言，”雪风摇了摇，“你们NO。1的地位迟早不保。”

李约瑟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我们的总裁也早预见到这个问题，我们即将发布的新系统，他明确要求必须做到每天至少一个更新。”

雪风一耸肩，“那你们还在考虑什么呢？”

李约瑟恋恋不舍把目光从服务器上收回，“我立刻把我今天看到的一切反馈给总部，我想，我们会有一个很愉快的合作。”李约瑟爽朗一笑，朝雪风伸出了大手。

“我也期待我们能有一个愉快的合作。”

“会的！”李约瑟使劲一握雪风的手，“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送走李约瑟，雪风乐呵呵地赶回公司，他今天确实高兴，轻而易举就把李约瑟给唬住了，只要唬住了他，和微软合作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不出差错的话，这件事就应该算是板上钉钉了。

刚进公司的门，雪风就被克林一把给拽住了，“怎么样？”克林一脸关切地看着雪风。

“嘿嘿！”雪风笑了两声，指着自己的脸，“看这，答案就在这写着呢。”

克林不明白雪风的意思，还真的凑到雪风脸上去看，“什么啊，根本就没写什么答案啊。”

雪风大汗，这姑奶奶的理解能力还真是要命，“谁能往脸上写字啊！我是说，你看我这一脸喜气，难道还猜不出吗？”

“这么说？成了？”克林顿时一脸欣喜，恨不得就把雪风抱过来亲一个。

“还很难说，不过我估计应该没什么问题，最迟后天，李约瑟就应该给我们一个初步的答复。”雪风的脸得意得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雪总！出事了！”刘剑飞出现得总是那么不是时候，一句话就把气氛搞坏了。

雪风有些郁闷，“出什么事了？”

“今天一大早，我们的客服陆续接到电话，都是烽火台的客户打来的，他们询问我们的软件是不是内置了后门程序，或者含有病 毒，有的甚至破口大骂。”刘剑飞一顿，“我当时就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以前从没接过此类电话，而今天他们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雪风眉头一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查清楚了没有？”

“之后我就到往上搜索了一下，才发现很多论坛都在转载一个帖子，说我们的烽火台内置后门，可以操纵用户机器，窃取用户机密信息，帖子的作者据说是国内一个民间反病 毒高手，叫做Unicorns，似乎有点名气。”刘剑飞赶紧答到。

“帖子中有举出具体数据吗？”雪风问到。

“这个倒是没有！”刘剑飞摇了摇头。

雪风嗤了口气，“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家伙，多半是自己给自己镀了层金，无非是想让那些不知情的人相信他的帖子罢了。”

刘剑飞看着雪风，“那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你去网上，以公司的名义发个帖子，你告诉那个Unicorns，就是赤裸裸的诬陷，也是要讲究证据的，让他拿出具体的数据来说话，否则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我们随时保留起诉他的权利，还有那些转载过这个帖子的论坛，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之后，刻意去宣传此事，我们也保留起诉的权利。”

“那我这就去办！”刘剑飞说完转身就去忙了。

雪风心里就开始嘀咕了，这个Unicorns到底是什么人物啊，自己真的没有一点印象，无冤无仇的，可他怎么会和自己过不去呢？他这是信口胡说，还是故意诬陷，又或是他真的拿到了什么数据？

雪风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不能拿到什么数据，别说自己软件没有后门，就算软件真的有后门，那也得过了看门狗这关再说，此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开了看门狗，那就是说，他这是信口胡说，诬陷自己，

“这会是谁呢？”雪风瞬间就想到了银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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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四面楚歌 （上）

很快，李约瑟带着微软总部的新决定，再次来到了雪风的思想软件。

“恭喜，恭喜，经过总部的商议，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决定和你合作，这是新的意向书。”李约瑟见面就连声恭贺。

雪风早料定会是这个结局，一点也没激动，只是笑意盈然地客气着：“同喜同喜！”

李约瑟拍了拍手里的意向书，“我今天来，一来是签意向书，二来是道别。签了这个意向书，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也就要回去了，你和克林都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高手，我一定要亲自过来道别才是。”

“李约瑟先生真是言重了！等你决定了回程的日子，一定要通知我，请务必给我一个亲自为你送行的机会，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伯乐。”事情基本已定，雪风也就不吝啬恭维这个李约瑟，“中国有句古话，‘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次要不是李约瑟先生在中间多多盘旋，我们这个小小公司是不可能会和微软这样的巨头有合作的机会。”

马屁谁不喜欢，李约瑟立刻喜笑颜开，他倒是没想到雪风会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赞誉，笑道：“总部这几天就会派专人过来核实协议的具体条款和执行方案，那我就预祝你一切顺利，早日把你的思想软件推向全球，也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会的，会的。”雪风连连客气，接过李约瑟手中的意向书，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就痛快地签了字，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长长地松了口气，通往梦想的路这就算是基本打通了，下面就看自己怎么走了。

因为李约瑟回程的飞机就在两个小时之后，雪风把手里的工作一抛，亲自把他送回了酒店，收拾好东西，又亲自把他送到了飞机上，这让李约瑟对雪风的好感倍增，临走之前稍微透漏了一些微软即将派来的谈判专家的资料，叮嘱了雪风不少谈判的技巧。

“雪总！”雪风一回公司，刘剑飞立刻跟了上来。

“什么事？”雪风看着刘剑飞。

“我们的公告已经发出去了，可是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是今天又冒出一个叫做‘9527’的家伙，他也发了类似的帖子，指责我们在烽火台中安置后门程序，但也没有举出具体的数据。这对我们的影响太坏了，我们烽火台个人版的用户今天开始负增长了。”

“9527？”雪风的眉头就皱了皱，这个家伙和昨天的那个Unicorns不同，9527在破解界也算是个有名气的人物了，Unicorns的帖子自己可以完全忽略掉，但是9527就不行了，他在程序破解界还是有着一定的人气，不少人都是他的粉丝，说的话也有一些份量，如果再不制止的话，恐怕情况会更加严重。

“雪总，我看这事不简单！”刘剑飞看雪风半天没拿出个主意，就有些着急了，“我们刚刚和微软有所接触，网上就开始谣言四起，我看他们的矛头不仅仅是指向我们的软件，而是想破坏我们和微软的合作。”

雪风“唔”了一声，“你说得很对，这确实是有人故意诬陷我们，只不过，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破坏我们和微软的合作，而是想要我们思想软件关门！”

“是谁？”刘剑飞一脸震惊。

雪风看着刘剑飞的反应，虽然同样是震惊，但刘剑飞此刻的表情，却是属于那种出乎意料的震惊，而不是被拆穿了心里秘密的震惊。雪风的心里就稍稍宽了些，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试探刘剑飞久，似乎都没有什么破绽，看来银蝶的卧底并不是他，当下道：“是谁你就不管了，我们当前的头等大事，就是准备和微软的谈判，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他们能拉拢这些高手为他们说话，我们同样也可以，跟我玩阴的，那我就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谁的道行更深一些！”

雪风不屑地嗤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只留下刘剑飞一人还在原地发愣，他还在思索雪风口里的那个“他们”到底是谁。

第二天，网上就有知名的程序高手放出帖子，称银蝶的一款财务软件，存在严重的BUG，如果被企业内部的财务人员利用，会使企业财产莫名蒸发，就算日后发现，也是无从查起，帖子中竟然公布了利用该漏洞的详细步骤，就是个傻子，看了这个帖子也能学会揩油。

这款财务软件是银蝶的招牌，很多企业都用了不少年了，消息一出，立刻就炸了窝，这些企业不得不终止了流水化财务操作，采用手工结算。银蝶的客服电话瞬间被打爆了，好在银蝶功力深厚，两个小时后就拿出了升级补丁，勉强算是平息了风波，但这些企业统统开始了清算，要是真的被哪个企业发现了财务问题，银蝶估计就麻烦了。

可是银蝶的噩梦还没结束，当天下午，又有高手指出，银蝶给沪市政府设计的一个政务信息系统存在权限设置问题，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利用BUG知道沪市政府每天的详细动态，包括政府未公开的各种计划和规划，各种会议的召开时间、地点、内容，市长的日程安排，所有公务人员的私人联系方式，甚至可以利用这个系统链入沪市的110指挥系统，关闭和破坏各种警用监视器，拒接报警，混乱交通指示灯。这封帖子没有演示如何利用漏洞，但却有成功链入沪市110指挥系统的截图。

沪市随机切断了政务系统和110指挥系统之间的链接，责令银蝶务必在24小时之内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银蝶为此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网上再次爆出了银蝶设计的110指挥系统的BUG，那位高手这次没有利用政务信息系统，而是采取控制程控设备的方式，再次进入了110指挥系统，而且又是最高权限，同样可以为所欲为。这让沪市政府大为恼火，110指挥系统就算出了问题，那也是不能关闭的，这幸亏是以前没出过什么岔子，要是真出了岔子，银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整个银蝶此时全乱套了，能派的技术员全部派了出去，客服电话那边等着排队进来的客户估计都能横跨整个太平洋，这个当然有点夸张，不过横跨个长江是绰绰有余了。

国内的程序界也乱作了一团，谁也看不明白，银蝶这次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竟然招致如此严重的报复，这些出来指责银蝶的人物，可都是国内顶尖的高手。高手发飙，自然谁也插不上话，大家也只能在私下里胡乱揣测着，一边传播着八卦消息，一边期待着事情后续发展。

韩君毅此时那个叫恼火啊，雪风早已不是以前的雪风了，可他还是按老眼光去看雪风，他以为就算雪风知道那些人是自己找来故意去搞臭思想软件的，他也会照以前的模式，先声明，然后去起诉那些造谣的人，万万没有想到，雪风这次竟然不去纠缠那些造谣的人，直接就把炮火覆盖到了银蝶这里。

老韩的心里很清楚，这次这些高手的发飙，绝对不是偶然，这肯定是雪风策划的，他身边有那个叫做克林的高手帮忙，想要在你的软件里挑根刺，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是他想不通，自己诬陷雪风，费了老大劲，也只能找来一些三流的角色，搞了半天是一点毛病没找到，只能以‘莫须有’的罪名纯诬陷。而雪风竟然仅在一天之内，非但请出了国内最顶尖的高手，还找到了银蝶软件中最致命的BUG所在，难道双方的技术实力真的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不可能啊！”一向自信的老韩突然有些不自信了，“我们银蝶可是国内的NO。1啊。”

就在老韩的不敢相信中，微软方面派来的谈判专家来到了西京，开始了和思想软件的具体谈判，而在互联网上，每天还是会有关于银蝶设计的各种软件的漏洞被爆出。在几位绝顶高手的“榜样”作用下，程序界的人们突然爆出了无比的活力，紧跟潮流，人人争爆银蝶的漏洞，就连银蝶在N年前设计的一款软件也被拉了出来，或许这个软件，日后根本就不会再有人用到，甚至是软件上一个错别字，一处错误的标点符号，也同样没被大家放过。不过，人们早已忘记了在银蝶之前，还有一个思想软件也曾被这样搞过。

时间一过就是一个星期，雪风和微软的谈判也基本搞定，所有的细节都已经谈好了，只等签约就可以生效，双方已经商定，明天在西京召开新闻发布会，然后当场签约。

谈了一个星期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雪风的心情自然也是格外地好，就连好久不哼的淫荡小调也哼了起来。

“喂，你好，我是雪风！”雪风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他笑呵呵拿起电话。

“你好啊，雪老板！”对面就传来了一阵笑声。

雪风听出来了，是韩君毅，他早料定韩君毅会来找自己，只能没想到这家伙忒也沉得住气，竟然熬了一个多星期，“你是老韩吧？你看你，真是客气，在你跟前，我哪敢称老板啊！”

“我这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又有事得求你帮忙了！”韩君毅说这话不知道心里做了多大的斗争，他实在是不甘，但他已经快被逼疯了，只有这个法子了。

“你看你，咱俩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吗？有事你就尽管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雪风转着椅子，开始忽悠那边的老韩。

“这段时间，国内的几个程序高手，突然瞄上了我们银蝶软件，我们的产品可以说是无一例外都被他们批了一遍，现在搞得我们很被动。”韩君毅顿了顿，“你在程序界的人面广，能不能给那几个高手稍句话，只要他们高抬贵手，条件随便开。”

“是有这么回事，我也听说了一点。”雪风故作惊讶，“不过我以为他们那是在胡说呢，也就没往心里去。怎么？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也不全是真的，大部分都是无中生有的。”韩君毅哪里听不出雪风话里的讽刺，不过他只能厚着脸皮死扛，银蝶已经找人传话给那几个高手了，可人家死活不松口，他现在只能求雪风了，就算是雪风骂他，他也得陪着笑脸，“不过这影响实在是太坏了，实在是太坏了，所以我就找你帮忙了。”

“唔~”雪风故作沉思，“我看，肯定是你们银蝶得罪人了。”

“你帮我问问，得罪谁了，我亲自上门赔罪去。”韩君毅此时把老脸也豁出去了。

“那行，我帮你试试看，不一定成，我可不敢给你打包票。”

韩君毅闻听此言，就知道有门，急忙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你能帮忙，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以前我老韩确实对你做得有些过分了，可你以德报怨，三番两次帮我忙，我这里给你赔罪了。”

韩君毅这么说，就算是承认这次输给了雪风，也算是赔罪，既然韩君毅服了软，雪风也就不再为难他，毕竟他还没有打算现在就把银蝶击垮，于是道：“老韩，这事就包在了我身上。不过，我有句话要提醒你，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话吗？”雪风说这话时，一改刚才的嬉笑语调，电话里的声音阴寒得让韩君毅骨头都发冷，“我们是做生意的，应该和气生财，得饶人处且饶人，如若不然，你下次还会来找我，知道吗？”

雪风说完就挂了电话，而韩君毅的脑海里，一下就出现了雪风上次说的话，“有些人你可以随便捏，有些人却是捏不得，还有一些人，以前能捏，现在捏不得，今后更是连碰也不能碰的。”雪风早就对自己发出了警告了，可是自己竟然没当真，记得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和现在一模一样，让人从骨子里透出凉气。

韩君毅想到这里，就不禁打了个冷颤，急忙说道：“知道，知道！”说完才发现雪风早已挂掉了电话，恨恨地把电话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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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四面楚歌 （下）

TOP论坛上，消失已久的风神突然出现，他发了帖子，呼吁所有程序界的人停止对银蝶的攻击，称如此攻击银蝶，将会极大打击到国产软件企业的积极性，他倡导大家建立一种良性的反馈BUG的机制，加强民间高手和软件企业之间的对话，以解决问题为最终目的，和平宽容地对待软件中的BUG。

很快，几个带头攻击银蝶的高手纷纷发表声明，表示愿意接受风神的建议，他们的目的也是希望软件更加完善和安全，他们将会把这些漏洞的详细资料交给风神，然后再由风神转交给银蝶。

风神的威望，再加上几位高手的人气，这件事情就算是摆平了，日后再有人出来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长达一个星期的“全民抓虫”运动就此终结。

而这一切，其实都是TOP站长一手策划的，就连最后这一出“风神众望所归”的戏，也是他一个人导演的，雪风倒也乐得他这么搞，反正自己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第二天一大早，雪风带着克林赶往王朝酒店，和微软的签字仪式就定在了这里，这次雪风是高调出场，大肆宣传，恨不得每个人都知道微软要和思想软件合作，思想软件将可以免费使用微软的销售渠道来推销自己的产品。

王朝酒店的门口，早已经围满了媒体的人，没有接到邀请的媒体都在这里各自抢占有利地形，这些媒体大多都和程序毫无关联，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套取一些有价值的资料，而是想看看能不能弄点克林的小花边消息。

几周前，一位来自中国思想软件的美丽女黑客，在黑帽子大会上大出风头，一剑封喉，力挫微软霸气，从而名扬全球；几周后，微软就宣布要和思想软件展开合作，而且还向思想软件开放自己的销售渠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呢？这才是这些无关媒体蜂拥而至的原因，人们对女黑客的好奇心要远远高于对两个公司合作的关心。

雪风一下车，也被眼前这场面吓了一跳，就是上次张凌风来大闹俞雪的发布会，也没这么热闹，心里就不免有些得意。可没等他反应过来，记者们就蜂拥而上，挤得雪风犹如狂风骇浪中的一叶小舟，摇摆不定，站立不稳，等雪风好不容易站住了身形，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挤到了人群外边，而克林却被包围在了中间，感情这些人把自己当作了给克林开车的司机了吧。

“请问克林小姐，你有没有中国的血统？”

“请问克林小姐，你有着那么好的技术，为什么会选择了这家毫无知名度的中国小软件公司？这中间是不是有着什么特殊的原因？”

“克林小姐，我是‘每日八卦’的记者，我们想对你做一次全面的专访，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往娱乐界发展，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全程包装。”

“……”

站在外围的雪风这下傻眼了，问题越问越离谱，不过却没有一个是和自己有关的，看来自己倒是自作多情，这些人根本就是冲着克林来得。雪风有些哭笑不得，往人群里看去，克林似乎也被吓住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得，除了司机，我再当回保镖吧。”雪风当下脸一黑，大吼了一声：“大家快看啊！比尔？盖茨来了！”

人群顿时一乱，开始四下里搜索着一切类似于比尔？盖茨的物体，雪风却趁机死命挤到了人群当中，护着克林，逃也似得进了酒店。

酒店的发布会现场此时也聚满了人，这些都是受到邀请的媒体和业界人士，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彼此交换着看法，有几个人围着刘剑飞问来问去，想要套点内幕。

雪风一走进来，所有人立刻把目光投向了他，和他后面的克林。雪风一看这些人也有重演刚才外面那一幕的危险，就抢先喊道：“大家稍安勿燥，我会回答你们想知道的一切，不过还请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会，我们还有一些媒体的朋友没有到，微软的负责人也没有到，等人到齐了，你们就可以随便发问了，呵呵，我会积极配合，坦白从宽。”

众人大笑，这才止住了下一步的动作，看着雪风和克林走到了前台，然后共同等待着微软代表的出现和发布会的开始。

看着座无虚席的会场，雪风心里就美滋滋的，开始幻想着接下来的计划，微软答应让自己使用他的销售渠道，不等于这个市场就认同了自己的产品，这只是个好的开始而已，要想把烽火台推向全球，自己的路还有很长，自己还需要更多的努力，还要面临诸如银蝶之类的更多敌人。

“雪总！”刘剑飞又摸了过来，凑在雪风的耳边，“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微软的代表还没来，你看要不要催一下？”

雪风此时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超过了预定的时间，不禁有些皱眉，“再等几分钟吧。”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可是微软的代表还是没有露面，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说明原因，会场的人记者就开始发牢骚了，暗自议论微软的人耍大牌。雪风的心里顿时就升起不祥的预感，难道事情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我出去打个电话！”雪风给旁边的克林叮嘱一声，起身就出了会场，台下的人也注意到了雪风的脸色有些不对，立刻开始交头接耳，猜测着可能是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雪风出了会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联系微软的代表，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你好！我是思想软件的雪风，我想问一下，贵方为什么没有按时到达发布会现场！”

“我非常抱歉！”微软的代表也有些歉意，“有一些突然的事情发生，打乱了我的安排。不过，我已经快到酒店下面了，五分钟后我一定到达会场，我会给你解释一切的。”

“好！”雪风脸色稍展，“我在会场等你！”

挂了电话，雪风不由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出什么意外就行，谁还能没有个突然事情发生啊，只要他能搪塞过去，自己也懒得问，关键是今天一定要把协议签了，这才是重中之重。

“奶奶个腿，虚惊一场！”雪风恨恨地在墙上砸了一拳，然后再次回到了会场。会场的人就蒙了，出去的时候一脸阴沉，进来又换上了一脸喜气，这个思想软件的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

微软的代表这次没有食言，五分钟后，他准时出现在了会场门口，现场顿时一阵骚乱，正戏终于要开演了。

雪风和克林把微软的代表迎到台前，“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微软方面的代表，布诺？冯先生。”

台下的闪光灯立刻对准布诺？冯一阵狂闪。

雪风笑呵呵看着众人，“布诺先生刚才因为遇到了一点突发事情，所以耽搁了点时间，这里我代他给大家说声抱歉，希望诸位多多海涵。好了，言归正传，我们的发布会正式开始！”

“这次，能够和软件巨头微软达成合作，我真的非常荣幸，”雪风开始拿出昨天准备好的发言稿，“首先，我……”

“对不起！”布诺突然打断了雪风的讲话，“可以先让我说吗？”

“呃？”雪风顿时愣了，你要讲也不用急在这一会吧，我这开场的客套话都还没说完呢。台下的人也是惊讶地看着布诺，心想这微软的人就是牛，干什么事都不愿落于人后。

好在雪风只是短暂发呆，很快就回过了神，道：“那就布诺先生先说吧！”

布诺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缓缓道：“女士们，先生们，谢谢你们能够来到这里参加这个发布会。我感到非常的抱歉，因为接下来的这个消息可能会让你们非常遗憾，但是对此我也无能为力。就在半个小时前，我接到了微软总部的通知，我们将取消和思想软件的这次合作。”

雪风顿时呆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克林亦是如此。再往台下看，所有的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布诺是不是在开玩笑啊，今天可不是什么愚人节。

当布诺的翻译用汉语再把他的意思复述了一遍后，会场就乱了，大家终于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立刻把所有的问题都抛了过来，“为什么？”“为什么？”，这成了大家都在问的问题。

雪风好容易才把自己的魂拉了回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布诺，“布诺先生你在开玩笑么？怎么会这样？”

布诺也是一副很愧疚的表情，“说实话，我也非常失望，我同样为了这次的合作努力了一个星期，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无能为力，总部已经决定了，两个小时后我也将飞回美国。”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雪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是你们对合同的条款不满意？”

“肯定不是！合同的协议总部之前是通过了的。”布诺很无辜地摇了摇头，“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总部的意思，就在刚才，总部的负责人召开了远程会议，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你得明白，这已经无法挽回了。”

“实在是对不起了，我非常抱歉！”布诺微微一欠身，“我希望我们今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布诺说完，转身和自己的翻译离开了会场。众人顿时七嘴八舌开始猜测内幕和真相，都把目光投向了雪风，希望他能解释两句。

雪风此时心中的愤怒是无法言喻的，微软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什么都谈好了，消息也放了出去，临到关头却放了自己鸽子，突然说自己不玩了，这不是在耍自己吗，明摆这就是要自己出洋相。

“啪！”雪风想到此处，就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会场被吓得立刻安静了下来。

克林急忙在旁边掐了掐雪风的胳膊，雪风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惨笑一声，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事出意外，请诸位多多体谅，楼上给大家安排了午餐，敬请赏光，谢谢！”

雪风说完，脸色一沉，一脸怒气地也出了会场，克林也赶紧跟了出去。众人这下傻了，这事情转换得也太突然了吧，主人都走了，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酒，当下各自散去，开始联系各种渠道，去打探微软突然反悔的原因，虽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事情，但这同样也是个大新闻。

“哈哈，这是报应！报应！”韩君毅大笑着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心里那个叫舒畅啊，你雪风不是狂吗，你不是牛吗，到头来还不是让微软当猴一样耍吗？

“真解气啊！”韩君毅咕嘟咕嘟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对着那边还在摸脑袋的韩再辉笑道：“知道微软为啥这样做吗？报复！纯粹的报复！他雪风让人在全世界黑客的面前砸微软的牌子，微软就让他雪风在所有媒体面前丢面子，事情就这么简单，这就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

韩君毅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然后又对韩再辉吩咐道：“你，马上再去找几个人，这可是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我看他雪风此时肯定还没回过神来，我们就来个‘趁他虚，要他命’，我倒要看看，这个时候，他还要怎么猖狂！”

“放心吧！”韩再辉一咬牙，“这次再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而此时的雪风，正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小沙弥帮他搜到了美国方面的最新消息，这让他略略猜测到了微软突然反悔的原因。

就在昨日，美国政府突然宣布，他们将无罪释放之前引起轩然大波的骇客史丹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美国称自己已经联系到了黑翼的负责人，双方成功和解。

黑翼的负责人，以及被释放后的史丹劳，将会被美国政府高薪聘用，参与到政府和微软公司共同合作的一个新项目中去，而这个新项目就是：开发流程序，制定流程序的标准。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也在雪风的脑海里冒了出来，“思想软件推行流程序标准的事情，微软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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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生长恨水常东（上）

“风！”克林走进雪风的卧室，“你今天还不去公司吗？”克林有点头疼，雪风已经两天没去公司了。

“去！”雪风站了起来，“为什么不去？”

克林顿时换上笑脸，“你终于想通了吗？其实不和微软合作也没什么，凭我们自己也完全可以推行标准，和微软合作只不过捷径而已。”

雪风笑笑，不置可否，“走吧，我们去公司。”

雪风和克林走进公司，公司里竟然不象往常那样热闹，一片死气沉沉，每个人都象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不拉矶的。

“这都是怎么了？”雪风笑了笑，“都让人煮了吗？”

“唉~”众人看了雪风一眼，齐齐一声叹气，又各自低头忙自己的去了。

“不就是没和微软合作成吗？”雪风微怒，指着众人，“你看看你们，跟丢了魂似的，这地球离了微软它就不会转了？听说要和微软合作，你们就个个象吃了兴奋剂一样，欢欣雀跃；没合作成，立刻就觉得前途黯淡，象被人抽了筋似的，你们这么上赶着想为微软服务，是不是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幼稚！！！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美事！”

“把头都抬起来！”雪风大吼一声，众人这才稍微提起点精神，“我要问问你们，在没和微软谈判之前，我们思想软件是不是到了没微软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了？答案是没有，我们思想软件自开张至今，业绩一直在上升，公司规模一直在扩大，影响力和知名度每天都在扩大，那是我们靠自己的努力换回来的，和他微软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雪风顿了顿，“不管这次微软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终止了和我们的合作，但有一点大家必须清楚，这对我们思想软件的正常运行造不成丝毫的影响，我们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如果把自己的希望放在别人的手里，最后收获的往往都是失望，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这点。我们思想软件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如果谁觉得呆在这里没有前途，立刻走人；如果还想继续呆在这里，就给我打起精神干活！”

雪风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啪”一声关上了门，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开始忙活了起来。克林看着这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也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唉~”雪风坐在自己的椅子叹气，他刚才在外面说得那么好，但其实最郁闷的就是他了，为了促成这次的合作，他可谓是谋划已久，没想到微软在最后却突然毁约，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次巨大的打击，他心里的失望也是别人所无法理解的。雪风遭受打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每都是在他认为就要看到希望的时候，却往往功亏一篑，他对此也早已习惯，微软这次的打击还打不垮他，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微软为什么会突然反悔。

这个问题对雪风很重要，如果只是巧合的话，那么他还可以继续暗中推行自己的流程序的标准。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有点严重了，且不说美国和微软肯定会封杀自己的烽火台，就说他们是如何得知自己推行烽火的目的的，想想就让雪风觉得有点恐怖。

雪风是个极度聪明的人，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一次巧合。

“砰砰！”雪风正在郁闷，就听传来了敲门声，“进来！”

“雪总！”刘剑飞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径自走到雪风跟前，往桌上一放，“我们这两天分别收到了IBM、甲骨文几个公司的信函，他们决定取消看门狗的测试，放弃和我们的合作。”

“欧洲的几个软件公司有没有动作？”雪风看也不看文件，就直接问到。

刘剑飞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道：“没有，说来也奇怪，要求取消合作的，都是美国的企业。”

听到这个结果，雪风不禁心头一疼，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该来的还是会来，但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呢。

“雪总？”刘剑飞看雪风脸色不对，急忙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雪风摆了摆手，“我没事，你继续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网上再出谣言，说是因为微软发现了我们软件中安置了后门，所以才决定取消和我们的合作。我估计这些谣言和以前的那些都是同一个人策划的，都是毫无根据地诬陷我们，你看是不是……”

“行，这事我知道了。”雪风有些头疼，这肯定又是银蝶，如果不趁机落井下石，那他就不是韩君毅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一个人静一会，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进来打搅我。”

“没有了，就这些事！”　刘剑飞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雪总你真的没事？”回答他的是雪风的闭目不语，刘剑飞无奈，道：“那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事，雪总叫我一声就行。”

“等一下！”

刘剑飞已经走到了门口，闻听雪风开口，赶紧站了下来，“雪总还有什么吩咐？”

“从今日起，暂时放弃烽火台的推广！”雪风依旧闭着眼睛，看不出有任何表情，“上次让你联系的那几个杀毒厂商，你去催一催，让他们尽快给个答复。”

“好，我知道了！”刘剑飞本想劝劝雪风的，为了推广烽火台，思想软件已经花费了不少的资金和时间，现在怎么能因为几句谣言就轻易放弃了呢，不过看看雪风此时的脸色，刘剑飞的话就没说出口，应了一声，郁郁地离开了雪风的办公室。

克林正在屋子里边听音乐，边敲代码，俞雪的那个自主健身系统，程序部分马上就要完工了，再过两天就可以拿去测试了。克林摇头晃脑的，也不知道是听音乐听得兴起，还是敲代码敲到了兴头上。

听到门响，克林抬起头，看见是雪风走了进来，不禁微微一笑，“现在似乎还没到中午用餐的时间吧！”

雪风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径自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出了口气，道：“我想找你聊聊天！”

“聊天？”克林有点意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遂笑道：“你两天没上班，不去处理公事，竟然还这么有闲心！说吧，聊什么？”

“黑翼的头领，你听说过吗？”雪风看着克林。

“知道！”克林点了点头，“谁不知道他啊，掀起互去年联网大战的始作俑者，你怎么会问起他呢？”克林奇怪地看着雪风。

“这个人自出道以来，大家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雪风靠在沙发里，抬头看着天花板，缓声道：“人们只知道他很厉害，他挑起了黑客大战，至于他姓什么叫什么，来自哪里，就没人知道了，更不要提见过他的样子。圈子里的人尚且如此，圈外的人更不要提了，就连一直都想要抓住他的美国，也不识得这个人的庐山真面目。你说，这个人他可怕不？”

克林停下手里的工作，心里不禁奇怪起来，雪风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遂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人很神秘，不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黑客界的人都很神秘，比如你，谁知道你就是风神呢？当然，除了我。”克林嘿嘿笑了两声，大概是想起了当时两人认识的情景。

“是啊。”雪风叹了口气，“别说他长什么样子，就连他是人是鬼，是男是女，不是也没人知道吗？”

克林微微凝眉，“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好奇了，这人隐藏得也太深了，关于他的真实信息，确实是一点也没有。”

“很奇怪吗？”雪风突然嗤了口气，“其实一点也不奇怪，等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或许就知道他是谁了。”

克林顿时兴致大起，道：“快说，他是谁？”

“就在昨天，美国政府突然宣布，他们已经取得了和黑翼头领的联系。”

“啊！”克林大出意外，道：“美国抓到了黑翼头领？”

“不！”雪风摇头，“不是抓到！是他们和解了，作为和解的条件，美国政府释放了那个入侵过五角大楼的史丹劳。”

“这太荒谬了！不可能的事情！”克林笑了笑，“这一定是美国政府的一个花招，就和去年一样，目的就是要诱使黑衣头领现身，黑翼的头领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你没听清楚我的话，我说的是，他们和解了！”雪风再次沉声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和解吗？”

克林还是不肯相信这个消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呢？美国怎么可能答应他的要求呢？这似乎太……，他们的国家尊严……”

雪风不缓不慢地说道：“黑翼头领、史丹劳，这两个之前曾让美国政府恨之入骨的家伙，现在已经成为美国政府礼遇的堂上客，他们将在美国政府的一个新项目中担任负责人，这个项目是和微软合作的，项目的目的就是设计流程序，以及制定流程序标准。”

“啊！”克林大吃一惊，满脸惊诧，“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雪风反问，“这简直太正常了，若不是如此，又怎么解释微软突然放弃和思想软件合作的举动呢？”

“不对！”克林终于回过神来，皱眉沉思道：“不对，微软怎么会知道我们推行烽火台的目的呢？这事情只有你和我才知道啊。”

“是啊！”雪风冷笑一声，“这也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克林此时突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自己怎么老觉得雪风今天有点不对劲呢，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雪风，道：“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不用怀疑！”雪风嗤了口气，沉声道：“因为，你就是黑翼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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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生长恨水常东（下）

克林惊诧地看着雪风，身子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内心的震惊，还是气愤。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雪风依旧不紧不慢，“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我这么说，你肯定不服，没关系，那咱们就从头说起，一件一件来说：就在黑客大战快要达到顶峰的时候，魅影出现了，一场信息战争瞬间消于无形，如果真像你说的，魅影只是你不小心泄露出去的，那你这个不小心，也未免太是时候了吧，这，是第一个巧合的地方；之后魅影刚刚被我消灭，你就出现了，三番五次地找上我，要和我一试高下，我想，除了想要找我讨回面子外，你还有其他的目的吧，这是第二个巧合。”

“第三！”雪风站了起来，直直看着克林，“就是你竟然称自己忘记了魅影的设计思路和代码，作为一个程序人员，程序就是他的生命，就算他的神智再不清楚，也不可能把自己写过的程序忘掉，而且，还忘得那么彻底。可惜，当时我正好也出现过神智昏迷的状态，之后我又感激你帮我推销烽火台软件，竟然相信了你这个谎言。”

“第四，你放弃了WORLD公司的大好前途不要，而选择到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公司做程序员，这也很难用常理揣测，难道你就真的认为我这家小公司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

“如果把上面的四个巧合联成一串来看，或许我可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魅影是你故意放出去，你的本意是要给黑客大战推波助澜的，可惜的是，你对流程序这个新生的事物缺乏了解，你并不知道流程序的威力会有那么大，结果反而起了相反的作用。但你当时并不知道是魅影阻止了黑客们对互联网的攻击，直到后来我消灭了魅影，你才如梦初醒，此时的你连遭失败，也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这么一个事实，那就是威胁和恐吓都对美国起不了作用，只有流程序才可以给美国制造麻烦，但同时你也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要想再制造一起流病毒事件，就必须先稳住我，因为我不会对流病毒坐视不管的，而且，你自己本身的流程序技术还不够完美，你需要完善它。”

“所以，你千方百计找到了我，又利用你在WORLD公司关系，积极帮我开拓烽火台的市场，等我对你感恩戴德之后，你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呵～，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地顺理成章，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雪风说到这里长出一口气，脸色不再那么阴沉，但却更加冰冷，而那边的克林却已经跌坐在了椅子里，一脸落寂之色。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雪风斜眼看着克林。

“说与不说有什么分别？”克林轻轻地摇了摇头，“反正你此刻已经认定了我就是黑翼头领。”

“我也不想去怀疑你，我也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都只是我的猜测。”雪风摇了摇头，“但是，我不得不怀疑你，你具备了作为黑翼首领的所有条件，你懂流程序技术，你有高超的黑客技术，也只有你，才知道烽火台里的秘密，我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多的巧合都聚集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既然我来到你的身边，就是为了窃取你的技术，然后再去制造一次流病毒事件，那我为什么还要出卖你？”克林总算为自己做出了一次辩驳。

“因为你改注意，你发现这样做是救出史丹劳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并且可以将自己的身份一举漂白，从而成为美国政府的座上宾，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可以对我造成打击，有可能我将会从此一蹶不振，这样，唯一可以威胁到你的人也就消失了。”雪风直直看着克林的眼睛，“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为什么非要救出史丹劳。”

“呵~”克林突然冷笑一声，“虽然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雪风打断了克林的话，冷冷道：“就算这一切都是巧合，就算你是无辜的，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了，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你，已经被开除了，请你离开思想软件！马上！”

“我会离开的！”克林看了雪风良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便淡淡地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解释的，因为我比你更加感觉到失望。我没有想到，我心目中的风神竟会如此脆弱，脆弱到一次小小的失败就可以让他开始猜忌身边最亲密的拍档。或许，我来中国，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克林的眼里确实充满失望，另外，还有一股浓浓的恨意。

雪风此时哪有心情理会克林说什么，他径自走到了门口，拉开了办公室门的，回头说道：“我希望下次进来的时候，你已经从这里消失了！”

“你会后悔的！”克林冲雪风喊道，“你侮辱了风神这两个字！”

“我对自己做出的决定从不后悔！”雪风“啪”一下拉上门，出门又“啪”一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搞得整个公司的人莫名其妙。

雪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整个人就倒在沙发里，此时的他真的是身心俱疲，命运总是一次又一次捉弄了他，他不知道他今后还能去相信谁，他对一切都丧失了兴趣，只想一个静静地睡一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雪风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人在敲自己办公室的门，这才极不情愿地把自己从沙发里拉了出来，“进来！”

进来的是刘剑飞，“雪总，该下班了，我…我进来看看你。”

雪风瞅了瞅窗外，已经微微有了一些夜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遂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先走吧。”

“雪总…”刘剑飞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有些吞吞吐吐。

“你还有什么事吗？”雪风问到。

“我…我觉得你今天太冲动了。”刘剑飞还是自己的话说了出来，“你不应该开除克林。”

“理由呢？”雪风看着刘剑飞。

刘剑飞脸上开始出汗了，似乎非常非常想说什么，但憋了半天，却只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克林不公平，她肯定不会是出卖我们的人。”

“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雪风揉揉自己发酸的脖子，“好了，这事以后都不要再说了，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刘剑飞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往从未有过丝毫表情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道：“网上针对我们的谣言越来越多了，还有，我们之前联系的那几个杀毒厂家，今天都有了回复，不过，他们提出的收购底价，刚好都超过我们的承受能力，我想，这肯定有什么蹊跷。你看……”

“哐~”一声，雪风狠狠踢在了沙发上，心中的郁闷无与伦比，他今天才把克林这个内鬼踢了出来，可是银蝶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内鬼，竟然一直猖狂到了现在，这已经够明显了，分明就是这个内鬼把自己的资金底线透漏给了银蝶，然后银蝶从中作梗。

“不要让我抓住你！”雪风牙齿咬得蹦蹦作响，“韩君毅，你不要把我逼急了。”

“韩君毅？”刘剑飞不知道雪风怎么会说出这个名字。

“好了，你先走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雪风朝刘剑飞挥了挥手，心里烦得厉害。

回到家里的时候，克林的那间房子已经空了，克林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也不知道她目前还在西京，或是已经回了荷兰。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雪风心里更加难受，他真的不愿意去怀疑克林，可是他没有办法，他现在有些后悔，或许自己真的冲动了，自己应该给克林一个解释的机会，可能，这一切真的是巧合。

片刻之后，雪风摇了摇头，苦笑：“天底下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吗？算了，事情就由此而止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雪风从抽屉里拉出一叠资料，上面是自己上次搜集的杀毒厂商的名录，他想用工作让自己忘掉这些烦闷的事情。雪风把所有厂商的资料又仔细看了一遍，最后却皱了皱眉，除了这几天一直联系的那几家，剩下的这些厂商自己根本看不上眼，根本没什么技术实力。

雪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叫做“金戈铁马”的厂家上，而他的眉头此时却锁得更加厉害了，良久之后，雪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要是我当年能够不那么年轻气盛，能够稍微大度一点，那该有多好。唉～，你才是我中意的选择，可惜，我知道你是不会同意的。”

“奶奶的！”雪风三下两下就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然后躺倒在了床上，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两年多前，那个时候的他，为了提高自己的技术，疯狂地向所有能够挑战的对象都发出了挑战。

这些挑战的对象中，就有“金戈铁马”的主人――黄星，一个中国黑客史上地传奇人物，也是中国第一代黑客中最厉害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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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上）

世界知道中国黑客，就是从知道黄星开始的，而在中国的黑客界，黄星更是被誉为“木马教父”。

黄星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展现出在计算机方面超人的天赋，周围的人的电脑出了问题，都喜欢向他求救，这其中也包括一些网上求救，而黄星不可能飞过去帮他们一一解决问题，嘴上又说不清，于是他就制造出了一款可以实现远程实时控制工具，这也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铁马冰河”――世界上第一款傻瓜式的木马。

虽然把它用作黑客用途，这并不是黄星的本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款木马的出现，大大降低了黑客的门槛，从而催生出了一个世界上最大的黑客群体――中国黑客。很多原本就不懂黑客知识的人，只要操作起“铁马冰河”，也能很轻松地攻城拔寨、无往不利，甚至可以说，中国的第二代黑客，就是操着黄星的“铁马冰河”发展起来的。

黄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随即发布了一款新的软件，叫做“金戈铁马”，专门用来防止“铁马冰河”的入侵，虽然他自己的“铁马冰河”被扼制下去了，却由此带来了一股木马热，形形色色的傻瓜式木马犹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被这些傻瓜式木马领进了黑客之门。

之后，黄星遇到另外一个同样出色的女黑客――wollf，人们两人一见倾心，于是共同组建了“金戈铁马”安全公司，准备在安全方面闯一番事业。

很少有人知道wollf技术到底有多高明，　也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wolf”其实是她设计的一款世界级的后门软件，是那个年代黑客们首选的间谍软件，但让人跌破眼镜的是，wollf当初设计这款软件的目的，只是为了监控黄星有没有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在电脑上和别的女人勾搭。而这款软件竟在“木马教父”黄星的眼皮底下存活了数月之久而没有被发现，直到后来wollf主动坦白。

这对黑客界的“神雕侠侣”，都有着令人望尘莫及的技术，而当时国内的安全产业也是刚刚发展，凭着两人的声望和能力，绝对可以一统江湖的，而不幸的是，他们遇到了一个疯子――雪风。

雪风向黄星发出了挑战，一向低调的黄星当然不会应战，他当时正忙着发布自己的杀毒软件，根本没有闲功夫来应付挑战，而且，当时的雪风籍籍无名，在黄星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无聊人的炒作罢了。

而当时的雪风受了史丹劳的刺激，体内蓄满了杀气，他急需要机会来证明自己实力，黄星的拒绝让他感觉到了耻辱，于是，他制造了一起轰动当时的病毒事件。

一个称为“蚂蝗”的病毒开始在网络上肆虐横行，这种病毒原本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只是感染之后的机器运行起来会有些缓慢而已，但是，一旦蚂蝗发现用户的电脑里安装了“金戈铁马”的杀毒软件，病毒就会锁死用户的杀毒软件，继而锁死用户的机器的鼠标电脑，屏幕上有硕大两个字“懦夫！”，这大大严重影响了用户的正常工作。

黄星很快发布了新版本的杀毒软件，不但躲避了蚂蝗的追杀，并且新升级的版本还可以彻底查杀蚂蝗病毒。

不过，蚂蝗病毒也随之升级，并继续蔓延扩大，再次对铁马金戈展开追杀。

此时，黄星就是傻子也该明白过来了，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在排除了几个竞争对手恶意打压的可能之后，他终于在蚂蝗的病毒样本中发现了雪风留下的挑战书。黄星怒不可遏，他在网上痛斥了雪风的无聊行为。

而雪风的回答就是：“要么接受挑战，要么继续斗下去，如果连个病毒都消灭不了，还卖什么杀毒软件，不如趁早关门！”

黄星并不认为自己制不住雪风，竟然真的和雪风斗了起来，这一斗就是三个月，期间双方都是不断升级，有时候竟能一天升级好几次，双方都使出了浑身本事要制对方于死地，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但是用户并不能等到双方分出个胜负出来，那些购买了金戈铁马的用户此时后悔不已，他们购买杀毒软件本来是想用来防毒的，谁能想到却会因此招来病毒呢，当下纷纷改变注意，购买了其他厂商的杀毒软件。

一次病毒事件就轻易改变了中国杀毒厂商的发展格局，黄星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失去了整个市场，最后只能沦成三流安全商；雪风貌似取得了胜利，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可当他成为真正的黑客高手后却后悔不已。

当然，雪风也受到了惩罚，若不是当年的年轻气盛，多一种选择，或许他现在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啪~”头痛不已的雪风蹬掉了鞋子，翻身把自己的头埋进被窝里，他得想一个办法来应付眼前的局势，韩君毅这老狐狸真是会抓时机，利用微软这次反悔的事情大做文章，就算自己再把这老家伙修理一顿，也已经制止不住别人对思想软件的怀疑了，烽火台和看门狗的前景一点都不乐观，现在唯独剩下手机杀毒这块了，还被老狐狸暗地里捣了鬼。

雪风想了好久，也没想出能够一个可以彻底扭转局势的好办法，此时的思想软件根本就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奶奶的腿，头疼啊头疼！”雪风使劲拍了拍脑袋，他都想提刀去剁了韩君毅，然后一了百了。最后，他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第二天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陈兵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这让他有些意外，冷冷道了声：“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道歉的！”陈兵起身答到。

雪风眉一扬，随即就皱到了一起，“我记得你已经道过歉了，你不需要再次道歉了。”

“我是为另外一件事来道歉的！”陈兵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雪风顿时就有点不好的预感，自己这几个月根本没和陈兵有过任何的接触，怎么会有需要道歉的事情来找自己呢。

“是这次的微软反悔事件！”

“什么？”雪风瞪眼看着陈兵，可陈兵一点也不象在开玩笑。

“你先不要激动。”陈兵示意雪风稍微稳定情绪，就继续道：“其实，从你一反往常的低调，让克林在黑客大会中高调出场起，我就有点怀疑你的动机了，之后你在和微软的合作协议中，不收取分文的服务费用，却提出要微软帮你推行免费的个人版烽火台，我就更好奇了。你知道，你的技术完全可以左右未来互联网的发展趋势，所以我不能不重视。”

雪风此时的脑袋象是被人用重锤狠狠来了一下，他之前已经想遍了所有的可能，但是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事会和陈兵有牵扯，此时陈兵就算不说，他也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反正不会是好事。

“你的烽火台我一直在研究，我知道它虽然号称可以防范所有的流病毒，却唯独对你自己的流程序不做拦截，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你可能是要借推行烽火台的机会来推行你自己的流程序标准。这件事可大可小，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我们军事系统的流程序标准和你的标准很接近，谨慎起见，我给上级写了报告，把我的推测反应了上去。”

陈兵顿了顿，从包里抽出一张纸，似乎是什么文件的复印件，递了过来，“这是上级的批复，说这是好事，在计算机方面，中国还从未制定过什么标准。你敢这么想，也敢为之付诸行动，我的上级对此非常佩服，他让我们一定要尽力支持你，也算是对你的一种补偿。”

雪风懒得去看那张纸，他根本就不需要陈兵他们的什么帮助，看现在的样子，好像是陈兵他们没帮上什么忙，反而帮了倒忙。

“后来，出了一些岔子，我的这份报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被泄露了出去，最后落到了情报机构手里，这些情报贩子将报告卖给了美国，之后就有了微软的反悔。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非常地抱歉，这件事情我们正在追查，相信很快就知道泄露的原因，我……”

“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雪风慢慢走到陈兵的面前，突然一把抓住陈兵的领口，咬牙说着：“我真想一拳就把你揍死，老子看见你一次，就倒霉一次。你说，我雪风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给我制造麻烦。如果没有你，老子现在早已成功了无数次，没有你，克林也不会走，你知道吗！！啊！！！”

雪风大吼着，眼里喷出了火，浑身颤抖，他随时都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是我的错，你揍吧，我不会还手的。”陈兵昂然面对。

“你给老子滚！立刻消失！”雪风一脚踢翻了茶几，指着陈兵大喊：“老子再也不要看到你，永远！”

“你可以揍我，也可以发火，但是…”陈兵顿了顿，“我还是要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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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下）

“我说让你消失！难道你没听见？”雪风大吼着，一副‘你不走，老子就踹到你走’的架势。

“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陈兵一点也不在意雪风的情绪，“虽说是撤消了和你的合作，但你的技术实力已经引起了美国政府的关注，你是他们所要极力争取的对象。他们此刻已经知道了你的老底，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不少的美国机构前来和你联系，他们将说服你为美国人效力，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会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根据我们的监控，你家的附近，现在已经出现了间谍活动的影子。”

“让他们来好了！”雪风大喊着，“老子现在也不怕再多一个麻烦。”

“考虑到你的安全，我们的意思是……”陈兵咬了咬牙，沉声道：“希望你能消失一段时间。”

雪风闻听此言，更是怒不可遏，自己刚说了让陈兵消失，没想到陈兵转眼就让自己消失，便一拳砸到了陈兵的脸上，“老子先让你消失了！”然后揪着陈兵的衣领，一字一句道：“你们的失误，凭什么要让我消失。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主动消失的，有本事，你们就让我消失好了。”

陈兵擦了擦嘴角的血，面不改色，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希望你能配合。”

“死了这条心吧！”雪风松开陈兵的衣领，一把将他推开，“我不会配合的。”

“砰！”一声，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刘剑飞，他尴尬地看了看两人，“有什么需要帮忙吗？”，他也是在外面听见里面很吵闹，有些不放心，所以进来看看。

“没事，你先出去吧！”陈兵朝刘剑飞挥了挥手。

“是！”刘剑飞的脸上仍然有些不放心，不过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雪风虽然此刻在气头上，但他的脑子还不至于糊涂，陈兵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竟然就把刘剑飞打发了，刘剑飞作为自己的下属，从进门到出门，竟然都没问问自己的意思，雪风怒极反笑，冷冷道：“刘剑飞是你的人吧？”

“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陈兵没有正面回答雪风的问题。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雪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在屋子里暴走了两圈，“你敢说没有一点关系吗？他妈的，都是混蛋！我昨天误会克林的时候，他明明知道克林不是泄密的人，可他竟然就看着克林走了。”

雪风再次来到陈兵面前，指着陈兵的鼻子，似乎想骂什么，最后却放弃了，在屋里又暴走了两圈，连续骂了几声“妈的”，吼道：“都他妈的是混蛋，老子也是个混蛋，大混蛋。”，说罢，雪风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夺门而去。

刘剑飞看着雪风从自己眼前暴走，想拦住来着，回头看陈兵却没有任何指示，只能看着雪风消失了身影。

雪风出了公司的门，就拼命地打克林的电话，可是电话那边永远也不会出现克林的声音了，只有信息台那程序化的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妈的！”雪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心里愧疚无比，他此刻才想起了克林那怨恨的眼神，那个时候她心里应该很委屈吧，自己甚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雪风，你是个大混账，十足的混账。”，雪风又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然后钻进车里，疯也似的狂飙而去。

“我怎么这么糊涂呢！”一边狂飙，雪风还在一边想着克林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克林泄密的，微软自然会和自己毁约，但是，那几个美国的软件公司就没有理由反悔了，自己和他们合作的是看门狗项目，而看门狗中是没有任何的后门，这一点，克林同样也很清楚，她完全没有必要让美国所有的企业和自己划清界限，这样做，反而是暴露了她自己。

“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呢！”雪风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后视镜里出现了两辆交警的车，自己超速了，“妈的！”雪风此刻烦躁得很，反而再次加大油门，准备甩开这些警察。

美国的软件企业集体和思想软件划清界限，这本来是雪风怀疑克林的理由，此时反倒成了洗清克林嫌疑的证据，天底下的事情就是这么滑稽，雪风后悔不已，如果自己昨天脑子能够再清楚一点，再相信克林一些，或许克林也就不会带着满腹的委屈离开中国。

上次是那个李富贵，害得自己丢了小沙弥，这次又是陈兵，让自己丢了克林，他们一个是自己亲密的战友，一个是自己默契的搭档，自己不愿意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可是为什么总是要让自己经受这种折磨呢。小沙弥万幸是找了回来，可是克林呢，自己或许这辈子都得背上深深的愧疚了。

“不对！”雪风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在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后，斜斜地停在了路边，雪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美国所有的企业都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克林知道看门狗中没有后门，陈兵的报告也只是说烽火台中可能暗含流程序标准，那美国政府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呢，以致于让他们所有的企业都撤销了和自己的合作，要知道，看门狗非但不会对美国的这些软件公司造成任何威胁，甚至还会帮助他们提高收益。

“难道……”雪风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这里面肯定还有故事！

“不许动！双手抱头，慢慢走下车来！”后面的交警此时已经围住了雪风的车。

雪风很配合，打开车门就走了下来，然后趴在了车上，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警察很顺利就把他带走了，不过，他的脑子此刻却根本不在这里，他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问题，为什么美国所有企业都要和自己划清界限，这其中到底有啥故事？

*　*　*　*　*

“我决定配合你们！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

当陈兵到达拘留所的时候，他听到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一时让他有些无法接受，他甚至有些激动，或者是喜出望外，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再劝雪风的准备，“你想通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放心，我们会安排好一切的，这是我们欠你的。”

“没有谁欠谁！这是我自己的决定。”雪风的语气有些冷。

陈兵一点也不在意，兴奋地搓了搓手，“只要你想通就好，想通就好！你需要多长的时间？”

“两天！两天后我会按照你们的安排消失！”雪风说着就跨出了拘留所的门，陈兵后面跟来的一个警察递上了他的车钥匙。

“两天后，我会去亲自接你。”陈兵趁雪风的车还没开远，大声地喊着，脸上洋溢着笑意。

几个小时后，雪风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公司，他把所有的员工都召集了起来，只是刘剑飞已经不在了，“在场的各位都是曾经和我雪风一起战斗过的兄弟姐妹，我一直在想，通过我们大家的集体努力，我们可以创造一个业内的奇迹，思想软件会成为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之骄傲的名字。可是今天，我要给大家说声对不起，我食言了，我雪风是个懦夫，一次失败就把我击倒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雪风，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说话莫名其妙的。

雪风咬了咬牙，“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思想软件明天就要关门破产了，待会散会后，大家都去一下财务，每个人都可以提前预支一年的薪水。好了，散会。”

雪风机械式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财务走进了雪风的办公室，“雪总，所有人的账都结完了。”

“你受累了！”雪风慢慢转过身，把目光从对面的大秦大厦上收了回来，然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了财务的手里，“这是我单独给你的，拿着吧。”

财务连忙推辞，“我的那份也已经结了，你也一直没亏待过我们，这个我不能要的。”

“拿着吧！”雪风按住财务的手，“我有事要求你去办。”

“雪总你有事吩咐一声就是了，不用这么客气的。”财务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雪风把信封塞进财务的口袋，“这个信封里有两张光碟、两个地址，你按照地址帮我把光碟寄出去。还有，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谁也不能说。”

财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肯定把这事办好。只是，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雪风拍了拍财务的肩膀，苦笑：“呵呵，我想去做一次旅行。好了，你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想静一会。”

“多多保重！”财务也拍了拍雪风肩膀，转身走了出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　*　*　*　*

西京郊区

陈兵和雪风此刻正站在一片荒凉的旷野上。

“你在想什么？”陈兵看着雪风。

雪风只是摇了摇头。

“你的车子我们会帮你转交给欧阳菲，房子也会交给楼下的张叔照顾，至于公司的善后事情，我们将派专人帮你解决。另外，你父母那里，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工作，不会有事。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我们会竭尽所能的。”

雪风从兜里掏出一张光碟，还有一串钥匙，“这是我答应俞雪帮她做的健身系统，还有我楼上的钥匙，麻烦你一并帮我转交给俞雪，告诉她，家里的那间屋子永远都是属于她的。”

陈兵接了过去，“你放心，东西和话，都会捎到的。”

“那我们就走吧！”雪风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西京，转身跳上一架直升机，直升机随即发出了巨大的轰鸣，狂风卷起了周围的沙尘。

就要离开这里了，这次没有一个人来送雪风，陪着他离开的，只有他的电脑，还有那装着‘黑白双煞’的玻璃柜。

*　*　*　*　*

沪市？银蝶总部

“什么？”韩君毅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雪风就是风神？”

“嗯，没错，老鼠是这么说的。”韩再辉再次肯定了一遍，“他亲耳听到克林说雪风就是风神！”

韩君毅把自己的身体慢慢放到了椅子里，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他有那么好的技术。万幸的是我们这次搞垮了他，他的公司就要宣布倒闭，否则，我们真的是麻烦了。”

“是啊！”韩再辉连忙附和，“我们一直以为这家伙是靠着克林那娘们才撑住了门面，没想到这个家伙更厉害啊。”

“厉害有个屁用！”韩君毅瞪大了眼睛，拍着桌子吼道：“他再厉害，不也是倒在了我的手里吗？他孙猴子再精，那也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韩再辉拍了个马蹄子，脸上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笑道：“姜还是老的辣，老爸你真是英明。”

韩君毅摆了摆手，“老鼠的这个情报很重要，我们得想个法子，让雪风能够为我所用，即便不能，我们也要好好利用这个情报的价值。”

“全听您的。”韩再辉点头不已。

可是韩君毅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的话说出去没多久，一条消息便迅速传遍大江南北――“思想软件破产关门，年轻老总神秘消失。”

几个小时后，业界沉寂了许久的“金戈铁马”突然跳了出来，宣布将会依照和思想软件之前制定的协议，接手手机杀毒业务，履行和凰天集团的合作。

而凰天集团更是爆出了一个可以把沪市炸翻了的大动作，他们已经斥资数十亿，收购了大秦集团在沪市尚未开发的地皮楼盘，大秦集团因此获得数十亿的现金储备。同时，凰天宣布，因为收购的成本比较低，这些地皮将会用于廉价房的建设。

此消息一出，沪市房价随即大跌，于是就爆发了席卷全市的“业主退房”风波，而此刻，接受考验的已经不是大秦了，而是整个沪市的地产商。

当人们把目光都投向沪市这场地产革命时，欧洲也爆出了一条大新闻：WORLD公司联合数家互联网服务商，组建了‘欧洲流程序研究中心’，一个投资数十亿美金，开发和推广流程序标准的计划开始随之启动。而这个计划的总负责人，便是黑客大会上技惊四座的美女克林。

所有的消息都太惹眼了，以至于人们根本不知道凰天的另外一项计划也开始启动了，那就是和阳菲健身中心共同推行的‘全球自助健身计划’。

多事之秋已经来临，而雪风此刻却刚刚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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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有思想的软件（上）

“看起来你心情很不错！”陈兵看着身旁的雪风。

“那我应该怎么样？心情很糟糕，然后愁眉苦脸？”雪风笑着摇头。

“呵呵，不，你能这样，我很高兴。”陈兵弹了弹军帽上的灰尘，扣在头上，正了正形色，道：“说实话，当初从西京出来时，你的情绪很不好，我真怕你到这里后会闹情绪，没想到你一踏入基地，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我得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相信我们的军事系统很快就会有所突破。”

“既来之，则安之嘛！”雪风一脸的蛮不在乎，“我总得干点什么事情吧。好了，我的宿舍到了，你不用送了，明天见！”雪风说完也把自己的军帽往脑袋上一扣，“啪”一个敬礼。

“明天见！”陈兵也还了一个军礼，转身继续前行。

雪风看着陈兵消失了身影，嘴角微微上翘，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抬头看了看天，随即上楼进了自己的宿舍。

雪风是这个基地里最为特殊的一个人，从他来到基地的那刻起，就让所有人觉到很奇怪。他也穿着军装，甚至还挂着少校的军衔，每天都和基地里的其他人一样，为了军事系统而忙碌着，可是他却是基地里惟一一个不受军规约束的人，他证件上的名字是“陈风”，他身上的通行证却可以出入基地的所有角落，但翻遍基地所有的花名册，都找不到他的名字，纪律纠察大队每天的巡查，也不会光顾到他的地盘。

雪风的宿舍是陈兵专门安排的，就在基地之中，房子里面的配备很齐全，凡是能想到的，陈兵都叫人统统弄了进来。雪风进屋后把帽子一摘，衣服挂好，稍稍休息了一会，就坐到了电脑前，电脑是他自己的，本来整个基地的电脑都是受控制的，没有允许，是不能接入互联网的，不过雪风的电脑是独立的，不在军网之内，所以基地破例让雪风的电脑可以24小时接通互联网，不过也只能单向通信而已，也就是说，雪风可以在网上浏览任何信息、下载东西，可是却不能向互联网提交任何数据，包括进入自己的信箱，也是不能的。

此刻的雪风，身上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甚至连一个真正的身份都没有了，不过雪风也很满足，至少每天坐在电脑前，都可以知道外面每天在发生什么事情，小沙弥每天都会把最新最热的消息帮他收集起来。

雪风点开小沙弥的消息库，逐条开始阅读，被小沙弥排在头条的大新闻，是关于沪市地产的，持续了两个月的“退房风波”已经慢慢平息了下来，许多地产大鳄抵住不受，破产的破产，倒闭的倒闭，这次风波最大的收益者，就是凰天集团，她一边出售自己廉价房，一边慢慢吃掉其他急于套现地产商的地皮和楼盘，而大秦在处理掉自己在沪市的所有事务中，从沪市抽身而出，此时沪市的地产界，已经是凰天一家独大了。

“啧~”雪风撇了撇嘴，今天这个局面在半年多前就被欧阳菲预料到了，此时回头再看，这分明就是李秀凤早已策划好的计策，非但击退了大秦的扩张，还利用大秦的资金，帮自己在沪市打下了一个统一的江山，一举两得，此计不可谓不毒。

凰天凭借这次的事件，重新坐上了民企的头把交椅，就连欧阳菲的自助健身馆，以及金戈铁马的手机杀毒软件，也在凰天强大资金的支持下，迅速地铺张开来。

接下来的一条新闻是关于欧洲流程序研究机构的，雪风顿时就有些激动，这才是他最关心的消息，他一直都觉得亏欠了克林很多，几个月首次有了关于克林的消息，自然让雪风有些喜出望外。

欧洲方面已经宣布，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流程序技术，他们将在接下来的时间致力于这项技术的推广，研究机构日前已经和欧盟的几个国家签署了合作协议，研究机构将分别为他们制定独一无二的流程序标准，这些标准将被用于军事和机密通讯领域。而被用于互联网的通用标准，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布，届时，任何一款在这个标准平台上设计出来的软件，都会流动起来，一个更安全、迅捷的数据通讯时代即将来到。

雪风慢慢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心里思绪起伏，凭着克林的技术，还有她以前曾制造出魅影的经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流程序技术或许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雪风没想到克林会有如此大的能量，当时离开中国之后，她能在几日之内就说服WORLD公司投资数十亿启动流程序计划，而现在，她又能让几个国家相信自己的流程序，并达成合作协议，这就让雪风有些惊讶了。

如果她有如此大的影响，当初根本不用进入思想软件的，如果自己早知道这些，自己也就根本不会去怀疑她了，因为她根本用不着泄密给任何人。雪风抓了抓头发，他有些看不明白克林这个人了。

“咳~”雪风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抽了一下，道：“难道你又想再怀疑她一次吗？”

雪风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着，他迫使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自己何时能回到外面还不一定呢，想那么多有干什么用，如果不是自己的多疑，或许现在自己也不用呆在这里忏悔了。

来回走了几圈，心绪才算是平静了下来，雪风重新回到电脑前坐了下来，他开始在小沙弥的消息库翻了起来，他想知道美国方面对此有何反应。美国自从宣布和微软合作开发流程序后便沉寂了下来，三月来没有任何消息，那传说中的黑翼首领也并没有现身，不过，史丹劳却是真的被释放了，他现在负责开发流程序。

令雪风失望的是，面对欧洲方面这次的重大举措，美国方面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不会啊！”雪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管美国方面的流程序有没有设计出来，他们都应该出来吱一声才对，让对手如此占尽先机，这不是美国和微软的作风，雪风怎么想都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没有找到美国方面的消息，不过雪风却意外发现了一则关于游戏的消息，这确实很意外，因为小沙弥三个月来从未给自己搜集过游戏方面的资料，雪风想不出会是什么样的大消息，能让小沙弥重新开始搜集游戏新闻。

点开一看，雪风也有些愣了，这则消息说，近来，很多人反映，自己在BX公司的游戏《战神》中的虚拟货币和装备竟然莫名其妙丢失，接到用户反映后，BX公司随即展开了调查，调查的结果让BX公司的人也大吃了一惊，这些用户的装备并不是莫名的丢失，而是被人转移到别的帐号上去了，BX公司的工作人员随即在一个游戏装备交易网站找到了这些用户丢失的东西，这些装备此时正在被出售中。结论只有一个，这些用户的帐号被盗了。

雪风惊诧之余也感到一丝可笑，记得当时BX公司宣传自己的游戏时，说脑维游戏再也不会出现盗号事件，这话说出去才多长时间啊，就被人狠狠扇了耳光，想必BX的BOSS此时一定是肺都气炸了。

不过话说回来，雪风也觉得这事有点匪夷所思，自己代练事业的崩溃，就是因为采用了脑维设备后，《战神》不再使用帐号和密码登录游戏，帐号绑定在设备上，而且必须帐号的主人亲自戴上设备，游戏开能开启，而现在却发现了盗号事件，难道这些人竟然这么厉害，除了帐号，他连别人的脑袋也能偷走吗？

“那不可能，不可能！”雪风捏着下巴思索着，也许问题是出在BX公司的这个脑维设备上，它既然能识别出不同个体的玩家，那必定是有一个固定的规则，而现在，这个规则被别人破解出来了，利用这个规则，盗号甚至比以前窃取帐号密码还要简单一些。但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规则，雪风却想不出来，这毕竟只是他的一个猜测，对于BX公司的脑维设备，他一直都没有做过深入的研究。

雪风此时倒想研究一下BX公司的脑维设备，随即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关键字，他想知道这个设备是谁制造的，没想到什么也没搜到，他这才想起自己的电脑只能提交网址和一些下载请求。小沙弥之前收集的新闻，是小沙弥通过海量的阅读，综合分析后集合起来的。

“呵~”雪风有些无奈，笑了笑，然后在小沙弥上做好设置，今后凡是和BX公司脑维设备有关的消息，都让小沙弥替自己搜集下来。

再往下看，就没有什么能引起雪风兴趣的新闻了，雪风也就收了心，晃了晃脖子，捏捏手指，喊了一声：“小沙弥，开工！”

只见电脑界面一转，就来到了一个编辑平台，屏幕上全是代码。

“呵呵，再有几天就能做完了。小沙弥，老子到时候要给你做个大手术，给你换一个超过美国总统智商的大脑，那时候，或许你也能当个总统。”雪风一边笑着YY，一边手指就开始在键盘上敲击了。

这三个月来，雪风白天拼命学习军事知识，帮助陈兵设计军事系统，晚上回到自己的宿舍，他就开始琢磨自己那个反证法的判断体系，一直到最近，他才有了突破，找了实现的办法，只需再有几天，他就可以搞定这套判断体系，然后装备给小沙弥。

思想软件是雪风的心血，垮得那么的莫名其妙，雪风的心里毕竟是有些不甘心的，以前，他做的是“思想软件”这个品牌，而现在，他要做的，却是全世界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有思想的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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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有思想的软件（下）

“你看起来好像很疲惫！”陈兵看着雪风，“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雪风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开工吧！”，说完就往那边的机器走去。

“我是说认真的。”陈兵一把拉住雪风，“我问过晚上巡岗的哨兵了，你已经连续十多天都是忙到天快亮才睡觉，你这样下去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雪风盯着陈兵的眼睛看了半天，淡淡问了一声，“你真正关心的，恐怕是想知道我每天都忙这么晚，到底在忙些什么吧？”

陈兵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道：“我这……”

雪风却突然笑了起来，从自己的随身文件夹里“唰”一下拉出厚厚的一沓文件，一把拍在陈兵的胸前，笑道：“看你紧张的那样，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这是我关于军事系统的一些设想，我已经琢磨了好长时间了，你看看吧。”

陈兵如释重负，看那文件厚度，没有个十天半月，还真的搞不出来，遂接过来随便一翻，随即合住，道：“我会尽快看完的，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些新奇的想法。”

雪风也不搭话，转身坐到了一台电脑前，准备开工，他今天要试验一个信息协作的模块。

陈兵并没有走开，反而凑到了雪风的电脑跟前，“有件事情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雪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陈兵。

“欧洲流程序研究机构昨天发表声明，他们已经掌握了非常成熟的流程序技术，你知道的，他们的总负责人克林曾经在你的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陈兵看着雪风。

“我想这是真的。”雪风在键盘上拍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不想听到这个结果，不过既然你问我，我不想撒谎，克林她完全有实力掌握流程序技术。”

陈兵的眼里果然流露出一丝失望，“你是不是现在还恨我？如果当初没有我的失误，你大概就不会误会克林，说实话，我现在很后悔。”

雪风笑了笑，“那是你多想了！不管是欧洲，还是美国，我都非常希望他们能尽快把这个流程序标准弄出来，然后推广开来，这就是我唯一的想法。”

“为什么？”陈兵有些不理解。

“那样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雪风有些黯然，回头开始在键盘上敲起了代码，“他们千方百计地找我，是因为我懂流程序，而如果他们不再需要我，我就自由了。”

陈兵拍了拍雪风的肩膀，“会的，你很快就能自由了。”

“对了！”雪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你说！”陈兵忙道。

“我在西京的家里，有两个玩游戏用的发束，就挂在代练室里，麻烦你找人帮我捎过来。”

陈兵有些愣，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我们现在可没有时间玩游戏的。”

“这是我和陈砚的发束。”雪风叹了口气，“陈砚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

“我明白了！”陈兵也是微微一叹气，沉声道：“好，我会尽快找人帮你拿过来的。”

“谢谢你！”雪风很真诚地对陈兵说到。

“如果燕子一有消息，我会第一个告诉你，放心吧，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们现在这样。”陈兵安慰着雪风。

雪风一笑，脸上露出凄苦的神色，“好了，我要工作了。”

等晚上雪风再次回到寝室的时候，小沙弥已经帮他收集到了一些关于脑维发束的信息，资料不多，雪风很快就浏览了一遍，虽然有用的信息不多，但雪风还是了解到了一丝情况。这个脑维发束并不是BX公司自己生产的，而是他从日本一家器材制造商那里订购的，有趣的是，日本虽然负责生产这种脑维发束，但是这发束却不是他们设计的。

两年多前，美国的一家私人脑波研究机构因为开发周期过长陷入了债务纠纷，遂将自己刚刚研制成功的脑维发束生产专利，转让给了日本的一家器材制造商，随后，这家器材商找上了BX公司，双方一拍即合，弄出来了一个“网游新时代”的计划，这才有了《战神》突然间的神秘面市。

“没错！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雪风的手指再次习惯性地敲击着桌子，他在心里给自己安慰，因为上面的那些资料并不是小沙弥帮他收集到的，而是他在分析了所有的资料后，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得出的结果。BX公司不会告诉别人脑维发束来自哪里，这是他的商业机密和优势所在，而日本的制造商也愿意让人知道他只拥有脑维发束的生产权。

“就是你了！”雪风在屏幕上的资料处划了一个圈，圈里是个名字――“韦德脑波研究机构”。雪风就挠了挠头，怎样才能联系到这个机构，或者是弄到他们当初设计脑维发束时的理念，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解开战神盗号的秘密。

良久之后，雪风就叹了口气，自己现在和与世隔绝差不多，怎么可能联系到那个机构呢，就拍了拍脑袋，痛苦道：“还是赶紧把小沙弥的大脑造好吧。”。雪风给小沙弥的大脑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爱迪生”，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老师就曾教育他，“爱迪生之所以成为伟大的人物，是因为他喜欢问为什么”。而现在，雪风就是希望小沙弥能够多多质疑，增加他判断中的偶然事件，以期望达到叶名扬所说的“三”。

“也不知道这个老头现在怎么样了！”雪风此时想起叶名扬拿着八卦满街找人搭讪的样子，也不觉得那么可恨了，叶名扬是个智者，自己上次和克林找他时，他就曾告诉自己要珍惜眼前的人，那分明指的就是克林，可自己总是事后才能明白别人的话。

“唉~，小沙弥，开工！”雪风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

这一忙又是忙到了天快亮，雪风在床上躺了没有多久，陈兵就跑来敲门了，“雪风，起床，有事找你说。”

雪风极不情愿地爬了起来，揉着发痛的脑袋去开了门，“今天你好像叫得有些早了。”，雪风说这话的时候，脑子还迷迷糊糊着，眼睛也懒得睁开。

“美国方面刚才突然放出了流程序标准，就在几个小时前。”陈兵说到。

雪风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这个消息太意外了，他之前还在怀疑美国为什么毫无动静，没想到美国竟然会抢在克林的前面出手了，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的技术实力真的那么强吗？

陈兵看出了雪风的怀疑，接着道：“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微软也同时发表了公告，表示今后微软的软件将逐步移植到这个流程序平台上。美国的军方也表示会考虑把自己的军事系统和流程序结合。凭着美国和微软的实力，他们要推行一个标准简直是易如反掌，我看欧洲方面有点玄了。”

“那你这么急于告诉我，是不是想说，大局已定，我可以自由了？”雪风看着陈兵。

陈兵有些尴尬，道：“不是，我只是想听听你对这事的看法。”

雪风就有些失望，转身进了屋子，拿出脸盆毛巾，准备洗漱。

陈兵急了，“雪风，我在问你呢。”

雪风回头看着陈兵，有些烦躁：“昨天你来问我的看法，是因为我了解克林。可现在我对美国方面一无所知，你问我，让我问谁去？”

“我知道你有情绪，但是这事很重要，我需要一个准确的判断。”陈兵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你明白吗？”

雪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可能是没睡好，我刚才的情绪有些失控。”雪风顿了顿，道：“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不希望看到美国独大的局面，但是流程序的标准只能有一个，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不管美国是否真的弄出了流程序标准，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做好自己手头的事。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

陈兵吸了口气，缓声道：“谢谢，我明白了。你去洗漱吧，再过十分钟，就是吃早饭的时间，我正好和你讨论一下你昨天的意见。”

雪风就端着自己的脸盆出去了，等他再回到屋里的时候，就见陈兵拿着手机正在通话。

“我知道了，继续关注，有新的变动立刻通知我。”陈兵“啪”一下合上手机，转头对雪风道：“欧洲方面出手了！”

“嗯？”雪风只是稍微一迟钝，就反应了过来，克林他们竟然也推出了自己的流程序平台，“看来你得行动了！”雪风看着陈兵，静静说道：“一场灾难又将来临了。”

陈兵二话不说，出门大步而去。

PS：啰嗦几句，关于回来后更新缓慢的问题，不是懒得写，也不是后续情节没想好，原始接下来的所有情节我都已经构思好了。是因为现在故事的情节到了转折的时候，我的水平有限，一直考虑不好该怎么处理好这个转折，这也导致好多人觉得这几章很郁闷。其实，我也很郁闷，郁闷之余，我甚至都把后面的结局写了出来。

PS：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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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疯狂的渔翁（上）

新一轮病毒高峰即将来到！

互联网需要一种更为安全和快捷的通讯方式，美国和欧洲相继放出自己的流程序标准，这对互联网来说，是一次机遇，也是一种进步，但是，这同时也带来新的挑战、新的麻烦。

所有的编程人员，他们不需要学习新的编程知识，也不必抛弃早己习惯的编程环境，他们只需把自己写好的程序放在流程序平台下编译出来，那么，他的程序就己经具备了流动的特性，这就是流程序。但是，我们得注意到，如果放在流程序平台上编译的不是一段普通的程序，而是病毒，产生的后果将会很严重。

因为流程序平台是一个封闭的盒子，我们不可能知道它的具体算法流程，所以采用流程序平台编译出来的病毒将无法被现行的所有杀毒软件识别出来。一个我们之前认为是微不足道的小小病毒，当它从流程序平台上被加工后，它的危害将被放大无数倍，世界上最好的杀毒软件，在它的面前也会束手无策的。半年前的魅影病毒，就是一次明证。

由此可以预见，随着流程序的推广，新的病毒危机也会随之产生，希望广大互联网用户做好防毒准备，随时关注我们的病毒消息，我们将随时发布最新的病毒信息和解决方案。

这是互联网上第一条关于流程序的病毒预警，发布这则病毒预警的安全公司，就是金戈铁马，这个沉寂了好多年的安全商，一旦活过来，她就显得青春无比，在积极拓展手机杀毒领域的同时，还不忘捎带着关注一下电脑安全领域。

这则预警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人们以为所谓的流程序病毒，不过就是再把魅影再重演一把罢了，半年前是爆发过魅影，但很快就被消灭，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金戈铁马的预警发出后没过多久，中国国家信息安全中心发出了安全预警，提醒国内互联网用户做好重要资料的备份，以避免可能会因为流程序平台引发的不可预测之后果而带来的损失。

此时，至少中国的互联网用户是稍稍重视了一些。让一个三流的安全商跑到了自己前面，这让国内几个大型杀毒软件公司感到了耻辱，他们随即也发布了安全预警，不过他们根本没有认识到危机，他们只是提醒自己的用户做好升级工作，以防止中毒。

金戈铁马很快又有了新动作，他们叫嚣着将会制作一款可以防杀流病毒的软件。

不过，这反而成了大家的笑柄，也不知道是谁把金戈铁马当年和雪风死磕的旧事给翻了出来，于是，雪风当年的反击口号被人稍微改了改，叫做：“连一只蚂蝗也踩不死，还好意思做杀毒软件，不如趁早关门，回家卖农药去得了。”

陈兵此时却很恼火，别人推行标准，自己捞不到一丝的好处不说，反而是有一大堆的麻烦，他很清楚流程序的弊端，不同格式的流程序是绝对不能在一台机器内共存的。所以，他一得知欧洲方面也放出来了流程序标准，就急忙提醒所有重要部门做好防范。

现在的形式很清楚，美国和欧洲势成水火，他们的标准肯定是不一样的，要么双方达成一致，要么有一方退出，否则流程序标准非但不能给互联网带来利益，反而是一场灾难。

“克林难道不知道流程序的弊端？”陈兵问着雪风。

“知道！”雪风点了点头，“她很清楚流程序的所有弊端。”

“那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来？”陈兵有些郁闷，“难道她就没有考虑到后果吗？”

“她的老板己经投进去了几亿的资金，你认为她能怎么办？”雪风耸了耸肩，无奈地看着陈兵，“很多事情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怎么会这样！”陈兵一掌拍在桌上，表情恼火至极。

雪风拍了拍陈兵的肩膀，“事情才刚刚开始，结局很难预料。我们还是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吧，欧洲方面这么做，其实也是在赌博，他们在赌美国的流程序没有自己的成熟，或者美国根本就没有掌握流程序技术。”

“你是说……”陈兵看着雪风，希望雪风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什么也没说，我也只是猜测。”雪风转身往自己的机器旁溜去，“换了是我，我也会冒险一搏的，毕竟，流程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出来的。”

雪风的话让陈兵有些舒心，道：“对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发束，我己经派人去拿了，两三天之内就可以到你手上。”

“谢了！”雪风淡淡一笑，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陈兵高兴地忙去了，他非常相信雪风的判断，遗憾的是，他也许不知道，雪风的判断之前也曾失误过无数次。

时间仅仅过去了几天，甚至雪风都还没来得及收到自己的脑维发束，欧洲方面就出手了，一款风靡全球的媒体播放软件被移植到了他们的流程序平台下。

微软哪里肯落于人后，他们随后就将自己旗下的即时通讯工具‘MSN’的新版本成功移植到了流程序平台下，并且迫不及待地发布了。事实证明，微软的这一策略是英明的，人们听说流程序己久，但从未一睹真容，很多以前并不曾使用过MSN的用户，为了体验一把流程序时代的感觉，也纷纷注册MSN帐号，并下载了最新版的MSN，微软MSN的用户群瞬间扩大了许多。

人们并不知道不同格式的流程序会起冲突，他们只是想体验一下流程序的感觉，有些好奇的人还想比较一下欧美两方谁的流程序更为优秀一些，于是……

就像军事演习中的红蓝两方一样，双方在一个狭小的阵地突然发生了遭遇，遭遇之后就是厮杀，无情的厮杀。‘狭路相逢勇者胜，，谁都清楚，此时己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往前冲，双方一直杀到天地都变成了红色，阵地也被炮火削低了几米。

人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流程序的威力，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种威胁并不是来自病毒，而是来自那些人们早己用习惯了的常用软件，这一变化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之后就是恐慌，还有抗议，几乎所有的人都抗议流程序平台的实施。

美国方面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因，他们开始指责欧洲方面的不负责任行为，欧洲方面是在美国前面发布软件的，自然不肯背这个黑锅，双方战事升级，从电脑里的软件冲突，发展到媒体里的口水战，但不可否认的是，全球有超过百万台的电脑在这次的事件里被迫罢了工。

金戈铁马此时成为唯一一个对事情发展有所助益的机构，当然，他们并没有发布什么防杀流病毒的软件，不过他们却出了一个不算是很嫂的主意，他们向所有的电脑用户推荐了一款软件一一烽火台。

思想软件己经倒闭了三个月，金戈铁马这么一提，人们才从记忆的深处把‘烽火台’翻了出来。貌似……好像……当时思想软件是有这么一款软件，说是可以防范所有的流程序。

人们开始在网上四处寻找烽火台的下载，幸运的是，思想软件虽然倒闭了，但她当时托管在一家电信机房的下载服务器并没有关闭。

“你不是说美国不可能掌握流程序的技术吗？”

雪风正在编写着代码，陈兵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冲着雪风大喊。雪风也不着急，抬头奇怪地看着陈兵，“我有说过这话吗？那只是我的猜测，我并没有给你下保证。”

“你……”陈兵吃了一瘪，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个圈，“你知道不知道，美国方面的流程序存在缺陷，和当初的魅影一样，它是随意复制传播的，现在，那些不喜欢MSN的用户的机器也会莫名其妙安装上MSN，只要一和欧洲的那款软件接触，机器瞬间崩溃。”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雪风不慌不忙把这段代码敲完，然后站了起来，道：“我们应该高兴，欧洲方面的软件并不会随意传播。”

“你糊涂了吗？”陈兵真想砸开雪风的脑袋看看，“国内被感染的电脑每时每刻都在增加，而所有的杀毒软件对此束手无策，这不光是对全球，也对我们的互联网经济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雪风笑了笑，擞嘴道：“难道你不认为我们的机会来了吗？“什么机会？”陈兵被雪风搞糊涂了，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疯言疯语，不着边际。

“美国和欧洲为了各自的流程序标准，己经注入了大量的资金，他们是不会让自己的计划终止的，除了金钱上的原因，还因为流程序的先进性，谁掌握了流程序，谁就能在未来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雪风顿了顿，看着陈兵，道：“所以，问题的解决之道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双方坐下来，商量出一个共同的标准。”

“那你的意思是？”陈兵还是有些不明白。

“抢在他们自己坐到谈判桌之前，把他们逼到谈判桌前。”雪风邪邪地笑了起来，“流程序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们重新拿回流程序的标准，如果我是你，我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雪风说完径自坐到自己的电脑前，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

陈兵一看屏幕上的字，就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几下，道：“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陈兵看起来很激动，火急火燎地来，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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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疯狂的渔翁（下）

不到吃晚饭的时候，陈兵又来找雪风了，这次他显得镇定从容多了，手里还提着个黑塑料袋，见面就往雪风的桌子上一扔，然后笑呵呵地看着雪风。

“笑什么？”雪风瞥了陈兵一眼，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

“按照你说的，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陈兵一脸的高深莫测，“半个小时后，会有一家安全公司正是挂牌成立，他们的后台会很强硬。明天，这家公司就会发布自己的第一个产品，一款用来查杀所有流程序的软件，这个软件会通过各种途径，迅速向全球扩展。”

雪风手里的动作一点也不停滞，道：“希望他能成功！”

“不过，他们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还没解决，美国和欧洲的流程序格式，他们还没有破解出来。我希望你……”

“交给我吧！”雪风头也不抬一下，“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他们的流动方式，不过，我需要动用基地的大型计算机。”

“雪风！”陈兵拍了拍雪风的肩膀，凑到他跟前，“说实话，我发现我现在看不明白你了。你对这事表现得太平淡了，平淡到就好像今天这一切你早已知道了一样。甚至，我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今天的这种局面，完全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恐怕不是错觉吧！”雪风“唰”一下将键盘推到了里面，站起来无奈地看着陈兵，“你还是在怀疑我，怀疑我导演了所有的事情。可笑，太可笑了，如果我能让美国和欧洲都跟着我转，你认为我此刻还会被困在这里吗？”

陈兵一把将雪风按到椅子上，笑道：“没有怀疑，绝对没有怀疑！如果我怀疑你，你认为你现在可能呆在这个地方吗？这里可是军事禁区！”

雪风看着陈兵，叹道：“你以前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物，可惜，你现在把太多的精力和希望放到我身上，自己的想法反而少了。”

雪风的话让陈兵一愣，不过他随即就回过神来，尴尬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事情了。”陈兵把那个黑色塑料袋往雪风跟前一推，“这是你要的那个脑维发束，呵呵，不过我可要说清楚，东西是给你了，但玩游戏是不行的。”

雪风苦笑着摇头：“就是我想玩，恐怕也玩不了吧。不过还是谢谢你。”

陈兵跟着大笑，他当然明白雪风的意思，雪风用的网络，那是经过严格技术屏蔽的，不可能把游戏数据发送出去的，雪风想玩游戏，那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得，到吃晚饭的点了，收工吧。晚上我陪你熬夜，咱们尽快把他们的流程序格式破解出来。”

陈兵还真是没有说大话，半个小时后，一家叫做“黄金甲”的安全公司真的挂牌成立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个消息就通过网络传播到世界上每个有网络的地方，消息被翻译成了能让世界上不同语种的人都能看懂的各种版本。

而在第一天一大早，报纸、电视、杂志等传统媒体纷纷报道这个消息，除了报道黄金甲成立的消息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消息：黄金甲的技术主管发表了一份很客观的报告。在这份报告里，他详细分析了这次流病 毒发作的原因，并且痛斥了美国和欧洲方面为了一己之利，不顾广大互联网用户的切身利益，强行推行流程序平台的霸道行为，尤其是微软公司，急于抢占市场，竟然把还远远不够成熟的流程序平台推向了市场。

此时人们才算真正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这下可好，冤有头债有主，在这次事情中被感染了机器的主人，纷纷要求美国和欧洲方面进行赔偿。在这百万台的机器中，有着为数不少的商业电脑，赔偿数目加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受感染的机器每时每刻还在增加中。

面对各个方面的压力和质问，美国和欧洲表现得极其一致，他们先是坚决否认了黄金甲的这份报告，然后把事件责任统统推到了对方的身上。

世界媒体的焦点瞬间转移到了黄金甲这里，黄金甲索性邀请各国媒体齐聚一堂，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他们的负责人表现得很大度，而且很有风度，他表示黄金甲将会尽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遏制病 毒进一步扩散，并且帮助已经感染病 毒的用户恢复数据、挽救损失。同时，他还希望微软和欧洲能够停止对解决事情毫无帮助的指责和谩骂，面对现实，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同心协力，尽快解决目前的危机。

“黄金甲将竭尽所能，从中斡旋，尽快促使美欧双方拿出一个统一的流程序标准。在没有确认这个标准的安全性之前，黄金甲将依靠自己先进的技术，封杀所有格式的流程序，以确保互联网的安全，这是我们的责任。”

发布会结束没有多久，黄金甲就发布了自己的第一个程序，这个程序是专门针对这次的事件设计的，人们可以把这个程序制作成一张光盘，然后在那些因为感染了流程序而无法正常运行的机器上使用，这个程序会完全清除掉美欧双方的流程序，恢复机器的正常运作。

随后，第二个程序也发布了，它可以判断用户的机器是否存在流程序，并且可以防止任何格式流程序的入侵。

这两个程序被制作成多语言版本，在网上开始免费发布，很短的时间内便攀升到全球各个下载网站的首位。随着受感染的机器逐渐恢复正常，流程序事件便慢慢趋于平静，黄金甲用自己的技术让所有的人都相信了自己的话，而微软和欧洲方面，则陷入了巨大的信誉危机之中。

之前的金戈铁马，此时已经被人们所淡忘了，人们忘记了它才是第一个预言这场危机的机构，也是第一个宣传要制作防杀流病 毒软件的公司。奇怪的是，当他们预言的危机真的来临时，金戈铁马反而销声匿迹了。

“太好了！太好了！”陈兵兴奋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你别转了！”雪风有些头疼，“转得我眼晕！你要是没别的事说，我可就走了，那边程序还在挂着测试呢。”

陈兵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你一点也不兴奋呢？我告诉你这事，就是想让你高兴高兴呢。中国能够引导世界计算机信息技术的发展方向，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愿望，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雪风，你真是天才，我陈兵彻底服了你。不，我得感谢你。”

雪风捏捏发痛的额头，“你已经说了几十遍了。”

“呵呵，说多少遍都不过份！”陈兵终于肯定安静地坐下来了，不过脸上表情还是很兴奋，喝了口水，道：“雪风你说说，美国和欧洲真的会和我们坐下来谈？”

“会的！”雪风简直被陈兵打败了，刚才还兴奋无比，一转脸就是一副自信不足的样子，雪风无奈地笑道：“肯定会！”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陈兵看着雪风。

“你认为经过这次的事件，美国和欧洲会放弃推广流程序的计划吗？”雪风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陈兵一个问题。

陈兵稍微思索了一会，摇头道：“不会！事情发展到这步，双方已经付出了代价，那就更不会退步了。谁退一步，就意味着把一笔巨大的利益拱手送给了对方，这种‘陪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谁也不会做的。”

“所以，事情在黄金甲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解决。”雪风笑呵呵地看着陈兵，“这次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美国根本就不知道流程序的这个弊端，也因为欧洲错误地以为美国不可能掌握流程序技术。现在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就像我上次说的，双方只能坐下来，先收拾眼前的残局，然后商量出一个统一的标准，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只是这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而黄金甲的出现，彻底打碎他们的这个计划，原来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第三者掌握了流程序技术，水平更是不在他们之下，片刻之间就破解了他们的流程序格式，还帮助他们解决好了眼前的危机，基于黄金甲的背景，他们就不得不重新考量自己的计划。三方之中，抛弃任何一方，流程序就不可能会很顺利地推广起来。”

陈兵有些急了：“他们要是真的强推，我们也没办法的，我们不可能每天都去捣乱吧，那样只会伤人伤己。”

“呵呵。”雪风又开始笑了，“你不要那么死板嘛，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想别人，为什么你就不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去考虑自己呢？”

“呃？”陈兵有些莫名，还有些心虚，他以为雪风这又是在拐弯说自己总是去怀疑他。

“美国和欧洲经过这次事件，他们的流程序计划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严重点说，他们的计划有可能会因遭到公众的抵制而被无限期搁置。他们得重塑自己的诚信形象，而黄金甲更有发言权。”雪风笑了笑，“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原因，谁也无法保证今后还会不会有人再搞出一个流程序来，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帮手，帮自己消灭所有潜在的对手，而黄金甲，刚好就具备了这个能力，他能消灭所有格式的流程序。”

陈兵此时总算是开了窍，“对，对，现在是他们需要我，而不是我们需要他们。”

“好好看看三国吧！”雪风瞥了一眼陈兵，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如果不能消灭其中的一方，最好的方式就是三个一起存在。好像我刚才把话说错了，结局在两千年以前就已经确定了！”

陈兵愕然，目送着雪风消失身影，竟然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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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沙弥重生（上）

“小沙弥！小沙弥！”

雪风叫了两声，发现小沙弥没有任何的反应，重新把电脑检查了一遍，各个部件都工作正常，没有异常，于是又拍了拍显示器，“小沙弥，感觉怎么样啊？”

等了良久，电脑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雪风只好再次确认了一下机器的运行情况，这才发现CPU和内存的使用情况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好像小沙弥根本没有运行一样。

“不应该啊！”雪风就纳了闷，自己给小沙弥设计的这个“爱迪生”大脑，事先已经测试过好多遍了，不管是从判断的速度，还是准确率，都没有问题。测试无恙后，自己才把它改造成适合小沙弥的格式，用它替代了小沙弥之前的那个智能判断核心。按道理说，这个爱迪生的大脑应该比以前的更好用才对，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最不济它也应该象当年的小沙弥那样，陷入一个长时间的循环判断中啊。

雪风挠了挠头，有些想不通换了大脑的小沙弥为什么会罢工。雪风随即终止了小沙弥的运行，把自己的代码重新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错误的地方，这小沙弥就好象是突然间得了痴呆症一样。雪风敲敲脑袋，真是头疼啊，自己本想着改造后的小沙弥智商可以超过美国的那个弱智总统，没想到小沙弥反倒变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雪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原因来，只好翻出自己以前收集的那些关于人工智能的资料，挨个翻了起来，希望能找出个答案来。

***

第二天一早，雪风就跑过去找陈兵，这让陈兵大感意外，自从来到基地后，雪风还从未主动找自己的，当下就笑问：“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

“我想找点资料！”雪风道。

陈兵笑着看着雪风，“什么方面的？”

“有没有关于人工智能方面的资料？最好是那种试验报告什么的？”

陈兵一愣，“你怎么突然想起找这些资料？”

“嗯，最近在写一个模块的时候，突然有了点新想法，想找一些资料参考参考！”雪风找了个借口。

陈兵对雪风的话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站了起来，道：“基地里确实是有不少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不过我也不确定你需要的是哪一种。这样吧，我带你去资料室，需要什么资料，你自己找。”

两人出门屋子，直奔基地的行政楼，资料室就在这座楼的地下室里，雪风看到两排紧闭着的铁门，门上各自挂着标签，都是关于计算机方面的各种门类。走到一个门上挂着“人工智能”牌子的门前，陈兵站住了脚，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在门上一刷，铁门就蹭蹭地打开了。

“进来吧，资料都在这里！”陈兵率先走了进去，打开资料室的灯。

雪风走进去一看，这才发现这间屋子里面的空间很大，放满了摆放资料的架子，都是上下总共三层的那种，上面的资料摆放得满满当当，不禁大吃一惊，道：“怎么这么多资料？”

“是啊！”陈兵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个鸡毛掸子，拂拭着资料上的灰尘，“从计算机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有一些科学超人开始了对人工智能的研究，这里是我们所能收集到的资料。还有一些譬如你这样的疯子，隐藏得太深了，他们的研究心得，我们是无法收集到的，哈哈。”

雪风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听到别人叫自己疯子了，随即走到一个架子跟前，开始在这些资料里翻了起来，嘴上随口问道：“这里的资料你都看过没？”

“都看过了！”陈兵应了一声，接着又叹了口气，“说句实在话，这些资料大多是一些空想，并没有多大的参考价值，你要是真的想从这里找到什么答案，恐怕会很失望的。”

“没事！我也就随便翻翻。”雪风笑着，继续在架子上寻觅着自己需要的东西，翻过一个架子，雪风的目光突然落在一个小册子上，不禁“咦”了一声。

“发现什么了？”陈兵也听到了雪风的那声惊奇，就走了过来，等看清雪风手里拿着的册子，就奇道：“怎么，你对这个东西还有研究？”

“不是！”雪风摇了摇头，看着手里的册子，他不禁有些佩服军方的神通广大，这册子竟然是叶名扬关于‘太极太玄体系猜想’的资料，“我认识这本资料的作者，没想在这里能看到他的东西。”

“哦？”陈兵有些好奇，接过雪风手里的资料，一看作者名，沉吟道：“叶名扬？”

“你不用想了，你肯定不认识他，他不是搞计算机科学的，以前是搞化学的，现在是个卦算命的江湖术士。”雪风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翻去。

陈兵就有些郁闷，“怪不得我上次看这本书，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原来是玄学。真是的，也不知道谁，竟然把这种书都收集来了，看来这里得整理一下了。”陈兵有些不屑，随手把册子扔到了架子上。

“我倒不这么认为！”雪风斜眼瞥了一下陈兵，手里继续翻着资料，“叶名扬这个人可不简单，是个通才，他可能不能告诉你怎么才能制造出人工智能，但他的一些想法，应该会给你一些启示。有空的话，你不妨好好研究一下他的资料，并不全是废话，呵呵。”

“噢？”陈兵还从没见雪风如此推崇过一个人，不禁有些讶异，又把小册子重新拿了起来，打开了翻了翻，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书自己以前确实看过，真的是一点收获也没有，甚至是看都看不懂，也不知道雪风怎么会向自己推荐这个东西。

“好了，我们走吧！”雪风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连第二个书架都没翻完。

“怎么？你不继续找了？”陈兵还没琢磨明白书的事呢，又被雪风现在的举动搞糊涂了。

“不找了！”雪风拍拍手上的灰，“我觉得你说得对，这些资料都是些空想，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参考价值，我需要的不是这些。我们走吧，今天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呢。”

雪风说完就朝门外走去，陈兵虽然不知道雪风这是怎么了，但也只好赶紧跟了出来，出门时他想把手上的那小册子扔掉来着，转念想想雪风的话，最后又给带了出来，再研究研究，说不定还真的有用呢。

雪风若无其事地工作去了，可陈兵被雪风一大早这么一折腾，一天都觉得不得劲，时不时就跑过去看看雪风，他有直觉，雪风肯定是在搞什么东西。

等晚上雪风回了自己的宿舍，陈兵就急急跑到了基地的数据中心去了。

“把雪风每天联网的通讯数据调出来？”陈兵站在一台机器前，吩咐着操作员。

操作员很快就把雪风这几个月和外网的通讯数据调了出来，然后让出了位置。陈兵往机器前一坐，开始仔细翻看着这些数据，不一会就问道：“怎么数据流量会这么大？”

“他的机器每天都会访问海量的网页。”操作员答道。

陈兵皱眉，道：“都是合法的？”

“所有的访问请求都会经过我们的服务器过滤，非法数据根本无法提交出去！”

“那可不可以分析出他最近访问比较多的信息，或者说是他最近比较关注的信息。”陈兵问着。

操作员摇了摇头，“很难，他每天发出的访问请求太多，涉及各行各业，很难找出其中的重点。另外，还有一点很奇怪。”操作员顿了顿。

“什么？”

“他每天都会从网上下载一些东西，但是他使用了一种奇怪的技术，下载的内容都是很跳跃的，甚至连一个完整的词组都没有，我们只能跟踪到这些数据的源头，但是无法得知内容。不过，这些数据的源头并不存在任何问题，都是国内外的大型网站，我估计是他保存了一些自己需要的网页文件，但他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些文件的内容。”

陈兵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只是一些普通的网页文件，雪风干嘛要这么保密？是他以前就一直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还是来了基地以后才开始用的？他是不是在防备自己？

突然，陈兵想到了一件事情，忙道：“帮我查一下《战神》这款游戏的所有服务器地址，我要知道最近他的电脑，有没有向这些服务器发出过请求。”

“是！”操作员回到机器前，“劈哩啪啦”一阵忙，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站起来摇头道：“没有，从未发出过链接请求！如果有的话，我们的服务器肯定有记录。”

“难道是我多心了？”陈兵心里泛起了嘀咕，在雪风的问题上，他从不敢掉以轻心，要知道雪风现在设计的可是中国的军事系统，只要稍微出一丁点问题，后果都不堪设想。虽然雪风上次已经在话里表示过不满，但陈兵还是要做到防患于未然。

“或许我真的是多心了，一个脑维发束，他要来能干什么？”陈兵自己也摇了摇头，既然雪风不是要通过游戏和外界联系，那除了睹物思人之外，他也实在也想不出这东西还有什么别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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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沙弥重生（下）

“咦?”陈兵翻到记录的最后，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怎么今天没有丝毫的通讯记录呢?”

操作员凑上前去，也发现了这个异常，不禁有些讶异，“平时他都会发送海量的访问请求的，今天一个也没有，这确实有些反常。”微一沉思，操作员又道:“会不会是他的电脑出问题了?”

“马上找人来，把我们的服务器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陈兵刷一下站了起来。

操作员有些反应不及，道:“我认为这绝对不是服务器的问题，我们的服务器安装了最新的‘毒刺’防火墙。”

“如果你知道，一年前，这个人曾经在一分钟之内用十六种完全不同的方法攻破毒刺。”陈兵冷冷看着那个操作员，“你还要坚持你刚才的判断吗?”

操作员此刻才知道陈兵为什么会如此紧张，顿时脑门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啪”一下一个敬礼，“是！我马上去检查服务器！今后只要有一丝的异常，我保证你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看着操作员离去，陈兵不禁又开始头疼了，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预感，今天早上雪风的反常，加上此刻他电脑的反常，这足以说明雪风在背着自己搞一些事情。陈兵把军帽往头上一扣，也匆匆离开了数据中心，不弄清楚事情的缘由，他实在放心不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雪风看着自己的电脑郁闷不己，本来他每天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新闻，可是小沙弥今天却没有帮他收集新闻。谁能想到小沙弥的罢工会是如此地彻底，非但雪风的说话他不理睬，就连雪风交给他的任务也不去完成了。

雪风不禁有些怀念之前的那个小沙弥，虽然有点笨、有点程序化，但是至少他能帮自己干不少事情，可是现在呢?“是不是我一开始就错了?”雪风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那个‘爱迪生，的判断核心能不能产生智能暂且不说，就从目前情况来看，能让它正常运行就已经很不错了。

“砰砰！”有人敲门。

雪风停止了发呆，走过去拉开门，来得正是陈兵，雪风就奇道:“你今天好像也有点不大对劲啊！这么晚还来找我。”

陈兵笑了笑，道:“没事干，过来找你聊聊！”

“进来说吧！”雪风转身把陈兵让了进来。

“怎么?你晚上还要工作啊！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本钱嘛。”陈兵进来看见雪风的电脑是开着的，就老生常谈道。

“工作什么呀！”雪风找到杯子，给陈兵倒水，苦笑:“电脑出了点问题，我正在解决呢。

“不是吧！你的电脑还会出问题?”陈兵有些不相信，连连摇头，笑道:“风神的电脑出问题，打死我也不信。”

“不能上网了！”雪风把水递到陈兵跟前，“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就不能访问互联网了，真是郁闷。”

“会不会是咱们基地的服务器出问题了?”陈兵还是盯着雪风的电脑，说实话，他真的想过去证实一下，“这样吧，我回头到数据中心问问。”

“不是！肯定不是！”雪风往电脑前一坐，道:“你也过来瞧瞧，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风说完就打开浏览器，随便输入一个网址，然后一个回车，就见机器“当”一声弹出一个警告框，随后屏幕一暗，机器就重启了。

亲眼所见，这下陈兵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所以他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奇怪，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为雪风的机器难过，道:“怎么会这样呢?你是不是修改过系统的什么东西啊?”

“别提了！”雪风摆了摆手，“这几天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就想弄个人工智能程序玩玩。呵~，哪有那么容易呀，结果什么都没弄出来，反倒把自己机器弄成这样了

雪风如此坦白，这让陈兵很高兴，笑道:“这我也爱莫能助了！被你弄坏的机子，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弄好。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帮你再调一台机器过来。”

“那倒不用了！”雪风摇摇头，“我这不是在琢磨嘛，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问题所在。”

“得！”陈兵把手里的水杯一放，“看来我今天来得不是时候，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注意早点休息！”

雪风礼貌性地挽留了几句，就把陈兵送了出去，看着陈兵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雪风竟然在门口愣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电脑此时己经完成了重启，雪风再次打开了浏览器，不过，这次并不是陈兵刚才所见的那个浏览器，而是小沙弥自带的一个浏览器，还是输入那个网址，回车之后，既没有警告，也没有重启，那个网页竟然顺利地显示了出来。

雪风摇了摇头，陈兵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机器上那个系统自带的浏览器，根本就不能用。

使劲抓了抓头发，雪风决定继续研究小沙弥突然罢工的原因，他终止了小沙弥的运行，把小沙弥前后两个‘大脑’的代码对比着重新分析了一遍，程序的所有接口完全一致，运行的流程也完全一样，也就是说，这两个‘大脑，除了脑容量不同外，其余完全一样。

“那怎么会完全没有反应呢?”雪风又开始头疼了，嘴里反复喃喃着，“小沙弥”，脑子里开始琢磨着一切可能存在的原因。想到最后，雪风就是真的头疼了，因为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问题所在，程序根本一点毛病都没有，完美无暇、无懈可击，可它偏偏就不运行，你说是怎么回事?

“小沙弥啊小沙弥，老子求求你，你随便哼一声都行！”雪风无奈了，央求着小沙弥，可是电脑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雪风的火气就冒了上来，骂道:“奶奶的，你是不是想造反啊，竟然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惹毛了我，信不信老子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可是，雪风恼火归恼火，骂归骂，小沙弥依然不肯运行。

“靠！”雪风最后骂了一声，然后直挺挺地贴到了床上，这么多天了，他白天帮陈兵设计军事系统的模块，晚上熬夜设计这个可能产生智能的程序，人都快累崩溃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浪费的时间和精力都不算，让雪风无法释怀的是，自己竟然无法让一个正常的程序运行起来。

“算了吧，算了吧！”雪风从心里冒出一股疲意，脑子也跟着有些迷糊，“就当自己从没写过这个程序，明天再把小沙弥的大脑换回来就是了。”雪风说完趴在床上就没了反应，好像真的睡过去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基地己经很静了，雪风却又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脸恨恨的表情:“最后一遍，最后一遍，如果再找不到问题所在，老子就放弃！”，原来他根本就没睡

雪风“刷”一下回到电脑前，冉次把小沙弥的两个判断核心拿出来对比，这次他看得比以往都要仔细一些，程序运行的每一步流程，他都要在纸上画了出来。

两个小时后，雪风拿着两张图纸把眼睛都看花了，得出的结论依旧是:接口一致，流程一致，程序没有任何问题。

“唉！”雪风叹了口气，失望无比，看着电脑发呆，道:“算了就算了吧，老子本想着给你换个更智能的大脑，还幻想着或许你以后真的会拥有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你居然连老子都不认识了，不闻不动的。既然你喜欢以前的那个大脑，那就继续用着吧。”

雪风关掉电脑，无力地站起身来，这次他真的准备去睡觉了。

坐在床上，雪风有些不甘心，看着电脑骂道:“换个判断核心，你就连老子都不认识了，如果真给你换个人脑，你是不是连自己都能忘掉?”

雪风说完就往床上直挺挺一倒，然后就听“吮”一声响，这里的床小，他脑袋一下磕在了床沿上。

“啊！”一声大吼，雪风顿时就跳了起来，手在脑袋上胡乱得揉着，嘴里疼得嘶嘶冒气，可是看他的表情，似乎却是激动和兴奋至极的样子。

“奶奶的，总算是找到原因了。”雪风过去就打开了机器，坐在椅子上还不停地揉着发疼的脑袋，笑道:“这下没白磕，老子我认了。”

就象雪风刚才骂的，不是小沙弥不认识他了，而是小沙弥根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以前，按照雪风赋予小沙弥的设置，只要他喊“小沙弥”三字，小沙弥程序就启动，因为小沙弥知道那是雪风在喊自己，这是判断流程的第一道。而现在，虽然这个判断依然在第一道，但是雪风新设计的判断方法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并不是符合了条件它就能往下执行，它会反思，它要确认这个，“小沙弥”到底是什么，而确认的结果很明显，它并不认为小沙弥就是自己。

雪风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小沙弥赋予一个肯定的身份。在小沙弥的大脑还没运行之前，就把这个身份赋予他:你是小沙弥，我是方丈，小沙弥归方丈管，就这么简单。

“身份确认?”雪风擞了擞嘴，自言自语道:“这大概就是智能程序的第一守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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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幸灾乐祸（上）

“小沙弥？”

“嗯！”

“小沙弥？”

“嗯！，，雪风给小沙弥设置好身份后，有些不放心，一连喊了好几声小沙弥，小沙弥都是嗯嗯应声，雪风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也不知道是乐傻了，还是叫上瘾了，雪风又喊了一声：“小沙弥？，，“毛病！”小沙弥这次没有嗯。

“靠！”雪风一脚就揣在了机箱上，不过他没敢真a，脸上也没丝毫生气的表情，反而甚为高兴，自得道：“我真是太佩服我了，举手投足之间就把你的失忆症给治好了。”雪风完全忘记自己刚才的郁闷样。

得意过后，雪风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他要试一试装备了新式大脑后的小沙弥究竟是比以前聪明了，还是比以前更加不如了。雪风就开始琢磨了，他得想一个能够检测出小沙弥智商水平的问题来。

“小沙弥，你说说，怎么样赚钱最快？”雪风想起了这个之前曾经问过小沙弥的问题，那时候小沙弥的回答是“印钞票、抢银行！”他想听听现在的小沙弥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没想到小沙弥顿时又变作了哑巴，一句话也不说，雪风急忙去看，发现CPU此时运行得超快，看来是小沙弥正在思考这个有点难度的问题。大概等了个两三分钟，小沙弥还是没有回音，雪风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可不想就在电脑前一直傻等下去，要知道当年小沙弥曾经为了回答自己那个“吃没吃饭”的问题整整计算了两天两夜。

“哦米豆腐，佛祖保佑你在天亮之前能计算出来结果！”雪风坐到床上，开始蹬鞋脱袜子了。

“赚钱最快的方法就是，把你的裸照翻拍个几百万张，然后拿到网上去兜售，以前大家都只是听说过风神的名字，想必都很想一睹风神的真风采，现在给他们这么一个毫无遮拦的认识机会，他们肯定不会错过的。”小沙弥计算了很久，此时说这话自然是显得信心十足。

“奶奶个腿！”雪风抄起刚脱下的鞋子就砸了过去，随后又大笑了起来，跑过去捡起鞋子，非常‘暖昧，地看着电脑，感慨道：“虽然说老子还不至于沦落去赚这个卖肉钱，但不可否认，你的这个建议非常好。”

“不错！不错！”雪风提着鞋子重新坐到床上，还是有些兴奋，小沙弥的回答远远高出了他的期望，至少比上次的那两个嫂主意更具有可操作性，这就说明小沙弥在判断的时候比以前要理性了一些。

雪风象看情人似的，盯着电脑看了老半天，一脸‘淫荡，的笑意，良久才舒了口气，道：“看来老柄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说完往床上一躺，“小沙弥，睡觉！”

电脑屏幕一黑，屋子里也随之安静了下来，不过，雪风的噪音很快打乱了这片刻的宁静，“小沙弥，记得明天继续给我收集新闻，还有，把今天落下的也给我补上。”其实，雪风真正的高兴的是，他又可以使唤这个不要薪水、尽职尽责的管家了。

屋子里这次是真的安静了。

第二天雪风来基地工作的时候，神采奕奕，精神十足，那自打到了基地，就长在他脸卜的‘烦恼，两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让陈兵既有点高兴，也有点纳闷，过来问道：“电脑弄好了？我看你今夭气色不错嘛“好了！”雪风回答得很干脆，随即凑到陈兵耳朵跟前，神秘地笑道：“而且，我还意外地弄到了一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陈兵跟着雪风笑了起来，“看把你高兴的。”

“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事吗？”雪风给陈兵提示着，故意调他的胃口，“好好想想！

陈兵有点琢磨不透雪风今天的表现了，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不就是早上找我借资料，晚上电脑坏了吗，这能有什么好东西。”

“这就对了！”雪风又笑了起来，“我找你借什么资料？我的电脑又是因为什么坏的？陈兵一怔，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惊道：“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弄出了人工智能吧？”

“我这么说你信不？”雪风擞了擞嘴，道：“人工智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弄了出来！

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事情。”

寸陈兵的兴趣顿时小了许多，“那是什么事情？”

“人工智能我是搞不出来了，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思路，可以把我们军事系统的智能层次再往上提一提。”

一提到军事系统，陈兵就职业病似的，重新来了精神头，道：“快，说说看。”

“不过，你可不要期望太高啊！”雪风话还没说，先给陈兵打着预防针，“我说的军事系统的智能，也就是指少犯点错误，多提供点帮助，分析得更全面点。这系统不比别的，主要还是靠人来决策的。”

“这我知道！对于这点，我比你明白，你赶紧说正题。”陈兵有些急于知道雪风的下文“我准备重新写一个军事系统的智能判断核心，新的判断核心，将会有经验积累的功能，一旦需要它做出判断，它会根据以往的经验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案，判断的次数越多，经验越丰富，准确率越高。另外，我准备设计一个智能完善系统，它会在结合以往判断经验的基础上，不断完善和简化自身的判断流程，缩短时间、增加判断准确率。”

“这需要多长时间？”陈兵打断了雪风兴致勃勃的演说，“我们现在可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设计出这个判断核心，时间不会很久，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雪风应道，“不过，我们得花很多的时间来设计形形色色的情况，然后交给这个判断核心去判断，等到它的经验库足够丰富，就可以放心地在军事系统中使用了。”

“这需要多长时间？”陈兵再次问这个问题。

“我很难给你保证，一个月，或许一年，甚至更长。”

陈兵就开始皱眉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上级己经给我下了死命令。”

雪风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和我没关系l做与不做，完全取决于你是否真的想设计一个最好的军事系统。”

陈兵沉思片刻，咬了咬牙，“你有多大把握？”

雪风直了直身子，缓声道：“这个判断核心绝对比之前的更好用，这点我可以给你保证，百分之百。”

“好！一个星期后，会有各方面的专家准时过来，专门负责设计各种军事情况，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陈兵看着雪风，表情很严肃，他再一次展现出自己独有的办事魄力“只要你相信我，你就不会失望l”雪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雪风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新的智能判断核心，就是之前小沙弥用的那个判断核心。现在小沙弥升级了，如何处理那个退了役的旧判断核心，雪风想了很多，最后他决定把这个判断核心交给陈兵，用在新军事系统的开发上。

其实雪风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但他必须得保留一张技术底牌，因为陈兵对他不信任，但是现在这张底牌对雪风己经是可有可无了。至于他为什么不把那个‘爱迪生，的大脑贡献出去，除了继续保留底牌外，那是因为这个大脑并不适合军事系统，军事系统本身就是一个经验系统、辅助系统，它不可能代替人的作用，人们需要的，只是它准确的判断和高效的计算雪风给小沙弥装备‘爱迪生，，是幻想着小沙弥能够有朝一日能够拥有自己真正的判断和想法。而如果一个军事系统也拥有了自己的判断，就很难想象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等到事情发生时，我们士兵到底该听谁的？晚上回到宿舍，雪风很高兴，因为陈兵给了自己一个星期的假期，明天开始，自己就可以不用再去基地写模块了，自己只要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然后一个星期后把那个判断核心交出去就可以。那个判断核心是现成的，只需稍微修改，就可以用到军事系统中去，雪风之所以说要一个星期，只不过是要打消陈兵的怀疑罢了。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啊！”雪风捏着手指，敲了一天键盘，也确实有点累，接着伸了伸腰，就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他要看看小沙弥是否把新闻给自己搜集上来了，说实话，他还真的有点不放心。

很快，雪风的脸上就再次绽放出了笑容，小沙弥把昨天和今天的新闻都把自己收集了过来，雪风一眼就看到了游戏类有了新的消息，就随手点开一看。

“为了保证玩家的帐号安全，BX公司新一代游戏《战神》在今天的更新中，重新关闭脑维操作模式，玩家必须手动输入帐号和密码，才能进入游戏。”

雪风的眼睛不由瞪大了，“不是吧！难道脑维游戏时代这么就快宣布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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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幸灾乐祸(下)

“这不是搞倒退嘛！”雪风撇了撇嘴，他对BX公司的这一行为极其不屑，解决盗号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关闭脑维模式。

在雪风看来，一种新生的事物要想站住脚跟，以至最后成为主流，它肯定是会遭遇到挫折的，但在遭遇挫折的时候，新事物的推行者必须要很坚定地相信一点，那就是自己推行的东西绝对是先进的，是不可被颠覆的，就算前途再艰难再坎坷，他也必须坚持向前，而不是妥协。

流程序现在遭遇的困境要比BX公司大多了，但微软、克林，甚至是陈兵，他们肯定都不会放弃的，就算反对的人再多，他们也一定会强推流程序标准的。

“这就好比是革命！”雪风摸了摸下巴，“总得付出一些代价的，妥协和退步永远不可能摘取胜果。”，显然，BX公司这次绝对是失策了，关闭脑维模式对他们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了，但关闭之后想要再开，估计就没上次那么容易了。

“这不就是说，我又可以搞代练了？”雪风突然就从脑维发束的失败，想到了自己的老本行，整个人一下兴奋了起来，脑子里飞快地筹划了起来，写一个代练程序对自己来说那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再加上更加智能的小沙弥，这就是天底下最强悍的无敌拍档啊，那时候自己肯定又是横扫代练界，一统江湖，日进斗金。

“太美了，太美了！”雪风的眼睛又开始冒星星了，“小沙弥，开工吧！我己经等不及了。”雪风迫不及待地催着小沙弥。

手刚放到键盘上，雪风就清醒了，然后乐开了，使劲拍了拍自己的的脑瓜，自己这可真是猪八戒做梦娶媳妇一一尽想美事呢。出门脑袋被门夹了吧？也不想想自己现在在哪里，准备在部队里搞代练？也不怕挨了陈兵的枪子。

“呵呵，还嘲笑人家BX搞倒退，难道自己搞代练就不是倒退了？”雪风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刚才的念头可笑，“自己这可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

摇摇头，雪风把自己的心思收了回来，扭头看见挂在墙上的那一对脑维发束，就顺手摘了下来，拿在手里仔细掂量了一番，这东西自己都看过好多次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不知道它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游戏用户，还能准确登入相应的帐号。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干，雪风索性把自己的头套戴在了脑上，刚一戴上，雪风突然反应了过来，顺手把网线一摘，他可不想让陈兵知道自己还有闲工夫玩游戏。

“没什么感觉嘛！”雪风晃了晃脑袋，确实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他在机子上翻了翻，找到小沙弥之前备份的战神游戏，安装好，然后运行了游戏，很快，游戏就有了动静，显示正在链接服务器，过了20秒的样子，弹出一个提示框：“无法链接到游戏服务器，请检查你的网络链接情况，或者游戏服务器正在维护！”

“这就对了！”雪风笑了笑，摘下发束，随后换上陈砚的那个发束，再次运行游戏，这次没有显示链接服务器，而是直接弹出一个警告：“你不能非法使用其他用户的帐号！”

，摘下发束，那个警告也随之消失。

雪风心道这个发束好神奇，果然是能认得自己的合法主人，雪风的思维一下就活跃了起来，既然这东西叫做脑维发束，那它肯定是从人的脑维入手的，而能够准确分辨出不同的人，必然是因为人的脑维在某一方面各有不同。

“那究竟是哪一方面呢？”雪风捏了捏下巴，这还真有点为难自己了，自己又不是脑维专家，也从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怎么可能想得到。

想到这，雪风就有些想放弃了，毕竟这也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就算这猜测是真的，自己不懂脑维知识，又怎么可能破解出这脑维发束的秘密呢，“算了，我还是赶紧把小沙弥那个淘汰下来的大脑改一改吧！”，雪风站了起来，准备把这对发束再挂回墙上去，走到墙边，雪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声道：“不对，不对！”，照这么说，难道那个破解了发束规则的盗号者也会是一个脑维专家吗？

“不可能！不可能！”雪风在心里连连说到，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一个盗号者不可能为了盗号而去专门学习深奥的脑维知识，就算去学，那也需要时间啊，没有个三五年，恐怕他很难有所成就；同样，一个脑维专家也不可能无聊到去盗别人的游戏帐号，就算他想，他也得让自己在计算机方面同样出色。

雪风的眼睛就瞪了起来，“这也就是说，这个盗号者并没有通过脑维途径，照样也破解了这个脑维发束的规则！”

一股酸酸的感觉就从雪风心里涌了上来，他感觉自己有点对不住“风神”这个称号，想想自己刚才想放弃时的理由，雪风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亏自己平时还自吹是破解第一高手，别人都己经把这个脑维发束的秘密破解了，而自己竟然还认为这是不可能办到的。

雪风恨恨地把发束又摘了下来，再次坐到了电脑跟前，他现在重新换了个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刚才他确实想得有些简单了，就算是自己不懂脑维知识，可那个脑维发束是接在电脑上的，它是要和计算机上的软件进行交流的，所以，不管这个脑维发束究竟是采用何种工作方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它必须要把自己的数据转换成计算机可以识别的电子数据。

“只要你和计算机进行数据交换，那么……，嘿嘿嘿…”雪风很‘淫荡，地笑了起来，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啊，这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恐怕没有什么秘密能够瞒住自己的。

说干就干，雪风迅速拉出一个数据监控工具，他要监控所有从这个脑维发束提交到游戏程序上的数据。做好设置后，雪风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那个发束，很快，游戏再次提示链接服务器，然后提示无法链接到服务器。

摘掉发束，雪风打开刚才的监控数据，令他吃惊的是，就在这短短的二十秒内，这个脑维发束竟然向游戏程序提交了那么多的数据，而且是一点规则都没有，雪风这一下可就傻了，这要让自己怎么分析呢，根本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嘛。

无奈之下，雪风只好再次戴上发束，重新捕捉了一遍数据，但让他更加郁闷的是，第二次捕捉到的数据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不过有一点倒是相同的，那就是第二次的数据同样是毫无规则。

“真痛苦啊！！！”雪风使劲抓着自己的头皮，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没分析出这些数据是什么意思。

“这样下去可不行！”，雪风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一下思路，这样分析下去，怕是永远也分析不出什么来，有可能这些数据根本就是故意制造出来迷惑破解者的，否则，二十秒内怎么会提交如此之多的数据。

于是，雪风把刚才的动作重复了十来遍，然后把捕捉到的数据全部交给了小沙弥，让小沙弥去找一找这十来段完全不同的数据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地方，或者规律什么的。

“电脑总比人脑快吧！”雪风是这么想着的，但是有一点让他觉得非常遗憾，就是小沙弥现在只能依靠自己本身的计算资源来分析，再也无法指挥上千上万的机器来进行分布式计算了。

雪风就皱了皱眉，“这得分析到猴年马月啊？”，想要从这么多毫无规律的数据里找出规律，并不是容易的事，雪风估计不出小沙弥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分析，郁闷之下，只好先去睡觉。

只是雪风没有想到，一个星期后，当自己拿着改好的智能判断核心去见陈兵的时候，小沙弥依旧还在进行着计算。

“嵌入成功！”雪风擦擦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现在把军事系统的后勤补给功能专门独立了出来，然后把改好的判断核心嵌了进去。

“可以进行测试了吗？”陈兵再次向雪风求证。

“可以了！”雪风点了点头。

“计时准备！”陈兵喊了一声，然后道：“第一个测试项目准各！倒计时，5，4，3，2，1，开始！”

陈兵声音刚落，雪风面前的那台机子运行的声音明显大了一些，看来它己经开始了判断片刻后，就见陈兵盯着自己的手表，脸色变得很难看。

“别着急！”雪风过去安慰着，他倒是一脸的自信。

“这是一个最简单的测试！是所有军事情况中最常见的一种情况！”陈兵的脸色非常严肃，“要知道，我们之前的那个判断核心，只需要500毫秒就可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而现在的这个……”

陈兵的话没说完，就听那边的测试员喊了起来，“判断结束，分析正确！”

“看看，看看！”陈兵把自己的表都快伸到了雪风的脸上，“一个最简单的判断，花费了两分钟还要多。”

“这没有什么可比性！”雪风的脸色也很严肃，“一个星期前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需要一个智能会不断自我升级的判断核心，就收起你的怀疑！”

“我这不是怀疑，是我们没有时间。时间！”陈兵比雪风还要恼火，努力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我完全相信你，也完全相信这是一个加速度的判断系统，但是我不知道，它从该死的两分钟加速到500毫秒到底需要多久！”

“一个星期！”雪风不想解释什么，来基地这么久了，他完全明白陈兵所面临的压力，这里是军事基地，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由着自己今天想这样就这样，明天想那样就那样的地方，如果自己每天都有新的想法，那这个军事系统要建设到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一个星期后，如果那时你还这么认为，我们立刻放弃！”雪风说完转身离开了测试机房，他不想和陈兵做一些无谓的争吵。

身后又传来了陈兵的大喝，“第二项测试准备！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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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脑维盒子（上）

受了陈兵情绪的影响，雪风也有些郁闷，出门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宿舍，狠狠敲了几下键盘，显示器开始慢慢变亮，当他看清楚屏幕上的东西时，不由猛一握拳，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妈的，太好了！小沙弥，你果然没给老子丢脸。”

小沙弥经过长达一个星期的不间断运算，终于找到了那些数据中的规则。

雪风顺手拉过椅子，坐在了电脑跟前，眼睛便开始翻看着小沙弥的运算结果。结果让雪风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小沙弥竟然从这些毫无规律的数据里找到了121条规律。挨个看过去，雪风发现，小沙弥的运算几乎是借鉴了目前所有的加密规律，甚至一条简单至极的规律中，就包括了数学、物理学、社会工程学等所有学科的知识，也怪不得他能运算这么长的时间。

“可惜！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雪风觉得小沙弥还应该再聪明一点，因为这121条规律中，最后只能有一条规律是真的，其余的都是没用的，犯不着为了这些没用的规律浪费一个星期的时间。

再往下看，翻到第47个规律的时候，雪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小沙弥发现，每隔一秒，数据中会出现一段相同的字符，字符采用了现行的一种比较安全的加密方法加密，解密出来是一个长达37位的数字。

雪风采集的十多段数据各不相同，只有这个数字是相同的，而且是每隔一秒就出现一次，天生敏感的雪风一下就意识到这个规律的非比寻常。

“这个数字代表什么呢？”雪风挠了挠头，他非常清楚，这个数字肯定是有意义的，但是对脑维一窍不通的他，却很难一下就抓住要点。

雪风急忙找出小沙弥之前搜集到的那些有关脑维的资料，然后在其中寻找着所有和数字有关的信息，很快，雪风在一篇资料中找到了一句话，“每个人的脑维有着一个固定的频率，而且几乎可以肯定，每个人的脑维频率都是唯一的，产生重复的机率非常小，因为它的范围非常大。”

“咦！”雪风的大脑迅速开始运转，假设，假设刚才的那个数字就是自己的脑维频率，似乎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脑维发束其实就是一个检测脑维频率的设各，每个人的脑维频率各不相同，当把这个频率和游戏的帐号绑定在一起的时候，就做到了脑维登陆固定的游戏帐号。

雪风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兴奋了起来，他马上就想到了盗号者的盗号原理，BX公司的游戏服务器肯定是在判断用户发来的脑维频率后，便会登陆到用户的帐号上，那么盗号者只需向BX公司的服务器发送不同的脑维频率，就算这个频率的范围很大，也有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时候，整个过程完全就是一个暴力猜解。

“奶奶的，这也太爽了吧，只要知道对方的频率，那不是想盗谁的号就盗谁的号嘛！”雪风的眼睛瞪得很大。

雪风决定验证一下自己这个想法的正确性，他拉出键盘，准各设计一个小程序，用它来代替脑维发束，每隔一秒就向游戏的客户端发误那个37位的数字，如果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游戏肯定会正常运行。

程序并不难写，大概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雪风就做好了这个程序。“呵呵！可不要叫我失望啊！”雪风笑着运行了那个小程序，他有自信。

果然，游戏的客户端在收到那个数字后就开始运行了起来。

雪风便乐了起来，拍拍自己的后脑，感慨道：“我真是个天才，果然就是这样的。”

谁知话音刚落，游戏的客户端便弹出一个提示框：“对不起，你的脑维设各尚未接受绑定，请到官方指定地点接受绑定！”

雪风的笑意瞬间被冰冻，不是吧，这么牛，竟然还能把自己伪造的这个“脑维发束”识别出来！

“不对啊，不应该这样啊！”雪风很快反应了过来，眉头一锁，自己的电脑此刻是没有链接互联网的，脑维设各有没有被绑定，至少得通过Bx公司的服务器判断之后才能知道，怎么可能一下就知道自己的脑维设各是伪造的呢？

“只有一个可能！”雪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自己的思路是错的。”

雪风整个人靠在椅背里，仰头看着天花板，脑海里继续思索着，如果自己的想法是错的，那么Bx又是通过什么途径来判断用户的设备尚未绑定呢。

下垂的右手突然碰到了放在一旁的脑维发束，雪风就把它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把玩了一遍，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个想法，一直坐直了身子，“难道问题藏在这里面？”

雪风迅速站起身子，跑到一边的工具箱呼啦呼啦翻了起来，片刻之后，他一手拿着一个小小的改锥，一手拿着一个小铁锤，重新坐到电脑跟前。

一掌按住那个脑维发束，雪风嘴里就开始叽叽咕咕了，“哦米百腐，哦米百腐，罪过，老衲今天要‘杀生’了！”，嘴上是这么说，可他的脸上非但看不出一丝的忏悔，反而是一脸的兴奋。

很快，那个脑维发束就被雪风‘整存零取’成一个个独立的零件。

“啪吱！”，一声脆响过后，雪风从一个紧闭的盒子中抠出一枚小小的芯片，举在手里看了片刻，满脸得意道：“果然是这样！”

很明显，这是一个存储芯片，刚才的失败，让雪风把怀疑的重心转移到了这个脑维设各上，他认为这里面肯定还有一些机关，果不其然，现在就让他找到了。

但是，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雪风并没有这种芯片的读写设备。想要知道芯片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就必须借助与专门的读写设备，这个设各Bx公司有，但他肯定不会让雪风使用的。

除此之外，陈兵的基地里也肯定有这样的设备，可是……

“他就会让自己使用吗？”雪风摇了摇头，陈兵肯定不会让自己使用的，“奶奶的，怎么才能知道这芯片上的东西呢？”

雪风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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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脑维盒子（中）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的办法，雪风便有些丧气，耷拉着脑袋在机器上乱点，顺手就点开了后面的第48条规律。

“咦？怎么有点眼熟啊！”雪风是无心点进来，只是觉得小沙弥总结的这条规律里的那些字符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脑海里就开始会议了起来。

片刻之后，雪风在自己大腿上猛一拍，他想起来了，这些字符是自己的游戏帐号和密码，在自己监测到的数据里，这些都是加密的，没想到小沙弥解密过来，竟然是自己的游戏帐号，半年多没接触游戏，雪风早已把当时的帐号密码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第一眼倒是没认出来。

“奶奶的！”雪风在心里把自己咒骂了一遍，自己真是太急了，要是刚才能把所有的规律先看完，也不不把这个脑维发束拆掉了，不用怀疑，这个帐号肯定是保存在芯片上。

雪风仔细回忆了当时自己去绑定帐号的情况，他敢肯定，BX公司肯定是把帐号存放在了脑维发束的芯片上，当用户戴上脑维发束的时候，只要确定频率相同，程序就把保存在芯片的帐号密码提交到游戏服务器，用户随即登陆游戏。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些盗号的家伙岂不是要去偷窃别人的脑维发束吗？”稍微一思索，雪风还是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个思路是对的，盗号是盗号，他们不可能去偷别人的脑维发束，而且，那些用户的帐号都是莫名其妙的丢失的，并没有丢失发束。

“冷静，冷静！”事情越是诡异，雪风反而越冷静，“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接入互联网的原因？”

这么一想，雪风就觉得很有可能，战神中用户的帐号和密码应该被分别保存在脑维发束的芯片和BX的游戏服务器上，正常情况下，游戏服务器收到用户的脑维频率，就会让用户登陆到相应的帐号上；非正常情况下，比如用户的脑维发束出现故障，或者服务器没有收到用户的脑维频率，那么保存在芯片中的帐号和密码就派不上用场了。

结合刚才自己遇到的情况，雪风就认为这种可能是最有可能的，只是他还有一个问题，”这个芯片上除了用户的帐号和密码，还有别的东西吗？“

此时雪风才觉得小沙弥这7天来没有白费功夫，事实已经证明，这121条规律中并不是只有一条才是真相，或许，这121条规律，每条都有用，只是自己现在还无法破解出其中的涵义。

“或许秘密就藏在这个芯片里！”雪风再次拿起那个芯片看了看。

第二天看到陈兵的时候，陈兵满眼都是血丝，看类他熬了个通宵。雪风张嘴想说点关心的话，想想还是放弃了。径自走到陈兵跟前，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朝自己的电脑走了过去。

陈兵一把拉住雪风，“雪风，我有话要对你说！”

“嗯？”雪风看着陈兵。

陈兵一脸诚恳，“昨天我的态度很不好，把话说重了，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安要介意。事实证明，你的那个判断核心确实是先进的，一个晚上下来，它的判断速度就提升了不少，准确率更是比我们之前的那个核心所无法比拟的。”

“你不用道歉！”雪风打断了陈兵的话，“我理解你的苦衷，再者，你我目标一致，那是为了做好这个系统。”

“对！对！”陈兵使劲拍了拍雪风的肩膀，笑道：“今后你要是再看我冲你发火，你就拿枪直接崩了我。”

“又来了！”雪风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自己位置走去。

陈兵后边跟上，道：“好，好，不说这客气话了。我的意思呢，就是要你明白，只要为了系统好，你有多少个想法，我都全力支持！”

雪风突然站住了脚，回头看着陈兵，“我还真有个想法。。。。。。”

“说！”陈兵一下来了精神，脸上的疲惫之色全无，布满血丝的双眼也开始蹭蹭冒光。

雪风此时倒是沉吟了起来，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他只是想借着这个名头，让陈兵帮自己把那个芯片的数据弄出来罢了。此话一出，他就有些莫名地由于了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雪风不想陈兵知道这事。

陈兵有些急了，“你倒是说啊！”

雪风却笑了笑，道：“呵呵，你以为想法说有就有啊！我只是看个玩笑，试试你说的话到底算不算，看把你急的。”

“肯定算数！”陈兵忙拍胸脯，道：“你。。。。。。你真的没别的好想法？”

雪风无奈苦笑，“有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好！”陈兵脸上写满了失望，“你去忙吧，我等会再去盯测试小组，现在这是我的头等任务啊。”

“注意休息！身体是本钱！”雪风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连续两三天，雪风每天晚上都盯着小沙弥分析出来的那些规律看，可惜一直毫无头绪。一怒之下，雪风把战神的游戏程序全部进行反编译，然后交给小沙弥去分析，看看游戏程序和之前那些数据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谁知道这次小沙弥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得出了结果。雪风一看，发现小沙弥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进行详细运算，而是在游戏程序中寻找和那121条规律有关的信息。

“狗日的！”雪风骂了一句，显得很兴奋，“还学会利用以前的运算结果了！”，雪风对小沙弥现在的运算模式很满意。

看着小沙弥的运算结果，雪风就开始捏下巴，一脸愕然，“不是吧？怎么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片刻之后，雪风就跳了起来，“这不是外挂吗？”

没错，对于外挂，雪风是再也熟悉不过了，所以他一下就看出了小沙弥这个结果中的蹊跷。在小沙弥之前的那121条规律中，小沙弥发现了很多固定的数据，雪风一直无法把那些毫无联系的数据联系到一起，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因为小沙弥发现，在BX的游戏程序中，只要收到这些固定的数据，然后就是执行游戏人物的操作：前进、跳跃、格挡，等等。

“原来是这样！”雪风兴奋地在桌子上连拍了好几下，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游戏是如何实现脑维操作的，脑维发束除了可以识别出一个人的脑维频率，它肯定还可以识别出别人的思维指令。当它识别到人做出了跑步的思维，它就向游戏程序发出固定的数据，游戏程序收到后，用户的人物就开始跑动了起来。

“肯定是这样！”雪风的身体激动得有些发抖，因为他真的冒出一个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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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脑维盒子(下)

雪风像触了电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再次跑过去在自己的工具箱倒腾了起来，不大工夫，宿舍的那张桌子上便被摆满了各式零碎工具。他把陈砚的那个脑维发束拿来放在桌子上，嘴里喃喃道：“燕子，对不起了，等从这里出去，我马上就给你弄个新的发束，那时候，你就会发现，所以的游戏都不一样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下来，雪风开始了拆卸，和之前不同，他这次拆得十分小心，生怕弄坏了脑维发束上的任何一个零件，没拆一个零件，他都要集注这个零件的准确位置，以便再次把它安装回去。

“脑维盒子！”这就是雪风现在的想法。

就像BX的脑维发束一样，用户只要戴上它，它就会把用户的思维指令转换成电脑可以识别的操作指令，用户想向左走就向左，想跑步就跑步，至于中间是怎么完成转换的，用户则完全不用操心，整个转换过程就好像是一个封闭的盒子，脑维从盒子这边进去，电子指令从盒子那边出来，

但雪风对BX公司的脑维操作模式很不满意，在他看来，这个东西带给人们的应该是更方便，更惬意的操作体验，而不是烦琐的冥想。比如游戏中的跑步，用户只要发送“向前”的指令就可以了，而不是去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冥想跑步的姿态动作。

虎有更重要的一点，它的识别率实在是太低了！雪风现在的想法，就是要把这个脑维盒子更加完善，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东西，不应该只用在游戏里，它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雪风要设计一个通用的脑维盒子，只要电脑用户配备了这个盒子，他就可以使用脑维发束来操作电脑上所以的程序，包括操作系统在内！

或许，科幻小谁中的脑伪时代，就是这么创造出来的。

“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学风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再次深呼吸来舒缓自己激动的情绪，这并不是他的妄想，他有信心做好这个盒子，因为，他有小沙弥。

下把一大堆烦琐复杂的脑维信号，转换成他们所对应的集体动作，这并不是意见轻松的事情，BX公司的脑维操作模式就是证明，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能识别出一些非常简单的动作，而且还是那样发繁琐的冥想识别模式。

这并不是谁他们没有尽力，BX公司花那么大力气推行脑维游戏，足以说明他们是尽了力的，可惜的是，他们缺少一件趁手的工具，而这个工具此时就握在雪风的手里，那就是小沙弥。小沙弥现在的那个理性判断核心，简直就是为了完成这件工作而量身定做的，它会是很轻松地把发束采集来的脑维和人的具体行为联系起来。

雪风很庆幸，庆幸自己已经完成了小沙弥的大脑改造，否则自己即便是有制造脑维盒子的想法，也会和BX公司，或者是和那个叫韦德脑波研究是机构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

淡然，雪风更庆幸自己前几天只是拆了一台脑维发束，要是都拆坏了，自己此时就只能抱着这个想法空叹了，衔恨兵是不会再给自己一台脑维发束的，这两台发束自己当时要求了很久，也只是在自己帮他们解决了流程序标准危机后才弄到手的。

“奶奶的！佛主保佑！佛主保佑！”雪风有些紧张，手里拿着电烙铁却始终不敢点下去，因为他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

根据他的判断，他认为这个芯片上除了帐号密码外，还存储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跑步，格档之类的脑维信号，以及这些信号所对应的电子指令。当人戴上脑维发束后，发束便开始采集人的脑维信号，但检测到一些脑维信号是芯片上所存在的，发束便向游戏程序发出这个脑维信号所对应的电子指令，游戏中的任务便有了具体的操作。

雪风现在要把这脑维发束上的电路板重新进行焊接，改变脑维发束的运行程序，不能让这个芯片再工作了，只要采集到一个脑伪信号，他就要让发束向电脑发送一个指令，然后在机器上设计一个程序，负责接受和分析这个指令，这个模式很类似当初小沙弥的语言识别系统。

因为不能让陈兵帮自己读出这芯片上的内容，雪风也就无法证实自己这个判断正确与否，他只能赌一把，能不能赢，就要看佛猪保佑了。

“奶奶个腿！”雪风大声咒骂一下，胆气为之一壮，深呼吸之后，电烙铁稳稳地点在了电路板上，把之前两条并不搭界的电路连在了一起。

就算判断失误，雪风此时也没了后悔的余地，当下小心翼翼地把这块芯片也拆了下来，然后再把所以的零件装回了原位，把脑维发束重新组装了起来。

“写驱动！写程序！”雪风把工具一股脑儿往工具箱一塞，然后奔到电脑跟前，改造完成，下来才是重头戏，他要给这个脑维发束重新写个驱动程序，让他按照自己的要求工作，然后还有脑维收集和分析的程序，对了，还有一个测试程序。

陈兵这几天都在盯着那边的测试工作，对雪风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雪风的心思全在脑维盒子上，于是趁机开溜，每天都话大把的时间躲在屋子里设计和脑维盒子有关的各种程序上。

“走手！左手！”雪风此时戴着脑维发束，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个全3D的人物，设计得非常逼真，一分钟前，他终于设计郝连所有的程序，现在他想用脑维让这个人物动一下左手，可是屏幕却纹丝不动，雪风一急之下嘴里就喊了起来。

“砰~！”地一声，雪风的门就被人猛的推开了，雪风来不及看屏幕，直接在键盘上按了一个键，然后就站了起来，回头去看，却是陈并一脸激动地冲了进来。“雪风，雪风！”陈兵二话不说，过来就把雪风一把抱住，嘴里还在狂喊：“你真是个疯子，疯子，天才一样的疯子！”

雪风闻言，心一下就被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说脑维盒子的事？

“你看看！”陈兵很快松开了雪风，把手里的一份报告拍在了雪风的胸脯谁，“你的想法完全实现了！”

雪风这才喘了有一口气，只要不是脑维的事情就好，他差点就被陈兵吓死了，当下狐疑着拿起报告，他不知道什么东西能把陈兵激动成这样。

“十倍啊！十倍！”陈兵兴奋地在屋子镀了起来，“你的那个什么自我生计的判断核心，现在做一个复杂的判断，也只需要50毫秒，运算速度整整缩短了十倍，真他娘的神了！”

雪风在报告上扫了一眼，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消息呢！呵呵，放心，它的速度以后还会更快的！”

“这难道不是大消息吗！”陈兵瞪了一眼雪风，随即道：“如果你觉得这个消息不大，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自己看肯它到底算不算大消息。”

“什么？”雪风瞥着陈兵。

“美国和欧洲都妥协了！”陈兵顿了顿，道：“下个星期，也就是三天后，他们会和我们在黄金甲公司签署一份协议，由三方面共同推行一个流程序标准！”

“呵呵！”雪风笑了起来，“这确实是条大消息。”

“我真是服了你。”陈兵的语气很诚恳，“毫无希望的事情，甚至说和我们一点关系的事情，竟然也让你半得如此漂亮！”

“我只是出了个主意罢了！”雪风轻轻摇头，“具体的事情都是你们操作的，如果让我自己来操作，肯定又和当初的思想软件一样，掺淡收场。”

陈兵的脸色就变了变，没有说话。

“这下可好了！”雪风小着坐到了电脑前，“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是一些技术还是很先进的，可我们始终都无法引导世界软件的潮流。这是因为标准是别人制定的，这个圈子很封闭，他不容外人掺和进来，现在我们参与了进来，也就有发言权，以后这个圈子不会再那么一成不变了！”

“是啊！是啊！”陈兵又开始兴奋了起来，“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的一些好东西也会成为趋势和潮流的。”

“会的！‘雪风笑了笑，转身开始摆弄电脑，刚才虎是3D人物的屏幕，此时却换成了一个正在编辑的文件。

陈兵走过来看了看，道”别整天呆在屋子里写程序，有空的时候多出去透透气。要不过几天我陪你去爬山，你现在就和国宝熊猫一样，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哈哈。“

“没事！习惯了！”雪风笑着摇头，继续编辑着文件。

“咦？”陈兵突然从雪风的电脑捉上拿起一件东西，看了看，奇道：“这项链那里来的？好别致啊！”

雪风去看，那里是什么项链，是那两个脑维发束的芯片，因为没什么用了，就被自己穿了孔，用一根链子串了起来，没想到会被陈兵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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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暗夜翱翔（上）

“两个报废了的芯片罢了，你要是喜欢，拿去吧！”雪风只是斜斜一瞥，便扭头继续看着电脑上的资料。

“我要这个东西干什么，只是顺口问问！”陈兵盯着芯片又看了会，皱皱眉，把项链放回了桌子上，道：“没想到这东西串起来还有那么点子意思。”一抬头，发现雪风脑袋上突然多了个发束，便问道：“你戴这个东西干什么？又不能玩游戏！”

“习惯了，戴着它，思考问题的时候我能更专注一些！”雪风又把发束摘了下来，看着陈失，道：“我下下一步什么时候动手？”

陈兵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雪风这个家伙的习惯怎么都那么奇奇怪怪的，不过他不是答道：“三天后吧！这次我们要一次性把军事系统中的所有模块换成你的智能判断核心，所以准备工作要做好，确保万无一失。另外，我们借调的专家还没有到位，我希望改造一完成，就能马上开始测试，但这些专家平时也很忙，需要几天的时间来缓冲、统筹。”

陈兵说完就拍了拍雪风的肩膀，沉声道：“雪风！这次就全靠你了！”

“行，知道了，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的！”雪风点点头，冲陈兵竖起右手，做了一下‘OK’的手势，“放心吧，万无一失！”

“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陈兵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在雪风肩上使劲地一捶，爽声笑道：“我们又欠了一份你大大的人情。”

“如果你觉得亏欠我，那就早点让我从这里出去吧！”雪风突然笑道。

陈兵顿时怔住，脸上表情也随之变了几变，道：“你一直都是算帐的，只是我们现在需要你帮忙，等军事系统的事情一解决，是留是走，由你自己决定。”

“这么严肃干什么！”雪风大笑，“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其实，不设计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系统，我也是没脸离开的，好歹我也是风神啊。”

陈兵脸上的神情顿时轻松了不少，道：“一起努力吧，世界一流的军事系统将会由我们来缔造。”

雪风的话毕竟让陈兵有些尴尬，聊了不一会，他就找了借口离开。雪风送走他，回到电脑前在键盘上一敲，桌面上再次出现了那个3D人物，拿起脑维发束，雪风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脑子清净下来，然后戴上发束。

“左手！左手！”雪风看着屏幕，再次想让这个人物的左手活动一下，神奇的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屏幕上那个人物的左手果然动了起来。

雪风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是偶然？还是小沙弥真的就识别出了脑维？事情似乎有些进展得太顺利了吧？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雪风努力抛弃一切杂念，再次在脑子里默念着“左手！左手！”，屏幕上的人物便再次挥舞着左手。

“奶奶的！”雪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在这一刻全都沸腾了，整个人一瞬间就被烧得如同刚被点了火的太空火箭，情绪一下升到了极点，“我真的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小沙弥，你狗日的真是好样的！”

雪风站起来在屋子里兴奋地跑了几圈，甚至把来到了这里才学会军体拳都操练了几遍，顺带着嗷嗷叫唤了两声，激动的情绪这才稍稍有所缓解，成功来得太快就是容易让人变得疯狂！

好不容易让自己安静下来，雪风再次戴上脑维发束，脑里又默想了几遍“左手”，3D人物就紧跟着舞动左手。

雪风这次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只是淡淡一笑，道：“看来是真的成功了！”随后，他便在脑海里开始默念“右手！右手！”

这次，屏幕上的人物什么动作也没做。

“要识别出来，总得花费个一时半会吧！”雪风这么想着，就继续在脑海里默念着“右手”。

就如陈兵来之前的情况一样，雪风都快把自己默念得多出一条右手了，屏幕还是纹丝不动。“不是吧？”雪风开始瞪眼了，刚才那成功的喜悦感也被跑得干干净净，“你不会只认识左手吧！老子又不是独臂怪物！”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人便动了动左手。

“我靠！”雪风大骂一句，他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自己设计了单独的脑维联想识别，但小沙弥肯定是在分析不出脑维的具体信息时，便开始自动借鉴一切自己所能掌控的，包括语音系统在内。它之所以能识别出左手，大概就是因为自己喊了一声左手，所以他马上就把采集的脑维信息和左手对应了起来。

想到这里，雪风静下心思，赶紧默想了几遍“右手”，然后嘴上喊了一声“右手”，等他再去默想右手的时候，果然，屏幕上的人开始挥着右手向他致意了。

“就是这样了！”雪风再次跳了起来，“小沙弥，你真是个天才！”

“就比方丈天才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小沙弥得意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三天后，陈兵的基地前所未有地寂静，只有在外边巡逻的哨兵，才发现整齐的“唰唰”脚步声。机房里，所有的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陈兵站在雪风的身后，一边紧张地看着雪风在键盘上飞快操作，一边帮雪风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每个人都在等着雪风的结果。

此时的美国韦德脑波研究机构，却来了一位神秘的东方客人。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阁下是要资助我们机构？”韦德脑波研究机构的负责人------韦德。波利博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东方人，因为他的机构只是在刚成立的时候收到过一笔资助，之后就再也无人问津。

“是的！”东方客人微微颔首，“韦德先生可以理解为资助，不过，更准确地说，我们是想完全收购贵机构。”

“这不可能！”韦德博士很激动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从未打算卖掉我的机构，从未！”

“那你是想她破产关门，然后把您的研究成果塞到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就此终老一生吗？”东方客人反问一句，然后微微一笑，“您不必这么着急着拒绝我，等我说完我们的条件，或许，你会很乐意地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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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暗夜翱翔(中)

韦德博士被这么一问，顿时语塞，脸上尴尬了好久，才负气似地说道：“好，那你请说，单愿主能保佑你说服我！”

“韦德博士在脑电波方面造诣之深，可谓登峰造极！但椐我所知，博士这个研究机构自成立至今一直都处于亏损状态，每天要消耗大量的研究经费，设计出来的产品却一件也没有卖出去。”客人呵呵一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我真糊涂，贵机构是卖出去过一件产品的，就是那个可以在BX公司游戏中使用的脑维发束。我记得我们是把这件产品的生产权转让给了日本的一家企业，为的是换取一笔资金来偿还之前的债务，是不是这样？”

韦德博士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没可对方，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好象这事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大的耻辱。

“不过！”东方客人顿了顿，“这笔钱非但不好拿，反而让你们陷入了危机之中。不久前，BX公司出现了严重的游戏用户帐号被盗事件，他们把事情的责任推到了脑维发束上，顺其自然，日本的那家企业就以同样的手法，把责任推到了贵机构上，他们认定你的脑维发束设计不合理，不但要求你们赔偿损失，还要追回之前的那笔资金。”

“这是污蔑！”韦德博士有些激愤，站起来拍着桌子，“我们设计的东西绝对没有任何暇丝，是他们的技术出了问题。”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东方客人耸了耸肩。

韦德博士闻言就愣在了那里，他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东方人的来意了，难道他揭了自己那么多的臭事，就是要告诉自己这句话吗？

“我是怀着诚意来寻求合作的，我说那些事情也并没有任何恶意！”客人还是那副菊花般的笑容，“我只是想告诉您，我们相信您的产品绝对没有问题，您现在也需要我们这样一个可以信懒的合作伙伴！”

“WHY？”韦德博士显然无法理解对方的话。

“因为我们知道BX公司盗号事件的真相！”客人看着韦德博士的眼睛，缓缓说道：“正如你所说，是他们的技术出了问题！”

“该死的，我就在的是这样的！”韦德博士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道：“如果你们能出庭为我作证，推翻他们对我的污蔑，我见会考虑和你们合作。”

“NO！NO！”客人连连摇头，“我们不会为你作证是。”

“为什么！”韦德博士再次激动了起来。

“这笔赔偿款，我们会为你支付的。”

“不！”韦德博士叫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的设备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才是事实，我需要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事实！没有人能改变事实

！”客人打断了韦德博士的话，“法院的宣判也不能！我们应该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计较眼前的这些得失。”

“那什么才是我们应该做的？”韦德博士大眼瞪着对方。

客人看着韦德博士，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沉稳：“支付赔偿款，拿回产品的生产权！”

“然后呢？”韦德博士气呼呼地问道/

“按照我们的要求，重心设计这个脑维发束，然后大量生产！”客人一字一句地说着。

“那我们的名誉呢！”韦德博士再次跳了起来，“你要知道，赔偿就是相当于是向世人承认我们的产品出了问题。”

“在他们拿到赔偿款的那一刻，我们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他们会后悔的，我保证！”客人看着韦德博士的眼睛，一脸自信。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保证！”韦德博士终于忍不住了，这个家伙从有一开始就自画自说又自以为是。

“你别无选择！除非你想破产，并背上高额的债务，否则，你只能相信我们！”客人说完笑了起来，“不过呢，我会给您一个让你信服的理由，因为我们会成为合作伙伴的。”

东方客人说完，从自己衣服里面的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磁盘，放在桌子上，“这里面的东西会让您相信我们的。”

韦德博士满脸迟疑，对方的话还是极大地振动了他，自己现在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一旦上诉失败，自己就真的完了，包括自己的那些研究成果也会跟着完蛋，片刻之后，韦德博士还是拿过了那个磁盘。

东方客人这时却已经站了起来，“如果你选择和我们合作，那么，在贵放机构没有实现英里之前，你们的所有研究经费，都由我们来出，不过我们相信，只要选择和我们合作，你们就没有不赢利的理由。”客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长名片，推到了韦德博士的面前，“如果您有了决定，就打这个电话！我先告辞了！”

韦德博士就那么看着对方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拿起桌子上的名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黄星，中国金戈铁马软件公司总裁。”

“劈啪劈啪！”雪风敲完最后几个字符，整个人便一下瘫在了椅子上，真他奶奶的过瘾，好久没有拼命了，尤其这次还是搞军事系统这样大的动作，自己竟然差点坚持不住。

身后的陈兵却吓了一跳，摇了摇雪风的肩膀，急道：“疯子，怎么样了？”

“呼！！”雪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子，捏手指，晃脖子，甩胳膊，顺带还扭了扭自己的‘三尺熊腰’：累死我了！“，可就是不回答陈兵的话。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陈兵急得都想一把将装腔作势的雪风掐死。

“看我脸啊！”雪风再次耍起了老套路，很惊讶地问道：“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说完雪风就笑了起来。

“你个狗日的！”陈兵顿时大笑，一拳就把雪风重心砸进了椅子里，然后转身冲着满机房的人大喊，“个小组注意，测试开始，地一醒准备。。。。。。。”

“奶。。。奶奶的，用不着这么狠吧！”雪风揉着发酸疼的胸口，嘴里都囔个不停，心想自己真不该一时高兴，就和陈兵开这个玩笑，谁能想到这家伙拳头怎么厉害，“妈的，我这肋骨肯定是折了！”，雪风恨恨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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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未来终结者(下)

陈兵眼睛随之一亮，“你具体说说！”

“我们现在设计的军事系统，在常规功能方面，绝对是世界一流的，系统中所有的节点都做到了互通互连，再加上我们的智能判断核心，就算处于系统最终端的一个亮点，也可以得到整个系统的信息。”雪风说着就皱了皱眉头，“可这毕竟只是常规功能，我们现在处于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并没有什么常规的军事行为，如此浩大的一个系统，那么多尖端信息的集合体，平时就相当于是处于一个闲置状态，虽然这也是’养兵备战‘的需要，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种浪费。”

“那你想怎么办？”陈兵问到。

“最近我翻阅了很多非常规军事方面的资料，我想把这方面搞起来，设计一个完全独立的系统，这个系统单独运算，但他可以随时和军事系统的任何一个节点完成对接，从而得到全局信息的支持。”雪风顿了顿。“另外，我想把我们军事系统的终端节点继续细化，现在，我们的终端节点，是以每个作战指挥为单位的，可能是一个连部，也可能是一个雷达站，或者是一架侦察机，我觉得还有细化的空间。”

“你疯了吗？”陈兵大眼瞪了起来，“每细化一分，系统的规模就大一倍，这不但意味着我们这个军事系统财力和物力的投入要增加一倍，也意味着我们还要花费一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个工作，还有，你准备细化到什么程度呢？”

“以我们每个士兵为单位！”雪风咬了咬牙。

陈兵捏着烟的手都抖了一下，“疯子，你真他妈的是个疯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陈兵扔掉烟头，原地来回踱了几遍，“以每个士兵为单位？亏你想的出来！如果真的以每个士兵为单位，你有没有算过我们将要为这个系统投入多少资金和设备？把我们三年的军费全部放到这个系统中，够不够？”陈兵冲着雪风大喊，希望能唤醒这个完美主义者。

雪风却笑了，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搞得陈兵心里直发毛，难道这家伙被自己骂傻了不成。

“我又不是傻子！难道我想不到这些？”雪风终于开了口。

“呃？”陈兵彻底被雪风整晕了，完全摸不着北，既然都想到了，为什么还会提出那种’大跃进‘式的想法呢？

“我之前刚刚跟你说了我那发非常规军事系统的想法，你怎么转眼就忘了？”雪风看着陈兵，轻笑道：“我是要把这个系统中做到以每个士兵为单位！”

陈兵只是微微一怔，然后就跳了起来猛抱住雪风，激动地喊道：“你真他妈的是天才，不，天才都有点委屈你了，你就是大概疯子！”

“松手！松手！”雪风推开陈兵，道：“接点越细，系统的信息就越全面，调度指挥方面才可做到真正的如臂使指，这样的系统，才是

未来军事系统的发展趋势！现在，整个世界处于一个相对和平的状态，我们国家把资金全部用在了经济建设上，拿不出那么多的资金来搞这个未来化的军事系统，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就不需要这个军事系统了，和平是需要用武力来捍卫的。”

雪风顿了顿，“这个非常规的军事系统独立于现行军事系统之外，但随时可以做到和我军事系统共通，它相当于是军事系统的扩展和衍生，常规情况下，我们是用 不到它的，但一旦有战争爆发，那时我们的国力必将全部用于战争，这个系统就可以迅速被复制千万份，然后通过军事系统各个终端节点，把每个士兵都纳入军事系统之内，非常规的军事系统也可以在一瞬间转换成常规军事系统。”

“没错！没错！”陈兵还是昂制不住地兴奋，“我们就算再穷，制造一套这样的系统的钱还是有的，再说了，我们的常规军事行为也需要有这么一个系统，我们不能因为资金受限就放弃在军事系统未来化方面的探索和研究。雪风，你真是个天才，也只有你，才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来，这就像是枪上的刺刀，拿下来是匕首，装上去就可以拼刺。”

雪风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想要李将军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识真正的军事系统，这点时间远远不够！系统程序本身或许不难完成，但要如何实现把个人接入军事系统，这才是我们要解决的最大难题。”

陈兵兴奋劲头一下就凉了很多，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没？”

雪风摇了摇头，转身朝基地走去，“毫无头绪！”

就在雪风和李将军对峙的时候，未来终结者再次现身TOP论坛，这次，他一口气公布了脑维盒子的600多个接口函数，并给出了一个脑维程序例子的原代码，是个小游戏，用户可以用脑维指挥游戏中的小人，做出各种动作，躲避攻击，并完成各种以前用键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程序虽小，却是对以往程序的一种颠覆。这次，引起兴趣的就不仅仅是那些游戏玩家了，所有喜欢编程的人如获至宝，纷纷下载这个程序的原代码拿回去研究，他们要搞清楚这个脑维盒子的使用方法，然后也写出一个可以用大脑来操作的程序。

韦德机构的脑维发束开始在全球发行，刚一上市便被抢购一空。“你用脑维了吗？”这句话一时风靡网络，成了网迷门互相打招呼的问候语。

一些大的软件机构开始坐不住了，纷纷四处打探，开始联系这个未来终结者，他们要阻止未来终结者继续公布脑维盒子的接口函数，这哪是脑维盒子，分明就是价值几百亿或者上千亿的金库，他们开出了无比优厚的条件来拉拢未来终结者，希望能够共同开发脑维盒子。

可是，未来终结者似乎根本不为所动，一个星期后，他又又依次公布了300多个接口函数，人们能够用于程序化的脑维信息更加丰富，此时，网上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脑维程序，人们纷纷展开想象，把自己以前想写却又无法实现的程序，全部变成了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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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曙光（上）

国庆节的时候，基地周围的牧民都自发地带着一些自家的土产前来基地拥军劳军，雪风来这里很久了，他深深地知道这里的牧民为什么对基地的兵感情那么深。

牧民门逐水草而居，居住十分分散，医疗条件跟不上，当突发一些疾病重病的时候，他们只能求助于基地，雪风好多次看到基地的直生机紧急起飞，他们不是去执行军事任务，而是去和死神争时间，挽救牧民的生命。基地的军医建立了寻访制度，不管牧民的家搬得有多远，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到牧民家走访，送去药品和卫生知识，甚至这里所有的军医都精通兽医知识。牧区天气变化快，好多次牧民和他们的牲畜被捆在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人民的生命和财产面临威胁，基地里的这些兵总是二话不说，嗷嗷冲进暴风雪里，找到人畜，把他们安全护送回来，自从基地建到了这个地方，那些草原上游蹿的马贼就再也没有了踪迹。

所以每逢军节，国庆节，这些牧民都会到基地来，雪风这次很敲就遇到了去年那位送自己“黑白双煞”的牧民大叔，大叔很热情，回去的时候非要拉着雪风去自己家喝酒，他记得雪风并不是当兵的，只是奇怪雪风为什么也会穿军装。

雪风当然不能跟着大叔出去，连忙推辞，大叔无奈，便要告辞回去。

“大叔，你稍等一会，我有件事得麻烦你！”雪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拔腿就往自己宿舍跑去，“大叔你就站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牧民大叔一头雾水，站在园地等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就见雪风又跑了回来，怀里拿着一个黑塑料瓶子。

雪风喘了口气，道：“大叔，这是你去年送我的那条四脚蛇，你看看。”

大叔拧开盖子一看，就了了，道：“就是这两个小家伙，不错，没想到你都给养这么大了啊。”

雪风小了笑，“现在我又得把这两个家伙‘完壁归赵’了。”

“咋了？”大叔一脸惊异。

“部队里规定，不能养这个东西的，我这已经是偷偷养了好久，时间一常影响 不好的。”

“理解，理解！”大叔连连点头，“那这样吧。我先带回去帮你养着，等将来你退役了，就过来拿。”大叔说完把瓶子拧紧，

往身后那匹马的行囊里一塞，“说不定那时候他们还能再孵几窝小崽呢，哈哈。”

“那谢谢大叔了！”雪风客气着。

“谢啥！”大叔研究一瞪，翻身上马，“有空就来大叔家坐坐，大叔家有最好的马奶酒。”

“一定去！”雪风挥挥手，大叔鞭子一抽，那匹马一声常嘶，朝着基地地大门就奔了过去。

看着大叔消失了身影，雪风叹了口气。回头朝基地的实验室走去，路过行政楼时，就看见陈兵从楼里出来，指挥着身

后的几个小兵往车上搬东西，还有几个技术员在一旁列队站着。

雪风觉得奇怪，就靠了过去，问道：“要出任务？”

陈兵看是雪风，顿时满脸笑意，道：“你来得正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演习方案定下来了。”

雪风“唔”了一下，看着这一总人继续往车里搬东西。

“知道演习方案谁设计的吗？”陈兵很兴奋，在雪风肩膀上奋力拍了几下，“是李将军一手设计的。”

“哦？”雪风这才有些惊讶。

“到时候我们会是蓝方，有我们军区的两个主力师组成，军区司令员余司令亲自任指挥。红方是谁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根据余司令的口风，应该是由两个特种答对组成的超豪华阵容，有李将军亲自指挥。”

雪风的眼睛大了许多，“情报有错吧？”

“应该不会错！”陈兵脸色开始疑重起来，“蓝方的指挥是余司令，红方应该就会是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按照我们以前的惯例，红方一般都是我们军的主力作战部队，而蓝方是假想敌，会由特种答对和现代化很强的部队担任，主要是来检验和锻炼我主力部队在现代化战争下的应变和作战能力。这次演习完全就是一种颠覆，一方是我军装备最精锐的部队。他们采用现行指挥系统，一方是我常规作战部队，使用我们新设计出的军事系统，双方的指挥官更是根本不需要用演习来证明自己实力的大人物，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演习啊，太让我期待了，我非常想知道交手的结果会是什。”

雪风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料不到会有这么一场演习。

“报告！”一位士兵抛脸过来，朝陈兵敬礼，“设备已经全部到位！”

‘好！“陈兵点了下头，然后就让深后的那些技术员也全部上车，看雪风还傻在一旁，就拍了他一下，”你小子楞什么呢！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我估计哪天你说李将军懂军事不懂科技，还是真把他的火气给搞起来了，要不他怎么会亲自上阵？你再看这演习的设计，分明就是一场军事和科技的较量，李将军这是和你耗上了，哈哈，你小子还真是能耐。“

看雪风已经回过神来，陈兵继续笑道：“得，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得去军区了，余司令要我带我带人过去安装新的军事系统，要让官兵门提前学习和适应这个系统。”

走了两步，陈兵又回过头来，“对了，余司令还特别嘱咐我，一定要向你道一声谢，没有你，他估计这辈子是再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哪怕只是演习。”

等陈兵上了车，雪风才想起正事，追到车前，“对了，我那个非常规的系统，核心程序已经设计完成了。”

“好，我知道了，晚上回来找你！”陈兵说完一个手势，军车发动了起来。

陈兵一走，也就没人管雪风了，实验室里写了一天程序，直到天快黑，他才吃了晚饭，回到自己的宿舍，推门进去，挂好衣服，洗好脸。雪风习惯性地往黑白双煞的玻璃柜里投了一两个鹌鹑蛋，转身就准备往电脑走去，却猛派了自己两下脑袋，“自己怎么糊涂了，两个小家伙都已经让牧民大叔带走了。”

雪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连你们都走了，可我还在这里！快了！快了！再有两个月，我也会自由的。”

回到玻璃柜跟前，雪风拿起筷子，把两个已经破碎的鹌鹑蛋又夹了出来，然后找来抹布，擦拭假山上面的蛋啧，擦了半天，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雪风不禁有些懊恼，以前两个小家伙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已经弄脏了手，雪风决定把玻璃柜里打扫一下，没了黑白双煞，弄干净就当是景观摆在屋子里也不错。雪风把里面的假山石头一块一块拿出来，然后搬到水龙头那里去清洗，把一块洗好放在一边晾着，又拿另一块。

“咦？”当雪风拿起一块石头时，发现下面的石头缝里居然有一张对折着的信纸，雪风比禁大为惊异，怎么会有纸掉到

这里面来，就是故意塞，怕也是塞不进去的吧，雪风那这几块石头统统搬了出来，伸手去把纸捏了起来，纸上面已经被黑白双煞搞得污迹斑斑，还好他们撕咬不到，否则这纸怕是早就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雪风笑了笑，把纸打开，他想弄明白这纸是怎么跑到假山石的下面去的。纸页翻开的那刹那，雪风的脸色顿时变了几变，因为他看到信纸的落款上画的是一只燕子，雪风对这个燕子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陈砚的御用标志，雪风见沉砚画出过无数个的燕子。

雪风急忙朝信看去：

“疯子：

如果老天可怜我们，就保佑你能看到这封信，我不想离开西京，更不想离开你，可我不得不离开。舅舅和舅妈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们给我讲了很多道理，希望我能离开你。 我知道，他们肯定也找你了，也会给你讲这些话，我了解，你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我想说的是，我也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我和久久打了一个赌，我消失一年，一年内我不会再和你联系，如果一年后，你依然那么在乎我，依然在等我，舅舅他们就不再干涉我们。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也没有机会和你商量，请原谅我的这个决定，我只能这样做，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你。还有我的舅舅，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一年的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你，但我还是不由有些恐慌，我很难想象一年以后，当我回到西京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为我守侯，那我该怎么办？

姑且是算我作弊吧，我留了这封信，我希望你信仰的佛主能保佑你看到它。一年的时间我会非常努力，一不后你会看大夫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雪风看着落款上那制燕子，不禁喃喃道：“你真傻！我们俩的事，你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自做主张，让我们如此思念，

痛苦，也快乐着。你真是太傻了。”

在这一瞬间，雪风突然知道陈砚为什么走的那么莫名其妙了，只有这个丫头，才会想到如此冲动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丫头，才会那么死心眼地守着自己的承诺，如果不是这封信，自己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雪风掐指一算，从过年到现在，已经把个月了，也就是说，再过四个月，自己又可以见到陈砚了。“四个月，四个月，燕子，我可爱的燕子，我又要看见尼龙！”雪风又激动得打起了军体拳，只一会的工夫，他又停了下来，“奶奶的，四个月，看来我在这里还得再多呆两个月。”

此时传来了敲门声，“雪风，是我，开门！”是陈兵。

雪风赶紧把纸往自己的兜里一塞，跑过去开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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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曙光（下）

陈兵进来就纳闷了，指着满屋子的小石头，“你这是干嘛呢？”

“没事！”雪风把地上的石头往旁边整了整，“今天碰到了去年的那个牧民大叔，我让他把黑白双煞带走，柜子空了下来，我就顺便把它清洗一下。”

“带走了？”陈兵一脸诧异，“不是养得好好的吗，怎么不养了？”

“不能老搞特殊啊。”雪风笑了笑，“我得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这几个月一直对我是放宽要求，估计不少人都有意见了，再这些下去，怕是会影响到大家的团结。”

陈兵心里大喜，雪风这么说，就表示他己经融入到了基地的生活里，这也是陈兵一直所期望的事情，不过他嘴上还是说道：“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我己经给大家解释过了的，大家也都同意了。”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己经送走了，那就算了，养那么冷冰冰的两只四脚蛇，也怪没意思的。”

雪风弯下腰，准备继续收拾剩下的石头。

陈兵拦住了他，“先不要忙那个了，今天我去军区，余司令点名让你过去，给所有的官兵上上课，讲一讲新系统的一些特点和使用要点。”

雪风皱了皱眉，“你们去不也一样吗？我还得忙那个非常规军事系统，哪有时间去啊。

“知道！知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己经把情况都跟余司令说了，他对你那个非常规军事系统很看好，你就安心在基地做你系统吧！”陈兵笑了笑，“余司令的意思是，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这个系统能在一个多月后的军事演习中投入使用，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军区会优先解决的。”

“还是那个问题，怎样把单个的士兵都纳入我们的系统之中。”雪风摇摇头，坐到电脑前，“这不是我们自己能解决的，我们需要一个硬件来完成这项工作。”

“我己经咨询过我们的军备专家了，这方面实现的方法是有，不过效果不是很好，比如说无线头盔、GPS定位装置，这些都可以，效果你也知道的，战场上无线千扰压制是少不了的，这些设备到时候全成了摆设。”陈兵也是有些郁闷。

“慢慢来吧，着急不来的。”

“对了！”陈兵想起正事了，“中午你说己经完成了这个系统的核心程序？”

“嗯，完成了！”雪风点点头，继而又道：“不过，下午测试的时候，突然又出了点小问题，我今天晚上再改一改。”

“哦，这样啊！”陈兵顿了顿，“测试工作一定要做好，马虎不得，我们做的系统可不能出一丝一毫的错误。”

“放心吧！”雪风做了个“OK”的手势，起身又去弄自己的石头，“我会弄好的，明天一定把程序交给你。”

软件界的大佬们都快疯掉了，他们疯狂地在联系未来终结者，明面上暗地里，工作一点都没少做，开出的合作条件己经优惠到无法再优惠，可那未来终结者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论坛给他发消息从来不回，想查他的来源也是无从下手，这家伙隐藏得太好了。

谁拉拢到了未来终结者，就相当于是独家掌握了开启脑维时代的钥匙，这笔财富是无法估量的，由此可能带来的其他利益更是无法估计。大家都清楚这一点，可唯独只有未来终结者好像是不明白，每隔三五天，他都会公布一些脑维盒子的函数，一个月下来，累计公布的脑维函数己经超过了2300个。他每公布一次，软件大佬们的肉就会痛上几分，好像是自己身上的肉被人剜掉了一般。

有人肉痛，但更多的人则是高兴。免费的脑维盒子，还有不断更新的脑维函数，这就是说，任何人只要愿意，他就可以参与到脑维程序的制作中去，甚至长远点说，任何人的参与，其实都是在推动脑维时代的到来，能够亲身参与到这么一项宏伟浩大的的工程之中，确实足以令每一个人振奋不己。

事实正如黄星所言，韦德博士己经隐隐成为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物之一，自从脑维盒子出来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受着世界的关注。今天，韦德机构要发布一款新式的脑维发束，世界上只要是有人能看到的电视台，都争相报道着这次的发布会。

“世界上只有韦德机构能够设计脑维设备，而能够把脑维信息准确转换成电子信息的，只有未来终结者，请问韦德博士，你和未来终结者之间是什么关系？”记者们提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想要知道的，如果说这两人之间没关系，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他是个天才，这是我这个内行对于未来终结者的由衷赞誉，实不相瞒，我们韦德机构在如何准确提取人的脑维信息上己经研究了好几年，可以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而从脑维盒子函数的公布速度来看，未来终结者显然是找到了一种行之有效的办法，这令我敬佩万分。如果有机会认识他的话，我一定会当面向他致谢，是他的脑维盒子，才让脑维时代有了实现的可能。”韦德博士的话，无疑是说自己和未来终结者没有关系。

记者们当然不会就此放弃，继续旁敲侧击着，“能够如此了解脑维信息，想必未来终结者也是韦德博士的同行，如果让韦德博士来猜，你认为未来终结者会是谁？”

“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脑维信息了。”韦德博士很自负，“但很明显，我并不是未来终结者。”

记者们死追不舍，轮番上阵，“讯问”的结果证实，韦德博士真的不认识这个未来终结者，就是思维再严谨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么多经验老道的记者的追问下一点口风也不透漏。

“大家谁还有问题要问吗？”韦德博士看了看会场，记者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那我们的发布会正式开始吧！”韦德博士擦擦头上的汗，然后拿起面前的一款脑维发束，“诸位，我非常高兴你们能来参加我们的新产品发布会，现在，我手上拿的正是我们即将要面向全球发布的新型脑维设备。这款脑维发束究竟有何神奇之处，大家看完我们的具体演示就知道了。”

韦德博士朝旁边一招手，一个人立刻跑了过来，接过脑维发束，把一端插在电脑上，然后把发束戴在了头上。韦德博士背后缓缓降下来一张巨大的投影幕，电脑的画面清晰投射在幕上。

韦德博士在电脑上运行了一个程序，然后站到了一旁，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全3D的人物。

一阵音乐响起，戴着那个脑维发束的人开始跳起了街舞，就在他开始动的一刹那，整个会场发出“哇！”的一声惊呼，继而便安静了下来。

投影幕上，那个3D的人物竟然跟着人的街舞动作动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和前面的人一模一样，时间上也是完全合拍，就算是让两个人来做同一套动作，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一致；就是现场直播，他还得有个时差呢，可是眼前的一切，居然同步到天衣无缝。

音乐停止，众人还傻傻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个3D人物，半天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们都知道脑维盒子的用途，但却没有想到它能够做到如此出神入化，而且又是这么直观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如果诸位谁有兴趣，可以自己亲自来试一下！”韦德博士站在台前，很自得地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找到了！找到了！”雪风狂叫着冲进陈兵的办公室，把办公桌前的陈兵吓了一跳。[手机电子书 http://www.qinkan.net]

“找到什么了？”陈兵问到。

雪风过去一把将陈兵拉起，然后自己坐在了电脑前，噼啪输入一个网址，指着屏幕道：“我找到系统的解决办法了，你看这个！”

陈兵凑前一看，正是现场直播的韦德博士新产品发布会，遂道：“这个我知道，最近没时间来研究这个。怎么了，这和我们的系统有什么关系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雪风又打开一个网址，是韦德机构的官方网站，然后点开一个链接，道：“你再看这里，他们己经研究出来，但还没有发布的另外一款脑维发束，这才是我要说的。”

陈兵再看，是一款脑维发束的照片和介绍，仔细看下去，陈兵才发现了这个发束的不寻常之处，这款脑维发束是无线的，用户不需要用数据线链接电脑，也能把脑维信息传递到电脑上。

陈兵一下就看到了重点，就是关于这款发束无线通讯方式的介绍，“本产品分为两个部分，脑维发束采集用户脑维信息后，将信息放大后发射，此时安装在电脑上的脑波接收装置再次接收这段脑维信息，并通过转换平台，将脑维信息转换成电子数据。脑波传送方式安全快捷，传送范围可达10－－500米，对人体没有任何辐射危害。”

“你是说？准备采用脑波装置？”陈兵大眼看着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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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走火入魔（上）

“有这个想法！”雪风点了点头，“来找你求证一下可行性。”

“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陈兵不想贸然发表意见。

“脑波通讯是个新生事物，就算我们不在非常规军事系统中使用它，我们也应该对它进行一些研究。”雪风顿了顿，道：“我仔细分析了一下韦德机构披露的资料，从中我得出几个要点：一，无线通讯，不受干扰，它符合我们的非常规军事行动的通讯要求；二，每个人的脑维频率都不一样，具有唯一性；三，脑维盒子可以实现脑维信号和电子数据的转换，这就让它实现信息化处理成为可能。”

陈兵点了点头，道：“你继续说。”

“之前，我们曾讨论过用无线头盔、CPS设各来完成这个系统，但是，这样的方式并不能称之为以士兵为单位。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的士兵带着无线头盔上了战场，你能知道每个士兵的准确位置吗？答案是不可能，除非这个士兵主动亮出身份，或者你在通讯频道里群呼。也许我们可以给设各打上编号，然后和具体的士兵对号，但是我们无法保证使用这个无线头盔的人，就是士兵本人。”

雪风指着屏幕上的那个脑维发束，“如果采用这个设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们把每个士兵的脑维频率载入数据库，配合我们的战场定位系统，就可以知道他们在战场上的具体位置。脑维是唯一的，这个不会错，如此我们就可以把指令很轻松地发送给具体的士兵。”

“有必要这样吗？”陈兵忍不住提出问题，“现代化的战争，己经很少有短兵相接的情况。”

“问题是我们设计的不是常规军事系统！”雪风一语中的，陈兵只好把嘴巴闭上了。

“如果要适应军事化需求，这种脑维发束是不行的，不过，我们可以向韦德机构订购符合我们要求的设各，另外，我们还必须制作一些和脑维发束配套的其他设各。”雪风把产品介绍的网页关掉，继续道：“举个例子，我们可以让他们设计一款集脑维通讯和脑维搜索于一体的头盔，这样的头盔不但可以用于通讯，也可以用来搜索自己周围500米以内的所有脑波。我们设计一个微型的显示器，可以做成手表模样，然后戴在手腕上，用来显示搜索的结果，这样，每个士兵甚至可以知道自己的前后左右分别是哪位战友，也可以知道敌人潜伏在哪个角落，因为敌人的脑维是不在我们的数据库之内的，如果每隔500米能有我们一个战士，那么他们的搜索结果叠加起来，就是整个战场的敌我分布。战士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处身环境，制定具体的作战方针，消灭敌人的同时，把我方的损失减少到最低。”

雪风说完笑了笑，“当然，这只是我的设想，也许不一定能够实现，也许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好。”

“日！”陈兵恨恨地叫了起来，“你小子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大概是做系统做得走火入魔了吧！”雪风笑着。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强悍了，如果真的可以实现，那在城市巷战，或者山地游击战中，我们完全可以说是战无不胜了。”陈兵兴奋地在办公桌前走了两圈，道：“让你这么一说，老子的灵感也来了，其实这东西也可以用在我们的常规军事系统中，我们可以定制一种只负责搜索脑维的设各，把它安置在一些重要军事禁区的周围，就可以防止敌人潜伏进来，拿到战场上，又可以搜索伪装潜伏的敌人。”

“是啊！”雪风点了点头，“热源、红外、声纳、夜视，这些搜索装各都是有办法可以对付的，唯独脑维是无法隐藏的，除非这个人死亡，否则他就会有脑波存在。”

“不错！”陈兵又踱了两圈，“这样吧，我们先去和韦德机构联系一下，确认一下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好，不过要快！”雪风看着陈兵，“我们能够想到的，别人也一定可以想到。”

陈兵的脸色顿时变了几变，显得凝重无比，沉思了一会，迅速穿好军装，抓起军帽，道：“不行，我得去一趟军区，把这个事情汇报一下。”

“我帮你关电脑！”雪风说完眼光回到屏幕，发现发布会那边记者们己经从台前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韦德博士再次走到台前，道：“新产品的性能诸位都己经体验过了，但有一个功能，大家肯定没有体验到。这个新款式的脑维发束，不但可以把人的脑维信息转换成电子数据，还可以把电子数据转换成脑波。不久的将来，大家戴上脑维发束，闭上眼睛也能看到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人潮滚滚，能够听到人言鸟语，能够感受到风暖花香，那时候，我们不再需要电脑屏幕，也不会再受电脑辐射的折磨……”

雪风听到这里，眉头就皱了皱。

“怎么了？”陈兵问到。

“没事！”雪风关掉电脑，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我们走吧！”

陈兵拉上办公室的门，辞别雪风，就直奔军区而去。

韦德博士的发布会让好多人激动不己，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看到脑维时代的来到，这不是一般的好运气啊，但是也有人出来泼冷水，而且是一个大家最认为不可能的人，这人就是未来终结者。

未来终结者在发布会结束后不久，就在TOP论坛现身了，这次他没有公布一个接口函数，而是针对韦德机构的新型脑维发束发表了一些看法，他的态度和许多人的乐观截然相反

把一些电子数据转换成脑波传送给人，然后在人的脑中造成一些虚幻的景象，这样做会不会对大脑造成损伤，未来终结者称自己并不清楚，但他却担优因此会带来一些新的问题，比如可能会有电子迷幻药、电子海洛因的出现，它们会让一些人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可能会有人制造出一些恐怖的幻境，让人在恐惧害怕的情况下身体发生一些意外；更有甚者，可能会入侵人的大脑，将人变成一具傀儡。还有就是BD的问题，人脑是不设防的，如果电子BD也能转换成脑波，我们该用什么样的防火墙来保护大脑呢。

未来终结者在文章的最后写道：“以上的情况只是我的一些担优，可能是祀人优天了，但也不能排除它有发生的可能，毕竟脑维时代是一种新生的事物，它总会有一些我们所估计不到的地方。因此，在没有对此做出一个彻底的分析之前，我希望韦德机构能够暂时终止新产品的发布计划；同时，脑维盒子也绝不支持韦德机构新产品的这个功能，它的接口函数仅限于将脑维信息转换成电子数据。”

尽管有不少人表示支持未来终结者的观点，但己经无法改变大局，发布会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多家世界一流企业和韦德机构签订了产品代理协议，明天一大早，韦德机构的产品就可以销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陈兵才从军区回来，一身疲惫，脸色看起来也很难看，回来就把雪风拉到了自己办公室。

“怎么？事情不顺利？”雪风根据陈兵的脸色猜测着。

陈兵摇摇头，“不，事情很顺利。昨天我到军区一汇报，余司令很重视，当时就给军委的首长打了电话，之后我也被连夜空投到军委去做报告。我回来的时候，上面己经有了决定，要成立一个脑维课题研究部门，专门负责这方面的研究和开发。”

雪风的眼睛就瞪了起来，这来回好几千里路，陈兵竟然一天打了个来回，怪不得脸色这么差，道：“上级真是英明，起步越早，我们就可以占住先机。”

“问题是，上级可能要我来兼任这个部门的负责人。”陈兵把帽子扯下来往墙上一挂，“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根本就不懂那个玩意，到时候弄不出成果来，让我怎么交代。”

“这不关我的事！”雪风赶紧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陈兵拿眼瞪着雪风，其实他还真的是打算要推荐雪风去的，但是又有些舍不得，因为自己这边更需要雪风，“老子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每次都是你惹事，然后全推给我。”

雪风无辜地摊了摊手，“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说完转身往旁边的沙发卜一坐，继而又弹了起来，“奶奶的，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什么正事？”陈兵纳闷。

“你记不记得你曾经介绍一名设计登月车的机械工程师来找过我。”雪风看着陈兵，道：“他要设计一个蜘蛛型的月球探测车。”

“有这回事！”陈兵点了点头，但不明白雪风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档子事。

“昨天看了韦德机构的发布会后，我就总觉得抓住了点什么，但是又不确定，晚上躺到床上才终于想清楚了。”雪风笑了笑，“其实那个车没那么复杂，两条腿就够了，我们可以用人的脑维来控制，在车上安装一些感知元件，人就可以根据这些感应来操作月球探测车，就好像是那个科幻小说里的……”

“人形机甲？”陈兵一下说了出来。

“对，就是人形机甲。”

“妈的！”陈兵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吼道：“你怎么昨天不说！”

雪风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兵又把刚挂墙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老子这刚回来，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呢，又得跑一趟军区了。”陈兵说着就要朝门外走去。

“奶奶的，我这不是刚想明白嘛！”雪风恨恨地说着，又连忙补充了几句：“还有，你赶紧和韦德机构联系，如果我们出面不方便的话，可以通过他们在亚洲代理商一一凰天集团来联系。”

“知道了！”陈兵应了，骂骂咧咧着就走了出去“就知道给老子安排事！谁是领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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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走火入魔（下）

陈兵没有通过凰天集团，而是选择注册一家海事搜救公司，然后让这家公司去联系韦德机构，希望韦德机构能够开发一款用于海上搜索海难幸存人员的脑维搜索器。

韦德机构不到一天就有了回复，他们表示这种搜索器自己己经研究了很久，前一段时间刚刚研制成功，搜索半径可达300－800米，只是不知道它是否符合海事搜索的要求。

这个消息让陈兵喜出望外，如此看来，雪风所提的想法不仅有实现的可能，甚至还有可能就在一个月后的军演中使用。陈兵立刻授意那家海事搜索机构派专人飞赴美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这个项目，拿到脑维搜索器。

这几天本来就很疯狂的雪风，此时更是爆发出了无穷的活力，片刻之间就写好了一个脑维入库程序，让陈兵去把这次参加军演的士兵的脑维全部入库，然后又主动要过了编写脑维搜索程序的任务。

这个脑维搜索程序既要给即将到来的搜索器预留接口，又要嵌入刚做好的军事系统之中，这本来是不难的，但这些从脑维搜索器得到的信息要如何利用，又要如何交给智能判断核心去分析和显示，还要保证在军演开始之前完成这个程序，这就必须要雪风来做了，因为他是最熟悉军事系统判断核心的人，这里也只有他编程技术最好。

陈兵也不知道雪风是不是吃了兴奋剂之类的东西，总之他最近的想法是一个接着一个，好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活力都在此刻绽放出来一样，一个小小的脑维搜索程序让他玩出了无数种花样，到了最后，陈兵对这个系统的期望竟然远远超过了对军演胜负的期望，他恨不得下一刻就看到这个系统在军演中大放光彩，让所有人都见识到雪风那无与匹敌的才华。

一月后，某山区，夜色朦胧，偶尔有几丝寒冷的绿光闪过，那是月光照在了野兽的眼睛上。

“怎么会这样？”一个参谋官模样的人，站在电子大屏幕钱，盯着上面的战场全景图，“现在距离演习开始己经不到六个小时了，按说红方早应该进入演习区了，怎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余司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沉稳地道：“这次红方的部队，不管从哪方面说，都可以说是我军最精锐的部队，我估计李将军是要在演习开始之前就给我们来个下马威，他们的部队此时肯定己经进入了演习区，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己。”

“有那么厉害吗？”参谋官不屑地嗤了口气，“我们这两个师也是全军挂的上号的王牌师，再加上这个新的军事系统可以把战场上所有的监测点连成一气，就是有只苍蝇从演习区飞过去，我们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特种大队的强悍可不是吹出来的。”余司令站了起来，“上次我去参观两个兄弟军区的演习，李将军突然提出要观看双方第二天空降作战的真实情况，当时距离空降时间己经不到5个小时，李将军手下的特种大队二话不说就出发了，连夜奔袭ioo多里，在方圆不足5公里的战场上安置了300个监视设各。第二天，当红蓝双方指挥官在演习指挥部看到战场情况时，脸全白了。”

那参谋官也傻了，竟然半天没说出话来，这特种大队还是人吗？

余司令转过头去，“陈兵，你们的那个脑维搜索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启动？不会等到人家把咱们都俘虏了吧。”余司令哈哈笑着。

陈兵走了过来，跟着笑道：“快了。我们这次拿到的500个脑维搜索器己经在系统的帮助下，安放在了演习区最重要的500个位置，彻底弥补上了我们以前部署上的盲区，但是我们是昨天才拿到了这东西，所以需要一点时间来完成它和系统的接口工作。”陈兵说着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雪风说保证在二十二点之前完成。”

陈兵刚说完，只见指挥室的大屏幕突然暗了下来。

“什么情况？”参谋官问到，然后开始喊：“通讯员！去看一看！”

“不用慌！”陈兵神色一喜，忙道“系统正在重启，应该是雪风完成了程序的接口。”

众人就那么看着屏幕，两分钟后，屏幕又开始慢慢亮了起来。

“这个新的脑维系统要怎么用？”余司令看和之前的显示并没有什么变化，不由问到。

陈兵走上前，拿起一根点触棒，“我拿我们这个指挥部来说吧，我们周围有lfi颗脑维搜索器，覆盖了指挥部周围360度、半径600米范围之内的所有的位置。”陈兵说着拿点触棒在屏幕上一个山洼点位置点了一下，屏幕随即一变，显示出了指挥部周围的情况，屏幕上有许多绿色的小点不断闪动挪移。

陈兵把显示再次放大，指着几个绿色的点，“这几个绿点就是我们了。”陈兵在一个绿点上一点，随即出现了他自己的资料“陈兵，蓝方信息作战总指挥。”

“那如果敌人占领了我们的一些指挥所，不是也可以得到我们的详细资料了吗？”参谋官立刻提出了质疑。

“我们自己人的脑维信息是载入了数据库的，这些数据都是无法复制的，所以这个系统可以做到识别敌我，就算敌人拿下我们的指挥所，也不会拥有这个系统的使用权限。”陈兵顿了顿，“当然，我们还有其他一些更高明的手法来防止敌人入侵和使用这个系统，这是我们的高度机密。”

陈兵再次将画面切换出去，“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整个指挥部周围的情况，这些绿点都是我们的人。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士兵们的防卫位置。”陈兵在地图上稍微一看，指着一处空白，道：“我们的防守在此处有一个死角，我们可以迅速找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巡逻士兵来填补这个空白。”陈兵点了死角旁边的一个绿点，然后在键盘上按了一个键，道：“现在，这个叫做张萧山的士兵己经开始去填补这个死角了。”

果然，屏幕上的那个绿点开始向空白之处移动了。

“其实，这个功能可以完全交给系统自己去处理，或者交给警卫连去做，我们的目光更多的是则放在全局指挥上。”

余司令点了点头，“这个系统确实有点意思。”

陈兵笑了笑，“我们的脑维设各研究部门己经开始了运作，等我们把脑维头盔再弄出来，就可以用到更好更多的功能了。”

陈兵笑声未落，屏幕上有一个地点开始闪起了红点，同时，指挥中心的红色警报灯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余司令急忙问到。

此时就见屏幕的一角闪了一下，出现一个小画面，不过却是黑乎乎的一片。

“这是那个警报地点的卫星画面！”陈兵说完，就在那个红点上点了一下，道：“根据脑维搜索器的检测，刚才有317人从964高地和932高地中间穿插了过去。”

“果然是经验老道啊！”余司令当时就皱了皱眉，指着电子屏幕，道：“你们看，这里刚好是我们两个防区中间的一个盲区，而且现在是夜晚，我们的军事卫旱也无法侦测到他们的行动，这也就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们。”

余司令身后的几个青年军官仔细听着看着，他们知道余司令这话是对他们说的，历来的演习，除了练兵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培养合格的军事接班人。

“给我接这两个高地的负责人，告诉他们，如果这股敌人撤退的时候，再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还有，让我们的侦察兵去跟踪这股敌人。”余司令终于下达了本次演习的第一个命令。

趁着这功夫，陈兵继续给大家讲解着这个新系统的使用方法和特点。

半个小时后，红色的警报再次打断了陈兵的演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到了那个不停闪动的红点上，和上次一样，卫星画面再次出现，依然是黑乎乎一片。

“317个，而是脑维也完全一致，看来还是刚才那股敌人，系统己经绘制出了对方的行进路线！”陈兵指着大屏幕，众人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前后两个红点中间用一根弯弯曲曲的线条连了起来，陈兵继续说道：“系统根据我方所有的监测点在过去半个小时的监测报告，然后结合脑维搜索系统的发现，绘制出对方最有可能的行军路线。”

余司令又点了点头，“不错，应该说很准确，换了是我，也会采用这条线路，刚刚好可以避开我方的所有监测，你的这个系统做得很好。”

陈兵继续说道：“还有更详细的资料，我们看，此两点相距12公里，又是崎岖的山路，对方用半个小时穿越，可以说明几个问题，一，对方没有重型武器，轻装前进；二，这支部队的实力很强，否则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穿越；三，就是对方的目的地，如此强度的急行军，必然是有一个很重要的进攻目标。”

“现在再看这张图！”陈兵又按了一个键，“这是系统自动分析出的对方的下一步行军路线，紫色的点是对方半小时可达位置，黄色一个小时，绿色两个小时，白色的是三个小时或者更多。”

余司令一看这些点，指着其中一处问道：“许参谋，这里是我方的什么地方？”

“是油料库！”陈兵在那个点上敲了一下，直接出现了资料，许参谋甚至还没来得思考

“嗯，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余司令微微颌首，“看来红方早己派出尖兵，把我们的布局完全摸了个清清楚楚，而他们的大部队在此之前根本就没进驻演习区，这也就怪不得我们一直无法发现他们。他们等的就是演习刚一开始，就把我们的油料库端掉，那我方的飞机、坦克、装甲立刻就失去了作用，此时再和他们展开近战，我们根本一成胜算都没有。”

“他们还需要多久到达这个点？”余司令问到。

“最快也需要45分钟！”陈兵答到。

“很好！”余司令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看地图上自己一方的军事布署，继而道：“命令！蓝二师一团一营、蓝二师三团二营、蓝一师二团警卫连，以最快的速度赶赴851高地右侧的白水峡谷设伏，只要这股敌人通过，全力歼灭。”

“司令，演习还没开始呢！”参谋长有些犹豫，“这样做会不会……？”

“执行命令！”余司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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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自由的灵魂（上）

余司令的判断没有错，红方的部队45分钟后果然到达了白水峡谷，企图穿越这里，袭击峡谷之后的油料库。

双方短暂交火之后，红方随即撤退，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战术意图被对方看穿了。负责伏击的蓝方人员虽然三倍于敌人，竟然也没能截住对方的突围，甚至连对方的一具“尸体”都没能留下。

“看看吧！”余司令指着大屏幕，“这就是红方的战斗力！平时个个都牛气哄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一到战场，你们的牛气跑哪去了？以有备打无备，地形占优、兵力占优，竟然也没吃到丁点的便宜，这还是老子带出来的兵吗！”

指挥部半晌无语！

“报告！”，指挥走进一个演习指挥部的通讯员，“经过演习指挥部裁定，白水峡谷伏击战予以承认，这里是战情通报！”

参谋官过去拿出通报，转身递给了余司令，余司令只是眼角一瞥，就递给身后的其他指挥官，”好好看看吧，红方损失8人，我方损失36人，这到底是谁伏击谁啊！”

”陈兵！”余司令转过身子，“给我找一找，看这股敌人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陈兵按了几个键，之后摇摇头，道：“目前还没发现对方的行踪，看来他们是在等待下步的行动命令。”

余司令便皱了皱眉，道：“能找到我们刚才设伏的位置吗？”

“能！”陈兵在电子屏幕上一点，屏幕上就出现了白水峡谷的情况，”这就是白水峡谷，我方刚才设伏的地点是在这个位置！“陈兵再一点，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那个位置的详细情况，包括周围山体的高度、草木情况，系统评定，此处设伏位置极佳。

余司令扫了一眼，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这些年轻的军官们便开始争论了起来，纷纷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我出去抽根烟！”，众人正在争论不休的时候，余司令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起身就往外走去，众人大眼瞪小眼，便知道自己都没分析到正点上去。

陈兵跟在余司令后面走了出去，看见余司令半天没摸到打火机，便打着火递给余司令。

余司令深吸了一口，道：”陈兵，你怎么不说呢，你的看法呢？“

陈兵笑了笑，道：“我就负责信息化作战的，军事方面的事情我不方便多嘴。”

“让你说你就说。”余司令大眼一瞪，“你小子少给老子耍滑头！”

陈兵沉思了片刻，道：“那我就随便说说，这次伏击没有达到预定的目的，除了对手战斗力强之外，可能还因为一个原因，我方准备时间短，虽然火力配备充足，但是选择的伏击地点过于狭窄，仓促之间无法展开阵形，火力发挥不出来，这才让红方得以突围。”

余司令没有说话。

陈兵于是继续说道：“这个问题我们正在解决，等将来我们的脑维头盔研制成功，我们每调遣一个士兵，他的火力配备都是有记录的，系统会根据具体的地理环境来计算士兵们最佳的伏击位置，布置出一张最优化的火力网。可以说，当这个士兵拿起武器准备出发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到达目的地后该怎么做了。”

余司令还是没有说话。

“当然。”陈兵看余司令没反应，咬了咬牙，道：“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这个原因只有余司令心里最清楚。”

”哦？“余司令终于有了反应，”什么原因？“

“其实，在余司令判定红方是要偷袭我方油料库后，系统就计算出了最佳的伏击地点。不是白水峡谷，而是在峡谷之前的野狼谷。这里的地势更利于我们伏击，而且进出只有一条道，只要红方进入我们的伏击圈，那将是进无可进，退无可退。野狼谷附近刚好有我方蓝二师一团驻扎，这是我方的主力作战部队，战斗力十分强悍，由他们负责伏击，红方至少是无法那么顺利突围的，和白水峡谷相比，选择在这里设伏，时间要更为仓促一些，但我方完全可以赶在红方之前到达指定位置，只要拖住对方，等后续部队一到达，红方必输无疑。”陈兵顿了顿，道：“我想余司令这所以放弃野狼谷，而选择白水峡谷，是你根本就不想消灭这股敌人，而不是不能。”

“你是不是想说，我这么做，是在演戏，是不愿意伤了李将军的面子！“余司令反问。

陈兵一愣，不敢冒然回答。

“没错！我就是故意放走这股敌人的。”余司令却突然爽声笑了起来，道：“李将军是我很敬重的一位军人，我非常渴望能跟他好好地较量一番。如果演习还没开始，我们就干掉对方这么大一股战斗力，那还演习个屁啊，老子打起来也不会来劲的。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放他一马，给他一个信号，我蓝军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这和他以往碰见的对手都不一样。”

余司令说完拍拍陈兵的肩膀，”你小子不错，有头脑，分析得很准确，看来是把你们家老爷子的本事都学到手了。还有，那个系统也很厉害。可惜啊，你小子去搞研究了，不然跟着我搞军事指挥……”

“研究也是打仗，我打的是未来的战争。”陈兵马上予以反驳。

“嗯，你说得对，你这个系统的威力，我今天是切切实实感觉到了。”余司令说完又吸了一口烟，道：“不过呢，你也没有完全分析正确。”

陈兵纳闷，还有什么原因呢。

余司令往前走了两步，透过月色，看着远处隐约不定的起伏山势，正色道：“其实，我在给李将军敲警钟的时候，也是在给我们敲警钟，我们的士兵大多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平时训练成绩的优异给了他们一种错觉，认为自己上了战场也一定能发挥出平时水平。这种想法是要不得的，战场很残酷，一个轻微的疏忽，就会丧失胜利、生命，更不能轻敌，我这是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陈兵不语，显然，他远远没有余司令想得那么深远，军事或许他也懂，但指挥又是另外一回事。

“走吧！我们回去！”余司令掐灭了烟，将没抽完的半截又塞回烟盒，“再有三个小时，演习就正式开始了，那时候，我就不会再给李将军任何机会了。”

雪风这时候才有空美美的睡上一觉，这一个多月来，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脑维系统和非常规军事系统的设计上，白天黑夜地写程序、搞测试，甚至没时间去理会外面的世界。

自从韦德机构的发布后，越来越多的机构认识的脑维的潜力，他们纷纷参与到各式各样的脑维相关产业开发中，有人说要把脑维用在医学，有人说要用在机械，有人说航天，有人说。。。。。。

正如雪风所说，你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甚至别人比你想得更多。可是，不管你想法有多少，你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韦德机构能制造你所需要的脑维设备，也只有未来终结者的脑维盒子才能让设备按照你的意愿来工作，离开了这两者，你的想法只能是个想法。

认识到这点，世界上凡是有点野。的财团便都来找赢构了，拿着无数的花花绿绿的钞票要和韦德机构展开合作，可惜他们得到的答复是韦德机构己经被人收购，韦德博士他们只负责脑维设备的开发和生产，至于机构的战略经营方面，全部得听收购方的。

“收购方是谁？”

所有的人都在问，所有的人都在猜测，有人说是某政治集团，有人说是一个大型财团，也有人直接说是未来终结者，不过，所有被猜测的对象都没有出来承认，韦德博士对此也是闭口不谈，至于未来终结者，那更是云里雾里的人物，根本摸不着踪迹。所以，猜测也只能成为猜测，谁也无法知道这个收购方是谁，也不清楚他到底许给了韦德机构多大的利益。

软件界的大佬们此时已经不抱任何跟未来终结者合作的希望了，现实也逼得他们无法再等下去了，那些平时被他们打压得死死的小软件公司们，已经拿出了不少脑维程序出来，在市场上颇受欢迎，隐隐就有颠覆局面的迹象。受此激励，这些小公司胆气也壮了不少，这个喊着要做一个全新的脑维操作系统，那个喊着要做最好的脑维游戏，还有喊最好的脑维办公软件。。。。。。

软件大佬们一看风头不对，”毅然“决定进军脑维程序界，继续和其他的小公司们纠缠去了，凭着他们多年积累的实力，想必不会输掉的，可是再等下去，就一定会死路一条。

“呼~~~~”

阳光照进宿舍的时候，雪风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呼~~~好久没睡这么爽了！小沙弥，起床了！”

雪风穿好衣服的时候，电脑也完成了启动，雪风便打着哈欠走了过去，把小沙弥这个月的收集的”新闻“统统调了出来。

“一切尽在掌握！”雪风把所有的旧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站起来开始活动身体，把军体拳又打了一遍，“小沙弥，我们执行下一步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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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自由的灵魂(中)

“报告！”负责联络的通讯兵站了起来，迅速跑到余司令跟前，“最新战报！”

“红军派出一股20人的小分队，翻过鹰嘴岩，在3号公路H段袭击了我军两辆运油车，之后伪装成我军运输部队，企图通过运油车的掩护，再次潜入我军油料库。驻守油料库的蓝二师三团一营收到系统消息后，决定将计就计，在油料库前设伏，将这股敌人歼灭！”

“说战果！”余司令道。

“红方拒不接受投降，20人全部被当场击毙，我军无损伤！”通讯员赶紧汇报到。

“好嘛！”余司令哈哈一笑，“这个伏击战才有点意思嘛！”

指挥部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前一日丢的面子今日总算是找了回来。

“这才是我们要打的仗”余司令双手插腰，看着大大的屏幕，“你们来看，我军拥有各式装甲、坦克等重型装备，人数也占优势，还有飞机、卫星、导弹的支援，如果正面作战，则我军必胜，但现在的问题是，红军根本不可能给我们正面作战的机会。他们的人少，但战斗人员的个人装备精良、单体作战能力强，他们或三五人一伙，或数十人一群，采取各自为战，无后勤支援的作战方针，随战随走，一有机会就潜入我军重要基地实施破坏，没机会就对我军落单的作战单位进行偷袭。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根本无法做到大规模消灭对方有生作战力量，反而会被对方调动起来。”

“所以！”余司令转过身来，看着所有的指挥官，“我方的作战策略就是要让敌人强攻不能，智取无门。从今日起，我军各作战单位一旦发现对方踪影，不必和他们多做纠缠，白天派出直升机予以驱赶，晚上就发射照明弹，我们要让红方在这方圆几十公里的战场上疲于奔命，在没有后勤支援的情况下，我倒要看他们能坚持多长时间，我军各主力作战部队做好准备，以逸待劳，只等机会出现，就一举将对方消灭。”

“是！”蓝方各指挥官急忙向各个部队传达作战方针去了。

“司令！”陈兵走到余司令跟前，有些担忧：“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依着红方那誓死不投降的性格，在毫无后勤保障的情况下让他们这山区里来回奔袭，万一出点问题。。。。”

“战争向来就是残酷的！”余司令打断了陈兵的话，“现在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仁慈。”

陈兵默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司令却突然笑了起来，拍拍陈兵的肩膀，“放心吧！李将军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士兵就这么白白被消耗掉的，只要他一改变作战方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陈兵这才有些释怀，他这个技术兵，毕竟还是无法面对战争的残酷。

雪风无疑很幸运，他不用跟着大部队钻到大山里去参加演习，这几天呆在基地里，只用躺着吃好睡好就可以了，所有人都在演习结果的时候，而作为这个系统主创人士的雪风却把目光放在了互联网的消息上

面对咄咄逼人的各大财团，韦德机构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态度，在反垄断的前提下，韦德机构表示会广开合作之门，愿意和各国政府、各个财团、研究机构、大型企业进行合作，共同开发用于各种途径的脑维设备，把这一先进生产力彻底转换成对人有用的实际利益。

而于此同时，世界上第一个和脑维盒子完全配套的3D动作引擎问世，通过这个引擎，以往的3D人物可以很轻易地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用手来说，3D人物可以做出抓、拧、扭、搓、举、捏、拍等等各种细微的动作；从脸部来说，基本人的每一个喜怒哀乐的情绪都可以表现出来。如果把这个动作引擎和脑维盒子一起使用，那就真的是想啥就是啥了。

制作这个3D引擎的公司，便是金戈铁马。金戈铁马还放出了一个测试程序，是一款小小的生存游戏，只要使用脑维发束来操作这款游戏，你就可以体验一把一个人如何在孤立无缘的荒岛上，利用各种东西生存下来的瘾。你可以制作一个捕兽夹，也可以挖一个陷阱，甚至去制造一把简陋的弓箭，你还可以亲自把自己的猎物开膛破肚拔毛，然后架在火上烧烤，只要你能想到的动作，这个游戏都可以做出来

金戈铁马表示这个引擎将会根据未来终结者发布的脑维函数来继续完善，届时这个引擎将被用于游戏、动画、和一些现实场景的模拟上。同时，金戈铁马其他几款用这个引擎开发的软件很快也会面世，有用于完全模拟驾驶环境的，有用于幼儿教育的，也有用于帮助伤残患者恢复的。

第一个吃脑维螃蟹的软件公司！”雪风盯着网上的大大标题，嘴上一撇，自言自语道“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关掉电脑，雪风决定出门到基地里溜达溜达去，整个人闲下来还真是有点难受。

比起以往，基地里的人少了很多，雪风慢悠悠晃到行政楼前，就看楼前围了很多人，吵吵闹闹的。雪风住脚看去，发现那些围楼的人竟然都是一些肩扛将星的大佬们，门口负责站岗通讯的卫兵被他们围了中间，一个劲地解释着什么。

雪风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大佬们吃多了撑得慌，跑来难为一个小卫兵干什么？雪风准备上前看看究竟，不过马上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基地的人大多参加演习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事，这些大佬们估计是找不到管事的，这才去难为这个小卫兵，自己这一上前，那些人还不把自己的这个“少校”给当场镇压了吗。

想到这里，雪风看看那些人还没看到自己，就决定赶紧往回闪。

没成想刚走两步，就听背后小卫兵一声大喊：“他就是陈风！”

雪风顿感不妙，急忙加快脚步往前走，还没走出几步，肩膀就被人一把按住，“你就是陈风？”

雪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便齐刷刷站满了大佬，把自己围在了中间，那肩膀上的金星更是晃得雪风直眼晕。事到临头，雪风便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只好硬起头皮，壮了壮胆，大声道：“报告！我就是陈风，请首长指示！”

“好，你小子不错，以后就到我们军区吧”’一位黑张飞似的中将便发了话。

“王大愣，你想什么美事呢！”一位面色白净，眉目间儒雅有度的中将冷笑，“这么好的人才，放到你们军区那不得浪费了，应该到我们军区。”

“我们军区是出了名的科技强军，应该到我们军区。”

“我们军区！”“我们军区！”“我们军区！”

一群大佬们唾沫星子乱溅，互相揭短，对雪风更是你拉我拽，雪风还没反应过来，便是扣子也崩了，帽子也没了，但他还不能发火，

由着那群大佬继续拽来拽去，心里却是发了毛，自己这到底是惹谁了啊。

“他是不是就是那个陈风？”雪风就听耳边一声炸雷，回头看去，就见一个大校很牛叉地站在几位大佬中间，古铜色的脸上布满了坑坑洼洼，双目透着一股杀气，直直看着雪风。

“报告，我是陈风，请首长指示！”雪风头皮一阵发麻，真他奶奶的晦气，军衔比自己高的人今天都跑这里开会来了是吧。

好！老子找的就是你！”那大校一声冷笑，便一掌朝雪风拍了过来！

雪风哪有工夫想，那平时练了无数遍的军体拳此时就发挥了作用，顺势一躲，然后习惯性一拳就朝对方的脸颊砸了过去。

“你小子还敢还手！”大校一声大喝。

雪风就感觉拳头象是被老虎钳夹住了一般生疼生疼，然后自己的胳膊就被扭到了身后，“叭吱”一声，雪风的脸“唰”一下就白了，那胳膊分明就是脱了臼。

“你奶奶……”身子动不了，雪风就要开口骂人。

“余辉，你给老子住手！”

众人回头去看，就见李将军一脸铁青地走了过来，指着那个很牛叉的大校，“你小子有本事就到战场上去给老子杀去，打了败仗就跑这里来撒气，你还算是个爷们吗？

“李将军，我实在是不服！”那大将恨恨地放开雪风的胳膊，“我们根本就还没出手，为什么要认输？都怪这个小子，设计出那个什么狗屁系统，老子从没象现在这么窝囊过，被人到处追着跑，还没跑明白，就稀里糊涂地输了。”

“你不服，老子服！老子输得心服口服。”李将军跳着脚喊着，喊完按住雪风的肩膀，抓住路膊一推一拉，就把雪风的脱臼的路膊又给正了位，“让你受委屈了！”

“还站着干什么？”李将军回头大眼瞪着那大校，“过来道歉啊！”

那大校不情不愿走了过来，对着雪风，始终是开不了口。

雪风此时己经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演匀结束了，和自己预料的一样，红军惨败，这个大校大概是不服气，这才跑过来找碴。

雪风揉揉胳膊，缓缓活动着，只是斜眼瞥了那大校一眼，淡淡道：“我没事！我只希望下次你碰到真正的敌人时，敌人还能让你把你的士兵完完整整地带回来，如果你能做到，我宁愿自己的胳膊再被你拧断十次。”

那大校的脸变了几变，“啪”一个立正，朝雪风敬礼，“陈风同志，我向你道歉！”，然后回身看了一眼李将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来着，却始终没说出来，最后重重一叹气，朝基地大门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敏感的雪风此时也注意到了，自从李将军到了之后，刚才的19几个将军，就很复杂地看着李将军，眼神里有惋惜，有敬佩，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那是雪风也看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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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自由的灵魂(下)

直到陈兵从军区回来，雪风才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个叫做余辉的大校要来找自己麻烦，也明白了为什么大家看李将军的眼光会是那么奇怪。

自从蓝方修改作战方针后，演习场就成了一边倒的局面，红方的小分队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蓝方提前发现并予以驱赶，红方撤退，蓝方也不追赶，但红方要是不撤退，就会马上被蓝方包围起来。本来是红方的策略是打游击战，频频骚扰蓝方，以达到调动蓝方、拖垮蓝方的目的，没想到自己反倒被蓝方打了游击。

红方的士兵被驱赶着在方圆几十公里的演习区四处游蹿，别说寻找战机，就是连坐下来休息一会的工夫的都没有，几天下来，红方的士兵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开始受不了了。

每每行动都能被对方提前发现，作为红方指挥官的李将军己经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战胜这只装备了新式系统的蓝军，遂作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红方集体认输，退出了演习场。从演习场退出来的

红方士兵的惨样让人伤心不己，不少人己经是好几天没吃到一点东西，没睡过一次觉，特制的军靴底都被磨平了，可见他们的运动量有多大，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服，要求着继续战斗。

“李将军的这一决定，让他成为了我军史上第一个集体投降的军官，虽然只是演习，虽然我们也都理解他为什么要作出这个决定。”陈兵说到这里时也是惋惜不己，“但这不符合我军宁战不退的风格，估计……”

陈兵没把话说清楚，但雪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不禁对这位老将军敬佩不己，这大概也就是所谓的铁汉柔情吧。从一个小兵成为大将，老将军多少次在枪林弹雨里冲锋陷阵，多少次面临强敌环伺、弹尽粮绝的绝境，这都没有让他后退一步，而在功成名就的今天，为

了不让自己的部下白白跑死在演习场上，他却甘愿自己背上这个恶名，或许还有处分。

雪风此时竟然希望那大校能真的把自己胳膊拧断，那样自己心里还能稍稍好受一些。这是一场没有胜者的演习，老将军用自己一世英名成全了雪风一个人。

开演习报告会的时候，一向对军事不感兴趣的雪风也跑去参加了。

李将军道出了这场演习的目的，“历次军演，我们都是以假想敌的入侵来开始的，但是，这己经无法适应现代化军事环境的要求了，并不是保家就可以卫国。假如有一天，现实逼迫我们必须要越境作战，在离开了后勤支援的情况下，面对掌握了高科技的敌军，我军是否

还能打赢这场仗呢？”

现场的人都默然不语，红蓝双方的比试己经给出了答案，正如李将军所说，大家一直都把保家卫国的范畴定义在疆土以内。

“世界上一些发达军事国家，他们早在二战结束时就己经制济‘御敌于国土之外，的战略方针，并为此研究了数十年，如今，他们的士兵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得到可靠的后勤保障和信息服务，而我们在这方面的经验则是一穷二白，也从未开展过在这方面的研究。此次演习，作为我军最精锐的部队的红方，率先向假想敌发起攻击，最终却一败涂地，己经足以说明我军在这方面的不足，我们的士兵是

世界上最好的士兵，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短视而置他们于绝地之中。”

而余司令的发言则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我军己经具备了局部战场上的全面监控能力。”

报告会一结束，李将军便直接飞回北京，雪风、陈兵、还有一些军区的领导都去送行。

“你小子不错！”李将军拍拍雪风的肩膀，爽声笑道：“老子这次是败在了你的手下，而不是他老余，不过，我输得心服口服。”

雪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李将军。

李将军感慨道：“以前，我一直认为这天下就没有老子的兵干不成的事，看来是我错了，幸亏有你，还有这次的演习，才让我有了一个认识错误的机会，否则真要有那么一天，我的兵因为我这一错误念头而白白送命，我虽万死也不足以弥补。我得谢谢你啊，你是我见过

最合格的士兵，你这样的兵多一些，我们的军队和国家才会更加强大。”

“李将军夸奖了！”雪风一个敬礼，“您也是我见过最合格的将军！”

“哈哈哈！”李将军大笑，“能得你这么一个评价，足以抵上一枚勋章，看来老子这几十年的兵没白当，这样我也可以放心地把部队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李将军说完朝众人一挥手，转身上了飞机。看着飞机轰鸣而去，雪风不禁有些黯然，看来李将军是准备要退伍了。

接下来的时间，雪风跟着陈兵在各大军区之间来回飞，军网的改造是个大工程，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他们必须亲自过去把关，一旦出现故障，也可以迅速解决。

“雪风，你每次划这些记号有什么用？”陈兵看见雪风每次从外地回来，都要在墙上的挂历上做记号，不禁有些纳闷。

雪风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只有计算日子，才能做好计划啊。”

陈兵无奈的笑了笑，“你小子毛病真多。”

“最近脑维研究部门搞得如何了？”雪风想起了正事，“未来终结者把脑子盒子升级了，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这家伙真是天才啊！可惜我们不知道是谁，否则……”陈兵叹了口气，“新升级的脑维盒子，体积大了很多，而且更换了加密算法，看来我们的破解工具又得重新做了。不过他这次公布的那个函数真是厉害，竟然可以实现脑维聊天，这等于是帮助我们解决了无声通讯的难题。”

雪风摇了摇头，笑道：“未来终结者发布这个函数的初衷，只是希望给那些聋哑人带来方便，让他们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交流，如果他知道我们把这用于军事，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会理解我们的！”陈兵的回答很简洁，“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说不定明天又得飞到别的地方去。”

陈兵走后，雪风就那么站在挂历前，盯着那个记号看了许久，直到他看够了，才轻声说道：“快了，快了，燕子，只要再等几天，我就要去见你了，这次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来了任务，陈兵和雪风又得去一趟别的军区，飞机都己经准备好了，两人收拾好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就匆匆赶往基地的机场。

快要到跑道时，陈兵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

”陈兵接起电话就是一声暴喝，雪风就感觉是出事了，他从没见过陈兵如此震怒。

“出事了！”陈兵挂了电话，一脸铁青地看着雪风，“说之前，我希望你不要激动！”

雪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事情还跟自己有关不成？

“是关于燕子的！”陈兵顿了顿，“张凌风的电话，说燕子昨天被美国当局扣押。”

“为什么！”雪风当时就跳了起来，一把拽住陈兵。

“质疑她有间谍行为！”陈兵按住雪风，“我们的大使己经在和美国方面交涉了，这件事家里的人也知道了，会调查清楚的。”

“调查有个屁用！”雪风一把推开了陈兵，开始暴走了：“真他妈的见鬼，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瞎子都知道这是无中生有，燕子她用得着去参加什么间谍活动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燕子弄回来，而不是狗屁的调查。”

“我们会解决的！”陈兵此时也是十分地生气，“她是我妹妹，我也希望她能立刻回来。但是你要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否则美国不会无缘无故来栽赃燕子，他们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这已经不是个人意气就能解决的了，这是政府和政府之

间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燕子也会回来的。”

“啊！！！！”雪风站在那里疯狂地吼叫了起来，良久之后才把情绪稳定下来，看着陈兵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等你们来解决了，我要自己去把燕子救回来。”，声音极度冰冷。

“你疯了吗？”陈兵大眼看着雪风，“你根本没有能力去解决？

雪风没有回答他，转身朝基地走去。

“你要干什么去？”陈兵跳了起来，“你给我回来，我们还有任务！”

“那是你自己的任务！”雪风头也不回，冷冷地留给陈兵这么一句话，这次他是真的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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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最后的痛狂(上)

“他人怎么样了？”就雪风那状态，陈兵也不敢带他去出任务，只好找人看住雪风，然后自己单独去外地执行任务，这刚一回来，他就急忙来到了雪风的宿舍前，他是真怕雪风这时候再出点问题，陈砚的事情己经够让他头疼了。

门口的卫兵一敬礼，道：“在电脑前敲了两天键盘，现在刚刚睡下。”

“好！”陈兵松了口气，吩咐道：“你们都去休息吧！”

卫兵离开，陈兵推门走进雪风宿舍，屋里乌烟瘴气，满是烟味，雪风躺在床上，没一点动静，陈兵皱了皱眉，先过去推开了窗户。

雪风这时候却醒了过来，你回来了？”声音极度沙哑，看来是抽烟把嗓子熏坏了。

“你小子疯了？这房子都快被你点着了！”陈兵真是恨得牙直痒痒，又拿雪风没办法。

雪风没搭理陈兵，从床上站起来，摇头晃脑，活动着那还没恢复好的身体。

“事情己经调查清楚了！”陈兵瞪了一眼雪风，道：“是银蝶的韩君毅搞的鬼。他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你就是风神，前段时间他喝醉了酒，跟一美国小报记者吹嘘，说自己有办法能把风神弄出来，甚至说风神和未来终结者就是一个人。美国人信以为真，许给韩君毅一些

利益，这家伙就帮美国人出了这么一个蠢主意，扣押燕子不过是个借口，目的是要把失踪己久的风神引出来，只要你答应为美国效力，燕子就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然后美国人会告诉世界，这只是个误会。”

“这个得了老年痴呆症的家伙！”雪风咬着牙，“他这么快就忘了上次的教训吗！”

“放心吧！”陈兵拍拍雪风的肩膀，“这个家伙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他的行为己经构成了泄露国家机密罪，我们是不会放过他的。再说了，就是张凌风也不会放过他的，银蝶集团算是彻底完了，马上就会成为历史！”

“事情因我而起，那就让我来摆平这一切吧！”雪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即便是自己消失了这么久，即便是自己多少次放过了韩君毅，可他还是在惦记着自己。陈砚以前一直心怀愧疚，说因为她而连累了自己，这次陈砚却因为自己而被美国扣押，两

人之间总算是彻底扯平了，今后谁也不用觉得愧疚了。

“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明白！”陈兵对雪风的无理取闹己经受够了，“我们会处理好一切的，这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雪风什么也不说，转身从电脑前抓起一张纸，往陈兵面前一递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张纸必须在24小时内送到美国情报部门主管的手上。你告诉美国人，这就是风神给他们的答案，如果他们愿意继续玩下去的，我奉陪到底！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陈兵火了起来，大声喝道：“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然后等待事情解决”

“你会做的！”雪风看着陈兵，“你也希望陈砚早点回来吧！”

“不可理喻的家伙！”陈兵气得在屋里来回踱了起来，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话来让雪风这躁驴改变想法，两个人就此僵持起来。

“报告！”通讯兵匆匆跑了进来，“新系统出故障了！”

陈兵的脸色就变了变，指着雪风，“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收拾你！”说完就跟着通讯兵快步走了出去。

雪风也不顶嘴，把那张纸往桌子上一拍，转身又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陈兵再次敲开了雪风的门，一脚把雪风从床上踹了起来，“起来，有任务，G军区的新系统出了问题，智能判断核心突然停止了工作，这东西是你设计的，你过去搞定它。”

雪风懒洋洋爬了起来，过去又抓起那张纸，再次往陈兵面前一伸。

“你小子还学会趁火打劫了是不是？”陈兵一下就炸了，“我告诉你，这任务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还反了你不成？”

雪风看看表，不急不慢地道：“距离我昨天说的24小时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没门！”陈兵断然拒绝，“我看这半年来是把你小子给宠坏了，一点组织纪律观念都没有，竟然还要跟我谈条件！

雪风顺手把那纸往桌子上一扔，再次走到床边，“哐当”一声躺了下去。

这下把陈兵的肺都快气炸了，过去一把将雪风拽了起来，“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还嫌我这里不够乱啊？”

“我只想救燕子回来！”雪风看着陈兵的眼睛。

“我也想马上就看到燕子回来！”陈兵恨不得把雪风掐死，这家伙怎么就是个死脑筋，怎么也说不清楚呢，“但这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为什么你这次就不肯相信我呢？”雪风冷冷反问。

“我相信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陈兵咬牙道。

“这点你早就应该知道！”

陈兵一把松开了雪风，他真的拿这个家伙没辙了，过去从桌子上拿起那张纸，只见那张纸上列出了一连串的时间，每个时间的后面都跟着一溜字符，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陈兵问道：“就这个吗？这个也能把燕子救出来吗？”陈兵彻底被搞郁闷了，甚至他都有一种错觉，雪风这家伙这次受了刺激，脑子肯定坏掉了。

“你只管把这张纸和我的话带过去就行！”雪风也不解释。

陈兵再次拿起纸，他真看不出这纸有什么奇特之处。

“别看了，”雪风说道，“里面没有什么任何国家秘密，我还没有糊涂到那种地步。”

好，我答应你了，这总可以了吧！”陈兵冲着雪风大吼，不是他愿意答应雪风，而是不得不答应，G军区的新系统昨天就出了故障，结果越维护故障越大，到今天那系统己经算是彻底瘫痪了，估计也只有雪风能够让那系统再次运行起来。

我并不保证自己就一定能修好那个系统，雪风盯着陈兵的眼睛，“如果你食言了的话。”

“放心！我陈兵还没有那么不堪！”陈兵怒不可遏，“老子现在就给你送信去。”转身走了两步，陈兵又道：“去G军区的飞机半个小时后起飞！”

陈兵走后，雪风黯然道了一声“小沙弥”，电脑便亮了起来。

“小沙弥，这次我真的是要走了，事情出了一些意外！”雪风的手放在电脑上摩挲着，“你得相信，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我此时收手的话，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了，这不是我所要的生活，我不想一辈子都呆在一个小小的基地里。一切都拜托你了，万一你最

后被困住了，那就……”

雪风叹了口气，道：“那就…自己想办法吧，方丈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背信弃义。”

雪风苦笑，小沙弥毕竟只是一个程序，他能有什么办法，老天总是喜欢和自己开玩笑，上一次小沙弥的失而复得，己经让自己愧疚了好久，而这一次，自己却要亲自把他丢弃在这里了。

雪风最后一次扫视着屋里的一切，似乎他要把每件东西都深深记在自己的脑海里，然后“啪”一声拉上门，屋里的一切顿时暗了下来、屋子的主人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兵早己等在了飞机旁边，看见雪风慢慢走近，道：“一路顺风！完成任务后早点回来！”

雪风点了点头，转身就要上飞机，被陈兵又一把给拉住了，“你的那封信我己经帮你递了出去，一个小时候，它会放在美国中情局官员的办公桌上。不过，我想知道，那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雪风没有回答陈兵的问题。

“算了，你去吧！”陈兵知道问也问不出来，随即摆手示意雪风赶紧走，反正事情迟早会弄清楚的。

雪风反倒停了下来，“其实，我也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微软突然反悔和思想软件的合作，你说是因为你的一份报告被人被窃取了，事后你曾表示要调查个水落石出。现在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我不知道有没有一个结果出来？”雪风看着陈兵。

陈兵脸顿时就变得很难看，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雪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关心一下当初自己的思想软件是被什么人害死的。”

陈兵看着雪风的眼睛，从这双眼睛里，他看出雪风这绝不是随口问问，凝视了良久，陈兵咬咬牙，道：“既然你问起，那我就实话实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去调查，因为那件事是我……”

“我知道了！”雪风打断了陈兵的话，没让陈兵把话说出来，“来到基地后不久，我听说你之前参加一次军演，让美国的两架电子战飞机给戏耍了一番，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一切。”

陈兵重重叹了口气，“这半年多来，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自上次的流病毒事件后，我就知道你是非常不愿意再和我们合作了，但当时上级给的时间非常紧，如果让我们自己来设计这个系统，最后肯定还是无法超越美国的系统，我不愿意来拿这样的系统来欺骗自己，所以……”

“你不用说对不起！”雪风淡淡一笑，“如果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来做选择，你会怎么做？”

陈兵只是微微一怔，道：“我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雪风“呵呵”笑了起来，“那你给我道歉有什么意思呢？”

陈兵不语。

“其实我并没有怨恨你，否则我也不会那么尽心地帮你设计这个新系统！”雪风顿了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你的责任就是完成这个系统的设计，让国家的国防更加强大，你一直都在为此尽职尽责，在这点上，没有人可以责怪你。”

“我甚至还有点羡慕你，。为你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而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以前我做代练，是为了生计，后来做思想软

件，不过是为了做给张凌风看的，我从未做过一件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直到来到这里，我才有点明白了自己的目标和责任。”

“什么？”陈兵有些好奇。

“让自己的程序达到最完美；让全世界的电脑中都有我设计的程序；用自己的技术给所有人带来方便；不吝于让别人来分享我的成果；还有对自由的渴望。” 雪风笑了笑，“其实，这就是黑客的真谛，以前我也知道，只是没有理解。”

“你己经做到了，现在全世界的电脑中都有你的流程序，你的脑维头盔、人形机甲都在研制之中，只是……”陈兵沉默良久，道：“本来这一切的赞誉都应该属于你，所有的人都应该记住你的名字，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你甚至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不能拿出来用。亏欠你的东西，我这辈子都无法还清了。”

“你不用这么想，是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雪风看着陈兵，“我不想说那些‘我不在乎什么虚名之类的身外之物，只求无愧于心，的废话。但有一句古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就像我以前做黑客，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还不是被你找了出来；就像今天，这在你当初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大概也是不会想到的吧。所以，你不必觉得内疚。”

陈兵拍拍雪风的肩膀，无话可说，雪风可以那么说，但他自己却不能那么想。

“如果你非要觉得愧疚于我，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雪风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闷。

“只要不违反原则！”陈兵的回答永远都是这样。

“我想知道，你当时到底告诉了美国人什么东西。”雪风正了正帽子，‘能让他们那么紧张，我想，这不仅仅只是烽火台里的秘密那么简单吧。”

“你小子真是厉害，这都看了出来！”陈兵笑了起来，“我告诉他们，你就是黑翼的首领！”

“哈哈哈！”雪风大笑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笑罢，就朝飞机上走去。

陈兵在后面喊了起来，“疯子，你能不能告诉我，那黑翼首领到底是谁？”

雪风站住脚，回头看着陈兵神秘一笑，指着天，道：“或许就在你我身边，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切只有他知道！”

飞机飞走，只留下陈兵一个人还在那里揣摩雪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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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最后的痛狂(下)

雪风飞走之后不久，D军区的新系统也出现了故障，陈兵无兵可派，只好自己亲自带队过去解决。半个小时之内，两人一个天南一个海北，为了同样的事情忙碌去了。

D军区的故障似乎有些棘手，陈兵带过去的人速度查明了故障原因，但是这个问题刚一解决，马上就会冒出一个新的问题，连续几次之后，一大帮人就被绑在了D军区。陈兵更是两天两夜没睡觉，寸步不离地守在数据中心的机器前，一旦发现问题，立刻指挥人手解决，确保D军区的通信正常。

“呼~”陈兵再次走出D军区数据中心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连续几天没有看到阳光，陈兵有些毫无顾忌地呼吸着阳光的味道，再看陈兵身后的那些人，也比陈兵好不到哪里，各个红着眼，带着个黑眼圈，身上的衣服汗渍斑斑。D军区的系统12个小时内再也没有出现过故障，看来问题是彻底解决了，

“陈兵！”D军区负责军网的那个上校陪着陈兵熬了几天几夜，“大家都有些累了，我先安排大家去休息吧。我们的人在守着机器，如果再有故障的话，我会通知大家。”

陈兵点了点头，那上校便让人带着技术人员去休息了。

“这几天多亏你了，虽说故障不断，但正常通信一点都没受影响。”那上校笑了笑，准备亲自带陈兵去休息，“你去我那休息吧，安静一些。”

“我睡不着啊！”陈兵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你说，同样都是一个系统，也都是一样的机器，其他军区都运行正常，为什么这里就故障不断呢？”’

那上校的脸色也有些严肃了，“是啊，这点我也想不通！新系统安装之后，一直运行正常，就这两天故障频繁。”

陈兵掏出烟，点上思索了半天，突然转头问自己的通讯兵，“陈风呢？他回到基地没？”

“报告，还没有！”

“c军区的故障还没解决？”陈兵的眼睛就瞪了起来。

“c军区的故障前天就己经排除了，但C区的首长留陈风少校给他们的技术人员讲课，明天一早，陈风少校就能回到基地！”

陈兵“哦”了一声，不置可否，自从陈砚出事后，雪风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派他去C军区的时候陈兵还有点担心，现在听通讯兵这么一说，便也放心了，此时谁的状态都能出问题，唯独雪风不能，新系统刚刚投入使用，如果一直都这么问题不断，那就只能被淘汰，这是陈兵不能接受的，他必须要和雪风商量出一个对策，确保系统运行正常，万无一失。

陈兵就那么站了好一会，直到手上的烟燃到了尽头，这才回过神来，道：“我就不休息了，我现在就得赶回基地去，技术人员我就留在你这里，等系统确实正常了，你再把人给我送回来。”

那上校也只是微微一怔，便道：“行！你有事就先忙！我这就去帮你联系交通工具！”，说完，那上校便去忙了。

陈兵回到基地的时候，天还没黑，刚一走进行政楼，门口的通讯员走上前来，“上校，昨天早上余司令有电话过来，找你的！”

“什么事情？”陈兵问到。

那人回答：“说是您家里的一点事情，具体没说！”

陈兵听完就开始摸兜，掏出手机一看，手机不知道啥时候就没有电了，就算有电，D军区数据中心也是没有信号的。“行！我知道了！”陈兵说完就直接奔自己办公室去了。

陈兵拨通了余司令的电话，“余司令，我是陈兵，我己经回到基地了！”

“事情都办完了？”余司令问到。

“有点小麻烦，不过，都己经解决了！”陈兵答到。

“那就好！”余司令顿了顿，笑道：“早上你父亲找你不到，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说你们家的那个宝贝千金己经没事了，明天一早就能回到国内了。你自己安排安排，如果基地里没有什么任务的话，就回家一趟，我准假了

“谢谢余司令！”陈兵赶紧致谢，挂了电话，他就有些纳闷，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难道美国的目的己经达到了吗？

想到这里，陈兵就赶紧给家里去了电话，结果父亲告诉他的就是，美国莫名其妙扣押了陈砚，前天又突然私下和中国方面沟通，说是一场误会，陈砚明天一早就会被美国方面遣送回国内，只是美国并没有公开道歉。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陈兵怎么也想不通啊，问着自己的父亲。

“结束了！”陈兵的父亲很肯定地说到，“美国这两天连续出了几件大事，大概他们是有些应付不过来吧，总之，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有些奇怪！”

“什么大事？”陈兵有些奇怪。

“详细的事，你自己查一下过去几天的新闻就知道了。听网上的消息，好像是去年大闹美国互联网的黑翼首领又回来了，不过这都是网上的谣传，并不可信。”

陈兵大惊，赶紧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前几天的新闻，这几天他一直呆在军网的数据中心，整个人与世隔绝，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是这事竟然还和黑翼首领有关。记得雪风去c军区之前，自己还和他刚刚聊过黑翼首领的事。

搜索出来的结果，大大出乎了陈兵的意料，大概就是在自己刚刚到达D军区的那会工夫，美国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连环“灾难”。

先是纽约和华盛顿接连发生了大停电事故，电网控制中心的控制阀莫名跳闸，但控制中心的电脑此时却被人上了锁，导致控制阀无法合上，断电时间长达两个小时。

等供电恢复后，又出现了新的状况，这两个大城市的交通指挥灯全部亮红，开车的人寸步难行，美国发生历史上最为严重的交通堵塞事件，所有的交通警察全部上街疏导交通，交通状态一日之间回到了原始状态。

之后又是报警电话出现故障，在长达三个小时里，每隔十分钟，就有一分钟出现故障，这一分钟里人们根本无法得到警察的救助。

到了第二天，纽约股票交易所刚一开盘，它的交易软件出现了错误，在买方和卖方之间胡乱撮合交易价格，致使股市一片混乱，人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股票在哪里。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数据，但是造成的恐慌感却无法避免地蔓延开来，导致股市大盘指数连日狂跌，上万亿的资金蒸发，美国经济严重受挫。

几个国际机场调度中心也发生了紊乱，导致大批次航班延误，大量国际旅客滞留机场，警察现场维持秩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呢。

这些消息都是真实可靠的，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网上流传的小道消息，如果这些消息属实，那前面的这些消息就算不得什么了。美国驻守在全球的十多艘航空母舰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调防令，纷纷离开军事基地，等驶出一个小时后，又纷纷驶回，惹得一些国家紧张万分；

美国的两颗军事卫星在莫名其妙消失了两个小时后，重新回到了美国军方的控制范围，搞得五角大楼和航天局大震动。

陈兵的眼睛就瞪大了，多日来积攒的困意一下全没了，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事情未免也太离谱了，如果真的象网上猜测的那样，这都是黑翼首领干的，那么他的能量未免也太大了，还有，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史丹劳现在己经不用他去拯救了！

“黑翼首领，你到底是谁啊？”陈兵坐在那里开始思索起来，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雪风当时的那句话，不禁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或许就在你我身边，或许根本没有这个人！一切只有天知道！”，这就是雪风当时的回答。

陈兵打开抽屉，找到雪风交给自己的那张纸，这是原件，交给美国的是传真件。陈兵再次仔细凝视着这些不同的代码，每一个代码前都有一个时间。放下这张纸，陈兵把刚才那些事件和他们发生的时间写在了另外一张纸上，拿回来和雪风的纸一对照，陈兵的脑门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其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竟然都大概一致！

“难道他就是黑翼首领？”陈兵就有些傻眼了！

“通讯员！”陈兵大吼。

“上校！”通讯兵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马上给我联系情报部门！”陈兵把纸一递，“把这两张纸给他们传真过去，告诉他们，一定要弄清楚这两张纸上面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联系！”

“是！”通讯兵接过纸，转身跑出门。

陈兵连连在屋里踱步，他真的是不敢相信，如果这一切都是雪风做的，那雪风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呢，他的电脑根本就不能向外界发送任何数据，难道就凭那一张纸？

“不对！不对！”陈兵真是越想越乱，雪风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就算他真的要救回陈砚，就算他真的有这能力，他也不一定会这么做啊。虽然雪风平时也会做一些出格的小举动，陈兵绝对不相信雪风会这么疯狂。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大能量，他也就不会被自己困在基地里了。

看看时间己经很晚了，陈兵怕情报部门的人都休息了，亲自打电话过去催，一个小时催一次，可是哪有那么快就分析出来啊。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陈兵刚有些迷糊，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这次情报部门负责人来的电话，他很激动，“陈兵，你那纸是从那里得到的？

“先说结果！”陈兵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们把两张纸做了对照分析，再结合我们自己的情报，结果发现，这几天美国发生的连环事故完全和这张纸上的时刻分秒不差，那些代码都是那些地点和事件的代码，是美国军方的加密标准。之前我们也得到过一些情报，都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加密标准而无法破解，这次和这张纸一对照，很多东西都是豁然明朗，我们现在正在加密破解这个标准。你这张纸到底从哪里得到的？”

“不用破解了！”陈兵一阵心痛，“这张纸己经在好几天前放在了美国中情局的办公桌上了，此时估计他们己经启动备用加密机制了！”

”那你这纸到底哪里得到的？”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还在一阵催，陈兵却己经挂掉了电话，疯狂地往基地的控制中心跑去。

“告诉我！陈风会在什么时候到达基地？”陈兵大声冲控制中心的技术员喊到，吓得他们一愣一愣。

技术员在电脑上“啪啪”敲了几个键，站了起来，“他己经上了G军区的飞机，半个小时后就会在咱们基地降落。”

“我要知道他的确切位置！陈兵依旧大吼。

操作员赶紧点开一张电子地图，就见地图上有一条线链接基地和G军区

，中间有个小点不断闪烁，并且在向基地慢慢靠拢！

陈兵二话不说，出门就冲基地的机场而去，他要亲眼看着雪风走下飞机，今后他要寸步不离地跟着雪风，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就为了救回陈砚，他竟然片刻之间就让美国完全乱了套，如果谁真的触怒了他，天知道他下一次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世界上或许根本就没

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因为他连美国军方的加密标准都能知道；也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他让一个国家在得到他和放弃他之间选择了后者，因为得到他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也亮了起来，飞机降落的时间己经到了，可天上连个鸟的影子都没有，陈兵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给控制中心打了电话，答复他的是，“飞机己经在目的地降落！”

“它难道是蒸发了吗？”陈兵大吼，有些声嘶力竭，转身冲身后的通讯兵喊道：“去，马上去给我查，我要知道这飞机去了哪里，还有，陈风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陈兵气得浑身发抖，原地来回踱步，军网调度系统上显示的飞机位置为什么会出错，还有，雪风到底是怎么控制着一切都朝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他根本没有机会啊，他也没有条件啊。

“妈的，是那台电脑！”陈兵突然就想起了雪风的那台神奇电脑，如果雪风真的可以突破自己对他机子的封锁，那么这台机子的嫌疑就最大，他肯定是在机子上全部设置好了，一切都由这台机子来按照步骤来执行。

“太疯狂了！”陈兵冲雪风宿舍就跑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切都清楚了。

雪风确实上了c军区的飞机，只是飞机飞出不到一半路程时，飞机上的机组人员得到调度中心命令：“在沪市国际机场强行降落，然后等候下一步命令！”，飞机降落之后，雪风就消失了，而军网调度系统上一直显示这架飞机飞到了陈兵的基地。

至于那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调度系统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条记录。

“他为什么要在沪市降落？”

陈兵开始有些想不通，但是家里的一个电话就解开了他的困惑，雪风的计划始终都是围绕陈砚制定的，陈砚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北京后，飞机上根本就没有陈砚，机组人员说：飞机半路曾在沪市加了一次油。

陈兵此时才知道自己一直都不了解雪风，这个家伙经过那么次打击之后，己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不再那么优柔寡断，不再那么冲动，而是懂得更好地隐藏自己、保护自己。陈兵此时也明白了雪风为什么前段时间会那么拼命来设计这个军事系统了，估计那时候他就

己经制定好了让自己消失的计划，所以他要在消失之前把自己才气和能力全部发挥出来。

就在此时，情报部门负责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很兴奋，“我们己经破解出了那张纸上最后一个代码，是地址，竟然是沪市！”

“己经晚了”’陈兵颓然苦笑，“你们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陈兵就那么在椅子里躺着，他知道此时一切都晚了，雪风既然下定决心要消失，就不会让自己再找到，就算自己找到得到他，那又有什么用，难道再让他来帮自己设计系统吗？他该做的己经全部做了，不该做的也己经做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去吧，去吧！”陈兵低低叹了两声，便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军事系统今后再也不会出现故障了，自己完全可以放心地睡一觉了。

“报告！”通讯兵走了进来，看见陈兵的样子，就放低了声音，“我们己经去调查了，陈风的父母早在半个月前就出国旅游去了。”

陈兵似乎早就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眼睛都没有睁一下。

那通讯兵只好继续说道：“所有的手续都是凰天集团办理的，陪同他们出国的，还有凰天集团的掌门千金俞雪。”

陈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雪风失踪后，俞雪就一直在照顾着雪风的父母，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只是他没有想到，俞雪这么做，竟然就是为了守株待兔，等雪风回来。

片刻之后，陈兵又闭眼躺到了椅子里，脸上竟然还有一丝笑意，“这天下终究还有你小子摆不平的事情！”

几天后，几乎所有的私人侦探机构都接到了两张悬赏令，一张来自凰天，一张来自大秦，而令人奇怪的是，目标人物竟然是同一个人，叫做雪风，理由也一样，雪风拐走了他们集团的掌门千金！

后记

“哧哗”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过，陈兵面前那面厚约两尺的大铁门缓缓滑开。

几个士兵抬着一台电脑走了出来，来到陈兵跟前，齐齐敬礼，“陈将军！”，陈兵的肩头，赫然己经是少将军衔。

陈兵走上前，细细抚摸着这台电脑，这电脑他研究了好几年，又在基地的机密仓库保存了好几年，而今天，这台电脑就要被拉走了。

“到了西京，告诉那个博物馆的馆长！”陈乒的手离开那电脑，“就说是我陈兵说了，这台电脑一定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我要让所有来参观的人知道，这台机子的主人才是他们最应该记住的人！”

“是！”士兵敬礼，然后把电脑装到了旁边的车上。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陈兵后面的一位大校有些疑虑，

“陈风早己消失多年，没有军籍，而且身份又。。。。。。”

“这是我们欠他的！”陈兵打断了对方的话，沉声道：“如果没有他当年的努力，如果我们没有在这台机子上发现的那些技术，你我今天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说话，我们国家也不可能在互联网上拥有现在的地位和话语权！”

大校无语。

几天后，中国互联网博物馆在西京市落成开张，前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因为就在这几年，中国的互联网技术突飞猛进，在互联网成功转向脑维时代中，中国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绝大多数的脑维产品都是中国制造，新的脑维技术，也是中国开发的。如今，中国己经完全

取代美国，确立了自己的互联网核心地位。

人们一走进博物馆大门，就看见当中的大厅里摆放着一台很老式的电脑，电脑上面的外接设备大多都是淘汰了很久的，还有一款被称为互联网第一款的脑维设备。人们驻足观看，发现电脑旁边有标识牌，上面写着：“中国互联网核心地位奠基人一一陈风上校”

可是，谁也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甚至博物馆的讲解员也说不出这个人的来历。

“这个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炒作？”

面对公众的质疑，博物馆的馆长就有些顶不住了，那台电脑在大厅中央只摆了三天，便被移到了一个角落里，标识牌也被撤走了。

后来，那馆长看那电脑放在闲着也是闲着，还占地方，遂想出一个办法，他把电脑接上网，然后搞了一个互动活动，前来参观博物馆的人，都可以在这台最老式的机器上，用最老式的脑维设备，免费体验一下多年的上网感觉。

此公告一出，博物馆第二天就挤满了人，就等着活动开始！

第一个体验的是个年轻小伙，他兴高采烈地戴上发束，然后操作着很多年己经不用的键鼠开始上网，就在他刚刚运行一个叫做《战神》的游戏程序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你是方丈吗？”

年轻小伙一愣，遂点了一个“否”意外就在此时发生了，那小伙立刻倒地不起，浑身抽搐，就好像被电击了一般。

几个小时后，一种唤作“方丈”的电脑病毒肆虐互联网，被感染的机器就会弹出一个对话框，病毒会要求使用电脑的人回答一个问题：“你是方丈吗？”可是，不管回答是否，这个病毒都会开始攻击。

和以往不同，这个病毒不会破坏电脑上的任何数据，他攻击的对象是一个人。凡是使用了脑维发束的人，立刻会感觉到恐吓、触电、眩晕、恶心、悲观等等幻觉，抵抗力差的人就真的随着这种幻觉表现出真实反应。

第一个开始攻击人类的电脑病毒，互联网一阵恐慌，人们甚至不敢去使用电脑，所有和互联网有关的设备全部贴上标语，“此处没有方丈！”

所有的人都在质疑，是谁制造了这个病毒！

所人的人都在谴责，是谁破解了使用多年的脑维盒子，因为脑维盒子公布的函数只能单向地从人到电脑，而这个病毒显然是从电脑到人，只有破解了脑维盒子的人才会知道这个秘密。

同时所有的人都在寻找真正的方丈！所有的庙宇前都贴出告示，我不是那个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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