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家规4]《驯服恶小开》 作者:馥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孵豆芽馥梅 话说之前台风过后,梅子老爷到市场买菜,回来的时候,他习惯性的会说说市场的行情以及遇到的事,说到豆芽菜,梅子有点生气了,不是因为价钱(虽然有涨价),而是因为卖豆芽菜的贩子傲慢得太过份了! 因为一直以来,梅子老爷都是在建国市场那家专卖豆芽菜的摊子买豆芽菜的,五次大概有三次会有一种轻微的臭水管味,他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豆芽菜的问题,还是他炒菜的问题,所以那天想到就顺口问了一句,“为什么有时候会有一种臭水管味?” 老板马上大声回他,“那就去别家买啊!” 梅子老爷不想和他计较,就准备拿袋子,然后问:“一斤多少?” 谁知道老板竟然傲慢的说:“没有了,问一斤多少也没用。” 梅子老爷看台子上明明满满的都是,哪没有了?一旁可能是老板娘吧,就赶紧上前来说:“这些全部都被自助餐订了。” 根本是睁眼说瞎话嘛! 梅子老爷也不想和他们计较,就到不远处另一家量少算是兼卖的摊子买,买好了之后回头走,就看见那家专卖豆芽菜的还是在卖给其他客人。 老公没生气,倒是梅子听了有点火。是怎样?台风天菜价涨,你不担心你的豆芽菜没人买,所以就可以这么傲慢对待客人喔! 因此,梅子就决定自己来孵豆芽菜了。 难吗?一点也不,简单得要命,尤其现在为了健康,很多人都流行自己种菜,再加上资讯发达,随便网路上一查,方法一堆大同小异,有那么多参考资料,有什么难的?更何况真的很简单! 材料: 水壶一只,绿豆适量(铺满壶底或将满未满都可)。 梅子用的是八公升的茶壶(卖场标十公升,可实际上容量只有八公升),一米杯的绿豆。 作法: 1。绿豆洗净之后,倒入水壶里浸泡约十二小时,记得盖上壶盖,放置阴暗处。 2。十二小时之后,将水从壶嘴倒出,再放置阴暗处。 3。接下来照三餐换水,从壶嘴注水,浸泡约十至十五分钟,再从壶嘴倒出,放置阴暗处。 4。重复3的动作,四~五天之后,就完成了。(梅子是满四天,第五天一早就收成。) 有没有发现一个重要的点? 不管是倒水或是注水,一律都从壶嘴,而且一定要放置阴暗处,这是因为不能让绿豆见光,行光合作用唷,这点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听说绿豆行光合作用之后会变褐色,口感会变差,不好吃,所以茶壶是很好的工具。 梅子第一次成果出来时,马上就炒了一盘沙茶豆芽上桌,味道甘爽清脆,本来尖尖满满的一盘,还没开饭就先被草莓和西瓜分食剩一半,结果午餐开始不到三分钟,剩下的一半又被他们两个抢光,梅子只好又去炒一盘出来。 以前市场买的,草莓和西瓜都吃不多,三两口就不吃了,这还是第一次看他们抢着吃豆芽菜呢,比起市场买的,不知道好吃几百倍! 所以,干么花钱找气受还买了难吃的东西,自己动手做吧! 传说缘起 傅家,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豪门望族,最远的纪录可追溯至大唐时期。 然而历经了数次朝代更迭,傅家财势虽然持续累积,可是人丁却渐渐单薄,一脉单传了好几代之后,到了二十世纪初,傅家的唯一血脉傅冠中,竟只得一女,取名傅贞如。 此女及长,爱上青梅竹马的仆人之子李俊平,傅冠中严厉反对,就在两人决定不是私奔就是殉情时,傅冠中一名精通命理的友人突然前来拜访,像是早已得知此事般,安抚住两个年轻人稍安勿躁后,便与傅冠中两人关在书房里直至天明。 隔日,傅冠中的态度大转,除了要求李俊平入赘之外,不再反对两人的婚事。 之后,傅贞如生下了六名子女,除次男、次女继李姓之外,长男、长女、三男、四男皆承继傅姓,破除了傅家数十代一脉单传的命运。 傅冠中大喜,此后与女婿相处和乐,傅家也因此更为繁荣,至此,傅氏有了新家规── 傅氏子孙,嫁娶皆忌门当户对。 然后,到了二十一世纪…… 楔子 某贵族学园,高中部三年级教室,新学期第一天上课,教室里便闹烘烘的,学生们交头接耳谈论的,都是听说会转进这个班级,却还没人知道到底是谁的新同学。 “听说他杀过人。”终于,有人爆出惊人的八卦。 “什么?杀人?!” “好可怕喔!” “不只这样,他还强暴过女孩子!” “不会吧!这么恐怖!” “是真的,就是因为这两件事,他才休学一年避风头。” “怎么会这样啊,他没有接受法律制裁吗?” “因为他有他老爸撑腰啊!动用关系,颠倒黑白,捏造证据,当然什么事都没有。” “太过份了,学校怎么可以让这种人复学啊!” “学校不接受,就等着完蛋喽!” “他父亲……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这么厉害。 “我们学园当初增设大学部时,光是他家就出资上亿。” 很惊人,可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没有临场感。 “好吧,那去年咱们学校落成号称全亚洲最大、藏书最丰,阅览室媲美五星级大饭店的图书馆,也是他父亲捐的。” 这个就很轰动了,因为真的是超级豪华的。 “他父亲竟然是荣誉董事!” “没错,他父亲就是前任理事长以及现任荣誉董事傅协智。” “啊!难怪……”一阵轻呼,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 “你们忘了,我爸也是董事,所有董事、理事,还为这件事开过会。” “有人反对吗?” “拜托,这还用问吗?这么可怕的人,不仅会危害到所有学生的安全,还有损校誉耶!” “可是结果还是让他复学了啊!” “有什么办法?形势比人弱啊。” “媒体不是很喜欢炒作吗?谁啊,通知一下媒体,让他们来大肆宣传一下!” “谁敢?” “匿名有什么不敢的!” “不是,我是说媒体,没有人敢!之前他前后爆出杀人和强暴的消息,媒体一开始也报得很大啊,结果不到三天,全都销声匿迹了,没有一家媒体敢再报导一个字。” “啊,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是不是用F少年,说是什么大企业第三代?” “对啊。” “那件事很恐怖耶,那个死掉的人听说被刺了好多刀,手段非常的残忍,那个被强暴的女孩子则是听说被揍得遍体鳞伤,最后还精神崩溃被她父母送到国外去疗养了。”通通是听说听说。 “真是太过份了!”众人这一听说,变得义愤填膺。 “难道我们就这样的默默接受吗?”终于有人这么问了。 “要不然你想怎样?” “我们应该要集体去抗议、去投书、去……”慷慨激昂的男同学突然闭上嘴。奇怪,刚刚那个声音,好像很陌生,而且,为什么大家都白着脸,惊恐的瞪向他后面? “投书啊,你想投去哪家报社杂志,要不要先通知我一声?”冷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通、通知你做……什么?”连头都不敢回,男同学结巴地问。对于很有默契一直往后退的同学们,他心里好怨啊! “我好叫我老爸先让它关门啊!”大脚狠狠的一踢,将男同学的桌子给踢倒,连带撞倒前方一排桌椅,发出一连串的巨响。 “啊──”现场一片尖叫。 “闭嘴!”烦怒地大吼一声,效果非常不错,大伙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都不太敢,四周静到连根针掉到地上或许都能听见。“你们给我听着,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年,你们不要惹我、不要讨论我,我就不会找你们麻烦,懂吗?”要不是父亲要求他至少要在台湾完成高中学业,他根本不会再回来! 一片寂静。 “刚刚话不是很多?现在都变哑巴啊?懂不懂应一声!”暴怒大吼。 “懂。” 像是满意了,点点头,转身走到最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视线直接落在窗户外头,不再理会周遭的一切。 同学们敢怒不敢言,默默的将桌椅扶起。 突然,教室门口出现一名穿着小学部制服的小女生,看她喘着气,满头大汗,双颊红通通的,想必是从大老远的小学部一路跑过来的。 她圆圆的大眼睛转啊转的,视线扫了教室内一圈,看见了坐在后面的人之后,红嫩嫩的小嘴儿就这么漾开,露出一抹甜蜜蜜的笑容,让看到的人不由自主的也想跟着笑,可是…… 可爱小学妹对众人微微点了点头,便走进教室,直接走到那个问题人物身边,在众人惊恐的抽气声中,伸出食指点了点那个傅家恶少的肩。 傅家恶少恶狠狠的转过头,就在大家差点尖叫,想不顾一切上前解救她时,世界变了……噢,不,是傅家恶少的表情变了。 他愤怒的表情瞬间一敛,虽然眉头一下子又皱了起来,可是凌厉的表情已经柔软下来,整个人前后气质迥异,看傻了众人,也让某些女同学的眼神变了。 “软糖,你来这里做什么?”口气甚差的问。 “我听爸爸说你回来了,今天开始上学,所以来找你。”被叫软糖的小女孩用着软软的童音说,甜蜜蜜的笑着,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找我干什么?还跑得满身大汗的。”有点粗鲁的替她抹去满头汗水,他手劲不小,擦得小女孩觉得微痛,粉嫩嫩的皮肤一下子就被擦红了,不过她看起来很开心。 “快上课了,还不回去。”他没好气的催促。 “我等一下就回去嘛!我们中午一起去餐厅吃午餐,我会来找你,你不可以不见喔!” “啰唆,跟你同学吃午餐就好,我才不想陪你这个小鬼咧!” “不要,她们不喜欢跟司机的女儿在一起。”软糖垂下头。 傅家恶少一顿,眉头微微蹙起,抬手揉揉她的头。 “中午你不要过来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还是恶声恶气的。 “啊……”嘴角的甜笑消失,软糖一向上扬的嘴角慢慢的下垂。 “你人矮腿短,等你跑来我就饿死了,我骑脚踏车过去,你乖乖在教室等我,不准让我找人,听见没有?”又恶声警告。 甜甜的笑霎时像拨云见日般漾开来,她开心的点头。 教室一隅,女同学们窃窃私语。 “欸!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很帅吗?” “对啊!真的好帅喔!”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尤其他一敛下张狂愤怒的表情之后,简直是帅到没天没良了。 “那个……同学,”有位比较大胆的女同学开口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傅家恶少没有回答,只是不耐烦的瞪向打扰的她。 软糖凑进他,甜甜地笑望着他,他望着她的笑靥,一会儿才不太情愿的开口。 “傅砚星。” 软糖笑咪咪的,从口袋掏出一颗软糖塞到他手里。 “我回去上课了,中午见。” 傅砚星皱眉,看她小小的身影跑出教室,然后低头瞪着掌心的软糖。 搞什么啊,她干么老是塞软糖给他?! 心里嘀咕着,可手还是像往常一样拆开包装,将睽违一年的味道塞进嘴里。 啧!好甜。 他最讨厌吃甜的东西了! 第一章 冬日的早晨,窗外正下着大雪,白茫茫的一片连接着天与地,白色的世界,让他觉得有些刺目。 尽管每年的冬季,他几乎都是在雪国度过,却依然不习惯这样的白色世界,明明底下藏污纳垢,这样表面的纯净,总令他感到厌恶不已。 他,傅砚星,总是来去匆匆,从不久留,或许会回到同一个地方,但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个月。 这十年来,他回台湾的次数屈指可数,通常都是发生重大事情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譬如他的双胞胎妹妹傅盈琇出事那年,又譬如他的小妹傅湘芸车祸成为植物人时,还有那三场婚礼──先是他大妹盈琇那场简单隆重的婚礼,再来是他小妹湘芸那场病房里让人鼻酸的婚礼,然后是他大哥傅昭凡那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接着,祖父的身体状况变差,他奉命押着二叔回台见祖父最后一面,没人知道最后在病房里,祖父和二叔说了什么,只知道祖父过世之后,被放逐的这些年来一直怨恨命运不公平的二叔沉寂了下来,不再试图争夺什么。 然而不再争之后,反而让他重新拥有更多,妻子、儿子和媳妇都回到身边,就连台中分公司也正式交到他手上,看着他惊愕诧异,最后老泪纵横说出“对不起”三个字的模样,他们大家都知道,二叔不再是问题了。 他最近一次回台湾,已经是去年的事,原因是他的小妹湘芸,奇迹地苏醒了。 “Jay?”大床上传来一声低唤,一名女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丝被滑落,露出雄伟的双峰,抬手拢了拢丰厚的金发,现出一股慵懒性感的风情。看见站在落地窗前,已经穿着整齐的男人,她又道:“你要离开了?” 傅砚星转过身,视线离开了那让他刺目的白色世界,回到床上的性感女子身上。 金发碧眼,美丽性感,是昨晚PUB里众男士争相献殷勤的对象,偏偏她却看上他,主动端来一杯酒给他。 既然她有意,他也闲着无聊,就直接到饭店开房间上床了,连名字都不知道……或者她有说,只是他没去记住。 “费用我已经付清了,你可以休息到中午。”傅砚星说。 “外面在下雪,不留下来等雪停了再走吗?”金发的性感女子下床,毫不避讳的来到他面前,赤裸的身子有着欢爱的痕迹。 “不了。”避开她伸过来打算拉他回床上的手,他走到玄关,打开衣帽柜,拿出自己大衣穿上,便开门迳自离去。 刚踏出电梯,走过饭店大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他脚步微顿,犹豫了一下,才掏出手机,看见萤幕闪烁的号码,他立即接通电话。 “大哥?”千万不要又出什么事了。 “总算找到你了。”傅昭凡吁了口气。 “大哥,是不是……”他紧张的问。 “不,大家都很好。”傅昭凡赶紧安抚他。 傅砚星松了口气,在饭店大厅一隅寻了个位子坐下,修长瘦削的身形刚好被室内盆栽给遮蔽。 “这个电话号码我才刚换,想说过几天再告诉你们,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我查盈琇手机的通话纪录。”傅昭凡笑。 傅砚星叹气。他昨天才打给盈琇的。 “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好。”没有二话,他一口应承下来。“这次是哪里出问题?等我把这边的问题解决马上赶过去处理。” “不是。”傅昭凡失笑。 “哦?不是?”傅砚星微怔。“那……大哥要我帮什么忙?” “你大嫂过一阵子要开始欧洲巡回钢琴演奏,我要陪她,前后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你可以回来暂代我的职务吗?” 傅砚星楞了楞,旋即一笑。“大哥,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你刚刚答应我了喔。”傅昭凡提醒他。 “我不是想出尔反尔,这是为大家好,不要说半年,只要半个月,公司就会被我搞垮啦!”傅砚星淡淡一笑。 “砚星,现在跟你讲电话的人是我。”傅昭凡意有所指的说:“我们都心知肚明你的能力有多强,你只是不要而已。” “就算不搞垮公司好了,难道你就不担心那些董事会的老头子得知消息之后,一个个心脏病发啊?”傅砚星希望他大哥放弃这个念头。 掌理集团,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但就像大哥说的,他不要。他是傅氏的污点,没有资格染指傅氏集团。 “真的不行?”傅昭凡不放弃的问。 “我觉得这个任务力乐会比较适合。” “你忍心叫他们夫妻分隔两地吗?”傅昭凡笑问。 “反正台中分公司已经正式交给二叔管理,盈琇和力乐也辅佐二叔那么久,应该都上轨道了,就让他们夫妻一起暂代你的职务,这样的安排才是最适合的。”他相信这点大哥比谁都清楚才对。傅砚星慵懒的向后靠,“除了跳上台面这件事之外,大哥说什么,我答应就是,这样可以吧?”这应该才是大哥的主要目的吧。 “这是你说的。”傅昭凡得逞的笑。“那就回家吧,砚星。” 傅砚星沉默,这样的要求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盈琇生的双胞胎已经快满两岁了,你只在他们出生和爷爷的葬礼上见过,还有湘芸,她进步很多,也一直在问二哥在哪里,为什么都不去看她,是不是嫌弃她了。” “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谁嫌弃她了!”傅砚星声音微哑的臭骂。 “爸爸最近身体也不太好。” 傅砚星握着手机的手一紧,绷着声问:“爸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医生嘱咐不可以太劳累,所以爸有意退休,他说忙碌了大半辈子,下半辈子得多留一些时间陪妈妈到处走走,等我回来之后,应该就会正式接下总裁的位置。”傅昭凡叹气。“还有啊,每次家族聚会,妈妈在事前都非常期待,但只要你没出现,她就会变得很落寞。” 傅砚星闭了闭眼,无声叹气。 “砚星,我们都很想你。”傅昭凡轻声的表示,“回家好吗?” 这次是怎么了?大哥竟然一直用温情攻势,太不像大哥了,可是他拒绝不了。 “奶奶呢?她怎么说?”他问。 “奶奶说看你的意思。” 是吗?他可以吗? “好,我会回去。” “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傅昭凡温声问。 “纽约这边的问题处理好我就回去。” 傅昭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有眉目了吗?” “嗯,我已经布局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等鱼儿上钩,顺利的话,大概再三、四天就结束了。” 傅昭凡又是一阵沉默。 “大哥?”傅砚星疑惑地唤。“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惊讶,你解决问题的速度为什么可以这么快?三叔他们为这件事焦头烂额了好几个月,却一直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一家家饭店陆续被迫暂停营业,你却可以在两个星期内解决,有什么独门的技巧吗?”傅昭凡笑问。 “我只是有一些好朋友。”傅砚星微微一笑,避重就轻的说。 “好吧,我知道了,又是那些不能说、不能问的神秘朋友,是吧?”傅昭凡叹气。这些年也不知试探过几次,偏偏砚星嘴巴紧得很。“我和你大嫂搭后天一大早的飞机离开,这次就碰不到面了。” 兄弟俩又谈了一会儿才收线,傅砚星将手机放回口袋。 回家啊…… 他这个傅氏的污点,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叹了口气,他起身离开饭店,正想拦一部计程车,一辆黑色BMW轿车在他旁边停下。 他立即进入警戒,虽然外表仍是一派松散的状态,但只要一有异动,他可以立即避开或反击。 后座车窗降下,一名美艳的红发女子对着他绽放迷人的笑靥。 “Jay!好巧,在这里碰到你。” 傅砚星微微蹙眉。这样都能巧遇一个有过一夜情的女人,看来不是这个地方他真的待太久,就是自己被跟监了。 而他,不相信巧合,尤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来他得查查她的底了。 “去哪?我送你。”她笑道。 “不用麻烦了,计程车很方便。”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走到轿车后头。 “Jay!”红发美女下车,在他身后喊着。 傅砚星不理会她,只是拿出手机假装要拨电话,调整角度向后拍了张照片,然后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坐进车里,车子上路之后,他才报了自己租赁处的住址,人往椅背一靠,视线习惯性的扫了眼后视镜,发现红发女人的座车一直跟在后面。 眉头皱了起来。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甩掉后面那辆黑色BMW。”掏出一张百元美钞递给司机。 司机兴奋的接过钞票,说了句“没问题”,开始发挥他地头蛇的本领,弯弯拐拐的,不到十分钟,便顺利甩掉对方。 不久,车子在他租赁处楼下停下,给了车资及二十元的小费,他下车上楼。 回到这个临时住处,他环顾不大的空间,简单空洞的摆设,在在宣告着“我不会久留”的讯息。 在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下,他拿出手机拨了组号码,电话马上被接通。 “Ward,是我,灭虫行动开始,我要在三天之内把那一群蛀虫灭光,没问题吧?” “这有什么问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对方语调轻狂的说。 “很好。”满意的点头,切断通话,立刻又按了另一组号码。“Adonis,帮我调查一个人,我只有她的照片,可以吗?” “这样就够了,传来给我吧!” 他拿低手机将照片传送出去。“收到了吗?” “是个美女呢。”Adonis吹了一声口哨。 “收到就好,我想知道她的身份来历,还有接近我的目的,资料尽可能详细。查到后传到我在‘基地’的信箱就行了。” “什么时候要?” “当然是越快越好。” “知道了。” “谢了,我等你消息。”收了线,环顾四周,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傅砚星背着简单的行囊返台,飞机在早上六点四十五分抵达桃园机场。 下了飞机,花了些时间通过海关、踏出入境出口,来到迎客大厅,正当他打算直接走出机场,突然听见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傅砚星,这里!”声音又传来。 他疑惑的回头,在成排的接机人群中梭巡,一会儿看见一个女孩正一边跳着,一边朝他的方向拚命挥手。 “这边,傅砚星!”那女孩又喊,并朝他小跑步的跑过来,闪躲着来往人潮的同时,不忘对着他漾出大大的笑容。 笑容有点熟悉,他的心头突然重重的一跳。莫非…… 终于,她来到他面前,仰起头笑望着他。 “高速公路有点塞车,我好担心会错过呢,幸好我眼睛亮,看见了你,要不然就真的错过了。”女孩声音带着一种软软的童音。 傅砚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这张脸、这五官开始熟悉起来,尤其是她的笑容,记忆中有个小女孩,总是像这样仰着头,睁着圆滚滚的眼睛信赖的看着他,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干么这样看着我?不记得我了吗?”她可爱的偏着头,笑望着他。 “软糖?”他低喃。一个小了他八岁,从来不知道怕他的小女孩,慢慢与眼前这个大女孩交叠,合而为一。 因为她姓阮,又总是笑得很甜,老是随身携带软糖,所以他都叫她软糖,至于她的名字,他反而不记得了。 她是司机老吴的女儿,老吴早年丧妻之后,在爸爸的指示下,带着年仅四岁的软糖搬进大宅,[奇][书][网]住进主屋后方那栋专供佣人住宿的屋子。 因为软糖长得非常可爱又讨喜,他们全家人都很喜爱她,爸妈总是说好像多了个小女儿,可奇怪的是,软糖老是爱跟着他,就算他脸色不好,还会骂她,就算每个人都比他对她好上百倍,她就是爱跟着他。 阮澄英欣喜的瞠大眼。 “你还记得?!我以为……”她的笑容有一瞬间变得有些感伤,不过,很快的,她又漾出招牌的甜美笑容,开玩笑地说:“记得就好,要不然我还在担心你把我当成是来搭讪的呢。” “你是来接我的?”傅砚星问。 “对啊!”她朝他上下看了下。“你没行李吗?” “没有,我向来都是这样。”他耸肩。 阮澄英在心里轻叹。向来都这样啊…… 是因为这样要走比较方便,是吗? “软糖,谁让你过来的?”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班机时间。 “本来傅把拔是叫我爸来接你的,不过反正我放寒假闲着没事,想说这么早,天气又这么冷,让我爸多睡一会儿,就自告奋勇来接你啦!”阮澄英抛开心里的惆怅,拉着他往外走。“走吧!二少,我的车子停在停车场。” 傅砚星微微皱眉。他向来不太喜欢让人碰触,可是看着她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额上却还浮现一层薄汗,突然想起当初发生“杀人事件”和“强暴事件”之后,他没告诉她一声就消失了一年,他一回来,她听到消息就马上从小学部跑到高中部来看他,还跑得满身大汗…… 算了,她不是其他人,她是软糖。 “软糖。”他唤。 “什么事?”她回过头来笑望着他。 “你……”才刚开口想问她叫什么名字,却发现她即将跟一个推着行李推车,只顾着东张西望的旅客对撞,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及时将她扯了回来,另一手圈住她的腰,将她凌空提起从左侧移到他右侧,避过那辆直冲而来的推车。 “哇……”她低呼,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一张白皙俏脸马上红了起来。 推车的男人在最后一瞬间终于发现状况,急忙煞住脚步,结果最上层的行李箱滑落,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搞什么?要谈情说爱到别的地方,别在这里挡路妨碍他人!”推车的旅客恶人先告状。“我东西摔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阮澄英有些慌张的在他怀里转身。 “对不……”正要开口道歉,便被傅砚星从后头伸出手掩住嘴巴。“唔?” “要不要调监视纪录,看看谁推着推车,走路不看路,横冲直撞制造危险?”傅砚星表情冷沉,锐利的视线狠狠的瞪着对方。“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的推车撞掉她一根寒毛,就算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嗄?她……有这么珍贵吗?阮澄英就这么被圈锁在他的臂弯里,心跳有些失速。 “算我倒楣,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男人被他狠戾的眼神威吓住,自找台阶下,弯身打算抬起行李箱就走。 可是傅砚星却一脚踩上他的行李箱。“道歉。”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我都不跟你们计较了,你还得寸进尺!” “你心虚不敢计较,我可是理直气壮的想要好好的计较。”他冷笑。“在这里道歉,或者是到航警室去,我话先说在前头,到时候,可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事的。” “二少,算了……”阮澄英有些紧张的拉下他的手,仰头向后望着他。 “你闭嘴。”他低头狠狠的瞪她。 她立即噤声,不敢再多话。 “喂!你不要太过份了,年轻人只知道逞凶斗狠,现在治安会这么差,就是因为像你这种人……” 傅砚星眼一抬,男人气一噎,没了声音。 “你说的很对,所以……”傅砚星凑进他,冷酷的声音低到刚好只传进他的耳里。“一条命或是一句道歉,应该很好选择,对吧?” “你在威胁我?我可以告你!” “威胁你?”他笑得冷酷。“我刚刚的言行让你有这种误会吗?” “什么误会,明明就是威胁!” “不,你确实是误会了,因为我刚刚的话,绝对不会只是威胁。”傅砚星微眯着眼,射出冷酷的锐光。 “你……”男人“疯子”两个字含在嘴里,怎么也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竟然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就像他自己说的,不是威胁,是真的会要他命的! 最后,他不甘愿的丢下一句“对不起”,在傅砚星移开脚之后,拿回行李箱,推着推车赶紧离开。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一会儿,傅砚星放开她,跨步走出机场。 他知道自己从那两起事件之后就变了,以前他虽然性烈,可正义感十足,见到弱小被欺负,他一定会见义勇为,但在那之后,他只会嗤之以鼻,耻笑他们让自己变得弱小是他们自己活该,视而不见的转身离去,反正不懂自立自强,只巴望着别人伸出援手,那死了就当作是省米粮,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他变得更加恶劣暴躁,而且冷酷无情,他开始独善其身,对家人之外的人,通通抱持着干我何事的心态,就算有人要死在他面前了,他还会嫌人家挡路一脚踢开。 对于恶者,只要不犯到他,就算在他面前杀人放火,他也是视而不见,但若是犯到他,他只会更为凶恶,以暴制暴,毫不留情! 像刚刚那个人,不也是恃强凌弱,只可惜这次遇到的是个比他更恶的人! “二少,等等……”阮澄英跟在后面,见他脚步不停,背影充满火气,她心里微微一叹,干脆加快脚步跑到他身边,两手一抓,扯住他的手臂。“等一下啦,傅砚星!” 又扯着她走了几步,他才不甘愿的停下来,没好气的朝她大吼,“干什么?”她是想怎样?想对他讲道理,来场苦口婆心的劝导吗? 她仰头望着他,眼神一片清澄。 “我车子停在那个停车场。”她抬手比了比肩后。“你走错方向了啦。” 他瞪着她,好像有一瞬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别发呆了,今天早上的气温只有十二度,我很冷耶!走了啦!”她再次拉着他的手,往反方向走去。 傅砚星抽回手,在她疑惑的回过头时,拿下背包丢给她。 她反射性的接住,抱在怀里,这才想到要抗议。 “做什么啊?自己的东西要自己拿,我又不是……”一件外套从天而降盖在她的头上,抱在手上的背包又消失了。 她赶紧扯下外套,是他的。 “不是会冷?”他没好气的说:“怕冷又不多穿一点,冷死活该!” “你不冷吗?”脱去夹克外套,他现在上身只穿着一件长袖黑色POLO衫耶! “我刚从零下十度的国家回来,这种气温对我来说很温暖。”傅砚星哼道,率先走向她停车的停车场。 阮澄英穿上他的外套,跟在他后面,将脸埋进宽宽长长的袖子里,甜甜的,偷偷的笑了。这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感觉就好像被他拥抱着。 “你躲在后面干什么啊?车子是你停的,不在前面带路我怎么会知道车子停在哪里!”走进停车场,他回头瞪她。 “好啦好啦!嗓门那么大干么呀?怕人家不知道你的声音很好听吗?”她嬉笑地调侃,蹦蹦跳跳的走到前面带路,一点也不把他的“歹面腔”放在眼里。 臭丫头!傅砚星在心里骂一声,不过心头却轻松无比。软糖还是跟以前一样。 “喂!到底到了没有?你车子是停多远啊你!”这家伙几乎快走完整个停车场了! “就在前面而已啦,才走几步路就叫叫叫,你是不是男人啊!”她笑着呛了回去,来到一辆崭新、亮晶晶,而且是粉红色的迷你小轿车旁停下,开始掏钥匙。 傅砚星瞬间变了脸。“你的车?” “对啊!”她点头。 “我回去坐计程车。”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嗄?等一下啦!”她立即拉住他。“我的车有什么不好?虽然它是二手车,看起来是旧了点,可是保养得很好,引擎很棒,绝对不会半路抛锚,内装我也整理得很干净,味道清新宜人,绝对没有异味。” 旧了点? 他回过身,先瞥了眼那辆崭新的粉红色小怪物,再望向隔壁那辆有点年代的墨绿色TOYOTA轿车。是它吗? “你先开门。”为了保险起见,他命令说。 “那你不准跑喔!” “啰唆,快开门啦!”如果她开的是粉红怪物的门,他一定转身就走。 阮澄英狐疑的望他一眼,才在他不耐烦的瞪视下放开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TOYOTA轿车副驾驶座的车门。 “请上车,二少。”她说。 傅砚星松了口气,“我以为你的车子是那辆。”他比了比隔壁的粉红怪物。 她回头望了一眼,随即噗哧笑了出来。 “难怪你吓到脸色发白。”真好玩。“可怜的小东西,被嫌弃了耶!”拍了拍小轿车的车顶做做样子。 “上车啦!”这家伙竟敢取笑他。“钥匙给我,我开。” “不行,我的宝贝会认人,它不认识你,会使性子。”她摇头,比了个请上车的动作。“你还是乖乖坐副驾驶座吧!” “去,车子烂就说一声。”他走到副驾驶座上车。 阮澄英帮他将门关上,绕到驾驶座开门上车。 “我的宝贝一点也不烂,它很有个性,只是有时候爱使性子而已。”坐上驾驶座之后,她不忘为宝贝爱车辩解。 “是啊是啊。”他敷衍地回应,一边拉下安全带扣上。 “没诚意,它是真的很好嘛!”她嘀咕道,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欸,软糖。”傅砚星咕哝地开口。 “嗯?”弯过弯道,跟上前方的车流往交流道驶去。 “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了。” 阮澄英眼底一黯,旋即又笑开了。 “我怀疑你曾经知道过我的名字。”她调侃,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没叫过她的名字,忘了也是理所当然。“阮澄英,澄清的澄,英雄的英。” 他还记得她是软糖,记得她是谁已经很叫她意外了,毕竟一别十年毫无音讯,她跟十四岁的自己已经有不小的差别了。 “……我不会再忘记了。”他保证。 她心一跳,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甜甜的笑容。 “二少,这一次你会待多久啊?”犹豫了下,她终于问出打一开始就很想问的问题。 偏头望向窗外,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谁知道。” 第二章 “砚星!”洪蕙君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刚下车的儿子。 “妈。”傅砚星抱住母亲,对于这样热情的欢迎,有些意外。 “你总算愿意回家了,你大哥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她放开他,抬手摸着他的脸,捏捏他的手臂,上上下下的审视着他。“你看看你,老是瘦巴巴的,脸色也不太好,你到底有没有在吃饭啊?” “这不是瘦,是结实。”他低声的强调,头一抬,看见站在不远处望着他的父亲,身子微微一僵。“爸。” 傅协智走上前,抬手揽住老婆的肩,望着小儿子。 “回来就好。”他表情欣慰,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最后覆在他的头顶用力的揉了揉。“回来就好。” 傅砚星深吸了口气,压下喉头的硬块。大家是都怎么了?以前他回来也从没有这样让人眼眶发热的待遇啊! 让他心中激动的是,他们表现得好像很欢迎他,而且期待已久,他们已经原谅他这个傅氏的污点了吗? “啊,澄英,谢谢你专程去接砚星,辛苦你了。”洪蕙君看见站在车子旁边的阮澄英,亲切的向她道谢。 “傅妈妈,你别这么客气啦。”她笑着表示。“我先把车开到旁边停好。” “等一下要来吃早餐喔。” “好,你们先让二少进去吧,二少脸色苍白,是因为刚刚晕车啦。”她笑了笑,在傅砚星狠狠瞪向她的时候,调皮的对他吐吐舌,钻进车子里开走了。 “这颗臭软糖!”傅砚星咕哝在嘴里。 “砚星,你晕车啊?”洪蕙君关心地摸摸他。“看来你身体真的变差了喔,什么时候开始会晕车的?” “我从来不会晕车,是那家伙开车太恐怖了!”他立即澄清。发给她驾照的人根本是犯了公共危险罪! “先进去吧!”傅协智催促。 “走吧,我们进屋去。”洪蕙君亲热的拉着儿子的手走进屋里,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犹豫的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砚星,你要住在家里对吧?不会像以前一样回来都住饭店不回家,然后快闪消失,是不是?” “嗯,我住在家里。” “太好了。”洪蕙君笑开来。“来,到餐厅去,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很久没吃过妈妈准备的餐点了,有没有想吃什么?告诉妈妈,妈妈帮你做。”她拿下他的背包丢在客厅沙发上,再次牵着他的手往餐厅走去。 “我想吃火腿炒饭。” 洪蕙君立即红了眼眶。那是当初年轻时还不善厨艺的她,唯一会做的东西,没想到这孩子还记得。 “好啊,妈做火腿炒饭给你吃。” 啪的一声,一只大掌拍在傅砚星的后脑勺。 “傅协智,你干什么打我儿子!”洪蕙君立即抗议。 “不要一回家就找你妈撒娇。”傅协智对儿子训诫。“早餐都准备好了,不准浪费食物,反正你已经回家了,想吃你妈做的火腿炒饭,以后时间多得是。” “是。”以后吗? “走吧!”傅协智不着痕迹的抢回老婆。“吃完早餐,你先休息一下,之后记得要去探望你奶奶,你爷爷过世之后,她的心情很低落,身体也不像往常那么健朗,常常在叨念着你。” 傅砚星微讶。真的吗?可是奶奶明明知道他没回来的原因啊! “你三叔、四叔他们两家人,虽然一个负责美洲,一个负责欧洲的业务,可是大大小小都还比你常回来,家族固定聚会的日子几乎从不缺席,哪像你,出门就像丢掉,回家倒像是住饭店,这一次要多去陪陪奶奶,让她多看看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难得听见爸爸这样叨念,傅砚星只能乖乖的低应,完全没有一丝“恶少”的气焰。 “走吧,去吃早餐。”傅协智揽着老婆,转过身之后,夫妻俩用眼尾瞄了对方一眼,同时露出诡异的一笑,偷偷的,无声的击掌。 傅砚星喉咙微哽,目送着父母的背影。他刚刚看见父母的头发掺杂了白色的发丝,他们的年纪也大了…… “他们知道你要回家之后,都很开心呢。”身后传来阮澄英的声音。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这几天在车上,傅把拔都一直跟我爸说你要回家了。”她笑望着他。“二少,看到这种情形,你还不知道自己这次会待多久吗?” 他眼光灼灼的望着她,“你又希望我待多久,软糖?” “我?”阮澄英闻言微楞。怎么会突然问她呢?可是既然问了她,她的答案当然是──“越久越好,最好是留下来别走了!” 傅砚星摇头。他身上还有责任,能不能留下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事。 看到他摇头,阮澄英难掩失望,垂下眼。 明白她的失望,他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就像小时候一样。 “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吧,你才会这么流连忘返。”阮澄英无声的叹息。 傅砚星沉默。他知道,除了大哥和奶奶之外,其他人都以为他流浪成癖,在外头乐不思蜀不想回家。 “啊,别说这个了。”她振作起来,又漾出笑容,拉着他往餐厅走。“时间不早了,去吃早餐吧!” “等一下。”他反手将她拉回来。“软糖,你的车钥匙借我一下。” 她微楞,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虽然不知道他借钥匙做什么,不过还是掏出来给他。 “你想开车,车库里很多车子任你选择,轿车、跑车、休旅车、吉普车、重机,连脚踏车都有,你借我的车钥匙做什么?” “没收。”他笑得可恶,转身走向餐厅。 “什么?!”她错愕,回过神来,赶紧追上。“喂!二少,你不可以没收我的钥匙啦!还我!” “不行,你开车太恐怖了,为了广大民众的路权,禁止你开车。” “哪有这样的啦!还我啦,二少!” “不行。” “傅砚星──” “澄英,你在干什么!”准备恭候大老板,载他上班的阮天吴,才刚踏进门,就听见女儿没大没小的连名带姓叫人,立即紧张的低斥,然后恭恭敬敬的对傅砚星一鞠躬。“二少爷,欢迎您回来。” “爸,二少拿走我的车钥匙不还我啦!”阮澄英暗暗吐舌,父亲主仆分明的观念实在让人很头痛。 “老吴,你女儿开车太恐怖了,我是为了大众的安全着想,你会站在我这边吧?”傅砚星笑笑地说。 “这是当然。”阮天吴根本不知道女儿开车是怎样的恐怖法,不过既然二少爷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没有异议。 “吼!”阮澄英受不了地翻了记白眼,背着父亲瞪了眼傅砚星。“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要去吃早餐了。”哼,反正她还有备用钥匙。 “走吧,老吴,一起去吃早餐。”傅砚星心情愉快的呵呵笑,一手搭上阮天吴的肩,视线落在前方窈窕的身影。 小女娃真的长大了呢! 第一次见到软糖,是他和双胞胎妹妹盈琇小学毕业那天。 一踏进客厅,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她,穿着黑色洋装,头上别着一朵棉线卷成的小白花,他以为自己看见小妹湘芸珍爱的小Kelly娃娃变成黑发黑眼的真人,那圆圆、粉嫩粉嫩的脸颊,看起来就像是两团软软的麻撂,让人很想捏捏看。 而他,也真的做了。 小Kelly娃娃的双颊被他捏红了,不过并没有哭,只是躲到老吴的后面,抱着老吴的腿,用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他。 老吴眼睛又红又肿的,他是有听说老吴的老婆前几天死掉了,好像是上班途中被一辆超速违规的客运给撞死的,新闻报很大,因为老爸亲自出面帮老实的老吴对抗流氓似的客运公司和保险公司。 “二少爷,大小姐。”老吴恭恭敬敬的对两个小主人鞠躬。 “她是谁?”傅砚星问。 “二少爷,她是我的女儿,今年四岁。”老吴立即回答,弯身将女儿轻轻的推了出来。“英英,见过二少爷和大小姐。” “老吴,不用这样,孩子还小,别勉强她,我们家也不兴这些规矩。”坐在客厅的傅协智出声。 “是啊,老吴,别站着,让孩子坐下。”洪蕙君温柔的笑,然后对一双儿女招手。“砚星、盈琇,从今天开始,老吴和他女儿要住进来,以后要好好照顾小英,知不知道?” “知道,妈妈。”傅盈琇轻轻的回答,对着阮澄英亲切的微笑。 “我上去了。”傅砚星只是哼了声便上楼去,隐约听见楼下叹了句“这孩子”什么的,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反正那个小Kelly娃娃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应该也不敢接近他才对。 他这个想法,却在不久之后就被彻底颠覆。 “你又跟着我干什么?”傅砚星对着屁股后面的跟屁虫吼,“去找别人啦!”他正准备跟朋友打棒球,后面跟着一尊活的Kelly娃娃像什么样! 阮澄英睁着大大的眼睛摇摇头,红菱小嘴儿微微噘着。 “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她还是摇头。漂亮的大葛格、大姊姊都不能陪她玩嘛,他们都用好好听的声音对她说他们在忙,笑得好好看的把她抱起来或是牵着她送到门外,然后门就关起来了。那个小姊姊也常常一下子就跑得看不见,让她想追也追不上,这几天只有这个说话好凶的漂亮小葛格会陪她。 “啊!”傅砚星生气的喊,转身跑了出去。“我才不管你,你不要跟过来!” 阮澄英噘着小嘴儿,迈开短短的小肥腿,努力的跟在凶凶的他后面跑。没关系,虽然她跑得慢,不过小葛格也跑不快,因为他不会像小姊姊一样一下子就跑不见了。 呼呼……好喘!她停了下来,跑不动了,看着傅砚星跑得越来越远,她想再跑,却脚一软跌在地上。 她没力气爬起来,只好趴在地上,吸吸鼻子,想哭,眼睛红了。 马麻不见了,她想马麻,她想回家,她想睡自己的小床床…… “喂!你睡着了啊!” 凶凶的声音在她头上喊着,她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又跑回来的傅砚星。 “英英跌倒了……”她坐起来,吸吸鼻子。 “起来啦!”他生气的喊。 她朝他伸出手,傅砚星虽然嘴里凶巴巴的骂着,可还是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看到她身上可爱的衣服都脏了,手脚膝盖也都有些泥土,倒是没看见什么擦伤。 “有没有哪里痛?”他还是问,一边粗手粗脚的帮她拍掉衣服上的尘土。 她摇摇头,又吸吸鼻子。 “既然没有,你哭什么?” “英英……想马麻……”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抿唇,一会儿才又开口。 “要不要看我打棒球?” 她点头。 “那就不准哭!”他命令。 阮澄英立即点头,漾出大大的笑容。 看她笑了,傅砚星松了口气,站起身就走。 “想看就走吧!到了那边,你要乖乖坐好,不可以乱跑……”发现她没跟上来,他回头催促,“快一点啊!” “英英……走不动了……”软软的童音满是委屈。“脚脚酸酸。” 傅砚星又恼又没辙,转身走回来,看见她那双小肥腿无力的颤抖着。 “真麻烦!”没好气的骂了声,他回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上来,我背你。” 软软的小手攀上他的肩,温热的身子趴上他的背,他双手向后一抓,将人背了起来。 “小葛格。”她软软的喊,放开一只手掏着口袋,然后伸到他面前。“给你。” “什么东西?”他先将她放下,才伸手接过,是颗软糖,他看过妈妈在忙的时候,就是给她这种糖哄她离开。“我不要,我讨厌吃甜的东西!”打算塞还给她。 “给小葛格。”她摇头,双手背在身后不接,固执的说。 烦!傅砚星火大又无奈。再耗下去天都要黑了,球也不用打了。 干脆拆开包装直接将软糖塞进嘴里。恶~好甜! “可以了吧?快点上来,没时间了。”转身再次将她背起。“抓好,我要用跑的。”他命令。 她立即紧紧的抱住他,接着,风变大了,她感觉自己好像飞起来了。 啊!原来小葛格跑得好快好快呢! “英英最喜欢小葛格了。” “哼!”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傅砚星一睁开眼睛,外头已经大亮,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二十。 这么晚了?! 他猛地翻身坐起,赤裸的身躯移下床,随即一顿,坐在床沿,看着四周。宽敞的空间,多机能的设计,舒适的顶级设备。 对了,他昨天回家了,这里,是他的卧房。 懒懒的往后躺下。他回家了,所以,他可以悠哉游哉的慢慢来,就算睡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人吵他…… 叩叩叩,才刚想着,敲门声就响起来,很小声,不像是要叫醒人,倒像是在试探里面的人醒了没。 瞥向开始有动静的门把,他快速的重新躺好,拉来被子盖住自己,闭眼假寐,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 “欸?真的还没醒呢。”房门轻巧无声的被推开,一张俏丽的脸蛋探了进来,带着尚留有软软童音的声音喃喃自语着。 果然是这颗软糖! 几近无声的脚步慢慢的靠近床边,虽然他闭着眼,可仍能感觉到她在床边停住,并蹲了下来。 她想干么? “睡着的样子像天使,醒来的样子却像恶魔,你还真是完全变态的生物呢。”阮澄英低低的说着,干脆跪坐下来,双手托腮靠在床沿,眼神有些着迷的望着他俊美的脸蛋。 这颗软糖真不知死活,竟然敢说他变态! “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啊,干么老是龇牙咧嘴,说话老是用吼的,像吃了炸药似的,这样不累吗?”她继续发表看法。 其实啊,她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他了,虽然他老是很大声的骂她,可是也只有他会陪她,不管他是不是在忙。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把她打发掉,只有真的闲着没事,才会留她下来,把她当芭比娃娃玩。 四、五岁的小孩子,反应感受都是很直接的,尤其才刚换了个陌生环境,最为敏感,所以打小她就很黏他,老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也总是很不耐烦的赶她,可是脚步绝对不会快到让她跟不上。 有时候她跑累了停下来,他发现了就会走回来,一边骂她,一边蹲下来把她背起来,他的同学朋友都嫌她麻烦,但总是会嫌到一半突然就没了声音,然后就没人再嫌她了。以前她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知道了,因为他总是警告的瞪着他们。 她一直是他的小跟班,就算后来开始上学,一下课也会立刻跑去找他,直到他十八岁、她十岁那年,他交了第一个女朋友…… 唉!那个女生除了有张好看的脸,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老是装出柔柔弱弱的样子,出了事就哭哭啼啼把错都推给别人,她啊,曾经有幸被诬赖过一次,就很讨厌那女生了,小小年纪心里就在想,总有一天那女生也会害到他的。 果然,后来他真的被那女生害惨了。 当初的事件,她还记得一清二楚,因为那导致他第一次的不告而别。 她记得,他交了女朋友之后,她就不再常常跟着他,因为她讨厌看见他和那女生在一起,而那女生也不愿意他的注意力被瓜分,当那个女生背着他赶她几次,她开始自动退开,只要那女生出现,她就离开。 不过她却知道他在哪一天跟那个女生发生第一次关系。 那天是她十一岁的生日,他之前就答应她那天不约会,下课回来就会陪她,可是他却爽约了,当天晚上,那女生还故意打电话向她炫耀,说是故意把他留下来,就是要向她证明,在他心里,女朋友比小鬼重要多了,简直比她还幼稚! 虽然当时她才刚满十一岁,对男女性事还是一知半解,但至少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关系。 挂上电话之后,她躲在棉被里,难过得连生日蛋糕都不想吃,不管是谁来安慰她都没用,而他,直到半夜一点多,她的生日已经过了才回来,心情很好的也不管都多晚了,便直接溜进她房里找她,为他的失约向她道歉,补送她生日礼物。 她都不理他,那是她第一次排斥他的接近,不过历时不到一个小时,因为他最后没耐性,生气的说如果她再闹别扭不理他,那他以后也都不管她了,所以她赶紧掀开棉被,拉住正想转身离开的他,然后他们又和好了。 没几天,就发生那件“杀人事件”了。 那天,那女生不知道为什么请假没有上学,当她在电话里听他这么说,便主动表示放学之后,她要去找他,他答应了,所以一下课,她就冲到高中部,一边写功课,一边等他下课,然后一起去买她的文具用品。 到文具行的半路,他因为见义勇为,出手救了个被小混混殴打的他校学生,跟小混混打斗之中,他伸腿拐倒持刀的小混混,结果小混混跌倒,被他自己手上的刀子刺中。 他叫救护车,自己通知警察,后来在警局的时候,得到那小混混伤重不治的消息,没想到那个胆小无用的他校学生竟然因为恐惧害怕,直嚷着他杀人,让他气得差点抓狂,结果他暴怒的样子让那人更害怕,拚命的叫着“不要杀我”。 警察见状,已经不相信他的说词,对于她的证词也采怀疑态度,她听见他们甚至质问他,那个他校学生身上的伤其实也是他打的对不对。 幸好傅把拔及时赶到,听了他的说词,便信任了他,要警察查清楚,还立刻动用关系,从美国聘请来一支在业界首屈一指的调查小组,当场以电话联系,下达各种命令进行搜证,警察原本是不打算配合的,还是傅把拔一通电话打到某位高层,才得到协助。 这期间,她都一直在他身边,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好几次,他们,包括傅砚星,要先送她回家,她都摇头拒绝,怎样也不肯离开他,后来,她在他身边睡着了,等她醒来,外头太阳已经很大很大,而他们已经在车上,据说“杀人事件”已经解决,证明他是清白的。 他们一回到大宅,有好多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已经围堵在大宅外头,用人海战术包围着车子,隔着车窗什么古怪的问题都提,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回答,最后被挡在外头。 本来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想到那个女生却在这种时候出来凑热闹! 两人发生关系的事不知怎么被那女生的父亲发现,她父亲大怒,扯着女儿到傅家质问的时候,她永远记得当他听见女方哭着指控是他强暴她时,他脸上惊愕的表情,是那样的不敢置信。 当女方父亲要傅家给个交代,不仅求偿钜额的遮羞费,还要他们马上结婚,连要有什么样的好处都列出一大串,他脸上的表情转为厌恶和鄙夷,没想到他们这边都还来不及说什么,那女生竟然哭着说她不要嫁给杀人犯,她一定会被他杀了,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冷酷,接着是一片空白。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对傅把拔强调,“我没有强暴她,也不会跟她结婚,一毛钱都不准给,如果他们敢再啰唆,我就真的找几十个男人去轮暴她,成全她的幻想。”之后,便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任何问题和后续。 她那时追着他后面离开,只听见女方父亲破口大骂说要告死他,还有那女生哭泣的声音。 不太清楚后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也不知道那时媒体疯狂报导了三天,然后又突然销声匿迹,她只知道那天他回到房间,发狂的砸坏所有的东西,她躲在门外,没有被他发狂的模样吓到,因为她看见他脸上湿润的痕迹。 她当时年纪小,一心只挂意他,完全忘了可以把那女生打电话给她的事说出来,后来事情很快就解决了,这件事似乎没再提起的必要,再说,有杀人事件在前的经验,她说的话,大概也没人会采信,尤其每个人都对这件事三缄其口,她也不想再勾起他不快的回忆。 后来,他的脾气变得更坏,几天后便不告而别,在她的生命中足足消失了一年之久。 等他再次出现,是开学的第一天,她是那天早上才听到消息,迫不及待的跑到他的教室找他,然后又开始当他的小跟班,完全不把他的恶声恶气放在眼里。 她以为他消失的那一年就是她生命中最难过的一年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之后她又再次经历,而且长达十年。 她一直都好喜欢他,可他只当她是个小麻烦、小跟班,好像从来没想过她也是会长大的。 这一次,她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协助,她要掳获恶少的心,驯服他爱流浪的灵魂! 虽然,她根本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唉! 第三章 她到底在干什么? 闭眼的傅砚星心里咕哝着。突然安静了这么久,还不时的在他旁边咳声叹气是什么意思啊?他又不是快死了! 这家伙到底进他房里做什么啊?欣赏他睡觉的样子吗? “唉!你啊……”终于,她又开口了。 是怎样?用这种口气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她是他老妈啊?真是让人超不爽的! “你啊你啊,真没有看女人的眼光哪!”这句感叹是双关语,既叹他过去竟然会交到那种女朋友,也叹他忽略了她这个好女人。 吼!这颗软糖很得寸进尺喔! 他猛地睁开眼睛,本想吼她一声吓她一跳,可一看见她的眼神,却让他的心一跳,忘了自己的打算。 类似的眼神,他曾在孪生妹妹眼里见过,那时盈琇看着的人,是苏力乐。 昨天去探望小妹,他也曾在湘芸眼底看过,而湘芸那时看的人,是蓝正睿。 这颗软糖一直都用这种眼神看他的吗? 她对他…… “哇啊!”慢一步才发现人已经醒了,阮澄英尖叫一声,猛地往后跌坐在地上。 傅砚星被她这一叫,回过神。 “干什么叫成这样?你被强奸啊!”他坐了起来,没好气的吼。 “我我我……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我我,在有人偷偷摸摸进来我房间的时候就醒了,不知道哪个白痴要偷溜进人家的房间,还会先敲门通知的?” “我才不是要偷溜进来,是傅妈妈叫我上来叫你起床的啦!你以为我爱上来喔!要叫醒一头火爆狮子是很危险的工作,一不小心搞不好会尸骨无存耶!”她从地上爬了起来。 “尸骨无存?你这么期待被我吃干抹净啊!”他故意说。 阮澄英红了脸。“胡……胡说八道,谁、谁期待啊!” “你你你,就是你啊!刚刚不知道是谁对着睡着的我流口水,如果我不早点醒来,搞不好被吃干抹净的人就是我。” “……我才不会咧!”有些怨气的瞪他一眼,旋即发现他上身光溜溜。 哇!他的身材真是好耶,就像上帝的杰作,结实瘦削,没有偾张的肌肉,完全的美型,每一寸线条都是精雕细致的,让她看得心痒,手更痒,好想……好想…… 视线缓缓的往下,腹部覆着被子,有点可惜,不过移到床下的一双结实长腿线条优美有力,而且…… 也是赤裸的。 猛地上下再扫了一遍。难道这家伙……裸睡?! 一张俏脸蓦地涨红,她慌张的抬眼,对上傅砚星那带着火焰的眼神。 “看够了?”他挑眉,故意露出一抹邪恶的笑。“不够的话,你可以把这条被子拿走,我不介意。” “真的可以拿走?”她吞了吞口水。 “你这颗色软糖,还当真啊!”傅砚星倏地大吼。“还敢说你不会!你这是性骚扰!” “嗄?我我我……才不是、我只是……” “你你你,给我滚出去啦!” “你不要学我说话啦,我又不是故意结巴的!”她瞪他。 “对,你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结巴。”他哼道。 “你怎么知道的!”她诧异。观察力这么好喔! “你从小就是这样,一点长进也没有。”一整个晚上,有颗小软糖不甘被遗忘,跑到他梦里唤醒他所有的记忆。 他记得!阮澄英心头怦怦地鼓动着,好开心。 “还不出去,我要起来了喔!”他故意倾身凑近她,沉下的声音让气氛显得性感暧昧。 阮澄英咚咚咚退了三大步,有点依依不舍的,可当他真的站起身,那围着重点部位的被子即将掉落的刹那,她小小的尖叫一声,转身奔出房门,只留下一串余音。 “你快点下来啦,盈琇姊姊已经等你很久了。” “什么?”棉被掉落,他并不是全裸。“你这颗臭软糖,盈琇来了不早说,竟然还有时间意淫我。” “我才没有意淫你!”她又探进头来。“什么啊,原来穿着内裤喔!”一副颇失望的语气。 “你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女人啊!”第一次,傅砚星红了脸,也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窘红的,他火大的冲上前。“我看有危险的是我才对!” “给你。”她大笑,丢了颗东西给他之后,这次真的逃下楼去了。 他反射性的抬手一接,也没先看是什么东西。 “你这颗臭软糖,就不要被我逮到,否则有你好看的!”他在门口对着楼下吼,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这一次记得上锁。 真是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张开手,看着掌心的东西,一颗软糖。 不由自主的低低笑了起来,眼神慢慢的放柔了,拆开包装纸,将软糖塞进嘴里。 啧!还是这么令他讨厌的甜。 这颗软糖打小小颗的时候,就有办法消弭他刻意筑起的隔阂,他不记得曾在她眼里看过对他的害怕恐惧,就连那两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都一直陪在他身旁,用她那双小小的手紧紧的抓着他,依然用着跟过去一样信任的澄清眸子望着他。 突然,方才她望着他的模样跃入脑海里,他微愕地眨眨眼。她对他…… 猛地摇摇头。想太多了,他们相差了八岁,还分离了十年,光是她还随身携带糖果,就知道她根本还是一个小孩子! 别胡思乱想了。 他抹抹脸,走进浴室梳洗。 客厅里,一对小小的双胞胎手牵手,摇摇晃晃的绕着茶几走,一会儿扯散报纸,一会儿撕了杂志,咯咯咯的笑着,又互相打头踢腿,然后再笑得更开心。 看着他们可爱的举动,实在是有趣极了。 “真像啊!”洪蕙君叹息地说。 “平平安安是同卵双胞胎,长得当然像啦!”傅盈琇笑说。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和砚星小时候就是这种模样,常常手牵着手到处搞破坏。”洪蕙君看着双胞胎孙子,想起以前相似的情景。 “咦?真的啊?”傅盈琇眨了眨眼,好像有这个印象,又不确定。“那应该是砚星拉着我到处搞破坏才对,我是无辜的啦!” “你还真敢说呢,主谋明明是你。”洪蕙君嘲笑女儿。自己肚皮出来的,又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拉拔长大,怎么会不了解孩子的性情呢,说起来,虽然砚星向来被称为“恶少”,可她这四个孩子,邪恶指数最低的,其实是他。 “啊!”阮澄英突然低呼一声,从双胞胎手中抢走一张报纸,摊在桌上抚平皱褶。“这是什么啊?” 洪蕙君和傅盈琇凑过来。 “哎呀呀!”从她手中抽走报纸,洪蕙君挑眉念着报纸标题。“傅氏二(恶)少,低调返国,高调闹事。原形毕露,无辜少女遭魔手。” “真是一点都不浪费时间呢,一回国就占了好大一个版面,佩服佩服。”傅盈琇嘻嘻笑道,用手肘顶了顶一旁傻眼的阮澄英。“哎,我说‘无辜少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照片不是很清楚,“无辜少女”又被掩住嘴巴,盖住大半张的脸,不过对于熟悉的人而言,还是一看就知道是她。 “是记者乱写的啦!根本不是这样,是那个人推着车子不看路,差点撞到也不看路的我,是二少把我拉开的,本来应该不会有事啦,可是那个人偏偏先开炮骂我们,二少就火大了。” “那砚星干么从后头‘挟持’你,还捂着你的嘴,制止你‘求救’?”洪蕙君问,而这些用词全都是报纸上写的。 “不是啦,是不让我向那个人道歉啦!”阮澄英红了脸。撇去那胡说八道的标题和内容下看,照片里两人的姿势,其实……挺亲密的感觉。 “二舅舅。” “舅舅。”双胞胎拍着报纸。 “好厉害,这种照片他们竟然也认得出来,我的儿子们果然是天才。”傅盈[奇][书][网]琇开心的亲了亲两个儿子。 报纸突然刷的一声从后头被抽走。 “他们是看到我。”傅砚星凉凉的说。“不过能认出我确实很厉害了,你们是怎样?天天照三餐拿我的照片给他们下饭吗?” “二二二、二少!”阮澄英紧张的喊,很想把报纸抢回来。 傅砚星挑眉,瞪向又结巴的她。 “你又在心虚什么了?” “没、没有啊!”她瞪了眼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拚命偷笑的傅家母女俩。“那个……报、报纸还我,我还没看完。” “喔,我知道了。”他倒是干脆,依言将报纸塞还给她。 阮澄英松了口气,赶紧将报纸折好。 “知道什么?”她问。 “知道你这个‘无辜少女’在心虚什么了。”刚刚报纸一抽起来,斗大的标题就被他扫瞄进大脑。 这颗软糖未免太大惊小怪了,这种小儿科的报导算什么啊! 不过,她的心意他有感动到啦! 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撇下傻眼的她,转身走向双胞胎,一手抱起一个,到一旁玩他们了。“嗨,你们谁是谁,自己报名。” 一旁傅家母女俩哈哈大笑,拉着阮澄英坐下。 “别担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傅盈琇拍拍她的肩。 阮澄英顺了顺自己被揉乱的头发。是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她像傻瓜一样,担心二少看见,心里不开心。 “对啊,这种报导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是独家报导,处理起来简单多了,放心放心。”洪蕙君笑着附和。 阮澄英疑惑的眨眨眼,才在想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突然想起以前的事,关于“处理”的认知。 “傅妈妈,你该不会打算让人家报社关门大吉吧?”她惊喊。 “哎呀,都什么时代了,现在哪还能用这种手段啊?不被媒体批得体无完肤才怪。”洪蕙君挥挥手,呵呵笑着。 问题是,谁敢啊?连大家长都曾有“如果不能作威作福,他们那么辛苦经营博氏做什么?”的惊人发言,谁还敢捋虎须啊?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也不会怎样啦,最多就是让这个胡说八道、自编自High的记者,以后都没办法说话而已,呵呵呵。” 阮澄英额上滑下三条线,头顶还嘎嘎嘎的飞过一排乌鸦。傅妈妈这会儿到底是在演哪一出戏啊?好假。 “好了啦,妈,你吓到澄英了。”傅盈琇拍拍母亲,微笑地对阮澄英道:“我们不会做什么处理,这种小事还用不着我们亲自动手。” “意思就是会有人处理?” “对啊,光是这则报导可以上报,相关人员都可能受到连带处置,我看晚报应该就会有报社大头的道歉启事吧。”傅盈琇笑得很柔美。 阮澄英却因为这样的笑容而抖了抖。怎么突然感觉,傅家人的邪恶因子都很充沛,而且这几个隐性的,远比二少这个显性的还恐怖!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客厅另一端跟双胞胎玩得不亦乐乎的傅砚星。这么看来,二少这样直来直往,有火就飙,其实是最单纯、最好应付的了。 啊……他和双胞胎笑得好开心喔! 阮澄英心里羡慕着双胞胎。人长大了,就会有所矜持,会顾虑太多,然后就开始有了距离…… 她多希望自己能像小时候一样,说什么也要黏在他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她出神的望着他,只顾着将他的一举一动密密收藏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那对母女交换了诡谲的眼神。 “搞什么鬼!”一直陪双胞胎玩的傅砚星突然大喊,整个人跳了起来。“你们这两个臭小鬼,竟然敢尿在我身上,还两个一起来,你们约好的啊?” “哇──”真的就像约好的,双胞胎同时放声大哭。 “哎呀!”傅盈琇赶紧上前。“二舅舅好凶喔,二舅舅坏坏,平平安安乖乖,妈妈秀秀,不哭喔!” “我坏?傅盈琇,你干么不帮他们两个包尿布啊!到处送炸弹,告你污染环境喔!”傅砚星气呼呼的吼。 “他们正在接受训练嘛!这半年多来,他们可都没尿在裤子,谁知道跟你一起就……”她耸耸肩,很无辜的说,只是嘴角隐忍的笑意破坏了一切。 “难不成这还是我的错!”他为之气结。 “呵呵,不是啦,他们一定是因为跟二舅舅玩得很开心,一时忘了尿急要上厕所。”傅盈琇笑着解释。 “哼哼,是啊是啊,真是我的荣幸!”傅砚星没好气的睐去一眼。 “这么说也没错啦,童子尿耶,避邪驱魔。”傅盈琇煞有其事的附和。 “是喔,那你自己为什么不试试?” “我没有避邪驱魔的需要啊!” “难道我就需要吗?” “呵呵呵,有需要有需要,当然需要啊!”她对他眨眨眼,笑了笑。“而且还是个红头发的喔!” 傅砚星一怔,定定的望着她。 “什么意思?”盈琇知道那个红发女人的事? “哎唷,这还用问吗?” “你过来。”他拉着她走到一旁。“说清楚。” “昨天语修堂哥打电话到公司给我,要我转告你,有个红发美女,身旁带着两个黑人保镖,到饭店找你。” “到饭店?”竟然找上傅氏的饭店,看来对方也调查过他,知道他的身份了!对了,他回来还没上“基地”查看,不知道调查得怎样了? “对,语修堂哥说他就日行一善,告诉她你已经回台湾,并把住址抄给她了。” 王八蛋!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傅语修那种自以为是帮别人大忙的鸡婆个性,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改啊! 早知道他就不该这么快把饭店的问题解决,让傅语修继续焦头烂额,就没闲工夫多管闲事了!还日行一善咧!可恶! “怎么?感情债啊?”傅盈琇横眼看他。 “不是,只是上过一次床的对象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像是不懂游戏规则的人,所以还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傅盈琇望着他,一会儿轻轻一叹。 “你为什么要故意把自己弄脏呢?” 博砚星表情微僵,避开孪生妹妹的眼睛。 “我本来就是傅氏的污点,早就脏了。”他口气不在乎的说。 “砚星,根本没人──” “我不想谈这个。”他打断她。 “你会后悔的,砚星,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你会为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后悔的!”傅盈琇一副铁口直断的样子。 傅砚星当作没听见。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你们不要插手多管闲事,知道吗?”一个傅语修已经够让人头大了,他可不希望盈琇也参一脚下来搅和。 “少爷,你不知道我们很忙吗?”傅盈琇轻哼,语带抱怨。 “好了啦,你们兄妹俩不要在那边说悄悄话了,砚星,你还是赶快上楼去换衣服啦!”洪蕙君催促。 “对啦,快去快去,味道都散开来了。”傅盈琇也顺从地改变话题,挥手一脸嫌弃的催赶。 “拜那两个小鬼所赐,你还好意思说!”他低咒,低头看了眼,从胸口到裤子,无一幸免,因为刚刚他们一个坐在他的胸腹间,一个坐在他腿上。 感觉到湿热的布料已经黏在皮肤,这下可不是换衣服就能解决的。 他转身上楼时,瞥见一旁掩嘴偷笑得很夸张的阮澄英,狠狠的瞪她一眼。 “软糖,你给我等着,等一下再找你算帐!”他咬牙迁怒,忿忿的上楼去了。 “嗄?”阮澄英再度傻眼,笑不出来了。到底关她什么事了?她很无辜耶! 傅家母女俩相视一眼,接着便有默契的开始动作。 一人一个俐落的帮双胞胎换好衣服,然后跟双胞胎亲亲说再见。 “要乖乖听二舅舅的话喔!”傅盈琇轻声交代。 “好。”双胞胎很乖巧的点头。“二舅舅好玩。” “噗!”傅盈琇闻言噗哧喷笑。 “马麻脏脏。”双胞胎用手遮着脸。 “啊!对不起、对不起。”傅盈琇笑不可遏,不过还是赶紧掏出手帕,替双胞胎擦脸上被她喷到的口水。 “那个……盈琇姊姊,你……”阮澄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打算把平平安安交给二少吧?” “是要交给他没错啊!”她理所当然的点头。“我和我老公要代理我爸和大哥的职务,所以平平安安当然就要交给闲着没事的人照顾啦!” “我觉得……请保母比较实在耶!”阮澄英讷讷的建议。 “平平安安不喜欢保母。”傅盈琇笑。 “不喜欢。” “讨厌。”双胞胎附和,两颗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啊……”阮澄英三度傻眼。“可我记得傅妈妈要参加基金会员工旅游,下午的飞机到欧洲对吧?” “对啊!”洪蕙君笑道:“砚星难得回来,我本来想要取消行程的,可是没办法,身为基金会的董事长,又是活动的发起人兼赞助人,缺席的话太不像样了。” “那个……代理昭凡大哥的职务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连傅把拔的职务都要代理?”阮澄英不安地问。 “咦?我没告诉你吗?”洪蕙君讶异的问。 “告诉我什么?”阮澄英暗暗叹气。傅妈妈讶异的表情好逼真喔。 “就是你博把拔晚一点会直接到机场跟我会合,我们要一起出国。”洪蕙君笑咪咪的,幸福美满大放闪光。 “那不就只剩下二少,你们就这么放心哦?” “我们很放心啊,平平安安很喜欢二舅舅,对吧?” “喜欢。”这是平平。 “好玩。”这是安安。 双胞胎圆嘟嘟的小帅脸也笑咪咪的,之前嚎啕大哭的样子,好像是假的喔……唔,该不会真的是假的吧? “瞧,他们真的很喜欢砚星,而且……”傅盈琇突然笑咪咪的直盯着她瞧。 “而且?”阮澄英不禁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就好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拜托,他们祖孙三代四个人,可不可以不要都这样笑咪咪的啊?笑得她头皮直发麻耶! “而且啊……”傅盈琇抬手拍拍她的脸。“还有你嘛!” 第四章 咦?什么?! “我?”阮澄英傻眼。“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小宝宝啊!”更别提一下子来两个了! “放心放心,平平安安很乖的,对不对,平平安安?”傅盈琇转头问向两个儿子。 “对,平平(安安)乖。”双胞胎点头。 “瞧,他们很乖。”傅盈琇笑说。 是啊是啊,你们母子三人说了算。 “澄英啊,你不用担心啦!”洪蕙君打断她。“又不是只有你,还有砚星在啊!” 她当然知道有二少在,可是她们忘了吗?这就是她原来的问题啊!这对母女是故意这样回圈,打算搅乱她的脑袋吗? “澄英,你们就当作实习,未来一定用得到的。”傅盈琇表示。 “盈琇姊姊你干么说这种话啦!”阮澄英红了脸。什么实习啊! 虽然好害羞,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幻想,想到生儿育女,当然就免不了想到那的“前置作业”。二少的身材真的是好…… 等等,差点被转移注意力,现在不是作梦的时候! 一回过神,发现那对母女竟然要偷溜了,她立即一手拉住一个。 “等一下!”她把她们拉回来。“傅妈妈、盈琇姊姊,我可以请问一下,二少知道你们都要跑光光,还要把双胞胎交给他照顾吗?”她不抱希望的问,其实她也知道,她都被蒙在鼓里,二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昨天因为他回家,我们太高兴,只顾着聊天,忘了这件事,后来他又去探望奶奶,接着又去探望湘芸,很晚才回来,我们那时候已经睡啦!今天你也看到了,他睡到现在才起床,我们还没机会说,所以应该是不知道。” “这样怎么可以,你们应该──” “哎呀,我再不出发真的会来不及了。”洪蕙君看了看时间,打断阮澄英的抗议。“对了,澄英啊,所有的佣人从昨天开始就放假了,未来的一个半月,除了几名园艺师傅会固定来整理庭院,就只会有签约的钟点的人每个星期来打扫一次,那些人员的照片资料我都放在玄关的柜上,你们看一下,不可以随便让陌生人进来唷!”她叮咛。 “喔!好,我知道了。”阮澄英点头。她才奇怪今天不管是主屋还是员工宿舍怎么都没有看到人,原来是放假了。 “那家里就交给你了。”洪蕙君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执起她的手拍着。 “嗄?交给我?”阮澄英四度傻眼。 “对啊,交给你……啊!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爸爸也跟我们一起去喔!” “什么?”阮澄英错愕。她怎么都没听爸说啊! “我们说会帮你就一定做到。”傅盈琇笑道:“老吴如果在,你要怎么攻陷砚星啊?当然要一并带走喽!” 也就是说,他们是刻意把大宅全部清空,只剩下她和二少……喔,还有双胞胎。 等等,她们这么一说,不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了吗?哇啊!好恶毒呀! “那我们走了,砚星就麻烦你多照顾了,你要好好的加油!我们每个人都很看好你喔。”洪蕙君为她打气。 阮澄英又脸红了。可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啊,只要想到二少发现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她就没心思去想那些风花雪月! 但她能怎么办?又阻止不了这对母女,只能焦急的看着她们起身走到玄关,洪蕙君从衣帽柜里拉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的行李箱。 “傅妈妈,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她急忙追了上去。 “再见,澄英。”洪蕙君又故意打断她。“你开学之前我们就会回来……嗯,盈琇,你觉得这样时间够吗?”偏头望向女儿。 “难说,那种事没个准。”傅盈琇耸耸肩,打趣的望向一头雾水的阮澄英。 “说的也是。”洪蕙君点头,还是拍拍阮澄英的手。“澄英啊,现在家里没大人,你就相准机会,安心的扑倒他、吃掉他,不用手软,知道吗?” “傅妈妈!”阮澄英羞窘的喊。做妈的会叫人扑倒自己的儿子吗? “反正你就加油吧!我们走了。” “等一下啦!”她飞快的拉住洪蕙君。差点又被她们转移注意力。 “还有问题的话,不急于一时啦,我还会过来,有问题到时候我会从旁协助,当你的军师啦!”傅盈琇一拍胸脯保证。 “不是啦!你们要走,至少也要跟二少说一声啊!”她们就这样离开,等一下二少下来,她还有全尸吗她! “说的也是。”洪蕙君点头,拍拍阮澄英的手,走回客厅。 正当阮澄英松了口气时,没想到洪蕙君却只是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砚星啊,盈琇和力乐忙,平平安安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和你爸爸下午要搭飞机到欧洲,得过好一阵子才会回来,你要顾家喔,就这样了,再见。” 嗄?就这样? 这屋子隔音设备很不错耶,二少有没有听见都是个问题! 傅家母女俩笑嘻嘻的再次跟双胞胎说再见,拖着行李飞也似的出门,直到各自的车前后呼啸离开,楼上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会儿,只披着浴袍,全身湿答答,头发还滴着水的傅砚星冲下楼来。 看着客厅里只剩下坐在地板,正头靠着头,不知道在商量什么阴谋的双胞胎,以及一脸痴呆站在玄关的阮澄英,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要告诉我,刚刚我妈说他们要出国!” “呃……”好吧,反正他已经听见了,她就不必再告诉他了。 “不要告诉我,傅盈琇该死的把这两个他妈的小鬼丢给我!”他大吼。 “他妈的。”双胞胎突然喊。 两个大人一顿,猛地望向正仰着头看着大人的小鬼。 “厚~不关我的事喔,他们是学你的喔!”阮澄英指着傅砚星。 “该死的!”他低咒。 “该死的。”双胞胎有样学样。 “厚~”阮澄英又出声。 “臭软糖你给我闭嘴啦!”傅砚星对她大吼。 “软糖甜甜。”双胞胎说。“好吃。” “噗!”阮澄英噗哧笑了。 傅砚星一张俊脸简直黑到底。到此刻他终于领悟,他根本是被大哥,更可能的是全家人,给骗回来的! “软糖。”他突然阴森森的望向她。“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我大哥要陪老婆巡回,我爸妈要出国玩,所以大家商量的结果,是把我骗回来?”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刚放假回来而已。”她拚命摇头。 他们只说会支持她、会帮她,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全部跑光光啊!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以为她是共犯,否则这个寒假她就死定了! 见她完全没有结巴,表示她说的是实话,而且看起来,她不仅是无辜的,感觉更像是被牺牲的供品! 可恶,他猜的肯定没错,他们合谋把他骗回来,而且他敢用自己的人头担保,提议的人一定是盈琇! 因为大哥和老爸一缺席,力乐和盈琇他们夫妻俩就得全权代理爸爸和大哥的职务,忙碌是一定的,她心理不平衡,所以才把游手好闲的他骗回来,将双胞胎丢给他,有苦同当! 可大哥明明知道他不是真的游手好闲,为什么也加入骗局?还有,奶奶为什么也没阻止? 他火大的立即拨打孪生妹妹的电话,她也有恃无恐的没关机,一下子就接通了。 一接通,他立即就质问,所有疑问无一遗漏。 “聪明,都被你猜对了耶!”傅盈琇坦承不讳,还笑得很得意。 “傅盈琇,你马上回来把双胞胎带走!”他大叫。 “好啊,我可以带回双胞胎,不过你是哥哥,我是妹妹,总裁职务由你代理,我代理副总裁。”她也不啰唆。 可恶! “怎样呢?要我回去带双胞胎吗?”她凉凉地笑问。 “你难道不担心他们在我这里会被我虐待吗?” “呵呵呵,不会耶,我很放心。”傅盈琇把他的威胁当笑话,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你不要这么放心!”他没好气的吼。“你是母亲耶,有人威胁要虐待你的小孩,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当一回事!” “可我就是相信你啊!”她轻笑。 真是令人感动!“这种时候我倒希望你少相信一点!” “呵,好啦,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不过看你这么紧张,就告诉你啦!” “告诉我什么?” “你们只要负责照顾白天就好,晚上我们会接他们回来。” “请问这样有什么差别吗?”傅砚星咬牙道。 “当然有差,总要留些时间给你们培养感情嘛!” “培养感情?哼!我一定会让双胞胎培养出惧怕我的感情,到时候看你要怎么让他们愿意留在我这里!”他威胁。 “笨蛋!呆头鹅!”她懒得说了。 “什么呆头鹅啊?”说话没头没脑的,莫名其妙! “反正就是这样啦!照顾双胞胎,或是代理总裁二选一,给你五秒钟考虑,五、四、三、二、一,时间到,你的答案?” 傅砚星咬牙。 “我一定会虐待他们的!你等着瞧,我一定会把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连你都认不出来!”他愤怒的挂断电话。 可恶,亏他还感动得要命,结果竟然只是一场骗局! 王八蛋! 虽然二少被设计有些可怜,不过她心里却好开心,因为这个寒假,她可以跟他单独相处…… 噢,不算单独,白天还有对小可爱。 不过这样正好,有双胞胎在,他们的互动会自然一点,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而且这对小可爱是很棒的模特儿呢,这几天她帮他们画了好几张素描,看来她硕上班的结业展览不缺人物画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她的同学们就不会老是取笑她,人物画只会画那个“幻想”的人物。 傅砚星喂饱双胞胎,又被迫陪着他们玩,好不容易在他快要累垮的时候,他们终于睡着,他也筋疲力尽的躺在他们旁边,动都懒得动一下。 这几天下来,双胞胎依然安好,白白胖胖、快快乐乐,每天早上出现在大宅,都开开心心的喊着“二舅舅”,然后兴高采烈的奔向他,一人抱住他一只腿,那种情势,就算傅盈琇想要拉住他们也拉不住,更别提需要想办法让他们愿意留下来。 几乎不成人形的反而是他。 一个人照顾两个小鬼简直是酷刑,偏偏他有的,是一个见死不救的同伴。 偏头望向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架着一个矮画架,整个人躲在画架后已经忙碌一个早上的阮澄英。 “你在干什么?”为了不吵醒双胞胎,他轻声问。 “做我的寒假作业啊。”她低喃,勾勒出最后一笔线条,望着刚完成的素描,两颊慢慢的染上红晕。 这张,画的不是双胞胎,而是张裸体画,主角就是她告诉同学们是她“幻想”的人物。 “什么寒假作业?”他问。 “就是……”回过神来,赶紧阖上素描簿,盖上画布,从画架后探出头朝他望去,谁知一对上他的眸,脸上不由自主的又是一热。 “就是什么?”奇怪了,她在脸红吗? “咳,没什么啦,只是为四月的结业展览寻找题材,先画一些素描罢了。”简单的解释后,她立即转移话题,“让他们睡在地上没关系吗?要不要把他们抱到房间?” “地板有恒温装置,地毯干净且又厚又软,有什么关系?不过如果吵醒他们,你要负责的话,随便你。”他瞪她。 阮澄英干笑。要玩是可以,不过要照顾,她还有待加强,比他还逊。 而他,嘴里骂着麻烦,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很好,几天下来,将双胞胎照顾得妥当,看他对待双胞胎的样子,让她想起以前他对她的情形。 嘻嘻,感觉很符合那句经典的话──嘴里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你自己在暗爽什么啊?”不知何时,傅砚星已经离开双胞胎,蹲在她面前,一张帅得过份的脸蛋近在咫尺,很怀疑的看着傻笑的她。 吓!阮澄英回过神,立即倒抽了口气。 “我、我才没有暗爽什么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红着脸辩解,旋即逃避的站了起来。“我去拿被子给他们盖。”轻手轻脚的跑上楼。 傅砚星皱眉,目送她跑上楼。都结巴了,明明就有还装蒜! 收回视线,落在她所谓的寒假作业上,若有所思。 一会儿,他伸手掀开画布,画架上放着一本上掀式的素描本,他当然知道她在画画,只是画什么这点很值得探讨。 他倒要瞧瞧她是画了什么东西画到会脸红。 他松开画架上的固定夹,拿起素描簿,走到沙发坐下,跷起二郎腿,往上翻开第一页,立即惊讶的挑眉。 是双胞胎。 画得真的很棒,他没想到她的画功这么好! 虽然他对画画是外行,不懂什么高深的画画技巧,但是他认识双胞胎,看得出来她将他们的表情、神韵,乃至于肢体动作,全都抓得很好。 翻到下一页,还是双胞眙,两个小鬼头靠着头,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画里双胞胎眼神灵活,表情非常传神,让人看着,就觉得这两个鬼灵精肯定在商讨着什么阴谋似的。 再下一页,还是双胞胎,哈!竟然嘴对嘴在亲亲,瞧他们嘟高着嘴,真是超级可爱的,盈琇以后可要小心他们的性向了。 看来她把双胞胎当模特儿了,可是这些应该都不是她脸红的主题吧? 才想再翻下一页,突然传来一声低呼,让他停下。 抬头望去,只见阮澄英惊慌的朝他跑过来,他正在奇怪她是见鬼了还是怎样,她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将素描簿抢了回去。 “你你你、你看见什么了?”她用气声质问,虽然惊惶失措,仍不忘双胞胎在睡觉,不能吵醒他们。 “你你你、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人看见吗?”他双手抱胸,抬头斜睨着她。这么心虚,果然很可疑。 “才、才没有咧!”她紧张的瞪着他。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看见才对。“我、我只是拿、拿现成的模特儿画画啊!” “既然如此,你那么心虚做什么?”骗鬼啊! “我、我哪有心虚!” “等你不结巴了,再来告诉我你没有心虚。”横她一眼,放下腿,他起身伸手抢过她手上的被子,走向双胞胎,轻轻的替他们盖上。 阮澄英心脏快速的鼓动着,拚命的安慰自己:他没看见,他一定没看见,自己不要再结巴了,要不然以恶少的个性,一定会抢她的素描簿一探究竟的。 她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二少,你肚子饿不饿?我去弄乍餐,你想吃什么?” 傅砚星挑眉。这几天他除了照顾双胞胎之外,一有空闲,就上网到“基地”查看,可是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次会花那么多时间,倒是让他挺意外的。 因为又忙又累,所以三餐都是叫“京窑”外送到府,没想到今天早上送来的早餐之后,还附上一张大姑姑的留言便条,简单的写着“最后一餐”四个大字。 啧!大姑姑真是的,他又不是没付帐!偏偏这个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了“京窑”,其他外送一律不得进门。 “你会什么?”傅砚星没兴趣当白老鼠,所以先问清楚。 “呃!”阮澄英语塞。对啕,只顾着转移注意力,却忘了自己根本不善厨艺。 “你会什么啊?”他一看就知道,双手抱胸,故意追问。 看着他恶劣的嘲笑表情,她噘噘唇,死不承认自己什么都不会。 “你直接说你要吃、吃什么!” “喔,接受点菜啊,真厉害。”他哼哼笑道,暗骂她:死鸭子嘴硬!“我也不太挑嘴,吃得很随便,不会要求你做出像京窑那样精致又营养均衡的美食,来些简单的就好。” “好。”阮澄英松了口气。简单的,她应该可以应付吧? “那就麻婆豆腐、蒜泥白肉、银芽鸡丝、芥兰炒牛肉、番茄炒蛋、蛤蜊丝瓜、生菜虾松、红烧……” “等等!停!”她越听越头大。“你说你吃得很随便!”她控诉。 “对啊!”傅砚星心里偷笑到差点得内伤。她刚刚每听一道菜,表情就惨澹一分,实在太好玩了! “你说要来些简单的就好!”她又提醒他。 “是没错啊!”他双手抱胸。 “所以你刚刚点的那些菜都是简单的?”她不相信,她以为所谓的简单,应该就像……对了,像泡面一样,加个水就OK的! “对啊,超级简单,只要会下厨的人就一定会的家常菜。”他斜睨着她。“怎么?你不会啊?” 她撇撇唇,默认。 “所以我说啊,直接说你会什么不就好了,浪费我的口水。”他哼了哼,一副施恩的样子开口,“说吧,你会什么?” “……泡面?”她呐呐的说。 “好啊,你去找包泡面出来我看。”他就不相信家里有泡面这种东西。 喔,对呴,傅奶奶很注重饮食健康,就算她现在不住在大宅里,这里也不可能出现泡面这种东西。 “怎样啊?”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了,水煮蛋。”阮澄英好不容易想起自己至少还会水煮蛋。“我煮的蛋不会破,而且壳又很好剥喔!”说得好骄傲的样子。 “是啊是啊,好厉害的神技喔!需不需要找媒体记者来采访,为你做一篇专题报导,我想想标题要怎么下,‘煮蛋神技,不破好剥’如何?肯定会轰动全世界来找你购买专利权。”傅砚星嘲讽。 她噘着唇瞪着他。 “你嘴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毒啊?不会做菜犯法吗?” “不会做菜不犯法,不会做菜又逞强,就是欠人念!”他狠狠瞪她一眼。“小鬼顾着,我去弄。” “咦?你会?!”这一惊可是货真价实。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蠢吗?”他斜睨着她。 “谁、谁说下会做菜就是蠢,你这是偏见!所谓术业有专攻,现在外食这么方便,如果每个人都会,那些餐馆不就都要关门大吉了?我、我这是在促进经济发展……”在他的眼光下,她越说越小声,最后终于掰不下去了。 “我还制造经济奇迹咧!”等她没了声音,他才很轻蔑的用鼻子哼了句,边转身走向厨房,不忘给她致命的一击,“老话一句,不会做菜不蠢,不会做菜又不承认,还让人点菜,这种行为才是蠢到极点!” 啊啊啊!好想掐死他喔! 阮澄英十指张张合合,巴不得直接掐上他的脖子。他的嘴巴真是有够坏的! 不过……噘着唇,她有些泄气的席地坐了下来。她应该学烹饪的,至少要会一两道拿手菜嘛! “喂!软糖。”傅砚星又走回来。 “有!”她立即跳了起来,反射性的回应。 “你白痴啊,喊什么有!”他损她。“你想吃什么?” “啊?”她楞楞地望着他。 “不要一副蠢样子,你想吃什么啦?”他咬牙再问一次。 “你会什么?”她学他反问。 傅砚星闻言挑眉,接着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走向她,一边扳着指关节,让它们喀拉作响。 “我会的可多了,油炸软糖、干烧软糖、姜爆软糖……” “咖哩烩饭。”她赶紧说出闪过脑海的第一种食物。呜呜!光是听他报“菜名”就全身发痛,他要让她上刀山下油锅! “早说不就好了!”故意戳了下她的额头。 阮澄英被他戳得头往后一仰,脖子差点断掉。 “你可以问,我就不行问喔,真不公平。”她一边抚着后颈,一边低声咕哝。 “你有意见?”他凑近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盯住她的大眼,距离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我……”阮澄英呼吸一窒。天啊,不要靠这么近啊,这是引人犯罪耶! “你怎么?舌头被猫吃了?刚刚不是很有意见?”他更凑近她,这会儿真的鼻尖碰鼻尖了。 漂亮带电的眸,直瞅着圆滚的大眼,阮澄英神智晕了。不、不行了,她……她决定扑倒他,吃掉他,她要…… 傅砚星突然直起身子,转身踱开一步,她往前倾打算扑倒人家,却扑了个空,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有些懊恼的趴在地上恨恨的捶地。慢了一步,残念! “吃牛肉咖哩可以吧?”傅砚星问。这臭丫头好像比较喜欢吃牛肉。 等不到她的回应,他偏头望过去,嘴角勾起一抹隐忍的笑。“软糖,你趴在地上干什么?” “喔!”她赶紧用双手撑起自己,然后跪坐在地上,垂着头没脸看他。“没、没做什么啦!”她怎能告诉他是因为要扑倒他失败! “喂!牛肉咖哩行不行啦?” “好。”她点头,一扫沮丧,脸红红,心怦怦。二少记得她比较喜欢吃牛肉吗?还是只是巧合? 傅砚星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用鼻子哼了声,转身走回厨房。 阮澄英望着他。恨啊,连背影都这么迷人。 想到他刚刚扳着指头细数“软糖料理”,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 “什么油炸软糖、干烧软糖、姜爆软糖的,软糖是甜的耶,那样的料理肯定难吃死了。”她低低的咕哝。 软糖只要拆开包装直接吃掉就好了,笨蛋! 像是想到什么羞人的画面,她突然双手掩脸,只见白皙的颈项微微的泛红,红晕慢慢的延伸至整个耳后。 第五章 傅砚星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那个睡倒在双胞胎旁边的人身上。 刚刚明明还在讲话,不过安静不到三分钟,她竟然就睡着了! 呿!简直就像小孩子嘛! 他承认自己这几天一直在逗弄她,他喜欢逗弄她的感觉,看着她因为心虚而结巴很有趣,所以他乐此不疲。 他爱看她脸红心跳,爱看她总是用着爱恋的眼神望着他,然后正经过他刻意的撩拨之后,那种眼神会慢慢的变得迷蒙、失神,最后会变成像想吃了他。 每次看见这样的改变,他总有大笑的冲动,觉得很开心。 很恶劣,他知道,明明看出她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可却选择忽略不去正视,然后又故意一直撩拨她。 其实,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享受着这种难得的愉悦心情,跟她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 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伸出食指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脸颊,虽然小时候的婴儿肥已经消失,可是触感依然软Q柔嫩。 看她睡得这么甜,他有些赌气的想要吵醒她,手指头正想稍微施点力,不期然看见她眼下的暗影,手停顿,怎么也戳不下去。 切!黑眼圈这么重,她晚上是都不睡觉,跑去做贼吗? 轻啐一声,他干脆在她旁边盘腿坐下,手肘抵着腿,双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她,搜寻着记忆中那个小女孩的影子。 他离开那年,她已经是个十四岁的少女,从小又特别黏他,对他再一次的不告而别,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怨他吗? 那时她……有没有哭? 他突然摇头笑了笑。应该没有吧,他只有在她刚搬进大宅的第一个月看她哭过两三次,之后就不曾再见过了,小小年纪就挺倔强的,就连后来她进入学园就读,被那些从小有样学样,跟他们父母一样势力又傲慢的小孩孤立欺负,他也不曾见她哭过。 让他疑惑的,是他们分开了十年,她对他好像完全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也没有责怪他一走十年,任何音讯都没有给她,她甚至还爱恋上他…… 太没道理了! 这种感情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小女孩时期延续下来的英雄崇拜?更有可能是,一切都只是他想太多,毕竟软糖根本没有亲口对他说过她的感情啊! 可恶!看看他现在在想什么?这么反反覆覆的,一点都不像他了!她是不是爱恋着他,一点也不重要! 阮澄英突然翻了个身,面向他侧睡,一撮发丝滑落到脸上,随着她的呼吸上下飘飞,搔弄着她。 她皱皱鼻子,抬手揉了揉。 嗤,真像个孩子。 伸手轻轻为她拨开那撮调皮的发丝,还给她无干扰的睡眠。 她红唇轻启,发出不明的喃喃呓语,他的视线被那没有人工色素,看起来透嫩的润红唇瓣吸引。 他抬起手,弯曲的指背轻轻的划过她的唇瓣,软嫩软嫩的,一阵酥麻感透过指背,爬上他的手臂,望着望着,他不自觉的慢慢的俯下身…… “嘻……” 轻笑声让他往下俯的动作一顿,停在她上方约十公分的距离,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地直起身子,气息微乱的瞪着红唇上勾,连在睡梦中都笑得很甜的她。 他刚刚……想干什么啊?! 她只是个小孩子啊! 她二十四岁了。心里另一个声音反驳。 傅砚星思绪一顿,随即懊恼的抹抹脸。他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干什么啊! 就算他差点吻了她又怎样?那并不代表什么,只是一时的情不自禁…… 他一怔,视线缓缓的移向她。 情?他对她也有情?! 猛地跳了起来,连退了三大步,他见鬼似的瞪着依然睡得甜美,甚至还流了口水的家伙。 不可能!他对她怎么可能有情? 就算有,也只是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会让你想吻她? 该死!他不由得低咒了一声。那不能代表什么,傅砚星,你只是脑袋一时不正常! “二少……” 傅砚星一楞。她梦见他? “不行啦,嘻……那里不行……”呓语又起。 “什么不行?哪里不行啊?这家伙……到底在作什么梦啊!”他脸一热,忍不住嘀咕。 真是的,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情?他不过是……爱逗弄她,爱看她因为他脸红心跳,只是这样而已! 没错,只是这样而已! 带着些许懊恼,他起身离开,上楼回到卧房,拿了件毯子和他的手提电脑下楼,先替她盖上毯子之后,他在沙发坐下,打开电脑,再打开手机尾部的USB装置插上电脑,连上一个入口网站,先输入了几组密码,又回答了几个网站设计的随机问题,才正式进入网站。 网站开启,“狼集团”三个字闪现,这个网站,就是他所谓的基地。 狼集团,是他在二十六岁那年创立的一间危机处理工作室,只接受公司集团负责人的委托,处理解决一些危机事件。 狼集团的成员只有六位,他们不喜约束,享受危险刺激,个个脾气搞怪,拥有各项专才和异能,认真说起来,他这个Boss反而是最平凡的。 他键入帐号密码之后,进入信箱,却依然没有看见他认为早该收到的资料。 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这次Adonis的动作这么慢?功力退步了? 突然,一个对话方块跳出。 “Boss,你总算上线了。”署名是Adonis。“连上视讯,直接通话吧!” 傅砚星抬眼望向睡得正甜的三个小鬼。 “这样谈就行了。”他输入,直接问:“Adonis,我请你调查的事,查得如何?” “收到照片的三个小时之后,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是吗?”傅砚星挑眉。三个小时就完成任务,却经过这么多天还没交给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没传给我?” “因为我想先知道这位红发美女跟Boss是什么关系耶!”Adonis回应。 “我跟她没关系。麻烦你三分钟之内把资料传给我,没问题吧?” “有问题的话会怎样?”Adonis问。 “我可以找其他人。”傅砚星唇角浮现一抹淡笑。 “……你打算找谁?”从文字上看来,就可以看出Adonis问得小心翼翼。 这让傅砚星的笑意更浓。 “你说呢?”他故意这么回答。除了Adonis的死对头Bishop,还会找谁? “Shit!”看来Adonis已经知道他打算找谁,而且一定会三分钟之内将资料传过来给他。 “谢谢。”傅砚星轻笑。 Adonis退出谈话,傅砚星看着那四个英文字母,笑了笑。 他是可以自己查啦,虽然得多花一点时间,但还是查得到。不过懂得善尽人力[奇][书][网]资源是身为Boss的职责,何况Adonis和Bi8hop是世界数一数二的电脑骇客,专攻情报搜集,怎么可以让他们英雄无用武之地? 说真的,他到现在还不懂,这六个拥有世界级的特殊专才,甚至是异能的家伙,明明谁都不服谁,谁都不受驾驭,为什么却愿意接受他的延揽,成立狼集团,成为他这种普通人的属下? 当狼集团的名声传开之后,一些大集团的负责人捧着大把钞票希望他们能接受委托,他们都还不一定会接受,偏偏他若有什么困难被他们查知,不用他开口,他们便会主动帮他,而只要他开口,就绝对能得到完善的解决,像当初流放二叔的事,也是他们帮忙的。 他知道他们是把他当知己,Boss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他是有猜过,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士,没有什么特殊专才或异能让他们产生竞争心理,所以他们才把他当知己,结果他们听了哈哈大笑,只反问他一句,“你有看见我们哪个人是知己满天下吗?” 对他们来说,全世界的人类几乎都是普通人士,如果因为是普通人就能让他们当知己交往,那确实是知己满天下了。 信箱传来讯息通知,Adonis传送过来的信件收到,他打开资料夹,快速的扫过数页的资料,看完,眉头已经皱成一座小山。 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他不插手也不行,不过今晚还是要跟盈琇他们讨论一下。 前方传来细细的声响,他抬眼,望向正发出咕哝呓语的阮澄英,他阖上萤幕,收起手机,将电脑放在桌上,无声的走到她身旁蹲下。 这丫头不仅会说梦话,还会打呼,甚至是流口水,睡得一脸舒服的模样,偶尔还会嘿嘿的傻笑两声,简直毫无美感可言! 脑袋一转,他掏出手机朝她拍了张照,将她的睡相记录下来,看着萤幕上的照片,他忍不住低笑。 “二少……” 又说梦话了,她干么老是梦见他啊? 是不是在现实被他欺负,她在梦里报复回来啊? “喜欢……我喜欢你……” 傅砚星一怔。只是一句梦话而已,这么普通的一句话,这些年来他从数不清的女人口中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不要说“我喜欢你”这种清纯的话,连“我爱你”他都听到不爱听了! 对他来说,“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已经差不多像是“吃饱了没”那么寻常,更何况,从小她就不知对他说过几次,根本不代表什么! 可是如今他却因为一句梦话,一句不代表什么的普通话,不仅心跳失速,还呆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一边拚命说服自己那不代表什么,心里的喜悦却无法自欺! 看出她喜爱着他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两者在他心里造成的震撼,前者就像爆竹,后者则比拟核弹! “该死!”他低咒一声,非常懊恼的抹脸。 刚刚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对她没有情,却因为这句话而全盘覆灭,让他无法再自欺,再自我催眠。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封闭多年,不见阳光的心房,赫然发现,在里头一直藏着一颗小软糖。 该死!明明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适合谈感情,他身上还有枷锁未解,根本不该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 他可以自私的享受跟她谈一场恋爱,等待时间到了再次离开,留下她独自遥遥无期的等待吗? 他已经离开她十年了,他还要让她等多久? 或者,她还愿意等他多久? 不,他相信如果自己对她释出感情,不管多久,她都会愿意等,但就是因为知道,他更不能! “二少……”她又翻了个身,碰触到他,然后就这么抓住他的手,嘴角漾着幸福的笑容。 他没动,静静的把手让给她,俯视着她,抬起另一手温柔的拨开她的发,听见她又喃喃地唤着“二少”,他连眼神都放柔了。 “这些年来,你一直都这么呼唤着我吗?得不到回应,你很伤心吧?”他低喃。“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弯身怜惜的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很抱歉,软糖。”他低语,对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因为,他终究会再次离开。 晚上七点半,傅盈琇和苏力乐前来接双胞胎。 “把拔!” “马麻!” 双胞胎分别直接冲进父母的怀里。 “平平安安有没有乖乖?”夫妻俩一人抱起一个,问。 “有乖乖。”双胞胎同时点头。 “软糖,双胞胎你先看着。盈琇、力乐,你们到我房里来一下。”傅砚星突然对阮澄英吩咐,然后就示意苏力乐夫妻跟他上楼。 阮澄英楞了楞,不过旋即点头。“喔!好。” 夫妻俩相视一眼,将双胞胎放下。 “平平安安跟澄英阿姨玩,把拔、马麻跟二舅舅上楼,一下子就下来。”傅盈琇亲了亲双胞胎的脸。 苏力乐则对阮澄英说了句,“麻烦你了!”揽过妻子的肩,便跟着上楼。 等他们一踏进他的卧房,傅砚星头也不回的交代,“把门关上,进来坐下。” 苏力乐反手将门关上,跟妻子一起走到沙发坐下。 “砚星,你和澄英吵架吗?”傅盈琇问。 傅砚星表情微微一僵,很快便恢复正常。 “没有。”他冷淡的否认。 “可是你们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耶!”傅盈琇故意问。 “你多心了。”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在他们夫妻对面坐下,直接切入正题。“傅氏最近是不是打算收购硅谷一家科技公司?” “咦?好意外喔,你不是向来不管公司的事,目前这个消息也尚未曝光,只有双方少数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继续问道:“你们知道你们的竞争者是谁吗?” 傅盈琇望向苏力乐。 “目前只知包括傅氏在内,共有三家集团会参与竞标,为了避免有人采取非法的手段,促使有任何一方被迫退出竞标的情形发生,参与竞标的公司并未公布。”苏力乐回答。 “所以你们这边不知道。”傅砚星点头。“可惜,对方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知道傅氏是其中之一了。” “百密总有一疏,对于这点,我们并不意外。”苏力乐耸耸肩,夫妻俩的确都看不出来有一丝丝惊讶。“倒是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个讯息的?” 傅砚星没有回答,起身走到卧房另一端,从书桌上拿了叠资料过来,丢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傅盈琇疑惑的拿起资料翻看,旋即讶异的挑眉。 “红发美女?”她望向兄长。“这位Belinda?Frangoudes,是那个红发美女吗?”她指的是跟他有一夜情,还跑到语修堂哥那儿打听他的消息的那一位。 “没错,我调查她的身份,是打算了解她一再追踪我的目的是什么,没料到查到的会是这件事。她是义大利一家科技集团总裁的千金,也就是这次参与竞标的其中一家集团,他们先是查到傅氏是竞标者之一,而一个多月前我曾经在圣荷西停留五天,我想他们认为我是为了勘查这次的‘竞标物’才去的,因此他们便以为傅氏这次竞标的任务由我负责,之后我离开圣荷西到纽约,隔了两天,这位小姐就出现了。” “所以她打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 “应该是。” “啧!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美女找错对象了,她根本不可能从你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傅盈琇摇头。 苏力乐突然一笑。“那可不一定,盈琇,你太低估砚星了。” 傅砚星眼微眯,警告的瞪向妹婿。 一直以来,他表面上像是游手好闲,在世界各地游玩流浪,其实是在为傅氏分布全球的分公司以及关系企业暗中解决难题,这件事只有大哥和奶奶知道,而且是奶奶亲自授权的。 从苏力乐的表情和刚刚说的话,如果他说他也知道的话,他是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他跟狼集团有关,甚至就是狼集团的首脑这件事,至今依然是秘密,没有人知道就是了。 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苏力乐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傅盈琇察觉不对,来回审视着丈夫和哥哥。 “我的意思是,砚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查出这种机密的事,能力自然不在话下。”苏力乐很自然的解释。“如果砚星真是被美色所迷,想要博取美人欢心的话,傅氏有什么机密情报是他拿不到的?” 傅盈琇点点头,算是接受这个解释。 “所以呢?美女是总裁千金,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探知傅氏的底标金额?” “既然对方误以为砚星是代表,那么这自然是目的之一。”苏力乐代为回答,转移视线望向傅砚星。“如果我没猜错,这次竞标之所以决定针对参与的集团采保密措施,原因就出在这家‘艾力集团’,对吧?” “没错,艾力集团在二十年前还是个黑道组织,现在虽然表面上已经漂白,可行事手段依然不改过去的黑道作风,在他们得不到任何对这次竞标有利的资讯之下,一定会用老方法让傅氏退出竞标。” “哼,那就放马过来吧,这边的人可不是被吓大的。”傅盈琇冷哼。 “盈琇,你还没有搞清楚我的重点。”傅砚星瞪她。 “什么意思?”她也瞪他。 “对方以为这次竞标案由我负责,就算他们要采取恶劣手段,也是从我这里下手,我很危险,懂吗?”他进一步解释。 傅盈琇沉吟。“你说的对。” 苏力乐蹙眉。这次竞标的负责人是盈琇! “盈琇,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我赞同不该让无辜的砚星卷入危险之中,但如果你打算公布真正的负责人,将危险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那这件竞标案就移交到我手上,由我负责!”他强硬的表示。 傅盈琇突然笑了起来,好感动的扑进老公怀里,可傅砚星却翻了个大白眼。 “力乐,你对我好好喔!可砚星不是这种意思啦!”她笑说。“他费了这么多口舌,目的只是打算把平平安安丢还给我们啦!” 哦?是这样啊,还真是难以理解。 “这不是丢还,而是为了双胞胎的安全,我相信你们做父母的也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暴露在危险之中,对吧?”傅砚星辩解。 傅盈琇望向丈夫,他只是浅笑地望着她。 “由你决定,我没意见。” “好吧,既然我老公没意见,那就继续麻烦你了。”她爽快的给出决定。 傅砚星皱眉。“盈琇,你不懂吗?会有危险的!” “可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她依然笑说,拉着老公起身。“好啦,问题解决了,我们该回去了。” “傅盈琇,你身为母亲,怎么能将自己的孩子置身于危险之中呢!”可恶,他以为他们一定二话不说,马上带回双胞胎的,没想到妹妹会不按牌理出牌。“苏力乐,难道你要放任盈琇这样乱来吗?” “盈琇相信你。”苏力乐微笑道,好像这句话就解释了一切。 傅砚星恼怒的瞪着这对夫妻。可该死的是,他竟然因为这句话再次被感动了! 第六章 三人前后下楼,客厅里不见阮澄英和双胞眙,听见浴室有声音,他们走了过去,就见阮澄英手忙脚乱的在帮安安擦屁股。 “哎呀,安安嗯嗯喔!”傅盈琇步上前去。 阮澄英松了口气,帮安安穿好裤子,将孩子交还给他们的父母。 “平平刚刚也上过。”她满头大汗的说,可见真的是手忙脚乱。 “谢谢你,澄英。”苏力乐诚心道。 “平平安安,跟二舅舅和姨说‘明天见’。”傅盈琇刻意强调,看见孪生哥哥暗暗咬牙的样子,觉得真是有趣极了。 “姨姨、二舅舅明天见。”双胞胎很乖巧的向两人说再见。 一家四口上了车,车子驶离大宅。 一会儿,傅盈琇望向开车的丈夫。 “说吧,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她问。 苏力乐轻笑一声。“我就知道刚刚没有瞒过你。” “是什么事?” “盈琇,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当作不知道这件事,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当作不知道。”他要求道。 “好。”她答应,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砚星不是流浪成癖,他这些年都在世界各地为傅氏各分公司以及相关企业,暗中解决比较棘手的问题。” 她诧异的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慢慢阖上。 “譬如呢?” “最近一次,应该就是纽约傅氏饭店长达好几个月连续发生人为破坏事件,以及电脑系统被入侵引发的一连串保全问题。” 傅盈琇蹙眉。这件事情让傅氏在纽约的数十家饭店关闭了七家,却迟迟查不到原因、逮不到人,没想到前几天突然莫名其妙的解决了。 之前砚星确实在纽约,时间点吻合,可是…… “他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是怎样的解决方法?”她觉得喉咙有些干硬。 “我也不知道。” 她抿唇不语,一会儿才又问:“这件事有谁知道?” “我是从昭凡那儿知道的,这件事到目前为止,除了砚星本人之外,包括我在内,只有三个人知道。” “另一个是谁?爸爸?” 苏力乐摇头。“是奶奶。” “奶奶?”傅盈琇讶异,完全没想到奶奶会牵扯其中。“难道是奶奶下的命令?” “嗯,是奶奶让砚星去做的。” “为什么?”她双手握拳,激动的质问。“奶奶为什么要砚星去做那种肮脏事?!” “盈琇。”苏力乐沉静的唤。 “马麻……”双胞胎在后座低唤。 傅盈琇闭眼深吸口气。该死!她忘了儿子们在场。 “对不起,平平安安,马麻没事。” “盈琇,我们虽然不知道砚星是用什么方法解决问题,但是你也不要这么快下定论,认为他一定用肮脏的手段。”苏力乐安抚她。 “就算不知道,也猜得到,如果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奶奶大可给砚星一个职位,而不是瞒着众人暗中处理!”她低喊。“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做?” “据说那是奶奶给砚星赎罪的方式。” “赎罪?砚星有什么罪?!”她咬牙低吼,美眸怒睁,接着,她理解了。“是那两件事吗?那起杀人事件和那起强暴事件!” “盈琇,我并不清楚原因。”苏力乐道。 傅盈琇摇头。“一定是的!虽然砚星从不提起,可是我知道他一直很介意这两件事,认为自己是傅氏的污点,老是说自己早就脏了,奶奶就是利用这一点,以赎罪为名,让他去为傅氏做肮脏的事,由他背负所有的罪,我们却无知的享受这些荣华富贵!” “盈琇……” “凭什么?奶奶凭什么这么做?砚星他到底有什么罪?!”眼泪掉了下来,她将脸埋进掌中。 苏力乐沉默,车子在路边停下,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头,后座有了动静,他回头看见儿子们挣扎着想解开安全座椅的安全带,他空出一只手帮他们,一解脱,他们马上爬到中间来。 两只小小的手伸了过来,加入拍抚的行列。 “马麻乖乖,不哭喔。”平平说。 “马麻不哭,安安秀秀。”安安说。 两人站在大门口目送车子驶离,没了其他人之后,彼此间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 “进去了。”傅砚星丢下一句,转身走进屋里。 阮澄英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一叹,慢慢的走了进去。 其实下午睡醒之后,她就隐约感觉到他好像怪怪的,虽然说不上哪里怪,可那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晚餐你就吃中午煮的咖哩,要不然就自己出去外面吃,我还有事,不要来吵我。”傅砚星等她进门之后,头也没回的背对着她交代,接着便转身走向楼梯。 “二少,你不吃啊?” “不用了。”脚步没停,继续上楼。他现在不想跟她单独相处,太危险了! “不行啦!”她跑上楼梯一把抓住他。“不吃怎么可……” “别碰我!”好像触电一样,他反射性的甩开她的手。 “啊?”她错愕的仰头望他,大眼盈上受伤的神情。 傅砚星见状,心里有些懊恼。 “你刚刚伺候那两个小祖宗上厕所之后没洗手!”他编派了个理由,尽量维持着他平常的态度。“别想把你手上的屎尿故意擦在我身上。” “啊!”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是、是这样啊……” “还不赶快去洗手,你这颗软糖真的很不卫生钦,快要变成名副其实的臭软糖了!”他故意奚落她。 “因为你们刚好下来,我才忘了,而且我才没有沾到咧!” “意思就是你不打算洗手喽?” “我才没这么说。”怎么可能不洗手啊!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沾到,反正没洗手之前都不准碰我。” “我马上去洗手!”她立即跑下楼梯,冲进浴室。 傅砚星望着她仓卒的背影。她刚刚一脸要哭的样子…… 一回想起来,他懊恼的捶了下扶手。他不是故意甩开她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话转得太硬,他不认为她真的相信,可她却选择相信。 她总是如此,打小开始就无条件的信任着他,或许就是这样,他才会在不知不觉间,让她渗透进了他的心。 回头想想,一直以来他只对家人有求必应,尤其在那两起事件发生之后,他对外人更是冷血,唯一例外的,是她,一直以来,好像就只有她…… 刚刚那种程度就让他这么懊恼了,他真的狠得下心拒绝她、伤害她吗? 但不这么做,又能如何? 难道他可以放纵自己去谈一段感情吗? 那等时间到了,大哥回来之后,他又必须离开时,她怎么办? 有些烦躁的爬了爬头发,最后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转身下楼,走进厨房。 阮澄英背抵着浴室门板,拚命做着深呼吸。别哭别哭,只是因为没洗手而已,没事,千万别哭啊! 她冲到洗手台前,压了下洗手乳,拚命的搓洗自己的手,冲洗干净,然后捧着水往脸上洒了好几次,才抬起头来瞪着镜中的脸。 “不准哭!”她低声命令。 她不是爱哭的人,就连以前因为傅把拔的资助,送她进那所贵族学园读书,同学知道她只是司机的女儿,而排斥她、孤立她时,她也从来没哭过。 她每次哭,都是因为他! 他连续两次不告而别,都让她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晚上躲在棉被里哭;这几年来他每次回来,她每次错过,也都躲着哭几天。 这次他回来,她是第一次事前得知,那几天她几乎都睡不着,心情好复杂,既兴奋又紧张,有些嗔、有些怨,又万分期待。 还有害怕。 她怕再次与他错过。 打着孝顺的名义,不让爸爸这么冷的天气早起接机,她自告奋勇去接他,其实是害怕他又过家门而不入,如以往的来去匆匆,如果不在他入关后的第一时间见到他,她很担心,可能又会与他错过! 就连这几天,每天夜里,她都睁着眼、竖直耳朵,不是仔细听着院子有没有车子发生引擎的声音,就是包着棉被坐在窗边,盯着他亮着昏黄小灯的卧房,生怕哪天早上醒来,他又不见了。 也是因为害怕,所以就算明知道他甩开她的手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没洗手,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就愿意相信,自欺的想,至少他还愿意找理由安抚受伤的她。 他进入她的生命十年,却接着消失了十年,同样是十年的时间,为何无法相互抵消,反而增添了无尽的思念? 她为什么要这么……这么喜欢他? “喂!软糖,你好了没有?”傅砚星在门外喊,顺手砰砰的捶了两下门。“洗个手要多久啊,出来吃饭了!” 她微微惊跳。“好了啦!” 她更仔细的审视镜中的自己。好,没问题。 转身开门,却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你、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啊?”她立即向后退开。刚刚应该是错觉吧?他怎么可能抱了她一下?! 怕你在里面哭啊!傅砚星心里嘀咕,握紧拳,才避免自己再次伸出手抱住她。 “你走路都不看前面的吗?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门一打开就该看见,你还能直接撞上来,眼睛有问题啊?” “我只是一时没注意,谁知道会有人这么无聊站在浴室门口啊!” “是啊是啊,我无聊,你别想吃咖哩饭了!”他转身走向餐厅。 “啊!不要啊!”阮澄英大叫,赶紧追了上去,习惯性的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却在几乎碰到他的手时停了下来,生怕这一碰,万一又被他无情的甩开,那……她一定会克制不了,当场哭出来的。 “想吃还楞在那里做什么?”察觉身后突然没了动静,他一回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头微微揪扯,伸出手握住那依然伸在半空的手,拉着她走向餐厅。 她望着两人的手,一股热气往眼里冲,她努力的忍了下来,回握住他的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 “二少。”她轻唤。 “干么?” “你说你不知道这次会待多久,对不对?” “对。”他低应。 “那……可不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离开之前,告诉我一声,好不好?”她声音微颤。 傅砚星觉得胸口绷得好疼,不自觉的握紧了她的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这样就可以了吗?”他低声问。 “嗯,这样就可以了。”她仰头望着他,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 她对他的要求就只有这样?多么小的愿望,多让他心疼愧疚啊!当初的不告而别,确实伤了她。 “好,我会告诉你。”这一次,他承诺。 听到他的回答,她对他漾出一朵微颤,却依然甜美的笑容。 看着她的笑容,傅砚星心里很清楚,她已经成为他的牵挂,他放不下她了。 得到傅砚星的承诺之后,本来个性就乐观开朗的阮澄英,一下子便抛开那种害怕他又无声无息消失的心情,享受着这个有他陪伴的假期。 反而是傅砚星开始觉得心理有些不平衡。 他和双胞胎在温水游泳池的儿童专用浅水区玩水,他一边教双胞胎踢水,一边不时瞪向坐在池边的躺椅上,抱着手机讲电话的阮澄英。 那通电话是个男生打来的,叫杜才志,是她硕士班的同学。 问他怎么知道的? 哼!那通电话就是他接的,他当然先“问候”过了,谁叫她刚刚在更衣室里摸了好久,她的手机响了,他就帮她接啦,不行吗? 讲得那么开心是怎样? “咦?真的吗?什么时候?”她惊喜的声音让傅砚星耳朵整个竖了起来。“晚上七点?好啊,我当然要去。” 什么?! 她竟然接受邀约,还“当然要去”咧! 这么兴奋又迫不及待,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真是可恶,把别人的心给搅乱了,自己却开开心心的接受别的男人的邀约,这颗臭软糖越来越欠教训了喔! 凭什么他一颗心被撩拨得混乱不已,为她想东想西的,烦恼着怎样才是对她最好,才不会伤她太深,结果她这个罪魁祸首却可以浑然不觉的在一旁乐逍遥? 没这种道理! 傅砚星怒瞪着她,突然灵光一闪,蹲下身对双胞胎交头接耳一番,两个小鬼灵精嘻嘻哈哈的笑着点头。 接着三人摆好姿势,在傅砚星小小声的数完一、二、三之后,同时对着她不停的泼水。 “啊──”阮澄英尖叫一声,飞快的跳了起来,头发身上的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手机啪嗤一声细响,还冒了一阵烟,吓得她又尖叫一声,反射性的将手机丢开,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地,然后分尸。 一大两小哈哈大笑,泼水的动作没停,一直追着闪躲的她。 “傅砚星!”阮澄英大喊,吐掉嘴里的水。“住手,不要再泼了啦!”双胞胎拍水比泼水多,而且小手捧的水根本泼不到她身上,全都是傅砚星这家伙的杰作! “姨姨,来玩玩。” “姨姨,玩水水!”双胞胎咯咯笑着。 傅砚星停手,看着她全身湿透,心情终于大好。 “反正你都湿了,就下来吧!”他笑说。 “你还好意思说!”她瞪他一眼,原本有些生气,可看见他这几天来难得一见的愉悦模样,她的气又瞬间蒸发。 “还不快点下来,是谁说寒假结束前一定要学会游泳的?”他没好气的说。 “好啦好啦,我又没说不下去,临时接到电话咩!”她嘟囔。 其实学游泳只是借口,她根本怕水怕得要死,她主要目的有二,一是想看二少只穿着泳裤的样子,一直以来她都是用想像的,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啊,千万不要误会,她不是要意淫他喔,她是为了艺术,为了让她“幻想”的人物更加写实逼真一点。 至于第二个目的,就是要让二少看她穿泳装的样子喽! “好还不快点,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啊!”傅砚星催促。 “我进屋去打通电话,马上出来……” “不准去!”他立即说。 “为什么?”阮澄英问。 “为什么要去?”他无赖似的反问。 “因为我刚刚还没讲完啊!” “你刚刚讲那么久了还讲不够啊?”搞什么啊! “二少,刚刚我电话突然断线,断线前又是尖叫,我同学搞不好会报警,我进去打通电话跟他说我没事,这是应该的吧!” 好吧,算她说得有理,不过就算要打,也要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你不会用我的手机打给那个兔崽子就好了吗?干么大老远的跑回屋子里?有没有这么蠢啊你!” 骂她蠢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可以选择忽略,当作没听见,不过兔崽子? “二少,他叫做杜才志。” “对啊,不就是兔崽子。”他哼了哼。 真是的!二少是吃错药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 阮澄英摇摇头,决定暂时不管他,走到另一张躺椅旁的小桌子,拿起他的手机拨了杜才志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果然,让同学担心了。 “没有啦,我真的没事,刚刚只是看见一只会飞的大蟑螂,吓一大跳而已。”阮澄英解释,还故意对傅砚星抬起下巴,给他一个无声的“哼”。 会飞的大蟑螂?! 好你个软糖,竟然敢把他比作蟑螂。 “哈哈,那下次再看见蟑螂,就请你来英雄救美了。”阮澄英开玩笑的说,没发现泳池里的男人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敢在他面前逞英雄救美,哼!他保证让那个兔崽子变狗熊! “嗯,好,七点在‘蒂雅’见。”阮澄英收线。 将手机放回原位,一抬头,看见脸色难看的傅砚星,她刚刚逞一时之快,现在不禁有些心虚的嘿嘿干笑两声。 “二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等一下不能报复回来喔!”她赶紧声明。 “怎么?刚刚胆子不是很大,现在怕了?”傅砚星也跟着嘿嘿笑两声,只不过他是冷笑。 “二少,我很怕水的,你要报复的话,在陆地上我都随便你,可是不要在水里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博取同情。 “你怕水?”他一怔。“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高一那年,有次上游泳课,结果差点溺死,从此以后我就怕水,不敢再接近水边了。” 傅砚星握紧拳。她竟然差点溺死,原来他曾经差点就失去她! 阮澄英来到池边小心翼翼的坐下,双脚伸入水里,前后轻轻踢着,看着在浅水区的他们,犹豫着是不是要下水。 傅砚星让双胞胎继续踢水,离开浅水区,他游到她身旁,双手撑着池岸,使力把自己撑起,在她身旁坐下。 “那为什么又想学游泳了?”他偏头看着她。 “因为我信任你啊,有你在,我不会有危险的。”她理所当然的说。 他真的该死的感动极了! 因为太感动,只能无言的抬手揉揉她的头,再次跳下水,站在水里仰头望着她,对她伸出手。 “下来。” 阮澄英心跳加快,也不知道是对水的恐惧,还是因为他而感到兴奋,将手放入他的手中,感觉到他立即握住,脸微微发热起来。 在他的牵引下,她慢慢的滑进水里,当水超过她的腰部时,她无法克制的开始发抖。 他立即察觉,双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举起,与他眼对眼、鼻对鼻。 “软糖,看着我。”他轻声的命令。 阮澄英有些涣散的目光集中了起来,与他对视。 “你信任我,对不对?”他轻声诱哄,试图转移她的恐惧。 她僵硬的点头。 “那么,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遇到一丁点危险。” 阮澄英深吸了口气,再次点头,慢慢的放松下来。 “好乖。”傅砚星有些心疼。“现在我要慢慢的把你放下来,但是我不会松开你,好吗?” 她还是点头。 “说出来。”他要求。 “……好。” “很好。”他慢慢的将她往下放。“抓着我的肩膀。” 她立即听话的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两人靠得很近,他的双手一直圈握着她的腰,所以她虽然难以克制的颤抖着,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其、其实我已经有比较……比较好了。”她有些僵硬的笑。“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连泡澡都不敢呢……” 这么严重! 为什么都没人告诉他? 不,是他的错,他离开之后,连家人都甚少联络了,更别提问过任何人有关她的事,又有谁会想到要告诉他这件事呢! “软糖,我们慢慢来。”他走回池边,将她举起重新放回池边,自己也跟着爬上来。“我们从浅水区那边下水。” 他的提议让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浅水区是设计给儿童专用的,水很浅,水深只到双胞胎的胸部而已,以她的身高来推测,最多也只到膝上十公分左右,这种高度她还能克服。 “好,不过再等一下,我的腿现在有点软。”她坐在池边,有些惨澹的笑着。 “没关系,反正我们多得是时间。”他也不催她,一样在池边坐下。 “二少,谢谢你。”她诚心地看着他说。 他望着她。嘴唇泛白,浑身微微的发抖,是冷?还是惧? 这里有中央空调,恒温维持在摄氏二十五度,再加上是温水游泳池,冷应该不至于,所以应该是尚未退去的惧意。 “过来。”他张开手。 她不解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理解他的意思,没有犹豫,也没有矜持地立即爬进他的怀里,坐进他双腿间的空位。 他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轻轻的搓揉着。 “不用急,我们慢慢来。”他有耐心的表示。 他不急,这一次,他会陪她面对,并克服这个恐惧。 第七章 两人静静的坐在池边,傅砚星一边注意着双胞眙的动静,一边跟她聊着。 她的恐惧慢慢的平息下来,心情也跟着恢复轻松,整个人向后窝靠在他温暖的怀里。 “平平安安才一岁多,学游泳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啊?”看着两个小萝卜踢水踢得有模有样的,阮澄英忍不住咕哝。 “干么?”他侧头,审视着她的表情。“怕自己学得比小鬼慢,会丢脸吗?”一下子就看透她,将她的心情说得非常精准。 “我、我才没有这么说!”阮澄英辩解,可是听到自己不由自主的结巴,以及瞧见他嘲弄的表情,她不禁气馁的瞪他一眼。“你真的很讨厌耶!” “讨厌?”他挑眉,然后故意凑近,下巴往她肩膀靠,斜睨着她。“你确定是讨厌吗?” “你、你是什么意思?”她瞬间红了脸。难道他知道…… 看见她红了脸,傅砚星心情大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笑咧嘴。“怎样?” “什么怎样?”二少怎么可以笑得这么迷人?迷得她脑袋都变成浆糊,根本没办法好好的思考。 “真的讨厌我吗?”他低声问。 “没有啦……”红着脸,她呐呐的回答。 “所以你就是口是心非嘛!”曲指敲了下她的后脑勺。他心情好得咧! “啊!”她痛呼,“二少,这样很痛耶!” “不痛我干么敲?”他恶劣的一笑。 讨厌,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她在心里咕哝,拍开他的手,往前移动,站起身,打算离开他的势力范围。 “你打算去哪里啊?”他立即跟着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视线突然定住。 刚刚只在意着她对水的恐惧,抱着她时也完全没有邪念,根本没发现她的泳装另有玄机,从前面看,是保守的连身泳装,可背部竟然是全裸的,而她的背……很美,线条优美,肌肤白皙无瑕。 他瞬间觉得喉咙干渴起来,吞了口口水,眼神慢慢的变了。 “我要离……”阮澄英话一顿,因为他放在肩上的手下滑,轻轻抓握住她的手臂,虽然两人的身体没有碰触到,可却近到她的肌肤都能感觉到他身体辐射出来的热力,而他的呼息,就在她的颈后。 “软糖。”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在她耳后低唤。 “什、什么?”她低应,心跳和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的呼吸吹拂在颈背,引起她一阵颤栗。 “会冷吗?”傅砚星靠得更近,唇几乎贴在她的颈上,察觉她又是一阵颤栗,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抹带点邪气的笑。 “不会……”阮澄英双腿发软,觉得全身都要着火了。怎么可能会冷?光是想到两人都“衣不蔽体”,她就差点要呻吟出声。 二少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好像在挑逗她的举动? 喜欢他这么久了,她对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啊! “可是你在发抖呢。”傅砚星又说,唇,轻轻的贴上她纤细的颈项。 “二少……”她轻颤,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破碎。 “干么?”他心不在焉的低问,唇因说话而轻刷着她颈后细致敏感的肌肤。喔,她的皮肤触感真棒…… 阮澄英全身发软,身子的重心几乎已经往后靠着他,他的唇在她颈后搔触着,她软软的垂下眼,即将全面投降之际,却对上双胞胎的视线。 我的天啊! 心脏猛地一跳。她竟然忘了双胞胎在场,就在他们面前跟二少做出这种……这种…… 啊!不管哪种都一样。她无预警的转身,一把将他推开。 完全没有料到她敢这么做的傅砚星,往后跌进水里,喷溅起大大的水花,瞬间一头一脸湿答答的,头发滴着水,甚至还呛到了。 “啊……你……二少,你没事吧?”她紧张的问。 傅砚星从水里站了起来,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将散落的发往后拨,他火大的抬头,瞪着表情看起来惊慌的她。 “阮、澄、英!”他咬牙。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 “我怎样?”他捧水朝她泼去。 “啊!”她别开脸闪躲。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推我!”他连续泼水,让她闪无可闪。“下次你敢再推开我,后果自负!” 下次? “才不会有下次,你、你以后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他双手抱胸,仰头威胁的瞪着她。 “反正不可以有类似刚刚的举动就对了。”至少不能在双胞胎面前嘛! “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那我算什么?”他又捧水泼她,无赖地说。臭软糖好大的胆子,敢对他下禁令?! 哼哼,他决定了,他一定会吃掉她这颗软糖! 等该离开的时候到了,他也会拎着她一起走。 她喜欢画画是吧,他会带她游遍世界各地的美景,让她乐不思蜀,画到手软,她一定……一定会喜欢的! 很好,就是这样,犹犹豫豫的,一点都不像他恶少的风格了! “哪有这样的……”阮澄英咕哝着,可心却跳得飞快。盈琇姊姊说这件泳装穿在她身上效果非常的棒,如果他对她有意,一定会被她吸引,所以二少对她是有感觉的,对吧? 虽然盈琇姊姊有开玩笑的说,男人有欲望不一定有感情,可是她懂二少,一直以来,她看他看得最清楚,二少对她一直都很好,如果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他绝对不会对她做出这种事的! 老天,她好开心,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可光是这样,她就开心得要命了,这样她就有继续努力的动力了。 “哈哈哈!玩玩。” “要玩玩!姨姨玩!” 双胞胎看见二舅舅的“跳水”游戏,开心的笑着,以为他们在玩,也跟着用力踏水,喷溅起更多的水花,平平甚至整个人跳起来往后倒,想要学二舅舅制造水花的方式。 “小鬼!”傅砚星眼明手快,飞快的往前窜游,及时从水底将外甥托高。“笨蛋!你想喝水啊!” “好玩,要玩玩。”平平开心的被他托在水面上,踢着脚,溅出更多水花。 “玩玩!”一旁安安见状,也学着跳起来向后倒。 “喂!”傅砚星飞快的伸出另一只手托住他,火大的命令,“你们两个,给我踢水去!” “要玩玩啦!”双胞胎抗议。 “不准玩了,去踢水。” “平平(安安)要亲亲。”双胞胎又说。“姨姨,亲亲,要嘴嘴。” 阮澄英红了脸。不仅被看见,他们还知道他对她做什么! “不准!”傅砚星想也不想的替她开口拒绝。她的嘴连他都还没亲过,这两个小鬼想捷足先登,门都没有! 不准?阮澄英挑眉,心里暗笑。他一副他是她所有人的口气,好像谁要亲她都要经过他的批准似的,这种占有的口吻,让她好开心。 “舅舅坏!”平平嘟起嘴。 “二舅舅坏坏!”安安皱着眉头。 “啰唆,去踢水。”傅砚星吼。 双胞胎扁嘴,乖乖去踢水。 才一岁多的小鬼,盈琇他们是怎么教的,怎么教出两个鬼灵精! 瞪向红着脸呆呆站在一旁的阮澄英,他伸手捧了把水朝她泼去。 “你还发呆啊!过来这边!”他朝她伸出手。 阮澄英走到浅水区,将手放在他的手上,他立即紧紧的握住,缓缓的将她带进水里。 “有我在,别怕。”他说。 “嗯。”她点头,心暖暖的,更加为他倾倒。 傍晚,阮澄英换好衣服,化上淡妆,放下一直都习惯绑马尾的长发,在镜前审视自己,颇为满意的微微一笑。 通常她是不会这么精心打扮的,今天这么花心思刻意打扮,全都是为了二少。 虽然说晚上的约会不是跟他啦,不过出门之前她会到主屋去绕一下,他总是会看到的。 不敢想跟什么大美女做比较,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已经长大了。 在镜前左转右转做最后的审视,她拿起手提包,踏出房门,走下楼梯,绕过客厅时,错愕的看见傅砚星坐在客厅。 “二少,你在这里做什么?”她诧异的问,左看右看没看见双胞胎,看了眼时间,才六点二十。“平平安安呢?” 傅砚星起身走到她面前,瞪着经过精心打扮,融合了清纯少女与成熟女性气质的她。她美丽得让他乍见的刹那,停止了呼吸,然后……火大! 他认识她二十年了,就算后面十年两人没见,可他回来也好几天了吧,她什么时候打扮过了?结果她竟然为了那兔崽子这么费心打扮,这怎么能不叫他火大? “盈琇他们今天比较早下班,刚刚把小鬼们接回去了,明天周末,小鬼们不会过来。” “喔,这样啊……”她点头,但却有另一个问题冒出头。那……他来这里做什么呢? “等一下我送你过去。” “送我过去?”她楞了楞。“为什么?” “晚上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既然我替阮叔照顾你,当然不能让你涉险。”傅砚星耸耸肩。 阮澄英眨眨眼。阮叔?他们一家大小明明都习惯叫她爸爸“老吴”啊!他什么时候改称“阮叔”的? 还有,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替她爸爸照顾她了?谁拜托他的啊? 说话的口气好像他是她的长辈似的,她都已经二十四岁了,他看不出来她长大了吗?那为什么早上在泳池对她做那种事啊! 啊啊,别想了!现在不是想那种事的时候。 “我会有什么危险?” “你是三岁啊?这种事情是能预知的吗?”他瞪她。“更何况你的车钥匙在我这里,你忘了吗?” “我有备份的啊!”她傻傻的从手提包拿出钥匙朝他晃一晃。 他伸手抢了过来。“没收。” “二少!”她抗议大喊。 “我说过,你开车太恐怖了,不准开。” “是你自己太虚了。”她噘唇。 “我太虚?!”他瞪她。男人可是最忌讳这个字! “反正……我开车没问题,把钥匙还我,我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啦!” “我送你去。”他坚持。“我看我顺便一起用餐好了。” “一起用餐?!”她没听错吧?二少要跟她一起去赴约? “干么叫那么大声?跟我一起用餐这么惊喜啊!”他故意说。 惊喜?她是受到惊吓好吗! “二少,你是不是忘了我跟同学有约啊?” “我没忘,你们不是约在蒂雅吗?虽然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我勉强能接受。”他要好好的掂掂那个兔崽子的斤两。 “请你不要勉强。”阮澄英的脸几乎要垮了。 “没关系,反正出去了,就顺便吃饭。”傅砚星理所当然的说。“走吧!” “不行啦!”她制止他。送她去还无所谓,一起赴约可不行,被同学看见他,那、那他们不就知道她“幻想”的人物是真有其人了吗?到时候绝对惹来骚动。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说漏嘴,让二少知道她画了好几十张他的裸体画──当然是她想像的,那她还能留下全尸吗? 傅砚星眼一眯,冷光朝她直射。 “你、说、什、么?”一字一字威吓的出口。好胆再给他说一句不行! “我、我说……不行啦!”阮澄英虽然有些犹豫,可还是摇头。 傅砚星脸沉了下来。这个约会对她就这么重要?! “给我一个的理由!”他咬牙道。 “我……我们要讨论一些重要的事情,有外人在场不是很奇怪吗?要招呼浪费时间,不招呼又不礼貌,反正就是很怪啊!” “我是外人?”他瞪着她。“跟他一比,我变成外人了?!”还说招呼他是浪费时间,简直令人火大! 她是打算跟那个兔崽子讨论什么重要的事,重要到不能有“外人”在场?!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同学?还是男女朋友? 阮澄英微惊,警觉自己说错话,急着想解释,没注意到他说的是单数“他”,而非复数“他们”。 “二少,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你!”他打断她,火大的将钥匙丢还给她。 “二少……” “我这个外人很识相,以后不会再管你了!”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二少!”她焦急的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二少,我不是……” “放开!”傅砚星怒道,不过没有甩开她,因为就算心里气得要死,他也不想再看见她被甩开之后,那种受伤的表情。 “你听我说!”阮澄英大喊,挡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一脸怒气……还有受伤。 “不必了,我不过是个外人,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更不必浪费口舌跟我这个外人解释什么!”他气死了,然而在深猛的怒气之下,他知道有着更多的吃味和勉强称之为惊慌的情绪。 本来还以为离开这十年,她对他没有疏离的感觉,可当听见自己被她归类为“外人”,他才惊觉,十年,毕竟还是太久了吧! 她不是十四岁,她已经二十四岁了,不管是交男朋友,甚至论及婚嫁,都是很正常的事,把两人的时间停在十年前,以为她依然以他为中心的人,只有他! 她是真的喜欢他吗?还是梦话就只是梦话,而其他,只是他的想像? “二少!”阮澄英火大的吼。可恶!她是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但是她也生气了!“在那个场合,那个团体,那个讨论的话题,你确实就是外人,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要这样曲解我?” 好气好气,气得红了眼眶,所有的委屈一发不可收拾,她愤怒的推了他一下。 “不管我?哈!无所谓啊,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你一走十年,什么时候管过我了?好啊!你走啊!”又用力的推了他一下,眼泪掉了下来。“走啊!不要再管我了,无所谓!”她用尽力气的朝他吼完,转身跑开。 傅砚星懊恼的一叹,追了上去,一把扯住她,将她抱进怀里。 “别哭!”他口气甚差的命令,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她的眼泪对他的杀伤力,他受不了她的眼泪,那会让他的心犯疼。 “你不是不管我了,还管我哭不哭干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她闷闷的说,语气是挑衅,却也哽咽的,带着浓浓的哭音。“我就是要哭,我要哭得惊天动地,怎样?”说着说着,还真的哭得更厉害了。 “不准哭了!” “你走开啦,不要管我啊,走啊!”她边哭边喊。 博砚星懊恼极了,捧起她的脸,急急的抹着她的眼泪,可是越抹越多,最后也不知道哪根筋打结,他捧着她的脸直接吻上她的唇,封住她的哭声。 脑袋轰然一声巨响,阮澄英忘了哭泣,瞠大眼瞪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 他……二少……二少在吻她! 而病急乱投医的傅砚星,在接触到柔嫩的唇瓣之后,理智便迅速回笼,可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见她瞠大着眼,有惊喜,没有讨厌,他暗暗叹了口气,抬手遮住她那种仿佛欢迎他失控的眼神。 “没人告诉你接吻要闭上眼睛吗?”他抵着她的唇低语。 感觉掌心有着睫毛轻刷的搔痒,知道她闭上眼,这举动所代表的意思已不言而喻,也让他彻底投降。 博砚星不负所望,大掌移至她的后脑,将她往前压,加深两人的吻。 火热的唇舌细细的品尝着甜蜜的红润唇瓣,她的唇一如她的笑那般甜美,舌头描绘着她的唇形,探入她唇内,在牙关外轻探,然后像是再也无法满足于这样的接触,带着些许霸道之气撬开她的牙关,钻入她的唇内,与她甜美的丁香嬉戏纠缠。 她被吻得晕头转向、理智全失,但她一点也不在乎,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发展,这种时候,要理智做什么? 光是想到他正吻着她,她就兴奋得几乎发狂,更何况那火热的滋味早在接触的刹那,就烧熔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抬起双手圈住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应着他,渴望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这样就可以不必再跟他分开…… “别哭了。”傅砚星低叹,怜惜的啄去她又滴落的泪水。“你为了那个兔崽子精心的打扮,都变成一张大花脸了。”他提醒她,语气很不是滋味,可却也收敛了火气。 “我才不是……为他打扮的……”她故意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擦。 “不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行为,只在意她刚刚说的话。 “本来就不是,我干么为他打扮啊?”奇怪,二少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抓着她的肩,轻轻的将她推开一些,俯身认真的望着她。 “你不是因为要跟那个兔崽子约会,才打扮成这样的吗?”一边问,一边抓起袖子为她抹掉脸上的泪痕。 “我什么时候要跟杜才志约会了?”她反问,本来还以为他是故意调侃她,可是看见他的表情,她终于确定他是认真的,也因此讶异的再度忘了哭泣。 “晚上七点……”他看了眼时间。“就在十五分钟后,不是吗?” “当然不是!杜才志只是其中一个,我们这次硕士班毕业总共五个人,要一起讨论结业展览的事,因为杜才志说他表姊对展览的事有经验,而人昨天刚回台湾,今天晚上有空,所以才临时约了大家。”原来二少是误会她要跟杜才志约会,所以才变得这么奇怪? 心头怦然。二少是吃醋了吗? 傅砚星心中满是错愕。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他误会了! 看着她审视他的眼神,好像看透了什么似的,他瞬间觉得尴尬得要命。 “你们不是约七点,都快七点了,还不赶快去!”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催促。 “手机借我。”她伸出手。 他掏出手机借她,想到她报销的手机,出口提议,“明天陪你奇QīsuU.сom书去买新手机。”顺势定下她周末的时间。 “你要赔我一支。”她斜睨他,一边按号码。 “我为什么……”抗议声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掩住。 “喂?佩玲啊,我是澄英。” 她才说完,他就听见手机听筒确实传来女人的回应声。 “对不起,我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会晚半个小时到……不,我会过去,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还有跟杜才志的表姊说声对不起……那有什么问题,为了赔罪,今天我买单。好,等一下见。”收线,将手机还给他,放下掩住他嘴巴的手,却在半空中被劫持。 她看出他眼底的歉意,不过她很清楚,“对不起”三个字是不可能从这个恶少口中说出来的。 “今天我负责的帐单,会来找你请款。”与其让他绞尽脑汁想一些她不需要的事、物当赔罪,她不如自己开条件。 他挑眉,没有说话,算是吃下这个赔罪礼。 “你的手机很不错用,我想要一支跟你一样的手机。”她又说。 “你知道这支手机价值多少吗?”这家伙未免太识货了! “那不是我的问题。”她朝他甜甜的笑着。“反正我的手机是被你弄坏的,你就要负责赔我一支,而我要和你一样的,就这样。” 傅砚星没辙。 “如果要跟我一样的手机,明天不行,这是客制化的产品,数量很少,给我三天的时间,我请人修改一下程式,再寄一支过来给你。”这手机是狼集团成员之一设计制造的,功能比一部高档的电脑还多,说数量少可是真的,全世界目前只有十支,除了狼集团六名成员,加上他这个Boss拥有之外,剩余三支是备用的。 她好像要到一支很不得了的手机呢! 不过阮澄英还是点头。她才不在乎手机的价值,她只是想要跟他拿一样的东西而已。 “满意了?”他望着她。 她摇头。“还没有呢!” “软糖,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喔!”他警告,可心里知道自己拿她无可奈何,而她,好像也很清楚这点似的。 “二少,你刚刚吃醋了对不对?”虽然是问句,可她却说得很肯定。 傅砚星没料到她竟然会投出一个快速直球,尴尬的涨红了脸,随即又恼怒的瞪着她,确信之后,她瞬间笑开了脸。 “开心了?”他无奈的叹道。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是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随便什么人都会吃醋的吗?”他没好气的弹了下她额头。都知道他是吃醋了,还明知故问! “所以,我们要交往了?”她怯怯地问。 “你如果不想跟我交往,我当然不会勉强你接受。”他故意说。 “我要!”阮澄英欢呼一声,跳起来紧紧的抱住他,整个人几乎吊在他身上,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她的反应热烈得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紧紧的抱着她,圈着她的腰将她抱起,让她挂在他的身上。 “软糖,等大哥回来之后,我还是得离开。”他低低的说。 “嗯……”她低应,眼眶发热。她知道他会离开,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到时候,你应该已经拿到硕士学位了吧?!” “嗯。”双臂圈得更紧。 “如果你没有打算继续考博士班,那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他问。 陵里的人沉默了,身子连动也不动了,看不见她的表情,他猜不出来她现在的沉默代表什么,傅砚星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软糖,我会带你到很多地方,让你画尽世界各地的美景,有时候日子或许不会像在家里这么方便舒适,但是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二……少……”几近破碎的声音响起,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带我走?” 傅砚星松了口气。“嗯,认真的。” “我喜欢你,二少,我……喜欢你……”阮澄英喜极哽咽的告白。“我好喜欢你……” 他的心好热好热。 第八章 最后,还是由傅砚星送她过去。 看她异常的坚持不让他见人,虽然很是不爽,心里也满是疑惑,不过终究还是顺从她的意愿,没有真的硬要跟她进去。 车子在餐厅门口停下,他熄火,偏头望向她。 “什么时候结束打个电话给我,我再来接你。”他交代,掏出一张信用卡交给她。“给你,买单用的。” “喔。”阮澄英接过。“不是本人可以用吗?” “可以。” “你没忘记我手机坏了吧?”她提醒他,伸手解开安全带。 “说你蠢你还不高兴咧!不会跟同学借一下吗?”他没好气的说。 “其实我可以直接请同学载我回去,这样你就不用特地跑一趟了。” “你以为大宅就在隔壁街吗?结东都不知道多晚了,你好意思叫人家绕那么远的路送你回去吗?”傅砚星横眼瞪她。 “所以我就说我自己开车过来咩!”她咕哝抱怨。 “啰唆!本少爷送你,是你的荣幸。”这家伙,竟然还敢抱怨?!“还不下车,你的晚到半小时只剩下五分钟了!” “啊!”阮澄英低呼,急忙看表。果然!迟到一次已经罪大恶极了,她可不想迟到第二次!“我走了!”打开车门匆匆下车,正打算奔进餐厅,跑了三步停下,又跑回来,来到驾驶座敲了敲车窗。 傅砚星立即将车窗降下,手靠在窗上,抬头望着她。 “干么?” “那个……二少……”她犹豫地低唤,偏头东张西望一下。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啊?”这家伙干么一副打算做贼的样子啊? 她微微红了脸,快速的弯身在他唇上吻了下,才直起身子,笑望着他。 “好了,没事了,掰掰。”有些害羞的转身要跑,却被拉住。“二少?” 傅砚星将她拉了回来,抬高手覆在她的颈后将她压下,给了她一个短暂却激烈的吻才放开她。 “这才叫吻,你刚刚那个是在亲小猫还是小狗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恶少。 阮澄英红着脸瞪他,偷偷退后一步才道:“那就看你觉得自己是小猫还是小狗喽!”朝他皱皱鼻子,在被他抓住前快速的退开,笑看着他。 “软糖,过来!”他警告。 “不要,我真的要迟到了啦,掰掰。”挥挥手,她转身跑进餐厅。 “这家伙!”傅砚星瞪着她逃走的背影低声骂道,不过一想到她竟然大胆的偷吻他,又忍不住摇头失笑,眼底满是宠溺的神情。 阮澄英走进餐厅大门,服务生才上前招呼,冷不防一旁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走。 “交给我就行了。”王佩玲对服务生说,这家餐厅就是她家开的。 服务生退下,她将阮澄英拉到一旁的等候室。 “佩玲,你怎么没在包厢?在等我吗?” “就是在等你。”王佩玲用下巴努了努沙发。“坐下。” “怎么了?”阮澄英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坐下。“我们不用进去吗?大家不是都在等了?” “不用急,杜才志的表姊还没到呢。”王佩玲解释。 “人还没到啊,那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我们自己的计画啊,等他表姊来,我们再──” “阮澄英。”王佩玲打断她。“我有事要先问你。”她双手环胸,高高在上的俯视她。 看好友的气势,阮澄英心里忐忑。好像……不是小事耶! “刚刚是谁送你来的?” “啊,你看到了?”她一惊。 “我当然看到了,我还看见你下车不进来,却还跑到驾驶座旁的举动。”王佩玲深感兴趣的望着她。 “那……你看见他长什么样子了吗?”阮澄英紧张地问。 “你以为我有千里眼啊?他坐在驾驶座,我从这里怎么可能看见啊!”王佩玲翻了个白眼,瞧好友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禁怀疑的斜睨着她。“干么?他长得见不得人啊?” “呵呵,是……可以这么说啦!”阮澄英暗暗吐舌。的确是不能见人,尤其是她这一票同学。 “他是谁?”长这么丑吗? “男朋友喽!”阮澄英甜蜜蜜的回答。 王佩玲暗暗讶异,没想到好友竟然会交一个开著名车,却长相丑陋的男朋友。 不是说不能交,只要本人不在意,旁人便无权置喙,可是从她那么怕被瞧见来看,她很在意他的长相啊,那交这样一个男朋友为的是什么就很清楚了。 “原来是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所以才会这么大方的说今天要买单啊!”王佩玲调侃。“你该不会是要找男朋友请款吧?” “迟到是他害的嘛,他当然要负责喽。”阮澄英笑。“别谈这个了,我们进去吧,还有很多事要讨论呢,再待下去,大家说不定以为我还没到呢。” “迟到是男朋友害的,请问是怎么害的啊?跟你嘴唇红肿有关吗?”王佩玲戏谑。 “啊!”她捂住嘴,红了脸。“很明显吗?” “够明显了,要不然你以为我拉你来这里干什么?”王佩玲摇头叹气。“大家一看都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好事,唉,可怜哪!有人要失恋喽!” “嗄?什么啊?”阮澄英狐疑。 “没什么。”不过,澄英不是那种会为了钱和不喜欢的人交往的人啊,所以是有什么苦衷吗?如果是需要钱,那或许杜才志还是有希望的。 看来等一下她要帮他一下了。 “走吧!我们进去慢慢恭候‘表姊’大驾吧!” “可是我的嘴唇……” “受到滋润,很漂亮。” 确认她进入餐厅之后,傅砚星将车窗升起,排进D档正准备上路,冷不防一辆宾士斜斜的插入他前方的空隙,挡住他的去路。 他眼微眯,扫了眼车牌。在他的资料里,这个车牌属于Belinda?Frangoudes来台后租赁的车辆。 恐怕她是从大宅那里一路跟到这里来的。 傅砚星心里微微一叹。看来他是大大低估了软糖对他的影响力,竟让他这一路上被跟踪了还不知不觉! 前方宾士的副驾驶座走下黑人保镖,他打开后座的车门,迎下他们高贵美丽的女王,护送她来到他的车边。 傅砚星冷笑,再次降下车窗。 “Frangoudes小姐,翻越了大半个地球,竟然还会巧遇。”傅砚星以英文嘲讽的说,他们彼此都不曾使用真实身份,他却故意称她Frangoudes小姐,就是要告诉她,知道对方底细的,不是只有她而已。 “能查到我的身份确实很行。”Belinda美丽的脸蛋表情微微一变,不过旋即便恢复正常,漾出性感从容的微笑。 对于Jay,她还是颇怀疑,他真的是傅氏派出来的代表吗?毕竟所有的调查报告显示,他根本就是花大把钞票环游世界,到处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纨裤子弟,傅氏的主事者怎么可能让他负责这么重大的案子! 要不是父亲坚持,她现在不会在这里,可是说实话,她现在依然不认为他有什么本事,能查到她的身份,应该也跟他无关。 “其实并没有你想像中的困难。”傅砚星嘲讽。 Belinda弯下腰,双手靠着车窗,让胸前撩人的美景尽入他的眼底。 她的美丽性感、魔鬼身材,一直是她工作上的利器,少有男人能不上钩的,而只要一上钩,要怎么揉捏,就全在她的掌心了! “所以我说你很行,就像你的做爱技巧一样。”她性感低喃,吐气如兰,伸出手想要抚上那具优美的身躯,却立即被他格开。 “Prangoudes小姐,我不喜欢有人随便碰我。”傅砚星冷声警告。 “Jay,我们的关系可不是随便碰碰而已,你不会忘了吧?”Belinda娇笑,性感的模样让身旁的保镖猛吞口水,光是从背后看着她包裹在紧身小洋装里挺翘浑圆的臀部,这几天每晚都被她伺候好几次的小头又不受控制的硬了起来。 偏偏,尽览她胸前呼之欲出的美景的傅砚星,却无动于衷。 “不过是一场发泄欲望的性,我向来不会去记在我身下的人是谁。”他冷漠的说。 “是吗?连刚刚进餐厅的那位小姐也是吗?”Belinda娇笑地问,对于Jay给那个女人特殊的对待,不自觉的带点妒意。 傅砚星眉头一皱。“那不关你的事。”她调查到什么程度?对软糖知道多少? “别皱眉头嘛,不过是……”她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皱起的眉头。 “别碰我!”他立即挥开她不死心的手,沉声怒喝。 “好吧!我不碰你,反正那是你的损失。”Belinda不快。她连碰都不能碰,刚刚他还主动把那个女人拉回来亲吻,这种差别待遇,让心高气傲的她觉得受辱。 这些日子以来,对于Jay的不受掌控,实在很折损她的自信和自尊,也让她向来攻无不克的纪录出现了污点,她心里非常懊恼,恨不得立刻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可表面上依然维持住她美丽性感的模样。 “我听说东方人比较不显老,一直不太相信,不过刚刚进餐厅的那位小姐完全看不出来她有二十四岁了,让我不得不信了呢。” 傅砚星眼微眯。她果真调查得一清二楚,而且还打算拿软糖威胁他! “你如果敢动她一根寒毛,等于敲响自己的丧钟!”他冷酷的警告,眼神阴狠锐利。 Belinda心头微惊,被他冷酷的模样震慑住。这绝对不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会有的神情! 所以……父亲是对的?是她错估了Jay? “别激动,我只是随便聊聊嘛!”她强装镇定,至少她知道那个女人威胁得了他。 “艾力集团的前身是什么我清楚得很,你省省吧!”他冷哼。“如果你们以为用过去那种行事手段对付得了傅氏,就太低估傅氏,也太天真了。” “Jay,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她眨着美眸,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爱装无辜无所谓,反正我话带到了,你最好牢牢的记住。” Belinda蹙眉。看来他是真的对她的来历以及目的了如指掌了。 “Jay,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们势力有多强大,跟我们作对,你绝对讨不了便宜!” “呵呵!”傅砚星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得冷酷又嘲讽。 “你笑什么?” “我笑你到底是打哪来的自信啊?不就是一个表面漂白,暗地里一样干尽狗屁倒灶的事,只要稍一疏忽,就得去吃牢饭的黑道组织,呵呵,好强大的势力啊!”他嘲讽的望着她。“Frangoudes小姐,需不需要我告诉你,有多少单位对你们很有兴趣?” “那你又是什么?”Belinda试图振作被他打击得落花流水的信心。“我调查过你了,Jay,记得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如果以为你能用这个竞标案翻身,那就大错特错了,你不会成功的。” “所以呢?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你现在的行为又代表什么?日子太无聊,所以打发打发时间?”他奚落道。 “Jay,我希望你了解,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为彼此寻求一个双赢的机会,我相信你也这么希望,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翻身的机会了。” “你不会蠢得以为这些无聊的话可以说服我吧?”他不耐烦的瞪着她。 差点又变脸,她立即深吸口气,压下自己的心高气傲,对他漾出笑容,性感妩媚的风情尽显。 “看来你不喜欢这种谈话,这样好了,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再好好的谈一谈,我保证这次你一定会喜欢我们的‘谈话’。” “我不觉得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说明白一点,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失礼了。”他升起车窗,让她被迫退开。 “Jay!你希望我去找那位小姐谈谈我们的关系吗?”她一急,便出口威胁,可一看见他的表情以及射过来的眼神,她全身倏地发冷,后悔了。 傅砚星没有再次降下车窗,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酷的瞪着她,然后排R档,急速后退,再排进D档,方向盘一转,当作没看见他们的直冲而出。 黑人保镖一惊,飞快的将Belinda扑倒,两人跌在地上,摔得万分狼狈,可至少避开了车子的冲撞。 “小姐,没事吧?”保镖坐起身。 Belinda摇头,一时之间没力气起身,坐在保镖腿上,让他紧抱在怀里。 刚刚那油门几乎踩到底的声音,以及轮胎尖锐的摩擦声,显示Jay是毫无犹豫的,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的直冲而出,他……是真的打算撞死她? 好狠! 他那种冷笑,好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而她自己,也开始这么认为了,可是…… 想到父亲,她的颤抖更厉害。 已经没有后路了,现在,她能想的,就是该怎么完成任务,并且让自己全身而退。 视线落到那家餐厅,心中的天平起伏不定,两边各自摆放着对父亲以及Jay的收音。 最后,父亲那边胜出。 傅砚星其实没有离开,在附近绕了一圈之后,又回到餐厅斜对面,找了个路灯死角的暗处将车子停下,不过已经不见那辆宾士了。 他眉头一蹙。就这样离开?是听进了他的警告? 不,不可能,艾力集团总裁向来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而以他所调查的资料显示,身为总裁千金的Beliea,不仅没有得到什么特别待遇,反而因为这个身份而被严厉的要求,必须拿出比他人更好的成绩来,所以她就算想放弃,恐怕也不能。 那么就是回去重新拟定计画了。 不管怎样,他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近软糖! 突然,他车门的锁自动弹跳起来,他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狐疑。难道是…… 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一个人钻进车里。 傅砚星不惊不动,气定神闲的笑了。“我就猜应该是你。” 来人是名金发蓝眼的俊美男子,外表看起来大约二十一、二岁,长长的头发用着一条布巾随意东起,是狼集团的一员,名叫Ralap,拥有数项异能,隔空移物就是他的异能之一,他还能看见人体的气相,依照气相颜色看出对方性情品格,以及当下的状况,可以说是狼集团的顾问兼算命师。 深邃的蓝眸像一片汪洋般,他凝视着傅砚星,好一会儿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Boss,你看起来很不错,你的气相变强变大了,颜色也变得更加柔和漂亮,显示你现在的状况很好,而且……”他微笑地停顿下来。 傅砚星斜睨他,等着。 “Boss,你被人深深爱着呢。” 他心一跳。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怎么说?”他好奇的问。 “你的气相被一层柔和的白光所包覆着,这个白光属于某个人的气相,延伸在你的周围,她保护着你的心灵。”Ralap轻声的解释,视线像是看着什么慢慢的移动,最后落在蒂雅。“她在那家餐厅里面。” 软糖!傅砚星深吸口气。Ralap说的人是软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转移话题。 “我们是来观光的。”Ralap浅笑回答。 “你们?”他暗暗叹气。“还有谁也来了?” Ralap只是微微笑着,然而,这样傅砚星就理解了。 “Barry。”是了,他怎么会忘了呢,不管Ralap到哪里,他的身旁一定看得到Barry。“他人呢?” “在这里。”后座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傅砚星立即回头,只看见黑暗中两点星芒,Barry几乎融于黑暗之中,若非他出声,实在很难让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已经懒得问他是怎么上车的了。 “你们是来观光的?”他一点也不相信。 “对,观光是我们主要的目的。”Ralap微笑说。“Barry说他想吃一些台湾小吃,所以我们就来了。” “这样啊,那次要的目的呢?除了吃台湾小吃之外,你们打算‘顺便’做什么呢?”傅砚星问。 “Barry说,方便的话,我们打算去参观傅氏集团大楼,顺便拜访目前的主事者。”Ralap耸耸肩。 “找盈琇做什么?”傅砚星蹙眉,望向后座的Barry。 “随便聊聊。”Barry低沉沉的声音在车厢内产生了共鸣。 傅砚星耳朵嗡嗡作响,不过还是把话听得清楚。 “随便聊聊?”他望向Ralap。要期待Barry多说几个字,不如直接找Ralap问清楚。“譬如呢?” Ralap面色稍整。“譬如劝她放弃这次硅谷奥特科技的竞标案,毕竟标来一间美国政府严密监控中的公司,麻烦绝对比既得利益多。” 果然,就知道他们又是为了帮他来的。 “美国政府为什么监控奥特科技?” “大概是因为奥特暗中制作高科技的武器贩售给恐怖份子吧!奥特的总裁应该也察觉公司被盯上了,早就把公司掏空,转移阵地了,不过结束前还打算大捞一票就是了。”Ralap分析报告着。 “所以才有这次的竞标。”傅砚星总算了解。 “没错。” “我知道了,可以把……”话都还没说完,后座就丢过来一只文件夹,落在他腿上。 傅砚星拿起文件夹打开,果然是他要的有关奥特科技的资料。呵,这些家伙怎么个个都这么善解人意呢。 “这件事我会找盈琇谈,你们就安心的去观光吧,谢谢你们。” “对我们还客气什么呢?”Ralap微笑道,视线落在对面的蒂雅,旋即轻唤,“Boss。” 傅砚星望过去,却见阮澄英跑出餐厅,一名男子也追着她后面跑出来,拉住她,神态焦急得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那不重要,他只看见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对方的手。 他立即开门下车,直接冲过马路,闪过几辆轿车。 Ralap清澈的蓝眸突然转为墨蓝,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及时将一辆闪避不及,即将撞上傅砚星的大客车拉开些许距离,在一道尖锐的喇叭长鸣声中,惊险的与他擦身而过。 “哎呀,好危险呢。”Ralap轻声的说,眼瞳再次恢复成清澈深邃的蓝。 “该走了。”Barry提醒他。 “是该走了。”Ralap颔首。“Barry,你想先做什么呢?” “先封口。”Barry说得没头没尾,不过Ralap听懂。 “这真是个好主意,我刚刚‘偷听’了会儿,觉得很讨人厌,那就先封口吧!”他笑。“你打算封多久呢?” “看Boss。” “也对,那封完口,我们就去吃台湾小吃吧!”Ralap手伸向后座,立即被握住。“你想先吃什么呢?蚵仔煎好不好……”声音淡去,车内的人也消失无踪。 第九章 当杜才志的表姊姗姗来迟,一踏进包厢,阮澄英就认出她来了。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再看见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但是,那个女人似乎没有认出她。 “表姊,他们四位是我的同学,阮澄英、王佩玲、林夙伟、何彦钧,同学们,她是我表姊,陈欣羽。”杜才志为双方做介绍。 阮澄英隐忍下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她不想横生枝节,虽然她很想狠狠的赏这个女人几巴掌,但就怕她如果不忍耐下来,把事情闹开了,最后受到伤害的又是二少? 所以,她忍下来,一直咬着牙,保持沉默。 可是,当展览的事谈不到两句,话题突然转到感情事,紧接着就莫名其妙的转到她身上时,她才发现大家似乎有意无意的将她和杜才志凑在一起,而杜才志又一副打蛇随棍上的表现,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再保持沉默了。 “才志他拿到硕士学位之后,打算到法国继续深造,我觉得你们可以一起去,这样彼此有个照应比较好。”陈欣羽微笑的提议。“听说你术科很不错,现在申请学校的话,应该还来得及,需要什么资料才志都有,他一定会帮你的,对不对,才志?” “对。澄英,改天我把资料给你,你考虑一下,我申请的学校是世界有名的艺术学校,我相信一定──” “不用了。”阮澄英平静的打断他。“我毕业之后,就要跟我男朋友一起出国了。” 包厢内瞬间沉默了下来,杜才志的表情变了,诧异、难过,然后失望。 没想到杜才志真的喜欢她,她完全没有发现! “原来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啊!”陈欣羽同情的望了眼表弟。“你男友也是学生吗?” “不是。”阮澄英忍耐的回答,桌面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所以是社会人士喽!他的职业是什么?是在国外工作吗?还是只是休假要带你出国旅游?”陈欣羽再接再厉的问。 阮澄英眉头蹙起,很想回她“不关你的事”,不过她知道这样一定会让气氛僵掉,所以干脆转移话题。 “我想我们今天聚会不是要谈我个人的人生规画,结业展览的事到现在才起个头,时间不早了,还是谈正事吧!” “哎唷,展览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多画几张图,往墙上架上一摆,想个主题,不就OK了?不过是结业展览罢了,不用那么重视。”陈欣羽敷衍的说。 杜才志没料到表姊会说出这种轻慢的话,表情显得有些尴尬,更别提其他同学的脸色了。 他们这么重视,还按捺性子枯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果这个迟到的人,竟然一副随便的样子,那她今天是来干么的?聊天说八卦?还是就只是为了帮杜才志牵红线?那他们这些人眼巴巴的等她,为的是被当成傻瓜啊! 偏偏陈欣羽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迳自追问阮澄英。 “快说啊,你男友是做什么的?我听才志说你在画画这方面很有才能,难道他不希望你继续深造吗?” “表姊,别谈这个了,我们来讨论展览的事吧!”杜才忘有些紧张的插入话题。虽然事前有跟表姊提过他喜欢澄英,她也说会趁机帮他,可现在显然已经不是谈这种事的时机了。 “对啊,陈小姐,我们听才志说你对展览的事情很有经验,所以有些问题想请教你。”王佩玲是第一次看见阮澄英这么难看的脸色,有点后悔配合着陈欣羽把话题转到这里。 “你们干么这么紧张啊?”陈欣羽呵呵低笑。“我这是为澄英好,女孩子可不比男孩子,交男友一定要很谨慎小心,谁会知道平日很正常,被你当成白马王子的人,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对你施暴呢?女孩子交了男友,被爱冲昏头,就会盲目看不清楚对方的真面目。 “你不要认为不可能,像我就有这种切身之痛,以前我就是太盲目,结果一次约会,就被兽性大发的男友强暴了,你们知道吗?他家大势大,我家不仅没办法讨回公道,还被打压得好凄惨。” “啊……”众人没料到她竟然会毫不避讳的把自己曾经被强暴的事说出来。一般女孩子会这么大方的说出这么惨痛的经验吗? “你们不用这么惊讶,我已经调适得很好了,会说出来,就是希望我的经历能让女孩子们有个警惕借镜,懂得防范。” “表姊……” “陈小姐……”众人都很感动,很钦佩她,方才的不愉快也因此释怀了。 砰的一声,阮澄英双手重重的拍桌,猛地站了起来,怒瞪着她。 她的气势吓到了众人,包括陈欣羽。 看着她愤怒且带着恨意的瞪视,陈欣羽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澄英?”王佩玲讶异,旋即理解好友的反应,赶紧安抚,“澄英,陈小姐只是说说她的经历,让我们有所警惕,绝对不是影射你男友。” “满口谎言的婊子!”阮澄英瞪着陈欣羽,咬牙怒道。 “阮澄英!”杜才志惊愕的喊。 “澄英,你怎么……”林夙伟、何彦钧也都诧异不已。 阮澄英不理会他人,只是怒瞪着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陈欣羽。 “事情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你竟然还在拿这种事招摇撞骗,你想得到什么?!”她咬牙低吼。 “你、你是……”陈欣羽震惊错愕。难道……她是当初那个小鬼? “认出我了,是吗?”阮澄英冷笑。“认出我这个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的证人了吗?刚刚你一踏进门我就认出你了,我一直很忍耐没扑上前撕烂你的嘴,可是你竟然到现在还利用这件事说嘴,博取同情,把自己说得多么伟大,无耻!” “澄英,你到底在说什么?”王佩玲和其他同学不解地问。 “你现在的男朋友该不会就是傅砚星吧?”陈欣羽镇定下来。她现在不能慌。 阮澄英仰起下巴。“是又怎样?” “唉!”陈欣羽叹气,一脸哀伤。 “表姊,到底怎么回事?”杜才志焦急的问。 “可怜的澄英,她现在的男友,就是当初强暴我的人……”她垂下头低泣。 “什么?!”众人惊愕的望向阮澄英。 “陈欣羽,在我面前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当初是谁得意扬扬的打电话给我向我示威,说她如何成功勾引男友上床,不让他回家替我庆生的?”她讽刺。“傅家确实家大势大,当初好心放你一马,你以为他们容得你在这么多年之后,还继续捏造不实谣言吗?” “澄英,我是为你好啊,你被爱情冲昏头了,所以……” “闭嘴!”她怒吼。“收起你那张虚伪矫情的嘴脸,我看了很恶心!告诉你,想死不用怕没棺材躺,奉劝你闭紧你那张嘴,否则老天有眼,你会遭到天谴的!”她冷酷的警告,转身就走。 “澄英!”杜才志大喊,追了出去。 她头也不回的冲出餐厅,对于身后的呼喊听而不闻。 “澄英,你别这样,我表姊她是好意。”杜才志拉住她,焦急的解释。 “放手!”她用力甩着手想要挣脱他。“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很抱歉,我一点也不觉得她是好意!” “你根本不认识她,就因为她告诉你你无法接受的事实,你就这么批评她实在太不应该了,她也是受害者,是怕你被骗……” “谁说我不认识她!她自己心知肚明,说谎的人是谁!杜才志,放手,我不想跟你争辩!”她怒喊。 “不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讨论,我表姊明天就要回加拿大了。” “我退出!我宁愿办不了展,也不要再看到她,光是想到你和她有亲戚关系,我就连看到你也无法忍受,放手!杜才志,你放手!” “阮澄英,你不要……”肩膀突然被人一按,接着他被扳转过去,一记拳头迎面袭来。 砰的一声,一阵剧痛从他下巴蔓延开来,他整个人往后倒,摔在地上。 “她叫你放开,你听不懂人话吗?”傅砚星怒吼。 “二少!”阮澄英看见他,立即冲进他的怀里。 “软糖,怎样?有受伤吗?”抱住她,拉起她的手,看见手腕上一圈红肿痕迹,火大的转身就往杜才志飙去。“你这个该死的兔崽子,竟然敢伤害她!” “二少!”阮澄英从后头抱住他。“我们回家,拜托,现在就走。” “澄英,你不能跟他走,他是……”杜才志忍着痛,抹掉嘴角的血迹,口齿有些不清的想要阻止。 “住口!你住口!”她对他大喊。 “你不能逃避现实,跟一个──” “啊啊啊──”她尖叫打断他,拉着傅砚星就跑。 “软糖?”傅砚星诧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软糖为什么这么反常? “傅砚星?!”突然,后面传来一声惊呼。 他停下脚步,阮澄英见状,立即用力拉他。 “二少,我们回家,不要管他们,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她低声恳求,眼眶红了起来。 傅砚星望着她。身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让软糖这么的……害怕?不,她不是怕后面的人,而是怕他跟身后的人见面? “你是……傅砚星?”陈欣羽声音颤抖,脸上惨无血色。完了,这下她死定了…… 傅砚星望着阮澄英,她摇着头,无声的恳求他。 “表姊,就是他吗?”杜才志爬起来。这个人就是澄英的男友,那个傅砚星?“他就是那个杀人犯?当初就是他对你做了……那种过份的事,对吧?” 傅砚星浑身一僵,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原来啊……这就是她如此反常的原因了。 “傻瓜!”他抬手,抹掉阮澄英滑落的泪。“你这个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二少……”她微微哽咽。 “好,我们回家。”他轻声的说,眼底盈满对她的浓浓情意。她这般的保护他,生怕他被过去伤害,可是她不知道,看到她流泪,会让他更难过。 所以,只要能让她不哭,她说什么,他都会依着她,只要她不哭,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软糖,我们回家,所以你别哭了。”伸手将她揽在身侧,他连一次也没回头,揽着她的肩走向他停车的地方。 “澄英!”身后,是杜才志的呼唤,紧接着,她的同学们也出声叫她。 她没有回头,加快脚步回到车上。 没看见Ralap和Barry,傅砚星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沉默地发动车子,驶离现场,往回家的方向驶去,留下站在路边的一行人。 “那个笨澄英,为什么这么盲目?”林夙伟开口。 “爱到卡惨死。”何彦钧叹气。 王佩玲沉默,炯炯的眼睛望向陈欣羽,陈欣羽的视线对上她,心虚的撇开。 她不禁蹙眉。怎么?她的眼神很可怕吗? “才志,我……不太舒服,送我回去。”陈欣羽挽着表弟的手,低声的说。 “可是……”杜才志望向其他同学,心思好乱,怎么也没想到会闹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我要回去!马上送我──”激动的喊叫倏地中断,她惊恐的捂住喉咙,张着嘴,发出奇怪的声音。“咯……咯……” “表姊?”杜才志疑惑的看着她古怪的样子。 “陈小姐?”林夙伟、何彦钧也奇怪的望着她。 “咯……咯……”她拚命想说话,可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她恐惧的抓住表弟的手臂。“咯……咯……” “杜才志,你表姊不对劲。”王佩玲皱眉。“好像突然没办法说话了。” 陈欣羽猛力的点头。 “怎么会突然这样?!”杜才志惊慌。 “你快送她到医院去。”王佩玲催促。 “对,表姊,我马上送你到医院。”他扶着陈欣羽上车离开。 “怎么会突然就不能说话了……”林夙伟奇怪的低喃。 “事情怎么会变得一团乱呢?”何彦钧皱着眉头。“澄英也真是的,都不知道她的脾气竟然这么大。” “你们认识澄英的男朋友吗?”王佩玲突然问。 “不认识啊!”他们俩摇头。从头到尾他都背对着大家,他们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见呢。 “不过傅家……是那个傅家吗?”何彦钧犹豫了下,才问。 “是吧,家大势大的傅家,应该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了。”林夙伟点头。 “难怪斗不过他们。”何彦钧叹气。 “那你们认识杜才志的表姊吗?”王佩玲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又问。 “也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啊,佩玲,你为什么明知故问?” “没错,那两个人我们都不认识,但是我们认识澄英,你们觉得,澄英是那种死不认错又会污蔑别人的人吗?”她问。 他们俩沉默了。的确,他们认识的阮澄英,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认识的澄英,会用那种恶毒的言语攻击一个受害者吗?”王佩玲又问。 “不是。”想到阮澄英那句“满口谎言的婊子”,他们可是非常震惊的。 “你们不觉得澄英刚刚说打电话示威那件事很值得深思吗?” 两个男同学蹙眉深思。所以真相是什么? “有件事我要先说清楚。”她望向他们。“如果这次展览澄英退出,我也会跟她同进退。”说完,转身回到餐厅去了。 林夙伟和何彦钧面面相觑。如果这两位主将都退出了,那他们还玩什么? “这样好吗?”车厢内沉寂了好一会儿,傅砚星才轻声的开口。 “有什么不好?”阮澄英有些赌气的开口。 “展览怎么办?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我可以自己来!”她气还是没消的说。“不是我自夸,我退出的话,伤脑筋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软糖,过去的事,我已经不在意了。” “可是我在意,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说你半句不是!更何况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听那个贱人胡言乱语就批判你、定你的罪,凭什么?!”她大吼,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全身气得发抖。“那个满嘴谎言的婊子,我真巴不得毒哑她,让她这辈子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伤害别人的谎言!” 傅砚星怔了怔,有些讶异她竟然会用到那种字汇。 突然,他有种大笑的冲动,感觉好像他们两个的脾气互换了,这会儿气呼呼大吼大叫的人是她,而他反而觉得心平气和了。 Ralap说她保护着他的心灵,他是被深深的爱着的。 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能这么爱他呢?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这么想着,在她眼中所看到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他明明脾气暴躁、个性恶劣,只懂得逞凶斗狠,惹了麻烦还只能靠父亲收拾,让父亲为了维护他而坏了名声,是个替家族带来污名的罪人,为什么能让她这么喜爱着? 可是,看着她因为他这么的气愤,突然间,那些疑问一点也不重要了。 他将车子靠边停下,偏头望着她为他义愤填膺的样子,一时情动,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疑惑地望向他时,探身吻住她。 阮澄英楞楞的眨眨眼,接着双手圈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热情的回应着他。 好一会儿,热切的吻结束,两人气息都变得有些急促。 “为什么……突然吻我?”她有些羞涩,又忍不住好奇的问。 “想吻就吻了。”傅砚星坐直身子,耸耸肩,用着无所谓的口气回答。 阮澄英噘唇。这是什么理由啊! 不过……她突然笑了。这似乎也是最好的回答吧! “不气了?”见她笑了,他也松了口气。她,还是笑着的好。 “让我生气的人又不在,我气给谁看?”她嘟唇。 “那可以陪我去吃个晚餐了吧?” “啊,你该不会就等在餐厅外面吧?”她想起他出现得这么巧合。 “刚好遇到朋友,就聊了下。”他说,重新排档,加油上路。 “朋友?”这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朋友”。 “嗯,他们离开了,有机会的话,我再介绍给你认识。”他很自然的说,然后才微微一楞。他竟然打算将狼集团的事告诉她吗? 不过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便释怀了。既然认定她是他的伴侣,而且未来一定是带着她一起,那么他就没有必要隐瞒她。 原来心的反应总是此理智快一步,呵! 只是……那几个家伙会接受她吗? “他们一定是很棒的人。”阮澄英发自内心的说。 傅砚星挑眉。“为什么这么认为?” “能让你当成朋友的人,当然是很棒的人啊!”她眼睛带笑的望着他英挺俊美的侧脸。“可能会脾气古怪,可能会不好伺候,可能有些行为会受人侧目,但绝对是不会背叛朋友的人,对不对?” 啊……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对,他们真的很棒,虽然有的脾气搞怪,有的嘴巴恶毒,也超难伺候的,不过……”他笑。“他们对我很好,真诚相待,两肋插刀,我很庆幸自己能结识他们。” “我想我一定会喜欢他们的。”阮澄英微笑。“二少,你知道我见到他们之后,想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他疑惑。 “谢谢。”她伸出手,握住他垂放在排档杆上的右手。“谢谢他们这么照顾你,谢谢他们当你的好朋友。” 傅砚星张手与她十指交扣,心头涨满感动。 手机铃声响起,他瞥了眼放在手机架上,萤幕正在闪亮的手机。 “软糖,帮我看是谁打来的。”他没戴耳机,也不想放开她的手。 她拿起手机,看见一组熟悉的号码,眉头蹙起,随即按下拒绝接听键。 “软糖?”他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是杜才志的号码,大概是之前我用你的手机打给他,所以他打我的手机不通,就改打这组号码了。”她猜测。 “不接没关系吗?” “我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傅砚星沉默。 “二少,这是我自己的心情问题,你不用觉得自己有责任。”她强调。“我和杜才志本来就只是同学,交情普通,是那种一毕业就不会想到要联络的人。” 手机再次响起,她一看,又是杜才志。 “接吧!”看她又打算拒接,傅砚星抢先开口,“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事。” 阮澄英很不愿,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接听。 “杜才志,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她语气不耐的说,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对他们厌烦。 不过仅一会儿,她便讶异的张着嘴,楞楞的望向傅砚星。 “怎么?”他疑惑地问。 她对他轻轻摇头,对着手机道:“你不会以为那跟我有关吧……很好,至少你还有一点理智,不过我不懂,你打电话对我说这种事又能如何……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医生,我也不认为我的一句话就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否则令表姊早就死千万次了,懂吗?抱歉,爱莫能助,找医生吧!”她切断通话,低头陷入沉思。 “软糖?”傅砚星在红灯路口停下,伸手抬起她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她怔怔的望着他,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杜才志说,陈欣羽在刚刚突然不能说话了。” 他心一跳。“有送医吗?” “挂了急诊,到目前为止医生也不知道病因,因为太过激动,打了镇定剂,现在正住院观察,准备安排检查。” Barry……傅砚星心里叹了口气。能封住一个人的官能,使其器官失去作用,是Barry的异能之一。 “二少,言语是有力量的,是吗?因为我刚刚说她会遭到天谴,要她闭嘴,所以她就不能说话了……”阮澄英喃喃地说。 “软糖,这件事跟你无关。”他轻抚她的头,绿灯了,他加油上路。“应该只是暂时性的失语,很快就能复元的。”看她这么在意,他会联络Barry,看能不能说服他解除。 “那多可惜,我倒希望她能当一阵子哑巴,让她尝到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满嘴谎言的伤害别人!不过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看老天的意思了。”她耸耸肩。 傅砚星有些傻眼。“软糖,原来你也满狠的嘛!”他忍不住轻笑。 “拜托,哪是我狠啊,那是她自作孽,受到老天的惩罚了。”她可不承认。“我也没希望她当一辈子哑巴啊,只是希望她能记取教训,以后别再用谎言伤害别 人、陷害别人而已啊!” “那你希望她哑多久?”这点他可以跟Barry商量一下。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说得好像我希望她哑多久,你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似的。”她开玩笑的说。 傅砚星沉默。 她楞了楞。“二少,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的那些朋友很特别,其中一个有这种能力,我猜应该是他的杰作。”他点头。 “哇!”阮澄英赞叹。“酷毙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认识他们了。” “你不怕吗?”傅砚星问。 “怕什么?”她一脸迷惑。 “怕他们的异能。” “为什么要怕?难道他们会用异能来对付我吗?” “当然不会!” “既然不会,那我有什么好怕的?”她泰然的说。 “是啊,你说的没错,的确没什么好怕的。”傅砚星微笑。没错,他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手机再次响起,本来以为又是杜才志,不过却看见萤幕闪烁着“盈琇”两个字。 “是盈琇姊姊。”阮澄英说。 傅砚星在红灯路口停下,将手机放回座上,直接奇QīsuU.сom书切换到免持听筒。他刚好也要找她谈谈奥特科技的事。 “盈琇,有事吗?”他问。 “砚星,你们在哪里?”傅盈琇的声音从喇叭传出来,带着急切。 “我送澄英来市区跟同学聚会。” “我们在大宅,你可以马上回来吗?” 他眉头微蹙。“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力乐临时有事要到圣荷西,双胞胎就麻烦你们照顾几天了,最多三天我们就回来。” 圣荷西?“是奥特科技的事?” “对,奥特总裁临时决定将竞标日子提前了,所以,我们必须搭今晚的飞机赶过去。” “盈琇,奥特的案子你们可以不用理会了。” “什么意思?”傅盈琇问。 “不用急,我们现在就回去,等我回去再说。” 第十章 傅盈琇看完傅砚星给她的资料,再将资料递给丈夫。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查到的啊!”她震惊的问。不仅是奥特内部的机密资料,连监控奥特的国家安全局有关奥特的机密档案也在其中! 傅砚星但笑不语,只回道:“傅氏可以退出竞标了,就把奥特让给艾力,让艾力自食恶果。” 傅盈琇沉默,表情沉重的望着他。 “怎么?”他蹙眉。 苏力乐将资料放回几上,偏头望了眼妻子,知道她在想什么。 “盈琇。”他轻唤。 “我没办法保持沉默!”她有些激动的低喊。 傅砚星皱眉。“说吧!到底什么事?”他知道有事,而且跟他有关。 傅盈琇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 他一凛,旋即瞪向妹婿。 苏力乐只能无奈的耸肩,表示自己也是不得已的。 “你不用瞪他!”傅盈琇怒道。 “显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他转身走到窗前,瞪着黑暗的夜色,玻璃上倒映着冷沉的表情。 “这世上,我们可以说是最亲的人了,你竟然隐瞒我!” “知道或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他冷漠的表示,“我不想谈这件事。” “我想谈!”她坚持。“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傅砚星瞪着窗外,不想理她,突然,眉头皱起,瞪着院子那急速离去的车子尾灯。 “有人闯进来!”他喊,转身冲下楼去。 傅盈琇夫妻相视一眼,也跟着跑下楼去。 屋里屋外,到处没看见阮澄英和双胞胎的人!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们人呢?”傅盈琇焦急的大喊,“力乐,平平安安……不见了,他们……” “等等,安静,你们听。”傅砚星突然出声喝止,侧耳倾听。 “什么?”两人安静,仔细听着。“是……平平安安?” 他点头,拔腿冲回游戏间,声音更清楚了。 “平平!安安!”傅盈琇呼唤着。 “呜呜呜……” “在那边!”傅砚星冲到收纳玩具的大箱子,打开盖子,就看见双胞胎被绑着,嘴巴也贴上胶布,关在箱子里。 “呜呜……”双胞胎看见二舅舅,哭得眼泪鼻涕一直流。 “平平!安安!”傅盈琇夫妻冲上前,一人抱起一个,将他们松绑,小心的撕下嘴上的胶布。 “把拔!马麻!”双胞胎嚎啕大哭。 傅砚星松了一口气。可是……澄英呢? 手机铃声响起,他立即走到一旁接通。 “我是傅砚星。” “Jay,你好吗?”Belinda嗲声地说。 “Frangoudes小姐,你想怎样?”他冷静的问。 “我想你们也接到竞标日子提前的消息了,对吧?” “没错。” “那就好,只要傅氏退出竞标,我就把你心爱的人放回去,很简单吧!” “让我跟她说话!” “当然。”她娇笑,将手机递给一旁的阮澄英。 “喂?”阮澄英低声的开口。 “软糖,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傅砚星立即问。 “没、没有,二少,平平安安他们……” “他们没事,你不用担心。”他立即安抚。 “太好了,我好担心他们,没事就好。” “软糖,听我说,不要惹他们生气,他们说什么就照他们的意思去做,不要冲动行事,很快你就能回来了。” “他们拿我威胁你们放弃什么,对吧?我刚刚听见了。” “那件事一点也不重要。” “可是──” “软糖!”他打断她。“没有什么事情比你重要,傅氏的钱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么一点零头,但是如果你有什么差错,会让多少人伤心难过,你知道吗?” “二少……”阮澄英感动的低喃。 “答应我,乖乖的听话,我会去接你,好吗?” “好,我会乖乖的。” “软糖,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阮澄英瞬间哽咽。“没、没有。” “我爱你,软糖。” “我……我也是……”她哭着说。 “乖,把电话还给他们。” “好……”阮澄英将手机还给Belinda。 “说完啦?”Belinda接过。“怎样?你的决定?” “傅氏会退出,你什么时候可以放人?” “只要傅氏通知奥特退出竞标,我查证无误之后,就放人。” “好,我马上联络。”他望向傅盈琇。 “我立刻打电话。”傅盈琇开口,接过丈夫递过来的手机,立即联络奥特的代表。 说明弃权之后,对孪生哥哥点头。 “好了,奥特那边已经通知了,你马上去查证。” “你等一下。”Belinda说,拿起车上的电话联络,花了些时间,证实傅氏确实退出竞标了,这才继续通话。“OK,我放人。” 傅砚星松了口气,“告诉我地点。” “我也不知道呢,都是山路,就是你家下山的路喽!”Belinda突然娇笑着。“Kim,打开车门,把她丢下去。” 他一凛。“什么?!Frangoudes,不准伤害她!” “呵呵,Jay,你为了她,答应得那么爽快,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呢,想到这些日子你给我的羞辱,再对比你对她的重视,你觉得我能咽下这口气吗?这是你侮辱我该付出的代价,怪你自己吧!”她总算能吐一口怨气了。“推下去!” “不要……啊──”阮澄英尖叫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软糖!”傅砚星大吼。 “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Belinda大笑,收线。 傅砚星立即冲了出去。 在医生确定并保证阮澄英身上除了右脚扭伤,其他都只是些皮肉擦伤之后,傅砚星总算松了口气,那自从看见伏卧在路边的阮澄英就毫无血色的脸,总也慢慢恢复一点颜色。 虽然确定没事,不过他还是坚持让她住院观察,三天后在医生再三保证下,才勉强同意让她出院。 回到家,他强硬的将她的东西都搬进他的房里,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她,她也乐得享受两人甜蜜的世界,就这样悠哉游哉的又过了几天。 今天冬阳暖暖,她想晒晒太阳,于是傅砚星抱着她坐在卧室阳台的大躺椅上,拿着一床被子裹着她,免得她着凉。 “脚还痛吗?”他问。 “都那么多天,早就好了,你别担心了。”她抬手拍拍他的胸瞠。 “那就好。”徐徐一叹,他就是没办法安心。 “好舒服……”阮澄英呢喃,睡意渐浓,窝在他的怀里,舒服得不想动了。 听出她有些睡意的声音,他温柔的轻抚着她。“你今天早上很早起床,再睡一下。” “嗯……”阮澄英喃喃,眼皮已经垂下。 傅砚星也跟着闭上眼睛,怀抱着她,感觉踏实了些,阳光真的很暖、很舒服,让他也渐渐有了睡意。 突然,他又回到那天,开着车急驰下山,沿路梭巡着她的身影,当他看见伏卧在路边动也不动的她,那深沉的恐惧几乎让他发狂。 他冲下车,踉跄的冲到她身旁,跪在地上,害怕得不敢动她,生怕碰触到的,是一手冰凉。 “软糖……” 最终,他还是将她抱起,可是她紧闭着眼,浑身冰冷,没有气息…… “不!软糖!”他凄厉的大喊,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喘息。 “二少!”阮澄英被他吓醒,立刻抱紧他。“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二少。”她呢喃地安抚他。 “软糖……”他抱紧她,惊魂未定的。 “我没事,二少。”她柔声的安抚正微微颤抖的他,她知道这些天来他几乎夜夜作恶梦,梦见那天的事,梦见失去她。“别怕,我好好的在你怀里,没事了,我没事了,我很好。” 收紧手臂,他将脸埋进她的肩膀,那种失去她的恐惧,他再也不要尝到了! “对不起……”他低声的说。 阮澄英红了眼。二少竟然对她说对不起了。 “笨蛋,又不是你的错!”她哽咽的喊。“那天是我忘了设定保全,才让人闯进来的,是我不对。” “不是那样的!”他抬起头。“如果不是我招惹她,她也不会把你推下车,是我不好。” “够了没啊,你们两个。”傅盈琇提着一锅鲜鱼汤走进房里,刚好听见两人的对话。“争着认什么错啊?争赢有奖吗?那我也要加入。这么说好了,罪魁祸首是我,如果不是我决定收购奥特科技,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如何?我赢了吗?” “盈琇姊姊……”阮澄英失笑。 “进来喝鲜鱼汤,这是大姑丈特别替澄英煮的。” 阮澄英想下地,不过傅砚星快了一步,抱着她起身,走进卧房。 “啧,好闪。”傅盈琇调侃。 “盈琇姊姊!”阮澄英红了脸。 “别理她。”傅砚星将她放在舒适的躺椅上,舀了一碗鱼汤回来喂她。 “我自己来。”她接过碗和汤匙,幸福满满的喝着鱼汤。 傅砚星坐在她身旁,视线一直停在她的脸上,不时的伸手碰碰她,替她将头发勾到耳后。 “盈琇姊姊,平平安安呢?”阮澄英问。 “暂时寄放在我婆婆那儿。” “咦?怎么不一起带来呢?”她疑惑。 傅盈琇看着他们,一会儿才道:“因为今天我们有事要谈,平平安安不适合在场。” “哦?”阮澄英楞了楞。有事要谈? “澄英,砚星可以借我一下吗?”傅盈琇开口。 阮澄英一怔,点点头。 “盈琇?”傅砚星疑惑的望向她。 “你跟我下楼,我们有事跟你谈谈。”傅盈琇正色道。 前几天她就打电话给父亲,请父亲回台湾一趟,为的就是要和砚星谈谈他这些年所做的事,而这种事,她认为还是不要让妈妈和老吴知道比较好,如果让妈妈知道砚星这些年可能为了傅氏做了什么肮脏事,只会教她伤心难过,所以也请父亲不要告诉母亲回来的原因,自己回来就好。 “什么事?” “下来就是了。”她转身离开。 “二少……”阮澄英放下碗,不安的抓住傅砚星的手。 “别担心,我下去看看。”他拍拍她。 “我也一起去。”她起身。 “软糖……” “我、我可以一起下去吧?”她紧抓着他。“我想陪着你,不管有什么事,我都想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他叹气。“好,我们一起下去。” 看她漾出笑,他也微微一笑,揉揉她的发,牵着她的手下楼。 本来以为盈琇说的“我们”,是指她和苏力乐,可是一踏进客厅,却讶异的发现不只有他们夫妻俩,还有应该在国外旅游的傅协智,以及已经很少出面的傅家奶奶傅贞如。 “奶奶,您怎么会在这里?” “有个丫头打电话来质问我一堆奇怪的问题,我觉得不对劲,就过来瞧瞧。”傅贞如瞥了一眼傅盈琇。 傅砚星微蹙眉,望向脸色不悦的父亲。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和阮叔怎么……”他才刚开口,傅协智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冷不防就赏了他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那声音痛入了阮澄英的心。 “傅把拔!”她大喊,扑到傅砚星身前,挡住傅协智正欲挥下的第二记耳光。 “爸!”傅砚星惊慌的以为父亲会来不及收手,急急的将阮澄英护进怀里。 久久,没有声响,两人才睁开眼睛,看见傅协智怒瞠着眼,瞪向二儿子。 “爸……”傅砚星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只能低唤。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的存在吗?”傅协智咬牙怒问。 “那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的存在吗?”傅贞如苍老却沉静的声音响起。 傅协智握拳,瞪着儿子,却是对着身后坐在客厅的母亲道:“如果不是敬重您,如果不是因为您是我的母亲,谁这么对待我的儿子,我都会找他拚命!” “爸?”傅砚星低喃。怎么回事?奶奶怎么了? “傅砚星,你告诉我,你要赎什么罪?”傅协智痛心的望着儿子,然而在痛心的表情下,是更多的心疼。“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唯一的罪,就是这么多年不回家,让你妈伤心难过,思念你这个不孝子!你知不知道?!” 阮澄英对眼前的情势完全不知所措,也摸不着头绪。赎罪?二少在赎罪?为什么? 原来爸爸知道了。傅砚星总算理解,望向坐在客厅的孪生妹妹,也知道是她说的。 “我惹是生非,玷污了傅氏的良好名声,让爸爸违背原则替我收拾闯的祸,坏了爸爸的清誉,如果我不能有所弥补,我根本没脸说自己姓傅!” 什么?二少……二少在说什么啊?! “是谁灌输给你这种想法的?”傅协智不敢相信的问。 傅砚星摇头。“没有,是我自己。” “哼,你爸爸和你妹妹可都认为是我呢。”傅贞如轻哼一声。 “什么?”傅砚星楞了楞,立即摇头解释,“不是奶奶,是我自己这么想的,我闯了什么祸我自己清楚。” “那奶奶为什么利用你的罪恶感,叫你去替傅氏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傅盈琇起身冲到他面前质问。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奶奶利用什么?盈琇,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傅砚星一头雾水。 她瞪着他,看他表情不像装傻,也楞了。 “难道……我猜错了?”她愕然。“砚星,你很介意过去那两件事对吧,就是那起乌龙杀人案,还有被那个贱女人污蔑你强暴的事,对不对?” 傅砚星皱眉,别开头。 “我就知道你还是介意着,从那时候起,你就一直认为自己是傅氏的污点,而奶奶就是利用这点,这些年来都要你在暗中替傅氏解决棘手的问题,对不对!”傅盈琇说完,还望了眼一直保持沉默的奶奶。 “二少?”阮澄英错愕。她一直以为二少是流浪成癖,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多采多姿让他流连忘返,原来,不是吗? 傅砚星望了眼她,然后微微一叹。 “盈琇,你误会了,奶奶没有利用什么。” “那为什么奶奶叫你去做那种事?你是用什么方法解决问题的?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做?”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搬上枱面,只要扯上我,媒体总是会将过去的事重新挖出来温故知新,而且枱面下办事有它的好处,我有我的门路,还有,你不用胡思乱想 我是用什么非法的手段。”唔,这么说也不对,有些的确算非法,像Adonis这个超级骇客入侵入家的电脑系统就属非法的,不过这没必要跟盈琇说就是了。“爸,你们误会奶奶了。” 傅协智皱眉。“你回答我,你要赎什么罪?” 他别开脸,垂下头。“那起强暴案。” “那才不是强暴!”阮澄英生气的说。 “证据呢?那种事情各说各话,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不是强暴?” “砚星──” “二少──” 傅协智和阮澄英同时唤。 他摇头,打断他们。“当初我闯了祸就撒手不管,爸爸为了我,一定用了手段施压,甚至是花了一大笔钱才解决的,虽然我是清白的,但是那有什么用?我还是玷污了傅氏名声,损害了爸爸的清誉,那就是我的罪!” “根本没人在乎那种事!”傅盈琇受不了的喊。 “我在乎!”他吼道:“所以我才会去求奶奶让我弥补,否则,我根本没有那个脸说自己是傅氏子孙!” “听见了吧!”傅贞如懒懒的瞥了眼傅盈琇。“丫头,你这个哥哥是怎样的死脑筋你会不清楚吗?他固执的认为自己玷污了傅氏,不想办法赎罪的话,就要被罪恶感淹没了,我能怎么样?明知道他死脑筋听不进去,难道不理会他的恳求,最后真正失去这个孙子?还是干脆顺从他,让他去做想做的事,慢慢的减轻他心里固执的罪恶感?” “奶奶……”傅砚星低唤,眼眶有些发热。 “我向来认为自己对你们这些孩子都很公平,但五根手指头伸出来都有长短,我难免会有些偏心,砚星这孩子是让我最心疼、最担心的一个,他不像你们这几个脑筋九弯十八拐的一肚子坏水,打小我就知道他这种个性以后会很辛苦,所以我就是偏袒他、为他着想,你有意见吗?” 傅盈琇撇撇唇。“没有。”原来,是她误会了奶奶了。“对不起,可是……我还是认为砚星没有罪!” “盈琇,不要再说了。” “砚星。”傅协智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爸,我很感谢你们大家都相信我,但是我替傅氏带来的伤害──” “没有。”傅协智打断他。 “什么?”傅砚星楞了楞。 “我一毛钱也没付,也没有违背自己任何原则。”傅协智强调。 “怎么可能,当初他们不是威胁要告我吗?这种事各说各话,只会成为罗生门,如果爸爸没有做什么,怎么可能突然无声无息?” “澄英,那件事你没告诉他吗?”傅协智突然望向一直挽着傅砚星手臂的阮澄英。 傅砚星立刻望向她。 她疑惑的眨眼。“什么事?” “那天晚上那个人打电话给你的事。”傅协智提醒她。 “啊,没有,我没说。”她摇头。“可是……我不记得告诉过傅把拔啊!” “软糖,什么事?谁打电话给你?”傅砚星一头雾水。 “喔,就是当初……”阮澄英抓抓头。“我十一岁生日那天你失约没回来,陈欣羽打电话来给我,说你在她那里。”她保守的说。 傅砚星诧异。“她打电话给你?!为什么?” “示威啊,证明在你心里她比我重要。”她微噘着唇咕哝。 “澄英,你说得还真保守。”傅协智摇头。“她打来向澄英炫耀,说她跟你交往那么久,一直故意不跟你上床,就是要等最佳时机,那天知道你要回来帮澄英庆生,就故意勾引你,把你留下来了。 “她说能跟女朋友上床,当然比替一个小鬼庆生重要,叫澄英以后识相一点,不要老是想要瓜分你的注意力,因为在你心里,她比澄英重要多了,最后还很得意的描述很多细节,说她是怎么挑逗你,你是如何臣服于她的。” “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傅盈琇翻了记白眼。“居然打电话给十一岁的小女孩示威,说那些有的没的,她有病啊!” 傅砚星窘红了脸。就算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可是当着奶奶、父亲,以及软糖的面被提及,他还是觉得很窘。 看着阮澄英低着头,咬着下唇,他心里觉得很愧疚,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软糖……”他轻唤,心里满是愧疚。难怪那天他回来她都不理他,他一碰到她,她就立刻躲开,他还以为她是在闹别扭,原来是因为知道他做了什么。 阮澄英摇头,知道他未说出口的歉意。“已经过去了。” “你应该告诉我的。” “那天你回来,我跟你赌气,根本不想跟你说话,后来和好,就更不想提起那件事,免得心里更不痛快,再后来事情爆发,傅把拔又很快的把问题解决了,我也就没想到要提这件事。”她叹气。“如果我早知道你对这件事一直有罪恶感,还因此……我一定早就跟你说了!”她真笨,笨死了! “现在你知道我什么原则都没违背,而且也不可能付一毛钱了吧!”傅协智望向儿子。 傅砚星怔怔的点头。 “我不知道。”阮澄英举手。“这件事我又没告诉任何人,为什么傅把拔会知道?而且就算知道,空口无凭,当不了证据吧!” “你自己告诉她。”傅协智抬手拍了下儿子的脑袋。 “你那天是在主屋接的电话吧?”傅砚星摸摸疼痛的后脑。 “对啊!” “家里的电话都有录音。”他笑着为她解惑。 “嗄?”阮澄英傻眼。“我都不知道……” 傅协智走回客厅,在母亲身前跪下。“对不起,妈。” “你啊,有录音为证的事怎么不早说呢?”傅贞如轻责。“你这孩子做事总是这样,默默的把事情都处理好,也不知道解释一下,交代一声。” “是我疏忽了。”傅协智说。 “爸……”傅砚星立即走了过去,也跟着跪下。“奶奶,是我不对,请不要怪爸爸。” “是我的错。”傅盈琇也跟着起身,跪在奶奶面前。“对不起,奶奶,我错怪您了。” 傅贞如抬手,制止也要跟着跪下的孙女婿。“你可别跟着跪,把盈琇扶起来,怀孕初期还是注意一点。” “是的,奶奶。”苏力乐将妻子扶起。 “盈琇姊姊怀孕了?!”阮澄英惊喜地问。 “对啊!才六周而已。”傅盈琇幸福地笑。 “你们也起来。”傅贞如对父子俩吩咐,“都坐下。”待大伙儿全都坐下,她望向孙子。“砚星,你觉得自己赎的罪还不够吗?” “我……不知道。”他低下头。 阮澄英默默的伸出手握住他的,他偏头望了她一眼,反手握紧。 傅贞如看着他们的互动,脑筋一转,微微笑了。 “这样好了,奶奶有个心愿,你只要帮奶奶完成,就可以弥补你那些自以为的罪过了。” “什么心愿?”傅砚星问。 “奶奶年纪大了,再活应该也活不了多久……” “妈!” “奶奶!”在场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喊。 “行了,只是开场白罢了。”傅贞如笑了笑。她这一生到这里,有这些子孙,真的是了无遗憾了。“砚星,奶奶的心愿,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抱一抱你的孩子,你可以完成奶奶这个心愿吗?” “奶奶,我有喜爱的人了。”他微哽。“就是澄英。” “真的啊,那不是太好了吗?”傅贞如欣慰的点头。“奶奶应该等得到抱你们的孩子了,对不对?” “奶奶会长命百岁的。” “是吗?那还有好些年可活呢,呵……”傅贞如笑了。“好啦,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妈,今晚就留在大宅吧,明天我再送您回去。”傅协智表示。 “不了,我认床。”傅贞如起身。 “那我陪您回去。”傅协智搀扶着母亲。 “我们也要回去了。”傅盈琇和苏力乐也起身,她上前搀扶奶奶另一边。“奶奶,一起走吧!” “怎么?愿意理我这个老太婆啦?”傅贞如斜睨着她。 “奶奶,别这样嘛,我错了,对不起啦!”她撒娇的说。 “你这丫头,现在知道撒娇了。”傅贞如呵呵笑,在儿子和孙女的扶持下,孙女婿、孙子和未来孙媳妇的护送下离开大宅。 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 阮澄英仰头望向傅砚星,将手伸入他的手中,立即被紧紧握住。 “二少,我到现在才知道,你是个死脑筋的大笨蛋。” “臭软糖!”傅砚星低吼,干脆俯身狠狠的吻住她。 尾声 傅砚星拿着邀请函,来到阮澄英的学校,参观他们的毕业展。 一踏进展览会场,他突然发现自己成了注目焦点,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过当他听见四周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一对上他的视线,不仅没有转移,有的女性还红着脸对他微笑点头打招呼。 奇怪,怎么回事? 依照场地规画图,他来到阮澄英和王佩玲两人的合层位置,一踏进幕帘,他立即知道为什么了。 一幅真人大小的人物画,就挂在正中央入口,画里的主角,是他。 坐在床沿,上下赤裸,只有在重要部位松垮的盖着一条被子,有着刚睡醒的慵懒,姿势性感撩人,还有那眼神,就像在勾引着画前的所有人般,让看见的人无不心跳加速、脸红耳热。 傅砚星瞬间红了脸。他记得这个画面,那是他回来的第一天,软糖偷溜进他房里他的模样! 该死的!臭软糖! “我们一直以为画中人是澄英幻想的人物呢!”王佩玲出现在他身边。“澄英也都这么说,难怪她不敢让我们见她的男朋友。” 傅砚星偏头望向她。 王佩玲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王佩玲,是澄英的好朋友。” “她人呢?”他扫了周围一眼,没看见阮澄英,想也知道她一定是跑去躲起来了。他也是到现在才理解,为什么她死不让他跟她的同学见面! “刚刚还在,看见你进门,就跑去躲起来了。”王佩玲笑着回答。 他就知道!哼,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对了,我们刚刚才得到消息,澄英有两幅作品得奖喔!那两幅画已经送回来了,就挂在里面,你要不要去看看?” “谢谢。”傅砚星顺着她指引的方向走去,接着,便错愕的张着嘴,看着眼前两幅画。 第一幅的画名是“天使的照拂”,那是他和双胞胎,他裸着上身躺在阳伞下的躺椅上,而双胞胎则一左一右趴在他身上,他的双臂圈护着他们,三个人都睡得很熟。 第二幅,画名是“赤子之心”,主角也是他和双胞胎,三人在泳池里玩水,笑得非常开怀。 心头盈上满满的感动,原来,在她的眼中他是这般的美好吗? 身旁出现一个人,不用看,他也知道是她。 他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这是你眼中的我吗?”他轻声地问。 “嗯,在我眼中,你就如天使般美好,如赤子般纯真。”阮澄英回答,习惯性的抬起另一手抱住他的手臂,头一偏,轻轻的靠着他。 “笨蛋,我可是恶少耶!”他低喃,“你破坏了我的形象。” “那……我愿意接受恶少的惩罚喽!”她轻笑。 “哼,你还违反肖像权,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好好的惩罚你。” “二少要手下留情喔,因为怀孕初期不可以做太剧烈的运动。”她低声,状似无意说。 察觉身旁的人瞬间变成化石,她偷偷暗笑,也不催他,静静的站着。 过了好久,傅砚星终于有了动作,转身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埋头在她肩上。 颈项感觉到几滴湿热的液体,她微笑的抬手回抱住他,两人都没发现外头围了好多人,其中有很多是他们的家人,还有好多记者喀嚓喀嚓的按着快门。 可以想见明天的艺文头条应该是傅二少莫属,不过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