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要听好]《不要装作不在意》 作者:花琪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星期天,徐少磊难得放假,窝在家中好好睡上一觉。没想到还没八点,他妈就急切地敲著他的房门。 “嗯。”徐少磊翻身,把头蒙在被子里,当作没听到。 “少磊!”他妈不死心地在外面喊著。“如果你不开门的话,我就帮你安排相亲。” 她这话一出,吓得徐少磊立刻跳起来开门。 他一开门,就见他妈妈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怎么了?”顾不得裸著上半身,徐少磊抱住了妈妈,低声哄著。 “隔壁王伯伯家的孙子好可爱喔……”徐妈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道。 徐少磊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好,我去把他偷来给你。” “我不要。”徐妈妈推开他。“我有三个这么帅的儿子,为什么要沦落到去偷人家的孙子?昨天晚上,你大哥的相亲又失败了。” 听到这个“又”字,徐少磊耸了耸肩。“这也没办法。” 他大哥徐瑾严在知名电子公司担任工程师,冷峻、沉稳而迷人。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哥就对女人过敏,女人会让他发红疹起鸡皮疙瘩,所以就算二十七岁的他条件优秀,仍然没有女朋友。 “我对你大哥已经死心了,他已经到达我的停损点了。”他妈这么说的时候,眼睛发亮,直勾勾地盯著他。 徐少磊心里一阵毛。“喂,我刚刚有帮你开门……” “呵呵呵。”他妈声音扬高八度格格地笑著。“相亲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因为门有没有开就改变了呢。” “我不要。”徐少磊坚决反对,他妈妈则一派优雅地离开,任他怎么叫也叫不回来。 “不会吧?”徐少磊颓然地退回床上,愣愣地坐著,头皮慢慢地麻了起来。 他妈妈的意志力惊人,属於能填海栘山、哭倒长城的那一型,大哥深知这一点,所以不作无谓的挣扎,一向乖乖地去相亲,相到他妈自动撤退为止。但他跟大哥不同,他又没有“病”,妈不会死心的。 他的眼前黑了起来,前途顿失光明啊!呜,这世界爱他的女人这么多,他不要失去自由。 铃!他的电话忽地响了,他接起。“喂。” “喂,请问徐少磊在吗?”一个女孩子打来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 “我是,哪位?”女孩的声音有些陌生,徐少磊想不起来她是谁。 “哈!”女孩子的声音开朗地展开。“徐仔,我是天使啦。” “云天使?!”徐少磊不敢置信地扬了笑容。 云天使是他国中的学妹,是个个子娇小,但是力量惊人的女孩子。他国三那年,有两派女生为了他打架,还是国一的她杀到他们班,把他找了出来,要他好好处理这件事情,他永远记得她脸上正义凛然的表情有多可爱! 因为她豪爽、热情、大方的性格,所以他们两个很快就成了像哥儿们一样的好朋友。只可惜,没多久她就转学,两个人也就慢慢地失去了联络。 她惊喜地说:“嘿,我本来还担心这么久没联络,你的电话会换掉哩。” “我每天在等你的电话,怎么会换电话。” “少来,没换电话是刚好,因为没躲债所以不用换电话。” 他笑了,发现她说话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爽朗而明快。“你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我?” “我搬回台北,明天我要过二十五岁的生日了。你以前不是说过,如果我二十五岁还没人要,你就把我领走。现在还算不算数呀?”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他的眼睛瞪得好大。 她朗声笑出。“你紧张什么?我知道你爱的是女人,对我没有兴趣的。何况我们是哥儿们,怎可能会怎样?!” 在她明亮的笑声中,他扬起了笑。一个念头窜了进来,她这样男孩子气的女孩子,说不定很适合他大哥。 “天使,明天我们约著一起吃饭吧。”他的笑意加深。 “你要请客啊?”她嘻嘻哈哈地说。 “当然。”他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哈哈哈,她果然是“天使”,来得正是时候。 第二天,晚上七点,徐瑾严手里提了个蛋糕,在餐厅门口等著徐少磊来。 徐少磊傍晚十万火急地打了电话给他,请他务必到万华一家知名蛋糕店去帮忙买特定口味的蛋糕,另外还约了时间地点要见面。不过,他打算把蛋糕交给徐少磊之後,再赶回公司去加班。 今天他穿著白色衬衫,西装裤,样式简单,可是衬在他昂挺的身上却显得极有质感。他发色稍淡,眼瞳是漂亮的琥珀色,五官立体,长相出色而俊美,像是混血儿一样。 站在拥挤吵杂的台北街头,他低头觑看著手表的摸样一点也不显慌张毛躁,那安谧的神态,流露出他向来一贯的优雅、从容。 他在一流的科技公司任职,刚投入这份工作时,他凭藉著对专业的自信,以及向来的冷静神态,使得他在一群优秀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如今,证实他们公司的眼光没错,他投身的研发工作,每年为他们公司赚进可观的获利。 “徐仔?!” 听见有人这样叫著,徐瑾严下意识地回头,在还弄不清楚情况的时候,一个人影热情地扑了上来。“徐仔,你真令人感动耶,竟然还带了蛋糕。” 那是一个女孩子,二话不说地就往他的肩头勾了上来,仿佛和他是多年的好朋友。 勾搭著他的人蓄著一头短发,蜜色的皮肤,宽松的T恤,轻便的牛仔裤,很中性的打扮,但他绝对可以觉察出这人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他立刻进入紧急戒备状态,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直。 云天使白了他一眼。“啊你是看到鬼了喔,我是天使,不是鬼,好不好?”她一个巴掌,往他胸口拍了过去。 徐瑾严不知道她是不是天使,不过她的力道不小,这么一下,他倒是差点去见了上帝。 接著她的手毫无顾忌地抚摸他的胸口,教他的胸口震荡不已,眼睛倏地睁大,心跳加快,呼吸开始浊重。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她没有一般女孩子化了妆或洒了香水之後,那种甜腻的味道。 她身上的味道,意外地清爽而好闻,有些像是衣服晒过阳光的味道。 “欵!”云天使笑了,一脸的晴光朗朗。“你的身材不错ㄋㄟ,我还以为你在台北待久了,会变成白斩鸡哩,不错,不错。” 她对他毛手毛脚,还对他评头论足,害他体温上升,害他心慌意乱,甚至还让他紧张地出汗。可是事情有些奇怪,本来这样的举动,对他而言,无异就像是蟑螂爬在身上一样,但事实不全是这样,当他看著她热情爽朗的笑容,当他对上她明亮精神的大眼睛,他狂急的心跳,不全然只是因为紧张与害怕。 云天使踮起脚尖,认真地看著他。“哇,你不只长高了,连样子也有点变了喔。” 她打量著他的五官,他的五官和以前差别不大,但是神情完全脱去了十年前的痞子样,不过他琥珀色的眼眸看著她,好像她是多陌生的人。可是他看著她的样子,又像是要把她看穿,这样的眸光,像是有魔力一样,深深地吸引著她,害她心跳冬冬地快了。 怪了,她以前看他都不会这样哩! 她眨了眨眼,一定是因为太久没见了,才会这样。 对了,他们昨天约好了,要来个拥抱,纪念他们隔了十年之後的重逢。她想也没想,一个转身就抱住了他。“隔了十年还能看到你,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她是如此热情而直接,毫无间隙地满抱著他,这教他的胸口一窒,呼吸困难,他开始喘气,大脑顿时空白。 完了,他的心跳狂急,身子僵直,神经紧绷,毛孔战栗。这是前兆,他直觉地知道,他会过敏,他会长疹子。他的脸热了,感觉到搔痒正从脖子上窜起…… 她的个子小,柔软的发梢微微扎刺著他。 God!他会被她害死…… 她强悍地箍著他,他的手握成拳头,这是第一次他想揍一个女人,他的喉咙热了起来,就要骂人。 她逸出了一声软甜的咕哝:“嗯,好舒服ㄋㄟ。” 那软甜的声音,让他松了拳头,毛发不再冲冠。 云天使把他当成一只超级大玩偶,像个撒娇的大孩子一样地抱著他,因为这样而感到愉快与满足。 而她的兴奋与满足,莫名地感染了他。他的五宫放软,他不再紧张与焦虑,却充满迷惘。 抱著他,真有这样舒服吗? 他听过各种称赞他的话,但是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他抱起来很舒服。他和人的相处向来都很有距离,没有人知道他的温度、他的触感,只有她第一次就乱摸乱抱。 奇妙的感觉滋长著,她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亲近。 他的理智一再告诉他,应该要把她推开的,应该要告诉地认错人了。但是他的手脚笨拙地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他的舌头也像是打结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蠢蠢欲动,竟也好奇著,抱著她会是什么感觉。 他咽了口口水,他的心跳催快,贴著他胸腔的是另外一堵软柔的胸脯。她轻扎他的发丝,看起来松松软软,他出神地想著摸上去的话,会是怎样的触感。 “大哥!”徐少磊的声音愉悦地扬起。 徐瑾严一惊,心跳漏了一拍,他猛然拉回神思,见到徐少磊一脸笑容时,他沉下了脸。 听到徐少磊的声音,云天使唰地转过头,一见到徐少磊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云天使的嘴巴愣愣地张大。“啊?!” “啊什么?”徐少磊笑笑地走过来,往她头上摸过去。“你怎么都没长高?” “天使不用长高,天使只要长翅膀就好了。”云天使一回身,手往他的肩头勾了过去。 看著他们两个亲昵热络的样子,徐瑾严调开视线。 徐少磊说道:“大哥,我帮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国中学妹。哎呀,刚刚我看到她抱著你,她一定是把你误认为我了,你没事吧?” 徐少磊假惺惺的样子,挨了徐瑾严一记白眼。 她会认错他,不见得是在徐少磊的算计之中,但是他相信徐少磊绝对是故意留著她和他单独在一起的。 为了掩饰被徐少磊目睹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困窘,徐瑾严淡淡地说了句。“我只对女人过敏。” 徐少磊哈哈地笑了两声。“天使的确不大像一般女孩子。” 干么这样说她咩?!云天使瞪了徐少磊一眼。随即眼眸一转,她偷觑著徐瑾严。看见他一脸冷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气她刚刚鲁莽的举动,她脸红了起来。 徐瑾严的目光倏地对向她。“她就是天使?!” 他原先以为“天使”只是个昵称,听他们两个对话,他才确认了天使是她的名字。 “云天使”,这个名字他在高一的时候就听徐少磊说过好多次。徐少磊喜欢说她的事情,他也习惯静默地听著。 常常在徐少磊的叙述中,他仿佛也听到她朗朗的笑声。她的名字在他心底萌芽,他曾不自主地幻想过她的样子。原来就是她?! 徐少磊又摸了摸云天使的头。“怎么样,很可爱吧?” 不想让人发现自己心口的悸动,徐瑾严维持一贯淡漠的口吻。“我以为天使应该都是白的。” 其实她平常是很能拿自己开玩笑的,不过他的口气激怒了她,她火大地对徐少磊说:“我以为你们家的人应该都是好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也惹恼了他,徐瑾严一副和她杠上的样子。“你连人都分不清楚,判断力显然有问题吧。” “好,刚刚认错人,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不过……”云天使骄傲地抬起下巴来。“你刚刚没推开我,那是吃我豆腐,你要跟我道歉。” “我大哥……”徐少磊想说明情形。 一向沉稳的徐瑾严却打断了徐少磊的话,迳自和云天使说道:“我连你是女的都没发现,怎么吃你的豆腐?” 云天使气极了,双手交叉,死瞪著他。“哈,原来瞎了眼的不只我一个嘛!” “我大哥……”徐少磊企图缓颊。 云天使马上截断他的话。“说,我是不是女的?” 几乎是同时,徐瑾严也冷冷淡淡地说:“你刚刚是不是说——她不像个女孩子?” 两个人一致地把视线调向徐少磊。 徐少磊嘿嘿地笑了。“你们两个……” 一看他要打马虎眼,两个人同声说道:“说!” 徐少磊扬开了笑。“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就有默契了?”哇哇哇,事情比他预计的还顺利。 他那个有风度、不大动怒的老哥,总也被激起了七情六欲。看来,上帝是真的存在的。 他高兴地在心底赞美主,赞美神,赞美佛。哈哈哈,总之,这是个好的开始。 “谁都看得出来你那种贼头贼脑,只想敷衍的样子吧。”为了掩饰心虚,徐瑾严把炮火对向他。 云天使也没打算让徐瑾严好过,她拍了拍他的胸口。“拿出点男人的担当!你说实话,抱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男的女的。” 他们的争吵,引来旁人好奇的目光。 徐少磊转了转眼睛,双手一摊。“这样好了,我来抱看看你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其他人的目光,云天使脸上红了,变得有些迟疑。她看了看徐少磊,又看了看徐瑾严。 虽然这家伙很讨人厌,可是刚刚抱他的感觉真的很舒服,想到这一点,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云天使这是害羞了吗?徐少磊惊讶地发现这点,故意更靠近她。“来啊。” 云天使漂亮的眼睛溜溜地盼睐著徐少磊。 徐瑾严看不下他们两个人的“眉目传情”,索性把蛋糕放到徐少磊手中。“我没时间陪你们两个瞎耗。” 他转身,招了辆计程车就走了。 云天使睁睁地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挤眉弄眼地吐著舌头。 “嘿。”徐少磊突然凑了上来,害她往後一弹。 徐少磊嘻皮笑脸地说道:“干么不抱我?” 云天使嘟嘴。“不要,我刚刚不小心抱到你哥哥,那就算我抱过你了啦。” 这样说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很快。其实,她没有全说实话,抱了他哥哥之後,像吃了一道菜,那味道这样好,让她舍不得再吃第二道菜,怕味道会混了。 “啊!有蛋糕耶……”她故意转移注意力,把蛋糕拿了过来。“不过,蛋糕是你哥买的喔,一定不会太好吃。刚刚他就是拿了蛋糕,才会害我误会的。” 她碎碎念的模样,像是极力想撇清什么。“还好,我没有真的要嫁给你,要不然,跟你哥这种人做亲戚,早晚被他气死。”不知不觉中,她开口闭口都是徐瑾严。 “我大哥平常不是这样的。” “那他是哪样?”云天使看著他。 “他不大说话,不过对人都是默默照顾。”徐少磊开始鼓动起三寸不烂之舌。 “他明明忙得很,可是我一通电话请他帮忙,他没有第二句话。他很孝顺,因为我妈妈罹患重病,所以虽然他一碰到女人就会过敏起疹子,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去相亲。” “你妈患了重病?”云天使的眼中充满同情。 “是呀。”徐少磊面不改色。他没有说谎,他妈想孙子想疯了,那当然是“病”喽! “那怎么办?”云天使烦恼地皱起眉头。她这人很重感情,别人的事情,她当成自己的事情一样。 徐少磊就是看中这点“设计”她的。“对了,我大哥刚刚碰你的时候,真的没有起疹子,对不对?” “呃……应该是吧。”云天使不懂他干么突然变得很兴奋。 “老天!”徐少磊箝住她的手臂。“天使,你真的是天使。要完成我妈的心愿,说不定只能靠你了。” “靠我?!”云天使瞪大眼睛,肩头突然莫名沉重。 “求你。”徐少磊貌似真诚地看著她。“求你假扮我大哥的女朋友,安慰我妈的心灵吧。” “不行,不行。”云天使急著摇头。 “天使,难道你就这么狠心?”徐少磊眉头一皱。 徐少磊成功地激起云天使的愧疚感,她为难地看著他。“就算我肯,你大哥也不见得愿意“牺牲”吧……” “什么牺牲?!”徐少磊义正辞严地说道:“他应该要感激涕零的。我大哥那边,就由我来处理了。” 云天使看了看他。“我是不用他感激涕零啦,但是我也不想委屈喔。你大哥拽的哩,不过就是错抱了他,他就冷言冷语地嘲弄。哼,如果他还敢这样对我,我是绝对不会帮他的喔。”她也是有她女性尊严的。 “当然了。”徐少磊拍胸脯保证,嘿嘿嘿地笑了。 晚上十二点半,徐瑾严正要入睡的时候,门乒乒砰砰地敲著,也不等他开门,他妈妈就迫不及待地带著徐少磊杀进他的房间。 “瑾严!我听少磊说,你有女朋友了,我的天啊……”他妈感动地热泪盈眶。“祖先、观音、妈祖、月老、土地公……” 徐瑾严忍不住打断她。“这跟土地公无关吧,而且……”他带著杀气的视线横向徐少磊。“有女朋友的不是我,是少磊。” “少磊说是你的。”徐妈妈很坚持。 徐少磊拍了拍他妈妈的肩膀。“妈,剩下的,就让我和大哥好好谈谈吧。” “好吧。” 他妈前脚刚走,徐瑾严就逼了上来,扣住了徐少磊的脖子。“徐少磊,我警告你,你最好说实话,因为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後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了。” “大哥。”徐少磊端上了笑。“我是想帮你嘛!” “帮我?!”徐瑾严嗤之以鼻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老妈逼你相亲,急著用我当挡箭牌,引走妈妈的全副心思。” “这话我不能否认,但是……”徐少磊话锋一转。“大奇+shu$网收集整理哥,你也知道老妈的个性,她说是说把目标转移到我的身上,但她也不可能会放弃叫你也试试看的……” “我懂了。”徐瑾严嘴角一扬。“你的意思是说,与其两个人痛苦,不如一个人痛苦,而那个人刚好是我,是吗?” “大哥,这样想就伤感情了。”徐少磊讨好地笑。“其实我也是为你著想,与其长痛,不如短痛。我帮你找一个女朋友,往後老妈就不会老是要你相亲,你也不用每相一次亲,就听她罗唆一次。反正谈恋爱嘛,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老妈要是烦你,你就把事情推给女孩子不就得了。” “低级。”徐瑾严皱起眉头。“女孩子是无辜的,怎么可以把事情推给她。” “大哥说的对极了。”徐少磊赶快摆出受教的样子。 话说回来,这就是他欣赏他大哥的地方。他很确定,大哥虽然不会甜言蜜语,但是一定会很疼所爱的女孩子。 “你想帮我找的是谁?”徐瑾严有些考虑他的提议了。 “天使。”徐少磊笑笑地说。 “她肯?!”徐瑾严吃惊地问。 “当然喽。”徐少磊拍了拍胸口。“天使不是叫假的,愿意普渡众生的才能叫做“天使”。” 徐瑾严白了他一眼,陷入思索中。 其实他一点也不介意她认错人,还这样抱著他,他只是为了掩饰困窘和尴尬,才故意绷著脸。 如果是她……他的胸口怦怦地跳动…… 看他还在考虑,徐少磊在旁说道:“老妈既然知道你有女朋友,你不把她带回来,老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这是威胁我吗?”徐瑾严看著他。 “没有,没有,我这是提醒。”徐少磊赶紧摆出笑。 徐瑾严突然勾了一抹笑,拍了拍徐少磊的脸颊。“我有没有说你对我很好啊……还有,你就这么放心我不会告诉妈你的诡计?” 徐少磊毛了起来,笑得不大自然。大哥向来都很好商量,不过这绝对不表示可以任人摆布。完了,他有不祥的预感,他可能会玩过头。 “大哥。”徐少磊巴巴地看著他。“你一定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幸福啊。” 呜,他要从这一刻起向上帝祷告,祈求“天使”拯救他了。只有徐瑾严和天使幸福,徐瑾严才会放过他的。拜托,他们一定要幸福啊…… 第二章 为了顺利演出“男女朋友”,徐瑾严和云天使约在餐厅见面,串通好说辞。因为之前两个人曾经杠上过,所以见面的气氛有些怪异。徐瑾严先为上次的态度道歉,云天使也为自己的莽撞致意,彼此客气了几句之後,徐瑾严拿出纸笔切入正题,开始发问。 “要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徐瑾严问。 云天使说道:“就说是少磊约我们一起吃饭吧。” 云天使一边说话的时候,他一边抄下。她偷偷觑瞄他的字迹,哇,他的字像是写电脑打字一样,既端正又好看。 “好。”徐瑾严头连抬都没抬,继续问著。“那你的兴趣是什么?” “只要是运动都喜欢。” 他又问:“那读什么书呢?” “读书?!”她猛地摇头。“不要逼我把读书放在兴趣里头,我不要。” 他抬头,被她逗出一抹迷人的笑。 咚地,她的心跳飞快。 不公平啊!虽然她叫做天使,可是她觉得徐瑾严笑起来的时候,才像天使张开了翅膀一样,让人看了有飞起来的感觉。 他的眼睛有魔力,她不敢一直看下去,因为这样会像飞行失速。 她的双颊微红,溜溜地转了转眼眸,等到能够再和他对看的时候,她才调回视线。“欵,我们一定得这样吗?” “这样是怎样?” 她睨了他一眼。“明明我们是在假想我们是怎么“谈恋爱”的,你弄得好像在问口供,抄笔录一样。” 他一笑。他也不是故意这样,只是这种方法才能比较轻松,他得避开与她直勾勾地对看,才不会乱了向来的稳定和冷静。 他给了解释。“我不是逼口供,我只是需要为你的个人资料建档而已。” 她摇头。听听!资料建档,多严肃的说法。“你可以问得更轻松啊。” “我试著。”他紧握著笔,试著把她当成电脑萤幕。“听少磊说你本来搬到南部,为什么搬回来?” 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好笑,她想了想,故意装著很认真的样子。“我是来台北找好头路的,赌场的工作毕竟不适合女孩子。” “赌场?!”他一脸吃惊。 “是啊。”她靠近他,挽起袖子,露出狠样。“我没别的本事,就会打架,我在台南可也小有名气,没人敢动我的场子。”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对她的好奇心让他自然地与她拉近距离。 “假的啦,我是看来一脸流氓啊?你竟然会以为是真的。”她朗声笑出。 她明亮的笑声引来旁人的侧目,意识到旁人的目光,她才带著一点不好意思地收敛了笑声。 看著她的淘气、她的爽朗,以及她的羞赧,他无奈地一笑。 他有时候会觉得女孩子很烦,不知道拿她们怎么办才好。而她同样让他没辙,却不会让他觉得烦。对她的那种没辙,暗藏的是喜欢。 “欵,我告诉你喔。”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什么事?”他靠近了她。 “我本来可以当少帮主的。” “少帮主?!”现在是演到武侠小说,还是社会头条? “真的。”云天使倒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了。“我爷爷以前是堂主,如果他没有退出江湖的话,我就是少帮主了。” 他恍然大悟地看著她。原来如此,难怪他觉得她有女孩子所少见的豪气。 他一笑。“失敬。你早点亮出名号,我上次就不敢得罪你了。” 她朗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我以为你是坏人哩,没想到你这人还满有趣的。” 他皱了眉头。“坏人也可以有趣吧。” 她发亮的眼睛看著他。“也是。”她以为他不好相处,没想到越相处越轻松哩。说真的,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他已经引发了她的好奇心了。 她把手环在胸前。“对了,刚刚都是你问我,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吧。” “应该的。” “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吗?”她睁大眼睛。 他想了一下。“必须等你踩到地雷,我才知道什么不可以问。” “欵,你很贼耶!”她皱起眉头。 他优雅地一笑。“恭喜你对我又有更深一层的了解了。” “哇,算你狠。”她嘴角一勾,握拳作揖。 “我会把这句话当赞美的。”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这人真有自信,云天使不得不这么想。 她把手环在胸前。“我看你跟我讲话的样子,一点也不怕女人啊。” “我不是怕,是过敏。”他解释。 “那为什么你对我不过敏?”她好奇地眨眼睛。 “不知道。”他摇头,深深地笑了笑。 他恐惧女人抱著他,就像有人怕水一样。她突然抱了他,他就像被扔进大海一样,本来应该要溺毙,但他不但没有溺毙,还被水面上的晴光粼粼给深深吸引了,甚至贪心地想潜入海中,一窥海底的瑰秘。 这就是他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多、这么多的问题了。 吃完饭後,徐瑾严打算开车载云天使回去。两个人一边往停车的地方走,一边聊天。 “原来你在南部也有结婚的压力,所以才乾脆到台北找个教授跆拳道的工作。”徐瑾严问道:“既然你回台北都已经好几个月了,为什么最近才想到要来找少磊呢?” 本来侃侃而谈的云天使,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有些迟疑。 徐瑾严看著她,虽然更好奇了,却不想逼她。 “我……”云天使支吾了半晌。“我遇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就想到他这个老朋友了。” “你有跟少磊说是什么伤心的事吗?” “没有。”云天使摇头。“我根本没打算要他听我诉苦,我只想要做一些会让自己快乐的事情。” 徐瑾严脱口就问:“和少磊在一起可以让你快乐?”糟糕,他发现自己的语气中,竟然夹杂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 云天使没有发现古怪,想也没想地说:“当然了。” “嗯。”徐瑾严应了一声。 他向来是个有行动力的人,等会儿送她回去後,他就直接去书店,找个什么“培养幽默的一百个方法”或是“一百个笑话”之类的书。 他相信自己也能让她开心的。 “抢劫!”一个陌生女子的尖叫声同时拉走了两人的注意力。 一辆摩托车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被抢劫的一对男女懊恼地在抢匪身後叫嚷著:“还我皮包……” “别跑!”云天使想也没想拔腿就追。 徐瑾严跟上。“你追不到的。” 云天使一个回身,大动作地挥动著双手,企图拦下路过的摩托车。“拜托,停下来啊!”她一边说,怕人看不到,还一边跳著。 徐瑾严有点愣住。这摆明就是别人的事情,她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一辆125的摩托车半好奇半好心地停了下来。 “先生,麻烦你把车子借我,我要去追抢匪。”云天使一脸严肃,面带杀气,态势惊人。 那个人还在迟疑,云天使已经不由分说地跨了上去,把那个人挤开。“谢谢。” “喂。”那个人回神之後,紧张了起来。“我的车……” 云天使催快油门当场和抢匪在街上飙了起来,看得旁边的人冷汗直流。 徐瑾严头皮一麻,强自保持镇定,把手表脱了下来。“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车还你,要是摩托车没有还你,你尽可以把手表拿去。”他说话很急切,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而且带著让人信服的力量。 那个人低头看著手表。虽然他对表没有研究,但是看起来就一副很贵的样子。“这个表……”车主一抬头,都还没跟徐瑾严说上话,徐瑾严早已经转身跑开。 他愣愣地摸了摸头——怎么这两个男女动作都像鬼一样,咻一下来,咻一下走? 徐瑾严跨大步伐,急奔回停车的地方。他的心跳咚咚咚,强烈地压迫著胸口。他真的会被云天使给吓死。她就这样只身去追抢匪,要是发生事情怎么办? 他上了车子,一个大回转,急切地往匪徒逃逸的方向追去。 匪徒逃得很快,不过云天使紧紧跟著,高声叫喊著:“皮包还来!” 她一副誓死拿回皮包的样子,有些吓到了歹徒,不过歹徒也不愿放弃,抽出一根铝棒,往她身上招呼过去。 “啊!”在车里的徐瑾严看到这一幕失声叫出。 还好云天使反应够快,及时躲开。 徐瑾严狂按喇叭示警,按著喇叭的手不自觉地发抖。 老实说,如果不是还有一点理智的话,他已经开车去撞这个抢匪。而且,他已经愤怒到想把这个手段凶残的抢匪撞死了。 抢匪一看後面还有人、有车,不得已之下,只好扔下了皮包离开。 云天使回头看向他,确定了是他之後,竟然露出了笑容,朝著他比出了胜利的V字手势。 “妈的。”徐瑾严生平第一次骂出了脏话。 这个云天使,他真想把她吊起来,她知不知道整个情况有多危急? 他都吓死了,吓到恨不得……恨不得把她狠狠抱住,好确定她真的毫发无伤。 徐瑾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徐瑾严最後什么也没做,只是冷静又理性地陪著云天使把摩托车还给骑士,然後一起把皮包还给失主。 被抢了皮包的女子,打扮入时,相貌姣好,从丢了皮包之後,就不断地责怪她身边的男友。 徐瑾严本来觉得在这种情形下,把皮包还回去有些尴尬,没想到更尴尬的是,云天使和女子的男友竟然认识。 因为云天使脱口叫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吕志霖?!” 吕志霖回过头,神色狼狈地看著云天使,嘴角为难地抽搐著,仿佛不知道该不该认她。 “你们认识?”女子狐疑地看著两个人。 “我们曾经是邻居。”吕志霖勉强挤出笑容。 云天使附和他的说法。“欵,只有一、两个月而已。” 徐瑾严发现云天使的目光一直很闪躲,可是又带著好奇地觑量著吕志霖和他女朋友之间的关系。 女子笑道:“这真是太巧了。邻居小姐,真的很谢谢你帮我拿回这个皮包,我爱死了这个皮包,那是限量发行的。” 女子抱著皮包,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皮包比身边的男人更为重要。 徐瑾严厌恶地皱了眉头。他才不在乎女子是怎么对待吕志霖的,他讨厌的是那女子竟然叫云天使什么“邻居小姐”。 云天使冒著生命危险拿回她的皮包,她却对云天使叫什么名字,一点都不关心。他真的恼了,冷著声音说道:“皮包小姐。” “皮包小姐?!”吕志霖的女友愣了一愣,脸颊红了。 徐瑾严是个出色而让人心动的男人,被这样的男人冷面以对,那滋味实在不大好受。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皮包,应该要好好保管吧。”徐瑾严的口气冷到极点。 “哎呀~~”吕志霖的女友娇嗔一声,拿著皮包打著吕志霖。“都怪你啦,叫你帮我拿一下,你就让人抢走了。” “好啦,没事就好了。”吕志霖陪著笑脸,有意无意地躲著云天使的目光。 云天使抿著嘴,转开视线。 徐瑾严把云天使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猜想著云天使和吕志霖的关系。云天使是个热情的人,但是她面对吕志霖的时候却显得逃避,而逃避中,似乎仍有某种程度的关心。 徐瑾严不想这样猜,但是他真的怀疑,云天使和吕志霖曾经有过亲密的交往。 吕志霖的女友下了命令。“都是你的错,你要帮我好好谢谢人家。” “当然了。”吕志霖一口应承下来,对著云天使扯了一个笑。“真的很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用了。”云天使一笑。“能帮上你们的忙,我就觉得很高兴了。” 徐瑾严把手搭在云天使的肩膀上。“你都没有想过我高不高兴。” “你干么不高兴?”云天使张大眼睛看著他。 “我知道你很有正义感,但是帮助别人的时候,你应该要考虑自己安全的。”他的语气极为严肃,但是关怀的意味也同样没有半丝的掩藏。 她向来不喜欢别人强势的态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关心让她有些暗暗开心。“没事了嘛。” “你说得轻松,要是出了事呢?”说著,他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这是他第一次冲动而主动地去抱著一个女孩子。 抱著她的时候,他不但没有窒息过敏的反应,反而涌上一种安心的感觉。安心是源自於刚刚被压抑的恐惧,当他看著铝棒朝她挥打时,他害怕得几乎无法呼吸。 抱著她软柔的身子,低闻她的馨香时,他知道,在他生命中她是这样的不同。 她愣住,眼睛睁大几乎无法反应。他这样抱住地,好像她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害她心跳咚咚咚地加快。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害我多担心?!” 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她的眉梢眼角有了笑意。好好,她好喜欢这样的关心喔!她可以在他有些僵硬的肢体中,感觉到更多他说不出来的在意。 女子诧异又羡慕地看著徐瑾严突然的举动,对著吕志霖抱怨:“你看人家对女朋友多好。” 听到这样的话,徐瑾严的脸有些窘红,但是他的动作却没有退缩。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多想保护她,多舍不得看她冒著危险,多担心地出事情。 如果有人不懂得珍惜她的话,那他来。 云天使坐在徐瑾严的车上,刚刚那个拥抱虽然窝心,但是也让两个人之间存在著让人脸红的暧昧气氛。 车上放著广播,两个人都在要害羞,连广播主持人声音好不好听,都拿来当话题谈。 直到快到云天使家的时候,徐瑾严才装作顺口问道:“刚刚听你说,你和那位先生做过邻居,後来怎么会搬离那里呢?” “因为……”云天使支吾了一晌後,还是照实说了。“我和吕志霖本来是男女朋友,後来分手了。如果当邻居要常常见面,太痛苦了,所以我就决定搬离开那里。” 听到他们确实曾经是男女朋友,徐瑾严的心口还是闷缩了一下。他想轻松的应答,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哈。”云天使乾笑一声说道:“那里的房租太贵了,我也住不起啦。” “喔。”徐瑾严应了一声。 气氛又僵住,甜蜜的情歌诡异地流泄。 云天使憋不住,终於说了:“哎呀,你一定很诧异,我竟然谈过恋爱,对不对?” 徐瑾严突然把车往旁边一停,认真地看著云天使。 云天使愣大眼睛,与他对望。 哇,他很严肃喔!仿佛刚刚他听到的是她说,三一九的枪击案是她做的一样。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我很诧异。”徐瑾严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著。“你怎么会说自己谈过恋爱很奇怪,没有人喜欢过你,那才奇怪。” 呜呜,老天,他怎么能说出这种温柔而甜蜜的话,虽然他的态度很像逼供,但还是让她眼眶突然有热红的感觉。 她拉大笑容。“如果有人早早告诉我这话,我可能就不会去谈那一场愚蠢的恋爱了。” “你们是怎么开始的?”他好奇地问,嫉妒那个家伙可以让云天使喜欢过。 “我们是邻居,还满常有见面的机会,有一次,他约我吃饭,说了一些称赞我的话,然後问说我们可不可以交往。” 很平常的故事,但是他就是异常专注地听著,甚至听得有些紧张。“你就这样答应了?” “嗯。”她点头。“那是第一次有男人表示想追我,我很没用地就这么答应了,可是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很高兴。” 老实说,他看吕志霖条件还算不错,应该是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男人。但是,依他的历练,可以看得出来这男人不够诚恳,不够担当,实在配不上云天使。 不过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伤人,所以他只说:“不是你没用,是之前喜欢你却没有表态的男人没用。” 她笑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虽然我有很多男性朋友,可是我和他们都只是像哥儿们一样,我在想,像我这样的男人婆,这辈子大概没有男人要了。我想,这辈子都没有人会像摸小猫咪一样地疼著我吧。” 她的语气有些感伤,也许她看起来大刺刺的,但是她心底有个小小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可以不蓄留著长头发,可以不穿著裙子,可以不洒著香水,可以不轻声细语地说话。 但是那个小女孩,还是想著有个人允许她小小的任性,小小的撒娇,会宠爱地摸著她的头。 因为这样热烈的想望,让她急切地投入了初恋。 “我以为谈恋爱是很棒的事情,谁知道那种快乐的时间竟然这么短。”她说道:“後来,他和我约会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最後,他告诉我,他喜欢上他们公司老板的女儿,希望我能成全。” “Shit!”他脱口。 “我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他要走,我也不会留他的。”她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声音还是蓄著一股酸湿。 他哼了一声。“他根本就不配。” “他爱伺候那个大小姐就让他去吧,反正他的事情和我也没有关系了,只是谈了这场恋爱,让我觉得好累。那时候,我才会想到少磊的,哥儿们到底是比男朋友好,友情比爱情更能安慰人,更有意义。”她下了结论。“爱情,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糟的事情。” 她那种自暴自弃的说辞,让他心疼的摇头。“不是的,也许他是你遇到最糟的人,但是爱情绝对不会是最糟的事情。” 她皱起眉头。“为什么你这样笃定?你谈过恋爱吗?” 他的脸藏著一抹热红,固执地说:“我就是知道。” 他不是浪漫的人,但是在认识她之後,他坚信爱情必然是美好的。要不然,像他这样对女人过敏的人,怎么会恋上一张阳光晴朗的笑脸呢? 第三章 徐妈妈自从知道徐瑾严有了女朋友之後,就不断催促徐瑾严把云天使带回家。徐瑾严只好约了一天,请云天使到家中吃晚餐。 他在楼下听到楼梯传来乒乒砰砰的声响,中间还夹杂著一声咒骂。 “怎么了?”他趋前去看。 云天使穿了件长裙,跌了个四脚朝天,脸困窘地发红。“没事。”她自己站了起来。 看著她的裙子,他不得不猜:“你被裙子绊倒了吗?” “嘿嘿嘿。”她的脸胀红,却死不承认。 “其实没有必要的……” 她紧张地打断他的话。“这样穿不好看吗?”也不等他回答,她就沮丧地揪著裙子。“我就知道不好看。” 他失笑。“你干么?这么没精神,一点都不像你。”他不是嫌她,他只是觉得她这样穿太别扭了。 “我担心啊,唉!”她叹了一口气,两腿一摆,一屁股地往楼梯一坐。“我怕你奇+shu$网收集整理妈要是连我是女的都没有看出来……啊!”她突然弹跳起来。“我的裙子呀……”她团团转著,急急拍打著裙子。 “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她可爱的模样,让他不住地想笑。 “我伯你妈不相信我们是男女朋友啊。”她焦虑地看著他。 “不会的。”他很笃定地说。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她不解地问。 “还好啦,只有一半的把握。” “那一半的把握是从哪里来的啊?”她皱起眉头。 他神秘地笑了笑。至少他妈会相信他是喜欢她的,这一半,是他能把握的。 “喂,到底是哪里来的啊?”她催促著他。 他笑笑地伸出手。 “做什么?”她愣了一愣。 “我们不是要演男女朋友吗?”他理所当然地说。“牵手是基本的吧。” 她的脸蓦地灼烧,话是没错啦,可是…… 他装作不耐烦地说:“快点啊。” “喔。”被他一催,她立刻把手伸了出去。 他的手心很厚实,握著他的时候,她可以看到他眼角带起的笑意。 她的心跳咚咚地加快,这种感觉和上次他抱著她的时候并不一样。那次,她是很高兴,他用这种冲动而热切的方式表达关心。但这次他的笑,藏著似真似假的戏谵,会让人心慌意乱。 她明明不觉得自己是扭捏的女孩子,却会莫名其妙害羞地不敢看他。 他觑看著她脸红的模样,笑意加深。 女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他以前怎么会没想过要追女孩子呢?还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很可爱,只有她才这么可爱? 总之,云天使让他忍不住想逗弄,而且心头会呵呵地笑起来。 他握紧了她的手,笑得贼贼地。 徐家虽然家中有五个人,但是平常时候各自忙各自的,很少凑得这么齐。这一天,徐妈妈一声令下,把全家的人都聚来。 徐爸爸是个看起来严肃,但却是宠老婆宠到不行的人,而徐妈妈则是个热情外向而有活力的人。除了徐瑾严和徐少磊之外,徐家还有第三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徐任枫。徐任枫温雅亲切带著慵懒的气质,云天使听说他本来可以选读西医的医学院,不过为了追求好的生活品质,他自己决定改读中医。 云天使是很佩服他啦,怎么才高中毕业就这么深谋远虑。 此刻,全家上下围著她坐,虽然带著笑意,但是云天使就是觉得不自在。 徐妈妈清了清喉咙,问出梗在心中的疑惑。“这个……为什么你没有喜欢上我们家的少磊啊?” 徐妈妈石破天惊的一问,完全超出了她和徐瑾严之前的沙盘推演。云天使转头,求救似的看向徐瑾严。 徐瑾严回给她一个信任的目光。意思是说,她想怎么说的话,就怎么说,没有关系。 徐妈妈满意地看著他们眉目之间的互动。 云天使怯怯地转回徐妈妈身上。“真的可以说吗?” 徐少磊说道:“你说吧。这也是我多年来的困惑,怎么可能有女人在我身边,却没有爱上我呢?” 这痞子。云天使白了徐少磊一眼。“欵,你身边的女生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我怎么可能会傻得去喜欢你啊。” “我有这么惨吗?” “你没有很惨,是你身边的女生很惨。” 两人的快问快答,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徐妈妈的笑声更是扬高了八度。 云天使不好意思地看著徐妈妈。她的话太直接了,在人家爸妈面前这样说话,太失礼了。“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徐妈妈竖起拇指。“你说得太好了,我的看法也是这样。” 云天使的眼角小心翼翼地觑看著徐爸爸。 徐爸爸一笑。“儿子是徐妈妈生的,她说对的,就一定对。”他深情地转看向徐妈妈。这样的互动让云天使羡慕不已。 一旁的徐任枫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很少听到有这么精准的说法。”他很温暖地释出善意。 云天使回以一笑,这才真正放下心了。 就在这时候,徐妈妈又爆出了问题。“你是喜欢瑾严哪里呢?” 云天使睁大眼睛。这个问题有点尴尬,所以他们之前演练的时候,也没讨论过这一题。 徐瑾严赶紧为她解围。“妈,你这样问,天使怎么好意思答?” “好吧。”徐妈妈耸耸肩,徐瑾严才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徐妈妈紧接著回马一枪。“那你回答好了。你说,人家是喜欢你哪一点?” “我哪一点不值得喜欢了?”徐瑾严聪明地闪躲。 “你又无趣,又冷漠,又不会甜言蜜语,哪一点值得喜欢了。”徐妈妈竟然还开始数落起来。 徐少磊“帮”徐瑾严说道:“妈,那是跟你在一起啊,人家大哥和天使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徐瑾严白了他一眼,他可不觉得这样算帮忙。 徐爸爸出声:“儿子是你妈妈生的,她说的就一定对。” “怎么样?”有老公相挺,徐妈妈骄傲地抬起下巴。 战局正激烈的时候,传来云天使害羞的声音。“我……” 所有人看向了她。 “我……”云天使红著脸,嗫嚅地说。“我喜欢他的拥抱。” “拥抱?!”徐妈妈吃惊地张大眼睛。 除了徐少磊曾经看过他们两个拥抱之外,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云天使羞怯地咬了咬唇,像花开了一样地笑了。“他抱起来的感觉很舒服,很温暖,很值得信任。” “是这样啊……”徐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徐瑾严和云天使交换笑容,两个人都笑得有些腼腆和赧然,好像他们两个真的是才刚恋爱的情侣一样。 云天使的话,让徐瑾严的心口涨满著甜甜的滋味,也让他感觉激动。他抬起了胸膛,心口有力地跳动著,暗暗应诺下一个誓言——要给她牢靠的守护。 聚会结束後,徐瑾严送云天使回去。晚上的风吹起来很舒服,徐家住的是高级地段,附近的规划良好,不时会经过别具巧思的庭院。 徐瑾严放慢了步伐,笑笑地说:“还好,我不当老师。” “为什么?”她问。 “我考前猜题的能力看来是下大好。”他自我解嘲。 她吐了吐舌头,脸又不好意思地红起来。怪了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他面前,脸皮好像变得特别薄一样。 扮作男女朋友不过是演一出戏啊,但她好像太入戏了,对他的喜欢滋生著,模糊了真假的界线。 “我妈妈很喜欢你。”他笑著说,好像她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他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好让她安心。 提到徐妈妈,云天使难过了起来。“我也很喜欢徐妈妈。” “你怎么了?”他听出她声音怪怪的。 “没有。”想到徐妈妈开朗的笑容,云天使的难过更深了。她转念一想,徐妈妈如果怎么了,徐爸爸怎么办呢? 念头转到这里,她的心都酸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平复难过的感觉。她的手抚在心口上。“如果有一天你妈妈……” 云天使咬著嘴唇,打住了话。 徐少磊一再交代她,不要在徐瑾严的面前,提到徐妈妈的病,这会让孝顺的徐瑾严难过。 她懊悔,不应该因为自己情绪激动脱口说出徐妈妈的事情。 “我妈妈怎样?”徐瑾严追问。 云天使摇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难过的。”她想避开这个话题。 她的话,让徐瑾严更不解了。“我没有难过,我是困惑。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安慰你。” “我为什么需要安慰?” “徐妈妈生了这么重的病,你怎么可能不需要安慰?” “我妈生重病?MyGod!”徐瑾严终於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你这消息是从徐少磊那里听来的吧?” 他突然冒火的表情,让她迟疑了一下。“嗯。” “Shit!”徐瑾严脱口骂道。他怎么会有一个让人很想骂脏话的弟弟啊。“我妈好得很,不要说没有中老年人的腰酸背痛、膝盖酸软之类的,她连更年期的症状都没有。” 云天使诧异道:“那他怎么跟我说徐妈妈生了重病,还说要我当你的女朋友,完成徐妈妈的心愿……Shit!他怎么可以耍我?” “他要我妈把注意力放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免得我妈逼他相亲。” “太、过、分、了。”云天使咬牙切齿地说。 “他这个人可能还没遇过坏人。”徐瑾严突然冷静地带起了一抹笑。 云天使吸了一口气,也吐了一个笑容。“他大概不知道,天使也是会执行“天谴”的。” “很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很有默契地看著对方,笑了。 计划虽然还没拟出来,不过他们已经有了合作教训徐少磊的默契了。 徐瑾严藉口要感谢徐少磊帮忙解决妈妈逼婚的问题,请他和云天使吃饭。徐瑾严和徐少磊两个人来到约定的地点,等了云天使快一个半小时,等得徐瑾严脸色沉了下来。 徐少磊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讯息,他焦急地喃念:“奇怪,怎么会没开机呢?” 徐瑾严恼怒地说:“奇怪,为什么我们还要等她?” 看他动怒了,徐少磊赶紧说道:“天使不是那种会耍任性让人家等她的女孩子,我是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徐瑾严冷静下来。“好吧,那再等一下吧。” 两个人在街头张望著,只见云天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过来,她就先道歉。“对不起,学生有事情问我,我聊过头了,要赶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没带手机,没办法联络你们。” 徐瑾严显然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迟到一个半小时,这不是聊过头的问题吧。” “没有啊。”云天使嘟嘴。“只有半个小时吧。” 徐瑾严冷冷地说:“没想到,这种事情还有硬拗的。” “我哪有硬拗。”云天使不高兴地说道:“少磊你说,我迟到多久?” 徐少磊打圆场地说:“天使,你可能记错时间了,大哥这个人对时间的要求比一般人高,是我不好,我应该要提醒你的。” “我们不是约七点吗?”云天使的气势弱了一半。 徐瑾严冷冷淡淡地说:“还好,你不是跟客户约——” “喂!”云天使恼怒地打断他的话。“算我错了,可以吧。” “别生气,又不是什么大事。”徐少磊赶紧勾了云天使的肩膀。“我妈就说了嘛,我大哥这人不会说话。偏偏不巧,迟到是我大哥的地雷,你刚好踩了,所以他的语气比较差,你就不要放在心上。” 云天使抿了抿嘴。 徐少磊对上徐瑾严。“大哥,你也真是的。何必这样呢?如果不是天使的话,老妈那一关你怎么过得了。请人吃饭,就该开开心心的,迟到的事情,到这一刻就忘了吧。” “也只能这样吧。”徐瑾严面无表情地说。 云天使的火气又冲了上来。“如果没有诚意的话,那就不要请客啊。” “别闹了。”徐少磊夹在两人中间,无奈地说。“奇怪,你们两个之前不是很好吗?” 云天使哼了一声。“我们之前也没有很好,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吵过了,这你也是见到的,那天如果不是为了让徐妈妈……” 徐少磊以为她就要说漏嘴,吓得心跳少了一拍,眼睛瞪大,还好云天使即时打住,他赶紧说道:“跟我妈会面那一关能够圆满成功,这就是最好的了。走了,我好饿,我们去吃饭了。” “嗯。”徐瑾严转身,跨大步伐。 徐少磊跟了上去,在他耳边说:“哪有人用这种脸来谢谢别人的,这样连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诚意要请这ㄊㄨㄚ。” 徐瑾严说道:“我会尽量摆出笑脸。” “这就对了嘛!”徐少磊一笑。 徐瑾严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既然是唯一的一ㄊㄨㄚ,再怎么样也要把笑脸摆出来。要是她不高兴,我也没有力气再伺候她一次了。” “呃……”徐少磊当场一呆。 云天使赶上徐少磊之後,问道:“欵,徐瑾严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大哥什么都没说。”徐少磊暗自捏一把冷汗。“走吧。”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离开,内心叹了一口气。唉,这种随时要做调人的饭局,他以後不吃了。 因为迟到,所以约定的包厢被取消掉了,他们只能另外再找地方吃饭,偏偏运气不好,绕了几家的店都是满的。开车的徐瑾严脸越来越沉,气氛一直很僵,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找到一家餐厅。 坐定之後,徐少磊为了缓解气氛,使出浑身解数耍宝,最後逗得云天使哈哈大笑。 云天使招牌的响亮笑声,引得旁人侧目。 徐瑾严遮住了脸,用手肘顶了下徐少磊,示意他让云天使收敛点。 云天使不悦地说道:“干么?当著我的面,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徐瑾严抬头看著她。“这里是高级餐厅不是路边摊,请你不要笑成这样好吗?” “拜托。”云天使唰地站了起来。“我宁可去吃路边摊。搞清楚,是你请我来,我才来的。” 徐瑾严冷静地说:“你站起来也没比别人高多少,还是坐下来讲话比较省力。” 而他冷静的态度,让人觉得高傲。“我就是矮,关你什么事?”云天使气得把水杯拿了起来。 一旁的徐少磊赶紧阻止它。“别冲……” 云天使往徐少磊那边看过去,手顺势一甩,整杯水泼到他的脸上。 徐少磊狼狈地甩了甩水,一字一字地吐著:“别、冲、动。”他已经又渴又累,非要这样对待他不可吗? 云天使拿起纸巾,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少磊,对不起。” 一旁的徐瑾严还在说:“我们并不想陪你丢脸,请你收敛些好吗?” 服务生往这里看过来了,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处理。 “哼。”云天使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一丢,这一丢又是扔到了徐少磊。 徐少磊摸了摸鼻子,他这是招谁惹谁啊? 就在这时候,云天使甩头离开。 “天使。”徐少磊赶紧追了出去。 云天使走得很快,还好他脚长,要不然还真追不到。他拉住云天使的手。“别跟我大哥呕气。” “我干么跟他呕气?”云天使挑了下眉头。 徐瑾严也跟了出来。他从皮夹里头拿出了钞票,跟徐少磊说道:“请她吃饭实在太麻烦了。我给她钱,拜托她自己去吃。” “大哥,你这太扯了吧。”连徐少磊都看不下去。 云天使是太情绪化,徐瑾严的处理则是太冷漠。 云天使拍了拍徐少磊。“你跟他说,我不稀罕他的钱,叫他把钱拿去做善事。要不然哪天福报用尽,他这种人只怕会流落街头。” 徐瑾严说道:“你跟她说,她这种人脾气不好,口德不好,只怕下场也不好,还是把钱留著。” “哼,我口德不好?”云天使手插在腰上。“那也是你的错吧。你应该要检讨,我为什么会对你口出恶言。” 徐瑾严回敬她。“现在都八点多了,是谁害我们大家到现在连饭都没得吃。” 云天使指著他的鼻子。“是你的臭脸让人家吃不下饭吧。” “哈!笑话。”徐瑾严哼了一声。“我都还不想说你的粗心大意和坏脾气呢。” “是你……” “是你……” 他们一言一语地杠了上来,毫不相让地指责,徐少磊一下子看著云天使,一下子看著徐瑾严,最後他的耐心终於被磨掉了。“够了!”他吼道:“错都在我!我错了,我不该介绍你们认识。” 所有的声音一下子沈寂,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著他。徐少磊眼睛溜溜地看著两个人。 事情不大对劲,他们两个竟然还挂著笑容看著他,更诡异的是,两个人双手环在胸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现在是怎样?!徐少磊的心里毛了起来。 “我刚刚听到你说,错都在你。”徐瑾严给他提示。 “你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云天使扬起一抹“天使”般的笑容。 “Oh!MyGod!”徐少磊终於弄明白了。“天使,你是在气我骗你我妈妈的事情,所以你就联合我大哥整我,对不对?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大哥竟然还演得这么像一回事。” 徐瑾严笑了笑。“天使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当然得卖力演出。这样的“致谢”比请一顿饭有诚意多了。刚刚是你告诉我,答谢人要有诚意的。” 徐瑾严竟然还优雅地以徐少磊的话回刺他一针。 徐少磊忍不住抱怨。“喔!大哥,我是你弟耶,你竟然这样对我。唉,你这人有了老婆就忘了老弟。” 他突然冒出这句话,让徐瑾严和云天使面上都露了尴尬的笑意。 “我们两个只是演戏而已。”云天使气势凌厉地对上徐瑾严。“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说我脾气差,又说我口德差?” “演戏而已啊。”徐瑾严解释。 “可是我们预演的时候,没有套到这句话啊。” “这是临场反应。” 云天使追问:“这真的只是临场反应吗?我怀疑这是你潜意识的想法。” “你想多了。” 看他们两个一来一回地拌嘴,徐少磊深深笑了。虽然被整了一场,不过他还是替他们高兴著。 他相信,他们两个是天生一对的欢喜冤家。 第四章 云天使在路上碰到前男友吕志霖之後没多久,竟然接到吕志霖邀她吃饭的电话。她推托不掉,加上对吕志霖的现状还是关心,所以就接受了他的邀约。 吕志霖热络亲切地寒暄。“上次看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很替你高兴。看得出来,你现在很幸福呢。” 云天使笑笑地应了一声。“嗯。” 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因为男女朋友是假的,但是“幸福”是真的。跟徐瑾严在一起,就是拌嘴,她心里也会泛甜。 看著吕志霖,她突然有点迷惘。好奇怪,她和他谈恋爱的时候,都还没有这样自在快乐。 明明吕志霖才是她的旧情人,但是她心里对徐瑾严却滋生了一种亲昵私密而甜蜜的感觉。 “那你现在好吗?”对吕志霖还存著的,好像只剩下这样的关心了。 “很好。何晴是我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对象。” “那恭喜你了。”听到他这样说,她心里没有很酸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 “我是有娶她的打算,但是……”吕志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但是怎样?”她好奇地问。 吕志霖说道:“我不希望人家说我娶她,是为了贪图她家的钱,所以我希望等我有一定经济基础的时候,再向她求婚。” “很好。”她大表赞同。“有志气的男人本来就应该要这样的。” “可是这世界不是有志气就行得通的。”他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吕志霖看著她,比了比点数钞票的动作。“我想投资一项事业,我知道这是大有可为,但是我手中没这么多现金去投资。” “喔。”吕志霖作了暗示,可惜她还是听不明白,只是问道:“那怎么办?” 知道云天使是个直肠子的人,吕志霖终於放弃暗示,直接说道:“我想跟你借钱。我看你男朋友的环境很好的样子,你现在应该很好过了。能不能请你帮帮我的忙,借我三十万投资,利息我一定不会少给你的。”他摆出诚恳的样子。 “三十万?!”她皱紧了眉头。“这我做不到。” “那二十万呢?”他还让她讨价还价。 她为难地说:“我的存款只有十几万,除非我另外用现金卡去借钱……” “求求你。”吕志霖就差没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天使,我的幸福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了。你现在这样幸福,你一定可以理解我想抓住幸福的努力。” 云天使抓了抓头。吕志霖不愧是个聪明的男人,完全命中她的要害。 她沉吟了半晌,很豪气地说道:“好,我尽量了。” “天使。”吕志霖感激涕零地说道:“你真的是天使啊!” 云天使笑了笑。 有时候,云天使会觉得她的名字好像是宿命也是使命。她总希望自己真能像天使一样,带给人幸福与快乐。 云天使把存款全部领了出来,另外再用现金卡预借了五万。她和吕志霖说好了,她存款的十五万元不用利息,可是现金卡的本金和利息要由吕志霖来支付。可是後来,吕志霖却没有支付这笔款项。 发现这件事情之後,她整天在跆拳道道场都心神不宁,趁著学生没来之前,她又打了通电话给吕志霖。 电话一直联络不上他,她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徐瑾严静悄悄地进了道馆。由於他脱了鞋子,道馆又铺著软垫,所以云天使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来了。 他出其不意地从後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打电话给谁?” 云天使吓了一跳,唰地回头,看到他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了?”他问。 她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说好了。“没事。”她反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昨天我在新闻看到你们道馆的介绍,就好奇地来看一看了。”她的事情,都会引发他的好奇。只是他还是习惯,要接近她,仍然是要找个理由的。 他的目光在道馆四周探看,最後停在她的身上。“你穿道服的样子好可爱,好像小朋友。” “谢谢你喔。”她白了他一眼。“下面那一句可以不要加。” 他笑笑地问她:“你有比小朋友还高吗?” “你问的是智商还是身高?”她睨觑了他一眼,两个人相视笑了出来。 他们两个就是这样,什么小事情都可以逗得两个人一直发笑。 铃!她的手机响起,她急急地接了起来。“喂。” 她本来以为吕志霖会和她联络,不过打来的却是她的学生。看她讲完电话後瘪嘴的表情,他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学生打来请假。” “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失望的样子,你是不是在等某人的电话?” 她看了看他,心跳微微催快,迟疑著不知道该不该讲出来和他商量。 “这么神秘,一定是在等男朋友打来。”他故意和她开玩笑。 “不是,是前男友……”看他表情一变,她咬了咬唇。 徐瑾严的胃里冒著酸意,没想到随口胡说,竟然猜到了。“你等他电话做什么?”他希望自己是带著好奇的语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口气竟变调为质疑。 他的语气从来没这样过,她有点被吓到。“没有什么啊!” “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逼问她,但他就是无法煞车,他只能压抑著不理性的酸意。 “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告诉你的吧。”她的倔强被激了出来。 徐瑾严的唇抿成一线,气氛急速冻结。 她的心跳咚咚地,也不明白怎么才两、三句话,两个人之间就弄成这样。 她没有意识到,当话题转到她的“前男友”的时候,会让两个人本来踩在暧昧界线的关系,变得多么的脆弱与敏感。 沉闷的气氛让她觉得不好受,她还是决定说了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他跟我借钱投资,我现在找不到他的人还钱而已。” 他不懂,难道她对吕志霖还存著旧情吗?要不然,天使为什么要跟他联络,还借他钱? 妒意再度翻滚,但他也怕气氛会又陷入僵滞,所以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借他多少?” “二十万,其中有五万还是我用现金卡先借给他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找不到他了。”她一脸苦恼。 徐瑾严哼了一声。“吕志霖根本就打算要卷款逃跑。你不是当过他邻居吗?我笃定你现在回去一定找不到他。” “他干么躲我呢?”她皱起眉头。“如果他有困难的话,我也不可能逼他。虽然我没钱,但是我也不会跟他计较那二十万啊!” 比起二十万,她更在乎的是吕志霖为什么要躲她,是不是存心要诓她? 徐瑾严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对吕志霖好到这种地步。“他一开始就是要来骗你的。”他毫不留情地戳破。 他说中了她心里的恐惧,为了防备,她强悍地说:“他不是那种人!” 他以为她在保护吕志霖,所有的理智早就被嫉护焚烧殆尽。他更不客气地说:“我看他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激动起来。“是啊,你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是在说我笨喽。” 被骗了之後,最糟的感觉就是这样,觉得自己蠢得可以去死,而他的语气让她觉得死不足惜。 他哑口。他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气氛已经糟到让他难以再说些什么。 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响了起来。“老师好。” 看见学生来了,云天使沈著声音说道:“我要上课了,请你不要妨碍我上课。” 她绷著脸,下了逐客令,徐瑾严心中也有火,扭头就走。 学生眼睛溜溜地看著徐瑾严走开,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 果然,後来云天使上起课来,特别的杀气腾腾。“喝!”满腔的怒气一吼,整个道馆嗡嗡作响。 去死啦!臭徐瑾严! 徐少磊手中拿了两罐啤酒和一袋卤味,低哼著歌,愉快地敲著云天使的门。“天使。” 云天使开了门,见了他来扬起笑脸。“要来怎么不先告诉我?” 徐少磊笑笑地说:“除非我大哥约你,要不然你不都在家吗?”他高举著啤酒和卤味。“你看……” 一看到卤味,云天使的眼睛发亮,根本不顾他说什么,一手夺下食物。“有吃的!太好了,我饿得快死了。” 她的户头半毛钱都没了,害她只好勒紧裤带过日子。 她拿了筷子,在门口就这样吃起来了。 他有点看傻了眼。“你最近是受到什么虐待吗?像饿死鬼一样。” 她的脸微红。“唉,一言难尽。你先进来吧。”她招呼他进屋。 他进门就看到地上乱成一团,四处散落著一堆没有整理过的书和衣服。“哇,怎么乱成这样?” 她解释:“那是向我们道馆小朋友募集来的书和衣服,我打算整理好之後,送到花东去。” “喔。”他点头。也不在乎乱成一团,随便挪了个空位置,就和她在地上坐下来了。 他打开了两罐啤酒和她对饮。“记不记得,你要搬家的那年,我们两个也是这样买了啤酒就对喝起来,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有趣。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久之後,我们又有机会像这样一起喝啤酒。” “是啊。”她畅快地灌了一大口酒。 跟徐少磊相处北和徐瑾严相处轻松多了,他们两个就是好哥儿们,她既不怕跟徐少磊吵架,也不怕他笑她。 这样想想,她干么去招惹徐瑾严?!徐瑾严说的话,她总是容易反应过度,这样好累,而且跟他吵完架之後,她会觉得自己是个很糟糕的人。一方面气他,一方面又气自己,像个白痴一样。 她有感而发地说:“还是你好。” 徐少磊嘻皮笑脸地说:“不会啊,我大哥也很好,不过你讲这话真是令人感动,我还以为你有了老公就忘了老友哩。” 她倏地沉下脸。“他跟我没关系,不要说他是我老公。” 徐少磊被她严肃的脸色吓到。“好好,我不开玩笑了。” 吓到他,她有点不好意思,扯了个笑。“没事了,吃东西吧。” “喔。”他端起啤酒,打量著她。“你和我大哥怎么了吗?” “我们吵架了。”她刻意装作冷淡的模样,表示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隋。 他嘿嘿地一笑。“少来这一套了,忘记了吗?你们之前整过我的,上次我都认错了,你还来这招啊。” “这次是真的。”她看了他一眼。 “这么严重啊。”他紧张起来了。“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也没什么大事。”其实云天使的心里闷得很,面对徐少磊的关心,她忍不住把吕志霖借钱的事情始末,以及和徐瑾严吵架的过程说给他听。 说到这件事,她的火气又上来了。“徐瑾严是个烂人,竟然为了这件事情凶我。”她仰头灌了一大口的酒。 “这……”徐少磊皱深了眉头。 听起来不像是件什么天大地大的事情,可是他们就是吵架了,而且感觉上还挺严重的。 老实说,就他看来,他们两个跟情人一样了嘛!因为事情扯上了“前男友”,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嘿,这是个坏消息,不过也是个好消息。 他想了下,说道:“我大哥对你这样的确不应该,我会去说说他,不过这件事情总归到底都是吕志霖的问题。哎呀,你这人实在太好了,竟然还借钱给前男友。” 同样是批评吕志霖,徐少磊的话听起来就不像徐瑾严的话奇+shu$网收集整理这么刺耳。云天使心平气和地说:“我也是希望他能获得幸福啊,谁知道会是这样。其实我刚刚还偷偷跑去我旧家那里,发现他真的搬走了。” 唉,其实徐瑾严的判断也没错,可是他判断得越正确她就越气,因为那就证实了她的确笨咩。 “我真给他害死了。”她忍不住抱怨。“我现在只能苦苦撑著,等我薪水下来。” “好可怜喔。”徐少磊二话不说,从皮夹子里拿出好几张千元钞。“你先拿去用。” “不要。”云天使一口拒绝。 “干么呀,当不当我是哥儿们?”他把钱硬塞在她手上。“等你领了薪水再还我。” 云天使看了看他,感激地一笑。“真是我的好哥儿们,乾杯。”她大发豪语,和他一饮而尽。 徐少磊万岁!徐瑾严,哼,滚一边去吧! 晚上徐少磊回到家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去找徐瑾严。通常徐瑾严回家之後就是睡觉,不过他猜徐瑾严今天应该睡得不好。 果然,晚上徐少磊敲门的时候,徐瑾严还没入睡。 徐瑾严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徐少磊单刀直入地说:“我去找了天使,她说你们吵架了。” 徐瑾严抿嘴,应了一声。“嗯。” 徐少磊问道:“大哥,你是在吃吕志霖的醋吗?可是我不懂耶,吕志霖借钱投资,是为了存钱娶老婆用的,既然是这样,你还吃什么醋?” “啊,是这样……”徐瑾严恍然大悟。 徐少磊一笑。“搞半天,你们没说到这点。” 徐瑾严看著徐少磊的笑脸,想著云天使和徐少磊之间是怎么说这件事情。他和云天使说没两句就不欢而散,不过在徐少磊面前,也许云天使就能侃侃而谈吧。他想,对云天使而言,徐少磊应该比他更为亲近吧。 徐少磊不知道徐瑾严转过这么多想法,嘿地拍了下徐瑾严的肩膀。“大哥,你吃醋也吃得太快了。” “谁说我是吃醋?”徐瑾严闷闷地说。 “少来。”徐少磊一副一眼看透的样子。“不然你是怎样?” 徐瑾严心口不一地说:“我是觉得她笨,哪有人这么好骗?” “欵,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难怪天使会生气。”徐少磊眉头微皱。 徐瑾严看了他一眼。“你们两个本来就是朋友,你站在她那一边也不奇怪。”话说出口,徐瑾严就後悔了。他想自己今天一定是被恶灵附身了,开口没一句好话。 果然徐少磊不悦地说:“你是有病啊,你是打算把所有人都惹毛了,你才高兴啊。” “你为什么这么闲,可以到处主持正义?”恶灵发挥强大的魔力,徐瑾严的每一句话都是自找死路。 “我闲?!”徐少磊扬高音调。“哈,我大半夜不找个女人睡觉,却来跟你吵架。是啊,我还真闲。” 徐瑾严拿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徐少磊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干么?” “你不是要找个女人睡觉,电话借你打啊。” “……”徐少磊愣大眼睛直瞪著他。 “该不会还要我顺便帮你把保险套都准备好吧?!”徐瑾严说话时维持那一贯冷冷调子。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人忍不住想撕了它,徐少磊气得握紧了拳头。 徐少磊有时候真的不了解徐瑾严,有时候觉得已经猜到了徐瑾严的心思,但是他那种冷静得近乎淡漠的样子,又会让人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伪装。 徐少磊气道:“我真的後悔了,我不应该把天使介绍给你。天使是那种就算别人对不起她,她还是会让自己挨饿借钱帮助朋友的人,你却是那种冷漠得连亲弟弟都不知道你心里想法的人。” 徐瑾严默不作声,只是看著徐少磊,如果他够坦率的话,他会为徐少磊鼓掌,他说得真好。 徐少磊白了他一眼。“以後你不要再去跟天使见面,你会伤了她的。”说完後,甩头就走。 徐瑾严看著他走,低叹了一口气。 他能控制表情,不让人看出他的想法,但是他不能管束的是他内心阴暗的情绪,以及对这种情绪的厌恶。 他会用这种态度对徐少磊说那些话,是因为他对徐少磊也产生了莫名的敌意。他嫉护徐少磊在他之前认识天使,他嫉妒他们能畅所欲言。而他,到了关键的时候,对自己的心意总会有所隐瞒。当徐少磊指责他的冷漠时,他感到难过,那种难过,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他欠缺把爱说出来的能力,对家人、对云天使都是这样。 他不明白,怎么会在心口还满著想保护她的情意时,又会这么轻易地伤害了她。他一直被爱情的灿烂所吸引,这刻才惊觉爱情中光与影原来是弔诡地共生。 爱也会走到尴尬的困境,逃避或者可以全身而退,只是那之前说要保护的承诺算什么?而心里头确确实实的喜欢又算什么? 他也许不够坦率,但至少他还是诚实的。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他打给一个朋友。“小柯吗?我是瑾严……对啊,好久不见……我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你不要开我玩笑了,我又不是无敌铁金刚,当然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他的手心微微溽著汗,这是他第一次向朋友求援…… “没办法查啊……没关系,我再想想看,还有谁可以帮我的忙,谢谢……”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徐瑾严上班之前,先绕去找云天使。他按了云天使家里的门铃,有些不安地在门外等候。 云天使被电铃叫醒後,困难地起身。“嗯……”她的头涨痛,喉咙乾灼,四肢酸软。昨天晚上她不知道怎么睡著的,连棉被都没有盖。 “铃!”电铃再度响起。 “来了。”她嚷著。这时候起床太痛苦,她烦躁地想夹带一把菜刀再出去开门,见了讨厌的人来吵她,刀子就劈过去…… 她开门,见到徐瑾严的脸愣了一愣。那是应该要讨厌却讨厌不下去的人,害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他们互看,两个人之间存在著不知道怎么相互对待的窘迫。 “我……”徐瑾严先勾了一抹笑。“我迷路了。” 她噗哧地笑了,他聪明的话语化解了先前紧绷的气氛。 徐瑾严拿出了一张纸片。“这是吕志霖的资料,有他的工作地点、还有他家人的联络方式,我想这样你就可以找到他了。” “你怎么会有他的资料?”她吃惊地问。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笑地说:“我的本事可以到讨债公司兼职了吧。” 他找不到人帮他查吕志霖的资料,最後只好自己入侵政府机关的资料库,从中截取下吕志霖的资料。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以说呢。 “我有门路可以介绍你到讨债公司,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拿到资料的。”她好奇极了。 他顺著她的话说下去。“我需要附上履历吗?” 她睨了他一眼。“需要,而且履历上要附上说明,说你是怎么拿到资料的。” “业务机密,恕不奉告。” “真的不能说?”她追问。 “不能说。”他坚持。 她握起拳头。 “干么?”他问。该不会这样就要打人了吧? “猜拳。”她很有魄力地说。“如果我猜输,我就不问了。” 他忍不住笑出来,摸了摸她的头。 她的脸红了,热得厉害,本来就发涨的脑袋,现在更是一片空白。 “你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让人担心啊!” 他温柔的声音,害她的眼眶突然涌上酸酸湿湿的感觉。之前对他生的什么气,现在全都没了。 “拿不拿得回来那二十万还在其次,重点是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总要弄清楚。”他可以给她二十万,这或许可以解决她现在的经济困境,但是那不见得有助於她面对未来的人生。 因为吕志霖不只欠她二十万,更欠地一个交代。 所以他宁可违反他向来的原则,帮她窃取资料,让她可以当面质问吕志霖。如果吕志霖确实想骗她的钱,那她就要学著不做滥好人,强硬下来跟他讨钱。 “我知道。”她说。“这件事情,我也有反省,也许我实在太好骗了。” “我不想跟你说大道理,我只是想提醒你帮助人要量力而为。你为了借他钱,害得自己得饿肚子,这样子实在让人……”他看著她,笑了一笑。 他本来是想说她实在让人心疼,後来又觉得这种说法太过亲昵,所以他改口说道:“让人担心。” 她轻吐著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为自己是“天使”,可以带给人幸福的。” 他想也没想地就说:“你的确已经带给人幸福了。” 她的笑容害羞地藏了起来,黑亮的瞳眸溜溜地盼著他,心跳怦怦地跳著。 他的话,不全然是让人发晕的甜言蜜语,但他那种诚恳正经的态度和表情,会让人觉得他说每句话都是如此真心甚至是虔诚,所以不只让人觉得甜暖,也让人觉得感动。 她绞弄著手指,再度拉开笑容。“进来吧,我泡杯咖啡请你喝。” “好。”他笑了,迫不及待想喝那杯咖啡了。 昨晚跟她吵架之後,他胸口像是压著一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石头,他甚至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还好没事了。现在,他需要那杯咖啡,让他能够迎接阳光。 他踏著轻快的步伐,跟著她进屋里去。 她的屋里好乱,他必须随时注意地上的障碍物。“这些衣服和书应该是你整理好,打算送人的吧。”他随口说。 她唰地回头。“你怎么知道?”她跟徐少磊都还需要解释,他却说得这样地理所当然。 他笑了笑。““天使”都是这样的吧,不然你觉得我应该猜你在做二手商吗?”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好聪明!”她夸张地咧开笑容。她心里很开心,甜蜜地暗藏起这种被一个人了解的感觉。 “你笑得好奇怪。”他微皱起眉头。 “哪有!”她嘿嘿地笑,两手的手指头比著两颊可爱的酒窝,一脚立著地,倾著身子。 他被她逗惹出笑意,深邃的眼眸因为看著她而发亮。 她顽皮地倾著身子,头突然一阵晕沈,她失衡地往旁边摔去。 “喂!”他吓了一跳,手拉著她的臂膀,及时撑住地。“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甩甩手。“早上起来,头就有点晕。” 她的头涨涨的,视线都还没调定时,他蓦然倾身,额头就这样抵住她的额头。他的额温低凉,她的脸颊却冲上了一股热气。 他近在咫尺的吐息,让她的毛细孔变得敏感,她可以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呼吸是怎么样地交缠的。 她一下子陷入一个感官扭曲的世界,呼吸声和心跳声顿成巨响。 他专心地感受她额上的温度,因为那温烫的热度,皱起了眉头,他的身子往後一挺,凝看著她。 她死命地盯著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发呆的脑子就是没能力教视线移走。 她奇怪的表情,才让他察觉刚刚的举动太过亲密。 以前他发烧的时候,他妈妈会这样量著他的温度。他总在妈妈低低的呼吸中,感觉到一点点的别扭和一点点的喜欢。 他从来没对谁这样,可是刚刚他想都没想就抵住她的额头。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是否不妥,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让她觉得别扭和那一点点的喜欢…… 他的心跳加快,可是还一脸冷静地说:“你发烧了!”像是专业的医师,作了什么了不起的诊断一样。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喔。”嘴微微嘟了起来。 “什么叫喔?”他对她的答案显然不大满意。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嘛。”她睨盼著他。 他下令:“不要泡咖啡了,去休息。” “没这么严重吧。”她蹙了眉。 他一副“当然有了”的表情。“要我扛你吗?” 她睁睁看著他。“不要,我自己有脚。” 他双手环在胸前,等著她乖乖地走回房间。 她是觉得他太小题大作了,不过她看得出来,他是不可能让步的,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拖著步伐慢慢走。 他跨大步伐走到她旁边,冷不防地抱起了她。 “喂喂喂——”她慌张地嚷著。“我都说自己有脚了。” “你走得没有诚意。”他还批评她哩。 她瞪他,他竟然又嫌她。“你怎么这么轻?” 她抗议。“你不要一直把我当小孩子。” 他嫌过她笨,嫌过她矮,现在还嫌她走得慢,嫌她身子轻,贴著她额头的时候,像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 呜,不要啦,她……她喜欢他,不要他把她当成小孩子。最怕的是,他还把她当成“小男孩”。 他念著:“地上这么乱,你这样不会绊倒吗?等会儿我去帮你买早餐,你要多补充一些营养……” 她打断他的话。“你很罗唆耶。” 他的眉头一掀。“谁叫你不会照顾自己。” 她突然转出了一个笑。“好,你会照顾人,那你等会儿唱摇篮曲,帮助我入眠。”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会不会有些得寸进尺?” 她哼了一声。“原来你只是嘴上说说的,真没诚意。” “你是病人,怎么还这么牙尖嘴利?” 她笑了笑,开始耍赖。“唱歌、唱歌、唱歌……” “你很罗唆耶。”她一直念,他终於受不了了,没注意就拿她的话回他了。 “这样你才不寂寞呀。”她嘿嘿地笑著。 他被她逗出了笑。“你喔。” “唱歌、唱歌、唱歌……”她一直笑,打算就继续给他罗唆下去。嘿,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云天使最後的印象真的是在他低低的歌声中睡著的,只不过她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 她张开眼,因为看不到他而失落,她扁扁唇,眼睛还是不放弃地四处张望。 “徐瑾严?”她跳下床,看见他留了张纸条,说是下午要去公司一赵,没有办法留下来,另外再交代了一堆琐事。 她嘴角扬起了一抹笑。“罗哩叭嗉的。”她捏著小纸条,小心翼翼地摺起来,找到皮夹子之後,宝贝地放了进去。 她走了出去,客厅里的情况变了,害她怔了一下。 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徐瑾严竟然把书和衣服都一堆一堆的摆好了。她跑过去看,他还细心地将每一堆都绑好。 她在呼呼大睡的时候,他就这样默默地做著这些无聊而琐碎的事情。 她刚刚还嫌弃他罗哩叭嗦的,他的体贴却是这样安安静静地没有丝毫的张扬。她想到了,他早上念著她,地上这么乱会绊倒的…… 她的眼眶中冒出了酸湿的感觉,她咬唇骂著:“臭徐瑾严。” 他干么不等她一起整理?如果是和他在一起,就是整理书和整理衣服这种事情,也会变得很有趣吧。 臭徐瑾严,他一个人把东西都整理好了,她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就是偷偷地、再偷偷地喜欢著他。 云天使拿著徐瑾严给的资料,找到了吕志霖。 吕志霖和女朋友何晴有说有笑,一道从公司走了出来,云天使从路旁冒了出来,堵住他们。 吕志霖一见到她,脸色都变了。 “想不到吧。”云天使笑了笑。 何晴不友善地问道:“你来找志霖有什么事情吗?” “我还不一定是来找他哩。”云天使看了看吕志霖。“你希望我是找你,还是找你女朋友呢?” 她来找他,大不了只是讨钱,可是她来找他女朋友,要是把事情全说出来,他就会死得很难看了。 吕志霖虚假地扯了一个笑。“天使,不要这样。” 云天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对不起,我改名字了,从今天起,我叫恶魔。” 何晴不悦地皱起眉头。“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 云天使横看著吕志霖,双手环在胸前。“我一点都不介意你说清楚,说吧。” 顾不得会让何晴生气,吕志霖赶紧把云天使拉到一旁,小小声地说:“天使,我会还你钱的,你不要逼我,你现在逼紧我了,我也只有死给你看了。” 云天使横觑著他,不客气地说:“你怎么会这么孬?我怎么会曾经喜欢过这么孬的你。” 吕志霖脸上一阵红,只是重复著说:“我会还你钱的,你要相信我。” 云天使叹了一口气。“你故意换了电话、换了住所,不就是为了躲我吗?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有诚意还我钱。” 吕志霖挂起了笑容。“换电话和换住所都只是刚好而已,我本来就打算再过几天就要联络你的。” “为什么还要再过几天?”她问。 “这……”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沉下脸来。“你到底把我的钱拿去做什么?”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撂下狠话。“你要不说的话,我就请你女朋友来问你。” “别这样,我说……” “等等。”她打断他的话。“如果我听起来有些不大对劲的话,我就去找你女朋友来帮我做判断。” 她已经不再信任他了,为了防堵他说谎,她采取先发制人的态度。 吕志霖睁大眼睛看著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这招。 她澄澈的眼睛直逼著他。她学了教训,懂得“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是成长。 “我……”他迟疑了一下,终於老实地说:“我挪用了一笔钱投资股市,钱被套牢了,只好先借你的钱来垫。”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坦白地说?” “我怕说了你就不借给我了。”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躲我的债吧。”她气恼地说。“你明明知道那是我用现金卡帮你先借来的钱,你不还,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想就算我一时有困难还不出来,你男朋友也会帮你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其实你根本一开始就不打算还了,对不对?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而言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我对人的信任。” 他默不作声。 她认真地问他:“你真的要结婚吗?你真的有爱过一个人吗?你真的有考量过别人的心情吗?你真的有把握给人幸福吗?” 他被她追问得心虚了,急切地打断她的话。“我只是欠你钱而已,你不用管我这么多事。” “我只是有感而发,我也不想跟你罗唆了。”好在徐瑾严帮她找到他,要不然她的一片好意,最後只会落到助纣为虐而已。“既然这样,我只好逼你还钱,训练你建立责任感。” 见她说得严肃,吕志霖有点被吓到了。他的语气转软,又想搬出哄她的那一套。“天使,你这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她的眉头一皱。“我都找来了,你竟然还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看来她以前滥好人做得实在太彻底了,他才会这样吃定她。 她铁了心。“现在起,不要说叫我天使,就是叫我上帝都没用了,还钱!” 看著他绿掉的脸,她咧嘴一笑。很好,相信这对两个人而言都是“成长”。她真想把他的脸照下来,然後拿给徐瑾严看。 云天使跟道馆请了一天假,中午迫不及待地去找徐瑾严。她到他们公司的时候,他正好在跟一个打扮入时知性的女人说话。 那女人看起来好漂亮,云天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T恤、牛仔裤——嗯,这样好像不大行耶。 她转看著徐瑾严。他的手上拿了本杂志,说话的时候,动作不会很夸大,但就是充满自信而深具说服力。 那女人对徐瑾严说话的时候始终笑得很温柔。云天使扁了扁唇,她和他说话的时候,好像总是丑丑的挤眉弄眼耶。 嗯,不行,这个也要改过。 徐瑾严和那个女人结束谈话後,向云天使走来。“你要来找我,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真跟他在一起,云天使马上就忘了要摆出温柔的笑容,她挑了挑眉头。“我又不是要来找你,我是不小心迷路到这里的。” 嘿,他来找她的时候,还不也说是迷路。 “古灵精怪的。”他一笑,摸了摸她的头。 公司其他人斜眼往两人看去。不会吧,他们从来没想过徐瑾严会做这种动作。 “到底来做什么?”徐瑾严笑著问她。 “我的债务催讨顺利,所以就想请你吃个饭喽。”她端出笑脸,假装不经意地一问:“刚刚那个美女又是来找你做什么?” 他笑了笑。“她也是来找我吃饭的。” 她的嘴一嘟。“没想到你的女人缘这么好?” 她的表情让他的笑意更浓了,他忍不住逗她。“只有一个女人请我吃饭,还不能说是女人缘好吧。” 她当然知道他的话意是把她排除在女人之外,她跳了起来。“喂,还有一个你看不到啊?” 他一笑。“你是说我前面的猴子吗?” 她双手插腰,鼓著两颊。“就算是猴子,也是母的。” “好啦。”他笑道:“我是知道你开朗大方,才跟你开玩笑的。” 她也知道他在哄她,可是……她真的这样就高兴了。“好吧,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给你个机会,让你给我请喽。” “好。”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走了。” 公司其他的人,看到这里眼睛已经抽筋。他们从刚刚就一直看著两人说笑,徐瑾严的样子实在和平常差太多了,而且他们一直以为他对女性的忍受范围要大於五十公分才行。 显然,待例和个案仍是存在的。 云天使和他转身离开,还念念不忘地问:“刚刚那个美女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她说要感谢我接受她的访问。”他解释。 “什么访问?” “就这个。”他把杂志拿给她看。 “哇。”她惊呼。“你是封面人物耶。”大标题写著——“年薪千万科技新贵大集合”。 她摇了摇头。“虽然标题很厶ㄨㄥˊ,不过你的照片还挺帅的耶。喂,你的薪水这么高喔!” 她啧了两声。他又上杂志封面,又是年薪千万的新贵,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和他差得真多。 他淡淡地说:“我有五高。” 她反应不过来,顺口吐他槽。“还北二高哩!什么五高?” “看你不懂,说给你听。”他一个个的数著。“身材高、学历高、EQ高、附加价值高,自然薪水高了。” “不对,不对。”她摇头。“五高怎么够,应该六高的。” “六高?!”他疑惑地看著她。 她咧嘴一笑。“第六“高”,就是讲话槽“糕”。”说完之後,她抹脚就溜。 她的样子惹得他发噱。他在她身後,凉凉地说:“你的腿这么短,就算给你先跑,你也赢不了我。” 她不服气地转过头。“大而无当,你没听过啊?最好你追得到我。” 她向後一撤,电梯的门正好开了,她差点和走出来的人迎面撞上。 “小心!”徐瑾严即时抓住她的手臂。 她才警觉自己差点撞上人,她不好意思地吐舌跟对方道歉。“对不起。” 对方笑了笑。“没关系。” 徐瑾严恭敬地开口:“董事长,真不好意思。” 云天使听到“董事长”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瞪大。哇,他们董事长很有名耶,撞上他,比摔坏古董花瓶还惨吧。 她看著董事长的笑脸,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事,不然她就赔不起喽。 董事长露出和善的笑。“瑾严,这是哪位?” “这是我朋友。”徐瑾严这么介绍。 “董事长好。”云天使带开笑容。 其实她心里有一点点的遗憾。她多希望他能说她是他女朋友呀,只可惜那只是他们演的戏而已。 董事长和他们两个打过招呼後离开。 见董事长走了,他敲了敲她的头。“你喔,蹦蹦跳跳、毛毛躁躁的。” 她嘿嘿地笑著。“你不早就说过,我是猴子了。” 他拿她没辙地一笑。“这里不是森林,你也不知道要小心点。” 她认真地点头。“我知道。” 她知道这里不是森林,可是她知道这里有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的。嘿,有什么事情,他一定会替她顶著的。 她知道,清楚而甜蜜地知道呵! 第六章 今年是云天使二十五岁的生日,徐瑾严和徐少磊特地请她去吃饭,吃完饭後,徐少磊自告奋勇说要送云天使回家。 夏天晚上的风正好,两个人舍弃坐车,一路散步回去。 徐少磊靠到云天使旁边。“你有没有很失望?” “失望什么?”她愣愣地张大眼睛。 他的眉头一皱。“陪你回去的是我,不是我大哥,你不失望啊?” 她笑笑地不说话。 他开门见山地问:“天使,你跟我大哥都已经交往了好几个月了。到底有没有擦出爱的火花?” “你管很多耶。”她脸红了。 看她害羞的样子,他一笑。“我跟你赌奇Qisuu.сom书,我大哥一定喜欢你。” “真的吗?”她的眼睛发亮。 他的笑意加深。“嘿,看你这样,八成是喜欢我大哥了。” 她瞪了他一眼。“无聊。”玩弄她少女的心嘛! “我才不是无聊,我是心急。”徐少磊说道。“我没看过我大哥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在乎过,也没看过你对哪个男人傻笑的。明明白白,你们两个就应该是喜欢对方的呀,偏偏我大哥这个人少一张嘴,喜欢的话说不出口。你这个人少一根神经,侦测不出来人家是不是喜欢你,害我在一旁乾著急。” 她噗哧地笑了出来。“你急什么啊?”她觉得好笑,也觉得感动。他真是她的好哥儿们。 “爱情需要一个刚好的进场时机,要不然就会莫名其妙地错过了。”徐少磊担忧地说。 她敛了笑。“我也不是没想过。” 好了,云天使等於承认她的确喜欢徐瑾严。爱与不爱的边界让她感到迷惘,所以她才会这么想要确知徐瑾严的心意。 “可是……”她叹了一口气。“我不觉得你大哥喜欢我,我觉得他只是把我当小男孩看待而已。” 而且他们在各方面的差异这么大,徐瑾严这样优秀,又不乏有美女喜欢他,他真的会喜欢上她吗? “你认为我大哥是把你当小男孩看?”他摇头。 云天使老实地说:“我当然很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又不是他,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确定的。” “我们两个在这里,一个猜有,一个猜没有,这也不是办法。”徐少磊双手环在胸前,认真地看著她。“这种事情,我看,还是试了才能明白。” “我也有想过,问题是怎么试呀?”她无奈地笑。 他扬起得意的笑。“你不聪明,所以想不出来,可是我聪明啊,我来替你想。” “你不会尽出馊主意吧?”她皱紧眉头。 “你要知道,爱情里头不需要妙计,陷在爱情里头的都是傻子,怎么用得著妙计呢。”他端出一副先知的样子。 “呿。”她扁嘴。 “那你听不听?”他凑上她,一脸嚣张的笑。 她瞪看著他欠揍的脸。 “如果不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他转个身,潇洒地走了。 “喂。”她从後面拉住了他的衣袖。 “做什么?”他故意笑得很无害。 她碎声地说:“听听也没什么损失。” 他得意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的脸热红起来。唉,他说得没错,陷在爱情里的都是傻子。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傻呼呼地等著听他出的馊主意呢? 徐少磊出面约云天使和徐瑾严一起去游泳。 艳阳高照,热闹的海滩上,充满人声笑语以及身材姣好的美女。 徐少磊出的第一招,就是要云天使穿著可爱的泳衣,在徐瑾严的面前晃来晃去。云天使不是没穿过可爱的泳衣,可是刻意在徐瑾严面前走动,实在太蠢了。 “不要。”云天使坚决摇头。 “都已经来了,就走个几步有什么关系?”徐少磊鼓吹著。“你要相信我,男人是视觉的动物,你穿这样,他看到你之後,一定会马上惊觉——原来你是个成熟而美丽的女人了。” 云天使看了看他。“为什么你说话的样子很像“龟公”哩?” “什么“龟公”?!你给我改口。”他伸手,作势要勃住她的脖子。 “本来就是呀。”她身子一矮,轻轻巧巧地溜开。 “还跑?”他追了上来。 “啊!”她加速逃逸,不小心撞上一个人。“对不起。”她的视线往上一调,看到徐瑾严半沉的脸。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被撞到的徐瑾严问道。 他不是故意要凶云天使的,只是看到云天使和徐少磊一同嬉闹的时候,隐隐的妒意又再次作怪。 其实他也不懂自己在嫉妒什么?因为现在的他和云天使也已经能自在地说笑,甚至做些亲昵的小动作了,只是,他觉得这样好像还是不够,但到底他还要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 看他的脸,云天使还以为他生气了,她吐著舌头,轻声地说:“我们没有做什么啊!” 徐少磊赶紧端上笑脸。“大哥,天使这样穿很好看吧。” 云天使斜睇著徐少磊,他的话听起来怎么很像是卖猪肉的在说——今天的猪肉不错吧! “很可爱。” 她听到徐瑾严这么说,倏地转回头,灿灿笑起。 云天使平时总是穿著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她玲珑的曲线。这一袭水蓝色的泳装,下摆裁成可爱的短裙,衬出她的俏丽活泼与青春气息。 徐瑾严这才发现,她的个子虽然娇小,不过体态却是匀称而令人怦然心动的。 她让他眼睛一亮,让他心跳加快,他却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去童装部买的吧?” 她不悦的目光横杀了过去。“干么去童装部买?那还要花钱,我是去抢的。” “哈哈。”徐少磊乾笑两声。 徐瑾严和云天使一起看向他。 徐少磊一笑,把一瓶防晒乳液交给了徐瑾严。“大哥,我要去游泳了,你帮天使涂防晒乳吧!” 云天使瞪大眼睛看著徐少磊——他没跟她讲要用这一招呀! 徐少磊对她笑笑,露出“这是一定要的”表情。“这里的美女这么多,我可不能辜负她们。我走了,掰。” 他就这样丢下云天使和徐瑾严大眼对小眼。 徐瑾严看了看她。“看来也只好由我来帮你了。” 两个人躲往大洋伞下,云天使躺在凉椅上,裸露著大半的背部。 他愣了一愣,他不知道她穿的是露背设计的泳装。她背部的皮肤光滑、洁净、白皙,曲线性感而紧实,漂亮的背部,让他皱起眉头。 他忍不住说:“你需要的不是防晒,而是一条可以遮盖的大毛巾。你怎么会选这么露的泳装呢?”他实在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到她的背部。 他听起来好像在吃醋。她偷笑著。“你不是才大我三岁而已嘛!” “怎样?”他听出来她的声音好像藏著笑意。 她笑道:“你怎么像个老头子一样罗唆。” “我不是罗唆。”他口是心非地说。“你的背露得又不好看……” 她翻过身,横瞪著他,抢下他手中的防晒乳液。“不想帮我涂的话就算了,干么这么罗唆。”她的腿一跨,气恼地离开。 徐瑾严跟了上来。她加快脚步,他也加快脚步。 她赌气地跑著,他也真的跟著跑了,不过他还是先开口了:“我们是来游泳,不是来跑步的吧。” 她停下来,不给他好脸色看。“你跟著我做什么?” 他看著她。“不涂防晒乳的话,你会晒伤的。” 她狠狠地吐了一口气,直直地看著他。 徐瑾严这人最讨厌了,明明就是关心她,嘴巴却总要说出让她生气的话。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害她老是弄不明白他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啊! 她故意扬著下巴,斜睨著他。“求我,我就给你涂。” 他皱起眉头。“主词和受词好像不大对。不是应该是我帮你吗?” 她践跷地说:“是我给你机会让你帮我。” 她知道,她这样说太任性、太无聊,可是她就是想要这么一点小骄纵,看他会怎么样。 他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对。”谁教他自己惹恼她,只好随她说了。 “不对、不对。”她摇头。“不是我说的“也”对,是我说的“都”对。” “你在绕口令啊。”他笑了。 她低喃:“才不是呢!”她才不是在念绕口令,她是在测试他,想确知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只是就算他对她百依百顺,她还是无法知道她要的答案,唉…… 她直直看著他,一笑。“算了,回去吧。” 他跟著她走回去,说道:“你今天很奇怪。” 她略带抱怨地说:“我奇怪好几个月了,你到现在才发现吗?” “你怎么了?”他担心地问。 她斜看他一眼。“我内分泌失调,外带眼睛给蛤仔肉ㄍㄡˇ到。” “有吗?”他竟然还认真地思索起来。 她对他实在又好笑又好气,横睇他一眼,往凉椅上一躺。 看著她裸露光洁的背部,他迟疑了一下。 他的手心正紧张地溽出汗,寒毛微微竖起,喉咙乾热地绷著,绷紧处还可以感觉到心脏是怎样咚咚地跳著。 “怎么了?”看他都没有动静,她转头问他。“你不会还在怕女人吧?” “我有把你当过女人吗?”他心口不一地说。 “那你在迟疑什么?” 他随口胡说:“我在想,你的身体到底洗乾净了没有,会不会弄脏我的手。” “很乾净啦!”她不耐烦地说。 “喔。”他把防晒乳液倒在手上。 虽然他抱过她,摸过她的头,但是他跟她还没有过亲密的肌肤相触。因为长期对女人过敏,所以他无法知道,女孩子的肌肤是怎样的柔腻光滑,对於抚著她光洁的背,他虽然期待,却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终於恍然了悟,为什么对於徐少磊,他会存著莫名的妒意。徐少磊和云天使间可以很自然的互动。而这些对他而言,却困难地像是过关,他得一关一关地闯著所有人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快点啊!”她催著他。 “好。”他回神把防晒乳液倒在手上,往她背上抹去。 他不敢作太多停留,只是快速地用手刷过,只有这样,他才能免除掉说不出的尴尬和焦虑。 “喂。”她出声抗议。“你一定要用抹果酱的方法来帮我涂防晒乳液吗?” 她有趣的比喻,倒是让他松开笑容。 他开玩笑地说:“你的背是满像吐司的。不过,我本来以为应该是小麦吐司,没想到是白吐司。” 她的背部一僵,闷不作声。 他这才警觉又笨拙地说错话了。“又生气了?这次是你自己先说我是在涂果酱,我才说你是吐司。”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因为太在乎她了,所以总想用轻松的语调,满不在乎的口吻说著跟她有关的事情。 如果云天使不是那么喜欢他的话,以她爽朗的个性,她也可以自我解嘲一番,但显然情况也不是这样。 她站起来,对他做了个鬼脸。“笨蛋徐瑾严。” 她甩头离开,这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她闷闷地嘟著嘴。徐少磊出了一堆烂主意,他说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假装中暑,可以假装抽搐,可以假装游得很笨拙……总之,她可以用各种理由,假装需要一个男人的协助,用这样来亲近他,用这样来测试他。 但是她实在不想这么做了。她想,如果不是她时时想测知他的心意,他们也许可以玩得很痛快,而不是三言两语就闹起别扭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因为需要一个男人才爱他,她是因为爱他才需要他的。 她漫无目的地走著,海水就在前方,她却提不起劲去玩。一个阳光型的男孩子过来和她打招呼—— “怎么不下水?” 她转头,对著那个男孩子笑了笑。 男孩子问她:“放暑假来玩吗?” 她一笑。“我都毕业好几年了,没有暑假了。” “真的吗?”男孩子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虽然男孩子比她高,但是她还是摆出大姊的样子。“小弟,我二十五岁了。” “你有二十五岁了?!”男孩子瞪大眼睛。 云天使放开笑容,女人听到这种话还是会开心的。 “有什么事吗?”徐瑾严的声音响起。 徐瑾严突然冒出来,云天使倏地转头,愣愣地瞠圆了眼。 面对徐瑾严,阳光男孩倒也还保持著笑容。“没什么,我只是来跟这位可爱的小姐打招呼的。” “我叫何季强,很高兴认识你。”阳光男孩说著还伸出手来。 他口中的“你”当然是云天使,徐瑾严却假装听不懂,快云天使一步,截住了男孩子的手,跟他相握。 “你好,我叫徐瑾严。” “再见。”看徐瑾严的态度,阳光男孩只好知难而退。 徐瑾严逼退男孩子的举动没风度,却惹得云天使想笑。 云天使藏起笑意,白了他一眼。“你来干么?” “看你有些麻烦,我来帮你。” “最好我是有麻烦啦。”云天使收了视线,往海水走去。 他跟了上来,她心里是高兴的,却故意装作不耐烦地问:“你一直跟著我走,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走在一起,可以互助。”他的脚踝跟她一起没入冰凉的海水中。 “什么互助?”她耸耸肩。 “刚刚有人跟我搭讪,而你也被骚扰,我们走在一起,就可以避开这些困扰了。”他说得像这是多好的建议。 她哧地一笑。“奇怪了,你不要桃花是你的事情,你斩到我的桃花来做什么?” 他顿了一顿,她停了下来。 海水淹没两个人的膝盖,她和他对看著,只见他一脸严肃。 他问:“你真的想要桃花吗?” 她笑出,斜睨著他,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话呢! 她突然弯身下来,冷不防地拿水泼他。“笨蛋徐瑾严。” “喂。”他来不及躲开,回泼她一身。“你今天已经第二次骂我笨蛋了。” “啊!”两个人玩了起来,她一边尖叫,一边泼他。“这就是你要自己检讨的地方了。” 艳阳下,她对著天空大喊:“笨蛋徐瑾严!” 他唯一反制她的方法,就是和她一样,蠢蠢地大喊:“笨蛋云天使!” 海浪一波波打来,他们两个的笑声一叠叠地扬高。 呵,两个笨蛋,呵呵呵。 晚上,三个人住进徐家的别墅。本来他们是各自一间房间,但是徐少磊一直怂恿云天使跟徐瑾严告白,不过因为云天使已经打算打退堂鼓了,所以两个人就在徐瑾严的门口拉扯起来。 就在这时候,徐瑾严开了门,两个人看向了他。 徐瑾严问道:“有什么事情吗?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今天很奇怪,好像在密谋什么。” “哈哈。”云天使乾笑两声。 徐少磊索性拉开笑,顺著徐瑾严的话说:“大哥,你真是聪明,天使说有事情要找你。” 徐少磊一把将云天使推了进去,害云天使险些撞上徐瑾严。 云天使跄跌了两步,身後的门,砰地一声被徐少磊关上,害她吓了一跳。 她吓一跳的可爱表情,让徐瑾严不自觉地笑了。“你找我做什么?” 云天使扯了扯笑,手指头翻绞著。大半夜,一个女人去敲男人的门,好像自动送上门来一样,感觉真的很怪,而且还要跟他告白,这怎么可能啊? 看她一直不说话,他又再问了一次:“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她灵机一动,反问他:“你觉得我找你做什么?” 这难住了他,他皱起眉头。 她的脊柱一挺,手插在腰上。“猜啊!” 他抱怨。“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她喃喃自语:“是啊,这也是我最大的困扰。”如果她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就好了,就不用这样曲曲折折。 “是你问我问题,你困扰什么?”他觉得好笑。 她白了他一眼。真讨厌,他明明就是罪魁祸首,怎么还这么一脸无辜?! 他看著她,她今天阴晴不定,欲言又止,真的很奇怪。 他认真地问:“你是不是面临到什么人生重大的困扰,想找我给你建议?” 她的眼睛一亮。“我是有事情找你商量,而且,只能找你商量。”这样说,算是暗示了吧。 他一笑。“你说。我很乐意提供你意见。” 她看著他,喉咙热热痒痒的,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她心里想著,总不能摆出一张笑脸,然後嘿嘿地说——“喔,我爱上你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也不可能轻松坦白地问他——“你喜不喜欢我呢?” 她心跳咚咚地,好像怎么做都不对。“你……你……” “怎样啊?”他问著。 “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夜游?”说出来的话跟想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一愣。 她脸上划过三条线,无力地说:“不然要怎样?” 他皱起眉头。“为什么你刚刚说得很严重,而且还搞得这么复杂?” “还不是得问你。”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对我特别不满?”他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她瞪他,瞪他,死命瞪他。 猪头,他让她自己去黏他,主动开口约他,这多说不过去,还要她怎么样哩。 “为什么去夜游这件事情只能找我?”他又有疑惑了。 笨蛋!她几乎想骂他了。她大半夜的,只约了他一个人,还不够明显吗? 云天使拳头握紧,朝他胸口打去。 “你为什么打我?” 她恨声地说:“因为你今天的“为什么”太多了。” “这样也有问题……”话说到一半,他收了口。不想再问她问题,免得又刺激到她。“走吧。”他开了门。她心情不好,他就陪她散心吧。 两个人一起走出房门,看他锁上门,她一叹。“我有个问题问你。” “什么问题?” “为什么……” 他截了她的话。“为什么你就可以问“为什么”?” 她的语气一凶。“你答不答啦?” “好吧,你问吧。”另一个问题浮上他的脑海里——为什么他这么纵容她呢? 她看著他。“为什么人会爱上另外一个人?” “呃……”他答不出来。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也许爱本身就是这样全能,没有理由,人们就是陷入其中。但是也许也因为对方是这样独一无二,才会让人们逃脱不了。 第七章 淡淡的月色下,云天使和徐瑾严并肩走在堤防边,一排的路灯拉长两个人的身影。风吹来,好一个夏夜。 云天使的脚步轻快而愉悦,低低地哼著歌。“为什么只和你能聊一整夜,为什么才道别就又很想见面。在朋友里面就属你最特别,总让我觉得很亲很贴。为什么你在意,谁陪我逛街,为什么你担心谁对我放电。你说你对我,比别人多一些,却又不说是多哪一些……” 他靠近她,想听清楚她在唱什么,却只听到她唱:“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友达以上?”他皱起眉头。“这是中文吗?” 她看著他。“这首是S。H。E的成名曲。你没听过这首歌?” “没有。”他诚实地说。 “人家很红耶。” “喔。”他应了一声。“那恭喜了。” 她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怎么骂他了。 他以为她唱这首歌,是为了替S。H。E宣传或是打歌吗?她们这么红,并不需要!大头猪。她是在暗示他,他们正走到了“友达以上,恋人末满”的地步,剩下的,就看他了。 “继续唱啊。”他笑笑地说:“虽然你唱的歌词,我听不大清楚,不过旋律还不错。” 她抿了嘴。“不唱了。”重点就在歌词了,他听不懂,那还有什么好唱的?! “为什么?”他还问她。 “不为什么,我现在不想唱歌了,我想听故事。”她直直地盯著他。 “听故事?!”他皱起眉头。“意思是要有人说故事,如果我没有瞎了眼睛的话,这里并没有别人,也就是说……” “对。”她一笑。“你说给我听吧。” “我不会说故事。”他为难地说。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怎么说。”她“好心”地说。 “说故事也能教?”他充满疑惑。 “能啊。”她溜溜转著眼睛。“就像接龙一样,我给你提示,你就接著说。” “好吧,我试看看。”唉,他真拿她没辙。 “好。”她挂上笑容。“我先说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孩子,他很喜欢很喜欢一个女孩子,有一天晚上,他把她约去河堤散步。夜很静,四周都没有人,这个时候……” “喔。”他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这是恐怖故事。” 她气结。“不是,这是爱情故事。”真是的,她本来是想藉著叫他说故事的机会,从中探探口风的。谁知道,他一点慧根都没有。 “你不要气,我说过了,我没有说故事的天分。”他努力解释。“再说,一个男人半夜约一个女人到没有别人在的河堤,看起来就不安好心,我才会觉得这是恐怖故事。” 她瞪著他。“那你怎么就没想过,那个女人可能就是希望那个男人“不安好心”啊!” “那个女人会是这样吗……”他沉吟著,往旁边看去。深夜、河堤、没有人、只有他们……难道她是在暗示什么吗? 他的心口怦跳著,直看著她。 她的脸热红了起来,心虚地嘟嚷:“哎呀,你连故事都说不好,真是太糟糕了。我不管,我要你做一些事情逗我开心。” 她的语气霸道,好像他欠了她什么一样。 他皱起眉头。“你不会要我走钢索、跳火圈、吞条蛇还是什么的吧。” 她笑起。“听起来是不错的建议。” 他瞪大了眼睛,她呵呵地笑。“不过你放心,我还不会叫你做这些。” “不要告诉我,还有更难的给我做。” “我会这么坏心吗?”她笑得天真无邪又灿烂。 “那到底要我做什么?” 她偏头想想。“来个脱衣舞吧。” 脱衣舞?!这种话亏她说得出口。他摇头。“不行,虽然我对我的身材很有自信,但这样是妨害风化。” “你真没诚意。”她嫌弃地说。 “这真的太为难了。”他和她商量。“翻筋斗可不可以?这是我唯一学过的杂耍了。” “这个我也会。”她说。 “那我们可以一起做,我不介意的。”他的反应很快。 她斜睇著他,嘴角蓄起笑意。 其实,他根本不用特别做些什么,光是这样跟她说著话,她就觉得有趣开心了。她要的,不过就是想一直一直确认他是多在乎她。 她的手往胸前一环。“你翻吧,我来做技术指导。” 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他突然发现,今天她骂他是笨蛋,还真有道理。他如果不是笨蛋的话,做什么大半夜在这里翻筋斗啊?! 更何况……他喃喃地说:“明明你才是猴子啊!”为什么是他来耍猴戏呢? “什么?”她的眉头一竖。 “没事。”他一笑,转了转身子。“我做做暖身。” 他动了动之後,收起玩笑的心,身子一弯,翻出一个漂亮的筋斗。 “哇,好棒!”她热烈地鼓掌。 有了她的鼓励,他翻得更起劲。 “好啊,好啊!”她为他喝采,玩兴一起,乾脆自己也跳下来翻筋斗。 她身子往下压,手碰到地上的那一刻,掌心泛疼,她突然觉得很感动。为了讨她开心,他这样忍著痛。 他担心地问:“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她翻身起来,突然笑了。“我知道那个答案了。” “什么答案?”她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害他反应不过来。 她笑笑地不说话。他们两个出来的时候,她曾问过他,人为什么会爱上另外一个人,她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爱情是这样辛苦,人何必爱一个人来自找苦吃呢? 但是只有爱情,能让人从苦楚中尝到温柔的感动。 他对她百依百顺,他对她细心温柔,这些并无法让她确知他是不是爱她,但是他的好,的确让她想坚持下去。 她一笑。“我唱歌给你听。” “本来不是不唱了吗?” “我心情好了,又可以唱了。”她看著他。“你不听吗?” 他以行动证明,直接给她掌声。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甜蜜心烦,愉悦混乱。我们以後会变怎样,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她唱歌的时候,眼眸深邃发亮,笑笑地看著他。 夜里,她的歌声是这样清亮美好,每一个字,她都唱得这样清楚,他的心跳咚地加快。 他怀疑,她不只是唱歌给他听,她是想告诉他一些什么的。 她面对著他,笑意盈盈地倒著走。“再靠近一点点,就让你牵手。再勇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你还等什么,时间已经不多,再下去只好只做朋友。” 那样的歌词,那样的笑容,是天大的诱惑。她仿佛是迎风生姿的花朵,极力舒展姿态,吐纳著清香,就等著他攀摘。 他的呼吸加快,不敢逼看著她,又怕漏看了她一眼。 月色迷蒙,她弯弯的笑意那样好看,她唱歌的神情那样认真,他分不清楚那是单纯的歌词,还是她复杂的心境。 他内心澎湃,但是始终没有动作。 她真的急了,再重复一次。“再靠近一点点,就让你牵手。再勇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 她把手伸了出去,与他对看著。 他不确定地笑了笑,然後也伸出了手。 就在她绽放笑容的时候,後脚突然腾空。她向後一看,才发现一脚踩空,不过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啊!”她吓得叫出声来,他伸出来的手,刚好抓住她的手臂。 只可惜向後倾的力量太大,他没有办法阻止,反而跟著她滚下了河堤。“啊……”两个人就这么一起摔了下去。 骨头撞上了水泥波堤,他们一连串的摔翻,直到砰砰的几声,跌入河沟中,再载浮载沉了几下,他们才能说话。 “好痛,你没事吧?”云天使的个子娇小,河水没到她的胸口。 徐瑾严的眉头微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道:“你呢?” “不能再更糟了吧。”云天使摆出一张苦脸,她觉得好惨,好想跟他撒娇。 两个人对看,狼狈地笑了。 徐瑾严动了动脚,脸色有点难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喔,我真不想听坏消息。”她皱紧眉头。 “好吧,我先说好消息。”他拉开笑容。“好消息是,有人比你更糟。” “啊。”她尖叫。“不要告诉我,坏消息是那个人是你。” “你真聪明,这算是第二个好消息。”他维持向来冷静幽默的语调。 “天啊,你怎么了?”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了。 “我的脚扭到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那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她苦恼地看向旁边。 他指著前方。“我勉强可以跟你走到阶梯那边,然後我在下面等你,你上阶梯後,在路边等著,看能不能拦到车子,载我们回去。”他的脑筋一向都很清楚。知道她紧张了,他刻意压低声音,让情况听起来更平稳。 他冷静的态度,的确发挥了作用。 “好。”她听了他的话,扶著他一步一步的走。 他身子的力量部分倾在她的身上。他知道这样走著,不只他吃力,她也很辛苦。他开始说些话,放松她的心情。“我跟你说一件事。” “喔。”她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竖起耳朵专心听。 “有一次学校月考,有一个学生考前就开始做小抄,没想到他猜题猜得很准。一题很难的数学证明题,竟然给他猜到了。但是考试的时候,他快写不完了,没有时间写到那题证明题。於是在收考卷的时候,他就紧张地拿起胶水,把小抄贴在那一题上面。最後,他得到了一支大过。” “白痴啊!”她笑了出来。“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他耸耸肩。“从笑话集当中看到的。” 她笑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情说笑话?” 他勾了一抹笑。“我的歌声不好,不然的话,我会选择唱歌。” “我来训练你唱歌好了。”她挂起一抹“算计”的笑。“刚刚那首歌,你把它学起来吧。”呵呵,他就一定能懂她的心思了。 没想到他说:“那是女生唱的歌。” 她的眉头一皱,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女生喜欢唱歌啊,那是女生唱给男生听的歌。” 她的意思是……他定睛看她,两个人眉眼相对,气氛很暧昧,她的脸竟然红了起来。 他的心跳催快,他与她近在咫尺,她的发梢沾了水珠,她脸红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要轻轻吻下。 他的喉咙绷了起来,紧张地察觉突突的心跳声是怎样的变大。 他低低地靠上她,她没有躲开,身子僵直,眼睛愣大。 他很紧张,脑筋空白,好像知道要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两个人短促的呼吸声,像在偷偷地交头接耳,释放著彼此想更靠近的讯息。 呼呼,一辆把音响开到震耳欲聋的车子突然疾驶而过,震天的声响让两个人的脸倏地弹开。 弹开的那瞬间,两人对看,觉得尴尬不已。 车子的响声抽远,过了三秒钟,云天使才反应过来。“啊,有车子。” 这辆杀风景的车子,也是救命的车子啊! “拜托,救人啊!”云天使挥著双手,又跳又叫。 虽然她卖命叫嚷,但是那辆车子却只是一个劲儿地扬长而去。“回来啊!”她扯著喉咙大喊。 “算了。”他拍拍她的肩。 她嘟嘴。“下一辆车子不知道等不等得到哩,大半夜的奇Qisuu.сom书,谁会把车子开过来?” 他一笑。“等不到的话,也是个特别的经验。” “好吧。”她笑开。 她往前看,阶梯就在眼前,他们这样一路说笑,路也不觉得长了,时间也不觉得慢了。 她打起精神地说:“那我们上去吧。” “不是我们,是你。”他很冷静地说。“我上下去了。”他的脚已经痛到寸步难行的感觉。“刚刚我就说了,你一个人上去,我在下面等你。” “真的吗?”她一开始太紧张了,完全没意识到,他那个提议的意义,现在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要。”她摇头。“要的话,一起上去;不要的话,两个都留在下面。” 他说道:“如果我们两个都不上去的话,情况就会像刚刚一样,眼睁睁地看著车子开走。” “那就算了。”刚刚车子不见,她急得大吼,现在倒说得轻松。 “用不著这么意气用事的,既然我们两个没有办法一起上去,一个留下来也没有关系。再说,你就在上面,随时都可以看到我,也不用担心,又不是相隔多远,也不是一个生一个死。”说到这儿,他还笑了。 谁叫她一副坚持不分开,仿佛分开的话,有多么严重的样子,惹得他觉得好笑。 她没理他说的话,迳自低下头,扳著手指头。“嗯……一、二、三。”她抬头,放开了笑容。“我们有第三个好消息——我是个有神力又耐操的人。” “所以……”她是想怎样呢? 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很有魄力地说:“所以你把自己交给我吧,我可以把你背上去的。” 她的提议,让他吓了一大跳。“不可能的!” “可能!”她坚持。 “别闹了。”他试图改变她的心意。“我说了……” 她打断他的话。“我也说了!” 她执拗的态度,让口才很好的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都不要跟我说了。”她背对著他。 “这太夸张了。”这好像演戏一样,而且就算是演戏,也该是他来背她,怎么会是她来背他呢? “我不管。你要相信——天使是有翅膀的。”她可以背起他的。 他笑起,摸了摸她的头。他早就知道她是有翅膀的天使了,如果不是她的话,他怎么能靠近爱情的天堂呢? “快点。”她催促著他。她是铁了心,咬著牙,都要把他背上去。“是男人的话,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这种豪迈的话,果然非常“云天使”,惹得他笑了。 一个女人背著男人的事情如果真会发生,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她。 他把手靠上她的肩膀。当她娇小的身躯努力驮负起他昂藏的身躯,当感动满在心口的时候,他突然知道——为什么人会爱上另一个人。 因为谁都想,遭逢一场感动。 云天使和徐瑾严在河堤上并没有等到车来,两个人互相窝著,吹了一整夜的风。云天使最後的印象是窝在徐瑾严的怀里睡去。 後来徐瑾严终於拦到车子,不过由於云天使有发烧的迹象,所以他请对方载著他们两个去医院。 他办好了住院手续,也通知徐少磊来。 两兄弟见面的时候,徐少磊往拄著拐杖的徐瑾严肩上一拍。“大哥,事情是怎么样?你们两个一夜没打电话回来,一打电话就告诉我人在医院,吓死人了!” “也没什么。”徐瑾严简单地交代昨夜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徐少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大哥你开窍了,做了什么“好事”。” 徐瑾严白了他一眼。 徐少磊嘿嘿一笑。“正常男人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过一夜,当然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徐瑾严不悦地说:“我就是不正常,这样可以吧。” 徐少磊不知怎会惹怒他,一时有点错愕。因为通常这时候,大哥只会冷冷地说他无聊,而不是像这样负气转头。 他不知道,他刚好戳中徐瑾严的要害。 不管徐瑾严的条件多优秀,但在感情这件事上,却一直是个弱势的人。如何感受,如何表达,如何追求,他比别人迟钝,所以爱情的路也走得比别人曲折,比别人更没自信。 徐少磊好死不死踩中他的要害,他才会这么不高兴。徐少磊赶紧跟在他身边。“开个玩笑而已啦。大哥,你不要生气。” 徐瑾严一笑。“下次开个真正好笑的玩笑。” “是。”徐少磊端端正正地敬礼,惹得徐瑾严又笑了。 他这样嘻嘻哈哈地陪著徐瑾严走到病房探看云天使。 云天使刚好醒了过来,看他们两个走进来,她迷惘地抓了抓头。“这里是哪里啊?” 徐瑾严笑道:“医院。你发烧了。” 云天使摸了摸喉咙,难怪她觉得喉咙热热的,身体重重的。喔,昨天背著徐瑾严走阶梯,真的累惨她了。 昨天她背著他的时候,闷不吭声,今天才知道骨头都散了的滋味,再加上身上的擦伤、瘀伤,够难过的,不过…… “医院?!”她嚷著。“这样就住院,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会啊。”徐少磊笑嘻嘻地说。“跟你有关的事情,我大哥都会高规格的处理。” 他这是意有所指吗?徐瑾严和云天使面带尴尬地瞪著徐少磊。 “嘿嘿。”徐少磊露了笑。“天使,你住院一定会缺些什么东西的,我去帮你买啊。”徐少磊故意找个藉口,让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他走出去之後,云天使和徐瑾严互看著。看徐瑾严拄著拐杖,云天使问道:“你的脚还好吗?” 徐瑾严笑笑。“还好。如果不是你背著我,我自己勉强走的话,一定会很惨。” 想起昨晚的一切,云天使脸上带了抹羞怯的笑意。 昨晚,她唱歌的时候,他伸出手来,像是接受了她。 他们靠近的那刻,她觉得他是要吻她的。 当他放下男性尊严,让她背著时,她相信那是他另一种对她的“纵容”与“信任”。 当两人窝在河堤时,他朗阔的胸膛,成了她遮风的屏障。那样的偎靠,她不相信那只是朋友。 几乎只差一句话,他们就可以跨越了“恋人未满”。 云天使巴巴地看著他。“你……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 他愣了一愣,还反应不过来。“喔,谢谢。” 她的脸一垮,哀怨地瞪他——为什么他总需要这么多提示? 她扁嘴。“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背著你?” 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一定有原因的。 昨晚,她明示、暗示、唱的、做的,都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就差没有自己跟他说“我爱你”了。 剩下的,应该就轮到他了吧。 她直逼的目光,让他紧张了。她要他做什么都还简单,但是要他说什么,那可就难了。他躲避她的目光,含混地说:“因为你是个有翅膀的天使。” 她皱紧了眉头。“你没有更诚意的话,像似那种从心底发出来的话,要跟我说吗?” 他抿著嘴,身体绷紧,额上沁出了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不行,不行,如果她是要他说那三个字的话,他现在说不出来,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可恶。”云天使恼了。 为什么那三个字他打死都不说呢?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如果你爱一个女孩子,你会不会告诉她?” 他知道她生气了,但是他乾热的喉咙里,挤出来的话却是——“我想我会做一些事情,让那个女孩子知道的。” 云天使气得拉起棉被。“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喔。”徐瑾严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踱出去。 沉重的步伐里,他一直想著,下次该怎么样哄她开心。 第八章 徐少磊回到病房後,只看到云天使一个人闷著头在睡觉。 “怎么了?”徐少磊拉了张椅子坐。“很累啊?” “不是。”云天使从棉被里探出头来。 徐少磊看到她的眼眶泛红,皱起眉头。“你不会哭了吧?” “是的。”云天使咬牙切齿地说著。抽了一张卫生纸,擤了擤,揉成一团,精准地丢到垃圾桶里头。 “是我大哥做了什么蠢事吗?”他想,能让她哭的,应该只有徐瑾严了。 “没错。”她红著眼,委屈地跟他诉说徐瑾严是怎样的藏头缩尾。 他越听表情越凝重。“我大哥真是太糟糕了,我觉得我们一定要给他一个严正的教训,让他知道,他这个样子会错过爱情的。” “好!”她往床上用力一拍,表示附和。“你要怎么做?” 她这么痛快,让他反而有些愣住。“咦,你现在不怕我出馊主意了吗?” 她摆摆手,负气地说:“反正我遇到的是个蠢蛋。” “说得好啊。”他鼓掌,眼睛发亮。“既然这样,一切都交给我了。” 他们两个正在商量的时候,徐瑾严带著水果进来。 一见他进来,徐少磊摆上笑脸。“大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喔,什么好消息?”徐瑾严笑笑地问。 徐少磊走向了云天使,手放在她的肩上,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我跟天使要订婚了。” “咳!咳!咳!”云天使猛咳,差点没内伤。徐少磊不是当经理的吗?他们公司没倒,真是太奇怪了。他说话怎么都这么不负责任,虽然说是谎话,不过也太有创意了吧?! 徐瑾严一直愣到现在才能反应。“呃,怎么会突然说要订婚了呢?”他的脸都绿了。 徐少磊忍著不敢笑,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爱本来就是冲动的。” “不行。”徐瑾严极力反对,一脸严肃地说。“这么冲动,太不负责任了。” 徐少磊反驳道:“大哥,虽然冲动,但是我可不是不负责任。” 徐少磊突然转向云天使,情深款款地说:“当我看到天使躺在病床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了我爱她。当天使从死里逃生後还能见到我,她就确定了——她爱我。我们确定彼此的爱,才作这个决定的。” 云天使的鸡皮疙瘩全起,差一点没吐出来。 她眨了眨眼,当然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想笑的感觉,让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听到徐瑾严这么问:“天使,你真的爱少磊吗?” 她唰地转过头,毫不客气地说:“我爱不爱他关你什么事情?” 她在心底呐喊,徐瑾严,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该大声地说——“当然关我的事情,我也爱你!” 徐瑾严看著她,脑中一片混乱。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完全不了解。昨晚她对他的笑,还充满柔情甜意。前一刻,她的目光还对他殷殷期盼;这一刻,她却宣布了要和他弟弟订婚的消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少磊第一次看到他大哥傻眼的样子,他偷笑到眼角抽搐,却故意说道:“大哥,我们需要你的祝福。” 徐瑾严清了清喉咙。“如果你们是真的相爱的话,我……” 徐少磊立刻沉下脸,咄咄逼人地说:“你怀疑我们不是相爱的?那我干么跟你说我们要订婚哩?” 徐瑾严直看著他,喉咙梗著说不出话。 他们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是他太笨了,误解了云天使的感情?还是他动作太慢了,激怒了云天使?可是云天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答应这件事吧…… 事情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他不只变笨了,心里也慌了。 徐少磊看徐瑾严苦恼又吃瘪的样子,决定给他点提示。“大哥,你有什么理由反对我们订婚吗?” 云天使睁大眼睛,双手握拳,紧咬著唇。 她真想痛骂徐瑾严一顿。他是怎么赚上千万年薪的,怎会笨成这样啊?!把爱说出口吧,爱是一切的理由。 徐瑾严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眸光一暗。“如果那是你们两个想要的,如果你们两个人都想清楚了,我哪有什么理由反对。” 云天使听到自己心头锵锒一声的碎裂。 “不打扰你们了。”徐瑾严很有“风度”地离开。 徐少磊傻愣愣地看著徐瑾严离开,等门关上,他才嚷了一声。“欵,欵,欵——大哥!”他急著想追出去。 “不用了。”云天使叫住了他。 他一看,云天使眼眶又红了。 他嗫嚅地说:“对不起啦,我出这真是个馊主意。”事情的发展始料未及啊。 “你们两兄弟都是猪头。”她红著眼睛瞪著他。 他陪了张笑脸。“反正我们就和大哥说,开个玩笑而已啊……” “不要。”她打断他的话。“把我当兄弟的话,这出戏,我们就继续演下去。”她要睁睁地看,看徐瑾严这猪头还能怎样。 他叹了一声。“我没把你当兄弟,我是把你当大嫂。” 她的眼泪咚地掉下,哇地一声,惨惨地哭了。 徐少磊把事情全盘说给徐妈妈听,全家人决定配合云天使的心愿,合作演出,以此“围剿”徐瑾严。 徐家上上下下假装在忙著徐少磊的婚事。徐妈妈更二度邀请云天使来家里吃饭。席问,徐少磊亲密地喂著云天使吃菜。“天使,这是我妈妈的拿手菜。你尝尝看。” “嗯,真好吃。”云天使一脸笑得灿烂,眼角却不时偷觑著徐瑾严。 徐瑾严完全没有看向他们,只是闷头吃著饭。 老实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这种情况很严重,从云天使宣布要订婚的那一刻开始,糟糕与混乱占据了他所有的生活,连工作上他也频频出错。 虽然工作上,他因为出错而备受指责,但是他还是宁可超时待在公司,也不愿意回家。 因为一回家,他就会听到徐少磊谈著婚事。那个时候,他的思绪虽然很混乱,但是感觉却突然变得异常敏锐,心揪绞在一起的那种疼痛,他根本无法忍受。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徐妈妈坚持所有人都要在家,他应该会找个藉口继续躲在公司吧。 其实他也无法百分之百的肯定,会待在家里吃这顿饭,也许心底还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错过看到云天使的机会。 只是当云天使和徐少磊恣意说笑的时候,他又退缩了,只低头看著碗。 徐妈妈把徐瑾严的一切看在眼底,她笑笑地叫著他。“瑾严!瑾严!” 她叫了两次,徐瑾严才有反应。“什么事?” “筷子拿反了。”徐妈妈一笑。 “喔。”徐瑾严狼狈又尴尬地转了筷子。 徐妈妈笑骂了他一句。“看你笨头笨脑的,我当时就不觉得你追得到天使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说实话,天使哪有道理放著少磊不要,跟著个像木头一样的你。果然,一切只是善良的天使配合你演的戏。没想到,这倒是个契机,让天使和少磊转了个弯後,真的在一起了,这就是老天注定的缘分了。” 向来不大多话的徐爸爸还“残忍”地加上一句:“老婆说得对,天使和少磊的确登对多了。” 老三徐任枫,则是故作咳声叹气地说:“如果我早一步认识天使的话,说不定,今天天使会是我的未婚妻,而不是我二嫂了。” 其实他向来对於两个哥哥的事情是不大管的,但是他听说云天使一个女孩子竟然能背著徐瑾严爬阶梯,对於云天使的好感瞬间激增。 他大哥辜负了人家的感情,实在太差劲了,所以他决定要来凑一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话来热热闹闹的。徐瑾严的沉默,成了被晾在一旁的尴尬。说到後来,徐妈妈甚至还扬高声调,兴高采烈地讨论著什么时候要去南部提亲。 听到这件事情,徐瑾严周身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刺疼。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听下去,倏地站了起来。“我吃饱了。” 他突然的举动,让全家人的目光一起射向了他。 徐瑾严勉强地拉开了笑。“如果你们婚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再和我说一声。” 徐妈妈啧了一声。“怪了,为什么你嘴里说要帮忙,脸却苦著,难道少磊要订婚,你不高兴啊?” “我没有不高兴。”徐瑾严说出一套漂亮的违心之论。“我把天使当妹妹看,她要和少磊结婚,我比谁都要祝福他们。我没有办法参与讨论,真的只是因为我刚好有事情,我先走了。只要他们开口,我一定帮忙到底。”他点了个头之後,就离开了。 云天使愠恼地看著他离开的身影。她不懂,他干么死都要ㄍ一ㄥ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她的眼眶脆弱地漫上一股潮湿的感觉。她赶紧眨了眨眼,拉出笑容,站了起来。“我也吃饱了,谢谢。” “好啊。”徐妈妈跟著站起来。“徐妈妈送你出去。” 云天使看著她,本来是想说不麻烦了,不过徐妈妈的表情,像是有很多的话要跟她说,所以她也就接受。“嗯,谢谢。” 徐妈妈送她出去的时候,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委屈了。” 云天使真不想再掉眼泪了,可是听徐妈妈这么说的时候,她又好想哭。都是徐瑾严的错,他害她变得很爱哭。 徐妈妈说道:“天使,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不嫁给瑾严,嫁给少磊的话,我也是很高兴的。可是我知道你并不真的爱少磊,而且少磊也不那么适合你,少磊做事情有些三分钟热度,漫不经心,瑾严体贴细心,其实更适合你。” 云天使闷不作声。他很多窝心的小动作,现在想起来,都会揪著心口。 “瑾严是真的很喜欢你,他到底是我生的、我养大的。他现在瘦了多少,心底多苦,我都看得出来。”徐妈妈握住云天使的手。“我替瑾严求情,你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云天使深深地看著徐妈妈。 她不知道爱情能有几次机会,而要哭上多少次才是爱情的底限,可是知道他心里也不好过,她又愿意再为他冒著多哭上几回的危险了。 “好吧。”她打起笑容。“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个星期天,徐家空无一人,只有徐瑾严一个人在家。徐瑾严窝在房间里,继续忙著工作的事情。 直到电铃响起,他才起来走动。“谁?”他去开门,门一开,来的竟然是云天使,他一愣。“你今天不是要跟少磊去试婚纱吗?” 云天使说道:“少磊说他有事情,叫我先来这里等他。” “喔。”徐瑾严心跳加快。这表示他们将有机会独处,这是他害怕的,也是他期待的事。 他挂上一抹笑。“进来吧。” 她进来後,他才注意到她手中拿著一瓶酒。“你带酒来做什么?” “少磊要我带的。”云天使把酒晃了晃。“我国一那年就和少磊一起喝过酒。” 她故意笑笑地加上一句:“我生平有很多第一次的蠢事,都是跟著少磊一起做的。” 若是平常,他一定有很多聪明的话可以回,但是此时嫉妒的酸苦,却让他笨拙地开不了口。 刚好云天使的手机响起,化解了他无话可说的尴尬。 “帮我拿一下。”云天使顺手把酒拿给了徐瑾严,接起手机。“喂……嗯,我到你家了……不会吧?!”她讲了几句之後,眉头皱了起来,把手机交给徐瑾严。“少磊打来的,他要跟你说话。” “我?!”徐瑾严纳闷地皱眉,接过电话。“喂。” “大哥啊。”电话那头是徐少磊吊儿郎当的语调。“我这边有事情,分不开身,你帮我陪天使去试婚纱。” “你有没有搞错?”徐瑾严沉下脸来。“试婚纱这件事情,怎么能让其他人来代替呢?” “主要穿的是天使又不是我。”徐少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反正我们也不会只去这一回、只去这一家,我是怕天使无聊,才想说叫你陪她喽。” “你这是什么态度?!”徐瑾严发飙起来。“这不是要去几次的问题,而是你们既然要做夫妻,这些事情就应该共进共出。” “你这是什么老古板的想法,奇怪,天使都没有说什么,你发什么脾气?”徐少磊的语气也不好了。 “那是天使体贴你,不表示你就可以这样对待天使。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做人家的老公?”徐瑾严板着脸训斥着徐少磊。 他发怒的模样,终于让云天使脸上有了笑意。 徐少磊的电话当然也是串通好的,她只是要个借口可以跟他单独相处,不过她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样强烈。 这样强烈的反应,表示他舍不得见她受到委屈。 徐少磊在电话那头说道∶“你来教我怎么做人家老公,不觉得好笑吗?你做过人家的老公、做过人家的男朋友吗?跟天使结婚的是我,还是你?如果你不想帮我的忙,那就算了,不要端架子教训我,我忙得很,没时间听你教训。”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徐瑾严气呼呼地握着手机。“少磊的电话是多少?”他一时之间,都给气忘了。“我再打电话过去骂他。” “不用了。”云天使拿回手机。“既然他忙的话,那就算了。” “你这样不行。”他严肃地说:“少磊会被你宠坏的。他女人缘一向都太好了,所以他很容易把女人对他的好视为理所当然,你这样的话,以后一定会被他吃死的。” “你这是在提供我们夫妻之间相处之道的建议吗?”她巴巴地看着他。 他顿了一下。“我是担心你们。” “那你会劝我不要嫁给少磊吗?” 他霎时哑口,她嘟起嘴,叹了一口气。“你去拿两个杯子来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话为什么要拿杯子?”他不解地问。 她白了他一眼。“因为我打算跟你喝酒。” 他看著她,知道她生气了,所以不再问了,但是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少磊是叫我带酒来,但他并没说那瓶是他要喝的。为什么说话要喝酒,那是为了壮胆。”她带著怒意的目光横向他。“你这辈子有多少胆子说实话?” 他愣了一晌,笑了出来。“问得好,所以你打算逼供就对了。”也好,有些事情说一说,他心里也比较没有遗憾吧。 他拿来两个杯子,两个人对喝了起来。 她喝了一大口,这酒很烈,她的喉头到胸口都烧灼了起来,她的脸唰地红了。 其实,她是酒胆很好,酒量不好。她看著他,又听见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她的心一横,决定豁了出去。 “问你一句。”她的眉目之间凝著杀气。 “你问。”他们两个像是在谈判,不像聊天。 “你到底爱不爱我?”就这句,她没有第二句。 “爱。”就这一个字,他没有第二个字。 他回答得这么爽快,让她愣了一愣,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涌了上来。为了这个字,她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了这么久,没想到一切简单成这个样子。 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她要等待这么久,为这件事情受这么多苦?她的鼻头红了。“那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为什么不阻止我和少磊订婚?” 他看著她,压抑著内心的激动说道:“我爱你,但是我是个在感情上极为笨拙的人,我没有把握可以像少磊一样给你幸福,所以我选择祝福你们两个。” 就这样想吧,就这样说吧。他相信,这样“升华”的心情,可以彻底结束他这一阵子以来的混乱、挫折、沮丧和心痛。 “他XX的!”她听他说得这样云淡风轻,她一把火怒烧了上来。“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少磊可以给我幸福?你瞎了眼吗?你没看到我爱的是你吗?我爱你,我跟少磊在一起怎么可能幸福。你一定要装作很有风度、很不在意的样子吗?你不能咆哮、不能尖叫、不能痛骂、不能大声阻止,甚至是心碎的哭那么一场吗?我都……” 可能是酒精的催发,她的情绪崩溃,眼泪在他面前掉了下来。 他心疼地抱住了她。“我哭过、我叫过、我咆哮过,我甚至还骂过很难听的话,只是都没有让人看见而已。” “那你干么就是不阻止?”她吸了吸鼻间的水气。 “因为我……”他的脸红了起来,呼吸变快,胸口有莫名的压力,有些事情难以启齿,他只好当作是跟酒借胆,才说得出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想像跟你做爱。” 她的双颊也热了,碎声地问:“那是因为我太像小男孩了吗?” “不是,是因为……因为我之前对女人过敏。虽然我可以这样抱著你,但是像上次,我只是帮你涂防晒乳都觉得紧张,我没有办法想像,更进一步的肌肤之亲会怎样。”他苦恼地说。 她呆了一下,然後大声地笑了出来。 “云天使!”他的脸烧热了起来。她不知道要他说出这样的话,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吗?她竟然这样笑他。 她还笑笑地说:“你这听起来很像性功能障碍。” 他瞪著地。“我怀疑,你刚刚说爱我是假的。” 虽然他的语气还算轻松,可是她知道他受伤了。 她拉著他撒娇。“好啦,我在报仇。你都不告诉我这些事,让我一个人伤心好久,哭得好惨。你干么想这么多,这种事情要做了才会知道啊。” 他看著她,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她喝了酒的双颊红通通的,她撒娇的样子甜蜜蜜的,他一直都是拿她莫可奈何。 跟她在一起,像把酒混在一起喝,酒精加乘,平常时不做的事情也做了,平常时不说的话也说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说得简单,什么叫做了才知道,我们总不可能像玩游戏过关一样,碰了嘴唇,喊一声过关。然後再往胸部碰下去,再喊一声过关,最後看能不能达阵吧。” 她嫣然一笑。“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的心跳一快,一愣。“你在说什么?” 她环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身子僵住。 她的唇凑了上来含住他的唇。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她的味道好香,她的※※好软,她的吻酥酥麻麻的,带著酒精的香气,让人轻颤醺醉。 他渐渐放松、沉溺,甚至是渴求,想跟她要得更多。 她笑著放开他,调皮地眨著眼睛。“过关。” 他一笑。“你也没接过吻,对不对?” “那又怎么样?”她扬起下巴。 虽然他们都是第一次,但是她不像他一样害怕肌肤相亲。哼,这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他的皮肤还会咬人不成。 她拉起他的手,亲昵地摩挲、把玩著。他的掌心丰厚柔绵,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他的大手不只好看,而且性感。 她轻轻地含吻他的手,然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深邃的眼眸,笑笑不语地看著他。 他抿著嘴不语,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是怎样变重。 他深黝的眼眸流露著迷惘与感动。 她的胸部如此柔软、丰满而有弹性,只要静静地,他的手心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脏是怎样的跳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另一个人的心跳是如此接近,单纯而有力的节奏,让人觉得神奇。 她加深了笑意。“我允许你可以更好色一点。” 他怔怔地看著她。 她笑起来的时候,不再只是单纯让人喜欢的可爱,那红著的双颊,那坦率又羞怯的眸光,那妩媚爱娇的神态,让人心口怦动。 他才知道,原来爱情藏著一个又一个的秘密。 对所爱的人,你只能虔诚地探索,不能只凭想像。 她像天使一样笑起。“忘了一切,就只是感觉我,好吗?”她解开扣子,露出了光滑的香肩,青春而美好的身体。 他的喉咙紧绷,他的呼吸一窒,他的心跳催快,他的血脉窜流,空气中充满原始而悸动的气息。 她吻上他,像点燃了一把熊熊的烈火。 他明亮的双眸中,只能有她,没有其他。 他热吻著她,轻抚著她。 他们之间,有的不是狂野的激情,而是一场温柔温馨的治疗。 他享受指尖滑过她细腻肌肤的触感,他拥抱她温香软绵的身躯。她耐心地引领他感受著她的美好。即便没有突破最後一道防线,却使得他不再恐惧肌肤相亲,使得他终於明白什么是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缠绵。 第九章 就在徐瑾严彻底放松睡去的时候,云天使因为害羞而先离开。 她回家之後,徐少磊打来关心的电话。云天使只招认有接吻,然後含糊地带过私密尴尬的细节,将他们部分的对话说给徐少磊听。 徐少磊知道云天使和徐瑾严已经说开了,为著云天使开心。 不过他也提醒云天使,徐瑾严要学著对情感坦承,不只对她,也要能面对其他的人。再说,云天使为了这段感情,已经付出了这么的多,剩下来的事情,应该要让徐瑾严自己来处理。 在徐少磊的鼓吹下,云天使也心动了,决定再加码演出一场“失踪记”。 她先躲了起来,让徐瑾严找不到她。 徐瑾严醒来之後,打了电话联络不上她,去她租屋的地方没见到她。第二天他请假去道场,还是不见她影踪。 他纳闷地想从徐少磊那里下手。 可是兜转一圈,回家之後,反而看到徐少磊和他妈妈满脸怒容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见到他,徐少磊就站了起来。“说,你知不知道天使在哪里?” 徐瑾严诧异地问:“你也找不到她?!” “少装蒜。”徐少磊双手环胸。“昨天下午天使来家里之後,我就联络不上她了。我想,一定是我跟你吵完架的时候,你跟她说了什么,怂恿她离开我的。” 徐妈妈一搭一唱,跟著数落:“瑾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对他们婚事不热衷,这也就算了,可是没道理去拆散他们两个。” “等等。”徐瑾严解释道:“我没有怂恿天使离开少磊,但是我确实打算拆散他们。” “什么?!”徐少磊佯装生气地抓住徐瑾严的领口。 “有话好好说。”徐妈妈假装劝架,夹在两人中间,她皱起眉头问道:“瑾严,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 “天使是跟我生气,才说要嫁给少磊。其实,她爱的是我,而我也爱她。”说到这儿徐瑾严的表情整个都变得温柔了。 徐妈妈真是感动得要哭了。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她这个儿子说出人话,没想到,他竟然也能当著别人的面把爱字说出口了。 徐少磊眼睛一亮。哇,看来男人经过爱情的滋润果然不一样,他大哥不但变得坦率了,而且在爱情上也有了自信。 不过云天使有些事情说得不清不楚,害他实在很好奇,所以他乾脆趁著这个机会,装出一脸震惊的样子。“除非天使亲口告诉我,否则我是不会接受的。说,是不是你对天使做了什么?” “我们是……”徐瑾严顿了一下。 这种情况之下,通常都会说是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徐瑾严却说:“我们是做了很美好的事情,更确定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徐妈妈心里高兴,嘴上却故作为难地说:“少磊,既然这样,你就让给你大哥好了。” 徐瑾严截了他妈妈的话。“不是让给我,天使跟我本来就是相爱的。” 啧啧啧,徐少磊鸡皮疙瘩都快掉满地了,徐瑾严现在倒是“言必称爱”哩! 徐少磊顺水推舟,藉机训斥了徐瑾严一番。“我有没有给过你机会和天使相处,有啊;我有没有给过你机会示爱,有啊;是你都不把握的,我看天使委屈,才决定要保护她。现在,你能保证会好好对待天使吗?” “这是当然了。”徐瑾严一口承诺。 徐少磊乐得故作大方。“如果是这样,我也是替天使高兴,不过,不知道天使现在人在哪里。” 徐瑾严喃喃地说:“她没什么地方可以去,说不定她回南部老家了。” “嗯,有可能。”徐少磊应了一声。 不得不说,他大哥终於开窍了。事实上,他也打算叫云天使回南部一趟。 能遇到云天使,已经是他大哥万幸了。爱情怎么能让大哥唾手可得呢?总要让他历经万水千山,干辛万苦,才能让他牢牢记住,让他懂得珍惜。 再说,这也是个机会,顺便让云天使的家人见见大哥。 徐瑾严急著问道:“天使南部老家在哪里?” 徐少磊耸耸肩。“我还来不及问,她就不见了,我怎么知道?” “那我去找。”徐瑾严马上窝回他的房间,这回比上次他找吕志霖的动作快多了。 徐少磊和徐妈妈看著徐瑾严火速地关上门,忍不住露出了笑脸,他们两个往徐少磊的房间看过去。 房间的门打开,在那里探头探脑的人,就是云天使。 刚刚徐瑾严的话,她都听到了,虽然甜蜜在心头,不过她还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两个人对她使了个眼色後,往徐少磊的房间走过去。 云天使小声地说:“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作弄他了?” 徐妈妈一笑。“呵,你这样就心疼了。” 徐少磊皱著眉头。“天使,你这样不行。我们这是在训练他,表达自己的情感,而且你不能对男人太好,你对他这么心软,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云天使哧地笑出。“你们还真是一家人,之前,瑾严也说过一样的话,不过他是叫我不要对你太好。” 徐妈妈笑道:“不要说少磊和瑾严是一家人,以後,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云天使的脸倏地烧红,她不好意思地躲开徐妈妈含笑的视线,闪烁的目光转向了墙壁。 她和徐瑾严只隔了一道墙壁,而他在那头拚命地找她。他们的爱一直也是如此,隔著一道心墙,探寻彼此的心意。 不过,这是第一次,她对他们之间有了心安而甜蜜的笃定。为此,她笑了。 离开徐家以後,云天使就轻松地坐车回到老家。 徐瑾严要找到她老家可没那么简单。他找了好多笔资料,交叉比对,才找到她老家的地址。而且因为云天使的爷爷自从退出江湖之後,就在乡下隐居起来,所以虽然有住址,一时要找到也没那么容易。 他几次在错乱的乡间小道上迷路,几经探问之後,才找到云天使的老家。 他提著礼物,一手整理一下仪容,按了电铃。 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请问有人吗?”他好奇地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竟然没锁。 他顺手推开门,人刚走进去,一根棒子突然横杀出来。 他吓了一跳,身子往後一跳,躲了过去。 只见一个六十几岁满面红光、身体硬朗的老先生拿著那根棒子,横眉竖目地问:“你是谁?你有什么事?” 徐瑾严拿起礼物,带起笑脸。“我是天使的朋友,从台北下来找她的。请问你是天使的爷爷吗?” “你要找天使喔。”老先生语气不是很友善。 徐瑾严依然摆著笑脸。“麻烦爷爷帮我叫天使出来。” “谁是爷爷,叫这么亲热,真是肉麻。”老先生厌恶地说。 如果是以前,徐瑾严怎么可能忍受,但是这次他就是吞下来了。“既然您是天使的爷爷……” 老先生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谁跟你说我是帮主了。” 徐瑾严愣了一下。 “帮主,有人来找小姐。”老先生往里头高喊。 徐瑾严才知道被耍了。这阵子以来他一直有个感觉——全世界的人好像都串通好了要整他,现在回想起来,云天使订婚那件事情,就应该是他家的人联合起来演的戏。 这件事情,他虽然哀怨,但是他只怪自己之前做得太差了;另一方面,他也为云天使高兴,因为那表示全家人都接受她了。 现在换他来讨好云天使的家人了。 云爷爷住的是日式的老房子,云爷爷走了出来,个子小小的,极有威仪。可是那张脸和云天使很像,害徐瑾严差点笑出来。 云爷爷立刻不满地瞪著他。 徐瑾严一笑,用眼角余光搜寻著云天使的身影。他奇Qisuu.сom书没看到她的人,不过他猜她应该是躲起来偷看他吧。 云爷爷说道:“你想找我孙女,是吗?” 徐瑾严恭恭敬敬地趋前。“云爷爷好。” “不用叫这么亲热,想跟我孙女见面的话,就要打赢我的保镳。”云爷爷手指著刚刚那位老先生。 徐瑾严皱起眉头。“只是讲个话,也需要打一架吗?” “当然了。我孙女是这么容易就让你见上一面的吗?” 徐瑾严为难地看著刚刚那位老先生。“我跟他?”这老人家一看就知道是硬底子真功夫。 云爷爷不耐烦地说:“你年轻力壮,应付一个老人家也有问题吗?” 徐瑾严对他笑了笑,说道:“恐怕是有问题。” 云爷爷气得直骂。“你这么孬,怎么追我们家天使?!” 徐瑾严丝毫没有发脾气,冷静地说道:“我是孬,但我孬不是因为我不会打架。”是因为他没有勇气把爱说出口。 躲在屋内的云天使虽然想笑,不过也忍不住瞪著徐瑾严,他是来耍宝的啊,她爷爷可不吃这一套哩。 “这样看来你缺点还挺多的。”云爷爷哼地一声。 徐瑾严一笑。“感谢天使不嫌弃。”他偷偷地张望著,想找云天使。 “天使可能年纪轻不知道要嫌弃,我是看得很不顺眼。”云爷爷从保镳手上拿过棒子,不打一声招呼,就把徐瑾严的礼物打翻在地上。 徐瑾严愣了一下。 云爷爷沉下脸来。“我决定了,亲自把你打回去,受死吧!”没得商量,他的棒子就这么打了过来。 徐瑾严真的是不会打架,不过他手脚倒是挺敏捷的,左闪右躲,一时之间,云爷爷倒也拿他没办法。 “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云爷爷说道。 徐瑾严一边躲,一边说道:“我只有两把刷子,第一把是不要被打到,第二把是不要被打倒,这样就可以立於不败之地。” 他这话,倒是让云爷爷的眼睛一亮。 这男人反应挺快的,而且他注意到,虽然徐瑾严口里一直说自己孬,但其实他的目光清亮有神,是个很聪明而冷静的人。 不过想要追他孙女,没那么简单。他喝了一声,直直往他身上劈下。 “够了啦!”云天使冲了出来。 徐瑾严虽然没躲开,不过云爷爷因为回头看了她一眼,所以力道削弱不少。 云天使挡在徐瑾严前面。“爷爷,我不准你再动他了。” “这小子,这样太差了。”云爷爷数落著徐瑾严。 云天使嘟嘴。“他是来追我,还是来追你啊?他是来追我的话,只要我给他的测验,他过得了就好了。” “你要给他什么测验?”云爷爷好奇地问。 云天使看了看他,逸出一抹笑。“我要考他唱歌。” “唱歌?!”云爷爷不屑地转过头。“哪有考男人这种事,还是考打架比较有道理。” 徐瑾严一笑。“我知道你要考我哪一首歌,我已经学会了。” “真的吗?”云天使的眼角带起笑意。 “你可以验收。”徐瑾严笑笑地说。 两个人眉目传情的样子,让云爷爷很看不过去。“现在年轻人是怎么样了,怎么男人都没男人的气概?” “爷爷,现在不会说爱的男人,已经不受欢迎了,会唱情歌的男人,才有男子气概。”云天使丢下她爷爷,拉起徐瑾严的手,往屋里走。 她把他带进她的房间,说道:“你没事吧?” “没事。”徐瑾严笑著说。“我一想到我被打到的话,你会心疼的,所以就拼命地躲了。” 云天使笑睨著他。“也没那么心疼啦,其实你也还满欠揍的。”不过她自己打不下手,所以就让她爷爷来下下马威了。 她凑上他。“怕我爷爷了吧。” “不怕。”他笑笑地说。“我很喜欢你爷爷。” “为什么?我爷爷对你这么凶,又没半句好话,你怎么会喜欢我爷爷?” 他的笑意加深。“因为他长得跟你好像。” 她愣了一下。“就这样?!” “这样就很够了。”他深深地看著她。“我看到他,就知道他是你很亲很亲的人,我对他也会觉得很亲。” 云天使看著他,笑了起来,双手环抱住他。 他把她抱在怀里,笑道:“为什么要离开?” 她靠上他的颈窝。“我觉得我追你追得好辛苦,我也想尝尝被你追的滋味。” 她知道这样的说法很任性,可是这就是她的心情。 在爱情里头,她不要徐瑾严这么有“风度”,她也不要自己这么“识大体”。她要他们之间小小的嫉护,小小的任性,小小的不理智,小小的耍赖都诚诚实实,甜甜蜜蜜地让对方知道。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唱。“为什么只和你能聊一整夜,为什么才道别就又很想见面。在朋友里面就属你最特别,总让我觉得很亲很贴。为什么你在意谁陪我逛街,为什么你担心谁对我放电……再向前一点点,我就会点头。再冲动一点点,我就不闪躲。不过三个字,别犹豫那么久。” 他知道她当时“追”他,追得很辛苦。特地把这首歌学起来,要唱给她听。这本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可是他却感觉到,他在唱歌的时候,她的身子轻轻抽搐著,到後来肩膀的颤动越来越剧烈。 最後,她终於忍不住哈哈地笑出来。“你唱得好难听。” 他沉下脸。“我警告过了,我就说过我不会唱歌,是你不相信。” “不要生气啦!”她挨在他的怀里撒娇。 他正要转出笑容的时候,她调皮地加了一句:“好了,我现在相信你唱歌真的很难听了。” 他瞪著她,她吐了吐舌头。“有什么关系,以後换我唱给你听就好喽。” 他本来想装得很凶,後来还是笑出来。“你很没气氛,我刚刚唱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本来要很感性地说出那三个字的。” “那现在呢?”她巴看著他。 他看著她,却故意不说话。 门外突然传来窸窣的声音,云天使一皱眉,一转身,飞快地跑到门口,啪地把门打开。门一开,云爷爷正伏在门板上,差点跌倒。 “爷爷!”云天使双手插腰,板起脸孔。 “我是关心你啊……”云爷爷嘟囔了几句,眼睛横向徐瑾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糟糕,拿肉麻当有趣。 不过这个年轻人这么喜欢他们家天使,也不怕他,还算有这么一点小小的优点啦。话说回来,有这两个优点,也还可以当他孙女婿啦。 而且,他看了看这个叫徐瑾严的家伙,觉得这名字和脸都还挺熟的。他虽然老,眼力和脑力也没太差,终於想起来曾经在杂志上看过徐瑾严的介绍。 这小子年薪千万,要照顾他宝贝孙女,也是不成问题。他年纪这么大了,得认老了,孙女总是要交给另外一个男人。眼前这男人,可以了啦,虽然不是太会打架,不过他相信徐瑾严是有担当也有诚意的男人。 他唯一不习惯的就是,这男人爱来爱去的事情一直挂在嘴巴上。大男人做了没关系,要有担当,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爱啊。 云天使嘟著嘴。“爷爷,你这样的话,我就不待在台南,要回台北了。” “好啦,我走就是了。”云爷爷嘴叨叨地念著。“可是,以後你嫁人的话,还不是要嫁到台北。” 他这句话,其实已经表态愿意接受徐瑾严了。 “谁说我要嫁人了。”云天使红著脸,吐著舌头。 她关起门,他从後面抱住了她。“你不嫁我吗?” “为什么要嫁给你?”她一把将他推开,扬起笑容。 真好,现在换她拽了。 “我很有诚意的。”他从口袋里头拿出一张纸来。 她一笑。“怎么样?你是要拿财产证明来娶我吗?” “不是。”他笑了。她是这样可爱又聪明的女孩子,他怎么会差点错过她呢。 “难道你还写好情书求婚?”她睇瞅著他。 “我这是报告书。”他把纸拿给她。 “报告书?”她皱起眉头,接过来看。 上面载明他是如何侵入官方的资料库,从当中找到她的资料。 他说道:“你不是曾经问过我,当初是怎么找到吕志霖的资料吗?我就是用这个方法。”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你这是犯罪档案。” 他无奈地一笑。“你之前跟我要的就是这个东西,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你所说过的每句话,我都放在心里头。” 她笑著威胁道:“你要小心喔,我现在握有你犯罪的把柄。” 他轻轻地说:“你拥有的是我的爱。” 她双手环胸。“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喔!”她看了他一眼。“不过我喜欢听。” “你喜欢的话,我就说啊。”他把她抱住,轻轻含吮著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敏感地发热。 不同於第一次的笨拙,他已经聪明地知道如何能撩动她。 她的身子发烫著,碎声地说:“喂,我只说我喜欢听你说,可没说我喜欢你做喔。”他应该“动口”不“动手”的。 他低低地说:“好吧,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做的。”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让她的脸红得更厉害。 她嗔道:“你很无赖耶。” “你好聪明喔。”他哄著她,缠绵的吻恣意地品尝她每一寸的芳馨软滑,性感地轻啮著。 她的身子热得像是要融化一样,他的指尖灵巧地褪开她的衣服。 她低喃著:“为什么你的动作变得这样纯熟?” 他在她的声音里,嗅到浓浓的酸味,他低低地笑了。“上次是紧张,这次是期待,当然不一样了。” “男人!”她低哼。 他深看著她,温柔地说:“那是因为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是我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想出来的女人。” 说著,他把眼睛闭上,指尖轻柔地想像描摹她的五官。她的眉毛是浓是淡,是长是短;她的鼻梁是挺是扁,鼻头是圆是尖;她的※※是丰润是小巧,嘴角是笑著还是生气著。 他想著,感动地扬起笑。 几个月以前,他对女人还是极度过敏,完全无法想像自己竟会为一个女人著迷疯狂,会在脑海里想著她喜怒哀嗔的每个表情。 他虔诚的模样,让她心口怦动著。 男人爱著一个女人的时候,自然会有迷人的样子。 他忽然张开眼睛,戏谵地勾起一抹笑。“你跟你爷爷真的好像。” 她扁嘴,死命瞪著他。“你很杀风景耶。”他怎么可以把她这种青春少女和爷爷那种老头子比在一起呢?! 哼,这比他把她当成小男孩更不可原谅。 他咧嘴一笑。“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神奇吗?” “有什么神奇?”是她爷爷瞬间年轻,还是她瞬间衰老? “有。”他认真地说。“以後我们会有我们所爱的小孩,她会有某个地方跟你神似,也许是笑容,也许是眉头。” 她睨了他一眼,本来想说他无聊,可是想想竟然也觉得心里有莫名的感动。 他一笑。“我们来生孩子吧,生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孩子。”他的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发亮。 “神经!”她笑笑地别过头。 “我说真的。”他扑向她。 “别闹了。”她挣扎著,却被他逗得又酥又热,不停地呵笑著。 他的唇舌,他的手脚,如此不安分,又如此勾诱著人。 “嗯……”她虚软地低吟。 完了,完了,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完了。奸诈的他,正尽全力图谋,要让她爱他爱到不行。 尾声 几个月过去,已经进入圣诞季节。 某个周末,云天使和徐瑾严一起逛街。云天使踏著轻松的脚步,愉快地啜喝著手中的热咖啡。 徐瑾严却是一脸的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云天使问他。 “已经十二月了。”徐瑾严哀怨地说。 云天使一笑。“十二月很好啊,这是恋爱的月份,你没看路上到处都是恋人吗?” “十二月是结婚的月份。”徐瑾严满脸委屈。“我的朋友们都在这个月份结婚了。而且爷爷上次还问我,为什么不娶你。” 他口中的爷爷,是云爷爷,他常常抽空和云天使下到南部去,已经博得云爷爷极度的好感,云爷爷不断催促两个人的婚事。 云天使呵呵地笑起。“你不用这么委屈的,我已经和爷爷说过,不是你不娶我,是我还没打算嫁你啊。” “为什么你不嫁给我?”徐瑾严巴看著她。 云天使耸耸肩。“恋爱太甜蜜了,我还舍不得结束。” “我们结婚之後,还是可以谈恋爱的。”徐瑾严保证。 云天使笑笑。“男人婚前都这么说的。” “不会啊,我爸和我妈就很好啊。” 云天使笑看著他,也不是不能嫁给他,也不是不想嫁给他,但是离点头就是还差那么一点点哩。 她甜甜一笑。“我的咖啡喝完了。” “喔。”他把空杯子接了过去。“我拿去丢掉,你在这里等我。” 他往回走,找著街上设置的垃圾桶。途中经过一家小小的花店,他的眼睛一亮,他们之间少了的那一点点就是冲动。 他付钱,买了一大束的玫瑰,回头找云天使。正好看到有个男人向云天使搭讪,他二话不说地上前。“天使,怎样,有事情吗?” 云天使看他一脸凶样,笑了出来。“没事,他向我问路而已。” 看著他手中的玫瑰,她的笑意加深。“要给我的吗?谢谢。” 她自己接了过去,害得徐瑾严一愣。呃,这样他怎么捧著玫瑰求婚,总不能抢回来吧? 云天使明明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故意说道:“好漂亮。” 气氛顿时没了,徐瑾严心中挫败,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音乐。 他的视线扫了过去,一个盲人正弹著吉他表演。 好,徐瑾严双手一握,拼了。 他拉著她,走到盲人前面。“先生,麻烦你的吉他借我。” 盲人愣了一下。“喔。” “谢谢。”徐瑾严接过吉他,弹了起来。 云天使惊讶地说:“你会弹吉他。” “练了很久。”徐瑾严得意地说。为了营造浪漫的气氛,男人要自强啊。 徐瑾严弹了起来,一些好奇的路人目光投了过来。 徐瑾严目光中自动把其他人删除,只深情款款地看著云天使,低低地唱起歌来。“为什么只和我能聊一整夜,为什么才道别就又想见面。在爱情里面,知道我最特别,只有我让你很亲很贴。为什么我愿意陪你逛街,为什么我担心谁对你放电。你说你对我,比爱人多一些,却又不说是多哪一些。” 云天使笑了出来。他竟然把“恋人未满”的歌词改了。 好奇的路人停下脚步。 徐瑾严继续唱著。“爱人以上,夫妻未满,甜蜜心烦,愉悦混乱。我们以後,会变怎样,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云天使脸微微红了,笑得更甜蜜了。 徐瑾严带开笑容,用歌声和笑容勾引著她。“再靠近一点点,就让你牵手,再勇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你还等什么,时间已经不多,再下去,只好只做爱人。再向前一点点,我就能娶你,再冲动一点点,不要再闪躲。不过三个字,别犹豫这么久,只要你说出口,你就能拥有我。” 现在是生死一瞬啊!他的心跳快了,只要那三个字,他就可以“晋级”了。 她一直格格笑著,围观的路人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男主角已经当众求婚了,女主角却还只是一直笑而已。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徐瑾严巴巴地看著她。 云天使一笑。“你唱歌有进步。” “还有没有别的话?”他现在完全了解当时她等著他说“我爱你”的心情了。 她睇了他一眼,他已经这样了,她没有别的要求了。 “我愿意。”她像花一样绽开了笑容。 这三个字让全场爆开了如雷的掌声。 徐瑾严连吉他都忘了放开,一把抱著她。“我爱你,老婆。” 现场的掌声久久不散,就像她脸上一直一直的笑容一样。 幸福和甜蜜会这样继续下去的,他们知道。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