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无痕》 作者:欲为大鹏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正文 第一章江南大侠 人们向来说北方民风彪悍,南方人风流俊雅。北方多豪侠,南方多文人墨客。但是,也不尽然,当今武林中最负盛名的大侠就生在了南方。提起江南大侠“天道”南宫意容,整个武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贩夫走卒到各派宗师,说起他来,无不是把大拇哥竖得高高的。 不过,大侠可不是谁想作就能作的,作为一个大侠,武功高强自然是最基本的条件,南宫意容十六岁出来闯荡江湖,以一套家传的“天道掌”纵横整个江南武林。当年江南有一瘸二聋四盲七人,号称“江南七残”,身体上的缺陷导致了他们心理上的变态,这七人以滥杀无辜为乐,奸淫掳掠无所不为,提起他们来,能有让小儿止啼之效。然而他们又确实在武功上有独到之处,尤其是七人合力使的一个“天残地缺”阵法,更是江南武林无人能破,死在他们手上的豪侠数不胜数。 南宫意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给“江南七残”下了一张挑战书,七残知道单打独斗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若是就这样避开一个小辈,颜面何存?于是,他们商量许久,最后决定约南宫意容前来破阵。南宫意容毫不畏惧,以一套“天道掌”,与七人苦苦缠斗了近两个时辰,终于被他找到空隙,破了他们的阵法,废了七人的武功,让他们以后再不能为害江湖,以此事作为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此战过后,“天道掌”的名号响遍了整个武林,大家都知道了南宫家出了这么一个少年高手,而这一战,更是为江南武林广为传颂,单是南宫意容的长相就传出了几百个版本。 此后三十余年,南宫意容尽除江南黑道,奸邪之辈尽避江南,江南大侠之名当之无愧的落到了他的头上,“天道掌”也变成了“天道”,取替天行道之意。到他三十岁的时候,江南大侠的名头已经响遍整个武林,与漠北大豪“逆邪”万云天南北呼应,民谣传:“江南天道,漠北逆邪,恶人遇之,难逃一劫。” 江南向来山青水美,人杰地灵,是无数文人墨客向往的地方,白居易曾有诗云: 江南好, 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在江南最繁华的杭州府的最繁华的大街上,一个偌大的宅子坐落在那里,原本作为商业街道,这里是很少有人居住的,更别提这样大的宅子,宅子建在这里,简直就占了三分之一的街道,门口两个硕大的石狮子戳在那儿,与这条商业街道格格不入,然而,这个宅子却正是周围的百姓建起来的,“江南大侠”南宫意容的府第。 南宫意容救苦扶贫,仗义耿直,不仅在江湖中受人尊重,在民间更是被百姓爱戴,每隔一段时间,南宫家就会分发粮食、衣物给周围的穷苦百姓,百姓们恨不得把他当作菩萨一样供起来。三年前,南宫家被仇人一把火烧成了废墟,百姓们自发的凑钱凑物,把新家建在了这里,正如“鸿福楼”老板朱大富所说:“南宫大侠住在这里,我们都很有安全感啊,这样就能感觉到他老人家时刻都在保护着我们,大伙心里都很踏实啊。” 南宫家的内院,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在苦练武功,周围六个青年,身着劲装,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为首的一个不断的点头道:“小师弟果然是天生的练武的好材料啊,十四岁的年纪就能有如此成就,实在是天纵奇才啊,这套长天掌法,已经练至炉火纯青了,你们几个可要加紧练功哦,不要被小师弟超过去了就好。” 其他几个人笑道:“呵呵,被小师弟赶超,那是早晚的事了,我们哥几个资质平庸,注定了这辈子就没什么出息了,倒是大师兄你,可要小心哦。” 那大师兄笑骂道:“呸,你们几个还资质平庸?这几年‘江南五杰’名头正响呢,人家都说就算是少林武当的杰出弟子也比不过你们啊?你这不是将两大门派都骂进去了?” 那几个人赶紧摆手,一副怕怕的样子,“大师兄,你可不准给我们找事啊,要是让人家听到了,可就不得了了。我们再有名,也比不上‘笔定乾坤’周化昀啊,江湖新一代侠少的偶像,万千女子痴迷的白马王子啊。” 周化昀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臭小子们,还敢调侃起你们师兄我来了?回头让师傅罚你们每人抄二十遍‘澜蕴心经’,看你们还敢不敢调皮?”澜蕴心经是南宫家武功的入门心法,讲解十分详细,长达十几万字,对不听话或做错事的弟子,南宫意容经常用的惩罚方式就是抄写澜蕴心经。 几个人吓得赶紧求饶,“师兄,我们再也不敢了,你知道我们最怕读书了,一提起抄书来就头疼,可不像师兄您老人家,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你就饶了我们吧。” 周化昀双手抱在胸前,煞有介事的说道:“嗯,看你们还挺乖的,就饶了你们吧,听说鸿福楼来了个扬州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哦,这个嘛……” “师兄,你也太过分了吧,鸿福楼?天啊,一顿饭下去,我们半年都不用在吃饭了。” “嘿嘿,总得付出点代价嘛,我想师傅是会很喜欢看你们抄书的哦。” 五个人一起商量了一下,一个穿白衣的站了出来,显然是被推举出来的代表,他“嘿嘿”笑了几声:“师兄,那你就别怪师弟我心狠手毒了,嘿嘿,扬州的白姑娘……” 周化昀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白姑娘对我说的话,你们是怎么听到的?” 白衣人奸笑道:“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们一不小心就听到了啊,哎呀,这个对白要是被师嫂听到的话,这个月可能就没有搓衣板用喽,”其他四个人配合的问道:“为什么啊?” “当然都被师嫂拿去给师兄跪了啊。不过呢,我们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政策,只要今天某人请我们尝尝扬州师傅的手艺,再喝上几壶上好的绍兴花雕,说不定一时间脑子糊涂了,就忘了哦。” 周化昀苦笑道:“唉,你们这几个小鬼,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你们可不能言而无信,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你们师嫂知道。” “师兄,你放心啦,那说好啦,就今天晚上喽。” 少年听到了他们说话,停下手来,狡猾的笑道:“大师兄,我也听到了,是不是我也有份啊。” 周化昀照着他头上拍了一下,“连你也不学好,还学会蹭吃蹭喝了?” 少年笑道:“还不是师兄们教得好?”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兄们教你什么了?”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面相和蔼可亲,但却透着一股子威严,令人不敢直视。此人正是“江南大侠”南宫意容。那少年是南宫意容的独子,南宫无剑,此子资质不在南宫意容之下,年仅十四岁,武功就已经直逼众位师兄,南宫家人人都把他当作一块宝贝一样呵护着。 “笔定乾坤”周化昀是南宫意容的首徒,不过二十六岁,生性风流不羁,自视甚高,他效仿文人,在武功之外还勤习琴棋书画,文武双全,使得一对判官笔,点穴功夫极其了得。俨然已经成为武林新一代侠少的领军人物,去年六月份得娶苏州府“震天笔”胡风的女儿“俏罗刹”胡晶为妻,胡晶貌美如花,但是对夫君管束极严,结婚后,周化昀再也不敢有其他什么想法,整天乖乖呆在家里做模范丈夫。 另外五个同是南宫弟子,五个人一同闯出了点名号,“江南五杰”说出去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他们分别是潘晓易、路晓铭、程晓治、赵晓隆、林晓程。南宫意容收徒极严,总共也才收了十一个弟子,不过个个都是把好手,除了最小的第十一个弟子,都在江湖中都闯出了不小的万儿。这十一个人就算是武当少林的名宿也艳羡不已。 周化昀等几个人看到南宫意容,纷纷上前行礼。 南宫意容笑着点了点头,道:“昀儿,你们几个师兄可要给剑儿带个好头啊。” 周化昀不好意思道:“师傅,这个……” 南宫无剑上前扯着南宫意容的衣服撒娇,“爹,师兄他们要带我出去玩呢,剑儿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您老人家说的,功课做完了就可以玩的嘛。” 南宫意容道:“哦?功课做完了?那让大师兄指点你一下吧。” 南宫无剑吐了吐舌头:“爹,我哪里是大师兄的对手啊?” 南宫意容笑道:“你要想能到大师兄那种程度,起码还要十年呢。就这样好了,你要是能打中大师兄一掌,爹就准你出去。昀儿,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啊,要不然就有人今晚要跪搓衣板了哦。” 众人皆惊,原来他们刚才说的话都被师傅听到了,可以他们的修为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四周有人在,不禁心里都想:“师傅的武功显然已经到了与天地交融的境界,他的一举一动都融于整个天地之间,看来,当今武林大概没有人是师傅的对手了,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地步。” 周化昀道:“师傅有命,徒儿不敢不从,可是,师傅,剑儿的基本功早就已经都完成了,就连进阶的长天掌法都已经快要完成了,您老人家的要求会不会太低了?” 南宫意容剑眉一耸:“哦?这才几天没见啊?进步这么快?那看来……” 南宫无剑叫道:“爹,您老人家可是教过我的,言出必信,您可不能出尔反尔。” 南宫意容笑道:“好了,爹不会反悔的,唉,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检查你们的进度,易儿,你们五个活宝怎么样了啊?可不要成天贪玩,被小师弟赶上了可是很没面子的哦。” 潘晓易等五人在师傅面前可不敢把那副嘴脸露出来,恭恭敬敬的答道:“师傅,弟子五人进度没有小师弟快,弟子们也只是初学了天道掌而已。”南宫世家的武功以掌法为主,辅以精妙的内功,主要还是修习内家功夫。掌法从入门最粗浅的凌风掌法开始,后来到碎玉掌、惊涛掌,再然后就是长天掌,最后是最高的天道掌,内功分为入门的澜蕴心经,中阶的随云劲,以及最高阶的道心劲,搭配不同时期的掌法使用。 南宫意容点了点头,道:“嗯,还算是不错了,你们竟然这么快就开始进入天道掌的学习了,为师还真没有想到,本来以为你们玩物丧志了呢。” 潘晓易垂首道:“弟子不敢,无论何时,弟子们心中都紧记师傅教诲,不敢懈怠。” 南宫意容道:“那就好,为师就担心你们几个人,你们五个天性浮躁,要你们安下心来还真不容易。我门中武功,入门是很容易的,只要是资质中等偏上的人,顶多有个二十年左右的苦工,就能练成长天掌法,这样在江湖中也算是一个好手了,可是,若心存杂念,很难踏到了天道掌的门槛上,我门中弟子的武功得来甚易,不像少林武当等门派要苦修几十年,才能略有小成,但是,天下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开始修习天道掌之后,稍加不慎,便很容易走火入魔。天道,乃天下大道之理,所以心境上的修为至关重要,少林、武当的弟子诵读经书也是为了这一点,这一点你们要切记,所以为师才要你们在练功的同时还要勤习诗文,就是要你们修身养性。” 众弟子齐道:“师傅的良苦用心,弟子定当紧记。” 南宫意容道:“好了,你们都是好孩子,这一点为师还是确信的。剑儿,向大师兄请教一下吧,可要小心哦,你大师兄的功力现在连爹都看不透了,呵呵,昀儿,你的天道掌已经快要突破中阶了吧?”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惊,中阶?开玩笑!那简直就是第一流的高手了。程晓治道:“大师兄,你太狡猾了,你肯定是偷偷的练功了,竟然不叫上我们。” 周化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道:“谁叫你们那么懒啊?我可是不到四更天就起床练功的,作为你们大师兄,肯定得加油啊,要不然叫你们几个师弟超了过去,我怎么好意思啊?” 潘晓易五人嘟囔着:“哼,我们也得加紧练功了,不要到时候被小师弟超过了,大师兄该看我们笑话了。” 南宫无剑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周化昀,“爹,你知道师兄那么厉害,你还……完了,差得太多了,怎么可能赢嘛。” 南宫意容少有的也露出了一丝顽皮的表情,那意思就是在说“小样,我就阴你了你能怎么着吧。” 南宫无剑无奈的道:“好啦,不比了,我认输了,你们出去玩吧,我在家里练功。” 南宫意容笑道:“认输了?好吧,这回一个月内不许出门,每天四更天就起床练功,上午练习掌法,下午修习内劲。” 南宫无剑哀号了一声:“天呐,一个月?爹,你也太狠了吧?” 周化昀等几个师兄的都在一旁偷笑,嘿嘿,这下你可惨了吧。 南宫意容整容道:“听好了,两个月之后,在武当山有一个大会,江湖各门各派都会派出自己的得意门生,一方面是各大门派的友好交流,一方面也是后辈露脸的机会,你大师兄就参加过八年前的那届大会,你其他的几个师兄都去参加过后面的大会,今年,武当掌门凌虚道长特意给为父发了一封信,为父打算派你二师兄带着你和南儿去,你们就是南宫家的脸面,可不能给为父丢脸啊。” 南宫无剑听了,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太好了,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功的,噢,终于可以出去喽。”说罢,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周化昀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师傅,难道只是让小师弟去见世面吗?” 南宫意容叹了一口气,道:“倒是差不多,剑儿也不小了,总让他局限在一个小地方,难免让他自以为是,出去见见世面,让他知道世上高人多得是,稍稍打击一下他的自尊心,对他日后的修为有好处。但这只是次要的,这次凌虚道长这么郑重其事,其实是有原因的。咳,易儿,你们几个也去练功吧。” 潘晓易五人知道师傅要跟师兄说些重要的事情,于是,躬身道;“是,师傅,徒儿告退了。” 南宫意容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几个人离开了。 周化昀低声问道:“师傅,是不是选武林盟主的事情?” 南宫意容点头道:“昀儿,还是你最了解为师,正是此事啊,本来为师对这件事情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所谓的武林盟主,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为师倒也不贪图这个,但是,这几年昆仑派逐渐壮大了起来,昆仑掌门谢东亭居功至伟,此人野心勃勃,做事心狠手辣,完全没有正道风范,倒像是邪教中人一般,他对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窥视已久,一旦被他成功,怕是他拿着鸡毛当令箭,整个武林会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啊。” 周化昀道:“那您派二师弟去武当,就是为了与凌虚道长商谈此事?” 南宫意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师不好亲自出面,不管怎么说,昆仑派也是名门正派,不好把事情闹僵,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让你二师弟去与凌虚道长说明我们的意思,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周化昀道:“师傅所言极是,二师弟办事沉稳老练,正是办理此事的不二人选,但是您派小师弟一起,不怕会出什么事吗?” 南宫意容微笑道:“这倒不用担心,昆仑派毕竟不敢冒着得罪我们的危险乱来,再说,别看老二整天忙得乱转,他的武功比你也差不到哪里去了,除非各大门派掌门名宿亲自动手,其他人倒也奈何不了他,不管怎么样,出什么事情,逃跑总是不成问题的,我量谢东亭也不至于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辈。” 周化昀感慨地说:“难为二师弟每天处理那么多杂务,武功还没有丢下,我这个做大师兄的真是惭愧啊。” 南宫意容笑道:“你们几个师兄弟都是为师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们在为师心里就和剑儿没什么两样,你们十一个人无论是资质还是人品,都是上上之选,这一点为师是不用担心的。昀儿,你整天看起来游手好闲、浪荡不羁的,可是,别人不知道,为师还不了解你吗?前几天的采花大盗花云非是怎么被擒的?半年前的乌林五虎是被谁击败的?这几年江湖中不少黑道高手纷纷被擒,你道师傅不知道是谁干的吗?” 周化昀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师傅,什么都瞒不住您老人家的法眼。我还以为我做得挺隐秘的呢。” 南宫意容笑骂道:“臭小子,跟你师傅还来这一套?不想想你小时候尿布是谁换的?你还想瞒过师傅?” 这时,一个青衫青年走了进来,身材中等,一脸的精明强干之相,正是南宫意容的二弟子“惊澜手”步渊,南宫府内的大小事项都是由他来打点,周化昀这个大师兄一切都撂了挑子,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几年以来,所有的事情都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是所有的十一个人中最能干的。 他向南宫意容和周化昀微微行了个礼,道:“师傅、大师兄好,扬州霍步青求见。” 南宫意容听后微微一怔,“哦?他来找我做甚?” 正文 第二章扬州霍氏 提起扬州霍步青,在南方武林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名头也只是仅在南宫意容之下而已。此人心思狡诈,诡计多端,行事介于正邪之间,没有留下什么侠名,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南宫意容向来跟他没什么来往,只见过几面而已。周化昀道:“师傅,此人跟我们从无交情,他在这个时候前来拜访,莫非是为了……” 南宫意容道:“嗯,应该是,不过以他为人,想来不会去做那出头鸟,况且以他的口碑人缘,应该也不会有此想法,估计他此行是为某个人做说客来的。” 周化昀动容道:“莫非就是谢东亭?”(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南宫意容道:“很可能是此人,当今武林中,除了几个退隐的前辈高人,有可能竞争武林盟主的就只有少林智清大师、武当凌虚道长、谢东亭、擎天堡主、飞花谷主等几人,其他几位都是前辈高人,应该不会派人来探我们的底,也就只有那谢东亭了。” 周化昀道:“那,师傅,我们该如何应付?” 南宫意容笑道:“呵呵,咱们见机行事吧,看他有什么说法。渊儿,你先出去招呼一下,我和昀儿一会就来。” 步渊应道:“是。”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前院大厅,简单的摆着几把梨木太师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显然是南宫意容自己的手笔。一个紫衣中年人在厅内低头来回的踱着,偶尔抬起头来四下瞥一眼,一道精光从深邃的眸子中射出来,显然内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火候,再进一步,就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步渊从后院走了出来,对霍步青行礼道:“霍大侠,请稍侯片刻,家师正在更衣。” 霍步青看着步渊,一脸的艳羡之色,道:“南宫大侠好福气啊,得有步少侠这样的贤徒,此生无憾啊。” 步渊不动声色的道:“霍大侠缪赞,晚辈愧不敢当。” 这时,南宫意容的声音响了起来,“霍大侠门人弟子数十人,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还用得着羡慕我这几个不肖弟子吗?莫不是在开玩笑?哈哈。” 霍步青含笑道:“南宫大侠果然修为高深,这一手千里传音的功夫,在下佩服得很啊。” 南宫意容“呵呵”笑道:“霍大侠不仅是宠坏了小徒,就连在下也宠坏了啊,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说完这句话,南宫意容走了出来,对霍步青抱拳道:“霍大侠,三年前扬州一别,令在下想念的紧啊。” 霍步青迎上前去:“哈哈,南宫大侠,霍某何德何能?劳南宫大侠牵挂?一别三年,南宫大侠的修为又更上一层楼啊,看来霍某是拍马难及了。刚才在下看南宫大侠的丹青,笔法蝤劲,力透纸背,显然是内功已至化境啊,佩服,佩服。” 南宫意容看了看墙上的画,淡然道:“呵呵,霍兄谬赞,这几幅画是在下五年前的拙作,贻笑方家,惭愧,惭愧。” 霍步青一惊,脸色飞快的变了一下,强笑道:“咳,看来在下走眼了。” 南宫意容道:“霍兄快请坐,渊儿,上茶。”步渊应下,走了出去。南宫意容和霍步青两人分主宾坐下,周化昀立在南宫意容身后。 霍步青看着周化昀,问道:“这位是……” 南宫意容答道:“哦,这是小徒周化昀,昀儿,快来见过霍大侠,霍大侠可是前辈高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有机会你可要向霍大侠好好请教请教啊。” 周化昀微微一笑,走出前去,向霍步青拜倒,“霍大侠,晚辈周化昀有礼了。” 霍步青连忙上前扶起周化昀,连道:“不敢当,不敢当,这位周贤侄可就是江湖人称‘笔定乾坤’的?” 南宫意容道:“呵呵,都是朋友们客气,还是个小孩子而已。” 霍步青道:“南宫大侠,你可真是让小弟羡慕的紧啊,您这几位高徒可都是现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啊。”他仔细的端详着周化昀,心头又是一惊,周化昀不过二十几岁年纪,但见目中精光内敛,显然是内功已有大成,在晚辈人中,已是一等一的人物了,他说的这句话,确是出自真心,和周化昀、步渊一比,自己的徒弟简直就是不堪之极啊,差得太远了。 这时,步渊已经命下人将茶奉上,向霍步青告罪道:“霍大侠,晚辈尚有杂事未了,请霍大侠恕晚辈不敬之罪。” 霍步青赶紧摆手道:“不碍不碍,咱们武林中人不那么穷讲究。” 南宫意容道:“既然如此,渊儿你就先下去吧。”步渊分别向霍步青和南宫意容施了一礼,退了下去。 南宫意容道:“霍兄,喝茶,这个茶叶是上次我和衡山掌门打赌赢来的,上等好茶哦。” 霍步青出身贫寒,不像南宫家有这么讲究,茶是好是坏他也分辨不出来,只得随声附和,“唔,好茶,果然是好茶。” 南宫意容满脸得色,道:“茶之一道,博大精深,比之武学,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也不问霍步青来意,就这样跟霍步青谈起茶道来,心道:“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周化昀在旁边看着霍步青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师傅就是假装没看见,想着有名的狡诈多端的霍步青被师傅这样耍着玩儿,想笑又不敢笑,全凭一口真气憋住了,憋的脸色发紫,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小半个时辰过后,霍步青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南宫意容的话头:“咳咳,那个,南宫大侠,在下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请教。” 南宫意容眉毛一抖,道:“哦?哎呀,霍兄何不早说?都怪在下,呵呵,说起茶来就收不住了,不好意思,见笑,见笑。霍兄所问何事?”心道:“哼,这个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 霍步青犹豫了片刻,道:“这个,南宫大侠,今年年初,少林前任方丈德慧大师圆寂,这个,德慧大师原是武林盟主,这样一来,这个位子就空了出来,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武林还是需要一位盟主来主持,今年二月,昆仑掌门谢东亭谢大侠广发英雄帖,邀武林同道前往昆仑山参加武林大会,选举新一任武林盟主,此事南宫大侠是知道的吧?” 南宫意容点头道:“是的,在下知道这事,英雄帖在下业已收到。” 霍步青道:“当今武林,武功高强又能服众者,不过几人而已,南宫大侠正是其中之一,霍某此次前来,就是想知道南宫大侠是怎么想的,若是南宫大侠肯接任盟主一位,实乃武林之福啊,霍某定当追随南宫大侠,唯南宫大侠马首是瞻。” 南宫意容笑道:“霍兄太抬举在下了,我南宫意容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在下偏居江南一隅,放眼整个江湖,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单是七大门派掌门,哪一个不是德高望重?武林盟主一位,在下不敢妄想。” 霍步青看着他,实在是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说的心里话,便道:“南宫大侠过谦了,谁不知道江南‘天道’是当今武林中最负盛名的人物,纵使比起七大派掌门来,也不逊分毫,南宫大侠这样说,莫不是嫌麻烦?这可教天下人心寒啦。” 南宫意容听着霍步青的话,俨然是咄咄逼人,道:“霍大侠言重了,实在是在下能力有限,力有不逮。” 霍步青心道:“难道他真的对武林盟主一点兴趣也没有?不可能,号令群雄的武林至尊,谁人不想?就算是他再生性淡泊,也不可能不动心吧?索性再探探他的口风。”想到这里,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道:“哈哈,南宫大侠,那您认为,谁才是武林盟主的最佳人选呢?” 南宫意容道:“这个嘛,呵呵,少林的智清大师,武当的凌虚道长,峨嵋的静贤师太,昆仑的谢大侠,漠北万大侠,哎呀,这个,依在下看来,武林中的各派名宿,前辈高人,都很有这个资格嘛。” 霍步青逼问道:“那南宫大侠倾向于谁呢?”他终于忍不住了,加上这次,他一共见过南宫意容三次,每次和南宫意容说话都要费尽力气,南宫意容总是能把话题扯到不沾边的地方,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典型的世家子弟,可能有了这么大的成就也是靠着家族的名气吧。霍步青出身贫寒,想来对世家子弟没有任何好感,还隐有一丝厌恶,也许是出于嫉妒吧?毕竟他是一点一点艰难的打拼,才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名誉和地位,一想到那些世家子弟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心里就很不平衡。所以,每次面对南宫意容,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再也不是往日的那个霍步青了,尤其今天南宫意容跟他说了这么多废话。 周化昀在一边不禁有些好笑,都说师傅是正人君子,他竟然还会装傻,把霍步青耍得团团转。 南宫意容见霍步青有些急了,更是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胡乱说了几句“好茶”之类的话,看着霍步青有些发青的脸色,才悠悠的说:“要说在下,倒是比较倾向于昆仑派谢大侠,谢大侠武功高绝,为人仗义,由他来领导武林的话,应该能成就一代盛世啊。” 白白浪费了一个半时辰之后,霍步青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不禁面露喜色,但只是一瞬,便立刻板起脸来,虽就只一瞬间,以南宫意容和周化昀的眼力怎看不出来?师徒二人对视了一眼,果然是为谢东亭而来的。 霍步青道:“哦?南宫大侠看好谢大侠吗?唔,谢大侠倒确是一个好人选。不过,昆仑派的影响力毕竟不如武当少林,甚至比起丐帮都略有不如,恐怕……难啊。” 南宫意容微笑着道:“这又如何?以谢大侠的威望,还用担心这个吗?提起‘奔雷剑’谢东亭,武林正道无不敬仰,邪派更是闻风丧胆呐。” 霍步青笑道:“南宫大侠所言及是,别的且不说,有您南宫大侠支持,那可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南宫意容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反问道:“那霍大侠呢?今日怕就是谢大侠请阁下来坐说客的吧?” 霍步青道有些尴尬的道:“这个嘛……” 南宫意容道:“反正我对这个盟主没什么兴趣,无论是谁担当,我都没什么意见。只要不危害到我南宫家的利益。” 霍步青连忙道:“这个当然,南宫世家名重武林,是江湖正派中的支柱力量,将来谢大侠还要多多借重您呐,怎么会危害南宫家的利益呢?” 南宫意容笑道:“这样就好,霍大侠为谢大侠之事奔波劳苦,不知……” 霍步青犹豫了一下,才道:“呵呵,承蒙谢大侠错爱,若此事成,则将鄙派列入武林十大门派之中,”他见南宫意容脸色一变,以为他心中不满,忙道:“谢大侠也说了,若是南宫大侠没什么异议的话,这十大门派之中,南宫世家也是有一个席位的,不知南宫大侠意下如何?”霍步青十年前成立了一个门派,叫做“天机阁”,总共收了二十三个一代弟子,现在连同二代、三代弟子共有三百多人,在武林中算是一个中等门派,若是真的能借助武林盟主之力,将“天机门”列入十大门派之列,将大大提高其声誉,而霍步青的地位也就能随之提升,进入到与现今七大派掌门同等的地位上。 听了霍步青的话,南宫意容算是大概了解了谢东亭的想法,武林十大门派?哈哈,以前正派只有七大势力,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华山、倥侗、丐帮,近几年,倥侗派没有什么出色的弟子,日渐式微,逐渐向昆仑派靠拢,说得好听点是两派结盟,实际上基本上成为了昆仑的附属,而擎天堡现在正如日中天,渐渐有了和其他大势力分庭抗礼的能力,谢东亭的十大门派的想法大概是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华山、倥侗、丐帮,再加上擎天堡、天机阁、南宫世家,其中少林、武当、丐帮、峨嵋向来同气连枝,华山、擎天堡独善其身,而谢东亭要是拉拢了霍步青和自己,那他的势力在十大门派中就可以有很大的优势,尤其这十几年来,谢东亭如日中天,昆仑渐有赶超少林、武当之势,而自己统帅南方武林,若是能拉拢自己,呵呵,所以谢东亭才这么看重自己,派霍步青这个重要的盟友来探自己的底,在几大势力中,自己的倾向至关重要啊。 想到这里,南宫意容笑道:“哈哈,谢大侠太看得起在下了,我南宫家人丁稀少,比不上诸位名门大派,门人满天下,这十大门派,在下可当不起啊。” 霍步青以为南宫意容不满意,心里暗骂道:“什么狗屁江南大侠?还不是有了好处就上?妈的,还真是贪心,”想到这,无奈之下,只好把最后的底牌亮了出来,“南宫大侠,谢大侠曾跟在下说过,若南宫大侠有意,事成之后,哈哈,这副盟主之位,非南宫大侠莫属啊。” “哈,谢东亭还真是小瞧了我南宫意容了,副盟主?好吧,就这个吧。”假装着欣喜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霍兄,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啊?哈哈哈。” 霍步青也硬是挤出了满脸的笑容,“哈哈,南宫大侠说的是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弟啊,既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了。”说罢,起身就要走。 南宫意容也起身道:“好说好说,霍兄慢走,昀儿,送霍大侠出门,叫老赵派辆马车送霍大侠。”周化昀应下了,起身出去送霍步青。 望着霍步青和周化昀的背影,南宫意容松了一口气,重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唉,看来,果然是不出我所料啊,谢东亭这个人野心不小啊。江湖中大乱将起啊。” “师傅,您真的就这样答应他们了吗?”步渊从后面走了出来。 “渊儿,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已经十年没看见你笑过了,你心里想得太多了,放不下啊,这样你会累坏的。”南宫意容慢慢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 步渊站在那里,默默的,一句话也不说。 “唉,算了,你也不小了,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去处理吧。渊儿,你以为为师会和谢东亭、霍步青他们同流合污吗?这也只是个缓兵之计而已。谢东亭此人心思细腻,行事小心谨慎,这次,他显然是势在必得,拉拢了霍步青等人,说不定还有什么打算,他肯定不会完全信任我,还有起他的打算,但是,我们的实力,他是不肯轻易放弃的,与其直接拒绝他,还不如假意答应他,这样我们多多少少能了解一些谢东亭手里的实力。” “可是,师傅,您这样做的话,就不怕谢东亭报复吗?” 南宫意容苦笑道:“那又有什么办法?现在事情就把我们推到了这个悬崖边上,你以为我们拒绝了他们,他们就不会报复吗?这几个人都是睚眦必报,有什么办法,我们身为正道,总不能为虎作伥啊。” 南宫意容看了看步渊,半晌,才道:“渊儿,为师这辈子也算是没什么遗憾的了,尤其是收了你们这十一个兄弟做弟子,更是为师最值得欣慰的事情。只是,剑儿他还年幼啊,为师最近曾卜过一卦,卦像……” 步渊动容,急忙问道:“师傅,卦象如何?” 南宫意容抬起头来,看着大厅上的红烛,缓缓道:“卦象凶险的很啊,显示的是火烧丛林,群鸟纷飞之势,这次,真的是大乱将起了,我南宫家能不能在这次大乱中得以保全,也是难以预料啊。” 步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师傅,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弟子们都会尽力保住师娘和小师弟的周全。” 这时,周化昀走了进来,道:“二弟,说得好,师傅,不管出什么事,我们兄弟几个都不会离开南宫家的。” 南宫意容严肃的道:“昀儿、渊儿,你们要记住,将来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要能有一线生机,你们就一定要逃出生天,千万不要盲目求死,如果敌人连为师都对付不了,你们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记住了吗?”最后一句话,他俨然是用上了佛门狮子吼之类的内功,震慑心神。 周化昀、步渊二人浑身一震,双双跪了下来,“师傅……”南宫意容坚定地看着他们,“要是你们不听我的话,就将你们逐出师门。”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师傅,徒儿记住了。” 南宫意容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起来,“哈哈,都起来吧,现在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也许到时候会有什么变故也说不定啊。” 周化昀、步渊当然都不肯相信,南宫意容曾跟“神卦”诸葛难云学过两个月的卜卦之术,几年来,虽极少进行占卜,但一经尝试,无有不准,二人都知道也就是师傅安慰自己而已。 南宫意容道:“你们下去吧。昀儿去督促剑儿练功,渊儿好好准备一下去武当的事情。去吧。” 二人应下了,看着南宫意容,心情都很沉重,转身下去了。 南宫意容独自坐在大厅中,看着忽闪忽闪的烛火,忽然,一阵风吹了进来,蜡烛灭了。 正文 第三章前往武当 两个月后。 南宫家后院。 “娘,明天剑儿就要跟二师兄他们去武当山了,我听八师兄说,武当山特好玩,长这么大,除了去无锡看外公之外,我还没出去过呢。”南宫无剑坐在父母寝室的床上,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人,手中一件衣服正在缝补,显然是南宫无剑的衣服,这妇人就是南宫意容的夫人,赵月娥。 赵月娥出身书香门第,父亲赵丙儒是前朝榜眼,曾官居二品,如今年岁已大,便告老还乡,在无锡老家颐养天年,虽然赵家不是武林中人,但赵家和南宫家关系向来不错,南宫世家不仅是在武林中,在民间也有着不错的口碑,而且南宫世家向来亲近地方士绅,因此,虽是武林世家,但与江南文人学子也向来有着良好关系,赵丙儒与南宫意容的父亲交情甚好,因此,便将女儿嫁入南宫家,这种事情在武林中还是很少见的,大多数的武林中人都会选择相同出身的配偶。也正因为如此,南宫家的子弟才不仅武艺精通,还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赵氏一边缝着手中的衣服,一边和南宫无剑说话,“剑儿,你也不小了,过了年,都十四岁了,你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在江湖中闯出名号来了,唉,你就是太娇惯了,也该出去见识见识了,这世上能人多得是,可不见得就是你爹,你师兄们最厉害呢。” 南宫无剑小嘴撇了撇,“我才不相信有人能比爹利害呢,大师兄都跟我说了,爹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了,再没人能打得赢他了。” 赵氏道:“反正武功娘是不懂,但是娘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出去了可千万不要太骄傲自大,一切都要听你二师兄的,知道了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南宫无剑兴奋的道:“娘,你知道吗?这两个月,我的天道掌已经突破第六层了,除了爹之外,没有人比我进度还快了呢。” 赵氏正要说话,南宫意容从外边走了进来,“剑儿,有了点进步又自满了?要是这样的话,可能你一辈子都会停留在现在这个阶段上。当年你大师兄从第六层到第七层可足足用了三年的时间啊。” 南宫无剑回头看着南宫意容,“爹,真的有那么难啊?” 南宫意容缓缓地坐下来,道:“学习天道掌,就像是爬山一样,开始的时候路比较平坦,没有那么陡,走起来很容易,可是,越到后来,路就越难走,坡度就越大,然而,一旦到了山顶,就会豁然开朗,发现原来用了那么多的苦工,都没有浪费,一切都是值得的,你现在就是还在初期,你的师兄们都在后期,最辛苦的时候,只有你大师兄,已经快要登上顶峰了。” 南宫无剑一脸的艳羡,“要是我也能像爹和大师兄一样就好了。爹,您放心,剑儿会努力的。”小拳头攥得紧紧地,满脸的严肃,信誓旦旦。 南宫意容欣慰地笑了笑,道:“好,你知道就好,去吧,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早点休息。” “好,爹,娘,剑儿回去了,您安歇。”转身走了出去。 赵氏在后面叫道:“哎,衣服补好了。” 南宫无剑的声音传了过来,“娘,先放在您那儿吧。我明天再过来拿。” 赵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这孩子。” 第二天.步渊打点好行装,同五师弟“平步青云”左磬、十一师弟上官南、南宫无剑拜别师傅。“师傅,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妥的。” 南宫意容道:“渊儿,你办事为师放心,你们此去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都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磬儿,你多给二师兄帮帮忙,你也不小了,不能整天想着玩了。” 左磬垂首道:“是,师傅。磬儿知道了。”左磬此人擅长轻功,“平步青云”的绰号就是这样得来的,在十一个师兄弟中,他的轻功最好,甚至放眼整个武林,也能排在前十位,他与大师兄交情最好,处处模仿大师兄的举止,自命风流,放荡不羁,所以南宫意容才这样说他。 南宫意容又道:“南儿、剑儿,这算是你们第一次出去闯江湖吧,都把眼睛放亮点,看看两个师兄是怎么样的,这次的大会,你们要努力点,争取闯出点名号回来 ,你们的师兄都是在这个会上成名的,你们可不要给我丢脸哦。” 上官南、南宫无剑齐声道:“您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不孚你的期望。” 南宫意容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赶路吧。” 师兄弟几个拜别了师傅,告别了同门,离开了南宫府。 几个人雇了一辆马车,出了杭州城,步渊坐在外面,和车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尽量了解点现在江湖中的情况,这些马车夫成年走南闯北,消息最灵通不过。左磬、上官南、南宫无剑坐在马车内,上官南和南宫无剑兴奋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小哥俩都是第一次出远门,上官南是南宫意容的关门弟子,比南宫无剑大一岁,由于这些师兄弟中,只有他们两个年龄最相近,所以他们关系很好。 南宫无剑道:“小师兄,听说武当派是天下正宗,少林的外家功夫,武当的内家功夫是武学源头,这次肯定能看到好多高手。” 上官南兴奋地道:“是啊,是啊,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除了自家人,还没有跟别人交过手呢,这次就可以放开手脚了,哈哈,小师弟,咱们比一下,看谁的成绩好一些怎么样?” 南宫无剑昂首道:“哼,好啊,比就比,谁要是输了,就要替赢的人作一个月功课。” “好,就这样说定了。五师兄,你给当一下证人啊。” 左磬笑道:“好啊,看你们谁厉害些。” 南宫无剑问道:“五师兄,你参加过这个大会吧?你是得了第几名啊?” 左磬道:“呵呵,都只是切磋一下而已,哪有人太在意这个名次啊?玩玩而已,我是第二名。”说到这里,左磬的脸色略变了一变,眼睛出神的望着窗外,像是在想什么。 上官南道:“啊?怎么回事啊?五师兄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输嘛?” 左磬恍若未知,只是痴痴的望着窗外。南宫无剑推了他一下,“五师兄,”左磬仿佛突然惊醒,“啊?什么事?” “问你呢?你是怎么输的啊?是不是遇上什么超级高手了?那个门派的啊?” 左磬道:“是啊,是个绝顶高手”,说到这里顿了顿,“当今武林中,有传统的七大势力,分别是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华山、倥侗、丐帮,而近些年崛起的最负盛名的是东南西北四人。” 南宫无剑问道:“南边的就是我爹吧?” “对,东是泰山擎天堡主,南是江南南宫世家,西是川西飞花谷主,北就是漠北万云天大侠,因为这些年万大侠和师傅惩戒了无数恶人,所以他们二人名头稍响一点,擎天堡主行事但凭个人喜好,不免有些偏激,飞花谷主偏安川西,不管武林中的是是非非,所以,这二位都称不上侠客,但是论及武功,那可是不在万大侠和师傅之下的。打败我的人,就是飞花谷主的得意弟子。”说到这里,他又是呆呆的望着西方,心里回想着那个仙子般的倩影。 南宫无剑和上官南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原来是飞花谷的人啊,师兄,你是看到人家漂亮女弟子怜香惜玉了吧?”虽然二人年纪还小,不过平日里听师兄们互相开玩笑,对男女之事也朦朦胧胧的有了一点了解。他们都知道,飞花谷主是个女人,飞花谷从来不收男弟子,清一色的女人。看师兄的样子一定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 左磬脸一红,想板起脸来教训一下这两个人,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他们两个在那儿看着自己笑,尴尬不已,心道,竟让这两个小子给嘲笑了,不仅暗骂自己不应该跟他们说这些,回去他们还不知道怎么给自己造谣去呢,平时这两个人都是有二两就能说成一斤的人物,更何况这回还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呢? 正想着怎么能收买两个小子,让他们别去乱说的功夫,马车忽的一震,急驰中停了下来,步渊斥道:“来者何人?” 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兄台有礼了,小女子孤身一人,初到此地,路途不甚熟悉,不知兄台能否载小女子一程?”听声音是个小女孩的样子,偏偏还装得像个大人一样。 左磬、上官南、南宫无剑都好奇的把头伸了出来,看看车外是个什么样的人。车前站着一个小女孩,一身粉红色的衣服,扎着两个小辫,手中拿着一柄宝剑,长得十分秀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左磬暗赞道,好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过个几年,就是一个绝代佳人啊!上官南和南宫无剑则看得呆了,只是痴痴的望着她,他们早已经到了初晓男女之事的年纪了,只不过平日里困在家里,不得外出,所看到女人的不外乎师嫂们和府中的丫环而已,哪里见过这样的和他们同龄的漂亮小女孩,一时间倾慕之心顿起。 步渊冷冷的道:“不好意思,在下等和姑娘恐怕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的,请姑娘另寻他人吧。” 小女孩昂着头嘟着嘴,不高兴的道:“哼,原来南宫世家的步二侠是个这样小气的人。” 步渊脸色微微一变,“姑娘怎么认识在下?在下和姑娘似乎从未谋面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步渊的右手已经暗自运起了“道心劲”,步渊是个谨慎小心的人,要不然南宫意容也不会这次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与他去办理,他一定会尽力保障师弟们的安全,因此不免有一点草木皆兵。 小女孩得意的道:“谁不知道江南步渊冷面冷心,在江南武林中除了步二侠哪还有这样年轻、冷峻、武功高强的年少侠俊?”她明明才十几岁而已,但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如果换个声音来听的话,倒像是江湖前辈在评价后生晚辈。 步渊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车内的三个人偷偷的笑,这位二师兄平时总是扳着一张脸,难得见到点笑容,师兄弟们平时都有些怕他,所以都是和大师兄的关系好一点,背后都叫步渊“冷面郎君”,可这平时谁也不敢说的话,今天倒叫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给说了。 小女孩又道:“我知道你们要去武当山,正好我也要去,你们就带我一程嘛。”小女儿娇态又显露了出来,看得上官南和南宫无剑心跳一阵加速,差点答应下来了,只是基于二师兄平日里的积威人着没说出口而已,但是二人都用着哀求的目光看着左磬,左磬被他们看得一阵发毛,摇了摇头,叹道:“唉,好吧,你们两个小鬼看来是动了春心了啊。”他出了马车,对步渊道:“二哥,我们就带上她吧,反正一个小女孩而已,车内的空间大得很,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况且师傅也常说,出门在外,要互相帮扶嘛,”又低着声音道:“量她一个小女孩,就算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也能应付得了,我刚才运气探查过了,方圆二百米之内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而且,你看那两个小鬼,”步渊回头看了看他们,无奈的道:“好吧,不过,五弟你在车内要小心一点,盯着点。”左磬点了点头。步渊道:“好吧,你上车来吧,我们可说好了,就带你到武当山,到了武当以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互不相扰。” 小女孩不耐烦地道:“好啦好啦,唉,还说什么侠道中人,这么小气,以后爹说什么我都不信了。”她走到车前,轻轻一跃跳上了马车,左磬面色一变,看了看步渊,步渊点了点头,小女孩进去以后,左磬凑到步渊跟前,“花飘零!?” “对,除了花飘零之外再没有这么轻灵的轻功了。” “可是,飞花谷的弟子怎么会到江南来?” 步渊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猜不到,但是肯定有问题,五弟,我们都要小心点,小心点说话。” 左磬点了点头,“嗯,好的。” 小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还不开车啊?人家还要赶路呢,快点啊。” 半个月之后。 一行人来到了湖北境内,这一段时间内,上官南和南宫无剑已经和小女孩打成一片了,毕竟年龄相似嘛,共同语言总是多一点。小女孩叫花雨,她说自己是跟爹爹吵了一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出来闯荡江湖的,正好听说武当有个武林大会,就想去见识一下,试试身手。小哥俩赞叹不已,把什么巾帼英雄、不畏强权等所有自己会的褒奖词汇都搬了出来,赞扬这次伟大的离家出走。当然,步渊和左磬是不会相信这种很明显是谎言的话的。不过,这段时间内,倒也没出什么事情。左磬费尽千方百计,想问她是从哪里来的,父母是什么人,可还是前功尽弃了,每次一提到家里的事情,花雨就放声大哭,搞得左磬还得花费上百倍的好话来哄得她破涕为笑。 一天傍晚,步渊对大家道:“明天我们就能到武当山脚下了,到时候应该会有武当门人来接我们,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前面镇子的客栈休息一晚吧。”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过了一会,马车来到了一个小镇,镇上的客栈虽然小了点,但还算干净,众人就在这里歇息下来。大家睡得都很早,养精蓄锐,明天就要到武当山了,总得把精神养得足足的,毕竟自己这几个人是代表着整个南宫世家来的。 第二天早上,左磬先起来了,洗漱完毕,看见步渊走了过来,“二哥,这一路倒也没出什么事,还算是太平吧。” 步渊点了点头,“嗯,还算是好的吧,除了那个小姑娘之外。” “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嘛。再说,”左磬把声音放低,“就算她隐瞒了身份,但是,我们平日里跟飞花谷又没什么嫌隙,能有什么事呢。” 步渊沉思,道:“是啊,可能我是想得太多了,本来以为,一个飞花谷的弟子,看她的武功,尚在剑儿之上,定是飞花谷主的得意弟子,而飞花谷与江南武林向来无甚交往,在这个时候来到江南,怕是有所图谋,可到现在为止却也相安无事。” 正在这时,上官南的叫声传了过来,“花姐姐…………”声音是从花雨的房内传出来的。 步、左二人一惊,难道真的出事了?两人展开身法,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花雨房门外,向内探身看去,只见上官南站在房内,愣在那里,有些惊慌失措,南宫无剑站在他身边,也很焦急,但稍微镇定一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左磬问。 上官南有些略带哭音的说:“花姐姐,她、她、她不见了!” 南宫无剑接道:“我们早上来叫她,叫了半天也没人应,我们就有些着急,怕出什么事,就闯了进来,可是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开始还以为她跟我们开玩笑,躲在哪个角落里了呢,我们把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找到,最后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然后你们就来了,信的内容我们还没看呢。” 步渊心中暗赞道:“不愧是师傅的儿子,遇事不慌不乱,说话有条理,相比之下,十一弟就差了点了。”他却不知道,正所谓关心则乱,这几日来,与花雨相处,上官南一颗心都扑在了她身上,早就已经心存爱意,因而不见了花雨委实是有些慌乱,而南宫无剑对花雨也有好感,但他对武功的热情更浓厚一些,刚从家里出来,遇见了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是有些心动,但慢慢的就不当作一回事了,更何况他看见上官南对花雨那么殷勤,所以就把剩下的一点心思也都丢去了,朋友在他眼中重要的多,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造成和上官南的不和,所以,他只是把花雨当作朋友而已,远没有上官南用情那么深。 左磬把信拿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与步渊对视了一下, 步渊示意他把信拆开。把信拆开后,只见信上面写着: 步冷面、左大哥、两位小兄弟: 你们好!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要先走了,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武当山了,这一段时间我过得很快乐,你们都是好人(步冷面也勉强算是吧,呵呵),对我都很好,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 花雨 看完信,上官南愣住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一种感觉,心里面空落落的,一种心里抽痛的感觉。人海茫茫,他连花雨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以后到哪去找她啊?恐怕此一别,就相见无期了。 步渊感到很奇怪,怎么回事?怎么到了武当山就先走了呢?她到底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难道她不敢上武当山?奇怪! 左磬道:“算了吧,走了就走了,若是有缘,日后自有相见之日,十一弟,别伤心了,我们也该赶路了,再晚今天就赶不到武当了。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走吧。”南宫无剑拉着失魂落魄的上官南出去了,去收拾行李。 左磬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道:“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十一弟的心算是让她给成功的夺走了。” 步渊也叹了口气,“唉,等过一阵子就好点了,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忘记的。” 正文 第四章 武当山上 一行人来到了武当山下的镇子,镇子虽然不大,但却很繁华,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好一派热闹景象。马车刚进入镇子,便有三个人迎上前来,身着五当派的服饰,看起来是武当三代弟子。 马车停下来,步渊从车上跃下,为首的一人上前行礼,道:“来的可是江南步渊步二侠?” 步渊赶紧还礼道:“正是在下,阁下是?” 那人答道:“小侄拜见步师叔,家师‘混元手’林正风,小侄乃是家师首徒越青联。”说罢就要行大礼。武当凌虚道人和南宫意容平辈论交,越青联是武当三代弟子,是以称步渊为师叔。 “哦,原来是林师兄门下高徒,久仰久仰,当今武林中,‘清越剑客’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步渊双手微微用力,将越青联拦住。 越青联只觉得腋下好大一股劲道,将自己托了起来,心下骇然,他出身名门,兼之年少成名,是以向来自负,今日见到步渊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拘于辈份之别,不得不礼数周到,行晚辈之礼,但步渊这么一下子,足见功力胜自己许多,心下佩服,出言越发的恭敬:“不敢,小侄凭着师门之威,在江湖上做成一些小事,得江湖中朋友厚爱,妄称‘清越剑客’,实在是不敢当。倒是步师叔才是大名鼎鼎,江湖中人人景仰。”这几句话倒没有任何不情愿,实是发自内心。 左磬、上官南、南宫无剑从车中跳了出来,左磬笑道:“哈哈,你们两个就不要再互相谦虚了,弄得好像虚情假意一样。” 越青联看到他们几个出来,连忙上前一一见过。几个人寒暄几句,便都熟稔了,左磬问:“各门派的人都来了吗?” “嗯,大部分都来了,少林、峨嵋、昆仑、倥侗、华山、丐帮,连擎天堡、飞花谷都派了人来。” 听到飞花谷来人,左磬顿时喜形于色,她是大师姐,要是来人的话,说不定是以她为首的呢,呵呵,太好了。 步渊道:“各门派都派出了得意门生吧?” “嗯,少林派出了三代长门弟子,一形、一智、一空等几个人,峨嵋派出了‘素女剑’雁玉玲、‘雪上飞花’华玉音两个人、昆仑派来的是‘一剑震九州’卓浩然,”说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这个“一剑震九州”卓浩然,步渊等人也是知道的,此人乃是谢东亭的关门弟子,深得谢东亭喜爱,悟性颇高,号称昆仑派近百年来首屈一指的天才,他武功也确实高强,只是人品差得很,自命风流,刚愎自用,从去年出道以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得罪的人无数,黑道、白道都对他厌恶无比,只是畏惧谢东亭,才没有人敢奈何他。越青联和他也有一点嫌隙,因此提到他的时候,一脸的厌恶之色。步渊等人虽和他未曾谋面,但是关于他的传闻可是听的太多了,因此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步渊道:“看来,各大派都对这次的大会很重视啊,这次来的人都是近两年来各派最杰出的后起之秀啊。” 越青联点头道:“嗯,是啊,那这次参会的是?这两位小师叔?” 南宫无剑连忙道:“越大哥,不敢当,您比我年纪大,师叔这一称呼可是万万不敢当。” 步渊也道:“是啊,你们就以兄弟相称吧,这师叔,你叫着也不舒服,他听这也不舒服啊。”越青联推辞了几番,只得改了称呼,对上官南、南宫无剑以师弟相称。 一行人边走边说,来到了山上,到了解剑石下,步渊等人就要把身上的武器解下来,越青联连忙道:“师祖有命,本次大会期间到武当山上的来客,不需要除下武器。” 步渊等人愕然,来到武当山的人,都必须要在解剑石下除下武器,这个规矩持续了一百多年,从来没有例外,这次怎么…… 越青联低声道:“到山上之后,家师定当告知原因。” 步渊点了点头,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进了山门之后,只见一个青衫中年人站在那里,背负着双手,面带笑容。步渊、左磬赶紧上前行礼,“林兄,半载未见,林兄别来无恙啊。” 这人正是武当派第二代弟子中最负盛名的“混元手”林正风,凌虚道长的首徒,武当派下任掌门的呼声最高的人。 半年前,林正风、步渊、左磬曾携手擒拿过一个黑道高手,林正风帮左磬挡了一剑,因此三人感情很好,所以南宫意容这次才把左磬也一起派了过来。 林正风笑道:“二位贤弟,为兄可是想念你们得紧呐。半年未见,二位贤弟可是更加风采照人了啊。”三个人互相道了一下想念之情。 林正风道:“青联,你先带着两个师弟去招呼其他人吧,这里就交给为师 吧。” 越青联和两个师弟告了个罪,去招呼其他门派的人了。 林正风看着上官南和南宫无剑两个人,笑吟吟的道:“这两个小兄弟,就是这次来参会的吧?” 两人上前施礼道:“江南后进上官南、南宫无剑见过林大侠。” 林正风道:“呵呵,早就听说过你们了,你们师兄都参加过这个大会,当今武林中的高手大多出于这个大会,南宫家的弟子都是在这里取得了好成绩啊,江南大侠的关门弟子和独子,希望你们能青出于蓝胜于蓝呐。” 二人应道:“谢林大侠教诲,我等定当努力。” 林正风道:“呵呵,你们别大侠大侠的了,就跟你们师兄一样,叫我林大哥吧。” 二人看了看两个师兄,看到师兄示意,便齐声道:“林大哥。” 林正风颔首道:“好,好。” 步渊对两个人道:“你们先自己四处看看吧,我跟五师兄和林大侠还有要事相商,你们一个时辰后在玉虚宫等我,记住,不要惹事啊。” 二人应下了,高高兴兴的自己去一旁看风景。两个人都从没出过远门,顶多就是在杭州城内逛逛,这次来到了武当山,都别提都兴奋了。武当山方圆30多平方公里,内有72峰, 峰奇谷险, 风景秀丽。虽无泰岱之雄伟、华山之险峻、衡岳之烟云、匡庐之飞瀑、雁荡之巧石、峨嵋之清秀,但着实是有一番特色,尤其是在从未见过高山大川的小哥俩儿眼中,无处不透着新鲜。 近日,武林中叫得出名字的门派十有八九都来到了武当山,山上各门派的人再加上武当本门的弟子,不下千人,着实是热闹非常。因为师兄说一会要在玉虚宫等候,因此,两个人没有走远,就在玉虚宫附近玩耍,玉虚宫是武当山建筑群中最大的宫殿之一。位于老营的南山脚下,坐落在约5平方公里的盆地之上,距玄岳门西约4公里,道教指玉虚为玉帝的居处。因真武神为“玉虚师相”而得名。明永乐年间大建武当山时,这里为大本营,故俗称“老营宫”。前后崇台迭砌,规制谨严,左右院落重重,楼台毗连,其间玉带河萦回穿插。四周朱墙高耸,环卫玄宫。其规制之宏伟,与北京太和门太和殿的气派相似,“玉虚仿佛秦阿房”,由此可见玉虚宫何等气派。 两个人把玉虚宫里里外外转了个遍,都略感疲惫,便来到了大殿外边,看到师兄们还没有来到,便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在那里休息等待。这时,前面走过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妙龄少女,大概十六七岁年纪,待看清了那少女的面容,上官南一惊,道:“小师弟,你看,那个姑娘像不像花姐姐?” 南宫无剑正四处观望,看着热闹,听见他的话,往这边一看,也略感惊讶, “哎,还真像啊,就是比花姐姐年纪大了点。” 上官南道:“说不定她跟花姐姐是姐妹呢。” 南宫无剑撇了撇嘴,“哪有那么巧啊?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多了。” 上官南还是不甘心,“那说不定就这么巧呢?我要去问问。”说罢,起身去追那个女子。 “哎,师兄说让我们在这等他啊,时间快到了,哎,你等等我,”南宫无剑叫了几声,上官南根本就不理他,就赶紧追了上去,拉住了上官南,“小师兄,你看,他后面的人是谁啊?” 那少女后面跟着一个青年,也不过二十左右年纪,衣衫光鲜,手里拿着一柄折扇,只见他步履轻盈,鞋不沾尘,显然是轻工不弱,他在后面紧紧地跟着那少女,嘴里正不停的说着什么,那少女显得很不耐烦,但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边走边躲,无可奈何。 上官南和南宫无剑追了上去,叫道:“姑娘,请留步,在下等有事相询。” 少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微讶道:“二位有何贵干?” 还没等他们说话,那青年斥道:“我正和这位姑娘说话,你们竟敢打扰?”那少年说话蛮横无理,二人气得一滞,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少女道:“你们有什么话说好了,我不认识这个人,不用理会他。” 那青年对着少女,涎着脸道:“姑娘不要这么无情嘛?怎么能说不认识在下呢?在下不是已经跟姑娘通报过姓名了吗?”原来他和这少女也是素不相识,只是在山上看到这少女美貌非常,一时间惊为天人,便上来搭讪,可谁知这少女对他不理不睬,令他异常恼怒。他向来自认玉树临风、潇洒风流,加之自幼便受师们长辈、兄弟溺爱,自己也确实是资质甚佳,所以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不做成的,近日受了这个少女的冷遇,反倒感觉别有一番滋味,因此更是穷追不舍。 那少女羞怒道:“谁认识你这种人?无耻!” 上官南附和道:“是啊,人家都说了不认识你,你还跟着纠缠什么啊?” 那青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上官南也有点动怒了,“你敢骂人?” 青年道:“骂你又怎样?便是打你了又能如何?” 上官南年轻气盛,在家里的时候,除了南宫无剑就数他最小,受师傅、师兄们疼爱,哪受过这种气。运起了随云劲,便要上前拼斗,南宫无剑赶紧拉住他,低声道:“师兄交待过,不要惹祸。”上官南想起平日二师兄向来严格冷峻,不禁有些退缩,那少女也劝道:“少侠,且不要动怒,要是为了我的事害你被师兄责骂,我也会过意不去的。”南宫无剑看了那少女一眼,略有些惊讶,他刚才跟上官南说话时声音很低,那少女和他们尚有五步的距离,竟能听见他说话,可见内功非凡,犹在自己之上。 青年摇了摇手中折扇,冷笑道:“孬种。” 上官南再也忍不住,挣开南宫无剑的手,叫道:“有什么事情我一肩承担,岂能受他羞辱?”上官南悟性在南宫无剑之下,但也算是天资聪颖,一套长天掌法也练至了高阶水准,在武林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了,此时急怒攻心,一出手,便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着“鹰击长空”使出,衣襟带风,朝那青年扑了过去。 少女一惊,低呼道:“长天掌!”江南南宫世家的武功主要以掌法为主,在武林中名声最响的就是天道掌法和长天掌法。有一次,少林主持智清大师和南宫意容切磋武功,过后对天道掌法赞不绝口,称其在少林金刚掌、武当绵掌之上,堪与丐帮降龙十八掌、西域魔教的龙象般若掌相提并论。而相比惊涛掌、碎玉掌等入门掌法,长天掌已算是较高阶的掌法,威力不容小视,因此,江湖中人对此都颇为熟悉。 那青年初出江湖不久,对江湖中各家各派不甚熟悉,所以不认识这套掌法,但他本身武功不俗,见到上官南的掌法,心中渐渐收起了轻视的念头,小心应付。此人武功着实高强,较上官南尚高出一筹,加之上官南暴怒,此时出手虽劲头十足,但沉稳不足,二十招过后,青年便应付自如了,一边打一边调侃上官南,上官南愈发恼怒,怒吼了一声,使出了长天掌法中杀伤力最强的一招,平荡天下,有道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以上官南此时的功力,尚不能把这一招运用自如,此时实在是怒火中烧,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那青年脸色也是一变,看出来上官南是拼了命了,可这一招实在是威力巨大,他也是避之不及,浑身上下都已经被上官南的掌风裹住,便一狠心,心道:“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劲道直透手中折扇,使出了师门点穴功夫中最凌厉的一招,直冲上官南檀中穴点过去,硬是要拼个同归于尽。 正在两个人都要打在对方身上的时候,两个人影挡在了他们中间,一高一矮,高的一个架住了上官南的双手,矮的一个拨开了青年的折扇,将他们两个分了开来。 正文 第五章 大会开幕 那青年怒道:“师兄,你来掺和什么?” 来的两个人,高的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一手架开了上官南,缓缓的道:“小兄弟,就这样罢手了如何?” 上官南点了点头,收起了架势,刚才的一下,他看得出来,这个中年人武功远在他之上,他全力发出的一记绝招,被中年人轻而易举的就给化解掉了,此人修为实是深不可测。 那中年人收起手掌,转过身去,微微笑道:“这位小兄弟好俊的功夫啊。”这时上官南才看到,原来那个矮小的身影却是南宫无剑! 南宫无剑退到上官南身边,躬身道:“前辈缪赞,晚辈实不敢当,晚辈适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中年人捋须笑道:“好、好,武功高强又不妄自尊大,却不知是哪一派的弟子?”那青年脸色铁青,恶狠狠的道:“师兄,你还夸他?我不管他们是哪个门派的,此仇不报,我誓不甘休。”他向来妄自尊大,今天先是被那少女拒绝,后又差点和上官南两败俱伤,而最让他羞恼的却是他最得意的一招竟被一个少年化解,这个少年比自己还小几岁,修为竟似还在自己之上,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羞耻的事情,因此非要报这个仇不可。 那中年人叹了一口气,似乎也是对这个师弟无可奈何,刚要说什么,只听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哈哈,向阳兄,别来无恙啊。”中年人侧头一看,边上走来了三个人,为首的一个正是林正风,后面跟着步渊和左磬。 原来三个人到后面去谈事情,待事情谈完,来到玉虚宫前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上官南和南宫无剑两个人。便在附近寻找,很快就看到了这边的几个人,于是赶紧走了过来。走近一看,才看清确是这两人,而他们前边站着的两个人却是大名鼎鼎的昆仑派谢东亭的首徒,人称“炎阳掌”的应向阳,此人掌功堪称一绝,城府极深,江湖中人还暗中送了他一个绰号,叫做“千面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向来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被他算计过的人不计其数,江湖中广为流传着一句话,“宁遇魔教摄魂掌,莫遇昆仑应向阳”,摄魂掌聂冷是魔教五大长老之一,擅慑人真元以为己用,是整个江湖中最为声名狼藉之人,由此可知这应向阳为人,据说谢东亭身边最主要的谋士就是此人,昆仑派的事情,无论大小,皆与他密不可分。 应向阳走过去与三个人见礼,“呵呵,林大侠,好久不见呐,这两位是?”他与步、左二人只是闻其名,从未见其人,因此互不相识。 林正风道:“这二位在江湖中可是鼎鼎大名啊,向阳兄对‘惊澜手’和‘平步青云’的名头应该不会陌生吧?” 应向阳微微一怔,随即大笑道:“原来是江南步二侠、左五侠啊,久仰久仰,二位名头如雷贯耳啊,在下仰慕已久,今日得以相见,应某何其荣幸啊。” 步渊、左磬连忙谦道:“不敢当,在下二人对应大侠也是闻名已久。”两个人对应向阳是闻名已久,只不过是坏名声而已。几个人互相谦逊了几句,步入正题,步渊看了一眼林正风,林正风会意,这里是武当山,他说起话来比较方便一点,“向阳兄在这里不知有何贵干啊?这两位小兄弟可是得罪了向阳兄?” 应向阳笑道:“得罪倒是没有,林兄,这两个小兄弟可是贵派弟子?”(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林正风道:“我武当派哪有这种荣幸啊,这二位乃是南宫世家的子弟。” “哦?”应向阳心道,现在师傅正要借助南宫世家的力量,切不能现在得罪他们。于是便道:“原来是南宫家的子弟,怪不得人才俊秀、武功高强,此事乃是鄙师弟一时鲁莽,有得罪之处,尚请二位小兄弟见谅啊。” 小哥俩见他如此身份,尚跟自己二人赔礼道歉,一时有些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步渊道:“应大侠客气了,都是小孩子打闹而已,不必当真,这位小兄弟年少俊逸,武功非凡,不知如何称呼?” 青年依旧是铁青着脸,不理不睬的,应向阳赔笑道:“鄙师弟自幼受家师溺爱,礼数不周之处,诸位不要见怪。鄙师弟年纪虽轻,在江湖中却也闯出了一点名号,江湖中的朋友送了一个绰号,叫做‘一剑震九州’。” 众人皆是一惊,原来他就是卓浩然!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武功却是不俗,这人品就更是…… 卓浩然一脸的桀骜之色,昂着头站在一边,一付唯我独尊的样子。 上官南怪声怪气的道:“原来是卓大侠啊,怪不得武功如此之高,在下佩服,佩服啊。”刚才交手他落于下风,难免有些不甘心。 步渊斥道:“十一弟!” 应向阳道:“不碍、不碍的,小孩子嘛,有些争吵是正常的。这位是……” 步渊道:“这是家师的第十一个弟子,上官南。” 应向阳道:“哦,那一位又是?”其实他对南宫无剑更感兴趣一点,南宫无剑能接下卓浩然全力发出的一记绝招,处乱不惊,以这样大的少年来说,实是自己从所未见的。 没等步渊开口,南宫无剑上前施礼道:“晚辈南宫无剑见过应大侠。” 应向阳颔首道:“哦,原来是南宫大侠的公子,呵呵,真可谓是虎父无犬子啊。” 南宫无剑谦道:“不敢当,应大侠谬赞。” 应向阳还想说什么,这时,只听几声钟声响起,随后一个苍劲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诸位同道,请往后山练武场相商大会事宜。” 林正风道:“家师请各位前往后山,各位,诸位这便前去吧?” 步渊等人道:“既如此,还请林大哥代为引路,我等这就前往后山。” 应向阳道:“诸兄且先行一步,鄙派还有两个师弟在别处等候,我们先去找到他们,再一同前往。” 林向阳、步渊等人便与他们别过,先行去了。 卓浩然恨恨的道:“师兄,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你要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应向阳阴笑道:“嘿嘿,师弟啊,你还是太嫩啊,此仇不可不报,不过,这个时候还不行。现在,师傅的大计还要用得着南宫老儿,我们现在还不能和他们撕破脸皮。” 卓浩然道:“那我就得忍着?” 应向阳道:“不、不,虽然我们现在不能得罪他们,不过,现在不是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卓浩然疑惑的道:“你说的是?” 应向阳笑道:“武林大会虽然主要是各派进行交流,打斗中点到为止,但一时失手打死打伤对手的情况却也并不少见……” 卓浩然道:“那你是说,我要是在比试的时候……” 应向阳道:“呵呵,那南宫无剑虽然武功不俗,但缺乏交手经验,而且毕竟功力尚浅,以师弟你的武功,应该还是能胜他半筹吧。不过,我们还要用得着南宫家,因此打伤他出一口气也就行了,切不要太过,等大事一过……” 卓浩然会意,两人相视一笑。 另一边,步渊等人也在商量。 左磬道:“十一弟、小师弟,你们怎么惹上那两个人了?” 上官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步渊问道:“哎?那个姑娘呐?” 上官南也奇怪道:“对啊,刚才慌乱之中,我们竟然把她给忘记了,不知道哪去了?” 南宫无剑也感到很奇怪,“是啊,好像是你们来了之后,她就不见了。” 步渊想了一下,道:“算了,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吧,她既然这个时候出现在武当山上,肯定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以后会遇见她的。不过,以应向阳和卓浩然的为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他们可能不敢明地里动手,不过,还要提防暗箭啊。” 左磬道:“对,这两个人睚眦必报,一定要小心。” 林正风道:“以我对应向阳的了解,他们可能会在这次大会中作手脚。” 步渊和左磬都表示同意,步渊问道:“你二人都跟那卓浩然交过手,你们认为如何?” 上官南摇了摇头,道:“这卓浩然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武功却着实高强,我不是他的对手,我顶多也就是能在他手上全身而退。” 步渊又问南宫无剑:“小师弟,你呢?” 南宫无剑想了想,道:“我接了他一指,但是当时应向阳比我先到,挡在二人之间,卓浩然有些迟疑,功力不免打了个折扣,若是他全力施为,我怕不是他的对手。” 步渊叹了口气,“既如此,你们便要加倍小心,若有不对,尽量保全自己。” 上官南和南宫无剑闷不吭声。 步渊知道他们心中不愿,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一行人来到了后山。 偌大的后山,平日里显得空空荡荡的,今日却是人满为患,武林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门派都派来了门下的年少俊杰,整个后山聚集了几百人。 林正风对步渊等人道:“步二弟、左五弟、两位小兄弟,为兄还要去准备相关事宜,就不能陪你们了,你们且自便。”几个人应下了,目送林正风远去。 过了片刻,人来的差不多了,场地中央的石台上走上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老道士,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林正风,还有一个紫衣中年人。 为首的老道长声道:“各位同道,贫道凌虚,今日各位来到我武当山,贫道和武当门下百八弟子都深感荣幸,呵呵,见到这么多少年英雄,老道深感欣慰啊。” 凌虚道长话一出口,场中便炸了开来,众人议论纷纷,凌虚道长接任武当掌门已经有三十余年,但是他行事向来低调,极少步出山门,是以江湖中见过他的人极少,此时看到武当掌门竟是这样一个糟老头子,都惊诧不已,眼看着老弱不堪,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让人实在是不能把他和武当派这个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的掌门联系在一起。 南宫无剑第一次见到凌虚道长,也感到很奇怪,便问步渊:“二师兄,那个老头儿就是武当派的掌门?他很厉害吗?” 步渊微微一笑,道:“所谓人不可貌相,这凌虚道长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别看他看起来老弱不堪的样子,可是,他却是整个武林中师傅最为推崇的人之一啊,武当派这二十几年来如日中天,正是凌虚道长的功劳啊。我小的时候曾经同师傅来到这武当山上,见过凌虚道长和师傅探讨武功,凌虚道长精擅内功,犹在师傅之上,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就是这副容貌,真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南宫无剑出神的看着凌虚道长,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等场中渐渐静了下来,凌虚道长接着道:“诸位、诸位,且少安毋躁,等下由贫道首徒跟各位说一下大会相关的事情,哈哈,老道我乏了,失陪、失陪。”说完话,颤颤巍巍的走下台去。 林正风和那个紫衣人恭恭敬敬的让开道路,目送着凌虚道长离去。然后,林正风走到台前,向下一躬:“诸位同道,在下林正风有礼了。”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高叫“林大侠”之声不断。林正风自十年前下山,十年来惩奸除恶,锄强扶弱,在武林中闯出了莫大的名声,提起武当“混元手”林正风,谁人不拍掌叫好,大侠之名当之无愧。自南宫意容和万云天之后,武林中人评出声名、武功皆佳的十个人,称为“十侠”,这林正风正是名列十侠之首,是以江湖中认识他的人反比认识凌虚道长的人多的太多了。 林正风朗声道:“各位,二十八年前,武林中几大门派的前辈有感于各门各派皆闭门造车,向无交流,恐如此下去有碍武学发展,因此便相商启此大会,目的是促进各家各派的交往,到今天,已经是第十五届了。经家师与诸位江湖前辈商议,决定在本次大会中启用新的规则。往届大会,皆采取擂台的形式,守擂之人往往接连受数人挑战,最后筋疲力尽,败下阵来,这样难免有些不公,本次大会仍是采取擂台制,不过本次大会中,将改变往日规则,凡胜三人者,皆可进阶,而每个人也都有两次失败的机会,败过一次者,还可再赛,败两次的话,呵呵,那就对不起了,只能就此罢手。而后采取淘汰制,胜者晋级,直到最后,剩下八位少侠,决出最后的胜者。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这样的规则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确实是比以前有了更多的机会,更能展现自己的武功。于是,过了片刻,众人便一致认同,少有什么异议。 林正风又补充道:“还有一事,诸位少侠切要牢记,本次大会以武学交流为重,比试的时候尚请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切勿因一时之气,出手过重,无论是谁有了闪失都是大家所不愿见到的。” 台下少年皆道:“是啊,林大侠所言极是。” 林正风道:“既如此,那就请各位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到此地开始比试。”林正风把事情交待完毕,众人便纷纷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居所,众少年或养精蓄锐,或临阵磨枪,自不必说。 步渊等人也离开了后山,前往山下小镇上休息。武当山上地方有限,不足以为这数百人提供住所,是以众人皆在山下小镇休息。 回到了客栈,到了上官南和南宫无剑的房间,步渊对二人道:“我和五师兄还要去拜访几个朋友,你二人好生休息,养好精神准备明日比试。”二人应下。步渊和左磬二人则向别的房间走去,一一去拜访熟人。 看着步渊他们走后,上官南叹了一口气,南宫无剑知道他憋了一肚子气,心里不好受,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个人就这样沉默无语。过了一会儿,上官南开口道:“小师弟,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南宫无剑道:“那卓浩然是很惹人厌,不过他武功也确实高强,凭我们现在的功夫还不是他的对手,师兄说得对,遇见他的时候,还是避让着点吧。” 上官南道:“对,我也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心里总是不舒服,唉……” 南宫无剑道:“算了吧,别再想了,早点休息吧,养好精神。” 上官南点了点头,两个人就此睡下。 第二天,早早的起床,洗漱完毕,来到了步渊和左磬的房间,看见房门大开,两个人早就起来了,看到了他们,左磬笑道:“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睡好没?” 南宫无剑精神奕奕,道:“嗯,睡得好。” 左磬道:“呵呵,我还怕你们会紧张呐。” 上官南休息了一晚上之后,抛开了心中的烦恼,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大会上,现在一心想拿个好成绩出来。此刻,信心满满的道:“师兄,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丢脸的。” 步渊道:“你们有信心是好的,但是,千万不要大意,江湖中藏龙卧虎,即使是一些小门派,也可能会有一些高手存在。” 两个人道:“好的,师兄,我们知道了。” 步渊道:“嗯,那就好,我们走吧,上山去。” 正文 第六章 拳圣弟子 一行人来到了后山,后山共设置了四个擂台,数百少年分别围在四个台子周围,步渊等人来到了一个擂台前,只见台上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此人步渊认识,武当长老静虚道长的三弟子,“絮剑”郑经。武当剑法,讲究精细,变化万千,而这郑经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使剑以快为主,穷尽速度之极致,剑法一出,对手看不到剑,只见一团团白色剑光,仿佛团团棉絮,因此得了这个绰号。 他站在台上,朗声道:“诸位少年英雄,这个台上的比试由在下来评断,希望大家都能点到为止,哪一位先上来显显身手?” 他话音刚落,一个铁塔般的大汉笨拙的跳上台来,“俺先来,俺叫王大山,从山东来的,俺师傅叫俺出来见见世面,俺就来了,谁先来和俺比试比试?”此人身高体壮,说话声音响若洪钟,直震得众人耳中“嗡嗡”直响。 郑经上前道:“这位小兄弟,敢问师从何派啊?” 王大山瓮声瓮气的道:“你问俺是哪个门派的吧?俺师傅说俺们是神拳门。”台下众人一阵讪笑,看来此人真是什么都不懂,连自己是什么门派的都不知道,他师傅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了,神拳门?听都没听说过,谁知道是在哪儿啊。不过,有这么一个莽大汉,倒是大家的福气,人同此心,都想着能轻易解决了这个莽汉,正想跃上台去,可却都被一人抢了先,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飞快的跃上台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上来的,都是一惊,好高明的轻身功夫! 那少年上台后,向台下众人抱了抱拳,笑道:“诸位,不好意思,在下争先了。”随即向郑经施礼道:“郑大侠,晚辈有礼了,晚辈江西‘猿行门’弟子,侯竞。”台下“哗”的就笑开了,怪不得看着象猴子呢,原来是“猿行门”的,侯竞?猴精吧,哈哈,倒真像个猴子。 郑经忍住笑,还礼道:“侯少侠,你来向王少侠挑战吗?” 侯竞道:“正是,晚辈向王少侠请教。” 郑经道:“好,王少侠,侯少侠向你挑战,你可接受?若是不接受的话,便做败论。” 王大山道:“哈哈,有人来了最好,俺早就等不及了,小小子,来吧。” 郑经退到台边,道:“二位少侠请点到为止。”台中间王大山和侯竞两人对面而立,这两个人身材炯异,王大山高大,侯竞瘦小,十分不相称。 王大山道:“小小子,来吧。” 侯竞道:“既如此,在下就不客气了。”说罢,展开身法。这侯竞精擅轻功,此时全力施为,在台上不断迅速移位,竟幻化出三个身形来,不断向王大山靠近。台下众人惊呼“好轻功”。确实,这一手可算得上惊世骇俗了,连台上的郑经都是一惊,这身轻功确是他生平少见。 王大山没他这么快的速度,只是愣愣的看着侯竞,他第一次出门,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功夫,在家的时候,无论是师傅还是师兄,都没有任何虚招,直截了当,今天看到这样的不仅十分好奇。 这时,侯竞身法已经完全展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侯竞“嗖”的一声,没了踪影,场中只有少数几个人看清了他的身影,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转到了王大山的背后,三个身影同时出击,把王大山上、中、下三路皆罩在其中,而王大山还没发现侯竞出现在他身后。 可是,大家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就在大家都以为侯竞胜券在握的时候,就在侯竞的手触到王大山背后的一瞬间,王大山的双拳竟奇迹般向背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续击出数十拳,侯竞闷哼了一声,被打得飞了出去,直飞出丈许才落到地上,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爬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场中一片哗然,这是不禁有人想到,这王大山莫非是大智若愚?实则是个善于藏拙的人?连台上的郑经都吃了一惊。 王大山大咧咧的道:“那小小子被俺打下去了,就算是俺赢了吧?” 郑经回过神来,道:“是的,是王少侠胜了。郑某还请问,王少侠,令师可是号称‘拳圣’的洛陵风,洛前辈?” 台下众人又是一惊,“拳圣”?真的假的啊?现下武林中名声最为响亮的当是七大派掌门、江南大侠、塞外大侠、擎天堡主、飞花谷主等人,还有西域魔教教主,但是,在三十年以前,这些人要么还年少、要么还没在江湖中闯出名号,当时武林中名声最为响亮的却是五个人,江湖中人称他们为“五圣”,“拳圣”洛陵风、“剑圣”陆敬之、“刀圣”程遥、“枪圣”贺飞、“斧圣”蒋云山,这五人武功高绝,尚远远凌驾于七大派掌门之上,魔教上代教主,号称魔教数百年来最为杰出的教主,也因为他们的缘故,十数年不敢进取中原,最后郁郁而终。可以说,这一代的风云人物,年少时都对这五人崇敬无比,只是有一天,这五人不知何故,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齐的消失在武林之中,没有人知道他们早哪里去了,就像是从来没有这五个人一样,成为江湖中的一大谜团。而此时,台上这莽大汉竟可能是“拳圣”的弟子? 王大山“哈哈”一笑,道:“俺师傅从来也没跟俺说过他叫什么名字,俺也没问过,不过俺听过那几个老头子叫他洛老鬼。” 郑经尚年幼时,最为崇拜的人就是“五圣”,只是当他成名时,“五圣”早已消失无踪,没能亲眼见过“五圣”,实在是他生平最大的遗憾,现在,听到他们可能还在人世,不由得一阵激动。刚才他看到王大山的拳法,就有了这种想法,听师傅说,“拳圣”洛陵风有一绝技叫做“八方风雨会中州”,乃是威力巨大的一招,此技一出,必操胜券。方才他看见王大山出手,以他的见识,竟从所未见,而这一招,更是让他联想起了那传说中的“八方风雨会中州”。 郑经有些激动,此时说话声音竟有些颤抖,“王少侠,洛老前辈可还安好?” 王大山道:“老头子吃得香、睡得好,比俺还结实呢,俺出来之前还被他揍了一顿呢,哈哈……”“五圣”从江湖中消失的时候就已经年近半百,三十年过后,早已经年过古稀,王大山正当壮年,他的拳法大家刚才也看到了,可竟还远不是洛陵风的对手,“拳圣”之名,着实不虚啊。 郑经又道:“不知我是否可以去拜访洛老前辈?”他这话也正是在场的所有人的想法,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五圣”,谁不想啊?连步渊都心动万分。他们师兄弟小的时候,师傅曾经多次跟他们说起过“五圣”的事迹,师傅对他们都是钦佩万分,因此,他们师兄弟几个也对“五圣”的事迹十分憧憬。 王大山道:“俺出来的时候,老头子说了,看到俺的拳法,你们肯定就知道他们几个老头子还没死了,但是他说了,我们几个老头子都是快进棺材的人了,你们也别找我们,找了也没用,问大山也没用,呵呵,他也不知道我们在哪儿?哈哈,小子们,都别费劲了。”他这时模仿着老头子说话的声音,众人不禁莞尔。到了这个份上,大家也都知道,看来“五圣”都还在人世,不过,却也不会再重出江湖了,看来“五圣”只能是一个传说了。 郑经心中一阵失望,不过,他也知道此事不可强求,定了定心,道:“既如此,郑某便不干奢求了,还请王少侠有机会替在下问洛老前辈好。” 王大山道:“哈哈,你跟俺说了也没用,俺肯定记不住。” 郑经无奈,跟这莽大汉还真是说不清。不过,这王大山的拳法到确是得到了“拳圣”的真传,弄不好他还真是个聪明人呐。 其实,大家都猜错了。这王大山倒确是个莽夫,他幼年时父母双亡,沦落至荒山野林,自小在丛林野兽的攻击、侵扰中讨命,自然的养成了一种奇怪的反应力,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能让他下意识的感觉到危险的,进入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内的,身体便会自动发动攻击。在他十二岁的时候,被云游的洛陵风遇见,洛陵风一生之中从未收徒,他见到了王大山的时候,看到这个孩子竟能凭天生的感觉避开野兽攻击,心下便起了爱才之心,将王大山带回了家里,将自己的毕生修为倾囊相授,这王大山着实是笨拙的很,只是凭着自小的一股坚韧之气勉强学会了洛陵风的拳法,但是,他天赋异秉,于内功却有着惊人的进展,再加上天生的触觉和蛮力,就有了不俗的威力。 郑经道:“王少侠胜了一场,还有哪位少侠上台挑战吗?”台下众人都有些犹豫,一部分人想,这王大山可是“拳圣”的弟子啊,再说,他的拳法大家也都看到了,刚才的侯竞的结局大家也都看到了,侯竞武功怎么样尚且没看到,不过,他的轻功可是有目共睹的,着实不俗啊,却一瞬间就被打了下去,谁还敢在上去啊? 而另一部份人则想,要是能在这里击败“拳圣”的传人,那可就能扬名天下了,不过,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啊。 郑经又问道:“有人上台吗?”问了几声,没人响应,郑经道:“既然没人上台挑战,那么,王少侠可以进入复赛。” 王大山叫道:“没人敢和俺打了?唉,早知道俺就不使那么大劲儿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走下台去。上官南道:“小师弟,你不想去试试吗?” 南宫无剑摇头道:“我可不想被他打到,被他打一拳就完了,以他那种蛮力,根本就卸不开他的力道。” 上官南赞同道:“是啊,真没想到碰见这么一个怪物,不过,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迟早会和他相遇的。” 南宫无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如果想取得好名次,甚至去争夺第一名的话,不只那卓浩然,这王大山也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难以避免的对手。 一个上午过去了,四个场地都有不少人晋级,当然,更多的人出局了,不过,再也没见什么惹人注意的高手出现。上官南和南宫无剑几次想上台的,却都被步渊拦了下来,他说:“你们趁现在多观察别人是怎么打斗的,你们没什么经验,这里,正是你们学习的最好地方。” 中午,休赛了一个时辰,武当派准备了点简单的午饭,给大伙分发了一下,饭菜简单,不过,倒也没人到这儿来挑剔食物,大家都只是对下午的比赛更为关心,吃过午饭,想在下午上场比试的人都养精蓄锐,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吃过饭,上官南问道:“二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左磬笑了笑,道:“怎么?才一上午,就等急了?不耐烦了?” 上官南道:“师兄,反正只是初赛而已,想碰到高手,怎么也得等到复赛吧?” 步渊道:“唉,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浮躁了,都不肯安心练功,各个门派,无论大小,他们的武功都是有独到之处的,否则也不可能开宗立派,只是,到了这群年轻人手里,将那些数百、数十年来的精华弃置不用,反而只练一些花哨的招式,着实令人惋惜。” 左磬笑道:“二哥,你说话的时候,不要像个老头子一样好不好?张口年轻人,闭口年轻人的,就好像你有多大年纪一样。” 步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呵呵,是啊,我还真感觉有点老了。”几个人轻松的说说笑笑,左磬道:“二哥,算了,他们观察了一上午,也差不多了,下午就让他们上场吧,现阶段是不会有什么高手了。” 步渊赞同道:“对,你们下午就自己看情况吧,进了复赛再说。”上官南和南宫无剑立即兴奋起来,信誓旦旦的道:“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努力。” 正文 第七章 初赛晋级 下午,比试重新开始。 四个台子上,又是各有数人晋级复赛,上官南和南宫无剑跃跃欲试,已经等不及了。这时,旁边的台子上爆出一阵叫好声,望过去,原来是武当派的“清越剑客”越青联登台了,跟他对阵的少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应付自如,举止飘逸,眼看着不出十招,对手便要败下阵来了。步渊他们对越青联很有好感,看见他即将获胜,心里也都很高兴。果然,越青联轻松的战胜了对手,进而轻松连胜两场,晋级复赛。这边的台上,少林弟子一智也轻松的战胜了对手,他下台后,一个少女跃上台来,手里拿着一根软鞭,说话声音清越动听,“我是湘西万花府的弟子,我叫水莲,请指教。”这少女身上穿的是湘西苗族的衣服,不像中原这样繁琐,十分简易,两根雪白的胳膊露在外边,一些登徒子不禁浮想联翩,台下叫好声响成一片。毕竟江湖中还是男人居多,女人还是很少抛投露面的,尤其是这种长相姣好的女人,看了一上午的大男人,这时上来一个靓丽的少女,大家都很兴奋。 万花府地处湘西,门人弟子大多是苗人,少与中原来往,这次不知为何也派出了弟子参赛,还是个女弟子。但是,既然是被派出来参赛的,就一定是门中好手,就凭她拿着软鞭,就可以断定她功夫不弱。软鞭不像刀剑等兵器,使用极难,敢用这种兵器的大多是好手,武功自有其独到之处。 一个猥琐的少年跳上台去,“嘿嘿”笑了两声,道:“姑娘有礼了,小生韩飞,姑娘年轻貌美,小生也尚未婚配,咱们俩不是正好…….”场中哗然,这小子,看见美貌姑娘,居然就这样上去求爱,可也太荒唐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郑经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可谁知,那水莲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道:“你想要娶我?那你得打赢我才行。”话音刚落,手中软鞭一抖,伸成笔直,像根长枪一样向韩飞刺了过去,韩飞心下一惊,眼看鞭将及身,一个驴打滚好不容易才躲到一旁,好不狼狈。众人一阵讪笑,这轻薄少年立刻便为刚才的口舌之快受到了惩罚。不过,这水莲姑娘的功夫倒真是令人吃惊,能将内力透入一根丈许的长鞭,这得需要极其精深的内功才行啊。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水莲手中的这根长鞭,其实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极易传送内劲,不过,水莲的内功倒也确是不错,否则也不能将这鞭使得这样得心应手。韩飞刚刚躲开这一鞭,可谁知鞭头一转,倒像是个活物般,又朝着他卷了过去,台上只见水莲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鞭子追着韩飞满地跑,韩飞现在实在是尴尬万分,后悔真是不该上来占这个便宜,便宜没占到,反倒落入这个境地,他本想,鞭长莫及,对付这种武器,近身格斗是最有效的办法,可是,这水莲的鞭法不同于中原各门派,独具一格,一条鞭子攻守兼备,远近皆能,没有一点可趁之机。水莲站在台中间,鞭子绕着她舞成一圈,一点点地压缩着韩飞的活动空间,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韩飞已经被逼到台边了,避无可避,脚下一滑,摔下台去,场中哄声连片,韩飞臊得满脸通红,灰溜溜的钻进人群,逃之夭夭了。 水莲笑得花枝乱颤,“就这样走了,姑娘可还没玩够呢。” 水莲笑声未落,一个身影闪上台去,“水姑娘,可容在下一试?”手中折扇轻摇,自负的笑着。上官南轻呼:“卓浩然!” 台上的人正是卓浩然,他向来风流,看到这水莲貌美,不禁又起了轻薄之心,刚才看过她的鞭法,虽是精奇,但功力却尚有不足,自忖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水莲方才看到他上台的身法,虽然她地处偏僻,对中原武功不甚了解,不过,好功夫还是识得的,就凭这一手轻功,自己就绝不是对手。轻笑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是哪个门派的?” 台下哄笑一片,小兄弟?哈哈。卓浩然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一想,她一个蛮夷女子,不识中原礼数,倒也不好说什么,道:“咳,在下昆仑派‘一剑震九州’卓浩然!” 众人笑声嘎然而止,“一剑震九州”?卓浩然?近半年来,这个名字可是响彻半边天啊,不过,多半不是什么好名声,但是,人品虽然不好,这卓浩然的武功却着实不容小视,这半年来,他惹了多少事啊,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无数人欲杀之而后快,可人家还是什么事也没有,虽然说有一部分原因是昆仑势大,谢东亭心狠手辣,且最疼爱这个徒弟,真就有杀了他的心,却也没有杀他的胆子。然而,这卓浩然的功夫也真是高强。郑经在一旁暗叹一声,可惜了这个少年,一身好功夫,奈何自小被师傅、师兄们宠得太厉害了,个性恶劣。 卓浩然傲然的看着水莲,心道:“哼哼,这回吓到了吧。” 可谁知水莲道:“昆仑派?哦,听说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根本就没因为昆仑派的名头有什么想法。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这水莲捉弄人还真是个好手。卓浩然向来自负,以他的年纪,在武林中闯出这么大的名头,从古至今也没有几个人,虽然多半是恶名。可是今天在水莲这里连连碰壁,脸上可真是有点挂不住了。 水莲倒真不是调侃他,她自小被师傅收养,十几年来从来没出过山门半步,虽说听师傅说起过一些武林中的事情,但是,毕竟都是一些以前的事情了,知道的顶多也就是一些武林前辈,对这些后起之秀却是一无所知,卓浩然倒是错怪她了。 卓浩然阴沉着脸,道:“水姑娘,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请!” 水莲也不多说,手中长鞭一抖,力透鞭身,一条长鞭水蛇般袭向卓浩然,卓浩然本来武功就远在水莲之上,加之刚刚在台下看过水莲施展鞭法,此时胜券在握,手中折扇在鞭头轻轻一点,水莲活物一般的长鞭就如触电般软了下来,掉在台子上,台下一阵惊呼,水莲的功夫大家都是见识过的,不仅鞭法变幻莫测,内力也不俗,可是,这长鞭被卓浩然轻轻一点就如死蛇一般,着实令人惊讶。 而这个时候,水莲心中的震惊却更甚,她自己的功夫自己是最了解的,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卓浩然的对手,可自己的绝技这般轻易的就被人破掉,心中大骇。 卓浩然微微一笑,“水姑娘,看来小生可以一亲香泽了。”一招破掉水莲的鞭法,心中着实得意非常。 水莲心中一紧,虽然输是肯定的了,可这么快就输了,心里还是不能接受。苦练十几年的武功,就这么不堪一击?一时呆在那里。 卓浩然得意地笑道:“水姑娘,还要动手吗?胜负已分了吧。” 水莲身躯一震,看了看卓浩然,黯然道:“是的,我不是你的对手,再动手也是一样,中原大地,果然是人杰地灵,我偏居苗疆,到是见识少了,我输了,你想怎么样?说吧。” 卓浩然心中一喜,刚要开口说话,只听有人道:“师弟。”顺着声音望过去,却是他大师兄应向阳,应向阳给他使了个眼色,卓浩然心中不悦,他知道师兄是让他就此收手,无奈,他虽然百无禁忌,不过,对这位大师兄却有些忌怠,当下感到无趣,冲水莲抱了抱拳,连话都懒得说了。 虽然卓浩然恶名在外,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却也不能做得太过分,毕竟昆仑派的名声要紧,这个小师弟心中在想什么,应向阳可是太清楚了,再下去,就有些不象话了,是以赶紧出声阻止。 水莲黯然的走下台,她对自己的功夫向来是很有自信的,连师傅也说她是本门中少见的人才,是以才同意她出来历练,唉…… 南宫无剑看着水莲一脸落寞,对步渊道:“师兄,水姑娘遭此大败,日后修为必定难有寸进,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步渊微微一笑,“呵呵,你看出这其中的门道来了?好吧,这水姑娘的鞭法倒也独具一格,若是就这样毁了,倒也可惜,你去吧。” 上官南笑道:“小师弟,你还真懂得怜香惜玉啊。” 南宫无剑脸上一红,也不说什么,走到水莲身边,“水姑娘。” 水莲有些失神,南宫无剑叫了好几声才听见,“啊?有什么事吗?” 南宫无剑道:“今日一败,不知姑娘有何感想?” 水莲脸色一沉,微怒道:“你在笑我吗?” 南宫无剑忙道:“姑娘误会,只是你今日一败,却不完全是技不如人。” 水莲一怔:“啊?你说什么?” 南宫无剑道:“水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根鞭子是特殊材料做的吧?可以很好地传送内力。” 水莲奇道:“你怎么知道?” 南宫无剑道:“其实看出这个不难,虽然你的内功不俗,不过,要想使用那样的鞭法,却需要极其深厚的功力,没有个几十年是无法办到的,所以我们都猜测你的鞭子有古怪,那卓浩然想来也猜到了其中问题所在。要知道,你的鞭子易于传送内劲,这却是一柄双刃剑,一旦遇见内家好手,你的优势就不存在了。那卓浩然内功深厚,在你之上,他的折扇跟你的鞭子一接触,将内力透入你的鞭子,他的内力压制住了你的内力,你的鞭法自然无法再施展了。” 水莲恍然大悟,道:“哦,对的,就是这样。”想通了这一层,水莲心中豁然开朗,乌云尽散,“小兄弟,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真的……” 南宫无剑不好意思的道:“水姑娘不必客气。” 水莲道:“不过坦白说,撇开这点不说,卓浩然还是远胜于我,我门中鞭法讲究变幻万千,他能那么容易就接触到我的鞭子,着实是本事高强,我不是她的对手。” 南宫无剑见她已经可以客观地分析问题了,知道她已经放下了心中包袱,也替她高兴。“姑娘所言极是,这卓浩然虽然人品不佳,但是武功却着实不凡。” 水莲点了点头,道:“是啊。不知少侠是哪位高人门下?今日水莲多亏少侠点拨。” 南宫无剑笑了笑,道:“姑娘不必客气。家父南宫意容。” 水莲惊道:“可是‘天道’南宫大侠?” 南宫无剑道:“正是。” 水莲肃容道:“我下山的时候,师傅对我说,当今武林真正值得尊重的前辈只有江南、漠北两位大侠,武当派掌门,丐帮帮主几人而已,其余皆不足道。奇$ ^书*~网!&*$收*集.整@理尤其是南宫大侠,师傅很是推崇。今日得见南宫世家高弟,真是水莲的荣幸。” 南宫无剑道:“不敢,令师过谦了,能教出水姑娘这样的弟子来,想必令师也是不世出的高人。” 水莲黯然道:“家师不过是个伤心人罢了,她老人家已经退隐江湖多年了,再也不会出世了。” 南宫无剑心道:“水姑娘的师傅想必受过什么伤害,因此而心灰意冷了。” 水莲道:“今天得遇南宫少侠,也算不枉此行了。” 南宫无剑道:“呵呵,水姑娘太高看在下了,在下不过是南宫家一个不成器的弟子罢了。” 水莲笑道:“少侠不必过谦,我虽然武功低微,不过还识得高人,南宫少侠这一身修为,应该不在那卓浩然之下吧?” 南宫无剑笑了笑,却不答她的话,“水姑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水莲道:“这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见世面,见见天下英雄,既见到了韩飞、卓浩然那样的人,也见到了少侠这样的人,以我的修为,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就到此为止了。” 南宫无剑也不劝她,道:“那,水姑娘保重,后会有期。” 水莲拱手道:“后会有期。”说罢转身离去。 南宫无剑回到师兄那边,步渊道:“那水姑娘走了。”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 步渊道:“我猜到了她会走的,她的武功虽然不算太高,不过,倒是比这许多人看的透彻,知道以她的现在的功夫在这里不能取得什么太大的成就,倒不如离去,她几鞭驱走一个敌人,已经算是闯下了名头了,天下人都会记得这个人,输给卓浩然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因为卓浩然显示出来的武功太高了。算了,你们也找个机会上台去吧,这初赛也没什么了。” 上官南和南宫无剑大喜,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去一显身手了。 以他们两个人的修为,即使是与成名高手相比,也不落下风,更不要说这些初出茅庐的少年了,再加上南宫世家的惊人名头,两个人很快的就各自击败两个对手,顺利晋级。 下得台来,两人对视一眼,看出对方都分明是意犹未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真的得进到决赛才能遇到高手了。 正文 第八章 心境平和 经过了初赛,一些门派感觉自己实在是技不如人,甚至只是在场边观看,而没有上场去一试身手,免得丢人现眼。 几天时间过去了,初赛就这样结束了。 这次到武当山上来的各派少年,共有五百余人,经过初赛的淘汰,还有一部分完全是为了见识世面而没有上场的人,最后剩下百余人进入了复赛。 这天,还是在出赛前的广场,林正风把大家又聚集了起来,宣布复赛的规则。虽然初赛淘汰了那么多的人,但是,今天到场的人还是没有少什么,大多数人都没有下山,留了下来,当然,这等几年一次的大会,那里能错过呢,除了邪门外道,除了那些隐居的前辈高人,几乎所有门派的少年子弟都来了,这次大会中表现优秀的少年,极有可能会成为未来几十年武林中呼风唤雨的人物,更何况,这个大会的主要目的就是促进各家各派的交流,那些小门派当然希望能从这些少年高手的比试中有所领悟,从而使自身更进一步。 林正风朗声道:“各位,经过了初赛,呵呵,有一百多名少年俊杰脱颖而出,当然了,没有进入复赛的小兄弟们也不要气馁,也不能说你就弱于了别人,回去再接再厉。 现在呢,说一下复赛的规则,复赛要在这一百多人中筛选出8人,进入最后的决赛。” 说到这里,场内微微低呼,嚯,看来这复赛就不能像初赛那样轻松了,一百多人里面只选出八个人,也就是说每个人都要胜十几个人才能晋级,能进入复赛的,哪个是好相与的? 林正风继续说道:“明天会在这里增加四个擂台,总共八个擂台,每个擂台要决出一个优胜者,清风,把箱子拿出来,”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后的小道童说的,那小道童清风拿着一个大木箱走下台来,放在众人面前。 大家都很不解的看着林正风,林正风笑了笑,解释道:“这擂台有八个,但是,总不能让各位想到哪里就去哪里,这样似乎不是很公正,所以,我们想来想去,只有通过抽签来决定,这个箱子里面有写着从一到八的纸条,数量基本相同,所以,请诸位少侠来抽签,每个人拿一张纸条,抽到几号的就到几号擂台,等一下我们会安排各位少侠抽签。” 台下有人问道:“林大侠,这样打擂台不是太不公平了吗?最后只能剩下一个人,这样的话,岂不是谁也不想早上台?大家都会等到最后,谁不想捡个便宜啊?” 听了这个人的话,台下众人皆深以为然,是啊,每个擂台有十几个人,即使真的有一个人功夫远高于其他人,但是,十几个人车轮战下来,任谁也是支撑不住,等到他精疲力尽的时候,随便上来一个人就能大捡便宜了。 林正风微微一笑,道:“这位是中南山‘阴阳刀’赵大侠吧?在下久闻大名,久仰久仰。” 那人心中暗喜,名满天下的林正风林大侠竟然认得自己,这可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心中甚是得意,嘴里连道:“不敢当不敢当,小弟正是中南山赵自洋。”他跟林正风从未谋面,而且,以他中南山来说,只不过是个小门派罢了,“阴阳刀”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声“小弟”,无非是和林正风套近乎罢了。 众人皆用一种很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林正风续道:“虽然是擂台,但是,为了公平起见,凡击败二人者,可暂时下台休息,直到认为自己已经无碍了,就可以再次上台比试,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半天,觉得这样一来,倒是谁也不会吃什么亏,因此,除了妄想占便宜的人之外,大家一致赞成。 所有的事情都交待完毕,进入了复赛的众少年来到了木箱前抽签,上官南抽到的是五号擂台,南宫无剑抽到的是三号擂台,两个人很高兴,本来之前还怕抽到一个擂台上的,他们可不想还没到决赛就遇到。 上官南兴奋地道:“小师弟,我们说好了,一定都要通过复赛,我们在决赛见面好不好?” 南宫无剑道:“当然,哈哈,我们一定都要进入决赛,到时候我们再分个胜负!” 步渊和左磬着看着他们两个,微笑不语。步渊目光一扫,却是脸色变了一变,低声道:“啊!卓浩然也在五号擂台!” 上官南一惊,顺着步渊的目光看去,果然,卓浩然手中的纸条上写着大大的“三”,心中一沉。 众少年抽签完毕,林正风还是比较满意的,几个少年高手基本都分在了不同的擂台,这样才能尽量保证决赛的质量,只是,南宫家的上官南却和卓浩然分到了一起,怕是决赛前最大的一场恶战了,看来五号擂台的评判一定要慎重选择,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否则,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初赛中的几个少年高手,王大山在八号擂台,越青联在六号擂台,少林小和尚在一智在二号擂台,擎天堡、丐帮、峨嵋等少年高手也大多分在了不同擂台。 步渊等四人回到了山下客栈,南宫无剑看到上官南心中有些不快,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确,比起卓浩然来,上官南确是有所不如,虽然上官南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一把好手,但是,卓浩然得谢东亭真传,年龄上又长着上官南几岁,可以说,即使是上官南输给了他,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但是,上官南也是年轻气盛,唉。 步渊看到上官南的样子,就知道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心中对于战胜卓浩然是没有什么信心的,毕竟二人曾经交过手,上官南略输一筹。要是这样下去,心里有了这样一个阴影,恐怕于上官南日后修为不利。 几个人一路无语,连平时话最多的左磬也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武功修为不是一夜间就能增长的。 晚上,上官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他和卓浩然交手的情况,每一招、每一式都那样清晰,可是,越想越觉得自己难以获胜。 这时,“当当”,有人敲门,“十一弟,睡了吗?” 上官南听出是步渊的声音,忙道:“没睡呢,二师兄。”急忙穿好了衣服,下床把门打开。 步渊走了进来,看了看上官南,道:“想着明天要和卓浩然交手,睡不着了?”步渊说话从来都是单刀直入,没有半句废话。 上官南一滞,他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个师兄,步渊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是,对于这些师弟,倒是关怀备至的。他低头道:“嗯。是有些担心,恐怕我不是卓浩然的对手。” 步渊坐了下来,看着上官南,缓缓道:“那天你们交过手,你估计双方全力施为的话,你有几分胜算?” 上官南想了想,道:“怕是只有三两分,卓浩然虽是为人所不齿,不过,他的武功倒是货真价实的,着实不敌,在我之上。” 步渊道:“你怕了?” 上官南脸上涨红,本来想反驳,但是,却又着实是说不出什么来。 步渊盯着他,道:“你和剑儿都是初出茅庐,在家里的时候,你们妄自尊大,以为天下除了南宫家就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人了,以为自己的功夫就已经是很不错了,知道为什么我们南宫家弟子都是武功略有小成就会被师父派出去闯荡江湖吗?不是为了炫耀我们南宫世家的武功,只是师父为了让我们出来历练。出来以后,才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你武功再高,也难免有人会胜过你。你觉得自己战胜不了卓浩然,那也没有什么,能够认真分析,得知自己的短处,对你来说就是有益处的。输给卓浩然也没有什么的,回去再努力练功,师父传给我们的武功,不输于任何门派,只要我们能够努力,总有一天能有所成。” 上官南道:“师兄,你说的是,不过,输给别人倒也罢了,要是输给卓浩然,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步渊道:“你觉得卓浩然很让你讨厌是吧?” 上官南点了点头。 步渊接着说:“我也觉得他很讨厌,甚至全武林的人,几乎没有喜欢他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的武功很不错,修为确实不低,可以说,整个武林的同龄人中,很少有能胜过他的,这是比武较技的大会,不管他人品有多差,你只要关注他的武功就好了,可以的话,甚至要从和他交手中得到进步,即使你败下阵来,也可以得到益处,更何况,比武较技,武功高低只是决定胜负的一个方面,交手之中,也要像用兵一般,讲究技巧,善于计谋者,往往可以战胜比自己强的对手,善于利用别人的短处,发挥自己的长处,便是取胜之道。” 上官南低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卓浩然武功虽高,自己确是不是他的对手,但不过略逊一筹罢了,而且卓浩然此人妄自尊大,这样的人难免会有些心浮气躁,自己也未尝没有取胜之机。 看到上官南的变化,步渊心下高兴,其实以上官南的年纪来说,他的一身修为已经很是可观了,只是,十余年来,一直闭门不出,加之深受师长溺爱,经验不足,遇到挫折容易灰心,一旦心头蒙尘,对于日后修习“天道掌”有着莫大的阻碍,此时见他心底豁然,可见不会对他有所障碍了。 翌日,太阳高照,早上起来,莫不觉得神清气爽,师兄弟几个人收拾妥当,来到了武当山上,一路上,南宫无剑看到上官南神采奕奕,说说笑笑,全然把昨日的阴霾抛之脑后了,显然在心境上有了很大的提高,南宫家的武功本来就很讲究心境上的修为,这下,对他日后的修为大有好处。 南宫无剑虽比上官南还小着一些,但是,无论是在悟性上还是在心境的修为上都比上官南高出一截,这也只能说是对上官意容的继承了,所谓虎父无犬子就是这个道理了。 四个人到后山的时候,看到大多数人都已经来了,每个擂台边上都聚集了一大群人,多半是今天要上台比试的少年的同门,来帮忙加油助威的,还有的是关系较好的门派,也来帮忙以增威势,再有的就是抱着看热闹或者是学习的心态的跟复赛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了。 众少年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心下忐忑,面色凝重,但无论是谁,都是一脸的向往,只要今天自己能表现出色,即使不能进入决赛,也可替师门扬威。 步渊道:“五弟,你去陪剑儿,我和十一弟一起。” 左磬点了点头,他知道相对上官南来说,南宫无剑这边没什么太强的好手,只要能小心应付,进入决赛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上官南那边就要对上卓浩然,有步渊过去照看一下总是好的。 时辰到了,各个擂台上的评判上台交代了几句,比斗就要开始了。 显然,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迟迟没有人上台,南宫无剑看了看,道:“五师兄,我先上去吧。” 左磬点了点头,以他的修为,看到明显这个擂台的十几个少年功力都不如南宫无剑远甚,因此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南宫无剑身形一晃,跃上台去,向着台上评判行了一礼,朗声道:“晚辈江南南宫无剑,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初赛时,南宫无剑轻轻松松击败了几个对手,武功之高,是有目共睹的,台下少年从看到南宫无剑开始,就知道自己怕是没什么希望进入决赛了,要是可以车轮大战还有希望,但是,现在可就…… “南宫少侠,在下天刀门邵风,来领教南宫少侠的高招,”一个少年飞身上台,冲着南宫无剑一抱拳。 南宫无剑还了一礼,道:“早听家父说起过,天南天刀门一套天刀五十八式,绝妙非常,不想今日有幸得见,请指教。” 邵风笑了笑,“鄙师门偏局天南一隅,比不得中原名门大派,不过对于师门刀法,邵某倒是不敢妄自菲薄,邵某今日前来,无非是来见见世面,倒也无心争什么决赛,自忖也没有这个能力,只是南宫少侠武功非凡,不和少侠比试一下,实在是心痒难忍,不知少侠使用什么兵刃?” 南宫无剑道:“邵兄过谦了,在下不擅兵刃,自小练就掌法,还请邵兄指教。”说罢,双掌一错,亮出架势,台下和南宫世家交好的人们一片叫好声,不愧是大家风范。 邵风道:“既如此,那邵某无法,只得占这个便宜了。”抽出一柄长刀,刀身薄而窄,邵风手指轻轻弹下刀身,发出清脆的响声,“此刀乃是家师所赐,名曰印雪,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倒也锋利,南宫少侠小心了。”这邵风说起话来彬彬有礼,动起手来却不含糊,手中钢刀一抖,化出数十道雪白刀影,兆向南宫无剑全身,南宫无剑心头一紧,以前父亲跟他介绍各门各派的时候,跟他提起过这天刀门,虽然天刀门只是一个小门派,名气不大,但是,刀法却独具一格,犹擅快刀,其中融入了剑法的元素,比剑法凝重,比刀法迅速,今日一见,果然有独到之处。 南宫无剑身形一晃,遁出刀风所笼罩的范围,运起内劲,向着邵风手臂轻轻一掌击出,邵风微微一惊,对于自己的刀速,他是很有自信的,虽然刚才的一刀没有全力施为,但是,南宫无剑这样轻松的就躲过了自己一刀,还迅速贴近自己进行反击,心中好胜之心立起,口中大喝一声,拧身闪过南宫无剑手掌,顺势一刀劈出,南宫无剑一闪,却见邵风随之而来,一刀一刀连环不断,却是这邵风使出了全力,师门绝学天刀五十八式施展了出来,只见刀光上下纷飞,刀刀砍向南宫无剑面部、颈部、胸部等紧要部位,不管南宫无剑怎么躲闪,刀光却始终不离要害之处,台下众人皆惊,天刀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刀法竟如此玄妙,台下少年们暗自忖度,在台上的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不知道能躲开几刀。 台上眼见着南宫无剑被逼得没有还手之力,只是一味的躲闪,台下的左磬却是满脸的悠闲,没有任何的担心,他看得出来,虽然邵风的刀法已经接近大成,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了,但是,比起南宫无剑来却还是有着一点差距,别看南宫无剑在台上左躲右闪,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实际上,现在最为惊愕的人就是邵风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南宫无剑看起来很狼狈,但自己的刀锋却怎么样也无法沾到他身上,明明只是差之毫厘,但却差之千里。 南宫无剑初出江湖,虽然父亲博闻广识,但是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到各家各派的绝学,南宫世家少用兵刃,只是凭着掌法纵横江湖,自然有着以掌法克制兵刃的法门,这次初遇刀法高手,自然要好好观摩一下,邵风刀法虽高,但却奈何他不得,经过这一次,他在破刀方面便会有所增益。 加之南宫世家的身法确是不同寻常,因此在这一团团刀光中还游刃有余。 此时,邵风已经使出了近五十招,南宫无剑在等,等着他五十八招刀法全部使尽的时候,就是自己反击的时候了,一旦五十八招使完,必定重新开始,使用用过的刀招,而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丝的破绽,那怕再高明的高手也不可避免。 几招过后,邵风五十八招刀法堪堪使完,南宫无剑一提真气,正要准备反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状况发生了。 正文 第九章 天刀惜败 南宫无剑正准备反击,可是,谁成想到,邵风刀招没有任何停滞,刀身一翻,又是完全不同的刀法使将出来。满场皆惊。 很明显,南宫无剑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本来是准备反击,却被邵风突如其来的招数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陷入陷阱。 台下的左磬也震惊异常,难道天刀门还有其他的刀法?不对啊,虽然邵风现在使出的刀法跟前面截然不同,但是,却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和之前的招数有相同之处,或者可以说,神似,对,神似。 这天刀门的刀法,确实只有一套,就是天刀五十八式,那为什么前后有这样大的区别呢? 天刀门是什么时候开宗立派的,没有人知道,其实,天刀门的祖师原本是一个中原高手,凭借着精湛的刀法称雄一方,可是一次跟某个高手过招的时候,就是因为变招之际被人抓住破绽,惨遭败北。这位天刀门的祖师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一气之下远走天南,建立了天刀门这个小小的门派,十余年来,苦苦钻研刀法,思索怎么样才能避免变招时的破绽。终于有一天,他悟出了刀意,想到只要刀意不绝,则刀招不断的道理,因此,所谓的天刀五十八式,其实不过是个皮毛而已,真正的精髓却是其中刀意。 天刀之名,却也是取的天道无常,变幻无穷之意。就这样,因为一次败北,却被他悟出了无上刀法奥义,也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奈何,这刀意,说起来简单,但是,没有绝高的悟性,哪里可以领悟得到。因此,上百年来,天刀门也只是偏居天南,没有任何杰出的弟子出现。所以,江湖中人见到的天刀五十八式却只是枝节罢了,虽然有其独到之处,但却算不上绝学。 这邵风悟性奇高,乃是天刀门百年来唯一一个对真正的天刀有所理解的人,虽然功力未够,但年纪轻轻就可以悟出这无上奥义,只要肯用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次天刀门派出邵风参加大会,到也是想要扬眉吐气,以雪师祖远走天南之耻。 此时,邵风遇到了南宫无剑这个好手,也是少年心性,不肯服输,虽然南宫无剑身法奇妙,但也不相信自己的刀法就输于了他,于是更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柄钢刀上下纷飞,舞成雪团一般。 南宫无剑虽然暂时落入下风,但却也能自保,只是这劣势却不是一时能够挽回的。转眼间,两人已过百招,台下众少年心下忐忑,越看越是心凉,无论是邵风还是南宫无剑,显然都不是自己所能击败的对手,看来进入决赛也只能是想想了。 一些门派的师长们趁机教训自己的门人弟子,让他们好好观察学习,希望他们能从这场打斗中有所领悟。 谁也没想到,第一场比试就这样险象环生,难分胜负。本来南宫无剑的晋级是大家都看好的,但是,谁想到会出现邵风这样一个不知名的高手。 这时,台上又发生了变化,南宫无剑已经找到了一些空档,渐渐扭转了劣势,运起了道心劲,施展开南宫绝学,天道掌。 号称武林最强的天道掌果然名不虚传,况且南宫无剑自小受父亲这个名师和众位师兄的锤炼,无论是对武学的领悟上还是对敌经验上都比相当于自学成才的邵风要高出一筹。 南宫无剑的一双手掌竟似不怕钢刀,掌掌迎向刀锋,让人看起来心惊不已,练武之人,即使是刻意修炼身体,自小就练成横练十三太保,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其实也只是比寻常人要结实罢了,哪里能够真的刀枪不入,这印雪虽算不上神兵利器,但也是锋利非常,肉身挨上,怕是一双手掌都要被削下来,可是南宫无剑却是丝毫无损,令人惊奇。 其实,现在内心最为震惊的就是邵风了,看起来像是南宫无剑挨上了刀锋,其实他的每一掌都是拍向刀身而已,只不过是速度极快,令人看不清楚罢了。 但这却更加令人吃惊,邵风的刀有多快,他自己最为清楚,可是,南宫无剑竟能准确的击中刀身,不受刀刃所伤,而且南宫无剑的每一掌击过来,都有一股大力顺着刀身传过来,每每使邵风虎口一震,险些握不住刀柄。 邵风自小苦习刀法,全心投入其中,内力方面比起南宫无剑来顿入下风,慢慢的就被南宫无剑压制住了,速度慢了许多。 这时,看起来虽然还是邵风占着上风,但是,台下的高手却已经看出来他被南宫无剑压制住了,看来,不出五十招,邵风必败。 又过了十招,只听南宫无剑大喝一声,运起一股吸劲,左掌拍向邵风刀身,邵风只觉手中钢刀被一股大力吸了过去,贴在南宫无剑手掌之上,用力挣了几挣,却是纹丝不动,邵风心中大惊,身法玄妙倒也罢了,毕竟南宫家家学渊博,可是,他小小年纪,尚比自己年少,怎么会有这般强的内力?即使是师门长辈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却又见南宫无剑右掌微划了一个半圆,迅如闪电,直奔邵风前胸,此时,邵风已经运尽了力气,就是无法将钢刀抽出,可是,天刀门祖训,身为刀客,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即使再怎么样的情况之下,也不能弃刀。情急之下,邵风钢牙一咬,不避不闪,左掌运劲击向南宫无剑面门,却是想要拼个同归于尽!宁死也不能弃下手中之刀。 其实说是同归于尽,但是,一则邵风内力有所不如,二是南宫无剑出手在先,自身出手在后,必定是自己先中招,此后力道减弱,即使是打到了南宫无剑身上,也未见得有什么大碍,但此时已是情急拚命,什么也顾不得了,即使是拼着身受重伤,也要保住一个刀客的尊严。 南宫无剑也是一惊,本来他胜券在握,只是想略挫邵风,让他之难而退也就算了,可谁知变成了这样的一种情况,饶是他武功高强,可毕竟年幼,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于邵风,其实他是很有好感的,邵风虽然刀法未有大成,但却独树一帜,颇有特点,再加上为人也不是艰险狡诈之辈,能为了一柄刀而拼命得人,必定不是坏人,南宫无剑心中是这样想的。 就在这个危急关头,一个人影闪了过来,架住二人,“两位少侠,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了和气。” 南宫无剑心中一松,左手的劲道也放开了,和邵风两个人分了开来,定睛一看,却是台上评判,武当高手“连环手”韩湛。 南宫无剑退步施礼道:“晚辈谢韩大侠援手。” 虽然是存了舍身保刀之念,但若受重伤,必定于修为有损,能逃过这一劫,心中也是暗喜,调整一下呼吸,抱拳道:“多谢韩大侠,南宫少侠修为精湛,晚辈有所不如,晚辈输了。” 南宫无剑忙道:“邵兄这是为何?我两人不过是平局罢了。” 邵风毅然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技不如人,南宫少侠也不必顾忌我的面子,男子汉大丈夫,罗嗦什么。” 韩湛笑道:“两位少侠,都是武林栋梁之材,就不要再争了,依在下看来,南宫少侠略胜一筹,此战胜者当属南宫少侠。” 南宫无剑看了看韩湛,又看了看邵风,只得道:“既如此,邵兄,承让了。” 邵风挥了挥手,道:“没什么承让不承让的,你武功很高,但是却不是我天刀门输于了你,只是我邵风学艺不精罢了,南宫少侠,等我刀法成了以后,必定再找你比试。” 武林中人,若是输与了人家,必定会想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找回场子,说些日后当如何如何的话,但南宫无剑看得出来,这邵风,毕生献于刀法,只是追求刀法的进境,心中却是没有什么乌七八糟的想法,想必刚刚所说都是真实的内心想法而已,是以道:“那是自然,天刀门刀法高强,小弟十分佩服,邵兄,小弟于江南静候邵兄大驾。” 邵风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纵身下台,消失在人群之中。此时,虽是邵风败了,但是天南天刀门的名头却是响亮了起来,再也没人敢小觑。 韩湛道:“刚才一战,是南宫少侠获胜,下面有哪位上来向南宫少侠挑战?” 台下一片鸦雀无声,却是谁也不敢上得台来,刚才南宫无剑和邵风得一战,众人都看到了,本来还心存的一点侥幸也荡然无存了,南宫世家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南宫无剑确是厉害,且不要说南宫无剑,就是刚刚败下台去的邵风,又有谁敢说能够胜得了他? 一时众人皆不语。 南宫无剑无奈的道:“哪位兄台前来赐教?” 还是良久没人说话,气氛很是尴尬,比起其它擂台那里的热烈气氛,这里实在是怪到了极点。看来,鹤立鸡群,鸡固然是很难受,而那鹤,却也是很无奈的。 正尴尬中,一个身影窜上台来,轻身功夫虽算不上高明,却也有些独到之处,只见一个青衣少年,对南宫无剑抱了抱拳,南宫无剑心中一喜,终于有人来了,正待说话,那少年开口道:“在下九宫掌弟子赵越梁,南宫少侠,在下可不是你的对手,我说句实话,这个擂台之下也没有人能够胜的了你,”说着朝台下说道:“谁要是自信能够胜过南宫少侠,请上的台来。”过了半晌,无人敢于应声,他接着道:“所以呢,大家也就不敢上来丢这个丑了,明知必输,谁还会来呢。但是,我们既然来了,却也不能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回去一说,我们进了复赛,却是连上台都没敢上,就被人家吓了回来,嘿嘿,这样以后我们也就不用再在江湖上混了。” 听到这里,台下众少年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其实,这个大会,每年夺得好成绩的基本上都是名门弟子,小门派很难会取得什么好成绩,顶多也就是偶尔会出现一两个杰出的人才,但却是比不得那些名门大派的,所以,在这个大会中,这些小门派也只是一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罢了,虽然能通过大会有些许的领悟,但这也是看个人的悟性了。 大多数的小门派来这里只不过是帮自己所倾向的大派打气助威罢了,武林中虽是门派众多,却也是各自有着明确阵营的,有倾向于武当的,有倾向于少林的,有倾向于昆仑的,总之,每个大派,大的势力之后,都有这众多的小门派支持。 但是呢,门派虽小,面子功夫却也是要做足,他接着说道:“所以呢,在下想……” 南宫无剑此时心中已无开始的那种激情了,这里除了刚才的邵风之外,其余诸人,都不足为虑,对于这些人,他也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赵兄有何见教?请讲。” 赵越梁自嘲般的笑了笑,“在下想,可不可以请南宫少侠稍事休息,待其他人比试完毕,再有请南宫少侠。” 这就是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得上台,我们不和你南宫家比试高低,我们知道打不过你,我们也没想进入决赛,不过我们这些人之间,还是得比试比试,定一下我们之间的输赢,不过这里面就没有你南宫少侠得什么事情了,你就在边上歇着吧,等我们比试完了,再宣布你获胜,直接进入决赛就得了。 南宫无剑顿觉无趣,本来兴致勃勃而来,却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见到什么高手,难道一定要等到决赛?不过,想起卓浩然,越青联等高手,又不禁一阵的兴奋,好吧,这复赛却也是不过如此。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走下台来。 这边得南宫无剑轻松克敌,有惊无险,而其他的人就没这么好了,或者是说其他人就没有这样压倒性的优势了,一个人的成功,自身的能力固然重要,运气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甚至比能力还要重要,而像南宫无剑这样既有能力又有运气的人,若要是不成功,那可真就是说笑了。 南宫无剑顺利的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不禁百无聊赖,这边实在是没有什么高手,于是,便到其它擂台那里去看热闹。几个赛前被看好的人,武当、少林、峨嵋几大势力的弟子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纷纷战胜各自的对手,但是这边的擂台之上,擎天堡主的得意弟子,叶玉麟却是遇到了硬手。 他的对手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这个少年虽然衣衫破烂,蓬头垢面,但是,偶尔与他对视,便会被他眼中精光所摄,竟似天生有着那么一股子威严,这是别人学也学不来的。 其实,叶玉麟也算得上是得到了擎天堡主的真传,在同辈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来参加大会,不过,世家子弟最大的弊病就在于平时过于娇惯,即使实力不差,可是,一旦遇到挫折,便会受到极大影响。本来,叶玉麟没看得起这个小叫化似的少年,但是,交起手来,才发现此人武功之高,竟丝毫不在自己之下!这样一来,原本的心高气傲就变成了无穷的焦急,败在这样一个小叫化手下,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情急之下,原本十成的武功,却是连五成也发挥不出了。这样一来,顿入下风。而那个小叫化却是俨然一副大家风范,动起手来从容自若,挥洒自如,逼得叶玉麟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输了。 南宫无剑看着,心中暗暗叫好,不知道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怎么初赛的时候没有得见?此人武功高倒也罢了,这种气度却是着实令人钦佩,这样的人物,若是不能结交一下,岂不是妄来一回? 南宫无剑扯了扯身边的少年,问道:“这位兄台,不知台上那位是什么人?” 那少年正看的全神贯注,被人打扰,心中不快,刚要发火,看到南宫无剑,不禁说起话来就短了一截,这几天,南宫无剑的名头可以说已经很是响亮了,被誉为本届大会最有可能夺魁的几个人之一,那少年也是不敢放肆,只得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没有自报家门,只是知道他叫鹰飞。” “鹰飞?”南宫无剑把这个名字念了几遍,牢牢的记了下来。眼看着鹰飞胜券在握,这场比试已经没什么悬念了,以这鹰飞的本事,进入决赛是没有什么困难的,哈哈,若是能在决赛中与鹰飞这样的对手相遇,倒是一大快事啊。 南宫无剑离开了这里,走到了上官南那边,上官南还没有上场,在擂台的对面,站着卓浩然,他也没有上场,两个人都在等,这个擂台上的其他人是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的,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台上打的如火如荼,却是不能对他们造成丝毫影响。两个人终究难免一战,即使是卓浩然略高一筹,可是,想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一战,对两个人都很重要。 正文 第十章 斗勇斗智 南宫无剑来到了上官南身边,上官南把目光从卓浩然身上移开,看了看南宫无剑,南宫无剑微微笑了笑,上官南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冲着南宫无剑、步渊、左磬点了下头,纵身跃上擂台,台上的少年刚刚胜了两局,见到上官南上得台来,心中一凛,随即想到:“哦,听说前些天这上官南和卓浩然发生了冲突,我何必跟着他们搅这趟浑水,若是他们能够两败俱伤,我也许还能捞到些好处呢。” 这少年向评判躬身行礼道:“郑前辈,晚辈刚战过两场,身体略感疲惫,想暂且休息一下。” 原来这个擂台上的评判就是郑经,对于武当派的这个安排,步渊是心存感激的,郑经是武当弟子中的佼佼者,况且他速度极快,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正是救急的不二人选。 郑经看了看那少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道:“好,少侠胜过两场,可以下台休息。” 那少年冲郑经、上官南抱了抱拳,纵身跃下台去。 上官南看着卓浩然,俨然在说:“来吧。” 卓浩然与上官南目光相对,感到了上官南的变化,心中微微诧异,但也就是一瞬间,面对上官南的挑战,他又怎么能够示弱呢,本来这么长时间,他也就在等上官南,手中折扇一收,撩起衣襟,轻巧的跃上台来。 卓浩然道:“我来领教领教上官少侠的手段。”语气极其不客气,带着一丝的火药味。 若是前几日的上官南,必定会针锋相对,可是,现在上官南反倒心如止水,南宫世家的内功,不知道和佛门、道门有何关联,对于心境的修为要求这么高,一旦心境上有所突破,武功就会有很大进境。 看到了上官南的变化,步渊心中很欣慰,看来自己的一番功夫没有白费,目前,至少上官南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心境上有了很大的进境,这对他日后的修为是有着莫大的好处的。本来上官南的性子有些跳脱,少年人本无可厚非,但是,若是长期这样下去,对他的很不利的。上官南和南公无剑的差距主要就体现在了心境上的修为差距,南宫无剑年纪虽幼,却有乃父之风,沉稳,却不死气沉沉,活泼,却收放自如,因此,不要说上官南,就是其他的所有人在南宫无剑这种年纪时,也没有达到这种境界的,这一点,也就只有少年时的南宫意容才能及得上。 可是,就算是心境上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武学上的差距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弥补的,虽说上官南不弱,但比起卓浩然来,确实有所不如,胜负难料啊。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这场比试,可是今天最为令人期待的一场了,那边的鹰飞对叶玉麟已经取得了胜利,这可以算是到现在为止最大的冷门了,那场比试也精彩纷呈,令很多人咋舌不已。现在,大多数人都来到了这个擂台下面,准备亲眼目睹昆仑派和南宫世家的碰撞。 上官南没有理会卓浩然的挑衅,淡然道:“不敢当,卓少侠武功高强,人所共知,卓少侠,请。”说罢,双掌一错,拉开架势,正是长天掌法起手势。 两个人交过手,彼此对于对方都有些了些了解,卓浩然纵然倨傲,但也是不敢小瞧了上官南。竟把手中折扇当作长剑,也不客气,施展出昆仑剑法。 昆仑派剑法非同寻常,虽不及武当剑法之绵绵不绝,峨嵋剑法之凌厉难当,但能既然能存在百年,自有其独到之处,百年的积淀,数代高手前辈的添加,去粗取精,对于剑法来说,就显得极其重要了,武林中,很难得见到一个历时极短的剑法门派,可见,积淀对于剑法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卓浩然是昆仑派中新生代的佼佼者,剑法的修为自也不弱,况且他向来自命风流,经常手拿一柄折扇,更是把剑法融入了折扇之中,把一把折扇当作剑来使用。虽然不及剑之长,不及剑之凌厉,但为了风流潇洒,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上官南见他攻来,不敢大意,以长天掌法中的破剑式应付。南宫家掌法独步武林,虽不擅兵刃,但自有对付兵器的方法,就像南宫无剑前些时候使出的破刀式一样,上官南此时使出的破剑式也是南宫家长期以来经验积累所得,虽不能说破尽天下剑法,但却也是绝妙非凡。 两个人剑来掌往,交起手来。台下各个门派的长辈纷纷教导门下弟子,看着啊,这两个人是南宫家和昆仑派的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你们一定要好好看着,能从他们身上学多少就学多少,对你们以后的修为有莫大的好处。 众少年们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虽然心中有些不忿,但却也不得不佩服,虽是年纪差不多,但一是不及昆仑派和南宫世家技法精湛,二是各人悟性的差别,造成了这么大的差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个门派的强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没有几十上百年的积累,不要说发展壮大,就连在江湖上存活下去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这边,上官南和卓浩然掌来扇往,可以说是南宫世家和昆仑派,这两个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两大势力的第一次碰撞,我们姑且称之为斗勇,另一边,在杭州府,南宫府内,南宫意容正在和谢东亭进行另一种较量,斗智。 南宫意容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封已经打开了的信,正在全神贯注的读着,有人敲门,南宫意容道:“是砚儿吧?进来。” 外面走进来一个青年,乍一看,倒以为是步渊呢,但仔细看来,却比步渊要小上一些,这青年的服饰、动作、表情都与步渊如此的相似。这个青年是南宫意容的第四个弟子,颜砚。 颜砚是南宫意容收留的一个孤儿,他三岁的时候,家乡闹了一场瘟疫,全家人都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却侥幸的活了下来,被好心人收养,可是,那户人家也不富裕,养这么一个孩子也是很吃力,而南宫意容的菩萨心肠是远近闻名的,那户人家无可奈何之下,把孩子送到了南宫家,南宫意容看了看这个孩子,心中惊奇,这孩子虽然由于营养不良,显得瘦瘦小小,但却根骨奇佳,爱才心切,便收了他做入室弟子。 步渊也是个孤儿,因此,大上几岁的他对颜砚十分照顾,颜砚也和步渊十分合得来,自小开始就是步渊为目标,一切都向步渊学习,模仿步渊,时至今日,已经是活脱脱一个小步渊了。 南宫意容的弟子,大多是效仿周化昀的风流倜傥,却只有这一个人效仿步渊,不过,也多亏有了他,很是给步渊帮了不少忙,南宫家里,南宫意容是个大甩手掌柜,大弟子周化昀是个二甩手掌柜,其他的,都是小甩手掌柜,整天除了练功、读书,剩下的就是玩乐,要不是颜砚帮忙,步渊早就累的趴下了。 因此,府中有什么事情的话,南宫意容大多是找周化昀和步渊商量,若是步渊不在,那么就要找到颜砚了。 颜砚朝南宫意容微微施了一礼,“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南宫意容把手中的信递给颜砚,“砚儿,你且看一下。” 颜砚心中略感诧异,什么人的信?伸手接过信来,看了起来,越看越是心惊,待把信看完,定了定神,把信重新折好,放在书案之上。 南宫意容笑道:“怎么了?砚儿?你觉得他说得如何?” 这时,周化昀走了进来,看了看桌上的信,说道:“师父,什么事情?二弟他们来信了?应该不是吧?” 南宫意容道:“问你四弟吧。” 周化昀看了看颜砚,“四弟,什么事情?” 颜砚把信的内容跟周化昀说了一遍。 原来,这封信是昆仑掌门谢东亭写来的。通过上次扬州霍步青的穿针引线,谢东亭已经把南宫意容当作自己人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谢东亭老谋深算,能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姑且就当作是真的吧。 算算时间,大概也就是霍步青刚刚见到谢东亭,时间不长,谢东亭的信就到了,信中自然是谈到关于武林盟主选举的事情,极力邀请南宫意容帮忙,并大把大把的许诺好处,说什么愿奉南宫意容为兄,二人共创武林大业等等,许诺的好处远比霍步青答应的为多。 周化昀听颜砚说过之后,看着南宫意容,突然笑了笑,“师父,看来这谢东亭确实不愧是一代枭雄啊。” 南宫意容看着周化昀,微笑道:“哦?” 周化昀在屋内踱了几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啊,虽然以前昆仑派和我们南宫世家,他谢东亭和师父您没什么交情,但是,为了拉您上船,他能这般低声下气,为了做这个武林盟主,他可是付出非少啊。” 南宫意容道:“其实呢,谢东亭也算是当今武林中的佼佼者,武功高强,正当盛年,要不是此人野心勃勃,就让他做了这个盟主又有何妨,但恐此人的野心,不是一个武林盟主就能够满足的了的。” 颜砚点了点头,“是啊,这几年昆仑派弟子行走江湖,做的有些事情比邪派还有些不如,虽没有欺男霸女,但是,抢人房产,灭人根基,凡是得罪昆仑派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这样,若是让谢东亭做了盟主,江湖中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呢。” 周化昀道:“据说谢东亭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统江湖,消灭魔教,江湖中传说谢东亭曾败于魔教教主之手,心中不甘,发誓必报此仇,恐怕他坐上盟主之位,所谓的正邪两派的斗争就又要被挑起来了。” 南宫意容又拿出了一封信,“渊儿他们也来信了。武当凌虚道长现在已经不问世事了,怕是近期内就会宣布辞去掌门之位,可能会是林正风接任掌门之位。” 周化昀心中一喜,他与林正风是生死之交,想当年,他刚刚出道的时候,孤身追杀一个江洋大盗,可是那人狡猾万分,多次使他陷入险境,最后一次甚至差点要了他的性命,多亏林正风路过,施以援手,腿上还中了一记暗器,直到现在阴天下雨还隐隐作痛,周化昀感念林正风之恩,拜他为结义兄长,二人感情极好,虽然早就知道以林正风在武当派的地位,下任掌门非他莫属,但此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非常高兴。 颜砚道:“林大侠一向与我们交好,由他出任掌门,相必我南宫家和武当派关系将更进一步啊。” 南宫意容点了点头,道:“虽是如此,不过,却有一事不妥,本来我们跟少林相商,推举武当统率武林,凌虚道长辞掌门不做,而林正风却略显年轻,恐难以慑服人心啊。” 周化昀和颜砚都点头称是,虽然林正风名头甚响,为江湖中生代的领军人物,不过,若是由他来做这个武林盟主,资历却是不够的,其实这个武林盟主,不是说要武功多高,能力多强,最最重要的就是声望,能够压制住整个江湖的声望,因此资历至关重要。 周化昀道:“那武当的意思是?” 南宫意容道:“他们想推我当盟主。” 周化昀和颜砚都是一愣,他们知道,师傅对这个武林盟主是没有任何的想法的,南宫意容生性恬静,对于这种虚名是没有任何兴趣的,所谓的武林盟主,其实是没什么实际的权力的,若是这个位子在德高望重的前辈,那不过是在武林中起纷争的时候做个和事佬而已,若是在谢东亭这样的人手中,怕是就会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南宫意容道:“我已经给渊儿回信了,我推荐了万云天万大侠。” 万云天?二人心中一惊,这倒算是个好人选,虽然万云天偏居漠北,但是这几年来,生名鹊起,与南宫意容并称南北二侠,论起声望来倒是足够了,不过,万云天向来很少与中原武林来往,很少人见到过这位大侠的真面目,谁知道人家对于武林盟主有没有兴趣呢。 说起来倒真是奇怪,有些人对于这武林盟主视如草芥,有些人却惜若珍宝,唉。 南宫意容道:“我想,少林武当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只要这盟主之位不落在奸邪之人手中,他们是不会反对的,何况万云天也是一代人杰,我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此人虽脾气有些怪异,但无论是武功还是见识、人品都让我钦佩不已,实在是百年难遇的人物。由他出任武林盟主的话,我们也都可以放心了,昀儿。” 周化昀应道:“师傅,徒儿在。” 南宫意容道:“为师有一封亲笔信要交给万大侠,这个任务就要交给你了。” 周化昀应下,从南宫意容手中接过了信,他知道,如此大事,府中除了自己,谁也做不了的,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虽然南宫意容不能亲自去拜访,但是南宫家仅在南宫意容之下的二号人物的自己,也可以代表南宫家了,想来万云天也不会有何不满。 周化昀把信收好,向南宫意容行了一礼,“师傅,徒儿回去收拾一下,即刻就出发。” 南宫意容点了点头,“昀儿,路上万事小心,家里不用担心,一切有砚儿料理。” 周化昀点头称是,回去收拾行囊去了。 南宫意容走出房门,仰头看着天,此时从西边飘来了一大片乌云,刚刚还还晴空万里,现在太阳完全被遮住了,一点光亮都透不出来,南宫意容叹了口气,“武林中也像现在的天一样,被一片乌云遮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刮起一阵大风,吹散这满天的乌云呢。” 颜砚在一旁听着,也抬起头来看着天空,若有所思。 重新回到武当山上,上官南和卓浩然正斗的热火朝天,两人扇来掌往,缠在一起,虽然说卓浩然手中有兵器,但是,毕竟只是一把普通的折扇,不是那种特制的铁扇骨的,所以,杀伤力有限,若非是打到要穴上面,顶多是感到痛楚罢了,难以造成致命的伤害。所以说,两个人的争斗与没有兵器基本上是一样的。 其实说起来,卓浩然确实比上官南要高出一筹,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点的差距罢了,而他这个人甚是自负,自命风流潇洒,使用的招式也都要以动作潇洒为首选,至于杀伤力就要排在第二位了,这样一来,就给了上官南以可趁之机,此消彼涨,两人堪堪打了个平手,上官南还越战越勇,掌掌不离卓浩然要害之处,一心想要将卓浩然伤于掌下,这主要是因为上官南本来交手经验不多,现在打的时间长了,却是越来越熟稔,一时间,竟略占到了上风。 步渊在一边暗暗摇头,明明卓浩然要高出一筹,却被上官南逼的这般紧急,要是他能将那些花哨而不实用的招数扔掉的话,恐怕不出二百招,上官南就要落败了。 这时,台上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了,上官南步步紧逼,将一套长天掌发挥的淋漓尽致,满天尽是掌影,将卓浩然笼罩其中,直将他逼到了擂台边缘,上官南眼见胜利在望,心中狂喜,一时竟没有想到,怎么卓浩然竟这么不堪一击了呢。 少年人总是有着无比的自信心的,总是认为自己不输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赛前的那点紧张和谨慎,现在早就抛到天边去了。 台下的南宫无剑也很替他高兴,今天上官南可以说是超常发挥啊,掌法之中挑不出任何瑕疵,能突破自己的心结,最后获得胜利,这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他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自己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不安,只是心中的那么一点感觉,可能就是我们俗称的第六感吧。 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南宫无剑心想,如果有事情的话,二哥早就会发现了,现在二哥还没有任何动作,证明是没有什么事的。 这些师弟们,对于步渊都是很信任的,步渊说出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步渊没有说得,就一定是不会发生的,甚至有些盲目信任在里面。 此时步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死死的盯着台上,他心中也有那么一点不好的预感,就是不能明确的琢磨到,按理说,即使上官南超常发挥,也不至于将卓浩然压制的这般模样啊,虽然卓浩然的华而不实的招式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可是,眼看着要败下阵来了,还是不变招?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不过,看他的表情、动作,倒真是像被逼到绝路的人,找不出一点装假的破绽,步渊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应该自己也是来得及救援的。 这时,台上已经到了高下立判的时候了,上官南打的兴起,暴喝一声,长身而起,跃在半空,双掌如泰山压顶般将卓浩然罩在其中,眼看着卓浩然避无可避,就要伤在掌下了,步渊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大是着急,糊涂啊,怎么能这样呢?卓浩然身处擂台边缘,这时只要能够掌握好力道,很容易就可以改变上官南扑来的方向,将他丢下台去。 果然,在大多数人都以为卓浩然要败的时候,卓浩然却露出了笑容,南宫无剑看到他的笑,心下明了,大叫“小师兄,小心!” 正文 第十一章 初遭败阵 一时间,台上形势急转,卓浩然等了好久,就是在等这么一个机会。其实,本来以卓浩然的功夫,战胜上官南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要是想伤到他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虽说上官南比他略逊一筹,但也仅仅是一线之隔而已,何况台下有步渊等人在,即使有什么状况也能及时救援,以卓浩然的个性,远远不满足于只是挫败上官南,于是,卓浩然虽然长着个草包脑袋,但是还有那么一个出谋划策的大师兄在,应向阳就对他说,如果你想出这口气,就如此这般。 于是,卓浩然假意败给上官南,在他最没有警惕心的时候,也就是在这时,手伸向腰间,“唰”的抽出一柄长剑,步渊心中一凉,这把剑他认识,这乃是昆仑派镇山至宝,“雁翎剑”,其软如棉,不是内家高手根本无法使用,但却锋利无比,真正的削铁如泥,步渊一边扑上去,一边高声叫道:“手下留情!” 那边的左磬也扑了过来,他轻功好,速度比步渊要快,但是距离较远些。这边的南宫无剑也动了起来,眼看着自己赶不及,情急之下,看到身边一个少年背后背着一柄大刀,顺手把刀抽了出来,那少年一惊,“哎,哎,我的刀。”南宫无剑运足力气,手中钢刀发出巨大的破空声,飞射出去。 在半空中的上官南看到了卓浩然手中寒光一闪,心下了然,自己是中了人家的计了,看来卓浩然不仅是想打败自己,更是想重伤自己,他倒是不会杀了自己的,因为他就算是在怎么鲁莽,也不会这样就挑起南宫家和昆仑派的纷争,这次可是一败涂地了,自己也是太过于鲁莽了,要是谨慎些,也不会落入这般险境。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自己身在空中,没有借力之处,无法躲闪,只能是尽量的避开要害罢了。 卓浩然牙关紧要,心道:“哈哈,终于可以报这个仇了,谁敢惹我,都没有好下场,我这一剑下去,起码叫你掉一只胳膊,也算是我卓大爷心胸宽广了,哈哈哈哈哈。”卓浩然一脸的狰狞,手中剑抖成一条直线,向上官南右臂疾刺过来,如同一道流星,只见一道银光闪过,这时,台下的应向阳大叫:“师弟,手下留情!”他心中暗自埋怨,“唉,你也太狠了点吧,想要人家一只手臂,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师傅正要拉拢南宫世家,你要是把人家徒弟给废了,人家还不得跟我们玩命啊,还想人家帮你?想都不要想了。” 写起来是这么一小段文字,可是,实际事情发生,只是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而已,从卓浩然抽出剑来,到步渊、左磬飞身上台,南宫无剑掷出钢刀,应向阳大叫,都只不过是一眨眼间的功夫,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这时,台下的大多数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台上的评判郑经反应也不算慢,只是苦于手中无有兵刃,情急之下,一掌拍向卓浩然手腕,希望能改变剑的方向。 就在卓浩然手中的剑将要碰到上官南手臂的时候,南宫无剑的钢刀先碰到了长剑之上,只闻得“叮”得一声轻响,钢刀断为两截,此剑果然锋利非凡,那钢刀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是精钢所制,就这么被斩成两截,没能挡住剑势,但是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使长剑的势头受到了一点的影响,虽然影响不大,却也起到了作用,这么一点点的空袭,对于郑经来说是足够了,郑经的手掌和应向阳的叫声几乎同时到达,卓浩然听到应向阳的叫声,手上微微一滞,同时,郑经一掌正好拍在了他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道使他感到一痛,剑道偏开,在上官南腿上划出了一道二寸长、一寸深的伤口,这时,步渊和左磬同时到达,一人抓住上官南一只胳膊,迅速退后,免得卓浩然再次出手。 上官南腿上血如泉涌,脸色发白,步渊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帮他包扎伤口,左磬挡在上官南身前,向卓浩然怒目而视。 卓浩然被郑经拍了一掌,手腕酸麻,看着众人,傲然道:“怎么,仗着你们人多,想打群架吗?” 此话一出口,气得左磬差点跳了起来,正要出声,步渊沉声道:“五弟!” 左磬看了看步渊,没有说什么,恨恨的看了卓浩然一眼,来到上官南身边,“二哥,十一弟怎么样?” 步渊面色凝重,“还好吧,没什么大碍,没有伤到要害,伤口虽然有点深,不过,将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南宫无剑这时也上得台来,关心的看着上官南,上官南面色惨白,对着南宫无剑强笑道:“小师弟,看来我们是不能在决赛会面了,呵呵。” 南宫无剑看了看卓浩然,毅然道:“小师兄,我替你报仇。” 上官南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应向阳也上的台来了,大声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们昆仑派和南宫世家向来交好,你失手把上官少侠伤成这样,你叫我们怎么跟南宫世家交代?”一边说着,一边跟卓浩然使眼色,意思是,该是演苦肉计的时候了。说着上前打了卓浩然一耳光,听起来是“啪”的一声,依着这个声音,卓浩然面骨都得给打碎了,可卓浩然脸上竟然红都没红一下,这记耳光是怎么打的,其中就耐人寻味了,难道是卓浩然脸皮厚些? 卓浩然虽然没有如愿卸下上官南一只手臂,可是,将对方伤成这样,心下也算是满足了,现在倒也不妨跟着大师兄演一演戏,此时,低头不语,心想,“都交给你去演吧。” 应向阳来到上官南身边,看了一眼,假意道:“哎呀,实在是对不住,我管教师弟不严,竟然失手伤到了上官少侠,伤势可重?” 有心人就能听得出,应向阳口口声声不离“失手”,明明是卓浩然故意为之,他偏要说成不是故意的,这一个“失手”,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性质完全不同啊。 步渊岂能听不出他言外之意,可是,却也不和他争论,给上官南包扎好了之后,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多谢应大侠关心,卓少侠手下留情,敝师弟并无大碍,只是皮肉之伤而已,在下代表南宫世家对二位表示感谢。” 步渊的话也是绵里藏针,毕竟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就算是泥菩萨也是有土性的,怎么可能不生气啊。 应向阳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出来一样,呵呵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上官少侠没事我就放心了。”此人城府之深,真是令人佩服,喜怒不形于色。 随即又装腔作势的骂了卓浩然几句,两个人走下台去,而这边左磬和南宫无剑抬起上官南,也下台去了,步渊走到郑经跟前,拱手道:“郑大侠,适才多谢出手相助。” 郑经笑着回礼道:“步二侠不必客气,武当派和南宫世家同气连枝,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武当派和南宫世家本就交好,却也不用太过客气。 另一边应向阳和卓浩然下台以后,应向阳面色略有不豫,“师弟,你好鲁莽啊,要不是他们下手快些,你真的想要上官南那小子一只胳膊吗?” 卓浩然恶狠狠地道:“算他运气好,郑经,哼,他们武当派和南宫世家穿一条裤子,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卓浩然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若真是让谢东亭做了这武林盟主,卓浩然还不得无人能管了。 应向阳道:“你才知道武当派和南宫世家穿一条裤子吗?你这样得罪南宫世家,不就更把南宫世家推向他们那一边吗?师傅正费尽心力想要拉拢南宫世家,你这一下子,估计是全完了。” 卓浩然心中不服,但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低头不语,心下把应向阳骂了个狗血淋头,“哼,不就仗着你是我大师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会使点阴谋诡计,还会什么?等哪一天我功夫超过你了,哼哼。”这个人真是天性凉薄,在他的心里,除了他自己和师傅谢东亭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谢东亭只是这些年来积威甚深,使他有一种无法反抗的感觉,否则,这个师傅对他来说也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不知道谢东亭知道他最心爱的徒弟心中有这样的想法,会做何感想。 此时,应向阳在一边心中都要笑开花了,要知道,虽然他是大师兄,可是,师傅对于卓浩然的宠爱却是诸位师兄弟中之最,所以,虽然自己为昆仑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可能到最后,这掌门之位还是落不到自己头上的。他心思缜密,从有这个想法的那天开始,就着手为未来做准备,有意无意的拉拢一些不是很受宠的师弟们,在谢东亭的眼皮底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派系,他知道,不止他一个人在做这样的事情,二师弟,五师弟等几个野心勃勃的人都开始做准备了,只有卓浩然这个绣花枕头,一脑袋浆糊的人才整天只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其实本来要重伤上官南,是他提出来的,一切也全部是他出的主意,否则众人怎么能够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不过,到了最后,他把一切都推到了卓浩然的身上,而卓浩然这个草包似乎也忘记了这个出谋划策的人,重伤了上官南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是得罪了南宫世家就是不得了了,或者说要在平时,得罪了南宫世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南宫意容虽风头正劲,但谢东亭也不怕于他,但是,现在正是谢东亭要用得着人家的时候,你卓浩然伤了人家弟子,嘿嘿,即使师傅再宠你,这件事也不是就这么轻易就能揭过去的,这其中,对自己是大有好处啊,应向阳越想越高兴,可脸上却一点痕迹也没显露出来,这份功夫倒真是叫人佩服了。 服用了一些止痛的药物,上官南已经昏昏睡去了,步渊面色凝重,虽然没什么大碍,可是,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师弟被人打伤,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 南宫无剑走了过来,道:“二哥,你不要内疚了,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好在小师兄也没什么事,只要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步渊看了看南宫无剑,仔细的打量着,像是南宫无剑脸上有花似的,看的南宫无剑心里面一阵阵发毛,“二哥,你这样看我干嘛?” 步渊忽然笑了,“你倒真是深得师傅真传,就连这份心境上的修为也是照样全搬,连我们都慌了,你竟然还这般镇定,要不是你那一刀,恐怕就不是这点小事了,那一刀的威力真是不小啊,看来你这小子平日里还隐藏了实力啊。” 南宫无剑淡然道:“说不上什么镇定不镇定的,那时候哪里还能镇定下来,只不过是急中生智罢了,我离擂台那么远,就算我轻功比五哥还好,也是赶不及的,更谈不上隐藏实力了,人在情急之下总是会超常发挥嘛。” 其实,步渊知道,南宫无剑的武功比上官南高出不少,不过,两人年龄相仿,南宫无剑还要小上一些,他如果表现的比上官南强出太多,怕上官南脸上不好看,因此,他平日里都是隐藏了实力的。想到这里,不禁暗自感叹,南宫无剑实在是像极了师傅,甚至还略有过之,平日里,师兄弟们虽然感情都很好,但是,毕竟人人不同,有些人跟周化昀关系好些,有些人比较崇拜步渊,虽不至于像昆仑派那样,但亲疏也是有一定的分别的,只有南宫无剑,不会见到他于哪位师兄关系更亲密些,当然,除了年纪差不多的上官南外,没有任何一个师兄感觉小师弟跟自己更亲热些,跟其他师兄弟疏远一些,对于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这其中的分寸把握就是一门很大的处世哲学了,真是难为了他小小年纪。 左磬走了过来,道:“我们下山去吧,让十一弟好好休息一下,反正小师弟已经通过了复赛了,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基本上各个擂台都已经有明确的人选了。” 步渊道:“哦?这么快?复赛才开始一天就没什么悬念了?” 左磬叹了口气,道:“各个门派实在是一代不如一代,一些门派的功夫本来还有些特色,可是这些门人弟子连师门武功的十之一二都没有领悟到,大多数都执意与花拳绣腿,多半中看不中用,只有那些大派的弟子才有些看头。现在决赛的人选就在这些人选中产生了。八个人选除了小师弟外,那卓浩然怕也是胜券在握了,这边再没什么好手了,那边擂台的丐帮那个少年,叫鹰飞的,也是一枝独秀,还有那个王大山、武当派的越青联也是脱颖而出,少林的几个小和尚、峨嵋的几个小姑娘、擎天堡、崆侗派,哦,对了,还有飞花谷等几个大派的弟子都已经脱颖而出了,”说道飞花谷的时候,他顿了顿,面色黯然,自从知道飞花谷派人参赛以来,他就一直在找寻着飞花谷的弟子,直到今天才找到,却是大失所望,这次飞花谷来的弟子,没有一个是他所认识的,想去打听一下她的情况,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因此,心下着实伤感,“决赛的人选基本上就是从这些人中出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到现在为止,除了那个叫鹰飞的少年,还没有什么冷门出现。” 步渊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那我们就下山去吧,到山下的小镇再买点药,给十一弟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师兄弟三个轮流背着上官南,回到了山下的客栈。(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擂台上的比拼仍在继续,少数人在没有明确胜败的时候,还在继续努力着,希望能进入到决赛里面,起码的一点是不会丢了师门的脸面。而大多数人呢,已经知道自己晋级无望了,其实,对于这些人来说,没有在初赛的时候就被踢出去,而能来到复赛,已经算是很成功了,这些小门派的人,能多多见识到一些高手,本身就是很难得的,这样的一个好机会,若是有心人,通过仔细的观摩,将来对自身的修炼是有着很大裨益的。出了这个,其中也不乏好事之徒,想要比较一下,究竟是哪家哪派高明一些,再说,见证一个决赛高手的诞生,以后也不失为是一份谈资。 现在武林中虽说是以少林、武当马首是瞻,两大门派领袖群论,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两大门派的影响已经大大不如以前了,自从魔教被迫离开中原以后,江湖中出现了很大的变化,有些门派因为当年的那场正邪之战而元气大伤,而有些门派则通过那段时间产生了一批好手,从此,成为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 少林、武当虽是根底深厚,但是,也损失了一些前辈高手,不过幸好新生代成长很快,所以像林正风这般年轻,很快可能就要接掌掌门大任,但是,好手大量短缺,深度不足,也大大削弱了实力,而像昆仑派就是在那时候得益最大的门派之一,昆仑派本来在几大门派中实力只是在中下游而已,经过一场大战,谢东亭走了出来,带领着一帮师兄弟,闯出了一片天空,使得昆仑派实力大涨,直追少林、武当,此外崆侗的门派实力严重减弱,现在不过是在吃祖宗留下的老本罢了,擎天堡、飞花谷的出现,漠北万云天的落日牧场、江南的南宫世家等等这些势力,都是凭着一个优秀的领头人撑起来的,像南宫世家虽说一只声名卓著,不过,过去几代没有出什么杰出的人物,直到南宫意容出现,才得以重振南宫世家。 这些势力,都是能对当今武林产生重要影响的,但是,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有绝对地优势,所以,现在的武林中,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险象丛生 正文 第十二章 决赛 决赛 武当山下小镇的客栈里面,南宫无剑坐在床边照顾着上官南,步渊坐在桌边喝着茶,上官南笑道:“不用担心啦,又不是什么大伤,就是皮肉伤而已,又不会要命的,过几天我就能下床走路了。” 南宫无剑表情也很轻松,昨天昨天他们回来之后,武当派派人找来了方圆十里之内最好的大夫给上官南看伤,没发现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伤口比较深,几已见骨,而且,那把剑似乎有些什么门道,伤口上附着一丝阴冷之气,所以,恐怕不能像寻常的伤势好的那样快,恢复的速度要慢上好多,但总的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总比整条腿都断掉好。 这时,左磬飞也似的冲了进来,“决赛名单已经确定了!”他大叫道。 房中几人精神俱是一震,几乎异口同声道:“快说!” 左磬吓得一跳,叫道:“你们干嘛啊?” 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步渊是心中有些不安,本来其实只是次要的大会,出现了很多的意外,王大山的出现,鹰飞的出现,都是在意料之外的,这样,本来没什么悬念的大会,有了很多变数,单纯的看来,只是出现了几个新人罢了,但是,实际上却是代表着一个个势力的出现,王大山的出现,代表“五圣”重现江湖,鹰飞的出现,表示丐帮必有大动作,毕竟能培养出来养的弟子来,证明丐帮振兴在望,看来,之前想的太过于简单了,而这次大会也不仅仅只是南宫无剑和上官南的试炼了。 上官南复赛受挫,虽不甘心,但却也是输的心服口服,技不如人,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回去更加刻苦练功,自己虽输于了卓浩然,但南宫世家却不输于他昆仑派,只要自己能够努力,早晚能够报得了这个仇。他更关心得是刚来武当那天遇见的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多半跟花雨有关系,既然已经知道了飞花谷派出了弟子出赛,虽然没有看到她,但可能就会出现在决赛中呢。 南宫无剑则是对自己决赛对手的关心,从初赛到现在为止,除了天刀门之外,就在也没遇见过一个像样的对手,心中难免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到了决赛,无论如何,也都是些精选出来的高手了,想到王大山、鹰飞等人,不禁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能跟他们交交手。 左磬故作神秘的道:“一个最大的冷门出现了哦。” 几个人“哦?”了一声,齐齐的盯着他。 左磬道:“少林全军覆没。” “啊?”这会大家可真是惊讶了,江湖中的最大门派,武林中堂堂的泰山北斗,高人辈出的少林派,竟然没有一个人进入决赛!这实在是太惊人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大家现在都很惊讶啊,谁也没想到堂堂少林派竟然在复赛就都被淘汰了。少林的人一个个脸色铁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左磬道。 步渊不说话,心中暗自忖夺:“竟然连少林都被淘汰了,这次大会出人意料的事情还真多呢,不过,这几年也没见少林出现什么杰出的人才,难道少林派大树将倾?那可不行,那样的话,江湖中不乱套才怪呢,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谢东亭还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件事情必须的赶快禀报师傅。” 南宫无剑问道:“那进入决赛的都有哪些人?” 左磬道:“武当派的越青联、昆仑派的卓浩然、拳圣的弟子王大山、丐帮弟子鹰飞、峨嵋弟子华玉音、飞花谷弟子花绛雪,”说到这里顿了顿,“这个花绛雪是飞花谷这次派来的唯一一个弟子,本来谁都没有注意到她,不知怎么回事,忽然间她就脱颖而出,进入了决赛,我远远了看了她一眼,身手确实不凡,可以说比以前的飞花谷弟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是飞花谷主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而且,她的长相,很像我们遇见过的花雨。”说着,瞥了一眼上官南,果然见上官南面上一喜,暗自苦笑,想不到师兄弟两人全部恋上了飞花谷的弟子。 步渊道:“这才六个人啊,加上小师弟,也不过才七个人,还有一个呢?” 左磬道:“我也很奇怪,这最后一个人,我没有见过,只是听说,是一个黑衣少年,谁也不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不过听说武功很高,只是出手狠辣,败在他手下的人无不负伤。” 步渊微微一惊:“哦?还有这么一个人物?谁都不知道他的来历?” 左磬点了点头。 步渊道:“没人知道来历,出手狠辣,莫不是魔教重入江湖?”说着,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倒了,“不会不会,肯定不会,那次之后,魔教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元气,再说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入中原,还来参加这次大会,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遏制谢东亭的野心。”步渊自我安慰着,不过还是不放心,一定要见到那少年之后才能下定论。 南宫无剑可不管那么多,他在意的人都进入了决赛,看来这回终于能尽兴了。 三日后,武当山上派下人来,告知决赛事项,南宫无剑做好了准备,就等决赛开始了。 翌日,早上,天刚蒙蒙亮,南宫无剑就已经起床洗漱完毕,盘腿坐在床上凝神养气。一个小周天过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目中精光四射,神采奕奕,下得床来,这时,步渊和左磬也都准备好了,扶着上官南在这里等着,本来是不想让上官南去的,他伤势还没有好,可是,他坚持一定要去,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一起了。 南宫无剑笑了笑,开口道:“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武当山上,人群熙熙攘攘,大家都在热烈讨论自己所看好的人,对于谁能成为第一名一直是个争论不休的话题。其中,卓浩然、南宫无剑和武当派的越青联是呼声最高的三个人,虽然大家对于卓浩然的人品问题存在保留意见,但是,对于他的武功,还是都很认可的。 师兄弟一行四人来到了山上,有人远远的看到了,叫道:“南宫无剑来啦,南宫无剑来啦!” 一群人围了过来,鉴于南宫意容现在的名声高涨,又看到了南宫无剑身手不凡,不输乃父,很多善于投机取巧的门派弟子便纷纷贴了上来,要知道,能和南宫世家拉上关系的话,说出去是多露脸的事情啊,尤其很多门派年长一点的门人,看到南宫无剑一表人才,恨不得把他招为女婿呢,只可惜,就算现在就能生一个女儿出来,恐怕也晚了,只能空叹没有早生十年了。 四个人遇到这种状况有些措手不及,步渊心中感叹,现在的江湖中人,都学会了投机,而不是苦练武功,都是希望着能够通过别人来壮大自己的声威,这样下去,恐怕整个武林就会一代不如一代。 左磬看到步渊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想的什么,低声道:“二哥,这样的人只不过是少数罢了,总还是有好的。” 步渊心道:“也是,再说,我替别人操什么心呢。” 上官南看到这种场面,心中黯然,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都是少年心性,哪有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名扬天下,万人敬仰的,可是,自己却在复赛就败下阵来,还受了伤,真是……自己越想越是难受,不觉的脸上流露了出来。 步渊眼尖,看到了上官南表情的变化,心中叹道:“十一弟向来争强好胜,而且受不得打击,这次恐怕对他来说很难以接受呢,只不过,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他,还是让他自己去相通吧。”由于步渊的一念之差,日后生出了好多本来可以避免的麻烦,这却是他想不到的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勉强分开人群,几个人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南宫无剑只感觉比大战了一场还要疲乏,看来,人太出名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啊。 这时,前面走来了林正风和越青联,还离的好远的时候,就听见林正风爽朗的笑声,“几位贤弟,为兄的这些日子忙于四处奔走,招呼不周,有没有怪我这个做哥哥的啊。” 几个人见是林正风来了,连忙施礼,“哪里,哪里,林大哥你太客气了。” 林正风笑眯眯的道:“小兄弟们做的不错啊,不愧是南宫世家的少年俊杰啊。” 上官南脸上微微一红,“不敢,上官南技不如人,丢了师门的脸。” 林正风正色道:“那件事情我知道了,非是你技不如人,只是……唉,不说也罢,我也没什么办法。不管怎么样,你也没有丢了你师傅的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左磬道:“这件事情就别说了,哈哈,倒是越贤弟,果然不愧为武当弟子啊。” 越青联谦道:“哪里,南宫兄弟才是英雄出少年呢。” 南宫无剑正要说话,林正风叫道:“得了得了,都别在这里你夸我我夸你的了,又不是外人,都瞎客气什么。” 众人相视,哈哈大笑。 决赛采取淘汰制,两两分成四组,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抽签决定各自的对手,这次又是由林正风来抽签,看来,现在武当派的一切事务都已经交给林正风管理了,想必很快就可以接掌掌门大任了。 抽签结果出来了,第一轮的对阵形势是由王大山对那个神秘黑衣少年,卓浩然对越青联,鹰飞对飞花谷的花绛雪,南宫无剑对峨嵋派的华玉音。 步渊终于见到了那个神秘少年,那少年一身黑衣黑裤,脚上穿着黑色的鞋子,头上绑了一根黑色的带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偶尔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面射出一道劲光,像鹰眼一般,连步渊看到都不禁一抖,心道:“这少年看起来到真像是魔教中人。”由此时起,便暗暗盯上了这个少年。 拳圣的弟子王大山和神秘黑衣少年的比赛最先进行,场上的评判仍然是郑经,显然郑经也不知道那少年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只能称呼他“这位少侠”,实在是别扭。王大山还是那么大大咧咧,迈着大步就走了上来,大嘴一咧:“小小子,看你这么瘦瘦小小的,能禁得住俺的拳头吗?” 黑衣少年冷哼一声,“你尽管来吧。”声音也是那样阴冷,似乎没有一丝感情在内。 王大山叫道:“好,那俺可就来啦。”说着,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双拳带起一阵劲风,如同天神下凡般朝那少年扑了过去,也不见他有什么奇妙的招数,但是,双拳所向之处,偏偏令人难以闪躲。 南宫无剑低声道:“好拳法,真是好拳法,让人避无可避,简直是神了。”就王大山的这一拳,自己恐怕就不容易接,想到这里,心中更是兴奋,巴不得现在就上台去和王大山较量一番。 步渊心中也是暗赞不已,这莽少年显然已经深得拳法真随,年纪如此之轻,莫非真是大智若愚?若不是天纵奇才,是很难达到这样的境界的,看来,拳圣的眼光确是不凡。 台上的黑衣少年,也是一惊,他没有看过王大山的比赛,对这个人不是很了解,何况他向来对自己的功夫很有信心,自忖在同龄人中,已经少有敌手,加之在之前的比赛中也没能遇见什么好手,只有那个少林的小和尚功夫还算不错,其他人俱是草包。 面对王大山的拳头,他不禁想,看来,自己可能小看了中原门派了,这个大个子,简直就是个变态嘛。 他展动身形,堪堪躲过了王大山的第一拳,台下众人惊呼,好身法,虽然看不出什么门派,但是,其奇妙之处,绝不在几种武林中威名最盛的身法之下,甚至还有过之,可是,王大山却更是令人惊讶,以他偌大的身躯,其灵活度竟也不输分毫,一拳打空,后面十拳接上,十拳打空,后面的一百拳又跟了上来,总之,拳势连绵不绝,掀起阵阵狂风,将黑衣少年笼罩其中。 黑衣少年左躲右闪,让人看起来捏了一把汗,不过,王大山知道,他的拳根本就他那少年还远着呢,初遇强敌,心中更是兴奋,大吼一声,身上肌肉暴涨,把衣服都撑得破破烂烂了,吓得众人几乎就要齐声大叫“怪物”了,露出这一身结实的肌肉,更像是一个黝黑的铁塔一般,只听王大山大声叫道:“小小子,俺知道你还没用全力,来吧,俺也跟你玩真的。”王大山身形一变,身体前倾,双手按在地上,两条腿微微弯曲,身体弓起,看起来就像一只看见猎物正欲攻击的猛虎。 众人都很奇怪,这也是拳圣教的拳法?这也太怪异了吧。其实,拳圣并没有教给王大山任何的拳招,所教给他的只是拳意罢了,他看得出来,王大山是一块璞玉,而且是那种只须稍加修饰就可以发光的璞玉,教给他拳招,只能扼杀他的天赋罢了,所以,王大山的招数,通常没有什么常式,只是信手拈来,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恐怖,让人摸不着头脑。现在王大山的姿势,是他年少时在山中捕捉猎物时自己领悟出来的,恰似猛虎扑食般,杀伤力巨大,速度奇快,很难躲闪。 黑衣少年心中一惊,虽然他没有听说过这种招式,但是,天生的灵敏感觉已经在告诉他面前的这个人有多么危险,要说刚才他还能有余力还击的话,那么现在,恐怕就连自己能不能闪过这一击都不敢确信了。一颗黄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了下来。 虽然是决赛,可是第一场比赛就这么精彩,这实在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在心里都大呼过瘾,而且,这么精彩的第一场比赛,却这么快就到了节骨眼上,又不免有些遗憾,有些来过很多次的人都很兴奋,今年的大赛,出现了这么多的好手,比以前都还要精彩,就这个王大山,就已经可以被称之为怪物了,那个黑衣少年也不是寻常人物,虽然没见他出手,但可以肯定的是,拥有这那么奇妙身法的人,肯定是个不输于王大山的高手,他肯定不可能是仅仅凭着身法就走到了决赛的啊。 黑衣少年动起来了,他知道肯定不能正面接王大山的拳,那样的话,怕是在场的各位哪个也接不住,所以,只能避其锋芒,利用自己的长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黑衣少年展开了身形,竟然化作了十余个幻像,左磬忍不住惊呼:“分身化形!” 这种功夫,正是左磬最为擅长的,跟之前的侯竞所用的分身法不同,这种身法所化出的分身,全部是有着同样地攻击力的,就像真的变出了好几个自己一样。 步渊低声道:“五弟,你能变幻出多少分身?” 左磬脸色铁青,“我最多也不过能化出十六个分身。” 步渊心下震惊,台上那少年已经化出了十三个分身,虽然较左磬少,但是,他才多大年纪啊,这简直是太惊人了。 就在大家还在惊讶的时候,王大山已经动起来了,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股狂风扑面而来,差点窒息,王大山朝黑衣少年的一个分身扑了过去,却只听见黑衣少年一声惊呼,其余的十二个分身都朝王大山背上攻了过去,只是,王大山的动作太快了,一瞬间就到了那个分身跟前,右拳闪电般击出,正中黑衣少年前胸,“砰”的一声,难道,打中了? 正文 第十三章 棋逢对手 王大山的拳头没有打空,而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黑衣少年的身上,黑衣少年痛哼一声,一口鲜血直朝着王大山面门喷了过来,大家心想,这少年伤了?哎呦,吐了这么多的血,不死也是重伤了,看着王大山那瓦罐大小的拳头,全场人都没来由的抖了抖。 王大山看到这一口鲜血喷了过来,闻到一股强烈的腥气,正欲躲开,可是,手臂却动弹不得,心中大惊,击中黑衣少年的那条手臂像是长在那少年身上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连运几次力都没任何作用,终于那口鲜血喷了过来,王大山心中大叫不好,因为这口鲜血夹带这强烈的一股股劲风,竟不亚于以手掷出的暗器,这一口鲜血终究是喷到了王大山的脸上,王大山怒吼一声,身体向后飞出,到在台上,那黑衣少年也是面如金纸,显然是受伤不轻。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刹那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明明刚才还以为王大山稳赢了,可是现在王大山却倒在了地上,而那个被击中了的少年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好好的站在那里,这可真是让人脑子转不过来。 这时,台下的各派高手们都在议论纷纷,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王大山是中了这个少年的计策,这少年拼着身体受王大山一拳,却击中了对手的面部,虽然伤害的程度相差很远,但是,人的面部是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这伤害可就不轻了。真是好厉害的心术,够精明,也够狠。 其实,大家都想错了,本来,黑衣少年是想要以巧破力的,在他想来,王大山这样一个莽汉,就算身体灵活,也不能看的透自己这样神妙的身法,而自己则可以有很大的空间来从各个方位攻击,但是,谁知道王大山从小在山中生存,和野兽为伍,对于野兽过人的嗅觉学了个十足十,虽然以他的眼光看不出哪个才是真身,可是,鼻子却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味道,是以迅速地就分辨出了真身,黑衣少年那一声惊呼,却不是在演戏了。 只是,这黑衣少年实在是心思灵敏之极,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索性拼个两败俱伤,立时见成败,将全部的真元力集中在胸部,硬生生受了王大山一拳,也是这少年自小就受到严格地肉体锻炼,是以抗击打能力远胜一般人,这才没有被一击毙命,但是,也是一口鲜血止不住的喷了出来,本来他是想趁机废掉王大山一条胳膊,可是,当他发现自己受了重伤,若是不能重创王大山,怕是自己必输无疑,只能一咬牙,将自己的全部真力都集中在口中,借着这口鲜血喷了出去,这口鲜血之中所含的力道之大,就算是打在钢铁上面,都能打出痕迹来,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眼见着王大山大叫一声倒了下去,心中一松,双脚一软,也差点倒下,只能硬提着一口真气,强行支撑着身体,心中叫苦不迭,这次的伤势,怕是一时半刻难得好了。 黑衣少年重伤,王大山倒地不起,众人都在想,看来是这个黑衣少年胜了,这少年到底是哪里来的?这般武功,这般心机,实在是叫人捉摸不透。这时,全场之中,只有南宫无剑在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大家都太小看王大山了。 果然,似乎为了验证南宫无剑的想法,地上的王大山突然一跃而起,全场皆惊!那黑衣少年更是惊骇非常,他知道,只要王大山还能有一丝的力气,那么,自己就输定了,因为自己实在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王大山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嘿嘿笑道:“小小子,要不是俺皮糙肉厚,还不让你给打死了?”此时王大山一脸的鲜血,身上也溅到不少,整个人倒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台下不少胆小的少女吓得失声尖叫。 要说起这王大山,倒也真是惊人,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是,一身的修为倒是丝毫不含糊,危险之时,自觉难以躲闪,硬是把全身的真气都集中在了面部,说来也是凑巧,王大山小时候捕捉猎物,最喜欢的就是用头撞,号称铜头铁尾的老虎都不知道被他撞晕了多少头,再加上这么多年来被拳圣锻炼出来的深厚内力,对别人来说十分脆弱的面部,对于他来说却结实的很。刚才被一口鲜血喷到,赶紧运气闭目,并就势向后倒了下去,以减轻冲击力,他虽然莽撞,但是却不傻,说到比武交手,他甚至还可以说是个天才,因为他远超常人的感觉,很多时候,他都是身体先于脑子动起来,比之别人先想好了再做就要快的多了,拳圣也正是看重他这种野兽般的感觉,才收他为徒。也正是因为这几个原因加在一起,才使得他刚才没有受重伤。 这一下子,形势就完全调了过来,王大山好好的站在这里,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而黑衣少年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样子受了这一拳再加上自己勉力催发内力,导致了很严重的内伤,这一回,看来胜负是真的没什么悬念了,直到现在,台下众人才得以缓过一口气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在一盏茶的功夫,胜利数次易手,不禁让人心潮澎湃,忍不住大声叫好。 黑衣少年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现在的形式对他实在太不利了,眼看着王大山还是那样生龙活虎,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余力了,除非使出那一招,想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转念一想,不行,若是使出这一招的话,自己的身份肯定就会败露了,回去师傅饶不了自己,本来这次自己前来,也只不过是为了探听消息罢了,若是坏了师傅的大事,那可就不好了。 王大山叫道:“小小子,刚才那下子还真带劲啊,来啊,再和俺大战五百回合!” 南宫无剑在台下暗暗笑道,当谁都能跟你一样那么禁打吗。 黑衣少年心下甚是愤怒,但又无可奈何,差点咬碎了牙齿,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你赢了。”说完这几个字,狠狠的看了王大山一眼,转身走下台去,动作十分小心,唯恐牵动了伤口。台下的人们让出了一条路,看着他离去,都感到很是可惜,虽然这个少年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但功夫却是不凡,以刚刚两人的心智、身手,就算是成名高手怕也难以讨得半点好,这一场比赛在这样短的时间之内就分出了胜负,不禁让人略有不足之感。 其他的几名决赛选手见识到了王大山的这种野兽般的能力,心下都是忐忑不安,自忖刚刚若是自己在台上,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拳圣虽然退出江湖多年,但是这次,他教出的一个徒弟就震撼了整个武林,看来,“五圣”之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王大山显然还是意犹未尽,还想再打几场,可是规则不允许,几个评判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才把他弄了下去,此时,第二轮的两个对手卓浩然和越青联已经登上擂台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这两个人以前有过什么过节,但这却是不为人知的了。郑经道:“二位可准备好了?” 卓浩然也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越青联脸色一变,就要发作,被郑经一个眼神制止住,强忍着怒气,向郑经行礼道:“师叔,小侄准备好了。”因为他是林正风的弟子,自然不敢对郑经无礼,而平常的时候他和郑经的感情也是很好的。 越青联咬牙道:“卓少侠,请了。”说着,右手长剑划了个半圆,停在半空,左手捏了个剑诀,正是太极剑的起手势。越青联自幼进武当拜林正风为师,为人聪颖好学,众位长辈都很是喜欢他,因此,他得以博取众人之长,成为武当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尤其擅长太极拳和太极剑法,就连掌门师祖也对他赞赏不已。 虽说按照辈份来说,越青联比卓浩然低了一辈,但是,两个人的年纪相差无几,一身修为也是在伯仲之间,这一次的争斗,其精彩程度几乎可以肯定不会输于刚才一场,武当最杰出的年轻弟子和昆仑最杰出年轻弟子的碰撞,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不过,越青联平日里为人甚是亲和,人缘要比卓浩然好得多,江湖上提起“清越剑客”来,无不是赞许非常,称其不逊乃师,不愧是名门子弟,大家风范。 可以说,在江湖中众多的各派年轻一代弟子中,卓浩然和越青联就是两个极端,一坏一好的两个极端。 卓浩然虽然表面不屑,但心中还是很谨慎的,他知道越青联不同于初次涉足江湖的上官南那么容易对付,况且,越青联的武功也在上官南之上,这次,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胜的了的。 越青联也不客气,轻喝一声,手中长剑斜斜刺出,奇怪的是,这一剑速度极慢,似乎很容易就能闪开。台下有的少年奇怪道:“难道他手下留情吗?” 师门长辈“啪”的一巴掌打过去,“笨蛋,我没教过你吗?武当的太极剑不是以速度见长,虽然速度很慢,但是,其角度、方位的选择却是精妙非常,记住,剑法未必是越快越好。” 少年摸着被打的头,嘟囔着,你是没有教过我嘛,我怎么知道。 卓浩然见到越青联出手,不敢怠慢,太极剑的厉害,他是领教过的,虽然他狂傲,却不是不识货的人,眼睛仔细看着越青联的剑路,抽出腰上缠着的“雁翎剑”,向越青联的剑上迎了过去,他想的是,自己用的是宝剑,在两个人实力相差不多的时候,一把宝剑就会成为巨大的优势。 上官南对于卓浩然的宝剑记忆深刻,至今还心有余悸,他知道那把剑的锋利程度,忍不住叫道:“小心!” 越青联听到上官南的提醒,微微一笑,口中叫道:“多谢关心。”手腕一转,将手中剑翻转过来,以剑背迎了过去,“啪”的一声,搭在了卓浩然的“雁翎剑”上,二剑平面相交,卓浩然一惊,待要撤剑变招,却发现越青联的剑上似乎有着一股吸力,将自己的剑牢牢吸住,竟然动弹不得,心中不禁大惊。 越青联左掌蓄力已久,在双剑相碰的一瞬间,左掌就已经击出,卓浩然几次运力撤剑未果,心中焦急,在看到对方攻来,情急之下左掌也是运力迎上,只听“砰”的一声,倒像是两个重物相撞一般发出了一声巨响,两个人分了开来,只见越青联脸色铁青,却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看到卓浩然,却更是不堪,嘴角竟然渗出一丝血,显然刚才是吃了大亏。 越青联是林正风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出身湖北名门,自小被送上武当山,受林正风教导,林正风见他聪明过人,心中十分喜欢,没有一点藏私,倾囊相授,比起其他弟子来,都要受宠的多,况且,越青联从小就十分乖巧听话,没有一点大户人家大少爷的架子,对长辈尊敬有加,对师兄弟一视同仁,谁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事情,找越青联肯定没错,同时,他精于计算,善于审时度势,平日里师兄弟们比试,即使是武功高于他的师兄,也经常败给他。只因他总能在最适合的时候做出最合适的事情。 和卓浩然的比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知道,真的比较起来,自己比卓浩然还是要略有不如的,但是,自己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自小练起的内功,武当派的内功就算不是武林第一,也差不多了,他从三岁起,日夜苦练了十几年的纯正武当内功心法,着实是非同小可了,而昆仑派的内功虽也不错,但比起武当来就差的远了,因此,卓浩然在内功方面就输了不止一筹。 而刚才越青联竟然能将内力分成两股,一边吸住卓浩然的剑,一边能出掌伤人,这也是卓浩然所始料未及的,所以仓促迎战,受了内伤。 台下众多和武当派交好的门派大声叫道:“好,越少侠好功夫!” 而和昆仑派交好的门派则脸色很难看,一言不发。 越青联在占了巨大优势的情况下,还是略受了一点小伤,心中暗惊,看来自己是低估了卓浩然了,没想到他在仓促之下竟然还能有这般功力。 卓浩然心中大恨,他不怪自己功力不够高,准备不够充分,竟怪越青联狡诈,心里不停骂着,把整个武当派都恨上了。他全力运功,将到了嘴边的一口血压了下去,知道自己受伤不轻,恐怕再战下去也是只有一败,心中暴怒,也顾不得什么了,竟使上了昆仑派禁忌的疗伤心法,强行将伤势压制下去,他现在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想着怎么击败越青联,出一出心中的恶气。一会儿功夫,卓浩然的脸色开始好转。 越青联大惊,什么功夫能够这么快的疗伤?开玩笑,这样下去,自己刚才的一番心思不是白用了吗? 应向阳在台下看着,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卓浩然刚才用的什么功夫,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最清楚,昆仑派有一种疗伤方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治疗伤痛,只不过,有一利必有一弊,这种功夫虽可治伤,但是,用过之后,于修为有莫大的损伤,十分耗费功力,但是,却可以短时间内使人体一切恢复正常,甚至超常表现。所以,这一招昆仑派的长辈在传下来的时候都会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以卓浩然此时的功力,使用这个招数,虽然能够暂时管用,但是,会损伤巨大的功力,甚至会导致减短寿命,只是,以他的骄傲、暴躁,也管不了那许多了,只要能在这里赢下越青联,以后的事情,交给师父去办吧,反正他不会不管我,卓浩然心想。 这么一来,两个人就又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甚至越青联还很吃亏。 卓浩然道:“姓越的,来吧,让你也见识见识我们昆仑派的剑法!”只听他一声长啸,手中“雁翎剑”一抖,化作万道银光,朝越青联飞了过来,越青联一惊,这正是昆仑绝学,“天外流星”。 卓浩然叫道:“你要慢,我偏要快,看你接不接得下。” 越青联也是少年心性,叫道:“好,我就看看你有多快。” 银光闪到,看不到剑身,只听到“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如同暴风骤雨一般。 半晌,待声音停下后,两个身影分离开来,只见越青联手中长剑已经断了一截,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多处受伤,正往外渗出血来,越青联痛哼了一声,险些倒在地上,却见卓浩然也不好受,他仗着剑好占了些便宜,但是,高手过招毕竟武器不是决定因素,因此,也只是略好些罢了。身上也是血流不止,但是,毕竟是他攻而越青联守,因此,此时还有余力。他勉强运力站起,手中剑指着越青联,傲慢的道:“姓越的,怎么样?是我们昆仑快还是你们武当快?” 此话一出,整个武当派的人都朝卓浩然怒目而视,这句话听起来不仅是针对越青联,倒连整个武当派也都扯进去了,这下可结结实实的得罪了武当。 应向阳看着更加高兴,心道,好,太好了,你把全武林的人都得罪了才好,到时候,我看师傅还能怎么护着你。 正文 第十四章 大厦将倾 卓浩然正得意,忽觉胸口一痛,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血来,众人大惊,明明看着刚才没有任何事情,怎么就……. 越青联缓缓的站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们昆仑的剑法虽快,我们武当的掌法也不是吃素的。”原来刚才的交手中,虽然越青联中了很多剑,但是,却也拼命在卓浩然后背印了一掌,武当派的掌法何其了得,这一下,两个人算是扯平了。 卓浩然将嗓子眼的一口血强行咽了下去,恶狠狠的看着越青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越青联早就不知道死过几次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是没有什么余力再打了。台上的评判郑经却是很为难,因为按照规则来说,是不能出现平局的,但是,两个人现在半斤八两,又分不出谁胜谁负,郑经为难的看了看林正风,却看到一个四代弟子匆匆忙忙的跑到林正风身边,对他耳语了片刻,林正风脸色大变,身子晃了几晃,似乎有些站不稳,旁边的弟子急忙扶住他,他定了定神,摆摆手,让那个弟子走开,自己缓缓的走到了擂台上,道:“诸位,本次大赛到此为止。” 场中一下就乱了起来,议论纷纷,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啊,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郑经也是一惊,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台下有人大声叫道:“林大侠,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停止比赛?” 林正风张开嘴,吐出了几个字,“家师病逝。” “啊?”这一下子,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掉进水里,全然乱作一团,武当掌门病逝?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前几天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以武当掌门功力之深厚,怎么会生病?不过,不管怎么样,武当掌门的去世,对将来武林的发展有着不可轻忽的影响,而更多人则关注的是,谁会成为下一任掌门?看来会是林正风了,众望所归啊,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步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暗叫不好,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情,无疑对于谢东亭来说是最有利的,而对于己方来说却是最不利的,得赶快告诉师傅! 台上刚刚还在拼命的越青联一下子就呆住了,师祖病逝了?师祖病逝了。心中只是不停的念叨这句话,似乎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热热闹闹开始,冷冷清清结束,这样一个盛会就这样随着武当掌门这位武林名宿的死而中止了。各派的人纷纷下山,武当派上上下下准备丧事,举派穿白挂孝。同时派出弟子,向各个门派发送消息。 步渊他们几个人来到了林正风身边,步渊道:“林大哥,节哀顺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南宫世家和武当派永远是朋友。”步渊话里有话,不管怎么说,下一步最重要的就是确立武当掌门了,步渊在告诉林正风,我们南宫世家是支持你做掌门的。 林正风点了点头,“嗯,兄弟,哥哥现在有点乱,得好好整理一下,也没时间去送你们了,你们自己走好吧。” 步渊一行几人拜别林正风,下山去了。 武林中人的虽然不那么繁琐,但是,毕竟凌虚道长不同别人,是当代武林中宗师级的人物,可以说整个武林没有几个比他还要老资格的人,当然,除了一些隐居的老怪物们。所以,武当弟子们一边忙着操办丧事,一边还要去各个门派下帖邀请前来观礼,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很快,整个武林大部分的门派都得到了消息。 少林方丈智清大师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半晌,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叹了一口气,“天之将倾啊,道兄,你就这样撒手而去,倒把这些凡尘俗事留给和尚吗?”苦笑一声,站起身来,“明光、明远,去请达摩堂首座和罗汉堂首座。”进来两个小和尚,微微施了一礼,应声而去。 昆仑山上,昆仑掌门谢东亭在大厅里来回踱着,面上一片喜色,少林不喜欢参与这种争斗,擎天堡和飞花谷向来独善其身,万云天地处偏僻,向来不会跟自己争,崆侗根本就是唯己命适从,丐帮青黄不接,只要能稳住南宫世家,那么,武林盟主多半便是自己的了。想到这里,心中甚是高兴,一声长啸发出,响彻云霄,直震得房子一阵颤抖,门外的弟子双手捂住耳朵,身体剧震。好一会儿,谢东亭停了下来,一个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道:“恭喜师傅,贺喜师傅啊。”这青年是谢东亭的二弟子,人称“笑面阎罗”邱玉飞。 谢东亭笑容一收,冷冷道:“何喜之有?” 邱玉飞一愣,“师傅难道不知道吗?武当派……” 谢东亭道:“武当派怎么?” 邱玉飞心中暗骂自己,瞎拍什么马屁,马屁没拍成,倒拍到马腿上来了,这个时候要低调嘛。不过,他也是绝顶聪明,改口道:“听师傅刚才一声长啸,功力深厚无比,怕是武当派的凌虚道长也有所不如啊。” 谢东亭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骂道:“臭小子,就知道拍师傅马屁,你想说什么我还不知道吗?算了,准备礼物,为师要去武当派恭送凌虚道长!” 邱玉飞“嘿嘿”笑着,不敢再多说,赶紧下去准备东西。 南宫意容坐在大厅中,满面的愁容,这下子可麻烦了,凌虚道长一死,谢东亭的空间就大的多了,难道,真的要自己出面去争这个盟主?这实在是下下之策,武当派现在自顾不暇,但是凭着自己,怎么行呢,周化昀也出去好多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见到万云天没,这下,自己可太被动了。 再回到武当山,武当长老们都聚在了一起,商讨近期的相关事宜,主要有两件事是急需办的,一是凌虚道人的丧事,二就是下任掌门的人选问题了。 二代弟子中也有几人参加,林正风、郑经等二代弟子中的精英都在其中。在场的各个老道都是凌虚道人的师弟,凌虚道人是他们那一代人中的大师兄,武当派的掌门人,大多俱是掌门师兄,这倒不是什么长幼有序的问题,而是向来掌门弟子都是众弟子中最为杰出的一个,因为掌门弟子大多是很知道上进的,知道自己若是被师弟们超过去了,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所以,都是拼命的修行。 凌虚道人是武当建派以来最为杰出的人才之一,在他任掌门的前二十年,是武当派渐有赶超少林,成为武林第一大派之势,而后的几十年,便大多闭关修炼,将俗务交给了门人弟子去做,由于凌虚他们的师傅死的早,所以,甚至有几个小师弟都是由凌虚代师教授的,所以,凌虚在门中可谓有着无比的威望 凌虚的二师弟,冲虚道人是在座的年纪最长的一个人了,是以先张口说道:“师兄突然病逝,大家心里都很难过,但是,我武当派是武林中的翘首,很多门派在看着我们,所以,很多事还是要赶快做,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当前最为重要的就是选出一位掌门人,切不可自乱了阵脚,毁了我武当的根基。” 另一个老道化虚道人点头道:“师兄说得有礼,这掌门人必须赶快定夺,师兄在世的时候,大多数的事情都交给了正风师侄去做,也有百年以后让其继任之意,我看,可以让正风师侄出任掌门。” 老道们纷纷点头赞同,林正风平日里确实为武当派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加之对师长们礼敬有加,这些师叔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冲虚道人见大家纷纷赞同,他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本来这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说道:“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别的意见,那就掌门人一职就由……” “且慢,我不同意!”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进来,众人闻声望去,却是一个老道,身着一身崭新的道袍,红光满面,精神奕奕。冲虚见到这个人,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个老道是他们的最小的师弟,空虚道人。 他们师傅去世的早,所以,这冲虚是被这些师兄们教授起来的,小时候,众师兄都非常疼爱他,尤其是凌虚,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也许是太受溺爱了吧,空虚道人长大以后,骄横非常,喜欢惹是生非,下得山去,交了一群的狐朋狗友,作为一个出家人,竟然还去眠花宿柳,在外面闹的天翻地覆,最后,被凌虚下山去捉了上来,罚他在后山密室闭门思过三十年。 这次,凌虚道人去世,却不知道他怎么跑了出来。冲虚怒道:“你怎么出来了?谁放你出来的?” 空虚斜着眼睛看了看他,也不答他的话,“我们武当派现在可是群龙无首了啊,不过,有长辈在,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小辈接任掌门吧。” 冲虚一滞,怒道:“空虚!你!”他对这个师弟是恨的牙根痒痒,当年武林中有“邪佛、妖道”二人,邪佛指的是西域佛宗的明远和尚,妖道就是眼前这空虚道人了。这两个人以出家人的身份,行的却是强盗般的行径,杀人防火、抢劫、采花,可说是坏事做尽了,要不是凌虚道人看到事情不好,亲自下山去把这个不成器的师弟抓了回来,恐怕武当派多年来的声望就被他给败尽了,空虚被师兄抓回来没多久,那“邪佛”明远和尚就被几个门派的人联手杀了,空虚虽不甘心闭门思过,可也是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从那以后,武当派的声望直线下降,多亏了众门人勉力维护,才得以回复。所以,这些师兄们提起他来,都是恨不得打一顿出出气才好。 这些二代弟子们,对这位师叔也都是知道一些的,都不大看得起他,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出现,还来和林正风抢掌门的位子。 林正风站起身来,淡淡一笑,道:“空虚师叔说不该小辈继承掌门大位,莫非打算自己来坐这个位子吗?如果师叔这些年来的闭关修炼,有所领悟的话,这掌门之位师侄倒也不敢相争。” 空虚听到这番话,很是得意,“哈哈,难得你懂事啊,知道尊敬师叔,嗯?不对,你什么意思?”听到林正风竟然肯让出掌门之位,他大喜过望,后来才反映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正风明明就是在嘲笑他,说他要是能够改过自新的话,倒是不妨让出掌门大位,可是,他能够改过吗? 空虚道:“好,好,师兄教的好徒弟,说起话来拐弯抹角的,倒是有些伶牙俐齿,可是,我们武当派的掌门,难道靠嘴皮子就行了吗?”此话一出,众人是听明白了,看来他是想靠武力来争掌门啊。 冲虚等诸长老心安下来了,这空虚和林正风的修为,他们是最清楚的不过的了,空虚虽然天分极高,可是,为人轻浮,练功时经常的偷奸耍滑,所以,虽然凭着天分练的一身不弱的功夫,但比起林正风来,却是差的远了,林正风现在的功夫,就算是在座的诸位长老,也没有哪位敢说能够稳胜于他的,既然是要比武夺掌门,那就好了。 冲虚长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手下见真章吧,你如果能够胜过正风,就把掌门之位让与你又如何。” 空虚大喜,连道:“好,一言为定,可不许反悔!” 林正风道:“师叔,这如何使得,长幼有序,正风怎么敢向师叔动手。” 冲虚道:“正风,不妨,非常时期,这些东西姑且抛在一边,我们武当派就交在你手里面了。” 林正风见他说得严重,只得答应下来。向空虚拱手道:“空虚师叔,师侄冒犯了,请指教!” 空虚得意的道:“好说,好说,放心,我手下有分寸的。哈哈哈哈……”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柄剑来,右手拿住,轻轻一抖,原本不起眼的一柄剑,竟然放出寸许长的光芒来,冲虚等人大惊,“剑芒!你竟然修成了剑芒!”脸上都是绝望的表情,此时都后悔不迭,太大意了,他既然敢动手,必定有所依仗啊,唉,这回可真的不好办了,谁成想空虚竟然能够在闭关的时候修成了剑芒呢,要知道,整个武当派,也只有前任掌门凌虚能够使用剑芒而已,这个不成器的空虚竟然也能够修成剑芒,太不可思议了。 冲虚道:“正风,你去拿你的剑吧。”因为是在商讨大事,所以身边都没有带兵。 林正风淡然一笑,“师叔,不用了,我就这样领教一下空虚师叔的剑法吧。”众人大惊失色,不用剑?这也太托大了,林正风向来是很谨慎的,怎么可能这么托大啊?不可能连剑芒都不认得吧。 空虚怒极反笑:“空手对付我的剑芒?哈哈,好,好,真是太好了,那就来吧!”说到后面,他一脸的狰狞,长剑一抖,那道剑芒又暴涨了半分,如同一道闪电般刺向了林正风,冲虚、郑经等人心中都是一紧,这一剑的威力着实惊人,若是面对这一剑的是自己…… 空虚叫道:“哈哈,这一剑如何,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挡我这一剑!” 林正风还是那样不慌不忙,凛然一副大家风范,双脚一错,身体微闪,没见到怎么快的速度,竟然就这样躲开了这一剑,剑身擦着他的左肩而过,约有二指宽的距离,大家心中都是一喜,看来林正风还有胜算。 空虚见到林正风躲开了这一剑,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阴笑,两个人一招过后,分了开来。 林正风笑道:“空虚师叔,好剑法啊。” 空虚道:“是吗?你以为你躲开了我的剑?” “哦?难道我没有躲开吗?啊!”林正风只觉左肩一痛,竟然开了一条寸许长的伤口,血流了出来,一下子就染红了衣服。 冲虚忍不住“哎呦”一声叫了出来,刚刚林正风明明已经多过了那一剑,可竟然还是受伤了,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空虚可能已经很精于剑芒了,杀伤力太大了,高手过招,差之毫厘,缪之千里,功力差不多的两个人过招,谁也不可能完全避过对方的招数,像刚才林正风能够那么闪开那么远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可是,如果空虚的攻击空间有这么大,那林正风的胜算可就太小了。 冲虚急道:“正风,还是用剑吧。” 空虚也道:“没事,现在后悔还来得急。” 林正风运功封住左肩的穴道,笑道:“谢谢师叔关心,不用了。” 空虚道:“好,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既然你不听劝,我就不客气了,别以为你躲开了我一剑就能躲过下面的了,下面才是真正的剑法,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手中长剑舞了起来,画出大大小小的无数个圆圈,竟一个接一个的脱剑而出,飞了出来,将林正风全身上下罩在其中,这一下,众人都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空虚不仅练成了剑芒,竟然还到了能够将剑芒放出来的境界!而且竟然能够放出这么多!这样不仅威力大,而且范围也大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飞剑了!看到这种恐怖的攻击,心中都是一凉,看来空虚赢定了。 这时,只听有人叫道:“师傅,小心!”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林正风身前。 正文 第十五章 大乱将起 来者正是越青联,越青联一直待在外面,看到空虚进来,就知道事情不好,此时看到师傅有危险,情急之下,竟然三两步就窜到了场中,挡在了林正风身前,血光四溅,大部分的剑芒都斩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身上被割出了数十处伤口,血流不止,整个一个血人一般,越青联脚一软,跌在地上,昏了过去。林正风急忙上前扶起他,双手连点,封住了越青联的周身大穴,止住流血,心中大痛,越青联是他精心培养起来的弟子,此时竟然为了自己受到如此重伤,心中怎么能不难受,眼看着血虽是止住了,但是,每道伤口都深可见骨,一搭脉搏,还受了不轻的内伤,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郑经等人也走了过来,“师兄,怎么样?伤势如何?”越青联的出现实在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太突然了,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平日里大家都对越青联疼爱有加,如今都满脸关怀之色。 林正风拿出一颗“真武定玄丹”给越青联服下,对郑经道:“郑师弟,你帮联儿疏通一下经络。”把越青联交在郑经怀里,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空虚,道:“空虚师叔,你要当掌门是吧?你要比试是吧?好,师侄奉陪!拿剑来!” 外面有弟子应声而入,将林正风的佩剑“清风”拿了进来,递给林正风。 林正风抽出长剑,朝空虚一指,口中道:“师叔,得罪了!” 空虚笑道:“你拿了剑又如何,你能胜过我的剑芒吗?哈哈……” 这时,让在场所有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林正风手中的长剑竟然也爆出了剑芒!而且足有尺许长! 冲虚等长老心中的这份震惊是难以形容了,他们修行了一辈子,也没能修成半点剑芒,就是平生几十年也只见过凌虚使出过剑芒而已,今天这一天,竟然看到了两个人修成了剑芒,而且,看着林正风的剑芒,就连凌虚当年也没有这般修为,难道林正风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这般境界?想到这里,大家心中都是欣喜非常,武当派能够有一个这般修为的掌门人,着实幸甚啊,至少不用担心凌虚之后武当派会堕了声望。 空虚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林正风的剑芒让他心惊不已,自己全不是对手啊。 林正风道:“师叔,请指教!”长剑一挥,剑芒又暴涨半分,一套武当绝学“龙游八卦剑”使了出来,这“龙游八卦剑”招数精妙,此时配以剑芒使出,威力更不寻常,满场的剑光飞射,罩住了空虚身边所有的空间,一丝空隙也没有留出。空虚手中剑迎了上去,只听“叮叮当当”声连绵不绝,空虚的吼叫声也不绝于耳,众人只能见到白光一片,却见不到白光中的两个人,心中都很是担心,虽然林正风功力略胜一筹,但是,也未必有绝对的胜算,这一战,对于武当派日后的发展至关重要,若是林正风败了,怕是武当派就会陷入到可怕地深渊之中。于是,除了郑经专心救治越青联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慢慢的,只见一丝丝的鲜血从光圈中飞溅出来,这是谁的血?是空虚?还是林正风? 很快,光圈散了开来,两个人向两方分开,只见林正风好整以暇的将“清风”收回,道:“师叔,你输了。” 却见空虚满身是血,原来刚才的那些血都是他身上的,此时,还在不停的流着,空虚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看着林正风,恨不得杀了他,但是,却没有还手之力,刚刚和林正风交手的时候,林正风占尽力上风,手中长剑像是雕刻一样,慢条斯理的在他身上划出了数百道伤口,而他却一点也伤不到林正风,不禁心中大骇。他之所以能够在后山乖乖的闭关几十年,就是因为有凌虚道人在,凌虚道人的实力使其完全无法望其项背,所以闭关的这段时间,他一直苦练剑法,竟被他练成了剑芒,凌虚死后,他自以为武当无人能够再挡得住他了,是以破开禁制,出得关来,谁知道林正风竟然强到了这般地步。 林正风道:“既然师叔输了,那就请师叔再回后山闭关吧。”意思是说,既然你输了,就乖乖得回去吧,这掌门你就别想当了。 这时,冲虚等人才放下心来,几个老道对望一眼,相视微微一笑,呵呵,看来我们武当派的新掌门不俗啊,我们武当派日后……呵呵…… 空虚把长剑一扔,狂笑道:“好,林正风,不愧是我师兄的得意弟子,果然有过人之处,不过,呵呵,那个漆黑的小山洞,我是没想过再回去了,各位,咱们后会有期了!”说着,手上一扬,仍出了一个黑色小弹丸,冲虚脸色一变,叫道:“大家快闭气!这是魔教的‘噬魂烟’!空虚!你竟然勾结魔教!” 众人闻言,急忙闭住呼吸,郑经抱起越青联纵身而起,朝大殿外飞奔出去,越青联正处于昏迷之中,整个大厅之中最危险的就是他了,所以要赶快出去才行。 待到烟雾慢慢散去,定睛一看,空虚已经不见了,大厅之中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冲虚怒道:“空虚,你竟然敢勾结魔教,从今以后,武当派再也没有这个人,所有武当弟子,日后见到此人,杀无赦!”武当的长老会权力很大,甚至有时候可以影响掌门的决定,现在新任掌门还没有继位,门中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要以长老会的命令为准,这道命令一下,空虚算是成了武当派的敌人了。 这一战过后,再也没有什么人反对,林正风继任掌门之位算是板上钉钉了,就算有少数人心中不服,看到林正风这般剑法,也不敢说什么了。 于是,武当派在操办了凌虚道人的丧事之后,就要准备林正风的掌门继位仪式了。 而此时,步渊等四人正走在下山的路上,师兄弟三个轮流扶着上官南,所以走的速度很慢。几个人也不说什么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步渊很是担心,现在的形势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现在他满心想的都是要怎么应付下一步的事情。而左磬则是心中黯然,本来还心存侥幸,希望能够见到梦中之人,可倒落得了一场空,不禁有些失落。上官南更是不想说话,他是个很好强的人,这次大赛受次重创,而小师弟进入了决赛,心中有些不高兴。南宫无剑则完全是因为没有能够打成这次决赛,没能跟高手过成招,很是遗憾,以后一定要找机会跟王大山、鹰飞等人过过招,想到这里,不禁又兴奋了起来。 几个人就这样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山下走。 步渊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似乎周围有着数双眼睛盯着几个人,心中暗叫不好,急叫道:“大家小心!有杀气!”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十几个黑衣人,各个蒙着面,手中拿着各式的兵器,迅速的朝着步渊等人围了过来。步渊叫道:“守!”四个人围成一个圆圈,背靠着背,面向着黑衣人。 步渊叫道:“来者何人?在下江南步渊。”南宫世家向来低调,和武林中的各派关系很好,仇人只有邪道中人而已,不过,南宫世家对于邪道向来是斩尽杀绝,不留任何后患,所以,多年以来,很少有人前来寻仇,何况南宫世家各个修为不凡,就算是来寻仇的,也讨不了什么好去。 这次来的这些黑衣人,看来各个身手不凡,就算是比起步渊来,也只是略输一筹罢了,步渊心中焦急,这么多的高手,哪里来的?哪个门派能够有这么多的高手?除了八大门派之外,没有哪个门派能一次派出这么多高手,邪道之中,也只有魔教有这般实力。可是,魔教要是有这么多高手进入中原,不可能不为人所知,而八大门派怎么可能派人来围攻南宫世家的人?是昆仑派的人?难道谢东亭要对南宫世家动手了? 为首的黑衣人“嘿嘿”一笑,嘶哑的声音说道:“南宫世家?好大的名头吗?可吓不到我们。今天我们要杀的就是南宫世家的人!” 此时对于步渊等人实在是太不利了,来的都是高手不说,上官南还身受重伤,只凭着己方的这三个人,能够脱离这个险境吗? 步渊低声对左磬道:“五弟,等会若有机会,你带着十一弟快走。”几个人中,左磬的轻功最好,若是有空档,说不定还能带着上官南逃出生天,而步渊和南宫无剑均有一点自保之力,也许能够有机会逃走也说不定,面对着这么多高手,想要打赢是完全不可能的了,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侥天之大幸了。 左磬也不多话,他知道多说无益,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若能逃出生天,再想办法报仇,此时是能够逃出一个是一个。 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声,“兄弟们,上啊,杀了他们,主上定有重赏。”说着,纵身而上,十几个黑衣人快速围了上来,四五个人一组,想要将师兄弟四人分散开来,各个击破。 五个黑衣人围住了步渊,步渊是这四个人里面战斗力最强的,只要能够一举击杀步渊,那么,这次的袭击就已经成功一半了,即使不能杀了步渊,用这五个人困住他,让他不能去救援其他三个人,也大有胜算。 步渊心中暗自叫苦,这五个人都是高手,以他的功夫,一对一、对二,甚至一对三都能够稳操胜券,但是,一对五,能够勉强维持不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更何况这五个人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五个人之间配合默契,进退之间竟然少有空隙,更是让他头疼不已。一时间,就算是步渊全力施为,也只能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黑衣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左磬那边则有四个敌人,左磬功夫虽然不如步渊,但是,他擅长轻身功夫,实际交手中,优势极大,可是,现在他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因为他要照看受伤的上官南,上官南的受伤让他们及其被动,而且伤得还是腿上,行动不便,所以左磬不能闪躲,只能硬拼,这却不是他的强项了,所以,立刻陷入了被动之中,险象环生。 也许黑衣人看到了南宫无剑的比赛,也许摄于南宫这个名头,黑衣人没敢小看南宫无剑,竟也有三个人围了过来,而为首的黑衣人带着两个人在一旁观战,准备随时加入战团。 南宫无剑见到三个人来到面前,竟然有一丝的兴奋,这次终于能够跟高手过招了!南宫无剑现在脑子里面全然没有害怕之类的想法,只是感到有些紧张而已。这三个黑衣人一个手执一把宽背大刀,约有六尺余长,看起来重量不轻,而这人竟视之于无物,随手拿着,如同一阵疾风骤雨般使出,倒似手中拿着的是一张纸片似的。另一个人拿着一对亮银短枪,使起来之见白光一片不见人,还有一人手执一柄开山大斧,抡起来“呼呼”生风,这三个人或远或近,或攻或守,就这样将南宫无剑围在其中。南宫无剑也是凛然不惧,一出手就是南宫绝学“天道掌”,以南宫无剑此时的功力,单独对上这三个人其中的一个,必定稳胜无疑,同时对上三个,经验方面的不足就显现出来,不过幸好天道掌的威力非同小可,再加上南宫家的独门内功“道心劲”,一时间三个黑衣人倒也奈何南宫无剑不得,为首的黑衣人在一旁连声感叹,“不愧是名震江湖的南宫世家,连最小的这个也这般厉害,嘿嘿,要不是主上英明,叫咱们带了这么多人出来,怕还真拿不下他们哩。” 旁边两个大汉忙道:“那是,那是,主上英明神武,威震八方,天纵奇才……”为首的喝道:“行了,行了,妈的,就会拍马屁,主上又不在这里,你说什么他老人家也听不到,有时间说这些废话,倒不如赶紧完成这次任务,你们知道主上对于没有用的人是怎么样的了。” 那两人身子一抖,像是想起来什么可怕的事情,急忙道:“嘿嘿,有大哥你在,这几个小子插翅也难飞啊。” 为首那人似乎很受用,“那是,有我……呃……在,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一时得意之下,差点说出自己的名字来,可是,终究是没有忘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时,场中的情况出现了些许的变化,当然,这个变化是不利于南宫一方的,步渊、南宫无剑倒还能勉力支撑,左磬和上官南可快支持不下去了。上官南本来腿上就有伤,这一动起来,伤口爆裂开来,血流不止,整条腿都被血给染红了,血流的多了,身体自然乏力,渐渐的,动作越来越迟钝,身上连挨了几下,左磬一时间也不能照顾他周全了,上官南毕竟年纪不大,这种搏命厮杀哪里见过,心中越来越害怕,他这一露出胆怯之色,身体也不灵活了,手也不那么好使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后心还中了一掌,此时他心中狂叫:“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招数越发凌乱,简直就是在瞎打了,左磬暗暗叫苦,他也没想到上官南这么快就支撑不住了,至少是在精神上已经支持不住了,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步渊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心中大急,怒吼一声,双掌运劲,竟在掌上生起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为首的黑衣人惊道:“掌岚!?” 没错,这正是掌岚,类似于剑芒之类的功夫,内功掌法修到很高的阶段才能练成的一种功夫,不过,毕竟肉掌不若利剑,威力比起剑芒来还是有一定差距,但是,用于近身肉搏却是杀伤力无穷。 步渊刚刚练成掌岚不久,还没能熟练应用,且使将起来,甚是耗费内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也不愿意出此杀招。步渊此人面冷心热,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对这些师兄弟,他是当作自己的亲兄弟般对待的,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受到伤害,此时见到左磬和上官南陷入险境,也顾不得什么了,运足道心劲,使出了只有在自己练功的时候才使出过的掌岚! 一使出了掌岚,很明显那五个黑衣人感到了沉重的压力,只觉得步渊的双掌像一个恐怖的绞肉机一样,步渊每一掌的击出,都会击中一个对手,带走对方身上一块血肉,同时将自己的内力顺着伤口注入进去,令对方半身酸麻,实在是太恐怖了! 五个黑衣人心底越来越凉,他们感到虽然自己有五个人,但是,却没有办法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在步渊的双掌面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送命,他们却不知道,步渊现在也在打一个赌,赌自己能够多挺一会儿,起码是能够多杀几个敌人,所以,步渊平生第一次的显示出了焦急,步步紧逼,打的五个黑衣人叫苦不迭。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好,冲身边的两个人叫道:“你们上!不能让步渊冲出来!”两个人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步渊现在就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更何况,那掌岚,可是传说中的功夫啊,眼看着这么强的威力,不怕才怪,但是,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回去以后,主上……想起那个主上的手段,两个人不敢在耽搁,各自拿出兵器,冲了上去。 可是,刚刚他们犹豫了那一下,已经给步渊留出了不小的空间,那五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步渊手中金光一闪,抓住了一个人的剑,那人大惊,用力回夺,奈何步渊力大,竟然不动分毫,那人一咬牙,心道,你要,我给你!手上力道一变,竟向前刺去,想要借着步渊夺剑的力道刺中步渊。 可惜,他的对手是步渊,步渊顺着他来的方向,身子轻轻一闪,手上一带,那人就势飞了出去,手中的剑“噗”的一声刺中了步渊身后一人,那人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剑,不甘心的仰天倒了下去。拿剑那人心中惊骇,没想到竟然杀了自己人,正在他发愣的时候,步渊欺上前来,一掌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手掌过处,头骨如同豆腐一般软塌了下去,眼看这个人也是不活了。 其余三个人大骇,没想到一瞬间五个人就有两个没了性命,有见到步渊双眼发红,竟都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求饶。 步渊也不多话,掌上金光暴涨,将那三个人也毙于掌下,可是,毕竟对手都不是庸手,所以自己身上也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但是毕竟将自己的对手都解决掉了。 正文 第十六章 生死之间 步渊解决了三个黑衣人,没有等到另外两个人过来,就迅速地来到了左磬这边,这时候,左磬和上官南身上都已经多了好多处伤口,左磬尤为吓人,身上的衣服都被血给染红了,他为了保护上官南,承受了四个人大部分的攻击,此时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但是,他们的四个对手也不好过,身上也是左一块右一块的伤,很是狼狈。 步渊低声道:“五弟、十一弟,你们怎么样?” 步渊来了,左磬终于能够喘口气了,他定了定神,“没什么大事,都是皮外伤。不过,十一弟……” 步渊看向上官南,只见上官南双眼无神,双手乱挥,嘴里不停的大声叫着,显然已经快要崩溃了,步渊叹了口气,这个十一弟他是知道的,虽然年纪打大了一些,但是受不得挫折,比起南宫无剑来还是有差距的,此时面临生死关头,再加上本来就受了伤,一时间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 步渊苦笑道:“五弟,现在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今日怕是我们兄弟四人都难逃一劫,现在只能是走的一个是一个,你轻功最好,等下我全力拦住那些人,你争取脱出重围,上武当山求救。” 左磬急道:“这怎么能行?还是我们护着小师弟……” 步渊摇了摇头,“他轻功不行,即使能逃出去,也未必能够走得远,我们死掉几个人都没什么,但是,这个仇,我们南宫世家一定要报,只有你才能逃出去。” 左磬也知道,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只有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请来救兵。 步渊道:“好了,准备好,要上了!”最后一个字出口,身子也动了起来,这时,那两个人已经围了上来,步渊面对着六个人,竟凛然不惧,双掌一错,大喝一声,扑了上来,将内力运至极致,竟将这六个人都罩在自己的掌风之下,回头瞥了左磬一眼,左磬会意,钢牙一咬,目中含泪,腾空而起,将轻功施至极致,一阵风般突破了包围圈,朝山下狂奔而去。 眼看着渐行渐远,忽听得南宫无剑叫道:“五哥,小心背后!” 左磬听到提醒,猛的一回头,竟看到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手中一柄像刀又像斧般的奇形兵器向着自己背后砍了过来。左磬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对自己的轻功十分自信,就算是如今受了伤,可是,自己全力施为之下,对方后动而竟然追上了自己! 这个为首的黑衣人着实不是寻常人物,无论是武功还是头脑都胜过其他人不止一筹,他看到步渊一人迎下六个对手,就知道不好,肯定是有什么计划,左磬绰号“平步青云”,轻身功夫是及其高明的,难道,想跑?心中念头一动,见左磬动了起来,也跟着动了起来,因此,他的行动也只是比左磬慢了分毫而已。 左磬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一道劲风像要破开皮肤一般袭来,运足力气,将手中的剑掷了出去,这一下左磬情急拚命,威力非同小可,长剑发出巨大的破空声,向为首黑衣人急速射去。 那人只见到一道银光射来,而自己又正好往前,此时就算是想停下来躲闪也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弯腰低头,竟抱起身子向前滚了出去!这招虽不好看,可是,却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左磬看到黑衣人滚倒在的,心想:“好机会!”将残余的全部真力运至右掌,向黑衣人头顶击下。 那黑衣人虽然躲过了左磬的剑,但是,后背却也被那道劲风划开了一条伤口,刚要起身,又见左磬袭来,心中暗自叫苦,谁能想到左磬拼命的一击竟然扭转了形势,现在落入下风的反而是自己了。不过,幸好主上把那个救命的东西给了我…… 黑衣人左手在腰间一扣,猛的把头低下,只听“嗖嗖”数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射了出去,左磬惨叫一声,身子向后便倒。 从左磬冲出来倒中暗器倒下,不过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甚至步渊和六个黑衣人才过了两招,南宫无剑才刚刚发现这边的情况,一切都太快了,快到谁也来不及反应过来,步渊和南宫无剑只能远远的看到左磬倒了下去,然后就一动不动了,显然,那暗器上是有毒的,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五弟!”“五哥!”步渊和南宫无剑目呲欲裂,这可是跟他们朝夕相处的兄弟啊!南宫家的师兄弟们都有着亲兄弟般的感情,尤其是步渊,从小和左磬一起长大,此时,两个人什么也顾不得了,甩开了各自的敌手,向左磬这边狂奔而来,那黑衣人射出暗器以后,还怕左磬临死拼命,第一时间就飞速退后,离开了好远的距离。 步渊和南宫无剑奔到左磬身边,步渊扶起左磬的身子,之见左磬脸色漆黑一片,嘴唇发紫,嘴角渗出一丝黑色的血,眼见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已经没有救了。黑衣人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暗器,也咋舌不已,这种威力实在太霸道了,就连左磬这样的高手中了也难逃活命,就算想救治也没有任何办法。 南宫无剑热泪满面,说不出话来,这个五师兄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对这些小兄弟们照顾有加,可是,谁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 南宫无剑哽咽着说:“五师兄,你要挺住,我们带你回家。” 左磬微微笑着,“可惜,不能再孝顺师傅了。要是……要是能再看她一眼,那…那该...多好……”右手伸出去,向空中抓着,不知道想要抓住些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头一歪,没有了气息。 南宫无剑握着左磬冰冷的手,脑子里面像是有一根什么东西崩断了,火山爆发一般,此时抬起头来,双眼血红,狠狠的看着黑衣人,眼中像要喷出火来。左磬的死,让他真正意义上的意识到了江湖的冷酷、危险,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死去,再也没有当初的兴奋、好奇,有的只是愤怒。 南宫无剑站起身来,看着七个黑衣人,怒吼道:“你们,给我五哥抵命!”暴叫着纵身而起,以奇快的速度扑向黑衣人,步渊毕竟冷静些,知道此时不能蛮干,赶紧伸手去拉他,谁知道竟然没有拉到,南宫无剑飞速的冲进了黑衣人之中,双掌如风,一举击中了一个人,虽没有致命,但也是打得那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软了下去,眼见着是没有战力了。 其他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啸一声,六个人同时出手,这一下可是非同寻常,毕竟六个人都是高手,尤其是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尚且不在左磬之下,凭着南宫无剑的一时怒气,只几招过后就支撑不住了,身上连受了几处伤,步渊见事不好,急忙赶来救援,为首黑衣人撤出战圈,挡在步渊前面。 步渊怒极,运起掌岚,照着他头顶劈去。他对步渊的掌岚还是非常忌怠的,只是缠着步渊,也不进攻,就是不让他靠近南宫无剑而已。俗话说,关心则乱,即使像步渊这般冷静之人,见到南宫无剑身陷险境,随时都有着生命危险,也是心急如焚,偏偏眼前这人还穷追猛打,紧盯着不放松。 若是正面对敌,这黑衣人跟步渊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他现在不求胜,只求拖,将一个“拖”字决发挥的淋漓尽致,步渊若是不管他奔向南宫无剑,他就在背后出手袭击,步渊若是想解决他,他又不正面应战,一味躲闪,偏偏他还是武功高强,就算是步渊想解决掉他,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成功的。于是,陷入了对步渊和南宫无剑极其不利的局面。 南宫无剑身陷五个人的围攻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受伤、身亡,此时心里正后悔不迭,刚刚实在是太不冷静了,竟然让己方陷入了这般境地。南宫无剑正懊恼中,突然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一群废物,竟然这么长时间还没把事情办完!” 听到这个声音,几个黑衣人都是浑身一抖,手中的兵器都差点掉在地上,步渊心中一凉,对方又来高手了!而且是个真正的大高手,听这个声音,其内力深厚,程度在自己之上。 南宫无剑只看到一个灰色身影出现在眼前,对五个黑衣人斥道:“闪开!” 五个黑衣人什么也不敢说,快速闪到一边,灰衣人看了看南宫无剑,冷笑道:“这么个小子,你们都拿不下,主上还能指着你们干什么?一群废物!” 说着,伸出一只手,倒像个鬼爪子一般,漆黑干枯,“小子,老夫只用这一只手,五招之内,就要你小命!” 南宫无剑心下一凉,这灰衣人说完话之后就不见了,以南宫无剑的眼力竟一点也没有看到,忽觉背后一痛,急忙身子向前猛扑,倒地打了个滚才躲了过去,却看到刚才所站之地,已经出现了一个深坑,不禁骇然,这是什么样的威力啊!就算是王大山的拳头,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而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小老头,怎么手上这么大的力道! 灰衣人“桀桀”笑道:“好小子,竟然能躲开老夫一掌,这次,可没有发愣的时间了,老夫后面四招来了,小心了!” 步渊在一边看得心惊,这人是谁?好高明的功夫!这般身手,甚至比起各大派掌门来,也不过是略逊一筹罢了,若是这样的人在武林中没有名号,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到底自己这班人得罪了什么人?为了杀死自己这几个人,竟然派出了这么多的高手。是昆仑派?不对,没有一个人使得是昆仑派的功夫,这几个人武功各不相同,能有这么多使用不同功夫的高手,整个武林也只有两个门派有这样的实力,丐帮,还有,就是魔教。 丐帮一向和南宫世家交好,不可能会派人袭击南宫世家的人。 他们是魔教中人?怎么可能?除非……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难道在中原,有哪个门派和魔教勾结?!谢东亭!想到这里,步渊浑身上下一阵剧震,要是自己的设想成立,那么,结果就太可怕了!尤其是在大家还都蒙在鼓里的时候,魔教的加入,足以扭转整个的局势,现在,只能希望,希望自己想的是错的,但愿是错了,但愿是错了。 灰衣人如同鬼魅般欺近南宫无剑,抓向南宫无剑面门,明明是很普通的招数,无论是角度、速度都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在他手里使出来,竟让人无法躲闪,南宫无剑的全部退路都被堵住了,除了硬接这一招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办法。 南宫无剑咬了咬牙,将全身的力气运于右掌,向着灰衣人的手掌迎了上去,却见灰衣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到的阴笑,在南宫无剑接触到对方手掌的时候,心底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对方的手上竟然没有一丝的力道,自己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没有任何的着力之处,灰衣人的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小子,教你学个乖,别太相信别人说的话。”重重的一掌印在了南宫无剑前胸上,把南宫无剑打的飞了出去,南宫无剑心中大叫,我真是白痴,人家说用一只手我就相信,这么随便相信敌人的话,看来我还真是有够傻啊。 步渊惊叫:“小师弟!” 南宫无剑的身子,朝着悬崖边上飞落,南宫无剑受了这一掌,五内欲焚,眼看就要身坠悬崖,情急之中强行提起一口真气,可是,真气刚刚运行到一半,只感觉到丹田处一阵剧痛,如万刀齐绞一般,眼前一黑,心道:“完了!”身子直朝着悬崖下面掉了下去。 步渊、就连还处于癫狂状态的上官南都呆住了,过了半晌,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小师弟!!!” 正文 第十七章 无主之地 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事情,完全是不讲道理的,这些的不讲道理的事情会被称为运气或者是晦气。我们不得不承认,运气对于一个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的成功,没有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的,再说,能够拥有天才般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运气。如果运气能够一直伴随着你,那么,恭喜,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人。 不得不说,南宫无剑的运气很好,武当山虽不甚高,也不甚险,但是,一旦你从悬崖上掉下去,也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了,更何况,一个已经晕过去的人。 昏暗的谷底,南宫无剑倒在一条小溪里,冰冷的溪水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身体,终于,他醒过来了,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体动了一下,啊!好痛!身上几个地方传来的剧痛感告诉他,受了很重的伤,不过幸好,没有发现什么内伤。 身上的痛楚感让南宫无剑脑子清醒了点,我还没有死?他苦笑了一下,看来我的运气还真是好呢。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没有死,看来,这样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他下落的时候,被从山体上伸出来的小树拦住,缓解了急速下降的冲击力,不至于被摔成肉饼。 不知道二师兄他们现在怎么样,就算是二师兄,怕也未必是那个灰衣人的对手啊,想起那个灰衣人的武功和阴险,不由得心底抖了抖,这样的敌人真是太恐怖了。原以为自己的功夫不错呢,可是,没过三招,就被人家彻底击败了。五师兄也死了,二师兄他们怕也是凶多吉少,既然我活下来了,那么,我一定要回去,把事情告诉爹。 有了想法,就得开始行动了。南宫无剑缓缓得移动身子,他必需要检查一下自己到底受了多少的伤,一遍检查之后,心里略感放心,身上大多数都是一些在树上的擦伤,只有右臂骨折,左腿也是剧痛,也可能是骨头出了点问题。 以前在家里面跟师兄们学过一些简单的包扎方法,捡来几根合适的树枝,撕开衣服,咬紧牙关,忍痛将手臂的断骨扶正,用树枝固定住,再拿布条紧紧绑住。幸好佩剑没有丢失,拿剑砍下了一棵小树的树干,拿来当作拐杖,又在溪水中仔细清洗了一下伤口,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只有一把剑和几颗丹药。 准备妥当,抬头看了看,头顶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头,看来,想要爬上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了,至少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是完全不可能的。只能想其它的办法。 不知道能不能顺着这条小溪走出去呢?试试吧,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拄着那根小树,南宫无剑一瘸一拐的顺着小溪走下去,走进了一个山洞里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慢慢的,水流声越来越大,虽然光线很暗,但是,还是可以判断出,越来越接近溪水的源头了,可能前面就是一条小河,看来,这个方向应该是没有错误的,至少,有活水的地方,总不会是一条死路。 又走了一会儿,身子有些发软,南宫无剑越来越感觉不好,从刚才起,胸口被灰衣人击中的位置就开始隐隐有些痛楚,而这种痛楚越来越明显,又酸又痛,而且渐渐的扩展开来,他停了下来,撕开衣服,就着昏暗的光线查看了一下胸口,这一看,大吃一惊,胸前竟赫然有着一个漆黑的掌印,已经肿起来好高,着手之处,没有一点感觉,就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般,南宫无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中毒了! 原来那灰衣人却正是擅长毒掌,从小就把手掌浸在毒液之中,修炼了几十年,杀伤力非同小可。 南宫无剑赶紧盘膝而坐,掏出身边带着的丹药,也不管是不是对症,一口都吞了下去,运起内功,消化药力。 奇怪,看光线的变化,显然自己已经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刚刚没有什么事情,而现在却毒发,是什么原因?这种毒掌上的毒一定是那种杀伤力较强、毒性较大的,肯定不可能是这么长时间才会毒发,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暂时的阻止了毒性,是什么?他仔细的想想,肯定不是自己身上的物品,因为这些东西一直没有离开自己身边,是刚才的地方的什么东西,树?不对,那边只有一种树,就是现在被自己拿在手中的,还有什么?草?这边也是一样的。自己跟刚才有什么不同?不同……对了,南宫无剑突然跳了起来,就是那个! 南宫无剑突然想起,自己跟刚才最大的不同就是刚刚自己一直是躺在小溪里面!莫非这溪水有解毒的功效? 他赶紧来到了水边,捧起冰凉的溪水淋在胸口处,顿时一阵清凉直透心脾,胸口处的酸痛感减轻了不少,看来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这溪水竟然有缓解毒素的作用,太神奇了! 南宫无剑将衣服脱下来,在溪水里面浸湿,紧紧贴在胸口上,继续向前走,走一段时间衣服快干了,就在溪水里面再次浸湿,就这样,虽然不能彻底排出毒素,但是,起码可以暂时遏制住其扩展,这样,在这个自己所不了解的环境里面,还不至于完全丧失主动。 南宫无剑心里暗暗计算,现在已经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这该死的路还有多长啊,虽然水声不断加大,可是,这条路就像走不到尽头一样,让人心里发虚,害怕就这样死在这条路上。 忽然,前方一声巨声响起,仿佛雷声般震耳欲聋,南宫无剑大惊,这是什么声音?难道,难道,山洞要塌了吗?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渐的,好像前方有千军万马一般,整个地面也跟着颤动起来,南宫无剑紧紧握着那根小树,紧张的向前望去,可是,光线实在太暗,能见度不过几尺,终于,见到了一丝亮光,心里大叫,不好!怎么没有想到,竟然是,竟然是水! 就在不远的前方,奔腾的水流狂暴的冲击着山洞,呼啸着朝南宫无剑这边而来,他刚刚转身想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刚走出没几步,整个身体就被巨大的水流淹没了。 人往往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但是,在强大的自然力面前,人往往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就像现在的南宫无剑一样,即使他武功高强,但是,面对这样的大水,他还是一筹莫展,只能闭住了呼吸,尽量的放松身体,随着这股水流而走,至于会被冲向哪里,已经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了。 随着水流漂了好久,就在肺中的气息快要用完的时候,南宫无剑忽然感觉到水流渐渐的慢了下来,没有了原来的那种湍急,而且,水量也开始变少了,原本全身浸在水中,现在可以把身体的一部分露出来了,能把头伸出水面,换一换气,避免被憋死在水中。 南宫无剑浮出水面,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原来是在一个山洞中,现在却不是原来的那个山洞了,现在像是到了一个更加大的山洞中,而自己身处于一条河上,而这条河,正在向前方流过去,前方,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远处一片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水流突然加快了速度,南宫无剑不敢睁开眼睛,怕被白光刺盲,身体又突然随着水流加速,惊叫了一声,身体像被什么拉住一样,迅速的朝着那团白光而去。 因为眼睛闭着,所以南宫无剑只能凭身体去感觉。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冲浪一样,身体随着水流忽上忽下,突然,“扑通”一声,身体似乎掉进了一个大水坑里,他把身体缩成一团,这样能够最大可能的避开对自己身体的伤害,即使有什么敌人,也能将自己最重要的部位保护起来。 半晌,没有任何动静,感觉光线也不是那么强烈了,南宫无剑小心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现在的光线已经没有强烈到可以伤害眼睛了,他睁开眼睛,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确认没有受到什么伤,这才抬起头来,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是…… 南宫无剑现在置身于一个水池之中,水池上方一个洞口正不住的往下流水,像一个小型瀑布一样,池水湛蓝,像海水一般,这些都不会让人过于惊讶,真正令人惊讶的是南宫无剑现在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眼前的景象让南宫无剑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给自己讲的故事里面才有的那种,神仙洞府! 南宫无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景象,洞内各个地方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将山洞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就算是最大的夜明珠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更何况,金光之中竟让人有一种神圣感,被金光照射到以后,周身上下像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下一样,舒服无比,甚至连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伤口,真的不疼了!南宫无剑突然发现,身上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用肉眼见得到的速度!骨折的手臂也没有了痛楚,骨头渐渐长合,胸前的漆黑掌印的颜色也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了。原来那池水有着疗伤的效果,就是因为被这金光照射到了吗? 这是什么力量!难道这里真的是神仙的住所!这金光是什么! 南宫无剑又惊又喜,喜的是身上伤势痊愈,而且,还隐隐感觉到内力有所增长,惊的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伤势恢复的这般迅速,即使是江湖中最著名的治伤圣药,百草园的万灵丹也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更何况一会的时间断掉的骨头都能愈合,跟接骨之后完全不同,而是像根本就没有断过一样。 能达到这样的,真的就只有传说中的神仙手段了,难道这里住着神仙? “有人吗?”南宫无剑大着胆子叫道。除了流水声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有人吗?”他又把声音加大,还是没有回应。 “没有人?”他小声嘟囔着,“那看来这就是个无主之地了。” 从水里出来,因为身上的伤势都已经痊愈了,所以动作灵活了很多。 这个空间不是很大,南宫无剑看到了面前一个石头平台,似乎洞内所有的金光都是从这上面发出来的,南宫无剑很好奇,这种金光应该是由什么宝物发出的,若是拿到这种宝物,那以后可是用处大的很啊。 毕竟是少年心性,对于未知的事物还是很好奇的,尤其是在感受到了那金光的好处之后。 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平台之上,因为毕竟是未知的地方,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关呢,所以,他还是很小心的。 到了平台上,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正确,确实洞内所有的光芒都是从这个平台上发出的,就是在被水冲进来之前看到的那道白光应该也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可能经过水的折射或者是别的原因改变了颜色。 平台上,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做成的床,床上放着一个似乎是金属质地的盒子,那金光,正是从这个盒子里面发出来的,然后经过山洞四周光滑石头的反射,让人看起来就像是很多地方同时发出金光一般。 南宫无剑心中有些激动,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掉下悬崖没有死,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莫非自己还能得到一件宝物不成? 他慢慢的靠近石床,小心的把手伸入那团金光之中,好舒服的感觉!暖洋洋的像阳光一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手摸到了盒子上,入手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金属的,也不是石质,很怪的感觉,想是一种从来没有听说过材质,盒子很轻,南宫无剑把盒子拿了起来,放在耳边轻轻晃了晃,没有什么声音,难道里面是空的? 盒子上面有一个小巧的锁扣,他伸手去扳动,突然,盒子“啪”的一声打开了!南宫无剑吓得一下把盒子扔了出去,急忙后退,因为听师兄们说,有些盒子里面会放有暗器,在打开盒子的时候,暗器就弹射出来,中者立毙,南宫无剑速度极快,迅速地退出十米开外,可是,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小心的上前几步,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盒子,盒内竟然空空如也!光芒也消失了!正诧异间,一片金色的光芒从上面射了下来,南宫无剑赶紧以手遮面,从手的缝隙中看到头上五尺之处,一个金光闪闪的卷轴浮在空中,他一跃而起,伸手抓住了那个卷轴,入手颇轻,像是普通的绢质,奇怪的是,卷轴入手,金光忽然就消失了,而后,空中一震,刚才卷轴的位置上凭空多出了几行金光闪耀的大字! “偶闻九天之上,乃有天庭,九天仙境,余甚向往,机缘巧合,得拜仙师,苦修三百余载,习得无上仙法,炼得不坏金身,得以感应天机,天帝降旨,准余位列仙班,不日之内,前往天庭,余感念天恩,留此卷于有缘人,得此卷者,即入我门,他日功德圆满,自往天庭得见,若奸邪之徒得此卷,则天火焚身,灰飞烟灭。” 南宫无剑看完这些,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真的,真的遇到仙人了!真的遇到仙人了!他大声叫着,不停的走来走去,难以平静下来,真的遇到仙人了!真的遇到仙人了!嘴里只是不停的念叨这句话,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存在的!看来那些故事也不都是骗人的,真的有神仙啊!而且,我还就这样莫明其妙的成为神仙的弟子了!太,太好了! 他现在心中奇痒难忍,恨不得现在就能上的天去,看看天庭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得到了天书哎!这可是神仙留下来的秘笈啊,比那些武林中所谓的秘笈要好到不知多少了,不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嘛。 从小时候起,也许是神仙故事听得多了,南宫无剑对世界上存在仙人深信不疑,这次,竟真的遇到了神仙留下来的宝物,心中的就别提有多激动了,没有一下子晕过去就算不错了。 有了这个秘笈,就可以为师兄他们报仇了!渐渐的冷静下来,仇恨又占据了心头,有了神仙的修练方法,就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了,哪怕是再厉害的武功高手都不是神仙的对手啊,有了这个,五哥的仇就能报了!就不再害怕那个灰衣人了! 十几年来,都是在父母、师兄们的关爱之下成长的南宫无剑,现在,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不仅有爱,还有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而仇恨甚至比爱还来的强烈,爱能使人成长,而仇恨能一瞬间使人成熟。 正文 第十八章 仙术?武功? 拿起卷轴,南宫无剑的手有些发抖,做了几次深呼吸,好不容易让心情平静下来,展开卷轴,映入眼帘的是“太乙玄清剑法”六个大字,又是一阵呼吸急促,是剑法!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南宫无剑眼睛刚刚扫过这六个字,这六个字就消失了,再往下看,也是如此,每当他眼睛看过一行字,那行字就从卷轴上消失了,南宫无剑大惊,莫非是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没错,那些字确实是消失了,这可如何是好!? 忽然,南宫无剑脑中像是出现了一个同样的卷轴,那些消失了的字都出现在脑中的那个卷轴之上! 他不禁大喜过望,原来卷轴被看过的部分都会原封不动的印入脑海中,这样就不用去费力记忆,同时也避免了这个卷轴会被第二个人看到,因为,当南宫无剑把卷轴看完的时候,卷轴上升起一个火苗,渐渐的,将卷轴燃烧殆尽,化为了飞灰。而此时,卷轴上的内容都完好的“记忆”在了南宫无剑的脑海中。 毕竟是仙家手段,不同寻常,南宫无剑赞道。 南宫无剑就在那个石床上面,盘膝坐下,凝神静气,读取脑中的卷轴。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他喃喃道:“这个真的是仙法吗?为什么,为什么和我们南宫家的天道掌法这么相似!?” 其实,也难怪南宫无剑惊讶,这个卷轴,或者说秘笈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升上天庭做神仙的人,走的是跟别的神仙不同的道路,他独具一格,走的是最最艰难的以武入道。武功和修仙,向来是有着一些联系的,无论是武功还是修仙,都是以人类之身经过艰苦的修行,达到超越普通人类体质的境地,虽然本质上是有着区别的。但是,自古至今,升上天庭的神仙之中,不乏以武入道之人,像是传说中的剑仙等人,就是以武入道的。以武入道的神仙,比起其他的来,杀伤力要大上许多,毕竟你要两个法力相差无几的神仙相比,一个以武入道的神仙总是会比一个仅仅是因为道德修为高深的神仙要利害的多,所以,一般以武入道的修行者,一旦进入天庭,是十分受重视的,因为以武入道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整个天下这么多习武之人,真正能够成为仙人的有能有几个呢,而且,这样的仙人可都是很好的打手呢。至于为什么这个“太乙玄清剑法”会和天道掌法有相似之处,却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此时尚不足道也。 虽然一个是掌法,一个是剑法,但是,就像真正的高超的功夫还是要胜在“招意”一样,天道掌最重视的就是“掌意”了,所以天道掌只有配以道心劲使出来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最大的威力,而道心劲正是天道掌的核心,也就是“掌意”。这个“太乙玄清剑法”的剑意和天道掌是如此的相似,真的给人一种这应该是同一个人所创造出来的武功一样。 没有办法解除心里的疑问,南宫无剑只好把这个疑问放在一边,就算不是什么仙法,能够学到这样高深的剑法也是很好的啊,也许是因为抱着这样一种成固欣然败亦喜的心态,在发现所谓的仙法只是一门高明的剑法之后,南宫无剑还是比较平静的,如果换了一个没有看到刚才的奇象的人,肯定会怀疑,不过,被金光修复了身体,看到了那样的异象,南宫无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就算只是武功,也是神仙留下来的武功啊,而且,说不定只是里面有什么自己所无法参透的东西呢,总之,得到了这个东西,有百利而无一害,话说回来,这剑法还真是,真是很神奇的啊,出身名门世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南宫无剑的见识甚至还要高于某些成年人,毕竟从小到大,看也看到了这么多了。 在南宫无剑的印象中,没有哪种剑法有这样精妙,就算是武当派的太极剑也不行,而且,这剑法和天道掌像是一奶同胞一样,莫名的有一种契合感,若是能够将这剑法和天道掌融合在一起,那将能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南宫无剑深信。 拿起剑来,一边看卷轴,一边照着舞动,一个多时辰过后,这套剑法基本已经熟悉了,毕竟和天道掌相似,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学会这套剑法,这也不能不说是幸运呢,要是换了一个人来,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松了,毕竟天道掌是一门很难参悟的武功。 有了道心劲做基础,这套剑法使出来,威力非同寻常,比起天道掌来,杀伤力是大得多了,毕竟南宫无剑没有达到父亲或者是步渊那种能够使出“掌岚”的境界,学会了这套剑法,对他来说,无疑是有着莫大的好处的。 将剑法练熟之后,南宫无剑开始大量四周,得想办法出去了,在这个山洞待下去总不是办法,尤其是身边没有带干粮,腹中得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了。虽然以他的内功修为来说,十几天不吃饭都不会被饿死,但是,一天不吃饭,体力就会相应减少,而在这种境地,体力的减弱显然是致命的。 忽然,他想起来一个十分怪异的现象,刚刚由于发现宝物的震惊而没有注意,现在静下心来才想起,那个水池!从上面源源不断的流水下来,为什么那个水池不见有任何的变化,水量始终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增多的迹象,莫非,水池下面另有乾坤?可能,这个水池跟某个地方是相通的,或许通向外面也说不定。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个猜想,而且,就算是跟外面相通,但是却要潜到很深的地方才能够出去的话,显然是很不现实的,以南宫无剑现在的状态,顶多能够闭住呼吸一炷香的时间,再多的话,就难以为继了。 还是先看看别的地方吧,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再走这条路,南宫无剑心想。 山洞不大,没用多少时间,他就把山洞检查了一遍,然后,心慢慢的冷下来了,真的没有找到任何哪怕是有一点可能的出路,看来,真的要潜水了。 盘膝坐下,仔细运行了一边真气,将状态调整到最好,把剑牢牢的绑在背后,深吸了一口气,纵身“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手脚同时划动,用最快的速度潜下去。 看起来不大的水池,却深的吓人,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还没有任何到底的迹象,南宫无剑只觉得水越来越凉,冰冷刺骨,只能用一团真气护住心脉,避免被寒气侵入,手脚渐渐被冻得有些僵硬,速度慢了下来,他现在心中越来越焦急,这样下去,如果没能找到出口的话,恐怕身体都会被冻僵,即使气息足够,怕也很难返回水面了,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得退路了,只能一直往下,如果不行,那就只有把这条命扔在这里了。 又往下潜了一段,肺里面的气越来越少了,南宫无剑觉得力气正一丝一丝的离开自己的身体,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看来,万丈悬崖没有摔死,却被这水池给淹死了呢。 就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团蓝色的光芒,南宫无剑心中一喜,那团蓝色光芒之处,可能就是出口了!奋力向着蓝光的地方游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蓝光中发出,蓝光周围的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被吸了进去!南宫无剑惊的张开了嘴,可是,水中是发不出声音的,一瞬间,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吸力裹住了南宫无剑的身子,向某个地方拉扯过去,巨大的力量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又被漩涡搞得头晕目眩,只能随着水流冲了出去。 过了半晌,水流停止了旋转,缓和了下来,南宫无剑只觉得身下一痛,似乎被摔到了什么坚硬的地方,睁开眼睛一看,天上的太阳射出耀眼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阳光,眼睛一时还无法适应,看不清四周的情况,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慢慢适应了这种亮度,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小河的边上,四下张望,竟然找不到自己出来的地方,就像忽然间从天而降一般,不过,不管怎么说,终于从那个山洞里面出来了! 在水里是十分耗费体力的,本来就好久没有吃东西的南宫无剑越来越感到饥饿了,肚子里面咕碌碌的直响,看来当务之急是先找点吃的。四周张望了一下,这是一个山谷,在南宫无剑的前方,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周围都是悬崖峭壁,也许这条小路就是通往外面的道路了。 四周的峭壁上到处长着一种奇怪的植物,是南宫无剑没有见过的,不过,这种植物是有果实的,枝头上密密的长着好多圆圆的小红果,山谷上面透下来的阳光把它们照得鲜艳非常,看起来应该能吃吧,南宫无剑咽了咽口水,肚子又开始抗议了,不管了,就算是有毒的,也先填饱肚子再说,就算死也不能做一个饿死鬼啊。 轻轻跃起,摘下一把,一个个从树枝上摘下来,一把抓了十几个塞进嘴里,晤,好吃!这种看起来不大的小果子,竟然有这么多的汁水,牙齿轻轻一碰,香甜的汁水就流了出来,比起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水果都要好吃,尝到了美味,就再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吃一个也是吃,吃一百个也是吃,又从树上摘下来好多,一会功夫,吃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直到感到肚子有些发胀了才停下来,满意的摸了摸肚子,嗯,吃饱了。 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南宫无剑感觉肚子里面有些发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肚子里面燃了起来,越来越热,慢慢的,南宫无剑的颜色变得通红,甚至身体都已经发红了,腹中有如一把小刀在不停的搅着,剧痛难忍,他大吃一惊,难道真的是中毒了吗?不敢耽搁,赶快盘膝坐下,运起道心劲,护住心脉,将真气缓缓的向周身脉络驱动,真气过处,身体的温度稍稍将下来少许,而后温度又开始上升,无奈之下,只好一直这样使真气来回的在全身经脉中流动来遏制温度的上升。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无剑缓缓的睁开眼睛,眼中射出一道精芒,若是有人在此,必定会大吃一惊,此时南宫无剑眼中没有一点混浊,纯净似水,精光四溢,显然是内功练至极深之时才能达到的境界,当今武林,就算是各大门派的宗师级人物也未必能有这般纯净深厚的内功! 南宫无剑站起身来,只觉得周身上下都舒畅无比,不用运功,真气自行运转,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嘴,呼吸着新鲜空气,这种舒服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这种美妙,简直是无法形容。 一股丹田之气涌上,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声音有若实质,冲破谷内层层雾气,直破云霄,四周的山石被震的一阵颤动,很多小块的石头被从上面震落,“哗啦哗啦”的朝下面滚了下来。 这一声长啸直持续了有两炷香的时间方才停下,南宫无剑十分惊讶,自己的内力竟然如此悠长、连绵不绝,体内经脉处的真气竟然如同液体般流动,莫非,自己刚才吃的是什么有助于内力的果实不成? 他还真的是猜对了,这个山谷,就是那个仙人的一个小小的后花园,他在这里修炼的时候,种下了很多的奇花异草,也包括这种奇怪的树木,几百年过去了,那些花花草草都凋落了,只有这种树活了下来,一直不断的开花结果。这种果实叫做“朱颜果”,却不是寻常的人间之物,虽然算不上是仙果,但是,至少在人间是十分珍贵的,这是那个仙人在别的修行者那里偷来的。 这“朱颜果”是那个仙人练功之时服用的,对内功修为有着难以言说的好处,若是能够每天服用一个,连续服用一个月,至少能够增加一甲子的功力。不过,这种果实也有着一些副作用,这些果实乃是火性之物,寻常练武之人若是吃了一个,便会五内俱焚,经脉俱被烧焦而死,就算是那个仙人,每次也只是吃掉十个罢了,而南宫无剑竟然那它来充饥,一口气吃掉了上百个,所以一时间火气上涌,遍体通红,可是,只能说是幸运,南宫家的道心劲和那个仙人的心法有着相通之处,而且南宫无剑修炼了那个“太乙玄清剑法”,剑法中也带有一些内功口诀,因为和道心劲的相似,所以南宫无剑就不用害怕体内会有两种内力相互冲突,因此也就一并练了,正是因为这些机缘巧合,所以,南宫无剑才得以逃得一死,不至于被“朱颜果”活活烧成焦炭。 由于南宫无剑一次吃掉了这么多的“朱颜果”,而且还成功的化解了“朱颜果”的效力,虽然没有能够全部都吸收,但是,只是吸收其中的一小部分已经是十分惊人的了,此时的南宫无剑,要是单纯的说到内力的话,恐怕就连他父亲南宫意容也未必能够比得过,而且大部分的“朱颜果”的精华虽然没有被吸收,但是,都沉淀在了他的丹田处,假以时日,必定会被完全吸收,那个时候,南宫无剑的内力就只能说是恐怖了,整个武林中,怕是再也没有敌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赶快从这个山谷出去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南宫无剑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现在的他简直就是身轻如燕,比起原来,动作不知道快了多少,反正现在身上除了一柄剑也没有其它的物品了,将剑拿好,纵身一路小跑,一直顺着那条小路奔了出去。 南宫无剑只觉得在急速的跑动中,真气运转流畅,越跑越快,渐渐的,如果有人在一边看的话,就只能看到一条身影不断闪动,却看不清人,这已经是非常惊人了,就算是师兄弟中最擅长轻功的左磬也未必能有这般速度。 没用多长时间,前方已经看到了一丝光亮,南宫无剑心中一喜,终于快到出口了! 前面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终于,他从山谷里面出来了,看着面前的广阔天地,南宫无剑心中涌起一丝喜悦,在山洞、山谷中待了这么久,终于又见到平地,又见到了广阔的天地,如何能够不欢喜。 好一会儿,南宫无剑回过身来,却忽然发现自己身后竟然是一块石壁!不禁大吃一惊,不是有一条小路吗?怎么变成石壁了?那我是从哪里出来的? 此时的南宫无剑心中有着无数的疑问,伸手去触摸,确实没错,是一块石壁,太奇怪了,莫非这么长的时间来,我都是在做梦?可是,体内充沛的真气,脑中清晰的卷轴都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看来,能解释的只有神仙了,毕竟是仙家之地,不同寻常,看来,以后恐怕再也进不来了。 正文 第十九章 大雪 农家 从山洞出来的兴奋和发现洞口消失的惊讶过后,南宫无剑突然发现更加令他震惊的事情,怎么,会下雪呢? 南宫无剑的眼前,白茫茫一片,遍地的银妆素裹,透骨的冷风阵阵吹来,如果不是南宫无剑现在内功深厚,怕不被冻僵了才是。很显然,现在是冬天!是深冬季节啊! 南宫无剑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这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所能接受和理解的范围了,在武当山上的时候,明明只是夏末秋初啊!那时候,还有燥热呢,怎么会这样?从掉下山谷到从山谷里面出来,总共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情啊,怎么就会由夏变冬了呢? 这时,远处一老一少两个人走了过来,每个人肩上背着一个小竹筐,显然是上山采药去的人。年纪大的道:“小三子,今天冬至了,晚上到我家里来吧,老婆子今天包饺子吃,反正你也就一个人。” 被叫做小三子的笑道:“韩大叔,太好啦,大婶包的饺子可是咱们村里的一绝啊,呵呵,今天又能一饱口福喽,我那儿还正好有些好久,咱们爷俩好好喝点。” 那韩大叔伸手在小三子头上打了一下,笑骂道:“你小子哪里来的好酒啊?不是偷的吧?” 小三子一脸的委屈,“您老人家可是冤枉我了,自从跟您老人家上山采药以后,我早就不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我还准备攒点钱娶老婆呢。这酒是上次帮陈员外扛活,正好赶上他们家老夫人七十大寿,人家赏给我的,我一直留着没舍得喝呢,这不是留着孝敬您老嘛。” 韩大叔笑道:“好,算你小子有良心。” 以南宫无剑现在的内功,这么远的距离可以很清楚的听到这两个人说话,这两个人都操着一口南宫无剑不是很听得懂的方言,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的语言,而且,冬至?开玩笑!竟然冬至了!那自己究竟在山里面待了几个月啊?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老人家经常说山中一日,世间一年,莫非自己在山里面几个时辰,而外面就真的过去几个月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唉,只能是用仙家之地来解释了。这下可坏了,在山里面一待就是几个月,那爹爹岂不是还不知道我们的消息?这可怎么办?得赶快回去才行。 南宫无剑迎着老少两个人走了过去,向着韩大叔施了一礼,“这位大叔,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韩大叔吓了一跳,这个小伙子是哪里来的?怎么一不留神他就到了眼前了?而且,这么大冷的天气,怎么这个人就穿了一件这么单薄的衣服啊,竟然没有冻死! 他小心的答道:“这是峨眉山啊,小伙子,你从哪里来啊?” 南宫无剑呆住了!峨眉山?这里是峨眉山?事情越来越怪异了,不仅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而且,自己竟然从武当山来到了峨眉山了?就算是被水冲出了那么远,也不至于从湖北到四川啊。看来,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了。 韩大叔看到南宫无剑半天不说话,小心的碰了碰他,“小伙子!小伙子!” 南宫无剑这才回过神来,呆呆的道:“这里是峨眉山啊,那……”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要是在武当派,还好一些,毕竟武当派的人都认识了,可是在这里怎么办呢?身上没有一文钱,想回到家里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韩大叔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南宫无剑年纪不大,也不想是坏人,道:“小伙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到我家里去住一晚吧,天快黑了,就是你想赶路也不行啊,看这样子,晚上还有一场大雪。” 南宫无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大叔,那就谢谢您了,只能去您家里了,打扰了。” 小三子笑道:“你就不用客气了,韩大叔人最好啦,今天你运气好,能吃上韩大婶包的饺子哦,哈哈。” 韩大叔笑道:“好啦好啦,赶快走吧,再晚了我那老婆子就该着急了。” 南宫无剑跟着两个人向前走,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前面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样子,一个房子的烟囱呼呼的向外冒着烟,一阵香味从远处飘来,韩大叔指着那个房子道:“那就是我家了,咱们快走几步,马上就能暖和暖和喽!”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韩大叔的家里,韩大叔掀开门帘,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屋内一个老妇人正蹲在地上往炉灶里面填柴火,看到韩大叔回来,站了起来,把韩大叔身上的东西接过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外边挺冷的吧?快进去暖和暖和。这位是?”她看着南宫无剑。 韩大叔道:“今天不是下学了吗,路有点难走,要不早就回来了,这个小伙子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我看天快黑了,就请他到咱们家住一晚。” 老妇“哦”了一声,小三子说:“大婶,今天我可就不客气了,要尝尝您老的手艺了。” 老妇笑道:“好啊,就知道你韩大叔得叫你来,今天我多煮了不少呢。” 小三子笑道:“那我先把东西放回去,一会儿就过来啊。”说着,转身出去了。 韩大叔领着南宫无剑到了内屋,抖了抖身上的雪,把身上厚重得衣服脱掉,“以前这里也不见这么冷的,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下了这么多的雪。小伙子,奇$ ^书*~网!&*$收*集.整@理到这里来烤烤吧。”韩大叔指了指屋内的火炉,南宫无剑摇了摇头,笑道:“大叔,我不冷。” 韩大叔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说,自己走到火炉边上烤火去了。 过了一会儿,小三子过来了,手里拎着一瓶酒,兴冲冲的道:“大叔,你来看看,这可真是好酒啊,我可没有骗你。” 韩大叔接过瓶子来,打开瓶塞,深深吸了一口气,喜道:“嗯,好酒,真是好酒,不愧是大户人家,赏给下人的酒都这么好,这么好的酒,我可舍不得自己买呢,哈哈。” 韩大婶把饺子煮好了,端了一大盆上来,笑着道:“今天煮的多,尽量吃啊。”向南宫无剑道:“小伙子,别客气,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多吃点,呵呵,我们穷人家里,也没什么太好的东西招待客人,别见怪啊,来,尝尝味道。” 南宫无剑心中一阵感动,多好的人啊,比起一段时间前还要受到生命的威胁,现在简直就已经是在天堂了。 他一边笑着道:“大婶,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一边夹了一个饺子送进嘴里,“唔,好吃!真好吃!”其实这饺子不过是些素菜馅的罢了,里面包着一些韩大叔采药时从山上才来的野菜、蘑菇之类的,不过,味道还是很鲜美的,韩大婶的手艺确实不错。 韩大婶听到南宫无剑说话,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连道:“好吃就多吃点,多吃点啊,呵呵。” 韩大叔也不和南宫无剑客气了,和小三子两个人各自倒上一杯酒,闭上眼睛,美美的回味着,像是嘴里面含着琼浆玉液一般,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要是能天天吃上饺子,喝上这样的好酒,那还不是神仙过得日子啊。” 小三子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真是神仙也不如啊。”山里面,像他们这样的靠采药为生的也不知道有多少,采药的多了,药多了,自然价格也就降下来了,所以,他们这样的人,也就是能够勉强维持温饱而已,不是过年过节,也是舍不得吃上一顿饺子的,虽然馅不贵,可是,白面可是很不便宜呢。 南宫无剑看着他们,心里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日子过得很清苦,但是,他们也是乐在其中呢,也许,这样的平静生活也是一种幸福啊。 山里面晚上都是睡得很早的,吃过晚饭没多久,小三子就回去了,韩大叔老两口也开始铺床准备休息了。 韩大叔抱过来一床厚厚的被子,到了另一个房间,把被子放在床上,“小伙子,只能委屈你一晚了,这里是放药材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可能还有些味道。” 南宫无剑道:“韩大叔,不碍事的,谢谢您了。” 韩大叔笑道:“没事没事,别客气,那你就早点休息吧。”说完自行走了出去。 南宫无剑坐在床上,鼻子里面都是刺鼻的药味,一时间也没有任何的倦意,于是,坐到了窗户边上,抬头看着夜空。 外面漆黑一片,夜空中是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了星星月亮,南宫无剑就这样看着天空发呆,心里面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一个人走了进来,坐在南宫无剑的身边,“小伙子,你有心事吧?” 南宫无剑一惊,刚刚在发呆中,竟然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韩大叔,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您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韩大叔笑道:“毕竟我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这点事情还能看不出来?再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哪有大冷的天穿的这么少的?而且,看你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是练武之人,走起路来,脚都不沾一点雪,我在这峨眉山下生活了一辈子,多多少少也见过一些练武的人。” 南宫无剑忽然心中一亮,对啊,峨眉山啊,找峨嵋派去啊。南宫世家一向和峨嵋派关系很好,就去找峨嵋派帮忙吧。 南宫无剑冲着韩大叔笑了笑,“韩大叔,我确实是武林中人,前一段时间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不过,我正要去峨嵋派,不知道要怎么走?” 韩大叔道:“从这里往西走,大概走上一炷香的时间,就会看到一条路通上山,顺着那条路走上去,就能到峨嵋派了,不过,你去峨嵋派可要小心啊,峨嵋派都是些老的小的道姑。” 南宫无剑奇道:“都是道姑怎么了?” 韩大叔往外望了望,低声道:“这女人一多起来,事情就很多呢。” 南宫无剑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这么多天来,他还是第一次能够暂时忘掉心事,开怀一笑呢。 第二天清早,南宫无剑早早的就起来了,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将长剑牢牢的系在背后,跟韩大叔、大婶告过别,就向西走去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真的看到了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往山上。 南宫无剑就这样顺着小路向上走,直走到太阳高挂,才远远的看到一块石碑,上面用隶书写着“峨嵋”两个大字。嗯,终于到了。 再往前走,到了一个大大的木门前面,南宫无剑心想,这峨嵋派别看全是女人,山门倒是很气派呢。走到近前,看到有两个小道姑在那里把守,南宫无剑走上前去,施了一礼,“两位……好。”南宫无剑想了好久,不知道该叫什么好,要是叫师太吧,似乎对方的年纪还小了点,要是叫师妹吧,自己和人家又没有那么熟悉,所以只好含含糊糊的应付了过去。 两个小道姑年纪比南宫无剑要小上一些,看到南宫无剑不禁眼前一亮,哪里来的这般人物!南宫无剑此时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却已经生的一表人才,就说是玉树临风也毫不为过,再加上此时内力刚刚大成,还不懂得收敛目中光芒,整个人看起来又多了几分豪气,看的两个小道姑一阵眩晕,大一点的一个定了定神,还礼道:“这位少侠,不知到我峨嵋山有何事?” 南宫无剑还不知道两个小道姑的心事,答道:“在下江南南宫世家南宫无剑,有急事求见掌门师太。” 两个小道姑脸色一变,问道:“你说你是什么人?” 南宫无剑心下纳闷,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于是又答道:“在下江南南宫世家南宫无剑,家父江南大侠南宫讳意容。” 年纪大的小道姑厉声道:“大胆贼子,敢到我们峨嵋派来撒野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南宫无剑一愣,难道我们南宫世家不仅跟峨嵋派没有渊源,还有仇吗?接下来小道姑的话让他大吃了一惊。 小道姑道:“整个武林中人都知道南宫少侠不幸身坠悬崖,尸骨无存,你这贼子竟然想冒充南宫少侠吗?” 南宫无剑笑道:“二位有所不知,我确实从悬崖掉下去了,不过,因为机缘巧合,我没有摔死。” 两个小道姑对望了一眼,怒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从那么高的悬崖上面掉下去,还有可能生还?再说你要是没死的话,为什么几个月都不见人,难道从悬崖下面出来要花几个月的时间吗?贼子休得胡言,看剑!” 南宫无剑一时无话可说,她们说得也是,看来自己真的难以让人相信呢。看到两把剑刺了过来,叹了口气,轻轻闪身避过,以他此时的身手,这两个小道姑怕是在他手上连一招都过不了,可是,他又不想伤害她们,毕竟不能和峨嵋派把关系搞僵嘛。 “两位,只要见到掌门师太,自然就会水落石出的,两位请住手,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两个小道姑哪里肯听,一剑不成又来一剑,南宫无剑没办法,两只手各伸出一根手指,在两柄剑上轻轻一弹,小道姑只觉得虎口一阵剧震,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了,掉到地上,两人面色一变,心说,这人好强的功夫! 南宫无剑笑道:“二位,我没有恶意,还请二位通报一声。” 两个小道姑看了看他,回身就跑,边跑边叫道:“恶贼,你不要猖狂,一会儿自有人会来收拾你!” 南宫无剑不禁苦笑,看来她们是认定我不是好人了。 不一会儿,两个小道姑带着还多大大小小的道姑出来了,指着南宫无剑,对为首的一个中年道姑道:“师伯,就是他冒充南宫少侠。” 中年道姑上下打量了南宫无剑一番,合十道:“敢问施主尊姓大名?不知到我峨嵋有何贵干?” 南宫无剑无奈的摇了摇头,都没人相信我吗?“不知这位师太怎么称呼?” 中年道姑道:“贫道法号定慧。” 南宫无剑一惊,这定慧师太他是听师兄们提起过的,此人是峨嵋派一个极重要的人物,整个峨嵋派,除了掌门静闲师太和四个静字辈的长老,还有掌门弟子定庵之外,就要数到她了,算是峨嵋派的第七号人物,然则实际上,四位长老常年闭关修炼,不问俗事,她算得上第三号权势人物呢,而且她掌管峨嵋派刑律,为人刚正不阿,脾气暴躁,还有就是,她武功很高,就连一向不怎么称赞人的二师兄,对这位师太都是接口称赞。 南宫无剑毕恭毕敬的道:“定慧师太,在下江南南宫无剑,可能您不相信我,但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 定慧眉毛一扬,“小施主不肯说吗?” 南宫无剑苦笑道:“我还能说什么呢?说了你们也不相信。” 定慧冷然道:“既如此,那么施主请吧,若能赢得了贫道,自然没人挡得住你。” 正文 第二十章 呆若木鸡 南宫无剑实在不愿意跟她动手,“师太,非动手不可吗?” 定慧不语。 南宫无剑无奈,知道若是不动手,恐怕今天是进不了峨嵋派了,而且,南宫无剑心中也有些痒痒,究竟自己有了多大的长进呢?能和这位师太较量一番,也是不错呢。 他知道定慧自重身份,是不会对一个晚辈先动手的,所以,身形微动,摆出天道掌起手式,叫道:“师太小心了!”揉身而上。 定慧看到南宫无剑的招数,厉声道:“好小贼,连武功都要假冒吗?好!我看你能够装到几时!”这位师太一出手,全然没有出家人的安静祥和,而是如同霹雳般惊天动地,一套峨嵋派的“慧心掌法”在她手里使出来,如同山崩地裂般,只怕自古至今能够将这套掌法使成这样的,也就是她一个人了。 虽然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但是,这么巨大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南宫无剑暗忖道,若是被这样的一掌打到身上,怕就不仅仅是筋断骨折了,粉身碎骨都是有可能的。 天道掌是不以威力见长的,而是以精妙的招数取胜,所以,南宫无剑只是围着定慧师太游走,避其锋芒,找到空隙立刻出击,一击不成立刻身退,跟这样的高手过招,只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定慧师太连出十几招,都被南宫无剑灵巧的躲过,甚至还有几次反击,差点吃了亏,这一下就更是怒不可遏,本来她手下还留了几分情面,毕竟也不能初次见面就下杀手,不过,现在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竟然使出十成修为来战南宫无剑。 如果说刚才定慧的攻击像是暴风骤雨一般的话,那么,现在的攻击简直就是足以引起海啸的巨型台风了。 南宫无剑立刻感到了巨大无比的压力,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巨大压力,毕竟跟父亲,师兄过招的时候,谁也不会使出全力,在山上斗黑衣人的时候,那几个黑衣人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甚至连当时的他都略有不如,那个武功高绝的灰衣人是通过突然地偷袭将他打落悬崖,由于时间较短,也没有这般清晰的感受,可以说定慧是他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手,和定慧的交手,对于他日后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南宫无剑陡遇强敌,一时间为了不被打成肉酱,竟超水平发挥,将天道掌使得淋漓尽致,他现在所最欠缺的只是经验而已,所以,和定慧打的时间越长,就越游刃有余,尤其是慢慢的,他那惊人的内力发挥出了效果,定慧竟然渐渐被他压制住了! 定慧越打越是心惊,这少年怎么这么厉害,或者说,怎么变得这么厉害?明明刚才还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可是,自从自己加大了压力以后,他也随着加强,而且,加强的程度是自己所远远不及的,所以,慢慢的,由落于下风变成了占据上风,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不出百招,自己就要落败了! 南宫无剑却是越打越顺畅,到了后来,定慧已经伤不到他了,或者说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了,以南宫家天道掌的玄妙,再加上无比深厚的内力带来的极快速度,基本上就只能看到南宫无剑化成了无数到幻影,围着定慧打,而定慧只能收缩防守,十招里面也未必能还上三招了。 南宫无剑一时兴起,敞开喉咙,运足丹田之气,发出一声长啸,竟然比起那日在山谷之中的啸声更加雄浑,周围的峨嵋女弟子被震的身体一晃,一些功力较浅的弟子已经被震晕在地,就算是定慧也被震得心神一动,这少年,怎么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力!就算是师傅师叔她们也没有这样的内力啊! 突然,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住手。”声音虽不大,却隐隐压制住了南宫无剑的啸声,南宫无剑心神一震,急忙停手,向后跃出好远,双膝跪下,纳头便拜,“前辈,晚辈一时兴起,不想惊扰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前方,一个老道姑站在那里,虽然看起来身体很虚弱,但是,自有一种凛然不可轻视的气势,定慧回过一口气来,向老道姑施礼道:“静闲师叔。” 南宫无剑一惊,果然是静闲师太。整个峨嵋,怕除了静闲师太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有这般气质。 静闲缓缓道:“这位小施主刚刚所用莫不是南宫世家的天道掌法?贫道曾和南宫大侠有过数面之缘,对南宫大侠的天道掌法十分钦佩,不知施主是南宫家哪位少侠?”由于天道掌法是南宫家的独门绝技,除了南宫家的传人之外,整个武林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这套掌法,所以,看到有人使用天道掌法,而且还有这么深的功力,必是南宫家的人无疑了。 南宫无剑心中一喜,她认识我的天道掌就好了,“晚辈南宫无剑。” 静闲微微一愣,“哦,是南宫少侠啊。” 南宫无剑奇道:“师太不怀疑我是假的吗?” 静闲微微一笑,道:“小施主与南宫大侠长相如此相似,而且精通天道掌法,还能有假吗?贫道年纪虽大,却没有眼花呢。” 南宫无剑叹了一口气,“看来,终于有人相信我了,南宫无剑有那么大的名头吗?还会有人冒充?” 静闲师太脸上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南宫无剑,其她的峨嵋女弟子也是这样的看着他,似乎是有一点,怜悯? 静闲师太道:“也许以前不会,但是,以后恐怕会有很多,至少,之前就已经有十几个自称是南宫无剑的了。” 南宫无剑奇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冒充我?” 静闲师太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到里面去吧。” 南宫无剑跟着静闲师太等人来到了峨嵋派内堂,虽然峨嵋派都是女流之辈,可是,这份布置却全然没有一丝阴柔之气,倒是阳刚气十足。 众人分宾主坐定,南宫无剑心中焦急,“师太,现在能说了吗?” 静闲师太眉毛微微一挑,长出了一口气,静闲师太的一番话,却是让南宫无剑听得呆若木鸡。[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日,南宫无剑被灰衣人击落悬崖之后,不知道武当派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派人赶过去查看,等武当派众人赶到之时,步渊和上官南已经不知去向,那群暗算之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的几滩血迹和左磬的尸首,武当诸人四处搜寻了一番,只是在悬崖边上找到了南宫无剑衣服刮在山石上的几块碎布,于是判断南宫无剑被人击落悬崖,向下看去,只能看到一层厚厚的白雾,估计是凶多吉少了,终于没能再发现其它可疑痕迹,只得抬了左磬的尸首回到山上,随即便通知了南宫意容。 得知爱子被人击落山崖,三个弟子一个身死,两个失踪,南宫意容一夜间似乎老了几十岁,两鬓之上染了一层白霜,一时憔悴万分。步渊失踪了,周化昀被派出去漠北万云天处,此时,南宫世家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冷冷清清了,府内全部事宜都由颜砚主持。 吃了这么大的亏,既是南宫意容再心胸宽广,再不愿争斗,此时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先把这个仇报了再说。 是谁袭击的他们? 南宫世家这几十年来可以说没有结下什么不可解的梁子,就算有一些也是盗贼等奸邪之徒,这样的人姑且不说有没有胆子来暗算南宫世家的人不说,就算是有这个心,又怎么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要知道,步渊的武功已经达到了武林一流境界,就算是前辈宗师出手,也未必能够让他不能全身而退,再加上轻功独步江南的左磬竟然惨死,这就不是一个任何南宫世家的仇家所能够办得到的,就算是在整个武林中,能够将这四个人一举歼灭的门派也不会多于二十个,而能让这四个人连一个都逃不出来的势力,在武林中怕是只有几大门派能够办得到了。 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不可能是少林,南宫世家跟少林关系向来良好且不说,少林派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来的,不可能是武当,南宫世家向来是武当派的最佳盟友,武当派有什么理由对南宫世家下毒手?再说,武当派现在前任掌门新丧,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不可能是峨嵋,不可能是丐帮,这两个势力跟南宫世家也是十分交好,没有突然下杀手的理由,那么擎天堡、飞花谷、崆侗派、昆仑派、天机门,是哪一个?又或者是魔教?听说大会上曾经出现过一个黑衣少年,看起来十分像魔教中人,魔教重入中原? 总之,这几个势力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最有可能的原因还是昆仑派,谢东亭是一个何其艰险之人,看他的门人弟子便可看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嘛,谢东亭对于南宫意容怎么可能会完全信任,以谢东亭的理论,不为其所用,就不如除掉才好,而谢东亭手上也确实有这样的力量,虽然正面交战未必能够怎样南宫世家,但是,背地里下黑手就容易的多了,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他能这么大胆。所以说,谢东亭的嫌疑很大,谢东亭对于这个武林盟主显然是势在必得,因此,就算作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也不算什么。 而且,谢东亭为了夺取武林盟主,肯定还会跟其他的势力进行联系,绝对不会只是找到了南宫世家而已,除了崆侗派和天机们已经是他的盟友之外,飞花谷和擎天堡都不排除跟他结盟的可能性,擎天堡向来是野心勃勃,不过是藏的很深,知道单以他们的实力,在武林中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但是,只要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还是会蠢蠢欲动的,而飞花谷则一直是很神秘的,基本上不和其它门派联系,但是,南宫意容却知道,飞花谷主绝对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从她每次大会都会派出弟子参赛就知道,她不希望武林中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门派在。所以,谢东亭能够给出足够的理由说服飞花谷主也说不定。 至于魔教呢,哼,谢东亭即使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勾结魔教吧。 不管怎么样,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昆仑派,谢东亭的嫌疑最大。 正在南宫世家忙于准备报仇的时候,第二天早上,一件震惊整个武林的事情发生了。 南宫世家的所有人,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全部,一个不剩,就连原先家里养的猫狗都全部消失了!整个南宫家的府第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或者说是会动的东西。大名鼎鼎的南宫世家就这样在江湖上消失了!莫明其妙的消失了!这一切,就像是有一个神仙或者是魔鬼出现使出的神通一般,难道有人类能够办到吗?有人能够有本事在一夜之间让南宫世家整个消失?甚至还没有惊扰到周围邻居?如果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将是一个何其恐怖的存在啊! 就这样,南宫世家没了,跟南宫世家交好的人们经过了一番探寻,却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只能叹着气回去了,莫非真的见鬼了? 南宫世家的奇怪消失,最为高兴的莫过于谢东亭了,以谢东亭的聪明,如何看不出南宫意容在敷衍他,南宫世家的消失,对他来说,却是少了一个可以威胁自己的敌人呢。 几天之后,又一件大事发生了,其影响程度不在南宫世家消失之下,那就是少林派被人血洗了!对,就是那个被称为江湖中的泰山北斗的少林派,被人血洗了!整个少林,全部和尚,一个不剩,全部惨死。传承了这么多年的少林派,竟然就这么被毁了! 整个少室山上,一片血肉模糊,到处都是少林僧人的尸体,很多尸体甚至被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很多块混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哪一块是属于哪个和尚的,很多成名已久的好汉看了之后也不禁吐的天昏地暗,少室山简直就变成了一个修罗场,太恐怖了,少林僧人向来不惹是生非,谁和他们结下了这么大的仇恨,竟然要将人分尸而死,可以肯定,这是一群疯子所为,绝对的疯子! 由于尸体的不完整,所以,人们也分不出哪个是哪个,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去分辨那些肉块,所以,大家一起点了一把火,把整个少室山都给烧了,存在了几十代的少林派就这么消失在熊熊大火中了。 但是,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吃下少林派?要知道,少林派可是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啊,说不定一个扫地的老和尚都是绝世高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在现场探查的过程中,细心地人们发现了现场有一些用毒的痕迹,被发现的用毒的痕迹四周杂草不生,显然是及其厉害的毒物,大家心下坦然了,要不是用了这般剧毒,少林派怎么能够这般轻易就被毁掉,不过,这般剧毒,到真是惊人呢,现在所知的毒物中,还没有一种能够跟这种毒相比,有了这样的剧毒,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呢。大家的心里都很不舒服,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这毒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身为武林支柱的南宫世家和少林派就这么接连没有了,不存在了,再加上前段时间武当掌门凌虚的死,让所有人心头都像压了一块巨石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到底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每个人都不得而知,不过,每个人又都知道,那个风平浪静的江湖一去不复返了,很快,就会有大事情发生了,看来,江湖就是不平静的,好不容易赶走了魔教,迎来了几十年的安定,各门各派得到了充分的休养生息,可是,现在又是大乱将起,可是,没有了少林,没有了南宫世家,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该怎么办?外有魔教虎视眈眈,内有谢东亭野心勃勃,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南宫无剑听完了静闲师太的话,两眼发直,半晌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如何是好 静闲师太叹了口气,“孩子,难过就哭出来吧。” 南宫无剑现在的心情无法形容,只觉的内心一片空荡荡的。真的想放声痛哭一场,是啊,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果没有这么多的意外出现的话,现在还应该在家里跟师兄们比试、打闹,跟着他们出去体验江湖的乐趣,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体验到江湖的乐趣,江湖的残酷却早早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段时间以来,亲眼见到五师兄左磬惨死,自己被打落悬崖,二师兄、十一师兄不知所踪,甚至整个南宫世家都人间蒸发了,现在,南宫无剑只感觉整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亲人们的笑脸还在眼前,可是,却怎么也摸不到,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不停的问自己。 静闲师太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如果不能自己平静下来,那么,外人也没有办法。 南宫无剑就这样发着呆,静闲师太就这样带着峨嵋派老老少少的道姑们看着他发呆。过了好久,南宫无剑慢慢的从呆滞状态恢复了过来,报仇!一定要报仇!哼!谢东亭!多半是谢东亭!我要报仇! 他满眼血色,抬起头来,环顾四周,似乎完全忽视了这群道姑的存在,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静闲师太一惊,这是入魔的前兆啊!难道,他受到这样的打击,竟要入魔不成!当下不敢怠慢,伸出一只手,贴在南宫无剑的后背上,一股中正雄浑的内力输送了出去,护住了南宫无剑的心脉。 一会儿功夫,南宫无剑身上的气势一泻,身子一软,到了下去,失去了知觉。静闲师太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但是,她却消耗了巨量的真气,南宫无剑的体内彷佛一片大海一样,宽阔没有边际,大量的内力输送过去,却没有任何的作用,只有加大输送量,直到静闲师太将体内近一半的内力输送出去以后,才起到了一些作用。 他的内力怎么这么恐怖?是有了什么奇遇吗?竟然连我修为了几十年的内力都远远不及,这孩子,实在是太惊人了。静闲师太慈祥的看着南宫无剑,对手下众人挥了挥手,来了几个小道姑,七手八脚的把南宫无剑抬了起来,放到了内室,因为南宫无剑年纪还小,所以,也就没有人过于在意男女之防。 过了好久,南宫无剑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急忙坐起身来,看到静闲师太坐在床边微笑着看向自己,赶紧下的床来,“师太,晚辈失礼了。” 静闲师太摆了摆手,“不碍的,咱们武林中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我刚才,不知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伤心过度罢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无论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好受。”静闲师太没有把南宫无剑差点入魔的事情说出来。 南宫无剑低着头不再说话,一想起这些事情,心里就如同被刀子一下下的割着一样。 静闲师太道:“南宫少侠,你打算怎么办?” 南宫无剑无语,是啊,我该怎么办,天大地大,可何处是我的容身之所?现在活着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报仇!找出仇人!可是,仇人是谁?真的是谢东亭吗? 静闲师太看出了他的心思,“南宫少侠,我知道你想要为亲人报仇是吗?大家也都知道谢东亭得嫌疑最大,可是,现在的谢东亭,可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 南宫无剑恨声道:“虽然他们昆仑派势大,可是,我却不信他能逃得了武林正义!” 静闲师太叹了口气,“现在,可不只是昆仑派了。” 原来,在几个月前的武林大会上,由于少林和南宫世家不在了,而武当又失去了凌虚道长,就连其他的数位长老也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暴毙,实力大大减弱,林正风还不足以跟谢东亭相争,擎天堡果然站在了昆仑派这一边,这样,昆仑派就有了擎天堡和崆侗派两个巨大的助力,其他的几个势力,丐帮正处于新老交替的紧要关头,没心思也没实力来争这个盟主之位,飞花谷保持中立,既不支持哪个,也不反对哪个,只是保持一种超然的姿态,峨嵋派又都是女流之辈,无论如何,武林中的这些豪杰也不会同意自己被女人领导,而漠北的万云天大侠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武林大会上,所以,这个盟主之位就毫无悬念的落在了谢东亭的身上。 如愿以偿的当上武林盟主之后,谢东亭开始了自己的野心计划。最近武林中的形势变化,已经足以让谢东亭成为了最大的受益人,现在他和他的盟友们所掌握的力量,基本占到了整个武林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这已经是相当可怕的一股势力了,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昆仑派多出了很多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人,或者说,是一支军队。 听静闲师太说到这里,南宫无剑惊道:“军队?” 静闲师太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你们?”南宫无剑又感到一阵奇怪,这个“我们”里面还包括什么人? 静闲师太没有回答他的话,接着说道:“谢东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派出门中高手,训练出了近一千人,这一千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每个人也许不懂别的,但是,论起杀人来都是一把好手,这样的一千个以军队方式训练出来的人,已经不是武林中人所能够抵挡的了,即使是号称天下一的大帮的丐帮,门下十余万的弟子,可是,却远远没有这样的纪律性,也许,只有当年曾经颠覆朝廷的魔教才有这样的帮众。” 南宫无剑惊道:“难道谢东亭想要和朝廷作对?” 静闲师太注视着他,“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谢东亭的野心了,原本我们以为他只是想要称霸这个武林而已,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看来,谢东亭还想要谋反。现在,他还在不停的扩大他的这只军队,以这一千人为基础,发展起来的速度是十分快的,更何况,以他现在的身份、势力,武林中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而武林中真正的灾害却是,他还想把所有的人都绑在他的战车上!” 南宫无剑叫道:“这怎么可能,以谢东亭的为人,大家怎么可能帮他?” 静闲师太惨笑道:“那是以前,现在的谢东亭可是武林盟主,他拿着鸡毛当令箭,号令各个门派广找门徒,扩大势力,一些小门派纷纷响应,趁机增长自身的势力,而一些大门派,谢东亭派出了他的十几个师弟,带领着几十个二代弟子,想要在各大门派驻扎。” “他竟然敢于这样明目张胆的干预其他门派的事务?” 是的,谢东亭现在还就是敢,有了武林盟主的名头,再加上擎天堡、崆侗派、天机门的支持,现在的谢东亭还真的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他派出的人前往各大门派,各大门派畏惧谢东亭的势力,多半是敢怒不敢言,只有武当、峨嵋、飞花谷、丐帮等一些势力敢于反对谢东亭,毕竟这几个门派,武当派根深蒂固,根本就不是谢东亭能够控制的,峨嵋派以峨眉山上都是道姑,男女之防为借口,将昆仑派的人拒之门外,飞花谷偏处一方,谢东亭也拿她们没什么办法,至于丐帮,却是没有任何一个弟子愿意到丐帮去,每人想跟乞丐们混在一起,而丐帮这几年来渐渐势弱,谢东亭对于丐帮也没有投入过大的精力。 南宫无剑听静闲师太说完,突然抬起头来,道:“师太,莫非您有什么打算吗?”从静闲师太刚刚说出“我们”两个字,南宫无剑就已经开始想到静闲师太可能已经与某个门派或者某几个门派达成了协商,共同对抗谢东亭。 静闲师太神秘的笑了笑,“看来南宫少侠果然聪明,见一叶而知秋至,不错,我们毕竟不能这样束手待毙,谢东亭这样将整个武林绑在自己的野心之上,其结果很可能是整个武林都要为了他的野心而陪葬,所以,我峨嵋派、武当派、丐帮以及其它十几个门派准备联手遏制他的野心。” 南宫无剑听到这里,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朝着静闲师太施了一礼,静闲师太诧异道:“少侠这是为何?” 南宫无剑严肃的道:“师太能够在江湖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为了全武林而不惜得罪谢东亭等人,为了武林正道而努力,晚辈十分钦佩。” 静闲师太笑道:“贫道却也没有少侠说得这般伟大,只不过是不想峨嵋一派毁在我们这一代罢了。” 南宫无剑道:“既然师太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知晚辈,想必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请师太明示。” 静闲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正缺一个像少侠这样的人选。” 南宫无剑道:“我这样的人选?我有什么特殊的吗?” 静闲肃容道:“少侠之于武林正道,有着重要的作用,以我们现在的势力,还不是谢东亭的对手,况且,魔教还在虎视眈眈,我们中原武林不能被魔教抓住空隙,所以,无论是谢东亭还是我们,都是不敢放手一博的,所以,当我们手中的实力强过谢东亭很多的时候,谢东亭自然会妥协,至少不会再有那么大的威胁,虽然这样也不是治本之策,但是,以目前的形势来说,也只能如此了,而要压过此时的谢东亭的实力,我们有两个希望,其一是‘五圣’。” “五圣?”南宫无剑叫了起来,“是王大山的师傅吗?” “看来你还记得王大山喽,那就更好了,现在的信息表示,五圣还都健在,五圣所能给我们的帮助不仅仅是他们超凡的武功,更重要的是这几十年以来他们对整个武林的巨大影响力,如果能有他们的帮助,那么,我们就有了很大的胜算了。” “那还有一个呢?”南宫无剑问道。 “还有一个就是和你父亲齐名的漠北万云天万大侠,万大侠虽偏局漠北,但是,无论是武功还是人品都是无庸置疑的,贫道曾经跟万大侠有过一面之缘,他实在是一个不逊于南宫大侠之人,而且,万大侠在漠北有着强大的势力,当初你父亲就是想要万大侠来对抗谢东亭,特地派出了你大师兄去跟万大侠联系,可是,你大师兄却不知所踪,事情就这么搁浅下来了。” 南宫无剑道:“那么,我能起到什么作用?” 静闲师太道:“现在武林中盛传少侠跌落谷底身亡……” 南宫无剑恍然大悟,“是要我成为一个隐形人吗?”他猜得正是,静闲等人想要跟五圣及万云天联系,却有着一个很大的困难,那就是谢东亭早就得到了风声,所以一直派人监视着这些门派,对于这些门派的动静了如指掌,而南宫无剑的出现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因为在大家的心中,南宫无剑是已经死了的,所以谁都不会在意这个人,虽然在武当的大会上有很多人见过南宫无剑,但是,毕竟不是很熟悉,只要稍稍进行一下易容,便可以瞒过多数人了。 静闲师太道:“武林正道的命运,就拜托给少侠你了。” 南宫无剑恭恭敬敬的向静闲施礼道:“家父经常对我们师兄弟说,为了武林正道,当不惜赴汤蹈火,就算是身死也不能退缩。南宫无剑能够有机会为武林同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尽力而为。更何况,谢东亭还很有可能是我南宫世家的仇人。” 静闲感叹道:“南宫大侠,不愧是江湖中近几十年来声名最盛的侠客,能有少侠你这样的传人,想必南宫大侠……也是很满足的吧。”她本来想说泉下有知,可是,毕竟南宫世家只是“消失”而已,还没有明确的消息证明南宫意容等人已经不在人世,所以,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南宫无剑道:“师太,我准备一下就动身吧,越快越好,早一时找到五圣也就能够早一时遏制谢东亭的野心。” “好的,我峨嵋派将派出一个弟子和你一同前往,她也许能够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的。” “哦?可是,不是说谢东亭在派人监视吗?”南宫无剑奇怪道。 静闲师太笑了笑,“我们峨嵋派也有这样一个隐形人,说起来,你们还有一些渊源。” 南宫无剑更加奇怪,峨嵋派也有“隐形人”?而且还和自己有渊源?自己可不记得在峨嵋派有什么认识的人啊。 这时,一个女子从外边走了进来,一身黑衣劲装,手中拿着一柄长剑,面如满月,眼似秋水,南宫无剑不禁到吸了一口冷气,好美的女子!南宫无剑接触的异性不多,因为毕竟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家里面度过的,出来以后,先后遇到了花雨和花绛雪两个女孩子,花雨年纪还小,有些小女儿的娇态,花绛雪没有给南宫无剑留下很深的印象,只是知道长得跟花雨很相似,不过,要成熟许多。 不过,眼前这个女子却跟她们完全不同,甚至南宫无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个冰冷的女子,虽然长着一副绝世的面容,可是,这个女子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甚至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冷冰冰的,眼睛看着南宫无剑的时候,像是一道寒光射过来一般,南宫无剑一哆嗦,好冷! 静闲师太道:“音儿,这就是南宫少侠,少侠,这是小徒华玉音,你们认识一下。” “啊?这位就是雪上飞花华玉音?”南宫无剑暗道,怪不得叫做雪上飞花,还真是够冷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前往云南 今天是周日,所以这一章早些发上来,晚上也许还能够发一章上来,呵呵,看情况而定啦,兄弟写的不快,只能慢吞吞的了。 华玉音看着南宫无剑,冷冷的道:“可惜,没有见识到你的身手。”如果凌虚道长没有暴毙的话,那么,在大会的决赛上,南宫无剑的对手正是这个华玉音,显然对于没有跟南宫无剑交手,华玉音有些遗憾。 南宫无剑笑道:“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切磋的嘛。” 华玉音道:“可是以后我就不能放开手脚了。” 南宫无剑心中一寒,他感受到了华玉音身上的一丝杀气,难道,她是想跟我生死相搏吗? 静闲师太见气氛不对,解释道:“南宫少侠,小徒自小痴迷武功,一直都希望能够跟高手过招,可是,毕竟在山上跟同门师姐妹都相互熟悉,所以……” 南宫无剑“哦”了一声,他懂了,跟同门肯定是不能下杀手啊,跟外人就不一样了,看来这个华玉音倒是一个武痴了,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师太,为什么说华女侠也是隐形人呢?她不是参加了大会的吗?大家应该都见过……”说到这里,南宫无剑突然顿住了,奇怪,以她此时展现出来的气势,应该是一个高手才对,而且是峨嵋派的弟子,同时又是一个这样的大美女,可是,为什么自己对她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静闲师太看着南宫无剑,似乎知道了他心中的疑问,“少侠是不是觉得对小徒没有任何的印象?呵呵,小徒在参加大会的时候,是使用了易容术的,音儿是我峨嵋派的重点培养的弟子,这次大会出去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探明各派的实力,所以所有人都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但真正见过的,而且能够留下印象的却是少之又少。如果少侠没有出现的话,我们是打算派音儿一个人出去的,既然有了少侠,那么音儿就可以作为少侠的辅助,以你们两个人的实力,只要小心谨慎,不被谢东亭发现,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的,一般人也是不能奈何得了你们。” 南宫无剑点头称是,确实,现在跟在武当山上被袭击不同,那时完全是己方在明,敌方在暗,被打了个错不及防,没有丝毫准备。而现在自己这两个人却是“隐形”的,这样就反而变成了己方在暗了,也就不会遇到太强的敌人。 南宫无剑和华玉音两个人收拾妥当,从静闲师太告知的一条小路下山去了。他们走了以后,峨嵋派放出了一个假消息,就说那个假冒南宫无剑的狂徒被峨嵋弟子驱逐,不慎跌入山谷身亡,因为这么长的时间内,有十几个号称自己是南宫无剑的人出现在各个门派,所以,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因此,也没有人对于这个消息表示出怀疑。 南宫无剑和华玉音一起来到了山下,此时的南宫无剑已经经过了一番易容,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被峨嵋的弟子化成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比起原本的南宫无剑来,多了一些成熟的气质,这样一来,就有两个没有什么人认识的男女出现在了峨嵋山下。 在下山的路上,南宫无剑和华玉音没有说过一句话,南宫无剑几次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是,当他看到华玉音那冷冷的面容,只好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而华玉音呢,则是根本就没有想要和南宫无剑说话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走着,等到好久之后,南宫无剑终于忍不住了,总不能就这样下去啊,两个人以后要在一起合作很长时间的,这样总不说话怎么能行? 他清了清嗓子,“咳,这个,嗯,华女侠……” 话刚出口,华玉音冷冷的打断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名字叫冷寒容,不叫华玉音,你也不再是南宫无剑,而是赵无际,不要让我再提醒你一次。”这是下山之前静闲师太为他们两个准备的假名字,而他们现在的身份就是四川极其偏远的山区里面的一个小门派的两个弟子,如果不是十分无聊的话,是没有人回去调查这样弱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门派的。 南宫无剑一阵尴尬,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说话,就被这样给打断了,只得道:“好的,华……冷女侠……”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师兄妹,你听见过有师兄称呼自己的师妹叫女侠吗?”华玉音的声音越发的冰冷。 南宫无剑真的快要崩溃了,为什么自己未来的搭档会是一个这样的人呢,恐怕就算是跟一个魔教的邪魔歪道在一起也不会比这更难受了。 南宫无剑也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但是因为华玉音毕竟是个女孩子,也不好太过于计较,但是难免心中有气,于是他大声道:“那么,冷师妹,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呢?”对于要去什么地方寻找五圣,南宫无剑不甚了解,静闲师太没有跟他详细说起,但是华玉音想必是知道的。 华玉音听到南宫无剑提高了调门,不禁看了他一眼,眼里面闪烁着一丝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师傅说通过一些痕迹表示,五圣极有可能在云贵一代隐居。尤其是大理,所以,我们首先要去大理。” 从峨眉山到大理的路上这段时间,实在是南宫无剑这辈子最为痛苦的一段经历了,他再也没有听到华玉音说出半句话来,无论他说什么,华玉音都是“嗯”、“哦”或者干脆就一声不发。南宫无剑都只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有时候不禁在想,其实跌入谷底的时候也比现在好一些呢,毕竟身边没有人跟有人却不说话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啊,难道,华玉音很讨厌自己吗? 他们在四川境内的时候就买了两匹好马,加快赶路,所以,没用太长的时间,两个人就来到了云南境内。 这一天傍晚,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上,南宫无剑看了看天,远处飘来一片乌云,看来是不能继续赶路了呢,于是,他对华玉音道:“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先在前面镇中住下来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应该就能到大理了。” 华玉音抬头看了看天,淡淡的道:“好吧。” 来到了一家不大的客栈前,小二热情的迎了出来,“二位客官好,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啊?哎呦,您瞧我这猪脑子,天色这么晚了,”说道这里,声音嘎然而止,他眼睛都直了,天呐,这是仙女下凡吗?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啊,完了完了,真要了我的小命了,咽了下口水,半天才反应过来,挤出一丝职业的笑容,“二位肯定是要住店是吧,呵呵,小店还有几间上房,干净舒适,保证你们像回到家里一样,而且,价钱也不贵哦。” 南宫无剑笑道:“只要干净就好,两间上房,再帮我把马喂好。” “好嘞,您跟我来,”小二朝里面喊道,“天字一号房、天字二号房有客到,小云子,快出来,把二位客官的马牵到后院,喂上等的草料啊。”从里面应声出来一个瘦小的少年,从南宫无剑和华玉音手里面接过缰绳,把马牵着到后院去了。 小二带着他们来到了楼上,走到一间房门前,伸手推开门,“客官,您看可还满意吗?” 房间不算太大,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了,一应俱全,收拾的干干净净,看不到一丝尘土,南宫无剑点了点头,“就这里吧,嗯,师妹,你住在这儿吧。” 华玉音也不多话,径直走了进去,把房门“啪”的一声关上,小二一愣,这位是哑巴吗? 南宫无剑苦笑道:“我这位师妹脾气有些怪异,不爱说话。” 小二陪着笑,心道,有钱人就是脾气大,师妹?我看倒像是一对小情人吧,说不定正闹着什么情绪呢,哈哈。 突然,房门又打开了,吓了两人一跳,尤其是正在想着歪心思的小二,这是干嘛?不是想杀了我吧。看到南宫无剑他们身上的剑,小二就知道这样的人惹不得,就算一剑杀了他,也没人管得了,所以,即使开始的时候对华玉音惊为天人,却也不敢多看一眼。 华玉音看着小二,突然道:“给我准备一桶热水,二两素饼,几样小菜。” 小二如奉纶音,二话不说,跑到楼下准备去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还没有安排好南宫无剑的房间,南宫无剑呆在当场,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一阵无奈。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美美的吃了一餐饱饭,南宫无剑躺在柔软的床上,全身放松下来,唔,舒服啊,似乎把多日来的疲劳都抛到一边去了。 躺在床上看着从窗外透进来的点点星光,南宫无剑心里面很乱,几个月前,哦,不对,对于他来说是几天前自己还和师兄们在一起,还一起说说笑笑,更早一些时候,还在享受着家的温暖,慈祥的父母,亲爱的兄弟,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候啊,可是,现在呢,所有的亲人都不知所踪,整个世界上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现在,再也没有那些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了,自己必须独立面对这个险恶的世界,而且,还怀着满腔的仇恨,需要面对一个自己完全无能为力的敌人,一切都来的这么突然,该怎么办才好?没有人能够给自己拿主意,只有依靠自己,顽强的活下去,不坠南宫之名。唉,要是能遇到那个神仙该有多好,在学习了那个神仙留下的秘笈以来,南宫无剑对他产生了一丝的亲切感,就像是和亲人一样的感觉,虽然那个神仙很可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南宫无剑正想着心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音极其刺耳,像是被人拿刀子插入了心脏,临死前的惨叫一样,他立刻翻身下床,暗道不好,难道有人杀了我们的马? 南宫无剑冲出房门,看到隔壁的华玉音也出现在了房门口,两个人对忘了一眼,一起朝着后院奔去。 等他们来到了后院马棚,看到自己的两匹马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不停的抽搐,胸口心脏处各插着一柄雪亮的尖刀,眼见是不活了。 南宫无剑正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迅速的朝着后门方向跑过去,华玉音怒喝一声:“小贼,哪里跑!”身形一动,只见一道残影,人已经在数米之外了。 南宫无剑苦笑,似乎峨嵋派的女弟子都很喜欢管别人叫小贼啊,当初自己上山的时候就被骂了不知道多少声小贼呢。 那个黑影听到了华玉音的叫声,吓得周身一颤,更加没命的往外跑,可是,他怎么能跑得出华玉音的手掌心呢,华玉音是静闲师太刻意精心培养出来的峨嵋派新生代最为优秀的弟子,武功之高,非同小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华玉音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南宫无剑叫道:“留活口!” 华玉音冷哼了一声,玉手探出,在那个黑影后备轻轻印了一掌,那人“啊”的叫了一声,软倒在地。 南宫无剑赶了过来,拉起那人仔细一看,竟然就是那时牵马的少年。 那少年被华玉音打了一掌,虽然华玉音只是轻轻的一掌,可是,对于他来说,已经让他有了一种骨头快要裂开的感觉,疼的满头大汗。 南宫无剑叹了口气,出手点了他几处穴道,帮他止住了疼痛,华玉音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南宫无剑,难道对于敌人你也是这么好心吗?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傻的。 南宫无剑发现了华玉音看着他的眼光,自顾自说道:“这少年没有武功,多半只是被人雇用而已,杀了他也没有一点用处,”转头对那少年问道,“是谁让你来杀掉我们的马?你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那少年脸上透出一股坚毅之色,眼中满是倔强,梗着脖子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南宫无剑。 南宫无剑看着少年,心中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这少年,怎么看起来这么像二哥?这坚定的神情,倔强的眼神,真的很像。 无奈的耸了耸肩,他知道一个有着这般眼神的人,是不会屈服于人的,看来是什么也问不出了。他把那少年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对少年说:“你走吧。” 那少年一愣,“你说,放我走?”他显然是不相信自己杀了人家的马,人家还会这么好心的放了自己,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华玉音也是一脸诡异的看着南宫无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难道想要暗中跟着这个少年去找到指使他的人吗?不像啊,这个滥好人不是真的想放了他吧。一路上华玉音见识到了南宫无剑无数次做出令她无法理解的事情,于是,在她的心里,开始用滥好人来形容南宫无剑。在她认为,身为一个侠客,没必要去管那些琐碎的小事,同时对于敌人,就要使用雷霆般的手段,可是,这个南宫无剑,却和自己正好相反,真是无法理解。 南宫无剑笑了笑,“当然是真的放了你啊,要不然我还能怎么办?你能代替马,背着我赶路吗?我知道你肯定也是被人逼迫的,你不想说就算了,走吧。”说完,转身向房间走了回去,华玉音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那少年呆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一丝光亮,似乎在想着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侠女逞威 第二天清早,南宫无剑早早的就起来了,推开窗户,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唔,真舒服啊。 站在窗边呼吸了一会儿早上的清新空气,享受了一下早晨的阳光,南宫无剑推开房门,准备叫小二打些来洗漱,却见门口处,昨夜那个少年正站在那儿,少年见到南宫无剑出来,有一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南宫无剑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道:“怎么,找我有事情吗?” 那少年摇了摇头,随即有点了点头,南宫无剑有些好笑,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呢。 少年低头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我有些事情跟你说。” “好啊,进来吧。”南宫无剑把少年让进房间来,给他倒了一杯茶,“坐啊,别站着,坐下慢慢说。” 少年拘谨的坐下来,看着南宫无剑,半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南宫无剑心道,还是我来问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叫连云,”少年犹豫了一下。 “哦,我姓,嗯,姓赵,”南宫无剑差点忘记自己现在不是南宫无剑了,而是赵无际,“我比你大一点,你就叫我赵大哥吧,连兄弟,你有什么事情,是吧。” 连云道:“赵大哥,我不姓连。” 南宫无剑奇怪道:“你不是叫连云吗?” 连云低下头去,眼中一黯,“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从小就被父母丢弃在一座破庙里,被这个店里的老板捡到,他人很好,把我养大,让我在店里干活赚钱,他在我的襁褓里面看到一块玉佩,上面写着连云两个字,可能是我父母给起的名字吧,也或者我就是姓连也说不定。”说到这里,连云越发的低下头去。 南宫无剑心中感叹,看来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真的是很多呢,倒不是只有我遇到了失去亲人的事情而已。 连云顿了顿,接着说:“昨天有一个大爷,穿着一身黄色的衣服,长得很凶,他跟我说晚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要住进这个店里,如果他们来了的话,就把他们的马杀了,他还给了我五两银子,说是不听话的话就把我们全客栈的人都杀了,我没办法才……” 南宫无剑越听越是心惊,难道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不应该啊!除非几大门派里面有叛徒,有人是谢东亭的眼线!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南宫无剑额头流下汗来,如果有谢东亭的眼线在的话,那么无论是自己这两个人还是峨嵋派等,都有着极大的危险,看来必须加快动作了! 连云伸手在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个就是那人给我的银子,我把它给你吧,就算是赔你的马。” 南宫无剑一笑,五两银子能够买到一匹马?哈哈,不过这个少年真是有些意思呢,“算了,你把银子留着吧,我们再去买马就是了。” 连云手伸在这里,一脸坚定的看着南宫无剑,一定要南宫无剑把银子拿过去。 南宫无剑叹了口气,好倔强的少年,不过,真的跟二哥很像。没办法,只好把银子接了过来。 把那锭银子拿在手里,南宫无剑突然呆住了,银子上面竟赫然有着两个深深的指印,显然是用拇指和食指捏出来的,好可怕的指力!以南宫无剑现在的可以说得上震古烁今的内力,也未必能够在上面留下这么深的印记,因为毕竟他不是以指力见长,能有这么强指力的人,起码是经过了几十年的苦修才行,南宫无剑苦笑了一下,看来真的是有了不得的人盯上了我们呢。哪个门派能够有这样的高手呢?昆仑派以剑法为主,不擅指力,天机门擅长机关和轻功,崆侗派以掌法见长,当今武林中,指力最强的功夫当属少林的伽叶指、大力金刚指和擎天堡的炼狱指法,少林派已经灭门了姑且不说,那就只能是擎天堡的高手了,擎天堡的炼狱指法阴狠毒辣,中者如遭炼狱之苦,是一门非常霸道的功夫,这些年来,擎天堡一直不露声色的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现在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哼。 南宫无剑把银子收如怀中,连云看着他,“赵大哥,你看到那上面的……”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连云,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他忽然想要带着连云一起走,看着连云,总能想起二哥来,不如把他带着吧。 连云想了想,“嗯,我也想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亲生父母呢,虽然他们不要我了,可是,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到底姓什么。” 南宫无剑道:“那这样吧,我要去大理办些事情,但是可能会有一些危险,等我办完事,再来这里找你,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连云露出一丝喜色,“赵大哥,你真的肯带我走?”他看得出来,南宫无剑不是一个平凡的人,而且,他对于南宫无剑也有着一种莫明其妙的好感,能够跟他一起出去,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南宫无剑笑道:“当然了,不过你要等上一段时间。” 连云用力的点头,“好,好,赵大哥,我等着你。” 收拾妥当以后,南宫无剑找来了小二,“这镇上有卖马的地方吗?” 小二歪着头想了想,“客官,我们这个镇子小,没有什么专门的牲口市场,要到二十里外的南河镇才有嘞,不过镇西边有一个镇远镖局,他们有些马匹,只不过不知道会不会卖给你们。” 南宫无剑想了一下,去南河镇肯定是不行的,虽然二十里路不是很远,可是也要耽误很长时间,现在当务之急的就是快些找到五圣,想必敌人那边也已经开始行动了。看来,就只能去镇远镖局了呢,希望他们能够好说话些。 南宫无剑叫上了华玉音,把情况跟她说了一下,华玉音想都没想,张口道:“镇远镖局。” 两个人吃过了早饭,按照小二说的地址来到了镇远镖局,一个不是很大的门,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南宫无剑走上台阶,看到大门敞开着,院子里面不时传出一声声“嗨”“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很多人在练功。 南宫无剑在大门上拍了拍,叫道:“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汉走了出来,长得高高壮壮的,看起来比那个王大山也就是小一号而已,粗声粗气的道:“你们找谁啊?” 南宫无剑道:“在下师兄妹二人路过贵宝地,可是昨天晚上我们的马匹被人偷走了,不知道能不能在贵镖局买两匹马,我们可以出高点的价钱。” 大汉仔细大量他们一下,目光在华玉音身上停留半刻,眼中一亮,道:“这样吧,你们先进来,我去问问总镖头。” 南宫无剑谢道:“那就劳烦这位大哥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大汉大大咧咧的道:“我姓张,大家都叫我张大柱,你随便叫吧。” “哦,原来是张大哥,张大哥如此魁梧有力,想必是武功高强吧。”南宫无剑顺手送上一句马匹。 张大柱哈哈笑道:“武功谈不上,不过是有两膀子力气罢了,三五百斤的不在话下,哈哈。” 南宫无剑随着张大柱来到了院内,看到里面十几个大汉,有的对着沙包拼命,有的两个人对打,虽然武功粗糙了一些,不过都很认真。 张大柱把两个人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总镖头。”说完把两个人丢在这儿出去了。 华玉音对于这个粗大汉似乎十分厌恶,因为他不时的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很让人讨厌。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张大柱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向南宫无剑介绍道:“这就是我们总镖头,这一带最有名的高手,碎石掌齐惊涛。总镖头,这二位是……”他挠了挠头,咧开大嘴笑道:“我忘记问了,小兄弟,你姓什么?” 南宫无剑笑了笑:“齐总镖头好,在下乃是四川铁剑门弟子赵无际,这位是我的师妹冷寒容。”铁剑门弟子就是静闲师太给他们安排的假身份,铁剑门位于四川偏远地区,整个武林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声名不著的小门派。 那齐惊涛身材不高,瘦瘦小小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跟南宫无剑寒暄着,华玉音也不说话,这个齐惊涛更加讨厌,他脸上的笑,似乎是有着那么一点,淫贱?嗯,差不多。 齐惊涛道:“赵少侠要买马吗?我们这里是有一些马匹,不过,毕竟我们是镖局,不是牲口市场,若是以后大家都来我们这里买马,那我们镖局岂不是就……” 南宫无剑心里暗骂,你们这个小小的镇子,还能有谁来买马啊,想多要钱就只说嘛。脸上依旧笑道:“齐总镖头,我们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还要赶路,只能请齐总镖头帮帮忙,看在大家都是江湖同道的份上,价钱好说,一百两银子一匹马怎么样?” 听到南宫无剑肯出三十两银子买一匹马,齐惊涛脸上露出了极其高兴的表情,是啊,不高兴才怪,一百两银子,足够买上几匹好马了。他笑着道:“呵呵,少侠客气了,都是武林同道嘛,还是要互相帮助的,对吧,马的事情好说,柱子,去后面跟老王说,让他挑两匹最好的马给赵少侠,快去,哎,对了,去叫秋红上茶,妈的,让赵少侠和冷女侠坐了这么久都没上茶,快去快去。” 张大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一会儿,一个婢女端了几杯茶走了进来,放在南宫无剑他们面前,轻声道:“公子请用茶。” 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但是云南还是很暖和,南宫无剑他们穿的衣服比较多,因此有些热,出了一些汗,正感觉有些口渴,也就不客气了,拿起茶碗来喝起来,齐惊涛拿起茶碗来,放在嘴边却没有喝,看着南宫无剑和华玉音把茶都喝了下去,嘴边露出一丝阴笑。 过了一会儿,南宫无剑感觉有些头晕,身子一晃,齐惊涛连忙道:“赵少侠,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南宫无剑道:“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可能是近日来赶路有些疲乏。” 齐惊涛突然笑道:“头晕吗?那看来是起作用了,哈哈。” 南宫无剑奇怪,“什么起作用了?” 齐惊涛站起身来,恶狠狠的道:“当然是蒙汗药了,你们两个雏儿,竟然这么不长眼,自己送上门来,哈哈,这下我看你们往哪里跑,两个小娃娃,带着这么多的钱,是出来私奔的吧,不过你小子艳福不浅呢,这小妞真漂亮啊,看大爷今天晚上怎么摆布你,大爷可比那种小子有经验的多啊。” 原来南宫无剑他们竟然到了贼窝里面了,想必那个小二也是跟他们有关系的。 齐惊涛叫道:“兄弟们进来。”外面冲进来十几条大汉,看着南宫无剑和华玉音,嘿嘿直笑,似乎这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齐惊涛道:“把这两个人抬到后院去,男的杀了丢到山里去,女的,嘿嘿,给大爷我留着,今天晚上……大爷好好疼你啊,哈哈。待会儿叫老五把上次的药酒再给我弄点,这么漂亮的小妞,我可得好好玩玩,让你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啊。” 一群大汉都跟着大声淫笑着,都跟着叫道:“大哥,这么好的货色,你可不能独吞啊,也叫兄弟们尝尝啊,妈的,老子还没玩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呢,你看她细皮嫩肉,一脸的冰清玉洁,不知道脱光了在床上是什么样子呢。” 齐惊涛骂道:“妈的,都急什么,大爷我尝过之后就赏给你们。” 一个大汉淫笑着伸手去摸华玉音的脸,突然惨叫了一声,谁也没见到怎么回事,整个身子已经飞了出去,撞到了外面的假山上,吐出一大口血,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众人都傻了,怎么回事?见鬼!是谁动的手?那么重的人竟然被打飞了出去! 只见华玉音竟然像没有中毒一样,缓缓的站起身来,脸上挂着一丝红晕,显然被这群无耻之人气得不轻,她长这么大,哪里听到过这般淫秽不堪的话语,她冷冷的道:“禽兽,你们都给我去死!”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巧遇故人 华玉音是峨嵋派精心培养出来的精英人物,峨嵋第二代弟子中的最为优秀的一个,不要说这种江湖中下三滥使用的蒙汗药,就算是孔雀胆、鹤顶红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这种小儿科的蒙汗药喝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南宫无剑小时候没有受过专门的抗毒训练,不过凭着深厚的内力,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不过开始有些头晕,真气运转一周,什么不适都没有了。 这次,南宫无剑算是又长了见识,从家门里出来,见识到了如卓浩然般的蛮横不讲理,如应向阳般的阴险狡诈,如灰衣人般的狠毒,如王大山般的憨直,如林正风般的光明正大,如静闲师太般的慈祥,如华玉音般的冰冷,但无论如何,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却不会像这次遇到这些人,完全是阴险狠毒的小人,为了金钱、美色就能够陷害两个陌生的人,这世界上这样的人渣还有多少?也许到处都是。 华玉音寒声道:“你不要拦我。”手中长剑挥起,寒光闪处,一个大汉惨叫一声,胸口心脏处被刺中一剑,一道鲜血喷了出来,华玉音轻轻一闪,没有被溅到身上,手腕一转,剑抽了出来,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南宫无剑本来想劝她不要下手太狠,可是听了她的话也就没说什么了,这些人也确实该死,不除掉他们,以后还会有人受害的,这次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齐惊涛看到自己的手下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死了两个,知道这下完了,碰到自己惹不起的主了,凭自己这帮人的武功,欺负欺负老百姓还可以,真的遇到武林高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啊,他吓得浑身颤抖,两条腿哆嗦着已经支撑不住身体了,哆哆嗦嗦的叫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二位大侠饶小的一命,小人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他偷眼看着华玉音,观察她的脸色。 却见华玉音森然道:“你还是死在这里吧。”身形一动,齐惊涛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身形,只感觉胸口一痛,低头一看,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插在了自己的胸口,满脸不相信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华玉音,慢慢的向后倒了下去。 众大汉看到大哥被杀,还死了两个兄弟,这时候谁还讲义气二字啊,都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价朝外面跑去,可是,都还没有跑几步远就被华玉音追上,在后心处刺了一剑,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大汉就都倒在了院子里面,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一个伤口,而且每道伤口的位置都是相同的,华玉音的剑法着实不凡。 南宫无剑走了出来,皱了皱眉头,这个华玉音好大的煞气。峨嵋派都是出家人,怎么会教出一个煞气这么重的弟子来呢。 华玉音看到了南宫无剑的表情变化,把剑轻轻一抖,抖掉上面的血,收回鞘内,“你嫌我出手狠辣吗?” 南宫无剑一愣,这还是华玉音第一次用这么缓和的口气跟自己说话,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主动跟自己说话的次数还不超过五次,他答道:“这些人作恶多端,倒也是最有赢得,只是……” 华玉音转过身去,也不看南宫无剑,“你父亲是江南大侠,号称天道,可见你从小受的就是行侠仗义的教育,大侠,都是会心慈手软的,而对于恶人,只有剑才能解决问题,你对他们的放纵,只是害了别人而已。所以,我不想成为侠客,我宁可做一个刽子手。”这些话从一个这样美貌的女子口中说出,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很怪就是了。峨嵋派虽然也是武林正道,但是,峨嵋派的弟子主要都是孤儿或者是一些伤心人,哪个生活幸福的人会愿意出家呢。所以,峨嵋弟子的性格就分为了两种,一种是看透了世间一切,得以悟道,成为了像静闲师太这样的人,还有一种呢,就是脾气略显怪异,甚至是偏激,就像定慧师太和华玉音一般。 南宫无剑听着华玉音的话,似乎透着一丝的悲凉和无奈,他对于华玉音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的了解,不知道她的过去是怎么样的,想必,她也是一个伤心人吧。 他忽然笑了笑,“算了,这样的恶人杀了也就杀了,免得再去害人,我们走吧,去后院牵两匹马出来。”说着,转身到后院去了。 华玉音看着南宫无剑的背影,眼中似乎有着一种莫明其妙的东西,跟着南宫无剑走去。 从后院牵了两匹马出来,回到了客栈,将那个跟镇远镖局同伙的店小二打晕,送到了衙门里,和连云告别之后,两个人出了小镇,往大理去了。 第二天,南宫无剑和华玉音就出现在了大理城内,大理历史悠久,风景如画,风土人情比起中原来,别有一番风味,南宫无剑和华玉音都是第一次来到大理,看着什么都感觉很新鲜,不知道为什么,华玉音对南宫无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间或还能主动跟南宫无剑说上几句话,这让南宫无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心中暗想,女人可真是奇怪的动物,说变就变啊,不过,这种变化还是很好的,呵呵。 两个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安顿好了以后,南宫无剑和华玉音面面相觑,到底要怎么寻找五圣?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过茫茫人海中找人的经历,于是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几乎同时开口道:“怎么找五圣?” 说一出口,两人同时愣住了,随即华玉音笑了起来,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板着脸,南宫无剑甚至都没见她有过其它的表情,可是今日这一笑,看的南宫无剑呆住了,太美了!他心中突然想到,原来书上说的一笑倾城竟然是真的啊! 虽然华玉音极美,但是,总是一副冰冷的面孔,南宫无剑甚至都不愿意去看她,再美的脸孔没有表情也不过跟雕像一样,可是现在华玉音竟然笑了,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让人心中暖洋洋的好不舒服,南宫无剑这时才感觉到,她好美!原来她有这么美啊! 华玉音看到南宫无剑的样子,不由得脸上一红,又板起面孔来,可是,终究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冷漠了。 南宫无剑看到华玉音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更是娇艳不可方物,一时间心情激荡,心里面隐隐有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过了半晌,南宫无剑才缓过来,发现自己这样盯着华玉音看,实在是有些不好,心下尴尬,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都不说话,过了好久,南宫无剑终于忍不住了,不能这么沉默下去啊,还要去找五圣的,总得商量个办法啊。 “那个,哦,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去哪里找五圣?总不能到大街上去随便找人问吧,既然他们是隐居在此地的,想必寻常百姓是不可能知道的。” 华玉音想了想,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她的江湖经验甚少,跟南宫无剑也就是半斤八两,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叫,“给俺来二十斤大饼,十斤酱牛肉,快点啊。” 听到这个声音,南宫无剑心中一喜,这不是王大山吗?看来自己真的找对地方了!对华玉音使了个眼色,华玉音也听出来了,对于这个王大山,大家还都是很关注的,毕竟是传说中的五圣的弟子嘛。 两人飞快的下楼,来到了大堂上,却见一张桌子前面正坐着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本来四个人用的桌子,在他面前,竟显得小了很多,两条粗壮的胳膊往上一放就占了半张桌子,结实的木桌被压的“吱吱”只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坏掉。这不是王大山是谁! 王大山也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两个人,他对南宫无剑也还有着印象,咧开大嘴笑道:“南……”话未出口,南宫无剑做了个手势阻止了他,可不能让他把自己的身份说破,王大山虽然莽直,但却不傻,知道南宫无剑不让他说话,自然有一定的道理,他对于南宫无剑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因此也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南宫无剑道:“我们到楼上去吧,这里人多嘴杂的。” 王大山点了点头,叫道:“把俺的大饼和肉送到楼上去,俺到上面吃去了。”跟着南宫无剑上了楼梯,沉重的脚步震得楼梯直往下落灰,木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掌柜的吓得面如土色,不住的祷告,请所有想得到的神仙菩萨保佑可别被这个大汉把楼梯压断了。 来到了南宫无剑的房间,南宫无剑把门关上,把耳朵贴在四周墙上听了听,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坐了下来。 王大山道:“南宫小子,你怎么跑到大理来啦,来找俺玩啊。” 南宫无剑哭笑不得,自己就是再无聊,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过来找他玩啊,这叫什么话啊。 “王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峨嵋派的华玉音,华女侠。”王大山看了看华玉音,笑道:“小子,这是你媳妇吗?真俊啊。” 南宫无剑一时无语,这是哪跟哪啊。这时却没有人注意到,华玉音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却不是恼怒,而是有些,嗯,有些害羞似的。 只是一瞬,华玉音斥道:“你胡说什么!” 南宫无剑道:“王大哥,我们来找你是有正事相商,或者说,我们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你师父的。” 王大山愣了一下,“找老头子?找他们干吗?” 南宫无剑把前因后果跟王大山说了一遍,王大山听的似懂非懂,但是,少林派和南宫世家他是知道的,谢东亭他也是知道的,他惊讶道:“南宫小子,你们家里就剩你一个人啦?” 南宫无剑寒着脸点了点头,王大山叫道:“是那个姓谢的干的吗?走,俺去帮你揍他!” 南宫无剑心下感动,毕竟两个人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只是一面之缘罢了,王大山竟然说要帮他报仇,怎能不为之感动。“王大哥,谢谢你了,可是这谢东亭很厉害的,而且他有很多帮手,我们还是去找你师父吧。” 王大山挠了挠头,“很多人啊,那可能俺就打不过他了,老头子说过好汉架不住人多,俺可不傻,还是等他自己一个人了,俺再去揍他。好吧,俺带你去找老头子他们,老头子他们可厉害了,他们肯定能打过那个姓谢的坏蛋。”想到有师傅撑腰,王大山又高兴起来了。 王大山带着他们两个出了大理城,来到了大理著名的点苍山,点苍山,又名苍山,以前还被称为熊苍山、玷苍山,是云岭山脉南端的主峰,由十九座山峰由北而南组成,北起洱源邓川,南至下关天生桥,长约50公里,其峰序自北而南依次为:云弄、沧浪、五台、莲花、白云、鹤云、三阳、兰峰、雪人、应乐、观音、中和、龙泉、玉局、马龙、圣应、佛顶、马耳、斜阳。这些山峰,海拔一般均在3500米以上,有七座山峰海拔高达4000米以上,最高的马龙峰海拔为4122米。苍山十九峰,每两峰之间都有一条溪水奔泻而下,流入洱海,这就是著名的十八溪,溪序为:霞移、万花、阳溪、茫涌、锦溪、灵泉、白石、双鸳、隐仙、梅溪、桃溪、中溪、绿玉、龙溪、清碧、莫残、阳南。 王大山带着南宫无剑来到的就是著名的十八溪其中的一条,阳溪的边上,远远的能看见溪边有着五个小木屋,王大山道:“那就是老头子们住的地方了,他们自己盖的木屋,每人一个。” 南宫无剑心道:“这五圣倒是懂得享受之人,在这样美的地方隐居,每天呼吸这山中的新鲜空气,吃着山上采来的新鲜野菜、果实,溪水里还有着很多鱼,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三个人越走越近,突然,王大山停了下来,南宫无剑奇怪道:“怎么了?” 王大山面色凝重,沉声道:“有陌生的味道,不好,听不到老头子他们的声音了,有危险!”说罢,腿上用力,巨大的身子竟然十分轻巧的飞了出去,像一头猛虎般扑向了其中的一间木屋。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当年的事 南宫无剑知道王大山有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还有野兽般的嗅觉,心中十分着急,难道有人先行一步,向五圣出手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当下不敢怠慢,提起真气,紧跟着王大山奔了过去。 到了小木屋前,王大山二话不说,抖起一脚把门给踢飞了出去,吼道:“老头子!出什么事了?” 南宫无剑怕王大山遭到暗算,飞身挡在了他的身前,左掌护在胸前,右掌探出准备迎敌。华玉音也抽出了长剑,紧跟着来到了二人身后。 待看到屋内的的情形,三个人都傻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屋内,说不出话来。 只见屋内摆着几张床,每张床上都躺了一个老头,每一个都像是要咽气了一样,但是却每人左手抄着一坛子酒,右手抱着一只烧鸡,正吃的不亦乐乎,王大山怒道:“死老头,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没有外人来过吗?” 五个老头齐齐的看着王大山三人,用着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令南宫无剑好生尴尬,难道我们太多疑了吗? 一个老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烧鸡,又灌下了一大口烧酒,露出了一脸幸福的表情,道:“小子,你还知道担心我们啊?哈哈,我们倒也没白养你一回啊,我们几个老人家能出什么事情啊,谁还记得我们啊。” 王大山气得暴跳如雷,“你们五个没正形的老家伙,死了才好!” 另一个老头喝了一口酒,笑道:“嘿嘿,死了才好吗?怕是真的要死了呢……”说到这里,“哇”的一声,一口混着鲜血的酒喷在地上,鲜红的颜色格外触目惊心,他苦笑道:“看来我们还真是老了呢,喝酒都能吐出血来,哈哈。” 王大山心中一急,看这血的颜色,很明显是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急忙上前搭住老头的脉搏,脸色一变,又看了看其他四个人,五个人的脉搏全部都跳的及其微弱,若有若无,王大山不禁大急。 南宫无剑见事不对,忙问道:“怎么?前辈受伤了吗?” 王大山阴沉着脸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个老头笑道:“小子,没事的,我老人家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这个小娃娃是谁啊?哎呦,好漂亮的女娃子,要不是我老人家年纪大了,还真有些动心呢。” 华玉音脸上一红,心道,这就是五圣?怎么没个正形啊,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南宫无剑也是有些措不及防,这就是五圣?这就是吓得魔教不敢进中原的五圣?看来,事实跟传说还是有些差距呢。 老头突然冷笑道:“小娃娃,难道五圣就一定要规规矩矩,仪态端庄,凛然正气吗?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未必就真是好人,哼,小娃娃不懂事!” 南宫无剑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懂得读心术吗?天!” 王大山道:“别被老头吓倒了,这群老家伙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脸色就知道人家心里在想什么了,都快成精了,别理他们就是了。” 五个老头脸色古怪,哭笑不得,看来虽然他们从小把王大山养大,但是对于王大山说话还是有些不适应呢。 南宫无剑尴尬的笑了笑,上前施了一礼,道:“五位前辈好,晚辈是江南南宫世家的子弟,南宫无剑。” 华玉音道:“峨嵋华玉音。” 一个老头道:“哦?南宫世家?南宫景业那个小娃娃是你什么人?” 南宫无剑骇然,南宫景业乃是他的祖父,已经过世十几年了,他竟然叫南宫景业小娃娃,那么他有多大年纪啊。 想到这里,说起话来更加恭敬,“景业公乃是晚辈祖父,家父南宫意容。” 那老头笑道:“原来你是南宫意容的儿子啊,南宫意容这个娃娃不错,比他爹有出息,以他的天分,现在想必已经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人物了吧,哈哈,他小的时候还在我老人家身上撒了一泡尿呢,有趣啊,哈哈。” 南宫无剑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显然是被老头的话给呛到了,咳了几声,憋的满脸通红,垂首道:“家父遭奸人暗算,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说到这里,不禁又想起父亲的好处来,眼睛一红,泪水差点流了下来。 老头叫道:“怎么可能,被人暗算?你们南宫家财大势大,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惹你们?” “可是,晚辈全家都已经消失无踪了。” 老头低下头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儿,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肃容道:“南宫世家竟然满门不知所踪,就只剩下你一个吗?看来是要有大事发生了,怪不得,他们来对付我们,看来是想要有大动作了,嘿嘿,可是小瞧了中原武林了吧,光是武当、少林就不好对付呢。” 华玉音道:“可是前辈,少林已经被人灭门了,武当派的凌虚道长也重病暴毙,门中几个长老也相继去世,中原武林的实力已经大大会受损了,您说的他们是?” 听了华玉音的话,五个老头都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身子一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再次吐出血来,全部用着无法相信的眼光看着华玉音,“你说什么?少林灭门?凌虚暴毙?这怎么可能?少林派存在了几百年,门中高手如云,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就算是当年魔教势力最为强大的时候,也要避其锋芒,凌虚暴毙,更加是胡扯淡!凌虚一身功夫高绝,怎么可能突然死亡?” 华玉音坚定的看着老头,一字一顿的道:“晚辈所说全部是事实。” 老头从华玉音的眼睛里面,看不到半点退缩,终于叹了口气,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那,那事情可就严重了,他们,终于忍不住寂寞了。中原武林就要有一场劫难了,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像几十年前一样顺利挺过去,看来,有些难啊。” 南宫无剑忍不住问道:“前辈,你说的他们是?” 老头道:“嘿嘿,他们,当然是那群魔崽子了,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手笔,他们是欺负我们几个老人家老了啊,哼,如今的年轻人是越来越不争气了,这些琐碎事还要我们老人家操心。” 南宫无剑无语,也怪不得五圣这般口气,当年将魔教驱逐出中原,大多是五圣和凌虚道长的功劳,其他的门派可没起到什么作用。 华玉音突然问道:“打伤你们的就是魔教中人吗?” 这时南宫无剑才想起来五圣受伤了,他们一直在这好端端的说话,到让人忘记他们都是受伤的人啦。 老头叹道:“魔教的实力现在已经膨胀到几十年来的最高峰了,他们竟然为了我们几个老头出动了二十几个长老,虽然是用了毒才能伤到我们,但是能够破掉我们的五行阵,比起几十年前来,他们的高手多了不少啊。嘿嘿,可是毕竟我们还没有老到任人宰割的份上,他们三个月之内别再想动武了。” 南宫无剑和华玉音都惊的说不出话来,二十几个长老?联手破掉了五圣的五行阵?开玩笑,五圣联手使出的五行阵是号称武林中最为坚固的防御阵法,据说当年十几个门派的数十高手同时出手,都没能伤到五圣分毫,而且,魔教竟然还有能够伤到五圣的毒,这就更加恐怖了,毕竟这种无形的毒是每个人都害怕的。 以武林中如今的一盘散沙,怎么能够抵抗的了魔教啊,南宫无剑心急如焚,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救治五圣才是。 “前辈,你们的伤…..” 老头笑道:“我们的伤不算很重,”南宫无剑心下一松,原来不是很重啊,接着老头又说道,“但是,伤势再加上毒就难办了。”南宫无剑的心又凉了下来,连五圣都是难办,看来…… 王大山叫道,“别被他们吓倒,这群老头子就是喜欢吓唬人,他们肯定有办法,快说。” 老头嘟囔:“连这么点乐趣都给我们剥夺了,哼。想治我们的伤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确实很难,你们要能够找到一个人。一个老不死的。” 南宫无剑骇然,心说你们都这样了,还好意思说别人是老不死的?那这个老不死的得,得多恐怖啊。 王大山瓮声瓮气的道:“快说,要去找谁?俺给你们把他揪过来。” 老头笑道:“你把他揪过来?他如果不想让你近身的话,你连他身边十丈之内都入不得。” 南宫无剑心中一动,十丈?武功再高强的人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防御空间,忙道:“前辈,你说的这个人莫非是仙人?” 老头道:“哦?你还知道有仙人存在?” 南宫无剑把自己在山谷内的经历说了一遍,华玉音狠狠的瞪着他,意思是说,你怎么没跟我们说?南宫无剑只有假装看不到,忍受着她杀人的目光。 老头听完,想了半天,道:“除了我说的这个人之外,我还真的不知道有其他仙人在,你运气很好啊,遇到的可能是一个剑仙。看来还真的是有仙界呢,那个老不死的没骗我们啊。”其他几个老头点头称是。 老头又道:“那个剑谱你好好修练罢,日后必定受益无穷。说不定那天也能卫列仙班呢,我说的这个人其实还算不得是仙人,只不过是一个半仙而已,”南宫无剑等人面色古怪,半仙?那不是算命骗钱的人嘛,老头看到他们的脸色,笑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哈哈,确切的说,,他是一个修仙之人,他没有师傅,没有人教他,完全是凭着自己的领悟,参破大道,走上了修仙的道路,他是一个以武入道之人,说起来,你们也许还听说过这个名字。“ “谁?“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铁剑先生秋凤翎!” “啊?铁剑先生?当年跟五圣齐名,号称武林第一高手的铁剑先生秋凤翎?他不是在当年跟魔教的那一战中被魔教教主暗算死了了吗?” 老头笑了笑,“那是我们传出来的假消息,当年要不是有他在,我们也未必能够打赢魔教,唉,别的且不说,那魔教教主真是个不世出的一代人杰,那时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可是我老人家单打独斗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手下一群武功高强的护法长老,要不是我们这边有秋凤翎可以压制他们,现在恐怕中原就是魔教的地盘喽,这几十年以来,魔教不敢进入中原,不是害怕我们几个老头子,而是忌怠秋凤翎而已。那时秋凤翎就已经对于修道有所领悟,是以不愿再涉足江湖之事,为了避免麻烦,就要我们传言说他死了,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和凌虚那个老头知道而已,只不过让魔教教主空背了一个骂名,到有些过意不去,其实,嘿嘿,魔教,魔教也只不过是跟我们的观念习俗不同罢了,当年我们光明正大的进行了数场比试分出的胜负,约定好了他们如果输掉的话就五十年不得进入中原,其实,魔教行事倒也颇有些光明磊落呢,比起中原的有些人来可能还要好上一些。” 南宫无剑当然不信,“光明磊落还会派人偷袭你们?” 老头眼中精光一现,吓了南宫无剑一跳,“不错,所以我怀疑魔教出事了!现在的魔教行事跟以前大有不同,我怀疑他们的教主出了什么问题。” “魔教教主出了问题?” “对,很有可能魔教现在已经换了教主,看来不只是我们中原变化了,魔教的变化也是不小啊。” 南宫无剑感到心头烦乱,魔教、谢东亭,这些事情掺在一起,真是让人头疼,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救五圣要紧,“前辈,你说秋凤翎能就你们?那要怎么找他?” 老头苦笑道:“近十年来他已经跟我们没有过联系了,我除了知道他住在长白天池附近之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可能他满天下的乱晃,有可能已经成仙了,甚至也有可能,死了。” 南宫无剑毅然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找找看,说不定他还在呢。” 王大山也叫道:“俺也要去,俺还没见过神仙什么样子呢。” 南宫无剑哭笑不得,又不是去玩的,再说,五圣受了伤,身边没人保护怎么行,老头看出了南宫无剑的想法,道:“让大山跟着你去吧,我们几个老头子没事的,一年半载还死不了。” “可是,魔教的人要是再来怎么办?” “呵呵,再来?以前是我们太大意了,过了太久的平静日子了,你看我们这个地方,可跟刚才有什么不同吗?你往外看。” 南宫无剑奇怪道:“有什么不同?还能有什么不同啊,都是一样的地……a?”南宫无剑嘴张的大大的,作不得声,窗外映入眼中的景象跟刚才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刚才是门前溪水潺潺,四周鸟语花香,可现在竟然变成了群山环绕,云雾缭绕,竟然由刚才的山下变成了位于半山腰上,“这是仙术吗?” 老头笑道:“什么仙术,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秋凤翎在这里布下了一个阵法,可以隐藏起来,从外面看起来就只能看到一片大山,有了这个阵法,外人想进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南宫无剑这才放下心来,“那好吧,前辈,你们一切小心,我们会快去快回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途中生变 说话算话,说了今天发两章就会发两章,今天又加班,很郁闷啊,这几天都没时间写了,手头就快没存稿了,早知道多写点好了,5~ 一男一女一个壮汉出现在了湖北境内,男的长得英俊潇洒,女的更是绝世芳容,那壮汉却是一脸的粗像,看起来倒像是寺庙里面的罗汉跑出来了似的。更奇怪的是那一男一女都骑着马,那壮汉却在地上跑,而且跑起来的速度丝毫不比马匹慢。 想必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三个人正是南宫无剑、华玉音和王大山,三个人出了点苍山,到大理城买了三匹马,就马上开始赶路,不敢有半点耽搁。 可是,王大山实在是太重了,骑在那匹马上,那可怜的马别说跑,就是站起来都费力,还没等出了大理城,就被王大山压垮了,王大山一脸的尴尬,“俺可从来没骑过这玩意儿,谁知道它这么不争气啊。” 南宫无剑感到一阵头疼,哪里有什么马能够禁得住他骑啊,除非是传说中的神兽,凡马可没这么大本事。 王大山道:“你们别管俺了,你们就骑着马,俺跟着你们跑,放心,俺跑的快着呢,准不比你们慢。” 南宫无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了。于是,两人骑着马在前边,王大山撒开两条长腿在后边跟着,马越跑越快,王大山也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着,就这么一直跑了一上午,马都累的一个劲的喘粗气,王大山就跟没事人似的,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这马跑的也太慢了,要不是俺不认识路,早就不等你们了。” 南宫无剑和华玉音心下骇然,只能不停的感叹,这个怪物! 三个人好多天来连续赶路,几乎没有怎么休息,他们知道,早一天到长白山,就能早一天找到秋凤翎,也就能早一天救治五圣。 连续赶了十几天的路,三个人也实在撑不住了,南宫无剑拿着地图,指着前边道:“往前再走30里就能到咸宁了,我们加快点,争取今晚到咸宁休息,马快受不了了,我们也需要补充一些食物和水了。” 看到了前面休息的希望,几个人又强打精神,而座下的马似乎也听懂了主人的话,嘶鸣一声,加快了速度。 傍晚时分,三个人终于赶到了咸宁城,找到一个客栈住下,南宫无剑和华玉音都已经疲惫不堪了,王大山却还是精力十足,不停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四处看个不停,晚饭一个人吃了十斤左右的酱牛肉,令南宫无剑感叹不已,虽然他长得高大,食量就算比常人要大,可是,这十斤的牛肉,哦,对了,还有一大盆热汤,八、九张烙饼,都装到哪去了?吃了这么多的东西,他的肚子竟然都没有丝毫的隆起,这个人,还真不愧是从小跟野兽一起长大的呢。 吃饱喝足,三个人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南宫无剑起来以后,感到精神似乎是恢复了一些,唉呀,已经好多天没有睡过床了,伸了一个懒腰,好舒服! 吃过了早餐,三个人坐在了一起,南宫无剑道:“按照我们这样的速度,大概再有二十天左右就能够到了,这段时间,我们最好还能够打听一下江湖上最近的动态,免得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华玉音突然道:“谢东亭向边疆数十家门派发出通告,要他们顺从自己,否则将被清除。” 南宫无剑一愣,“你哪里来的消息?” 华玉音也不看他,玉手一挥,手上戴的一个玉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鸣声,不一会儿,远处飞来一只白鸽,落在华玉音手上,“这是我们峨嵋派的传讯飞鸽,每隔三天,师傅就放出一只,将消息传达给我,只有使用峨嵋派的独门内功通过我手上的这个镯子才能发出让它们听得到的声音,从而找到我。” 王大山好奇道:“这东西这么好玩啊,大妹子,借俺玩玩吧。”满脸的祈求之色看着华玉音。 华玉音被他一句大妹子叫得面色怪异,却也没什么办法,知道跟这个莽人也说不出什么来,无奈道:“给你也没用,你用不了的。”可是看着王大山不断投过来的目光,终于还是受不了了,把手镯摘了下来,“你小心点,别弄坏了。”王大山欢欢喜喜的拿着手镯到一边玩去了。 这段时间和南宫无剑、王大山相处以来,华玉音的性格已经变了很多,虽然还是少言寡语,但是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南宫无剑一手托着额头,一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着,嘴里喃喃的道:“谢东亭要吞并这些小门派?看他他是要加快动作了,先把身边的危险清除掉,也或者是尽量的增加自己的势力,虽然这些门派到最后即使归顺他也不是真心,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还是谢东亭,还是武林盟主,那些门派就依然会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不敢也没有能力反抗,哼,谢东亭想的倒是真好啊,这样下去,整个武林除了武当、峨嵋、丐帮在暗中跟他对抗,飞花谷不问世事,还有他不敢碰的万云天,整个武林就基本上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了,看来五圣被袭,谢东亭也是受益者之一呢,魔教倒是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嗯?不对!难道魔教根本就是为了谢东亭才偷袭五圣的?!”南宫无剑手下不自觉的一用力,那张桌子“啪”的一声就散开了,化作了一堆木屑,王大山和华玉音都吓了一跳,盯着南宫无剑像看怪物一样,王大山嘴里还念叨:“都说俺是怪物,这小子也不差啦,竟然随手就把一张实木的桌子拍成了木头渣滓。” 南宫无剑无语,自从他在山谷里面内功暴涨以来,这段时间每一天他都能感觉到内功还在不断的增长,似乎那天所吃的果子还有很多的能量是自己当时所没能消化的,而现在,那些能量正一天天的被消化掉了,以至于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竟然到了自己不能很好的控制的地步了,看来不好好炼化一下这股强横的能量,自己以后象这样的时候还会多着呢。 “你们不感觉五圣的遇袭跟谢东亭有关吗?”南宫无剑转移他们的视线。 王大山叫道:“这种阴谋诡计的事情俺可不懂,你们说去吧,俺先出去转转,肚子有点饿了,哈哈。” 南宫无剑也不留他,知道他对于动脑筋这件事情上是帮不了什么忙的,眼睛看向华玉音,华玉音低头想了想,“倒是有些像,先前有人跟踪我们,杀了我们的马,就是为了让我们晚些找到五圣,可是,魔教是不可能知道我们的,他们不可能在中原有这么大的消息网络,能够知道我们行踪的,只可能是我们这几个门派当中的叛徒,而这个叛徒的主人,谢东亭的可能性显然比魔教大的多,这件事我已经向师傅报告了,这样看来,谢东亭掌握了我们的行踪,而后,魔教的高手袭击了五圣,那么,至少可以说谢东亭跟魔教是有些联系的。不过,谢东亭真的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南宫无剑冷笑道:“他都敢于举重造反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华玉音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你对谢东亭有意见,他是杀你师兄的最有嫌疑的人,他是你们南宫世家失踪的最有嫌疑之人,但是,这一切毕竟我们还没有证据。” 南宫无剑突然怒道:“还要什么证据吗?除了他还会有谁?还能有谁?我们南宫世家从来就没有什么仇人,向来与人和善,可是,他,谢东亭,为了自己的野心,哼,我早晚会报了这个仇,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攥紧拳头,眼中血红,恶狠狠的看着西北方向。 听到南宫无剑如此说话,奇怪的是华玉音竟然没有生气,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来,我知道你虽然看起来很坚强,但是,我知道你心中很苦,你那种即使站在闹市中都会有的孤零零的感觉,我很清楚,但是,呵呵,”她惨笑了两声,“我有什么资格劝你呢,我还不是一样,被仇恨蒙蔽了心灵,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这般不快乐就好了。” 南宫无剑愣住了,他没想到华玉音竟然这样温柔的跟他吐露心声,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雪上飞花”,峨嵋派的华女侠吗?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一个无助的平凡女子,惹人怜惜。他怯声道:“对不起,我有些失控了,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华玉音突然抬起头,看着南宫无剑,缓缓的道:“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南宫无剑心中一动,他一直都很想了解华玉音的过去,他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妙龄少女像块冰一样寒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他又不是很方便出口询问,难道今天华玉音肯自己说出口吗? 刚刚想要点头,忽听外面“轰”的一声巨响, 南宫无剑叫道:“不好,有状况!”飞身冲了出去,华玉音也不慢,紧跟着出去了。 来到楼下,看到王大山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呢,身下砸碎了一张桌子,把地板也给砸的陷下去半分,而前面站着一个黑衣中年人,一脸的奸险,正朝着王大山哈哈大笑,他的身后站着七个跟他一般打扮的人,其中有一个,嗯?南宫无剑叫道:“是你!” 却见那个人正是武当山上那个神秘少年,那少年正一脸的愤怒看着他身前的这个中年人,忽然看到南宫无剑,也叫道:“是你!” 刚才王大山自己跑到外面来,四处晃了晃,也不知道他的肠胃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构,竟然又饿了,于是来到了客栈前面大厅,“你们这儿谁管事啊?俺饿了,给俺上几斤大饼,快点啊,要不俺把你们拆吧拆吧烧火去。” 大嗓门震得房子微微一颤,吓得掌柜的和店小二都跑出来了,“这位大爷,你要什么?嗨,瞧我,大饼是吧?您稍等,马上就来,还不快去给大爷准备?” 掌柜的可不敢得罪他,这位大爷长得跟庙里的金刚罗汉似的,万一不高兴起来,自己这几个人都不够他捏一把的。 王大山正咧开大嘴笑着,旁边一个阴冷的声音道:“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王大山转过头来,看到眼前站着的正是那天跟自己比斗的黑衣少年,先是一愣,而后竟然伸手去拍那少年的肩膀,“哈哈,俺记得你。你就是被俺打吐血的小子嘛。” 黑衣少年以为他要下黑手,急忙一闪躲开王大山的手,身子紧绷,准备随时出手。 王大山手落在半空中,又是哈哈一笑,“你还怕俺打你啊,胆子这么小啊。” 黑衣少年脸上一红,谁知道王大山只是跟他打招呼呢,随即又是一怒,“你在戏弄我吗?” 这时,他身后走过来七个黑衣人,为首的一个中年人笑道:“这就是在武当山上打伤你的人?不过是一个莽汉罢了,这样的人你都对付不了,亏得你还号称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那少年怒道:“你!哼,这次我会打赢他的,不用你们管,罗师叔,您在一边看着就行了,绝对不许你们出手!” 那人道:“不用我们出手啊?好啊,我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对身后的几个人叫道:“听见没?人家用不着我们呢,哈哈。”那几个人跟着狂笑起来。 黑衣少年恨恨的对王大山道:“我们今天再比一次,今天不死不休!” 王大山眨巴眨巴眼睛,“小小子,你还要打啊?你打不过我啊,好啦好啦,你想打就打吧,反正俺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玩玩吧。” 黑衣少年气个半死,怒吼一声,一掌劈向王大山面门,王大山怪叫一声,迎了上去,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会儿就过了十几招,王大山边打边笑道:“小子,倒是比那天有力气了啊,是不是那天跟女人在一起了?俺听老头子说,跟女人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就没力气了。” 黑衣少年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故意气人,也不答话,由得他去自言自语,只是一个劲的猛攻。 王大山嘴里还是不老实,“你看,今天真的好多了,哎,这一拳打的好,真有劲,嗯,这一掌也不错,这……啊!”突然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黑衣少年一愣,却看见那个罗师叔一掌印在了王大山的背上,他怒道:“你作什么?我不是叫你别出手吗?” 那罗师叔冷冷道:“你说什么?这是跟师叔说话的态度吗?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 黑衣少年眼中都快冒出火来了,却不敢再说什么。 这时,南宫无剑和华玉音从楼上下来,正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逃出生天 南宫无剑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走到王大山跟前,“怎么样?” 王大山哼哼道:“嘿,想打死俺可没那么容易,竟然在背后偷袭俺,俺跟你没完!哎呦,疼死俺了。” 南宫无剑面沉似水,搭了搭王大山的脉搏,发现他体内有着一股极其阴寒的内劲在急速窜行,幸好王大山天生的一副好筋骨,换了别人可能早就说不出话来了。“大山,还能动吗?” 王大山点了点头,偷偷的看了看那群黑衣人,小眼睛不停的闪动,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罗师叔阴险的笑道:“小子,你师傅教你的那些东西已经过时了,已经不管用了,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不能成功地原因,现在……在位,”他含糊的说出了一个名字,“我们完成大业的日子就快要到了,哈哈。” 黑衣少年涨红了脸,怒道:“即使你是我师叔,也不许你说我师傅坏话,我师傅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没有他,怎么能够我们的今天!” 罗师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个,总之既然我已经打伤他们一个人了,那么,嘿嘿,就把他们都杀光吧,哈哈。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黑衣少年道:“我不要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好啊,你光明磊落,不懈做这种事情,那么,就有师叔代劳吧。” 少年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那罗师叔看着他的背影,恶狠狠的道:“小东西,总有一天老子要杀了你,等到你那死鬼师傅没有用处的那一天。”转过来对南宫无剑道:“小子,这回该轮到我们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不过,你们运气真不好,我很讨厌你们,哦,当然,不包括这个美丽的小妞,你们两个小子就准备好了去死吧,哈哈,不过,这个小子还挺禁打啊,中了老子的玄冰幽冥掌还能动弹,你倒是第一个呢,不过,待会我会重新补上一掌的,哈哈,好了,到此为止,给我上,杀了他们,把那个小妞给大爷留下,待大爷好好摆布摆布她。” 他身后的六个黑衣人应了一声,齐齐的冲了上来,南宫无剑正在想,难道那个黑衣少年没有告诉他我们是谁吗?这群人究竟是哪里的,竟然有这么多高手,就只这六个黑衣人,就都是出手不凡,南宫无剑和华玉音对望了一眼,双双抽出兵刃,护在王大山身边,王大山现在虽然勉强能够行动,但是,已经失去了动手的能力。 六个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而且南宫无剑和华玉音还不敢使出本门功夫,怕暴露身份,这样一来,形势就十分危急了,眼看着两个人只是勉强支撑而已,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南宫无剑心中着急,突然心念一动,突然使出在山谷中学会的太乙玄清剑法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对敌中使出这套剑法,却见太乙玄清剑法一出,竟然威力如此之大,南宫无剑配合道心劲使出的太乙玄清剑法,竟然像疾风扫落叶一般,将六个黑衣人逼的后退几步,一个个惊慌的看着南宫无剑,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这是什么剑法!竟然这么大的威力! 南宫无剑也是心中一慌,他没有想到太乙玄清剑法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竟然这么耗费内力!只是出了一剑,感觉内力已经少了半成,以他现在的如此深厚的内力来计算,那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量了,若是换作内力增长以前的他,使出这一招之后,怕是整个人都要虚脱了,这鬼剑法,还真是怪异啊,难道真的是仙人用的武功吗?仙人还用武功? 那个罗师叔看到南宫无剑这一剑之威,心下暗惊,以他的见多识广,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剑法讲究的是轻灵飘逸,可这种剑法完全就是凭着力量取胜,该死! 华玉音看了一眼南宫无剑,低声道:“这就是你在那个地方学到的剑法吗?”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传音给华玉音,”我的剑法很消耗内力,用不了几招可能就不行了,待会我逼退他们,你带着大山赶快走,我随后跟上来。” 华玉音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南宫无剑叫道:“贼子,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的剑法。”又是一招使出,这次他使出了比刚才多一倍的内力,一剑带着恐怖的破空声朝着六个黑衣人刺了过去,周围的空气都起了些变化,光线开始扭曲,谁也不敢直璎其锋,六个黑衣人恨不得能飞起来,拼命躲开这可怕的一剑。 南宫无剑暴喝道:“动!” 华玉音闻言一手抓起王大山,飞身而起,竟然丝毫没有受到手里抓了一个这么重的人的影响,速度飞快的朝门外冲了出去,可是,刚刚冲到门口,却见眼前一花,那个罗师叔挡在了她的面前,冷笑道:“哼,想跑?没那么容易,小美人,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吧,反正又不会杀了你,你跑什么呢,跟着他们两个胡混什么啊,你要是听话,大爷我法外开恩,连他们两个也不杀了,只是废掉他们的武功好不好?我还是喜欢女人心甘情愿,强迫的毕竟没有味道,我毕竟不是土匪啊。” 华玉音看着他,不禁一阵恶心,这个人跟镇远镖局的那群人渣比起来,有什么区别吗?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恶心生物,他们之间的区别只不过是本事的高低罢了,不过,这个人的武功还真是,很高呢。华玉音自忖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即使手里没提着王大山,她第一次面对敌人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惧。 那人看到华玉音不答话,突然变了脸色,“哼,你以为大爷舍不得杀你吗?既然不能属于我,那谁也别想得到,你去死吧。”突然一掌劈向华玉音,一只手掌闪着幽幽的光,散发出阵阵寒气,似乎能将人的灵魂都冻住一样。 这一掌来的太突然、太快了,以致于华玉音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而且更恐怖的是,这一掌封住了华玉音所有的退路,也就是,华玉音只能选择去硬接这一掌或者是硬受这一掌,无论那一个似乎都不是很好的选择,华玉音选择接下这一掌,银牙紧咬,双掌重叠迎了上去,她知道以自己的功力了,必需要双手同时才能挡得住,就在两个人快要碰上的时候,突然,华玉音暗叫不好,忽然间,来自正面的压力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转而从左面出现一股大得惊人的压迫力,中计了!华玉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她无法收回力道,身子前倾,丝毫无法形成防御,左面的那一掌显然会成为致命的一击。她闭上了眼睛,只等待死亡的降临。 只听到“砰”的一声,她想道,难道死就是这么简单吗?竟然没有任何的痛苦?没有痛苦?难道,我还没死?她猛地睁开眼睛,啊!却见南宫无剑挡在了她身前,身子微微晃动,面如金纸,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那个罗师叔却是退到了一丈开外,胸口处开了一条血口,正在往外不住的流血,难道是他救了我? 华玉音紧张的盯着南宫无剑,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要救我?” 南宫无剑强行忍住一口血吐出来的冲动,运劲压住体内的那股正准备四处乱窜的寒气,勉强道:“呵呵,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同伴啊,我怎么可能不救你?你是傻的吗?人家都说女人笨,原来是真的啊。”说完这句话,身子又是一晃,差点倒下,华玉音急忙扶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眼中一滴晶莹的东西滚了出来。 南宫无剑提了提气,感觉自己还能勉强支撑,惨笑道:“笨女人,你哭了?哈哈,我还以为你真是铁石心肠呢,我没事,一时还死不了,他中了我一剑,但是伤势不算太重,我现在还能再出一剑,这一剑,我用上所有的力气,一旦逼退他们,你就赶快带着我和王大山走,现在救全部交托给你了,我们三个人的命!” 说罢,也不等华玉音答话,暴喝一声,将所有的剩余力气全部逼出,集中在剑上,剑体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那罗师叔狞笑道:“小子,你竟敢打伤我!好!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啊?小心,大家快闪开!” 狠话还没等说完,突然看到南宫无剑手中的剑慢慢出现了裂痕,很多细小的裂痕,然后,突然爆开,无数的碎片飞射出来,他知道厉害,要是被打中几片,虽不一定能致命,但是肯定是要吃上一些苦的。 南宫无剑刚刚出招,华玉音就动了起来,将两个大男人一手拎着一个,施展出峨嵋独门轻身功夫,拼命的跑,朝着一个方向跑,也不敢回头看,只是一个劲的跑。 黑衣人们狼狈的闪过了南宫无剑的拼命一击,等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对方三个人了,罗师叔气得破口大骂,“你们三个小鬼,给我等着,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们!不死不休!”脸上又露出一丝阴笑,“嘿嘿,中了老子的玄冰幽冥掌,我看你还能活多久,幽冥噬魂,不死不休!” 华玉音提着南宫无剑和王大山,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体内真气使用一空,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三个人摔成一团。 半晌,华玉音勉强爬了起来,看着南宫无剑,南宫无剑此时已经昏迷了,刚刚的一剑虽然威力甚大,但是,他透支了全部的力气,而且,没有了足够的真气抵挡那道寒气,现在他的伤势已经加重了许多,双目紧闭,面如白纸。 华玉音看的焦急,但是,她现在也是提不起一丝力气来,这时,王大山忽然开口道:“哎呦,疼死我了,睡了一觉,好舒服啊,哎?小兄弟也睡着了?这是哪儿啊?” 华玉音一阵气闷,睡觉?明明是昏过去了嘛,不过,他还真是结识啊,伤势不是很严重。 王大山叫道:“哎!前边有个山洞哎,我要进去看看,哎呦,疼!”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忘记了自己身上有伤,一下子扯到伤口,疼的直咧嘴。 华玉音刚才是又急又累,也没有仔细的看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自己这三人不知道置身一个什么环境之中,周围是一大片荒草,足有一人多高,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嗯,看来是太慌张了,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内微微闪着一点绿光。 这时,天空闪了几闪,传来“喀嚓”一声巨响,一块黑云从远处漂了过来,看来是一场大雨要来了。 华玉音看看天,有看看南宫无剑,“我们去山洞里面吧,一会儿就要下雨了。”虽然她对于这个山洞有这一点奇怪的感觉,但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南宫无剑受伤,更加不能让他淋雨了,而且,虽然自己比较虚弱,但是寻常野兽倒也没什么威胁。 王大山欢呼一声,顺手扯起南宫无剑背在肩上,“大妹子,你先走,俺背着小兄弟。” 华玉音瞪了他一眼,“他受伤了,你轻点。” 王大山嘿嘿笑道:“好啦好啦,俺知道啦,大妹子很关心小兄弟啊。” 华玉音脸上一红,斥道:“胡说什么,快走。” 三个人来到了山洞入口处,王大山就要往里面闯,华玉音一把拉住他,“小心点,万一里面有什么野兽呢。” 王大山咧开大嘴笑道:“野兽?不可能,方圆十里之内有什么野兽的话,俺就一定会知道的。”他倒确实没有说大话,以他野兽般的直觉,附近有同类在的话一定会感觉到的,没有别的解释,就是野兽的直觉。 华玉音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却见王大山已经快步走了进去,无奈之下,也只好跟在后面,洞里面很黑,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华玉音道:“你有火折子吗?” 王大山撇了撇嘴,“俺不知道那是啥玩意。” 华玉音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见到王大山之后,叹气声变得越来越多了,就跟南宫无剑一样,想到这里,不禁看了看伏在王大山身上的南宫无剑,想到他不顾生死替自己挡了一掌,脸上有些微微发烫,他为了我可以不要命吗? 不得不承认,女孩子都是爱幻想的,即使是像华玉音这样的从小在峨嵋派这种身边全是出家人的地方长大的,已经形成了冷冰冰的性格的女孩子。在遇到了南宫无剑之后,她的心,似乎慢慢的冰消雪融了,只是。连她自己也还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或者是在刻意的回避。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洞里乾坤 往前走了一段路,华玉音计算着心跳声,估计大概走了半个时辰,这该死的山洞,竟然这么大,走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一丝的光亮,反而是越来越黑了,其实,在这种环境里面,已经是黑到了极点,可是,华玉音还是感觉越来越黑,难道是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长了吗? 这时,王大山背上的南宫无剑忽然哼了一声,华玉音急忙道:“你醒了吗?” 过了一会儿,南宫无剑没有答话,又没有了声息,华玉音心中焦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南宫无剑的伤势不轻,必须赶快找个地方为他疗伤才行,可是这鬼地方怎么行啊,难道走不到头吗? 突然,走在前面的王大山大叫:“哎呦!有个大坑!”整个人掉了下去,两只手四处乱抓,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借力,终于,他抓住了一根圆圆的东西,而且还很软,华玉音惊叫了一声,原来他抓住了华玉音的胳膊,终于,三个人一起掉了下去。华玉音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哪里是大坑啊,这明明就是一个很深很深的洞啊。 良久,华玉音缓缓的睁开眼睛,感到浑身上下一阵疼痛,这是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啊,不过,幸好没什么大碍,确定了没有什么伤势以后,她才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将佩剑牢牢的抓在手中,以避免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这是一个很大的山洞,往上面看什么也看不到,顶上雾蒙蒙的一片,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有多高,只是从自己没有受什么伤看来,可能不会是很高的,若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起码也是会筋断骨折吧。 现在不像上面那样黑,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道光,虽不强烈,但是足够让人看清这个区域,洞四周都是些奇怪的石头,有的像人形,有的做兽状,似乎不是自然形成的,华玉音想,这里肯定是人为的,是谁这么大手笔,在地下开了这么大的一个山洞呢,而且,有什么用处呢,莫非是传说中的宝藏?想到这里,她自己都不禁失笑,怎么可能呢,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幻想了,哪里有可能就这么好运气的一跤跌倒了宝藏上面。 从光线射过来的地方有一条路,似乎就是这个山洞唯一的一条路了,看来要从这里出去的。 这时,王大山也醒了,摸着脑袋叫道:“哎呦,可疼死俺了,脑袋上出了好大的一个包。咦?这是什么地方啊?嗯,很好闻的味道。”王大山忽然用鼻子四处嗅,指了指光线射过来的方向,“那边有很好闻的味道。” 华玉音对于这道光线也是有些好奇,因为在这道淡淡的光线的照射下,她感觉自己的内力正在迅速恢复着,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恢复。 这时,如果是南宫无剑还醒着,他一定会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这道光跟武当山下的山谷中的那道光有些相似的感觉呢。 王大山双脚一蹬地面,准备跳起来,可是,惊人的事情发生了。王大山竟然一下子跳起数丈高,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在空中手脚乱舞,叫道:“哎,哎,怎么回事啊?俺的轻功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哈哈,俺会飞啦。” 华玉音看着他,眼睛都快直了,眼看着王大山巨大的身躯像鸟一样“轻盈”的飞了起来,整个人没入层层浓雾中,听到他大声叫嚷,然后,这个硕大的身躯又迅速的掉落下来,华玉音几乎不忍心看了,为什么会跳起那么高来且不说,就这么摔下来可有点……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激起一片尘土,王大山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华玉音小心的靠近王大山,用脚踢了踢他,“哎。没事吧。”她倒是不怕王大山会摔死,这几天来她已经完全见识到了什么叫野兽般的人物,可是,这么高摔下来,怎么也得摔伤吧。 王大山猛地坐了起来,吓得华玉音差点一剑劈在他头上。 王大山愣愣的摸了摸胳膊,又摸了摸腿,把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最后拍了拍头,突然叫道:“我竟然没事啊,竟然一点伤都没受。” 华玉音骇然,太奇怪了,从刚才王大山跳起那么高她就感到不对劲,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有这么好的轻功,就算王大山一是个野兽也是一样的。这个地方很古怪,华玉音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身子竟然霍的飞了起来,像以往自己施展全力使出的轻功一般,她心中大骇,难怪一直觉得身子有些轻飘飘的,还以为是摔得头晕呢,原来这个地方竟然有这么古怪,这里根本就是会让人身体变得轻,极轻,轻到甚至能飞起来一样,而且自己刚才从上面掉下来竟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恐怕就是这个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加上那道莫明其妙的光线,看来这个地方绝对不简单。 华玉音正想着,南宫无剑醒过来了,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似乎有些呆滞,华玉音紧张的看着他,用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轻柔的声音道:“你怎么样?” 南宫无剑看着她,似乎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哦,你是华玉音,我受伤了,咳,”他咳了两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华玉音急忙扶住他,满脸关怀之色,却没有注意到南宫无剑脸上一红,南宫无剑长这么大还没有跟女人如此接近过,此时不禁有些尴尬,但是心中却又有些期盼,盼着能够继续这样下去。 王大山走过来,笑道:“小兄弟醒啦,你受伤都快把大妹子急死了,哎?你吐血啦?俺看看,嗯,是黑血,好啊,把体内的瘀血给吐出来了,老头子说受内伤吐出瘀血就快要好了。” 华玉音也看了看地上的血,确实是一滩黑血,放下心来,这才发现自己正把南宫无剑的头抱在怀里,羞得脸上通红,似乎要滴出血来一样,急忙把南宫无剑交给王大山,自己避开一旁。 南宫无剑撇到华玉音脸上表情,不由得心中一荡。 王大山把南宫无剑背在背上,“咱们往那边走吧。”指了指那道光射来的地方。 华玉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南宫无剑这才注意到了那道光,喃喃道:“这道光,好像啊,不过又略有不同,难道这里也有宝物?” 华玉音听到他自言自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南宫无剑听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道:“看来这个山洞,跟我误入的那个山洞怕是有些关联,我的伤势能够好的这么快怕也是因为那道光,我们姑且往那边去看看吧。” 王大山背着南宫无剑,华玉音在后面跟着,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越往前走光线越亮,光柱越粗,由于南宫无剑的伤势好了很多,每个人的心情都不错,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南宫无剑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出来,虽然他现在的内伤好了很多,但是,体内的那道寒气依然没有消失,甚至没有减弱,而是越来越强,其实他受到的内伤算不得有多严重,只是这道寒气十分霸道,他现在把全身的功力都集中起来遏制那道寒气的继续扩张,可是,收效甚微,眼看着它就要逼近心脉了,若是入了心脉,恐怕就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难道王大山没事?他不是也中了那人一掌吗?奇怪! 不过,这件事情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让华玉音和王大山跟着担心,而且,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又往前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光线一暗,王大山叫道:“怎么回事?它要没了!” 华玉音心中着急,要是这道光线消失了,几个人就又要在黑暗中摸索了,这可怎么办。 突然,光线又亮了起来,一下子变得很亮,很亮,晃的三个人赶紧闭上眼睛,唯恐眼睛受到伤害。 这一景象更是让南宫无剑联想起自己的经历。 果然,一会儿功夫,光线慢慢暗了下来,三个人小心的睁开眼睛,还没有看清什么状况,突然身子一沉,脚下竟然又有一个大洞! 王大山骂道:“妈的,今天俺都摔了几跤了,怎么又有一个洞啊,这什么鬼地方啊!” 三个人仿佛柳絮一样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到了地上以后,每个人都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思维,难道,人可以这样又轻又慢的从高空“坠落”吗?这个山洞,似乎越来越古怪了呢。 三个人落到地上,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终于有人来陪我了!嗯?三个小娃娃?不管啦,有人来就好,三十年了,三十年了,终于又见到活人了!哈哈哈哈。”笑声中带着一丝苍凉的味道。 三个人皆是一惊,这里竟然有人在!听他的语气,像是被困在了这里,已经有三十年了?而且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个人发出的笑声竟然,竟然这么恐怖! 随着那人的笑声,整个山洞都跟着不住的颤抖,似乎随时候可能塌下来一样,以他们三个人的功力,都算得上一把好手了,王大山天生神力,华玉音自小接受精英训练,南宫无剑更是偶得奇遇,内力达到了震古烁今的地步,可是,这三个人竟然被那人的一阵笑声震得站立不稳,南宫无剑更是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 王大山也是一脸的痛苦,狂叫道:“死老头,别笑了,你再笑下去,把俺们都震死了,可又只剩你一个人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那人慢慢停下了笑声,奇怪的道:“三个小娃娃不错啊,竟然没被我老人家震伤,呵呵,一个峨嵋派的小姑娘,”华玉音一惊,他怎么知道我是峨嵋派的?“一个是,哦?竟然是那群老怪物教出来的?”王大山嘟囔道,对啦,就是那几个老怪物,“还有一个,唔,这内功,不简单啊,竟然起码有二百年以上的精纯内力,小怪物,你一定是有什么奇遇了吧。” 南宫无剑知道此人决非寻常,恭恭敬敬的道:“前辈说的是,晚辈曾经误食了数十红色的小果子,因此内力大涨。” 那人忽然叫道:“红色的小果子?莫非是朱颜果?天呐,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不小心都能吃到这种东西啊,这朱颜果就算是我老人家都只是有幸吃过五个,你竟然一口气吃了几十个?糟蹋东西啊,糟蹋东西啊!”“砰砰”几声传来,像是那人在发狂的砸东西。 南宫无剑尴尬的道:“前辈,晚辈无知,当时饿极,胡乱吞下,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宝物……” 那人叫道:“天!饿极?你竟然拿朱颜果充饥?该死的老天!你不长眼啊!” 南宫无剑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跟这样的已经歇斯底里的人是说不出什么道理来的,这个人自己被困在这里三十年,若是说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那才是最不正常的呢。 那人忽然一顿,“不对!朱颜果不是谁都能吃的,你吃了几十个朱颜果,竟然还能活着?” 南宫无剑垂首道:“晚辈也觉得奇怪,当时吃下的时候,五内俱焚,差点被心火烧死,可是后来晚辈运功调理,慢慢的就好些了,难道这朱颜果不能随便吃吗?” 那人突然问道:“你,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晚辈是江南南宫世家的南宫无剑。” “啊?”那人似乎一惊,“你是南宫世家的弟子?嘿,那就怪不得了,南宫世家啊,不就是那个人的后代吗?” 南宫无剑心中纳闷,那个人的后代?哪个人?我们南宫世家是哪个人的后代?正想开口询问,那人却飞快的转移了话题,“小子,你身上有伤啊,我看看,哎呦,竟然是极阴内力,好大的阴寒之气,又有人练这种阴损的武功了吗?哎?那个小子身上也有,哈哈,亏得你们两个天赋亦秉,否则早就变成冰人了。” 南宫无剑心中一喜,既然他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招数,显然就能够救治自己。正想开口求助,被华玉音做个手势拦住了。 华玉音心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万一他要趁机做出点什么,可就不好了,虽然她听到那人说的话,对于南宫无剑的伤势更加焦急,但是,还是尽量保持了冷静的心态。 她朗声道:“不知前辈乃是何方高人?可告知我等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道:“罢了,就告知你等也无妨,嘿嘿,反正老夫也已经这般了,还顾的什么名声呢,你们听好了,当年江湖中的朋友送老夫一个称号,叫做铁剑先生,老夫姓秋,名凤翎。”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铁剑先生 “你说什么?你是秋凤翎?铁剑先生?那个被称为武林第一人的秋凤翎?这怎么可能?”南宫无剑和华玉音同时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秋凤翎狂笑道:“哈哈,对,我就是秋凤翎,我就是铁剑先生,秋凤翎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有什么值得人假冒的吗?” 南宫无剑几乎是叫着说道:“怎么会没有冒充的价值?武林第一人会没有冒充的价值?” 秋凤翎苦笑了一声,“武林第一人吗?那有怎么样?还不是在这里被困了三十年,不能出去,武林第一人,说起来很吓人的,可是,在人家眼中,跟蝼蚁又有何分别。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他越说越伤心,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的蛊惑力,竟然带动的南宫无剑他们心里越是越来越难受,竟然险些落下泪来,南宫无剑毕竟内力高深一些,急忙叫道:“前辈。” 秋凤翎一顿,停了下来,华玉音和王大山异常吃惊,他们刚才竟然没有一点抵抗能力的就被同化了情绪,如果这人想杀了他们,也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南宫无剑道:“前辈,你在什么地方?可否显身?” 秋凤翎苦涩的道:“我要是能动,还会被困在这里吗?我在你们前方七丈处,你们自己过来吧。” 南宫无剑疑惑的看了看前方,却只见到一块巨大的山石,没有任何道路,“前辈,前面没有路啊,叫我们怎么走。” 秋凤翎道:“哦,差点忘了你们没法看穿这个阵法,你放心的往前走,这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南宫无剑看了看华玉音和王大山,王大山自告奋勇的道:“俺去看看。” 王大山迈起大步就往前走,直到了那块山石之前,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直接往上撞了过去,用了很大的力气,这一下要是撞在人身上,怕不是筋断骨折才怪。 南宫无剑和华玉音看到了神奇的一幕,王大山似乎懂得传说中的穿墙术一样,硕大的身子就这样从山石上穿了过去,对,就是穿了过去,身子一下子没在山石之中,不见了踪影,然后,就听到“扑通”一声巨响,王大山的叫声传了过来,“哎呦,摔死我了,今天已经摔了三跤了,死老头,你还真是没骗我啊。”以他那种重量级的身躯,再加上他使出的千钧之力,若是没有把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那就算地面结实了。 南宫无剑在惊讶的同时也不禁哑然失笑,人家告诉你实话你还要怪人家,莫不是要人骗你不成。 心中再无怀疑,和华玉音也穿了过来,走到了山石的另一面,却已经是另一番风景了。 山石这边,竟然是一片广阔天地,一眼望不到边际,前方一片葱郁的树林,树上结着各色的果实,很多都是南宫无剑所没有见过的,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鸟儿欢快的叫声,还有一条小河在树林中穿行而过,河水清澈见底,水中数量众多、各种各样的鱼游来游去,若不是地上躺着一个哼哼唧唧的王大山,南宫无剑真的要以为此时置身于仙境了。 华玉音也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女孩子毕竟是天生就喜欢美好的事物的,对于这么美的地方,着实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眼睛不住的四处看,满是欢喜。 这时,秋凤翎开口道:“别看了,一切皆是幻影罢了。” 南宫无剑他们这才注意到,前方的一块岩石上,坐着一个老者,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两条长长的眉毛垂了下来,甚至到了两腮的位置,一双眼睛发出摄人心魄的精光,面部有些消瘦,但是精神熠熠,只是,再往下面看,看到这老者的双腿,几个人都是大吃一惊,这双腿,或者说这两条包着皮的细骨头,跟上半身的对比也太过于惊人了,这两条腿,根本就已经看不出上面还有什么筋肉,跟枯骨比起来,只是上面还带着一层快要坏死的皮而已,难道,他说自己不能出去,就是因为这双腿坏了吗?可是,是什么能把一个人的腿变成这个样子? 南宫无剑刚要开口询问,秋凤翎似乎知道他们想要问什么话,径自淡淡道:“想问老夫的腿是怎么回事吗?呵呵,若仅仅是没了两条腿,这区区之地怎么能难得住我!”话语中带着一丝苍凉,却也有一股傲气,但若不是凭着这种傲气,他又怎么会去修仙呢?也许就是在修仙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南宫无剑知道他现在不愿说腿的事情,只能换了一个问题,“前辈,你说一切都是幻影?难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秋凤翎摇了摇头,“这里树上的果实是可以吃的,水里的鱼也是能吃的,水是真的,山是真的,树是真的,花草也是真的,但是,难道这样就不能是幻影了吗?” 南宫无剑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秋凤翎。 秋凤翎仰头看着天,缓缓的道:“不是我们能够看到的,摸到的就一定不是幻影,可能世上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包括这个天,这片地,甚至你我也都是虚幻的。” 南宫无剑更加糊涂,“前辈,我们不都是活着的吗?我们活在这个世上不就是真实的吗?怎么可能是虚幻的呢?” 秋凤翎笑道:“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真实的吗?可能那些虚幻的东西自己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幻影罢了,就说这些鱼,它们会知道自己是虚幻吗?不知道,而实际上,他们只是被人用无上仙法变幻出来的罢了。” “无上仙法?难道是神仙所为?”南宫无剑惊道。 “哼,当然就是那群狗屁神仙了,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够有这么大的手笔,创造出来一个空间,只有他们。” 南宫无剑激动的道:“那这里是哪个神仙创造的?前辈,你认识他们吗?” 秋凤翎一脸的不屑,“神仙有什么了不起吗?无非就是力量更强些,本事更大些而已。神仙可以有创造的本领,甚至包括创造生物,就连人类万物,传说也是神仙造出来的,所以,这些鱼是虚幻的,那么,人为什么就不是虚幻的呢?只不过是神仙的能力高低不同而已。” 南宫无剑他们全部愣住了,谁也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难道自己的存在真的是虚幻的吗?难道自己的生生死死,爱恨情仇,在神仙看来,可能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王大山突然叫道:“老头,你说的话俺都听不懂,俺就知道能每天吃上几斤大饼卷牛肉,睡上一个大觉,遇到看不顺眼的人揍他一顿就可以了,俺才懒得管你那什么虚虚实实的呢,又不能当饭吃。” 秋凤翎呆住了,过了半晌,才苦笑道:“好,说得好,老夫当年要是能有你这般想法,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了。” 华玉音小心的问道:“您刚才说能治得了他们的伤?还请您帮忙,晚辈多谢您了。”知道了眼前这个人就是秋凤翎以后,她心下一沉,秋凤翎一副自身都难保的样子,怎么能去救五圣?救不了五圣,怎么能够对抗谢东亭,甚至是魔教,真让人头疼,不过,他说他能救治南宫无剑,那还是快点吧。 秋凤翎看了看他,忽然笑了笑,对南宫无剑和王大山道:“两个小子过来,老夫且先把你们的伤治好了再说,小姑娘已经着急了。” 王大山现在还好,他受的那一掌远没有南宫无剑重,而且南宫无剑伤后还一度力竭,导致伤势加重,现在已经是勉强支撑了。 两个人走到秋凤翎身前,秋凤翎抬起双手,轻轻按在两人身上,不偏不倚,正好是两个人中掌的地方,一道灼热的真气输送了过去。 两个人感到身上一热,那道真气和体内的寒气对上了,寒气被热气一碰,逐渐的萎缩,慢慢被同化,但是,速度很慢,显然还在拼命的抵抗之中,但是,那道真气实在是太强大了,比起寒气来强大了不止百倍,所以寒气也只是稍作了一下抵抗,王大山体内的寒气很快就被清除干净了,他感到浑身一阵轻松,他虽然神经大条,皮糙肉厚,但是这些天来也被寒气折磨的无比头疼,自己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作用,这一下终于摆脱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可是,南宫无剑体内的寒气要重的多,秋凤翎皱眉道:“你体内的寒气竟然已经进入心脉了,你怕是中招以后又做了什么事情,体内的真气曾经一度掏空了吧?这可有些难办了,使这掌法的人功力着实不低,有三十年左右的功力,嘿嘿,玄冰幽冥掌,幽冥噬魂,不死不休,看来你是惹上魔教的大人物了,这般功力,怕是护教长老吧,若不是你吃了朱颜果,恐怕早就没命了,朱颜果不仅增加了你的内力,而且,朱颜果属火性,对于这种阴寒之气有一定的抵抗作用,罢了,既然被老夫遇上了,老夫就耗费点力气吧。” 说着,手上加力,一股极其强大的真力推入南宫无剑体内,南宫无剑闷哼一声,张口“哇”的吐出一口血来,那滩血到了地上,竟然立刻冻成了冰,让几个人看的心惊肉跳,这般阴寒之气在体内,该是多么恐怖的破坏力啊。 南宫无剑一口血吐了出去,顿觉身心清爽了不少,体内的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似乎功力还有了不小的进境,心中大喜,翻身便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秋凤翎哈哈笑道:“罢了罢了,老夫不过是举手之劳。” 刚才南宫无剑被秋凤翎灌输真气的时候感觉到,他的真气竟然比起自己来还要强大百倍,这是多么恐怖啊,以秋凤翎的说法,自己的内力在百年以上,他他比自己强大百倍,该是多少?上万年?天呐! 似乎这些老怪物都有看穿人家心思的本领,秋凤翎道:“小子,不要胡思乱想,你的内力在武林中,已经算是很惊人了,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就算是五圣那几个老家伙,也不见得强于你,老夫所练的乃是修仙之术,早就摆脱了内力的境界,肯定比你要强上很多的,因为这两种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南宫无剑释然,是啊,人家是修仙的人啊,起码也是仙气啊,肯定要比练武之人的内力要抢上许多的。 秋凤翎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都有很多的疑问,不是说修仙吗?怎么又变得这样子了,死不死活不活的,哈哈,对吧,都过来吧,反正闲着也是无趣,老夫也是三十年没见过什么人了,老夫就给你们讲讲故事吧。” 听到秋凤翎要主动的说出来,三个人赶紧凑了过来,王大山道:“俺最喜欢听故事了,老头,快说,讲的不好俺可不干啊。” 秋凤翎气结,你当我是说书的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缓缓道:“当年跟魔教一战,我重创了魔教当时的教主,中原武林都把魔教形容的如何的邪恶,其实,魔教也不过是一群跟我们习俗不同的人罢了,当年的魔教教主,嘿,委实了得,我也不过是略胜他半筹而已,再加上他们魔教的一些奇怪法门,若不是我运气好,就败给他也说不定。虽然我们道不相同,但是,我还是很佩服他的,为人光明磊落,比起我们中原的一些人来,还要强上许多,却是妄担了一个骂名。当年我们约定我们输了就自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他们输了,就五十年内不得踏步中原,到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吧,你既然遇到了魔教之人,恐怕是他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击败魔教以后,我越来越感觉到,活着似乎是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去追求的东西了,天下再没有一个人是我的对手,我感到寂寞,无趣,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那个。” 正文 第三十章 偶得剑谱 说着说着,秋凤翎突然怪叫一声,双手抱住头,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身体不停的颤抖,像是整个人都要散开了一般,显然是在承受这巨大的痛苦,三个人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住他,南宫无剑道:“前辈,前辈,你怎么了?” 秋凤翎牙关紧咬,痛苦的道:“没,没事,老毛病了,你,你们快,快到一边躲起来,免得,免得一会儿伤到你们。” 南宫无剑奇道:“伤到我们?前辈,怎么回事?我们能帮你吗?” 秋凤翎大吼道:“快走!快走!离我远一点!”双手用力把三个人推开一丈多远,王大山被推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恼道:“死老头,你发什么疯啊?” 南宫无剑忽然发现不对劲,一手一个,拉起王大山和华玉音,“快走,到那块山石后面去。”拉着他们飞也似的跑到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躲了起来。 他们刚刚躲到山石后面,只见秋凤翎双手连挥,真的像是疯了一样,两只手上射出来数百道的金光,接二连三的砸在四周的山石上面,每一道金光过处,那结实的山石都被削掉厚厚的一层,几道金光也击在了南宫无剑他们藏身的山石上面,巨大的山石被震得不住颤动,王大山擦了擦汗,“幸亏小兄弟反应快,要是被这家伙打中一下,怕是得送了半条命呢。” 南宫无剑心想,哪里是送了半条命那么简单啊,这么大的威力,怕是一下被切成两半也不是不可能的。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发狂了? 秋凤翎疯狂的发出了数千道金光,把整个山洞里面的一切都毁掉了,就连周围的石头都给削薄了许多,似乎山洞一下子变大了一样,满地的断树残枝,草地上被打出一道道惊人的深沟,河水里面的鱼被震死无数,纷纷飞出河水,掉落到岸上来。 终于,秋凤翎停住了,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胸口不住的剧烈起伏,不停的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慢慢的平静下来,“你们出来吧,没事了。”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从山石后面走了出来,惊讶的看到他们藏身的这块巨大的山石比刚才小了一半有余,南宫无剑不解的问道:“前辈……” 没等他问出来,秋凤翎便道:“没什么,只是一点老毛病。” 王大山叫道:“没什么?你差点把俺给杀了!” 秋凤翎苦笑道:“唉,我跟你们从头说起吧。” 当年,秋凤翎百无聊赖,四处云游,说得好听点是游侠天下,而实际上只是由于无聊,四处闲逛而已,有一天,他凑巧遇到了一个古老的遗迹,他感到很好奇,就打算进去探寻一番,以他的身手,轻松的避开了里面的一些机关陷阱,来到了最深处,他越走越感到奇怪,这里的四周有一些奇怪的文字,可是,他却一个字都不认识,要知道,秋凤翎可不只是一个武人而已,此人着实是天纵奇才,不仅于武学上有着过人的修为,就是谈文论道,也不逊于一些大家,他年轻的时候还曾经考取过功名,因此,一般的古文字他还是识得一些的,可是这里的文字,却跟他所见过的所有文字都不相同,各个奇形怪状,他只是感觉这应该是文字罢了。 既然不认识,他也就没有再把精力放在文字上面了,不过,这地方定有古怪,他心想。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走到了这个遗迹的最中央,他看到了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摆着一口不知道什么木质的棺材,他艺高人胆大,也不怕有什么机关,直接就把棺材盖撬了开来。 一阵白色的浓雾从棺材中升起,秋凤翎急忙后退几步,闭住呼吸,嗯?烟雾中没有毒。那么,难道会有鬼怪出现?秋凤翎想起了民间的传说,仗剑护胸,叫道:“何方妖孽在此,难道不知道你家秋大爷的名号吗?看我今日剑斩妖魔!” 这样大声叫着,也是给自己壮胆,毕竟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都是有着一种畏惧感的,秋凤翎虽然武功独步江湖,但是,若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出来,他怕也是对付不了的。 过了好一会儿,烟雾慢慢散去了,再没有任何动静,他等的有些焦急,于是,小心的,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缓缓的接近棺材,手中的剑仍是紧紧的握着,以备不测。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到了棺材边上,小心的探头往里面看去,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只见棺材之内躺着一个“人”,应该是人吧,秋凤翎心想,因为里面的这个“人”双目紧闭,双手放在胸前,仰天而卧,倒像是睡着了一样,而伸手一探呼吸,却是没有半点气息,而且由于秋凤翎有些紧张,呼吸有些剧烈,竟然把那“人”身上的衣物吹得变成粉末飞了出去,秋凤翎骇然,以衣服的腐朽程度来看,这个“人”起码已经在这棺中躺了数百年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已经死了数百年了! 秋凤翎只觉的背脊一阵阵发凉,人可以在死了几百年之后保持身体不腐烂吗?这怎么可能?即使是用药物浸泡过的尸体,也会因为时间长而变色,绝对不会像这样还跟活人一样的!况且,就算是药物,也不能将一个尸体保存数百年而不腐烂!那么,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见鬼了? 就算是秋凤翎无惧无畏,面对这种无法用常理来衡量事情,心中也是有些发虚,不禁后退了几步,可是,正退到第五步的时候,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刺耳的“嘎吱”一声响,棺材中的那个“人”竟然平躺着飘了起来,秋凤翎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平生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双腿竟然不听话的颤抖起来。 他咬了咬牙,狠狠的一剑刺在腿上,“叫你抖,不争气的东西!” “你是何方妖孽,报上名来,大爷剑下从来不死无名之鬼,”他大叫着给自己壮胆。却不曾想到,人家要真的是鬼的话,还怎么死呢?再说,你还真当你是降妖除魔的张天师吗? 只见那个“人”在空中漂着漂着,竟往他这边飘了过来,虽然速度很慢,但是,此时的秋凤翎几乎都忘记了自己还懂得轻功,还会逃跑,只是傻愣愣的看着它飘过来,一动也不敢动。 忽然,那个“人”一下子落了下来,“啪”的一声掉了下来,秋凤翎吓得往后又退了几步,手中的剑差点就要刺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再没什么动静了,这时秋凤翎已经是满身大汗,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就是跟一个高手大战三百招也没有出过这样多的汗。 虽然那个“人”再也没有动过,可是,秋凤翎还是半天不敢接近,始终保持着以剑护胸的姿势,预防着对方有什么突然地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人”还是没有再动,秋凤翎咬了咬牙,也不能就这么耗下去啊,而且,就算是鬼怪,现在也是白天,总不能明目张胆的作祟吧,要是再等一下,等到了晚上,那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他大着胆子,慢慢蹭到那“人”的身边,不禁又是一惊,刚才那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已经变得皮肤漆黑,并且慢慢的开始,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腐烂了! 很快,刚才还是一个完整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副森白的骨架了,秋凤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般景象,若是还做一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人,可能早就要被吓疯了,这其中的恐怖,不是亲身经历,是没有办法感受得到的。 而且,慢慢的,那副骨架也开始发生变化,开始散开,散成很多细小的微粒,消失在空气中,而地上,出现了一本书,一本很老很老的书,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散掉一样。 秋凤翎揉了揉眼睛,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吗?不可能,腿上被剑刺出来的伤口还隐隐作痛,难道自己疯了吗?没事刺自己一剑?而且,面前确确实实摆着一本古书,这是没有错的,那么,那个“人”就这样化成飞灰了?这完全颠覆了秋凤翎的逻辑,彻底违背了寻常的规律,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即使面前摆着一本书,它是确实在这里的。 秋凤翎小心的拿起那本书,他是不怕有什么毒物在上面的,以他的深厚功力,还没有什么毒能够伤得到他。 这本书很是古旧,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拿在手中有一种厚重感,完全不是一本书应该有的重量,上面写着几个字,这几个字秋凤翎倒是认得,是用小篆书写的“惑星剑法”四个大字。 秋凤翎心中一动,“惑星剑法”?似乎听人说起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的呢?难道是武功秘笈?想到这里,他的兴趣又降了下来,对于武功他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即使是没见过的武功,对他也没什么吸引力。 忽然,他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小时候曾经听师父讲过的一个故事,传说很久以前,武林中有一个人,他自学成才,以武入道,修成了剑仙,有着通天的本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最后被天庭召唤,上天去做神仙了。 秋凤翎额头上滴下汗来,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剑仙?自学修成剑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那个剑仙所使用的就是“惑星剑法”!“惑星动,群星乱”,乃是威力至强的一种剑法,他的手有些发抖,正在他感到人生无趣,没有了追求的时候,一条崭新的道路出现在他面前了,一条通往天上的路,一条修仙的路! 难道,那个“人”就是那位剑仙?听说升上天庭的时候,都要把原来的肉体抛弃掉,到了天上自然会有新的仙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刚才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想到这里,仅有的一点惊恐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轻轻的打开那本书,只见第一页上写着几句话,“得此书者,即入我门,日后生死莫怨!”几个字写的劲透纸背,棱角分明,让人看到感觉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一招极妙的剑招,透出阵阵摄人的杀气,无论是谁看到这里,都不会再有放弃的念头,光凭着这几个字,就可以知道,里面是何其了得的东西,这本书原来的主人的剑法是多么的恐怖。 秋凤翎没有多想,就把书翻了开来,作你的徒弟?罢了,反正你一个剑仙,也不辱了我。 看了几页,看的秋凤翎热血澎湃,书中写的真的是修仙之法啊,看到高兴处,忍不住仰天长笑,直到天色将晚,他才带着书出了遗迹,将一切痕迹掩藏好,离开了。 他就这样照着“惑星剑法”修炼,进境十分快,半年后,竟然已经能够初步的御剑了,不过,在修行的同时,他体内的内力也逐步的消失,慢慢转化成了一种不知名的真气,这种真气凌厉非常,比起他原本修炼的内力来,杀伤力至少要在百倍以上! 秋凤翎把这种真气叫做剑气,这种剑气,可以比剑芒有更远的攻击距离,而且可以脱剑而出,以秋凤翎现在的剑气数量和强度,大概可以有两丈左右的杀伤范围,和以前比起来,威摄力增加了不少。 秋凤翎暗自欣喜,看来这惑星剑果然不虚,现在还只是初级阶段,等到可以将全部的内力都转换为剑气以后,就可以御剑飞行了。能达到这种地步,至少在常人看来,已经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了。 秋凤翎高兴之下,自然想要别人也知道自己的喜事,于是,他告诉了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五圣,但是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只说自己是突然得悟天道,以武入道。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老叟小童 秋凤翎修行了五年的惑星剑法以后,整个体内的内力已经全部成功转化为了剑气,他已经可以长期御剑飞行,整日里出了修练之外,架着剑出外游玩,往往日行几千里,虽然没有传说中的神仙那样的神通广大,但是,他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事实证明了这本惑星剑确实是修仙的法门,只要能够按照这上面所写继续修练下去,早晚会有一天能够修成仙人,如同那个剑仙一般,上得天庭。 可是,世间的事情,总不会朝着人们所预料的方向发展,所谓意外无处不在,有一天,意外发生在了秋凤翎的身上。 这天,他正在外面吸收天地灵气,增强自身的剑气,这时,他体内的已经非常充沛了,现在正凝练剑气,让体内的剑气变得更加浓厚,以便施展出更大的威力,正在紧要关头,一个老者带着一个小童来到了秋凤翎的身前,如果秋凤翎现在是睁开眼睛的话,他会感到十分惊讶,因为,这两个人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老者道:“哼,老夫果然没有觉错,此间真的有修行者。” 小童脆生生的道:“师傅,他不过是刚刚进入仙道而已,不过他竟然是自学入道,倒也不容易呢。”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说起话来竟然像成年人一般老气横秋。 现在的秋凤翎正在物我两忘之中,哪里知道身边已经多了两个人,平时这里除了他之外哪里还有人来,而且,为了安全起见,他还在四周布上了多道禁制,谁能想到这两人竟然能够无声无息的闯了进来呢。 老者道:“此人倒也算是一个人才,自己练到这般程度着实不易,而且他走的是剑仙的路子,日后功成威力惊人,这样的人才,”说到这里,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不然,这样的人才,就只能杀掉了,我不能让一个在人间可以威胁到我的人,而且是一个不受我控制的人活在世上!” 那小童也跟着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秋凤翎缓缓的睁开眼睛,剑气在体内运行一番,感到又雄厚了一些,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忽然,他看到了面前的两个人,不禁大惊,急忙站起身来,“你们是什么人?”忽然他想到自己在周围布置了禁制的,这两个人能够突破自己的禁制,显然是远高于自己的高手。 那老者轻松的笑了笑,身子凭空的坐了下来,就像是坐在最舒服的椅子上一样,“年轻人,不要怕,我们跟你,是同路人。” 年轻人?秋凤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现在好歹也有五十几岁了,竟然被人叫做年轻人,心里面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同道人?你们也是修仙者?”秋凤翎一脸的狐疑。 那小童笑道:“怎么,难道我们不像吗?我师傅修行已经有千余年,除了天上的天仙之外,人间再也没有他老人家的对手,你不过是修行了几年,刚刚入门而已,他老人家肯把你列为同道中人,你还感到自己吃了什么亏吗?” 秋凤翎一阵苦笑,以他身为武林至尊的身份,竟然被一个小儿数落了一通,偏偏还不能说什么,“咳,那个,那你老是前辈,不知前辈今日到此有何指教?” 老者微微一笑,道:“在这人间修仙之人,老夫都有些接触,有一些是老夫的朋友、属下,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跟老夫作对,全天下的修仙者无外乎这两种,不过,你是一个例外,你不属于任何门派,不归属任何势力,甚至说,你才刚刚算是一个修道者,虽然你的力量还很弱,但是,老夫钦佩你能够自学修仙,怜你苦心,若是你肯归于老夫门下,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你。” 小童喝道:“老仙向来不肯轻易垂青于人,今日大发慈悲于你,还不快快拜谢!” 秋凤翎明白了,这是拉人入伙的啊,使用的就是江湖中的很多小帮派经常使用的方法,首先是跟人强调自己有多强,然后就隐隐的威胁,要是不加入我这里,就有你好看的。难道仙人也做这种事情?不过,要是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显然,一个修行了上千年的人,是非常恐怖的,而且,如果真的跟着他,也许真的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对于自己日后的修仙之路肯定是好处多于坏处的。 秋凤翎还在犹豫,那老者忽然变了变脸色,冷哼一声,“小子,难道老夫还不配做你的师傅吗?若不是看你还算是可造之材,老夫才不会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乖乖的听话,要么。嘿嘿,虽然你这身修为还算不得什么,但是,蚂蚱虽小,却也是肉啊,老夫就吸了你一身的功力。” 秋凤翎大怒,本来他是想要应承的,因为他虽然有一本剑谱,但是一个人探索修仙之路,后面的路肯定越来越难走,他一直苦于找不到人指点,现在来了一个似乎是法力高深之人,怎么能够不动心,可是,老者的这一番话算是说错了。首先,秋凤翎身为武林至尊,自然有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霸气,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若是好言相劝那还好说,若是威逼利诱,对于别人可能还管用,对于秋凤翎却只能起到反作用,而且,动辄说要吸掉别人真气之人,难道是正道之人所为吗?只有邪魔歪道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虽然秋凤翎对于修仙极其渴望,但却也没到为了修仙而不分善恶的地步,他大声道:“晚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看来是前辈高看晚辈了,晚辈只求安静的静修就好了,至于能不能成仙,能用多快的时间成仙,晚辈到不是很在乎,多谢前辈美意。” 那小童斥道:“好你个不知死活、不识好歹的小子,老神仙青睐于你,那是别人做梦也梦不到的好事,你竟然敢推却,莫非不怕死吗?”修仙之人往往是怕死的,甚至比起寻常人来要更加的怕死,否则也就不会想要长生不老了,所以,用死来威胁一个修道人,往往都会取得成功,只是,这次他们找错了对象,秋凤翎修仙却不是为了长生不老,只是好奇,对,只是好奇而已,他只是想知道神仙是什么样子,天庭是什么样子,至于修仙之后能活多久,他却完全没有想过,对于一个武林中人来说,生命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因为身在江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命丢掉,大家早就都已经习惯了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过日子了。 秋凤翎狂笑道:“哈哈,你们也太小看秋某了,区区一条命,秋某还没放在眼里,想要我的脑袋,自己来拿吧!” 老者脸色一寒,“你可不要后悔!” 秋凤翎冷笑不语。 小童尖叫道:“师傅,杀了他,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这样的人,我们见得多了。” 老者森然道:“哼,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小童附和道:“敢于违抗通天老仙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你就等死吧。”说完,似乎怕伤及自己,小童跑出好远,在远处朝着秋凤翎大叫。 秋凤翎现在算是全明白了,感情修仙之人也分出了各个势力,也有邪道中人,这通天老仙怕就是邪道中人了,那就更不能跟他们厮混了,从那个老者身上散发出来凌厉气息已经让秋凤翎清楚自己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与其想怎么打,还不如想怎么跑,修行剑仙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速度很快,非常快,比起其他修行者来都要快得多,所以,虽然秋凤翎大功未成,但是,还是有一线生机,只要能够掌握好逃跑的时间。 ;老者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黑色的短小的木棍,看起来,倒跟烧火棍有些相似,“此乃老夫精炼了七百三十五年的法宝,今天算你运气好,就用它送你上路吧。” 秋凤翎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从那个东西上面传来阵阵的阴风,直吹得人从骨头里面往外渗出凉气来,因此,可以判断这绝对是一个阴毒无比的邪器, 看到了这个东西,秋凤翎对于自己能不能跑走,心里有了一丝的疑问。 老者小黑棍轻轻一挥,口中念念有词,秋凤翎也不知道他说得是什么。却只见那个小黑棍上面散出九条黑影来,倒像是九条冤魂,那边的小童拍手笑道:“九幽噬魂阴风,你完了!” 九幽噬魂阴风?秋凤翎心道,好邪的名字,从那九条黑影上面,他赶到了无边的煞气,似乎要将人的灵魂撕裂一样,秋凤翎只觉得从灵魂深处透出一丝恐惧,一种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一种对于黑暗的恐惧,九道黑影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就像是传说中的鬼夜哭一般,呼啸着朝秋凤翎飞了过来,秋凤翎虽然害怕,但是,毕竟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毕竟在武林中这么多年,什么腥风血雨都经历过,因此,还知道要跑,若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吓都要吓死了。 那为什么不抵抗呢?以他一个只修行了几年的初级剑仙,去对抗一个千年老怪物?即使有着武林至尊的骄傲,可是自从走上了修道之路,他就丢弃了那种自尊,尤其是见到这两个人以后,他更加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在全部修仙人之中,不过是个蝼蚁般的人物罢了,就是眼前的这两个人,不管是不是如他们自己所说的那般厉害,但是,他可以肯定,杀死自己,他们还是不用费太大的力气的。 多亏了秋凤翎有自知之明,若是被那东西碰上了,那可就真的欲求死而不得了。 此物经过那老者修炼七百余年,上面有着数以十万计的冤魂,也就是说,每条黑影上面,都有着几万的冤魂,被这些冤魂着身,轻者功消人亡,重者魂魄被吞噬,永世不得超升,这个东西,在整个修仙界中,也是出了名的阴毒的。 秋凤翎留了个心眼,他没有全力施为,只是施展了七成的功力,拼命的避开那九道黑影,正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才要避开,永远不去接触陌生的看起来有危险的东西,这是秋凤翎这么多年来在江湖上的准则。 秋凤翎虽然修剑仙只是略有小成,但是,他的速度已经是很快了,口中的念着口诀,不停的催动着飞剑,带动自己快速移动,那几条黑影虽然速度也不慢,但也只是刚刚追的上秋凤翎而已,这就是那老者想要收服秋凤翎的原因了,因为修行剑仙的人很少,修剑仙必须要有良好的武功基础,而且,剑仙的修行比起其他来,要难的多,很难有所成就。他见到秋凤翎之后,看出此人非同寻常,早晚有一日必有所成,可奈何这小子不识趣呢,只能下狠手杀了他了。 以他看来,秋凤翎虽然速度极快,可是,毕竟他修行不久,功力不足,很快就会被九幽噬魂阴风追上了,于是他也不着急,只是笑着在一边看热闹,不断的出口调笑一下秋凤翎。 很快的,秋凤翎的动作慢下来了,小童叫道:“师傅,杀了他!” 老者冷哼一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着什么咒语,随即,只见那九条黑影极其惨厉的嚎叫一声,齐齐飞快的朝着秋凤翎扑了过来,这时,秋凤翎知道拼命的时候到了,不敢大意,长啸一声,身体“唰”地腾空而起,将全部的剑气外放出来,而且,全部使用在了御剑飞行上面,这一下,速度可就真的惊人了,剑仙的最大优势体现了出来,还没等老者反应过来,秋凤翎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小童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师傅……” 没等说出话来,老者铁青着脸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哼,想在老夫手中逃走?好!好!”他作为一个上千年的老怪物,对于秋凤翎这样一个初入修道之门的人给逃脱了,而且,竟然是在他使出了九幽噬魂阴风的情况下,“嘿嘿,剑仙?剑仙果然非比寻常,毕竟已经几百年没见过剑仙了,差点忘了剑仙最擅长的就是逃命,不过,你真的逃得掉吗?哈哈……”老者衣袖一挥,带起一阵狂风,卷起了满天的尘土,风止尘消之后,老者和小童已经不见了踪影。 秋凤翎拼命的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看,只是一直向前跑,直到用光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终于支撑不住了,身子一晃,差点从天上掉了下来。 好不容易落到了地面,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自从神功大成之后,几十年来,哪里还有过这样的逃命的体验,一直都是他追着别人打罢了,幸好今天遇到的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修仙者,否则,怕是真的就逃不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感觉不太好,背后似乎有一些阴凉的感觉,他急忙伸手往后面摸去,可是,什么也没有摸到,衣服没有湿,那是怎么回事?秋凤翎心里一片冰凉,不是那该死的、可怕的幽灵追来了吧? 有的时候,人的感觉是很灵敏的,就像秋凤翎成功的猜到了答案一样。[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一个黑影,也就是数万冤魂的集合体,穿过了秋凤翎的身体,从后面来到了前面,冲着秋凤翎诡异的,竟似人一样笑了笑,秋凤翎日后回忆起来,他经常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难看的、最恐怖的“笑”。 “笑”过之后,那道黑影忽地消失不见了。 而秋凤翎却感到一阵绝望,因为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那东西在自己的心脉处留下了一点东西,这点东西就是那数万冤魂的凶戾之气,此物一入体内,立刻消融在秋凤翎的体内,从心脉处开始,一阵阴冷开始侵袭他的身体,那些冤魂的痛苦的、凄惨的、悲凉的,总之是种种不好的、可怕的记忆,都成为了秋凤翎大脑中回忆的一部分,全部变为了秋凤翎的痛苦,秋凤翎面目扭曲着,一道黑气逐渐爬到了他的脸上,他痛苦的承受着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苦难,似乎每一个冤魂生前所受过的苦难都作用到了秋凤翎的身上,慢慢的,心灵上的、身体上的打击同时而至,同时摧毁着秋凤翎的身心。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是福是祸 也许是运气好吧,能够在这种千年老怪手中逃脱,只能说是运气好的惊人,虽然还是中招了,但是,毕竟已经是离开了这么远的距离,此时,那道万鬼戾气也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更主要的是,他遇到了另一个人。 就在秋凤翎被万鬼噬魂的危急时刻,一个人出现了,无声无息的接近了秋凤翎,看了一眼,眉头一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轻轻的按在秋凤翎天灵盖处,一道白气缓缓的输送了过去,慢慢的,秋凤翎脸上略有缓和,似乎是痛苦略有减轻。 直到半个时辰过后,秋凤翎脸上的黑气慢慢退了下去,身子不再抖动,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掌从秋凤翎身上移开。 秋凤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老者,慈眉善目,白衣白发,正在看着自己,虽然刚才命悬一线,但是头脑还是很清楚的,这就是那招数的恶毒性,让人在头脑极度清楚的情况下更加清晰的体会那种恐怖。 秋凤翎知道是眼前的这个人救了自己,知道自己是遇到了高人,急忙翻身便拜:“多谢仙师慈悲,救了小子一命。” 那老人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挥,一股劲道托起秋凤翎的身子,“不必客气,本是份内之事。” 秋凤翎身子被凭空扶起,心中略感惊讶,但又想到仙家手段,必不寻常,倒也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那老人问道:“你师从何人?怎么会得罪了那个老怪物?” 秋凤翎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反问道:“您知道我是为谁所伤?” 老人笑了笑,“普天之下,除了通天老怪的九幽噬魂阴风之外,还有谁能够有这般阴毒的法宝。你惹上了他,怕是以后的麻烦就大了。” 秋凤翎惊道:“前辈,那我该怎么办?”突然感到心口一痛,似乎那道戾气又出现了,他惊恐的看着老人。 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你只中了一道阴风,但是,此乃是世间一等一的阴毒之物,即使是老夫,也只能是暂时压制住它而已,却不能帮你彻底清除掉,我看你体内有着一缕纯净的剑气,你修的是剑仙一脉?” 秋凤翎点头道:“前辈说的是。”遂把之前的事情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 老人听完,若有所思,掐指算了半晌,心道,倒也跟老夫有些渊源。“你自己苦修仙法,倒也不易,罢了,虽然我救不得你,但是,我可以教你一套方法,你自己运劲抵抗戾气,你的剑气倒也纯净,足以抵抗那戾气,不致身亡,日后,自有一有缘人相救于你。” 于是,老人教给了秋凤翎一套运功法门,秋凤翎以此方法凝聚剑气,将体内的戾气逼在腿部,使其无法祸及心脉,但是,也使得自己的双腿作废。 那老人使出大法力,在一个山洞里面开辟出一个小小世界,直有古神造物只能,令秋凤翎赞叹不已,而后,老人飞天而去,言道,若有缘,日后定当相见。 三十年过去了,终于,秋凤翎遇到了南宫无剑一行人,尤其是知道了南宫无剑是南宫世家的传人,而且还有着数百年的深厚功力,并且修习过仙剑.太乙玄清剑法的时候,他就在想,也许,这个少年就是自己的有缘人。 南宫无剑等人听秋凤翎说完,都呆呆的半晌不说话,就连王大山也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南宫无剑是感叹于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神仙,而且还有着修仙者,华玉音是惊叹于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着神仙。 但是,三个人同时都在想的一件事就是,这样的秋凤翎,怎样去救五圣呢? 秋凤翎微微笑道:“若是老夫功力恢复,救那五个老家伙何其容易。” 三个人同时撇了撇嘴,你说的容易,关键是谁有本事让你回复啊,连那个老神仙都不行,何况别人呢?谁知道哪个是你的有缘人啊。 秋凤翎道:“你们不必担心,我的有缘人已经来了。” 三个人四下张望,有人来了吗?不可能啊,一点的动静也没有听到啊。 南宫无剑看到秋凤翎盯着自己笑,忽然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道:“您不是说我吧?” 秋凤翎点了点头,“就是你。” 南宫无剑笑了笑,“前辈,您在说笑吧?前辈都没有办法,甚至老神仙都没有办法,我一个武林后辈,甚至没有修过仙法,只练过可能是仙人留下的剑法,怎么能够救得了前辈?” 秋凤翎哈哈大笑,“小子,老夫说你能行你就是能行,那老神仙所说之人,老夫断定必然是你。你南宫世家世代修习的天道掌、道心劲,虽然只是人间武功,但是,于降魔之上则有着莫大的功用,可能你自己还不知道,你所修练的,乃是人间至正的功夫,而我体内的戾气,虽是超脱这世间的至邪之物,但是,经过三十年前老神仙的压制,有经过这三十年来我不停的用剑气磨砺,已经不再像以前一般了,依你现在的深厚内力,或可压制其也未可知,总是,老夫就相信是你了,不管如何,试过再说,老夫可实在不能再等三十年了。” 南宫无剑无奈,只得道:“那,前辈,我要怎么做?” “你用尽全身真气,全力一掌打在我的心脉之上,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南宫无剑依法,运起道心劲,右掌凝劲,渐渐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白光越来越浓,南宫无剑面色谨慎,待到白光极致,大喝一声,右掌急速击出,不偏不倚,重重的击在了秋凤翎的前心上。 秋凤翎闷哼了一声,身子不向后倒,反而往前逼了过来,将南宫无剑这一掌之力尽数吸入体内,只见他脸上忽白忽黑,不断变幻颜色,就这样变换了几十次,只见脸上上部一道黑气,下部一道白气,白气正在拼命的将黑衣上托,黑气极力反抗,二者势均力敌,一时僵持不动,但是,却见下方又有一道颜色较淡的白色升了上来,抵在黑气之下,两道白气并力,将黑气慢慢推向上方,黑气慢慢过了眼睛、额头,消失在头发中,又过了一会儿,只见秋凤翎头上一道黑气缓缓升起,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黑色的可怖骷髅之状,随后,又一道白光射出,射在骷髅之上,将骷髅射的粉碎,随即消失了。 秋凤翎面色一喜,在体内困扰了几十年的戾气终于脱体而去了,心中的喜悦着实难以形容,可是,就这么一高兴,出问题了。 秋凤翎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剑气竟然不受自己控制,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自己的心口处一泻千里,直奔向了南宫无剑的手掌。 南宫无剑也感到了不对劲,自己的手掌竟似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牢牢的固定在秋凤翎的身上,触手处一股极其宏大、极其锐利的真气涌了过来,迅速充斥了自己的七经八脉,一时间浑身上下肿胀欲裂,难受不已。整个身体就像是遇到了好吃的东西,撑得肚子鼓鼓的,消化不下去一样。奈何自己控制不了,饶是南宫无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炸开了,前面的真气还是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此时,秋凤翎和南宫无剑都是心急如焚,秋凤翎急的是在自己辛辛苦苦修练了这么久的剑气竟然脱体而出,以这种速度,怕是不多时自己便要功消气尽,怕不是要脱力而死。 而南宫无剑呢,说实话,能够得到这么大量的纯净的剑气,是一般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情,可是,就算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撑得厉害啊,这样快速。强烈的真气灌输,若不是南宫无剑之前有着非同一般的内功底子,怕是早就炸体而亡了。即使现在还没有死,情况也是非常不乐观的,此时的南宫无剑,就像一个被煮熟的大虾一样,浑身通红,红得发紫,身体不停的往外冒着白气,华玉音在一旁看的心焦,但是,却连靠近南宫无剑都不能,南宫无剑周身一丈之内,都被体内源源不断冒出的白气包围了,这些白气有着极高的温度,华玉音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王大山不知道厉害,还笑道:“哈哈,好玩啊,小子还会冒烟啊。” 华玉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面对这样一个憨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慢慢的,秋凤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绝望的看着南宫无剑,“这是怎么回事啊?天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到了这种时候,已经不是他的功力被吸走的问题了,如果光是体内的剑气被吸走,那倒也没什么,南宫无剑救了他,就算是把这一身的功力全都给了他也没什么,只不过,这样下去,怕是不只功力,就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或者说,就连南宫无剑的命也都保不住,眼看着南宫无剑整个人快要炸开的样子,秋凤翎心中黯然,不仅没能救得自己一命,还搭上了一个少年,这次可真是栽大了。可是,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秋凤翎怎么也想不明白。 疼!撕心裂肺的疼!南宫无剑现在只有这样的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像是有数万把小刀在自己的体内、体外不停的割着一样,而且还一边割一边撒盐,虽然南宫无剑没有感受过真正的在伤口上撒盐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他估计即使受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也不会比自己更加难过了。 剧烈的疼痛让南宫无剑抓狂,自己原来体内的真气被从秋凤翎那里来的剑气切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然后被一点点的消灭,那些后来的剑气占据了他的全身经脉,开始肆意的改造他的身体。 这是一个类似于脱胎换骨的过程,因为剑气只能是出现在剑仙身上的,或者是像秋凤翎这样的“半剑仙”,而南宫无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经过修练的普通人,若非他内功深厚,早就一命呜呼了,可是,就算这样,他也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最最危急的时刻,突然,南宫无剑的体内射出一道红光。这道红光从南宫无剑的丹田处射出,迅速扩张开来,不一会儿功夫,南宫无剑的全身就已经被红光罩在其中了。 此时,南宫无剑已经失去意识了,任由体内白红二气折腾的翻天覆地,说实话,就算他还清醒,也是无能为力的。 这道红光是什么?却正是南宫无剑在山谷时误食的,且没有完全消化的“朱颜果”,南宫无剑那时所消化吸收的“朱颜果”精华不过是其十之一二罢了,剩下的那些能量也没有糟蹋,都自动的流到了他的丹田处,储存了起来。现在,这些“朱颜果”的精华能量受到南宫无剑体外汹涌而来的剑气的冲击,开始觉醒了,并开始保护南宫无剑的身体。 这样一来,“朱颜果”就起到了保护的作用,在剑气不断切割改造南宫无剑身体的同时,“朱颜果”所包含的能量拼命的修复着他的身体,这样,南宫无剑的一条小命就算是保住了。也是凑巧,若不是当初南宫无剑胡乱吃了这许多的“朱颜果”,今日,怕是早就连命都没有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南宫无剑贴在秋凤翎胸口的手掌终于脱离开来,秋凤翎的身体慢慢的萎靡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南宫无剑则盘膝坐在地上,一副练功的标准姿势,双目紧闭,身上的白红二气还在不停翻滚,但是,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强烈了,慢慢缓和了下来,而且渐渐的开始融合。 华玉音、王大山看到两人分开,急忙过来,围在南宫无剑身边,看他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在干嘛,但是也知道此时还是不打扰他比较好。再看秋凤翎,王大山上前推了他一下,“老头。嗨,老头,怎么不动了?” 华玉音闻言,急忙上前搭住秋凤翎手腕,脸色一变,“他死了!” 这时,南宫无剑体内的白红二气突然完全融合一体,完美的融于南宫无剑的身体,南宫无剑睁开眼睛,开口道:“谁说我死了?”声音老气横秋,分明就是秋凤翎的声音,这种时候,饶是华玉音艺高,王大山胆大,两个人也是吓得身子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王大山叫道:“不好啦,小兄弟被老头子的鬼魂附身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老鬼附身(上) 华玉音虽也害怕,但是毕竟是脑子清醒,大着胆子问道:“你是谁?究竟是南宫无剑还是秋凤翎?是人还是鬼?” “南宫无剑”笑了笑,“小丫头,老夫秋凤翎。” 华玉音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把他怎么了?你怎么跑到他身体里面去了?” “南宫无剑”笑笑,“小丫头别急啊,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这小子的啊。” 华玉音脸上一红,冷冷道:“少说废话,你若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要剑斩妖魔了!”说着把宝剑抽了出来。 是啊,这样占据别人的身体,不是妖魔是什么? “南宫无剑”赶紧摆了摆手,“小丫头,别冲动啊,放心吧,这小子没死,不过,老夫也是没死。到现在我才知道那位老神仙说的有缘人是什么意思,奇$ ^书*~网!&*$收*集.整@理我原先以为所谓的有缘人就是能够助我脱困罢了,谁知道,这小子到真是我的福星,现在我不仅摆脱了那万鬼噬魂,而且,还脱离了肉身,成为了灵体。真是万幸啊。” 原来,南宫无剑吸收了秋凤翎体内的戾气,就连他全部的真气也都一并吸了过去,本来这样一来,秋凤翎是必死无疑的,可是,就在将亡之际,南宫无剑体内有一丝的,也就是那么一丁丁点的金色光芒进入了秋凤翎的身体,这是什么呢?南宫无剑修炼过“太乙玄清剑法”,此剑法,就算是在天庭,那也是一等一的剑法,南宫无剑修习日短,不能有什么太大的成就,但是,体内已经出现了一丝的剑元。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剑元,数量虽少,÷但是,比起秋凤翎体内自己修练的剑气来说,性质上、强度上却是强了不知有多少倍,这一丝剑元分出了大概十分之一,流向了秋凤翎的体内,这一下,秋凤翎可就受益无穷了,他本来就是半个剑仙了,再吸收了这种高等级的能量,身体迅速发生了变化,虽然自己本来的剑气一丝不剩了,但是,这一丁点的剑元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就像一指甲盖大的金字,怎么着也比一筐废铁要值钱的多。 秋凤翎的依靠着这么一点剑元,迅速在体内生成了大量的剑气,进而凝聚成形,形成了独立的灵体,摆脱了肉体的束缚。对于人类修仙来说,最难的就是摆脱肉体,从凡人到仙人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将凡体转化为仙体,如果单凭着自身的修行,几百年的时间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秋凤翎现在虽然没有直接修成仙体,但是,毕竟已经完成了脱离肉体的最艰难的一步,免去了数百年苦修将凡体转化为仙体的麻烦步骤,由灵体转化为仙体却要容易的多,而且,能够更好的吸纳天地灵气,融于万物之中,感受自然变化。这叫他怎么能够不高兴。 只是,灵体介于凡体和仙体只间,是一个过渡的阶段。跟凡体和仙体都不同,灵体抵御外界风险的能力很差,所以,秋凤翎为了避免自己受到别人的攻击,或者遭受被人抓去炼制法宝的命运,而附在了南宫无剑的身上。 华玉音听完,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又感觉不对,“那南宫无剑怎么办?他怎么样了?”她哪里关心秋凤翎是不是能成仙啊,她只是关心南宫无剑怎样而已。 秋凤翎笑道:“告诉你了别着急嘛,这小子没事,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这个身体还是他的,我只不过是借住一段时间罢了,不碍什么的。”这句话说的古怪,有拿人家身体当房子似的借住的吗?不过,现在还真就是这种情况。 他又喃喃道:“不仅没事,这小子倒也算是捡了个便宜呢。” 华玉音听到南宫无剑没事,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又听到秋凤翎的话,不禁奇怪的问道:“捡便宜?他捡什么便宜了?” 秋凤翎道:“他吸收了我几十年来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剑气,并且激发了他体内原来有的朱颜果的残存能量,两种能量相互融合,成为了一种新的气,性质虽不如仙气,但是,要远好于我原本的剑气,并且改造了他的身体,现在他已经算得上是半仙之体了,日后只要能够将体内真气运转自如,这武林中,差不多就没有他的对手了,她现在也算是踏上了修仙的道路了。” 华玉音又惊又喜,为南宫无剑高兴,也为整个武林高兴,有了这样一个高手,对付谢东亭,就多了几成的把握。 不一会儿,南宫无剑清醒了过来,叫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了?我身体里面,怎么还有一个人?谁?” 华玉音把前因后果都跟他说了一遍,南宫无剑满脸的不可思议,但是,体内的秋凤翎的灵体可以直接通过精神跟他交流,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了。 南宫无剑苦笑道:“怎么我总是遇见这样怪异的事情啊,这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秋凤翎在他脑海中笑道:“小子,不用怕,老夫不会碍你什么事的,我在你身体里面开辟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我就在里面修炼,以后也不会出来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在脑海里面叫我的名字,我就能跟你直接使用精神沟通了。” 南宫无剑无奈,除了答应之外还能怎么办,人家都已经进来了,你又没法子赶走他。但是,除了自己以后的隐私都被暴露了之外,有这样一个“人”跟自己在一起还是很好的,无论是练武还是修仙,他都能起到很重要的指导作用,毕竟人家是前辈嘛。 王大山好奇的凑了上来,“小兄弟,老头呢?哪去了?怎么不说话了?” 南宫无剑道:“他闭关修炼了,以后只有我能跟他说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脑袋里面。” 王大山更是好奇,他哪里见过这样奇怪的事情,不禁很是好奇,直想把南宫无剑的头抓过来好好研究一番,但是,看到华玉音那杀人般的目光,他嘿嘿笑了几声,没敢怎么样。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终于,华玉音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对了,还没有问要怎么就五圣呢。” 南宫无剑道:“秋前辈跟我说了,以他现在的状况,也没有办法直接救五圣,但是,我们可以去漠北。漠北有一种乌兰花,可以救治五圣,我们还是去漠北吧。” 三个人也不多说,南宫无剑(其实是秋凤翎)带路,走出了山洞,赶了十几里的路,来到了一个城镇,买了两匹好马,备足了干粮,王大山依旧是凭着两条腿,三个人上路了,朝着漠北而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老鬼附身(下) 且先不说南宫无剑几人,河南洛阳城西门外的一个破庙里,往日里常年也不见有什么人来,甚至连条野狗都不愿意到那里去。这一天,这个破庙里面竟然来了很多人,很多的乞丐。 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很奇怪,最近洛阳城内又没有什么大户人家开仓施舍,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乞丐出现在了这里?三天的功夫,一群又一群的乞丐来到了这里,足足有上百人,然后,更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竟然有数十个衣着光鲜的看起来就是有钱人样子的人也到了破庙里面,看到这里,有些人就会明白了,这是丐帮在开大会啊。 没错,正是丐帮召集帮中六袋以上弟子举行大会。破庙虽破,但却不小,这一百多人竟然全部都能容得下,百多人闹闹吵吵的凑在一起,有坐着的,有站着的,围成了一个圆圈,中间坐着七个老者,其中三个老者衣衫破烂、邋里邋遢,还有三个衣着讲究,风度翩翩,为首的一个穿着更加奇怪,上半身穿了一件满是破洞、补丁的衣服,下半身却穿了一条一看就是上等布料精心缝制而成的裤子,脚上踏了一双可能寻常百姓半辈子也买不起的鞋,这究竟是一个乞丐还是一个有钱人啊? 一个锦衣老者伸出一只保养的很好的小胖手,上面带了一个偌大的翡翠扳指,放在鼻子低下虚扇了几下,皱着眉头道:“怎么找了一个这样的地方开会啊?脏死了,哎呦,你们几天没洗澡了,臭死了。” 其他两个锦衣老者和后面的一群锦衣弟子哈哈笑了起来。 对面一个衣衫破烂的老者怒道:“葛长老,今年的大会是咱们污衣派负责筹办的,自然要按照污衣派的规矩来,咱们做乞丐的,就要有个乞丐的样子,像你们这样的,还像是丐帮的弟子吗?以前的净衣派前辈还知道在衣服上打几个补丁,可你们,看看你们吧,哼!” 那葛长老笑道:“陈长老,你生什么气啊,我又没说什么,罢了,我也不跟你争,咱们污衣、净衣争了上百年,也没争出个高低来,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请帮主训示。”朝中间那老者微微施了一礼。 那陈长老见对方也不跟自己争论,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正中间那个衣着古怪的老者正是丐帮现任帮主,号称独目神丐的多九公。当年,五圣退隐江湖之后,南宫意容等人还未崛起之前,武林中起了一些小波澜,出现了几个邪派人物,确然数量不多,但是各个身手不凡,那时,中原武林跟魔教争斗的过程中大伤元气,所以,这几个人竟然能够兴风作浪,无人管制。有一天,这几个人同时收到了一个请柬,约他们到一个地方,几个人艺高胆大,倒也不怕,都只身赴会,来到以后,才发现对方乃是一直以来没有什么人关注的丐帮新任帮主多九公。双方进行了谈判,多九公劝几个人改过,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多九公以一敌众,开始那几个人还抱着轻视之心,可是,被多九公连续伤了两人之后,就再也不敢小瞧他了,开始全力以赴,双方大战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外面的人只看到多九公浑身是血的走了出来,而那几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不过,多九公也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所以才有了独目神丐这样一个外号。此后几十年间,虽然丐帮一直没有出现什么杰出的人才,日渐势微,但是,只要有多九公在一天,丐帮就依然是江湖第一大帮,无人敢小觑。 多九公缓缓的站起身来,伸手抚了抚下巴上的几根稀疏的胡须,道:“今天是我帮一年一度的大会,这次大会呢,有几件事情要说一下,首先,现在武林中形势很乱,先是武当掌门暴毙身亡,而后江南大侠的几个弟子被神秘人袭击身亡,接着江南大侠一家又全部失踪,少林被灭门,这些事情,往日里随便一件都可以令整个武林震动,更何况是几件事情一起发生,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怎样一回事,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要出大事了。” 几个长老撇了撇嘴,可不是嘛,谁都知道要出大事了,看来帮主是有点老糊涂了。 多九公接着道:“这些天来,我跟诸位八袋长老商议,我们丐帮究竟要怎么做,现在谢东亭当上了武林盟主,要全武林都听他的,并且积极招兵买马,此人野心勃勃,若是叫他这么折腾下去,恐怕……” 那葛长老道:“帮主,就算是谢东亭想怎么样,我们又有什么办法?现在武林中哪里还有能够对抗他的势力?光凭我们丐帮,能把他如何?” “哼!”陈长老怒道:“葛长老,咱们丐帮向来是行侠仗义为先,自身安危为后,你看看谢东亭现在的所作所为,哪里还像是一个正派人士?简直就是邪魔歪道!就因为别人不服他,他杀了多少人了?我们丐帮绝对不和他同流合污!” 葛长老冷笑道:“哦?原来陈长老当上帮主了?能代表丐帮了?” “我……”陈长老脸上涨的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多九公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不要吵了,接着道:“现在武林中没有任谢东亭摆布的就只有峨嵋和我丐帮,飞花谷独善其身,偏局一隅,漠北万云天在当地实力雄厚,根深蒂固,谢东亭一时倒也不敢惹。我们确实不是谢东亭的对手,而且,我老了,也不想再管这些麻烦事了。”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多九公道:“江湖中的事情我不想管了,我打算把帮主的位子传给……”说道这里,他顿了一顿,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帮主要传位给谁?几个长老更是紧张,要知道,现在帮中有资格接任帮主的就只要这么几个人而已,到底是谁?污衣派和净衣派的几个长老互相看着,暗中较劲,无论传给他们中的哪一个,对另一派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鹰飞!”多九公吐出的这两个字。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丐帮生乱 下午出去采访,中午没时间更新,现在补发,晚上9点左右还有一章。 ~~~~~~~~~~~~~~~~~~~~~~~~~~~~~~~~~~~~~~ 此话一出,破庙中顿时炸了开来,六个长老更是跳了起来,一个净衣派的长老叫道:“帮主!鹰飞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子,怎么有资格接任帮主?” 陈长老斥道:“钱长老,你这是什么态度?”污衣派的长老们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鹰飞是帮主的弟子,而且被誉为丐帮百年来最杰出的人才,传位他倒也说的过去,况且,鹰飞倒也算是污衣派的人。 葛长老很快平静下来,看着多九公,一字一顿的道:“你确定真的要立鹰飞为帮主?” 多九公也不理会他的无礼,依旧笑着点了点头。 葛长老面色变了一变,忽然冷笑道:“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说着手一挥,他背后的两个长老和所有的净衣派弟子都站了起来,抽出兵器,杀气腾腾。 陈长老霍地站了起来,“葛云,你要篡位吗?” 葛长老冷笑道:“我葛云这么多年来为丐帮鞠躬尽瘁,立下了多少的功劳?结果到了现在,他竟然要把帮主之位传给一个毛头小子!” 这时,污衣派的几位长老也率领众弟子抽出兵刃。跟净衣派的众弟子对峙起来,陈长老道:“葛云,你认为你能成功吗?我们人一样多,可是,你们谁胜的过帮主?钱长老、秦长老,你们也要跟着葛云反叛吗?净衣派的弟子,不要受葛云的蛊惑啊。”陈长老以大局为重,还试图能够说服对方,毕竟就算是哪一方胜了,对于丐帮的整体实力也是很大的损失。 钱长老和秦长老对视了一眼,笑道:“陈忠,咱们净衣派向来唯葛长老马首是瞻,你就不用再费口舌了。” 葛长老狂笑道:“我们净衣派早就不想再做叫化子了,我们各个都是富甲一方,谁耐烦跟你们这群臭化子在一起啊,你问问我这些弟子可有愿意的吗?” 众净衣派弟子齐声叫道:“我们不愿意!” 葛长老满意的笑了笑,“你们听见了吗?不是我葛云强迫他们,是他们想跟着我过好日子罢了。嘿嘿,你真的以为我们势均力敌吗?” 看着葛云那志得意满的样子,陈忠心中不由得一寒,难道他有什么准备? 很快,陈忠的想法就被证实了,只听葛云呼啸一声,破庙外面不知道哪里窜出来几十个黑衣人,各个身手不凡,把四周的退路全部堵死了。 污衣派的众弟子面色均是一变,看来,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方才多九公一直没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像是事不关己一般,终于,他开口道:“自今日起,跟随葛云的净衣派弟子全部逐出丐帮,丐帮弟子皆可杀之!” 葛云阴沉的笑道:“帮主,你以为现在我还怕你吗?今日你们这些人谁也走不出去!以后丐帮就是我最大,自然就是我做帮主!更何况,嘿嘿,你还活得了多久呢?”说罢,手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药丸。 陈忠脸色惨白,失声叫道:“苗疆蛊虫!” 葛云得意的道:“不愧是陈长老,见多识广,正是苗疆蛊虫,这一个是公的,而母的……嘿嘿。” “在我肚子里面,”多九公淡淡的道。 “哦?”葛云有些意外,“你知道?” “呵呵,我早就知道了,”多九公笑了笑,依旧是不急不缓的道:“只是当时不知道是你罢了。” 葛云也不慌张,即使他知道了也无妨,苗疆蛊虫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一旦下蛊成功,就再也难以解除,就是大罗金仙也没有办法,这蛊虫一公一母,公虫持于下蛊人手中,母虫放入人体,下蛊人使公虫进入休眠状态,是以被下蛊者暂时无事,可是,一旦唤醒公虫,公虫必定会呼唤母虫,母虫急于响应公虫呼唤,就会顺着血管爬入心脏,然后破胸而出,被下蛊者死的惨不忍睹,一命呜呼。 葛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多九公身上下了蛊,总之,对于他们来说,多九公已经完全没有威胁了,他能活多久就只看葛云的心情了。 葛云道:“本来如果你识相,我还不打算让你死的,可是,事到如今,却也由不得我心软了。” 多九公命在顷刻,却依然面带微笑,“葛云,我蠢吗?” 葛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么一句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肯定啊,蠢人怎么能够当的了丐帮主。 “我老胡涂了吗?” 葛云又摇了摇头。 多九公突然狂笑道:“那你凭什么就认为你一定能当上帮主呢?” 葛云身子一震,竟然吐出一口血来,身子倒退了几步,差点坐在地上,另外两个长老赶紧扶住他,一脸的震惊,数十年没见多九公出手了,没想到一笑之威,竟然能够将一个长老伤成这样。 多九公往前走了两步,吓得三个净衣派的长老连忙后退,葛云面如土色,拿着蛊虫的手不断哆嗦,颤声道:“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解放这只蛊虫了。”现在他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全然忘了对方的性命还稳稳的操在自己手中。 多九公收起笑容,厉声道:“葛云,你放心吧,我一把年纪了,早就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了,今天,我可以把这条老命给你,不过,你妄想做帮主?那是不可能了!我早就已经写了亲笔书信,交给鹰飞,让他赶奔漠北去找万大侠,我知道你背后站着的是什么势力,我也知道即使倾丐帮全帮之力也难以逃脱,所以,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你这个帮主就只能是篡位得来的,我把打狗棒已经给了鹰飞,以后凡我丐帮弟子,当奉鹰飞为主,这些年来我丐帮有了你们这样的人在,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我相信鹰飞这个孩子能够重整丐帮!剩下的事,就交给孩子们去吧,哈哈,我老头子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哈哈哈哈……..”说罢,举起右掌,拍在了自己天灵之上,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众人都愣住了,就连外面的那些黑衣人都呆了呆,这是怎么回事? 半晌,陈长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已经完全听不出来像是人的声音了,他爬到多九公尸体上,放声痛哭,两个眼眶里面流出来的不是眼泪,竟然是两道血,鲜红鲜红的血流了下来。不禁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陈忠自年少起就跟着多九公一起出生入死,相处几十年,把多九公当作自己的亲哥哥一般,如今多九公惨死,悲痛欲绝,大哭了几声,仰天叫道:“帮主!您慢走,陈忠来也!”说着,一头撞在地上,直撞得鲜血四溅,脑浆四溢。 污衣派得另外两个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道:“既然帮主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也就没什么用了。” 另一个道:“是啊,呵呵,那咱哥俩也走吧。” 两人齐声喝道:“污衣派弟子听命,从今日起,你等被逐出我污衣派,不再是我污衣派得弟子!”说罢,两个人各自抽出自己的成名兵器,朝自己胸口狠狠刺下,倒地身亡。 污衣派的弟子听到自己被革出污衣派,知道长老怕他们被葛云所杀,为他们保住一条性命。为首的一个七袋弟子满脸的悲愤,吼道:“长老,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岂能为了活命而屈膝于贼子?弟兄们,哥哥先走一步了!”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污衣派的弟子全部大吼一声,跟着抽出匕首,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一时间,破庙中再也没有一个污衣派的弟子了,葛云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一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有些慌乱。 这时,外面的进来一个黑衣人,脸上蒙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鹰也似的眼睛,自然流露出一股子威严,葛云见到此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刚要说话,那人手一挥,止住了他,开口道:“都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确实了不起,果然都是好男儿,虽然有些人……”说着冷冷的撇了葛云一眼,葛云满面通红,心中羞怒,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心中却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了。 那人接着道:“多帮主一世英雄,可惜,不能跟你一较高下,”语气十分惋惜,就像跟多九公多年的朋友一样。 转过身来,对着葛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道:“从今天起,你就是丐帮帮主了,至于那根打狗棒,嗯,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找到的,一个小小的丐帮弟子,哼!” 葛云像狗一样爬在地上,谄媚的道:“多谢尊者,多谢尊者,还麻烦您回去以后在尊主面前多多美言,小人先谢过了。” 那人也不答话,转身出了破庙,带着众黑衣人离去了。 等那人走远,葛云才爬了起来,恨恨的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老子多立点功劳,看你还跟我这么横!” 边上两个长老劝道:“帮主息怒,帮主息怒。” 听到帮主二字,葛云就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又高兴起来,哈哈大笑,“帮主!帮主?哈哈……好,好,果然是好听的很啊。” 两个长老在一旁陪着笑。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戈壁遇险(上) 南宫无剑一行三人一老鬼,经过了长途跋涉,昼夜兼程,终于来到了漠北。 南宫无剑自幼长在江南最繁华的所在,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见杭州之繁华,华玉音虽然长于山上,但是,四川也是物华天宝,被称为天府之国,王大山混迹于山林之中,但见的也是青山绿水,三个人都不曾见过这般景色。只见眼前一片的荒芜,千里戈壁,一眼望不到边际,四下里张望,见不到一个人影。遍地的黄沙土块,见不到一丝的绿色,一片死气沉沉。 南宫无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难道,我们要穿过这里吗? 秋凤翎立刻给了他肯定地答案,只有穿过这片戈壁,乌兰花就长在这片戈壁的尽头,一个叫做呼兰的海子边上。整个戈壁滩只有这么一个海子,所以,只要能够穿越过去,还是很好找的。 面对这样的广阔的自然,三个人有些害怕了,这也不能怪他们,人无论多强大,在面对天地之威,自然之力的时候,都是无能为力的。戈壁滩上经常刮风,大风一起,远处但见一条黄龙冲天而起,一旦被卷入风中,这条小命多半就不保了。 南宫无剑跺了跺脚,“罢了,既然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了,走吧!” 人往往就是这样的,在心慌意乱的时候,有人肯出来带头,大家就会跟着这个人走下去,不管前面等着的是什么。 三个人再没有犹豫,准备了一番之后,踏入了戈壁滩。 由于之前得到了很好的休息,所以,三个人开始的时候还是劲头十足的,南宫无剑和华玉音各自骑了一匹马,还牵上一匹备用,王大山依旧是步行。三个人开始的紧张、担心逐渐被好奇心所取代了,毕竟严格说来,这还是三个孩子。 戈壁滩里面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令三个人很是好奇,尤其是王大山,蹦蹦跳跳的四处乱窜,不停的看看这儿,看看那儿,要不是南宫无剑拦着,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走了小半天,头顶的太阳越来越晒,饶是三个人内功深厚,也被晒得头晕眼花,坐下的马越走越慢,双腿一个劲的哆嗦,没有办法,只有换了一匹马来乘,南宫无剑心里着急,按照秋凤翎的说法,以这种速度算的话,起码要五天才能走出这片戈壁,可是,这才半天不到,马就累成这个样子,人也是头晕眼花,这可怎么办是好? 慢慢的,王大山也被头顶的太阳晒得渴了,不再那么活蹦乱跳了,举起手中的水袋,一大口水灌了下去。南宫无剑提醒道:“水省着点用,这些水还得用四天半呢,用完了我们就完蛋了。” 王大山歪了歪脑袋,不高兴的道:“这鬼地方,连水都不让多喝,唉,要不是为了几个老头子,俺才不来呢,等俺出去了,俺要痛痛快快的喝上五斤烧酒,哈哈。”王大山越说越渴,忍不住又把水袋拿了起来,狠狠的看了两眼,终于又放下去了,舔了舔嘴唇,俺忍着! 自从进了戈壁滩,华玉音就一言不发,只是低头赶路,她知道,在这种地方,尽量的保存体力是最重要的,也许多省出一句话的力气,就能多一份成功穿越的希望。 南宫无剑也不再说话,小心的打着马,不急不缓的往前走。 要知道,王大山是一个安静不下来的人,这么闷的环境他怎么受得了,不一会儿就忍不住了,追上南宫无剑的马,他站在地上,竟然跟南宫无剑骑在马上差不多高,伸手拍了拍南宫无剑,“老鬼,出来说说话啊!” 南宫无剑有些哭笑不得,知道他是在叫秋凤翎,但是,被别人拍着肩膀叫老鬼,总是有些怪异的。“秋前辈在练功,哪里有时间跟你说话啊。” 王大山忽然贴近南宫无剑,小声道:“小兄弟,这个老鬼待在你身体里面,你有什么感觉?好不好玩?” 南宫无剑无语,自己的身体里面多了一个人,哦,不,是多了一个魂,怎么可能好玩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华玉音看出了南宫无剑的无奈,伸手一指,“你看那是什么?”王大山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远处竟然想是有什么东西在动,缓缓的朝这边走了过来,王大山顿时兴奋起来,也顾不得再纠缠南宫无剑,飞快的朝那个东西跑了过去,大叫道:“什么东西?俺去看看!” 南宫无剑朝华玉音笑了笑,以示谢意,华玉音也微微一笑。两人脸上同时一热,尤其是南宫无剑,华玉音这一笑,直如一股温暖的春风吹过人的心田,南宫无剑直看的华玉音不好意思了,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时,王大山已经从远处跑了回来,手里牵着一头骆驼,大声叫道:“哎,你们看啊,这是什么怪物啊?”王大山生平第一次见到骆驼,哪里识得,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呢。 南宫无剑虽然也没有见过骆驼,但是,他自幼博览群书,还记得书中对于骆驼的描述,道:“这不是什么怪物,这叫骆驼,是专门生存在这种地方的动物,当地人都用它来当坐骑,用来载人或者拉东西。” 王大山不相信的道:“你说这不是怪物?可为啥长得这么奇怪呢?” 南宫无剑只好耐心的解释了半天,才终于说服王大山。 南宫无剑道:“这头骆驼脖子上有缰绳,说不定是有主之物,莫非他的主人……”在这广阔的戈壁上,出现了一头头上带着缰绳的骆驼,就只能说明他的主人已经死了。 突然,那骆驼猛地一挣,饶是王大山力大,也被不小心带了个跟头,紧接着被骆驼拖着就跑,王大山气得破口大骂,脚下一用力,竟然双脚插在地上,双手一扯,竟然把偌大的一头骆驼生生的扯住了,不论怎么挣扎,都不能再往前分毫。 王大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气极败坏的道:“这死东西,想造反啊?还想跑?我看你往那儿跑!” 那骆驼虽然被王大山扯住不能动弹,但是依旧不老实,一个劲的挣扎,甚至还回过头来咬缰绳,南宫无剑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他体内的秋凤翎突然说话了,“小子快跑,要起风了!” 南宫无剑一愣,啊?要起风了?对啊!小时候在书上看过,戈壁滩的大风号称能吃人,但是,起风前毫无前兆,只有骆驼能够感知。 南宫无剑心道不好,刚要提醒王大山和华玉音,只听华玉音叫道:“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戈壁遇险(下) 南宫无剑顺着华玉音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心中一凉,只见远处一条黄龙冲天而起,上连天,下接地,卷起周围所有的东西,正呼啸着朝这边过来了。 “龙卷风!”南宫无剑叫道。 “怎么办?”华玉音焦急的道。 南宫无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风而已,也没有亲身经历过,哪里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着那条黄龙越来越粗,越来越近,很明显,它的速度极快,就算是极力催马,也会很快就被追上,但是,四周又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怎么办?怎么办?南宫无剑不停的问自己。 忽然,秋凤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笨蛋小子,拿剑在地上削出一个大坑来,把几匹马和骆驼杀了,你们钻进坑里去,再把马和骆驼的尸体堆在坑口上,也许能躲过一劫。” 南宫无剑也来不及细想,只能照办。“你们小心让开!”他对华玉音和王大山叫道。自己抽出宝剑,力透剑身,将宝剑斜插进土里,身子急动,在地上转了一圈,双手用力,大喝一声,竟然将一块直径两米有余的土块掀至空中,落在一旁,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足以容纳三个人。 在华玉音和王大山诧异的眼神中,南宫无剑又挥剑刺穿了四匹马和一头骆驼的前胸,马和骆驼发出一声嘶鸣,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南宫无剑上前拉住一匹马,就往大坑这边拖,他叫道:“你们干嘛呢?还不快来帮忙?” 这时华玉音才反应过来,猜到了南宫无剑想做什么,赶紧拉上王大山,帮南宫无剑把马拉到坑边,风已经越来越近了,马上就要到达这边了,南宫无剑叫道:“你们先下去,我把马堆在上面,我最后进去!” 华玉音犹豫了一下,不肯动弹,王大山大叫:“怎么能让你冒险,俺的力气大,你们先进去。” 南宫无剑也不废话,双手用力一推,王大山和华玉音措不及防,被推进坑中,王大山大叫一声,想要跳出来,却被南宫无剑扔下来的马砸了个跟头,跌回坑中,南宫无剑出手如风,一个人迅速的把几匹马丢进坑内,把个土坑上面塞的严严实实,这时,风已经到了跟前,即使在坑内都能感觉到外面狂风的恐怖,华玉音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南宫无剑应道:“好的,马上就来。” 突然,黄龙加速,竟然一下子就把南宫无剑吞了进去。南宫无剑被卷入狂风之中,即便是用尽全力双脚牢牢的贴住地面,身子依然是摇摆不定,不能自已。这时,前方快速的飞来一个什么东西,还没等南宫无剑看清,就重重的撞到了他身上,力道其大无比,这下,南宫无剑再也站不住了,身子被狂风卷了起来,在坑中的王大山和华玉音惊的大叫,王大山就要爬出来去救南宫无剑,却被华玉音死死的拉住,王大山怒道:“你干什么?放手!” 华玉音眼角渗出一滴泪水,眼神坚定的看着王大山,“你确定你能救他吗?你去了不过是再白搭上一个而已!” 王大山一滞,说不出话来,他知道面对这样的恐怖的大自然的力量,人力是无法与之抗衡的,他恨恨的一拳打在地上。 华玉音毕竟比较冷静,虽然心里也很慌乱,但是很快就强行平静下来,劝道:“他不是个短命的面相,应该能够遇难成详的,你看他不是从山上掉下去都没死吗?这次也肯定不会有事的。等风停了,我们就继续赶路,他若无事,必定也是会往那边去的。” 虽然是明显的安慰的话语,甚至可能华玉音自己都不是很相信,但是,她还是猜对了。 南宫无剑被大风卷起,又被重物一撞,头脑一阵发晕,差点晕了过去,可是他知道,若是在这种时候晕过去,多半小命就不保了。于是他狠狠的在舌头上咬了一口,疼,钻心的疼,但是,脑子已经清醒了很多。 南宫无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自己虽然在风中不能很好的控制身体,而且,随着不停的旋转,转的头晕眼花,但是,暂时到也是没有什么致命的危险。若是常人,在这种大风中恐怕很难保住性命,但是,毕竟南宫无剑体内有着数百年的内力,还有经过秋凤翎的剑气改造过的强悍的半仙之体,所以在这种可以让寻常人剥掉一层皮的风中,还是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这时南宫无剑才发现,刚才撞了自己的竟然是一个人!既是同病相怜之人,到不妨帮他一把,那个人已经昏了过去,南宫无剑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近,以免再被狂风吹走,再说,两个人在一起,重量也大一些,这时,风转的更加快速、更加迅猛了,风里面掺杂的许多野草、土块都飞速旋转,不停的撞击南宫无剑的身体。别看这些枯草、小土块平是不怎么起眼,但是在这恐怖的风中,却都变成了能够伤人的物事。 在狂风的推动下,这些枯草叶都变成了利刃,土块被吹散,像是高手用满天花雨手法掷出的铁砂,饶是南宫无剑现在皮韧骨坚,也被弄得遍体鳞伤,他知道自己还算是结实的,要是别人恐怕就不止如此了,因此,他将那个人护在怀中,尽量的自己接下全部的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无剑只觉得天昏地暗,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虽然都是小伤口,但是失血量也是惊人的,失血过多难免会有些头晕眼花,可是,狂风还没有停下来迹象,南宫无剑已经快要绝望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真的撑不住了。身子在风中狂舞,而且手中还抱着一个人,体力的消耗是可想而知的,就是当初从山上掉下去,南宫无剑也没这样难受过,毕竟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至少比起现在来是的。 这简直就像是一次漫长的酷刑,像是一个狠心的刽子手拿着一柄小刀,一刀一刀的隔着他的身体,他突然想到,也许传说中最为残酷的刑法――凌迟就是这样子的吧,南宫无剑无言苦笑。 终于,在经历了几个时辰的折腾之后,风停了。 南宫无剑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是,却也半死不活了,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身上不停的留着血,衣服都被染红了,虽然都是皮肉伤,但是看起来很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死了呢。 在地上躺了许久,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南宫无剑艰难地爬了起来,这才看了看他救起的人,嗯?这个人很眼熟啊!是谁呢?南宫无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丐帮鹰飞!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漠北大豪(上) 南宫无剑把鹰飞扶起来,找了一个阴凉一点的地方,把他缓缓放下,手贴住他的前胸,一道精纯的内力送了过去,南宫无剑现在的内力是何等的深厚,不一会儿,鹰飞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的看了看南宫无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被大风吹得四肢发软,虽然得南宫无剑相救,但也没那么快恢复,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被南宫无剑拦住:“飞兄,你刚刚回复,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鹰飞挣扎了几下,实在也是没有力气,只能坐了起来,他看着南宫无剑,“你是?啊,你是南宫无剑!” 南宫无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难得飞兄还记得小弟。” 鹰飞也笑了,“怎么会忘记呢,南宫世家的传人,呵呵,大恩不言谢,鹰飞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但有用得着鹰飞的地方,你尽管开口!”鹰飞也不是傻子,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竟然还能活命,自然是南宫无剑救了自己。 南宫无剑道:“既如此,小弟也就不客气了,哈哈。飞兄不知何事来到此地?”南宫无剑心想,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人,此人确是一个豪爽之人,有恩必报,我也不必跟他这样客气。 鹰飞神色一黯,原来,多九公早就察觉到净衣派诸长老的不对劲,但是,现在的丐帮已经不是从前的丐帮了,丐帮中存在着很多的矛盾,多九公年纪大了,对于这些事情有些力不从心,很早就想要离开帮主这个位子了,不过他想,丐帮传承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就毁在我的手里,于是,他把打狗棒交给了自己最心爱的弟子――鹰飞,他知道净衣派的人肯定不会让他死,一个活着的多九公比一个死的多九公要有用的多了,但是,多九公纵横一世,又怎么肯苟活,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死。虽然鹰飞还年轻,但是,天赋过人,聪颖非常,多九公向来和漠北大豪万云天交好,让鹰飞拿着打狗棒去投奔万云天,万云天必然能够保其不受伤害,而那群叛徒没有了打狗棒,就算是当上了帮主,背后也会背着一个大大的“篡”字,等到鹰飞再长大一些,以他的才能,自然能够重兴丐帮,对于这点,多九公是深信不疑的,况且,也没有别的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鹰飞知道师傅的意思,心里虽是不舍,可是,他知道,师傅不会允许他留下来,丐帮的存亡是最重要的问题,所以,鹰飞毅然拿了打狗棒,奔向漠北,虽是咬碎了钢牙,拳头里攥出血来,却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怕一回头便再也走不了了。 鹰飞一个人来到漠北,也是倒霉,遇到了这样的大风,他又没有秋凤翎这样见多识广的老鬼在一边,又没有南宫无剑这样深厚的内功,自然就只能可怜的被狂风吹晕,要不是遇上南宫无剑,恐怕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南宫无剑听鹰飞说完,心中不禁一惊,能够颠覆丐帮的,只有两个可能,不是谢东亭就是魔教,不可能还有别人,可是,无论是谁,能够让丐帮分崩离析,同时控制净衣派,让净衣派掌握丐帮,这样,丐帮就成了他们的工具,这招真毒啊。这一段时间以来,武林中原有的几大势力已去其三,下一个还不知道是哪个门派会出问题,看来,必须赶快行动了。 鹰飞对于南宫无剑还活着的事情倒是没有任何惊讶,他振振有词的说,我看你就不是短命的样子,人家都说你死了,我就是不信! 听南宫无剑说了一番自己的遭遇,鹰飞沉默不语,半晌才道:“那照你说来,现在武林中出的这么多事情,都是谢东亭或者是魔教在背后操纵的?甚至还有可能是双方联手?要说是他们其中之一我倒是相信,可是,谢东亭再大胆,应该也不敢勾结魔教吧?” 南宫无剑冷笑道:“他现在已经疯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鹰飞道:“不敢怎么样,我们要有证据,只要被我查出丐帮之事与谢东亭有关,我必定不会放过他,也许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哼!” 两人商量了片刻,最终决定先去万云天那里。毕竟两个人都对这边不熟悉,找到万云天说不定还能更快的找到乌兰海子。 这时,前方出现了几个人,骑着高大的骆驼,头上包着厚厚的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每双眼睛都鹰视狼顾,杀气腾腾,让人一看就知道必是杀伐果断之人。 几个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两个,向这边走了过来,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到了近前,为首的一个人将头巾扯下,露出一张粗犷的国字脸,似乎习惯于发号施令,居高临下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语气不好,南宫无剑和鹰飞都是少年心性,难免有些不满,看看这身打扮,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还是不要惹事为好。 南宫无剑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在下两人从中原而来,初到漠北,不幸遇到怪风,现在迷路了。” 那人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两个人几眼,眼中流露出一些不可思议,他身后的几个人纷纷议论,他们遇到食人风了!竟然还没死!开玩笑,一定是说假话! 为首那人轻轻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随从止住了交谈,他淡淡的道:“不知二位少年英雄是哪里来的?来到漠北有何事?” 鹰飞“哼”了一声,刚要发作,这人说起话来完全是一副审问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很不高兴。 南宫无剑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客气的抱拳道:“我二人来自河北,”他随口编了一个地方,“我们听说漠北风光独特,好男儿当来一观,于是……”南宫无剑还是没有说真话,毕竟现在不是寻常时候,谁知道谢东亭有没有安排人在漠北呢。 那人突然大笑道:“你当我是白痴吗?你们两个人衣着就是完全不同,他只是一个小叫化子,你却是一个富家公子,你二人皆不是河北口音,哈哈,你们当我万某人如此好骗吗?”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漠北大豪(下) 南宫无剑和鹰飞都是一愣,万某人?不会这么巧吧? 南宫无剑道:“不知前辈怎么称呼?”他想,还是先问清楚再说吧,别太莽撞了,姓万的又不是只有一个人。 那人身后一个大汉道:“来到漠北,连我们大爷是谁都不知道?漠北的万大爷就只有一个,就是我们家万云天万大爷。” 南宫无剑和鹰飞对视一眼,双双拜倒,“晚辈见过万大侠!”原来这人真的是万云天啊!两个人这才偷偷的看了万云天几眼,不愧是跟江南天道并驾齐驱的漠北逆邪,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非凡的气质,淡淡的压得人抬不起头来,也许南宫无剑此时的内力已经远超了万云天,但是,面对万云天,还是泛起一丝无力感,尤其是,在万云天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跟父亲很相似的感觉。 万云天淡淡一笑,伸手虚扶一下,南宫无剑和鹰飞就被凭空托了起来,不禁心中佩服,漠北大豪果然名不虚传! 万云天道:“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呢。” 南宫无剑恭敬的道:“这位乃是丐帮新任帮主鹰飞,晚辈是江南南宫世家弟子南宫无剑。” 听到丐帮新任帮主时,万云天眉梢一挑,听到南宫无剑的名字,更是大吃一惊。 “你是南宫无剑?江南大侠的独子?” 南宫无剑点头称是。 万云天突然大笑道:“看来谢东亭这小子还是失算了啊,哈哈……那你呢,丐帮新任帮主?九公把帮主之位传给你了吗?” 鹰飞解下背后背着的一个布包,缓缓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碧绿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手杖,万云天脸色一变,“打狗棒!” 鹰飞点点头,“不错,正是本帮帮主传承之物,打狗棒!”鹰飞把事情的经过跟万云天说了一遍,并拿出一封多九公的亲笔书信交给万云天,万云天看过书信,半晌不语,随即仰天长啸,声震云天,“九公,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万某揽下了!”虎目中竟渗出两滴泪来。 鹰飞知道师傅肯定是已经不在人世了,一时间悲从中来,也是抑制不住。 万云天停下啸声,肃容道:“我不在中原,其实这些事情也烦不到我,无论是谢东亭还是魔教,哼,还都不敢来到漠北撒野,但是,蒙少林、武当、南宫世家、丐帮诸位看得起,将大事纷纷交与万某身上,大家同是武林一脉,万某也不好推却,这件事情,万某管定了。” 南宫无剑听他的话,似乎父亲也曾经跟他有过联系,问道:“家父跟万大侠有过交往吗?”因为他还无法确定父亲是否生存,所以没有说先父,而是说家父。 万云天道:“万某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南宫大侠一面,南宫大侠宅心仁厚,武功高强,果然是当得起大侠二字,江南天道倒是胜过了我这漠北逆邪,前些时日,南宫大侠曾经叫人交托一封书信,商谈对抗谢东亭的事宜,可惜,大事未成,南宫大侠就……”万云天满脸惋惜之色,“算了,这件事情还是不说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万云天忽然一副神秘的表情。 南宫无剑奇道:“什么人?”难道还有什么跟我相关的人吗? 万云天微笑不语,他身后的随从也都满面笑意。 南宫无剑更加奇怪,只得跟在万云天身后,心里在不停的盘算,莫非是…… 万云天他们熟门熟路,很快一行人就出了戈壁滩,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小镇子,万云天的随从介绍,这就是万云天的落日牧场,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牧场而已,后来附近的游民都聚了过来,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小的集市,很是热闹。 进到里面,来到了一栋房子前,停了下来,房子很大,但是没有经过什么精心的装饰,想必是万云天不耐烦吧。 万云天也不说话,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院,后院有一间屋子,门口站着十来个大汉,各个太阳穴隆起,手掌粗大,一看就是好手,南宫无剑在惊叹于万云天手下好手众多的同时,心里越发的奇怪,是什么人让万云天这样重视,派了如此多的高手前来护卫? 万云天走过去,为首的大汉急忙上前行礼,小声在万云天耳边说了几句话,万云天点了点头,虽然隔的还远,但南宫无剑现在是什么修为,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大汉说道,公子刚刚醒来,最近状况还好。南宫无剑心道,公子?哪个公子? 这时,万云天似乎察觉到了南宫无剑能够听见他们的谈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但仅仅是一瞬间,随即冲南宫无剑笑了笑。 “南宫少侠,你跟我来。”万云天推开了房门,右手虚引,南宫无剑一怔,随即跟着走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不是很充足,一进门,一股子腐臭的味道和刺鼻的药味就扑面而来,南宫无剑不禁一皱眉头,他平生第一次闻到这样可怕的味道,屋子里面到底有什么?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味道? 屋子没有多大,南宫无剑前方几步的地方有着一张床,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看的不是很清楚,万云天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南宫无剑道:“万大侠,床上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万云天不说话,伸手指了指,意思是让他自己来看,南宫无剑走到床前,低头看了看,床上躺着一个几乎浑身上下用纱布包起来的男人,而且纱布上还在往外渗出血水,那人眼神有些涣散,但是当他看到南宫无剑,眼中一亮,似乎挣扎着做起来,南宫无剑感觉这个人的眼睛好熟悉,可是,是谁呢? 万云天伸手阻止了那人的动作,那人也是无力动弹,于是,还是躺了下来,嘴唇动了几下,南宫无剑知道他要说话,连忙把耳朵凑上去,只听那人微弱的声音道:“小师弟。” 这句话说出口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对南宫无剑来说,就像是平地一声炸雷般,他叫道:“大师兄,你还活着?!”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乌兰花开(上) 原来床上躺着的这个浑身是伤的人竟然是周化昀!南宫无剑开始只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但是,周化昀身受重伤,眼神哪里还有以前的风采,直到他说出话来,声音虽小,但是还是那样熟悉,南宫无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现在的周化昀哪里还是以前的那个风流潇洒的“笔定乾坤”啊,周身上下发出惊人的恶臭,整个人奄奄一息,就快要断气了一般,南宫无剑一阵心疼,却又有些高兴,毕竟大师兄还活着,这是比什么都要让人高兴的事情,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让南宫无剑痛不欲生,现在又发现竟然还有人活了下来,不禁又喜出望外。 周化昀也很是激动,不过,他还不能动,只是眼中已经湿润了。 南宫无剑知道大师兄现在还不能过于激动,因此握住周化昀的手,“大师兄,你先好好养伤,只要咱们兄弟还活着,就好。”周化昀微微点了点头。 南宫无剑转向万云天,“万大侠,还请您跟我详细说一下可以吗?”南宫无剑眼中有些血丝。 万云天道:“咱们出去说罢,不要耽误他休息了。”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跟万云天来到了外面,两个人走到院中凉亭下,各自坐下,万云天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日,周化昀拿着南宫意容给万云天的亲笔信,独自踏上了前往漠北的路。一路上快马加鞭,昼夜兼程,总算赶到了漠北,根据南宫意容交代的地方,应该还有半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到了,当时天色已晚,漠北的天气变化又十分诡异,所以,为了安全,周化昀决定休息一晚,等到天亮了再去赶路。 找了一个客栈安顿下来,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周化昀就睡下了。睡到了半夜,却听到窗外有动静,周化昀作为南宫意容的首徒,自然是非同小可,虽然是熟睡之中,但是方圆十丈之内的任何动静都逃不出他的耳朵,他霍地坐起身来,手中握住赖以成名的判官笔,他知道,这种声音绝对不是小猫小狗或是其它的小动物发出的声音,而是内功高明之人不小心发出的声音,而且,数量还不少,大概有十个人左右。 周化昀轻轻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附耳细听,这间房间的四面八方都已经被围住了,想要突围似乎没有那么容易。但是,毕竟来人参差不齐,周化昀听出西方的两个人功力稍逊,看来,想要突围就只能从这里着手了。 一脚踹开窗子,周化昀箭一般从屋内射出,一闪身上了屋顶,外面来人叫道,不好,他要突围,大家小心! 来人虽多,单个说来却都是不如周化昀的,所以等到周化昀冲到了西边那两人身边的时候,其他人还都刚刚反应过来而已,周化昀不愧是南宫意容的得意弟子,手中判官笔迅速点出,拦在他前面的两个人倒也不弱,可是奈何终究是逊了不止一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点住了穴道,周化昀身法何其快速,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后面追赶的人气得大声骂娘。 周化昀虽然逃出了这次偷袭,可是,随后却又遇见了几次袭击,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派了多少人出来,只是周化昀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之内,一直在不断的躲避追杀,一身干净的衣服染上了不少的血迹,可是自己终归也受了些伤,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更何况来的都是好手。 周化昀越逃越是心惊,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而且这群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阻止他见到万云天,难道自己来到漠北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可是,是谁?还没等到他细想,又一队刺客到了,几番交战下来,周化昀已经是十分疲惫了,而且来的刺客一批比一批强,眼前的这几个人更是今天晚上见过最强的几个,一个个杀气腾腾,不知道身上负了多少血债。 就这样,周化昀消灭掉了一批又一批的刺客,直到第二天被出游的万云天看到,万云天率众出游,却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连续的激斗,高手越来越多,就算浑身是铁,又能碾几根钉啊当万云天见到周化昀的时候,周化昀已经没有呼吸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而且还是躺在水坑里,伤口已经被泡的发白,向外翻出来,前胸后背受了不知道几处掌伤,头骨都已经移位了,无论是内外都已经伤到了极致,大概那群杀手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万云天拉他脉搏的时候,竟然发现还有一丝微微的颤动,若是不仔细,还真的觉察不出来,所以,万云天急忙度过一丝真气给他,帮他护住心脉,救了回去。 周化昀受的伤太重了,身上都已经腐烂了,而且,最难办的就是严重的内伤,可以说,他的五脏六腑全部碎裂,七经八脉尽数震断,他还能够抱住一口气,也只能说是奇迹了。 万云天找遍了方圆五百里内的所有名医,用尽了珍贵的药材,把千年人参给周化昀当饭吃,总算是勉强抱住了他的一条命,但是,外伤倒好调理,经脉尽断,恐怕他以后就算活了下来,也是一个废人了。 南宫无剑听得目呲欲裂,恨不得杀人以泻心中怒火,一时间杀气冲天,连万云天都感到了阵阵寒意。南宫无剑突然对着万云天屈膝跪倒,万云天急忙上前搀扶,南宫无剑却身子稳如泰山,一动不动,万云天心中暗惊,这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功! 南宫无剑道:“万大侠,俗话说,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师兄,这个大恩,恐怕我们兄弟一辈子都无法报答,今后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走。” 万云天道:“南宫少侠快快请起,我们都是武林同道,何况,我和令尊神交已久,佩服之致,南宫家的弟子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若是再说些报答的话,那便是瞧不起我万某人。” 南宫无剑不说话,站起身来,但是,从他坚定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万云天的这个大恩无论如何他都会报答的。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乌兰花开(下) 有些激动,哈哈,早点发上来吧,大家多多支持啊!要是能在10点前点击破7000,就再加发一章! 南宫无剑道:“万大侠,您见多识广,在漠北居住多年,您知道有一种乌兰花吗?” 万云天听到乌兰花的名字,脸色一变,“乌兰花?当然听过。” 南宫无剑喜道:“万大侠知道哪里能找到乌兰花吗?我听人说在呼兰海子那里,对吗?” 万云天道:“这乌兰花,唉,其实我也只是听过而已,漠北把这乌兰花说的神乎其神,但是真正见过的却也没有几个人,就像千年何首乌一般可遇而不可求。传说这乌兰花十分神奇,甚至能够让人断肢重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了这乌兰花立刻就能够转危为安,就算是像令师兄这样筋脉尽断之人也可复如常人。” 南宫无剑听得眼中一亮,若是能让大师兄恢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否则,风流潇洒的“笔定乾坤”今后成为一个废人,恐怕他自己也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万云天接着道:“传说乌兰花是在呼兰海子里面的,但是……”他忽然停住,似乎是有什么难处。 南宫无剑看着他,“万大侠,但是什么?” “但是,呼兰海子还有一个别称,叫做‘食人海’,和戈壁里的‘食人风’并成漠北最为凶险的物事。就是久在漠北居住之人,也没有几个去过呼兰海子,就是去过的,也没有一个能够回来,我虽然一直以来很想去见识一下,可是,一想到,人力终究不可胜天,嘿嘿,还是算了吧。你要是想去呼兰海子,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为了不知道到底是否存在的乌兰花,值不值得。” 南宫无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他说自己从风中来,大家都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原来那就是“食人风”啊,怪不得。可是,就算呼兰海子比起“食人风”还要凶险一万倍,他也是要去的,因为他体内的秋凤翎已经告诉他了,呼兰海子内定有乌兰花,而且,今年正是乌兰花开的时候,乌兰花五十年一开花,现在正是开花之年,现在的乌兰花功效正大,若是再晚些,怕就没那么好了。 南宫无剑打定主意,“万大侠,我想好了,我要去呼兰海子!” 万云天深深的看了南宫无剑一眼,“好!不愧是江南大侠的后人!万某佩服!我也跟你一起去!就去闯闯这呼兰海子!” 南宫无剑忙道:“万大侠,此事不可,首先呢,您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不能在让您去冒险了,而且就现在武林中的情况而言,您必须留下,能跟谢东亭和魔教对持的就只有您了。” 万云天想了想,南宫无剑说得也确实有道理,可是,就让他这么一个人去,又怎能放心呢。 这时,鹰飞走了过来,“我跟你一起去。”鹰飞对于南宫无剑救了自己一命一直心存感激,因此站了出来。 南宫无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飞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即将要面对的不是人,而是天地之威,就算是去多少人也是没有用的。何况飞兄身负复兴丐帮大任,怎能跟着我去冒险。” 鹰飞一滞,说不出话来,确实,现在丐帮的兴衰全部在他一个人肩上,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丐帮也就完了。 南宫无剑笑道:“二位放心吧,呼兰海子虽险,可是,‘食人风’不是也没能把我怎么样吗?没事的。” 万云天和鹰飞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谁也没有办法离开,都有着自己不能不去做的事情,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南宫无剑跟万云天要了一匹好马,带上些干粮,匆匆的上路了。 呼兰海子离万云天的住处不是很远,再加上万云天给他的马很好,快马加鞭之下,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南宫无剑已经到了呼兰海子的边缘。 作为这个戈壁上唯一的一个海子,却没有给人们带来什么帮助,反而还成为了一个死地,方圆一里之内,寸草不生,没有任何动物的迹象,南宫无剑不禁皱了皱眉,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戈壁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幸福的天堂了。 南宫无剑策马慢慢往前走着,越往前走,眼前越是模糊,整个乌兰海子都笼罩在浓厚的雾气之中,渐渐的,他胯下的马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往前走了,任凭南宫无剑怎么驱赶都没有用,他叹了一口气,跳下马来,看来动物也还是聪明的呢,面对危险它也知道躲避。 把马身上的物品取下来背在身上,把缰绳解开,那匹马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蒙蒙雾气中,只剩下南宫无剑一个人。 南宫无剑手中拿着一根小棍,不住的望前面的地上戳,戳了几下没什么事情才敢往前走。因为万云天告诉他呼兰海子的边上有一片沼泽地,因此他一定要确定脚下踏实了才敢继续走,否则不小心陷进了沼泽,就算是神仙也难以脱身。 虽然很危险,可是南宫无剑心里还是充满喜悦的,因为即将得到乌兰花,能够救治五圣和师兄了。 再往前走了一段,脚下的路渐渐坚实了,南宫无剑松了一口气,想必沼泽地已经走过去了吧。 这样想着,南宫无剑不禁放松了警惕,又往前走了一段,脚下已经是没有一点浮软的感觉了,他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在奇怪,都把这里叫做食人海,是这里的人都太小心了吗?突然,他身子一沉,一只脚竟然陷入了土中,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心中不住的暗骂自己蠢,自己也太大意了,都说了这里是有去无回的食人海,自己还敢这样大意,真是该死! 这里也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像人类之间互斗一样,大自然也学会了兵不厌诈,原来在呼兰海子周围不是一片沼泽,而是两片!在两片沼泽之间有着很长的一段路,这样就会让人过了的一片沼泽之后,误以为已经安全了,就会不自觉得放松警惕,然后陷入第二片沼泽的陷阱。 人在面对危险事物的时候,都是存着戒备心理的,都会小心翼翼,然而,在一段时间的紧绷神经,渡过危险之后,就会自然地放松警惕,所以一道陷阱,即使再危险再艰难,在人们小心谨慎的时候,也未必能够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几道连续的陷阱所能造成的破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南宫无剑一时精力不集中,一只脚就陷入了沼泽之中,陷入了沼泽是不能轻举妄动的,越是挣扎陷的越快,南宫无剑看了看四周,不禁心里涌起一丝绝望的情绪,因为四周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那样唯一的结果就只能是等死,只不过是死亡来的快慢而已。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死亡之地(上) 深陷沼泽之中,可怜南宫无剑一身震古烁今的内功,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施,况且这里荒无人烟,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南宫无剑此时心急如焚,死他倒不怕,但是,大仇未报,他又怎么能安心的死去呢,想起惨死在自己面前的五师兄,生死未知的家人,变成了废人一般的大师兄,南宫无剑只觉得胸中一团热火在燃烧,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他歇斯底里的大叫,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止住不断下陷的身体,淤泥已经没到了他的大腿了,这样下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怕是就要没顶了。 突然,他体内的秋凤翎说话了,“小子啊,你倒是小心点啊,你死了不要紧,我老人家可也得跟着你倒霉啊,唉,死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在我的山洞里面坐着呢。”秋凤翎也许是在山洞中一个人待的久了吧,性格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唠唠叨叨,把南宫无剑气得够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了,“老鬼,反正现在我们两个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知道你见多识广,你要是不想在淤泥地下度过余生就想想办法吧!” 秋凤翎撇了撇嘴,也不以为杵,“要是我掉进了沼泽,只要御剑飞出来就可以了,可是你小子又不会御剑,虽然有一身不错的内功,可是……难啊……” 南宫无剑一阵心凉,秋凤翎已经是他最后的依靠了,连他都说自己不行了,那看来就真的只能等死了,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死地,竟然还能那样大意,真是该死!难道是最近功力的迅速提升让自己得意忘形了吗?安全度过了食人风,就认为食人海也不过如此是吗?父亲能够成为名震江湖的江南大侠,就是因为他从来都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自己怎么就会这样不争气呢! 这时南宫无剑似乎听到了秋凤翎轻轻的笑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秋凤翎是戏耍他,他怒道:“老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秋凤翎笑道:“小子,急什么嘛,如果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沼泽都出不去,我还能叫做武林第一人吗?更何况我已经修成了半仙。” 南宫无剑知道他有办法,心里也不那么着急了,毕竟自己和秋凤翎绑在一起,自己没命的话秋凤翎也没什么好处。 秋凤翎道:“其是很好办,虽然你是比不上我当年啦,”南宫无剑撇了撇嘴,既然秋凤翎为老不尊,南宫无剑对他也就不那么客气了,“但是,以你的内功,想逃出这里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你练的是纯阳内功,你把全身的功力都外放出来,我帮你设一个禁制,把你的真气集中在一个区域之内,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把身体周围的水分蒸发掉,把身边的沼泽变成实地,只要你能脱出身来,以你的轻功,想必不会再身陷沼泽了。” 南宫无剑想了一想,虽然这个办法笨了一点,但是自己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当下气沉丹田,将真气逼了出来,纯净的真气如同高热的白色火焰一般,似乎肉眼可见,不断的渗入到身体周围的沼泽里面,不一会儿,南宫无剑身边的沼泽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冒起气泡来,白色的蒸汽升了起来,附近一片区域都笼罩在了蒸汽之中,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陷住自己身体的沼泽已经开始变干了,开始凝结成块状,他心中一喜,更加快速的释放出真气,他现在的真气充沛无比,根本就不用考虑不够用的问题。 再等一会儿,南宫无剑感觉到困住自己身体的沼泽已经变成了坚实的土地了,把真气绕着腿部转了一圈,清除了埋住大腿的泥土,身子一轻,破土而出。却见方圆一丈之内的沼泽都已经被自己变成了土地,心中不禁有些欢喜,原来自己的内力已经达到了这般程度了啊。顺手抄起几个土块,一个个向前掷去,一个比一个远,南宫无剑纵身而起,足尖在土块上面只是轻轻一点,身子就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到了另一个土块之上,就这样踏着十数土块出了沼泽。若是现在有人在边上看到的话,不知道要惊恐成什么样子,这已经不是寻常人可以达到的境界了,就算是当今武林中轻功最好的人也无法施展出这样的轻功啊,这简直就已经违背了常理。 出了沼泽,南宫无剑不敢再大意了,这里只不过是呼兰海子的边缘罢了,已经这样凶险,到了里面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这时,秋凤翎道:“没事了,往前走吧,这里没有沼泽了。往前三里会有一片瘴气,再往前两里会有无数的天然机关陷阱,然后就会到中心地带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凶险呢。” 南宫无剑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秋凤翎道:“我在五十年前来过这里。” 南宫无剑怒道:“你来过这里还不早说?害得我差点死在沼泽里面!” 秋凤翎却不再说话了。 南宫无剑见他不说话,断定他必然有什么心事,可能当年他来这里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令他不愿去想起往事。 有了秋凤翎的指点,南宫无剑的推进容易了很多,无论是什么东西,一旦神秘的面纱被揭开了,也就不再那么恐怖了,这个所谓的食人海,对于常人来说确实是凶险非常,但是对于武林高手来说,却也不是那么可怕,只是对这里的不熟悉导致很多人命丧此地,进而导致更多人对这里产生畏惧。 无论是瘴气还是陷阱都没有给南宫无剑造成什么大的障碍,他顺利的来到了呼兰海子的中心地带,也就是海子边缘。 这个海子不大,虽然雾气朦朦,但是站在这边,就可以隐隐的望到另一边,南宫无剑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海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岛,岛上全然不同于周围的死气沉沉,而是一片绿意盎然,他心中欢喜,想必乌兰花就在这个岛上吧。 他在地上拾了几根树枝,刚要抛入水中,却听的秋凤翎叫道:“且慢!”声音震得南宫无剑脑子嗡的一下,他怒道:“又怎么了?叫什么?”他发现自从进了呼兰海子,秋凤翎就有些不对劲,他现在和秋凤翎同体,自然而然的能够感觉到一点秋凤翎的情绪变化,他感到秋凤翎似乎有着一丝的悲哀的情绪,只是他着急采到乌兰花,倒也没有细细的去感受。 秋凤翎淡淡道:“前面的都不算什么,这里才是整个呼兰海子最为凶险的地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死亡之地(下) 南宫无剑一惊,这里看起来倒是平静宁和的,难道会有什么危险吗? 秋凤翎缓缓道:“这里的水中有一个水怪,岛上还有一个岛怪,这两个怪兽是守护乌兰花的,大多数的人都是死在这两个怪兽手下的。” 南宫无剑有些紧张,“什么怪兽?很厉害吗?” 秋凤翎道:“这两个怪兽乃是地上灵兽,是凡间最为强大的怪兽,别说是寻常人,就算是超一流的武林高手也为见得能在它们手下走得几招。” 南宫无剑更是心惊,那要怎么办才好?这怪兽这么厉害,岂不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秋凤翎道:“其实若是别人的话是没什么办法,但是,你还是有机会的。” 南宫无剑奇怪道:“为什么我有机会?” 秋凤翎道:“因为你所修习的太乙玄清剑法是真正的仙人的剑法,乃是天地间最为中正宏大的剑法,现在你体内有了我的剑气,你会有三成胜算。” “啊?三成胜算?”南宫无剑跳了起来。 “这已经不算少了,毕竟你只是个半吊子而已。” 南宫无剑想了想,罢了,不管了,就算是只有一成胜算也必须去闯一闯! 秋凤翎道:“你放心的去,关键时刻,我会助你。”此时秋凤翎再也没有了那种开玩笑的语气,一副认真的样子。 南宫无剑把宝剑抽了出来,这把剑是万云天送给他的,万云天年少时曾经修习剑法,向往成为那种一剑光寒十六州的剑客,可是,他终究不是学剑的料子,最后还是只能放弃了,不过,他当时所用的这把剑倒确非凡品,虽然算不上削铁如泥,但也能削金切玉了。剑名孤鸿,是万云天自己取的名字,因为他认为一个剑客就应该是孤傲不群的。 南宫无剑手持孤鸿,心中安定了许多,心中将太乙玄清剑法默了一遍,双脚连踢,将数块木板踢入水中,长啸一声,纵身而起,飞入水中,就在他脚尖刚刚踩到第一块木板的时候,就感觉到脚下的水中微微一动,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水中游动,他知道这就是那个水怪了,因此更加小心,身法更快,转眼间已经到了第十块木板上,已经过了一半的距离,就在这时,南宫无剑只感到水下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来,水面一阵剧烈的涌动,南宫无剑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是那怪物引诱他来到中央地带,逼得他无法躲避才动手,可是,南宫无剑明明知道,还是不得不以身犯险,此时身子紧绷,待到水下那道力量冲到脚底的一瞬间,借着那股力量弹了出去,轻轻的落在另一块木板上,却见刚才身子所在的那块木板已经变得粉碎,一个身子暗绿色的怪物浮在了水面上。 那怪物长得有些像蜥蜴,身上长着青蛙似的光滑的皮,脚趾之间被一层璞连住,两只爪子锋利无比,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冷冷的盯着南宫无剑,长长的舌头像蛇一样“咝咝”的伸进伸出。 南宫无剑打了个冷战,这就是水怪吗?长得好恐怖啊。 那个水怪冷冷的看着南宫无剑,像看着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看的南宫无剑一阵阵的心寒,看来这个水怪是有智慧的,而且,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似乎自己不过是他砧板上的肉罢了。 南宫无剑知道在水中比速度,自己是绝对这个水怪的,只有重创它才能有一丝生机。因此不再多想,手中孤鸿抖出一个剑花,飞身刺向水怪。 不知道是南宫无剑的错觉还是什么,他看到水怪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水怪看到南宫无剑的剑刺了过来,也不躲闪,反而把身体往前一迎,冲着南宫无剑扑了过来,孤鸿刺到水怪身上,南宫无剑只觉得剑尖一滑,竟然无法刺进水怪的身体!心中不由得一震,这样该如何是好?岂不是只能它伤我,我却伤不得他。 只一转念间,水怪已经接进了南宫无剑,双爪扬起,南宫无剑见事不好,身子奋力一拧,就在间不容发的时候躲了出去,身子落在另一块木板上面。虽只是一个照面,南宫无剑惊的一身冷汗,刚才他虽然勉强躲过了水怪的攻击,但是,胸口的衣服还是被划开了几道,若是慢得一点,怕就是开膛破肚的危险。 行动迅猛无比,身体又滑韧非常,这个敌人怎么对付?南宫无剑不知道。他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更何况,水怪也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双脚在水面上一蹬,朝南宫无剑飞扑过来,南宫无剑不敢和它硬碰,飞身踏上另一块木板,一人一怪就这样一追一闪,渐渐的,南宫无剑发现不对劲了,水怪可以在水上立足,而自己却不能,自己只能靠着水上的木板勉强站立,可是随着自己的躲闪,水怪把一块又一块的木板扑的粉碎,也就是说,自己的立足之地越来越少,这样下去,恐怕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自己就无处可逃了,想到这里,南宫无剑心中一片冰寒,难道是这个水怪故意为之吗?那似乎它很聪明呢,这就更难对付了。 水怪看了南宫无剑一眼,小小的眼睛里面,似乎有着一点嘲讽地意味,嘴角微微上挑,像是在冷笑一般,看的南宫无剑更是心寒,它知道我在想什么!南宫无剑差点叫了出来。 水怪看看水面上仅有的三块木板,好整以暇的用两只爪子捧起一捧水来,突然双抓一分,把爪中的一捧水化为了两道暗器,分别把两块木板击的粉碎,然后“冷笑”着看了看南宫无剑。 南宫无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怪物果然是想要逼得我走投无路!可是,现在离岸边还远,就算是南宫无剑轻功高明,这么远的距离也是无可奈何,现在可以说,形势已经完全落入了水怪的掌握之中。 不容南宫无剑多想,水怪纵身扑了过来,这一次,却比每次都要力大,用力一蹬之下,周围的水面产生了剧烈地震动,南宫无剑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这个怪物还真的是很谨慎呢,不仅让我无路可逃,而且,让水面产生震动,让我站立不稳,以致无法发力,这下可真的完了。 就在南宫无剑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的时候,忽然浑身一震,只见南宫无剑的神情变了,似乎是变了一个人,只听得他喃喃的道:“没用的小子,还得我老人家来收拾局面。”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怪物故人(上) 不好意思,昨天有事没更新,今天更新两章作为补偿。 原来秋凤翎已经占据了南宫无剑的身体,他举起手中的剑,轻轻地用食指一弹,“叮~”,宝剑发出清脆悠长的声音,秋凤翎赞道:“好剑,虽算不上极品,在人间也算是不易得之物了,可惜了,这小子不懂得用啊,说起掌法来,你们南宫世家可说是举世无双,除了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没有任何一种掌法能跟你们相比,但是说到剑法,你们可就不行喽,哪怕你学的是仙剑呢,小子,看好了,剑法是这样使的,要心剑合一才行!”说着,看了看水怪,叹了口气,“唉,自己做的自己收拾,式之,就由我来帮你结束痛苦吧。” 那水怪听到“式之”二字,身子一震,眼神迷茫,变得有些温暖,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事情,身子也停了下来,秋凤翎眼神悲怆,“原来,你还记得。” 时光回到五十年前。 那时,秋凤翎还青春年少,习得了一身了不起的武艺,仗剑行走江湖,可说是快意恩仇,那是何等的畅快!秋凤翎有两个很好的朋友,这两人号称双侠,一男一女,乃是一对侠侣,女的叫做柳霜,美艳无双,男的叫做陆式之,风流潇洒。 由于秋凤翎曾经救过陆式之的命,所以三个人可说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三人并肩闯荡江湖,双侠却一点也不觉得秋凤翎是一个多出来的人,两个人都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兄弟对待。 也是年少轻狂,三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乌兰花的消息,传说这乌兰花五十年一开花,练武之人服之可增加百年功力,寻常人服之也可延年益寿,容颜不老。对于增加功力,三个人到没有什么太在意,毕竟三个人已经都是顶尖的人物了,而且,也都不屑于依靠外物来增强自身,可是,说到延年益寿,容颜不老,三个人倒是都动了心思。 柳霜自负美貌,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够青春永驻,陆式之也是一般心思,妻子能够永远年轻漂亮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而秋凤翎呢,其实,秋凤翎对于柳霜一直是默默的暗恋着的,可是,他却不能有什么作为,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所以他只能将这个心思牢牢的锁在心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但是,他也很想采得乌兰花,毕竟,能看到柳霜开心还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三个人一般想法,谁也没有将哪个所谓的守护怪兽放在眼中,在他们眼里,那只不过是无用之人的虚夸罢了。世界上的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他们三个人的预料,虽然他们都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可是,见到了两个怪物,他们才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能以常理而论的。 这两个怪物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人类所完全无法达到的速度,人类所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还有着不低于人类的智商,这一切,都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秋凤翎和陆式之眼睁睁的看着柳霜被那只土黄色的岛怪撕碎,吃掉,然后秋凤翎又看到陆式之拼命的扑过去,却被绿色的水怪挡住,一爪划破了他的前胸,露出了内脏,秋凤翎仗着轻功好,没命的逃,甚至不敢往后看一眼,直到跑得双脚发软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摔在地上,鼻涕眼泪齐流,痛哭不已。亲眼看着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死于非命,而且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饶是秋凤翎精神坚韧,之后也是重病不起,险些丢了性命。病好之后,秋凤翎整个变了一个人,再也很难在他脸上见到笑容,他之所以得到“铁剑先生”的称号,也有很大原因是大家觉得他整个人像是一柄寒铁打造的剑一样,冷冰冰的难以接近。他发誓要报这个仇,于是他苦练剑法,终于大成,并在一年之后击败了大举入侵的魔教。 在山洞中关了几十年,又遇到南宫无剑之后,秋凤翎的性格似乎又恢复了,不再那样冷冷冰冰了,因为他在南宫无剑身上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从呼兰海子逃回来之后,秋凤翎经过多方面的渠道,了解了很多两个怪物的事情。 这两个怪物乃是一个地仙派来看管乌兰花的,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他们每杀一个人,就会吸收一个人的灵魂,这个人由于灵魂被人夺走,变得永世不得超升,日日夜夜受尽痛苦折磨,而且,每到一个人被杀的日子,那个人的灵魂就会主导这个怪物的身体一段时间,会回忆起自己生前的一些事情,从而会更加痛苦,今天,正是陆式之当年身亡的日子。 秋凤翎缓缓的把剑指向水怪,“式之,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受了这几十年的苦,我却抛开你们独自逃生了,今天,我又来了,这次,我不会再逃了,一切都在今天了结吧!” 水怪突然大叫了一声,声音嘶哑难听,却响彻云霄,在水怪的眼中,似乎有些什么晶莹的东西落了下来。 秋凤翎手中的孤鸿精光一闪,一道银色的光芒暴涨开来,“小子,我给你的这么多的剑气你都不用,光靠剑诀,你杀个人还行,怎能杀死这样的怪物呢?笨啊!” 秋凤翎果然不愧是当年的第一神剑,虽然别人的身体没有自己的用起来习惯,但是南宫无剑体内充沛的真气倒是可以弥补这个缺憾,凭着锋利的孤鸿,无坚不摧的剑气,一个照面,秋凤翎就划破了水怪的皮肤,一道绿色的血流了出来,水怪气恼的大叫,双爪不停的在水中狂拍,掀起了水面千层巨浪,倒像是真的大海泛波一般。水面虽然晃动的利害,但是秋凤翎却如同惊涛中的一叶扁舟,身子随着水晃动的方向而动,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水怪大怒,暴叫数声,朝秋凤翎扑了过来,速度比起刚才来还要快上几分,秋凤翎微微一笑,似乎根本就不把它放在眼里,水怪更怒,刚才是它用蔑视的目光看着别人,现在轮到了别人用这样的眼光来看它,虽然它有着近似人类的智慧,但是,野兽的天性仍然决定了它的暴躁,盛怒之下,自然而然就露出了一些破绽,破绽虽小,但对于如今的秋凤翎来说,已经足够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怪物故人(下) 如今的秋凤翎,在也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伙子了,利用南宫无剑体内充沛的真气,再加上威力强大的仙家剑法——“惑星剑法”,那水怪哪里还是他的对手,这水怪也不过是一个凡间灵兽而已,秋凤翎自己全部的剑气都到了南宫无剑体内,虽然对于真正的仙人来说,那不算什么,可是在凡间来看,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更何况“惑星剑法”是真正的仙剑,秋凤翎更是离剑仙只差一步的人,现在的他,对付这只灵兽虽然算不上手到擒来,但是小心些还是能稳操胜券的。 如果秋凤翎拥有自己的身体,这只水怪根本就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但毕竟他现在是使用的南宫无剑的身体,这样的强行取得别人的身体控制权,不但不能完全使用力量,而且还随时会因为对方的觉醒而失去身体控制权。 水怪被秋凤翎成功地挑起了怒火,飞身扑向秋凤翎的时候,威势虽强,但却不小心露出了破绽,秋凤翎是何等样人?怎能放弃这个机会,手中孤鸿一抖,抖出五、六个剑花,“噗、噗”数声,每道剑花都没入了水怪的身体,水怪惨叫数声,跌入水中,水面浮起大片水怪绿色的体液。 秋凤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所修炼的剑气威力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这一下足够给那水怪造成重创了。 过了好久,水怪没有丝毫动静,难道是死了? 秋凤翎叫道:“出来吧,别想什么诡计了,你的那一套对我没有用处的!”以秋凤翎对这个水怪的了解,它是绝对没有死的,躲在水里面说不定在想着什么阴谋诡计呢。 过了一会儿,却见那个水怪浮了上来,身子似乎很虚弱,看来刚才的那几剑虽然没能杀了它,但是也已经使它身受重伤了。 水怪的小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秋凤翎,似乎恨不得生吞了他一般,从它到这里开始,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呢。可是,它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比自己强大得多,自己是打不过他的。 忽然,从水怪的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凤翎,你、你来啦,”声音枯涩难听,但是却令得秋凤翎浑身一震,这是陆式之的声音啊!五十年了!五十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五十年前,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式之?是你吗?”秋凤翎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凤翎,是我,”水怪来到了秋凤翎身边。 秋凤翎一阵激动,似乎手中的剑都要握不住了,水怪慢慢靠近秋凤翎,到了秋凤翎身边,突然,一双爪子迅速伸出,抓向秋凤翎前胸,可是,它的爪子刚刚伸出来,就再也不动了,再看秋凤翎手中的孤鸿已经刺入了水怪的心脏,秋凤翎冷冷的道:“虽然我很感谢你又让我听到了老朋友的声音,但是,你不该利用我的朋友,而且,比起野兽来你算是很聪明的,但是比起人来你还差的远,当然,即使你后悔也没有用了,下辈子再说吧!”一道剑气顺着孤鸿输送过去,在水怪体内爆开了,水怪被炸成了碎片,碎片纷纷落入水中。刚才还混浊的水忽然变得清澈起来了,站在水面上能看到水中无数的小鱼欢快的游动,秋凤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式之,你安心的去吧,但愿下辈子我们还能做朋友……” 身子一震,表情变了,不再是那个成熟、老练,为了朋友心伤的秋凤翎,而是又变回了南宫无剑,南宫无剑经过片刻迷茫,随即清醒了过来,“你刚才干什么了?你占用了我的身体?” “废话,我要是不及时出手相救,你就完了。”秋凤翎有些疲惫。 看到眼前的状况,南宫无剑就知道那个水怪已经被秋凤翎干掉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不是水怪的对手。而且,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拿到乌兰花,别的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南宫无剑踏着水很快就来到了水中央的小岛中,岛虽不大,但是到处生机勃勃,一片葱郁,跟刚才外边一点都不一样。 秋凤翎忽然道:“不对劲,难道……岛怪死了?!” 秋凤翎这次真的猜对了,当初这个地方的所有者,也就是一个地仙,他用这两只灵兽看守乌兰花,但是,慢慢的,他就忘了还有这样一个地方,毕竟在仙人眼中,乌兰花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长此以往,两个灵兽没有了制约,渐渐的任意妄为起来,虽然它们出不了这个区域,但是在这个区域内,它们两个都想要获得统治权,这只能说是动物的自身习性了,就算是灵兽也不可避免,于是,水怪和岛怪进行了一场惨烈的争斗,结果以岛怪被杀结束,于是就只剩下了一个水怪在呼兰海子。也就间接的省却了南宫无剑的很多力气,若是岛怪还在生,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因为刚才的交手中,虽然秋凤翎赢的比较轻松,但是终归使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现在十分疲惫。 由于岛不大,所以南宫无剑在秋凤翎的指导下很容易就找到了乌兰花。乌兰花长着十二个白色的花瓣,每个花瓣都一般大,像是精心雕刻成的一样。南宫无剑小心的捧起这珍贵的乌兰花,心中不禁狂喜。 “这花十二个花瓣,正好你大师兄和那五个老不死的每人两片,这就足够他们治伤了。”秋凤翎道。 南宫无剑小心翼翼的把乌兰花收好,又在岛上摘了些奇花异草,他虽不识货,秋凤翎却是识得的,这岛上不仅有乌兰花,还有着很多平常很难见到的植物,这些植物里面有能疗伤的,又能解毒的,无一不是珍贵之物。 南宫无剑在岛上大肆掠夺了一番,欢欢喜喜的原路返回了。 来的时候慢,回去的时候倒是快的很,没用多长时间,南宫无剑就回到了万云天的宅子。刚要跨入大门,忽听得里面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南宫无剑心中一紧,难道有敌人来了? 正文 第四十章 生死万全(上) 南宫无剑担心大师兄,如果真的有敌人前来的话,那么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周化昀无疑是最危险的。他飞快的来到了后院,却见后院十数个黑衣人和万云天等人打了起来,这十几个黑衣人将一个黄衣人围在中央,似乎是在保护他,南宫无剑觉得那黄衣人似乎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想了起来,是万云天府中的总管啊,只见他面如土色,瑟瑟发抖,万云天却是一脸的怒气,连连出招,可是,那群黑衣人虽然不是万云天的对手,可是却有一套独特的防守阵法,万云天一时倒也攻不进去。 这时,万云天的手下已经看到了南宫无剑,上到万云天身边,拉住万云天,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万云天停下手来,往南宫无剑这边看了看,下令手下继续围攻,自己来到南宫无剑身边。 南宫无剑道:“万大侠,这是?” 万云天赧然道:“万某对不起南宫少侠,我手下竟然被人安插了细作,妄我还把这厮当成是心腹之人,他把周大侠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了他的主子,于是他们就派人来暗杀周大侠,幸好被我府中一个下人看到,否则周大侠就……” 南宫无剑忙道:“我大师兄怎样?” 万云天恨恨的道:“没什么大碍,他们还没来得急动手,我就赶到了,我一定不能放他们离去,我万云天的地盘,什么时候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南宫无剑道:“多谢万大侠相救我师兄,这些贼子,哼,多半跟当日偷袭我们的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我倒是要会会他们,万大侠,”他拿出两片乌兰花的花瓣,“麻烦您把这个给我大师兄服下。” 万云天看到乌兰花瓣,眼前一亮,“你竟然真的采到乌兰花了!哈哈,不愧是少年英雄,你且小心,这群贼子武功不弱。”万云天从来没见过南宫无剑的武功,虽然知道他内功深厚无比,但还是有些担心。 南宫无剑淡淡一笑,“万大侠不必担心,晚辈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这群贼子,晚辈还没放在眼里。”倒也不是南宫无剑夸口,以他现在的程度,确实不是这些黑衣人比得了的。 南宫无剑长啸一声,纵身飞到中央,左手抓向一个黑衣人,右手拍向另一个黑衣人,两个人都感觉到了有新的敌人出现,但是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各自被击中,左手边的黑衣人被抓住后心要穴,右手边的黑衣人被击中左肩,但是一股巨力竟然从左肩透入,直摧心脉,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南宫无剑一出手就制服了两个敌人,万云天微微一惊,南宫世家的子弟果然名不虚传,不管是谁灭掉了南宫世家,嘿嘿,你们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啊。 南宫无剑天道掌辅以强大的内劲使出,威力强大,那群黑衣人哪里是他的对手,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死的死,被擒的被擒,万云天的手下看着南宫无剑的眼光都变了,北地男儿最喜欢的就是英雄豪杰,南宫无剑的强势使他赢得了这群人的尊重。 万云天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南宫无剑的肩膀,“呵呵,江南大侠有子如此,倒令万某人羡慕得很啊。” 南宫无剑淡淡的道:“万大侠谬赞,这群黑衣人可能跟以前袭击我的人是同一来路,我想审问一下。” 万云天点头道:“好,把他们都交给你吧。” 忽然听到万云天的一个手下叫道:“不好了,他们都自尽了!” 南宫无剑脸色一变,一闪身到了一个黑衣人身边,捏开他的嘴,只见嘴里面满是黑血,南宫无剑叹了口气,“他们服毒了。” 万云天默然不语,作为刺客,事若失败,必定是有死无生,就算回到自己的组织也不能逃得性命,况且,被擒之后说不定会有什么酷刑在等着自己,还不如一开始就痛快的死了要好,看来自己是太过大意了。 这时有人叫道:“快来啊,万全还没死!” 万云天和南宫无剑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都露出一丝喜悦,万全就是那个背叛万云天的总管,对于刺客,万云天倒也没什么想法,可是对于这个背叛自己的人,万云天却是恨的牙根痒痒。 这个万全是万云天从外面捡回来的,万云天看他还算机灵,就把他留在身边,还找人教他读书、算帐,甚至自己还指点过他几手武功,等他长大之后,还帮他娶了个媳妇,让他作了自己府中的总管,自己待他可说是恩重如山,可是他竟然想要背叛我?万云天倒是想问问,自己哪里对不起他了? 万云天和南宫无剑来到万全身边,这时万全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缩在墙根瑟瑟发抖,他知道背叛万云天的代价,若是成功倒也罢了,可是那些人都失败了,自己肯定也没有活路了,他想起来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来…… 那天天气很好,天上的月亮很亮,万全很高兴,因为妻子今天刚刚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虽然是万云天的管家,但是万全不是武林中人,安安稳稳过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他的梦想,万云天对他很是青睐,现在赚得银子不少,足够这一家三口舒舒服服的过着小日子。可是,有些事情来的就是那么突然,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 万全自己下厨弄了几个小菜,拿出老爷赏的好酒,自斟自饮,正喝的不亦乐乎,忽听外面有人敲门,他问了几声,门外的人却不理会,他有些酒气上涌,骂骂咧咧的来到了门口,猛地拉开房门,“谁啊?哑巴啊,不会说话啊!” 门外站着三个黑衣人,全都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三双眼睛一般闪着冰寒的光芒,万全吓了一跳,出了一身冷汗,他小心翼翼的问:“三位有什么事情吗?”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万全虽然是万云天的管家,但是却住在宅子的最里面,就算是他大声叫出来,他敢肯定,等有人赶来的时候自己也没命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看了看他,像看着一头死猪一样,声音冷的像三九天,“万全?我们主人要见你。” 正文 第四十章 生死万全(下) 万全跟着几个黑衣人来到了一个地方,其实应该说是被强行带来的,万全哪里有反抗他们的能力,万全见到了一个人,他甚至看不清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只是,离那个人还有好远的时候,万全就感觉到了无比的压力,异常恐怖的压迫力!甚至还要强于万云天给他的压力! 万全更是一阵腿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帮人会找到自己,自己也不算是武林中人,自己也没有钱,没有势,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那个人开口道:“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我可以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给你吃不尽的金山银海。” 万全哆哆嗦嗦的道:“这位大爷,我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什么也没有啊。” 那人道:“我问你,万云天前一段时间是不是救回来一个人?” 这件事万全是知道的,那天他看到万云天救回来一个白衣青年,那青年已经奄奄一息了,万云天叫自己把附近所有的名医都找了来,还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珍贵药材,甚至包括一株千年的人参。万全还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谁啊?万云天没有回答他,只是告诉他不要跟别人说。 万全有些犹豫,他对万云天又敬又惧,万云天说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万一自己泄露了他的什么秘密,那恐怕…… 那人看出了万全的犹豫,眼中寒光一闪,轻轻拍了拍手,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几个人,万全一看,“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大爷!” 原来来的正是万全的妻子还有他刚刚出世的孩子。万全的妻子叫道:“全哥,他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吧,你不在乎我也要想想我们的孩子啊!” 万全身子一颤,那人又问道:“那个人住在哪里?” 万全感到一阵无奈,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住在后花园的一间屋子里面,有好多人在那里把守。” 那人点了点头,“很好,看来你还是很识趣的,你放心,本座不会亏待你的,等事情完了之后,我给你一万两银子,你们夫妻到别处去当财主吧。” 威胁加利诱,万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不仅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答应了帮他们带路。 在万云天的杀人目光之下,万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万云天脸色变了几变,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其实倒也不能完全责怪万全,毕竟他没有自保的能力,人在那种环境下,肯定会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这也无可厚非。 万云天正想着怎样处置万全,忽听万全惨叫一声,万云天回头一看,万全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插了一柄雪亮的钢刀,万云天的一个手下张千站在那里,恨恨的道:“大爷,这样吃里爬外的人不能留着,你不忍心杀他,我却不能饶了他。” 万云天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把他的尸首拖出去好生安葬了吧。” 张千道:“是,大爷。”拖住万全的脚就往外走,走到了南宫无剑身边的时候,南宫无剑突然暴起,出手快若闪电,抓住了张千的脉门,张千一时间哪里来得及躲闪,被南宫无剑制住,他惊恐的叫道:“南宫少侠!你要干什么?”眼睛却看向万云天。 南宫无剑笑了笑,“张兄,急什么?我们好好聊聊吧,张兄的刀法别具一格,在下很是佩服啊。” 张千强笑道:“南宫少侠玩笑了,小可的刀法怎么如得了南宫少侠的法眼,还请南宫少侠放手。” 南宫无剑道:“哦?绝户刀乃是绝学,小弟怎么会看不上呢?” 张千叫道:“你胡说!我这不是绝户刀法!” 万云天也走了过来,笑道:“不是绝户刀?那是什么刀?”忽然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张千被你弄哪去了?” 张千一呆,“大爷,你说什么啊?我就是张千啊!” 万云天道:“哼!我的手下我难道还不知道吗?张千的武功是我教的,他根本就不会用刀!” “张千”叫道:“你胡说,张千怎么不会用……”他闭上了嘴。 万云天和南宫无剑都看着他笑,万云天道:“是啊,张千怎么不会用刀,他的刀法是我手下最好的,想必阁下吃了他不少苦头吧?” “张千”突然冷笑道:“不愧是逆邪,看来主人太小看你了。” 原来,从刚才“张千”杀了万全的时候,万云天就看出来不对了,想要扮成某个人是很简单的,但是,要想学会某人的功夫,那可就难了,尤其是内功。张千的武功全部是万云天所授,刚才那一刀出手,听着风声万云天就知道这不是张千,张千没有这么强的内功,于是,他暗中给了南宫无剑一个手势,南宫无剑何等的聪明,趁机出手擒下了“张千”。 万云天道:“不知道贵上是何方高人?竟然在万某身边安插了这么多人。” “张千”冷冷道:“你们不要妄想在我嘴里问出任何话来,刚才他们自杀你也看到了,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自杀吗?就是因为若是回去了会比死还要惨上几十倍,倒不如选择自己了断。万大侠想怎么样随便你吧。” 万云天皱了皱眉,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说得不是假话,从他的眼睛里面就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把死当回事,就算是什么酷刑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尤其是从他眼中能够看出深深的戒惧,万云天肯定那不是对自己的恐惧,而是对于他的主人的畏惧。 南宫无剑看着万云天,意思是问他怎么办,万云天正在考虑,忽然听到“嗖”的一声,一支箭射进了“张千”的胸口,“张千”吐出一口黑血,眼见是不活了,南宫无剑急忙伸手去探他鼻息,“他死了,是支毒箭。” 万云天大怒,这里可是他的地盘,竟然有人能够在这里任意妄为,这怎么行?“给我追,西南!”万云天第一个窜了出去,速度极快,朝着箭来的方向追了出去。 南宫无剑怕是调虎离山之计,没有跟出去,而是来到了房里,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周化昀,“大师兄,你没事吧?” 周化昀精神好了许多,看到南宫无剑,道:“我没事,好多了,刚才外面是怎么了?” 南宫无剑怕他担心,骗他道:“没什么,万大侠对一个手下施行家法,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管不着的。” 周化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南宫无剑高兴的道:“大师兄,我采到乌兰花了,让万大侠请大夫给你配好了药服下,你很快就能恢复健康了。” 周化昀再没有力气说什么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笑了笑。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兄弟同心(上) 傍晚时分,万云天带着人回来了,满脸的怒气,南宫无剑知道他肯定是没有抓到人,在自己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地方,被人家来去自如,万云天不生气才怪。 看到南宫无剑,万云天只能调解心情,把怒火暂时抛在一边,有了这次的教训,万云天把手下全部都召集起来,重新安排了各处的守卫,以后不能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南宫无剑很明智的没有提及此刻的事情,把用药的事情跟万云天说了一下,万云天叫来了漠北名医卜一方,拿去了两片乌兰花叶,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就能把药配好了。 等候的时候,南宫无剑方道:“万大侠,你也不必生气,通过这次的事情,你可以看得出来,我们的敌人无孔不入,手段狠毒,做事甚是决绝,现在武林中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与之对抗,不管是谢东亭也好,还是魔教也好,无论是谁入主武林,都是天下的大祸,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组织起一个能够与之对抗的势力,万大侠,这件事情,非您不可。” 万云天看了看南宫无剑,心中竟泛起一丝嫉妒的情绪,江南大侠,南宫意容,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你的儿子都能有这般见识,真是令我不得不佩服,可叹我万云天自负英雄,多半还是不如你啊,可惜,今生不能见你一面。 这时,药已经配好了,南宫无剑拿着配好的药,小心翼翼的来到周化昀床边,周化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服了这剂药,想必自己就能恢复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卧在床上,比死还要难受。 服下了乌兰花制成的药,周化昀昏昏睡去,南宫无剑担心的在一旁看着,万云天劝道:“放心吧,用不了多时就会好了,等到一个时辰之后,药力渗透,你再运功帮他疏通七经八脉,几日之内,他就能恢复如常了。”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万大侠,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万云天没说什么,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之后,南宫无剑扶起周化昀,右掌按在他的后心上,一道中正醇和的内力输送过去,瞬间掠过全身上下所有经脉,协助乌兰花的药力修复周化昀的身体,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化昀的身体中缓缓冒出一缕淡淡的黑气,南宫无剑心中一宽,他知道这是盘踞周化昀体内多时的陈杂之气,全部是体内的渣滓。 这么长时间的连续内力输出,饶是南宫无剑内力深厚,也有些疲惫,更何况周化昀体内像是一个小型的黑洞,不停的、快速的吸收着南宫无剑的真气化为己有。 过了许久,南宫无剑感觉到周化昀的经脉已经全部修复了,体内生出了些许反弹之力,心中欣喜,知道周化昀已经基本恢复了,于是撤回了手掌,让周化昀平躺在床上,大概过一会儿他自己就会醒过来了。 南宫无剑感到有些疲倦了,便伏在周化昀身边,昏昏睡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很好的休息了,而且,自从当初事变之后,每次睡觉,他都梦见爹、师兄们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总是突然惊醒,突然他感觉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猛地醒过来,却见周化昀已经起来了,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 南宫无剑喜道:“师兄,你没事了?” 周化昀点了点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过些时日,就能恢复如常了。“小师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南宫无剑悲从中来,是啊,自从自己坠崖开始,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既要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又要时刻谨记武林大事,自己却不过是一个少年啊,偏偏要在人前装作老成的样子,去想很多自己从前根本就不用想的事情,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现在,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南宫无剑再也支撑不住了,两行热泪流了下来,扑在周化昀怀里,“师兄,爹爹他们……” 周化昀眼中闪过一丝悲色,但是很快的平静下来,“师弟,我都知道了,虽然师父他们生死未卜,但多半是凶多吉少,这世间虽大,却可能就只剩下我们两兄弟相依为命,可是,我们是南宫世家的人,必不能堕了南宫家的名头,哪怕前面艰难险阻,我们也要走下去,相信师父若在生,也会如此。” 南宫无剑慢慢冷静下来,心中感到安宁,自己以后不会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大师兄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放荡不羁,但是,却是最可靠不过的人,这点爹爹也曾经多次提起呢。不管前面多少危险等着,只要自己兄弟二人在一起,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怕的了。 这时,万云天走了进来,看到周化昀起身,笑道:“周少侠,恭喜,恭喜,看来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周化昀抱拳道:“万大侠,大恩不言谢,晚辈的性命是万大侠所赐,晚辈也不想做常人惺惺之态,以后但有什么需要之处,请万大侠只管吩咐。” 几个人客套了半天,才说到正题上,南宫无剑道:“万大侠,我大师兄既然已经恢复了,我们就要走了,从我出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们必须赶快赶到云南去,否则五圣怕是不妥。” 万云天点头道:“嗯,你们赶快把乌兰花给五圣送去吧,五圣可是我们的一大助力,有了他们,事情就好办的多了。万某想了许久,事已至此,万某也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我已经派人去跟峨嵋以及一些没有附从于谢东亭的门派,这些势力只要整合起来就足以跟谢东亭对抗,再加上鹰飞去整合一些丐帮的忠心之士,应该可以拼个三七之数,再有五圣的帮忙,我们就有很大胜算了。” 南宫无剑点头道:“好,我们就这样分头行事吧。” 万云天道:“鹰飞已经出发了,他让我跟你道歉,没时间道别了,以后有机会相见吧。” 南宫无剑微笑道:“但愿飞兄能马到成功,呵呵,对了,万大侠,还有件事情得麻烦你。我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拳圣得弟子王大山,一个是峨嵋弟子华玉音,他们跟我在戈壁上走散了,他们可能会去呼兰海子找我,可是我去的时候没有见到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还请万大侠帮忙,如果找到他们,就让他们去杭州等我,我办完事情之后,还要回去一下。” 万云天点头应下。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兄弟同心(下) 第二天,南宫无剑和周化昀两兄弟拜别了万云天,骑着万云天赠与的马上路了。 一路上,南宫无剑再也没有那种即便在人山人海中也摆脱不了的孤独感,有了周化昀在身边,心中安宁了学多,虽然可能现在自己的武功比周化昀要强上许多,可是,总感觉自己是有了依靠,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 沿途无事,两个人顺利的来到了点苍山,五圣隐居之处,南宫无剑一声长啸,啸声百转千回,响彻云霄,这是当初定好的暗号,五圣听到啸声就会撤开阵法,放他们进去。 啸声过了良久,却不见眼前有什么变化,南宫无剑心中焦急,会不会是五圣有什么不测了?可是,他又没有任何办法,虽然他可以说是踏入了修仙之路,可是对于这等阵法却是丝毫不懂。 这时,秋凤翎冒了出来,南宫无剑一喜,“你休息好了?” 大战呼兰海子的灵兽,秋凤翎消耗不少,因此一直在休息。此时出来却是正好,因为这个阵法本来就是秋凤翎所布,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秋凤翎看了看,道:“一直往前走,百步左转,再走十步,然后……” 南宫无剑和周化昀按着秋凤翎说的往前走,走着走着来到了悬崖边上,不禁停了下来,“前面是悬崖了。” 秋凤翎不悦,“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南宫无剑对秋凤翎已经是十分佩服,拉着周化昀,就往前走,谁知往前踏下,身子一沉,这竟然是真的悬崖!两个人一起掉了下去! 秋凤翎大叫:“有人变动了阵法,该死!” 南宫无剑此时心中更多的却是担忧,以他此时的能耐,掉下悬崖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既然是有人改了阵法,那么,五圣呢?五圣怕是遭遇危险了。 南宫无剑左手抓着周化昀,右掌运力,往身下虚拍一掌,两个人的身子微微一滞,下落的速度减慢不少,接着变掌为爪,插入山壁之中,两个人吊在了半空中,周化昀没想到小师弟竟然有着这么可怕地功夫,心中惊骇的同时也欣慰不已,看来报仇有望了。 南宫无剑运起力道,身子往上一窜,竟然带着周化昀跃上了崖顶,这点危险已经难不倒他了。 上来以后,南宫无剑面沉似水,“秋前辈,五圣怕是遭难了。” 秋凤翎很是恼火,五圣是他的至交,也是他这个世上仅有的几个朋友,他怎能不担心,同时又对算计了自己的人恼怒不已,虽然自己当年设下的阵法不甚高明,但是,既有能力破了自己的阵法,还能改变以害自己,看来对方也有修仙之人帮助。 但是对方怕是小瞧了己方,只是在这个阵法上面小做了手脚,若是真的有了什么大的变动,就不会这么容易脱险了。 “这个阵法很简单,你运气于眼部就能看得出。” 南宫无剑依言将真气运至眼部,果然,眼前出现了不一样的景像,阵法消散,于是南宫无剑很容易的找到了五圣的木屋,小心的推门入内,果然,五圣已经不在了。南宫无剑稍稍放心,可以确定五圣没有死,若是对方杀了五圣,那定然不会把尸体弄走,既然五圣不在这里,恐怕就是被对方抓起来了,不管怎样,只要人没死,就还有希望。 如果秋凤翎有实体的话,定能看到他脸色铁青,“对方有修仙之人,不只是武林中人这么简单。” 南宫无剑心中一凛,如果真的有修仙之人掺合进来,那事情就耐人寻味了,绝对不只是武林争霸这样简单了。 几个人心中都有些压抑,似乎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阴影一点一点覆盖着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云开雾散。 周化昀道:“此处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我们就是想寻找五圣也没有办法,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浪费时间了,五圣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忧,他们可能想要留着以后威胁我们,或者有其他的用处,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当务之急,我们还是组织起自己的势力,这样才能更好的保全大家。” 南宫无剑点头赞同,秋凤翎暗道:不愧是江南大侠的首徒,果然非同反响,思路清晰,非是浪得虚名。 南宫无剑和周化昀商量之下,决定先去杭州,家中出事以后,南宫无剑和周化昀还都没有回去过,全部都是听别人说的,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看一看,说不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然后等到王大山和华玉音,再去武当山,武当派一直以来和少林同为武林泰斗,但是少林满门皆灭,武当自从凌虚道长死后,林正风虽然也是一代人杰,但是一个空虚就耗尽了他大部分的精力,空虚自逃窜以后,竟然集结了一股力量,另立山门,他在武当派多年,竟然也有了一批终于他的门人,这些人之中,也不乏优秀,因此,武当派的实力受到了一些打击,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随着谢东亭的迅速崛起,武当派似乎只能忙于自己的事情了。 商量妥当,两人一魂奔向杭州府。 武林中的动荡,没有影响到杭州府的繁华,毕竟说起来,杭州的武林人士不算多,尤其是有南宫意容一统江南武林,虽然现在南宫意容不在了,但是大多数人争夺之处还在北方,江南虽好,但却不是江湖中人的理想之地,倒是文人墨客的理想乡。 南宫世家被毁之后,江南武林成了霍步青的天下,霍步青自从依附了谢东亭以后,尤其是谢东亭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而且南宫世家破败以后,霍步青的势力遍布了整个江南,他的天机门实力越发的强大,已经俨然成为了谢东亭联盟中的第三把交椅,当然,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他知道自己很难跟擎天堡相比,毕竟人家根基深厚,而自己虽然门人众多,但没什么得力之人,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每当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想起南宫意容,南宫意容的那些弟子,可真教人羡慕啊,哪一个都能独当一面,不像自己这些草包徒弟,想起来就头疼。 这时,他的一个弟子从外面进来,“师傅,我们的人发现有两个人进入了杭州府,其中有一个人有些像周化昀。” “哦?”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重归江南(上) 周化昀和南宫无剑来到了杭州府,两个人都进行了简单的易容,毕竟所谓的易容术并不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只是略进行了一些改变而已,但是像周化昀这样的人天下能够有几个?所以周化昀很快就被霍步青的手下盯上了,他们倒是没有对南宫无剑生疑,首先因为南宫无剑功力大进,外貌有了很大的改变,而且南宫无剑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比较起来,还活着的周化昀自然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重新回到自己生长的地方,南宫无剑感慨万千,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物是人非,再也不是那个他熟悉的地方了。 两个人找了一间小客栈住了下来,他们没有贸然的回到家里去,因为他们知道那里肯定会有人埋伏,只能等到晚上。 现在虽然已经是初春了,但是天黑的还是很早,很快就到了晚上,虽然现在的杭州不像北方那样寒冷,但是,毕竟还是有些凉意,大多数人都舒舒服服的待在家里,没有在外面逛。 周化昀和南宫无剑两人出了客栈,踏上熟悉的道路,来到了南宫府。南宫无剑凝神听了一会儿,低声道:“大师兄,没人。”以南宫无剑此时的功力,就是方圆十丈内有只蚊子飞过,也逃不出他的耳朵去。 周化昀点了点头,可能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人来,他们已经放松警惕了,毕竟已经是几个月过去了,想必他们也不想在这里耗费太多的人手。 围墙虽高,但却怎么拦得住这两个人,两人轻轻一纵,到了墙内。两人俱是心中一暖,这里是他们自幼就生活的地方啊,在这里吃饭,在这里睡觉,在这里练功,甚至连受罚想起来都很温馨,周化昀和南宫无剑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都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温暖。 府中没什么变化,还是跟他们离去的时候一样,两人里外转了一圈,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本来他们想,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凭空失踪?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只要能找到这些蛛丝马迹,他们就能顺着这些线索找到答案,可是,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有。难道是神仙手段吗?那样倒也罢了,若是人为,那做这事的人可就太可怕了,这件事做的没有一丝漏洞,堪称完美无缺。 两人无功而返,出得府来,刚刚到了墙外,南宫无剑忽然心中一紧,有人!他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身后,来不及说话,极快的一掌反手打了出去,他背后那人一拳迎了上来,拳掌相交,那人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南宫无剑也是身子一震,好大的力道!难道是? 只听那人瓮声瓮气的道:“小兄弟,你现在比俺的力气还大啊。” 南宫无剑心中一喜,“大山!你怎么来这了?” 来人正是王大山,他咧开大嘴笑了笑,“有人告诉俺来这里找你,俺就来了。” 南宫无剑一愣,谁知道自己的行踪?是万云天?他刚想问,却见一边走过来一个人,一身白衣在黑夜中甚是扎眼,清丽绝俗的容貌让人过目不忘,美目中包含着复杂的感情,似乎有些嗔怪的道:“你只看到王大山,没有看到我吗?” 南宫无剑身子一震,一段时间没见,华玉音清痩了许多,他知道这是因为忧心他所致,可是现在的他怎么能想这些事情呢?他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周化昀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他是何等聪明之人,早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心中暗笑。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一行人回到了客栈。 再次见到王大山和华玉音,南宫无剑很激动,为他们和周化昀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赶紧问起他们的经历来。王大山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最后被一致要求闭嘴,华玉音笑着接过了话茬。 那日,他们两个人等到狂风过后,从坑里面爬了出来,看到外面一片狼狈的景象,两个人不禁心有余悸。 商量了半天,他们决定去呼兰海子找南宫无剑,因为他们知道南宫无剑一定会去那里,可是,还没等他们到呼兰海子,他们就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中年人,看起来有些像道士,身后背着一柄剑,他看到王大山和华玉音就说,你们要找的人不在呼兰海子,当时两人一惊,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莫非是敌人? 看这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那人笑了,“别紧张,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嘛。倒也算是有缘人,你们去杭州府吧,你们要找的人会去那里的。”然后他把南宫无剑会出现的时间和地点说了一遍,王大山和华玉音哪里肯信,可是,两人一眨眼间,那个人不见了!凭空不见了!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见识了很多,华玉音想到了,莫非是仙人吗?那样的话他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不是说仙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吗,而且看起来对他们没有恶意,于是,两个人决定改变路线,来到了杭州府,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南宫无剑。 听完华玉音的话,南宫无剑低头思索,这个人是谁呢?这时秋凤翎出来了,对于秋凤翎最近的频繁活动南宫无剑已经见怪不怪了,秋凤翎有些激动的道:“那个人是仙人!是真正的仙人!” 南宫无剑道:“你怎么知道?” 秋凤翎道:“因为修仙人无论实力再强大,再无线接近仙人,却也不可能真的有仙人的神通,修仙人也可以推算,但是绝对不可能算得这样准确,连具体时间和地点都能推算出来,看来是有仙人下凡了!你们两个,唉呀,太可惜了,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缘!” 王大山呵呵傻笑,华玉音微笑不语,似乎都没当成是什么事,不禁让秋凤翎一阵脸红(如果他有身体的话),亏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心境修为还不如两个小辈。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重归江南(下) 南宫无剑看着几个人,感觉到一阵心安,自己毕竟还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些人该做什么?这才是当务之急。 四个人中,南宫无剑这些时日很是受了些历练,华玉音本就是精明强干之人,周化昀就更不用说了,江南大侠最为得意的弟子,只有王大山懵懵懂懂,所以,四个人的商议其实只是三个人说,一个人在听而已。 南宫无剑倾向于去武当山,他想要争取到武当的力量,武当毕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上百年来积累了恐怖的力量,就算现在分裂、混乱,也还是有着雄厚实力的。 周化昀和华玉音都有些不同意见,他们都感觉到武当派似乎是有些不妥,除了空虚之外,武当派还应该有其他的奸细,但是这只是感觉,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毕竟现在知道南宫无剑没死的人还很少,如果被敌人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么以后就得承受无边无际的追杀。 三个人正争执,忽然听到外面一声长笑,“周少兄,别来无恙啊,霍某得知周少兄回来,特地赶来相见啊。” 众人心中一紧,周化昀低声道:“是霍步青!” 霍步青可以说是谢东亭最为亲近的人,他来干什么?他认出我们来了?几个人都在想。 霍步青人既然已经在外面了,那么躲是躲不掉了,倒不如光棍一点,反正即使是硬拼,自己这几个人也不怕他,不如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周化昀扯去伪装,从窗口跳了出去,“霍大侠,晚辈周化昀有礼了,不知道霍大侠深夜来此,有何见教?” 霍步青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神情,“周少兄,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圈子了,这江湖上有多少人想要杀你,你应该很清楚。” 周化昀森然道:“老天可怜,周某还活着。” 霍步青道:“不瞒你说,自从上次见到周少兄之后,霍某甚是倾心,周少兄这样的人才,若是死了,岂不是可惜得很?” 周化昀冷冷道:“你想怎么样?” 霍步青笑道:“如果周少兄能够拜在下为师,入我天机阁,霍某敢保证,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周化昀怒极反笑,“霍步青,你太瞧得起我周化昀了,在下虽不想死,但也不会数典忘祖!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就是为他死了又能如何?不过,似乎这些话,霍大侠是听不懂的吧?霍大侠可知廉耻二字怎写?你可是给谢东亭当了儿子才得到今天的地位吗?” 霍步青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饶是他善于言辞,竟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周化昀的话正刺激到了他的痛处,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周化昀,我好心劝你,你竟然恶语相向!南宫意容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周化昀笑道:“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对于好人,我们敬他,对于恶狗,一根棒子就足够了。” 霍步青再也忍不住了,气得差点没晕过去,吼道:“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狗!” 霍步青的手下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之人,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在他们看来,直接动刀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了。一群人叫嚣着扑向周化昀,在他们看来,周化昀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以几十个人对付一个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事情往往不遂人愿,他们很快就知道自己提到一块大铁板上面了,大大的铁板。 霍步青的手下刚刚动起来,南宫无剑、王大山就如同猛虎下山般扑了下来,且不提南宫无剑,就说王大山那非人的力量就已经十分恐怖了,霍步青带来这些人,都可以说是他门下的好手,虽然算不得一流身手,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数量多啊,这么多的人一拥而上,就算是遇见决顶高手,想必也能撑上一段时间吧。 可是,不知道是霍步青高估了这群人,还是王大山太恐怖,虽然有几十个人,可是他们慢慢感觉到,自己才是势弱的一方,一大群男人仿佛像是被蹂躏的小姑娘一般,被王大山追得四处乱跑,一旦不小心中了他一拳,立刻就被砸晕过去,被踢了一脚,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渐渐的,南宫无剑和周化昀都停下手来了,因为他们发现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王大山打的性起,一个人追着一大帮子人跑。 王大山可是好久没能动手打人了,早就憋的不行了,今天可算是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能不好好过把瘾,就算是哪个人想要投降了,也决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华玉音也从楼上下来了,看着这副情景,也忍不住失笑。 霍步青却是笑不出来了,他可没想到对方有一个这么强的黑大汉,简直就是天上的金刚下凡嘛,霍步青认识王大山,王大山武当山上闯出了赫赫的威名,提到拳圣的弟子,谁人不知,况且,长成这样的人,整个江湖也就这么一个了。 霍步青这个心疼啊,同时也气极败坏,这群门人可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啊,谁知道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心中懊恼,本想自己下场去,可是看了看王大山斗大的拳头,心中也有些犹豫,毕竟他是一派之长的身份,如果自己下去了还不能制服王大山,那么,天机阁以后也就再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这时候,那群人已经被王大山蹂躏的奄奄一息了,一个个都被抓到,一人赏了一拳,估计这半年之内都不要再想下床了。周化昀看到收拾的差不多了,伸手止住了王大山,王大山似乎意犹未尽,看了看霍步青,想要把这个小老儿也打一顿才好呢。 周化昀道:“霍大侠,不好意思啊,在下这个兄弟出手不知轻重,伤了霍大侠的这些手下,晚辈代他向您赔礼了。” 霍步青强忍着怒气,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自己由刚才的强势变成了现在的弱势,自己只有一个人,对方却有四个人,自己哪能讨得了好去,“周少侠,你想怎么样?” 周化昀收起笑容,厉声道:“霍步青!我南宫家可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助纣为虐,到底在这件事情里面做了多少事情?” 霍步青狡辩道:“这话从何说起,南宫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化昀冷笑道:“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如果我们想留下你,你是跑不掉的,但是,我念在你跟我师傅是同辈之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打的赢我,我就放你走,你如果输于我了,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霍步青心中一喜,急忙道:“好,一言为定!”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天机难测(上) 霍步青年少时便很是聪颖,他的师傅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武林人,可是,霍步青凭着他的聪明才智,竟然把师傅传授给的武功加以变化,形成了自己的独门功夫,威力增强了不止一点。 霍步青学武有成之后,在江湖上作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大家总算是知道江南不止有江南大侠,还有一个叫做霍步青的人物,接着,他就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门派――天机门。 霍步青自己创了一套功夫叫做天机神算,能够通过对对手的预测进行反击,以防守为主,找准时机进攻,讲究的是一击毙命,预测最为关键,所以叫做天机神算。不得不承认,霍步青倒也算是一代奇才,至少他的天机神算还没有落败过,只不过这种武功过于难学,他的弟子却都很是不堪了。 霍步青之前计算过,自己若是跟周化昀过招,获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毕竟周化昀虽说是南宫意容的首徒,但毕竟还年轻,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都已经能够稳操胜券。而且,对于南宫世家的人,他有着一种很强烈的排斥感,若是能够重创周化昀,他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南宫无剑看了看周化昀,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这个大师兄,他相信大师兄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必然是有必胜的把握。 周化昀慢慢走了出来,来到霍步青面前,“霍大侠,请!” 霍步青不敢托大让周化昀先出招,也不客气,一掌击向周化昀面门,周化昀大喝一声,挥掌迎去,若是比较起掌法来,霍步青怎么会是周化昀的对手,南宫世家天道掌独步天下,又岂是霍步青能够对抗的。 霍步青迅速变招,改攻为守,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周化昀的一掌,心中不免微惊,他的功力竟然这样深厚! 周化昀不愧是南宫意容的大弟子,一身修为非同小可,直追南宫意容本人。一套天道掌使出来,如同行云流水,一招接一招,招招不绝,饶是霍步青有所准备,一时间也被逼得甚是狼狈。 南宫无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大声叫好,虽然他现在功力大进,但是若真是动起手来,说不定就不是周化昀的对手,周化昀将天道掌使得淋漓尽致,南宫无剑甚至想,就算是爹爹,也未必能够使得好些。 场中,周化昀已经占据了主动,但是霍步青毕竟不是一般人,当今武林中,若是纯粹的说到武功,霍步青可能连前二十位也排不进去,但是若是说到实际对敌,却未必有多少人能奈何得了他,所以虽然周化昀占尽了上风,却一时半刻也无可奈何。只能小心翼翼的步步逼近。 霍步青虽然处于下风,但心中却丝毫也不慌乱,自从他知道了南宫意容这个人之后,就开始留心,他知道,自己想要闯出名号,必须要过南宫意容这一关,否则一辈子他都会是江南的第二人,永远的被压在南宫意容的下面。 他是贫寒出身,对于世家子弟有着与生俱来的憎恨,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能锦衣玉食?凭什么他们有最好的一切?学到最好的功夫,娶到最好的女人,凭什么我就不行?凭什么我要辛辛苦苦的生存?我偏要超过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霍步青不输于任何人!霍步青就是凭着这样的执念,取得了今天的成绩,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执念,他才选择了投靠谢东亭,因为谢东亭能够给他权力,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而谢东亭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哪一天他有了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给谢东亭致命一击。没有善与恶,只不过是生存的信念而已。 为了对付南宫意容,霍步青早就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他自信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就能破掉天道掌的神话,这一天他等了很久,可能就是在今天! 霍步青在耐心的等,等待着自己的机会出现。 周化昀也很耐心,虽然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连师傅也没有小看过他,他凭着一己之力创建了天机门,在江湖中闯出了赫赫的威名,出道二十余年来,从未尝一败,而栽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天机神算,确是了不起的武功。 两个人你来我往,斗了近一百招了。王大山看的有些焦急,埋怨道:“不如让俺去砸扁了这老儿的脑袋得了,非要费这么大的力气。” 南宫无剑瞪了他一眼,王大山赶紧把嘴闭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大山对于南宫无剑有着天生的一种亲近感,很听南宫无剑的话。 南宫无剑此时心中感到有些不妥,虽然场面上看起来是大师兄占着上风,可能再过几招就能分出胜负,但是他心中总有一点不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感觉到霍步青纵横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这么点本事,虽然他守得极其严谨,水泼不进,没有一点空隙,但是,难道就只此而已吗?不可能。 他也料到了霍步青是在等待机会,可是,机会在哪里?南宫无剑丝毫看不出大师兄有什么漏洞,难道霍步青就能看得出来? 却不知霍步青确实是看得出来的,霍步青的天机神算号称是洞察天机,能够在对手的招数中寻出破绽,而后克敌制胜,更何况他对于天道掌有着长时间的研究,他发现天道掌有一招存在着致命的漏洞,只是不易察觉,但以他的锐利眼光,已经看出来了。天道掌有一招叫做“天道无痕”,这一招是天道掌中威力最为强大的一招,但是霍步青看出来了,所谓最强之处,就是弱点之所在,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是优缺点并存的,没有完美的东西存在,而一个人的最强之处就可能是他的致命之处,所以,霍步青决定从这最强的一招下手。 果然,一百五十招过后,周化昀加紧了攻势,只见漫天的掌影,将霍步青完全笼罩其中,霍步青就像是怒涛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可能。周化昀出招了,“天道无痕”! 霍步青眼中精光一闪,几乎在同时,击向周化昀的最强处。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天机难测(下) 南宫无剑等人在一旁看着,却见周化昀使出了天道掌的精髓——天道无痕,南宫无剑心中一松,这一招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威力,南宫无剑最为清楚,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在这一招下能够侥幸逃脱。 周化昀和霍步青的两股力量终于相碰,天道无痕的力量覆盖了两人周围的所有区域,似乎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将两个人裹在其中,霍步青就算是想逃都逃不掉,更何况他还不想逃。 霍步青以比周化昀更快的速度冲向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短刀,他相信自己的天机神算,天道掌的破绽就在这一招里面! 周化昀有些疑惑,为什么霍步青不避反迎?难道他想要两败俱伤吗?可是,已经没有让他自己思考的时间了,两人短兵相接! 掌法大多是双掌一攻一守,除非到了拼命的时候,双掌会同时击出,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会再顾虑自身的安全了。双掌各有分工,一掌主攻,一掌主守,一轮过后,双掌互换,因此攻势连绵不断,守势稳如泰山,天道掌更是深得其中真味,尤其是天道无痕这一招,双掌攻守轮换没有一丝破绽,只要一掌中敌,接下去便是连绵不绝的八八六十四掌,中了这六十四掌,除非是神仙,否则再也难得保全性命。 可是,霍步青虽不是神仙,但在他的天机神算之下,竟然找到了一丝的破绽,虽然只有那么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但是,对于霍步青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手中的短刀已经突破了周化昀的防守,插入周化昀双掌的空隙,刺向了周化昀的胸口,他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赢了! 南宫无剑等人在一边也看到了这一幕,惊的齐声叫了起来。 却见周化昀眼中闪过一种莫名的情绪,似乎是怜悯,也可能是悲哀,但绝对不是惊惶失措,这种眼神被霍步青捕捉到了,不禁生出一丝不安,难道?他心中一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周化昀双掌一错,合在一起,夹住了霍步青的手,像一部绞肉机一般,迅速扭断了霍步青的手臂,霍步青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的胳膊扯了过去,随即感觉到半边身子一轻,一只手臂已经脱体而出了,竟然被周化昀生生的扯了下来! 这还没有结束,周化昀的打击接踵而来,连续的几十掌打在霍步青身上,把他整个打的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时的一口鲜血吐出来,天机神算还是比不得天道掌,天道掌本就是秉承天道,又怎么是天机神算能够算得清的?霍步青所谓的破绽,只不过是周化昀故意露给他的罢了。 周化昀走了过去,冷冷道:“你输了。” 霍步青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周化昀眉头一皱,不知道他笑什么。 霍步青越笑声音越大,边笑边向外狂喷着血,“我还以为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呢,原来就是这样而已,哈哈,早知道这样简单,我就不用挣扎这么久了,哈哈…….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想要扬名千古,可是,还是逃脱命运,我想要证明我比任何人都要强,可是,终究我还是失败了,哈哈,这样好,还是这样好,什么都不用再想了,争霸江湖?与我何干?哈哈………”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甚至带上了一丝的哭音,周化昀叹了口气,号称武林智多星的霍步青,也不过是一个拼命挣扎的可怜人罢了。 霍步青突然叫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南宫家怎么了吗?我告诉你们!” 周化昀和南宫无剑心中俱是一震,这是他们最想要知道的问题了,南宫家的人,到底是死是活? 霍步青道:“南宫家的人是被……..”周化昀和南宫无剑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可是,就在这时,一支箭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插在了霍步青的胸口,霍步青的话嘎然而止,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不知道他是不是解脱了呢。 南宫无剑大怒,又是这支箭!又是这支箭!整个人“噌”的一下窜了出去,迅若闪电,周化昀忙道:“你们在这里不要动,等我们回来!”说着也跟了出去。 王大山和华玉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敌人已经死了,而己方的两个人追了出去,王大山摸摸脑袋,“大妹子,这是咋回事啊?” 华玉音毕竟聪敏,“他被人灭口了,看来,这个势力很强呢。”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颤抖,多么可怕的人!在己方四个高手在场的情况下,竟然能无声无息的杀了霍步青,且不说此人武功如何,就凭这份胆气,就已经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了,恐怕是追不上他的。 华玉音猜得很对,南宫无剑气冲冲的回来了,一掌劈在墙上,一面结实的砖墙轰然倒塌,周化昀从后面走了过来,轻轻地拍打着南宫无剑的后背,南宫无剑恨声道:“这群见不得人的贼子,如果被我抓住他们,哼!” 周化昀道:“我们赶快走吧,这里闹了这么久,不要再被人盯上了。” 几个人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客栈。每个人都不说话,大家都能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因为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紧紧的盯着,明明应该是处于暗中的众人,反而成了处在明处的,这让人心悸不已。 从华玉音和南宫无剑下了峨眉山开始,就有人盯上了他们,就算他们经过了易容,可是还是没有摆脱对方,马匹被盗,再加上后来的被擒之人各个被灭口,南宫无剑甚至怀疑正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对方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五圣的所在,想到这里,他一头冷汗,若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 周化昀双眉紧缩,按照南宫无剑他们所说的情况,那么,自己这几个人现在反倒是处于相对安全的境况,因为对方这样可怕的组织,如果想要杀自己这几个人,早就动手了。况且,从种种迹象看,敌人似乎有很多,不止是一个势力,原本估计的敌人有谢东亭一派,还有魔教,这两个势力,可是,看目前的情况,似乎还有一个势力存在,那么,这个势力究竟是谁?周化昀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听到窗外一个娇嫩的声音响起,“你打坏了我的东西,你要怎么赔?” 听到这个声音,南宫无剑心中一紧,是她?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飞花覆灭(上) 南宫无剑来到外面,看到一个少女正在冲着伙计大喊大叫,伙计脸色惨白,一个劲的赔不是,都恨不得跪下磕头谢罪了。 南宫无剑看着那个少女,心情激荡,一时竟愣在了那里。 这时,那少女也察觉到了有人在一旁,转过头来看,一看之下,竟也愣在那里,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因为南宫无剑现在已经去掉了易容之物,所以少女一眼就认出了他。 少女先恢复过来,“嗖”的一声就冲了过来,吓了那个伙计一跳,啊?这还是人吗?怎么动作这么快啊? 少女冲到南宫无剑面前,抓住他的手,“你是阿剑吗?”声音有些颤抖。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多么熟悉的称呼啊,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这样叫他,就是那个半路不见了的花雨。 花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们都说你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 南宫无剑也是一阵哽咽,回想起当初两人相见的时候,二师兄、五师兄和小师兄都还在,那时候有多快乐,可是现在,五师兄惨死,二师兄和小师兄失踪,多半也是凶多吉少,只剩下了自己,而仇恨使自己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了,虽然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可是,南宫无剑觉得自己似乎是长大了许多。眼前的这个女孩,当初不仅是上官南,就是南宫无剑也曾经心动不已,虽然有些朦胧,但也算是少年人的初恋吧。 南宫无剑低声道:“不要哭了,我不是还没死吗?你看我,也没少了胳膊也没少了腿的,不是挺好吗?”花雨的真情流露让南宫无剑很是感动。 花雨止住哭声,仔细的打量着南宫无剑,似乎想要证实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零件都没少。 南宫无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不是回家了吗?” 话一出口,花雨嘴一瘪,又哭了出来,南宫无剑慌了,这是怎么了?看见一边的伙计在那里好奇的看着,南宫无剑一阵尴尬,“你下去吧,没你的事了。” 伙计连忙退下,暗自窃喜,幸好,幸好,最好他们想不起来那件事才好,否则要我赔起来,把我卖了都不够,这个小姑娘人虽不大,脾气却是不小。 这时,屋子里面的几个人都出来了,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华玉音见到花雨拉着南宫无剑的手,心中不知怎地,竟有些不快,冷哼了一声。周化昀也没见过花雨,不过在步渊的信中倒是提过一下,周化昀是何等的聪明?早就猜了出来,他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这里显然不是说话之处,他咳了一声,花雨这才注意到这几个人,脸上一红,松开了南宫无剑的手,南宫无剑有些尴尬,结结巴巴的道:“呃,大师兄,这位是……” 周化昀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大家来到了南宫无剑的房间,都坐下,南宫无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怎么来这了?”虽然他看着花雨这副样子有些不忍心这样问,但是,他不能不问。毕竟他跟花雨说起来也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罢了,倒也算不上有什么深交,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倒也罢了,这么多人的安全摆在这里,可不能不小心一些。 花雨很聪明,看着周化昀等人虎视眈眈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对自己不信任,于是,“我是飞花谷的弟子,当代飞花谷主是我的师傅。”众人微微一怔,显然都没有想到花雨这么容易的就说了出来。“我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当初我见到你们的时候,是我在家里待的无聊,于是趁着师傅闭关,就一个人跑了出来,我听人说江南大侠是当今武林中最了不起的人,我有些不服气,所以就来到了江南,想要见识见识江南大侠,于是就遇见了你们。”南宫无剑点头,他觉得花雨所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当初花雨见到他们的时候,很是倨傲,说起话来也不是很客气,听她现在说起来,倒是明白了不少。 “遇见你们之后,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是,我也知道,江南大侠恐怕是比我师傅要强的,因为在我的师姐里面,就没有像你师兄那样优秀的人才,就是我自己,也比不得你和阿南,我觉得你们都是很好的人,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南宫无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意思是说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花雨会意,脸上露出喜色,“本来我打算跟你们一起去武当山的,可是,到了山下,那天晚上,我姐姐来了,我姐姐叫花绛雪,”南宫无剑“哦?”了一声,果然,花绛雪真的是花雨的姐姐! “姐姐是我师傅最得意的弟子,她跟我说,师傅知道我一个人跑出来,她老人家很生气,要我马上回去,否则就要把我逐出师门,当时我很害怕,于是就匆匆忙忙留了一封书信就走了,当时我还哭了一场,我以为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说到这里,花雨的眼圈红了。 花雨真情流露,周化昀看不出任何的虚情假意,不禁也有些感动。 “我回到飞花谷之后,没有见到师傅,师姐们说师傅还在闭关,不想见我,我以为师傅生气了,吓得够呛,老老实实的在谷中待着,再也不敢乱来,只希望师傅能尽快消气。有一天,我偷听到两个师姐说话,她们说到了你们被人偷袭的事情,说你坠下山谷,左大哥惨死,步大哥和阿南不知所踪,把我急得大病了一场,”说到这里,花雨脸上一红,别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同是女孩的华玉音看到了,华玉音心中微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气,冷哼了一声。 “等我病好了,我就去找师傅,我不相信你们就这样死了,我想要出来找你们,可是,师傅还是没有出关,这时,姐姐回来了。”说到这里,花雨面色变得很难看,她顿了顿,接着道:“那天晚上,姐姐给我熬了一碗粥,说我身子虚,让我好好补一补,我把粥喝完,姐姐就出去了,说让我好好休息,我确实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有些发烧,喝完了粥,就躺下休息,感觉头有些晕晕的,”周化昀瞳孔一缩,他的江湖经验要比其他几人丰富的多,听了花雨的话,他便想到了:毒!但应该不会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只不过是使人昏睡的。“突然,我感觉有些恶心,急忙下了床,出门吐了起来,把刚喝的粥都吐掉了,可惜了姐姐的一番心意,奇怪的是,吐过之后,头脑清醒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化昀心想,你把迷药都吐了出去,可不是要清醒些嘛。 “这时,我突然看到了两个人影闪了过去,动作很快,但我还是确定那是两个人,我一时好奇,也就跟了过去,我动作很轻,可能那两个人也全没想到会有人来偷听,所以也不是很在意,我到了近前,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样貌,竟然是我姐姐和大师姐!”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飞花覆灭(下) 那天,花雨一时好奇,一路跟着那两道黑影,后来才发现是自己的姐姐和大师姐,两个人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偷听,而且花雨也很是小心翼翼,所以没有被发现。 花雨的大师姐叫冷青霜,在所有的姐妹里面,她的武功最高,而且,她为人异常狠辣,手下从来不留活口,江湖中当年曾经有过一个“冷面罗刹”,杀人如麻,为整个武林所痛恨,不过她只是在江湖中待了半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哪里去了,这个“冷面罗刹”就是冷青霜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得来的绰号,后来飞花谷主因为她杀戮太甚,把她召回了谷中,让她闭门思过。 提起这个大师姐来,姐妹们都不太敢于亲近,那姐姐跟她在一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呢?花雨更加好奇。 “她最近怎么样了?”花绛雪道,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让花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姐姐。 “你放心,她出不来,每隔半个月我就给她服一次药,那个药的效果你是知道的,就算是大罗金仙服了,也要手脚发软的。”冷青霜道。 花雨惊的一身冷汗,她们说的人是谁?花雨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综合谷中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难道是? “哼,她还是不肯听话吗?”花绛雪面目有些狰狞。 冷青霜摇了摇头,“你知道的,她的脾气你最清楚了。” “那我们干脆就……”花绛雪咬了咬牙。 冷青霜有些犹豫,“毕竟她是我们的师傅啊,恐怕……” 听到这里,花雨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眼前发黑,她们!她们竟然敢暗害师傅!花雨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死死的闭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若是被她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偷听,怕是自己性命难保,她们连师傅都敢害,还会在乎自己吗? “哼!冷面罗刹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谁让她不识时务,不肯定主上的话。” 冷青霜被花绛雪抢白,脸色有些发青,“我不过是想到她活着还能有些用处罢了,若不是假传她的口令,你以为那么多的姐妹都会听你的吗?” 花绛雪一滞,转变了语气,“师姐,你助我当上谷主,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以后的护法长老一职自然就是你的,本门的护法长老地位之高不在谷主之下,你我姐妹二人联手,还何愁有人不服?” 冷青霜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半晌不语,良久,叹了一口气,“唉,都听你的吧。”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隐。 花绛雪面带喜色,“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动作快点,然后明天就宣布师傅暴病身亡,留下手谕,命我接任谷主,可好?” 冷青霜点了点头,也不说话,闪身没入了黑暗之中,花绛雪看到她走后,低声骂道:“要不是借助的力量,早就不会留着你了!该死!”说着也跟了上去,不一会儿,消失不见了。 花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做一个恶梦,她无法相信最让自己感到骄傲的姐姐,那个平时尊师重教,受到全部人好评的姐姐,竟然会谋害师傅!花雨想要去救师父,可是,她知道仅凭着自己是没有这个能力的,那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必须得逃出去!是的,必需要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能把她们的阴谋公诸于世! 于是,花雨逃了出来,没有人过于关注这个小师妹,没有人想到她会半夜出逃,所以她很容易的就逃了出来,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要去找谁,最后,她决定去江南,找江南大侠,此时她还不知道南宫世家遭难的事情,她想江南大侠既然是当今武林中最了不起的人,那想必他是会有办法的。 于是,花雨有一次千里迢迢来到了杭州,可是,到了杭州之后才知道,显赫一时的南宫世家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奇"书"网-Q'i's'u'u'.'C'o'm"花雨当时惊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还仅仅是一个孩子而已,她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好先在客栈住了下来,那天,小儿不小心打坏了她的玉佩,她正跟小儿发着脾气,谁知道竟然遇到了南宫无剑。 听花雨说完,南宫无剑面色很难看,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飞花谷主被囚?而且很有可能现在已经死了,怪不得飞花谷这段时间以来这么安静,就像是江湖中发生的事情跟她们都没有关系一样。 “恐怕她们所说的主上跟丐帮背叛的几个长老所说的是一个人吧,也就是万全见过的那个人,你们以前遇到过的黑衣少年,或者是偷袭你们的人,可能他们都是同一个组织的,我不相信武林中能同时有几个这样的组织存在,我甚至怀疑就连谢东亭也跟这个组织有关系,”说到这里,周化昀一阵头疼,千丝万缕的这些关系,真的是很难整理清楚,到底是一个势力,还是两个势力,或者是三个势力? 大家都在沉思,确实这个问题很严重,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而对方已经在控制了丐帮之后,成功控制了飞花谷,如果谢东亭不是跟他们一起那还好办,如果跟他们是一伙的,那么,现在整个武林的势力,已经有八成被控制在他们的手里了! 王大山突然叫道:“俺才不想那么多了,俺就知道,拳头大的就有理,俺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他们就服了!” 华玉音瞪了他一眼,“坐下!” 王大山有些怕华玉音,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的坐了下来。 南宫无剑听了王大山的话,倒是眼前一亮,说的对,既然不知道敌人是谁,在哪里,而且敌人这么强大的势力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对付的,那么,就要强化自身,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拳头够大,就没人能够奈何自己!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变强!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古怪老道(上) 怎样变强?南宫无剑陷入沉思之中。没有什么会让人能够在短时间变强,哪个高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而且,其实严格说来,自己已经算得上是武林中有数的高手了,家传的天道掌,再加上“朱颜果”带来的几百年的深厚功力,还有那个“太乙玄清剑法”,武林中恐怕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胜过自己了,可是,这恐怕已经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了,种种迹象表明,有修道者插手凡间之事,而且,对方还是很厉害的高手,以自己这种半吊子修仙者,哪里会是对手?秋凤翎若是没事,倒是个很好的助力,可是现在他还要依附在自己身上呢,也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够恢复,可是,修仙更加不比练武,更是需要时间,而自己最缺少的就是时间,再拖上几年,就不知道局势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大家都是一阵沉默,没有人说话,一时间气氛很沉重。 这时,忽听外面一个声音响起,“无量天尊…….” 众人俱是心神一震,仿佛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似的,像花雨这样功力稍弱的人,甚至有些头晕眼花,身子一晃,这是什么人?只是一声道号就能有如斯威力,那他的功力…… 南宫无剑跳了起来,沉声道:“外面是什么人?” 外面的人“哈哈”一笑,“诸位少年英雄,哦,还有一个老的,都不敢出来见贫道吗?” 听了这句话,周化昀和花雨都还不知道秋凤翎的事情,可是南宫无剑、王大山、华玉音却都是心中一凛,他竟然知道秋凤翎的事情!不可能!当初附近没有其他人在的! 南宫无剑正想要问秋凤翎,却听外面那人又道:“不用问他了,我不想让他多嘴。” 南宫无剑更是心惊,难怪从刚才开始就感应不到秋凤翎了,难道被他禁制了?想到此处,他明白,就算是不想出去也不行了,自己遇到真正的修仙高手了,对方如果有恶意的话,自己这几个人是逃也逃不掉的,还不如显得光棍一些,干脆出去算了。 南宫无剑使了个眼色,叫大家见机行事。推开门,来到外面,之间外面站着一个老道,或者也不能叫做“老道”,因为他看起来也就是一个中年人的样子,但是却给人一种饱经沧桑的感觉,虽然年纪不轻了,但是从眉梢眼角还能看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一个美男子,就算是现在也是风度翩翩,让人感觉这实在不应该是一个道士的。 道士微微一笑,“你们这么小心干嘛?贫道我又不吃人。” 道士说了这么一句笑话,气氛缓和了不少,南宫无剑恭敬的道:“道长,不知您是……” “无量天尊,贫道是什么人,小施主就不要问了,总之,咱们是有缘人。” 南宫无剑心中更加不解,正要开口,突然感觉秋凤翎又回到了自己这里,秋凤翎道:“不要问了,你问了他也不会说,也不要问我,我也不会说,总之,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有他在,我们就不用怕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南宫无剑暗忖,秋凤翎向来是上不服天,下不服地的,怎么对这个人如此的钦佩?眼前这个人,莫非是神仙?他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倒了,不可能啊,神仙怎么可能会下凡来呢,不可能的,那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修仙者,嗯,肯定是的。 “小施主,你我既然有缘,道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宫无剑急忙施礼道:“前辈有话请讲。” “我有心想要收一个弟子,不知小施主意下如何?”道士抚须道。 众人全都呆住了,第一次见面就要收人家当徒弟?可是人家连你是谁都还不知道啊。 秋凤翎叫道:“臭小子,还不快点跪下拜师,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快,快啊!” 南宫无剑来不及多想,秋凤翎想必不会害他,于是,“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他虽然是南宫意容的儿子,但是还不能算是南宫意容的弟子,所以这也不能算是另入他门。 这时,王大山叫道:“这老小子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要拜他啊。”说着上前来扯南宫无剑,道士冲着王大山“咄”的一声,只见王大山偌大的身子“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时众人才知道,眼前这个道士是个高人啊。 道士说:“小子无礼!姑且给你点教训,以后不可如此莽撞。徒儿,起来吧。” 王大山哼哼唧唧的爬起身来,他虽然愣,但却不算傻,知道眼前这个人远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了的,也就不吭声了,再说他向来对于有本事的人是十分佩服的。 南宫无剑起得身来,道士满意的看着他,道:“徒儿,你的事情为师都知道,但是以你们现在得实力,嘿嘿,那可不成,你随为师回山中修习三年再出世吧。现在还没到了你报仇的时候,对方气数未尽。” 南宫无剑有些犹豫,“师傅,我跟您进山修炼,我这些朋友该怎么办呢?” 道士微微一笑,“你放心吧,为师自有安排,漠北大豪万云天已经组织起来一些门派,虽然还不能跟谢东亭他们分庭抗礼,但是,自保还是可以的,我这里有一些功夫,可以传给他们,然后他们去万云天那里,助万云天一臂之力。” 周化昀毕竟是见多识广,看出来这个道士不是凡人,南宫无剑能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于是,他上前道:“小师弟,你不用担心我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事情要去做,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对方的野心,但是,我们可能没有摧毁他们的能力,只有你,能摧毁他们,去吧。”周化昀紧紧的握着南宫无剑的手。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师傅,对方好像是有修仙之人,这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抵挡的啊。” 道士笑道:“放心吧,为师自有安排,为师这就去找他们,你有什么事情处理一下,咱们在终南山下见面,这个给你,”说着递给南宫无剑一道符纸,“把这个贴在身上,马上就能到了,好啦,为师先走了。”说罢身形一晃,已经没了踪影。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古怪老道(下) 南宫无剑在那里呆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明其妙的拜了一个神仙师傅(应该是神仙吧),秋凤翎却是很兴奋,看来南宫无剑真的是自己的福星啊,不仅帮自己脱离了肉体,还能跟着他一起跟神仙学艺,这下子可真是赚大了,想来当年那个老神仙说得就是这个吧。 周化昀道:“小师弟,你要好好学啊,呵呵,你运气最好,能有这样一个人看上你,我们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花雨过来扯着南宫无剑,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阿剑,我们才刚见面,你又要走了……”一把鼻涕狠狠的抹在南宫无剑身上。 南宫无剑无奈的道:“我也没有办法啊,一切都是为了报仇,没有力量,我怎么能够报得了仇!” 花雨抬头看看他,眼泪汪汪的道:“那三年过后,阿剑你会不会忘掉我啊?” 南宫无剑失笑道:“当然不会了,阿雨,三年时间过得很快的,你也没有地方去,跟着我大师兄他们去漠北吧,三年过后,我去找你们。” 花雨重重的点了点头,“好,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王大山走了过来,揉着刚刚摔痛的屁股,“小兄弟,你这个师傅可厉害啊,哎呦,摔死俺了,俺也要好好练功,三年之后,俺们再比试!”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好,三年之后我们再比试。” 大家都来跟南宫无剑告别的时候,华玉音在一边却不说话,南宫无剑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急得抓耳挠腮,满脸通红,周化昀早就看出来他们两人有些不对头,因此把王大山和花雨拉到了一边,远远的躲开,王大山和花雨还大声叫嚷,王大山是什么也不懂的,而花雨则是心里有些酸酸的。 华玉音也是说不出话来,低着头,南宫无剑实在是憋不住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能、能等我吗?”南宫无剑和华玉音之间,早就有着一根若有若无的情丝牵着,尤其是在南宫无剑舍身救了华玉音之后,华玉音那颗冰雪般的心也融化了,“雪上飞花”的峨嵋华女侠不见了,留下的只是寻常的小女儿罢了。 听到南宫无剑结结巴巴的话,华玉音身子一震,头更低了,还是不说话,南宫无剑急了,他既然已经开口了,就再没有什么顾忌了,有些话现在不说,到了三年以后,说不定后悔都来不及了,“我这个人嘴很笨,不会说什么话,但是,我很,那个,嗯,那个你,你明白吗?” 华玉音还是不说话,远处的周化昀耳朵灵,听到了南宫无剑的话,差点没被一口口水呛死,“那个你”是什么意思啊?这种不知道哪里的语言谁听得懂啊,有什么话就直说啊! 南宫无剑忽然涌起一丝无力感,也许跟敌人拼命也没有干脆利落的说出这一句话要来的难,也难怪他,他不过只有十几岁罢了,虽然心智很成熟了,但是对于感情,还是很陌生的。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中想法。 可是,就在这时,南宫无剑突然看到华玉音的嘴唇微微动了一动,这时,就能够看出来南宫无剑的内功深厚了,恐怕别人整个耳朵贴上去都听不到什么声音,南宫无剑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三个字——我等你。 虽然声音比蚊子的叫声还小,但是毕竟这三个字是从华玉音的最里面吐出来的,南宫无剑先是一呆,随后大吼了一声,双脚用力一点地,整个人“噌”的窜了起来,平地而起,足有数丈高,周化昀不仅感叹,就算是五弟也跳不了这么高啊,看来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大呢。 南宫无剑又跳又叫,足足闹了半天,才安静下来,伸手用力在自己脸上拧了一把,疼的惨叫一声,同时确定了,这是真的! 等到南宫无剑平静下来,周化昀等人走了过来,“小师弟,我们就这样别过吧,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要好好练功,我们也会努力,我们三年以后再见吧。”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偷眼看了看华玉音,正好华玉音也抬起头来看他,二目相对,华玉音脸上一红,又低下头去,南宫无剑却在一瞬间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千言万语,不由得心情激荡,“大师兄,诸位,多保重,咱们三年以后再见!”说罢,伸手把那道符纸往身上一贴,整个人瞬时就不见了。 等到南宫无剑再睁开眼睛,却已经是全然不同的一番景象了。此时已经来到了终南山下,只见前面一个道士冲着自己笑,急忙上前施礼,“师傅,您这么快就来了。” 道士笑道:“都交代完了?”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心事了,这三年时间我就一心跟师傅学艺。不过……” “不过什么?哦,你是想问,不过三年的时间,真的够吗?对吧?” “什么都瞒不过师傅的法眼。” “三年时间,别说修仙,就连练武恐怕也是不够的,是吧?按照正常的说法,那确实是不够的,但是,凡事有例外,无论什么事情,都有着独特的一面,而你,就是这独特的一个。为什么我会收你为徒?不是因为你资质好,而是因为我们有缘分,因为,你得到了我当年留下的太乙玄清剑谱。”原来,此人感应到了自己当年留下的剑谱被人所得,而这个人,跟自己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禁感叹天意难测,于是便下来找到南宫无剑,决定教导南宫无剑三年,也算是助他一臂之力吧,毕竟有些事情自己是不太方便出手的。 南宫无剑大吃一惊,什么?太乙玄清剑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自己新拜得师傅留下的?“师傅,那我现在能知道您老人家的名讳吗?”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自己眼前真的站着一个传说中的神仙啊。 “好吧,总不能让你连师傅是谁都不知道,你听好了,为师的名号是……”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三年之后(上) 三年后,燕京城中的福熙楼来了一个少年,一身白衣赛雪,背后斜插一柄宝剑,头发在头顶挽了个发髻,用方巾包住,往脸上看,只长得眉清目秀,堪称是玉树临风,福熙楼是燕京城一等一的大客栈,老板娘可称是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是一看到这少年,三十几岁的人了,竟也像少女般面红耳热,如果不是背了一把剑,大家恐怕会以为这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少年眼中偶尔爆出的摄人精光。 这少年大方的很,随手赏出的小费都不下十两银子,因此福熙楼的所有人都对这个少年有着好感,一个长相讨巧,而且又出手大方的客人,无论是谁都是很喜欢的。老板娘亲自送了一碗后厨精心熬制的汤来到了少年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客官,您在吗?” 房间里面传出那少年的声音,“谁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是我,店主秀娘。” “哦,请进。” 秀娘推开门走了进来,只见那少年正端坐在八仙桌前,那少年看到秀娘,起身道:“不知店主前来有何事?” 秀娘道:“咱们后厨作了一道汤,奴家拿来给少爷尝尝。”这秀娘今年不过三十来岁,但在燕京城却也有一号,此女十八岁时便死了夫君,独身一人来到了燕京,用家里积攒下来的钱开起了一个小小的客栈,秀娘天生丽质,人比花娇,很多人甚至是为了看她而来这里住店,因此生意蒸蒸日上,越来越好,但是耶因此出了一些问题,有一些好色之徒贪图秀娘的美色,往往风言风语,甚至动手动脚,这些倒还好办,秀娘聪明伶俐,很容易就摆脱了这些人的纠缠,但是真正难对付的是燕京城中的那些豪强,这些人知道了有秀娘这么一个人物,一个个口水流的好长,非要抢秀娘回去作妾,秀娘性情刚烈,怎肯下嫁,于是便以死相胁,可是,她终究也没能死成,因为非常老土的英雄救美人的故事再次重演了,一个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来到了燕京,救下了秀娘,严惩了那些土豪,并且给了秀娘一笔银子,让她把生意做大。有了这个人的照顾,秀娘便摆脱了那些苦恼,生意越来越红火,渐渐成了燕京城最大的一个客栈,因此秀娘对那人感激不尽,暗自打算以身相许。有人说那个人是漠北大豪万云天,但是却没有人见过,因为那些企图抢秀娘的人统统成了死鬼,死无对证了。 那少年接过汤来,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唔,好喝。” 秀娘高兴的道:“既然喜欢,那就多喝点吧。” 少年也不说话,点了点头,几口把汤喝光,笑着说:“店主来找我,怕不仅仅是为了给我的送汤吧?” 秀娘笑道:“别叫我什么店主了,好难听,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姐姐吧,小兄弟真是聪明,我看你不像是我们北方人士,倒像是江南的公子,你这样的人物来到我们燕京,应该不是仅仅来游玩吧?” 少年收起笑容,“姐姐果然是目光敏锐,小弟我来燕京确实是有些事情,而且可能还要麻烦姐姐帮忙呢。”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能帮的我一定帮。”秀娘很好奇。 “听说漠北大豪万云天经常来这里?”少年紧紧的盯着秀娘的眼睛。 秀娘身子微微一颤,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笑道:“哎,姐姐不要误会,小弟跟万大侠乃是故交。听说万大侠现在多在燕京,少居漠北,因而来此寻找。” 秀娘半信半疑,“你这么点年纪?怎么可能和万大侠是故交?” 少年道:“不仅是万大侠,我跟北丐帮帮主也是故交呢。” 秀娘惊道:“鹰帮主你也认识?” 这时外面响起两个笑声,一个苍迈,一个清爽,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迈步走了进来,中年人开口道:“等了三年,终于把你给等回来了,哈哈。” 青年人上前一把拉住那少年的手,“兄弟,总算是又见到你了,哥哥想你想的好苦啊,这次咱们兄弟可不能再分开了!听说你回来了,大家都在往这边赶过来,马上他们就到了。” 这两个人是谁?正是如今武林中声名最盛的漠北大豪万云天和北丐帮帮主鹰飞。而那少年,就是随老道入山学艺三年期满下山的南宫无剑。 三年时间,事情有了很多的变化,武林中的局势已经跟三年前很是不同了。不知道当年老道使出了什么手段,反正这三年间,对方的修仙者停下了手,不再参与其中争斗,而神秘失踪的五圣也好端端的出现了,万云天集合了自己和峨嵋以及所有不肯服从谢东亭的小门派的势力,又成功说服了武当林正风,虽然还不能跟谢东亭以及西域魔教的势力相比,但也成了这混乱中的一股力量,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魔教的实力仍在慢慢的侵入中原,谢东亭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而对于那个神秘的势力,大家还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属于谁的,看起来不像是谢东亭,也不像是魔教,但又像是谢东亭,也像是魔教。 谢东亭跟万云天之间,已经发生了好多次的纠纷,虽然万云天不能挫败谢东亭,但是谢东亭却也拿万云天没办法,尤其是在鹰飞收服了众多忠于丐帮的帮众,成立了北丐帮之后。为了联系方便,万云天把己派后方设在了燕京,而鹰飞的北丐帮也扎在了这里。 万云天能够跟谢东亭分庭抗礼,除却自身的本领之外,几个人对他的帮助很大,“笔定乾坤”周化昀,当年得到了老道传授的一套笔法,配合起自己的天道掌,威力无穷,而且收起了当年的风流潇洒,转而变得精明强干,成为了万云天得力的助手。 华玉音得到了老道传授的一套剑法和内功,相辅相成,威力非凡,现在已经俨然成了峨嵋派掌门之下的第二号人物,“雪上飞花”的名号响彻整个武林。 王大山则成了万云天这边最强的打手,本来已经很是惊人的王大山,三年前更是得到传授了一套拳法,练习下来,威力倍增,十倍不止,本来一拳击出像是一座小山,现在已经像是泰山了。他又是个坐不住的人,每天闲着没事就是找谢东亭的麻烦,谢东亭这边的手下小门派,没有没被他打过的,大家送了他一个绰号,叫做“小拳圣”,就是说他已经不在师傅洛陵风之下了。 这三个人对万云天的帮助很大,再加上鹰飞的丐帮,以及后面坐阵的五圣,才能让万云天的声势压过武当和峨嵋,在联盟中处于主导地位。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三年之后(下) 在这三年时间里面,变化最大的就要数南宫无剑了,三年的时间,不仅使他更加成熟了,而且,现在的南宫无剑让人无法捉摸,似乎整个人包在一层光幕之中,让人无法接触到,三年前的南宫无剑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尽露,而今却显得高深莫测,鹰飞亲热的搂着南宫无剑的肩膀,“兄弟,这三年来怎么样?可是成了神仙吗?” 南宫无剑微微一笑,“飞兄见笑了,哪里那么容易成仙啊,那样岂不是满天都是神仙了?” 鹰飞道:“你成没成仙我不知道,但是,三年前虽然你已经很厉害了,但是我还是有和你一战之心,但是现在,没有和你动手我就知道自己赢不了你,唉,毕竟是跟着神仙学艺,跟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啊,哈哈。” 南宫无剑微笑不语,万云天急切的问道:“道长没有跟你一起来吗?”三年前见识到了老道的本事,万云天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师傅他老人家说凡间的事情他不好跟着搀合,还是让我们去做吧,他叫我们小心一点,他跟那些人约定的时间是三年,三年过去了,他们肯定也要开始行动了。” 万云天大急,“那可怎么办?我们毕竟都只是武林中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打的过修仙者啊,就算你本事再大,一个人也难免寡不敌众啊。” 南宫无剑神秘的一笑:“万大侠不必担心,我们还有一个有力的帮手呢。前辈,现身吧,别藏着了。” 万云天、鹰飞和秀娘都很是好奇,哪还有什么人啊?凭着万云天的功夫,方圆十丈之内有人存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去。 三个人都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仿佛怕自己眼花了一般,原来,一个老者突然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小子,叫老夫出来干什么?这群人有什么好见的!” 万云天突然叫了起来,“秋前辈!是您吗?”老者正是秋凤翎。当年秋凤翎借着南宫无剑的运气,被老道施以大法力,再造身体,这样虽然不能跟自己修炼出来的仙体相比,但是好歹不用再依附在别人身上,而且,也不会影响到他的修为,可以说,这三年来,秋凤翎的受益之深,未必在南宫无剑之下。 秋凤翎傲慢的道:“是老夫又怎么样?你小子还记得我啊。”上次两人见面,或者说是秋凤翎见到万云天的时候,万云天是不知道秋凤翎的存在的,万云天在很小的时候,曾经随师傅拜见过秋凤翎,虽然年代久远,但还是隐约记得秋凤翎的样貌。 万云天就要躬身下拜,秋凤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万云天只觉得身子一轻,像被人凌空托起一样,不由得心中大骇,这是什么样的本事啊?秋凤翎道:“不用客气了,老夫还没死呢,用不着拜。” 万云天被噎的够呛,一时间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南宫无剑笑着出来打圆场,“万大侠,你不用对他太恭敬,他就是这样的,你对他不理不睬的反而会好一些。” 秋凤翎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使了半天劲,奈何南宫无剑根本就不看他一眼,一下子就泄了气,“没劲,跟他们开开玩笑嘛。” 万云天一愣,随即跟鹰飞一起哈哈大笑,原来这秋凤翎老了倒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了。 这时,外面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一个是小山般的大汉,南宫无剑喜道:“大师兄,大山,你们来啦。” 来人正是周化昀和王大山,两个人接到消息急急忙忙的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跑了过来,三年未见,彼此都想念的厉害,对于周化昀来说,南宫无剑是他唯一的亲人,对于王大山来说,南宫无剑是他的好兄弟。 两个人上前保住南宫无剑,左看右看,像是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一样。周化昀一脸的关心,“小师弟,你长大了,快有师兄高了,”是啊,三年的时间,使南宫无剑长大成人,不再是一个孩子了,王大山憨憨的笑着,“小兄弟,这三年来俺可是变厉害了不少啊,有时间咱们比划比划,看看是谁厉害。” 南宫无剑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一定奉陪!” 万云天道:“这样吧,你们兄弟先慢慢聊,我叫秀娘去准备些酒菜。” 秀娘笑道:“你们这些大英雄、大侠客就聊你们的大事去吧,我下去叫人给你们准备酒菜,大家好好高兴高兴。”说着,她转身出去了。 南宫无剑看着周化昀,有些心酸的道:“大师兄,你老了好多……” 周化昀自嘲般的笑笑:“没办法,这几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万云天在一旁道:“是啊,这几年要是没有他们几个在,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撑不住喽。”几个人哈哈大笑,但是笑声中透着一丝的疲惫。这几年以来,这几个人将武林中那些散碎的、不肯归附谢东亭的人整合起来,形成了一股势力,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大家在其中付出的心血不言而喻。何止是周化昀,就连王大山、鹰飞都像是一下子就成熟了起来,万云天首当其冲,更是苍老了很多。 几个人扯住南宫无剑问东问西,恨不得连他这三年来每天吃什么饭都要问个清楚。“小师弟,这三年来你跟着道长都学了什么?” 南宫无剑笑了笑,“师傅他学究天人,乃是最了不起的人,我能够学到他的十之一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边上的秋凤翎撇了撇嘴,“伪君子。” 南宫无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三年来跟着师傅,学到了很多,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的进境,没枉费他老人家一番苦心。” 王大山急道:“你别光说啊,让俺们看看你学到什么了。” “是啊,让我们也见识见识,”鹰飞在一旁帮腔。 南宫无剑道:“好吧,”说着右手凭空轻轻一抓,再一展开,一朵鲜艳的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王大山瞪大了眼睛,“这是变戏法吗?”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白衣佳人(上) 南宫无剑变戏法一般凭空变出一朵花来,众人都看的愣住了,周化昀有些结巴的道:“这、这是什么?” 秋凤翎再次撇了撇嘴,“没见识,化虚为实,凭空生物得手段都看不出来。” 万云天惊道:“这可是神仙手段啊!” 秋凤翎冷冷的道:“寻常人没有几百年的修行哪能有这种本事,哼,谁让人家有个好师傅呢。”语气中透出一股酸酸的味道。 众人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秋凤翎,都忍住没敢笑出来,憋的脸色发青。不过听了秋凤翎的话,大家也都隐约的明白了,南宫无剑这三年来的成就,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着秋凤翎的说法,几百年?天呐! 这时秀娘推门进来了,“都已经准备好了,边吃边聊吧。” 万云天笑道:“是啊,走吧,看看秀娘给我们准备什么好吃的了,哈哈。”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雅间,分宾主落了座,刚刚坐定,外面走进来两个少女,一个身着粉衣,娇艳欲滴,一个遍体穿白,冷艳逼人。 粉衣少女看到南宫无剑,大叫着扑了上来,抱住南宫无剑的胳膊,“阿剑!你总算是回来啦!人家想死你了。” 南宫无剑一阵尴尬,毕竟两人年纪都不小了,虽然武林中人不是很在乎男女之防,但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被抱住总是有些不妥的,“阿雨,别这样,松手,让人家看到多不好。” 花雨娇嗔道:“怎么样?谁爱看谁看!”众人急忙都转过头去,不敢往这边看,南宫无剑一阵好笑,看来这三年间,这个小丫头是把大家折磨的够呛啊。 秀娘看出了南宫无剑的尴尬,笑着拉住花雨,“妹妹,松手吧,他这次回来就跑不了啦,以后的时间多着呢。” 花雨有些脸红的松开手,“谁怕他跑啦?我才不怕呢,爱走就走。”可是,她的眼神却告诉大家其实她是很怕南宫无剑走的。 这时华玉音走了过来,轻声道:“你回来了。” 南宫无剑看到华玉音清瘦了许多,但却出落的更加漂亮,心中不禁一荡,“是的,我回来了。”两人心意相通,微微一笑,都没再说什么,各自坐下。 席间,南宫无剑给大家讲述自己修行的故事,大家也跟他介绍现在的形势,众人越聊越高兴,直到月上柳梢,这顿饭才算吃完了。 万云天道:“你肯定也累了,今天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于是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晚上,南宫无剑坐在床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不禁陷入沉思,回想起前面三年的时间,自己在山上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虽然在别人眼中,只有羡慕,甚至是嫉妒,但是其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虽然自己有一个好师傅,但是想用三年的时间做到别人几百年甚至更久才能做到的事情,那有多难?虽然为自己洗涤了肉身,使自己获得了仙人之体,同时像是抢了太上老君的丹房一样每天用大把的仙丹当饭吃,是自己的修炼速度比起别人来要快上百倍,每天的任务就是拼命化解这么多的仙丹带来的庞大的恐怖的仙气,每天就是在枯燥的打坐,不断的服食仙丹,不断的打坐运功化解,就这样持续了三年,因为已经不再是凡人的身体了,所以吃饭、睡觉、拉屎这种事情都不需要做了,山上荒无人烟,就连只猴子都没有,所以想找人说话也是不可能的,三年的时间,他学会了自己跟自己说话,左手跟右手打架来排解寂寞。就这样经历了三年比坐牢还不如的时光,终于成为了凡人眼中的神仙,他从而明白了几个道理,第一,神仙不一定是要通过几百年、几千年的时间才能修成,那些都是骗人的,其实神仙也可以速成,但是这是一种特权,只有少数神仙可以这么做,否则岂不是天庭之上到处都是神仙了。可见,天庭之上也不是什么安乐之所,也是有着高低贵贱之分的。第二,作神仙不想想象中那么有趣,虽然有了无匹的力量,但是失去的却更多,修成了仙体之后,除了内心深处对心爱的女孩的思念之外,完全没有了任何欲望,可是,神仙真的没有欲望的话,又怎么会出现争斗?通过师傅的话,他了解到了现在天庭上面也跟武林中一样,形成了几股势力,但是神仙毕竟不能像凡人那样去争斗,只不过他们在凡间都扶植了代理人,由这些人的胜负来决定自己的胜负。南宫无剑想想也真好笑,这些神仙,岂不是人们所说的那种伪君子吗?想打架还不想自己动手。他有时候不禁想,有朝一日上得天庭去,把这群虚伪的神仙统统打一顿出出气,免得他们没事挑起这么大的事端。现在的事情很是严重,听说有一个势力的神仙由于心中执念过重,坠入了万劫不复的魔道,而江湖中的这几派势力,跟他们就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谢东亭夺取武林盟主之后筹备军队妄图谋反也是在他们的指使下,他们想要控制凡间,这是他们手中的一个重要筹码。 南宫无剑一阵头痛,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想当救世主,可是,师傅却把这个重任交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现在的南宫无剑有着飞天遁地之能,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别人在这个年纪还在整天追逐心爱的女子,而自己却要为这天下事操心。更何况,家仇尚且未报,心中何安?原本以为修成了仙道就可以轻松报得大仇,可谁想到事情却不是那么容易,谢东亭身边有着数名修仙高人,距离成仙只差最后一步,可以说都是怪物级别的人物,即使以南宫无剑现在的本事,也不敢说能够击败他们。南宫无剑越想越是烦闷,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了?还不休息吗?”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白衣佳人(下) 一袭白衣的华玉音款款走来,南宫无剑一时看的痴了,这三年来的,出了报仇的信念之外,要说还有什么支撑着他的,那就是爱情了,年轻人总是憧憬爱情的,但当爱情来了,反到有些慌张,如今华玉音就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你不也还没睡吗?” 华玉音浅笑道:“你现在已经是神仙中人了,想必是不需要睡觉了吧?”三年来,华玉音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再也不是那样的冷若冰霜,恐怕这也是爱情的力量吧。 南宫无剑突然鼓起勇气,“这三年来,我一直、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华玉音没想到南宫无剑会这样突然的说,一怔,随即脸上一红,低声道:“我也是。” 南宫无剑心中一荡,抓住华玉音的手,只觉得她微微挣了一下,就不再动了,任凭南宫无剑将她的手握住。南宫无剑心中大乐,三年来,这样的情景他已经想象过多少次了?怕是夜夜都梦到,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两个人就这样拉着手站着,都不动弹,这时,若是一个情场老手,就该将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吻下去,但南宫无剑哪里敢?能够这样他已经很是满足了。 华玉音用力挣了几下,把手抽了出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日后的时间长着呢。” 南宫无剑初是一愣,随即领会到“日后的时间长着”这句话的意思,心中狂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那里“呵呵”的傻笑,看着华玉音走远,直到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南宫无剑睁开眼睛,王大山就破门而入了,那道木门哪里能够禁得起他的敲打,只一下,整个门就飞了出去,王大山一把扯起南宫无剑,“走,我带你去见两个人!”也不管南宫无剑是否同意,兴冲冲的扯着他就跑。 南宫无剑不禁苦笑,自己脸也没洗,衣服也没换,就被这么扯了出来,到底是要见什么重要人物啊? 就这样被王大山拉着来到了前厅,这时,前厅早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一个黑衣青年和一个青衣少年。南宫无剑定了定神,看了看这两人,不禁一惊一喜,惊的是眼前的这个黑衣青年竟然是当年在武当山上被王大山打败的那个人!喜的是那青衣少年竟然是在那个客栈遇见的少年连云! 南宫无剑拉起连云的手,有些愧疚的道:“小兄弟,真对不起,有些事情耽搁了,把你给忘了。”从那个客栈离开以后,接连着发生了一大堆的事情,南宫无剑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记得有这么个少年在等着他。 几年的时间,连云似乎是长大了不少,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而且似乎有了一些功夫根底,“南宫大哥,三年前,华姐姐和王大哥到镇子里去把我接了过来,说是你让他们来的,我就跟着来了,他们又教我武功,教我识字,南宫大哥,我很想念你,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南宫无剑看着少年真情流露,不禁一阵感动,同时也很感激华玉音,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做出过的承诺,并且为自己兑现,想到自己的意中人如此贴心,心中不禁一暖。 那黑衣青年走了过来,抱拳道:“南宫少侠,还记得在下吗?” 南宫无剑还礼,“兄台如此人物,在下怎能相忘?一别数年,一向可好?” 黑衣青年叹了口气,“唉,好是谈不上了,不过是苟活罢了,我活着不过是为了报仇而已!”说到这里,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无剑看了看王大山,然后又后悔了,王大山从来都不具备把一件事情说清楚的能力,让他说,只能是越说越乱。 “我是圣教弟子,我师傅是前任教主。”黑衣青年看出了南宫无剑的疑问。 “圣教?前任教主?”虽然他知道魔教中人把自己成为圣教,但是显然他对于魔教的情况不是很熟悉。 “就是当年带领魔教进发中原的那一任教主。”华玉音从外面走了进来。 “哦?”南宫无剑这一惊非同小可,魔教果然换了教主了!前任教主,也就是那个五圣口中精才绝艳的号称一代人杰的男人?虽然南宫无剑现在已经脱离了寻常武林人的范畴,但是,对于这个当年率领着区区一个魔教,打的中原武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他还是很钦佩的,一直想要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现在,他的弟子就在自己眼前。 “不知令师……” “先师已经仙逝了。”黑衣青年一脸的悲痛。 黑衣青年叫做白玉飞,是魔教前代教主轩辕无敌的唯一弟子。轩辕无敌作为魔教历年来最伟大的一任教主,带领着魔教差点吞并了中原,只因遇到了不世出的一代高手秋凤翎才功亏一篑。轩辕无敌不是他的本名,他的本名到底叫做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了,轩辕无敌是他自己起的名字,但是事实证明,到了最后,他还是没能成为一个无敌的人,因为他输给了秋凤翎。 但是,输给秋凤翎却也不能掩盖他的风采,即使作为他的对手,五圣和秋凤翎对于这个人也都是赞不绝口的,只是可惜不是同道中人罢了。 轩辕无敌不只是武功高绝,文采也很出众,可说是文武双全,这一点上,比起很多中原武林中人都是要强上很多的,对于中原人来说,魔教属于化外之民,所以才会对他们这么排斥,但是作为一个化外之民倒还对中原文化如此向往,而作为自豪的中原人,却大多是大字不识几个,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比起其他的魔教教主来,轩辕无敌最受教众诟病的就是他的心慈手软。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准则,轩辕无敌对于中原的渴望可说是超过了每一个人,但是他有自己的做事方法,他不屑于卑鄙的手段,他想改变魔教在中原人心中的印象,想要光明正大的入主中原。所以,在有人提议暗算五圣和秋凤翎的时候,被他给否决了,虽然他们武功高绝,但是魔教的下毒手段是让人防不胜防的,所以真的要暗算还是有一定的成功可能性的。 在他还强势的时候,即使有人有意见也是不敢说出来的,但是,中原战败之后,教中的不安份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背地里指责他如果当初派出人去暗杀秋凤翎等人,也就不会有中原大败了。 中原回来之后,轩辕无敌就一直在和病痛作斗争,哪里还有心思理会那些人,就只当作他们放屁了,凭着多年来的威严,一时间教中还无人敢于反抗。可是,直到三十年后,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后来的局势。一个叫何清的青年加入了魔教,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青年,没有任何过人之处,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青年,将轩辕无敌送上了通往地狱的道路。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大任加身(上) 何清是一个很忠厚老实的年轻人,至少他在最初的几年在轩辕无敌的面前是这样表现的,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轩辕无敌是一代人杰没错,但是,作为一个人杰,他显然是忽略了人心上的功夫。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来说,他对何清太过于信任了,当然,何清表现的也很是出色,上面交待下来的事情都办的条条是道,没出过一点差错。于是,轩辕无敌本着任人为贤的原则,将何清一点点的往上提拔,直到十五年后,何清成了魔教的副教主。 在何清掌握了足够多的势力,同时轩辕无敌日渐老迈,又因为长时间的伤病折磨之后,一场变动爆发了。 何清掌握了教中六成以上的势力,当然,也不能说所有的人都没有忠义之心,除了一部分人静坐观望之外,还是有那么一些人是忠于轩辕无敌的,但是,奈何实力相差悬殊,终于,轩辕无敌的时代过去了,何清,这个看起来或者是听起来都很普通,普通的让人过目或者过耳即忘的人掌握了魔教大权。 然而,何清没有杀轩辕无敌,毕竟轩辕无敌在魔教教众的心中,还是一个象征,有一个活着的轩辕无敌在,对于他更好的掌握魔教中不服从他的势力是有着很大的好处的。所以,轩辕无敌就成了何清的阶下囚。 白玉飞是轩辕无敌的唯一亲传弟子,虽然其他一些魔教优秀弟子也曾经受到过轩辕无敌指点武功,但是他们还算不上他的弟子。在白玉飞的眼中,轩辕无敌是神一般的存在,当年魔教政变的时候,白玉飞还小,武功未成,轩辕无敌被囚禁起来之后,何清却也没有阻止他继续传授白玉飞武功,在他看来,只要轩辕无敌在自己手中,那么,白玉飞就得乖乖听话,而轩辕无敌又不肯把武功传给其他人,他这一身高绝的武功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白玉飞的武功越高越好,反正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有了这样一个人,就等于多了一个打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武林大会的时候,他把白玉飞派了出去,目的是为了探一探中原武林人的底细,看看他们比起当年来,有了怎样的变化,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再加上一些神秘的力量,何清觉得,自己应该成为魔教历史上最伟大的教主,而自己也有这个实力。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地,轩辕无敌死了!白玉飞失踪了! 在何清派人四处寻找白玉飞的时候,白玉飞已经出现在了漠北,万云天的府上。身上带着师傅轩辕无敌给他的百年精纯功力。 轩辕无敌一世英雄,怎么能受何清的气呢,被软禁的滋味不好受,作为一个英雄,到了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自我了断。轩辕无敌没有糟蹋自己一身的功力,虽然被下了毒,一身通天的本领使不出来,但是,将功力传给别人还是做得到的,于是,他把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自己唯一的弟子,并告诉他,圣教已经不是以前的圣教了,要白玉飞逃出去,有机会的话光复圣教。 白玉飞虽然百般不舍,但是看着生命渐渐远去的师傅眼中期待的目光,还是洒泪离去,找到了中原白道武林生名最盛的万云天,双方联手。 听完白玉飞的讲述,南宫无剑呆了半天,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当今武林的所有势力,除了万云天组织起来的这些门派之外,恐怕都落入了他们的掌控之中,事情难办了。 这时,万云天走进来了,跟众人打过了招呼,道:“我们在保定府的盟友,形意门被人偷袭了,损失惨重。对方下手狠毒,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保定府现在已经不在我们控制之中了。” 王大山跳了起来,“什么?是什么人干的?敢插足到我们北方来?真是不想活了!我要去保定!” 南宫无剑看了看白玉飞和连云,三人心意相通,齐声道:“我们也去!” 万云天点了点头,“我们进来却是过于隐忍了,让人骑到我们头上来了,也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反正现在也不能再谈什么情面了,不管是哪个方面的人,都给我清除掉,这群武林的渣滓!就你们四个人去吧,以你们的功夫,足够了,我再派几个得力的手下跟你们一起,一定要把保定夺回来,这对我们很重要,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的就插足北方!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 下午,收拾妥当,大家都出来送行,万云天派了二十个得力的手下跟着南宫无剑他们一起去。 周化昀拉着南宫无剑,“小师弟,一定要小心啊,呵呵,师兄老啦,爱罗唆了,你已经这么大的本事了,师兄还把你当小孩子。” 南宫无剑感动的道:“大师兄,我知道的,我会小心,这个世界上的能人还有很多,未必就是我们最强,我不会有危险的,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兄弟,我们谁都不会出事情的。” 周化昀点头,重重的握了握南宫无剑的手。 华玉音走过来,把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塞到南宫无剑手中,小声道:“这是我昨天闲着没事做的香囊,你要是不嫌弃就带着吧。” 南宫无剑接过这个“香囊”来,不禁有些好笑,这东西叫做香囊吗?实在是看不出来啊。但是他还是很感动的,毕竟是自己心爱的人辛苦作出来的,他知道,要华玉音这样一个女侠去做这些针线活,那可真是难为她了。把香囊郑重的挂在脖子上,贴身放好,华玉音脸上一红,低声道:“我还要回峨眉山去,你自己小心,要是…要是想我就去峨嵋。”说到后来几乎已经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亏得南宫无剑修为高深,他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跟众人一一道别,南宫无剑一行人上路了,这是近一年来万云天等人的第一次反击,由此开始,武林近年来的动乱走向了一个高峰。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大任加身(下) 很快,南宫无剑等人来到了保定府,由于离燕京城很近,所以没有费多少时间,也正是因为离燕京这么近,所以保定的地位才这么重要,万云天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眼皮下面竖一根钉子的。 为了避免被敌人的耳目所察觉,南宫无剑决定把众人分成几拨分别进入保定,由于王大山这几年来闯下了莫大的名头,而且长得又这么显眼,所以决定由他带着十个人在城外驻扎,听城内信号行事,王大山虽然不满,但他向来是听南宫无剑的话的,只是嘟囔了几句了事。 南宫无剑带着连云一起外带五个人,装成是富家公子和书僮以及家人的模样,白玉飞带着另外五个人另行。 南宫无剑刚进保定城,一个青衣老者举着一个“诸葛神算”的幡子迎了上来,“公子,哎,这位公子,老朽看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大富之相啊,只不过眉头一点黑气,怕是近日有祸事啊。” 南宫无剑眉头一皱,心中不仅暗自好笑,这老者一看就是骗子一流,自己现在已经是半仙之身,哪里还看不出他有多少斤两?正要一笑拒绝。 老者贴上来道:“公子,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说着将一个东西塞到南宫无剑手中。 南宫无剑心中一凛,虽只是一瞥,但是看的清清楚楚,手中之物却是万云天的信物!他会意的道:“哦?既如此,那还麻烦老神仙为在下指点迷津喽。” 老者笑道:“咱们总不能当街说话吧,老朽知道有一间不错的客栈,公子看来是外地人,反正也是要住店的,就不如跟老朽……” 南宫无剑点头道:“好吧,烦老神仙前面带路。” 一行人跟着老者穿大街走小巷,来到了一个闹市区的客栈,刚到门口,老者就叫道:“小子,出来啦,我老人家帮你们拉客人回来了。” 里面快步走出一个伙计,看到老者笑道:“秦老头,又把谁给骗了啊?”抬头看到南宫无剑等人气度不凡,忙道:“这位公子,这个秦老头是本城有名的骗子,他说的话您可不能信啊,呵呵,不过这回他倒也说了一回真话,您来到了咱们客栈可就算来对地方了,找遍保定府都找不到比咱们这里更好的地儿了,您里面请。”说罢把南宫无剑等人引了进去。 那秦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小子没良心啊,我老人家帮你找来了客人,你倒说我的坏话,看来真是好人没好报啊,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伙计叫道:“行啦行啦,别埋怨了,掌柜的说了,送壶好酒给你。” 秦老头顿时精神起来,欢呼着跟了进去。 南宫无剑挑选了后面的一个小小的独院,这里虽然不大,但是收拾的很是干净,而且跟其它的客房隔绝开来,十分安静。全部安排好之后,给了一些散碎银子打赏了伙计,伙计出去了,一会儿,秦老头喜滋滋的抱着一壶酒走了进来,南宫无剑使了个眼色,五个手下走了出去,把门关上,分别站在几个不同的方位把守,南宫无剑凝神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方圆十丈之内没有人偷听,这才道:“这位前辈,不知……” 这时秦老头收起了笑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肃容道:“在下万大侠手下,秦重,江湖人称飞天白猿,忝为保定府联系人。” 南宫无剑急忙行礼,“原来是秦前辈,晚辈有礼了。”连云也跟着施礼。 秦重急忙道:“不敢,我知道万大侠派人来此,但不知道是哪位,这二位少侠有些面生,想必老朽没有见过吧?” 南宫无剑道:“在下南宫无剑,”指了指连云,“这位小兄弟叫连云。” 秦重面色一边,惊道:“你就是南宫少侠?江南南宫世家的南宫无剑?在呼兰海子生还的南宫无剑?” 南宫无剑有些不好意思,“不错,就是晚辈,好像没有第二个南宫无剑吧。” 秦重满脸的激动之色,“南宫少侠,有生之年能见你一面,哈哈,老头子我今生不亏了,哈哈……” 南宫无剑纳闷道:“前辈为何如此说话?这可让晚辈不敢当啊。” 原来,南宫无剑独闯呼兰海子的事情,早就已经由万云天的口中传了出去,他的下属无人不知,个个对南宫无剑佩服的五体投地,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这群漠北的汉子可是知道呼兰海子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就连漠北大豪万云天都不敢轻入,可是南宫无剑以十几岁的年龄,独自闯入呼兰海子,拿回乌兰花,并且毫发无损,这是多大的本事啊,南宫无剑早就已经成为了这群汉子心中的少年英雄。 南宫无剑听了秦重的解释,不仅有些脸红,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清楚的,从呼兰海子出来,可大都是秋凤翎的功劳呢,但是他也没办法跟人解释,姑且就这样吧。他没有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而是直入主题,“秦前辈,不是说保定府的人全部被害吗?怎么您还?” 秦重道:“南宫少侠有所不知,我们在每个地方的势力除了我们的盟友之外,还都会有数个联系之人,保定府的联系人只有我一个,虽然形意门被灭门,但是老头我倒是没有被人发现的,侥幸没死,倒是幸甚了。” 南宫无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对方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秦重面色有些难看,“形意门被围攻的时候,老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那群人进城的时候,老头倒是看到了的,大概有三十人左右吧,都是一流身手,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青年人,”说到这里,老头身子一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老头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人,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就已经吓得喘不过气来了,嘿,老头我这一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了,这回可真是丢了人,当场就吓的尿了裤子。” 南宫无剑面色凝重,他知道,这可绝对不是秦重胆子小,能独自在这样重要的地方办事,秦重肯定是万云天的得力下属,可是竟然被对方一眼就吓得失禁,可见对方实力之可怕。看来,这次的保定之行可不简单啊。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代父授徒 秦重小心的问道:“南宫少侠,这次万大侠派了多少兄弟过来?”他有些担心万云天把这里的情况看的太简单了,虽然南宫无剑武功高强,但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啊,对方可是有几十个一流好手,除了那个可怕地年轻人之外,还有几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老头,他可不知道南宫无剑已经是不能以寻常武林中人的尺度来衡量了。 南宫无剑看出了秦重的心思,笑道:“前辈不用担心,除了晚辈这七人之外,还有王大山和白玉飞带着十五个兄弟,我们怕目标太明显,分开行事。”其实以南宫无剑现在的本是,不要说是几十个武林中人,就算是几百人也不在话下,可是,听了秦老头的话,他不禁揣测,说不定对方的人手中也有修仙者存在呢,还是小心一点好,不要太托大了。 秦老头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他在万云天手下已经有很多年了,万云天手下的人有多大的分量,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说起这二十个人,虽然可能还算不上是一流好手,但是这些人都是这几年来万云天和周化昀亲手训练出来的,虽然单个杀伤力并不算强,但是只要有两个以上的人在一起,就可以发挥出超强的实力来,他们熟习从两个人到数百个人的多种不同阵法,两个人在一起就能轻松绞杀一个一流好手,这二十个人组成的阵法,怕是几十一流好手也能吃得掉。况且还有王大山和白玉飞压阵,白玉飞的本事他倒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魔教教主的亲传弟子绝对不会是弱者,王大山的本事这几年他可是见得多了,一年前他还亲眼看到王大山一拳之威,便将敌方的五个高手组成的阵法一举击破,将五人震成肉酱,简直是已经出离了人类的范畴。 “既如此,那老头我就放心了,少侠刚到这里,且先休息一下,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好的,”南宫无剑点了点头,“你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老头子命大着呢,呵呵,这次的事情完了,我老头也就该退隐了,到时候找个山窝窝,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几天舒服日子,不用再这么提心吊胆了,哈哈。”秦重笑着出去了,刚一出门,又换成了那副老神棍的模样,回头叫道:“公子,你听老朽的话绝对不会错,千万不要自误啊。”捧着那壶酒,高高兴兴的走了。 南宫无剑看着秦重的背影,手轻轻一挥,房门“啪”的自动关上了,旁边的连云看的眼睛发直,满脸的羡慕。心道,我若是能有南宫大哥一分的本事就满足了。 南宫无剑突然问:“连云,你这几年跟着谁习武的?” 连云道:“开始的时候是王大哥,但是后来大家都说他的功夫不适合我学,就由万大侠指点我,后来的白大哥也教了我很多功夫,每个人闲下来都教我几手绝活。” 南宫无剑“哦”了一声,低头像是想什么事情,半晌,又道:“你愿意跟我学天道掌吗?” 连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欢喜的跳了起来,激动的道:“南宫大哥,你肯教我天道掌?”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天道掌可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功夫啊。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已经在心中想了好久了,现在天道掌的传人只有自己和大师兄周化昀两个人,那么,天道掌的开枝散叶的任务也就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但是,天道掌的要求很高,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的,当年南宫意容的十一个徒弟也都是精挑细选而来的,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上次遇到连云的时候,南宫无剑就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连云跟步渊的相似是一个方面,最关键的是连云的资质乃是上上之选,骨格惊奇,万里挑一,是修炼天道掌的最佳人选,所以这次他就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连云懂得机不可失,“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就要磕下头去。 南宫无剑急忙轻轻一托,一股巨力将连云拉了起来。连云满脸的迷惑,怎么?又不教自己了吗? 南宫无剑解释道:“兄弟,你误会了,我何德何能,怎么能收弟子呢?我是想代家父收你为徒。”这么多年过去了,南宫意容还是生死为止,所以南宫无剑一直都称“家父”而不称“先父”,他想,也许父亲还活着也说不定。 连云一呆,随即道:“这,这合适吗?” 南宫无剑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南宫家现在只剩下我和大师兄了,现在我代家父收你,你也就是我们南宫家的人了,你可要想好了,南宫家的人现在可是很危险的,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急。” 连云脸憋的通红,“南宫大哥,你太小看我了,我虽然本事低微,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南宫无剑道:“如此就好,来,你向南跪下,磕三个头吧,算作参拜师傅。” 连云听话跪下,重重的三个响头磕下,把地上的砖都磕的裂开一块。接着,又行了参拜师兄之礼。 待得礼毕,南宫无剑肃容道:“我们南宫家的天道掌,我也不敢妄自菲薄,可以说是这天下武林中掌法之首,甚至在丐帮降龙十八掌之上,修习天道掌,最讲究悟性,而且,你要记住,心思不正者是永远也不能练好天道掌的!”连云点头表示明白。 “天道掌,取得是天下大道之意,天道酬勤,天道向善,天道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博大之存在……”南宫无剑将当年父亲教自己天道掌的话搬了出来,又加上一些自己多年来的感悟,全部交给了连云,同时,拿出一颗弹药给连云服下,帮助连云疏通经脉,使他体内原有的混乱的真气全部转化为纯正的道心劲,帮他增加了起码三十年的功力,然后告诫他说,“虽然我的丹药可以帮你增加功力,但是这只是给你增加自保的本钱,毕竟我不可能时刻在你身边,为了延续我们南宫家的传统,你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但是,依靠丹药增进的修为,毕竟不如自己修炼得来,不要妄想投机取巧,如果有这样的想法,那你这一辈子都会止步不前,我们南宫家的武功,招式、内劲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为重要的在于悟字,只要有朝一日你悟通了,哪怕没有一丝内力,也能战胜高手,这就是天道掌的独特所在,所以不要一味贪图功力的增进。”说到这里,南宫无剑自己不禁有些迷惑,为什么天道掌作为俗世的武功,却跟仙道的原理这般相似呢? 把天道掌和道心劲的口诀都教给了连云之后,又再次叮嘱了一番,之后给了连云一炷香的时间让他消化刚刚所增加的大量真气。 一炷香过后,南宫无剑推开房门,“走,我们出去看看。” 外面的五个大汉应了一声,跟在后面,连云也紧跟了出来。刚刚增加了这么多的内力,连云很明显还没有适应,一炷香的时间是很短的,现在的连云走起路来忽轻忽重,一会儿想是要飘起来一样,一会儿又不小心在地上踩出了一个大坑。嘴里叫苦不迭,但是心中却是暗自欢喜,他已经能够渐渐的掌握这些内力了,他知道,只要能够完全的控制好这些内力,自己就算是一个高手了,想到这里还是很兴奋的。 一行一个人,依旧扮作主仆模样,出现在了保定府的市集内,虽然保定府也算是繁华了,但是自小生长在江南的南宫无剑怎么看得上眼,虽然脸上装出很是欢喜的样子,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的,只是一双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 连云显然是没有什么机会出来玩的,自从被街道了燕京城,就再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这次东瞅瞅西看看,看到什么都感到很希罕,满脸的兴奋之色。 南宫无剑摇了摇头,“还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多大年纪嘛,怎么就有了这样的心态呢?想到这里,不禁苦笑,虽然同样是年纪尚轻,但是自己这几年来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心态如此疲惫,倒像个老年人一般了。 保定府虽不算大,但也还是很热闹的,尤其是现在天气很好,所以人们在家里都待不住,没有事情的大多出来闲逛,因此街上人来人往,倒也是一派繁荣景象。 走着走着,连云赶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南宫大哥,我有些饿了。” 南宫无剑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歉意,是啊,从到保定到现在已经一上午没有吃东西了,自己现在对于吃的可以说是可有可无,即使几十天不吃也感受不到饥饿,但是其他人还是要吃饭的啊。 刚好走到一个酒楼前面,南宫无剑决定,“我们在这里吃饭吧,这里看起来倒也还算干净。” 小二早就看到了南宫无剑等人,这种跑堂的人都是最机灵不过的,知道眼前这几个人非同寻常,而且不是本地人,这样人的钱是最好赚的了,于是赶紧迎了上来,“哎呦,这位爷,您是来我们这儿吃饭吧?您可真是好眼光啊!不是我跟您吹,整个保定府您就找不出来比我们更好的酒楼!来,快快快,几位里面请。” 因为表面上是主仆的关系,所以几个人是不能同桌用餐的,于是七个人分为了两个雅间,南宫无剑和连云在一起,其他五人在一起。 点了几个特色菜,打赏了小二,后厨的速度很快,没用等太长时间,菜就已经全部做好了,小二道:“二位爷,您先用着,小的下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吩咐。” 兄弟两个人边吃边聊,这个雅间临近街边,坐在这里正好看到外面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南宫无剑把自己这些年来对于武功的一些领悟说给连云听,想尽量快的帮助连云进步。连云知道南宫无剑的心意,也是很仔细的在听。 南宫无剑一边说着,一边若有若无的看着窗外,一般人看来,人是没有办法心分二用的,一边说着话,眼睛即使看着什么,也是没办法看进眼里去的。 可是南宫无剑不同,毕竟他已经脱离了普通人能够想象的范畴,这时他一边给连云讲解天道掌的精髓,一边扫视着眼前的街道,街上有什么样的人都被他尽收眼底,整个保定城,现在除了己方的二十三个人之外,剩下的武林中人,必定就是对方的人了,任何一个身怀武功的人都逃不脱南宫无剑的眼睛。 看了好久,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人,南宫无剑心里是这样合计的,这里是保定府最为繁华的地段,原先的形意门的总舵就在这附近,所以他料想对方的人肯定会在这里出现,他想要生擒一个对方的人来探探底,一切以稳妥为上。 刚才他们走在街上,已经看到了白玉飞他们留下的记号,他们住进了离南宫无剑不远的一个客栈,遥相呼应。 南宫无剑正往下看,突然身子一震,连云发现他不对劲,忙道:“南宫大哥,啊不,师兄,怎么了?” 南宫无剑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会?怎么可能?是他吗?他还没死!?” 连云顺着南宫无剑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酒楼下面的街道上,有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人,他有些好奇,这是谁啊? 他刚要开口问,只见南宫无剑“嗖”的一声已经展身从窗户窜了出去,站到了那黑衣人身前。 黑衣青年见到南宫无剑也是一惊,猛地往后一退,连云看到他把手放到了背后的剑柄上面,可是他又是一愣,猛地抓住了南宫无剑的手,连云大急,难道是遇到对头了?他还怕南宫无剑吃亏,连忙也纵身跳了出去,叫道:“住手!你要做什么!”手中已经扣住了暗器,准备随时出手。 可是,突然两个人抱在了一起,痛哭起来,这下子连云可就是真的蒙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见两个人哭了一会儿,分了开来,只听南宫无剑道:“小师兄,你,你竟然还活着!我以为你已经……” 连云这下可就真是搞不清楚了,师兄?通过跟周化昀的接触,他了解到了很多南宫无剑的事情,他知道南宫意容有十二个徒弟,其中,南宫无剑跟十一哥上官南年龄接近,关系最好不过,他也知道所谓的小师兄就是上官南了,难道上官南没有死? 那黑衣青年正是上官南,可是,为什么上官南没有死呢?按照道理说,上官南应该是落到了那群神秘人的手里,以他的本事,想逃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那群人放过他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为什么他还活着? 正文 第五十章 师兄师弟 相比南宫无剑的激动,上官南冷静很多,他反问道:“小师弟,你还活着,我可真是没有想到,看着你从悬崖上面掉下去,我还以为你死定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南宫无剑还活着的消息,一直只是万云天以及峨嵋派的人知道而已,没有向外说出去,毕竟这件事情还是保密一些比较好,因此,除了万云天的亲信人和峨嵋派的核心弟子,别人都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就连鹰飞都没有向丐帮弟子透露,就更别说江湖上的其他人了,所有见过南宫无剑的人,要么是死忠的人,要么就是已经死去了的人,上官南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南宫无剑这时候也已经冷静了一些,“我们上去说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官南点了点头,跟着南宫无剑来到了楼上,连云也跟在后面,他没见过上官南,当然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什么可激动的,所以他比起此时的南宫无剑来,要冷静很多,他心中有些疑惑,上官南身上有一种他很熟悉但是很讨厌的气息,他一时想不起这种气息在谁的身上感受到过,只是感觉很不舒服。 三个人来到了楼上,各自坐下,南宫无剑把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跟上官南说了一遍,但是,他还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就是他修仙的事情,倒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以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心高气傲,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先别说了。 “小师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从他们手中逃出来的吗?”南宫无剑小心的问道。 上官南犹豫了一下,道:“那天,你从悬崖上面掉下去了之后,我就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我开始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我想,死了是这样简单吗?地狱就是这样子吗?可是,身上的伤让我知道自己还没死,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杀我,还让我活了下来。我心里有一点高兴,又有一点害怕,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对付我,可能会比死还难受,想到这里我就害怕。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人来了,黑暗中出现了一丝光亮,一个人打开了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一看就认出来是那天打死五哥的灰衣人,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拿了一些内伤外伤药丢在我面前,解开了我的穴道,然后就出去了,我不知道他是想怎么样,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就说不定能有机会报仇,虽然他武功比我高出太多了。我拿着那些伤药服下,然后运功疗伤,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人拿了一些吃的进来丢给我,然后就又出去了,我听到他们出去的时候都没有关门,想必是外面有人把守吧。” 南宫无剑心中不解,这群人是想做什么?为什么不杀上官南,他们不就是来杀我们的么?为什么又把人抓住了却不杀?难道他们有什么别的意图?“那二师兄呢?没跟你一起吗?” 上官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人,至少是这个房间里面只关了我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二师兄是生是死。当时,我算了一下,大概有三天左右的时间吧,那时候,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那灰衣人进来告诉我要走了,就把我带出了那个屋子,我看到他们在外面有几十个人,可能这些人中,那个灰衣人是首领,这些人夹带着我,上马出发了,他们只是把我的眼睛蒙上,却没有封住我的穴道,可能他们知道我没有办法逃掉吧。一路上停下休息了几次,大概十天左右的功夫,我因为眼睛蒙上了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里,只是感觉越来越冷,我估计可能是往北边走吧,十天之后,我们停了下来,他们把我的眼罩拿了下来,我看到眼前是一座雪山,我没有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山,到了山下,那灰衣人命令他们在山下的一个小镇住下了,说是等待主人的命令,他们派了是个黑衣人看守我。那天晚上,那灰衣人来到了押着我的房间,把其他人都叫了出去,然后对我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杀你吗?我说不知道,他又问,你想不想死,我说我当然不想死。他说,不想死其实也很容易,他可以保住我的性命。这时我已经心里存了疑问了,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答应我不杀我一定是有原因的,果然,他接着说,只要我肯把天道掌的口诀交出来就可以放我一条生路,而且还会在那个主人面前替我说好话,给我一个好的职位。” 听到这里,饶是心境修为已经达到了处乱不惊的地步,南宫无剑还是忍不住跳了起来,“什么?他想要天道掌的口诀!贼子果然居心不良!” 上官南笑了笑,“小师弟,你急什么,我肯定是不会把口诀告诉他的啊。” 南宫无剑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是啊,他想,上官南怎么可能会把口诀交给他呢,可是,不给他口诀,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这时,连云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上官南真的没有把口诀给他们吗? 上官南接着说,“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原来他没有杀我是有这个企图,可是,我也知道,即使我真的把口诀交给他了,恐怕他立刻就会下杀手了,于是我说,想要口诀也可以,但是绝对不是说给他听,而是要见到他们的首领,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我的要求,说明天就带我上山。他出去以后,那几个人就又进来了看着我了。我也不管他们,只是静坐运功,这时候,我身上的伤已经基本上都好了,我刚才那样说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我知道若是到了山上,恐怕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跑了,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机会。可是他们有几个人,虽然单个不是我的对手,但是这么多人加在一起我就不行了,而且打斗起来也会让其他人听到,恐怕他们也是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其他人还是很放心的去休息了。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身上有一件东西,这可就是他们大意了,他们如果搜了我的身就全完了,这也是天意,当初我们从家里面出来的时候,我跟九师哥要了一包他的失魂散。” 南宫无剑拍掌笑道:“九师哥的失魂散!这就怪不得了。”南宫意容的这些弟子,哪个都不是易与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拿手的一套门路,就像是周化昀除了掌法还精通判官笔,左磬轻功超群一样,第九个弟子路鹏擅长研制各种药物,这种失魂散就是路鹏独门密制的迷药,无色无味,散在空气中就能生效,越是在狭小的空间就越是有效,一旦中招,饶是你再高的功夫,也要叫你筋骨松软、不省人事。 上官南笑道:“正是啊,他们这可是没有料到了,于是到了半夜,我趁他们不注意,将失魂散撒了出去,把他们都迷倒,我怕惊动他人,也没敢杀他们,独自小心的逃了出来,然后就躲进了深山,直到最近才从山中出来。” 听完上官南的话,南宫无剑心中欢喜,“看来这真是天意,天不亡我南宫家!” 上官南也道:“是啊,小师弟,我还以为你死了,想到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就算是想要报仇也无能为力,幸好你也活着。” 听到这句话,连云心中一颤,他冷冷的道:“你在山中刚刚出来,怎么会知道南宫家已经灭门了呢?” 上官南一愣,随即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前几天在酒楼听别人说到的。哎?这位小兄弟是?” 南宫无剑急忙把连云介绍给上官南,上官南面色有些古怪,“哦,原来是新近的师弟啊。” 南宫无剑道:“连云,还不向师兄问好?” 连云不情愿的上前施礼,心中却是不安,南宫家被灭门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江湖中不会再有什么人关注这件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听到别人议论这件事情?可是南宫无剑却浑然未觉,连云只好小心提防。 上官南问道:“小师弟,你们怎么会在保定府?” 南宫无剑刚要说话,连云抢着答道:“我们走遍天下,想要找到帮手,助我们复仇,来到保定也是偶然的,本来听说形意门跟南宫世家交好,因此便来寻找,这不,也是刚刚到。” 南宫无剑看了连云一眼,心中有些纳闷,为什么他要说谎?可是他知道连云不是胡乱来的人,他这样必有原委,因此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含糊的应了几声。 上官南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然后就没有说什么。 连云道:“上官师兄,现在南宫家可就剩下我们这三个人了,我们可是要好好商议一下怎么办才好,你是兄长,还是你拿主意吧。” 南宫无剑心中更是不解,怎么就剩下我们三个了呢?不是还有大师兄吗?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南宫无剑偶然遇到了上官南,心中高兴的一塌糊涂,早就已经失去了判断力,连云跟上官南没什么感情存在,反而心中清明。 上官南道:“连师弟所言及是,可是现在就凭我们三个人,想要报仇那是极难的,难道这些年来你们就没有联系到什么人吗?哪怕是一个门派也好。” 连云叹了一口气:“唉,师兄不知,这些门派平日里自称名门正派,可是哪个不是看着我们南宫家的势头眼红的,看到我们被人灭门,心中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帮助我们?我们还是只能靠自己啊。” 上官南皱眉道:“那可就难办了,我们的仇人势力庞大,人手众多,哪怕我们都是绝顶高手也架不住人多啊,更何况我们还都差的远呢。”南宫无剑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武林中人了,上官南哪里还看得出他的修为,而连云的功力他却是一眼便知的,体内的内力雄厚是雄厚了,可是还不能很好的运用。 连云“嘿嘿”笑了两声:“师兄这可就是谦虚了,我看师兄的修为可是不简单啊。” 南宫无剑这才看了看上官南,以他的能为,上官南的修为被他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不禁有些惊奇,为什么上官南的体内有一团黑气,他的内力驳杂不纯,全然不是南宫家的道心劲,但是威力却是大的很,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师弟可是说笑了,愚兄当日受了重伤,能活下了就已经是侥天之大幸了,修为已然受创了。” 这时就算是南宫无剑也已经有了一丝的疑问,修为受创?这哪里是修为受创的样子? 连云打了个哈哈,道:“师兄,此地说话不是很方便,咱们还是回客栈去吧。” 南宫无剑也道:“正是,小师兄,咱们回去客栈说话。” 上官南点头同意,南宫无剑领着上官南走在前面,连云走在后面,经过隔壁的房间时,连云跟那五个大汉使了个眼色,叫他们别动,那五人会意,坐下来继续喝酒,连云手指轻轻一弹,一张小纸片飞射出去,插进实木的桌子上面,如同插豆腐一般。一个大汉拿起纸片,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秦重。 南宫无剑带着上官南回到了客栈的房间,分别坐下,刚刚说了几句话,却听到外面敲门,“公子,公子,老头我来了。” 上官南脸色微微一变。 连云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秦重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呵呵的道:“公子,你找老头什么事啊?”突然他看到了一边的上官南,脸色一边,身子不住颤抖,“啊!你、你……” 上官南脸上黑气一闪,“嗖”的一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秦重的面前,猛地一掌印向了秦重的胸口,秦重武功不高,能成为保定府的联系人全凭着一身的机灵,哪里躲的过这迅雷般的一掌,只听得一声“噗”的轻响,整个人已经被打的飞了出去,飞出三丈开外,落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南宫无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连云却是心中后悔不迭,饶是他功候大进,却也是没看清上官南的动作,就这样被他一掌打死了秦重,这个可怜的老人,刚刚还盘算着退休了回去养老呢,可是现在却已经横尸当场,连云眼睛通红,满是血丝,脸上肌肉扭曲,恨声道:“你做什么!”他现在心中无比的内疚,秦重是他叫来的,他却没能保住秦重的性命,这就相当于自己害了秦重一般。 上官南顿足捶胸的道:“哎呀,难道是自己人吗?我还以为是外人呢,这可如何是好?竟然一时不小心误杀了自己人,我太过谨慎了。”一句误杀就把一切都揭过去了。 连云咬牙切齿的道:“误杀?你明明……” 南宫无剑喝道:“连云!住口!师兄也不知道他是咱们自己人,也是一时失手,你去把他安葬了吧。” 连云还要说话,南宫无剑挥了挥手,“去吧。” 连云恨恨的瞪了上官南一眼,转身出去把秦重的尸体抱了起来,向外面走出去。 上官南有些尴尬的看着南宫无剑,“小师弟,这可真是……” 南宫无剑笑道:“没事,不用在意,这老头不过是我们刚刚收留的一个可怜老人罢了,无碍的。小师兄,我去跟掌柜说一声,要他再给我们开一个房间,这间房你就住着吧,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上官南点了点头,南宫无剑转身出去了,上官南看着南宫无剑的背影消失,眼中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闪过。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撕心裂肺 晚上,南宫无剑和上官南一起吃了晚饭,连云却是没有出现,上官南问起,南宫无剑解释说连云跟秦重关系很好,有些伤心,躲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却也不用管他。 吃过晚饭后,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色将晚,南宫无剑道:“小师兄,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们明天再说。” 上官南道:“好吧,好好休息,替我跟连师弟道个欠。” 南宫无剑点头应下,转身出去了。 上官南关上门,回来做到床上盘膝运功,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只听窗外一声轻响,上官南沉声道:“进来吧。” 窗户突然掀起,十道黑影窜了进来,向着上官南纳头便拜,齐齐的低声道:“堂主!” 堂主?上官南不是说自己刚刚从深山里面出来吗?怎么会又成了什么堂主? 上官南挥了挥手,“都起来吧。” 十个人站起身来,整齐的立在上官南面前。 上官南道:“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个黑衣人道:“禀堂主,保定府已经完全被我们掌握了,再没有其他的武林人存在。” 上官南冷哼了一声,“没有其他武林人出现了?那我那个师弟是怎么回事?还有,他没有死的事情你们竟然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们都做什么了!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吗?” 十个黑衣人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了下来,急忙跪倒,“堂主恕罪!堂主恕罪!属下无能!我们真的没有看出来他是武林中人。”这个是当然的,南宫无剑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武林中人了,他们怎么看得出来?其他的人都受南宫无剑气息的影响,对于这些黑衣人来说,自然是看不出他们的底细的。 上官南脸色变了变,又温和的道:“罢了,这倒也不能全怪你们,他的修为怎么是你们能够看的透的。”这一招却是厉害,软硬兼施,将这些下属吃的死死的。 众黑衣人叩头不止,“谢堂主,谢堂主,堂主英明!” 上官南接着道:“这件事情就先算了,以后你们一定要加倍努力,如果被主上知道了你们如此无能,哼!” 黑衣人俱是身子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声音颤抖的道:“堂主放心,属下定当努力报效主上,报效堂主!” 上官南点了点头,“以后一定要把保定府给我盯紧了,哪怕是多出一只苍蝇也要给我盯上了,我要知道这只苍蝇是公是母,懂了吗?” 黑衣人沉声道:“是!属下遵命!” 上官南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你们去吧,找十个功夫最好的,给我盯住我那两个师弟,把他们做什么都汇报给我。” 众黑衣人应下,起身刚要出去,却听外面一个声音响起,“哈哈,都别走了,给老子留下吧!” 上官南面色一变,低声吼道:“你们这群蠢货!你们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吗!?” 这时,听得外面南宫无剑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师兄,唉,你出来吧,你们逃不脱了。” 上官南面色铁青,恨恨的看了黑衣人们一眼,“跟我出去!”一脚把窗户踢飞,纵身跳了出去。只见外面南宫无剑、连云,还有一个大汉和一个青年,这两个人他都识得,当年在武当山上都见过面,王大山和白玉飞。 王大山叫道:“小子,这么多年没见了啊,你小子有长进啊,竟然背叛师门!”旁边的白玉飞也是一脸的不屑。武林中人最重的就是忠义,这种背叛师门的人,是最为武林中人所不屑的。 上官南哼了一声,“要说背叛师门,恐怕要说到我们这位白少侠吧,这几年来杀了不少同门,感觉可是很好?” 白玉飞面色一冷,“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除了魔教中人,即使知道白玉飞的名字,却也不知道他曾经是魔教的人,上官南既然知道他是魔教的人,又知道自己是谁,难道他投靠的魔教? 上官南似乎看穿了白玉飞的想法,撇了撇嘴,“不用想了,我不是魔教的人,哼,区区一个魔教,怎么值得我投效。”听了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是一惊,魔教现在已经三分天下而居其一,甚至可以说是三大势力中最为强大的一个,而听他的话,似乎很不在乎魔教,那他是属于哪个势力的? 南宫无剑满脸的悲伤,“小师兄,难道你真的……”说到这里,声音不禁有些颤抖,是啊,他跟上官南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兄弟,叫他怎么能够相信上官南已经背叛了南宫家。 上官南脸上也闪过了一丝的痛苦,但只是一瞬即逝,他淡淡的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只不过是为了保住性命罢了,再说,我也不算是背叛南宫家,至少我还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南宫家的事情。” 连云叫道:“你没做过对不起南宫家的事情?可是你现在跟我们的仇人共事!你要是南宫世家的弟子,为什么不去为同门报仇?” 上官南冷冷的看了连云一眼,“这个世界上,向来是弱肉强食的,你没有本事,别人就会杀了你,不会有一丝的犹豫,南宫家保不住我,我还不想死,当然只有跟所谓的仇人一起,因为他们可以给我力量,给我权力,南宫家给我的不过是武功罢了,在我将死的时候,南宫家的哪个人来救我了?我没有把南宫家的武功透露出去,已经算是报了南宫家的养育之恩了。” 王大山和白玉飞同时冷笑了几声,南宫无剑还存了最后的一丝希望,“小师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回到我们这里来吧。” 上官南冷哼了一声,“南宫家跟我已经恩断义绝了,我现在活得很快活,再说,凭着你们的实力,难道还要我再死一次吗?”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他吼道:“你们知道死是什么感觉吗?你们知道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是什么滋味吗?你们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好不容易掌握了现在这样的权力,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白玉飞叹了一口气,“南宫少侠,不用再费力了,他已经入魔了,不能自拔了。” 南宫无剑痛苦的闭上眼睛,一行泪水缓缓的流了下来,他慢慢的转过身子,“你走吧,你我今日恩断义绝,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上官南一愣,随即冷笑道:“好!你果然还是那样优柔寡断,哼,我们走!” 南宫无剑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心中烦乱无比,心里已经是一片冰寒,他怎么能够想到,重逢竟然是敌对的开始,想到以后两兄弟就要生死相见,心中就是一阵颤抖,饶是他现在的心境修为已经登峰造极,也是一阵混乱,不能自已。 这时,突然听得众人叫道,“小心!”“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听到众人叫嚷的同时,南宫无剑感觉到了自己背后一道尖锐的气劲袭来,直奔自己的后心,奇快无比,要知道南宫无剑身边的几个人都是什么武功的人啊,王大山和白玉飞姑且不提,就算是连云,如今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竟然谁也无法来得及作出反应,可见其速度有多快! 南宫无剑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被那道气劲结结实实的刺中了后心要害,他只觉得像是一根阴寒无比的钢针一般,寻找下一丝的缝隙,就要进入自己体内,南宫无剑情急之下,运起护体真罡,大喝一声,整个身体放出万道光芒,把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众人只听到“叮”的一声,如同金属相碰。 这护体真罡是南宫无剑在山上修习得来,可以说是最强的护身法,这护体真罡号称是练到了极致,就算是五岳齐齐砸下,也不会被伤到一根寒毛,南宫无剑现在已经有了大概四成的功力,已经比起少林号称最强的金刚不坏身强上万倍,可饶是如此,还是被那道气劲寻找到了一丝的缝隙,侵入进来! 南宫无剑心中大骇,这是什么功夫?简直已经不是世俗的武功了,这一招,哪怕是半仙一流,也会受到重创,可是,南宫无剑此时比起所谓的半仙已经是强出一大截来了,就在那道气劲突破护体真罡,将将到达他身体的一刹那,他右手已经动起来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只听“兹”的一声,一切都停住了,待到大家一看,只见南宫无剑的两根手指已经轻轻的夹住了那道气劲,这时大家也才看清楚,原来是上官南手中的一柄宝剑。 上官南是此时心中最为慌乱的人,这一招是主上的一个朋友教给自己的,专门用于暗杀,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速度已经超出了人眼能够判断的范畴,可是今天竟然被南宫无剑破掉了。他这才感觉到,这么多年来,不只是自己进步了,显然,南宫无剑的进步比起自己来还要大的多。 在众人以为南宫无剑或者愤怒,或者悲伤的时候,南宫无剑却反常的十分冷静,他淡淡的说,“我们难道一定要生死相见吗?” 上官南恨恨的说,“事情既然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为了保住我至今所得到的一切,你非死不可!你若不死,那就是我死了!” 南宫无剑黯然的摇了摇头,“你虽然是我师兄,但是我实际上是把你当作我的亲哥哥的,虽然我有很多的师兄,但是你跟我年纪最近,我们最谈得来,今天你却要杀我,奈何,我却下不得手来杀你,罢了,你走吧。”他伸出三个手指,“三次,我可以避你三次,三次之后我们就恩断义绝,你再不是我师兄,只是我的仇人!” 上官南抽回手臂,冷冷的看着南宫无剑,“好,很好,那就多谢你了,我会利用好这三次机会的。”说罢,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连云走过来,愤然道:“师兄,你怎么这真的放他走了?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上官南了,他现在是我们仇人的狗腿子!”王大山也在一旁跟着埋怨。 白玉飞作了个手势,止住二人,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连云年轻不懂事,王大山本来就是一个浑人,白玉飞却是玲珑心思,他很了解南宫无剑现在的苦楚。 南宫无剑看着上官南消失的地方,呆呆的不说话,突然,身子猛地一震,吐出一口血来!连云大急,正要上前,却被白玉飞拦住了,“不要管他,让他自己静一静吧,我们谁也帮不了他,想必他自己能够想通的,你放心,他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抑郁之气堵住胸口,这口血吐出来就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白玉飞拉着连云和王大山走了,那三十个大汉也各自回去,只剩下南宫无剑一个人在这里。 南宫无剑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自嘲道:“看来我的修为还是不够啊,师傅说修到高深处,喜怒不再,心如止水,我却还是不行,还是会伤心,嘿,还吐了血。”这是若是有人在一边,就会惊恐的发现,南宫无剑嘴角的鲜血竟然隐隐含着一丝金色,这还是人类的血吗? “南宫家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个背叛了,爹,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才好,”南宫无剑无力的坐在了地上,这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本领高强的侠少,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罢了,“我答应给他三次机会,其实,不过是我给自己的机会罢了,我怎么能够下的去手,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一起学武功,一起吃,一起玩,我们互相都像是对方的影子一般,比起其他的师兄,我们的关系要更好上一些,当我看到他还活着的时候,我多么高兴啊,可是,不过半天的时间,我们就变成了仇人,老天爷,你要我怎么办?我们南宫家数代人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可是你不仅要我们灭门,还让我们骨肉相残吗?该死的老天!”南宫无剑似乎陷入了颠狂之中,手中一道道耀眼的白光射出,直奔天际。 四周没有一个人,就只是南宫无剑自己,疯狂的向着天空发泄,直到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了,这才颓然倒地,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胸口不断的起伏。 保定府外。 上官南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保定府,他们输了,众多黑衣人谁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上官南身后,像一群影子一样,上官南那英俊的面目扭曲着,心里不停的诅咒着,“该死的,我竟然又输了,我苦修三年,过着像鬼一样的生活,可是我竟然还是不如他!我还是不如他!” 这时,一个黑衣人看到了保定城中,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数千道白光冲天而起,不禁开口叫道:“啊?那是什么?” 上官南正心里窝火,突然听到手下的叫声,右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那个黑衣人的头颅飞了起来,身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四溅。 上官南冷冷的道:“我说了让你们不要发出声音的。” 其余的黑衣人噤若寒蝉,都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唯恐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 上官南看着那些白光,冷笑道:“原来你已经不是寻常的武林人了,哼,好,我不信会输给你,我们走着瞧吧,不死不休!”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进京结盟(上) 第二天早上,连云很早就已经起来了,昨夜一晚上他根本就没有睡着,他担心南宫无剑,所以今天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来到南宫无剑的房门外,刚想动手敲门,可是又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南宫无剑起来没有,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吧。 刚转身想要离开,可是,南宫无剑的房门忽地打开了,南宫无剑走了出来,他看到连云在外面,看着连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心中不禁很是感激,看来这个小兄弟还真是很在乎自己呢。 “师弟,进来吧,你是有话想说吧?”南宫无剑笑着把连云领了进来。 “呃,这个,唔,”连云吞吞吐吐。 南宫无剑笑道,“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连云看着南宫无剑,觉得他确实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了。 南宫无剑道:“昨天还多亏你机灵,要不然可能真的要坏了大事了,你是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这话倒也没有过分,如果不是连云发现了上官南的不对劲,真的把上官南带到万云天那里,被他知道了自己这一方的实力,那可就真的等于脱光衣服站在的人面前了,什么也保不住。 连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师兄你是太过激动了,否则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些破绽。他说他从那群人手中逃出来,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他有迷药在手,可是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被这一点小把戏摆平?他们如果是抓了他的话,那怕不是要用全部人手都看住他,那么多的高手,以他当年的修为,怎么能够如此容易的逃出来?而且,我看出他的内功驳杂不纯,不像是道心劲的样子,倒像是邪门功夫,我开始就觉得很熟悉,可是一时没有想起来,后来我看到白大哥,我才想起来,一年前,有一个神秘人来暗杀万大侠,他身上就是那种气息!那个人在跟万大侠缠斗的时候,就是被白大哥偷袭得手给杀掉的,当时我也在旁边,因此我很熟悉那种气息。所以我叫人把秦重带来,因为那时我就已经开始怀疑秦重说得那个青年就是他,果然秦重认出了他,可是怪我大意,竟然被他杀了秦重灭口。”说到这里,连云有些黯然,对于秦重的死,他一直心存内疚。 南宫无剑安慰他道:“不用伤心了,秦重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还差的远,他已经不是纯粹的练武之人了,他怕是已经踏入了修仙的门槛,你怎么拦得住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连云听了南宫无剑的话,惊道:“你说他也是……”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是的,早在当年我们就怀疑对方有修仙者存在,后来我师傅又证实了这个猜测,对方不仅有修仙者,而且,实力还很强!” 连云慌道:“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只有你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南宫无剑道:“没事,对方虽然可能有几个人,但是他们每个都不是我的对手,况且,我们还有秋前辈在,再说,目前我们不是要跟他们硬碰硬,且不说修仙者,就算是我们在武林中的实力也是不如其他人的。所以,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寻找到更大的帮手。” 这时,白玉飞和王大山也已经走了进来,白玉飞道:“南宫少侠所言极是,但却不知有何打算?” 南宫无剑淡然道:“听说谢东亭已经组建了一支军队?已经在拉起了反旗造反了?” 白玉飞点头道:“正是,谢东亭的军队号称镇武军,现在大概聚集了十万人,其中武林中人不下一万,这都是他掌握的势力中的门派的门人弟子,以这十分之一的武林人士为核心,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很强,已经两次打退了朝廷派来的军队。”白玉飞心中很好奇,怎么南宫无剑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来了? 南宫无剑笑道:“谢东亭跟朝廷作对,那么,我们就帮助朝廷!跟朝廷结盟!” 白玉飞、王大山和连云都是一惊,呆呆的半晌说不出话来,白玉飞叫道:“妙啊!怎么这个主意我们以前没有想过?”跟朝廷结盟,这其中的好处可就太多了,毕竟朝廷拥有着整个天下,占着一个礼字,怎么说谢东亭都是叛乱,再说朝廷人多、物多,能人异士也不少,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好靠山啊。 要说这个主意别人没有想起过,那倒也不是,其实也有人想过,但是没有成行,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江湖中人不愿意跟朝廷里面的人为伍,朝廷里面也看不起江湖中人。同时,谁去说服朝廷?谁去说服皇上?那些朝廷里面的人一个个心高气傲,哪里看的上这些武夫,万云天不是没有派人跟朝廷官员联系过,但是每次都是败兴而归,久而久之,万云天也就放弃这个打算了。 现在,南宫无剑又提起这个建议,白玉飞虽然叫好,但是随即又苦着脸把情况跟南宫无剑说了一遍。 南宫无剑听完,沉思了一会儿,“不妨,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我有办法让皇帝听我们的。” 看着白玉飞三人一连古怪的看着自己,知道他们想到别出去了,连忙笑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拿剑逼着皇帝听话的,我会说服他的。而且,我有门路。” 白玉飞等人脸色更加古怪了,有门路?一个武林世家,怎么可能会跟朝廷有关系? 南宫无剑见他们不相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块金牌来,“你们看,这是当年皇帝赐给我爹爹的免罪金牌。” 白玉飞等人大惊,怎么南宫无剑手中会有这个东西?拿过来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免罪金牌”四个大字,背面雕着一条金龙,想必不是假的。 南宫无剑见他们着急,也不卖关子,把事情的由来说了一遍,原来当年当今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兄弟几个为了争夺皇位,无所不用其极,互相间攻击,恨不得将其他人碎尸万断,到了最后,只剩下两个最有实力的皇子,一个是当今皇上,当年的三皇子庆王,一个是他的二哥,齐王。 齐王的势力比起庆王来是要大上一些的,手下高手无数,有一次,庆王奉旨进京,可谁知齐王在半路上埋伏下了数百高手,截杀庆王,庆王手下高手虽然不少,但是依旧不敌,只得由一部分人手护着庆王边打边逃,当时正是在杭州城外。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进京结盟(下) 庆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渐渐的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他只能没命的跑,可是终于被人追上了,他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几招之内酒杯打倒在地,只能闭目等死,可是,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了,击毙了所有的杀手,救下了庆王,这个人就是年轻时的南宫意容。 南宫意容倒也不知道自己救下的庆王,还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富家翁而已,可是,谁知几年过后,忽然一道圣旨传到了自己家中,皇上赐下一道免罪金牌,无论南宫家的人犯下何等大罪,凭此金牌,皆可免三次不死。这时南宫意容才知道自己当年救下的是皇上,原来当年南宫意容杀了那些杀手,给齐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反而使庆王的实力超出,结果赢得了皇位。 白玉飞等人拿着金牌,互相看了几眼,都发现了对方一副呆傻的表情,也难怪他们这种反应,谁能想到身为武林中人,竟然跟朝廷而且是皇上扯上关系呢,况且,这件事情整个武林可以说除了南宫世家的少数几个人之外,再没有任何人知道,南宫意容无意中救了皇帝,作为一个武林中人,自然也没有感到自己有了多么大的功劳,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跟朝廷再次扯上关系,他只是像平常做了锄强扶弱的事情一样,没有放在心上,回到家里之后就把金牌交给了妻子,而南宫夫人之后又把金牌给了南宫无剑,南宫夫人毕竟是书香门第出身,对于皇室还是有着一些敬畏,更何况,这块雕着金龙的牌子,拿来给南宫无剑当作护身符也是好的。 白玉飞止住心中的震惊,把金牌递还给南宫无剑,“有了这个金牌,那看来这件事情就真的有可能成功了。”毕竟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就算是皇家人生性凉薄,可是毕竟南宫家的人救过他一命,到最后他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起码有了一个见他的机会,他总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就只能看南宫无剑的说服力了。 南宫无剑把金牌收好,“我现在就去京城,你们回去准备,等我的消息。” 连云忙道:“师兄,也带着我去吧!” 南宫无剑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速度会快些,带着你的话就要耽误几天的时间了。” 连云不高兴的嘟囔着:“你可以带着我飞嘛。” 南宫无剑笑道:“我倒是想带着你飞,可是我也得有那个本事啊,你没听说过负凡人如负泰山吗?我没办法带你的,你还是跟白大哥他们回去,好好练功,把我给你的真气好好梳理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连云无奈,听得南宫无剑这样说了,他也知道没有办法,虽然很想跟去,但是最后还是只得放弃。就这样,南宫无剑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了。王大山看的眼睛发直,“嚯,这就是神仙的手段了,神仙这么好,俺可也想做神仙了。” 白玉飞看了看他,心中暗道:“你倒是很适合做看守天门的天王呢。” 三个人收拾妥当,返回燕京,暂且不表,且说南宫无剑,现在的南宫无剑是何等的能耐?从保定府到京城,一千多里的路程,也不过用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京城郊外,南宫无剑落下云来,他可不敢就这样出现在京城里面,若是这样在城中落下,还不得被当成是妖人给抓起来啊。 来到了城门口,南宫无剑不禁惊叹,虽然他自小生长在繁华的江南,可是哪里见过这样雄伟的城池?比起江南的绵软细腻来,京城的雄伟壮阔要别具一番风味,可以说是各擅胜场,完全不同的风格,但是京城要更加的震撼人心。而且,远在城外,就能看到城中心地带,一股龙气冲天而起,直入天际,南宫无剑心道:“不知道这城中所住的真正的真龙天子呢还是此地本身就有着惊人的龙气呢,总之现在中原的龙脉可就在这个城中了。” 城门口熙熙攘攘,饶是江南的繁华,也没有这么多的人,南宫无剑刚要进去,却被一个城门官拦住了,南宫无剑一愣,“怎么?这里不让进吗?” 城门官斜着眼,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缴税!” 南宫无剑暗自叫苦,他身上哪里有钱啊,翻遍口袋也找不出一个铜板来,当初住在燕京的时候也是做好了吃霸王餐的准备的,别人看他锦衣玉带,还以为他是富家公子呢,在山上几年,早已经没有了带钱的习惯,可是,现在没有钱就不能进城,总不能就这样飞进去吧,南宫无剑真的后悔没有直接飞进去了,一时间尴尬不已。 那城门官看着南宫无剑不作声,还以为他不想交钱呢,哪里想到他是身上没有钱呢?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不交城门税,就算是将军丞相也别想进去,这是当今皇上定下来的规矩!” 南宫无剑忽然心头一动,计上心来,他把手在怀中虚掏,然后默念了一个口诀,待手拿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他随手丢给城门官,“这个够了吧?” 那个城门官长这么也没见过如此大的元宝啊,足有五十两重!连忙伸手接住,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不同了,脸上换上了一副青楼里面老鸨的表情来,“哎呦,公子,够了够了,足够了。” 南宫无剑笑道:“够了就好,剩下的就是你的了。”说罢甩袖离开,进城去了。 那城门官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早上起来听到枝头一只喜鹊叫,今天果然是有好事,这不,才上午,就遇到了一个财神爷,这么大一锭金元宝啊!足够自己吃上几年了,自己做城门官这点俸禄,不吃不喝二十年也赚不到啊。 南宫无剑赶紧快步进城,直到走到看不到城门的地方这才忍不住笑出来,他哪里有钱,那锭元宝,不过是他用幻术变出来的罢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朝廷重臣(上) 进了城倒是容易,可是,要怎么能够见到皇上呢?南宫无剑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来了,他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他也知道,皇上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若是冒冒然的跑到皇宫去说,“我要见皇上!”结果要么被人当成当成疯子哄走,要么是当场抓起来投入大牢。 南宫无剑皱了皱眉头,半晌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这时,忽听边上有人叫道:“哎,我说,这位公子,你别在这挡住我们的门口啊,你这样叫我们怎么做生意啊?” 南宫无剑一惊,顺着声音看去,原来自己正站在一个酒楼的门口,却是挡住了人家的道路,小二正朝自己叫嚷呢,他连忙让开一旁,对小儿抱歉的一笑,抬头一看,只见这个酒楼好大啊,门口上方的牌匾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通天楼。再往里面一看,里面来往的人要么是身着蟒袍,要么是锦衣玉带,非富即贵,他心想,难道这里是京城的上层人物聚会之所? 他却是猜对了,这个酒楼据说是当今一位权臣的产业,乃是京城中最好的一个酒楼,这个酒楼只招待高官显贵或是富豪人家,寻常百姓想进这里来?那是想也别想,就算是不吃不喝一辈子也甭想在这里吃上一道菜。 南宫无剑突然想到,既然现在想不出好办法,那就不如进去坐坐,说不定就能有什么好办法了也说不定,毕竟这里面的人都是跟当今皇上最近的人。想到这里,他抬脚就要进去,那小儿却拦住了他,打着哈哈道:“这位公子,对不起你啦,您是第一次来京城吧?”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第一次来又怎么?不能进吗?莫非这里是皇宫不成?” 小二道:“皇宫?那倒不敢当,不过这里的客人倒是经常出入皇宫的嘞。公子既然是第一次来京城,那小人就得给你解释解释,我们这个酒楼,接待的客人都是熟客,都是当朝高官,这您也是看到了,要么就是京城里这些大爷们,公子您面生,小人我就知道您是第一次来了,呵呵,本店有一个规矩,不认识的顾客也是可以进来的,但是必须要先拿出五百两银子才能进,您老别怪小的,小的也是听命行事。” 南宫无剑脸一沉,“五百两银子?哼!这是什么狗屁规矩,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拿着,”说着从如法炮制,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小二,“够了吧?” 小二见到银票上大大的一千两,顿时眉开眼笑的道:“好嘞,公子您里面请呐。”把南宫无剑带进了内堂,找了一个最好的位子坐下,毕竟能一次性拿出一千两银票的人,肯定是财神爷啊,不好好招待怎么行? “公子爷您看看你吃点什么,本店可以说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什么都有啊,只要您说得出,咱们就做的出。” 南宫无剑哼了一声,“你看着办吧,公子我随便,把你们店里拿手的菜炒几个上来吧。” 小二心中别提多高兴了,您让我看着办是吧?那可就最好了,我给您挑最贵的做,这您可怪不得我,哈哈,您自己说的让我随便,有了这一笔生意,掌柜的看来是要给我涨工钱喽。 小二兴高采烈的下去准备了,南宫无剑坐在这里,眼睛不时的四处打量,一会儿功夫,大堂里面的人就尽入他的眼中。以他的耳力,他如果想要听得话,整个京城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更何况这一个酒楼,一时间,每个人说的话都被他尽收耳底。 这个酒楼可以说是这些官员们谈论事情的最好去处,当然,这些事情大多数指的是那些不是很秘密的事,虽然也不排除一些胆大包天的人在这里谈论秘密。大多数的人都是在议论同袍罢了,这边说说这个大人今天平地里升了一级,那边说那个大人最近纳的小妾多么风骚入骨,总之,没有什么太正经的事情。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当朝重臣,到了这里也不再摆出那副正人君子的嘴脸了,什么本质都露了出来。 南宫无剑仔细的听着,努力搜索着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忽听一个人道:“妈的,他钟镇远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给他送了五万两白银,不过就是求他在皇上面前说一句话,把我调到户部,不过是平调而已,这样他都不给我面子,哼,还把我数落了一顿,真是气死我了!” “张兄,”又一个人道:“他钟镇远可不就是了不起吗?人家现在可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臣子,铁面无私,号称当代的白面包公,你把银子送给他,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另一个人道:“嘿嘿,铁面无私?说不定是嫌钱少呢。” 三个人一起低声笑了起来。 南宫无剑心中一动,钟镇远?皇上最宠信的臣子?那说不定他可以带我去见皇上呢,毕竟想要见一个大臣,可比见皇上要容易些了。 这时小二已经把酒菜都准备好了,流水价给南宫无剑端了上来,半晌才把菜给上齐了,嚯,足足摆了一桌子,几十个菜,小二道:“公子爷,菜给您上齐了,您慢用,有事招呼。” 南宫无剑看也没看那些菜一眼,“小二,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小二忙到得近前,“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南宫无剑道:“你可知道钟镇远?” 小二一愣,随即笑道:“公子,当今京城之内,哪个不知道钟镇远,钟大人啊,那可是当朝的重臣,官拜内阁丞相,文武全才,当今皇上老爷子最宠信的大臣啊。” 南宫无剑道:“哦?那你可知道他住在哪里?” 小儿笑了笑,他以为南宫无剑是去找钟镇远求官的呢,这样的人他可是见多了,“公子爷,小的劝您一句,您要是求官的话,您最好还是别去找钟大人了,这位钟大人,号称是铁面无私啊,从来不会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您想走这条路,怕是行不通。” 南宫无剑哭笑不得,难道我像是走后门的人吗?却也懒得解释,“你跟我说就是了,别的就不用你管了。” 小二心道,好嘛,这位还不听劝,那也没办法了,“公子,你出了我们这个酒楼,往右走,穿过两条街道,再往左转,往前走一炷香的功夫,有一条胡同,那里面住的全是当朝重臣,您顺着胡同往里走,正数第三个宅院就是钟大人的府第,很好找的,那条胡同里面,就数钟大人家里最为简陋。”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伸手在怀中“掏出”一张一万两银子的银票,丢给小二,“喏,给你饭钱,剩下的打赏你了。” 小二接过银票,眼睛都直了,饶是这里出入的都是达官显贵,可是也没有这么大方的啊,一万两银子啊!小二欢喜的呆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朝廷重臣(下) 南宫无剑按着小二所说的路,找到了钟镇远的府第,确实如小二所说,钟镇远的府第跟其他的官员的府第比起来,可以说是简陋的,甚至可以说是破旧的,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当朝宰相的家。 南宫无剑心中忖道:“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大贤之人,那就必是大奸大恶之人。”可是,管他是好是坏,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能带自己去见皇帝就可以了。想到这里,南宫无剑刚要走向门口,可是,看到了门口的家丁,他又犹豫了一下,“怕是我这样冒冒然的闯过去,他们不会放我进去吧,那就不如我自己进去算了。” 拿定主意,南宫无剑脚尖轻轻一点地,整个人“嗖”的一声就不见了踪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墙内,南宫无剑四处望了望,没有人发现自己,但是府内家人众多,这样难免被发现,于是,他又窜上了房顶,南宫无剑心中自嘲,这下倒是成了梁上君子了。 钟镇远的府第不大,南宫无剑躲在房上,看着家人们的进进出出,想要找到钟镇远的所在,这时,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碗,对面走过来一个仆人,“哎,小翠,这是干嘛去啊,拿的什么好东西啊。好香啊。” 那小翠笑骂道:“就你鼻子灵!谗鬼!这是夫人叫我给老爷熬的燕窝,怎么?你想尝尝?” 那仆人伸了伸舌头,“我哪有那个胆子啊,你快去吧,老爷在书房呢。” 小翠笑着道:“我料你也没这个胆子,好啦,我走了。” 南宫无剑心道,正好,跟着这个丫鬟就行了,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他跟着丫鬟小翠,一路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探头往里面看,只见屋内摆满了书架,密密麻麻的书籍,正当中,一个红木案子,后面坐了一个中年人,看不清容貌,正手里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 小翠走了进去,“老爷,这是夫人给您煮的燕窝,你快趁热吃罢,夫人说了,叫您不要太操劳了,小心身子。” 那中年人正是钟镇远,他抬起头看了小翠一眼,“嗯”了一声,“你放在那里吧。” 小翠也不多说,把碗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小翠刚刚走远,南宫无剑正想着要怎么样现身,忽听钟镇远道:“外面的朋友,进来吧。” 南宫无剑心中一惊,这钟镇远好厉害,看来小二说他文武全才倒也没有夸张,自己不过是思考中稍稍乱了内息,竟然就被他听出来了,看来他可不仅仅是文武全才这样简单,可能还是一个大高手呢。 既然被发现了,也就不藏了,南宫无剑纵身跳了下来,双脚沾地,没有一丝声息,推门走了进来。 钟镇远看了看南宫无剑,心中暗赞,好功夫!这般轻功,简直就是出神入化了,传说中的踏雪无痕不过如此,再一看来者,是一个二十左右岁的青年,一见之下,顿生好感,这年轻人可真是一表人才啊,相貌英俊,但不失阳刚之气,身材挺拔,但不显臃肿,不禁心中赞叹。 南宫无剑看着钟镇远,却也是心中涌起亲近之感,只见钟镇远一张国字脸,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两道浓眉直入鬓角,正气凛然,南宫无剑跟师傅也学习了一些相面之术,只见这钟镇远的面相,确是大忠大义之人,让人钦佩,而且此人不知为何,跟自己的父亲有着一些相似之处,到不是说长相,只不过是有着一种相似的气度,让人心折。 钟镇远先开口说话了,“这位公子,不知何事竟然到了钟某的房顶?” 南宫无剑赧然,拱手道:“钟大人恕罪,实在是小子欲求见钟大人不得其门而入,逼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钟大人见谅。” 钟镇远一听南宫无剑说话,心中更是喜欢,这少年不仅相貌堂堂,说话也是礼数周到,却是大家风范,想必出身不俗。于是问道:“你是何人?” 南宫无剑微笑不答,伸手从怀中掏出金牌,“大人,你且先看看这个。”双手将金牌奉上。 钟镇远接过金牌来仔细一看,心中大吃一惊,抬头看着南宫无剑,“这金牌你从何处得来?据我所知,本朝似乎没有颁发过此等事物。” 南宫无剑便把事情仔细的跟钟镇远说了一遍,钟镇远听完,心下了然,这件事情他还是有过一些耳闻的,当今皇上当年争夺皇位的时候,确实有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到底当年救了皇上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块金牌,但是想必此人所说不假,他沉思半晌,道:“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想要求个功名吗?”他素有爱才之心,见到南宫无剑仪表堂堂,却身怀绝技,这样的人才倒是不可错过。 南宫无剑微微一笑,“大人误会了,草民不过一介武夫,怎么有登天之想,只不过草民有一件要事求见当今万岁,还望大人周全。” 钟镇远眉头一挑,“哦?你想见皇上,皇上可不是那么容易见的,除非你所说之事确实至关重要,否则本官也担不了这个干系。” 南宫无剑道:“大人可知黑旗军?”黑旗军正是谢东亭所组织的军队。 钟镇远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这黑旗军近几年来给朝廷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啊,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已,朝廷派出了几次军队围剿,奈何对方实力强劲,不仅没有成功,反而给对方白白的送去了不少的器械,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之强,实在朝廷的大多数军队之上,虽然只有区区的十万人,但是没有一倍以上的兵力,谁也不敢说能成功击败他,现在已经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然而,到现在为止,却还不知道这支叛军的领袖是谁,让人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点了点头,“本官当然知道,这又如何?”他不知道南宫无剑是什么意思。 南宫无剑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钟镇远越听越惊,这还了得,原来这支叛军是当今的武林盟主、昆仑派掌门谢东亭一手所创!谢东亭这个人钟镇远也是有些耳闻,毕竟作为朝廷大员,对于这些江湖中的事情,虽算不上很熟悉,但也是掌握一些的,毕竟江湖中人虽然桀骜不驯,但也是天子治下,怎么可能不管,但他却没有收到谢东亭叛乱的消息,这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钟镇远沉思片刻,道:“好!我带你去见皇上!”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真龙天子(上) 钟镇远准备妥当,换上朝服,“南宫少侠,请随本官进宫面圣。” 南宫无剑道:“多谢大人。” 钟镇远叫过轿夫,坐上八抬大轿,南宫无剑在一旁跟着,往皇宫而去。 来到皇宫外面,禁军统领远远的看到钟镇远的轿子过来,他是认得的,急忙上前施礼,“钟大人,末将有礼了。” 钟镇远撩开轿帘,点头示意,“赵将军,还请通禀一声,就说钟镇远求见圣上。” 那赵将军应下,急忙派手下人往里通禀。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红衣太监走了出来,高声道:“皇上有旨,宣钟镇远钟大人晋见!” 钟镇远跟南宫无剑说道,“你现在这里等候旨意,我先进去面见圣上。” 南宫无剑虽然心中不耐烦,但也没有办法,皇家就是这样麻烦。 钟镇远向那太监道:“劳烦公公带路。”太监手一甩,头前带路,钟镇远紧跟在后面。 那赵将军还以为南宫无剑是钟镇远的子侄一流,打定主意巴结,叫手下人搬了一个板凳过来,“这位公子,您先坐着休息一下,呵呵,恐怕是要等上一会儿的。” 南宫无剑心下奇怪,怎么?还要等很久吗?但还是谢过了坐了下来。 赵将军有意巴结,跟南宫无剑聊了起来,南宫无剑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有一句没一句附和着。 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时辰,南宫无剑渐渐有些心烦了,这皇帝架子也太大了吧,怎么等了这么久? 赵将军看出来南宫无剑有些不耐烦,笑着道:“公子可是有些着急了?” 南宫无剑道:“怎么见皇上要这么费事吗?” 赵将军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宫中的规矩大的很,皇宫里面偌大的一个地方,光是走进走出就要用上小半个时辰了,再加上皇上总不会在那里等着臣子吧,做臣子的还是要先到在那里等候皇上驾临才是,上次有一个地方官奉旨面君,可是在这里等了足足有半日的功夫呢。” 南宫无剑心中不以为然,这皇上可真是麻烦,这要浪费多少时间啊,哼,好大的架子呢。毕竟他是出身于武林世家,哪里有这么多的规矩,做事情将就雷厉风行,怎会如此拖拖拉拉。 又奈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终于一个太监走了出来,冷眼看了看南宫无剑,高声道:“皇上有旨,宣南宫无剑晋见!” 斜着眼睛看了看南宫无剑,一副不屑的样子,“你就是南宫无剑吧?跟我走吧。” 南宫无剑气闷,这阉人倒是好大的架子啊!那奈何,只得应了一声,“劳烦公公了。” 那太监再没看他一眼,“赵将军,搜搜他的身,把什么刀啊,剑啊什么的都留下吧。” 赵将军应道:“是!”走到南宫无剑近前,“公子,可对不住您了,这是宫里的规矩,您别见怪。” 南宫无剑叹了一口气,只得由禁军搜了身,解下了身上的宝剑,然后随着那太监进宫。 这一路,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走的南宫无剑头晕脑胀,像是在迷宫里面一样,那太监倒是轻车熟路,不急不缓的走着,走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一座大殿,走到门口,停了下来,那太监尖声叫道:“启禀皇上,南宫无剑带到!” 过了一会儿,只听里面也是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皇上有旨,宣!” 这太监往里面指了指,“进去吧。” 南宫无剑这才迈步走了进来,他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但皇宫还是第一次来,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走进大殿,只见大殿正前方里面几节台阶,台阶上面一张龙书案,后面一把龙椅,上面坐着一个身着龙袍的中年人,南宫无剑也是懂得一些规矩,急忙紧走几步,上前纳头便拜,“草民南宫无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上面所坐正是当今的天子,当年的庆王,赵豫。皇上远远的看到南宫无剑,只见这年轻人不仅仪表堂堂,而且很懂礼数,心中也是欢喜,开口道:“平身!” 南宫无剑道:“谢皇上!”站起身来。 皇上道:“南宫无剑,你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南宫无剑低头道:“草民愧视龙颜。” 皇上道:“呵呵,不妨的。” 南宫无剑抬起头来,这才仔细的看了看皇上。这一看之下,心中震惊,不愧是真龙天子,身上凝重的龙气散发出来,咄咄逼人,看来在城外所见的龙气就是属于这位皇上的了,同时他心中叹道,谢东亭想反叛?怎么可能成功呢?看这位皇上面相,还有几十年的皇位好做,没有一点短命的意思,除非,除非有修道之人强行以大法力逆转,但这却是逆天的行为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会这么疯狂,这样就等于向天庭宣战了。凡间的帝王,都是上应天上的星宿,乃是天运所在,所以即使是自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修道人也是不敢冒犯凡间帝王的,当然,不包括一些邪门歪道。 皇上打量了南宫无剑半天,突然笑道:“果然,果然啊,你跟你父亲真是相像啊。不知道你父亲可还好吗?”这可是给了极大的面子了,身为皇上,问候一个草民,却是少见。 南宫无剑悲声道:“回皇上,家父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皇上面色一沉,“哦?” 南宫无剑把事情跟皇上说了一遍。 皇上面沉似水,一时间大殿之上气氛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皇上才道:“刚才钟爱卿已经把事情跟朕说了,哼,这群贼子,不思报国,倒要做叛贼!朕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随即又温和的对南宫无剑道:“你忠心可嘉,身为江湖中人,倒还心存报国之念,委实值得嘉奖,这样吧,钟爱卿。” 钟镇远急忙跪倒,“皇上,微臣在。” 皇上略思索了一下,道:“你替朕拟旨,封南宫无剑为偏将,还有那个什么,哦,万云天,也封为偏将,总揽武林事宜,给朕剿灭了那谢东亭一伙人。” 钟镇远道:“臣领旨。”起身退在一边。 南宫无剑一愣,嗯?竟然封了自己做偏将?还有万云天?这可就古怪了,随即心中明白了,皇上这一手厉害啊,随便两个偏将丢出去,自己就要替他卖力了,己方的这些势力就都落入了朝廷的手中,再用自己这群人去打谢东亭,无论如何,朝廷是不会吃亏的,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看来这皇上很是聪明呢。罢了,偏将就偏将吧,总之这次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既然给了自己封赏,那么朝廷总是要给自己提供一些助力的,朝廷里面想必高手不少,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总比但对面对敌人要好些。于是跪下领旨谢恩。 皇上又说了许多安抚的话,无非是好好替朝廷办事,早日剿灭奸贼等等,听得南宫无剑头晕脑胀,比跟高手大打一场还累,终于,皇上也说的累了,回宫休息去了,南宫无剑和钟镇远这才告退,回到了钟镇远府上。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真龙天子(下) 在回到钟府的路上,南宫无剑越想刚才的事情心里越是气闷,要说这次的事情没有办成吧?那倒也不算,因为毕竟是与朝廷达成了一种关系,但是要说是成功呢?那就更算不上了,很明显,朝廷是在算计自己,仅仅用了两个小小的偏将的职位就绑住了武林中三足鼎立而居其一的势力为自己去卖命,朝廷似乎太过于奸诈了。因为皇上没有说过一句会怎么提供帮助的话,而是句句话都在要求己方尽力报效朝廷,铲除谢东亭,可是若是单凭自己的势力就能铲除谢东亭,那还来找朝廷联手做什么? 这时,轿子里面的钟镇远似乎知道南宫无剑心里在想什么,他撩开轿帘,伸出头来,“南宫少侠,哦不,南宫将军,呵呵,咱们现在也是同殿为臣了,你似乎对于皇上的旨意有些不满?” 南宫无剑没有任何掩饰的点了点头,哪怕是皇上呢,在他的心中也没有占着多么重要的地位,毕竟他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仙人一流了。 钟镇远呵呵笑着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既然你来到这里,恐怕不是为了报效朝廷吧,呵呵,这一点不仅我知道,皇上也知道,你来这里找朝廷合作,其一是你知道单凭你们的力量,没有办法消灭那些叛逆,其二,你想,朝廷面对一只由武林中人为核心的军队是很吃亏的,所以你们就显得很重要,这次合作,应该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我说的对不对?” 南宫无剑愕然,怎么他会知道我的想法?他竟然能看穿人的心思! 钟镇远见他不说话,自顾自的接着道:“但是现在呢,你感觉似乎朝廷在拿你们当挡箭牌,去消耗叛军的力量,所以你心中很不舒服是吧?” 南宫无剑茫然的点点头。 钟镇远道:“其实你是误会皇上了,你要知道,对于朝廷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看到南宫无剑摇头,他继续说道:“是脸面!你懂吗?朝廷的脸面最为重要,所以,朝廷怎么可能跟你们,一群江湖中人结成同盟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你们的存在确实十分重要,能得到你们的力量,对朝廷的帮助十分大,所以,皇上就采取了迂回的方式,给你们封了官,这样,你们表面上就不再是,或者不仅仅是江湖汉子了,而是皇上的臣子,皇上也就能有充足的理由利用你们的势力,同时为你们提供助力,其本质,跟你当初所想的却是一样的,不过是表面上不同而已,皇上命我全权负责此事,暗中早已经交代过了。” 南宫无剑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敞亮了不少,却也不禁暗叹,这朝廷果然是个麻烦的地方,原本很简单的事情,被他们办的如此麻烦,唉。 回到了钟府,到了书房,钟镇远驱走了所有的下人,只剩下自己和南宫无剑两人,把门关好,这才道:“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了,我们的合作。” 南宫无剑道:“大人请讲。”这种事情他还是没有什么主意的,毕竟见识还不够多,年纪还轻。 钟镇远道:“好吧,那就听我说说。你回去以后,在能够保住你们现在的势力的基础上,尽量多的派出好手来,加入朝廷的军队,我会负责给他们安排职务。” 南宫无剑一愣,“这是为什么?” 钟镇远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你的目的是清除武林中的毒瘤,而朝廷是为了统治的安稳,而现在影响这些的问题都出现在谢东亭这个人身上,但是总不能朝廷派出大军去围攻昆仑山吧?再说这样也不会取得什么好的效果,他武功高强,大军想要围困住这样一个武学高手,就好比用筛子去筛水一样,得不偿失,这样倒不如你们派了高手来军中,增强军队的实力,这样,只要把他的军队击垮了,那自然,他的势力就散掉大半了,你说可是?” 南宫无剑一时间被绕的糊涂了,武林中人哪怕脑筋再聪明,对于朝廷的手段还是没有任何的抵御能力,政客永远是把人民大众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因此南宫无剑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还是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来,或者说,现在的他,也很清楚没有别的道路可以走,所以就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了。 钟镇远道:“这段时间,我对武林中的事情还是做了一些了解的,虽然谢东亭的确是为害不浅,但似乎暗中还有一股势力在作怪,却不知……” 南宫无剑道:“钟大人明察秋毫,是的,确实还有一个势力,可能他所造成的危害还要大于谢东亭,但是我们到现在也不能肯定这个神秘的势力跟谢东亭是否有关系,或者跟魔教是否有关系,”说到这里,南宫无剑有些赧然,是啊,这么长时间的敌对,结果却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势力极大,极强,比起在明处的谢东亭,要恐怖的多。 钟镇远道:“据我所知,这个势力的人从来都只是跟你们在作对,而没有针对谢东亭或者是魔教,这就很值得玩味了,若是跟他们没有关系,又怎么会这样呢?但是,若是跟他们有关系,却又为什么不将两个势力合而为一呢?这样恐怕你们早就支撑不住了吧?” 听了钟镇远的话,南宫无剑突然脑中一丝灵光闪过,似乎抓住了事情的一些关碍,好像是有一条清晰的线路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但是当伸手去抓的时候,却又被溜走了,这种似是而非让人有一种心里痒痒却挠不到的感觉,很是难受。南宫无剑努力地想了想,刚才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再也寻不到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他心里却有了一个定论,他们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至于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那就不得而知了,但这样却也好,至少对己方目前是有利的,给了己方极大的缓冲空间,有了更多准备迎敌的机会,从而也就有了更多的胜算。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神秘主人(上) 西北方的一个不知名的高山,巍峨的耸立与天地之间,山顶遍是厚厚的积雪,让人难以行走,但是正是在这里,一个紫衣青年在雪地上面急行,若是旁边有武林中人的话,恐怕会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这青年漂浮于雪层之上,双脚只是在雪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飞出数丈开外,只脚尖沾到一点冰雪而已,这是何等高明的轻功啊!简直已经不像是人类所能做到的了。 那青年脸上似乎蒙着一层黑色的雾气,看不清面目,他急速的前行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雪地上,这里是山顶的一块较为平整的地方,那青年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突然整个人一沉,“嗖”的一声,已经没入了雪地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像是压根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在这里出现一般。 那青年没入雪地之中,大概下降了十丈左右,“啵”,身子脱离了雪层,落到一块实地上来,原来这竟然是在山体中掏出了偌大的一个洞穴,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使上面的雪不会掉落下来,这里弄得就仿佛传说中的海龙王的宫殿一般,只不过人家的是水,这里是雪罢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能造就一个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藏在这样隐蔽的地方,谁能想得到呢? 那青年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伸出手掌,轻轻的按在上面,奋力一推,那重怕是有上万斤的石门被他推动,露出后面的一条小路,他进到石门里面,又用力将石门合上,这样的设置可真是万分保险了,双臂没有万斤的力气就别想进这个门了。 那青年顺着小路向前走,走着走着,前面豁然开朗,显出一个偌大的空地,再往前面看,竟然有一座宫殿屹立在那里!这是怎么回事?在山体之中竟然会出现一座宫殿!这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啊!莫非是神仙手段? 那青年轻车熟路的来到宫殿里面,宫殿门口站着几个青衣守卫,看到这青年,齐齐单膝跪倒,“公子好!” 那青年冷冷的点了点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了过去,似乎他的地位要比这些人高出很多。但是如果仔细打量一下这些守卫就能发现,每个人都是太阳穴高高的隆起,显示出他们的内功修为非同小可,每一个人拿到武林中去都可以说是一流好手,可是在这里,却只能作守卫罢了。 前面一个同样身着紫衣的青年迎了上来,“师兄,你回来啦,这次的事情办的还顺利吗?”极其热情的拉住了对方的手,问长问短,很是亲热,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虽然脸上满是欢喜,但是他的眼睛里面却只有一片冰冷。 那青年有些不耐烦,挣开双手,“主上在吗?” “在,主上刚刚出关,正在天武殿喝茶。” 那青年身形一晃,霎时间消失不见了,想必是去了那天武殿,只剩下那个满脸笑容的青年。 一个极大的房间,就算是比起皇宫的宫殿也毫不逊色,正上方写着三个大字——天武殿,那青年到了门口,高声道:“启禀主上!属下上官南求见!”说这话,脸上的黑色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本来面目,不是上官南却是哪个? 只听里面一个声音响起,“哦,飞云堂主,进来吧。”声音比起外面的万年积雪还要冷上三分,不带一丝感情,似乎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一般。 上官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整容走了进去。里面虽然很大,但是空空荡荡,只有右手边一个黑色石料铺成的台子,台子上方是一面黑纱,黑纱后面坐着一个人,看不清面目。 上官南进来屈膝跪倒,“属下参见主上!愿主上神功大成,称霸天下。” 那神秘人依旧是冷冷的声音,“起来吧。” 上官南慢慢站起身来,“谢主上!” 神秘人道:“见我有何事?” 上官南恭恭敬敬的道:“启禀主上,属下奉命去保定府,灭了形意门,把保定府收入了我们手中,”说到这里,神秘人神情微微一动,似乎很是满意,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面色陡变。“可是,属下无能,被万云天派来的人算计,丢了保定府,请主上治罪。”又跪了下来。 只听里面传出来几声沉重的喘息声,上官南额头一滴冷汗流了下来,这位主人,向来是喜怒无常,曾经多少个手下都是因为一句话没说对,就被打的粉身碎骨,魂飞魄散,自己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虽然进来很是得宠,但是也难免遇难,因此心里十分忐忑。他可是还没有活够呢,否则,也不会背叛南宫世家了。 神秘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吓得上官南身子一颤,却听道:“万云天亲自出手了吗?否则凭你现在的身手,他手下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上官南惶恐的道:“万云天倒是没有亲自出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属下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南宫无剑。” “哦?”上官南感觉到那人吃了一惊,“南宫无剑?他还活着!?” “是的,他还活着,而且,他似乎已经不是凡尘中人了,好像是修习了道法。” 神秘人沉默了一会儿,“好了,我知道了,该死的老杂毛,坏我好事,嗯,这次的事情怪不得你,你不是他的对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南宫无剑的事情本座知道了,他跟着…学了仙法,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含糊的说了一个名字,上官南没有听清楚,但是也不敢发问。 “你先下去吧,休息几日,然后本座传你无上心法,区区一个南宫无剑,本座还没放在心上。” 上官南大喜,这次不仅没受罚,而且听主人的口气,似乎还要传授自己仙法,那可就是赚大了,哼,南宫无剑,我不相信不如你!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一个头,起身退出去了。 他出去以后,那神秘人低声吼道:“老杂毛,你教了徒弟来难为我是吧?好,我就跟你斗斗,你还真以为我怕你吗?”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神秘主人(下) 上官南从天武殿出来,正好碰上刚刚那个紫衣青年,那紫衣青年笑道:“恭喜上官堂主,想必是主人又有了嘉奖吧?上官堂主深受主人宠爱,可是叫我宫某人羡慕得紧啊。” 上官南也不看他,冷冷的道:“宫南雁,你想等着看我笑话吗?哼,怕是你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说罢甩袖离去。 宫南雁站在原地,狠狠的看着他的背影,恨声道:“不过是一个叛徒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在主人眼里,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哼哼,只不过现在还有用处罢了,还真那自己当个人物了。”右脚用力一跺,转身离开。他刚刚跺脚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足有一尺深的,脚形状的深洞,这地上所铺虽不是金刚石之类,但也是万年花岗,竟然在他的脚下跟块豆腐相似,这是何等的功力?更何况其劲道集中,毫不外泄,更是难上加难,此人委实可怕。 再说南宫无剑,跟钟镇远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钟大人,我有一事不明,还望钟大人告知。” 钟镇远道:“嗯?请讲?” 南宫无剑道:“我见钟大人虽然身为文官,但是却有着一身非凡的修为,却不知是为何?一般朝廷官员,即使是武将,也不会练就一身江湖人的武功吧?” 钟镇远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哦,原来是这个问题啊,倒也不妨跟你说,二十年前,本官不过是一个落魄的秀才,虽然自忖满腹的诗书,奈何无人赏识,一时间落得食不果腹,过了今天没有明天,有一天,一个老和尚来到我家里化缘,可是我自己都没有吃的,哪里能够给他什么,但我见他实在是饿得不行,而且年纪不轻了,恐怕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把我积攒了好久的最后一点吃食给了他,我当时想,反正这些也不够我吃的,不如就做了好事吧,哪怕明天饿死也是天意了。那和尚吃了东西,缓过一口气来,仔细的看了我一眼,却是大惊失色,连忙施礼,我心中好奇,这和尚倒不像是为了一口吃的道谢,然而我一个落魄书生,他有什么好恭敬的?谁知他说看我面相,日后定当身居高位,位极人臣,富贵不可限量,我当时哪里肯信,还以为他顺口胡驺,后来他执意要把一本经书放在我这里,说是一本武学秘笈,让我修炼,说我二十一年后定当有一劫数,习此武功,或可保住性命,然后就走了。我虽然不信,但是后来一想,就当作是强身健体吧,身体好了,以后说不定也能做些苦力,至少不至于饿死,于是练着练着就到了今天了。” 南宫无剑心中惊讶,如果那个老和尚所言是真的,那这可就是一个有大神通之人了,他所说的祸事真假且不说,至少他看对了钟镇远的面相,这就不是普通的修道人所能做到的,就是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算是很高了,可是想要预测祸福,却还差的远呢。 心中疑问获释,南宫无剑心下了然,于是拜别了钟镇远,他还要赶回去跟万云天禀报呢。 脚踏祥云,一阵风来到了燕京,到了福熙楼,找到了万云天,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这时白玉飞、王大山和连云也已经回来了,在一边听着,周化昀在别处打理事情,没在这里,华玉音回峨眉山去了,花雨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万云天听完,眉头紧皱,心里不停的思忖,衡量利弊,在房间里面不停的来回踱着,白玉飞也是双眉紧锁,只有王大山和连云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只能在一边大眼瞪小眼。 半晌,万云天站定,长叹一声,“罢了,我们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就听他们的吧。”其实现在万云天看起来很是风光,但是实际上难处太多了,他不仅要抵御谢东亭,还要抵御魔教,而且还有那个神秘的组织,这些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如今这样虽然说出去不好听,像是归顺朝廷一般,但是实际上所能获得的助力就太大了,而且就算归顺朝廷也总比败给谢东亭等人要好的多,毕竟朝廷是名正言顺的,而且据说当今圣上还算是英明。 万云天作了决定,他做事情向来雷厉风行,立刻就着手准备了,派人去找周化昀,周化昀现在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两个人需要好好商量一下,哪些人留下,哪些人去朝廷里面。 到了这一步,南宫无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于是他拉着王大山和连云出来了,白玉飞却没有出来,他现在也是万云天的好帮手。 王大山嚷道:“小兄弟,俺说过,要跟你交交手,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机会,现在你没什么事情了,咱们就找个地方怎么样?” 南宫无剑苦笑,他现在哪里有什么精力去跟王大山比试啊,可是眼见不答应王大山肯定不干,而且一边的连云也是满脸期待,转念一想,也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指点一下连云,于是也就答应下来了。 王大山甚是兴奋,拉着南宫无剑来到了后院,福熙楼的后院却有一块空地,被修建成了演武场,地方很大,四周摆放了很多兵器。 连云道:“师兄,这里就是我们平常练武的地方,你们就在这里比试吧,让我也好好见识见识。” 南宫无剑点头道:“好,你要好好看着,我不使用在山上学来的本事,只是用天道掌过招。” 连云高兴的点了点头,虽然不能看到南宫无剑在山上三年所学,但是能见到他施展天道掌已经是很不错了。 王大山却有一点不高兴,“小兄弟,你瞧不起俺?” 南宫无剑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在山上学的不是尘世间的武功,拿出来跟你交手,就是占了你的便宜了,我们要公平比试,就要用武功不是吗?” 王大山不情愿的点点头,“那好吧,不过你要是打不过俺了,你就是使出来俺也不在乎。” 南宫无剑笑了笑,“好,我要是打不过你了就使出来。” 两个人站好了位置,凝神静气,四目相对,一时间,整个场地都裹上了一层凝重的气息,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杀手再现(上) 南宫无剑和王大山两个人,早就应该有此一战了,只是因为当年的武当山大会草草了结,随即又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因此一直没能有这个机会,现在,终于有了。 现在的两人,已经跟三年多前的两个刚刚涉足江湖的少年有所不同了,无论是经历还是武功,现在他们都可以说是当今最为强劲的年轻人。 王大山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仰天一声长啸,一口气息似是不绝,直冲天际,南宫无剑含笑的看着他,心中也不禁有些兴奋。 半晌,王大山止住啸声,大拳一挥,喝道:“小心了!”手臂突然暴涨,一瞬间似乎是粗了许多,挣得衣服似要破裂一般,此时的王大山,已经尽得拳圣真传,再加上天赋异禀,内功走的完全是刚猛的路数,单纯提到破坏力,恐怕整个武林也没有几人能跟他相提并论,只见他右拳一摆,竟然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幻化出几十条手臂来,倒比传说中三头六臂的神仙还要惊人,尤其恐怖的是,由于其手臂的高速运动,让人没有办法分辨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身,真的像是多出一大堆的手臂一般。 王大山爆喝一声,“看招,千臂修罗!”巨大的身体竟然十分灵活,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南宫无剑近前,几十个拳头猛地砸下。 若是寻常之人,恐怕即使能够躲过这一拳,却也被这一拳之威吓倒,可是南宫无剑不慌不忙,他是一心想要连云从自己身上学到天道掌,只见他双掌一错,左掌迅速击出,右掌护胸,两人身形一错,再停下来,却见王大山的拳已经被南宫无剑的左掌架住,至于南宫无剑怎样分辨的出哪个是实体,那就不得而知了。 挡住王大山的拳头,南宫无剑右掌在半空划了一个半圆,积蓄力道,猛地击向王大山肋部,奈何王大山也不是易与的,身形一闪,躲开这一掌,随即左拳伸出,重重的砸在自己的右拳之上,他竟是要生生的用力气压倒南宫无剑! 南宫无剑当然不会傻到跟他比力气,左掌回撤,身子轻晃,卸开王大山的力道,右手按住王大山后背,借着王大山自己前倾的力道,想要把王大山摔倒,谁知道王大山马步极稳,脚下站住,竟然能及时的收回自己的力道,而且挡住南宫无剑一推,反而迅速的回身一脚踢出,南宫无剑避无可避,匆忙之中以掌在其腿上一按,身子顺势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不过几招的功夫,两个人就把各自的武功发挥的淋漓尽致,一边的连云看的心潮澎湃,忍不住大声叫好。 南宫无剑心中佩服,现在的王大山已经不再是一个莽夫了,他不仅懂得了利用自己的优势,同时更懂得了利用别人的劣势,这样的王大山着实可怕至极。 这几招过后,王大山更是激动的心痒难忍,“好功夫,不枉俺等你三年!痛快!哈哈!小心了,接招!”揉身上前,两个人又战到一处。 这两个人所用的功夫,可以说是当今天下拳法和掌法的顶尖功夫,几十招过后,南宫无剑心中暗叹,如果单纯说到武功,自己未必能够赢得下王大山,当然,若是使出三年中自己所学的话,王大山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他自忖自己现在单论武功,已经未必在当年父亲之下,只是可能掌法的火候还略有不足,但是功力却更有胜之,可饶是如此也不能奈何得了王大山,现在的王大山,可以说整个武林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击败了,恐怕这拳圣的称号,是要换一个人了。 两人激战百招,仍然不分伯仲,谁也不能压制的对方半分,此时连云已经看的痴了,功力的增进,也使他的见识、眼光跟着长进,他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的武功到达了一种什么样的境地,心中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也是黯然,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有这般修为。 南宫无剑和王大山拳来掌往,转眼已经又过了几十招,王大山边打边叫,“痛快!痛快!已经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哈哈…。。” 南宫无剑面带笑容,认真还招。正在两个人战得难解难分得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呼啸,四周不知道哪里窜出几十条黑影,“嗖嗖”数声,无数道白光朝二人射过来,南宫无剑心里一惊,怎么在万云天的地方,竟然能有外人闯进来? 南宫无剑看的清清楚楚,太阳下一照,那些白光中隐隐带着一丝惨绿色,剧毒!心中更是吃惊,好狠毒的人! 可是,这些暗器虽毒,对于南宫无剑和王大山来说却也算不得什么,两人心有灵犀,同时停了下来,南宫无剑大喝一声,双掌爆出一片金光,迅速扩展开来,将两人护在其中,只听“叮叮”声不绝,那些暗器像是撞在了铁石之上,纷纷落地。 王大山忖道,这就是他学得的仙法吗?到确实不是凡间手段,普通人的真气自然也可以震下这些暗器,但却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暗器刚刚落地,那些黑影已经来到近前,手中齐齐的拿着一柄短刃,上面显然也是淬了剧毒。这些人身法诡异,动作统一,倒不像是武林中人,而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 南宫无剑怒道:“贼子尔敢!”他已经认出了,这些黑衣人,跟当年偷袭自己,导致五哥惨死的人正是一伙,功夫,行事的风格全然没有两样,心里甚是愤怒,当年他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现在就不同了,所现在也就是报仇的时候! 他低声吼道:“大山你去护住连云,不要动手,把他们交给我。”王大山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南宫无剑轻轻一掌退出,飞出包围圈,堪堪落在连云身边。再回头看去,南宫无剑已经跟那些黑衣人短兵相接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杀手再现(下) 足有二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围住了南宫无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二十几把短刃同时伸出,刺向南宫无剑,这一招不知道击毙了多少高手,乃是他们精心演练的合击之术。 奈何南宫无剑已非吴下阿蒙,只见他脚尖点地,“噗”,插入土中,身子一扭,急速的旋转起来,只听“啪啪”数声,二十几个黑衣人相继飞出,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中短刃断折,却是每个人都受了南宫无剑一掌。 南宫无剑猛地停下身来,身子高高跃起,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双手分开,大喝一声,手中射出万道金光,射向众黑衣人,黑衣人刚刚中了一掌,还没等爬起来,已经被金光击中,那些金光变成了绳索一般,将所有的黑衣人都绑了起来,浑身上下,连一根小手指都动弹不得。 王大山咽了一口口水,羡慕的道:“娘哎,这招也太厉害了。”连云更是看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南宫无剑落下来,冷冷的看着这些黑衣人,当年就是这些人或者是他们的同伙,将自己师兄弟几人逼入了绝境,可是今天竟然被自己一招擒获,心中却也隐隐有些得意,自己这三年来毕竟是没有白费的。 这时候,万云天和白玉飞带着一群手下赶了过来,想必他们也是听到了一些动静,可是来了之后,一个个都呆住了,这些黑衣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每次交手都被他们伤了一些弟兄,可是却是滑不溜手,至今为止也没能抓住一个活口。 万云天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喝彩,“好!南宫少侠好本事!不愧是跟老神仙学艺归来之人,果然神妙!”他确实佩服不已,仙法跟武功,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层次。 白玉飞则指挥着手下众人上去抓人,“小心了,别叫他们咬舌自尽,要活口!”这些黑衣人总是嘴里含着剧毒,一旦遭擒便服毒身亡,因此白玉飞有此一说。 南宫无剑淡淡的道:“白兄,不妨的,他们连头发都动弹不了。”第一次在外面使出仙术,便有了这么大的收获,心里暗自高兴,这样便稍稍松懈了一下,可是,谁知这一松懈,却是不好,南宫无剑刚刚放松心情,只见远处一道白光闪过,刹那间已经到了眼前,其速度之快,简直连闪电都无法形容,南宫无剑大惊,怎么还有人! 这时候,想要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这么快的速度,就算是他之前有所准备,也未必能够躲闪得了,更何况来的这么突然,南宫无剑不禁心中大恨,要知道敌人最擅长的就是偷袭,自己怎么能在形势还没有完全控制住的情况下放松警惕呢,该怎么办?心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主意,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奏效,这时白光已经到了眼前,堪堪就要刺到他的身体了,那白光中惊人的杀气已经刺痛了他的脸颊。南宫无剑突然心念一动,匆忙中竟然忘记了这个宝贝! 下山前,师傅给了他几件法宝,留给他做防身之用,慌乱之中竟然差点忘记,这些法宝都已经被他祭炼完毕收入体内,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放出来,于是他使用了其中一件宝贝。 那道白光的主人正自兴奋,他本来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得手,可是,嘿嘿,你小娃娃江湖经验还是不够啊,没想到我们会把攻击波分为两层吗?他们如果得了,自然就不用我老人家出手了,但是若是不得手,哼,凭我这道剑光,就算是神仙下凡,也要被我刺上一下,他对自己的速度充满了自信。可是谁知一眨眼间,前面的南宫无剑竟然不见了踪影! 原来南宫无剑使出的法宝叫做遁天,此宝使出,可以把人分解成无数分子,消失在空气中,所以一瞬间,那道白光就刺空了。那人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哪里见过这样的法宝。 南宫无剑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已经来到了那人身后,他已经看清了那人的身体所在,是一个灰衣人,他想起了当年的那个灰衣人,虽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心中也是大恨,毕竟都是同一个组织的,手掌一伸,一把金光万丈的宝剑出现在手中,这也是临行时师傅赠与的,虽然算不上绝世好剑,也是一柄神兵利器。 一剑出,那灰衣人却是已经察觉到了,可是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而且距离又太近,避无可避,只能勉励避开要害,被南宫无剑一剑刺中手臂,痛得惨叫一声,身体猛的一闪,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南宫无剑哪里能容得他跑掉,宝剑朝空中一丢,大喝一声:“疾!”宝剑像是有生命一般追着灰衣人飞了出去,那灰衣人气极败坏的叫道:“好小子"奇"书"网-Q'i's'u'u'.'C'o'm"!你够狠!”似乎又被剑光所伤。但是此人也是情急拚命,反手一剑,将自己的左臂切了下来,朝南宫无剑一丢,喝道:“爆!”整个手臂爆炸开来,化为一阵血雾,朝在场的人散落下来,南宫无剑大吃一惊,“好妖人!使用这等邪法!”他知道这些血雾必定剧毒无比,沾者立毙,此时也顾不得追杀他,忙把剑光收回,捏了一个法诀,整个身体光芒四射,光芒到处,将血雾化解个干干净净,但是回过神来,却是再也找不到那灰衣人了,心中不快,虽然逮住了一些黑衣人,可是被一个很明显大头目的人跑掉了,心中不甘。 这时万云天等人才回过神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已经完全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的神色。 南宫无剑突然大叫一声,“气煞我也!”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南宫无剑站在了一个黑衣人身前,而每个黑衣人都额头开了一道二指宽的血缝,显然是被剑所刺,已然毙命了。 众人心中更是震惊,饶是南宫无剑这么大的本事,却还是被人在自己眼前杀人灭口,也许,自己错估了对方的实力,以南宫无剑一人之力,就算再加上秋凤翎,真的能抵挡这些神秘人吗?如果对方手下这样的高手再有几个,恐怕事情就很不乐观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五局三胜(上) 万云天脸色铁青,自己的地方被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南宫无剑还差点被人暗算,这份气,他哪里受过,此时直气得牙根紧咬,如果不是不知道对手是谁,早就动手杀上门去了,管他能不能赢。 白玉飞心细,看到万云天的样子就知道他这回真的是动了真怒了,上前轻声道:“万大侠,息怒,这样的人物是我们没有办法对付的,不是我们技不如人,而实在是我们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只有南宫少侠才是他们的对手。” 听了白玉飞的话,万云天脸色稍好了一点,仔细想一想,不禁长叹了一声,“我何尝不知道,可是就这样被他们来去自如,说不得我们哪一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万云天的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确实,且不说最后的那个人,就是前面的那些黑衣人,谁又察觉到他们了呢,好吧,即使你察觉到了,但是能防得了一时,却防不了一辈子,谁能一直紧绷着神经等着他们?大家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南宫无剑突然道:“大家不用担心,这些人似乎只是冲着我来的,刚才他们也没有攻击其他人,只是全部都来围攻我,想必他们的目标就只是我一个人罢了。” 众人点了点头,确实,刚才那些人确没有袭击别人的意思,只是围攻南宫无剑一个人,万云天把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可是,就算是目标只有你一个人,这也很是头疼啊。” 南宫无剑笑道:“不碍的,我自然有办法,那些黑衣人都还好办,只是那灰衣人……”提起那灰衣人,南宫无剑也不禁打了个冷战,如果不是有师傅赐下来的法宝,恐怕今天就没命了,“那灰衣人,应该是那个组织里面地位比较高的人,刚才那人,已经是剑仙一流的人物了,否则绝对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不过他还不是我的对手,我有办法对付他,下次他再敢来的话,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南宫无剑的话包含着信心,给其他人也似乎是打了一剂强心剂。 这时,秋凤翎突然从外面掠了进来,叫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刚才闲的无聊,出去闲逛,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也不会有刚才的惊险了,南宫无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秋凤翎听得眉毛都立起来了,“什么!?我不过就出去了一会儿,就有人敢来砸场子了!气煞我也!下次他们再敢来,我撕碎了他们,小子,你没事吧?” 南宫无剑苦笑,他真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个曾经的武林第一高手,现在竟然变的跟个小孩子一样,看他说得义愤填膺的,实际上只怕是后悔错过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吧?自从他仙剑大成以后,似乎一只想要找一个高手较量一下,可是一直没有寻到机会罢了。 秋凤翎叫道:“没事啊,小子,以后我老人家就天天跟着你,保证你没事。” 南宫无剑暗忖,你是知道那些人还会来找我麻烦,想跟那个人较量较量吧。 万云天的一个下属跑了进来,附在万云天耳边说了几句话,万云天脸色极快的变了变色,大家都看着他,什么事? 万云天缓缓说道:“谢东亭派来的信使,是应向阳。” 众人都愣住了,谢东亭有什么事情会派应向阳出来?应向阳这几年中,可是谢东亭最重要的帮手啊! 南宫无剑沉声道:“万大侠,我跟你出去看看。” 万云天点了点头,他刚刚就在想,不应该再瞒着南宫无剑还在生的消息了,这样说不定还会争取到一些南宫世家以前的交好门派,此时应向阳来了,这个消息就由他传出去吧。 由于周化昀不在,白玉飞就是万云天最倚重的帮手了,所以万云天带着南宫无剑和白玉飞两人来到了前厅。 应向阳正在前厅一边喝茶一边悠然的看着墙上挂的一幅字,似乎是到老朋友家里做客一般。 万云天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快走几步,朝应向阳拱了拱手,“应兄弟,一别多年,别来无恙啊。” 应向阳看到万云天来了,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站起身来就要行大礼,“万大侠,晚辈应向阳见过万大侠。” 万云天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这应向阳果然是会演戏啊,嘿,上来就以晚辈自居,就是我有心思伤他听了这句话也动不了手了。他哪能让应向阳跪下,忙伸手扶他,口中道:“哎,何须如此,何须如此。” 应向阳自然也不会真的往下跪,装了装样子就起来了,口中却道:“万大侠与家师平辈论交,向阳自然是晚辈。” 南宫无剑心道:“平辈论交?谢东亭和万云天两人恨不得生吃了对方,这样的交情可还真是深厚呢!” 应向阳作足了一番功夫,这才算罢,眼睛从万云天身上离开,一下看到了南宫无剑,脸色突然一变,指着南宫无剑,“万大侠,这位是……”声音有些颤抖。 没等万云天说话,南宫无剑走过来,微微笑道:“应大侠好生健忘啊,才不过几年未见,竟然就认不得了,应大侠还记得三年前武当山上否?” 应向阳不愧是积年的老贼,脸色一瞬间就变成了激动万分的样子,“莫非是南宫少侠吗?” 南宫无剑笑着点头,“看来应大侠还记着我。” 应向阳道:“南宫少侠竟然还没活着!这可真是,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当年听到南宫少侠的噩耗,应某就想,南宫少侠面相大富大贵,不像是短命的样子,果然,果然,呵呵,”说着说着,眼中还硬是运功挤出几点眼泪来。 南宫无剑心下叹服,不得不佩服应向阳演戏的功夫,这人的脸皮简直厚到了不知什么程度,瞎话张口便来,如果不是自己这些年来经历颇多,而且早就知道他的为人,怕还真的以为他有多关心自己呢。 虽然心里厌烦,但是表面上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应向阳今天毕竟是代表着谢东亭来的,先听听他到底有什么企图。于是南宫无剑也受宠若惊般的道:“哎呀,多谢应大侠关心,都是托应大侠的福啊。”跟应向阳这样的人说话还真是累啊,双方的嘴里都没有一句真话,别人看起来还以为是多年的老朋友重聚呢,谁又知道等下会不会在对方背后捅上一刀呢? 万云天看出来南宫无剑的厌烦,把话头接了过来,“却不知道应兄弟这次前来有何指教?” 应向阳这才转过来道:“家师有一封信带给万大侠,请万大侠过目。”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万云天小心的接了过来,暗地里自己查看了一下,也怪不得他小心,是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毒呢,检查过之后,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把信封撕开,拿出里面的信件来,看了信,万云天呆住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五局三胜(下) 万云天沉着脸,把信交给了南宫无剑,南宫无剑拿过来和白玉飞一起观看,看过之后,两个人的脸色也变得跟万云天一样,原来谢东亭在信里面竟然指责万云天勾结朝廷,丢了武林人的脸,说什么江湖的事情自然就要由江湖人自己解决。 万云天突然笑了起来,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房子一阵颤抖,南宫无剑纳闷,笑什么?突然旁边的白玉飞也笑了起来,南宫无剑看着两人,不明所以,可是当他看到应向阳有些尴尬的表情,他也明白了,看来确实值得笑。 谢东亭在信中这样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撑不下去!他一边要打击万云天,一边还要组织叛军,两面受敌,如果不是万云天守多攻少的话,恐怕他早就不行了,可是现在万云天跟朝廷结盟,那他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可是,他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还这么快派了人来?难不成朝廷中也有他的人。 万云天停下笑声,盯着应向阳,“你认为到了现在再谈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吗?你们所作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江湖的范围,我们自然就要用非常的手段对付你们!” 应向阳淡淡的道:“万大侠莫非以为我们只能束手待毙了吗?” 万云天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应向阳道:“我们手中的十万大军,朝廷未必能够短期内击败我们,而我们手头的武林中的势力又比你们要雄厚,只不过,万大侠,难道你们没有发现现在武林中又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势力吗?” 万云天谨慎的道:“哦?什么?”他不知道应向阳这样问的意思是什么,因为他不知道那个神秘组织跟谢东亭到底有没有关系。 应向阳叹了一口气,“唉,看来万大侠是信不过我啊,我不信你会不知道。”他盯着万云天。 “哈哈,现在谢大侠已经一统江湖,哪里还会有神秘势力存在。”万云天继续装傻。 应向阳道:“一统江湖?嘿,万大侠可真是言不由衷,近几年来,整个江湖一分为三,中原地区有我昆仑派和你万大侠,域外有魔教,何谈一统江湖?万大侠既然信不过应某,罢了,就算我没来过。”说罢转身就走。 南宫无剑突然道:“应大侠请留步!” 应向阳转过身来,“南宫少侠有何指教?” 南宫无剑道:“应大侠,你所说的可是当年袭击我们的人?” 应向阳正色道:“不错,正是,我也不妨直说,家师当年确有袭击南宫世家的想法,但是,大家似乎都高看我们昆仑派了,南宫世家尽是高手,我们就算是有这种想法,又哪里来的这般[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实力?事情发生后,我们仔细的调查过,开始我们还以为是魔教所为,这群人行事的手法倒也相像,而且,魔教想要重入中原,自然南宫大侠首当其冲,是他们最想要除掉的人,可是后来我们通过其它途径得知,不是魔教所为,至于具体的情况,恕我不能说出来。于是,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么可怕的实力的存在,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可是越是调查我们就越是心惊,似乎那个神秘的势力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抖,南宫无剑看得出来他不是在伪装,但是,“那霍步青呢?霍步青不是你们杀的?” 应向阳的脸色变了变,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个人,良久,方才说道:“他背叛我们了,那些人也来过昆仑山。” 南宫无剑暗中使法力检查应向阳的心跳,一个人说谎的时候,心跳、血液流动都是会产生变化的,哪怕是再细小的变化。所以他相信了应向阳的话,他明白了,这个神秘势力在很多的门派进行了渗透,有顺从他们的,像是霍步青,有不顺从而被其颠覆的,像是丐帮和飞花谷,这些只是已知的,那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呢?看来谢东亭也是感受到了危机,想要腾出手来集中精力除掉他们。 师傅跟他说过,现在的天庭上也是一片混乱,一部分仙人叛逃出来,这些人就是支持谢东亭的人,要不是他们的支持,怕是谢东亭也无力做到现在的程度,当然,这点应向阳是不会说的。还有一派西方的仙人暗中似乎在支持魔教,但是没有什么太过于明显的迹象,剩下的就是正统的支持自己这方面的,只不过他们恪守天庭法规,不便亲自下来,想到这里南宫无剑就忍不住想要骂人,这些老顽固,活的时间长了难道脑子都没了吗?对头已经下凡了,在人家祸乱了,你们还在天上呆着,只依靠凡人就能收拾他们吗?还是你觉得能用雷劈死他们?真是不可理喻! 可是无论如何,现在的形势却是跟自己所知不符,难道还有师傅所不知道的势力存在?那可就真的麻烦了。这几年,在山中修练的时候,平心静气的想一想,恐怕自己的仇人未必是谢东亭,而是更加强大的人。 “应大侠此次前来,恐怕不只是想告知我们这件事情吧?”白玉飞插嘴道。 应向阳点头,“当然,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们需要的是解决。这件事情不方便放在信中说,因此只能派我来了。” 万云天等人恍然,怪不得送信的事情还要交给应向阳来做,果然是还有事情。 “说罢,”万云天道。 “了结,”应向阳的眼光从三个人的身上掠过,“我们需要做一个了结,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只能被人趁乱各个击破,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把这几年来的混乱了结一下了。” 看几个人都在等自己接着说下去,应向阳继续道:“家师有一个建议,我们选一个地方,双方各自派出五个人,五局三胜,胜者为王!” 万云天身子一震,再看白玉飞和南宫无剑,也都是满脸的惊讶,谢东亭的这个想法,真的可以说是异想天开之至了,竟然用五场比试决定出谁来统一武林,但是,却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想法,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双方实力的受损,万云天仰天长笑,眼睛紧紧的盯住应向阳,“好!万某奉陪!”眼中射出有若实质的光芒,应向阳眉头微微一皱,万云天所表现出来的功力,可真是深厚啊。 南宫无剑和白玉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实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总比这样无休止的耗下去要好的多了。 之后就详细的事情作了一番讨论,把地点定在了武当山,时间定在了一个月以后。这几年来武当山虽是略有偏向万云天,但是整体上来说还是中立的成分多些,放在武当山,双方都还算是放心,武当应该不会拒绝。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又见武当(上) 送走了应向阳,万云天回来坐下,面色有些沉重,白玉飞上前道:“万大侠,谢东亭提出这样的提议,很明显是有所依仗,为什么要答应他呢?” 万云天苦笑道:“我们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应向阳说的对,我们再这样消耗下去,恐怕只会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到那时,恐怕事情会更加难办。而且,这样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谢东亭手中的高手未必多于我们。”万云天之所以敢答应,也是因为自己这边有着一群的年轻高手,真的比试起来,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 南宫无剑在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无论是谢东亭还是那些神秘人,都是一丘之貉,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所以,眼前也只能硬挺着上了。己方有自己和五圣、万云天、秋凤翎、周化昀、白玉飞、王大山、华玉音、鹰飞,还有峨嵋派的高手相助,恐怕真的赢了也未可知。 白玉飞担心的道:“如果真的光明正大的比拼,我们倒是不怕他们,可是我就怕他们使诡计。” 万云天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坚持把地点定在武当山,在武当派的地盘上,恐怕他也使不出什么诡计来。”林正风继任掌门以来,虽然武当派不复过去的辉煌,但毕竟基础在那里摆着,而且林正风的能力也不容置疑,武当派还算是保持着大派的实力,而且武当派一直不偏不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白玉飞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经过师傅被害一事,白玉飞的防范心理很强,很是小心谨慎。 万云天赞同道:“对,玉飞,有件事要你去做,我修书一封,你去带给武当林大侠,跟他把这件事情说一下。”这件事武当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万云天的主要的目是让林正风加强戒备,不要让谢东亭做什么手脚。 白玉飞会意,“我去准备一下。”转身出去了。 万云天对南宫无剑道:“你怎么看?” 南宫无剑笑道:“谢东亭被逼急了。” 万云天点了点头,“确实,谢东亭想必也是感受到了威胁,想要先集中力量来对付那个神秘组织,所以先摆脱我们在背后的威胁。现在对于我们也好,谢东亭也罢,最大的威胁都不是来自对方,而是那个神秘势力,哼,不管是何方神圣,我都要会上一会!”显然,对于那些黑衣人轻松闯入的事情他还是无法忘怀的。 万云天去给林正风修书,而南宫无剑则是回到了房间,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了,应向阳的话给他带来了一些新的信息,因为师傅也只是告诉他那些仙人的状况而已,对于他们具体所扶植的势力也不甚了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是根据一点点的信息碎片整理出来的,到目前为止,看来似乎自己所猜测的应该是正确的,那也就是说,谢东亭未必是自己的仇人,南宫家的仇人很有可能是那些神秘人,但是这也就是说,自己的报仇变得更加困难了。 想起那一剑,南宫无剑不禁心有余悸,这些人只不过是小卒子罢了,那他们的主子有多强呢?恐怕现在的自己未必能赢吧,而且更主要的是自己根本就连他们的边都摸不到,唉。 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秋凤翎从外面进来了,大大咧咧的往那里一坐,“小子,思春呐?”哪里有一点前辈高人的样子。 南宫无剑苦笑道:“我现在哪里有那个心思啊。” 秋凤翎“哈哈”大笑,“我明明就看到你跟那个峨嵋的小姑娘卿卿我我的,还说谎?” 南宫无剑的脸一下就红了,“你胡说什么?” 秋凤翎拿起茶杯,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意味深长的道:“唉,不赶快下手,以后出了什么状况可不要后悔哦。” 南宫无剑懒得理他,径自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面,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长出了一口气,秋凤翎突然道:“小子,不要成天唉声叹气的了,你才多大年纪啊,就跟个老头子似的,要学会享受生活,无论在什么境地,都要使自己心情愉快,否则,怎么能够面对困难呢?” 秋凤翎近年来很少这样正经的说话了,南宫无剑心中感动,他知道秋凤翎虽然整天这样子,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自己的,现在对于自己来说,秋凤翎也就像亲人一样,毕竟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想到这里,心里不再那么烦闷了,有这样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而且还有周化昀、连云这些兄弟,王大山、白玉飞、花雨这些朋友,万云天这样的前辈,自己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无论什么事情,都有他们支持我,当然,还有华玉音,想到这里,心中一暖,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没用几天,白玉飞就回来了,事情办的很顺利,剩下的就是准备了。 一个月的时间,谁也没有浪费,万云天叫回了周化昀,通知了鹰飞和峨嵋派,收缩了势力,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尽量增强修为上面,希望能在这段时间内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南宫无剑现在的修为,再想进步已经是很难得了,所以他的修炼只是使自己的法力、剑法更加纯熟而已,就算是不使用法力,现在的武林中,应该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时间很快过去了,期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都按部就班了进行着,通过跟钟镇远的通信,南宫无剑也知道了谢东亭的军队停止了对朝廷的进攻,缩在一个小城里,紧守不出,朝廷也暂时拿他没有什么办法。谢东亭也在全力准备。 这天,万云天把众人都叫到了一起,除了华玉音,所有的人都到了,鹰飞也赶了过来,时间将近,该前往武当了,众人商议了一番,觉得还是不要全部都去才好,还是要作一些准备,于是,最终决定由周化昀留守,因为现在很多的事情都是周化昀经手,有他在,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没有大碍,而且,己方的高手也足够了。更何况,五圣也提出了留守,他们说这些年轻人已经胜过他们这些老头子了,还是把重任交给年轻人吧。王大山却嘟囔着,“五个老头子,偷懒就直说嘛。” 众人收拾妥当,前往武当山,临走前周化昀拉住南宫无剑叮嘱了好半天,即使南宫无剑现在已经远远的超过他了,可是在他心中,南宫无剑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师弟。 一路上快马加鞭,很快到了武当山下,南宫无剑看着巍峨的武当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当年他第一次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出门,可是,就是在这里,他的一生发生了重大的转变,此时再次前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时,众人看到前面已经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又见武当(下) 万云天等人定睛一看,为首的一人正是现任武当掌门林正风。 林正风看到万云天,急忙快走几步,上前施礼,“万大侠,晚辈林正风有礼了。”虽然林正风的年纪比起万云天来也就是小上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万云天却是与他的师傅平辈论交,所以他当然自称晚辈,而且,如果他不是武当掌门的话,是理应行跪拜之礼的,武林中人对于辈份是十分看重的。 万云天急忙还礼,“林大侠,岂敢,岂敢,咱们年岁相仿,就不要前辈晚辈的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吧,哈哈。”林正风是一派掌门,万云天自然要给足他面子,也不好摆出一副“我是前辈”的样子来,而且万云天向来生性好爽,漠北的男儿,最是厌烦这些罗罗嗦嗦的事情。 林正风见万云天如此说,也不再客气,笑道:“既如此,正风就不客气了,万大哥?” 万云天拉着林正风的手大笑道:“林兄弟,哈哈……” 万云天将身边的人分别介绍给林正风,当然,除了秋凤翎,他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秋凤翎的身份。林正风礼数周到,这些人他都有所耳闻,全部是当下武林中最为杰出的年轻人,说不定哪个日后就会成为一代宗师,自然不敢怠慢。 待到介绍南宫无剑的时候,林正风先是一怔,随即眼圈微微一红,上前拉住南宫无剑的手,声音有些激动,“兄弟,总算老天有眼,你还活着!”应向阳从万云天那里回去的同时,万云天已经叫人将南宫无剑没死的消息传了出去,林正风自然也得知了,他跟步渊向来交好,亲如兄弟,因此见到南宫无剑,心中十分激动。 南宫无剑见林正风如此,也不禁心中感动,“林大哥,”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林正风的时候,自己兄弟四人一起,自己那时候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而现在,当年的几个人中二哥失踪,五哥惨死,而上官南又背叛师门,已经是完全的物是人非,心中黯然,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林正风道:“兄弟,当年都怪我,我如果小心一点,也不会让你们在武当山……” 南宫无剑摇了摇头,道:“林大哥这是何意?此乃上天对我们南宫世家的考验,天意如此,人力岂能,即使那群贼子不在武当山上动手,也会在其它地方下手的。” 林正风长叹一声,正色道:“如果我知道是谁指使,我武当派定然与他势不两立!” 南宫无剑感动的道:“林大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万云天在一旁笑道:“你们兄弟重逢,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说话。” 林正风这才察觉到把万云天等人丢在一边很不礼貌,忙道:“正风失态了,呵呵,万大哥远来劳顿,不如正风先带大家上山去休息吧,山上已经收拾好了几间客房。” 林正风率领武当弟子在前面带路,带着万云天一行人上山。 路上,南宫无剑问道:“林大哥,怎么不见越大哥?”他口中所说的越大哥自然就是林正风的得意弟子越青联,虽然他辈份高于越青联,但是由于越青联比他年长,因此大家也就不论辈份,直接年长为兄,年幼为弟,他虽然只跟越青联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对于越青联的印象极好,这次没有看到越青联,这才有此一问。 林正风听到南宫无剑提起越青联,笑道:“哦,他最近突然偶感风寒,不方便下床,等他病好了我让他来见兄弟。”南宫无剑眼尖,留意到自己提起越青联的时候林正风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南宫无剑却是看在眼中,心中不觉诧异,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简单,越青联内功深厚,怎么可能感染风寒,而且还到了不能下床的地步,可是林正风为什么要说谎?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心中却暗自留意,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十分额小心谨慎,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重视,小心提防总不会错。 一行人来到了后山,这里早就有武当弟子收拾好了几间房间,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却很清静,林正风把众人带进房间,道:“地方破旧了一点,希望诸位不要介意。” 万云天笑道:“贤弟客气了,这里已经很好了,咱们出来又不是游山玩水的,哪里那么多讲究。”众人一起大笑。 林正风突然问道:“哎?却不知周贤弟为什么没有来?” 万云天还没说话,南宫无剑抢着道:“哦,我大哥他身体不适。”他把林正风刚才说的话换到了周化昀的身上。 林正风眉头微微一皱,“哦?周贤弟没有什么大碍吧?等这边的事情了了,为兄定当去看望一下。” 南宫无剑遗憾的道:“我大哥十分想来与林大哥一聚,奈何身体不行,只能作罢,托我给林大哥道个歉,日后定当前来谢罪。” 林正风豪爽的笑道:“我们兄弟何须如此客气,这样岂不是见外了?”这时,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一个小道童,趴在林正风耳边说了几句话,林正风面色凝重,“哦,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随即对万云天歉意的道:“万大哥,实在对不起,门中出了一些小事,要小弟前去料理,这个……” 万云天道:“贤弟不用客气,有什么事情你去办吧,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他一直不断的强调自己跟林正风是自己人,也就是在暗暗表示与武当派的亲近,让林正风倒向自己这边。 林正风笑道:“既如此,正风就先告辞了,诸位好好休息,明日正风再来。”说罢跟众人拱手道别,转身出去了。 万云天见林正风出去了,使了个颜色,几个手下会意,出去站在门口,把房门关上,万云天低声对南宫无剑道:“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吗?”他知道南宫无剑谎说周化昀生病,必然有缘故。 南宫无剑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究竟哪里不对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里毕竟不是燕京。” 万云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希望不是林正风出了问题,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此行可就危险了。” 万云天的话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昆仑掌门(上) 到了第二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很多的武林中人来到了武当山,这是林正风所没有想到的,所以一时间忙的手忙脚乱,其实,自从消息散发出去以后,整个武林的人都已经坐不住了,支持谢东亭的,支持万云天的,或者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的,总之,短短的两天之内,整个武当山已经被挤得慢慢的,这不禁让南宫无剑又想起当年第一次来的情景,只不过那时候是抱着玩耍的心情来的,而现在却要担负起重要的责任来,却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这期间,不断有万云天阵营的人过来拜访,无非是问问情况,心中都不无担忧,因为一旦万云天等人败北,那么可真的就是谢东亭独霸天下了。 到了第三天头上,谢东亭等人终于来了。 林正风把谢东亭等人也带到了后山,住的地方跟这边距离不远,万云天正在考虑要不要过去打个照面,没想到,谢东亭反倒带着弟子们先一步过来了。 这是当今武林中最负盛名的两个大豪之间的第一次碰面,原本想象中的火花并没有迸射出来,反而倒像是两个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一样,互相问候着,寒暄着。 这也是南宫无剑第一次见到谢东亭,谢东亭一身青衫,身材硕长,面容矍铄,一缕长髯漂在胸前,看起来像是一个教书先生多过武林人,让南宫无剑惊讶的是,在谢东亭的身上,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点跟父亲很相似的东西,这无疑是让他无法理解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谢东亭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并非是出于侥幸,他确实有着一种让人折服的气质。 这时,谢东亭看到了南宫无剑,他上前来微笑道:“南宫少侠?” 南宫无剑施礼道:“晚辈南宫无剑见过谢前辈。” 谢东亭笑着挥了挥手,“算了,不用客气,我与南宫大侠神交已久,虽然未曾谋面,但是向来心中佩服,唉,可惜,不过今日能够见到南宫少侠的风范,呵呵,足慰平生,足慰平生啊。” 南宫无剑淡淡的道:“谢谢大侠夸奖,晚辈不敢当。” 谢东亭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回头对自己的弟子们道:“你们好好看看,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跟人家好好学学!” 众弟子不敢吭声,皆低头称是,只有一个人微微抬起头,怨毒的眼光看着南宫无剑,南宫无剑只觉身上一寒,待看去,却见是卓浩然也在人群里面,正狠狠的盯着自己。 谢东亭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不动声色的道:“浩然。” 卓浩然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垂手恭敬的道:“师傅,徒儿在。”几年未见,显然卓浩然也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子的。 “你跟南宫少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呵呵,也算是老朋友了,还不过去见见?”谢东亭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卓浩然道:“是。”走到了南宫无剑面前,挤出了一点笑容,“南宫少侠别来无恙啊,一别数年,真是让我想念的紧啊。”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咬牙切齿的样子了,这样南宫无剑相信,他现在绝对不会介意一刀砍死自己,看来,卓浩然还是那个卓浩然,只不过可能是来之前谢东亭跟他交代过什么。 南宫无剑笑道:“卓兄,都是小弟的不对,一直没能前去拜会卓兄,哈哈,还望卓兄不要介意。”万云天在一边心中暗笑,南宫无剑现在也开始学会说假话了,还说的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跟卓浩然情同兄弟呢。 卓浩然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没有在这里发难,“呵呵,不碍的,你我今日不是见着了嘛,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 谢东亭“呵呵”笑道:“好啦,浩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要打扰了万大侠的休息,日后还有的是时间叙旧。” 卓浩然答应了一声,但是却趁众人不注意将一个纸团塞进了南宫无剑的手中,转身走了。 待到谢东亭等人走远,万云天这才叹息一声,“谢东亭果然不凡。”虽是对手,但是所谓惺惺相惜,且不论谢东亭为人如何,单是他的修为、气度就足以称得上是一代人杰,身为同处于一个时代的豪杰,万云天深有感触,以前他对于谢东亭不屑一顾,今日一见,才发现这个对手可能未必在自己之下。 南宫无剑拿出那个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敢与我一战否?”原来是下的战书。 南宫无剑一笑。 秋凤翎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小子,我觉得这个谢东亭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哦?”南宫无剑微微一怔,“怎么会?你应该没有见过他吧?” “没有,我确定没有见过他,但是我就是觉得那种感觉很熟悉,而且,”秋凤翎顿了顿,“很可怕。” 南宫无剑心惊,可怕?现在能让秋凤翎感觉到可怕的人恐怕已经不多了,至少在这个凡世中是很难找到的,可是他竟然说谢东亭可怕!但是自己却并没有在谢东亭身上感觉到什么啊,这是怎么回事? 秋凤翎笑笑,“你不要误会了,我不是说他可怕,只是他身上带着的那种气息让我很不舒服,凭他?还差的远。” 虽然秋凤翎这样说,但是南宫无剑心中还是放不下,从开始到武当山上,他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所谓的感觉,自然是很难说的出来的,只是觉得似乎有事情要发生,看来这次还是要尽量小心为上,可以说,己方的精英几乎全部在这里,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南宫无剑不禁摇了摇头,是不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唉。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昆仑掌门(下) 接下来的两天,又陆陆续续有好多的人来到了武当山,这一次的对决实在是吸引住了整个武林的眼球,只不过万云天担心,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引起那些神秘人的注意?如果他们趁着这种时候来捣乱,那可就麻烦了。 当初约定好的日子终于到了,早上,南宫无剑照旧很早就起来了,他走出了房间才发现,原来不只是他,除了秋凤翎和万云天所有的人都已经洗漱完毕。 万云天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了,看到众人一个个面沉似水,整装待发的样子,不觉笑了出来,“轻松点,不要紧张,谢东亭比我们还要害怕呢。” 万云天的玩笑让大家稍稍放松了一下面部的神经,但是却没有人真正笑得出来,毕竟这一战,关系着日后武林的走向,至关重要。 时间差不多了,万云天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我们走吧。” 去叫秋凤翎起床的一个大汉跑过来,“秋前辈说他还要睡一会儿,让我们先去吧,等下他自己赶过去。” 万云天哭笑不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那我们先走吧。”他对秋凤翎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比赛的场地依旧是当召开武林大会的那个地方,当万云天他们到了那边的时候,场地上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人眼尖,看到了万云天等人,大声叫道:“哎,万大侠来啦!” 所有人的眼光都“唰”的集中了过来,盯着万云天等人看,“万大侠,加油啊,”“南宫无剑,好样的,”“王大山,好好干啊,”跟万云天交好的门派大声的帮忙加油,万云天含笑抱拳还礼相谢。 而谢东亭阵营的人则是冷眼看着,默不作声。 人群中让出一条通道,万云天等人来到了场地中央的擂台前,谢东亭等人已经早早的来了,坐在擂台左边,万云天等人的座位是在右边。 谢东亭看到万云天,远远的抱拳示意,万云天也微笑还礼,双方没有一点火气。 待到万云天等人坐定,林正风出现了,林正风来到擂台前边,脚尖轻轻一点地,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跃上擂台,台下轰然一片叫好声,“林大侠,好功夫!”林正风这一招武当秘传绝技“梯云纵”使得不带丝毫烟火气,确实功力高深。 林正风在台上站定,往下看了看,朗声道:“诸位,在下武当林正风有礼了。”台下一片应和之声,武当派毕竟是武当派,即使近年来不若以前风光,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情景不禁让南宫无剑想起当年的大会来,那时也是这般山呼海啸,台上站的也是林正风,所不同的是台下,自己的身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师兄弟了。 林正风道:“林某也不多说了,今天的事情大家都了解,那么,接下来我就介绍一下双方的出战之人。” 一时间全场安静了下来,静的似乎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被清楚的听见,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林正风的话。 “谢大侠这一边出战的有谢东亭、龙啸天、应向阳、卓浩然、叶飞凡,万大侠这边出战的有万云天、王大山、鹰飞、南宫无剑、秋凤翎,以上十人为初步定下来的出赛人选,如果有人放弃参赛,可以由本方提议换人。”这十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场中顿时喧哗起来,这可都是当今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啊,哪一个拿出来都是武功高强,身怀绝技的,昆仑掌门谢东亭、擎天堡主龙啸天、谢东亭首徒应向阳、谢东亭幼徒卓浩然,漠北逆邪万云天、拳圣的嫡传弟子王大山、北丐帮帮主鹰飞,南宫世家南宫意容独子南宫无剑,万云天这边虽然白玉飞也是一个好手,但是毕竟他曾经是魔教的人,现在这种时候让他出手恐怕不甚妥当,毕竟还是人言可畏。 整个场地里面没有一个人知道哪一个是叶飞凡,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当听到了秋凤翎的名字的时候,很明显,谢东亭身子一颤,脸色微微一变,他显然是没有想到秋凤翎会在万云天这边,这对他可是太不利了,不过,自己这边也有一个叶飞凡,这也是自己的杀手锏。 万云天等人也在纳闷,叶飞凡?这个人是谁?没听过啊,不过既然出现在五人名单之中,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还是小心为上。 这时,南宫无剑看到不远处走过来六个人,为首的是两个妙龄少女,后面跟着五个尼姑,不觉脸上一喜,华玉音和花雨到了。 花雨远远的看到南宫无剑,快步跑了过来,抓住南宫无剑的手臂,叫道:“你回来了就四处乱跑,难得抓到你的人影,害得我们花女侠饱尝相思之苦,”说着,转头对着华玉音挤眉弄眼,此时花雨已经对白玉飞动了真情,对于南宫无剑的那一份朦胧的情感已经全部移到白玉飞身上了。 华玉音脸上一红,嗔道:“你,你瞎说什么。” 南宫无剑心中一暖,随即道:“哦?是吗?我看倒是你想着白大哥多些吧?”这回论到花雨脸红了,甩开南宫无剑的胳膊,佯怒道:“哼,不理你了。”一边的白玉飞一脸的尴尬。 南宫无剑走到华玉音面前,柔声道:“你来啦。” 华玉音低着头,“嗯,我来了,你怎么样?” 南宫无剑扬了扬头,自信的道:“我们一定会胜的,”然后突然暗中传音到华玉音的耳朵里面,“我一直都在想着呢。” 华玉音脸上又是一红。 “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不要分开了好不好?”南宫无剑再次传音。 华玉音红着脸看看四周,看到没有人在看着自己,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害羞的转身离开了。 南宫无剑心中大喜,只觉得一种充实感,有了爱情的滋润,人自然会变得不同。 这时,台上的林正风大声宣布,“现在,比赛开始,请双方决定第一位上台的人选!” 正文 第六十章 擎天堡主(上) 林正风话音刚落,谢东亭身边一个人身子腾空而起,飞身上了擂台,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近几年来一向很少露面擎天堡主龙啸天。 龙啸天冷冷的看着万云天等人,突然道:“小子,上来吧,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全场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面子,要擎天堡主亲自挑战。 鹰飞满脸苦笑的站了出来,当年在武当山上,鹰飞击败了龙啸天的得意弟子叶玉麟,本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那叶玉麟自从输给了鹰飞之后,从此一蹶不振,终日沉迷于酒色之中,导致身体被淘空,最后,竟然在青楼争抢姑娘时被一群小流氓殴打致死,虽然龙啸天把那群流氓抽筋扒皮,但是却仍然难解心头之恨,他认为自己的徒弟落到这般下场,都是源于这个叫鹰飞的小子,所以他就迁怒于鹰飞,发誓要致鹰飞于死地。 这件事情鹰飞也听人说了,可是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弟子死了以后,龙啸天已经不能用道理来说服了,可以说已经是不可理喻了。鹰飞暗叫倒霉,这不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降吗? 鹰飞无奈,只得上了擂台,抱拳道:“龙堡主,晚辈鹰飞有礼了。” 龙啸天斜着眼睛看了看他,冷冷的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万云天在台下低吼,“多说无益!”他怕鹰飞受到影响,不能全力出手。 鹰飞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不如先打完早说罢。是以不再多话,双掌一翻,正是丐帮帮主历代相传的号称是江湖中威力最大的掌法——降龙十八掌。 龙啸天见到鹰飞的起手式就知道此子非同凡响,招数沉稳,脚步扎实,没有一丝外泄的力道,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不可大意,否则说不定还会栽跟头。 鹰飞是一个极具冒险主义精神的人,跟他相处久了就会知道,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沉稳,但是他做起事来却是一往无前,要么成功,要么就是失败,不会给敌人留下余地,也不会为自己留下余地,这一点在他的武功里面体现的淋漓尽致。降龙十八掌本来就是攻击力极强的功夫,可是到了鹰飞的手里,更是变成了只攻不守,不了解的人看起来还以为他在拼命,殊不知他就是这样一种打法。 几招过后,龙啸天头上出现了汗珠,他越打越是心惊,他觉得自己向来是小心谨慎的,可是这次,他还是小看的鹰飞,这个年轻人着实太厉害了,自己的徒儿输给他,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既然说过要给徒儿报仇,那么,就一定要把他废了! 龙啸天一声长啸,身子斜飞起来,空中猛地一个转身,似乎身子在空中略停顿了一下,突然迅速俯冲下来,双手各成鹰爪,鹰飞抬头看了看,身子猛的一转,右掌借着旋转的力道迅速击出,直奔龙啸天面门,这是他自己改动过的飞龙在天,加上这样一个变化,威力更是惊人。 龙啸天看到鹰飞竟然不闪不避,而是冲着自己来了,难道是想要两败俱伤吗?他作为武林中有数的高手,如果跟鹰飞两败俱伤,那就相当于输了,可是这样下去,一会儿自己的爪就要抓到鹰飞的前胸,而鹰飞的手掌也必定会打中自己,这样怎么行?龙啸天暗骂一声,身子在空中硬生生的停住,鹰飞一掌打空,龙啸天看到鹰飞一掌打空,肋下出现破绽,身子一沉,使了一个千斤坠,迅速落在地上,左脚往地上一蹬,右脚借力踢向鹰飞右肋,同时右掌蓄力,他没想过这一脚能踢中鹰飞,但是鹰飞躲闪的路线已经被他算好了,只要鹰飞一躲,必定能拍他一掌。 谁知鹰飞见龙啸天一脚踢来,浑然未觉一般,左掌运力拍向龙啸天的胸口,龙啸天大骇,这小子怎么招招都是拼命的招数!现在倒不像是我找他寻仇,而是他找我报仇一样。为了避开这一掌,龙啸天只得收回那一脚,后退几步站定,怒道:“你是怎么回事?” 鹰飞一脸的无辜,“有人说过比武一定要一招一式,拳来掌往的吗?你打我,我不怕,反去打你,这不可以吗?” 龙啸天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是啊,谁说过不能这样打的?没人说过嘛。他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好好,多九公果然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好啊,来吧,看看是你们丐帮强还是我们擎天堡高明!” 龙啸天这下子动了真怒,动起手来可就不一样了,他狞笑道:“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炼狱指法!”每个兴盛的门派都会有一种到几种的压箱底的功夫,甚至有的门派就是因为一种武功而兴起,擎天堡之所以能够获得今天的江湖地位,很大程度上就是取决于炼狱指法。 跟少林、武当、昆仑、峨嵋等传了很多代的,门派不同,擎天堡的崛起只是一代人的事情,正是因为有了龙啸天,才会有擎天堡,擎天堡的第一任堡主就是龙啸天,是他一手创建了擎天堡,并使擎天堡成为了当今武林中最为强大的门派之一。相比高手辈出的少林等门派,擎天堡的实力略显单薄,但这也证明了龙啸天的实力,可以说只是龙啸天一个人在抗衡其它大派,由此龙啸天的实力可见一斑。 龙啸天的父亲,是一个落魄的镖头,武功甚至连二流都算不上,尤其是在三十岁一次走镖的时候被人砍伤了脚,变成跛子之后,更加不堪。生活的不如意让他的父亲只能把全部的精力发泄到他和他的母亲身上,每次喝完劣质的烧酒,他和母亲就会惨遭父亲的毒打。因此,童年时的龙啸天就发誓要学得一身好功夫,而学成功夫,第一件事就是要杀死父亲。 不得不说,龙啸天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凭借着偷看镖局那些三流武师练武,竟然被他自学成才,习得了一身不错的功夫,后来又被一个游方老道看重,把他带走,隐入深山,教了他三年武功,待到他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拥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了,而这炼狱指法,就是他自创的招数,威力惊人。 正文 第六十章 擎天堡主(下) 龙啸天出山之后,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母亲受不了父亲的折磨,投井自杀了,而父亲也如愿以偿的死在了他的手里,作为第一个尝试了炼狱指法的人。师傅也在他走之后坐化于山上,因为他说自己虽然教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徒弟,但是这个徒弟煞气太重,所以他一死以谢天下。 龙啸天性格偏激,刚刚下山半年,就以雷霆般的手段收服了东南一地的所有绿林势力,创建了擎天堡,将绿林好汉作为核心,开始扩展自己的势力,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些黑道中人名声不好听,但是实力还是很强的,所以擎天堡的势力越来越大,仅仅二十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能够跟武林中其它几大势力相抗衡的一个存在,这可以说全部是龙啸天一个人的功劳。 炼狱指法作为当今威力最大,同时也是最为阴毒的指法,此刻一使将出来,台上的形势又变得不同了,所谓炼狱指法,是将一股极寒的内力集中于指尖之上,只要一指着身,阴寒的内力便会侵入对方身体,破坏身体结构,如同万蚁噬身,如受炼狱之苦,所以鹰飞是万万不敢让他打中自己的,可是这样一来,就变成了龙啸天猛追,而鹰飞猛跑的局面,一时间鹰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虽然降龙十八掌威力很大,但是鹰飞可不敢冒着中一指的危险去攻击,因为这样一来,即使自己能够击中对方,可是自己所受的伤害将要大得多,这可是很不划算的。 台下的万云天等人看得很着急,这样下去怎么行,只是一味得躲闪,早晚会输掉的。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爆喝一声,“帮主,接着!”台下一道绿光闪电般射了出去。 鹰飞看的清楚,大喝一声,“来的好。”伸手“啪”的抓住了那道绿光,身子急速后退几步,到了擂台边上站定,这时众人才看清楚鹰飞手中所拿的物事,原来是丐帮帮主的传承信物——打狗棒。 台下的丐帮弟子叫道:“帮主!叫他见识见识咱们的打狗棒法!” 龙啸天也没有追击,站定身子看了看,听到了这句话不禁狂笑,“打狗棒法?哈哈哈,你会使打狗棒法?好啊,让我见识见识吧。”不仅是龙啸天,台下所有的人都哄笑起来,是啊,打狗棒法已经在丐帮的上几任帮主手中失传了,江湖上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过打狗棒法了,这种号称刁钻古怪天下无双的棒法已经只是存在于传说中了,否则丐帮近几十年来也不会衰落的这样快。 鹰飞拿着碧绿色的打狗棒,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今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丐帮回来了!”抬头看了看天,默默道:“老帮主,您看好了,我们的打狗棒法回来了。”身子猛地动起来,冲向龙啸天,龙啸天还是一脸的不在乎,打狗棒法重出江湖?怎么可能! 可是,就在鹰飞的打狗棒打过来的时候,龙啸天的脸色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所有退路都已经被对方手中的看起来不起眼的棒子给封死了,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只听“啪”的一声,鹰飞手中的打狗棒重重的打在了龙啸天的右腿上,龙啸天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虽然勉强用左腿站定,但是不断颤抖的右腿证明了他这一棒受的不轻。 台下的笑声嘎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笑了,虽然刚才有龙啸天大意的成分在,但是这一棒的威力却是不假的,尤其是高手们都在想,如果是我在台上,能不能躲开这一棒? 鹰飞淡淡的道:“这一棒是给你一个教训,下一次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你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龙啸天气得脸色发青,嘶声叫道:“好!小子,你以为一招似是而非的古怪招数就能蒙得了我吗?”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急速的射了过来,双手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力透指尖,台下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寒气,看来这次龙啸天是存心要将鹰飞毙于指下。 可谁能想到鹰飞只是脚下微微退了两步,手上的打狗棒似乎像是一个活物一般,从一个古怪的角度打了过来,“啪”的一声,又是一棒打中了龙啸天,这次是肋部,全场都清楚的听到了一声脆响,想必是龙啸天的肋骨断了一根吧。 果然,龙啸天捂住肋部,痛苦的哼了一声,额头上几滴汗水流了下来。 这一下子,所有的人都不再怀疑了,是打狗棒法!打狗棒法重出江湖了!可是,怎么会?他是怎么能够学到打狗棒法的?这成了场中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原来从多九公的师父开始,丐帮就在暗中找寻打狗棒法,江湖中传说的是当年因为那任丐帮帮主的资质太差,而且打狗棒法向来是口口相传,所以从那时开始便失传了,可是有一个秘密却只有历任的丐帮帮主知道,当年那个帮主知道自己资质太差,但是又不想让打狗棒法从自己这里失传,因此将打狗棒法的口诀写了下来,藏在了一个地方,可是后来因为他的猝死,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接任的人藏口诀的地方,因此造成了打狗棒的失传。 后来的历任帮主都致力于口诀的寻找,可是皆无功而返,只是到了多九公这一代,终于得到了一点确切的消息,通过几年的努力,终于在一个极远地方的山洞中找到了打狗棒法的口诀,可是刚刚找到没多久,丐帮的叛乱就发生了,因此多九公自己还没来得及修炼,只是传给了鹰飞,鹰飞总算是没有辜负多九公的期望,硬是凭着口诀学会了打狗棒法,使其再现于江湖。 虽然这样学得的打狗棒法,很多都是靠着鹰飞的悟性强行悟出来的,跟最原始的有所改变,但是总算是得其神韵,取其精髓,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这样得打狗棒法虽说不完全,但是其威力却是不凡,鹰飞也是第一次执此面对高手,这也是没办法得事情,但是效果却是很好,这也更加增进了他的信心。 在所有人惊叹于打狗棒法的威力时,只有秋凤翎摇着头叹气道:“这算什么打狗棒法?真正的打狗棒法,嘿,还差的远呢,不过是六成威力罢了。”万云天惊讶的看着秋凤翎,六成?他自忖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够在这打狗棒法地下讨得什么好去,可这竟然只有真正打狗棒法的六成威力?看来丐帮之所以能够被称为江湖第一大帮,持久不衰,确实声名不虚。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两败俱伤(上) 龙啸天气得眼睛都红了,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个小辈羞辱成这个样子,他怎么受得了,强行运劲止住肋部的疼痛,恨恨的看着鹰飞,恨不得将鹰飞生吞活剥了,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那么鹰飞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龙啸天提起真气,运劲于指尖,这次真的是全力施为,整个场地都能感觉到从他指尖散发出来阵阵寒气,都不禁身上一抖。 龙啸天怒吼一声,再次进攻,身子压低,急速射向鹰飞,脚下连动,整个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竟然幻化出四个人影攻向鹰飞,这次他尝到了打狗棒法的厉害,再也不敢大意,将自己最强的功夫展现出来。 鹰飞面色凝重,打狗棒法虽然威力惊人,但他毕竟还修习的时间尚短,不甚熟练,这次也是没有办法才使了出来,虽然效果奇佳,但是这下龙啸天全力施为,自己就要小心了。手中打狗棒微微一颤,漫天的棒影迎了出来,罩住龙啸天的四个分身,两人战在一处。台下的人只能看到台上满是指影和棒影,却看不清两人的身形,听不到一点声音,因为二人都在寻找对方的空隙,而决不是盲目的交手,所以一旦看到对方的破绽便迅速出击,一旦不成便迅速回撤,两个人都在寻找一瞬间的克敌制胜的机会。 万云天等人看的紧张,谢东亭也是不轻松,毕竟这是第一场比试,胜负直接影响后面的场次,虽然龙啸天是自己要求出场,但是谢东亭也是放心他才同意,可是没想到鹰飞竟然出人意料的使出了打狗棒法,这是谢东亭之前所没有想到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场本来必胜的局面变成了僵持。 鹰飞的打狗棒法本来不甚熟练,如果可以有多一些的时间,也许会好一些,可是现在随着龙啸天的猛攻,却没有了熟练招数的机会,只能勉强支撑,而且龙啸天的功力要深于鹰飞,长时间的打斗对于鹰飞甚是不利,因此鹰飞心中暗自焦急,可是龙啸天吃了两次亏之后,再也不敢大意,守得滴水不漏,毕竟鹰飞的打狗棒法不完全,所以两个人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守。而龙啸天也不轻松,如果他一开始没有受伤的话现在还好些,但是肋骨断了一根,虽然算不上严重,但是一动就会十分疼痛,还要分出一部分真气来压制伤势,所以情况也不甚乐观。 虽然鹰飞近年来声名鹊起,但是龙啸天毕竟是成名多年,所以这场比赛本来大家是认为形势会一边倒的,是也没想到竟然会落到现在这样一个局面。现在谁也不知道最后谁会获得胜利,似乎两个人都有机会。 转眼间已经是拆过百招,两个人渐渐都有些力不从心,毕竟高手过招,武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耗费的极其快速,两个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南宫无剑在一边看的心中暗叫不好,鹰飞的体力下降,结果就是棒法杀伤力变弱,而龙啸天体力下降,其指法的杀伤力却没有丝毫减弱,这样一来,只要龙啸天拼命一击,自己不过是冒着中一棒骨断筋折的危险,而鹰飞一旦中指,却是有着生命危险,一旦被那寒气逼入体内,那就危险了。 正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龙啸天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打到现在这个地位,他早已经不再顾忌身份之类的事情了,只见他面对着鹰飞的打狗棒竟不躲闪,身子径直冲进鹰飞的攻击区域,直奔鹰飞胸口而来,鹰飞暗暗叫苦,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这龙啸天竟然在这时使出两败俱伤的招数,看来他是看出了自己的劣势。 “啪”,鹰飞手中的打狗棒已经重重的打在了龙啸天的背上,龙啸天脸色微微一变,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显然这一棒打的不轻,但是他也成功的欺入到鹰飞的近前,一指戳在了鹰飞的胸口,但是又一个变化出现了,鹰飞一棒得手之后,竟然甩手将打狗棒丢到了台下,同时双掌运力,直朝着龙啸天背后击了出去,在龙啸天手指戳中自己的同时,双掌重重的拍在了龙啸天的背上,两人同时大叫一声,各自退了几步,鹰飞脸色雪白,显然被极寒真气侵入体内,受伤不轻,此时正极力运功抵抗那股寒气,不让它侵入心脉,而龙啸天也不好受,先中一棒,随后在同一个地方又中两掌,无论是打狗棒法还是降龙十八掌都有着惊人的威力,更何况两招齐中,所以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面如淡金,一时间动弹不得,显然内伤极重。 只不过是一瞬间,场面已经发生了如此的变化,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看看到底是谁赢了,谁还能站起来。 可是台上的两个人显然都已经没有能够继续行动的能力了,鹰飞什么都顾不得了,当场坐下运转真气,企图阻止寒气的入侵,而龙啸天也是内伤极重,动一下都费力,只是恨恨的看着鹰飞,虽然想上去补上一指,但却没有能力了。 林正风飞身上了擂台,分别查看了两人的伤势,最后只能宣布打成平局,两个人都是身负重伤,已经不能再打下去了,虽然龙啸天没能毙掉鹰飞而遗憾,但是他知道虽然现在表面上是个平手,但是自己的内伤很快就能痊愈,而鹰飞中了自己的全力一指,嘿嘿,那可就麻烦了,日后还有报仇的机会,倒也不急于一时。擎天堡和丐帮的弟子分别上台把两个人搀扶了下去。 万云天和南宫无剑等人急忙围了过来,南宫无剑关切的问,“怎么样?严重吗?” 鹰飞睁开眼睛,苦笑,微微摇了摇头,他正全力运功疗伤,却是说不出话来。南宫无剑把手搭到鹰飞的脉搏上,只感到鹰飞身体冰冷,脉相混乱,显然那道寒气对于他的伤害是极重的。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两败俱伤(下) 南宫无剑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给鹰飞服下,虽然药效奇佳,但是龙啸天的炼狱指法实在是太过霸道了,这粒药也只能是稍稍减缓鹰飞的一些痛苦罢了,鹰飞虽然极力阻止寒气的入侵,但是那道寒气还是顽强的冲进他的七经八脉,对他的身体进行破坏,鹰飞痛苦的身子一阵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南宫无剑看了看秋凤翎,“秋前辈,”秋凤翎会意,现在也只有他有办法了,他将手掌放在鹰飞背上,缓缓的一股真气输送了出去,不得不承认炼狱指法的劲道确实有其独特之处,否则也不会让南宫无剑都束手无策,他毕竟不是神仙,不是万能的,现在也只有让秋凤翎用他强大的真气去帮助鹰飞化解寒气。 片刻之后,秋凤翎收回手掌,鹰飞头上一道白气缓缓升起。 万云天关切的问,“前辈,他怎么样?” 秋凤翎一脸的严肃,“情况不是很好,虽然我帮他化解了大部分寒气,但是已经有一丝侵入了心脉,这我就没有办法了,只能靠他自己去解决,是生是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又看了看对面的龙啸天,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小子能够修炼出这样阴毒的寒气,竟然让自己都没有办法,他在那道寒气之中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怨念,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才让这寒气如此恐怖吧。 本来想借着第一战胜利的势头的谢东亭脸色不是很好,对于这场平局他很不满意,接下来的第二场就很重要了。这时,那边王大山已经腾空而起,一跃上了擂台,大叫道:“谁来跟俺打?” 谢东亭一阵头疼,对于这个王大山,如果是他自己亲自出手,倒也不怕他,可是自己手边的这些人,谁能胜过他?他那怪物一般的力量就够人喝一壶的了,叶飞凡也要留着对付秋凤翎,那么,应向阳和卓浩然谁能打赢他?而且卓浩然还一再要求要亲手除掉南宫无剑,那么,也就只有应向阳了。 应向阳了解师傅的意思,站了出来,低声道:“师傅,您放心,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我能对付得了他。” 谢东亭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弟子在所有的弟子里面算不上武功最高的,但是却是实战中最为管用的一个,他机智多变,往往能够在交手中胜过高于自己一筹的对手,由他来对付莽撞的王大山,也算是一个好选择,因此沉声道:“好,不要正面交锋。” 应向阳理会,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正面交锋的话,十个自己也得被王大山打趴下,但是比武交手毕竟不是比谁的力气大,自己未必不能赢,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应向阳轻巧的纵身上了擂台,满面堆笑,“王少侠,呵呵,一向可好啊。” 王大山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俺跟你很熟吗?” 应向阳一滞,尴尬的道:“这个……” 王大山一拳头一扬,“小兄弟跟俺说了,叫俺不要跟你废话,直接一拳头打趴下就好了,你不要动啊,让俺打你一拳。”全场大笑,哪里有人会愿意被你打上一拳的啊。 应向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异常恼怒,但是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还是笑吟吟的道:“让你打一拳?哈,我可受不了,我们是来比武的,又不是来比力气的,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顺手抽出一柄长剑,朝王大山试探性的刺了过来。 王大山叫道:“哎呀,你个老小子,俺还没打你,你倒来打俺了,还拿着个破铁片,来吃俺一拳!” 如果说刚才龙啸天跟鹰飞的比试是针尖对麦芒的话,那么王大山和应向阳的比试就是在让人没有办法形容了。 擂台很大,所以给应向阳提供了很大的空间,他哪里敢硬接王大山的拳头,只好施展自己灵活的身形四处躲闪,所以整个擂台上,全场的人都看到了一场耍马戏般的比斗,王大山一味的追,应向阳一味的跑,王大山拳出如闪电雷霆,应向阳躲闪如惊弓之鸟,形势完全一边倒。台下众人忍不住嘘出声来,作为昆仑派掌门的大弟子,应向阳表现的实在太难看了。 但是,真正的高手却看得出来,虽然王大山拳出如风,但是每次都是堪堪打中应向阳的衣角罢了,那硕大的拳头离着应向阳的身体总是差着一步之遥。这一点,身为局中人的王大山却也清楚,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应向阳是在等待着王大山气力衰竭的空档。 果然,在王大山一轮猛攻之后,换气之间稍稍一停顿,应向阳瞅准空隙,身形突然一转,猛地变招,不再躲闪,反而是迎面主动出击,手中宝剑朝着王大山刺了过来。 应向阳的武功怎么样姑且不说,只是他这把握时机的能力真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趁着王大山换气的功夫,应向阳揉身而上,“刷刷刷”,闪电般的三剑刺出,王大山勉力避开,可是随后应向阳剑招连绵不绝,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是七七四十九剑又刺了出来,王大山左躲右闪,虽然是勉强避开了剑锋,但是还是在衣服上被割开了几个口子。 王大山的功夫在于霸道,可是应向阳却是以柔克刚,紧紧的缠着他,不让他再有机会出手,王大山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所以现在只能勉励防守,暂时没有进攻的机会。 到了这时候,台下看热闹的众人才心满意足的大声叫好,此刻应向阳所表现出来的正是名震江湖的昆仑剑法,昆仑剑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奇快无比,快如流星,疾似闪电,而且应向阳的剑法中似乎又揉进了一点武当剑法的要素,剑招绵绵不绝,招招之间似乎没有变换的空隙。只是一转眼间,台上的形势就变成了应向阳步步紧闭,而王大山招招躲闪,看来这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是存在着很大的变数的,变化仅仅是在一瞬间。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拳圣再现(上) 虽然情况变化,但是谢东亭脸上却没有露出笑容,而万云天脸上也没有沮丧的神色,两个人还是那样镇定,沉静。外行看的是热闹,内行看的是门道,与那些台下的人不同,谢东亭和万云天看到的都是更加深层次的东西。 他们知道,虽然此刻看起来是应向阳占据上风,但是就跟刚才王大山占据上风时一样,这都是暂时的,一旦王大山缓过气来,形势就又会发生变化,除非现在应向阳能够刺中王大山的要害,给他造成严重的伤势,但是目前来看这是很难的。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又是几十招过后,王大山终于缓过来那一口气,受了这么长时间的闷气,身上的衣服被割的支离破碎,王大山怒吼一声,双拳同时闪电般击出,“当”的一声,如同金石相碰,王大山的拳头砸在了应向阳的剑上,应向阳宝剑虽说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是精钢所炼,可是竟然被王大山一拳下去,打的断成数十段,王大山又是一拳挥过来,存心要将应向阳毙于拳下,应向阳的经验何等的丰富,马上双手一挥,将空中的断剑残骸当作暗器猛地朝王大山射了出去,同时身子急速后退,退出王大山的攻击范围。 王大山不敢大意,双拳回撤,“叮叮”数声,将断剑击落。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般发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台上激烈的对战看的下面的观众心潮澎湃,大呼过瘾,比起刚才龙啸天和鹰飞的一战,这一战很明显要刺激得多。 王大山恨恨的看了应向阳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伸手“嘶嘶”数声,把破烂的衣服全都扯了下来,露出黝黑的身体,结实的肌肉,站在那里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雄壮威武。 相比之下,应向阳就显得有些瘦小枯干,形容猥琐了。应向阳干笑了两声,“怎么?穿着衣服打不赢,脱了就能打赢了?” 王大山叫道:“老小子,俺出来的时候老头子跟俺说了,遇见你这样的人就不要客气,打死了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祸害,小兄弟也跟俺说,不管你说什么都当作是放屁,别理你就是了。”他说起话来可真是叫人很头疼,老头子是谁啊?小兄弟又是谁啊?全场众人皆是一阵头晕。 饶是应向阳城府极深,也被这几句话气得差点翻白眼,这叫什么话啊,他明白,老头子肯定就是拳圣洛陵风,而小兄弟,八成就是南宫无剑了,他们无非是告诉王大山不要被自己的言语戏弄,专心打斗就好了,可是这话也说的太难听了。 哪里管他心里在想什么,王大山大吼一声,纵身扑了上来,偌大的身体竟然十分灵活,双拳在空中形成了无数个幻影,看起来就像是成百上千的拳头砸过来一般,让应向阳这回想躲都没有地方可躲。 应向阳绰号“炎阳掌”,最擅长的当然就是掌法了,所以虽然此刻宝剑被废,却也丝毫不惊慌,看到王大山拳头堪堪将至,身体突然化为一阵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片刻,又出现在了擂台之上,这时却是化为千万个自己,无数道掌影将王大山裹在其中。 台下的南宫无剑微微皱眉,这应向阳一直以来恐怕是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武功,此人着实可怕。 而谢东亭脸上也是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显然连他都没有想到应向阳的武功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围住王大山的无数道掌影都无一例外的微微闪烁着耀眼的红光,这就是应向阳的独门绝技炎阳掌了。这炎阳掌是应向阳在昆仑掌法的基础上自行悟出来的变化,将自己的内力催至手掌,使手掌发出高温,在空气中甚至能够显出惊人的红色,可想而知如果被这种掌法打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应向阳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同时台下众人也都认为王大山几乎没有胜算的时候,“啪啪”数声,应向阳的掌劲没有一点浪费,全部击中了王大山的身体,应向阳一声长笑,飞身后退,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掌力,就算是一块精钢,也会被自己这么多掌下去打成废铁,但是他还是十分小心谨慎,还是退出几步,小心的看着王大山。 王大山身子缩成一团,站在台上一动不动,全场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似乎众人都在等待着王大山吐血身亡的那一刻。可是,过了半晌,王大山依旧没有动,还是那个姿势站着,双手抱着头,让人无法看见他的脸,难道已经死了? 就连万云天都有些担心了,焦急的看着台上,只有南宫无剑还是那样从容,淡淡的道:“万大侠,不要急,好戏就要开始了。”万云天奇怪的看了南宫无剑一眼,什么好戏? 这时,台上发生了变化,王大山的身体开始升起一道道白气,可是惊人的是,每道白气都是笔直的朝上升起,丝毫不受山上大风的影响,王大山的身体渐渐被白雾所包围,变的模糊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疑问。 应向阳突然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是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但是又不是很清楚,但就是这样才让人感到恐惧。 突然,从笼罩着王大山的白雾中猛的数道白光射出,每道白光皆有碗口粗细,迅若闪电,直射应向阳。虽然应向阳早有准备,可是还是没能全部躲过,被一道白光击中左臂,只听“卡喳”,应向阳惨叫一声,身子向后飞出,这次却不是自己的动作,而是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淌了下来,右手痛苦的抱住左臂,看着他左臂的样子,显然已经骨折了,而且是极其严重的粉碎性骨折,整个左臂像没有骨头一般软软的垂了下来。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拳圣再现(下) 王大山身边的白雾越来越薄,渐渐的,他的身形清晰起来了,王大山屹立在擂台之上,丝毫没有受过伤的痕迹。要知道,应向阳的炎阳掌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用双掌制造出极高的温度,当年应向阳曾经跟别人打赌,赌他是否能在三次呼吸间用手掌的温度使一水缸的水沸腾,当然,当时是没有人相信的,但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仅仅两次呼吸的时间,应向阳的手掌温度已经使整个水缸的水化为了蒸汽,由此可知其温度之高,令人难以想象,而炎阳掌的秘诀,就连他的师傅谢东亭也是不知道的,整个武林只有他一个人懂此绝技。 可以想象,这样高温度的手掌,打在人的身上会是什么样的状况,怕不是人都要被烧成黑炭了,可是王大山竟然毫发无损,身上甚至连一点被打的痕迹都没有,这时,谢东亭猛的站了起来,应向阳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师徒二人同时嘶声叫道:“金刚不坏身!拳罡!这怎么可能?” 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金刚不坏身?拳罡?这两个名称,随便哪一个说出来都足够震撼人心的了。 金刚不坏身,源出少林,但是少林一派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过金刚不坏身练至大成境界的人了,金刚不坏身可以说是江湖中防御能力最强的一门功夫,跟别的武功不同,它只是单纯具备防御功能而已,但是只是这防御功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跟在真正行家眼里如同垃圾的横练十三太保,金钟罩铁布衫不同,金刚不坏身是真正的上乘武功,练至打成境界,可以说是刀枪不入,内力不侵,除非是世所难见的神兵利刃,诸如干将莫邪般,或者是功力高出自身一倍以上者,谁也没有办法伤到他。但是,修炼金刚不坏身本来就需要极强的内力作为基础,又哪里能够找出内力高出一倍的人呢?当然,像南宫无剑这样的有奇遇的人排除不算。所以,可以说练成了金刚不坏身至少可以即使打不过别人也不会败给别人,顶多是一个平局罢了。 而拳罡呢,则更加是惊人的功夫了,就如同剑岚一般,拳法练至巅峰,就会出现拳罡,也就是现在王大山手臂上面围绕的一层白色光芒,也就是刚刚打伤了应向阳的白光。金刚不坏身虽然已经近百年没有人练至大成了,但是拳罡却已经是两百多年来只有一个人练成过,而那个人,就是王大山的师傅——拳圣洛陵风。 相比剑岚和掌风,拳罡可以丝毫不逊,其实任何武功练至顶峰,都不存在什么优劣之分,就像是同样伟大的科学家,你不能说到底是生物学家伟大些还是物理学家伟大些,总之,各擅胜场罢了。拳罡的特点在于压迫力强,有着极强的威压感,威力至刚至猛的拳罡再加上有着野兽般身体的王大山,谢东亭眼里露出了一丝忧虑,谁也没有想到王大山竟然成长到这个地步,当然,还是要除了南宫无剑。 万云天惊喜的看着王大山,显然事先他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看着镇定的南宫无剑,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南宫无剑会意,跟万云天作为一番解释,万云天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王大山很早就已经到了拳罡的门槛前面,但是哪里那么容易突破啊,所以在这个境界停留了很久,南宫无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在刚刚鹰飞和龙啸天战成了平手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虽然很冒险,但是还是值得去试一试,那就是让王大山去吸收应向阳的掌力,说白了也就是去让应向阳打上几掌,因为应向阳的炎阳掌乃是至刚至阳的掌法,被这掌法击中,刚烈之气进入体内,说不定就能激发出王大山的潜在能力,从而突破境界。这个想法可以说是荒谬不堪,但是有了王大山的金刚不坏身,这一切又变得不再是想象了,有了金刚不坏身,就能保证在炎阳掌的攻击下不受伤害,这样,成功率也就高出很多,终于,如预期所料,王大山成功了,这里面可以说还有着应向阳很大的功劳呢。 所以王大山咧开大嘴笑了几声,“老小子,俺还要谢谢你啊。” 应向阳何等的聪明,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实际上自己反倒成全了王大山,虽然心里悔恨不已,但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苦笑着道:“哪里,哪里,王少侠客气了。” 此时的王大山才真正的只能用可怕来形容了,武林中最为强悍的防御功夫和武林中最为强大的攻击力,可以说是矛与盾的完美结合,任何一个高手面对他都要头疼上一阵子了。 看着王大山金刚一般威风凛凛的站在擂台上,秋凤翎突然道:“洛老头算是后继有人喽。” 现在,五圣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轻人都已经不知道五圣是何许人,但是,王大山的出现,至少可以结果拳圣的衣钵,新一代的拳圣,出现在了这里,而成为他的传说开始的垫脚石,就是昆仑派掌门大弟子,号称江湖上最难以对付的人之一的应向阳,看来,无论是应向阳还是谢东亭,心里恐怕都很不舒服呢。 应向阳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只能灰溜溜的下的擂台去,回到了自己的那一边,由同门帮忙治疗断臂,谢东亭脸色铁青,今天的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本来好好的事情,可是似乎一下子运气就全部都跑到万云天那边去了,鹰飞的打狗棒法出人意料的跟龙啸天打得两败俱伤,王大山拳罡的练成又使应向阳凄惨败北,本来这都应该是两场赢下来的比赛啊,可是结果变成这样,那么以后的事情怎么办?更何况对方那边还有一个极其难缠的秋凤翎,而且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万云天,谢东亭越想越是气闷,一掌打在地上,偌大的一块石头被他打的粉碎。 这时,那个神秘的叶飞凡走了过来,轻轻把手放在谢东亭肩上,沉声道:“我来。”冰冷的手让谢东亭微微一颤,无奈只好道:“好吧,那就全都拜托你了。” 叶飞凡点了点头,来到擂台下面,轻轻的纵上擂台,使得不过是普通的功夫,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他在擂台上面站定,用手指着秋凤翎,冷冷的道:“你,来。”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不速之客(上) 秋凤翎笑了笑,“我就知道他该上来了,我也知道他一定会找上我。” 南宫无剑低声道:“不要使用法术。” 秋凤翎收起笑容,“我知道,不过这个人恐怕不好对付,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但是又不敢肯定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南宫无剑道:“小心。”他对秋凤翎还是很放心的,或者说担心也是没用的,秋凤翎都对付不了的人,那恐怕自己担心也是白搭。 秋凤翎冲万云天叫道:“小子,给我弄把剑来,嘿,好久都没有使过剑了。” 万云天见过手下来,“你们的剑给秋前辈看看。”众人把自己的宝剑都拿了出来。 秋凤翎摇了摇头,“不用什么好剑,只要是一把剑就好了。”以他现在的境界,宝剑也好,没有开刃的铁条也好,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秋凤翎从一个人手中拿过一把剑,这只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了,铁匠铺里面大概也就是一两银子一把,他笑了笑,“这就行了,你们的宝剑还是自己留着吧。”说罢飞身上了擂台,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不浪费一点力气。 万云天趁机教训手下,“你们好好看着,看看秋前辈教你们什么才叫剑法!”众人惭愧的低下头来,显然这些宝剑耗费了他们很多的精力,或是买来的或是抢来的,因为在正常的思维来看,一把好的兵器可以使自身的武功增加几成的,虽然秋凤翎的境界高,但是能够达到那样境界的又有几个人呢。 秋凤翎一上了擂台,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不一样了,不再那样的嬉皮笑脸,而是一脸的严肃,在他看来,别的事情是可以开玩笑的,但是他用尽了一生的精力去钻研的武学是无比神圣的。 “来吧,让我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手中长剑一抖,发出一声清响,猛地爆出尺许长的精光来。 “噢!”台下众人又是一声惊呼,“剑岚!”显然今天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先是鹰飞出人意料的使出了打狗棒法,又是王大山的金刚不坏身和拳罡,而现在这个老者又是轻松的使出了剑岚,究竟还会发生什么惊人的事情? 台下也不乏有识之士,一些门派的长老级人物看了秋凤翎使出的剑岚,突然脑中都冒出一个想法,秋凤翎?剑岚?啊!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武林第一高手!?可以说,现在武林中见过秋凤翎风采的人已经没有剩下什么人了,但是知道秋凤翎存在的人还是有着一些的,秋凤翎出道比较早,所以在后辈那里,五圣的名声还要高上一些,但是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都还是知道他的。 林正风当然是知道秋凤翎这个人的,所以当他开始听到秋凤翎名字的时候,心中便是一动,而现在看到秋凤翎使出的剑岚,心中再无疑问,真的是秋凤翎!他还活着!当年的武林第一高手还活着!他重出江湖了! 要知道,自从有了这个江湖,高手辈出,每一个时代都会出现无数的高手,但是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之人很少会佩服别人比自己强,所以这么多年来,真正能够称得上是第一高手,而且受所有人认同的可能也就是秋凤翎这一个人了,可见秋凤翎的能力。 全场都惊叹于秋凤翎的剑岚的时候,对面的叶飞凡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奇的样子,反而像是在就知道会这样一般,他淡淡的道:“果然不愧是秋凤翎,也就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对手,嘿嘿。” 这是秋凤翎才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对手,面前的这个人身材硕长,甚至可以说是很瘦的,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任何的特点,似乎刚刚看过,转眼就会忘记长成什么样子一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只是微微牵动而已。 他奇怪的问道:“我认识你吗?” 叶飞凡仍然是面无表情的道:“你不需要知道,但是你知道我认识你就可以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秋凤翎一愣,突然放声大笑,半晌方才停下,指着叶飞凡道:“你是近几十年来我遇到的最有趣的人,好吧,那就来看看我究竟能不能打赢你。进招吧!” 叶飞凡盯着秋凤翎看了看,也不说话,身子“嗖”的一声窜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秋凤翎的面前,身子笔直,似乎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一样,秋凤翎脸上微微露出一点惊讶,“哦?身法不错。” 嘴里说着话,手上可不耽误,手中的剑当作大刀一般横扫了出去,展向叶飞凡的腰部。坦白说,这一剑没有任何惊人的地方,甚至连速度都不是很快,可是在一边的林正风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同样作为一个剑法高手,他发现,叶飞凡的所有退路都已经被封死了,如果是自己在台上面对这一剑,怕是只有认输了。 可是,虽然有时候说大话的人未必有真本事,但是叶飞凡却不是那样的人,虽然秋凤翎这一剑妙到巅峰,他还是躲开了,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身法,只是一瞬间,他整个人就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了秋凤翎的背后,众人都狠狠的揉了揉眼睛,难道眼花了吗? 全场中数百人中,只有秋凤翎和南宫无剑看清楚了他的动作,两人心底俱是一沉,他使用的不是武功!而是法术!很简单的遁法。 秋凤翎低声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叶飞凡“嘿嘿”冷笑数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枯骨般的手飞快的抓向秋凤翎的后心,似乎要将秋凤翎的心脏抓出来一样。 秋凤翎怒吼一声,手中长剑上面的剑岚暴涨,直涨至丈许长,长枪般扫了出去,那叶飞凡又是轻巧的躲开,“你知道的,这对我没用。”幽灵般又欺近秋凤翎。 秋凤翎心中恼怒,暗中运劲,就要使出飞剑来,他修行的是剑仙,飞剑随时藏于身体之中,此刻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武功能够解决的,正要使出飞剑,南宫无剑却大喊一声,“不要!” 秋凤翎身体倒飞了出去,知道离开了叶飞凡的攻击范围,这才瞪大了眼睛看着南宫无剑,“那你说怎么办?” 南宫无剑淡淡的道:“我们认输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不速之客(下) 秋凤翎转头看了看南宫无剑,难以置信的道:“认输?” 南宫无剑微微一笑,“是的,认输!” 秋凤翎古怪的看了南宫无剑几眼,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听你的。”他虽然不知道南宫无剑为什么要他认输,但是他知道南宫无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轻轻跳下擂台,回头冲着叶飞凡轻笑道:“老子不跟你玩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认输了?怎么刚刚动手没多久就要认输啊?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胡闹吗?而且,这两个人虽然只是过了几招,但是已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样字突然结束,就好像一个人在吃喷香的鸡腿,可是刚咬了一口就被人一把抢走一样痛苦。 叶飞凡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站在台上愣了半天,这才不情愿的恨恨瞪了秋凤翎和南宫无剑一眼,转身下去了。 秋凤翎走到南宫无剑身边,埋怨道:“为什么?说,说不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来,老子就把你屁股打开花了。” 南宫无剑笑笑,不以为意,“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个叶飞凡使用的是法术,而且是邪门法术。”秋凤翎点了点头,“然后呢?” “他显然对于你以前的事情是有一些了解的,但是他却又不知道你近年来的变化,所以他很自信你不是他的对手,这不是因为他比你强,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很了解你,”秋凤翎又点了点头,“这小子确实有古怪,可是我不认识他啊。” “他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这一点,我们总会有机会知道的,关键是,这里不是使用法术的地方,而你不使用法术也无法战胜他,更重要的是,我预感到以后他还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阻碍,所以你现在还是不要显露真实的实力比较好,而且我想就算是你使出了全部力量,也只能击败他,却未必能杀死他,你知道邪派最擅长的就是逃命了,这样还不如留到以后给他致命一击,而且即使这一场你放弃了,我们的优势也还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南宫无剑自信的道。 秋凤翎只能再次点了点头,“好吧,就算你说的对。”嘟嘟囔囔的到了后面,往地上一躺,翘起脚,“好了,我老人家不管你们的事情了,你们小娃娃玩去吧,我要睡一会儿。” 南宫无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谢东亭心中正在不断的计算,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一方还是很不利的,现在,看来…… 卓浩然走了过来,“师傅,让我去吧,我一定会杀了南宫无剑!” 谢东亭看着卓浩然那扭曲的脸,“不,这一场我来!” 卓浩然惊道:“师傅……” 谢东亭自然是有他的打算,这一战到了现在已经变得至关重要,如果卓浩然再输掉,那么第五场就真的难了,而现在自己登场,至少气势上面还是不输的,虽然自己只有五成把握,但是现在也只能赌一赌了。 谢东亭脚尖轻轻一点,飞身上了擂台,冲着万云天一抱拳,“万大侠,请!” 全场哗然,大家都以为谢东亭和万云天的对决是要等到最后最为压轴的呢,谁能想到竟然在第四场就提前上演了这一场火星撞地球。 对方的挑战书已下,万云天当然不能含糊,虽然如果他留到最后去战卓浩然胜算要更高一些,可是武人的尊严不容许他去那样作,否则他也就不会是万云天了。 万云天大笑一声,“哈哈,好,万某就来领教谢大侠的高招!”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上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当今武林声名最盛的两个人的对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唯恐眨眼的瞬间漏掉了什么精彩的环节。 谢东亭依旧是脸上挂着笑容,一派雍容的样子,不得不说,谢东亭的卖相还是极好的,很有些道貌岸然的意味。万云天依旧是那样豪情万丈,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激情,很容易就能感染所有人,不然是全完不同的两个人,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错觉,似乎这两个看起来完全不同的人有着十分相似的地方,甚至就像一个人。 谢东亭微笑道:“万大侠,请吧。” 万云天也笑着道:“谢大侠请。” 看着两人的样子,就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谁能想象的出他们马上就要生死相搏呢?谢东亭收起笑容,反手抽出自己的配剑,万云天也不敢大意,拿出自己的宝刀,两个人对持着,谁也不敢妄动,一时间,气氛凝滞住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沉重的压力。 可是,突然一声长笑打破了平衡的局面,每个人都是心头一震,台上的谢东亭和万云天更是同时转头向一个方向看去,谁?好高深的内功! 笑声传来的方向,一个一身金色衣服的人遥遥踏空而来,几个起落,已经站在了擂台上,桀桀笑道:“谢大侠?万大侠?嘿嘿,看来本座还没有来晚啊,正好赶上这出好戏,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震得在场的一些功力稍差的人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吐出血来。 这时只听台下有人爆喝一声,“何清!你赶来送死吗!?” 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白玉飞,平日里的白玉飞哪里有过这样狰狞的样子,面部扭曲的吓人,像是恨不得生撕了台上那人一样,旁边的花雨显然也吓坏了,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微微颤抖。 南宫无剑心头一动,“何清?不就是暗算了轩辕无敌的人,也就是现任魔教教主吗?魔教也来掺和这件事了!” 台上的何清扭头看了看白玉飞,咯咯笑道,“哎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白师弟啊,咱们好久不见啊,为兄可是想念你的紧了。”按辈份来说,何清虽然是教主,但是和白玉飞确实同辈,因此称呼白玉飞为师弟。这几句情真意切的问候,在他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不寒而栗,看起来他是想杀了白玉飞的成分多一些。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魔教教主(上) 白玉飞紧紧的盯着何清,眼里似要冒出火来一般,咬牙切齿的道:“何清,我之所以活到今天,就是为了能有一天亲手杀了你,好,好,今天总算被我等到了。” 何清斜着眼睛看了看白玉飞,“嘿,想杀我?好啊,就连那个老鬼也拿我没有办法,你能杀得了我吗?”不屑的耸耸肩。 白玉飞忍不住就要冲上去,却被南宫无剑一下按住了肩膀,“白兄,且不要急,他是在激你。”白玉飞被南宫无剑一道真气灌入,顿时脑子里面一清,点了点头,恨恨的瞪了何清一眼,没有再动。 何清咯咯笑道:“怎么?胆小了?哈哈,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这次白玉飞却是不为所动了,似乎听到野狗狂吠一般。 这时,林正风已经上了擂台,冲何清一抱拳,“朋友,敢问尊姓大名?来这里有何事?” 何清大大咧咧的还了一礼,“这位是武当掌门林正风林大侠吧,哈哈,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何清,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忝为,嗯,这个,你们应该是这样称呼我们吧,魔教教主!” 林正风愣住了,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愣住了,虽然万云天从他和白玉飞的对话中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可是对于他当场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吃了一惊。 魔教教主!全场所有人都觉得今天没有白来,今天让人吃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个更甚一个,魔教重出江湖!而且传说中江湖中最为神秘的几个人之中的一个,魔教教主竟然就这样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全场哗声一片。 这时,又是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纵过来,落在擂台上,一共是十二个人,五个人身着紫衣,另外七个人身着青衣,全部站在了何清的身后,齐齐向何清行礼,“教主!” 这次不用多说,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每日里听也听得多了,魔教的十二高手,五个长老和七大护法,全部是传说中的魔头,平日里说出来都会让人浑身发抖的人物,今天竟然全部出现在这里了。 林正风强行抑制住心中的震惊,“敢问何教主,今日到此所为何事?据我所知,贵教似乎与我中原武林相约不再进犯中原吧?今天何教主难道是想要撕毁和约吗?”林正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何清打了个哈哈,“林大侠,第一,那个什么狗屁和约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是以前的那个糊涂老头跟你们订下的,第二,就算是有什么和约,可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和约上面规定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嘿嘿,中原的大好河山,我们圣教怎么能不来分一杯羹呢?”何清丝毫没有掩饰,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让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寒,魔教又来了!魔教果然还是不甘心,可是,当年有五圣,有秋凤翎,有武当派的凌虚道长,中原武林空前团结,一致对外,而现在呢,分成了两派互相争斗,已经使整个中原元气大伤了,是否还能够躲的过这一劫? 谢东亭冷冷的扫了何清一眼,“何教主,中原的事情有中原人自己解决,就不劳您费神了,您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否则这几年中原不是很太平,万一何教主千金之躯有了些损伤,那谢某人可就过意不去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你何清要是不识像,就别怪我谢东亭不客气了。 何清似乎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打量了谢东亭半晌,“这位是当今武林盟主谢东亭谢大侠吧?哈哈,在下可是早就有所耳闻呢,谢大侠武功高强,手段嘛,虽然有些那个,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到也没什么,我何清贱命一条,是死是活倒也不是很在意,劳谢大侠记挂着了,惭愧惭愧,为了能吃上一口肥肉,搭上性命我也认了,哈哈,谢大侠不用操心了。” 谢东亭脸色铁青,何清说的话明明暗指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得到的武林盟主的宝座,饶是他城府极深,也是恼怒不已,当下运劲于手掌,就要出手毙掉这个讨厌的人了,何清看来不像是身怀绝技的人,也许他不过是依仗身边的十二大高手罢了,虽然他刚才的轻功非同寻常,可是现在在他身上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高手的气息,也许他只不过轻功高明罢了。 何清盯着谢东亭的手掌,突然笑道:“哈哈,都说谢东亭霸道,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吗?我真的很怕啊,可是,不知道我的手下答不答应呢?”一言说罢,他身后的五大长老,七大护法上前一步,将他围了起来,直接对上了谢东亭,一时间擂台上面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万云天突然笑了笑,“何教主是看到我中原武林今日大乱,想要来捡个便宜吗?” 何清倒也是真小人,毫不掩饰的道:“正是!” 万云天放声大笑,“看来何教主还真是性情中人啊,好,好,”突然间语气转冷,“可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就凭着你们十三个人,真的当我中原武林无人吗?” 何清得意的笑道:“万大侠哪里话,中原武林无人?我何清虽然自大,却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别人且不说,就是万大侠何谢大侠二人联手,在下就未必能赢得过呢。” 万云天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自己和谢东亭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吗?谢东亭勃然大怒,“大胆狂徒,你也太目中无人了,欺我太甚!”手中宝剑一扬,就要上前动手,这时台下的白玉飞突然嘶声道:“何清,难道你练成了中天神功?” 何清反问道:“你以为我凭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口气,当我是白痴吗?” 白玉飞倒吸了一口凉气,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中天神功是魔教的震教神功,只有历任教主才有资格修炼,这门武功的名字取得是如日中天的意思,可想而知其威力之大,中天神功威力虽大,可是却极难练成,没有绝高的资质和坚韧的毅力绝难练成,他师傅,也就是前任教主轩辕无敌,乃是一个不世出的奇才,可是才刚刚得窥中天神功的门槛而已,饶是这样,他的成就已经称得上是震古烁今了,如果他神功大成的话,恐怕就不会败在秋凤翎的手里了,这也是轩辕无敌时常唏嘘不已的事情,可是,轩辕无敌没有做到的事情竟然被何清这个小人做到了,难道他竟是绝世奇才?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魔教教主(下) 这时,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大叫,“谁?谁练成了中天神功?”声音越来越近,等到最后一个字“功”字的时候,何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并且伸手“啪”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何清这一惊非同小可,自从练成了中天神功,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哪里想到今天竟然毫无防备的就被人擒住,他惊叫道:“谁?你是什么人?” 看清楚来人之后,万云天笑了出来,就连谢东亭脸上都露出一丝喜色,因为不是万不得已,他也实在不想面对魔教的十二大高手。 相反,魔教的五大长老和七大护法却是心中大惊,此人竟然能从他们的身边掠过而没有被他们发现,还一下子就擒住了何清,十二个人面面相觑,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这还是人吗? 来人正是秋凤翎,秋凤翎本来在后面休息,可是当他听到了中天神功这四个字之后,突然就窜了出来,来到了台上。那么为什么秋凤翎会对中天神功如此敏感呢?此事说来话长。 秋凤翎平生很少服人,但是轩辕无敌却是他所佩服的人之一,虽然两个人是以对手的身份相识,而且轩辕无敌败在了他的手上,但是他对轩辕无敌却格外的另眼相看,这也算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轩辕无敌曾经说过,我如果练成了中天神功,未必便会输给了你。若是别人说出此话,秋凤翎不过是当他丧家之犬狂吠罢了,但是轩辕无敌的嘴里说出这句话,在他眼中却又不一样了,因此他一直都把中天神功几个字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他想知道中天神功究竟有多么神奇,能让轩辕无敌如此的自信。因此当他听见中天神功几个字从何清嘴里吐出来之后,便飞一般来到了台上。 秋凤翎呲着牙冲何清笑了笑,“问我是谁吗?你听好了,老夫秋凤翎,你可曾听过吗?” 何清的脸色变了,秋凤翎的名字他怎么可能没有听到过,整个魔教上下又有哪一个不知道秋凤翎的大名?虽然何清害了轩辕无敌,但是他内心深处对于轩辕无敌还是十分忌怠的,而对于打败了轩辕无敌的秋凤翎,就更是不用说了,本来听说秋凤翎和五圣都已经退隐江湖很多年了,可能已经死了,这他才有胆子来到中原,可是哪里想得到秋凤翎还活着!而且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想到这里,不仅有些胆怯。 何清的胆怯当然瞒不过秋凤翎的眼睛,他不屑的松开了还请的衣领,“哼,我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如此。” 秋凤翎的不屑一顾激怒了何清,他能除掉轩辕无敌,当上魔教教主,自然有非凡的本事,只不过一下子被秋凤翎吓倒了而已,这也是秋凤翎多年以来的积威所致,可是当他看到秋凤翎的那种瞧不起人的样子,他的胆气霍的迸发出来了,我何清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人物了,我是教主,我练成了中天神功,我还会怕谁?不过是一个秋凤翎罢了,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他挺起了胸膛,恢复了气势,“哼,秋凤翎,你不过是一个过气了的人罢了,你以为本座会怕你吗?” 秋凤翎“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仔细打量了何清一番,大笑道,“好,你小子有意思,倒也是个人物。”他身子突然一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却已经来到了万云天和谢东亭身边,拍着万云天和谢东亭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哎,我说,你们两个小子就先下去待一会儿吧,把这个地方给我老人家腾出来,我教训教训魔教的这个小子,怎么样啊?” 万云天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答应,谢东亭也没有反对,如果秋凤翎能跟何清两个人同归于尽了他才高兴了。 于是,众人全部都走下擂台去,擂台上面只剩下秋凤翎和魔教的人,秋凤翎道:“怎么样,小子,敢不敢跟我老人家过几招,也让我老人家看看什么鸟中天神功,啊?” 何清面色沉重,心里不断盘算,到底应不应该跟他动手呢?这时,五长老之中的一人凑到他近前,低声道:“教主,不要听他的,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教主不可冒险,让我们联手除掉他!” 这番话说来本没有错,对于实力不明的对手,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但是到了何清的耳朵里面却变了个味道,因为何清现在虽然贵为教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教主的位子,是篡来的,来的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所以虽然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但是他自己却不能不去胡思乱想,这句话在他听来,意思就变成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不如轩辕无敌,还是靠我们保护你吧。长老耿耿忠心的一句话到了何清的耳朵里面变成了这个样子,恐怕他也是想不到的吧。 何清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不用,本座神功初成,正好找一个人来试试威力,你们且一边看着吧。” 那长老道:“可是,教主……”,何清粗暴的打断,“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了,难道我说话不管用吗?”那长老忙低头,连声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十二个人恭恭敬敬的退后几步,下了擂台。 这时,台下的南宫无剑拉着红了眼睛的白玉飞,“白兄,且不要着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牢不可破的,你看他如此对待属下,属下且会心服口服?你定会有机会亲手报仇的,而且说不定有机会能光复圣教,放心,先看秋前辈对付他。” 白玉飞听了南宫无剑的话,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太激动了,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有一天,这个贼子会死在我的手里!”边上的花雨忙道:“白大哥,我会帮你的!” 白玉飞看着她,微微笑了笑,两人的手握的更紧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中天神功 擂台上只剩下何清和秋凤翎两个人,秋凤翎依旧拿着那柄长剑,下巴一扬,“小子,来吧,我老人家让你三招。” 何清一阵冷笑,“好啊,那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身形一晃,以极其诡异的动作朝秋凤翎袭来,秋凤翎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中天神功吗?怎么透着一股子鬼气?眼看何清接近,脚下微动,身子轻巧的闪了过去,何清一击不中,立刻化掌为爪,顺势一扫,抓向秋凤翎下阴,秋凤翎骂道:“小子,竟然用这种招数!”何清冷哼一声,“打得赢就是好招。” 秋凤翎哪里会被他抓到,身子轻轻一扭,又躲了过去,何清左手击出,右手随即跟上,同时下面连出数脚,这一次倒是使出了一个连招,但却都被秋凤翎一一破解。转眼间,三招已过,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眼前这两个人的交手却又跟之前有所不同了,很明显级数提高了很多。何清攻的凌厉,秋凤翎闪的巧妙,两个人各擅胜场,不分伯仲,只是何清的武功让人觉得诡异非常。 “小子,三招已过了,下面我老人家可就不客气了啊,”秋凤翎道。 何清淡淡的道:“这几招不过是跟你打声招呼罢了,下面才是真的,让你见识见识中天神功!”说罢,大喝一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杀气从何清身上散发出来,一时间,浓烈的杀气笼罩了整个场地,秋凤翎看着何清慢慢变得通红的脸,突然放声大笑,“如日中天,你这就叫做中天神功吗?嗯,这小脸蛋倒确实红的像太阳似的,跟猴子的某个部位也有得一拼啊,莫不是你一口痰吐不出来,憋成这样吗?” 众人听到秋凤翎对何清的戏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而魔教的十二大高手却是脸色发青,越发的阴沉。 台上的何清狠狠的瞪着秋凤翎,眼中满是怨毒,他暴喝一声,巨大的声浪排山倒海般冲向秋凤翎,秋凤翎淡定自若,手中长剑轻轻一抖,抖出一个剑花,沉声道,“破!”剑尖爆出一道金光,击破了何清的声浪攻击,何清刚刚发出声浪,身子就动了起来,声浪刚刚被破,他的身子就到了秋凤翎身前,双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分别拍向秋凤翎的头部和咽喉,看似简单的两掌,但是在秋凤翎的眼中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在秋凤翎看来,这两掌中包含了数十种变化,着实可怖,但是无论如何,他总是感觉到一丝的不舒服,何清的招数之奇妙,力道之强劲都是世所罕见,但是却让人感觉不是那么协调,有一种失衡的感觉,身法带着那么一点的邪气,这就令秋凤翎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回忆起当年轩辕无敌曾跟他说过。。。。。。 “你们中原人向来自高自大,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在你们看来,来自西域的我们不过是邪门歪道罢了,所以你们称呼我们为魔教,但是我们圣教存在的时间却不比你们中原的任何一个门派短,我们也有着悠久的历史,我们的武功也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虽然我们之中有一些败类,但是似乎你们中原武林中出现的败类还要多一些,我们圣教的武功,虽是源自西域,但是却也融合了中原武功的要素,尤其是我们镇教的中天神功,跟中原武林的渊源更是深厚。数百年前,北宋初年,中原武林有一个公认的第一高手,就跟你一样,他叫王重阳。” 秋凤翎惊道:“中神通王重阳?” 轩辕无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王重阳堪称一代宗师,而他之所以能够达到那样的高度,就是因为他的先天功,王重阳一手创建了全真教,虽然到现在全真教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现在中原各派的武功还多多少少受到全真教武功的一些影响,” 秋凤翎点了点头,他自己的剑法中就有着全真剑法的影子,同时他更加惊讶,轩辕无敌对于中原武林的了解,似乎还在自己之上,此刻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一般。 “可惜王重阳虽然英雄一世,却不是一个好师傅,他的几个徒弟的修为跟他相差远甚,连他的一分功力都达不到,所以,先天功失传了。”秋凤翎痛惜的道。 “错了,先天功并没有失传,而是流传了到了西域!”轩辕无敌的话让秋凤翎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是很了解,总之,先天功的口诀被圣教的一位教主得到了,并且融合了我们圣教的武功,形成了我们现在的真教神功——中天神功。。。。。。” 秋凤翎把轩辕无敌的话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当初的这段对话让他无法忘记,在他心中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记,魔教的中天神功竟然是由先天功演变而来,这怎么能够不让人震惊!通过与轩辕无敌的交手,他也了解到了,确实如轩辕无敌所说,人们平日里认为残酷血腥,剑走偏锋的魔教武功,却洋溢着一种中正宏大的气息,全然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 因此,今天何清所使出来的“中天神功”,在几招过后,秋凤翎就断定:这是假的!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来,何清啊何清,你似乎太过小看轩辕无敌了吧,你以为你已经控制了局面,可是却终究难以逃脱出轩辕无敌的手掌心,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即使他死了,也能为自己报一剑之仇的,显然轩辕无敌已经完成了这报仇的第一步——把假的中天神功传授给何清。 何清久攻不下,正自烦闷,见到秋凤翎的笑意,当成了是对自己的嘲弄,心中更加恼怒,出手更加快速,力道越发强劲,招数越发诡异,一时间,整个场地竟然弥漫着一股骇人的鬼气,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何清身上的鬼气越来越重?这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一个疑问,就连魔教的五大长老、七大护法也都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一丝的疑惑。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假死还生 秋凤翎越是轻松,何清心里就越是不安,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已经练成了中天神功啊,怎么可能会一点也奈何不了他?难道轩辕无敌骗自己?那也不是啊,长老们都可以证明这确实是中天神功,就算别人骗自己,但是自己的几个心腹却是不会说谎的,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产生任何的不适,但是不是说中天神功天下无敌的吗?何清的疑问越来越多,心中也越来越是烦躁不安,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到底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却是说不出来,这就像是后背痒痒却挠不到一样,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心中的烦乱表现在了招数上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何清的攻势依然猛烈,但是高手却都看得出来,他已经乱了。 又是几十招过后,秋凤翎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再也没有什么兴趣玩下去了,他所感兴趣的不过是中天神功罢了,而面前这个人所使用的很明显是经过改动的似是而非的中天神功,他不禁索然无趣,突然间一声长笑,身子轻盈的飘了出去,出了何清的攻击范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道:“算了,不跟你玩了。” 何清气得肺都快炸了,他原本是个城府极深之人,否则也不会蛰伏多年然后一举夺下魔教大权,这整个过程虽说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轩辕无敌苦练武功,忽略了对形势的掌握,但何清的手段却是不能不让人佩服,他还是有着过人之处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秋凤翎,他心中的邪火却是压也压不住,只是一心想要杀了眼前这个讨厌的老头,此刻听到秋凤翎的话,气得“哇呀呀”怪叫一声,整个身体冒出半丈高的红光,双手一挥,巨大的一团红色气劲击向秋凤翎,声势煞是惊人。 秋凤翎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好好的待着等死不行吗?越是挣扎就越是死的快啊。” 何清怒吼道:“你说你能杀死我吗?你有这个本事吗?”双手不停挥动,一团又一团红色气劲击向秋凤翎,身上的红光越来越浓,真的像是一个太阳落在了地面上一般。 秋凤翎挥起手中长剑,轻巧的将那些看似惊人的红色气团击破,轻轻叹了一声,“还用得着我杀你吗?你很快就要作茧自缚了。” 何清哪里肯信,狂笑道:“你这老头疯了吗?哈哈,我何清怎么可能会死?我练成了中天神功,我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我……”突然,他的声音嘎然而止,脸色变得愈发的红,秋凤翎转过身去,也不看他一眼,走下了擂台,叹道:“唉,终于还是来了,嘿,轩辕无敌啊轩辕无敌,你不愧是老夫平生最敬佩的对手,果然好手段啊。”摇了摇头,从睁大了眼睛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万云天等人身边走过,眨眼间已经不知去向了。 全场都愣住了,这算怎么回事?怎么打着打着突然走了一个? 南宫无剑运功于双目,仔细看了看何清的身体,突然笑了笑,“白兄,看来你是没有机会亲手报仇了。” 白玉飞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南宫无剑淡淡的道:“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令师传给何清的所谓的中天神功恐怕是动了手脚的,虽然究竟是动了什么手脚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有问题的,何清现在体内气息全部乱掉了,片刻间怕不是爆体而亡也会经脉尽断,变成废人一般了,令师真是令人佩服,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何清相信自己所学的是真正的中天神功呢?何清虽然算得上是一代枭雄,可惜啊,他的对手太强了些,却也怪不得他输掉。”南宫无剑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轩辕无敌的敬仰又多了几分。 白玉飞看着台上的何清,确实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原来不需要自己动手,师傅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心中呼喊道:“师傅,您看到了吧,何清已经恶贯满盈了,师傅……”两行热泪缓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何清不停的狂吼,身体里面就像是一个火山在喷发一样,巨大的力量不断的从里面冲击着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像要爆裂开来一样,每一条经脉都像流淌着岩浆一般,他不停的颤抖,双手不停的挥动,一道道红光射了出来,飞向擂台四周,似乎这样才能好受一些,擂台下面的人群乱成一片,因为被那些红光击中的人全部都身体化为焦炭,可见这红光中蕴含的极大威力,谁也不想下一个轮到自己。 几道红光射到谢东亭面前,谢东亭小心的运起内劲拍开,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却感觉到手掌一阵酸麻,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好大的威力,简直就相当于一个一流好手拼命一击一般。 魔教的十二个高手见到教主变成这样,想要冲上擂台,但却被一道道红光逼退,一时间无法动弹,只能焦急的跺着脚,却无法可想。 何清痛苦的不断惨叫着,“轩辕无敌!你这个死鬼,死了也不放过我吗?你,啊!你竟然骗我!你骗我!哈哈,就算是我死了,也是死在了你后面,你还是要比我死的早些!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我是天下无敌!谁能杀死我!我要称霸天下!”此时的何清已经陷入了颠狂状态,完全失去了意识。 这时,在全场人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青色人影出现在了擂台上,一掌将何清打倒在地,何清再也说不出话来,似乎是被封住了穴道,只是身子不断的痛苦的扭曲着。 魔教的五大长老和七大高手以及南宫无剑身边的白玉飞全部都愣住了,五大长老为首的金长老“玄清剑”蓝成结结巴巴的道:“教主!?你还活着?” 白玉飞也惊呼,“师傅!”两个人无一例外的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尤其是蓝成,他亲眼看着死去了的人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那青衣人冲着白玉飞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又冷着脸对蓝成道:“怎么?我没死你很不高兴吗?”眼中精光四射,如同实质一般,吓得蓝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身后的其他十一个人也跟着跪倒,声音颤抖着道:“属下,属下不敢!” 原来这青衣人竟然是轩辕无敌!也只有他才能让这才桀骜不驯的魔教巨头们如此的战战兢兢,这种气势是别人模仿不来的,可是,轩辕无敌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高手对决 场上的变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几乎都呆住了。轩辕无敌微微笑了笑,“各位好啊。” 谢东亭尖声叫道:“你是谁?”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了,因此难免有些失态。 轩辕无敌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额头,“哦,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轩辕无敌。”轩辕无敌几个字一出口,谢东亭呆住了,“怎么可能?你、你竟然还活着?而且,你怎么可能这么年轻!”也难怪他惊讶,轩辕无敌已经是上一代的人物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竟然看起来只不过四十左右岁的样子。 轩辕无敌略带嘲弄的看着他,“谢大侠,难道你不知道功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会对人的相貌产生一定影响吗?虽然不能说永保青春,但是却不至于老成什么样子,你谢大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吧,还不是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只不过我的功力比你高出那么一点点罢了。” 这时,万云天沉声道:“轩辕教主,却不知道你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跑到这里来清理门户吧?” 轩辕无敌没有答话,抬头看了看天空,叹了一声,“唉,怎么看起来都是中原的天空要蓝上一些,难道不是同一片天吗?呵呵,还真是有趣呢,哦,这位是万云天万大侠吧?我来到这里呢,有两个目的,”他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当然就是为了清理门户,”他伸脚踢了踢地上痛苦的打滚的何清,“背叛我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呢?那我岂不是死都不瞑目?”他有意无意的目光扫了下魔教的十二高手,十二个人吓得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面去,“第二,”轩辕无敌肃容道,“这中原的大好河山,早在几十年前就应该是属于我们圣教的了,今天,本座来把它取回来!” 他此话一出口,顿时全场一片骚乱,原来还是夺取中原河山的吗?那跟何清也没有什么不同。 万云天笑了笑,“今天的情况,轩辕教主计算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看来轩辕教主是成竹在胸喽?可是,莫非你将中原豪杰视若无物吗?”说到最后,万云天已经是声色俱厉。 轩辕无敌摇了摇手指,“错了错了,怎么可能呢?我对中原的各位还是十分敬重的,否则我也不会这样小心翼翼了,当年我就是太过大意才失败了,今天肯定不会再重蹈覆辙了,这不,你们最大的依仗,我的老对手秋凤翎已经走了。”众人这才发现,刚刚跟何清交手之后,秋凤翎已经不知所踪了。 谢东亭怒道,“中原武林不止有秋凤翎一个高手,今天叫你知道知道我们昆仑派的厉害!”他恼怒魔教打扰了自己计划的实施,恨的牙根痒痒,因此此刻一怒出手,同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如果他能战胜轩辕无敌,那么自己就是中原的救世主,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弃,而且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相当自信的。 谢东亭宝剑出鞘,身体雷霆般射向轩辕无敌。轩辕无敌笑道:“好!不愧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好气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眼见着谢东亭的宝剑来到面前,不动声色的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没有什么奇妙的变化,但却轻而易举的夹住了谢东亭的剑,手指轻轻一抖,“啪”,谢东亭手中的百炼精钢竟然被他轻易震断,谢东亭不由得呆了一下,不过他毕竟有着过人之处,一招不成,运力将宝剑朝着轩辕无敌飞射出去,同时一掌击向轩辕无敌头部,轩辕无敌赞了一声,“好招!”身子轻轻一扭,巧妙的躲过剑锋,顺手抓住剑柄,就势朝着谢东亭的手掌送了出去,谢东亭大惊,可是这时候变招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掌力道十足,若是冒然收招,恐怕全部的力量都会反作用到自己身上,情急之下另一只手掌急速拍出,打在自己的手掌之上,改变了方向,转攻轩辕无敌胸口,同时头微微一斜,躲过了这一剑,堪堪被削掉了几根头发。轩辕无敌不慌不忙,右手探出,谢东亭竟然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手掌就被牢牢的抓住了,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扯了出去,身子腾空而起,重重的摔了出去,这一跤摔得头昏眼花,再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摔下了擂台,回到了自己的阵营这边。 两人这一交手,只是寥寥数招,谢东亭就尽落下风,狼狈的败下阵来,而轩辕无敌却仍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似乎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所有人都惊呆了,轩辕无敌的强大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武功高绝的谢东亭竟然不到十招就败下阵来,还有人是他的对手吗?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万云天的身上,希望他能扭转局势。 万云天平心静气,内息运转一周,这才缓步上了擂台,拱手道:“轩辕教主,万某来领教高招!请赐教!” 轩辕无敌上下打量了万云天半晌,笑道:“中原武林的两大巨头轮流上阵吗?好啊,请!” 万云天也不客气,依辈份来算,他算是晚辈,所以也不客气,抢先进招,大喝一声,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向轩辕无敌,同时右手握拳击出,拳上白光一闪,竟然是拳罡!对于这位漠北大豪的武功,真正见到的人很少,眼前万云天这一出手,气势非凡,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漠北逆邪果然名不虚传! 轩辕无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大喝一声,“来的好!”身形晃动,双掌齐齐推出,击破了万云天的声浪,正面迎接万云天的拳头。“嘭”的一声巨响,万云天和轩辕无敌两大巨力相撞,万云天“腾腾腾”倒退十几步,一阵气血翻腾,勉强站住,而轩辕无敌却只是脸色微微一红,右脚倒退了一步便牢牢站稳。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泛起一丝绝望,刚才轩辕无敌以技巧轻松战胜了谢东亭,此刻又凭力量生生逼退了万云天,难道中原武林真的没有人能挡得住他吗?台下众人自忖谁也没有谢东亭那样的变化,同时谁也达不到万云天那样的力道,难道一切都完了吗? 南宫无剑却是嘴角依旧挂着一丝微笑,花雨奇怪的道:“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呢?你没看到万大侠也败了吗?” 没等南宫无剑答话,一边的华玉音道:“万大侠还没有败,虽然刚才的对决万大侠略占下风,但是他连退数步却是为了缓解冲击力,而轩辕无敌虽然一步未退,但却不代表他没有吃亏,也许刚才的一掌他已经受了一些内伤。”说完眼睛看着南宫无剑,意思是我说的对吗? 南宫无剑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万大侠还有机会,未必便输了。” 花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万大侠输了呢,哎,白大哥,你看……”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看到白玉飞铁青的脸色,这才想起来台上的另一个人是他的师傅。 白玉飞此刻心中这可谓是翻江倒海,无法平静下来,他该怎么办?是帮助师傅还是帮助朋友?轩辕无敌的做法无疑是将白玉飞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技压全场 万云天的出手惊住的很多人,仅仅是因为他使出的拳罡就已经很令人吃惊了,可是接着他又使出了掌风,青色的掌风笼罩住了轩辕无敌,可是,轩辕无敌的强大更加使人咋舌,万云天强大的攻势被他轻易的就化解掉了,万云天站在擂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刚刚的攻击他没有丝毫的保留,内力已经近乎于透支了,可是仍然不能奈何轩辕无敌半分,轩辕无敌的强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轩辕无敌好整以暇的道:“看来你也差不多了呢,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吧,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中天神功吧。”他身上渐渐的散发出一丝神圣的气息,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爆发出来,气息中正宏大,没有一丝邪气,跟何清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他戏谑的看了看地上的何清,“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中天神功了,哈哈,可惜,你永远都得不到它了,能练成中天神功的,只有我一个人!” 万云天被轩辕无敌的气息逼的不断后退,已经到了擂台的边缘,只是勉力支持没有掉下去而已。原来中天神功是这样的吗?看来魔教也没有夸大其词,中天神功大成的人恐怕真的能无敌于天下。 刚刚回复过来的谢东亭扯住了身边的叶飞凡,“我们一起对付他,现在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修为最高,我们联手说不定还有希望的!” 叶飞凡冷冷的看了看他,甩开他的手,“我没有这个兴趣,主上有吩咐,不得与轩辕无敌为敌。”说罢,谢东亭只觉眼前一阵模糊,叶飞凡已经消失不见了。谢东亭气得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的东西!什么狗屁主上!总有一天我要叫你好看!拿剑来!”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边的弟子说的,结果弟子递过来的宝剑,飞身上了擂台,“万大侠,我们联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以后再说,总不能将中原交到魔教手中!” 万云天点了点头,此刻也顾不得身份了,只要能除掉轩辕无敌,就算是最后便宜了谢东亭,却也没有便宜了外人,毕竟都是中原一脉。勉力聚齐最后的内力,挥起一拳打向轩辕无敌。 谢东亭手中的长剑也爆出了丈余的剑岚,刺向轩辕无敌,这一次,中原的两大巨头摒弃前嫌,全力合作,这一出手威力又是不同了,台下众人皆是眼中一亮,说不定还有希望! 轩辕无敌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两个人一起吗?好吧,就让我打破你们最后的希望吧!”双手伸出,一只手迎向了万云天的拳,一只手拍向了谢东亭的剑,同时接下两大高手的全力一击! 谢东亭的剑先到了,闪电般的速度,耀眼的光芒,可是到了轩辕无敌的面前,光芒却一下子暗了下来,轩辕无敌的手掌像是抹了一层油一样,谢东亭的剑尖在上面滑过,却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一剑刺空!谢东亭的身体收不住势头,猛的冲向轩辕无敌,他一咬牙,松开长剑,双掌并出,齐齐击向轩辕无敌胸口,轩辕无敌大吼一声,一道声波击出,将谢东亭身子击的一阵,同时他身体微微一闪,轻易的躲过了谢东亭的双掌,在谢东亭绝望的目光中一掌缓缓拍下,正中谢东亭后心,谢东亭狂吼一声,一口血喷射出来,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站不起来,而此时,万云天的拳也到了! 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惊人的力道!“嘭”,万云天的拳再一次跟轩辕无敌正面接触,不能不说谢东亭虽然败了,但还是给万云天创造了机会,轩辕无敌击败谢东亭虽然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却哪里有那么容易,所以在微微的一分神间,已经被万云天欺到近前了,虽然挡住了万云天的进攻,但是这毕竟仓促,因此准备不是十分充分,这一拳力道十足,轩辕无敌脸色微微一变,“你竟然自残身体!” 万云天苦笑,他这一拳不仅是使出了全部的力量,而且还有了极大的透支,他使出了师门密技,可以将身体运用到极致,透支百分之五十的力量,这招本是拼命之用,因为一旦使出,自身会受到极大的伤害,轻则重伤,重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可是现在他哪里还有的选择,只求能杀掉轩辕无敌,其他的已经顾不得了。 轩辕无敌脸上忽红忽青,一瞬间变了几次颜色,突然爆喝一声,手上加力,“嘭!”将万云天硬生生的推了出去,随即跟上“噗”的一掌击中万云天前胸,万云天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到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了。 轩辕无敌铁青着脸屹立在台上,环顾四周,冷声道:“还有谁!”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纷纷低下头来,谁还敢上去啊,连谢东亭万云天两大高手联手都败下阵来,两个人躺在那里生死未卜,其他人上去不是送死吗?轩辕无敌此刻中天神功大成,哪里还有人是他的对手。 轩辕无敌冷哼一声,“中原武林就只有这两个好汉吗?”他擦了擦嘴角的一丝血迹,“漠北逆邪,果然不同寻常,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招,嘿,差点就中招了,”显然刚才万云天的拼命一击已经对他造成了一些伤害,他顿了顿,“听说中原武林北有漠北逆邪,南有江南天道,可惜啊,江南天道已经不在了,否则说不定我还真的不敢踏足中原呢,哈哈哈……”众人皆黯然,他说的不错,如果南宫意容在,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难道中原武林气数已尽吗?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江南天道若在,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轩辕无敌顺着声音的的方向看去,“哦?” 一个青年缓缓上了擂台,“江南天道不在,就由我来替他老人家教训教训你吧!”这时,台下有人惊呼,“南宫无剑!南宫大侠的儿子!” 不错,正是南宫无剑来到了擂台上,南宫家历代捍卫中原武林,今天,轮到他了,这是南宫家的使命,他无从选择,这时候,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也只能是他,现在只有他才能战胜轩辕无敌,他需要扮演一次救世主的角色,重振南宫世家雄风! 在人溺水的时候,一根稻草都可以被当作救星,人往往是需要寄托的,而现在,南宫无剑就充当了一次这样的角色,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把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血染擂台 先发一张,等一下,一个小时左右吧,还有一章,大家支持!收藏,推荐,一概来者不拒啊,^_^ 轩辕无敌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南宫无剑一番,“你是什么人?” 南宫无剑傲然道:“江南大侠乃是家父,在下南宫无剑!”台下众人叫好声一片,“南宫无剑,好样的!”“让他见识见识天道掌的厉害!”“把魔教赶回去!” 轩辕无敌皱了皱眉,“哦?你就是南宫无剑?” 南宫无剑道:“虽然家父不在此处,不过,在下可以代表南宫世家,向轩辕教主讨教几招!” 轩辕无敌放声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江南大侠的儿子,好气魄!我喜欢!现在像你这样有胆识的年轻人不多见了,我就陪你玩玩吧。” 这时,白玉飞突然纵身上了擂台,来到轩辕无敌面前,“扑通”跪倒,“师傅。” 轩辕无敌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白玉飞犹豫了一下,“师傅,南宫无剑是弟子的好朋友,弟子不想看到他和师傅成为敌人。” 轩辕无敌一愣,随即狂笑道:“飞儿啊,我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能够长大一些呢,原来你还是这么天真,朋友?嘿,你想让我放过他?可是你问问他肯不肯不管我的事情?或者你要我放弃这次机会?” 白玉飞伏地道:“师傅,难道您就一定要夺中原的江山吗?” 轩辕无敌大怒,“混帐!你要为师因为你珍贵的友情而放弃圣教大业吗?你未免太不知轻重了!罢了,”轩辕无敌挥了挥手,“你下去吧,等事情完了再说,这件事不用说了。” 白玉飞却不肯起来,倔强的道:“师傅,您教过我,要以真诚待人,要让中原武林知道,我们圣教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可是,您今天的作为……” 轩辕无敌冷声道:“你是说为师今天作的事情不光明正大吗?你是想说这是小人作为吗?” 白玉飞道:“弟子不敢!” 轩辕无敌冷哼一声,“不敢?我看你倒是敢得很!在中原待了几年就忘了圣教吗?倒学会教训师傅了!” 白玉飞以头顿地,直磕得头上鲜血直流,口中连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轩辕无敌叹了一口气,“你下去吧,这次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为师不会让你跟朋友刀刃相见。” 白玉飞叫道:“师傅!” 轩辕无敌脸色一变,“你若再不闪开,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我的弟子!你知不知道为师费了多少辛苦才到了今天,难道我会放弃吗?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念师徒之情!”他眼中一道凶光闪过,显然是已经动了杀机了。 南宫无剑也很是为难,现在他才想起来,轩辕无敌是白玉飞的师傅啊,要是自己伤了他或者杀了他,白玉飞会怎么样?自己岂不是对不起朋友? 白玉飞知道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于是缓缓的站起身来,他看了看南宫无剑,从南宫无剑的眼光中可以看出他的为难,白玉飞仰天长啸,“自古忠义难两全!”跪倒在的,朝轩辕无敌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徒儿对不起您了!” 轩辕无敌脸色铁青,“哦?这么说你是要叛教喽?” 白玉飞转身看了看南宫无剑,拱手道:“南宫兄弟,愚兄先走一步!” 南宫无剑大叫,“不要!”他从白玉飞的眼中看出了死志,白玉飞夹在两人中间难做,倾向轩辕无敌,是为对朋友的不义,倾向南宫无剑,是为对师傅的不忠,与其两厢为难,还不如就此了断了,于是,他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将天灵盖拍了个粉碎,身子软软的到了下来,最后望了花雨一眼。 花雨惨叫一声,“白大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旁边的华玉音急忙上前扶助。 南宫无剑奔到白玉飞身边,抱起他的身子,伸手一探鼻息,已经没有气息了,而且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南宫无剑身上虽有丹药,能将濒死之人救活,但是却没有能使死人复生的仙丹,只能仰天长叹,“白兄,你怎么如此想不开!”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轩辕无敌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白玉飞竟然选择了自杀,为了不背叛自己,也可以说是被自己的野心逼死的,白玉飞是他仅有的一个弟子,从小被他抚养长大,经过他精心的培养,原想自己百年之后将教主之位传给他,今天即使恼怒,却也没有真的想要杀他的念头,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可是,他竟然选择了死,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轩辕无敌脑海中浮现出白玉飞小时候的样子,拉着自己的衣服,奶声奶气的叫师傅的样子,心中一阵绞痛。 南宫无剑悲痛的抱起白玉飞的身子,来到轩辕无敌面前,“他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自从他知道你被何清暗害之后,无时无刻不是想着为你报仇,你在他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你是他的师傅,同时他也把你当作自己的父亲,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现在他走了,什么都不用想了,你也不用担心他背叛了,是你的野心逼死了他!” 轩辕无敌颤抖的接过白玉飞的尸体,双腿一软,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两行热泪流了下来,白玉飞把他当作父亲,他又何尝不是把白玉飞当作儿子呢?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怎能不痛,这一刻再也顾不得身份,顾不得争霸武林,心中所想,眼中所见的只有白玉飞,现在他不再是魔教教主,不再是一个野心家,只是一个心痛弟子身亡的老人而已,一瞬间他似乎老了很多,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霸气,心中有的只是悔恨。 南宫无剑再不看他一眼,转身将来到谢东亭和万云天的身边,伸手一探,发现两人都还活着,于是双手按在分别两人身上,雄厚的内力输送了过去,一会儿功夫,两个人闷哼一声,各自吐出几口瘀血,缓缓醒来,谢东亭睁开眼睛看到竟然是南宫无剑救了自己,不仅苦笑道:“南宫少侠,谢了。” 南宫无剑微微摇头,“我本来并不想救你,但是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今天你总算是为了中原武林出头,我就不能见死不救,以后说不定我还要亲手杀了你的。” 谢东亭苦笑着没有说话。 南宫无剑把谢东亭交给了昆仑派的弟子,又扶起万云天,准备下台去。突然听到轩辕无敌大叫一声,“站住!” 南宫无剑回过头来看着他,“怎么?” 轩辕无敌双目血红,头发凌乱,恨恨的盯着南宫无剑,咬牙切齿的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飞儿才会死!我要杀了你!” 南宫无剑叹了一口气,“看来白兄今日算是白死了,你还没有看透,如今在你心中,称霸中原还是要比自己的徒弟要重要的多。” 轩辕无敌吼道:“废话少说!你一定要死!”南宫无剑说的不错,伤痛过后,轩辕无敌还是放不下称霸中原这样的诱惑,眼前正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机会,怎么轻易放弃?更何况,自己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啊…… 正文 第七十章 激战初始 当年,轩辕无敌中原败北,回到了西域,心中怎能甘心,他向来孤高自傲,但是确是技不如人,也无法可想,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上升的空间,只要自己中天神功大成,未必没有机会,于是他进行了长达一年之久的闭关,这一年中,他把全部教务交给五大长老共掌,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何清来到了魔教。 魔教之所以被称之为“魔”,倒也不完全是中原武林的歧视,它自然有其邪门之处,其实,魔教的创始之人的出发点是好的,把穷苦的民众聚集起来,增强大家的力量,免得被人欺压,但也正是如此,才使得魔教在不知不觉中暗含了一丝戾气,因为穷人向来受尽欺压,心中自然有着怨恨,这种怨恨融入了武功之中,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多多少少会对人的性格有一些影响。 轩辕无敌败于秋凤翎之手,虽然输的心服口服,但是心中怎能没有怨恨,毕竟功亏一篑,于是,他在修练中渐渐的被自己的怨恨以及数百年来魔教传下来的戾气深重的武功所影响,导致性格产生了一些变化,虽然说先天功是最为中正宏大的武功,但是武功本身没有正邪之分,就像是一把刀子,你不能说这把刀子杀了人,就是这把刀子的不对,武功也是如此。心怀邪念的人就算是修炼正派的武功,也会练的奇邪诡异。而这样的武功再传下去,渐渐的路就越走越偏,脱离了正轨,中天神功正是如此,本来好好的一门武功,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它本来的道路,走向了邪道。 轩辕无敌受到了中天神功的影响,出关以后性格变的古怪难以捉摸,他争霸中原之心未死,但是他想攘外必先安内,他总感觉教中有人居心叵测,想要图谋不轨,但是他却没有什么证据,因此也难以发难,本来事情还不会变得如此糟糕,但是,何清就像一根导火索,他的出现引爆了轩辕无敌心中的“炸药”。 何清对轩辕无敌的背叛直接将轩辕无敌的心理打击到了一个最阴暗的程度,往往越是聪明过人的人越是容易走上极端,而轩辕无敌就从一个光明正大的极端,一个连秋凤翎都深为佩服的极端走向了阴险狡诈的极端,这一切,虽不能说全部是何清的原因,但是何清脱不开干系。 何清想要暗害轩辕无敌,轩辕无敌也就将计就计,他想要看看教中会有多少人背叛自己,于是他十分配合的假装成练功走火入魔,假装不小心透漏了中天神功的口诀,他没有将假的口诀传给何清,因为他知道这样骗不了他,他给何清的口诀只有那么一点的变化,但是这点变化足以让何清走上一条不归路。后来又龟息假死,然后又找了一个面貌跟自己相似的人杀掉替换了自己躺在墓中,自己则躲在暗中看着何清演戏,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很容易,而且轻易的瞒过了何清,这也不能不说何清奸诈有余,但是沉稳不足,跟轩辕无敌比起来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他躲在暗中,看到了何清控制了教中大多数的人,也看到了一些人的背叛,当然还有一些人的忠心,这一切都让他更加的偏激,心中只有怨恨,对任何人都无法信任,变成了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何清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否则他也不会篡夺教主之位,他自以为练成了所谓的中天神功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中原的大好河山,于是他率众远征,他以为他可以成功,可万没想到自己所作的一切都不过是为轩辕无敌做了嫁衣罢了,在教众的心中,无论是敬重之心还是畏惧之心,还是对于轩辕无敌的要多一些,没有人会忠于何清,在轩辕无敌好好的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这时的轩辕无敌已经入魔了,他心中再无亲情,再无友情,有的只是野心,现在的轩辕无敌已非当年的轩辕无敌,尤其是他这个世界上最为牵挂的白玉飞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心中更是只有杀戮。他鄙视的看了看在地上痛苦的身体扭曲,眼中流露出求饶目光的何清,一脚踩碎了他的头颅,感到了一丝快意。 南宫无剑小心的扶起了万云天,走到台下,交给了王大山,望了望一边的华玉音,华玉音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中的坚定让南宫无剑心中一暖,她相信自己不会输!转身回来,静静的看着轩辕无敌,缓缓的道:“轩辕无敌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闻,秋前辈心高气傲,可是他对你大加赞赏,白兄孤傲不群,可是说起你这个师傅来满怀的敬重,听过了你的事迹,我也认为你是一个英雄,虽然我们没有见过,虽然你是魔教的教主,听到你的死讯,我深感遗憾,因为没能跟你见上一面。今天,我总算是见到传说中的轩辕无敌了,可是,我很失望,也许以前的轩辕无敌是一个英雄,光明磊落,可是现在的轩辕无敌,顶多算是一个枭雄罢了,为了自己丑陋的欲望,能够牺牲所有人,包括你最心爱的弟子!你差点就要成功了,可惜,你遇到了我,称霸中原只不过是你的黄粱一梦而已。” 轩辕无敌微微一怔,随即放声狂笑,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指着南宫无剑,“你是在说你能打败我是吗?你能阻止我是吗?你怕是疯了吧,真是好笑啊,哈哈哈……”他的想法不无道理,南宫无剑不过二十左右岁,就算是天纵奇才,奇遇不断,毕竟年纪摆在这里,而他刻苦修行几十年,再加上中天神功大成,怎么可能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这不是亘古未闻的大笑话是什么? 南宫无剑笑了笑,“是不是开玩笑,动起手来就知道了。前辈请!” 轩辕无敌收起了笑容,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从未曾见过的自信与镇定,以及与这个年纪不符的气势,他心中微微有些不安,所以此时也不客气,抢先出手,一出手便毫不留情,使出了魔教攻击力最为强大的落星十八打,势如猛虎,扑向南宫无剑,强大的内劲如同刮起一场龙卷风,招招都有翻江倒海之力,就连台下的众人都感觉到了这股压力,功力稍差的甚至被逼的晕死过去,但是这只是散到外面的一点罢了,南宫无剑要承受的压力又有多大?跟现在比起来,刚刚和谢东亭、万云天的打斗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南宫无剑却是不慌不忙,摆出了天道掌的起手式,他一心要南宫世家重振江湖,因此也不使法术,而是决定用武功战胜轩辕无敌,他有这个信心。 轩辕无敌冷哼一声,“天道掌?好!我倒要看看,这号称天下第一掌的天道掌有什么了不起!”手上力道又加了三成,劈天盖地的砸向南宫无剑。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举重若轻 轩辕无敌强大的攻击力令人窒息,那么,南宫无剑要怎样应付?只见南宫无剑手掌微微垂在身体两侧,身体似乎一瞬间融入空气之中,身体顺着轩辕无"奇"书"网-Q'i's'u'u'.'C'o'm"敌的攻势动了起来,轩辕无敌的每一道气劲打在南宫无剑身上,都像是打在了空气中,没有一招打倒实处,尽皆被南宫无剑巧妙的身法避开,南宫无剑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轩辕无敌连出几十招,却是招招如此,心中震惊,这是什么身法,这怎么可能?南宫无剑就处于自己攻击的中心,就算是一块金块,也会被这么大的压力压扁,那为什么他身上丝毫不能着力?见鬼! 几十招过后,轩辕无敌猛地收住招式,急速后退,站定身子,厉声道:“你这是什么妖法!?” 南宫无剑微微笑道:“妖法?你知道天道掌得名的原因吗?” 轩辕无敌摇了摇头,心中充满疑惑,这就是天道掌?怎么可能?不过南宫无剑的身法虽然奇异,但却隐隐有着中正宏大的气息,丝毫没有邪气,反而倒是仙气凛然。 南宫无剑道:“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摆脱不了这个天,天是最大的,没有天,则没有万物苍生,你一个人,力量再大也打不过天去。每个人都误以为天道掌是取得是替天行道的意思,这却是错了。天道掌讲求的是顺应天道,也就是强调要融入这个自然万物之中,顺天而非逆天而行,天道掌向来不以威力著称,重要的是在于变化,体会自然变化,融入其中,我化身为风,你能打得散这风吗?” 轩辕无敌面色古怪,“你说什么?”这也怪不得他,全场众人没有一个能够听得懂南宫无剑的话,因为这与他们平常所学实在是相差太远了,就像是你与一个生活在夏天的小虫说冬天是如何的寒冷,它肯定不会相信一样,天道掌可以说是这个武林中的一个异数,它走的路竟然与修仙相仿,而非武功的道路,只有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才能真正领会天道掌的奥妙,所以南宫世家虽然历代都有着极强的实力,却只是到了南宫意容这一代才发展到了巅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能够领悟到这个境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南宫意容堪堪到了这个境界的门外,只差一步而已。而南宫无剑不同,他在修习了仙法之后回过头来再看天道掌,自然领悟的要多得多,两相印证,使得天道掌达到了一个南宫意容都没有达到的境界。 轩辕无敌可以说是武学中的顶尖人物了,可是南宫无剑所说与他平日里所接触的委实相差太多了,他以为南宫无剑所用的无非是类似于武当绵掌或者是太极拳一样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功夫罢了,可是柔虽能可刚,但他却更加相信一力降十会,这都是源于他对自己的强大信心。 他放声狂笑,“好!就让我来见识见识吧!”说罢,将真气运至极限,又是一阵狂风暴雨,将南宫无剑裹入其中,此刻的轩辕无敌如同一片暴风雨肆虐的大海,而南宫无剑则像是海上的一叶扁舟,但是虽然海上风高浪急,波浪滔天,这叶小舟却不急不缓,顺着浪势起伏,浪高则高飞,浪低则低行,风浪虽大,但却奈何不得他半分。 轩辕无敌越战越是急躁,百招过后,魔教的绝学已经被他一一使了出来,但却没有一种武功有用,现在,他想要打赢,就只有一个办法可想了,那就是至今仍未使出的中天神功。 为什么号称天下无敌的绝学中天神功却迟迟不出现?这其中自然有其原因所在,轩辕无敌在练成了中天神功之后才发现一个问题,中天神功存在着一个缺陷,那就是时间!世界上的事物,本来就没有完美的,有长处必有短处,有优点必有缺点,中天神功虽说威力强大,但是在使用的时候时间却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这也是中天神功得名的由来,如日中天,那么太阳高悬天顶,位于中天的时间又有多少呢?也只是一刹那罢了。这个缺陷其实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一般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在中天神功之下支撑到一炷香之久,中天神功就是有着这样大的威力!可是,轩辕无敌现在心中已经动摇了,他不知道究竟中天神功对于南宫无剑有没有用处,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本来想趁着秋凤翎不在,将中原武林的精华一网打尽,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着一个这样的年轻人,自己的计划已经完全都被打乱了。 轩辕无敌咬了咬牙,不管了,此时也只能拼了,因为这样下去也是有输无赢,倒不如破釜沉舟,拼个鱼死网破!他暴喝一声,连连击出数十掌,然后身体向后飞出,远远的离开南宫无剑,站稳身形,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从丹田处升起,南宫无剑避开了轩辕无敌的几十道掌风,这才看到轩辕无敌的变化,只见轩辕无敌的身体微微发出道道金光,一层白色雾气笼罩了他的身体,一股强大的气息缓缓逼了过来,与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甚至有着一种神圣的感觉,南宫无剑心中一沉,中天神功!? 片刻,轩辕无敌运功已毕,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光射了出来,有如实质,让人不敢逼视。他冷哼了一声,道:“拿剑来!”台下一个长老将自己的佩剑秋水解下,倒转剑柄,运力掷上台来,“教主,接剑!” 轩辕无敌也不去看剑的来势,只是伸出手来,听风辨识,抓住剑柄,借着那长老掷剑的力道,顺势刺向南宫无剑,南宫无剑微微一惊,此时的轩辕无敌跟刚才已经大有不同了,刚刚轩辕无敌的攻势看起来虽然刚猛强劲之至,但是却劲道外泄,每出一拳,便有三分力道消散于空气中了,而现在则不同,他这一剑,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南宫无剑却看得出,轩辕无敌的真气充斥于剑身之中,真气内敛,丝毫没有浪费,若被这一剑刺中,怕是金石也会被炸裂成为粉末,中天神功果然名不虚传,现在的轩辕无敌可以说已经到了人类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南宫无剑面色凝重,双掌一错,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但是轩辕无敌却看的清清楚楚,南宫无剑使出了奇妙的身法整个人像融在了风中一般,快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只见他双掌连挥,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掌击在了轩辕无敌手中的秋水剑上,轩辕无敌只觉手中一轻,“啪”,秋水剑身再也抵抗不住如此大的力道,化为碎片,散落在空中,台下有人惊呼,“破剑诀!”的确,这正是天道掌的破剑诀!天道掌有破剑诀、破刀诀、破枪决、破拳诀等等,其它皆是依靠招数的精妙变化而克敌制胜,唯有破剑诀是使用超乎人类极限的速度、力量将对方兵刃毁掉,似乎天道掌的创始人,那位南宫家的先祖对于用剑之人有着一种怨恨的情绪。 台下那个魔教长老大呼一声,心痛万分,这秋水剑乃是他辛苦寻来的宝物,斩金削铁,吹毛利断,虽然算不上神兵利器,也算是一把难得的宝剑了,可是竟然被南宫无剑轻易毁去,心中怎能不痛。 而此时,台上却又发生了变化。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回天之力 轩辕无敌的秋水剑被南宫无剑破掉,却是不慌不忙,双掌平平推出,强劲的掌风将秋水的碎片击出,如同流星雨般袭向南宫无剑,南宫无剑叫了一声,“来的好!”双掌在胸前划了一个圆圈,内力形成一个圆盾,将秋水的碎片尽皆挡了下来,南宫无剑的内力何等的深厚?这种程度的攻击怎么可能突破他的防守,可是,轩辕无敌却也没有想过这样就能伤到他,在击出碎片的同时,他身体前倾,脚底一蹬地面,朝南宫无剑急速扑了过去。南宫无剑刚刚挡下秋水碎片,轩辕无敌就已经到了眼前,趁着南宫无剑第一次防守气息转换变弱的一瞬间,双掌再次运力推出,这一次跟刚才可就不一样了,在距离自己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南宫无剑就感觉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将自己整个笼罩其中,没有一丝退路。 南宫无剑钢牙一咬,双掌蓄力,暴喝一声,朝着轩辕无敌迎了过去,他此时已经看出来了,中天神功的奥妙之处在于它能够在内外同时给使用者带来增进,增加了使用者的“识”,也就是对于武学的认识,同时更是数倍的增加了使用者的真气强度,于是他断定,轩辕无敌这样的状况肯定不会持续很久,因为这样就像是服下了某些兴奋药物一般,虽然使人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但是其反作用力也是不容小视的,看来中天神功最终还是走到了一条邪路上去,这终归不是一条光明大道。 轩辕无敌看到南宫无剑竟然正面迎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一刻,这样南宫无剑就避无可避了,他将力道又加大了三分,全身的真气全部充盈于双掌之上,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的咯咯作响,他知道,自己也到了极限了,中天神功的反作用力委实太大了。 两个人正面相碰了,手掌甫一接触,轩辕无敌就心里一凉,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打在南宫无剑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就像是打在了空气中一样,完全感觉不到南宫无剑手掌的存在,这一下力道过大,就如同自己尽全力打了自己一掌似的,胸口一阵发闷,嘴里一甜,一口血已经喷了出来,他心中暗叫不好,刚想收住身形,可是,让他更加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南宫无剑的身形突然间又出现了,而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自己一点点的吸了进去,他恐惧的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武功?难道是妖术吗?他已经绝望了,这样下去,自己的全部功力都会被吸走,他心中疯狂的骂着,什么名门正派,什么狗屁大侠,竟然使出这样的邪门武功! 可是,变化又发生了轩辕无敌感觉到自己被吸去的内力又回来了,这不禁令他欣喜若狂,对于一个武人来说,最令他恐惧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失去武功,成为废人,因此只是一瞬之间,轩辕无敌可以说经历了一个由地狱到天堂的过程,而且,令他奇怪的是,回到体内的内力竟然比自己原本的还要醇正,甚至有着一种神圣的气息,瞬间就把自己体内的气息全部打乱、整理,形成了新的内力循环系统,这个新的内力循环系统竟然隐隐有着一些净化的作用,轩辕无敌只感觉置身于一片暖洋洋的阳光照射之中,心中再无杂念,再无争霸,再无称雄,心中一片清明,如同一盆凉水从头上泼下,把他从霸业的梦中惊醒,惊出一头冷汗。 台下的众人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他们看到轩辕无敌突然停了下来,缓缓盘膝坐在地上,一脸的肃穆,竟有着有道高僧一般神圣之感,看到这样的变化,众人无不诧异,发生什么事了? 魔教的几个长老想要冲上台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被南宫无剑挡了下来,南宫无剑双掌连挥,一道道内力形成的气墙将他们挡在外面,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无技可施。 半晌,轩辕无敌缓缓的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轻轻道:“停手吧。”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句话,可是魔教的几大高手却具觉心头一震,都听命停下手来,不敢再动。 南宫无剑微笑着看着轩辕无敌,“你可醒了?” 轩辕无敌一脸的惭愧,“多谢南宫少侠,嘿嘿,争霸江湖,果然是南柯一梦,我自负聪明,却被欲念蒙蔽了脑子,做出这般事情来,惭愧,惭愧,唉,”此刻心底清明,再想起白玉飞的惨死,心中不觉黯然,南宫无剑却笑着走到白玉飞尸体前,突然连续数掌拍出,“啪啪”声响,打在白玉飞尸体上面,轩辕无敌怒道:“你做什么?”他一手逼死了白玉飞,此刻心中无比愧疚,见到南宫无剑此番作为,心中怒火中烧,可是随后见到的事情让他目瞪口呆,惊的说不出话来。 已经死去了多时的白玉飞,竟然微微动了一动,叫了一声,“闷煞我也!”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南宫无剑又从怀中拿出一颗弹药,塞进白玉飞嘴里,双手飞快的在白玉飞头顶连拍数下,将白玉飞的头骨扶正,随即将他缓缓扶起,白玉飞猛地吐出一口瘀血,竟然睁开眼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这是。。。。。。” 轩辕无敌又惊又喜,“这。。。。。。” 南宫无剑笑道:“天道掌不止能杀人,也能救人,此乃回天掌!用掌力按摩濒死之人的心脏,再辅以南宫家密制丹药,有起死回生之效。而且,可以同时兼顾内外。”其实刚才他探查白玉飞气息的时候,就发现白玉飞虽然看起来已经死了,但是实际上仍存着一丝气息未散,他当时隐瞒未说,直到现在才说出实情。 轩辕无敌知道,不仅是白玉飞的起死回生,就连刚刚自己体内的邪气被净化也是因为南宫无剑的回天掌,他来到南宫无剑面前,深深一躬,真诚的道:“南宫少侠,江南天道,我服了,天道掌不愧为天下第一掌法,名震江湖数百年,盛名不虚,江南天道能教出你这样的儿子,真教我汗颜,未能见令尊一面,实为今生憾事。”现在的轩辕无敌心中清明,早已经把什么争霸之事抛在脑后了,自己的爱徒能够起死回生,心中再无牵挂。 南宫无剑心中也很高兴,能让轩辕无敌放下心中执念,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他刚想要谦虚几句,突然听着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你这么想见南宫意容,那就去底下陪他吧!”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又生一变 南宫无剑一愕,看到一道金光闪过,心中暗叫不好,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轩辕无敌惨叫一声,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口粗的血窟窿,身体一软,到在地上,白玉飞眼睁睁的看着师傅恢复常态,但此刻却倒在自己面前,不禁目眦欲裂,眼中似要渗出血来,只是重伤初欲,哪里有力气,只能慢慢的爬向轩辕无敌,南宫无剑心中懊恼,轩辕无敌竟然在自己眼前被人刺杀,自己竟然没有来得及阻止,只听那人一声长笑,已经走远了,就是想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南宫无剑只能恨恨的挥了挥拳头,来到白玉飞身边,这时,轩辕无敌还没有断气,白玉飞抱着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轩辕无敌勉力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白玉飞的脸,道:“飞儿,你怪为师吗?” 白玉飞哽咽的道:“师傅,徒儿从来没有怪过您,您……”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轩辕无敌惨笑道:“看来我们师徒真的是缘分已尽,你活过来了,我却要死了,哈哈……”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白玉飞大叫道:“师傅,师傅,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南宫兄弟,你不是有回天掌吗?你救救我师傅,你救救我师傅!” 南宫无剑苦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轩辕无敌中了那一击,心脏怕是都已经被打成粉末了,现在还没有断气已经是奇迹了,回天掌再强,也不能从阎王手里往回夺人啊,可是跟现在的白玉飞怎么能够说的通。 轩辕无敌道:“飞儿,飞儿,你听为师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我已经不行了,回天掌也救不了我,你当南宫少侠是神仙吗?呵呵,算了,我这也算是罪有应得,我知道是谁要杀我,你过来,我跟你说……”他趴在白玉飞耳边说了几句话,白玉飞紧紧握着拳头,脸上肌肉扭曲,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道:“师傅,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轩辕无敌笑了笑,“我不是要你替我报仇,他们的势力大的很,单凭你一人之力怎么能够敌得过。” 南宫无剑走上前来,“前辈,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决不让人伤到白兄一根寒毛。” 轩辕无敌满意得点了点头,“南宫少侠,那就拜托你了,就算是满足我这将死之人的一点无礼要求吧,咳咳……”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轩辕无敌的气息越来越弱,“蓝成,”他低声叫道。 魔教首席长老,“玄清剑”蓝成闻声急忙近得前来,双膝跪倒,虎目含泪,“教主,您有什么吩咐?” 轩辕无敌道:“我知道你向来中心耿耿,屈从于何清也是为了教中兄弟不受委屈,”蓝成偌大的年纪,此刻却泣不成声,“教主,我对不起你……” 轩辕无敌接着道:“我没有怪过你,今日我有一事托付于你,你可答应我?” 蓝成顿首,“教主请讲!蓝成敢不效死命!” 轩辕无敌笑道:“我死之后,将教主之位传于飞儿,可是飞儿他年纪尚轻,在教中威望不够,需要你来辅佐于他,你可愿意?”他眼睛紧紧盯着蓝成。 蓝成坚定的道:“教主放心!蓝成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蓝成在,绝对不会再发生何清之事,如违此誓,形同此指。”话音刚落,蓝成用手将左手小指硬生生扭断,丢在地上。 轩辕无敌满意的道:“好,蓝成,我相信你,以后就有劳你了,飞儿,” 白玉飞连忙答话,“师傅。” “飞儿,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你切不可学为师,咱们圣教重振声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要做好这个教主!” 白玉飞含泪点头,“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轩辕无敌嘴角带着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声音越来越低,手一垂,没了声息。 白玉飞抱住轩辕无敌的尸体,放声大哭,魔教的十二大高手全部跪倒在地,躬送轩辕无敌离去。场上的变化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刚刚还称霸的轩辕无敌此刻已经没有了呼吸,已经死去了的白玉飞又活了过来,这每一件事都远远超出的他们的心里承受范围,因此一个个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他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南宫无剑轻轻的拍了拍白玉飞的肩膀,“白兄,前辈他走了,节哀顺变吧,想必前辈他也不想看到你如此伤心,前辈他最后大彻大悟,想必走的没有一丝遗憾。” 白玉飞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冲南宫无剑深施一礼,南宫无剑急忙扶起他,“白兄,你这是为何?” 白玉飞道:“南宫兄弟,今日多亏你点醒了先师,使他没有作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因此虽然他老人家去了,但是也没有遗憾,虽然是惨死于人手,但是他说这也是自作孽,这件事情日后我再跟你详谈,我先把先师的尸体安置妥当。” 南宫无剑点头道:“你打算怎么办?” 白玉飞看了看蓝成,蓝成急忙躬身道:“教主。”其他十一个人也上来施礼。 白玉飞道:“我教中人,身死之后,俱是火葬,我决定在山下为师傅举行火葬,然后将师傅的的骨灰带回圣坛。蓝长老,这件事就交与你们去办,你们到山下把一切事宜准备好,拜托你了。” 蓝成忙道:“教主何出此言,属下不敢当,教主放心,属下定当办好此事,可是,有人刺杀了老教主,属下恐还有人会对教主不利,属下恳请留下几个人保护教主。” 白玉飞道:“不用了,我跟南宫兄弟在一起,谁也伤不到我,你们去吧。” 蓝成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告退,带领其他十一个下去了。 这时,南宫无剑才转过身来,看了看谢东亭,“谢大侠,你看我们之间的比试还要继续下去吗?” 谢东亭被轩辕无敌打了一掌,此刻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再战,再说南宫无剑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武功着实太过惊人了,就算是自己这边的所有人联手也未必能赢,看来今日之事,赢家只有一个,那就是南宫无剑了,今日一战,南宫无剑一举成名,南宫世家声威重振。谢东亭苦笑着道:“南宫少侠,今日之事,你看着办吧。”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 南宫无剑知道此刻谢东亭已经心灰意冷,他最得力的帮手叶飞凡也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什么依仗了,他心中暗想,要怎么办?趁此机会将中原武林重新整合吗?就在这时,忽然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觉得脚下猛地一颤,有人惊恐的叫道:“不好啦,武当山要塌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山崩地裂 紧接着,又是几声“轰隆”巨响,脚下的地面摇晃的更加利害了。南宫无剑用神识出窍飞出去探查了周围,所看到的情况不禁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现在的武当山,山体中间部分竟然已经被人掏空,而且放入了不知道多少数量的炸药,如今,这些炸药被人引爆,整个武当山,如同爆发中的火山一般,说武当山要塌了,恐怕也未必便没有道理。 所有人都惊惶失措,四散而逃,刚刚还平静的山上,现在如同油锅中滴进了几滴水,整个炸了开来,大难临头,每个人心中所想的都是自己怎么活命,哪里还有人顾得上师徒之情,朋友之义,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平日里亲如父子的师徒,情同手足的朋友,如胶似漆的情侣,到了这时,都变得一钱不值,每个人都拼命的往山下跑,早跑一时也许就多了一分活命的希望,命在旦夕,人性的丑陋显露无遗。 南宫无剑看着纷乱的人群,眉头微微一皱,到的发生了什么事?他目光如电,飞速的扫视着四周,终于,一点异常被他发现了,他看到在别人都慌忙逃命的时候,林正风竟然还是站在原地,而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笑得十分诡异。 南宫无剑心中一动,飞身来到林正风身边,沉声道:“林大侠,这是怎么回事?”他隐约感觉林正风不对劲。 林正风脸色诡异的看了看他,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如同夜枭一般,“怎么了?武当山要完了!大家都死在这里吧!谁也逃不掉!哈哈。。。。。。” 南宫无剑怒道:“是你?你做了什么?” 林正风狂笑倒道:“我用了一年的时间,以重修山上宫殿的借口,召集了上万民工,我让他们掏空了武当山的山体,并且在里面放进了上万斤炸药,哈哈,此时爆炸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等一下,等一下全部的炸药都炸开之后,砰,你知道那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吗?哈哈哈。。。。。。” 南宫无剑皱眉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武当派掌门,毁了武当山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正风面目狰狞,“我是武当派掌门?对,我是武当派掌门!我坐上武当派掌门的宝座就是为了毁掉这个武当派!毁掉这个武林!哈哈,谢东亭和万云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把这么多的人聚集在了武当山上,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我如果放弃了这样的机会,莫不是傻了吗?武当派!哼!你们要怪,就到九泉之下去怪凌虚吧!” 南宫无剑呆住了,“凌虚道长?” 林正风咬牙切齿的道:“对!你们要怪就去怪他吧!”他仿佛陷入了颠狂的状态,哪里还像是那个万人敬仰的大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凌虚,哈哈,所有人都以为凌虚暴毙,谁知道他其实是我杀死的?你们谁知道?” 南宫无剑一惊,凌虚竟然是林正风杀死的!? “那个老头子,他老糊涂了,放着我这么优秀的人不要,竟然想要郑经接任掌门!郑经哪里比我强?他哪里比得过我?我辛辛苦苦为了武当派做了多少事,他竟然想要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去你的吧!想让我学那些老头子当长老?哈哈,你当我有那么傻吗?竟然说我心怀戾气?我呸!我知道,我不过是个捡回来的野孩子,比不得人家出身名门,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马桶,用到我了就想到我的好处,用不到我了又嫌弃我,我怎么能甘心!与其这样,还不如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哈哈,杀了你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作掌门,谁也不会再说三道四!”林正风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一边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就像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一样,突然,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整个人跌了下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南宫无剑想去伸手拉他却没有来得及,心情十分沉重,不仅是因为林正风之死,更是因为他知道此事绝对不会仅仅是林正风发疯这样简单,看林正风的样子,显然是别人控制了,有邪派中人利用了林正风心中的一点怨气,将其无限扩大,控制了他的心神,使他做出了这样疯狂的事情,那么,能作出这样的事情来,也只可能是他们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武当派竟然已经被他们控制了,从凌虚道人的死开始,一切就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中了,甚至可能当初偷袭自己的那些人中,就有武当派的人在!本来他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来到武当山竟然没有看到郑经,没有看到武当诸位长老,没有看到越青联,恐怕这些人都已经遭到林正风的毒手了。想到这里,南宫无剑的心不禁又往下沉,那些人的手段越来越狠毒,这次借着这样一个机会,竟然想要将中原武林一网打尽,这是何其大的手笔!何清的出现可能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但是轩辕无敌的出现却可能跟他们有关系,这点从他们击杀轩辕无敌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轩辕无敌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也不会冒着风险杀死他,因为轩辕无敌对于那些人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除非,除非他们要控制魔教,他们要控制魔教?想到这里,南宫无剑大叫不好,魔教十二大高手之中怕是有叛徒! 这时,华玉音来到他的身边,焦急的道:“我们怎么办?还不走吗?” 南宫无剑看了看四周,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除非有神仙的颠山倒海之术,否则,谁也保不住这武当山了。 南宫无剑跺了跺脚,“我们走!”这时,鹰飞已经早早的被丐帮弟子带到山下去治疗了,所以华玉音扶起还晕厥的花雨,万云天的几个手下扶着万云天,王大山扶着重伤初愈的白玉飞,一行几十人冲向山下,几个伤者冲在前面,南宫无剑率领着几个武功高强的断后,他们一边跑,还要一边躲闪着山体不断出现的巨大裂缝,还有山上不断掉落下来的巨石,南宫无剑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巨石推开或者毁掉,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其他人遇到这样的巨石,就算是想要躲开也是不可能的,只能面临着被砸成肉饼的结果。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鹬蚌相争 另一边,谢东亭由卓浩然扶着,正要往山下走,卓浩然虽然性情暴虐,但是对于谢东亭还是十分忠心的,这时,也只有他还顾着重伤的谢东亭,谢东亭的其他弟子早就跑得不知道哪里去了。突然,卓浩然惨叫一声,低下头,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把剑,背后想起应向阳桀桀的笑声,“师傅,卓师弟,你们就放心的去吧,以后昆仑派有我来照应了,哈哈哈。。。。。。” 谢东亭强忍着伤痛,怒目而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应向阳阴笑道:“为什么?我虽然是你的掌门弟子,为昆仑派呕心沥血,可是你可曾正眼看过我?你可曾想过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我?你心里只有卓浩然!杀了你们,昆仑派就是我的了!” 谢东亭冷笑道:“你的?你以为你的那些师弟会听你的话吗?” 应向阳笑道:“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有人会帮我的,你就安心去死吧!”说罢,抬脚将谢东亭和卓浩然踢入他们身后的山体的裂缝中,只听见谢东亭怨毒的声音传了上来,“你会遭报应的!” 应向阳看着他们掉落的无影无踪了,这才耸耸肩,“报应?嘿,你现在可不就是遭报应了吗?” 却说南宫无剑一行人,虽然有南宫无剑保护,但是毕竟人力有时而穷,南宫无剑还不是神仙,所以,依旧是不断有人跌入山体的裂缝之中,或者被巨石砸成肉饼,看着那些人绝望的眼神,南宫无剑心如刀绞,可是,面对大自然的恐怖威力,他也只能勉强保住身边的几个人罢了,因此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越来越少。但是,他们的损失程度,比起其他人来,已经要好的太多了,一路上,他们不断看到有人惨死,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大好的武当山在此时,竟然化作了修罗地狱,血溅满了山体,尸横遍野。 饶是南宫无剑一身非凡的本领,可是一行人到达了山下安全地带的时候,他也是差点虚脱倒地,这一路上,他击飞了数十万斤大石,将数人硬生生脱离险境,体力早就已经透支了,只是凭着顽强的毅力在勉强支撑罢了,现在脱离了险地,却是再也支撑不住,脚一软,坐在了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怀中掏出几粒丹药,服了下去,闭目运功,回复体力。 一盏茶的时间,体力得到了一些恢复,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其他人也几近脱力,纷纷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南宫无剑数了数人数,发现少了十二个人,想必都是凶多吉少了。万云天等伤者反倒被保护的很好,没什么大碍,万云天看着一片凄惨的景象,不禁虎目含泪,“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不答应谢东亭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南宫无剑苦笑道:“万大侠,你不要自责了,谁又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呢?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我们的对手,没想到他们做的如此之绝,竟然想要将中原武林菁华一网打尽,”看着屹立了千万年的武当山正在一点点的崩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次他们可真是大手笔了,竟然将武当山都毁掉了,他们疯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今日经此一事,怕是中原武林连三成的精英都剩不下了,以后怎么办?这次可真是大败亏输了。 在山下休息了片刻,大家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南宫无剑道:“我们现在还是赶快回去吧,否则路上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回去以后我们要派人出去探查一下,把最后的能够聚集起来的力量全部收拢,否则我们恐怕很快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他把自己在山上想出的事情向众人说了一遍,众人听后一个个面色凝重,就连王大山都低着头不说话,白玉飞沉思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恐怕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那十二个人中有一半以上叛教,而且又是有心算无心,恐怕真的是很容易得手,他们只要杀掉了蓝成,其它的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教中听到了师傅遗嘱的只有这几个人,而他们身为长老、护法,在教中的威信不是我能比得了的,教众肯定会信他们多一些。嘿,看来这群人还真是无孔不入啊,我圣教难道从此便灾难不断吗?”他狠狠的挥了挥拳头,但是看起来却是那样的无力。这时,花雨已经醒了过来,她看到白玉飞竟然没死,高兴的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死死的抓着白玉飞的手,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对她来说死多少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白玉飞还活着,陷入爱情的少女往往是没有办法理智思考的。 南宫无剑摇了摇头,道:“他们的胃口可不是这样小,现在武林中的几大势力,已经基本上土崩瓦解了,现是凌虚道长被害,武当派被控制,然后是我南宫世家和少林派被灭门,接着是丐帮、飞花谷被人操控,魔教可能被控制,我估计谢东亭身负重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不相信那群人没在他身边埋下人手,而擎天堡要么是他们一伙,要么是龙啸天难逃生天,现在除了我们手中的势力还有峨嵋派,恐怕整个武林都已经不受我们控制了,所以我们必需要把今天逃出生天的人集中起来,可是我就怕我们已经慢了一步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你想好事的时候,未必会灵验,但是坏事却百试百灵,南宫无剑刚刚说完,一个声音响起,“哈哈,不愧是师傅的儿子,你真聪明,我们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呢?那些人不识好歹,就只能让他们去见阎王喽。”上官南缓缓的从远处踱了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南宫无剑冷冷的道:“你们下手果然够快,不过你来做什么?来想我们耀武扬威吗?或者说你们有了能杀我的办法了?” 上官南“咯咯”笑道,“你看你看,我的小师弟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懂得防范别人了,我今天来,有两件事,第一,是想告诉你,你猜得不错,现在中原武林我们已经控制了九成了,只剩下你们而已,魔教的那几个人也听话的很,哦,对了,还有峨嵋派,哈哈,昨天早晨峨嵋派就被我们铲平了,我还亲手杀了几个小尼姑呢!峨嵋派那些老尼姑可也是不简单呢,伤了我们几个高手,不过最终不还是难逃一死?” 听了上官南的话,华玉音惊呼一声,差点晕了过去,南宫无剑急忙扶住她,手掌按在她后心处,一道纯正的内力输送过去,华玉音这才缓缓醒了过来,饶是她向来坚强,可是想到养育自己的师傅、师叔师伯,自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姐妹,不禁悲从中来,无力的倒在南宫无剑怀中,放声大哭,南宫无剑怒火中烧,差点就要一剑劈了上官南,连云说的不错,上官南已经不是以前的上官南,他已经入魔了。 上官南假装一副害怕的样子,“哎呦,怎么?为了你的小情人,想杀我吗?你不是说见我三次不杀吗?想要违背自己的诺言?” 南宫无剑恨恨的道:“你走,这是第二次,我不想再见到你!” 上官南道:“别啊,我还没说完呢,我还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一定会很想见他的。”看着上官南神秘的样子,南宫无剑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真真假假 此时,华玉音已经从悲痛中回复过来,她恨恨的瞪着上官南,恨不得杀了他出出胸中恶气,南宫无剑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放心,我答应你,不过不是现在。” 华玉音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相信你。”现在,她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单的一个人,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南宫无剑可以依靠了,她虽然坚强,但毕竟还是一个女人,到了这种时候,希望能有一个肩膀依靠一下。 南宫无剑从怀中拿出三张符交给华玉音,“这是师傅赐给我的震天符,普通人也可以使用,如果等下有危险,你就把这三张符朝天空丢出去,这样即使是大罗金仙来了,一时半刻也靠近不了。”华玉音用力的点了点头,把三张符小心的收好。 南宫无剑又拿出一个翠绿的玉诀,“等下我走了,你就把这个捏碎,如果秋前辈在方圆十万里之内,他就会感应到,尽快赶来。” 华玉音拿好玉诀,轻声道:“你一个人,要小心,我等着你回来,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可就。。。。。。”说到这里,眼睛一红,竟然留下泪来。 南宫无剑从来没有见过华玉音如此的柔弱,她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向来只有坚强,看来师门的遭遇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南宫无剑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华玉音的俏脸,郑重的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华玉音点了点头。 南宫无剑又交代了王大山几句,转身跟着上官南去了。 他跟在上官南身后,两个人一路无话,七转八转,走了半晌,来到了一片小树林前,上官南往前一指,“就在那里了。” 南宫无剑远远地看到树林中有一个人,身形十分熟悉,心中不禁一动,难道真的是他? 两人来到近前,南宫无剑这才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只见那人一身青衣,身材硕长,相貌英俊,脸上带着一丝冷峻,南宫无剑暗叹了一声,果然是他,心中不觉黯然,他张了张嘴,勉强开口道:“二哥。。。。。。”这人竟然是步渊!在上官南说有人要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步渊也没死,跟上官南一样还活在世间,所以从他才不惜甘冒风险来到这里,他向来与大师兄周化昀交好,对于这个二师兄,老实说,心中是很有些敬畏的,但是对于步渊的为人和本领他向来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在整日忙于杂务的情况下,步渊还能保持修为飞速精进,这不能不说是他资质甚高,但是他暗中付出的努力显然是更加惊人的。步渊依然活着,这是南宫无剑高兴看到的,但是既然他还活着,那就证明他也定是背叛了师门,这却又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步渊看到南宫无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副冷静的样子,他淡淡的道:“小师弟,你长大了。” 南宫无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道:“你也?” 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步渊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点了点头,“是的。” 南宫无剑长叹一声,“那你今天叫我来想做什么?是想劝我也跟你们同流合污?还是想杀了我?” 步渊仍是静静的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五弟,我们走吧。”说罢转身就要走。 不仅南宫无剑,就连上官南都愣了一下,“哎?主上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做啊!” 步渊冷冷的道:“你以为你能杀的了他吗?主上虽然强大,但不代表你强大,他现在已经是半仙之体,你看不出来吗?我们两个人怎么是他的对手?” 上官南被步渊训斥的哑口无言,眼中冒出仇恨的火光,咬了咬牙,“好吧,不过,主上让我告诉你,回去让万云天不要白费力气了,就凭你们手上的那点力量,已经不能阻挡我们了,明日开始,武林中就要出现一个从未曾有过的一统局面,什么武当、昆仑,什么魔教,都要统一在我们仙云宗之下,再过不多时,这个天下都是我们的,皇帝?哈哈,也不过得给我们主上刷马桶去啦,哈哈哈……只是,可惜了这第二次机会!”他狂笑着,瞪了一眼步渊,飞身离去了。 步渊回过头来静静得看了南宫无剑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你眼中所见,未必全是真实。”说完缓步远去了。 南宫无剑呆立在当场,半晌未动,“我眼中所见未必全是真实”?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暗示我其是他并没有背叛师门吗?还是有其他的意思?他想来想去,直到想的头都疼了,也没有想出一个头绪来,抬头看了看天上,厚厚的云层挡住了太阳的光芒,可是,一点点阳光却依旧顽强的从一丝缝隙里面钻了出来,和煦的光芒撒在大地上。 华玉音远远的看到南宫无剑回来,急忙一路小跑迎了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你见到什么人了?” 南宫无剑微微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将步渊的事情说出来,华玉音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你没事就好,”她看得出来,南宫无剑有些疲惫,想必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可是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不想说的事情还是不要问了的好。 南宫无剑握着华玉音柔软的小手,心中暖暖的,柔声道:“我没事的,有你在真好。”两个人四目相对,满眼的柔情蜜意。 南宫无剑道:“哦,对了,秋前辈呢?” 华玉音一脸的担忧,“我把玉诀捏碎了,可是秋前辈没有来,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南宫无剑笑道:“他说不定是在哪个角落偷偷睡觉呢,你放心,秋前辈功参造化,除非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否则这世间没有几个人能伤到他。放心吧,他自己会回来了,我们先回燕京。”他虽说的轻松,可是心中却不能不挂念,秋凤翎去哪里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他怎能不担心,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暂且不去管他,因为眼下还有这么多人在,必须由自己护送他们回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江湖一统 本来以为会动荡不安的回程路上,竟然出人意料的安静,没有人前来截杀,一行人顺利的到达了燕京城,由于路上平安,所以后来越走越慢,也给了万云天和白玉飞充分的时间养伤,回到燕京以后,两个人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万云天被轩辕无敌打的一掌太重,导致身体有些虚弱,虽然服下了南宫无剑的丹药,但是仍然恢复的比较慢。 南宫无剑他们刚到没多久,鹰飞以及丐帮众人也会回了,让南宫无剑奇怪的是,鹰飞他们也没有遭遇袭击,这本来还是他很担心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群人认为自己这些人已经失去价值了? 这些先放下不去想,鹰飞的伤情却是让南宫无剑很是头疼,这一路上,虽然丐帮众人想了无数的办法,可是却依旧束手无策,鹰飞虽然有些回复,但是身体却虚弱的厉害,与万云天相似,但比起万云天来要更加严重,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现在已经被伤痛折磨的瘦了几圈,像是积年的痨病鬼一样。南宫无剑手中虽然有些丹药,但是却没有什么太管用的,或者是没有什么鹰飞的身体能承受得了的,正在他着急的时候,周化昀突然提醒他,“当年的乌兰花不是还没有用完吗?你还带在身边吗?” 南宫无剑一拍大腿,对啊,怎么把这个忘了?虽然过了几年的时间,可是对于乌兰花却没有任何影响,其效力还在,当年周化昀几乎成为废人,可是依靠乌兰花的效力竟然涅槃重生,那么现在用来医治鹰飞,却也正好合适。 南宫无剑取出珍藏了很久的乌兰花,仔细的熬出了两碗汤药,万云天和鹰飞每人一碗服下,服下乌兰花之后,两人显然获益匪浅,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而且修为不但丝毫无损,还有所增益。 这时已经是几日过去了,这一天,周化昀派出的探子回来了,将最近的情况报告了一遍,只把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就在众人离开的第二天,武林上就有一个门派出现了,自称仙云宗,宗主号称仙云真人,仙云宗一出,魔教、武当、昆仑、擎天堡、飞花谷、南丐帮、崆垌以及其它大大小小的江湖门派尽皆望风归顺,整个武林归为一家,基本上除了漠北的万云天下属的势力和北丐帮之外,仙云宗控制了所有的武林门派,往日里跟万云天交好的门派竟然也是一样的归顺了,这简直就是千百年来武林中从来未曾有过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万云天等人已经被孤立了,他们面对的整个武林!原来的各派掌门现在全部变成了仙云宗的堂主,依然分管原来的区域,西域魔教的堂主是魔教长老摄魂掌聂冷,据传大长老蓝成以及其他两位长老和两位护法在回去的路上偶染风寒,已经故去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故,怕是无人得知了。武当派林正风身坠悬崖,众长老被人在后山发现,一个个尸体都已经发臭了,因此有人请回了现在武当山辈份最高的空虚道人接替了掌门之位,也就是武当的堂主,但是武当山已经分崩离析,所以,武当派的地址改在了别处,只是名字依然未变,空虚折腾了一辈子,等到凌虚和林正风都死了,他终于当上了掌门,只不过是名称改变了,叫做堂主而已。昆仑堂主是应向阳,传说谢东亭在武当山上遭难,所以自然轮到了他这个大弟子接替,这也验证了南宫无剑的猜测,谢东亭果然被害了,这也令万云天唏嘘不已,毕竟和谢东亭斗了这么久,没想到谢东亭这么轻易的就死了。至于其他的几个堂口,擎天堡的龙啸天果然归顺,是为擎天堡的堂主,飞花谷的堂主是花雨的姐姐花绛雪,南丐帮的堂主是篡夺了帮主之位的葛云,崆垌的堂主是崆垌掌门,其他的一些门派势力弱小,因此并未单独形成一堂,只是各自并入相近的堂口。除了这些堂口之外,仙云宗自身还有还有四大长老,内三堂、外三堂,分为灰紫黑青四级,灰衣为长老,紫衣为堂主,黑衣为精英门人,青衣为一般门人,据了解,步渊为内三堂三大堂主之一,上官南为外三堂三大堂主之一。剩余的四大长老和其他四个堂主,俱不知姓甚名谁。 听完探子的回报,众人无不紧缩双眉,低头不语,在控制了大部分力量之后,那个神秘的组织终于浮出水面了,仙云宗,宗主是谁?没有人知道,真是好大的魄力,一举将整个武林并吞,形成了一个单独的门派,而且,这样他就掌握了谢东亭原本的军队,听上官南的话,显然这个所谓的仙云宗宗主对于夺取江山也存在着浓厚的兴趣,这也验证了南宫无剑师傅的话,他们要夺取俗世的江山。 可是,有一件事情南宫无剑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谢东亭会如此轻易的就失败了呢?难道他失去了支持?那为什么他会失去支持呢?最让他疑惑的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在谢东亭身上看出有人支持他的样子,他身边只有一个叶非凡是修仙之人,但是他很明显不是谢东亭所能控制得了的,也就是说他是谢东亭请来得帮手,并不是支持他的人所派来的,难道师傅骗我?南宫无剑又摇了摇头,丢掉了这个念头,不可能,也许是有什么原因吧。 气氛十分凝重,谁都说不出话来,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现在的形势之艰难,恐怕谁也没有回天之力了,就算浑身是铁又能碾几根钉啊,对手的势力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万云天叹了一口气,“唉,我们忙活了半天,嘿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竟是为他人所忙。”每个人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甘心,可是,谁又能甘心呢? 南宫无剑打破了僵局,“大家还是不要想了,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控制,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从今天开始,每个人都要小心一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杀手来袭,他们绝对不会放任我们这群眼中钉不管的,可是我们此刻也没有反击的力量,只能先守住,再寻机会了。” 众人点了点头,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没有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再寻机会?每个人心中都知道,这顶多只能算是自我安慰罢了,不过倒也不全是,如果说还有一个人能扭转现在的局势的话,那也就只有南宫无剑了,所以大家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南宫无剑身上,南宫无剑感受到了众人如山般沉重的目光。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齐聚一堂 又安安静静的过了几天,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平静的让人吃惊,这天,有下人来报,“秋老爷子回来了!而且还有连少爷和两个陌生人!” 提到连云,南宫无剑不觉心中愧疚,武当山上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竟然让他把连云都给忘掉了,竟然也没感觉到这个平常时时围在自己身边的小子消失了。原来自从上了武当山,谢东亭他们来拜访之后,连云就失踪了,只是那时人人心头都记挂着一些事情,竟然没有留意到,直到下了山才发现,可是这时却到哪里去找?只能回来等了。因此,南宫无剑一听到连云跟着秋凤翎一起回来了,急忙的赶了出来。等到出来以后,才发现大家都到齐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秋凤翎现在对于大家的重要性。 过不多久,秋凤翎一马当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连云,身后还有两个人,等到后面的两个人走近了,众人一见之下大吃一惊,“怎么?你们还活着?”南宫无剑惊道。 那两人微微苦笑,“可不是吗?我们自己都不相信我们还能活下来。”原来这两人竟然是郑经和越青联! 众人急忙让出座位,让四人坐下,南宫无剑代表众人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你们两人怎么又会安然无事?林正风没杀你们?连云,你又跑到哪里去了?秋前辈,你怎么会遇到他们?”郑经苦笑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们怎么回答呢?” 南宫无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你们谁先说?” 连云小心的道:“还是我先说吧。”他偷偷看了看南宫无剑的脸色,生怕南宫无剑还在生他的气。 南宫无剑此时那里还顾得上生气,所有人都能平安回来就比什么都好了,而且他也知道连云不是胡闹之人,他必定有他的原因,“你说吧,”他点了点头。 连云清了清嗓子,这才道:“那日,谢东亭从我们那里走后,我一个人无聊跑出去看风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山,武当的后山虽然没有山前那样宏伟,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我正准备在山崖上试试轻功,突然听到一声轻响,似乎是从不远处传来的,像是人走路是不小心擦到了树木的声音,我很是奇怪,这后山这么荒凉,除了我还有人来吗?我一时好奇,就朝着声音想起的方向靠了过去,渐渐的,我看到了一个一大一下两个道人,年纪大的大概也就是二十几岁吧,年纪小的不过十二三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两双贼眼四处乱看,似乎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我就留了心,悄悄的跟在两人后面,他们的武功都不高,所以没有发现我。” “可是我没想到,这一下子竟然走出了那么远,我跟着他们竟然一直从后山下山去了,我心里越来越怀疑这两个人有问题,否则为什么不从前山下去,而要选择难走的后山呢,我一直紧跟着他们,终于来到了山下的一个地方,两个人停住了,我也急忙找一个地方藏好,暗暗看着,却见两个人在前面的山壁上咚咚敲了几声,很奇怪的节奏,当时我还奇怪,他们在山壁上敲什么?可是没想到山壁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门,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道士走了出来,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道,你们来干什么?那两个人似乎很是惶恐,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然后三个人就一起进去了,我躲在远处,一声都不敢吭,我看得出来,那个中年道士武功高的很,我可未必对付得了他。” 听到这里,众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这样隐蔽的山洞,还有高手把守,那里面莫非…… 连云喝了口水,继续道:“我在那里藏了很久,可是也再没有人出来,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我本来想回去告诉你们,可是我又怕回去了找不到路,于是就一直在那里挺着,打算等到天亮了再做打算,而且我也怕错过些什么事,我看得出来,这里面必定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南宫无剑怜惜的看了连云一眼,现在虽然未到寒冬,可是山中不比别处,夜里面寒冷的很,连云在那里守了一晚,想必吃了很多的苦。 “我在那里一直等到天蒙蒙亮,已经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是,我突然听到一声响,我一惊,急忙打起精神,这时,却看到那山洞的门又开了,那一大一小两个道士走了出来,还回头交代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我虽然离得远,可是却还是隐隐听到了掌门、弟子、郑师叔、越师兄、看好等字样,然后两个人就走了,山洞的门又关上了,两个道士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往山上走去。这时我却是打起了精神,因为我听师兄说起过当年他在武当山大会的事情,我听他说起过郑前辈和越大哥的名字,所以我就想到,这件事会不会跟他们两个人有关系?于是我就跟上了那两个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猛地从后面窜出来,拦住了他们,我想要抓住他们,好歹问个清楚。” “他们两个人被我吓了一跳,拔出剑来,问我是什么人,我听的出来他们声音有些发抖,似乎是很害怕,当时我还有些意外,我有那么可怕吗?我知道如果我直接问他们,他们肯定什么都不会说,于是我想不如先把他们擒住再说,他们两个人武功都稀松的很,我还奇怪,为什么要他们这么没用的人来办事呢?没过几招,我就把他们两个人都打翻在地了,可是,还没等我封住他们穴道,那么年纪大一些的竟然脸色发青,嘴角流出黑血来,我一看,他竟然服毒自尽了。”听到这里,每个人都是心中一凛,看来他们并不是害怕连云,而是害怕事情败露而已,因为事情一旦败露,他们就必须得死!究竟是什么事情? 连云接着道:“那个年长的死了,那个小的吓得疯了似的大叫,我不想死,我不要死之类的,叫了半天,气得我一脚把他踢晕了,然后在他嘴里也发现了毒药,他毕竟年纪小,看来是没敢服毒。我等他醒了以后,问他山洞里有什么人,他虽然害怕,但是还是不说,于是我就吓他,说他如果不说的话就把他手脚砍下来,他吓得快要尿裤子了可是还是不肯说,于是我就诈他,我说,不就是郑经和越青联被关在里面嘛。他果然大惊失色,问我怎么知道,他还是年纪小啊,这么容易就被我诈了出来,哈哈……”连云得意的大笑,众人不觉莞尔,他明明年纪也不大,说起话来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不过听到这里,每个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心中都早已经猜了出来,可是听到连云说出来,一个个还是面带异色,齐齐把目光对准了郑经和越青联。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诉说隐情 郑经看到大家都在等着自己说话,于是道:“接下来还是我来说罢,”他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烦心事都甩掉一样,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似乎是重伤未愈的样子,“这件事还要从几年以前说起,师傅过世以后,林师兄接任了掌门之位,老实说,我们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的,师兄在我们当中,是最优秀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为武当派作出了很多贡献,可是,林师兄继任之后,却隐隐冒出一种说法,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却说的活灵活现呢,所以有一部分人相信,但是我却是一直都不相信的,因为他们竟然说师傅的死跟林师兄有关,说师傅是被林师兄害死的,可是,虽然我不信,但是所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相信这种说法的人竟然越来越多,于是,有一天,长老们开了一个会议,把师兄叫了去,具体的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是没有几个参加的,但是我知道会后师兄和诸位长老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但是会后长老们宣布谁再乱传谣言,就废掉武功,赶出武当山,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停下来了,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师兄把武当派治理的井井有条,就算是比起师傅在的时候也没差什么,于是对于师兄的一些说法渐渐淡了下去,师兄的威望也越来越高,可是,就在前几个月的一天,几位长老同时宣布闭关清修,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他们,这虽然有些突然,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因为之前他们就常常闭关,俗事他们是不管的,只是这次几个人同时宣布闭关有些奇怪罢了,不过也没有人去注意这个了,又过了一段时间,越师侄竟然不见了,师兄说他下山去历练了,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走的如此突然?”众人把目光投向越青联,越青联黯然的低下头,却没有说什么。 郑经继续道:“有一天晚上,师兄叫我去他的房间,说我们兄弟好久没有聚聚了,最近有人送他一瓶好酒,叫我去一起品尝。我当时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因为我们虽然一直以来感情算得上不错,但是还没有一起喝过酒,但是我也没有太在意,于是,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足足把一坛酒都喝了下去,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到了后来,我渐渐感觉到身体发软,提不起内息来,我大吃一惊,这时,师兄笑着对我说,是不是浑身没力气?这酒可是好酒啊,万两黄金一包的神仙倒,无色无味,就算是神仙服下去也得倒下!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他大声得骂师傅,说师傅老糊涂什么的,这时我才知道师傅果然是被他害死的,而且师傅竟然想要传位与我,这是之前我想都没有想过的,我只对武学感兴趣而已,对于什么掌门之位,没有丝毫的兴趣。可是师兄显然十分恨我,他把我穴道封了起来,把我带到了一个地方,也就是刚才连少侠说到的那个山洞,到了那里之后,我看到了平生最为震惊的场面,山洞里面有几个长老的尸体还有同样被擒的越师侄,几位长老显然是被人吸干了内力而死,师兄得意的大笑起来,他说这些人的内力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他已经快要天下无敌了,这时我第一次感觉到,他疯了。”郑经越说越激动,面色微微发红,轻轻咳了几声,越青联递过来一杯水,郑经接过来喝了几口,越青联看着众人,“接下来我来说吧。” “有一天,我晚上练功,遇到了一些阻碍,于是我想去问一下师傅,”他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如此对我,但是我还是习惯称呼他一声师傅,那天,没想到他竟然睡得很早,我到了他那里的时候,他房间的灯已经熄了,我不想打扰他,于是打算离开,可是,还没等我走开,就听到从他的房间里面传出一声大叫,我吓了一跳,但是却听得清楚,是师傅他的声音,他大叫着,不要怪我,不要怪我,谁让你不让我继任掌门呢?都是你自己的错!听到这几句话,我吓得腿都软了,难道大家所传的事情是真的?师祖真的是师傅害死的?我心中慌乱之下,竟然不小心脚下绊倒了一块石头,我心中暗叫不好,果然,房间里面亮了起来,师傅大声道,谁在外面?我没办法,只好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师傅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头上大汗淋漓,他阴沉着脸问我刚才听到了什么,我说什么也没听到,他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于是说让我回去休息,我急忙答应,转身刚要走,突然觉得后脑一痛,就昏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到了那个山洞里面,然后几天之后,郑师叔也就进来了。”听到这里,众人心中了然,原来是林正风于心有愧,梦中说出了事情,不小心被越青联听到,这般大事,虽然越青联是他心爱的弟子,但是也不能冒险,于是把越青联抓了起来,而他对郑经的怨恨由来已久,那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武当派,再无后顾之忧了,郑经自然也就遭殃了,但是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杀这两个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郑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杀我们,他那样恨我,我以为自己肯定会死呢,可是没想到竟然活了下来,而且竟然活到了现在。” 南宫无剑向连云道:“想必你是逼了那个小道士帮你骗开了山洞门,把他们救了出来吧?” 连云伸手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道:“我哪有那样的本事啊,那个小道士虽然怕我,但是要他帮我去骗门,他却是怎样都不敢的,吓得浑身上下都软的跟面条似的,这还是要说到秋前辈的功劳。” 大家把目光又转向了秋凤翎,看来最后的关键就在秋凤翎身上了,而且对于秋凤翎突然失踪的原因他们也都很想知道。 秋凤翎此时没有了往日的嘻笑,反而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他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的道:“那天,我离开了山上,却没有走远,那轩辕无敌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但是我知道南宫小子在就足够了,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还是交给他去作罢,但是没过一会儿,我看到一个人从我头上飞快的飞了过去,虽然速度很快,但是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叶飞凡!” 正文 第八十章 揭开面纱 “我一直都感觉叶飞凡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气息,但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于是我就想要追上去看看他去哪里?也许可以有些收获。他虽然修为不低,但是比起我来还有着一些差距,我压低飞行的高度,控制住自己的气息,所以他也一直没能发现我,”南宫无剑知道,秋凤翎被自己师傅指点了几年,虽然没有直接传艺,但是也是受益匪浅,而且他本就基础上佳,因此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有着通天彻底之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擅长隐蔽自己的气息,不是大罗金仙之类的人物想发现他却是难上加难。“我们修仙之人飞行的速度不是你们武林中人能够想象的,那叶飞凡的修为也却是不凡,所以我们两个没用多久就飞出了上万里,来到了西北的一座偏僻的雪山上,我看到他落下云头,走进了山中,我便也跟着走了进去,山中深处竟有着一个雄伟宫殿,很多人在门口把守,虽然都不过是普通人,但是一个个却都是修为不凡的武林好手,拿到江湖中来也都能算得上介于一流和二流之间的好手,可是这样的人物却只能在这里看门,我当时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我当时就想到了,这可能就是那个神秘势力的老巢了,也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的实力。”听到这里,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虽然知道秋凤翎现在安然无恙,可是还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只身闯入如此险地,危险就不用说了,同时也为对手的实力惊讶,虽然一直没有小看过他们,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有着如此强横的实力,怪不得有如此大手笔。 “我看到那些看门人对于叶飞凡都是尊敬的很,而叶飞凡对他们却不怎么搭理,我知道叶飞凡肯定在他们之中有着很高的地位,我使了一个隐身诀,跟在叶飞凡身后走了进去,但是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虽然那些门卫发现不了我,但是叶飞凡却不能小看,果然他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几眼,终究没有发现什么,满脸疑惑的走了。我远远的跟着他,一路上看到的情景更是让我吃惊,这宫殿之中大概有着几百人,身着各种不同的服饰,身着青衣的人大都跟门口的人修为差不多,也是人数最多的,大概有三百多人吧。还有一些黑衣人,他们的修为就要高一些了,但是高出有限,只不过看得出来,他们修习的都是暗杀一类的功夫,所以实战中威力会更强,这些人的数量也不算少,约有百人左右,比起青衣人来毕竟还是少了一些,想必地位也是高了一些。这些人对于叶飞凡都是毕恭毕敬的,显然这个组织对于身份是十分看重的,接着,我看到了一个紫衣人,他很明显与青衣和黑衣的门人不同,似乎他与叶飞凡身份相当,对于叶飞凡也没了那么多的恭敬,此人年纪虽然不大,二十几岁的样子,但是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宗师的地步,就算是当今武林中的几大派掌门都未必能胜的了他,而且竟然隐隐有了一些以武入道的趋势,可是他修为不如叶飞凡,所以对叶非凡说起话来也算是客气的,显然他是这个组织的高层人物了。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叶飞凡有些不耐烦,急忙的就走了,那人在叶飞凡走后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似乎欲杀叶飞凡而后快的样子,我没有理会他,继续跟着也叶飞凡,直到他到了一个大殿前。”众人虽然吃惊于对手的实力,但是听了秋凤翎的话心中却是一轻,很明显那群人之间未必是一团和气嘛,这样就对自己有了一些好处了,以后要从此处着手。 “似乎这个大殿是他们的首领所在之地,因此叶飞凡也是小心得很,通过了门口守卫的汇报,他才进去,但是这次我却不敢跟进去了,因为离得远远的我就感觉到了从大殿中隐隐传出的巨大压力,里面肯定是有着一个修为极其高深的修仙者,以我目前的实力,未必能够打的赢,更何况可能在这里面还有着其他高手在,如果打起来的话,我可能连脱身都很困难,于是我悄悄的溜了出来,到了离这所宫殿很远的安全地方,这才放出神识来,重新进入宫殿,这样即使被发现,也能来得及脱身。我的神识进入了刚才的那个大殿,小心的隐蔽了起来,尽量的压住全部的气息,我看到叶飞凡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似乎还没有被接见,过了片刻,我突然感觉到一个强大至极的人进来了,从大殿的后面,坦白说,虽然我肉身未在这里,但是我却感觉有冷汗流了下来,”秋凤翎自嘲的笑了笑,“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太过惊人了,他没有露出面来,只是在一个帘子后面,低声的和叶飞凡说着话,我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到无比的熟悉,但仍是想不起来是谁,叶飞凡把武当山上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了一遍,那人听完发出了满意的笑声,连声道好,从他的话里,我听出了原来轩辕无敌也被他们控制了,或者说两方合作,他们答应帮助轩辕无敌称霸中原,轩辕无敌帮助他们建立在中原的势力,可是他们当然不会信任轩辕无敌,所以在他身边布下了暗线,准备随时除掉他,而且,我听到了他们说起林正风,我这才知道原来武当派也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掌控,这时我心中隐约觉得不好,但是想到有南宫小子在,也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除非有真正的仙人出手,否则即使是山崩地裂也是没有大碍的。”南宫无剑微微苦笑,没有大碍?他可是累得筋疲力尽了呢。 “接着,我听到他们说到了以后的计划,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想要并吞中原,而且目标并不仅仅局限于武林,还要颠覆俗世王朝,控制整个尘世,他们早已经在暗处布好的势力,只等发动而已,而且有了谢东亭的大军,事情就更加容易了,这些都是我之前就想到了的,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但是我一时好奇,想要看看那帘子后面的人究竟是谁,是何方神圣,于是我乍起胆子溜到了帘子后面,可是,这一看之下,后面的人竟然是他!通天老仙!我惊的呆住了,竟然忘记了控制气息!被他们发现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通天老仙 那仙云宗的宗主,也就是自称为通天老仙的人突然发现在大殿之中,竟然有一个不认识的神识在,心中一惊非同小可,手上一挥,一道金光射出,随后大吼一声,“有奸细!” 秋凤翎若是真身在此还敢抵挡,可是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神识而已,哪里敢逗留,立即以最快速度全力出逃,神识的速度比起人身来要快上许多,因此虽然很快就有了很多人包围上来,却没人跟得上他的速度,一转眼间,他已经逃了出来,神识归位,然后迅速架起飞剑逃了回去。他就算是胆子再大,本领再高,也不敢在敌人得老窝一个人单挑对方一大群高手啊,何况据他估计,这座宫殿中起码有五个以上的修仙之人,而且还有一个功力深不可测的通天老怪在,他怎敢停留。 通天老仙没能截住秋凤翎,气得“哇哇”怪叫,那叶飞凡上前道:“老仙息怒,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就是当年那个跟在身边的小童,所以秋凤翎才会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他也是通天老仙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之一,因此称呼都有所不同。 通天老仙冷冷道:“他是什么人?” 叶飞凡道:“秋凤翎!他是秋凤翎!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有了如此高的修为,但是他的气息我很熟悉,更何况我在不久前还跟他正面相对过。” 通天老仙一愣,“秋凤翎?他竟然没死?”他掐起指头算了算,冷哼了一声,“原来是那个老鬼帮了他一个忙,他现在因祸得福,已然修成了剑仙,实力大增啊。” 叶飞凡呆住了,“他竟然修成了剑仙?修仙道中号称最难修炼的一条路竟然被他成功走过了!” 通天老仙冷笑道:“没事,他一个人再强有能怎么样?嘿嘿……” 秋凤翎一路仓皇逃了回来,回头看了看,没有追兵追过来,这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一个劲的骂自己没用,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即使比起通天老仙来也只是稍逊半筹罢了,他之所以怕成这样,主要还是心里原因作祟,当年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了,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克服得了的。 等他冷静下来,这才看了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咦?这个发愣的小子是谁啊?连云?”原来他慌不择路,竟然又回到了武当山。 连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半晌才道:“秋前辈,你,你这是?” 秋凤翎没有搭理他,反问道:“你小子在这里做什么啊?哎?还有一个小道士?”此时那个小道士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看到秋凤翎仙风道骨的样子,还以为神仙下凡了,如果不是穴道受制早就翻身拜倒了,此刻只是嘴里不停的说,“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小人我也是被逼的,神仙饶命啊。” 秋凤翎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连云急忙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有了秋凤翎的帮助,事情显然就变得更加容易了。这点小事对于秋凤翎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于是秋凤翎使出了一个障眼法,变做了林正风的模样,骗开了石门,他本来就修为高深,再加上以有心算无心,所以洞中虽然有着一些高手,但还是被他轻易的就解决掉了,救了郑经和越青联出来,他虽然收到了华玉音的玉诀相唤,但是他却不敢丢下连云和郑经三人,又想到有南宫无剑在那里不会有什么事情,因此就直接带着他们回燕京来了。 听完了几个人的讲述,虽然没有获得什么新的信息,但是却终于知道对手是谁了,原来竟然就是当年伤了秋凤翎的那个老怪物,仙云宗?嘿,叫做魔云宗倒还差不多。 南宫无剑道:“郑前辈,越大哥,不管怎么样,你们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了,其实林大哥也只是心中执念太过,被人利用了而已,唉。” 郑经黯然道:“我知道,只是他走上了那样的一条路,就算是想回头也没有办法了。”越青联低着头不说话,虽然林正风如此对他,他心中却没有一点怨恨,反而在听到了林正风的死讯时心中伤感,林正风是他最为尊敬的人,如今落到了这样的一个下场,他心里怎么能不难过。 万云天道,“郑大侠,越少侠,你们远来劳顿,还是先到后面去休息一下吧,”他吩咐了手下带着两个人去后宅休息。 众人也都散了去,这时周化昀叫住了南宫无剑,“小师弟,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南宫无剑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两个人来到了后面的花园中,周化昀肃容道:“你二哥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步渊出任仙云宗堂主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周化昀也早有耳闻,只是今日才腾出时间来问南宫无剑。“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把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周化昀听后表情凝重,来回踱着,半晌方道:“你所见的未必是真实?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是说他并未背叛师门吗?这我倒是相信,如果要说十一弟背叛师门我相信,因为他毕竟那时年纪还小,贪生怕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且他好胜心强,他知道自己一直比不过你,所以另寻他途,但是要说二弟背叛,我倒真的是很难相信,二弟从小被师傅收养,对于师傅就想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敬重,他怎么可能会背叛南宫世家?这其中必有缘故!” 南宫无剑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二哥必定有苦衷。” 周化昀长叹一声,“这世界上,南宫家的人可能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难道我们还要自相残杀吗?师傅,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南宫无剑黯然,他心中又何尝不是痛苦万分,当初给上官南的三次机会,其实也是给自己的机会,当时他无论如何也是无法下手去杀上官南的,只是目前形势已经如此,谁也没有办法挽回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对那个从未谋面的通天老仙憎恨非常,他不仅毁了南宫世家,而且还安排了南宫世家弟子之间的互相残杀,用心何其毒也!南宫无剑用了挥了挥拳头,我一定要杀了你,我管你是什么神仙妖魔!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在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的时候,却没想到这段时间竟然是出奇的平静,没有杀手,没有偷袭,没有纷争,所有人都有一种身在世外桃源的安宁,但是,正是这种安静让所有人的心中都很是不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然而,暴风雨还没有来,南宫无剑的师傅,那个古怪的老道却来了! 那天,南宫无剑正在院子里面指导连云掌法,王大山在一边看热闹,只见天上一朵祥云飘飘落下,南宫无剑又惊又喜,“师傅!?您怎么来了?” 老道微微一笑:“怎么?我来不得吗?” 南宫无剑忙道:“没有,没有,徒儿正想念您老人家呢。”一边的王大山却是往旁边躲了躲,当年他被老道狠狠的摔了一个跟头,现在看到他似乎屁股还隐隐作痛呢,他虽然莽撞,但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够应付得了的。 老道看到了他的窘态,笑道:“你怕我做什么?你没做错事我又怎么会无故教训你。”王大山低声嘟囔了两句,谁也没听清他说什么。 南宫无剑道:“师傅,我去叫万大侠、师兄他们,您先坐一下。” 老道却阻止住了他,“不用了,我跟你说一些事情,说完我就走了,我不能久留的,这次是奉命下来的,还要赶着回去。” 连云十分乖巧,见他们要说事情,上前拉了王大山走了。老道向南宫无剑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半个时辰之后,南宫无剑心情复杂的走出了院子,却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在外面焦急的等着,万云天看到南宫无剑出来,急忙问道,“老神仙呢?” “师傅他老人家回去了。” 万云天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本来还以为来了一个帮手,却没想到竟然只是稍停片刻便走了。 南宫无剑道:“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就把事情跟大家说一下吧,师傅刚刚带来了一个消息,嘿,”他苦笑一声,不知道是忧是喜。 一行人拥着南宫无剑走进了前厅,分别落座,南宫无剑这才道:“我把事情的原委同大家说一下吧,可能到现在为止事情的内情大家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我和秋前辈了解,关于我们的敌人,”所有人都屏气听着,没有一点声响。 “当年师父跟我说,天庭发生了变动,有几个神仙被玉帝贬下人间,但是这又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于是又有一部分神仙反出天庭,天庭乱作一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解,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南宫无剑接着道:“那几个神仙虽然被贬,但是很奇怪的一身法力却没有丢掉,于是他们心怀怨恨,想要在人间掀起一番波浪,他们选择了谢东亭,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控制人间的王朝。”听到这里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而那些反出天庭的神仙呢,则成为了如今的仙云宗的后台,总之双方所支持的人虽不同,但目的却是一样的,因为人间的帝皇跟上天是有着种种联系的,所以天庭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祸害人间,但是神仙恪守天规,是不能随便下凡的,所以他们就派了我师傅下凡,寻找人间的代言人,也就找到了我。希望用我的力量能够改变局势。”说到这里,南宫无剑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可是今天师傅前来,却告诉我,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是他编出来骗我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叫了出来,神仙骗人吗?这个可就……每个人都急着听下文,因此也没有人开口问话。 “想必大家都听说过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吧,”众人点头,“王母在每次蟠桃成熟的时候,都会宴请天庭的诸位仙人,大家一起喝酒品尝蟠桃,可是,一次蟠桃盛会中,王母却忘记了一个人,此人乃是一个极其神通广大的神仙,只是心胸略显狭窄,他认为便请众仙却独独不请他,乃是对他的蔑视,因此他一怒之下,直捣天庭,当时的情形怎样我不知道,只是师傅说那人只一个人就搅得整个天庭几乎陷入绝境,天上神仙虽多,但真正能够有强大战斗力的人却没几个,他们一个个都忙着清修,已经忘记了怎样打架了,这是师傅说的,只是他一个人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他本领高强,但是最后他还是被人挡住了,而挡住他的,就是传说中的八仙。” 众人此时已经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原来神仙也会为了争风吃醋而打架,看来这神仙未必比人高明嘛,而且,竟然出现了八仙,虽然知道了神仙的存在不是谣传,但是只存在于故事中的八仙竟然真的存在!?这就令人惊奇了。 可是南宫无剑接下来的话却更令他们大吃了一惊,“师傅他老人家就是八仙中的纯阳真人吕洞宾。” 这下连一向镇定的万云天都呆住了,“吕、吕洞宾?”他不禁有些头晕,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而且,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当初南宫家会是第一个被袭击的,原来,南宫家的祖上是纯阳真人成仙之前的弟子。”这句话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头疼万分,没想到南宫家竟然还有这种渊源。 “那个人,哦,应该是那个神仙被挫败之后,便下的凡间来,想要在凡间引起一番混乱来报复天庭,但是他自己却是不敢出手对付凡人的,如果那样,他就触犯了天庭最大的一则条例,再也没有存活的可能了。于是他就寻到了一个代理人,也就是那个自称通天老仙的人,这通天老仙乃是截教残余之人,当时他还只不过是个还无用处之人,所以侥幸活了下来,可是经过了千年的潜修,虽然不能成仙,但在凡间也算是极其强大之人了,他自称通天老仙就是为了纪念当年的通天教主,他纠集凡间的一些邪派修仙者,拥有了自己的势力,这样的人自然就成了那个神仙最好的一个代言人,他为了报复八仙,便最先从南宫家着手了,随即有了后面的种种事情,原先我还奇怪,为什么谢东亭失败的如此迅速,原来有神仙在背后支持他的事情是假的,嘿,师傅可将我骗得好苦啊。” “可是后来事情又发生了变化,那个神仙竟然跟玉帝和解了!”众人皆惊,怎么可能,按照人间的规矩来说,冒犯了皇帝还有可能被原谅吗?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嘛,难道神仙的心胸就真的比凡人要宽广一些?南宫无剑却是瞒住了一件事情没敢说出来,这是吕洞宾但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原来那个神仙跟玉帝和王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关系,吕洞宾却是没说,只不过他的这一番大闹天宫,搅乱人间,都不过相当于小孩子闹情绪一样,而且一家人的事情,打打闹闹的最终还不是没事?可是这些神仙却没有想到,他们的这一通折腾,为人间带来了多少麻烦啊,唉……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一场闹剧 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原来他们拼死拼活的打了这么多年,结果竟然只是源于神仙们的一场闹剧,凡人也是有尊严的啊,这种事情,叫人怎么能够接受?神仙们却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吕洞宾都没敢见大家,灰溜溜的跑了,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南宫无剑来收拾。 果然,首先发难的是秋凤翎,他叫道:“啊?那个死牛鼻子,他竟然骗我啊!要不是我打不过他,哼!”虽然吕洞宾对他有指点之恩,但是他可没有一点的尊敬。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最后还是万云天止住众人,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事情要怎么了结?” 南宫无剑苦笑着道:“怎么了结?他说他们不适合参与到人间的事情,所以还是要我们自己解决,他们全部都回到天上去了,最后就剩下我们对上通天老怪,”话音刚落,已经有人忍不住骂上了,什么狗屁神仙?惹完事情,屁股都不擦就走了,这叫什么事啊?就算是对方没有神仙在了,可是还有那么多的修仙者啊,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南宫无剑打断了众人对天上的神仙们热情的问候,“其实他们倒也不是完全不管,”他伸出手来,手中有五颗丹药,“师傅说,用这五颗丹药可以帮我们制造出五个高手,五圣现在已经隐隐有了以武入道的趋势,有了这五颗丹药,能助他们突破大关。”虽然说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可是,还是有人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可是仙丹啊,传说中的仙丹啊,是不是吃了就能长生不老呢,南宫无剑看到了这些人的心思,解释道:“这些丹药只是对于五圣有作用,寻常人吃了身体会承受不住这样大的能量,爆体而亡。”那些人眼中光芒一黯,虽然不知道南宫无剑所说是真是假,但是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试试的。 这时,周化昀站了出来,问了一个他最为关心的问题,“既然他们已经和解了,那师傅他们呢?他们真的死了吗?”众人这才想起来,对啊,南宫世家的人呢? 南宫无剑道:“本来是那个神仙使了一个大神通,将所有人都抓了起来,他只是想要气气八仙而已,可是,那通天老仙竟然趁着他不注意,将爹爹他们全部杀害了,后来被那个神仙知道,他为了挽回这件事情,便耗费了极大的法力的大量丹药,搜集了爹爹他们的残魂,帮助他们修成了散仙,现在他们已经被带到天庭上去了,只是以他们现在的功力还无法到凡间来。” 周化昀先是紧张,随后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南宫家反倒是因祸得福了,不仅没死,反倒是得升仙境,怪不得他们之间没有撕破脸皮,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一来,周化昀也明白了步渊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说南宫家众人并没有被杀,而且可能他为通天老怪所用也是因此而被要挟,想到这里,周化昀心中一松,知道师傅师弟等人都没事了,而且二弟也未背叛,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只是可惜了上官南,却是整个人都变了。他突然想到,那现在这样的形势下,步渊岂不是很危险,他忙道:“二弟……” 没等他说完,南宫无剑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南宫无剑从周化昀的表情中已经看出来他想通了前因后果,于是道:“师傅已经去救二哥了,不久就会到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一道金光出现在大厅正中央,金光散去,却是步渊站在了那里,周化昀心情激荡,上前拉住了步渊的手,却是说不出话来,这时,一个声音想起,“给诸位造成了这么多麻烦,我也就不好意思见大家了,这里有些小玩意,算是替他们给大家陪个不是吧。” 一道道金光闪过,地面上出现了数十件兵刃和数十个玉瓶,“天下的神兵利器都在这里了,嘿嘿,这可是老道好不容易抢来的,玉瓶中的药物可以扶助大家练功之用,老道我走了,希望诸位能够把事情尽快平息下来,老道多谢了,诸位莫怪。”声音消失了。 众人看着满地的兵器和药物,心中虽然仍是埋怨,但是毕竟已经好受一些了,有了这些东西,对抗仙云宗的时候总要轻松一些了吧,话说回来,其实就算是这些神仙不闹事,那通天老怪就能安静了不成?只不过是过程不同罢了。 通过自我安慰缓解了情绪的群雄,纷纷走过去选择了自己满意的兵器,毕竟一把好的兵刃在打斗中所能起到的作用是很大的,当然,这只是对于一般高手来说,真正对于万云天这个等级的高手,已经不是很在乎这些兵刃了,但是那些丹药对于他们还是很有好处的,总之,众人各取所需,对于战斗力是有了一个很大幅度的提升。 这时,外面有下人来报,“朝廷方面派来特使!”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个念头,朝廷近来所受压力过大,终于来求救了,看来,最后的一战马上就要打响了。 万云天道:“快快有请!” 下人奉命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一个人进来了,南宫无剑一见此人,不由得惊道,“钟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朝廷竟然派了钟镇远亲自前来,可见对于众人还是相当重视的,至少是表面上显示出了这种重视。钟镇远笑道:“南宫少侠好啊,别来无恙否?” 南宫无剑笑了笑,“还好吧,钟大人,我给您引见一下,这位就是万云天万大侠,”他把万云天引见给钟镇远,钟镇远连忙拱手道:“万大侠大名如雷贯耳,钟某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见面胜似闻名,果然是英雄了得!” 钟镇远没有一点当官的架子,以一副江湖人的口吻说出的一番话,赢得了万云天等人的好感,万云天回礼道:“钟大人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区区一个武夫,怎敢当钟大人如此赞誉,倒是钟大人为天下百姓殚精竭虑,民间早闻钟大人清廉之名,在下心中敬仰,今日得见钟大人之面,万某幸甚啊。”万云天的话倒也并不完全是奉承,钟镇远为官清廉,铁面无私,在民间确是有着很好的名声。 南宫无剑又把其他人引见给钟镇远,钟镇远说话得体,态度谦恭,往往说到对方的心坎深处,直让众人觉得如沐春风,均有相见恨晚之感,可见钟镇远此次前来是做足了工作了,身为一个朝廷重臣,竟然对这些江湖中人了如指掌,这就不能不让人佩服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破釜沉舟 一番寒暄过后,钟镇远也不罗唆,直入主题,“万大侠,实不相瞒,近来仙云宗出现以后,不仅掌握了谢东亭原来的大军,而且还增加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二十万军队,这二十万军队给朝廷形成了极大的压力,但如果只是这样,毕竟他们只是武林中人,对于行军打仗还差的原,倒也不能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军队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差的很,只不过他们军中有很多武林高手,这些人组成了一个五百人的敢死队,他们在混战中往往能够一举击杀朝廷的将领,导致军队陷入混乱之中,朝廷的将军对于他们无可奈何,而万大侠之前派到军队中的人现在显然是不够的,所以,皇上希望万大侠能够提供更为有力的帮助。”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让万云天派出高手去保护朝廷的将军,只要不被对方的敢死队得逞,那么对方的军队倒还不放在朝廷的眼中。 万云天点了点头,“钟大人所言,万某知道了,现在江湖的利益于朝廷密切相关,被仙云宗夺了朝廷的江山,以后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被消灭只是早晚的事,只不过现在的局势想必钟大人也知道,仙云宗几乎控制了整个武林,我们手中的力量有限,如果分来开来,恐怕会被他们各个击破。”万云天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钟镇远也明白,可是没有万云天的帮助,朝廷确实没有好的办法,他只得道:“万大侠,你再想想,是否能有一个万全之策?” 这时,步渊开口了,“钟大人,万大侠,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钟镇远看了看万云天,毕竟是万云天的人,他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万云天道:“步少侠快请讲。”虽然他与步渊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步渊的能力他是早有耳闻的,相信他的意见会有独到之处。 步渊站起身来,缓缓道:“我们暂时放弃江湖中的争夺,全力支持朝廷击败仙云宗的大军!” 万云天惊道:“什么?将整个武林拱手送给他们吗?”不只是万云天,大多数人对于这个建议都是有些不理解的。因为江湖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步渊肃容道:“不错,现在其实我们已经没有驱逐他们的能力了,整个江湖都被他们所控制,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吗?没有了,所以,我们就算是守着这最后一点属于我们的地方,也只能是苟延残喘而已,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把重点放到战争中去,仙云宗虽然一统江湖,但是一定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的,而且虽然说起来很吓人,他们人多势众,但是内部一定存在着不和谐的声调,而且他们的高手未必有多少,而我们虽然人数上较少,但是我们团结一致,我们有十几个顶尖高手,单纯论到高手,我们是不输于他们的,我们把力量集中在军中,击破他们的五百敢死队,这对于他们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的菁英应该也不过这五百人而已,而且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完全放弃了在武林中的争夺,他们这么长时间里面没有向我们发难,也就是证明他们现在肯定捉襟见肘,我们的加入,足以对他们造成致命的打击,只要我们能够除掉他们的军队,然后,还需要朝廷给我们提供一点帮助,破坏掉他们一统江湖的局面,相信不会有很多人甘心情愿的听从仙云宗的指挥的,这种情况在他们失败的时候更加奏效。” 听了步渊的一番论述,所有人都低头沉思不语,可以说,这也是一场赌博,将命运完全压在了朝廷身上,只要朝廷大军最终胜利,仙云宗可以说就完蛋了,但若是不胜,自己这些人就完蛋了,再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钟镇远当然知道他们心中的忧虑,他忙道:“诸位放心,只要能够击破他们的武林人士,朝廷军队必定能够打赢!” 万云天咬了咬牙,“这件事情太过重大,不能由我一个人来决定,我们大家来表决吧,同意的举手。”说完,他自己举起手来,现在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赌一睹了。 在场的全部是核心人物,万云天以下,有周化昀、步渊、南宫无剑、王大山、白玉飞、华玉音、秋凤翎、鹰飞、连云、郑经、越青联,还有万云天的五个得力手下以及丐帮的两位长老,可以说,除了闭关的五圣之外,所有人都到了。此刻,群雄互相看了看,仿佛想要别人来帮助自己下定决心一样。 步渊自己的计划,当然自己举起手来,南宫无剑、华玉音、连云、王大山、秋凤翎、白玉飞等也坚定举起手来,最后,除了万云天的两个手下投反对票之外,所有人都赞同了这个决议,于是万云天道:“既如此,钟大人请先回去,我们准备一下,立刻就去京城。” 钟镇远郑重的向众人深施一礼,“诸位大义,钟某钦佩,朝廷幸甚,天下百姓幸甚!钟某在京城功候诸位!” 众人还礼,相互别过。 钟镇远走后,万云天等人开始整理人手,把得力的手下全部集齐,万云天的手下和北丐帮的高手,加在一起能够算得上二流以上高手的大概有二百人左右,至于那些武功低微的,去了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就不如留守了。 万云天等人在忙活,南宫无剑又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便四处的瞎转悠,他来到了后院的练武场,看到越青联在那里发呆,便走了过去,“越大哥,有心事?”此[奇`书` 网`整.理提.供]时的越青联,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年少气盛,时间和经历磨平了他的棱角,师门的不幸让他显得有些落寞。 越青联一愣,见是南宫无剑,“啊?没有,没什么事情做,在这里待一会儿。” 南宫无剑见他似乎有些话要说,便问道:“你有话要说?” 越青联犹豫了一下,才道:“南宫兄弟,你亲眼见到我师傅掉下山崖去了?” 南宫无剑微微一怔,“嗯,是的。” 越青联声音颤抖的道:“你说他还能活命吗?”随即又苦笑道:“唉,算了,武当山都塌了,人怎么可能活的下来呢,他虽然如此待我,可是在我心中,他始终是我的师傅,是我最为敬重之人。” 南宫无剑点头表示理解,他也经历了上官南的背叛,虽然心中伤感,但是却不能割断那份感情,“我知道,其实林大哥也是一时糊涂,被欲望蒙蔽了眼睛,唉,可惜啊。” 越青联不再说话,呆呆的望着天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南宫无剑知道他此时心里很乱,也没有打扰他,静静的走开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大获全胜 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万云天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共挑选了整二百名高手,众人整装待发,秋凤翎留了下来,等待五圣出关,剩下的所有人聚集起来,朝京城开去,为了尽量缩小目标,五个人为一队,分开行动,最后在京城汇合。 一切都很顺利,众人来到了京城,加入了军队,朝廷将他们组织成一只军队,由万云天率领,又派了五百军中挑选出来的高手加入其中,虽然这支队伍只有七百余人,但是其战斗力却是不容小觑的,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给了仙云宗致命的一击。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朝廷与仙云宗的战争已经打了三年了,这三年来,由于万云天的加入,打了仙云宗一个措手不及,第一次上阵便将仙云宗的五百敢死队消灭大半,虽然自己方面也有不少人伤亡,但毕竟以有心算无心,对于仙云宗伤害更加大上一些,也正是因为这一战之功,使得仙云宗元气大伤,在之后的战斗中节节败退,朝廷的军队稳扎稳打,他们毕竟是正规军队,而且有着无穷无尽的后方支援,没有了将领被击杀的危险,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仙云宗虽然拥有几十万的军队,不能一时间被打垮,但是庞大的军队也就意味着庞大的支出,开始阶段凭借着众多武林大豪的倾力相助,还没有体现出来什么,可是,越到后来,越是难以支撑,渐渐的,各种问题浮现出来,后勤供应不足是一个最大的难题,也是一个他们所无法解决的难题,于是,军队的斗志越来越低沉,到了后来,只是勉力支撑罢了,这其中,虽然是万云天给了他们致命的一击,但是,根本的问题还是出在他们自己的身上,一群修仙者和江湖人组成的军队,没有详细的计划,没有得力的将领,所凭借的只是一勇之力,高强的武功,可是,在两军阵前,个人的武功高强并不能决定一切,在战场上,一加一未必便等于二,同样,十个武林高手加在一起,却未必能胜过十个普通的士兵,说实话,仙云宗能够坚持上三年之久,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可是,这三年的时间,几十万的军队也被朝廷大军消磨的差不多了,死伤过半,而朝廷大军却是越战越勇,不断的获取胜利,在战争中,不仅仅是普通的士兵,就算是仙云宗麾下的高手也死伤无数,给仙云宗本身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现在,朝廷已经不想在耗下去了,虽然不断胜利,可是战争对国家的伤害之大,不是仅仅在军队的损失上面能够体现出来的,于是,朝廷决定给予仙云宗致命的一击,调集了三十万大军,将仙云宗最后的十三万军队围困在了江宁城中,仙云宗的在军队中的首领是长老廖无伤,廖无伤可以说是仙云宗里面仅有的一个懂得军法的人,所以他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军队的统帅,而且南宫无剑曾经和他交过手,他不仅是一个武学高手,还是一个修仙者。 可是,虽然廖无伤本领高超,但是却仍不能挽救军队失败的命运,仅仅是半个月的围困,江宁城中已经再没有食物了,这种涣散的军队最大的特征就是在胜利的时候一往无前,勇猛善战,而在失败的时候却很快的就会崩溃。没有食物让他们人心惶惶,个别武功高强的人偷偷的溜出了城,企图凭借自己的武功逃出生天,可是,刚刚从城里出来,就被万云天带人给清理掉了,连续几次,损失了几十人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逃出来了,只能在城中等死。 廖无伤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宗主不会派人来支援他的,因为他还要保留实力以应对战争结束后的万云天等人的反击,这三年中,万云天等人不仅给了他们致命的打击,而且还收服了一些本来就立场摇摆不定的门派,仙云宗在武林终的一统局面仅仅维持了一年而已,现在万云天已经分得了半壁江山,在战场中和武林中同时向仙云宗施压,仙云宗收缩了防线,企图留下青山以为日后烧柴之用。 朝廷大军的又一次进攻发动了,经过了三个时辰的拼杀,最终丢下了两万具尸体退下去了,而仙云宗的损失却更大,死伤足足有近五万人,没有了粮草的士兵身体虚弱,摇摇欲坠,廖无伤急得须发皆白,一时间像是老了很多,此时后悔不迭,当初安分的作自己的逍遥神仙有多好,何至于落入现在的境地,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整理了一下部队,现在还能战斗的人已经不过八万了,而且一个个人心惶惶,士气降至冰点,廖无伤长叹一声,来到了城墙之上,长声道:“对面的将领听真,我乃是主帅廖无伤,今日之事皆由我一肩承担,你们不要为难我的将士。”说罢,横起一剑穿胸而过,将自己胸口刺出一个碗口粗的大洞,身体从城墙上面栽了下来,没有了气息。 无论是城里的叛军还是城外的王军,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战阵后面的万云天的人也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轻松的神色,因为虽然战争结束了,可是武林中的争端却没有完,他们日后所要面对的可能是更加艰险的争斗,比现在更为直接,更为凶险。 到此为止,朝廷终于止住了叛乱,将所有的叛军一网打尽,收复了所有叛军的领地,天下重新恢复平静,而万云天等人也被朝廷大加赞赏,各自有了一些封赏,朝廷对于他们还是很看重的,因为毕竟日后还要靠他们来控制武林。 万云天等人当然不会在意朝廷的封赏,也没有接受朝廷的授职,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这三年来,虽然给仙云宗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可是自己一方的损失可也不算少,当年的二百余人,现在也是死伤过半,只剩下不到百人,除了第一次在突然间的袭击除掉了对方数百人之外,以后的每次大战均是双方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得谁,只是仗着朝廷方面军队的优势,万云天等人还保持着胜多败少的局面而已。 现在朝廷的事情完结了,武林中的事情也到了该要了结的时候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再战江湖 这一日,众人正在前厅商议对付仙云宗之事,秋凤翎突然闯了进来,一脸兴奋的表情,“仙云宗今夜大举进攻。” 众人皆是一惊,万云天问道:“秋前辈,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秋凤翎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天机不可泄漏。”随即便快步走了出去,众人气结。 万云天道:“秋前辈想必不会信口胡言,想必仙云宗撑不下去了,他们如果想要从头再来的话,那第一步就是要除掉我们,可是现在武林中的形势已经变了,他们不能一手遮天了,所以才会孤注一掷,想要跟我们打着最后一战吧。”众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每个人脸上都不轻松,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周化昀道:“仙云宗虽然近年来吃了不少亏,但是其麾下的高手却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损失,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众人齐声赞同,确实,仙云宗除了通天老怪和叶飞凡之外,还有四大长老,内三堂、外三堂共六位堂主,再加上死心塌地效忠仙云宗的魔教聂冷,昆仑应向阳,武当空虚,擎天堡龙啸天,飞花谷的花雨的姐姐花绛雪以及大师姐冷青霜,共十八位高手,这其中,四位长老之中的廖无伤身亡,六位堂主之一的步渊反出,还剩下十六位高手,其中仙云宗本身的势力中有通天老怪、叶飞凡、三大长老、五大堂主都还是修仙高手,这就更加令人头疼了,他们那边有十个修仙高手,六个武林高手,而自己这边呢,秋凤翎、南宫无剑以及大功告成的五圣七个人为修仙高手,武林高手有万云天、周化昀、步渊、王大山、白玉飞、华玉音、鹰飞等人,连云和万云天手下的几个得力手下虽然也身手不凡,但是与其他人相比却略有不足。 这样一来,虽然武林高手的数量胜过了他们,但是修仙高手却未免不足,就算是秋凤翎和南宫无剑都修为惊人,以一敌二,却也还差着一个人,想到这里,每个人都皱起了眉头,一时间谁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南宫无剑打破了这个局面,“不碍,我可以在短时间内以一敌三,虽然有些困难,但是以秋前辈的实力,想必他可以很快消灭其他两人来帮助我,我们未必便输给他们,现在只能拼一拼了!” 看着南宫无剑坚定的目光,万云天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们只能试试了!”众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南宫无剑身上,他担负了最为沉重的担子。 众人再不多话,各自下去准备。南宫无剑却是没有动,依旧坐在那里,周化昀和步渊对视了一眼,一齐走了过来,周化昀道:“小师弟,你是不是在想十一弟的事情?”周化昀的话正是问到了南宫无剑的心里面,确实,直到现在,南宫无剑也没办法下狠心对付上官南,尽管上官南欲杀他而后快。 步渊沉声道:“小师弟,你现在可不能心存顾忌,现在大家把一切都押在了你身上,你要知道自己的担子有多重,十一弟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心中执念太过,现在已经入魔了,我们没办法使他醒悟,只能杀了他,如果有机会,我绝对不会犹豫,我也希望你能做到。” 南宫无剑看着周化昀和步渊,狠狠的点了点头,“大哥、二哥,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罢,转身走出去了。 周化昀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一声,“是不是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步渊沉声道:“这就是命运!谁也没有办法帮他。”两人默默的站在那里,谁也不再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了,也许老天都感受到了沉重的气氛,天色昏暗,天上的云彩死死的遮住了月亮,四下里黑洞洞的,只有万云天的府第周围灯火通明,群雄严阵以待,安静,只能听到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忽然,房顶“噔”的一声轻响,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呵呵,看来诸位早就做好了准备,等着老夫是吧?老夫今日若是不来,诸位岂不是会大大的失望?”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数十个人来到了院子当中,为首一人身材不高,鹤发童颜,满面红光,后面站着一身劲装的叶飞凡以及三个灰衣人,五个紫衣人,还有聂冷、应向阳、空虚、龙啸天、花绛雪以及冷青霜、南丐帮葛云等人,还有几十黑衣人。 万云天长笑一声,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通天老仙吧?在下万云天有礼了,通天老仙大驾光临,在下岂有不迎接之礼?” 通天老仙冷笑数声,“咱们对敌这么多年,最后老夫竟然还是吃了你们的亏,咱们也就别假模假式的了,把话说开了吧,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仙云宗亡了!”一番话带出凛冽的杀气,直逼众人。 这时,秋凤翎向前迈了一步,一股中正宏大的气息散发出来,抵挡住了通天老仙的杀气,“老怪,还认得我吗?” 通天老仙道:“秋凤翎啊秋凤翎,你知道老夫平生最恨自己的是什么吗?就是当日没能杀了你!竟然放任你做大,达到了今日的成就,嘿嘿,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今日杀了你也是一样的!” 秋凤翎放声大笑,“你知道什么叫做此一时彼一时吗?今日的秋凤翎早已不是昔日的秋凤翎,你还杀得了我吗?” “那就要试试看了!”双方几句话就碰出了火花,剑拔弩张,激战一触即发。 这时,应向阳在一边谄媚的道:“老仙,您不要生气,他们怎么值得您动手呢?有我们在,就足够了。” 通天老仙冷哼一声,“凭你?好啊,那这头阵就让给你来打吧。” 应向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让他去打头阵,那不是相当于去送死?这里比他本领高强的人太多了!可是事已至此,若是推辞,说不定立刻就没了性命,对于自己新主子的脾气,他还是很清楚的。 应向阳壮着胆子上前几步,看着对方的这些人,委实找不出自己能够稳胜之人,一时间犹豫不已,这时,忽听有人大喝一声,“狗贼,今日必定取你狗命!” 应向阳听到这个声音,吓得浑身巨颤,“你、你是谁?”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来自一个自己极为熟悉而又已经死了的人。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应向阳面前,此人年纪不大,身形矫健,往脸上望去,不禁让人为之一颤,此人的面目竟然毁去了大半,满脸都是伤痕,显得狰狞万分。 应向阳颤声道:“你是、你是卓师弟!?”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最后之战(一) 那人冷冷看着应向阳,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卓师弟?不,卓浩然已经死了,不过他拜托我叫你一起下去走一遭。” 应向阳突然狂笑道:“你是鬼吗?哈哈,你活着我都不怕你,你死了我又会怕你不成?来啊,你来啊,来杀我啊,看是你杀了我,还是我再杀你一次!”他渐渐的有些疯狂,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卓浩然,是的,这个面容尽毁,衣衫褴褛的人确实卓浩然,当日他和谢东亭一起被应向阳踢下山崖,谢东亭知道自己命不长久,就算是不摔死也没什么活路了,但是他怎能这样就放过应向阳?而且卓浩然是他最为心爱的弟子,所以,他拼尽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全部注入卓浩然的体内,帮他疗伤,然后将卓浩然向上推了出去,他这一推,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是却使得卓浩然的身体下落的速度稍稍减缓,卓浩然眼看着师傅加速的落了下去,不禁目眦尽裂,但是他知道师傅的心意,他要报仇! 借着谢东亭的一推之力,卓浩然以手成爪,生生的爪入崖壁之中,减缓了自己的下落速度,但是他剑伤未愈,虽然得到了谢东亭的全部功力,但还是手上力道不足,因此还是不断的下落,他只能不断的用手抓住岩壁,这也起到了一些作用,最后他还是落入了谷底,而此时他的两只手全部都被磨的露出了骨头来,脸上也被山岩碎片划的鲜血淋漓,他强忍着疼痛,勉强的逃了出去。 他剑伤未愈,再加上谢东亭传入的功力一时半刻未能消化,因此,他不敢露面,只能躲藏在深山中,终日以野菜、野果为食,修养剑伤,融会谢东亭的功力。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而支撑着从小锦衣玉食的他的唯一念头就是报仇,仇恨使他经历了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终于大功告成,将谢东亭的功力融会贯通,于是,他出来了,为的就是应向阳的项上人头。 卓浩然转过头来,看着万云天和南宫无剑等人,“我只是为了应向阳而来,希望你们不要阻止我。” 南宫无剑道:“卓少侠,心中怨恨太重,只是苦了自己。”他看的出来,卓浩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卓浩然了,二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仇恨,因此想劝解卓浩然一番。 卓浩然道:“这三年来,每每静下来,我都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我知道,卓浩然也不是什么仁人志士,正人君子,恐怕武林中唾弃我的人还要多上一些,先师怕也是如此,只不过,浩然虽然拙劣,但却也不能容忍欺师灭祖之人,应向阳背叛了师门,如今先师已去,自有我来清理门户,还请诸位成全,把他交给我。” 万云天叹了一口气,“罢了,随你吧,这是你们昆仑派的家事,我们也管不到。” 卓浩然深鞠一躬,“谢万大侠。”说罢闪电般转身冲向了应向阳。 南宫无剑叹息道:“为什么悔悟的时候总是来的这么晚?可惜了。” 此时,卓浩然已经和应向阳战在了一起,本来这二人功力就在伯仲之间,虽然应向阳习武时间较长,但是卓浩然得谢东亭好处甚多,也未必输于这位大师兄,况且他现在得了谢东亭几十年深厚至极得功力,已经远远得胜过应向阳了。可是,他并不急着杀掉应向阳,他想要一点点折磨死应向阳,让他尝尽死亡的恐怖。 应向阳越战越是心慌,他发现自己没有一点赢的可能,卓浩然完全就像是猫浞耗子一样在玩弄他,他心中惊慌,回头大声叫道:“宗主!宗主!老仙!救救我!救救我!”他此时甚至已经没有能力从卓浩然的手中逃走,因此只能求助于主子。 通天老怪冷漠的看着他,“救你?你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而已,还是最没用的一条,我为什么要救你?你死就死了吧,昆仑派我会派人接收的。” 应向阳的心冰至了极点,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这时,卓浩然以手成刀,“嗤”,应向阳只觉得右肩一凉,整条右臂已经飞了出去,鲜血四溅,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卓浩然慢慢的逼了上来,应向阳吓得身子不断往后缩,“卓师弟,卓师弟,你原谅我,你原谅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我一时糊涂啊,你饶了我好不好,你饶了我好不好?”他歇斯底里的叫着。 卓浩然冷冷的道:“饶了你?当初你怎么没想过饶了我们?”手刀又出,应向阳的左臂也离开了他的身体。接着卓浩然又封住了应向阳的穴道,将他的双腿全部切断,应向阳手脚全失,整个成了一个血人,而且穴道被封,甚至叫不出声来,只能痛苦的在地上扭动,脸色发青,显然已经痛至了极点,卓浩然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将他的衣服尽皆撕去,双手连挥,在他身上划出无数道伤口,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狞笑着对应向阳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害怕了?我告诉你吧,这是蜂蜜,哈哈,我把这些蜂蜜涂到你的伤口上,你猜会怎么样?会有好多好多的蚂蚁爬过来陪你,哈哈哈……”卓浩然疯狂的笑着,如同鬼魅,他残忍报复不禁让万云天等人狂呕不止,就算是通天老怪等人也紧紧皱眉,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阻止他,他已经疯了,谁也阻止不了了。 应向阳绝望的看着卓浩然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将蜂蜜涂到了自己的伤口上,想到等一下万蚁缠身的情景,吓得魂飞魄散,眼睛恶毒的瞪着卓浩然,如果目光能杀人,卓浩然不知道死的有多惨了。 卓浩然将一瓶蜂蜜涂完,弯下腰来看着应向阳,“大师兄,你慢慢享受吧,哈哈哈……啊!你做什么?”原来突然间应向阳竟然自断经脉,用全部的力气冲开了被封的穴道,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正好喷在卓浩然的眼睛上,卓浩然大叫一声向后倒下,双手捂住眼睛,身子不停的抽搐。有人惊叫一声,“天魔噬体大法!” 原来不知道应向阳从哪里学得了这天魔噬体大法,此法最常用于两败俱伤,能以魔功将自己体内的血全部变成剧毒之物,爆体伤人,中者立毙,此招一出,双方必定同归于尽,此时应向阳没有选择爆体,但是却将一口剧毒无比的黑血喷了出去,显然卓浩然已经难逃一劫了,应向阳此时也已经奄奄一息,不过他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不一会儿,这师兄弟二人同时停止了呼吸,身体不动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最后之战(二) 看着这师兄弟二人同时身亡,全场一片沉静,没有任何声响,众人全部都被他们给惊呆了,应向阳整个人埋在血泊中,附近的蚂蚁全部聚拢过来,一点点的啃噬他的皮肉,卓浩然的尸体开始由头部迅速的腐烂,露出白白的骨头来,很多人已经开始大声的呕吐,直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南宫无剑站了出来,一个火球出现在他手中,手一挥,将火球丢向二人尸体上面,一道白色得火焰“忽”得烧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将二人的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通天老怪看着南宫无剑“咯咯”笑道:“不愧是南宫少侠,好手段,竟然将三味真火都练成了,嘿嘿。” 南宫无剑面色不善,“我们来做个了结吧,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杀了你,世界就清静了。”他第一次如此的想要杀人,就算是当年听到家门惨事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强烈的念头,他一向心软,可是刚才应向阳和卓浩然的事情刺激了他,他知道,不将眼前这个老鬼除掉,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惨剧发生,因此他此刻浑身散发出惊人的杀气,直逼通天老怪。而此时,老天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天空的云层更厚,远处闪起道道电光。 “轰隆!”一声振聋发聩的雷声响起,双方众人在雷声响起的同时动了起来,奔向自己的对手。龙啸天和鹰飞,聂冷和白玉飞,空虚和郑经、越青联,周化昀和花绛雪,步渊和冷青霜,这几对纷纷战在了一起,而王大山、华玉音、连云、花雨以及其他高手则对上了以丐帮葛云,崆峒派掌门郑月临为首的一群黑衣人,打成一团。 与这些人不同,通天老怪等修仙人却不急着动手,南宫无剑道:“我们之间的争斗,还是换一个地方吧,在这里为免施展不开手脚。” 通天老怪“嘿嘿”冷笑,“换个地方?好啊,随你们,你带路吧。” 南宫无剑等人也不多说,南宫无剑为首,后面跟着秋凤翎和五圣,还带上了一定要坚持前往的万云天,八个人头前带路,通天老怪以及叶飞凡、三位长老,五位堂主,十个人跟在后面,直到飞出很远,到了一块荒地上面,众人按下云头,落了下来。 通天来怪笑道:“你们只有八个人,还有一个是普通人,而我们有十个人,你怎么能胜的了我?难道凭你个小娃娃,还有一个半吊子的剑仙,五个刚刚以武入道的老头就能赢过我吗?哈哈,真是笑话。” 南宫无剑却不生气,淡淡的笑道:“人多就有用吗?野狗再多也不是老虎的对手,哼!” 通天老怪面色一变,面目狰狞的道:“你敢骂我是野狗?好,我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怪叫着扑向南宫无剑,手中一挥,那个烧火棍一般的法宝拿了出来,一阵阵阴风散发出来,四周笼罩着一股浓浓的鬼气,秋凤翎长笑一声,“仓啷”一声,宝剑出鞘,“老鬼,不要急,你的对手是我,让爷爷我先报了当年之仇也不急。”手中宝剑一挥,脱手而出,激射向通天老怪。 通天老怪狞笑一声,“就凭你?当年我不小心被你逃了出去,你今天倒主动的前来送命吗?也好,我就先成全了你!”手中黑棍一挥,一道浓烈的黑气飞出,罩向秋凤翎的飞剑,此物乃是世间最为阴毒之物,法宝被其一碰便会受损不少,然而秋凤翎却是不慌不忙,飞剑方向不变,猛地扎进了那团黑气之中,通天老怪狂笑道:“你以为你这是神仙的仙剑吗?这么托大?哈哈,看我毁你法宝!” 可是突然,从那团黑气之中渗出一丝丝的金光,金光越来越粗,“嘭!”整个将黑气击碎,一团耀眼的金光罩住了秋凤翎的剑,“噗”,插入了通天老怪的左肩,把他的左肩整个炸开,一片血肉模糊。 通天老怪惨叫一声,身子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地上,怪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剑?” 秋凤翎念动口诀收回宝剑,“哈哈”大笑,昂然道:“仙剑!”原来这是那三年之中,吕洞宾怕南宫无剑一人双拳难敌四手,为了让秋凤翎成为南宫无剑的好帮手,特地将自己以前用过的一柄上古仙剑“雁翎”送给了秋凤翎,当时他也没想到秋凤翎能修至剑仙大成,这柄剑倒是送的多余了,而秋凤翎凭着这柄剑,威力却也高出了几成,而且这柄剑正好可以用来克制通天老怪的邪门法宝,今日一击之下便成功了,虽然这其中有通天老怪大意的成分,但是仙剑“雁翎”的威力却也是功劳不小。 通天老怪恶狠狠的道:“好,你敢暗算我,我记着了,仙剑?哼,仙剑很了不起吗?等我破你的仙剑!”他手上一道黑光闪过,抹平了自己的伤口,但是却显然很是吃力,大口喘气不止,他虽然嘴硬,但是他自己知道,仙剑对自己的伤害是很大的,他所修炼的是至阴至寒的邪功,最怕的便是这种至刚至阳的劲道,此时虽然没有大碍,但是一时间也是元气大伤。 这时,秋凤翎大喝一声,又是一剑刺了过来,通天老怪身子往后一退,他身后的叶飞凡飞身上前,齐声道:“老仙且先休息,待我迎敌!”他上前一步,奋力挡住了秋凤翎一剑,他的功力不被克制,反而没有那么吃力,只不过秋凤翎比起他来要强上许多,刚刚那一剑使得通天老怪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南宫无剑再拖住三个人,剩下的五个人由五圣对付起来就轻松的多了。 南宫无剑知道机不可失,于是同五圣使了一个眼色,也上前加入战阵,他们动了起来,上官南和其余三位长老、四位堂主自然也不会闲着,迎了上来。 上官南知道单凭自己还不是南宫无剑的对手,因此纠集了另外两个堂主围住了南宫无剑,而五圣与剩下的两个堂主、三个长老站在一起。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而另外一边,则很快的就分出了高下。在武当山上和龙啸天一战之后,再经过了三年军中的磨练,鹰飞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日益纯属,此时再战龙啸天,已经是得心应手了,龙啸天很快就落入下风,聂冷和白玉飞的对战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而且聂冷还稍稍占据了上风,但是一时间也难分胜负,而空虚被郑经和越青联围攻,虽然他功力稍高,但是以一对二,就显得有些吃力了,周化昀和步渊各自的对手都是出自飞花谷,飞花谷虽说武功奇妙,但是周化昀和步渊都是江湖中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人物,飞花谷的两个高手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落入了下风。至于其他人则更是势不可挡,在王大山这个人形猛虎的带领下,一路砍瓜切菜一般击败了葛云等人,葛云武功尚算不得一流,很快就被王大山一拳击中,打了个半死,倒是崆垌掌门功力不凡,看来一直以来大家都小看了这位躲在谢东亭身后的人物,他勉强挡住了王大山的攻击,两人战在一团。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最后之战(三) 表面上看起来,也许是王大山等人面对的敌人要弱上一些,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却不说此时与王大山斗了个旗鼓相当的崆侗掌门郑月临,就算是其他的黑衣人,也各个都是一流好手,虽然这边有连云等好手在,但是毕竟人数上要少了一点,几乎每个人都要对付两到三个人,所以一时间也是难以胜出,而决定性的一点就是王大山和郑月临之战了,两个人谁能战胜对手,就能腾出手来帮助其他人,胜利的天平也就会发生倾斜。 郑月临心中暗暗叫苦,他是一个不喜欢争斗的人,而且这数十年来崆侗派越来越不堪,已经由原来的武林几大势力之一便成了昆仑派的附属,他从来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身没有实力,在这个武林中就没有话语权,其实他本身的实力还算的上不错的,至少是超过了寻常的一流好手,能够跟王大山对恃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可惜崆侗再也没有其他的好手了,所以他也就只能作为一个谢东亭的打手而存在,后来归顺了仙云宗,也不过是一样的命运。 现在他对上了王大山,心中越发忐忑,因为他感觉到了从王大山身上传来的蓬勃的活力,王大山的每一拳击出都要比前一拳更加有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打赢?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只盼着能撑到有人来帮忙就好。 与郑月临不同,王大山却是出奇的兴奋,边打边叫着:“哈哈,没想到啊,这里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个好手,老头子说得对,能当上一派掌门的,都没有孬种,不错,哈哈,再吃俺一拳。”“呼”的一声,又是一记重拳打了出去,拳风直逼得郑月临喘不过气来。 五十招过后,郑月临身上开始见汗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现在的内力运转已经有些滞塞,说不定撑不到一百招了,而王大山却显示出了他被称为怪物的证据,不仅没有显出丝毫的疲惫,反而越战越勇,双拳呼呼生风,将郑月临逼得不断后退,王大山大吼一声,双拳同时击出,两道白光闪现,郑月临心中惨叫,“完了,是拳罡!” 两道白光速度飞快,如同两道闪电般击中郑月临,郑月临惨嚎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被打的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五丈远,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终于没有起来。王大山放声大笑,也不追击,他知道郑月临已经没有反击之力了,而没有还手能力的人,他是不屑于打的,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向了那群黑衣人,众黑衣人都感到身上一寒,每个人对上王大山的目光都是一抖,心中狂骂郑月临没用,可是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王大山已经猛虎般扑了过来,到了黑衣人群中,双拳上下纷飞,每一拳出去,必定都打中一人,一时间,拳头打在皮肉上面的响声此起彼伏,联绵不断,而伴随着这些声音的,则是黑衣人的惨叫声。 王大山的加入极大的减少了其他人身上的压力,尤其他不是针对某一点发起攻击,而是满场乱窜,见谁打谁,所以每个黑衣人都保留了三成力道,防止王大山的攻击,这样连云等人动起手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连云得到了南宫无剑几十年的功力,而后又服用了一些弹药,此时的他比起这群黑衣人来,已经是胜过颇多,但是他交手经验不足,因此在面对两三个人夹击的时候,显得很是吃力,可是随着打斗时间的增加,他过人的学习能力凸显出来了,越打越是顺手,双掌上下纷飞,虽然没有将天道掌的威力发挥至极致,但是也是威力非凡,跟他对敌的黑衣人渐渐感到了身上压力的加重,心中暗自叫苦。 且不说这边的乱战,那边的几个焦点之战也是激战正酣,跟这边的混战比起来,另有一番不同。鹰飞与龙啸天之间已经渐渐分出了高下,当日两人一战,双双负伤,而鹰飞因祸得福,伤后服用了乌兰花,修为不退反进,龙啸天却是修为大损,这一进一退,此消彼涨,龙啸天就有些吃力了,再加上鹰飞打狗棒法愈加纯熟,一条碧玉打狗棒声东击西,指南打北,将龙啸天逼得连连后退,越发的落入下风。 比起鹰飞的占足了上风,其他人就没这么轻松了,郑经和越青联虽然以二敌一,但是空虚委实功力太高了,手中一把宝剑,不断的激射出剑岚,逼得郑越二人好不狼狈,白玉飞以一己之力对敌聂冷,则更是吃力,聂冷能够成为魔教长老之一,自然实力不俗,而且他的掌法阴险毒辣,杀伤力极大,白玉飞虽然是轩辕无敌的得意弟子,但是功力上却略有不足,比起聂冷来还是稍逊半筹,周化昀和步渊就显得稍稍轻松一些了,他们的对手虽然不弱,奈何两人乃是江南大侠最为杰出的弟子,在江湖中都是超一流的高手,花绛雪虽然武功不俗,但是比起周化昀来还是有着很大差距,让她还能勉力支撑的,却是冷青霜,冷青霜不愧是飞花谷的大弟子,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每一招都拼着玉石俱焚而来,这让步渊很是头疼,而冷青霜和花绛雪每隔一段时间便变换一下位置,互换对手,这样看起来倒像是一场二对二的对决了。 在众人激战正酣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华玉音不见了,似乎从这边的激战一开始她就不见了,她哪里去了? 另一边,城外,南宫无剑以一敌三,虽然对方三人都不如自己,但是三个人加在一起就有些吃力了,而且他们三人似乎联系了什么合击之术,三人如同一个整体,配合的极其好,更何况三人中还有着上官南的存在。 虽然上官南拼足了力气想要杀掉南宫无剑,可是南宫无剑却仍是不能无情,这样就直接导致了南宫无剑的被动,因为他的这一点心软完全的被上官南利用了。 上官南见南宫无剑对自己手下留情,不仅心中毫无感激,反倒是变本加厉,整个人丝毫不提防南宫无剑的攻击,全力投入进攻,只攻不守,手中拿着通天老怪赐给他的一柄魔剑,不断的刺向南宫无剑的要害,而其他两个堂主比起上官南来功力要高出一成,显然他们修炼的时间要长上少许,因此他们由得上官南在前面不知死活的拼命,自己躲在后面,不断的用飞剑攻击南宫无剑。 南宫无剑的攻击方向全部被上官南挡住,所以对于飞剑的攻击只能防守,却无法反击,他心中越发焦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很重要,绝对不能失败,否则会影响到整个大局,于是他渐渐下定了决心,不再闪避,他知道,他和上官南之间,该做一个了断了! 正文 第九十章 最后之战(四) 南宫无剑暴喝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剑,剑长五尺,剑身狭窄轻薄,此乃是吕洞宾送与他的宝剑“轻雪”,此时他拿出此剑,剑光一闪,使出了“太乙玄清剑法”。方才他用的是掌法,上官南还可以不管不顾,可是现在他手中所拿的是宝剑,就算他手下留情,但是刀剑无眼,说不定哪一剑就划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上官南的攻击减缓了少许,这一下南宫无剑得到了机会,身子“嗖”的飞了起来,脱出了上官南的攻击范围,手中宝剑连挥,数道剑光袭向那两位堂主,这可不是武林中人的剑岚所能媲美的,因此那两人不敢大意,急忙招回自己的飞剑,奋力挡住这几剑,可是,这几剑刚刚挡下,其中一人又绝望的发现,南宫无剑已经到了自己身前不远处,而且他手中“滋滋”作响,一道白光被丢了过来,他惨叫一声,“掌心雷!”身子飞速后退,可是还是没能退出有效射程,被掌心雷爆炸的余波震了一下,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另外一个人见状急忙祭起飞剑,猛刺南宫无剑后背,企图来一个围魏救赵,南宫无剑怎会怕他,反手一剑挥了出去,竟然将他的飞剑削去一角,他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 南宫无剑嘴角带笑,“不是会飞就一定好,你不过是个半吊子的剑仙,怎们能够抵得住我的神兵利器呢。”随手一剑击出,那人吓得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勉强躲过了一剑,而此时,被南宫无剑故意躲过的上官南杀了过来,手中魔剑一挥,发出了骇人的狼哭鬼嚎一般地声音,却不知道这柄剑杀了多少人才能练成如此杀气。 南宫无剑长叹一声,“难道我们非要生死相见吗?我不想杀你[奇`书`网.`整.理提.供],仙云宗完了,你退隐江湖,我们保证再不会追究你。” 上官南红着眼睛道,“退隐,哈哈,”他歇斯底里的狂笑着,“没有机会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你受死吧。啊!”他突然惨叫一声,胸口透出一个剑尖,他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不甘的表情,“南宫无剑,看来,看来我这一生是不可能超越你了,呵呵……”嘴角流出血沫,到地身亡了。 这一变化是南宫无剑始料未及的,他吃惊的看着上官南到地,心中一痛,他终究还是死了,可是他却不能说出什么来,因此杀死上官南的是华玉音。 却说华玉音早就想杀了上官南报仇,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是上官南的对手,而南宫无剑虽然答应了她,但以她对南宫无剑的了解,她知道南宫无剑决不会忍心杀掉上官南,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暗自跟踪了过来,企图寻找机会,终于被她等到了这个机会,上官南杀红了双眼,眼中只有南宫无剑,丝毫没有意识到华玉音了靠近,而另外两个堂主则早就逃出了远远的,一人运功疗伤,一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飞剑,都没有注意到华玉音,所以她一剑得手,上官南终于还是死在了她的剑下。 华玉音看着上官南倒下,心中五感杂陈,一时间不知是悲是喜,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喃喃的道:“师傅,我杀了他了,我杀了他了,师傅、师叔,我为你们报仇了。”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南宫无剑从天上下来,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一切都要结束了。”他虽然心痛上官南之死,但是他知道上官南可算是死有余辜,他带人屠了峨眉山,华玉音杀他报仇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上官南之死将原本微妙的平衡打破了,胜利的天平微微倒向了南宫无剑一方,那两个堂主发现上官南被杀以后,心中有了些慌乱,他们知道仅凭他们两人,未必能够挡住南宫无剑,因此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投向通天老怪不过是因为当初通天老怪的恐怖实力还有诱人的许诺罢了,他们都没有誓死效忠的念头,仙云宗中,大多数不过是迫于他的淫威才勉力服从的罢了,真正死忠于他的只有叶飞凡和几个长老罢了,他们才是通天老怪最初的班底。 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的怯意,因此两人同时选择了逃!他们都是修习的剑仙,逃跑还是很有些优势的,两人架起自己的飞剑,就要腾空而去,突然一人惨叫一声,身子从飞剑上跌了下来,一口血吐了出来,原来却是万云天看出了他们的意图,追上在他背后印了一掌,万云天是何等的功力,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武林人,但是那两人也只是半吊子的剑仙而已,身体比起常人来,也只是略结实一些罢了,因此那人中了万云天一掌,受伤非轻,只是他毕竟不同常人,此刻还有一战之力,他恶毒的盯着万云天,手中飞剑射了出去,万云天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迅若闪电,他刚刚一掌使出了自己的全力,此时哪里还有躲避的能力,只能双目紧闭,就地等死了。 过了一会儿,万云天却没有感到飞剑穿体的疼痛,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那柄飞剑被一人用两根手指夹住,再难前进分毫,他定睛一看,原来竟是秋凤翎!他大喜过望,“秋前辈,你,赢了?” 秋凤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将那柄飞剑抓了过来,双手抓住,几下掰成了废铁,冷冷的看着那个堂主,那人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自己的得力兵器被人如此轻松的废掉,自己还能再战吗?可是,秋凤翎不是对阵叶飞凡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叶飞凡败了?他心中一凉,这回看来真的是大势已去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最后之战(终) 叶飞凡与秋凤翎一战,可以说是宿怨了,当年叶飞凡狐假虎威,借着通天老怪狠狠的整了秋凤翎一下,自从秋凤翎知道了叶飞凡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童,早就憋着修理他一顿了,他自己送上门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秋凤翎看着叶飞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说实话,叶飞凡其实也算的上资质上佳,他自小跟着通天老怪修行,至今二十余年,也算是略有小成,通天老怪只有对他还算是稍稍付出了一点真心,当他是自己的弟子,比起其他人来爱护许多,可是毕竟他功候还短,却是比不上奇遇连连的秋凤翎了,连通天老怪都上来就吃了秋凤翎一点暗亏,虽然是他的仙剑太强,可是他本身的功力也到了那个层次,否则他也无法舞动仙剑,别的且不说,光是仙剑三千五百斤的重量就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此时叶飞凡面对秋凤翎,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 秋凤翎笑着把仙剑收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我不用剑,”他挥了挥手,“我只用拳头揍你!”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到了叶飞凡面前,叶飞凡只觉得眼前一个拳头越来越大,然后,“砰”,满眼的金星乱舞,好不容易后退几步,站稳身形,可是秋凤翎又来了! 秋凤翎使上了移型换影的法术,身子绕着叶飞凡化成了一道道幻影,数以万计的拳头雨点般落下,砸在叶飞凡身上,他是打定了主义痛打叶飞凡一顿。 叶飞凡防得了前面防不了后面,防得了左面,防不了右面,一时间被打的狼狈不堪,只是秋凤翎并没有运足全力,否则他早就横尸在地了,现在两人的形势完全是一副猫捉老鼠的样子,秋凤翎尽情的发泄着几十年来心中的怨气,甚至已经忘了赶快除掉眼前这个人,趁机杀掉通天老怪。 叶飞凡毕竟还是有些本事,只是一开始秋凤翎速度太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罢了,几十招过后,他已经能够渐渐的适应了秋凤翎的进攻,十招之中竟然能够还上两三招了,秋凤翎心中暗暗称赞,这小子还是不错的,可惜,就是跟错了人。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通天老怪这样的人,叶飞凡自然不会学到理义道德,他渐渐的腾出空间祭出了自己的法宝,这是一个黑黑的圆球,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这却是他自从三岁开始便祭练的暗魔球,在这个球中,有他在战场山搜集而来的三万八千戾魂,以及一百零八个百年精怪的灵魄,比起通天老怪的法宝,虽然效果上差了很多,但是杀伤力却每太大的差距,而且这个东西跟了他二十几年,用起来如臂使指,灵活多变。 秋凤翎饱尝了九幽噬魂阴风的苦楚,对于此类法宝心中着实忌怠,见叶飞凡祭出此宝,连忙飞速退了出去,离开好远才叫道:“小子,你拿出了什么东西,这么大的怨气!” 叶飞凡也不说话,一口心血喷在那暗魔球之上,整个黑球闪过几道诡异的光芒,怨气更重,叶飞凡面目狰狞的笑道:“叫你再尝尝噬魂之苦!” 秋凤翎连叫:“臭小子,拼命是吧?老子跟你玩玩,你还当真了啊,哎呦,”看到黑球飞了过来,他急忙闪身躲过,此刻他倒是忘了自己二人本来就是以命相搏,不拼命还等什么? 秋凤翎修的是剑仙一道,这在所有的修仙者中可以说是速度最快的一种,但是他速度再快,又怎能比得上法宝,毕竟他还没有脱离肉体,有了肉体的束缚,身法再快也会有一个极限。于是,暗魔球很快的就追上了他,紧紧的跟在他屁股后面,无论他怎样躲闪都无法甩掉,此时他心中不停叫苦,为什么要托大,不使用仙剑呢,否则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了,可是他心高气傲,说了不使用仙剑就是不会使用仙剑,叶飞凡也正是判断到了他这一点。 秋凤翎被逼得急了,忍不住大吼一声,张口吐出一道白色真气来,真气越来越浓,他双手抓住,如同抓住实物一般,真气在他手中竟然形成了一把剑的模样,然后颜色慢慢转变,竟然真的变成了一把宝剑,叶飞凡大惊失色,“你,你竟然练成了以气化剑!” 秋凤翎长笑一声,“小子,你以为只有你会拼命吗?本来我不想杀你,可是现在可由不得我了!看剑!”以气化剑乃是人间的剑仙修到极致才会有的手段,是以自身的真气磨练出一柄飞剑,这柄飞剑虽然可能不如一些质地好的飞剑,但是由于是以自身为炉鼎炼制出来的,却是要更加得心应手一些,这比起别的飞剑来就要强上一些了。 秋凤翎念动口诀,他知道攻敌首脑的道理,因此也不管背后紧跟着的暗魔球,一剑飞出,刺向叶飞凡,这一剑的速度可就不是叶飞凡能够躲避得了的了,毕竟他与秋凤翎在境界还差的很远,因此被秋凤翎一剑刺中心脏,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甘心的倒了下去。随着叶飞凡的倒地,跟在秋凤翎身后的暗魔球失去了主人,也就停止了攻击,只是在空中飘来飘去,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该去哪里。 秋凤翎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它抓了过了,“过来吧,小乖乖,”他知道,这种东西如果不毁掉而是放任它的话,很快它就会产生自己的意识,从而变成精怪,而这种怨气深重的精怪,其危害人间的程度也就也厉害,所以秋凤翎只有收了它,日后再做打算。 而此时,秋凤翎看到万云天到了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候,急忙一个移型换影,一眨眼的功夫到了万云天面前,接住了那一剑。 此刻胜利的天平又更加的倾向了他们一方,上官南死,叶飞凡死,南宫无剑对敌的两位堂主重伤一人,他刚刚被万云天打了一掌,然后又不顾伤势全力发出一剑,已经是伤势加重了许多,此时南宫无剑和秋凤翎都腾出手来,静静的看着这两个堂主,两人吓得慌忙跪倒在地,连连求饶,他们知道自己就算是逃跑也是逃不脱的。 突然,两道黑光闪过,两个堂主惨叫一声身体里面各自飞出一个模糊的白色球体,南宫无剑怒吼一声,“通天老怪,你好狠毒,对自己人也能下手!” 此时却见通天老怪将两个堂主的精魄吸了过去,像是吃东西一样吞入口中,脸上闪过一道黑气,“嘿嘿,自己人,背叛我的人都不得好死!”不仅是这两个人,就是与五圣激战正酣的五个人也同时惨叫一声,五道白光飞向了通天老怪,秋凤翎惊道:“老怪物,你疯了吗?” 通天老怪“桀桀”怪笑,“疯了?可能吧,他们不过是我养的狗而已,狗当然要听从主人的话了,他们的东西全部是我给的,我收回来有什么不可?哈哈,你们把我逼到了这个分上,我要叫你们也不好过!”他声嘶力竭的嚎叫着,身体不断发出道道黑光,显然正在发生极大的变化。 秋凤翎不敢大意,取出了仙剑,此时五圣也过来了,“怎么?” 秋凤翎肃容道:“这个老怪物恐怕是要拼命了,我们大家小心一点,万小子,峨嵋的小丫头,你们快走,你们在这里太危险了!” 万云天和华玉音知道自己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只能添乱而已,因此华玉音深深的望了一眼南宫无剑,“你要小心!” 南宫无剑点了点头,万云天和华玉音急忙向城中逃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秋凤翎道:“五个老不死的,摆出五行大阵!南宫小子,别藏着掖着了,把你那混蛋师父给你的撼天雷拿出来!嘿嘿,到了最后的时候了,看是我们死还是他亡!” 五圣依言摆出了五行大阵,这个阵法主要用来防守,而南宫无剑拿出仅有的三颗撼天雷,随时准备出手,这是吕洞宾给他的威力最强的法宝,一颗撼天雷丢出去,就算是神仙遇到了也要躲着走。 秋凤翎手中白光一闪,数道剑光飞射了出去,可是白光刚刚挨到通天老怪的身边,就被把团黑气吸了进去,通天老怪就像是一个黑洞,化解了或者说是吞噬了秋凤翎的剑光,秋凤翎面色更加凝重,“这回可能真不好办了,这老怪物竟然还有这种本事,我们大意了。” 此时的通天老怪已经完成的最后的变化,浑身上下黑气缭绕,甚至连面孔都看不清了,他狂笑道:“你们想阻止我?哈哈,我乃是从上古时代就开始修炼之人,在这个人间,就是神仙一般,你们一个半吊子剑仙,一个跟着神仙拣便宜的小娃娃,五个刚刚以武入道的糟老头子就想对付我?当年封神榜下我都逃得了生路,还能栽倒你们面前吗?” 秋凤翎撇了撇嘴,“胡吹大气,明明是个封神榜根本就看不上眼的不入流的小喽啰,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年纪大就了不起吗?那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不是王八?” 通天老怪气得七窍生烟,怒吼道:“好,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双手挥动,无数道黑色气团朝着七人攻了上来,秋凤翎急忙喝道:“五个老不死的小心了!”五圣的五行大阵是他们防守的门户,一旦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五圣不敢多话,凝神静气,全力维持住大阵,黑色气团不断的击在五圣形成的保护圈上,每一次撞击都让五圣心血澎湃,几十次攻击之后,五个人都感觉一口鲜血堵在了胸口,马上就要吐出来一般。 秋凤翎知道他们已经快到了极限,手中仙剑迅速飞出,“小子,跟着我的剑,放撼天雷!”南宫无剑不敢怠慢,念动口诀,将三枚撼天雷放了出去,紧紧的跟在秋凤翎的剑后面,仙剑一路艰难的破开层层黑气,渐渐的接近了通天老怪,可是速度已经越来越慢,剑身的光芒逐渐消失,变得黯淡下来,终于,仙剑再也禁受不住黑气的侵蚀,失去了灵气,掉了地上,而秋凤翎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元气大伤。 可是,仙剑还是起到了作用,撼天雷一路来到了通天老怪面前,只隔了一层黑气,秋凤翎有气无力的叫道:“小子,放吧。” 南宫无剑面色凝重,手中掐了一个口诀,“爆!” 撼天雷爆开了,通天老怪惊叫一声,“撼天雷!你们竟然有撼天雷!”他急忙释放出更多的黑气保护自己,同时身体飞速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撼天雷的威力何等的霸道,更何况是三枚撼天雷同时爆开,“轰隆”“轰隆”“轰隆”三声巨响,所有的黑气被炸的消散与无,同时反震的冲击波也波及到了南宫无剑等人,五圣的五行阵只在一眨眼的功夫便被轰破,七个人同时倒飞了出去,七人中只有南宫无剑实力保存的最好,于是保护大家的重任也就被他担负了起来,他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释放出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将众人保护在其中,秋凤翎大吼,“小子,你不要命啦!”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被撼天雷波及到的地方,方圆三里之内夷为平地,南宫无剑等人被罡风吹出好远才落到地上,南宫无剑此时样子十分吓人,不仅是七窍中,甚至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流出血来,秋凤翎和五圣被南宫无剑保护了起来,反倒好上一些,秋凤翎急忙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小子,你怎么样?哎呦,弄得跟个血葫芦似的,死了没?” 南宫无剑无力的苦笑道:“这撼天雷也太过霸道了,怪不得师傅不让我随便用,我根本就不能很好的控制它啊,连累大家了。” 秋凤翎伸出手指,在南宫无剑脑袋上用力的弹了一下,南宫无剑疼的一哆嗦,“你这个老疯子,你作什么?” 秋凤翎“嘿嘿”笑道:“小子,你埋怨隔什么啊,要不是你,我们谁能对付得了那个老怪物?能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该谢天谢地了,你小子还有一口气,不错,哈哈,要不然那个峨嵋的小丫头还不得跟我拼命啊,哈哈。” 南宫无剑被他逗得笑了出来,五圣也跟着放声大笑,一时间七个血肉模糊的人竟然笑得如此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疯了呢。 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么高兴啊,莫不是以为老仙我死了吗?” 七人同时一惊,心中泛起一丝绝望,完了!这么大威力的攻击都打不死他?那看来一切都结束了,全完了! 七个人看到一个像是破麻袋似的东西缓缓的移动了过来,破麻袋露出一张漆黑的快要烧焦的脸,冲着他们笑了笑,秋凤翎摊了摊手,“罢了,我们认输了,随你吧,老子是也没有力气了,你们还行吗?” 五圣苦笑着摇了摇头,南宫无剑更是笑骂道:“你看我还像是有力气的样子吗?” 秋凤翎道:“那我们,就只好等死了。” 通天老怪怪笑道:“好啊,你们就死吧,你们死了之后,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挡得住我?哈哈……啊!!!谁???”他惊恐的转过头来,看到背后一个小山般的大汉冲着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是他所看到的最后的景象。 南宫无剑等七人喜道:“大山!你怎么来了?” 那人正是王大山,他裂开大嘴笑道:“俺听到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就跟着过来看看,反正那边也不需要俺了,他们已经把那伙人都打爬下了,哎,对了,这个破麻袋是谁啊?” 七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疯狂的笑了起来,笑得王大山心里发毛,摸摸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这几个人怎么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英雄就是这样在懵懂中产生的……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