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公子]《情系俏寡妇》 作者:馥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话说现今长安城最风云的人物,便是有名的“四方公子”——东方休阎、西门彦廷、南宫千令以及北堂颛顼,他们四人在长安城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除了拥有各有特色的俊美外貌之外,他们的身家背景更是一流,是所有未婚女性梦想中最佳的夫婿人选,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是无情的方法各有不同,有的不近女色,有的却是来者不拒,而这都是无情。 一年多前,四方公子兴致一来,互相打赌,看四人当中谁最晚成亲,就有权利让其他三人无条件为他办一件事,结果赌局一开始,西门彦廷惨遭北堂颛顼算计,迎娶了一位试婚新娘,宣布阵亡,事隔一年多,东方休阎竟也成了亲,至此,四方公子的赌局剩下南北两方相互较劲。 今日,长安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二楼的厢房中,四方公子再次聚集在此,这次成员有变,多了两名少妇,就是西门彦廷的妻子傅巧盈以及东方休阎的新婚妻子骆冷冷。 “西门,巧盈刚做完月子,你就要带她出门吗?孩子呢?”东方休阎状似无意的提起。 “我娘答应要替我们照顾孩子,也请了一个奶娘,而我原本就打算巧盈做完月子的时候带她到四川去,沿途游览,到达四川的时候,时间应该刚好吧!” “时间刚好?什么时间刚好,你们到四川有事?”北堂颛顼好奇的问。 “咦?你不知道吗?”东方休阎状似讶异的问。 “怎么?你们都知道?”南宫千令也疑惑的开口。 “我们当然知道,因为我们也打算到四川去。”东方休阎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纸扇。 “说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北堂颛顼好奇的问。 “唉!看你这么孤陋寡闻,说你是寡妇的杀手,有夫之妇的致命伤,我可要开始怀疑了。”西门彦廷为妻子添了一杯酒;凉凉的说。在座的两位女性也抿嘴轻笑。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北堂颛顼不满的说。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们四川去的原因。就是为了一睹一名俏寡妇的丰采。” “千里迢迢就为了看一名寡妇?”南宫千令难以置信。 “没错,四川唐门知道吧!”西门彦廷调侃地道。 “废话,四川唐门谁不知道?”讲得好像他们真的非常孤陋寡闻似的。 “那好,唐门当家唐庆要把他那个当了两次寡妇的女儿第三嫁,甚至还起擂台比武招亲,听说盛况空前,巧盈没见过比武招亲,我们打算去凑凑热闹。” “都当了两次寡妇还比武招亲?我不相信会有什么盛况,寡妇再嫁还如此招摇,更何况她还当了两次寡妇! 啧!在我看来,有人想娶就该连夜送嫁了,还设什么擂台!“南宫千令摇头道。 “这你就错了,南宫,要知道唐门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能娶到当家的千金,就等于朝权势名利跨进一大步,更何况听说这唐可可生得娇艳美丽,那双眼勾魂慑魄,男人一见到她就几乎没了骨头,这样的美人,纵使是寡妇,又有什么关系呢?只可惜哪……”东方休阎把从属下那儿听来的消息照本宜科的说出来,末了还卖了个关子。 “可惜什么?”他们的话已经彻底挑起北堂颛顼对这名寡妇的兴趣了。 “可惜这唐可可虽然拥有绝艳容姿,男人对她也莫不趋之若鹜,但是却无人能近得了她的身啊!”东方休阎叹道。 “是吗?”北堂颛顼眼底有股跃跃欲试的光芒,这样的俏寡妇,充满挑战哪!当下,他做下决定。既然你们两对夫妻都要前往,那怎么可以少了我们两个呢?你说是吧!南宫。“ “没错,我们两个跟你们一起去。” 东方休阎和西门彦廷交换了只有他们两人懂得的眼神,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微笑。 “我们无所谓,反正人多热闹,只不过……北堂,我奉劝你不要打那名俏寡妇的脑筋,免得她终结了你‘寡妇杀手’的名声。”东方休阎斜睨着他,一副他如果行动一定会失败的模样。 “哼!鹿死谁手尚未知晓。”北堂颛顼不服输的说。 “随便你,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没警告你。”西门彦廷道。 “放心好了,我北堂颛顼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呵呵……东方休阎和西门彦廷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不再谈论这话题,转而对自己的妻子献殷勤。他们都非常期待这次的四川之行。 第1章 一身浅蓝纱袖绫罗,腰间束金玉长带,北堂颛顼美如冠玉的脸上有着一贯闲适恬淡的笑容,一路走来,迷倒了不少婢女丫环。 跨进自己的竹鸣轩,脸上的笑容立即一凝。 “颛顼!”宫筠萝一见到等待的人出现,立即迫不及待的低喊,靠了过来。 北堂颛顼拘谨的一拱手。 “嫂嫂。” 宫筠萝一顿,脸上倏地浮现哀戚色彩,“颛顼,别叫我嫂嫂,我是筠萝,在你面前,我只是筠萝……” “在我面前,你是我的大嫂,我大哥的妻子。”北堂颛顼严肃的说。“不知道嫂嫂到竹鸣轩来有何指教?大哥呢?怎么没有陪着嫂嫂过来?” 宫筠萝摇着头。“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伤心的质问。 北堂颛顼蹙眉。“我不懂嫂嫂的意思。”没头没脑的,谁知道她到底在问什么为什么啊?!“你不是一向只碰有夫之妇的吗?这不就是我成亲前你从不正视我的原因吗?现在我已经成亲了,为什么你还是对我如此疏离?!”宫筠萝哀伤的质问。北堂颛顼简直哭笑不得。 “嫂嫂,我不是禽兽。”拜托,是谁规定只要成了亲的女人他就必须来者不拒。她为什么不想,对她疏离是因为他不想和她有所牵扯,而不是因为她未婚!“可是为了你,我成亲,为了更接近你,我嫁给了颛誉,同在一个屋檐下,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非常亲密,可是事实不然,你对我依然。” “嫂嫂,我不碰兄弟的女人。”也不碰对他有爱意的女人,那种女人只要一惹上,就是麻烦不断。 宫筠萝一愣,“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那么我就不会嫁给你大哥了!” “嫂嫂!”北堂颛顼不赞同的喊。“自己的行为要自己负责,既然你已经嫁给大哥,就应该恪守为人妻的本分,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第二次。” 被他严厉的脸色一吓,宫筠萝有短暂的惊愕。 “可是……我爱的是你啊!” “嫂嫂表错情了,我承担不起。”北堂颛顼不留情的拒绝。“下次如果嫂嫂要到竹鸣轩,最好有大哥陪同,否则竹鸣轩不欢迎嫂嫂。” “你……好无情!”宫筠萝呜咽一声,转身奔离,她的举动引来了一些好奇的眼光。 看来他又提供了那些下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北堂颛顼嘲讽的一笑,不甚在意的走进卧寝。 那个宫筠萝……唉!未免太过莫名其妙,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他纵使风流,但是可不是下流,动到自家兄弟的女人,那可是会天打雷劈的! 他知道大哥对宫筠萝甚是倾心,自从半年前宫筠萝前来北堂府投亲,他就看出大哥对这位柔柔弱弱的远房表妹一见倾心,也因此他尽量与宫筠萝保持距离,一方面他并不喜欢柔弱的姑娘,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让大哥又对他有所误解。他和大哥之间因为爹的偏心,问题已经很多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个宫筠萝来搅和。 只是没想到,宫筠萝竟然是抱着那种心态嫁给大哥,简直是儿戏。 看来这个家……他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正好,就用和东方、西门、南宫他们游四川的理由,暂时离开吧!“北堂颛顼!”一声怒吼来自楼外。紧接着门便被人踹开,北堂颛誉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瞪着他,而他的身后站着大娘以及垂着头低声啜泣的宫筠萝。 “大哥,大娘,嫂嫂。”北堂颛顼冷静的一唤,心里已经知道这等阵仗斯为何事了。 “哼!你这声大哥我承担不起!”北堂颛誉冷哼。 “你说,你对筠萝做了什么?!” 北堂颛顼望向宫筠萝;再望回北堂颛誉。“我不懂大哥的意思,嫂嫂怎么了吗?” “你还装蒜!北堂颛顼,你在这里对筠萝做了什么心里有数!平日你在外头的风流账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是今日你竟然连筠萝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连禽兽都不如!”北堂颛誉气得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就是一阵怒吼。对这个弟弟,他心里甚是不平,爹喜爱弟弟胜过于他这个正室所出的长子,以至于竟想将大半的财产分给他,为这个家卖命的人是他,凭什么让北堂颛顼坐享其成?!如今他连他的妻子都要染指,他这个大哥在他心中算什么啊?! “大哥!”北堂颛顼扯开他的手。“大哥肯定是误会了,对嫂嫂我从未逾矩。” “鬼话!否则筠萝为何啼哭不止?” “大哥,这个问题你该问的是嫂嫂。”北堂颛顼冷漠的望向宫筠萝,他不懂她这么做的用意,撕破脸对她有何好处?“你是在逃避责任!” “我有何责任??!”北堂颛顼对大哥的冥顽已经不耐烦了,他们夫妻间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拖他下水?“颛顼。”大娘开口了。 “大娘有何指教?” “颛顼,你老实说,方才在这竹鸣轩,你和筠萝发生了什么事?” “大娘,如果我说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们相不相信?” 北堂颛顼望着他们一脸怀疑的模样,嘲讽的一笑。“看来是不相信,那么你们又何必问我?你们心里已经有自己想相信的答案了,不是吗?” “你是说你承认了!”北堂颛誉阴沉的说。 “承认什么?”北堂颛顼沉下脸。“嫂嫂,别用哭搪塞一切,你自己说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宫筠萝哭得更是凄切。 “你不要威吓她!”北堂颛誉怒喊。 “哼!我何必威吓她?”北堂颛顼双手抱胸,脸上的神情一转,变得吊儿郎当。“宫筠萝,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不上你,就连你主动投怀送抱我都不屑一顾吗?”要闹吗?可以,他就将事情闹得更大一点! 抽气声由眼前的三人口中传来,北堂颛顼冷冷的一笑。 “怎么?大哥,你这么生气不是为了知道自己的妻子对弟弟投怀送抱却被弟弟一口回绝吗?大嫂,你一直哭,不是因为东窗事发觉得羞愧的无地自容吗?难道我会错意了?原来大哥你不知道嫂嫂特地来竹鸣轩向我投怀送抱,问我为什么不和她上床吗?” 北堂颛誉脸色铁青,瞪向宫筠萝苍白如雪的脸。 “他说的是真的吗?!”北堂颛誉咬牙。 宫筠萝惊得连哭都忘了,只能愣愣的望着丈夫铁青的脸,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咦!原来大哥真的不知道啊!那大哥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生气的跑来竹鸣轩呢?”北堂颛顼佯装疑惑。 “够了,颛颈,够了!”大娘低斥,阻止他再兴风作浪。 “筠萝,跟我回去。颛誉,你也走了!” 目送他们离去,北堂颛顼的脸色未见好转。“对了,大哥。”他唤住北堂颛誉。 北堂颛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拜托你把嫂子看管好,她这样三天两头的跑来骚扰我,我已经不胜其烦了。” 北堂颛誉重重的踏步离去,愤恨的在心里发誓,他不会放过他!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北堂颛顼冷冷一笑,他北堂颛顼可不是任人爬上头顶也没关系的烂好人,他可以对朋友义无反顾,但是惹上他的人,就要有所觉悟!纵使那个人是对他有情的女人也一样。 无情哪——人说风流多情的北堂颛顼,其实是挺无情的!耸耸肩,开始整理包袱,看来这件事势必惊动到他爹,他可得在老爹发标之前离开才成。 ※ “我说北堂,这几日长安城风风雨雨的,就是在传你北堂府的家务事,怎么?你这不肖子又做了什么了?”南宫千令搭上他的肩,斜睨着他道。 这家伙,三天前持着包袱住进他家,臭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毫不客气的住了下来,等着东方和西门决定好出发的日期,再一起到四川去。任凭他费尽口舌,就是无法从他一向不牢的嘴里挖出一丁点事由来,让他忍不住咽气啊!“我哪会知道?我人在你这里不是吗?”北堂颛顼懒懒的说。 “可我听说,你北堂颛顼的魔爪伸向了自家兄弟的老婆,惹得人家差点自戕以示清白……” “闭嘴!”北堂颛顼不耐烦的说。好个宫筠萝,毕竟还是女人,知道他这边讨不了便宜,懂得见风转舵,依附大哥了!他不意外她会这么做,毕竟少了北堂府的庇荫,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处可去!更何况,北堂家钱多势大,过惯了奢华的日子,叫她再回到以往贫穷的生活,怕是不可能的。‘所以呢!爱情哪——是什么东西!瞧她信誓旦旦的说爱他,结果呢? 哼!可笑!“呵!看来这回你真的惹上麻烦了,是吧?”南宫千令呵呵一笑,饱含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无妄之灾罢了!”北堂颛顼烦躁的说,不想多谈。 “东方和西门他们决定如何?何时出发?” 南宫千令耸耸肩,指指他的身后,“你自己问他们吧!” 北堂颛顼转过身。“你们来啦?”没见着他们老婆的影子,可见今天他们是要来和他谈事情的,至于是什么事,他心里有数。 “不来成吗?”西门彦廷冷冷的瞥他一眼,早就料到这家伙有一天一定会捅出纰漏的。 “事情没你们想的严重,你们太多虑了。”北堂颛顼不在意的说。 “北堂,这三天你是不是都待在南宫这里足不出户?”东方休阎摇着扇,淡淡一笑。 “没错,这家伙一窝就是三天,真让人意外。”南宫千令代为回答。 “也就是说外头的风风雨雨你根本就不知道喽!” “我说了,什么事也没有。”事实就是如此,那种事能衍生出啥风雨来?“这么说你就不知道宫筠萝上吊,你大哥恨声与你势不两立,你大娘要你爹与你断绝关系……”东方休阎徐徐说道。北堂颛顼讶然。“你不是说真的。” “的确。”东方休阎微笑地点头。“我这是比较保守的说法。” 才松了口气的北堂颛顼,这会儿又瞪着大眼。 “宫筠萝上吊,以示自身清白,留下的遗书里表示你意图非礼她,幸而她成功逃离,却又遭你诬赖反咬一口污蔑她,她为证明自己的清白,以死明志。”北堂颛顼脸色阴郁。“她该庆幸她已经死了,否则我不会放过她的!” “嗯?我有说宫筠萝已经死了吗?”东方休阎淡笑。 “她没死?”北堂颛顼蹙眉。 “可惜,是没死成。”西门彦廷冷讽。那种外表柔弱,却工于心计的女人,他是最为不齿的!那种女人能避多远是多远,只有北堂才会笨得掉进陷阱里!“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相信北堂是无辜的?”东方休阎问着西门彦延。“北堂不会动自家兄弟的女人。”西门彦廷说的肯定。 “哇!”北堂颛顼感动的上前抱住他。“人生得此知已,死而无憾。” “你再不放开,我就会让你尝尝什么是死而无憾!” 西门彦廷冷声道。 北堂颛顼识相的马上退开。 “事已至此,就算北堂是无辜的,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南宫千令道。“没错,的确如此。”东方休阎赞同。“就不知道这宫筠萝为何而为,说是因爱生恨……未免太过牵强,我相信北堂并没有做出任何让她会错意的举止才对。是吧?”“当然没有,从半年前她进北堂府以来,我对她一向是敬而远之,这些日子以来说过的话屈指可数。”“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可能会错意,而对于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情意,身份还是她的小叔的人,为何她会突然如此义无返顾呢?相处半年,纵使接触不多,但是多少应该会了解你的个性吧!所以,你们不会觉得有—点奇怪吗? 北堂颛顼的心里一突,这东方的意思…… “会吗?女人不就是这种情绪动物吗?”南宫千令倒不认为有什么好奇怪的。 “呵,说的也是。:东方休阎缓缓的一笑。 “你呢?有什么打算?”西门彦廷望向不发一语的北堂颛顼。 “打算?当然有啊!”北堂颛顼点头。 “说来听听。” “就是到四川一会俏寡妇啊!”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你的俏寡妇?!”南宫千今难以置信的喊。“不,北堂说的没错,暂时离开一阵子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等这事稍缓,要怎么办再来怎么办。”西门彦廷赞同北堂颛顼的提议。“既然西门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整装出发吧!”东方休阎附议。 “真的要丢下一切?”南宫千令总觉得不太妥。 “怎么?你有更好的意见吗?”北堂颛顼瞪着他。 “算了,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无所谓,反正这件事与我无关。”南宫千令耸耸肩。“那好,明日卯时,就在南宫这儿集合,咱们出发。” 是夜,北堂颛顼潜进府低,来到他爹的书房。 “谁?”北堂霄闻声从公文中抬起头来,看见几日不见的儿子,立即怒瞪大眼,“你这个不肖子,做了那等丑事,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爹!”北堂颛顼双膝一跪。“请爹先息怒,孩儿虽然不孝,但是爹应该深知孩儿的性情,如果孩儿说没有做的事,就是没有,纵使外头如今风风雨雨,但是孩儿问心无愧。”望着他一脸坦荡无畏的模样,北堂霄长长的一叹,上前将他扶起。 “你这孩子,爹怎会不知道你的性子呢!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唉!你这种不愿吃亏,以牙还牙的性子,就是我最担心的呀!”“只要爹相信孩儿就够了,其他的孩儿不在乎,纵使被逐出北堂家,孩儿也无怨。”北堂颛顼义无反顾的说。“是吗?你已经打算扔下我这个老爹了啊!”北堂霄楔子话说现今长安城最风云的人物,便是有名的“四方公子”——东方休阎、西门彦廷、南宫千令以及北堂颛顼,他们四人在长安城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除了拥有各有特色的俊美外貌之外,他们的身家背景更是一流,是所有未婚女性梦想中最佳的夫婿人选,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是无情的方法各有不同,有的不近女色,有的却是来者不拒,而这都是无情。 一年多前,四方公子兴致一来,互相打赌,看四人当中谁最晚成亲,就有权利让其他三人无条件为他办一件事,结果赌局一开始,西门彦廷惨遭北堂颛顼算计,迎娶了一位试婚新娘,宣布阵亡,事隔一年多,东方休阎竟也成了亲,至此,四方公子的赌局剩下南北两方相互较劲。 今日,长安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二楼的厢房中,四方公子再次聚集在此,这次成员有变,多了两名少妇,就是西门彦廷的妻子傅巧盈以及东方休阎的新婚妻子骆冷冷。 “西门,巧盈刚做完月子,你就要带她出门吗?孩子呢?”东方休阎状似无意的提起。 “我娘答应要替我们照顾孩子,也请了一个奶娘,而我原本就打算巧盈做完月子的时候带她到四川去,沿途游览,到达四川的时候,时间应该刚好吧!” “时间刚好?什么时间刚好,你们到四川有事?”北堂颛顼好奇的问。 “咦?你不知道吗?”东方休阎状似讶异的问。 “怎么?你们都知道?”南宫千令也疑惑的开口。 “我们当然知道,因为我们也打算到四川去。”东方休阎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纸扇。 “说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北堂颛顼好奇的问。 “唉!看你这么孤陋寡闻,说你是寡妇的杀手,有夫之妇的奇QīsuU.сom书致命伤,我可要开始怀疑了。”西门彦廷为妻子添了一杯酒;凉凉的说。在座的两位女性也抿嘴轻笑。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北堂颛顼不满的说。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们四川去的原因。就是为了一睹一名俏寡妇的丰采。” “千里迢迢就为了看一名寡妇?”南宫千令难以置信。 “没错,四川唐门知道吧!”西门彦廷调侃地道。 “废话,四川唐门谁不知道?”讲得好像他们真的非常孤陋寡闻似的。 “那好,唐门当家唐庆要把他那个当了两次寡妇的女儿第三嫁,甚至还起擂台比武招亲,听说盛况空前,巧盈没见过比武招亲,我们打算去凑凑热闹。” “都当了两次寡妇还比武招亲?我不相信会有什么盛况,寡妇再嫁还如此招摇,更何况她还当了两次寡妇!啧!在我看来,有人想娶就该连夜送嫁了,还设什么擂台!”南宫千令摇头道。 “这你就错了,南宫,要知道唐门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能娶到当家的千金,就等于朝权势名利跨进一大步,更何况听说这唐可可生得娇艳美丽,那双眼勾魂慑魄,男人一见到她就几乎没了骨头,这样的美人,纵使是寡妇,又有什么关系呢?只可惜哪……”东方休阎把从属下那儿听来的消息照本宜科的说出来,末了还卖了个关子。 “可惜什么?”他们的话已经彻底挑起北堂颛顼对这名寡妇的兴趣了。 “可惜这唐可可虽然拥有绝艳容姿,男人对她也莫不趋之若鹜,但是却无人能近得了她的身啊!”东方休阎叹道。 “是吗?”北堂颛顼眼底有股跃跃欲试的光芒,这样的俏寡妇,充满挑战哪!当下,他做下决定。既然你们两对夫妻都要前往,那怎么可以少了我们两个呢?你说是吧!南宫。“ “没错,我们两个跟你们一起去。” 东方休阎和西门彦廷交换了只有他们两人懂得的眼神,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微笑。 “我们无所谓,反正人多热闹,只不过……北堂,我奉劝你不要打那名俏寡妇的脑筋,免得她终结了你‘寡妇杀手’的名声。”东方休阎斜睨着他,一副他如果行动一定会失败的模样。 “哼!鹿死谁手尚未知晓。”北堂颛顼不服输的说。 “随便你,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没警告你。”西门彦廷道。 “放心好了,我北堂颛顼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呵呵……东方休阎和西门彦廷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不再谈论这话题,转而对自己的妻子献殷勤。他们都非常期待这次的四川之行。 感叹。 “爹,不是的……” “算了,没关系,我了解,不过,颛顼,那日究竟发生何事,为什么闹成这样呢?” 北堂颛顼将那日的事叙述了一遍,看着爹沉重的脸色,他不放心的叮咛。 “爹,宫筠萝绝不是如她外表那般柔弱的女人,孩儿不在的这段时间,您要多加留意才是。”东方的话他放在心上了,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因为事情真的闹得众所皆知,大哥的情绪已经无法控制,两人一见面,肯定就会来场生死搏斗,所以他还是暂时避开的好。不是他怕了大哥,而是不想让爹为难伤心。 “你又要上哪儿去?”北堂霄闻言,急问。 “和东方、西门、南宫家的公子一起到四川去。” “也好,暂时离开,等这事缓了缓,再好好的解决。” 北堂霄又是一叹。望着这个儿子,说真的他的确偏心,疼爱这个儿子胜过正房所出的长子,因为这个儿子是他所爱的女人生的。“你真像你娘,如果你是个女的,就会更像了。”“幸好我不是。”北堂颛顼不敢苟同。 北堂霄望着儿子良久,才转身打开秘密的暗格,从里头拿出一样东西,交给北堂颛顼。 “这是……”北堂颛顼疑惑的接过来,似乎是卷画轴。 “这是你娘的遗物,我把他交给你。”北堂霄万般怀念的凝视着那画轴。 “娘的遗物?爹,您收着就行了,为什么要拿给我?” 北堂颛顼觉得怪异,他又不是从此不回来,爹干么…… “收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将它交给你,反正这是你娘的遗物,她临终时说过,等我想交给你的时候再交给你,不想的话就任由处置。”北堂霄叹道。 这话说的挺诡异的,不过北堂颛顼没有再说什么,见画轴包装得妥当,于是也没有打开的意思,便将不大的画轴收进袖袋中。 “好了,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就走。” “路上小心,别又惹事了。”北堂霄不放心的叮咛。 “爹,怎么说的好像我专惹麻烦似的。”北堂颛顼抗议。 “我有说错吗?” 当然错了,是那些麻烦来惹我的。“北堂颛项笑道。 “反正你就是和麻烦脱不了关系就对了。”看着儿子舒展了眉头,北堂霄也微微笑道。 “唉!爹你真是太了解孩儿了。” “颛顼……”北堂霄突然一叹。“答应爹,万事小心。” “我会的,爹你也一样,千万小心宫筠萝那个女人,我真的担心……” “放心好了,怎么说也是自家人啊。” 可是北堂颛顼的心依然有着一股淡淡的不安,总觉得他这一离开,北堂家似乎——希望是他杞人忧天,想太多了! 一行六人,四匹骏马,外加一辆豪华舒适的双辔大马车,以及两个车夫,总共八人六马,在清晨时分便出了长安城,浩浩荡荡的往四川而去。“离比武招亲的日子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种速度……来得及赶到四川吗?”不知怎地,北堂颛顼显得有点烦躁,出发至今已经两日,他们却几乎在原地踏步? 骑在马上,回身望着走得比乌龟还慢的马车,以及两位有妻万事足的好友。他们的马根本已经停了下来,他们只顾着和坐在他们身前的老婆欣赏风景。 “急什么?我们的目的地虽然是四川,但是我们的目的却是游览,急着赶路会破坏了旅游的兴致。”东方休阎悠闲地道。 “西门你呢?不是说专程带老婆看比武招亲吗?”北堂颛顼转而寻求支持者。 “我无所谓,当日赶到就可以了。”西门彦廷冷淡的应。 “南宫,你呢?这种速度你受得了啊?” “的确是有点受不了。”南宫千令道。“这样好了,我先到下一个城镇等你们,你们就慢慢欣赏风景吧!” “怎么找你?”东方休阎没有异议。 “哈!找城里最大的二家妓院就成了。”南宫千令大笑,策马离去。 “更是受不了他。”北堂颛顼摇头。 “北堂,其实你也可以先走,反正都是要到四川唐门,到时再碰面也未尝不可。”西门彦廷提议。 “也好,我就先走一步,等你们会合了。”他早就想要在比武招亲之前赶到四川会会唐可可。“后会有期,祝你好运了。”东方休阎微笑,看着北堂颛顼放马奔跑。 “终于让他先走一步了。西门彦廷也露出一抹笑。 “他再不走,连我都要受不了这种速度了。” “你们为什么要让北堂先走呢?不是说人多热闹吗?”骆冷冷疑惑的问。 “那是因为如果我们跟着北堂,很多事情他都无法放手去做,他自己一个可自由多了。”东方休阎解释。骆冷冷领悟的点头,只不过还是有人不明白。 “他要做什么事?我们不是出来玩的吗?”傅巧盈不懂。 “呵呵,西门,这可就要你向她解释了。”东方休阎笑道。 “巧盈,晚上住宿的时候,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西门彦廷揽着妻子微微一笑。“解释得非常清楚。” 第2章 四川唐门 花园造林;假山流水,在这一处充满匠气的院落,有着一个绝对天然的湖泊,整个院落是傍着湖泊而建,纵使匠气却无损于此湖的美丽。 这个湖泊称之为梦湖,据说这个名字是唐门现任当家的小千金唐可可所起,而这个院落也与之同名,正是唐可可在唐门的居所。 唐可可的梦楼,建于湖泊中央,没有桥梁可供行走只有一艘小船,而在唐门里,能进梦楼的人,通常连小船都用不着,直接踏水而行,包括唐可可在内。只不过,这梦楼很少有人莅临,尤其是入夜后更是从未有人来过,因为传言梦楼闹鬼。 此时,梦楼里传来阵阵行云流水般的筝声,忽而如林间跳鸟,忽而如飞蝶翩翩,伴随着轻快的节奏,让人的心情霎时轻快欢喜,紧接着琴音一转,风起云涌,如海之巨浪,瀑之飞冲,震撼人心。 如此高深的抚琴技巧,出自唐门当家的三女儿唐可可。 唐门现任当家唐庆,育有三位女儿,奇怪的是,三人都是寡妇命。 长女唐娇娇,次女唐艳艳,三女唐可可,三人皆是人如其名,长女与次女长得娇艳欲滴,妩媚动人,只可惜个性骄纵,因此在丈夫去世之后,便让婆家给送回唐门,自此长居唐门。 三女唐可可,长得清丽可人,琴棋书画可以说是样样皆通,除此之外还精通毒药,懂五行八卦、占卜卜卦、然而这些才能向来不为人知,每个人只知道庸三小姐的个性软弱无主见,对待任何人事物都非常冷淡,凡事一副云淡风清不在意的模样,根本让人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呢? 其实唐可可是个精灵慧黠、活泼调皮、耐性不佳的姑娘,只是不知何种原因致使她隐藏起自己的真性情,变得冷漠疏远。 琴声悠悠,不绝于耳,却被突然响起的尖锐嗓音给叨扰了。 “唷!这不是咱们那个命带铁剪克夫的小妹吗!唉!真不知道这回爹又要将她塞给哪个倒霉鬼了,真是替人家担忧啊!”唐娇娇挽着妹妹唐艳艳的手,两人相偕连袂而来,一来壮胆,二来嘛,找碴。 “就是说啊!一嫁再嫁,难不成真的无三不成礼啊?”唐艳艳轻声细气的叹了口气。 “两位姐姐。”唐可可停下弹奏,清丽脱俗的脸蛋微微抬起,望了唐娇娇和唐艳艳一眼,随即敛眉,掩住那双慧黠精灵的眼眸,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到她的梦楼,何必还装成一副巧遇的模样?不是多此一举吗? “哼!我们可不敢当!”唐娇娇轻哼,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我说可可啊!你到底要嫁几次才甘心啊?咱们唐门的脸都被你给丢光啦!” 唐可可扬眉,对她的言词并不是很在意,反而露出带着一丝调皮味道的笑容,耸肩道:“大概就如二姐所说的,无三不成礼吧!” “难不成这次你还真的要厚着脸皮举行比武招亲?!”唐艳艳鄙夷的看着她。 “爹爹的命令,可可不得不从。”四两拨千金,将问题丢给爹亲。 “你还真是孝顺,也难怪爹对你特别疼爱了。”唐娇娇讽道。想她们姐妹俩,不也是守了寡才回唐门,结果可见爹爹为她们费心?没有! “可可只是尽尽为人子女的责任罢了。”吐血了吧! 唐娇娇和唐艳艳最恨的,就是不管她们说了什么,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根本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尤其她的笑容就好像在看她们笑话般,令人厌恶。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唐可可的确没将她们放在眼里。她的人生苦短哪!要在意那么多怎么得了。 自从知道自己会因为某个原因而活不过二十岁的时候,她就不曾再去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事物了,算了算,大概有五年了吧!及笄之后她就变了,连东西被两位姐姐抢了,她也不曾哭过一声、争过一回,这个被抢,她拿别的,别的被抢,再换,全都被抢,她耸耸肩算了。 长辈们说她太软弱,不敢争不敢抢,但是其实她并不软弱,她只是不在意,不在意的东西,何必费力去争去抢? “可可!”两人在旁边一搭一唱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主角根本没将她们的话给听进耳,唐娇娇忍不住站起身尖声叫道。“你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好歹我们也是你的姐姐,你别老仗着爹疼你,就如此目中无人!” “姐姐误会了,可可只是一时闪了神罢了。”唐可可轻声说。 “哼!有没有误会大家心知肚明,我告诉你,唐可可,你不会得意太久的!”唐娇娇恨声道。 唐可可只能无言的望着她们愤怒的甩袖离去,对于她们的怒气,她没什么感觉,反正她们本来就常常处于生气的状态下,早就习惯了。 才刚扬手准备继续抚琴,一声犹豫的低唤传来。 “可可……”唐飞轻唤。 今天的访客可真多啊!唐可可在心里嘲弄的想。 这应该归功于爹爹日前宣布要为她设擂台办比武招亲一事吧!反正特地来到这儿的人都是“关心”她的婚事。 “堂兄。”唐可可起身微微一福,便又坐下,没有问他来此的目的,反正他总会提起,她又何必费唇舌多此一问? “可可,叔父说的是真的吗?”唐飞质问。 “堂兄指的是什么?”爹平常的话就多,她怎么知道唐飞指的是哪些话? “当然是比武招亲的事!”唐飞以为她在搪塞,有点动气。 “是真的。”拜托!这还需要问吗?爹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为什么你不拒绝?”唐飞痛心的问。 “为什么要?”唐可可故意反问。 “你!你难道不知道我……”唐飞一顿,话锋一转。“你难道不知道烈女不事二夫的道理吗?!” “可是女子在家从父,不是吗?更何况……我已经嫁了两次了。”她对这些东西最不屑一顾了,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女贼,什么烈女的,还不都是男人写来残害女人的?瞧,现下他们男人的理论就互相打架了吧! “难道你一点主见也没有,一点坚持也没有吗?!”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堂兄又何必多此一问?”唐可可轻讽。“堂兄,如果你来到梦楼就是为了说这些话,我想你还是直接去找我爹谈吧!”她指引他一条明路,企图得回耳根的清静。 “可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唐飞非常气馁。 “懂什么?”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他说的是哪桩? “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为什么你能一嫁再嫁,就是不愿正视我?!”唐可可定定的望着他,“你对我的感情?你对我有什么感情?” 心里觉得有点啼笑皆非,她当然了解他所说的感情是指什么,可是他们虽不是亲堂兄妹,但若不是有这一层关系存在,根本可以说是陌生人,纵使同样身在唐门,但她印象中,他和她根本一年见不到几次面,这样的情形下,能产生出什么感情来?他对她有感情才是怪事咧! “你在装傻!”唐飞上前,激动的抓住她的肩一阵摇晃。“我不会再眼睁睁的看你嫁给其他人,你如果要嫁就必须嫁我!” 不耐的格开他的手,她讨厌别人碰她。 “可是堂兄,你不是说烈女不事二夫吗?为什么嫁给你就可以?”男人的标准为什么这么多重?“而且如果你真想娶我,可以参加比武招亲,并没有限制唐门的人不可参加啊!” “你是故意的吗?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唐飞认定她是故意的,他当然可以参加比武招亲,但是这代表了在她的心里,他和那些男人的地位摆在同一个水平,他不愿意啊。 “我对你的确没什么感情。”她老实的说,死心吧!她根本就看他不顺眼。“你……唐可可,你未免太过残忍!”唐飞踉跄的退了一步,痛心的望她一眼,转身飞身离开梦楼。 望着他踏水而去的身影,她承认她的确残忍,那又怎样?这种事不残忍点让他死了心,难道还要让他抱着一丝希望才是对的? 隐身在暗处的唐庆见状只能摇头。 看来唐飞的一片深情注定要落空了,只是他这个女儿啊—— 到底有谁能够点燃她心中的热情?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让她毫无保留的表现出她的真性情?那个慧黠精灵、活泼调皮的唐可可,他失去多年的女儿啊! 这是他这个做爹的最衷心的期盼,再让她继续这样生活下去,这样的人生,了无生趣啊! 只是……望向兀自抚琴的唐可可,唐庆又是一叹。一个连死亡都不在乎的人,人生再如何了无生趣,大概也不会在乎吧!他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在及笄那年性情丕变。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可可嫁出去,因为这个原由,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唐可可刚出生的时候,闻名天下的“九指神算”为她断过命,可可乃一天女,为了某种因缘下凡投胎,如果在二十岁之前没有命定的男人破她的身,那么她就会在满二十岁当天归天。 纵使归天表示她重登仙界,但是对他这个做爹的来说,她就是死了啊! 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命定”,不过当时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要破身其实很容易,所以当她一及笄,他就立即为她定亲,结果因为她极力反抗,不得已他将原因告诉了她。 从那时起,一夜之伺女儿变了,他却忽略了这种改变,匆匆送她出阁。 只是……纵使成了亲,她的夫婿却依然破不了她的身。 第一个丈夫,洞房花烛夜食物中毒,拉了三天三夜,出不了茅房,差点因此虚脱而亡,调养了一个多月才康复;康复之后,才想回房,那夜突然地牛翻身,屋舍倒的倒,毁的毁,这事又耽搁了下来,一拖又是半年后了,当夫家想趁着庄院整修完毕,找个时间让他们圆房时,他那女婿突然倒下来,这一病拖了一年半,最后还是死了。因此可可的第一任婚姻历时两年又三个月,她依然维持完璧之身。 得知此事的他,这才领悟到当初九指神算曾说的难关重重指的是什么意思。 他立即将女儿接回,开始为她物色第二位夫婿,女儿的顺从让他办起事来方便多了,所以将女儿接回来半年之后,他又送她出阁,满心希望这次能成功,只可惜天不从人愿,第二任女婿是个将军,才刚拜完堂,一道圣旨下,赶赴边关平乱,一去两年,再回来只剩下尸首,所以两任婚姻下来,唐可可依然完璧。 眼看二十岁的关卡只剩不到七个月,他当然急了,难道这天女注定要回仙界? 不!他不认输,他非得和老天爷抢人不可! 这次比武招亲,只要在擂台得胜者,他就立即送他们进洞房,以免夜长梦多!对,就是这样! 快马奔驰了两天两夜,北堂颛顼在日暮时分抵达四川,挑选了一间看起来最豪华奇QīsuU.сom书的客栈,他翻身下马,将累得快虚脱的马匹交给上前招呼的小厮。 “好好伺候着,可别亏待了我的宝马。”他叮咛一声,便走进客栈。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店小二立即殷勤的上前招呼,纵使眼前的男子风尘仆仆,但是那一身看起来就是上等丝绸所制的衣裳,以及那尘土掩不住的俊美容颜、高贵气势,也许他勤快些,还能得到多余的打赏。 “都要,先把你们的招牌莱送些上桌,来壶上等的茶,再帮我准备一间上房。”北堂颛顼随意的找了张桌子坐下。 “是,马上到。”店小二扬声叫菜,再帮他抹抹桌子后才离开。 他要的上等茶先被送了上来,他缓缓的倒了一杯,徐徐啜饮,倏地,邻桌客人所谈的话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不着痕迹的侧耳细听。 “她太残忍了!毫不留情的践踏我的感情与尊严,我是如此钟情于她,她竟然……”唐飞借酒浇愁已经醉了七分,口齿开始不清楚,拉着同门师兄弟诉苦。 “师兄,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实说我觉得三小姐美则美矣,但是毕竟做了两次寡妇,配不上师兄你啊!” 北堂颛顼闻言扬眉,三小姐?两次寡妇?难道他们说的是唐门三千金唐可可?那些人是唐门的人? “你不懂!我爱她……我只爱她……”唐飞醉得晃头晃脑。 “师兄,可是三小姐她太过软弱了,完全没有主见的听门主安排,一嫁再嫁三嫁,如果师兄真的非三小姐不可的话,那么我建议师兄最好是直接找门主谈。” “我好爱她……我真的爱她……可是……她太残忍了……太……残忍……”唐飞已经醉得听不进任何话。 其他人面面相觑,很有默契的摇头一叹。“看来唐飞师兄用情很深,只可惜……遇上三小姐那种没主见的性子,唉!” “你们看如果唐飞师兄向门主提亲,门主答应的机率高不高?” “我猜不可能答应的。” “为什么?” “擂台已经设好,比武招亲的日子也早就决定,帖子都发放出去了,你说,以门主重信诺的个性,会将它取消吗?” “说的也是,唉!看来唐飞师兄是无望了。” “那也不一定。” “咦?怎么说?” “师兄可以上擂台,以他的武功,得胜的机会应该很高,如果输了也没关系,等到三小姐又把丈夫克死了回到唐门之后,他可以在门主作下任何决定之前向门主提亲。” “然后将三小姐娶进门,最后……呜呼哀哉……” “唉!师兄真的是太想不开了。” “如果想得开,从不喝酒的师兄就不会喝得酩酊大醉了。” “说的也是,如果能看开,去年师兄到京城去,那个鸿顶镖局的大小姐不是对咱们师兄顶有意思的吗?就师兄他一副愣木头的模样,整日心里想的都是三小姐,唉!” “就是啊!人家鸿顶镖局的大小姐长得也不比三小姐差,性子也不像大小姐、二小姐那般惹人厌,就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这么死心眼了。” “是啊,实在搞不懂哪——” 众人最后只能摇头。 北堂颛顼饶富兴味的听着,这唐可可……东方不是说无人能近得了她的身吗?怎么他听来的,唐可可却是个软弱无主见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要近她的身还不简单? 或者,东方的意思是她被唐门保护得滴水不漏? 如果是后者,那他可得想个办法进唐门才行,纵使他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但他可一点也不想硬闯或偷偷潜入,毕竟那太费力了,而且唐门使毒江湖闻名,他可不想以身试毒。 眼儿贼溜的一转,嘴角邪勾,看了看唐门那些人桌上清淡的菜色,再看看自己桌上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 “咦?这不是唐飞唐少侠吗!”北堂颛顼佯装出一副巧遇的模样,惊讶的望着邻桌。 唐门的弟子一听,纷纷转过头来。 “这位公子是……” 北堂颛顼起身,来到他们桌边。 “在下北堂,去年在京城鸿顶镖局里曾与唐少侠有过—面之缘,想不到会在这里巧遇,就怕唐少侠已经记不得在下了。” “原来是北公子,幸会幸会。”唐门弟子见他气质不俗,又如此客气,纵使心里还有些疑惑,却连忙客气的招呼。北公子……哦,好吧!就北公子吧! “唐少侠他……似乎醉得挺厉害的?我记得当时唐少侠曾说他并不喝酒的,怎么……” 他这么一说,那些唐门弟子心中的疑虑便尽扫一空。 “唉!他是有些心烦事,所以才这样的。” “是吗?”北堂颛顼聪明的不加追问,反正他已经知道了。他转而对其他唐门弟子道:“各位如果不嫌弃,那何不和在下并桌,大家一起喝一杯,等明儿个唐少侠酒醒了,在下再登门拜访唐少侠。” “好啊!大家一起聊聊。”北堂颛顼满意的唤来小二并桌,明天他就能进唐门一会佳人了。 在唐门弟子的带领下,北堂颛顼堂而皇之的踏进唐门。 “北公子,唐飞师兄正和门主商讨事宜,要请您在偏厅稍待一下。” “当然,正事要紧,是在下打扰了。”北堂颛顼客套的说。没空的话正合他意,他进唐门可不是要和那个唐飞搅和的。 “那就请北公子在此稍待,我会转告师兄尽快过来。” “不急,不急,对了,这园子真是漂亮,我可以在那儿逛逛吗?打发打发等人的时间。”北堂颛顼试探地问。 “当然,除了内院女眷的居所,其他地方北公子都可以前往,只是希望北公子要到哪儿跟下人说一声,师兄得空找您才方便。”唐门的重地并不在此庄院内,所以并不忌讳,而且所有的禁地也不是外人想闯就闯得进的。 “当然,我会的,您忙您的,我自便。”北堂颛顼露出一抹笑,真是遗憾,他要去的,应该就是内院女眷的住所了。 “那我就先下去了。” “请。”北堂颛顼温文的微笑,快走吧!我急着去会会俏寡妇呢! 送走了那个三步一回头的唐门弟子,北堂颛顼嘴角的笑变得邪佞,一甩袖,跃出偏厅,直接纵身上屋顶,再飞掠上比屋顶还高出几倍的大树,观察四周的地形。 呵呵!他料想的没错,唐门此处庄院的地形内含五行八卦,会不会伤人尚不知晓,得闯过才知道,但是就是让人走不进他们不愿让人走进的地方。难怪唐门弟子如此轻忽,放任他一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人独自闲逛。 有意思,他以为唐门只是善使毒,没想到也有如此深藏不露的高手在,改天有机会,他一定要会—会这位高人,不过那高人尚排在俏寡妇后头就是了。 至于现在,反正看样子短时间唐飞是不会出现,那么闲来无事不去溜溜还真是浪费时间呢!他就去闯闯那五行八卦阵吧!想到达内院,就非得闯过那阵势不可。 若问他有把握闯得过吗?不怕陷在其中进退不得,更甚者如果那阵势会伤人…… 呵呵呵!不去闯闯怎么会知道,你说是吧! 说走就走! 一个飞身,他纵身下树,悠哉悠哉的跨出庭院,沿途对一些唐门的人微笑招呼,看来唐门的人在短短一夜之内,就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才会一见到他就唤一声北公子,让他觉得心里毛毛的,有点怪,据他所知唐门应该不是如此好客的门派。 突然,一阵隐约的琴音吸引他的注意。 他疑惑的驻足凝听,忍不住循声前往,当琴声愈来愈明显,北堂颛顼的眉头也微微的蹙起,这琴声技巧高超,可惜无情无感,少了那么一点灵魂,可惜!就不知是何人能练就如此高深的技巧,却不懂得琴人台一的道理。 好奇心一起,闯阵的意念便散了,他现在想会会这一位弈琴之人。 辗转经过两个院落,愈走离主屋愈远,四周也显得清静许多,仆人们少了,来往的唐门弟子更是见不到一个。然后他来到一个拱门前,门上两个浮雕大字写着“梦湖”两字。 “梦湖,好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就不知道这梦湖的主人通常都做着什么样的梦?”北堂颛顼浅笑低喃,不用想他便猜到这梦湖的主人肯定是名女子。 抬眼望了望四周,看来要进梦湖除了翻墙而人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偶尔当当梁上君子也不错,于是他便纵身一跃,飞进围墙内。 里头的景象让他有瞬间的诧异,怎么……这梦湖竟是一个这么俗气的院落?!豪华却全无灵气,糟蹋了梦湖这个名字。 琴声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看见了这个院落,北堂颛顼也失了一会佳人的兴致,败兴而归。 方踏进偏厅,那名先前招呼他的唐门弟子早巳等在那里,他记得他好像叫什么……朱礼? “北公子,门主有请北公子一叙。”朱礼一见到他松了口气,也没问他上哪儿去,便急忙将话转达。 “贵门主要见我?这真是荣幸,烦请朱少侠带路。”讶异之余,北堂颛顼也未显露分毫,客气的一作揖。 “不敢,请北公子随我来。” 第3章 “飞儿,这北公子,你记得否!”唐庆沉吟地抚着下颌,问一脸宿醉未醒的唐飞,忍不住皱起眉头,不过他并未责怪他。 “不记得了。”唐飞想了一下,摇头。 “凌霄,你认为呢?这北公子来路可有问题?”唐庆转问昨天和唐飞一起喝酒的二弟子。 “来路有无问题凌霄不敢断言,不过北公子的人品涵养、举手投足、身上的服装饰品,皆显示出这北公子的来头肯定非富即贵,为人又不失爽朗和气,若他没有来意不善,凌霄倒认为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是吗?”唐庆沉吟。“飞儿,人家是打着认得你的名号而来的,难道你真无一丝印象吗?” “那年在鸿顶镖局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我怎么可能全部记得!也许真有其事吧!”唐飞烦躁的说。 “既然如此,那么就由你来查出这北公子的来历,若无问题就游说他参加比武招亲。”“叔叔叫他参加?你不是认真的吧?”唐飞一听,心火顿扬。 叔叔竟然叫他游说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北公子参加比武招亲?这不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吗?叔叔明知道他对可可…… 不愧是父女,同样残忍!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唐庆反问。他不是不知道唐飞的心情,但是女儿无意于他,他也没办法帮上忙啊!更何况如果唐飞并非可儿的命定之人,他可不想让唐飞也死于非命。 “这事凌霄也行,不是非我不可!” “可他认得的是你。” “叔叔……”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唐庆独裁的下决定。“凌霄,叫人去请北公子到大厅来。” “是。”凌霄领命离开。 “飞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但是这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你和可儿之间,我看是没有缘份了。” “我不会放弃的,叔叔!”唐飞坚持地道。 唐庆暗叹了口气,不忍心反问他,不放弃又如何? “等一下见着了北公子,你也不必佯装认得,趁这机会问问他的身家背景,也可以找机会探探他的武功底子,知道吗?” 唐飞倔强的不发一语。 “唐飞,这是命令!”不得已,唐庆只得端出门主的威严。 唐飞一咬牙,恨声道:“弟子遵命!” 一踏进大厅,一道怨毒的视线便朝他直射而来,北堂颛顼那双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勾魂眼一扫,便对上了唐飞的视线。 奇了,他何时得罪了唐飞? 再望向唐飞旁边的唐庆,唐庆的笑容,让他联想到……狐狸。 有问题。他敢打包票,绝对有问题! “北堂见过门主,唐少侠,好久不见。”北堂颛顼首先打破沉默。 “我并不记得你。”唐飞不善的说。 “呵!看来唐少侠贵人忘事,北堂早有预感,唐少侠可能记不得在下了。” “北公子谦让了,小侄惟一的缺点就是会忘事,还请北公子莫怪。”唐庆出面打围场。 “哪里,门主客气了,是北堂太过叨扰,如果唐少侠不快,那北堂这就离开。”以退为进,他相信唐庆这只狐狸肯定会留他。 “不不不,北公子别见怪,看天色已接近申时,北公子就留下来用饭,唐某也想留北公子在唐门作客,如果北公子不嫌弃,就多住几日好与唐飞叙叙旧,飞儿,你认为呢?”唐庆背着北堂颛顼,警告的望着唐飞。 唐飞恼怒,却不得不忍下。“门主怎么决定,弟子便怎么做。” 唐庆点头,转向北堂颛顼。 “如何?北公子愿给唐某这个薄面吗?” “不敢不敢,门主的盛情,北堂就恭敬不如从命。” “很好,唐某还有事,就由飞儿负责招待北公子,唐某先行离去。” “门主慢走。”北堂颛顼拱手,目送唐庆离去后,转向沉默的唐飞。“有劳唐少侠了。” “你最好马上离开,唐门不欢迎你!”唐飞一见唐庆离开了,也不再客气。 北堂颛顼扬眉。 “我想应该是唐少侠不欢迎我吧!只可惜北堂已经答应门主小住几日,不好背信,还请唐少侠见谅。”北堂颛顼不在意的笑道。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企图,但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北堂,如果这真是你的姓名的话!” 北堂颛顼缓缓一笑,“看来唐少侠对北堂非常不满,可否请教在下何时得罪了唐少侠?” “凡是想和我争夺可可的人,都是我的敌人!”唐飞恨声怒瞪着北堂颛顼,对于他那云淡风轻的笑脸有瞬间的错觉,好像看见了唐可可似的。可恨! “可可?”北堂颛顼佯装不解。心里则是一突,这唐飞这么厉害,知道他是为唐可可而来? “哼!不知道最好,我警告你最好立即离开,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唐飞拂袖离去,独留北堂颛顼一人在大厅。 “真是,这唐门的第一大弟子竟然如此不懂待客之道。”他佯装抱怨的低喃,一旋身,潇洒的离开大厅,反正他已经成功的留在唐门了,那个唐飞,他并不认为他能奈何得了他北堂颛顼,只不过……凡是小心为要,武功他有自信,对毒就没辙了。 有点后悔没和东方他们一起来,东方夫妇对毒的了解绝对比唐门来的少,至少和他们一起,没有中毒之虞。 唉!不过算了,反正门主如此盛情,未达他的目的,他应该不会让唐飞将他毒死才对,只是……这唐庆的目的到底……倏地,一阵低声交谈扰了他的思绪,他稍敛心神,扬起他颠倒众生的微笑,望向声音来处。 眼睛一亮,是两个娇艳的姑娘,年纪……大约二十出头,而且梳着妇人的发髻。她们是唐门的家眷吗? 两人推推拉拉,北堂颛顼原以为她们是在害羞,正在推哪人上前,结果一细听—— “我是大姐,我去。” “我是妹妹,你这个做姐姐的本来就该让我!” “以前的男人我不是都让你吗?这回当然是我先。” “不!以前的男人条件都比不上这一个,简直是云泥之别,这个男人说什么也不让你。” “我不管,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让这个男人溜走,我一定要抓住他!” “我也是,我不会退让的,这个男人条件太好了,这么多年难得遇上这种男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溜掉。”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了。” “也许……我们可以一起享用……” 北堂颛顼感觉到头顶飞过几只乌鸦,这未免太离谱了!之前惊艳的心绪一凝,当下决定对这两人敬而远之。趁着那两人仍在争论不休的当口,北堂颛顼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等到唐娇娇和唐艳艳好不容易终于达成协议,却发现目标早已不见时,又开始另一场责怪对方的唇枪舌剑。 原来唐可可竟是梦湖的主人! 与某个唐门弟子攀谈套话的结果,是得到了唐可可的消息,不过也将他一会佳人的急切之心给冲淡了。 住在那种只见俗气不见灵气的院落,要说它的主人有多动人,有的也是表面吧!就像那对娇艳姐妹花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唐可可本来就是那两个女人的妹妹,相似也无可厚非。 他该不会被东方和西门给耍了吧? 这个想法突然在脑袋里闪过,回想当初他们一搭一唱的样子,他就更加确定了。 好吧!既然如此,他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呢?就会一会唐可可又何妨? 旋身往梦湖走去,依照老方法跃墙而人,对俗气十足的华丽庭院视而不见,绕过一大堆的假山假水之后,他眼前豁然一亮。 讶异的望着这明媚的湖光风景,没有一丝人工的造效,与身后的人造庭院简直格格不入,看着湖中的楼阁以及湖畔的石碑“梦湖”,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梦湖。看来他对唐可可太早下定论了。 也对,光是一座庭院怎能断定其主人的性情,就像此刻,就算这梦湖如此秀丽灵动,也不代表住在湖上的人就是如此。所以不面对面的话,什么都说不准。 左右张望,没发现有任何下人的踪影,这里是完全寂静的…… 琴音突响,北堂颛顼望向湖中的楼阁,这琴声看来是出自楼阁里的人之手,是唐可可吗? 才想过湖,却发现没有任何可供行走的桥梁,只有一艘小船停靠在岸边。他是可以掠水而过,不过他选择上船。轻身一跃,北堂颛顼轻巧的落在小船中央,回身一运气送出一掌,小船便往湖中的楼阁飘去,速度不疾不徐,飞溅起些许水花,却又不至弄湿船上的人。 北堂颛顼悠闲的迎着风,在小船接近楼阁时,脚下一顿,小船便静止下来,他将绳缆抛向楼阁的栏杆,绳缆顺着力道旋了两转,在他飞身上楼阁时,抓住绳尾,打了一个结,确保小船不会在他要离去时不见踪影。 现在,他就要一会唐可可了。 北堂颛顼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期待,循着琴声弯过回廊,就见一名女子背对着他,坐在面湖的亭子里,双手拨弄着琴弦。 她就是唐可可? 看背影,是个纤细的女人,与他平常交往的寡妇们完全不同的典型,倒是和东方、西门的另一半一样,同样单薄的身子,希望也有与她们不相上下的美貌,要不然他会提不起劲来,这趟四川之行就白跑了。 才想上前,耳边倏地听闻一声破空细响,警觉的一偏头,闪过疾风般袭来的一道暗器,紧接着眼前一花,唐飞纵身落在他身前。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唐飞怒瞪着北堂颛顼不客气的质问。 北堂颛顼微微一笑,从梁柱上拔下一个星型的暗器,那暗器的尖角上竟泛着隐隐的青光,显示这上头是淬了毒。 “这……该不会是唐少侠的东西吧?”北堂颛顼不答反问。 “是又如何?”唐飞一扬头挑衅的说,看着他手上的星镖,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 “北堂何时得罪了唐少侠,竟让唐少侠想置北堂于死地?” “你擅闯梦楼,该死!”唐飞也不否认,那眼底充满着对北堂颛顼的嫉恨,只因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多年努力都得不到的幸运! “此处是唐门的禁地?那为何无人向北堂提起呢? 还告诉我,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未达他的眼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若非他武功尚可,早就死在唐飞的镖下,北堂颛顼决定非找机会好好的教训唐飞不可! “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就只有梦楼我不许你来! 快走,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北堂颛顼扬眉,“原来唐门已经换唐少侠当家了?” “废话少说,你走是不走?!” 北堂颛顼望向已经停止弹奏的唐可可,她分明已经听见他们的到来,为何无动于衷?正常人应该会过来一探究竟才是? 嘴角一扬,他缓缓地道:“据我所知,这梦楼的主人是唐三小姐,所以能‘请’我离开的,也只有唐三小姐。” “北堂!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早就警告过你,别打可可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北堂所做之事向来不曾后悔,偶尔尝尝后悔的滋味也算是一种人生体验。” “你找死!”唐飞怒极,出手攻击。 北堂颛顼气定神闲的见招拆招,这唐飞武功虽然不错,但仍在他之下,如果他只用武,他应付起来是游刃有余,就怕他使毒,那可是防不胜防啊! 才想着要防着点,丹田气运突然一弱,脚下一癫,便硬生生的中了唐飞一掌。“你下毒!”北堂颛顼捂着胸口,眼底首次泛出一抹冷锐,纵使觉得神志已经开始浑沌,但他仍站得笔直。 唐飞冷笑,“那镖上的毒能从皮肤渗入,早在你拿下那个星镖时,你就中毒了。”飞身上前,唐飞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当场结束掉他的性命。 不料—道白影飞身而来,插入他与北堂颛顼之间,硬是挡下了他的毒掌。 “可可?!”唐飞难以置信的喊,一向不问世事的她竟然主动救了北堂颛顼?! 北堂颛顼望着那挡在他前头的纤细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 “堂兄,你忘了梦楼的规矩了。”唐可可冷淡的望着唐飞。 唐飞瞪着她身后的北堂颛顼,“我将他带走,你就管不着了吧!”“没错。”唐可可淡道。闻言,北堂颛顼脸黑了一半,看来他得自立救济了。 “原来这就是唐门的待客之道,一个大弟子背着门主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欲取在下的性命,一个唐门三小姐却见死不救,北堂真是开了眼界,原来这唐门竟是幽冥地府。”唐可可缓缓的转过身来,北堂颛顼一扬头,对上了她清灵的目光,心头一震。 “北堂?”望着他,心头不其然的想起昨夜所卜的卦象“情系于北”。是他吗! 唐可可审视着他,俊美的五官有着吊儿郎当的表情,可以她对面相的研究,此种面相当是个沉稳内敛、有情有义、择善固执之人才对啊! “堂兄,既然北堂公子是唐门的客人,堂兄此举不叫人笑话吗?”唐可可决定将他留下。 “可可?!”唐飞震惊且不解,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向来淡漠无情的唐可可,竟然为这家伙出面?! 北堂颛顼被唐可可慧黠的眼神所吸引,那两泓水潭,深不见底,像是要将他吸人般,让他移不开目光,下意识的抬手,屈起的食指轻轻划过她柔嫩白皙的脸颊,那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唐可可也没有喝止他轻薄的举动,因为她没看见他有轻薄之意。可是两人目中无人的亲热模样却看红了唐飞的眼,看怒了他的心。 “无耻!”他怒喊,一掌击向两人,意图将他们分开。 北堂颛顼一震,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虽然下意识的以保护姿态将她带离掌风范围,却也以惊愕疑惑的眼神望着唐可可。 方才……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会突然忘形了? 北堂颛顼惊疑的在心中自问。 唐可可也回视着他,若有所思。 唐飞心头不祥的预感更炽,知道她已经对北堂这个人产生兴趣,而不论是何种兴趣、因何而产生,这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危机!他不许! “可可,虽然他是唐门的客人,但是也不该在这里逗留,我马上将他带走。”唐飞立即上前,想要制住北堂颛顼。 北堂颛顼闪身并格开唐飞的手,像是受伤不轻似的踉跄了一下,跌向唐可可的身。 唐可可立即伸手稳住北堂颛顼,对于他靠在她身上的行为似乎没有觉得不对。 “堂兄,请离开梦楼。”唐可可下逐客令。“北堂公子从此刻开始是我的客人了。” “可可?!你竟然护着他!”唐飞怒气窜升。 北堂颛顼背着唐可可对唐飞眨眨眼,纵使中了毒仍不改他的脾性,奇QīsuU.сom书他要先气死唐飞。 毫不担忧地接收唐飞怨恨的眼光,纵使因而埋下纷争的因子,他何惧?这样事情才热闹,不是吗?“我不许任何人伤了他。”唐可可直言。 “你不许?!可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不过是个陌生人,你为什么如此护着他?或者……你们早就暗通款曲?”唐飞恶声道,想到他们方才那股亲呢的模样。 “这事与你无关。”面对唐飞,唐可可依然是惯有的淡漠。 “北堂!躲在女人背后。你还是不是男人?”唐飞怒喊。 不过北堂颛顼已经无法回他话了,整个人倒在唐可可的背上。唐可可一运气,挡住了他。 “堂兄请离开,可可不送了。”她向唐飞撂下活后,便撑着北堂颛顼飞身进梦楼。留下唐飞独自一人恨恨的瞪着那扇关紧的门。 唐可可将北堂颛顼放在自己的床上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枕边,对着昏迷的北堂颛顼道:“这是镖毒的解药,起来把它服下,这里只有我,你毋需佯装昏迷了。” 紧闭着眼的北堂颛顼一怔,嘴角一扬,那双勾魂的眼眸缓缓睁开。 “姑娘家如此聪颖,是会吓跑男人的。”他邪气的一笑,缓缓坐起身,动作不若平时利落。 “可惜,我不是姑娘家,而是妇道人家。”唐可可扬眉,望着他,嘴角微扬。“妇道人家?” “没错,吓不跑男人,可惜。”唐可可眼底有丝调皮的光芒闪过。 “哈哈哈!”北堂颛顼哈哈大笑,这位“妇道人家”很合他的胃口。 忍不住讶异的审视着她,她嘴角戏谑的笑,眼底调皮的光芒,不会是他的错觉,她真如传言那般软弱无主见、凡事冷淡漠然吗?为什么他眼中所看见的她,所感觉到的却是个精灵古怪的姑娘?他不会看错的,她眼底那抹调皮的光芒,是真的存在,她的态度、说话的语调,也与之前面对唐飞时有着天壤之别。 两人之间沉寂良久,直到唐可可发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如果不想死,就把解药服下。”唐可可将解药递到他面前。 北堂颛顼没有接过,仍然凝视着她。 见他无动于衷,唐可可有点急了,再次将瓷瓶递到他面前,脸上有明显的忧心。 “不管如何,你先把解药服下,纵使镖毒是经由皮肤渗透,毒性比不上经由血液渗毒的,但是时辰一久,还是会致命的。” 望着她,北堂颛顼嘴角一勾,露出他往常一般的勾魂笑容。 “你在为我担心。” “没错,我是在为你担心,把解药服下。”唐可可干脆将解药倒出来,捻起一颗丹药递到他的嘴边。 北堂颛顼张嘴含住解药,不只如此,连同她的手指也一并含入,双眼摄魂似的锁住她的视线,舌尖轻佻舔舐她嫩白青葱的指尖,浪荡一笑,充满调情意味。 “都中毒了,还有兴致调情?”唐可可轻笑,并没有阻止他的孟浪,指尖的搔痒朝四肢扩散,让她浑身虚软,心跳也加快节奏。 “可是你喜欢。”北堂颛顼说的很有把握,双手没有浪费时间的往她身上探索,这就是与寡妇交往的好处,只要双方都有意,懂得游戏规则,那就毋需顾虑太多。 唐可可任由他恣意的在她身上挑逗,不想阻止他,因为她知道他不会有足够的时间…… 咚地一声,北堂颛顼瘫倒在她身上,解药的药效发挥了。 费力的让他重新躺回床上,唐可可专注的望着他,慧黠的双眸闪动着笑意。 “我期待你未来的表现,可别让我太过失望喔!” 第4章 黑夜,向来是最佳的掩护。 一道黑影小心翼翼的窜入北堂霄的书房,轻声的在书房里翻找着某样东西,在遍寻不着之后,懊恼的咬牙:“到底把东西藏在哪里?!”黑衣人焦急的低喃。 外头响起一阵鸡啼,黑衣人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看来今夜又要无功而返了。 怎么办?再不把东西找出来,付出的代价…… 眼看早朝的时间将至,北堂霄就快起床上早朝了,黑衣人只好放弃,仔细的将所有东西复原,不留下一点破绽之后,重新进入夜色中,往西院窜去。 闪身进入“雷风阁”,黑衣人悄悄地来到床边,床上的人睡着,那是因为被下药的关系。不过药效也快过了。 脱掉蒙面巾,一头长发瞬间被落,黑衣人就是北堂府的大少奶奶宫筠萝。 宫筠萝换下一身黑衣,妥善的藏好之后,才回到床边望着沉睡的夫君,原本冰冷的双眸蒙上一层薄雾,表情渐渐变回她往常的温柔。 半年,难以相信她进北堂府才半年的时间,竟会将感情投在如此之深。 “我好爱你,你知道吗?相公,只是……我身不由己啊!” 半年前,她踏进北堂府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敢奢望有未来,可是她却遇上他,一个初见面便对她呵护备至的人,让她不由自主的沉沦在他的柔情里,可是……残酷的现实却摆在眼前,她没有资格拥有他的深情,因为她终将辜负…… “筠萝?”北堂颛誉惺忪睁眼,讶异的看见坐在床沿流泪的妻子,立即惊愕的坐起身,担忧的望着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在哭?作噩梦了?” 宫筠萝一惊,连忙抬手抹去泪水,她不知道自己竟然流泪了。 “筠萝?”北堂颛誉温柔的取代了她拭泪的工作。 “没事,只是作了一个噩梦,吓醒了就不敢再睡。”宫筠萝轻轻的摇了摇头,顺着他的猜测,省得又编借口。 北堂颛誉认真的审视着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阴郁,他知道她说谎,可是事实是什么呢? 想到离家的弟弟,她这情形似乎是从颛顼离家之后才有的,难道……她心中的人真的是颛顼? 上次的风波,他硬是将它压下,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尤其她又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断不可能再怀疑她,可是心中真的没有任何疑虑和不安吗? 不,他的心里其实有数,因为与颛顼二十几年的兄弟,他怎会不了解颛顼的为人处世?只是当时……他无法接受,无法面对现实,他怕一切如果搬上抬面,他会失去她。 是啊!纵使怀疑她心里所爱的人不是自己,他依然无法放手,他是这么爱她,从她踏进北堂府开始,他就被她温柔的气质、柔弱的模样所吸引,这半年多来,他对她的爱一天比一天浓厚,到如今再也无法割舍。 他宁愿自欺,也不愿冒着失去她的危险。 “相公?怎么了?想些什么?”他的沉默,让宫筠萝担忧。 “没什么,突然想到……颛顼,他离家已经好几日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北堂颛誉不知有意或是无心,提起了北堂颛顼。 宫筠萝脸色一阵不自在,心里带点愧疚,一般人包括他的相公、婆婆,总认为北堂颛顼平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只有她知道,北堂颛顼每晚都在书房里接手北堂霄带回的公务,有时甚至到天明,因此让她长时间以来都找不到机会下手。若非这个缘故,她也不会用计将他赶出北堂府,不过她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北堂颛顼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 审视着她异样的脸色,北堂颛誉的心一揪,心里的怀疑因此增添了几成的真实,看来颛顼当真存在筠萝的心底。 为什么?!对她好的人是他,疼她、爱她的人也是他,为什么她就不能把心全部留给他? 长时间的怀疑种子发了芽,成长速度着实惊人。 “对了,相公,婆婆昨日来找我,说……”宫筠萝眼神黯淡下来。“说……要我答应让你……纳妾……”这是她心里的痛,却不能说出口。 “别说了。”北堂颛誉低叱,“我不是说这种事别再对我提起吗?”为什么她那么希望他娶妾?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吗? 宫筠萝低下头,不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 “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不能……”就算心痛,也只能默默忍受,谁要她无法为北堂家传香火。 “如果我说,我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呢?”北堂颛誉做最后的努力。 宫筠萝讶然的抬起头来,眼底有着光亮闪动着,但随即隐匿,想起了婆婆的话。 “相公,为了北堂家,我想你还是答应娘吧!”宫筠萝忍痛的说。她已经对不起他了,不能再让他背负无后的不孝罪名,至少这是她目前惟一能为他做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如此不在乎?”北堂颛誉抓住她的肩摇晃着,他爆发了,所有的深情挚爱,瞬间变成恨意,强烈的威胁着要将两人烧毁。“你只要有一点点在乎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我就会为你赴汤蹈火,死而无憾,但是你不!你的心总是被别人占据,我这么久的努力,全都是枉费!我对你的爱,你只将它当作是负担,巴不得我离你远远的,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看不到真正在意你爱你的人是谁?” “相……公?!”他在说什么?什么她的心被别人占据?难道他还是怀疑她对北堂颛顼有情? “被我说中心事了,嗯?”北堂颛誉将她的讶异当成被揭穿事实的错愕,理智全然崩溃,他愤怒的撕开她的衣衫。“你永远是我的,我不准你想北堂颛顼,你永远只能是我的!” 他残忍的抚着她白细纤弱的身子,愤怒的眼底升起肉欲的色彩,他疯狂的蹂躏着她的身体,不理会她的哀求,此时的他已变成一只被恨意蒙蔽的野兽。 “相公,不要这样……求求你……别……”宫筠萝惊慌的闪躲着,挣扎着,这样的北堂颛誉让她害怕,心里却又有另一声音,都是因为她,都是她害的。 “我不许你拒绝,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唇舌在她的胸前啃咬着,留下一个个的痕迹。 宫筠萝在疼痛中感觉到那刺激的快感,忍不住低吟出声,随即羞愧的捂住自己的嘴,觉得自己像个荡妇般的不知羞耻。 她的呻吟声更是振奋了他的欲望,他的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她的全身,引采她再也压抑不住的呻吟。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北堂颛誉像是宣示般将她推倒在床上。 “相公……别……啊——”宫筠萝羞得无地自容,这是相公第一次做出这么大胆狂放的动作,让她全身无力的任由他为所欲为,只能沉沦在他炙热的手指下喘息着、呻吟着。 “要的,你当然要,没想到你也喜欢这种刺激的做法,早知道以前就不用这么克制自己了。”北堂颛誉邪佞的笑着。 “啊——相公……求求你……”宫筠萝摇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白色丝被上,形成一幅冶魅的景象。 “你好美……求我让你解脱,是不是?”北堂颛誉低喃着。“还早呢!筠萝,我要你永远忘不了今夜。” 宫筠萝看着他,激情方歇,心酸顿时涌上心头,她爱他呀,可是…… “相公……” 北堂颛誉因她的呼唤而一震,抬起头来,看到她显得哀伤的脸以及被他肆虐过的身子,瞬间理智全数回笼。 他愕然的放开手,抓起一旁的披风覆盖在她的身上,默默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没有勇气看她一眼。 现在的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筠萝……我……”他想上前道歉,却因为她的瑟缩而停了下来。 他黯然的转过身。 “我会如你所愿纳妾的,这下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宫筠萝愕然的望着他的背影,他答应要纳妾了?在经过刚刚的激情之后,他告诉她他要纳妾了! 心底的酸楚差点无法遏止,她揪着披风,哀伤的望着他僵直的背影。 够丁,宫筠萝,半年的柔情、半年的深情相待,够了! 以你的身份,本来就没有资格得到他的真情相许,半年,真的够了…… “你没有话要说吗?”不想回头看她如释重负的脸,所以北堂颛誉依然背对着她。 “我……我会告诉婆婆你的决定。”强忍着欲夺眶的泪水,宫筠萝不让声音哽咽。 该死心了!北堂颛誉在心里长叹,甩袖离去。 宫筠萝呜咽出声,为什么女人就要承受这种心痛? 为什么自己无法鼓起勇气告诉相公不要纳妾?为什么她会是他的敌人?为什么命运这么安排? 她茫然的起身,眼神空洞的整理自己,抱着北堂颛誉的披风,她再度流泪至天明。 北堂颛顼是在悠扬的琴声中缓缓醒转的。 迷糊的睁开眼睛,有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那琴声窜人他的耳里。 唐可可! 猛地起身,盘腿而坐,运气周行毫无窒碍,他知道自己体内的毒已经全解。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又睡了多久? 突然想起“睡前”的事,探幽的黑瞳望向屋外,从窗口他可以看见坐在亭子里的唐可可,残留在手中的触感依然鲜明,嘴角的微笑转为邪佞,他的魅力真是无远弗届啊!这唐可可,看来也是他的囊中物了。 距比武招亲尚有二十日,够了,二十日的时间够他厌烦一个得来容易的女人了。 修长的双腿跨下床,步出梦楼,唐可可一首蝶恋花正好结束,缓缓的抬头望向他。 “醒了?睡得还好吗?” “嗯,托福,睡得不错。”北堂颛顼意有所指。“我睡多久?” “—日夜。” 北堂颛顼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谢谢你为我解毒。” “不客气。”唐可可一问一答,想看看他到底能带给她何种乐趣。 望着她一会儿,视线落在琴上。 “方才那曲蝶恋花技巧很好,却少了些许灵性,技巧有余,感情不足。”北堂颛顼毫不客气的批评。 他这么说倒是让她讶异了,从来没有人对她的琴技有意见,他是第一个。 “我知道。”对于他的批评,她完全不在意。因为她对这些东西本就没什么感情,又该如何融入?在她眼中,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就只是这样而已。 北堂颛顼一愣,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在你眼中,那是什么?”唐可可指向梦湖山光水秀的明媚风景。 北堂颛顼顺势一望,梦湖的景色算是天下一绝,比起西湖美景丝毫不逊色,此刻正值夕阳西斜,整个湖面映着朱红金光,闪烁着无与伦比的美丽景象。翠山环绕,更见灵幽。 “山不高而秀,林不森而幽,粼粼清波,映衬着落日晚霞,更给它平添万般秀色,这是难得一见的清幽景色,我相信这梦湖的四季必定是万般缤纷,各有不同风情。” “是吗?可在我眼中,它不过是一池水,几座山,如此而已。”唐可可望着远方水天一色,淡漠的说。 北堂颛顼深思的望着她清丽的侧面,“也就是说,那琴对你来说只是琴,弹奏而出的只是音律;如此而已。” 眼底浮现出些许的讶异,对于他竟能了解她的意思颇为意外。“我说对了吗?”北堂颛顼明知故问,他早已看见她显现而出的惊讶了。 莞尔一笑,唐可可点头。“没错,对我来说,的确如此。” “你对周遭事物没有感情?”不像,她看起来…… “我有,只是没有任何诱因来引发它们。” “你的意思是……” “这世上,我找不到任何能让我在乎的东西,不管是人、事、物,有形或无形。”当然,除了你之外。 “我只是以为,我这技巧有余,感情不足,缺乏灵性的琴声扰了北堂公子的耳。”唐可可微微一笑。 “放心,我的忍耐力很强。”北堂颇顼笑谑。 唐可可又是一笑。“那就请北堂公子多多忍耐了。” 说毕,她便走回石桌前坐下,开始抚琴。 琴声一开始便以奔腾之势破出,宛如飓风席卷般的声势震住了四周闲逸的气氛,同时也震住了北堂颛顼。 惊叹的听着她磅礴的琴声,他闭上眼睛几乎沉迷了,她抚琴的技巧实在是无可挑剔,假如他有办法引发她的七情六欲…… 猛地睁开眼,望向抚琴的唐可可,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笑。他不相信她没有七情六欲,不过如果她想这样玩也未尝不可。 “如果北堂说有办法引发你的感情,三小姐信否?” 琴声未停,唐可可只是充满兴味的看他一眼,不予置评。 “三小姐不相信?”北堂颇顼挑眉。 “无所谓信与不信。”沉默了一下,唐可可才道。 “呵呵,我知道,三小姐不在乎,是吧!”北堂颛顼了解的轻笑。“那么,我想等一下就算北堂提出什么方案……三小姐应该也都会不在乎的……答应才对。”唐可可这会儿定睛凝视着他,他嘴角那抹笑容,让她感觉到邪恶的气息。“说来听听,也许吧!”她的眼儿滴溜溜的转了儿圈。 “也许?”北堂颛顼勾魂的眼迎视那双灵动的双眸,为什么他感觉到她似乎正在戏弄他?是错觉吧? 唐可可垂下眼,纤指的滑动一变,原本磅礴的气势一柔,那有如风雨后的宁静,如行云流水般滑腻的流过,嘴角的笑变得促狭。“也许。” “好,反正三小姐你说对凡事都不在乎,那么为了证明北堂有办法诱发三小姐的感情,不管北堂提出什么建议,三小姐应该会答应配合北堂吧?” 她不置可否的耸肩。 北堂颛颈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突然缓缓的一笑。 “如果我说今夜我想与你共度,你觉得呢?” 唐可可望着他,眼底光芒跃动,带点戏谑。“你是指行周公之礼吗?” 笑意从北堂颇顼的嘴角消失,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直接的寡妇,饶是西门的十二姨一开始也会装装样子。 “如果是呢?” “如果你有办法做到,我不在乎。”唐可可嘴角含笑,意思非常明显,她光明正大的怀疑他“不行”哪! 北堂颛顼差点跌下湖,诧异的望着她。 “你是说真的?”见她的模样,他不敢相信的问。 “我不会说谎。”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提出这种要求你都会点头。” “你认为可能吗?”唐可可反问。 北堂颇顼没有回答,又转开话题。 “当真没有在乎的东西?如果说……我要血洗唐门呢?” 唐可可失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例子采问她。 “死亡未必是坏事。”她故意道。 不掩惊讶的望着她许久,北堂颛顼突然笑了,笑得勾魂,笑得邪气。 “我差点就要相信你说的话了。”一个人再怎么无情无感,也不可能对灭门一事毫无感觉的。他不知道唐可可此种表现为的是什么,不过他不会相信的。 “介意我弹琴吗?”她突然问。 “三小姐何需征求我的同意?此处是小姐的地方,小姐想做何事便做何事。” 她知道他在拐她要做某件事情,而那件事肯定是惊世骇俗的,不过她却非常期待。 “既然如此,那今夜我们就……”北堂颛顼来到她的身后,弯下腰靠在她的耳边,用他性感的声音低语,“私奔吧!” “当”的一声尖响,唐可可指下的琴弦应声而断,强劲的反弹力道让她的食指瞬间划开了一道伤口。 她愣愣的望着血流如注的手指,麻痹的指头竟感觉不到疼痛,激动的反倒是她身后的人。 “该死!”北堂颛顼低咒一声,看见她毫无反应的看着自己的手,再也顾不得什么潇洒的形象,抓住她的手便将她扯过。“你傻了啊,受伤了还愣着!” 被他的力道扯进他的怀里,唐可可望着自己手上的血染在他浅蓝的衣上,那渐渐渲染开来的红,竟似乎能将她蛊惑,让她只能瞪着它们。 “进屋去,我帮你上药。”北堂颛顼见她依然毫无反应,头一次觉得无力,他从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受了伤还一副呆头愣脑的模样。“看来你希望我效劳,那北堂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还没理解他的话,整个人便突然腾空而起,被他拦腰抱在怀里。 这是头一次有男人这样对她,她知道所有礼教,知道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但是……管他的!他的胸膛很宽,结实坚硬,很……温暖,闲适的将头靠在他的胸膛,没有任何异议的让他将她抱进梦楼,嘴角勾勒出一丝诡笑。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到他为她上完药包扎好。 “考虑的如何?”北堂颛顼当她这段时间的沉默是在考虑他的提议。 唐可可难得专注的凝望着他,私奔吗…… “再过二十日,要比武招亲。”唐可可提醒他。 “你在意?”北堂颛顼扬眉,带股嘲弄的味道。 唐可可轻笑。“我只是以为你不知道。” “这么轰动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北堂颛顼低笑,如果她知道他是专程为她而来,应该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吧。 “你不担忧唐门倾巢而出围剿你吗?”唐可可警告他。 “你在为我担心吗?”他的笑,添进了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 唐可可似乎觉得他的问题很可笑。 “如果我说是呢?”她故意反问。 “你是吗?”北堂颛顼又问回去。 “呵呵……”唐可可低笑,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同她说话了。“不是,只是问清楚你知不知道后果。”他想也是,北堂颛顼不在意的笑。 “我知道后果,论功夫我想应该还应付得来,若是使毒的话……三小姐应该也能应付吧?或者我该说,三小姐‘会’应付吧?”“我为什么要?”她又故意刁难他。 “如果你想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 唐可可望着他,情系于北……她要告诉他,其实早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她便开始将隐藏的真性情显露了吗?调皮的一笑,呵呵,应该不用明讲吧,因为她能察觉到他已经略知一二了。“好,我们私奔吧!” 第5章 私逃的第一天,北堂颛顼决定先暂时离开四川,总不能拐了人家千金却还大摇大摆的在人家家门口闲晃吧! 没想到在前往邻镇的山路上,便被两名蒙面人挡在路中央。 “这外头好像顶热闹的。”唐可可讶异的看他们一眼,然后偏头望向北堂颛顼,就见他双跟微眯,眼神瞪着在两名蒙面人身上,脸上的神情在瞬间闪过千股沉重的杀气,随即隐匿。 “北堂颛顼,留下你的人头,我们兄弟俩要了。”两名蒙面人直言道出目的。 “唉,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淫人妻女、抢劫杀人的勾当?否则人家为什么要你的项上人头?”唐可可戏谑的摇头叹气,颇有遇人不淑之憾。 北堂颛顼讶异的望着她,她是在嘲弄他吧?现在的她与在唐门里的她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情,果然他的臆测是对的,这唐可可说不定是个双面人呢!笑看着她,他周身肃凝的气息渐渐消失,恢复了他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个事件的苦主。”北堂颛顼好心情的跟着她开玩笑;只不过心里依然衡量着眼前的情势,眼前这两人的来虏,他可以猜出个八九分,无非就是拿钱办事的杀手,只是雇主是谁?又是为了什么? “咦?你也不知道?那就只好问问人家喽!”唐可可对他眨眨眼,扬声道:“喂!前面的两只不要脸的坏狗狗,请问我家的北堂是奸了你们的妻子、还是淫了你们的女儿?或者是抢了你们家的财产?灭了你们家的门?否则为什么在这里挡路呢?”所谓好狗不挡路,挡路者就是坏狗喽!再加上那张见不得人的脸,不就是不要脸吗?噗地一声,北堂颛顼因她的问话忍不住失笑,知道她所隐藏的性情与表现出来的有所不同,但却没想到差异竟如此之大。 可是有人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就像那两只挡路的坏狗。 杀气骤起,北堂颛顼立刻将她拉到身后。 “乖乖的待着,别逞能。”既然是找他的,当然就要由他出面解决。 “放心,我比较喜欢看戏。”唐可可已经主动找到一棵看起来位置还不错的树,轻身一跃坐在粗干上,准备悠哉的看一场好戏,顺便观摩一下他的武功修为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北堂颛顼。”蒙面人终于开口,对于他们还能玩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有何指教?”北堂颛顼懒洋洋的说。 “十万两黄金买你的命。” 一声响亮的口哨出自看戏人的口中,不过对峙的双方都没有反应。 “虽然不想让你们难交差,不过北堂还不想早死,所以就各凭本事了。” “干什么废话一堆呢?为何不快点动手啊?”唐可可在一旁火上加油。 北堂颛顼差点翻白眼,这唐可可谁说她软弱的?谁说她凡事淡然处之的?不过出了笼子没多久,就显露出太多的个性。其一,调皮精怪;其二,非常没耐性。 想来蒙面杀手也有相同的想法,两人长剑一出鞘,疾攻而来。 “小心啊!你就只有那张脸可取,别被划伤了。”唐可可在树上说着风凉话。 “你闭嘴啦!”北堂颛项受不了的喊,抽出他向来挂在腰间当装饰品的长箫挡住长剑的攻击,铿锵冒出些许火花,下一瞬间北堂颛顼转守为攻,从长萧里抽出一把剑,剑一出鞘,剑身轻鸣,狂风乍起,卷起落叶飞沙。 “一把好剑!”唐可可惊叹,没想到萧里别有洞天,就算不是行家,她也知道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北堂颛顼一个旋身,窜进两人之间。手中的剑旋舞着,幻化出千百道剑气,凌厉的攻向两名蒙面人。 他是打算速战速决,所以才会一出手便不留情,如他所料,蒙面人一个措手不及,不到十招便已身受重伤。 “真是太厉害了!”唐可可在树上鼓掌吆喝着,原来他的武功这么厉害,看来要应付唐门的人绰绰有余。 只是受了伤的野兽难免做困兽之斗,当一个蒙面人负伤缠住北堂颛顼,另一个人长剑广扬,便往她所在的树上飞掠而来。 “啧!找死!”唐可可惋惜的低喃,手微扬,手上的粉雾顺着风飘向蒙面人,瞬间,在半空飞掠的蒙面人笔直得坠落在地,砰地一声,扬起厚重的沙尘。 那方,北堂颛顼也已经制住了另一名蒙面人,两人隔空对望一眼,突然,北堂颛顼双手举向她,嘴角挂着一抹笑。 唐可可微微一愣,旋即扬起笑容,纵身飞向他,稳稳的落在他的怀里。 “如何?”北堂颛顼没头没脑的问。 唐可可也不是省油的灯,狡诈的一笑。“表现的不错,不过还有待加强。” 北堂颛顼竟也点头。“不该让那蒙面人有机会接近你的,是不是?” “没错,不过你的试探我受了,就不知道你满不满意。”唐可可笑望着他。 “呵呵,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呢?”其实他没料到唐可可竟然会猜到那蒙面人之所以有机会靠近她,是他故意放水的,他只是想看看她会有何表现,想让她体会一下何谓“惊”,不过似乎失败了。 “因为我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啊!”唐可可对他眨眨眼。 “好了,聪明的‘妇道人家’,咱们还是赶路吧!否则今夜可要露宿山野喽!” 两人继续他们“私奔”的旅程,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去之后,树林里缓缓走出两个人。 “那个……真的是可可吗?”唐庆简直难以置信,这北堂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将他那个调皮精灵、慧黠机智的女儿给找回来,看着满脸笑意的唐可可,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那真的是他的女儿可可?该不会只是一个长得很像可可的人吧? 唐飞怒瞪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底充满怨恨。 “叔叔,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可可和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私奔吗?”唐飞质问。 “难得见到可可那模样,我所求的也不过如此……” “可是叔叔,你是不是忘了再过十九日便是比武招亲的日子?多少武林豪杰早已来到四川,难道你要失信于武林吗?” “这……”唐庆是个重承诺之人,断不可能背信于整个武林。“那就派人盯着他们便可,等到比武招亲的日子近了,再将他们带回唐门。” “他们?!难道叔叔不惩处北堂吗?” “当然不,我会让他参加比武招亲,我打算让可可嫁给他。”能让可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那么大的改变,也许这个北堂就是可可的命定之人也说不定。 唐飞咬牙,眼底闪过深沉的怨怒,他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宁可他负天下人,绝不允许天下人负他。 绝不!“哼!堂堂白虎帮,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一件生意都做不好,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北堂颛誉愤怒的扫落桌上的东西,瞪着蒙面的黑衣人。 “北堂公子,令弟武功高强,事前你并没有说明,才会让我们功败垂成……” “哼!借口,何不干脆一点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 北堂颛誉冷讽。 “你!”蒙面人虽不甘受辱,却也只能咬牙忍下。 “既然任务失败了,余款相信你们也不敢跟我要了才对,订金我不会要你退,你走吧!”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两名蒙面人不想就这么结束,如果就这样失败回去,那帮主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们了!“滚!对于失败的人,我向来不想与之打交道。”北堂颛誉冷酷的说。 阴沉的瞪着夜空,不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北堂颛顼必须除掉,不仅仅是因为北堂家的产业,最主要的原因是——筠萝!为这个家付出的是他,现在爹又想将北堂府交给北堂颛顼继承,北堂颛顼凭什么坐享其成?就像爱筠萝疼筠萝的人是他,筠萝心中想的人却是北堂颛顼一样,他怎能甘心?!怎能放过北堂颛顼?!白虎帮不行,那么他就花重金延请“阎罗殿”的杀手,他就不相信北堂颛顼的武功有多强。 北堂颛顼,你该死! 侧身望着沉睡的人儿,北堂颛顼心里的情绪是颇为复杂的。 他像是着了魔般,竟然第一天就将她给拐了私奔,他不是只打算玩个十几天吗?倒回床上,又偏头望了她一眼,思绪混乱的原因不仅如此,看见她睡得这么沉,心里忍不住想,如果今日不是他,她是不是也像这样随便的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跑了?那种酸涩的心情,竟是他懊恼的主因。 该死的,她就这么相信他不会对她怎样吗?竟然毫无异议的和他同床共枕,又睡得如此沉。反倒是他睁着眼无法成眠,像只发情的公狗,她柔软的身子就在他的身旁,让他几乎无法压抑。 其实他也毋需客气吧!反正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这么大方的和一个相见不到两个时辰的男人私奔,还毫无异议的同床共寝,她的意思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就算他吃了她也是很自然的事罢了。 又望了她一眼,他告诉自己,没有动她是因为他没有对睡死的女人动手的习惯,绝对不是因为她眼下的黑影让他知道她的疲累…… 突然,唐可可一个翻身,白嫩的手一伸,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缩进他的怀里。 呻吟一声,北堂颛顼的身体立即起了反应,他不是禽兽但也不是柳下惠,尤其连着几日赶路到四川,他根本没有机会找人发泄过盛的精力,这下可好,所有的知觉全集中在那上头了。 好吧!人家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北堂颛顼向来不会辜负美人的期望。 撩开她单薄的衣裳,北堂颛顼毫不客气的攻城掠地,一双大掌在柔软纤细的躯体上游移,终于怀中的人儿有了反应。 唐可可觉得身子有股异常的燥热缓缓升起,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在她身上游走,那股燥热感,便是由那儿点燃。莫名之下,缓缓醒转,甫睁开眼便对上一双邪佞探幽的黑瞳。 “你在傲什么?”唐可可心底对自己粗哑的嗓音有丝疑惑,她的声音为何变了调? 北堂颛顼扬起唇角,似乎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可笑。 “不要告诉我身为两任寡妇的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望着她好一会儿,复而俯头隔着肚兜品尝她胸前的红嫩。 感觉到她的身子一震,他的笑意转为自负,抬起头来凝望着她染上一层嫣红的脸蛋。 “你要与我共赴巫山云雨?”声音微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不熟悉的欲望以及些许的期待。如果他真是她的命定之人,那么要破她的身应该不会有困难吧!北堂颛顼的笑容更显邪气,“你若不愿,可以阻止我。”轻扯她只着肚兜已然坚硬的两点红莓,北堂颛顼说得自负,并不认为她会拒绝。 唐可可因来势汹汹的欲望而闭上眼,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她的身体为何不受自己的控制?“如何?可可。”北堂颛顼给她机会拒绝。 “我说过,如果你行的话,无妨。”唐可可好一会儿才出声道。 他行的话!怎么?她还怀疑他的能力吗?他可是难得善心大发给她逃离魔爪的机会,既然她如此饥渴,他也毋需再顾虑什么了。 “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邪恶的一笑,北堂颛顼不再废话,投入这场欲望之战。 唐可可轻薄的单衣和亵裤已经被他扯落,全身上下只剩一件翠绿肚兜摇摇欲坠的挂在胸前,而眨眼间也壮烈成仁,落在地上与其他衣裳作伴。 裸露的她让北堂颛顼黑幽的眼瞳染上一层色欲,仅剩的些许理智这会儿已然全军覆没。 “北公子……” 北堂颛顼扯开自己的衣裳,抓住唐可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摸我。”他粗嗄的声音命令。 “北公子……” 唐可可轻抚着他坚实的胸膛,嫩白的小手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快感,他难耐的呻吟,开始追不及待的扯着自己的裤头…… “北公子,您在吗?” 北堂颛顼对那恼人的声音蹙了眉,她干么一直叫他北公子……咦?她不是知道他姓北堂?怎会叫他北公子?“闭嘴。”他低声命令,低头攫住她的红唇,辗转吸吮,挑开她的贝齿与她丁香嬉戏。 “北公子,您睡了吗?”那柔媚且刻意压低的声音依然传了过来,迟了好一会儿才传进北堂颛顼的耳里,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不对。 唐可可的嘴被他封着,断不可能说话,那…… “可恶!”低咒一声,他抬起头来,一脸懊恼的看向房门,眼底有着尚未得到满足的欲望,那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 “有人找你。”唐可可哑着声音低喃,体内有股空虚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别理她!”那声音似乎是掌柜夫人的声音,三更半夜的,她找他做什么可想而知。 想到傍晚投宿的时候与这掌柜夫人打过照面,是个美艳的妇人,年约三十,那双眼滴溜溜的像是随时都在勾引男人,那时他习惯性的对她露出一抹勾魂的笑,并不在意来段露水姻缘,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当夜就来坏他的好事。 “那是掌柜夫人。”唐可可的记忆很好,听过的声音就不会忘记。 “我知道。”北堂颛顼咕哝,双唇在她细致的颈项游移,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那个掌柜夫人扯上关系。 “也许她有重要的事……” “北公子,妾身来找您了,您睡了吗?”掌柜夫人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毫不死心,似乎也不担心被“人家的妻子”发现。 “该死!”北堂颛顼头一次恨不得将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给痛揍一顿。 唐可可已经推开他,起身拾起地上的衣裳披上。 “别穿,等我回来。”北堂颛顼抢过她的衣裳,让它重新落了地,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将唐可可安置在床上,盖上丝被才起身整装。“我马上就回来,别睡着了。” 唐可可望着他,对他的举动没有异议,只是……他怎么会认为她现在还睡得着?体内那股躁热空虚的感觉,依然折磨着她呀!望着她依然燃烧着欲火的眼眸、微露的香肩,北堂颛顼差点又爬上床去,在门外又是一声北公子的轻唤之后,他压下突生的莫名怒气——不知是对床上的她,还是门外的她,抑或是自己——转身走出房门。 门扉“呀”的一声开启,一阵扑鼻的艳香传来,他过去早已在其他寡妇少妇身上闻惯的香味此时却让他皱了眉头,唐可可身上并无这种冶艳的香味,她的香味是淡淡雅雅的花香,闻起来通体舒畅…… 察觉自己竟然比较起两个女人,北堂颛顼敛了思绪,跨出房门反手将门阖上。 朱茵明媚的双眸一溜,早巳看见房内地上凌乱的衣裳,看来她来的正是时候。 “掌柜夫人深夜至此,有何贯事?”北堂颛顼恢复成平常的自己,漾着一丝浪荡的笑,邪魅的望着眼前艳丽的女人。 “北公子,妾身来此的目的,您应当知道的。”朱茵媚眼生春,靠近北堂颛顼,白细的手在他胸前撩拨。 北堂颛顼退开一步,“尊夫知道夫人这种行为吗?” “他?哼!每天晚上一沾床就睡死了,哪晓得我深闺寂寞。北公子,傍晚时你的暗示我了解,所以妾身来了。” “掌柜夫人想必是误会了,我并未有任何暗示。” “不,你当然有。”她不死心。 “内人在房内。”北堂颛顼又退开一步,避开她的爪子。 “我知道,我也看到地上凌乱的衣物,想必你们方才正热烈着,不过您那夫人皮包骨的没点分量,我想她一定满足不了北公子吧!而且,我不相信你会顾虑她。”她故意挺了挺自己丰满的胸脯,勾住他的手臂,淫荡的拉着他的手往自个儿胸前放。 北堂颛顼一笑,到口的肥肉不吃,岂不暴殄天物?的确,唐可可的身段确实单薄了点,可是却依然凹凸有致,结实坚挺,形状优美,而这朱茵……或许年龄的关系,虽宏伟却已然有下垂的倾向。 微微一诧,北堂颛顼发现自己竟然又将两人拿来比较,连忙敛了心神,还是先将这个掌柜夫人打发掉吧!“我相信夫人一定能满足得了任何一位男人,不过今夜并不适合,不管如何,她是我的妻子。”拨开她的手,北堂颇顼将手从她胸前移开。 “你不是认真的。”朱茵不相信竟然有人能拒绝她。 “掌柜夫人请回吧,内人还在等我!”北堂颛顼故意道。 “哈哈哈!看来你的美色这回似乎失败了。”突地,一声朗笑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飞掠而来,落在朱茵身边。 北堂颛顼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这男人竟是客栈的掌柜?!朱茵轻哼,也退开一步,站在男人的身后,媚眼瞬间一变,变得狡邪。 “看来我与内人是进了贼窝了。”北堂颛顼依然保持笑容。 “北堂,你我心知肚明,那女人并不是你的妻子。”刘谨冷笑。 北堂颛顼眼睛一眯,“你们是唐门的人?”他早该察觉不对劲的,因为朱菌一直唤他北公子,在四川只有唐门的人以为他姓北。 “聪明,不过为时已晚,北堂,明年的今日将是你的忌日。”刘谨拔出配剑。 “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北堂颇顼一点也不担忧,一派轻松的笑问。 “我承认,论功夫我可能不敌,不过……你该不会忘记我们唐门的拿手绝活吧?” 北堂颛顼谨慎戒备的望着他们。 “呵呵……现在才担心太迟了,北公子,你何不运气试试?”朱茵轻笑。 北堂颛顼一凛,立即运气,却发现自己竟然功力全失!他们何时下的毒?“很意外吧!”朱茵得意的笑着。“早在你踏进客栈的时候,你就中了第一种毒,方才你又中了第二种毒,想知道是什么毒吗,就是我身上的香味哪。” 她身上的香味?他想起来了,她现在的香味的确和傍晚时是不同,那就是毒吗?!“你功力尽失,要取你性命就易如反掌了,怪只怪你竟然拐走唐门的三小姐,罪该万死!”刘谨话毕,长剑便来势汹汹的朝他刺去,北堂颛顼纵使失了功力,身手亦是灵活,险险的闪过,可是闪过了剑却闪不过紧跟而来的掌力,砰地一声,掌正中胸口,北堂颛顼向后飞去,撞上墙跌在地上。 喉头一甜,他差点呕出一口鲜血,硬是压下翻腾逆流的血气,北堂颛顼眼神转为冷厉,他太过大意了,看来今日在劫难逃了。 就在刘谨的剑,一度袭向北堂颛顼时,倏地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房内飞出,扯住北堂颛顼的手臂,将他带离攻击范围,并顺势发出一掌,震退刘谨。 “咳,娘子,感谢再次相救。”北堂颛顼嬉皮笑脸的靠在唐可可身上。 唐可可望着他,不解他为何仍是一脸轻松惬意,他中了毒内力尽失,又受了伤,比起上回在梦楼严重多了。 “三小姐,请勿干扰属下办事,门主已经下令,格杀勿论。”刘谨一点也不将唐可可放在眼里,他认为只要他坚持,以三小姐软弱的个性,一定不敢有二话。 “他是我的人。”唐可可冷冷的说。是爹吗?不可能,以她对爹的了解,爹只会乐观其成,绝不会下这种命令的,那么就是唐门里有人假传门主之令,是谁?“难道三小姐要违背门主的命令吗?”朱茵怒道。 “与我无关。”唐可可撑住北堂颛顼,知道他再不治疗,就真的要送命了。 “三小姐!那就恕属下无礼了。”刘谨和朱茵联合出手,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将唐可可当成主子。 唐可可向后飞掠,避开他们的攻击,随手洒下一把粉沫,白色的烟雾顾着风飘向刘谨与朱茵,两人一凛连忙闭气后退,唐可可便乘机带着北堂颛顼飞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混账!”刘谨怒骂。 “这只是面粉!”朱茵上前查看一地的白粉,一得知那只是普通的面粉,又怄又气的瞪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只是……“那是三小姐吗?” 她的疑问,同时也是刘谨心中的疑问,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或听过懦弱的三小姐曾为谁出过手。 第6章 “没想到我北堂竟二度让三小姐给救了。”北堂颛顼自嘲的一笑。 “别说话。”唐可可两道秀眉紧蹙,警告的瞪他一眼。 支撑了他大部分的体重,纵身飞掠往郊外而去。 “看来唐门已经开始活动了,可可,你认为呢?”北堂颛顼没有听话的闭嘴,反而和她聊了起来。 “不是我爹。”唐可可说的肯定。分神的望了他一眼,再次警告。“你别浪费力气,虽然封了你的穴道,可是效果不大,最好连呼吸都轻缓些,否则你体内的毒性会流窜的更加快速,到时就算解了毒,功力也无法复原。” “是吗!”北堂颛顼淡笑。“你在关心我吗?” 唐可可怒瞪着他,对他的吊儿郎当首次出现不满。 “我是在关心你,这让你很得意吗?” “生气了?”北堂颛顼讶异的望着她。 “我为什么要生气?!不爱惜生命的人又不是我,你我也不过是初识,我为什么为你生气?”唐可可没好气的说。 北堂颛顼不正经的表情微敛,望着她的眼神掺杂了些许复杂的情绪。旋即又恢成惯有的摸样。“呵呵,真不知道在唐门里你这性情是如何隐藏的? 弄得每个人都认为你既软弱又无主见,而且还凡事不在意。“ “在唐门根本毋需隐藏,对他们我本来就不在意,既然不在意,又何须多费唇舌,浪费体力去买去抢?”唐可可哼道。 “意思就是……”北堂颛顼心头微微失速,他惊奇www书Qisuu网com愕的发现,她的话竟让他觉得喜悦。 这种领悟让他受惊,突然推开了她的扶持,整个人笔直得由半空中往下掉。 “北堂!”唐可可一惊,俯冲而下,在他坠地前即时的抓住他,一纵气缓缓的落地。 “你想死吗?!”唐可可怒声低喊。“这是想从此以后就当个废人了?” “都不想。”北堂颛顼笑道。 “不想就安分一点。”她带着他闪进一条稳密的小巷,观察着街上的情形。“在这儿等我。”她将他放置在暗处。 “你要去哪儿?”北堂颛顼扯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前头有一家药铺,我去抓些药帮你解毒。” “这毒你会解?” “这毒是我做的。” “哦?”北堂颛顼一愣。 “不过除了我爹之外,没人知道是我。好了,你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拨开他的手,唐可可纵身跃上屋顶,消失踪迹。 “乖乖待在这儿?她当我是三岁娃儿吗?”北堂颛顼愣了一下,终至失笑。可笑意尚未消失,胸口突地一窒,一股气血翻腾,这回他压抑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那掌力太过凶猛,若平常那种力道绝不会伤了他,可现在他功力尽失,以至内伤不轻。 抹去嘴角的血迹,他虚软的靠着墙,窝囊啊!北堂,你真是窝囊透了!如果让东方、西门、南宫他们知道的话,他就甭做人了,幸好他们先行分道…… “啧!看起来挺严重的,还吐血呢!” 北堂颛顼心里正庆幸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让他原本因伤而苍白的脸色更显得灰败,还夹杂着一股懊恼。光是听声音,他就知道来者何人了,头一抬!看见屋檐上的黑影,该死,还不只一个! 紧接着,四道身影由屋顶降下,落在他的身前。 “我说西门,咱们上次看见他这般狼狈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东方休阎揽着爱妻的肩,笑问一旁牵着妻子的西门彦廷。 “大概是十二年前了吧,当时咱们十四岁,他和一名侯爵的小妾被捉奸在床,让几十个侯爵府的护卫追着打,不过当时似乎也没这么狼狈就是了。”西门彦廷老实不客气的揭北堂颛顼的疮疤。 “也就是说,此刻的北堂是有生以来头一次如此狼狈喽?”东方休阎明知故问。 “大概吧!除非他曾经瞒过我们的耳目。”西门彦廷淡笑。 “十四岁就这么不老实,难不成他这性子是与生俱来的?”骆冷冷状似疑惑的审视着北堂颛顼,其实眼睛已经开始观察气色,预估他中的是啥毒了。 “你们别说了,赶快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吧!”傅巧盈不忍的说。 东方休阎望了一眼西门彦廷,“唉,我说西门,你平时到底有没有好好的调教调教,怎么我发现尊夫人似乎没有聪明多少?” “相信我,我已经尽力了。”西门彦廷无奈的笑。 骆冷冷上前为北堂颛顼把脉,“唐门独家的‘凝露香化散’,中毒者内力尽失,半个时辰内不解毒的话,功力便永远不可能复原,你只剩下一刻钟的时间了。再加上严重内伤,要复原恐怕至少得半月左右。” 东方休阎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北堂颛顼。“把药服下,虽然不是‘凝露香化散’的解药‘,却一样能解你的毒。” “不必了,可可会帮我解毒。”北堂颛顼摇头拒绝,“她解不了你的毒。”东方休阎没有收回。 “她说这毒是她做的。” “没错,这毒的确是唐可可制造出来的。”骆冷冷点头。 “就算这毒是唐可可做的,解药呢?她以为一间普通的药铺能提供她什么特殊罕见的药材?”西门彦廷在一旁嗤道。 “没错,北堂,那家药铺没有她需要的药材,所以她解不了你的毒的,你还是乖乖将我的药丹服下,否则时辰一到,你就后悔莫及了。”东方休阎将解药递到北堂的眼前。“不过如果你另有打算的话……”漾出一抹诡笑,东方休阎收了话尾。 “就算有什么打算也不行,这毒不可不解!”骆冷冷直言。“不过我可以让你的内力慢点复原,虽然解了毒,可是看起来就像没解毒一样,这样可以了吧!” 北堂颛顼一笑,接过解药直接丢进嘴里。“可以这样就早说嘛!” “哼!就知道你又要耍这种贱招。”西门彦廷轻哼。 “这哪是什么贱招,这可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苦肉计是不管到哪儿都很好用的良计!虽然他是最近才开始用的,而且对象都是唐可可。 “得了,转过身去,我帮你疗伤。”东方休阎盘腿而坐,准备为北堂颛顼疗伤。 “谢了,兄弟。”北堂颛顼转过身去,一样盘腿而坐,让东方休阎为他运功疗伤。 半刻钟后,东方休阎收手望了远处一眼,起身揽住妻子的腰纵身飞掠而去。西门彦廷也抱着妻子跟进,因为他们知道唐可可回来了。 “可别纵欲过度了。”西门彦廷嘲讽地撂下话,余音尚在,人已不见踪影。 “纵欲过度,嗤,我北堂有这么不济吗?未免太小看我了。”北堂颛顼咕哝着。继而抬起头来里着落在他身前的唐可可。“你回来啦!” “我带你回唐门。” “那药铺没有你要的药材,你没办法为我解毒,是不是?”北堂颛顼明知故问。 “你怎么知道?”唐可可讶然。 “要不然你不会打算带我回唐门,不过……可可,你确定回唐门来得及吗?” 唐可可一顿,是来不及。 “所以喽,我不打算回唐门,别忘了,咱们可是私奔哪!”北堂颛顼戏谑地道。 唐可可望着他,不解在这生死关头,他为什么还能如此谈笑风生? “北堂,毒不解,我没办法为你运功疗伤啊!”她眼底突然出现些许薄雾。 “我不要紧,先带我离开这里吧!”北堂将她拉过来,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 “真的不回唐门?就算来不及,至少……至少……” 唐可可撑住他,最后那句话竟说不出口。 “至少保住一条命,是不是?”北堂颛顼低喃。“可可,我不认为自己能够接受变成废人的自己,所以…… 就这样吧!“ “你会死啊!”唐可可低喊。 “没关系,至少这段时间有你陪着我……你会陪着我吧?” 唐可可低垂着头颔首,说不出话来。 揉揉她的发,北堂颛顼也不再说话,心底有股复杂的情绪翻搅着,乱了他所有的心绪。 屋檐上的四道人影目送着他们离去,好一会儿,东方休阎才开口。 “冷冷,为什么你不告诉北堂,内力暂不恢复的效用其实很短,只消睡上一觉,内力就会恢复?” “哦,我没想到。”骆冷冷眨眨眼,无辜的说。 “是吗?我看你故意骗他才是真的。”西门彦廷一点也不相信。 “那又如何?”骆冷冷轻笑,算是承认了。 “不如何啊!看来你耳濡目染,学了东方不少坏心眼。”西门彦廷露出一个微笑。“东方,为什么你不告诉北堂,有人买他的命呢?” “呵呵……我忘了。”东方休阎轻笑。 “你们夫妻俩还真是……”西门彦廷摇头。 “说我们,那你明知道干么不自己告沂他?”骆冷冷斜睨着他。 “我也忘了。”西门彦廷淡漠的说。 “哈!”骆冷冷嗤笑。 “我搞不懂。”傅巧盈疑惑的低喃。 “哪里不懂?”西门彦廷望向妻子,冷漠的眼神添进一丝柔情。 “你们练武的人不是最在乎那些内力武功的吗?为什么北堂不想恢复呢?” “北堂不是不想恢复,那只是他的一个计谋。” “计谋?他要对付唐姑娘吗?” “没错,他是要‘对付’唐可可。”东方休阎笑道。 “嗄?为什么?”傅巧盈更疑惑了。 “西门,这为什么还是留给你解释吧!我们夫妻俩要回客栈睡觉了。”东方休阎暖昧的说,紧接着便揽着骆冷冷飞身离去。 “彦廷,”傅巧盈轻唤,脸颊染上两朵红云。“你不用解释了啦!我知道你们指的,对付,是什么意思了。” 西门彦廷讶异的扬眉,看见她脸颊上的嫣红时,露出一抹邪笑。 他故意低头在她耳边低哺,“真的不要我解释的清楚一点?” 热气吹拂在她敏感的耳上,让她的脸更烫了,连心跳都失了速。 “你要像上次那样‘解释’吗?”“你说呢?”西门彦廷一笑,抱起傅巧盈飞身回转客栈。 是她害了他。 偏头望向沉睡的北堂颛顼,唐可可心中万分酸楚。 如果他不是她的命定之人,那为什么自己的心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复活了?如果他是她的命定之人,又为什么他因为要破她的身而命在旦夕?就像她的前两任夫婿般。 或者……这无关命定与否,她就是……凡是只要接近她的男人就不会有好下场,只因为她是天女转世,老天硬是要她归天…… 嘲讽的低笑,呵,天女,从得知这件事开始,她头一次对自己这层天女转世的身份感到怨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唐可可语带哽咽。专注的凝望着他的脸,像要将他刻划人心版…… 嗯?唐可可微微一愣,旋即更认真的审视着他,他的脸色怎么变得像往常一样红润,一点也不像中了毒又受了内伤、命在旦夕的人?!疑惑的种子开始发芽,她立即把他的脉,结果让她忍不住蹙了眉。 他根本没中毒,也没有失去内力,他竟敢骗她…… 等一下,之前他的确是中了毒,内伤也颇重,她并没有弄错,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不仅解了毒,内伤也复原了? 难道他有解药?只有这个可能,要不然如何解释? 也许他只是没来得及告诉她,不是故意要欺骗她,她不该这么早下定论,等他醒来,一定会让她知道的 直到快午时,北堂颛顼才醒了过来。 望着栖身的山洞,老天,难怪他觉得全身酸痛,原来他在凹凸不平的地上睡了整个晚上……加早上。 唐可可人呢?该不会抛弃他这“命在旦夕”的人在这山洞里自生自灭吧? 鼻间闻到一股烤肉香,嘴角露出一抹自负的笑。以他的魅力,怎么可能会有女人抛弃他呢? 起身走出山洞外,便看到唐可可盘腿坐在地上,她的身前不就是只放在火堆上烤得香喷喷的野雁吗? “你觉得怎样?”唐可可闻声回头,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便又转头照顾她的烤肉。 “暂时死不了。”北堂颛顼佯装虚弱,催起内力压抑住血液流动的速度,让自己的脸色变得苍白……咦?内力?他的内力恢复了?!该死的骆冷冷,竟然唬弄他! “哦?”唐可可眼神闪过一丝冷光。“等到了镇上,也许能找到较大间的药铺。” “不用了,可可。”北堂颛顼坐到她身边,声音低沉缓慢。 唐可可又望了他一眼,心里有些释然,瞧,他要告诉她真相了,他并不打算欺骗她…… “我说过与其变成废人,我宁愿把握这段时光,然后无憾的迎接死亡。” 眼底冷光转炙,唐可可垂下眼。他欺骗她! 好啊!北堂,你竟敢耍我! “怎么了?可可?”北堂颛顼关心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难过。”唐可可勉强自己不要冲动,她一定会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但不是现在。 “你在为我难过?呵,可可,你说你不懂感情,但是我却不以为然,我所见的你,却是感情丰富的。”“那是因为对象是你。”唐可可直言不讳。 “意思就是……你只对我有感情喽?”北堂颛顼调侃地道。 唐可可突然抬起头来认真的望着他,那眼神让北堂颛顼吊儿郎当的表情渐渐凝住。 “没错,我只对你有感情。” 心跳霎时变得紊乱,北堂颛顼惊愕的回视她,老天,为什么他的心会因为她一句话而失去控制? 该死的!难道真被东方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他“寡妇杀手”的名号将终结在她手上?这么简单?只花了短短三天的时间?! “你怎么了?很难受吗?”唐可可靠近他,一双水眸瞅着他。 北堂颛顼回过神来,一惊向后跌去。 噗地一声,唐可可忍不住失笑,他的样子真的是有点蠢。 北堂颛顼尴尬的一抹脸,坐起身。“这么好笑?” “还好。”唐可可连忙止住笑。“你在想什么?好像被我吓到了,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还是因为你的身体太虚弱,无法久坐?” “哦,我想可能是后者吧,我觉得浑身的力量像是完全都消失了般……” “把它喝下。”唐可可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碗,里头还装着黑漆漆的药汁。 “这是……”北堂颇顼又是一惊,谨慎的望着那不明物体。“ “这是能暂时压抑毒性发作的草药,也能治疗你的内伤,喝下之后就能像普通人一样做些普通的事,至少在你最后的这段时间不会这么虚弱。”唐可可认真的说,这碗药可是她今晨到镇上药铺买了五斤的黄连,借了他们的工具熬制成汁,装进壶里带回来的,她要让他一天喝一碗黄连汁!“这……”北堂颛顼犹豫的望着那药汁。 “就当是让我安心,我真的不忍见你这么痛苦的模样,这会让我的心充满愧疚,因为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我……”唐可可说得泫然欲泣。 “好,我喝!”北堂颇顼不忍,毅然决然的接过碗就口,药汁一人口,他就差点吐了出来,老天,这根本苦得像黄连一般…… 垂着头的唐可可嘴角勾勒出一抹狡笑,北堂颛顼没有发现。 唐可可的生活,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两次出嫁离开过唐门之外,这近二十年来她算是足不出户的,和北堂颛顼的“私奔”,可以算是她第一次见到外头的世界。 这里是一个小镇,望着四周热闹的景象,虽然她清晨到过一趟,不过那时还没这么热闹。 “他们在做什么?”唐可可指着一群人围观的地方。 北堂颛顼侧耳倾听,听闻一阵锣鼓响与吆喝声。 “可能是杂耍的或江湖卖艺的,有兴趣吗?”北堂颛顼了解的笑问。 “你没问题吗?身体还受得住吗?”唐可可故意问。 “你的药效用很好,我觉得还撑得住。” 还骗!哼! “那就好,我想看。”唐可可点头,两只脚已经迫不及待的往那群人走去。 北堂颛顼摇头叹笑的跟在她后头,两人一起挤进人群中,来到最前头。 看了一会儿,唐可可突然道:“厉害,真是厉害,真应该好好的为他们鼓掌。” 北堂颛顼有点讶异的看着她,有这么好吗? 依他的眼光看来,这两个江湖卖艺的人手脚功夫平平,与以往他看过的同行相比,他们显然差多了。 “……可可?你认为他们很厉害?”北堂颛顼低声的靠在她耳边问。 “错了,他们烂透了。”唐可可立即摇头。 “那你为什么……” “这么烂的技术,竟然还敢开张做生意,你不觉得他们的脸皮厚比城墙,不该为他们的勇气可佳鼓掌鼓掌?” 原来如此啊!他还以为她挑剔的眼光何时变了呢。 不过事实归事实,难道她就不能小声一点吗?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她这样叫人家怎么做生意呢? “这位姑娘似乎对我们的表演有所不满。”两名卖艺的江湖人耳尖的听见了,其实要不听见也难,怕是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见了才对。 北堂颛顼头痛的抚抚额头,看吧!麻烦又来了。 “是有那么一点。”唐可可也不讳言,笑着点头。 “那何不请姑娘下场赐教?”两名卖艺的一脸和气的邀请。 北堂颛顼看出他们并没有怒气,似乎知道自己的不足,而且想以此拉客人多讨一点打赏,呵……还真是个聪明人呢! “可可,不要太出风头,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打点赏,我们走了。”北堂颛顼拉住正想上前的唐可可,低声警告。 唐可可斜睨他一眼。 “有什么关系?再怎么糟也不过这样了。” “可可,你忘了我现在还需要赖你保护吗?” 唐可可瞪大眼,好啊!到现在还想拿这个拐她?看她不好好的教训他一下也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她故意对他嫣然一笑,趁他愣住的同时纵身跃进场子。 “好!”现场一阵掌声,给竟然真的敢下场挑战的姑娘鼓励。 “可可!”北堂颛顼低喊,最后也只能叹气任由她去了。 “姑娘想要表演什么?和我们兄弟对打一套拳吧?” 卖艺的看见人潮增加了,心情非常的好。 “不,打拳已经落伍了,也可以套好招,一点都不真实。”唐可可摇头否决。“那姑娘是要……” 她看见他们的家伙中有几把飞刀。 “飞刀,我要射飞刀。” 第7章 “飞刀?!”两名卖艺人对望一眼,跟底似乎闪过一抹只有他们知道的光芒,然后其中一名男子在唐可可的耳边低语。“不瞒姑娘,这飞刀我们兄弟至今还不太敢表演,因为技术还不够纯熟,简单的又吸引不了人,困难的怕会出人命,所以姑娘您……” “无妨,这是我要表演的项目,你们不用紧张。”唐可可自动上前拿起那六把飞刀,掂掂它们的重量,还不错,蛮顺手的。 “我需要一位自愿者,有谁愿意?”目光扫了现场一圈,所有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连同两名卖艺的也刻意的避开她。 “看来大家都不信任小女子的技术,那好吧,我就先自演一场给你们欣赏欣赏!”好个北堂颛顼,连你都退了两大步,看我不整死你才怪。 唐可可立即指挥两名卖艺人准备,在长棍上绑上从水果摊临时拿来的六颗水梨,当然钱由北堂颛顼付。 “好了,各位可要静大眼睛了。”唐可可拿起一把飞刀,也没看她瞄准,便直接射了出去,咚地一声,直接命中第一颗水梨。 “好啊!”现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看来大家都非常意外。 北堂颛顼讶异的微张着嘴,没想到她还是个飞刀神射,太令人惊讶于。 投给北堂颛顼一个得意的笑容,唐可可这次拿出了两把飞刀。 “这次两把齐射,你们认为小女子我射不射得中?” 唐可可问在场的观众,并示意卖艺的拿来两个锣,放在前头。“赌小女子会射中的,将钱放在左边,赌射不中的,就放在右边。” “如果射中一支呢?”有人网了。 “射中一支比照没射中。”唐可可自信满满的说。 现场一阵喧哗,接着一阵投钱声,大多数的钱币碎银全投进右边的锣里,只有一锭银子被放在左边。 唐可可抬头望着北堂颛顼,看见他无奈的笑容就知道他纯粹只是捧她的场,对她并没有信心,哼哼!没关系,我等一下一定会让你改观的。 “好了,下好离手,起手无回,愿赌服输哦!各位。” 唐可可看着为数不小的赌金,拿起两把飞刀。 “等等,如果……如果你没射中,那赌金……谁赔?” 卖艺的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呵呵!那当然是……”一根手指头从自己绕啊绕的,绕到了卖艺的两人身上,满意的看他们吓白了脸之后,手指头一定,停在北堂颛顼身上。“他付。” 北堂颛顼一窒,不会吧?关他什么事?“哦?这位公子愿意付吗?”众人看见他的错愕,连忙问清楚,免得等一下找不到人赔。 “他当然愿意付,不是吗?公子?”唐可可斜睨着他。 “当然,我来付。”还能怎样?北堂颛顼只好自认倒霉喽! “好了,废话少说,我要开始了。”唐可可举起手,两把飞刀夹在指缝,下一瞬间两把飞刀齐射,只闻一声咚,两把飞刀同时间射中第二颗和第三颗水梨。 现场一片静默,接着热烈的鼓掌声响起,众人输的心甘情愿。 “贪财了。”唐可可将睹金全数收进她原本空空的荷包里,至于羸家的那锭银子,她将它归还给北堂颛顼。 “既然这人是庄家就不能下赌注,所以这锭银子归还。” 他何时变成庄家?他怎么不知道?既然是庄家,那赢来的赌金为什么又进了她的荷包?“好了,接下来就是三把飞刀了,比照先前的规矩,只要一把没中就输了,诸位还想赌一把吗?”唐可可再次吆喝。 立刻,赌金铿铿锵锵再次落于锣上,这次左边的锣有了此评赌金,但是还是右边的多些。 “下好离手!”唐可可大喝,举起三把飞刀,疾射而出,一样只闻一声咚,三把飞刀稳稳的插在第四、五、六颗水梨上。 “太厉害了!姑娘真是神技啊!”现场又是一阵更大声的叫好,让唐可可笑开了,高兴的分发赌金,最大的嬴家还是她。 北堂颛顼望着她明亮的笑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欣慰感,这样的她与在唐门的她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他很庆幸自己将她带了出来,也因此才能看到她感情丰富的这一面。 “承蒙各位乡亲父老不嫌弃,小女子我就来表演一个更艰深的飞刀绝技,这次,有人愿意上来了吗?”唐可可双眼溜了众人一圈,最后停在北堂颛顼身上。“这样好了,我们就请这位翩翩公子上来,诸位说好不好呢?” 不是玩自己的命,大家当然是说好喽! 北堂颛顼只好应观众要求,来到场中,反正刚刚看了几次,这女人的技术真的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来,公子请将这个李子放在头上。”唐可可拿给他一个比刚刚的水梨还小的李子。 “这个不会太小了一点吗?”北堂颛顼脸色黯了一点,看着她眼底闪动的邪恶光芒,,这女人不会是故意的吧?“如果不更小,那不是和刚刚一样了,有什么意思,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 “请吧,公子。”唐可可笑得很诡异,她——定要给他———个难忘的教训,当作是他欺骗她的代价。当然整完之后她会原谅他。 北堂颛顼无奈,只好站到指定位置,将那颗李子放在头上,心里安慰自己,如果看情形不对,以他的功力一定可以来得及逃开。纵使因此露了马脚,也无妨,保命要紧。 “人不比棍子,”害怕就会忍不住逃开,所以为了表演顺利,两位大哥,拿绳子将这位公子绑起来吧。“谁知唐可可又突然道。 “可可?!”北堂颇顼难以置信的喊。 “公子该不会想出尔反尔,不愿意了吧?还是你本来就打算要逃开的?”唐可可不怀好意的笑问。 “绑吧!”北堂颛顼只好妥协。 没多久,北堂颛顼已经被牢牢的在木桩上绑成一个大字形。该死,这两个卖艺的竟然绑得这么紧,而且他试着运气,这绳索竟然无动于衷?!若是普通的绳索,该会有些许松动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猛地望向那两名卖艺男子,捕捉到他们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邪恶光芒,可恶,他们…… “啊!对了,我刚刚说这是个更艰深的飞刀绝技,如果只是标的小了点,从柱子换成人这样的改变,实在算不上什么更艰深,所以等一下,我会蒙着眼睛射飞刀。” 唐可可故意等到北堂颛顼逃不掉了,才放了最后一个炸弹,满意的看见他的脸全黑了。 “哇哇——”众人一阵哗然。 “可可!立刻放开我!”北堂颛顼沉声的警告,这女人竟拿他的命开玩笑。他不会让那两个男人诡计得逞的! 唐可可根本不理会他;开始吆喝着大家下注,原本两个赌注变成三个,多加了一个“出人命”。 很快的,除了命中的锣空空如也之外,没射中的锣已经满了,出人命的锣也有四五分满。 “可可,我警告你……”北堂颛顼看见这情形,脸更黑了。 “放心,你的命可不只值这些钱。”唐可可在他耳边低语,顺道偷了他一个香,让北堂颛顼瞬间呆愣当场,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你……”才回过神来,就发现她拿起蒙眼布将眼睛蒙起来,瞬间消了音。 “好了,两位大哥过来将我转几圈吧!”唐可可又语出惊人。 “可可!”不等众人引起骚动。北堂颛顼率先大喊,老天,他更想昏了了事。他发誓在鼓噪的吆喝鼓掌声中,他听到那两名卖艺男子诡笑的声音。 不过他没有时间管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原地被转了几圈,然后对准他,没有一丝犹豫的射出一支飞刀。 北堂颛顼认命的闭上眼,接着咚地—声,他感觉头上的李子被穿刺钉在板上,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老天!看来他真不该小看了这个女人。 才刚松了口气,冷不防唐可可突然出声,“接下来这个表演,是免费奉送的。”话声才落,她手中五把飞刀齐射,咚咚咚咚咚五声响起,五把飞刀落在五个地方,一把在头顶,两把在左右手,射中了袖子,另两把在左右脚,一样射中裤管;最后一把停在他的胯下。 “唐可可!我要杀了你!”北堂颛顼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愤怒的大喊。 “哇哈哈——”客栈的上房里,传来男人不客气的大笑。 “够了你们,我都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还敢笑!”北堂颛顼没好气的说。 “好笑为何不能笑?”西门彦廷笑意不止。 “没错,看你吃瘪被整的模样,不好好的笑个过瘾,难不成你要我们憋成内伤?”东方休阎笑道。 “你们是吃饱太闲了是不是?竟然无聊的去假扮江湖卖艺的?!”北堂颛顼瞪着他们,当时他就发觉不对劲,没想到真让他给猜对了。 “无聊玩玩,算是打发等人的时间。”东方休阎啪地一声打开折扇,缓缓的摇着。 “等人?等谁?”北堂颛顼疑惑的问。 西门彦廷瞥了他一眼。“等你。” “等我?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呵呵,有什么是能躲得过我东方休阎的耳目?更何况你们往这方向来,这个地方是第一个城镇,命在旦夕的你怎么可能不被带到这里呢?” “说的也是。”北堂颛顼点头。随即怀疑的望着他们。“等我,该不会只是想玩玩我吧?” “玩你只是顺便,主要的是帮你送封信。”东方休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 瞪了他们一眼,北堂颛顼接过信,眼神立即—黯。 这信封上有北堂府的封印,是爹的笔迹,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吗?立即将信拆开,看了信的内容,他忍不住皱眉,大哥要纳妾了,所以爹要他回家一趟。 大哥要纳妾?!怎么会呢?大哥那么爱宫筠萝,怎么会想要纳妾?虽然他并不同情宫筠萝,可是他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他该回去吗?回去了解一下情形,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家里出事了吗?”西门彦廷端着茶杯轻啜了一口,扬眉望着一脸凝重的北堂颛顼。 “不知道,我爹说我大哥决定要纳妾了,希望我回去。” “哦?那是喜事嘛!”东方休阎微笑。 “我却觉得不太对劲。”北堂颛顼不放心的道。 “那你的决定呢?回去?还是留下?在决定之前别忘了,你现在拐了人家寡妇私奔,而且再过十七天就要比武招亲了。”西门彦廷提醒他。 “更何况就我所知,唐门似乎开始有行动了,你不会想要将唐门这个大麻烦带回去吧?” 北堂颛顼一顿,是啊!他身边还有一个唐可可,他甚至预定在比武招亲的前夕将她送回唐门。 “你自己慢慢想吧,我们要去领回我们家娘子了。” 东方休阎和西门彦廷有默契的起身,准备到隔壁房领回和唐可可在一起的骆冷冷以及傅巧盈。 “对了,北堂,那药好喝吗?”站在门口,东方休阎突然问。 “什么药?” “就是你今天喝的那碗药啊。” “甭说了。”北堂颛顼一想到那味道,差点又要反胃。 “也对啦!五斤黄连熬制而成的,亏你也喝得下,佩服。”西门彦廷嘲弄的说。 “你说什么?!黄连?!”北堂颛顼错愕地质问。 “是啊!你家俏寡妇今晨到镇上买的。” 北堂颛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领悟。“原来你们都在监视我们!” “看戏嘛!” “看戏?精彩吗?”北堂颛顼咬牙。 “还不错啦!尤其最后一场我们又加入演出,更是临场感十足,精彩极了。” “你们更是太过分了!” “北堂,我们不过是奉行以牙还牙的宗旨罢了,想想你过去是怎么对我们的。” “西门还有话说,可是东方你就很不够意思了,我哪有对你怎样!” “呵呵,我只是喜欢凑热闹罢了。”东方休阎笑着,存心气死人。 “你们!” “北堂,告诉你是有原因的,要不然我们大可继续在暗中看戏,不是吗?” “什么原因?” “呵呵,自己想吧!”留下令人火大的话,东方休阎和西门彦廷便翩翩离去。 “自己想?可恶!”北堂颠顼懊恼的将门甩上。 是什么原因? 管他是什么原因,唐可可竟然敢这样整他,他可是受伤中毒命在旦夕…… 啊!难道可可已经知道真相了?!一定是的,只有这样才说得通。看来……他是栽了,唉!“对了,北堂。”东方休阎又突然出现。“阎罗殿接到一桩生意,买你的命。” “喔,我知道了。”北堂颛顼心不在焉的说。 “不想知道是谁吗?”东方休阎笑问。 “是谁?”北堂颛顼不在意的问。 “那个人你也认识,而且挺熟的,和你同姓……”每说一个字,就见北堂颛顼的脸色凝重一分。“叫做北堂颛誉。” 东方休阎拍拍他的肩,便默默的离去,留下错愕震惊的北堂颛顼独自一人。 是大哥?!那杀手竟是大哥买来要他的命的?!痛苦的闭上眼,北堂颛顼黯然了。 “还在生气啊?”北堂颛顼睨着不说话的唐可可,唉!都赔了好多不是了,她还是板着一张冰脸。“黄连我也喝了,也被你的飞刀整过了,这样还不够让你消气啊?” 还是不说话。 跟珠子转了几转,北堂颛顼诡异的一笑。 “既然你很明显的不打算原谅我,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免得你看见我就生气,我见你生气,日子也难过。” 唐可可抬头瞪着他,依然不语。 还不说话?“再见。”北堂颛顼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去。 下一瞬间,他的手臂就被扯住。 “怎么?决定原谅我了吗?” “我讨厌被欺骗的感觉,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了你心中有多担忧?有多难过?有多愧疚?难道这样我也不能生气吗?”唐可可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红了眼眶。 北堂颛顼的心一拧,将她拥进怀里。 “是我不对,抱歉。”他低声的道歉。 “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欺骗我,不想让我知道的,你可以选择沉默,我可以体谅,但是只要说出口,就不可以是谎言,答应吗?” “好,我答应你。” “好,那我原谅你了。” “可可……”低头望着怀中的她,北堂颛顼有些犹豫,他能放开她吗?“嗯?”她仰起头,看见他挣扎的表情。“怎么了?” “我必须回京一趟。”回去将事情给解决清楚,否则…… 唐可可身子一僵,缓缓的退出他的怀抱。 “可可,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空虚的胸口让北堂颛顼脱口问道。 唐可可摇头。“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会害死你!“再过十六日,就要举行比武招亲了。” “你还打算参加?!”纵使心里决定在招亲前夕将她送回,但是被她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是不爽快。北堂颛顼瞪着她,心里已经有所了悟,该死的,看来他真的玩完了。 唐可可没做任何解释,“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可可!”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跟你回京的。我累了想休息,你请回吧!”这次因为有东方他们在,所以她坚持一人一房。 烦躁的瞪着她僵硬直挺的背,北堂颛顼低叹一声,转身离去。 他不会……绝对不会让她留在这里的!马车往京城的方向行去,车上,北堂颛顼抱着昏迷的唐可可。 没错,他绑架了她。 抬手一点,解开她的昏穴,看着她眼皮眨动,缓缓的睁开眼睛。 “你竟然……”唐可可一明白目前的处境,立刻恼怒的瞪着他。“立刻让我回去!” “你真的想回唐门吗?想再做回那个无情无绪的唐门三小姐?!”北堂颛顼望着她,异常严肃的问。 唐可可一窒,撇开头。“那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我带你出唐门,看到你那么大的转变,你认为我还会跟睁睁的看你变回那个从前的唐可可?”北堂颛顼蹙眉不豫的质问。 “就算恢复成那种个性,也不会太久的。”唐可可低喃。 北堂颛顼疑惑的望着她。“什么意思?” 抬起头专注地望进他灵魂的深处,“如果我说我会在满二十岁的那天离开人世,你信不信?” 像是有人在他的心口插上一把利刃,北堂颛顼霎时觉得呼吸困难,震惊万分的瞪着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好轻,轻得一出口便被风给吹散。 “我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唐可可重复。 “胡说八道!我不相信!”北堂颛顼抓住她低吼,眼神有着些许的狂乱,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唬弄他的。 “呵呵……”突然,唐可可低低的笑了,最后变成不可抑止的大笑。 “可可?!”北堂颛顼大喊,执意要她给他一个答案。 “呵,就知道唬弄不了你,害我白费心思了。”唐可可笑望着他。 “可可,你是唬我的。”北堂颛顼再次求证,心头的不安并未因此而消失。方才乍闻噩耗的那一刹那,他竟感到恐惧!他竟然会害怕失去她?!“你绑架我,我唬你一下算很便宜了。”唐可可嗤道。 “你!”北堂颛顼瞪着她,呼出一口长气。“算了,那你气消了吧?” “消了,我们就回你家吧!”唐可可说得干脆,反倒是北堂颛顼有点难以置信了。“不过我先声明,要是因此为北堂家惹来麻烦的话,完全与我无关喔!”先撇清关系比较妥当。 “行了,若真有麻烦,全是我的原因,可以吧!姑奶奶。” 第8章 北堂府,雷风阁,宫筠萝心事重重的坐在绣架前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开门声没有惊扰她,反正不可能是北堂颛誉,自从那一夜之后,他就不曾回房,他们俩也不曾再见过一面。 “大少奶奶。”冷漠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她蹙眉抬头,随即讶异的望着这陌生的丫环。 “你是谁?”她眯起眼。 “主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半年了,东西到底有没有下落?”女子没有回答她,直接道明来意。 “你告诉主人,我怀疑东西并不在北堂府,我已经找遍了,并没有找到任何类似的东西……” “你想违抗主人的命令?!” “闭嘴!你凭什么用那种口气对我说话,你不过是一名跑腿的小卒,你想以下犯上吗?”宫筠萝生气的低叱,那气势让那女子一惊。 “属下不敢。”女子低头。 “哼!回去转告主人,我会更仔细寻找,不过你最好也禀报主人我的怀疑,免得东西真的不在北堂府而白忙一场。” “是。另外这是主人吩咐属下交给您的。”女子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恭敬的呈上。 宫筠萝眼神幽黯的接了过来。 突然,丫环喜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 宫筠萝望了一眼门口,转而吩咐女子。“回去吧! 别让人瞧见了。“ “是。”女子由侧窗跃出,宫筠萝才重新坐回绣架,拿起绣花针开始绣花,下一刻,房门被开启。 “大少奶奶!”喜儿匆匆的来到宫筠萝的卧房。“大少奶奶,老爷、夫人和大少爷请您到前厅一趟。” 宫筠萝讶异的一顿,手中的绣针一不小心刺进指头。 “哎!”她低呼一声,看着绣布染上一点嫣红,渐渐晕了开来。 “哎呀!大少奶奶,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喜儿惊慌的喊,立刻从柜子里取出伤药帮她上药包扎。 “没事的,喜儿,不过刺了一下,不用这么慎重其事。” “不行不行,一定要上药包扎才行,这一针刺的好深,您看血都止不了了。” 宫筠萝微微一叹,任由她去。 “喜儿,你知道老爷夫人和大少爷为什么找我吗?” “知道,因为二少爷回来了。” 宫筠萝震惊的站起身,惹来喜儿的低呼。 “大少奶奶,喜儿还没包扎好呢!” 宫筠萝重新落坐,心里头已经波涛汹涌,再也定不下心。 糟了,北堂颛顼回来了!怎么办?他一回来,她要办事就更不方便了…… 本以为他这趟离家至少要好几个月才敢回来,可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他就回来了。莫非他察觉了什么?不行!她等一下必须好好观察他,如果他知道什么,一定能看出一点蛛丝马迹的!这样她也好早做防范。 “好了,大少奶奶,咱们赶紧过去吧!” 握紧手中的瓷瓶,宫筠萝心头不安极了,她不能失败,失败的代价太过庞大。 “大少奶奶?”喜儿疑惑的低唤。 宫筠萝回过神来,将瓷瓶收进怀里。“我们走吧!” 不管如何,她都无法回头了。 北堂颛顼牵着唐可可的手踏进家门,立刻引来一阵喧哗。 “老爷!老爷!二少爷回来了!”门房老伯大喊。一下子奇www书Qisuu网com,好多人从里头跑了出来。 “这……有必要这么的……”对此种盛况,唐可可有点讶异。 “哦,这代表我在这个家是多么的受欢迎。”北堂颛顼其实也被大家的“盛情”吓了一跳,不过仍调侃的对她眨眨眼。 “颛顼,你回来了。”北堂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爹,大娘,大哥,我回来了。”北堂颛顼一一打过招呼,嘴角漾着轻浅的笑容,一双利眼不着痕迹的审视着他们。 “你这个不肖子,还回来做什么?!”北堂霄突然大吼。 “哦,不是……”北堂颛顼微徽一愣,明明是他自己写信要他回来的…… “亏你还有脸踏进北堂府一步!”北堂许樱轻哼。 “你回来做什么?”北堂颛誉阴郁的望着他,为什么阎罗殿至今没有行动?竟然还让北堂颛顼有踏进北堂府的机会。 “呵,受欢迎?”唐可可斜睨他一眼,脸上有明显的嘲弄。 “呵呵……”北堂颛顼也只能干笑了,眼神略带沉痛的望着北堂颛誉。 北堂颛誉冷冷的瞪着他,接着眼光才转到他身边的唐可可。 “弟弟,你不介绍一下你身边那位姑娘给我们认识吗?” 北堂颛顼一笑,拉过唐可可。 “爹,大娘,大哥,她是唐可可,是唐门三小姐。” “唐门三小姐?”北堂许樱似乎对江湖儿女有点不齿。“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只有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吗?”她不赞同的看着唐可可,似乎对她颇有意见。 “其实……”北堂颛顼低头望了一眼唐可可,眼底有着一丝邪恶的光芒。“我和可可是私奔的,她算是我的未婚妻吧。” 唐可可柳眉微扬,若有所思的望他—眼,倒没有做何表示,不过其他人便不同了。 “颛顼,你竟然做出这种事?!”北堂霄震惊的怒喊。 “爹,我们是不得已的。” “哼!在我看来是物以类聚,颛顼荒唐,这位唐姑娘看来也是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人!她的爹娘为什么会允许?”北堂许樱不屑的说。 唐可可嘴唇勾着淡笑,就是不允许才叫私奔啊! 虽然心里颇不以为然,但是在外头她向来都很“体贴”的给足了北堂颛顼面子,所以她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至于私底下就再说了。 北堂颛顼看到她唇畔的那朵微笑,为大娘捏了一把冷汗。 “大娘,可可的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爹……” “我爹忙的没时间管我。”唐可可接口。 “原来是没爹娘教养的孩子,难怪嘛!”北堂许樱不屑地撇撇唇,充满鄙夷。 惨了!北堂颛顼在心里为大娘默哀,就见唐可可嘴角微笑扩大,眼底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冷光。 “您是颛顼的大娘,所以我也尊称您一声大娘,敢问大娘的爹娘现在何处?” “可可,大娘的爹娘二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北堂颛顼暗笑,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无非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喔!原来是没爹娘教养,难怪讲起话来如此没教养,这么刻薄,一点都没有身为长者的风度,唉!”唐可可摇头叹息。 “噗!” 一声遏止不住的喷笑,出自于北堂霄的口中,脸色铁青的北堂许樱怒瞪着唐可可,接着瞪了一跟笑不可遏的丈夫,旋即拂袖离去。 “弟弟,你的好未婚妻,未进门就知道先来个下马威,倘若她进了北堂家的门,真不知道又要如何兴风作浪。”北堂颛誉嘲讽的道。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我不会进北堂家的门。” 不等北堂颛顼回答,唐可可便说。“而且只要不是睁眼瞎子一看就知道下马威的人是谁,兴风作浪的人又是谁,不是吗?” 气氛真的是有点尴尬,不过唐可可才不在乎,她可是谨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呢。 “咳!嗯,我看我们还是进屋去吧,站在这儿不方便谈话。”北堂霄清了清喉咙,老实说小儿子的这个媳妇儿,好像不好欺负呢!不过他还挺喜欢的。 北堂颛誉沉着脸,跟在北堂霄的身后进屋,北堂颛顼和唐可可殿后。 “真的不进北堂家的门,嗯?”北堂颛顼斜睨着她低语。 “你说呢?”唐可可笑望着他反问,心底却涌起一股苦涩感。 “可可,你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呢!”北堂颛项转移话题。 “要不是看在你的分上不想让你的亲人太难堪,他们得到的待遇可就不只这样了。”唐可可皱皱鼻子,在唐门她习惯了,毕竟那是她的家人,她懒得计较,也是因为那是她的态度所引起的必然结果,不过这里可不是她的家,她不会让任何人欺到她头上的!“ “我很想说委屈你了,可是我知道你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看来我可以放心了。”北堂颛顼笑道。 “原来你在为我担心啊?”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很多余,是不?”北堂颛顼伸手扶她跨过门槛。 “不会啊!我觉得很高兴呢!请你多担心我一点吧!”唐可可笑得很甜?因为她真的很高兴。 “哼!真是目无尊长,在长辈面前竟然还这么不知羞耻。”早一步进门,已经坐在主位上的北堂许樱冷哼一声,打断他们两人的凝视。 唐可可对着北堂颛顼吐了吐舌,当然是背对着他们。 “接下来,如果他们不太过分,我都会很温驯的。”唐可可再对他眨眨眼,低声的耳语。 “可是我不希望你太温驯耶!”谁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她又要看戏了。而且有她帮腔他应该会轻松很多,而她不让他那么好过。 “咳,颛顼,带着……哦,可可是吧?带着可可过来坐下吧!”北堂霄看着大老婆和大儿子不善的脸色,只好再次出面圆场,他个人倒是很喜欢看他们两个“打情骂俏”的模样。 北堂颛顼领着唐可可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下人端上来的茶,替她吹了几下,才端给她。 “茶还烫着,小心点喝。”对于唐可可的没耐性,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已经了若指掌了,热茶一定会烫嘴,因为她没耐性慢慢喝,更没耐性等它凉。 “谢谢。”又是甜甜的一笑,很理所当然的接过来,完全没去理会那几个瞪大眼错愕至极的“长辈”们。 “颛顼,为什么你还敢踏进北堂府?难道你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北堂颛誉不想再看他们恩爱的模样,直接了当的问出他的疑问。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敢回来?我问心无愧。” 北堂颛顼严肃的说。“而且听说大哥要纳妾了,我专程回来喝大哥的喜酒呢!” “哼!问心无愧,亏你也说得出口,不过看来你还颇关心我们的,真是令人感动,筠萝如果知道,肯定非常高兴。”北堂颛誉脸色微变,嘲讽的说。 嗯?她听到一个名字,叫筠萝,这个名字似乎是让他们兄弟之间起了些微变化的关键。 她略有所思的看一眼北堂颛顼,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让她猜不出“筠萝”这个名字对他有何意义。 那就……静观其变吧!“我当然关心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北堂颛顼淡笑,随即望了望四周。“对了,怎么没看到大嫂呢?” 他倒想看看那个女人现在的下场。 “我已经派人去请她出来了,别那么急,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北堂颛誉阴沉的说。 北堂颛顼蹙眉,为什么大哥老是话中有话?难道他还认为他和宫筠萝之间有暖昧?“大哥……” “大少奶奶来了。”下人一喊,打断了北堂颛顼想说的话,所有人眼光全往大厅门口望去,包括唐可可。 然后,她看到了她——筠萝。 她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就叫做筠萝,她也确定了,这个叫筠萝的女人和北堂家两兄弟之间有着纠结。 看着两个男人的视线全都瞪着在筠萝身上,而那个筠萝望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之后,视线便停留在北堂颛顼脸上。 唐可可扯了扯嘴角,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北堂颛誉对北堂颛顼如此不善了,追究原因就只有两个字——女人!看来他的妻子似乎正觊觎着他的弟弟呢!也难怪他要心里不平衡了。可就不知道北堂颛顼是不是也觊觎着他的大嫂了。 不过眼前这个气氛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呢!所有人都默默相望,他们要看到什么时候?等到某人憋到吐血是不是啊? 好吧!棒打鸳鸯的事就交给她这个坏女人来做吧!她露出一个炫惑人心的亮丽微笑,倾身轻靠在北堂颛顼的身旁,成功的让他转移注意力,也让那叫筠萝的女人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颛顼,不是说姑娘家要有姑娘家的样,别这么放浪的盯着男人看吗?还是这规矩只用在未出嫁的姑娘身上,已婚的女子就可以直勾勾的盯着丈夫以外的男人了?”唐可可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全变了脸色,包括北堂颛顼。 “可可!”北堂颛顼无奈的喊,大哥已经对他非常怨恨了,她干么还要火上加油啊。“快道歉。” 呵……心疼了?唐可可露出一个嘲弄的浅笑,原来人家恨他不是没道理的,他自己的态度的确是让人诟病。 要她道歉?哼!她向来不强人所难,既然他心有所属,就算他是她的命定之人,就算没有他她便活不过二十,她也没兴趣。 唐可可缓缓的站起来,她冷冷的盯着北堂颛顼。 “真是抱歉,打扰了你们的久别重逢,看来你有很多家务事要忙,我这个外人实在不应该在这里打扰,正好,四川那儿还有事情等着我,就此告辞了,北堂颛顼。” 唐可可转身就走,这种地方,她待不下去。 “姑娘请留步。”留住她的是依然站在门口的宫筠萝。“筠萝与小叔之间只是有些误会,姑娘别误会了。” 唐可可望着她,近看这个筠萝,似乎更美,不过…… 微蹙着眉,唐可可疑惑的审视着她,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筠萝似乎…… 北堂颛顼才不想让她们有所接触,站起身拉住唐可可,转向众人。 “对不起,爹,大娘,大哥,大嫂,我们先离开一下。” 说完,便拉着唐可可往竹鸣轩而去。 “放开我,北堂颛顼!”唐可可挣不开他的钳制,只得出声怒喊。 “可可,我又发现你的另一面了,爱耍性子,孩子气,还很会吃醋。”北堂颛顼轻笑,毫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底。 唐可可一顿,随即轻哼不满地瞪着他。 “哼,我就是耍性子,我就是孩子气,不高兴就放我走啊!” 北堂颛顼将她带到竹鸣轩,硬是押她坐在椅上之后,才深思的望着她。 “可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唐可可嘲讽的一笑,“误会?不,我没有误会什么。” “有!你肯定误会了什么,否则不会弄得空气充满酸味。”北堂颛顼刮了刮她的脸,嘲弄地道。 “好吧!既然你要扯明了说,我就说了,你和那个筠萝之间到底有什么?” “呵!这么明显吗?”北堂颛顼轻笑。 “非常明显。” “其实也没什么……” “别对我打马虎眼。” “好吧!那我就从头仔细的说给你听。” …… 唐可可若有所思的望着北堂颛顼,怎么这个家庭人口这么简单,事情却这么复杂了? “依你所言,那宫筠萝是很有问题,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做出任何让人会错意的事吗?” “我发誓,我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谈话也绝对客气有礼。” “那么这个宫筠萝就真的有问题了!” “那好。除了宫筠萝的事之外,你和北堂颛誉之间还有没有其他疙瘩?”唐可可又问。 “其实我爹有意要我继承家业。”北堂颛顼一叹。 “拜托!你爹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是不知道你家的家业有多少,但是你爹难道就不怕把家业交给你,没两下就被你败光了吗?而且你不过是小妾生的,他干么舍嫡长子不要,简直是找麻烦嘛!像是故意要在你们兄弟之间搞分化似的,搞得你大哥心理不平衡,竟然找杀手要除掉你,这样就比较好吗?” “大概是我爹觉得亏欠了我娘,所以想要弥补我吧!”不过她就真的这么瞧不起他吗?一会儿说他会败光家产,一会儿又说他不过是小妾生的。 唐可可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觉得亏欠你娘就去弥补你娘啊!关你什么事啊!” “你忘了,我娘已经不在了。” “那就去找她啊!”唐可可快人快语。 “可可!”北堂颛顼实在啼笑皆非。 “抱歉。”唐…可可耸耸肩。“不过由此可知,从古至今,这些为人父母的总是非常自以为是,老是用自己的观念想法加诸在孩子身上,认定自己是为了孩子好,殊不知已经给孩子带来诸多麻烦和压力,谁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错就是错,不能因为他是为人父母就拿这句话来搪塞。” “他的出发点是善意的,我无法责怪他。” “出发点是善意的?好,我今天看见一个小孩,我担心他往后生活困顿,成长过程中也一定会经历一些挫折痛苦,会尝尽人生的悲欢离合,会老会病,为了不让他这么辛苦,我杀了他,我的出发点也是善意的,你说有人会责怪我吗?” “好了,我了解你的意思了。”北堂颛顼只能投降。 “其实要解决你们之间的事非常简单。” “哦?”北堂颛顼挑眉。他不认为简单,不谈宫筠萝的事,光是继承这件事,他就不知道和爹谈过多少次了,可是爹就是固执己见。 “你就交给我来办吧!”唐可可沉思,想起方才对宫筠萝的疑惑。“北堂,宫筠萝平常身体好吗?” “我哪会知道。”北堂颛顼蹙眉。“不过倒没听说过她有生什么病就是了。为何有此一问?” “我刚刚看到她两边眉梢各有丝红痕,这种情形很像是中了一种叫‘红月’的慢性毒药。” “中毒?”北堂颛顼蹙眉。 “嗯,这红月是二十年前一名西域女子所创,以自己的名字起名,最近两年江湖上才陆续传出此种毒药的踪迹,中毒者必须每十日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毒发身亡。” “你确定她中毒了?” “八成,而且由那明显的红痕来看,中毒的时月颇久,至少有六个月以上。如果再让我看她的掌心就能更加确认了。因为中了红月的毒之后,两手掌心会有一个大约指头大小的红点。 “六个月?!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受某人控制,有企图的进入北堂府?” “可是企图是什么呢?半年来可以不动声色毫无行动?还有照你所说,你大哥应该很爱宫筠萝吧!为什么还会纳妾呢?难不成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真的不行吗?” “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事。” “为什么是‘我们’?这是你们家的事吧!”唐可可撇开头。 “这叫夫唱妇随,谁叫你要和我私奔昵?” “哼哼,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结束这场私奔,别忘了,四川还有场比武招亲在等着我呢!” “不许!”北堂颛顼揽住她,将她锁在怀里。 “谁理你啊!如果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唐可可认真的声明。 “放心,我已经被你彻底给迷住了。”北堂颛顼屈起食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她真的迷住他了,是不?她那多样的面貌,可冷、可热,可妩媚、可清纯,似成熟,又带点孩子气,她对凡事皆不在意,却独独在意他的一言一行,也许是因为她的多变,满足了他不定的心…… 是的,他承认,他真的被她迷住了。 第9章 两人相偕再次踏人大厅,没意外的,所有北堂家的人依然一脸凝重的坐在那里,唐可可照例又惹来北堂许樱一些嘲言讽语,不过她一点也不在乎,反正耳朵关紧一点,不痛不痒。 “小叔,你们……没事了吧?”宫筠萝轻问。 北堂颛顼淡淡一笑。 “当然没事,可可就是这种性子,一会儿就没事了,让大嫂担心,真是过意不去。” “既然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宫筠萝轻声道。“爹,娘,相公,筠萝就先回房去了。” “等一等,我说筠萝,你好歹也是正室,颛誉要纳妾的事,你也该帮忙张罗准备啊!”北堂许樱叫住她。 宫筠萝脸色苍白,哀怨的望一眼丈夫,见他撇开头去立即伤心的低下头。 “我知道了,娘。” “好了好了,下人那么多,还差筠萝一个人吗?筠萝,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想回房就先下去吧!”北堂霄不舍媳妇儿受委屈,连忙出声相护。 “是,谢谢爹。”宫筠萝微微一福,便先行告退。 “我和你一起离开吧!大嫂。”唐可可突然微笑的站起来。不理会北堂颛顼的错愕以及宫筠萝的惊讶,朝他眨了眨眼,便揽着宫筠萝的臂膀在众人讶异的注视下离开大厅。 “唐姑娘……”一离开大厅,宫筠萝不知所措的看着一反最初不善的唐可可,眼底有丝警戒,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别紧张!大嫂,将来我们就是妯娌,现在培养一下感情也无不可,你说是吧?” “唐姑娘和小叔……已经决定成亲了吗?”宫筠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 “要不私奔做什么呢?”唐可可微微一笑。“你呢?就这么放任丈夫纳妾?” 得知—切之后,再看到方才的情形,她认为宫筠萝对北堂颛誉应该也是有感情的,而且很深。 “这种事哪有女人置喙的余地呢?”宫筠萝眼神一黯。 “是啊!丈夫是天,女人就要活该委屈的躲在一旁哭泣!”唐可可嗤之以鼻。“要是北堂娶了我之后还敢纳妾,我就先阉了他再对他下春药,找来几十个女人陪他睡觉,看他还能怎样!” 宫筠萝惊骇的瞪着她,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唐可可摇摇头,女人已经被欺压的太习惯,还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宫筠萝能勇敢一点,说出自己的想法,那么她和北堂颛誉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因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北堂颛誉真的很爱她,至于为什么搞到要纳妾,宫筠萝又为何中毒,对北堂府有何企图,是不是因此才不敢对北堂颛誉倾心相待……这些都是她要查清楚的事。 “你啊!女人要适时的表现出一点智慧和勇气,才能将男人掌握在手掌心里,我不是要你强势,处处和男人争强,而是在平常的温柔里,偶尔装装傻的同时,也要佐以智慧和勇气作为调剂,让男人有读你千遍也不厌倦的感觉,那么这个男人就在你的手掌心里了。” 宫筠萝的表情充满迷惑,让唐可可忍不住—叹。 “唉!好吧,我就直接了当的说了,你喜欢北堂颛誉吧?” 宫筠萝红了脸,低下头来,但随即又蒙上一层哀戚色彩,大概是想到了丈夫近日的无情吧! “我想你是爱着他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你对他要纳妾的事,其实心里很不痛快吧?” “我是爱他,可这并无法阻止他纳妾,因为……我无法为北堂家传香火。” 唐可可挑眉,原来是因为孩子!宫筠萝不能生育? 啊!也难怪啦!身中剧毒,身体已经损坏的差不多了,能怀孕才怪。不过只要解了毒,调养个一年半载,应该就不是难事了。 不过……才成亲多久就以不能生育为由要纳妾,未免太急迫了一点吧! “不能生的男人多的是,这种事不能只怪罪在女人身上!你只要忠于自己,其他的不要管那么多!” “我能怎么做?”宫筠萝并不认为自己能做什么来改变既定的未来。 “很简单,你只要这样……”唐可可对她咬耳朵,听得宫筠萝一脸难以置信。 “我不敢。”宫筠萝拼命的摇头。 “你一定要这么做,而且要非常果敢,绝对不可以有一丝犹豫,不可以让他有反应的机会,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我不行的,我一定做不来的。”宫筠萝还是摇头。 “想想往后的日子,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怀抱新人?有道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你就真的甘心后半辈子这样生活下去?” “我……”她不要,她不甘心,可是……她身不由己,她…… “女人的幸福,是要靠自己创造的,绝对不是靠男人来给予的。”唐可可继续游说她。“而且,你不是孤单一个人,如果你有任何难处,说出来,我相信每个人都会为你想办法解决的。” 宫筠萝一惊,愕然的望向唐可可意有所指的目光,他们知道了? “你……”她没有胆量寻求解答,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一直细心观察她的唐可可一惊,难不成…… 唐可可抓起她的手,“我帮你算命吧!”趁她错愕之际,翻过她的手掌,鲜红的圆点霎时映人眼帘。 糟了!这么鲜红,怕是解药的时效已至,难怪她隐隐露出痛苦的神色,若不赶紧服下解药,怕命将休矣。 该怎么办?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唐可可快速的点中她的睡穴,撑住她瘫倒的身子,纵身飞掠回到竹鸣轩,将她安置在床上。 她身上应该有解药吧? 唐可可在她身上搜索,摸到一个白瓷瓶,将它打开倒出一颗丹药。 拿到鼻前嗅了嗅,可恶,竟然是这种解药! 红月的解药有三种,其中一种是只要服用一次就可以完全解毒的,另外两种,则是要每月服用一次,这两种的分别在于,一种是以药抑毒,服下解药便可暂时压抑毒性发作,对身体没有更进一步的伤害,另—种则是以毒抑毒,每一次的毒性都必须增加,好抑制毒性的发作,服用愈久,身体就愈受损,到最后通常都是神仙难救。 宫筠萝的解药就是后者! 不过暂时也只能服下了,她会再想办法做真正的解药。 让她服下解药之后,唐可可解开她的睡穴,坐在床沿望着宫筠萝。 宫筠萝醒来,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立即击出一掌想要逼退唐可可再乘机逃脱。 不料唐可可机灵的避开,旋身又窜回床边,一伸手又制住她的穴道。 “现在的你是不可能打得过我的。” “你想怎样?!”宫筠萝沉声道。 “你如果把这气势拿出来应付北堂颛誉的话,我保证效果一定会很不错。” 一提到夫婿,宫筠萝的神情又是一黯。 “其实应该问你,你想怎样才对,是吧?这种毒,通常都是控制人的利器,你是被迫的吧?” 宫筠萝难过的撇开头,“如果只有我,我早在爱上相公的时候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中毒的却不止我一个,我无法看他们的生死不顾啊!” “中毒者有多少人?” “两人,我的弟弟和妹妹。” “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一幅美人图,据说是主人青梅竹马的爱人。” “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东西吧?”突来的声音让两人讶异的望向门口,北堂颛顼斜倚着门,手里拿着他离家前夕爹交给他的画轴,他看过了,那是他娘亲的画像,不过里头还有些疑点他还未理清。 “那是……”唐可可拍抚着惊慌的宫筠萝,才转头问北堂颛顼。 “我娘的画像。” “你娘?”唐可可讶异的望向宫筠萝。“是那东西吗?” “是。”宫筠萝点头,万万没想到她要的东西竟然在北堂颛顼手中。 “宫筠萝,我有一个疑问,希望你能解答。”北堂颛顼冷漠的说。“当日污蔑我的用意为何?” “因为你几乎每夜都会到爹的书房里帮爹处理公事,有时弄到天亮,因此妨碍了我的行动,所以我才会用计暂时把你赶出北堂府。”宫筠萝实话实说。 “哈哈哈!可是你却万万没料到,东西竟然也因此被我带出北堂府,真是可笑。”北堂颛顼哈哈大笑,这宫筠萝根本是白忙了一场。 “的确是意外。”宫筠萝低下头。 “原来你并不是游手好闲的败家子!干么做事偷偷摸摸的?”唐可可疑惑的问。 “我不想让大哥更不安。”北堂颛顼一句带过。 唐可可点点头,他是体贴的,她对他的观感并没有错。 “好了,知道了原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人,只要把你弟妹救出来,你就毋需受到控制了,至于解药,给我五天的时间,我会做出来的。” “可是主人武功高强,我根本……” “谁要你操心啦?现在你只要照我的话去抢回老公就行了,其他的事自然会有人办妥。”唐可可笑道,不怀好意的望向北堂颛顼。 “看我干么?”北堂颛顼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等一下再告诉你。”唐可可对他嫣然一笑,接着催促宫筠萝下床。“去去,照我说的去做。” “可是唐姑娘,我真的……”宫筠萝红着脸,犹豫不决。 “别忘了,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抓住的。”唐可可给她鼓励。 宫筠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好,我去。” 送走宫筠萝,北堂颛顼立即问:“可可,你都和宫筠萝说了什么?”北堂颛顼脸上有很明显的担心。 “怎么?你在担心宫筠萝做出什么危害北堂府的事吗?”唐可可斜睨着他,顺手倒了一杯茶缓缓喝着。 “这倒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不知道教了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告诉她……“唐可可同样对他咬耳朵,愈听北堂颛顼愈是震惊,到最后他差点跌下椅子。 “你疯了?!竟然要宫筠萝做出那种事!”北堂颛顼已经大惊失色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觉得这是最直接的办法,要不然再让他们两个这么沉默下去,遭殃的可是你哪!”唐可可颇不以为然,他自己不是挺风流的吗?为什么对女人的标准就这么不同,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可是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 “惊世骇俗?这哪叫惊世骇俗啊!拜托你喔,他们是夫妻耶!而且……”唐可可斜睨着他。“别告诉我你没遇过那种女人,我不会相信的。” “哦,现在又不是在谈我。”北堂颛顼打马虎眼。“我是认为宫筠萝可能做不来,虽然她曾经为了将我赶走而主动接近我对我投怀送抱,可是那是因为她知道我不会对她出手,以我的观察,宫筠萝的个性是做不来那种事的,你的心血是白费了。” “哼!那可不一定。”唐可可轻哼,对宫筠萝有信心,想要抓住幸福的女人是很有决心的。“要不要打赌啊?” 她斜睨着他。 “就算赌了又如何?宫筠萝不可能告诉我们她做了没有。” “用眼睛看啊!公子。”笨! “怎么看?她会在脸上写字吗?”北堂颛顼嘲弄的说。 “没错,不只是宫筠萝还有北堂颛誉,他们都会在脸上写着我们要的答案。” “好吧!我就拭目以待。”北堂颛顼点头。“现在言归正传,你要如何救出她的弟妹?你甚至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就有劳你喽!” “为什么是我?”北堂颛顼佯装不满的说。 “因为朋友是你的啊!” “朋友?什么朋友?” “阎罗殿啊!”唐可可对他眨眨眼。 阎罗殿……啊! 北堂颛顼领悟,佩服的一笑,点点头,算是揽下这个工作。 夜已三更,露湿台阶,宫筠萝站在书房外,深吸了好几口气,凝聚了所有的勇气,才推开书房的门。 这几天都住在书房里的北堂颛誉,一听见开门声便抬起头来,一看见来人是谁,脸色变得非常复杂,接着表情一凝,冷淡的撇开头。“你到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差点让他冷冷的表情给击倒,宫筠萝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我已经休息了。”北堂颛誉不看她,冷淡的下逐客令。 “这件事一定要现在说。”宫筠萝又深吸了口气,毅然决然的脱下外衣,让衣衫飘向地上。 “什么事一定要现……你在做什么?!”北堂颛誉一抬头,讶异的看见仅剩肚兜蔽身的宫筠萝。 宫筠萝接近他,浑身打着颤,可是她依然爬上他的床。 “筠萝!”北堂颛誉惊喊,这是他所认识的筠萝吗? 是他结缡半载的妻子吗? 宫筠萝投进他的怀抱。“抱我,相公。”她软声乞求,已经羞得不敢抬起头来。 “为什么这样做?”北堂颛誉难以置信的问。是因为颛顼回来了吗? “因为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不想躲在一边哭泣,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纳妾,不想你的怀抱让别的女人占领,相公,我知道我很坏,我知道我的行为犯了七出,可是……可是我……”宫筠萝说不下去了,她紧紧的抱住北堂颛誉,不让他有反驳她、拒绝她的机会,倾身吻住他。 北堂颛誉呆愣了好久,他刚刚听到什么?她爱他? 还有她一大堆的不想…… “教了你那么久,你还是不懂得什么才是吻。”北堂颛誉抵着她的唇低语,然后拿回主导权,给了她一个深情热烈的吻。 “不管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有这种行为,我只想知道你方才所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吗?”北堂颛誉低问。 “是真的,是真的,全都是真的。”宫筠萝激动的说。 “既然是真的,那么我就不容许你有后悔的机会。” 北堂颛誉复又低下头,一室春情,在月的柔光下缓缓展开。 什么都不用问,北堂颇顼就知道自己输了,在唐可可胜利的眼光下,他们两人无语的坐在大厅,看着北堂许樱发标。 “你说什么?你不纳妾了?!”北堂许樱质问着北堂颛誉。 “没错,娘,这辈子我都不会纳妾。”北堂颛誉握着宫筠萝的手,两人一起面对北堂夫人。 “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纳妾了,在我对象都选好了,聘礼下了,日子也都定了,你才告诉我你不纳妾了?!”北堂夫人简直是气坏了。“是你,对不对?又是你从中作梗,是不是?!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破坏颛誉的喜事,我不要你这个媳妇了,你立刻把东西给我整理好,滚出北堂家,北堂家要休了你!” “娘……”宫筠萝难过的捂住嘴,哀伤的望着北堂颛誉。 北堂颛誉安慰的将她揽进怀里。 “娘,我不会休了筠萝,这辈子筠萝会是我惟一的女人,就算你为我纳了几百个妾,我不碰她们,你依然没有孙子可抱,一直以来都是我不愿意纳妾,为了北堂家,筠萝只能万般委屈的拼命劝我纳个妾为北堂家传香火,我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气筠萝不懂我的心,而不是真心想要纳妾,现在我们已经谈开了,这就是我的决定,我只是来禀告您们一声,至于您们赞成与否,都影响不了我的决定。” 北堂许樱差点气得七窍生烟,就在这时,一道不适宜的鼓掌声响起,想当然,是出自咱们唐可可之手。 “好啊!说的好!”唐可可拍着手,对北堂许樱投射过来的怨恨眼光一点也没有放在眼里。“可可!”北堂颛顼实在很想突然变不见,这女人就不会看看场合吗? “你大哥真的说的很好嘛!我听了好感动呢!以后你对我如果有像你大哥对筠萝的一半好,我就很高兴了。”唐可可装傻的说。 “唐姑娘,谢谢你。”北堂颛誉真心的拱手一揖,他已经知道策划筠萝做出那种大胆的事的人是她了。 “我要的谢礼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喔。”唐可可眼睛一转,笑得很邪门。 “通通给我住口!”北堂许樱对于自己被忽视实在气不过。 “我说北堂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想想当初你老公要纳妾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吧!为什么伤害女人的总是女人呢?”唐可可豪不客气的堵住她。 “我……”北堂许樱也知道这点,可是……“我是为了北堂家!” “哼!北堂家又不是只有北堂颛誉一个人姓北堂,我家的颛顼也是北堂家的人啊,到时就由我们的孩子传香火不就行了,我说大哥你没意见吧?”唐可可望着北堂颛誉故意问。 “我当然没意见。”有妻万事足的北堂颛誉对于家产似乎没那么执着。 “耶?看来你的心病只在筠萝身上呢!颛顼你看,我的聪明才智轻易的解除了你的危机呢!感谢我吧!” “不用了吧,感谢你的人已经太多了,不差我一个。” 北堂颛顼不想多话,就算大哥这边危机解除,却还有宫筠萝那边的麻烦未解,解决一个又揽一个,算是扯平,还想要他的感谢。 “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北堂家落人你的手里。”北堂许樱愤怒的指着北堂颛顼。 “大娘,我从来没有接掌北堂家的意思,您多虑了。” 北堂颛顼一叹,抬眼望了一眼从头到尾一直保持沉默的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哼!谁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就像这奇www书Qisuu网com次回来,你不就让颛誉对你卸了防备吗?你想入主北堂家,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这个家,何时轮到你做主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北堂霄终于开了金口。 “老爷,你……难道你真的想要让他继承?!你到底被什么附身了,为这个家劳心劳力的是颛誉啊!”北堂许樱伤心的喊。 “娘,我不在乎了,您别再和爹起争执了。”北堂颛誉言明心志。 “可是你爹太过分了,竟然枉顾……” “真是奇怪了,我到底哪里过分了?从头到尾我说了什么吗?我有说要给颛顼继承家业吗?我有说不给颛誉继承家业吗?全都是你在说,却反过来说我过分?” 北堂霄好笑的摇头。 “嗄?”所有人都惊愕的张着嘴,除了唐可可。 “爹,你的意思是不再坚持要我……”北堂颛顼讶异的问。 “我又不是打算让北堂家败在你的手上,还是交给颛誉我比较安心。”北堂霄对北堂颛顼眨眨眼。 耶?这种话他好像在谁那里听过。 北堂颛顼转头望向一脸窃笑的唐可可,看来又是她搞的鬼。 不过,他才不在乎她是怎么办到的,只要事情圆满结束就行了,过程……一点也不重要。 “既然要让颛誉继承北堂家,那么颛誉就一定要纳妾。”事情又回到原点。 “我的天啊!”唐可可受不了的翻白眼。“我说大娘,他们两人成亲才多久,你就确定筠萝不能生,未免太急躁了一点吧!而且如果真不能生,你又确定问题一定是出在筠萝身上?” “当然是她!” “娘,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除非您要逼我离开北堂家,否则就别再提起了。”北堂颛誉决绝的说。 “你……”北堂许樱一窒,转而向北堂霄求救。“老爷,你也说说话啊!” “纳妾的事,我没意见,颛誉都那么大了,他有自己的主张,咱们做父母的,是该放手了。” “难道你都不担心北堂家断后吗?”北堂许樱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可可刚刚就说过了,颛顼就算不继承家业,他的孩子依然姓北堂,所以北堂家不会断香火的。” “你……你们!”北堂许樱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又将矛头指向宫筠萝。“难道你要承担让颛誉无后的责任吗?你要当这个罪人吗?” “我……”宫筠萝心一痛,难受的靠在北堂颛誉身上,她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筠萝,不许你再弃我而去,如果你敢再做出这种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北堂颛誉紧盯着她。 “我……我……”宫筠萝摇着头,眼泪缓缓的流下,她到底该怎么办? 心挣扎着,她痛苦的一闭眼,昏倒在北堂颛誉怀里。 “筠萝?!”北堂颛誉惊恐的抱住她。 “大哥,我来!”唐可可立即上前,为宫筠萝把脉。糟糕,毒性已经侵蚀了她的五脏六腑,不赶紧服下真正的解药一劳永逸的话,宫筠萝撑不过再三次的以毒抑毒。 “把她抱回房去,等她醒来后不要太刺激她,颛顼,你和我去山上采药草。”“好。”北堂颛顼点头。 “等等,纳妾的事……”北堂许樱不死心。 “娘,你该了解我的,我做的决定,是谁也无法更改的,从此刻起如果再有人提起纳妾的事,我立刻带着筠萝离开北堂家,如果你那么执意要纳妾,那么让爹去纳妾,你应该不会有意见才对吧!” 北堂许樱呆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抱着媳妇离开。 “这个办法也不错,北堂老爷老当益壮,应该还可以生几个孩子的,北堂夫人觉得如何?”唐可可火上加油。 “你们……你们……”北堂许樱说不出话来,赞成也不是,不赞成也不是,他们要她说什么?!“我不管了,随你们高兴了!”最后,她只能拂袖而去。 “看来终于把她搞定了,您说是不是啊!北堂老爷?”唐可可笑得很得意。 “呵呵,还有什么是你搞不定的吗?”北堂霄呵呵直笑,这个媳妇儿,真的不错呢! 第10章 时间往后推算七日,阎罗殿果然不负盛名,寻到宫筠萝口中的主人的藏身之处,救出宫筠萝的弟妹。北堂霄得知此事,感念于他的痴情,便将画轴差人送给他。 “就这样放过他也未免太简单了吧?”唐可可心里颇为不快。“他以毒控制他人为其卖命,甚至挟持其亲人,以利于自己,如此罪大恶极,怎么可以让他坏事做尽,却还反而讨了便宜?” “你认为东方会这么简单放过他吗?”北堂颛顼轻笑。 “哦?难不成他做了什么吗?”唐可可感兴趣的问。 “呵呵,东方是最擅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东方在他身上下了两种毒,两种毒物交替作用,让中毒者若火气上扬便会痛苦不堪,以至于必须随时随地保持心平气和,然后又命他必须月行一善,一月之期送解药的时间一到,就要拿出做满三十件善事的证据来换解药。” “妙,太妙了,让他既气不得,又能造福他人弥补罪过,这东方休阎不愧是东方休阎,佩服!”唐可可赞叹。 北堂颛顼有点不是滋味的望着她,却也没说什么。 至此,北堂家的问题应该算是解决了,只不过…… “那画轴,我老觉得有点怪。”北堂颛顼沉吟。 “的确,光是如此执着要它就是件怪事了,真有如此痴情的男人吗”唐可可也若有所思。 “其实你娘画像是有隐藏着东西的。”北堂霄轻笑。 “真的?—是什么东西?” “画像的题词,你可有注意到?”北堂霄问儿子。 “我只看过一次,知道有题词,不过没有注意到有何特别之处?” “那是‘云家心法’的后半段,你娘将心法隐在诗词中。只是要解开,怕是需要花费好长的一段时间吧!” “原来如此!”就说没有男人会那么痴情的嘛!“这么多年来,爹没有解开吗?” “我不需要,更何况那只是后半段,没了前半段,后半段等于是废物。” “我猜前半段在那个人手中,是不?” “没错,那个人是你娘的师兄。你外祖父原本是属意让他们师兄妹成亲,然后再将心法合而为一,两人一起练功,没想到你娘后来却被我给拐走。唉……”“轻叹一声,无限怀念,北堂霄缓缓的离开。 北堂颛誉起身走到北堂颇顼面前。 “对不起,弟弟……”他叹了一声,为的是延请杀手一事。 “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哥,我没怪你,纯粹是误会,现在已经没事就行了。”北堂颛顼微笑。 北堂颛誉动容的望着他。 “谢谢你们。”最后,北堂颛誉只能这样说了。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样谢礼喔!”唐可可不喜欢这种场面,只好出声缓和一下气氛。 “当然,你要什么谢礼?”北堂颛誉笑道。 “我还没想到,不过……是不是我任何要求你都答应?” “只要合理的,我都会答应。” “那好,就暂时欠着吧!” 突然,外头的仆役匆匆跑了进来。 “大少爷,不好了,咱们酒楼发生中毒的事件,所有的客人全都倒下了。” 三人蹙眉对望一眼,同时起身赶往酒楼。 “颛顼,你想这件亭和唐门有没有关系?”半途,唐可可沉重地问。 “此刻不能断言什么,到了再说。”北堂颛顼不想猜测,他知道如果这事真的与唐门有关,那可可她—定会…… 唐可可看着他,她知道虽然第一眼被他吸引可能是因为宿缘,但是能够让她一天比一天更为他倾心是有原因的,就像他对亲人的包容,他的不怨不怪,便让她对他的感情再深一分,可是她知道这样是不够的,这样的感情是禁不起考验的…… “看来……逍遥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了……”风中,传来唐可可的低喃。 在酒楼,迎接他们的是倒了一地悲惨哀嚎、痛苦打滚的客人,以及坐在椅上一副君临天下模样的唐飞。 由此便可百分之百确定,此次中毒事件是由他主导。 “看来这件事的确是唐门所为。”唐可可深感歉疚的低叹,立即上前审视唐飞下的是何种毒。 “可可,我是奉门主之命前来接你回唐门的。”唐飞坐在椅上,似乎对他一手制造出来的人间地狱没有丝毫感觉。 唐可可没有理会他,一诊出毒物为何,便开始喂食解药,遗憾的是她身上的解药不够。 “堂兄,给我解药。”她起身来到唐飞面前,却在下一刻让北堂颛顼给拉到身后。“别担心,他还不至于敢对我怎样。”她对他温柔一笑,这一笑却惹恼了唐飞。 “哼!我是不敢对你怎样,不过这些人就不同了!” “堂兄,你到底想怎样?!”唐可可冷漠的瞪着他。 这种两极化的态度,让唐飞心底的怨恨更是如火如荼的蔓延开来。 “我要你悔不当初,我要你后悔轻贱我的感情,唐可可,我要你后悔一辈子!”唐飞怒红了眼,愤恨的咬牙道。 “给我解药,我就回唐门。”唐可可完全不把他的誓言放在心上。 “可可!”北堂颛顼大喊,将她拉回面对自己、“你不是说真的,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颛顼,谢谢你这些日子给我的快乐,我不会忘记的。”唐可可对他漾出一抹灿笑,他也是在意她的吧?她无法确定他的感情。 “唐姑娘,我们请大夫,你不用为此牺牲自己……” 北堂颛誉指挥属下将客人安顿好之后,也加入挽留的行列。 “哈哈哈!你们如果以为区区的大夫就能解唐门的毒,那就太天真了!”唐飞笑他们的天真。 “可可……”北堂颛顼求证地望着她。 唐可可点头。“这毒一般大夫是解不了的。” “一般大夫是解不了,但是却难不倒我们夫妻俩。”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东方休阎带着骆冷冷缓缓的走进酒楼。 “东方,真高兴见到你。”北堂颛顼松了口气,这江湖上,还没有一种毒难得倒东方夫妇。 “呵呵!真是意外啊,北堂,你竟会这么乐意见到我们。”东方休阎笑谑,看见骆冷冷已经开始工作,他转向唐飞。“好了,现在你还有什么猴子把戏耍耍的?” “你们不可能解得了毒的!”唐飞才不相信。 “谁理你!反正我们不需要你的解药了,倒是你在天子脚下竟然公然的施毒害人,不将你送官还真是说不过去。”北堂颛顼不怀好意的说。 “哼!要将我送官,也要你们有那种本事。”唐飞一点也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唉,东方,你觉不觉得这个人很欠教训?”北堂颛顼搭着东方休阎的肩膀。 “是很碍我的眼,你想如何?”东方休阎浅笑,带点嗜血的阴森感觉。 “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觉得如何?” 北堂颛顼冷酷的眼光紧盯着犹不知死活的唐飞,脸上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样。 “捕蛇反遭蛇噬,不错,不过我家冷冷不爱看到他人痛苦……” “那就让他笑吧!”北堂颛顼建议。 “嗯,好主意。” “哈哈!简直是笑话,我没听错吧?你们想对我下毒吗?真是可笑!”唐飞耻笑地望着他们,充满不屑。 “可笑吗?”东方休阎突然笑得诡异,“那就笑吧!”不见他有多余的动作,唐飞只觉得手臂上恍若针刺,低头一瞧,看见一根细小的银针没人皮下,一惊。 “这是什么?!”唐飞惊喊,随即嘴角不由得咧开,一阵笑意无法扼抑的由他嘴里传出。 “三日笑。”东方休阎看着他道。 “哈哈……笑邪老人……哈哈……独门……哈哈……毒药……三……哈哈哈……三日笑……”唐飞难掩惊愕,边痛苦的笑边求证。 “耶?你还蛮识货的嘛!”东方休阎称赞地点头。 “解药……哈哈哈……给我解药……”唐飞想要抓住他,可却笑倒在地上。 “哼,谁管你!”东方休阎轻哼,拍拍北堂颛顼的肩,顺道拉走呆住的北堂颛誉,帮妻子的忙去了。 “好了,可可,现在有东方的帮忙,你毋需回唐门了。” “回不回去其实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什么。要留下?”唐可可望着他,异常的严肃。 北堂颛顼一愣,她为什么留下?有什么因素让她甘心留下?让她义无反顾、无怨无悔的留下?答案隐隐的在心中浮现,他却害怕的不敢去探查。 唐可可惨淡的一笑,看来该做的还是必须做。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先回北堂府吧!” 莫名的被一大串的人缠了三天,这三天里,他没有见到可可一面,心里隐隐有股不安,终于他忍不住了,今日他非见可可一面不可! 只是…… “她人呢?可可人呢?”北堂颛顼到处找不到唐可可的踪迹,心中的不安顿时扩大。 “颛顼,唐姑娘回唐门去了。”拖了三天终于拖不下去,北堂颛誉只好言明。 “为什么你不阻止她?!”北堂颛顼瞠目怒吼。 “颛顼,我有什么资格和权利去阻止她回家?”而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唐可可要的谢礼。 北堂颛顼一顿,懊恼的一拳击向身旁的树木,硬生生的将树干给拦腰劈断。 “你又何须气恼?反正你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在比武招亲前将人送回的吗?人家自动滚蛋,你不是落得轻松自在,明天就是比武招亲的日子了,以正常的脚程来算,时间依然有些紧迫。”东方休阎在一旁说风凉话。 北堂颛顼狠狠的瞪他一眼,无语。 “对了,那日我将唐飞给送回唐门时,唐当家对我说了一些有趣的事呢!”东方休阎独脚戏唱得不亦乐乎。 “啧!没想到唐当家也是个迷信之人,说什么二十年前唐可可出生时,九指神算断过唐可可的命,说唐可可是天女转世,只能活到二十岁便会归天重登仙界,啧,这种事竟也相信,真是……” “你说什么?!”北堂颛顼惊愕的扯住东方休阎,打断了他的风凉话。 “你指的是什么?”东方休阎装蒜。 “东方!”北堂颛顼懊恼的喊。“唐当家说可可活不过二十岁是不是真的?!” “哎呀!这种事当然是迷信啊!虽然九指神算断命向来神准,毫无差误,但是谁会相信什么天女转世的无稽之谈呢?”东方休阎笑着。 他不相信!可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唐可可那日所说的话——她活不过二十岁!“还有更可笑的喔!唐当家说只要在二十岁前破了唐可可的处女之身,天女就不能回天了。呵呵,以唐当家的言下之意,分明是说唐可可至今依然完壁,你说可笑不?这唐可可明明已经做了两任寡妇,怎么可能依然完璧呢?你说对吧!” 乱了,乱了,北堂颛顼的心思全因东方休阎的一席话而乱了。 惟一清明的念头,就是…… 猛地转身奔出,却让东方休阎跟明手快的扯住。 “等等,等等,你要去哪里,北堂?” “我要到四川去!” “干么呀!人家要赶紧出嫁保命,你去凑什么热闹啊?你又不可能娶她。” “谁说不可能!”北堂颟顼瞪着他。 “咦?你说什么?”东方休阎露出一脸惊骇。 “我说我要娶她。” “哈哈!你说娶人家就嫁吗?”唐当家可是一个重信诺的人,说出去的话就是保证,现下唐门挤满了各路江湖人士,为的就是要参加比武招亲,你凭什么将人给发走啊?“ “那我就上擂台,参加比武招亲!” “啊?你要参加?”东方休阎错愕的放开手,就见北堂颛顼立即飞琼而出,失去踪影。同时东方休阎倏地露出一抹奸笑,转向一旁的北堂颛誉,两人有默契的一笑。 “看来我得赶紧跟上和我娘子他们会合。”西门夫妇俩和冷拎是和唐可可一起出发的。“啧,早知道就让西门留下,我也不用这么赶了。”一天之内要赶到四川,喷!“有劳了,东方公子。”北堂颛誉一拱手。 “不必了,就当是那五十万两黄金的回礼吧!”东方休阎意有所指的一笑,随即也提气飞跃,离开北堂府。 北堂颛誉惊愕不已,五十万两黄金?!那是他付给阎罗殿的佣金数目啊!难道……东方休阎就是……了悟的一笑,也同时松了口气,幸好是东方,否则他做的这桩荒唐事就不知该如何收拾了。 不眠不休的赶至唐门,却依然迟了,比武招亲已接近尾声。 远远望着坐在台上,一身红衣的唐可可,脸上稍作妆点的她更增添美艳,迷倒了台下所有的男人,包括他在内。 “今天的比武就到此暂时告一段落,胜出者为青山派大弟子谷戚纭,若有人想要向他挑战的,明日辰时,谷大侠在此恭候。”唐庆在台上宣布。 明日是吗?北堂颛顼深沉的目光紧盯着像尊雕像的唐可可,转身高去。 他等不到明日了!就在他离去之后,东方休阎出现在擂台后。 “他走了。”他对擂台后的众人道。 唐可可一震,垂下眼睑。 思念啊,短短三日,她便几乎相思成疾,这里没有人会逗她发笑,没有人会惹她生气,没有人能引她伤心,她的喜怒哀乐,在短短三日里完全沉寂。 没有把握他会追她而来,只是誓在必行,也只能任由不安占领自己的心,成为惟一的情绪。 如今,他终于出现了,却只是来了又走,他不想见她吗?东方休阎和西门彦廷相视一笑,以他们对北堂颛顼的了解,今夜一定会有事发生。 “东西准备好了吗?”西门彦廷在东方休阎的耳边低语。 “当然,万事俱备,只欠北堂。”东方休阎轻笑。 “别让他太好过。”西门彦廷狠心地道。 “呵呵,放心,他会刻骨铭心的。” “所谓不经一番寒彻骨……” “哪得梅花扑鼻香。” 两人有默契的一笑,充满邪恶的气息。 是夜,北堂颛顼潜入唐门,打算到梦楼一会佳人,可是却被挡驾了。 “东方,让我过去!”北堂颛顼不满地喊。 “除非你不想参加明日最后的擂台赛。”东方休阎摇着扇,悠闲从容的站立在那儿。 “什么意思?” “规矩!擂台赛期间,不准任何参赛者私下面见唐门里的任何人,否则一经查证,取消资格。” “可恶!”北堂颛顼低咒,懊恼的望向梦楼的方向。 “看来你今晚肯定夜不安枕,这样吧!咱们兄弟俩去喝一杯,我就牺牲一下,陪你打发打发时间,你认为如何?” 他的确需要喝一杯。 “好吧!我们就去好好的喝一杯。” 擂台上,两名参赛者势均力敌,打得难分难舍。 “看样子北堂略逊一筹。”西门彦廷道,神色之间毫无紧张气息。 “嗯,北堂要对付谷戚纭只需用到七成功力便足够,不过我封了他四成功力。势均力敌的话就太没看头了。”东方休阎微笑。 “可是如果他输了怎么办?”骆冷冷不放心的问。 “北堂不会输的,只是会打得很辛苦。也许再受点伤,反正死不了人。”东方休阎坏心眼的说。 台下众人讨论的热络,台上的北堂颛顼也察觉到不对劲,自己的功力竟然无法全部发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惊疑之下,心思一分散,迎面而来的长剑已经不及闪避,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该死!”北堂颛顼飞掠退开,鲜血自脸颊滴落,染红了他浅蓝色长袍。 “北堂!”一声急唤由左侧传来,那是唐可可的声音。 北堂颛顼望了她一眼,她脸上的担忧如此明显,微微一笑,看来不全力以赴是不行了!飞掠而起,在半空中拔出配剑,剑鸣声嗡嗡低响,旋起一道道旋风。 疾厉的剑势招招狠绝,谷戚纭一时无法招架,连退了数步,勉强挡了下来。稳住脚步之后,开始反攻,毕竟功力在北堂之上,没多久又占了上风。 “可恶!”北堂低咒,将全身功力逼到极限,“可可是我的!”他咬牙低喃,整个人势如破竹的窜出,剑气幻化,千道锐芒闪现,凝聚了所有功力,身子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反手一挥,一剑定江山!谷戚纭无法招架如此凌厉的攻势,向后飞去撞上拦柱,翻落擂台。 北堂颛顼缓缓降落在擂台上。 “各位英雄,擂台赛到此结束,胜者——北堂颛顼!” 唐庆立即上前宣布结果。 北堂颛顼望向唐可可,露出一抹微笑。旋即一个踉跄,剑尖抵地,呕出一口鲜血。 “北堂!”唐可可惊呼一声,飞掠向前撑住他。 “没事。”北堂颛顼勉强一笑,只可惜因为方才逼得太过,以至于现今不只内伤颇重,功力也暂时全失。 “来人,快将姑爷和小姐带回梦楼!”唐庆见状立即吩咐,心中忐忑,这个第三任的女婿可不要洞房都还没进就完蛋了!“快点,快点!” 看着擂台上慌乱匆忙的景象,擂台下的一行人却悠闲的缓步走人唐门。 “还蛮精彩的,不是吗?”西门彦廷微笑道。 “的确。”东方休阎点头。 “你看到唐当家方才的表情了吗?” “看到了,好像颇担心北堂会不会因此就呜呼哀哉了。” “你想,他会不会因此便强迫北堂拖着强行洞房啊?” “呵呵,很有可能,不过我想北堂不会介意的。” “呵,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哦,对了,东方,你没发现咱们少了一个人吗?” “嗯,的确少了一个。” “你想这南宫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肯定是在哪家青楼妓院风流快活吧!” “你们急着回长安吗?” “不急,时间还很多。” “那……” 两人有默契的对望一眼,又笑了。 “有何不可?” 一完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