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换日04]《情人打哪来》 作者:馥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说个笑话馥梅 偷天换日系列结束了,梅子终於卸下这副枷锁,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暂时,梅子“应该”不会再碰系列了吧? 说得没啥把握,是因为手上还有一个系列早已成形,只是被偷天换日给吓到了,这本《情人打哪来》,是梅子写过最痛苦的一本,并不完全是因为它,而是它刚好在不对的时间出现,因此由它占了一部分的痛苦因素。 反正,下一本应该是单行本吧!不过不知道何时会出现就对了,毕竟现在脑袋还一片空白呢! 对了,说个笑话……哦,其实梅子不确定是不是笑话啦!不过对梅子来说,很好笑,所以姑且就当笑话看看。 话说,前一阵子收到大陆读者的Mail,竟然咒骂(真的是咒骂喔)梅子是台独分子,要发起拒看梅子的书的活动,这位大陆读者当然有“举证”,梅子一边看一边笑,曾经听闻有些大陆读者非常敏感,现下不得不信了。 就因为梅子在书里因为某些前因後果,女主角为了要彰显自己绝对不可能怎样怎样的决心,用了几句:“除非外星人攻打地球,中共武力犯台……”就因为第二句就说梅子是台独分子,要拒看梅子的书。 说实在的,真是可笑极了!很想对他说,反正都是到一些盗书网站看的,爱看不看梅子才不在乎,不过梅子懒得浪费时间,信就直接删了。 如果是梅子的忠实读者就会知道,梅子对“政治人物”非常厌恶,从没有人、事、物让梅子厌恶到这种程度,就连诈骗集团都没有,把梅子和政治扯上边,是严重的侮辱到梅子! 在梅子家里,“政治”话题是地雷,就连梅老爷有时候“不小心”谈到政治,梅子都会立刻瞪他,冷言冷语的射出一句“我不要听”,梅老爷就会闭上嘴,梅子还记得对女儿说,以後她如果敢交和政治有关的男朋友,我就和她断绝关系,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七成是开玩笑的。。 不过最近女儿对梅子说,她是独身主义,不会结婚。 嗯,这个梅子倒不反对啦! 若往後女儿真的不结婚,梅子当然会支持她,如果两个人生活没有比一个人好,那干么结婚啊?自找罪受! 就这样,下次聊! 第一章 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层层云霭,那似梦似幻的七彩霞光,点缀在云海之上的几点山尖峰顶,男子俊逸的脸上表情隐晦不明,清风徐徐吹拂,他身上的长袍飘飘,一时间让人有种错觉,彷佛他就要这样随风飞起。 山雨欲来风满楼,天意,真的难违?男子心中略做沉吟。 “墨阳小子,你又想挑战什么了?”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男子身後响起。 “师父。”墨阳转过身,漾出一抹似轻狂、似莞尔的微笑。“师父不是出去串门子了吗?怎会这时候回来?” “怎么?为师的不能回来啊?”太白金星白发白眉白胡须,仙风道骨,高深莫测。 “徒儿不敢,只是问问罢了。” “不敢?哼哼,你这小子有啥不敢的?”太白金星哼哼笑著。“怎么?这次又想干啥轰轰烈烈的大事了?” 墨阳呵呵一笑。“师父,天意其实只是难违,而非不可违,是吧!” “之所以称之为“难”就表示就算想违,也没有能力可违,而有能力者,就算认为自己违了天意,有可能他的“违天意”其实依然在天意之中。”太白金星轻捻白须,一脸莫测。 “是吗?”墨阳笑了笑。 “怎么?你想挑战天意吗?”太白金星炯然有神的目光徐徐的落在墨阳的脸上,然後暗暗掐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挑战天意倒是其次,只是……两口人家,两百多条人命,不救,自己良心过意不去,救了,却违背天意,泄漏天机。” “你是说……京城那两家铸剑世家,易家和杜家?” “正是。”墨阳点头。“算来那易公子与徒儿是有点缘分,而杜家姑娘将会是易公子的妻子,所以要救,就得两家一起救。” 太白金星轻笑,引来墨阳微蹙眉头的凝望。“听起来师父好像在取笑徒儿。” “我是在取笑你啊,明明是要做善事,却又嘴硬的硬是牵扯出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缘分当藉口。” 墨阳脸色微变,咬牙道:“我不做善事。” “是喔!真不知道这几年你做的又是什么事。”太白金星取笑。 “师父!”他紧皱眉头。 “好啦好啦,吼得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有耳背,说真的,你要救人就去救,干么还在这里?你在担心什么吗?” “徒儿不知道後果会如何。”墨阳耸肩,从他的表情看来,与“担心”一点边儿也构不上。 “也对,你的功力不足,对自己的事只能算出表面,再深入就一片模糊了,是吧!”太白金星抚了抚白须。“怎样?需要师父为你算上一算吗?” “有劳师父了。”墨阳微笑,从善如流。 “啧!看来你等的就是我这句话了。”太白金星啧了啧,微闭眼,掐指凝算,一会儿之後,睁开眼望向墨阳。“小子,师父还想继续逍遥下去,所以就不泄漏太多天机,说个大概,行吧?” “当然。” “不救,你跟著师父我,就有机会修成正果,位列仙班,逍遥千余年。救了,就得继续红尘翻滚,成仙无望,而且……过不了天宝元年。”太白金星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墨阳眨眨眼,现已天宝元年四月,意思就是说他的性命剩不到八个月。 “就这样?” “要不然呢?”太白金星失笑,只有这个小子会说失去成仙的机会、甚至失去性命是“就这样”。 墨阳轻嘲地一笑。“所以,後果就是如此?” “後果就是如此,师父能说的就是这样。” 墨阳点头,表示了解了。 “决定救?还是不救?” “师父,徒儿早巳决定好了,问一声只是想知道更多罢了。” “我就知道。”太白金星又哼了哼。“我说笨徒弟啊,你现在都已经快成半仙了,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墨阳莞尔一笑。“一点也不,其实我觉得成仙有点无聊。” “是喔,难怪你一直在挑战“权威”以你的个性,成仙确实很无聊啦,而且规矩一大堆,你要做“善事”也绑手绑脚,是吧!”太白金星故意说。“好吧,看你这么“善良”,师父就再给你两个锦囊吧!” “师父,我不做善事,也不善良!”善良……墨阳听到这两个字,似乎打了个哆嗉,脸上闪过一抹厌恶,随即隐匿。看著太白金星从怀里掏出两个锦囊,他才又笑了。“其实一切早在师父的预料之中,是吧!” “难不成你以为有什么事会超出师父的预料之外吗?”太白金星斜睨著徒弟,自负地说。 “大概……没有吧!”墨阳耸肩。 “哪,这一个,在易文乐想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时候交给他,当然,你要先偷看一下也没关系。”太白金星先递了一个锦囊给他。 “可以看?”墨阳挑眉。 “不是说了,你想偷看的话也没关系吗?”太白金星笑,看见墨阳将锦囊收起,调侃地说:“不偷看一下吗?” “我会找机会“偷看”的。”墨阳的笑容带著一些些轻狂。 “至於这一个,你就自己留著,等你觉得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打开来瞧一瞧吧!” 茫然失措?墨阳眉头微微蹙起,实在很难想像自己会有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不过他还是收下锦囊。“多谢师父。” “甭了甭了,你以後不要咒骂师父就成了。”太白金星浑挥手。 “师父多虑了,徒儿不在意成不成仙,反正徒儿本是凡人,在红尘打滚是正常的,而生命有终便有始,什么时候离开都无所谓。” “哼哼哼哼……”太白金星笑得挺诡异的,不过也没再说什么,转移话题。“你打算何时前往?” “等会儿就走。” ※※※ 半年後 “墨公子?墨公子?”低低轻唤,带著些许急切的语调。 墨阳扬睫,望向门口,抬手一弹,门上横栓喀的一声应声滑开,门向外敞开,门外站著一对年轻男女。 “墨公子……” “进来吧,易公子,杜姑娘。”墨阳站起身,领著两人来到偏厅。“坐,毋需拘束。” 男女相视一眼,拘谨落坐。 “墨公子,半年前承蒙公子警言,杜、易两家放弃与北方虎啸堡那笔生意,没有为虎啸堡铸剑,结果当初朱家争取到这笔生意,月前运了千余把刀剑前往虎啸堡,三日前带著大笔的银两回来,原本家中长辈还有怨言,没想到方才传来消息,朱家被控勾结外邦,意图叛国,原来虎啸堡乃是吐蕃人所建,结果一道圣旨下,抄了朱家九族……”易文乐打了个冷颤。 墨阳眼底微带嘲讽,这三天易、杜两家的长辈们一看见他,表情可精彩了,有怨有怒,语带尖酸,对於他的无动於衷还气红了脸呢!若非看在易文乐与自己有那么一点缘分存在,他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至於朱家…… 朱家不是他找的替死鬼,若他没有插手,事情的状况会是:易、杜两家得到这笔买卖,而朱家向来与他们两家结怨,眼红之余,勾结盗匪杀害了易、杜两家两百多余口人,之後这笔买卖一样落到朱家手上,事情最後依然会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他,只是把中间的过程省略而已。 “若非墨公子阻止,此次被抄九族的,便是我们两家了,恩公大恩,杜、易两家无从回报,愿倾两家之铸剑技术,合力为公子铸一剑,以公子之名为名,送予公子。” 墨阳挑眉,师父真是料事如神! 没错,给易文乐的锦囊他“偷看”过了,里头写著:“易家第三十七代孙易天勤之媳白丽儿,将取“墨阳剑”,还其主人。”所以他知道他们要帮他铸剑,可是这个内容他还有些不懂,到时候他也经过几世的轮回,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易家的後代子孙又如何把剑交给他? 算了,既然师父这么说,就这么做吧,能不能拿到剑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你们合力所铸之剑,定是一把好剑,只不过……一墨阳拾眼,迎上易文乐充满崇敬的眼神。“在下恐怕来不及接受了。”他的生命,天将要收回了。 “来不及了?恩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要离开了吗?”杜佳蓉惊问。 墨阳望向杜佳蓉,她眼中难掩的爱慕让他眉头微微蹙起,心里闪过一丝厌烦。 “是的,天下无不散宴席,在下承蒙易公子的款待,在易府叨扰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是该离开了。”对於自己的外貌总会引来一些桃花早已习惯。“易公子,杜姑娘,你们之间会有一段好姻缘,希望你们两人能相知相惜,互相扶持。”他难得真诚劝说,却看见杜佳蓉眼底的抗拒,难道她不知道若非她与易文乐结有姻缘,这一次杜家的劫数他才懒得管吗? 嘲讽的一笑,是的,她的确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恩公要上哪儿去?等我们把剑铸好,就专程为恩公送去,不管如何,我们都一定会送到的。”易文乐有些激动的说。 墨阳眼神越过他们,落在远方,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杜姑娘,可否让在下与易公子单独谈谈?” 杜佳蓉表情有些不愿,可是她无法拒绝,微微地点了点头,退到屋外。 “恩公,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佳蓉知道的吗?” 墨阳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从怀里掏出锦囊交予他。 “这个锦囊你收下,剑若铸好就好好保管,若那剑与我有缘,总会到我手上的。” “这……文乐可以看看吗?”易文乐好奇的问。 墨阳挑眉,师父倒没交代不可以,所以……“当然。” 易文乐恭谨的接过,打开锦囊,拿出纸条,待定睛细看,立即震惊的抬起头来望向墨阳。 “这……这是……” 墨阳微微一笑,伸出食指比在唇上。“天机不可泄漏,锦囊里的话,只能传予易家代代的当家主事者,不管开枝散叶多广,每一代,仅有一人能知,你,办得到吗?”增加游戏规则的难度,应该会比较有趣吧!他倒要看看,师父的预言要如何实现。 “是,我一定办到,”易文乐双手颤抖的将锦囊收好,他一直就知道墨公子不是普通人,才能未卜先知,挽救了两家两百多口的生命。果然,他是一个能通古今未来的仙人!可是……“杜家呢?”易文乐犹豫地问。 “杜家……”墨阳淡淡一笑,“与在下有缘之人,非杜家人,所以杜家毋需背奇QīsuU.сom书负这个责任。” “我了解了。”易文乐点头。 “时间晚了,易公子赶紧送杜姑娘回去吧!” “恩公何时离开?”易文乐询问。 墨阳表面依旧淡然,心里却嘲弄的一笑,“何时离开,就看天意了。” 易文乐轻叹了口气。“文乐代表两家人,再次感谢墨公子救命之恩,墨公子所交代之事,文乐定当竭力办到,请墨公子放心。” 墨阳点头,送他出门,在门口迎上了杜佳蓉那依恋的眼神,他避开了。 “在下不送了。”墨阳轻声道,微点头,关上房门,隔绝了那太过炽热的眼神。 “佳蓉,我送你回去。” 两人默默的走了一段,直至易文乐看见杜佳蓉有些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担心地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你们刚刚谈了什么?”杜佳蓉不答反问。 “这……也没什么……”易文乐支支吾吾。 “连我都要隐瞒吗?”杜佳蓉逼问,她知道以文乐的个性,一定会顺从她的。 “这……可是……墨公子交代,只能让易家当家主事知道……” “你不信我?” “不,不是的,只是……” “算了,既然你不信我,我也不勉强你,我们……就算了吧!” “不,佳蓉,我信你,我当然信你,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绝对不能传出去。” “说吧!”杜佳蓉没有应允。 易文乐没有将锦囊之事告知,只是简单的说:“墨公子说,铸好剑就好好的保管,传给後代,如果剑和他有缘,他就能收到。” “传给後代?”杜佳蓉惊愕。“难道你的意思是,墨公子是……神仙?” “我不清楚,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可能就是真的吧!” 杜佳蓉衣袖里的双拳紧握,所以他才能预知未来,才……回避她的爱慕? 不,她不放弃,她的心已经都在他身上了,怎能放弃! “佳蓉,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世伯他们担心。”易文乐温柔地说。 杜佳蓉点点头,没有看他,也忽略他对她的深情,默默的转身离去。 ※※※ 她是白痴! 是,她是资优生,她小一只读了一个月学校就发现她程度很好,直接跳到三年级就读;就算小三的时候遭到绑架,她也自行脱困,顺便一起带回了几个同时被绑架的同班同学:她十二岁国中毕业,十七岁大学毕业,因为想当警察,於是又去考了警大,在毕业的同时也通过了警察三等特考,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建功无数! 她从小到大风光优秀,可是如今二十五岁,她竟然不得不承认,原来爸爸、妈妈、大哥、二哥,他们说的没错,她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白、痴! 这种连戏剧都不想再演的老套戏码,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瞪著床上抓著棉被遮掩赤裸身体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两人同样面带惊惶的回瞪著她。 该死,她觉得噁心! 她抿唇不发一语,转身离开这间套房,却又突然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又进门。 “这是我的套房,你们两个马上给我滚出去!”她上前抓起他们散落地上的衣物,直接将它们丢出门。 “宛……宛真,有话好说,听我解释……”朱彦安惊慌的想解释。 “听你解释吗?”李宛真不敢相信的重复。“请问你要解释什么?你认为这种状况你们还能解释什么?!说你们只是脱光衣服,盖棉被纯聊天?还是说你要告诉我,我刚刚看见的,只是你叠在她身上做扶地挺身?” “宛真,我真的很抱歉,可是你不能怪我们,都是你的错……”陆宜玲揪著被单,美丽的五官有些扭曲。 李宛真难以置信的瞪著这个“曾经”是她最要好的朋友,都被她捉奸在床了,她竟然还有脸把过错推到她身上!够了! “你说这都是我的错?” “没错,李宛真,你不能怪我们!”朱彦安见状况已经无法挽回,开始口不择言了。“谁叫你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既不温柔体贴,也不善解人意,根本就是个男人婆,粗鲁得连男人都自叹弗如,还当自己是贞洁烈女,碰也不给碰,我是男人,当然有男人的需要!” “闭嘴!你们马上滚出去!”李宛真不想听,直接揪住两人的手臂,将他们拉下床往门口推。 “李宛真,我是看你可怜没人要,日行一善愿意娶你,你应该心存感激!”朱彦安口出恶言。 “喔?你愿意娶我,我就要感激涕零是不是?朱彦安,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狼狈样!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嫁给你!”李宛真冷笑。 “你以为自己又有多好?要不是看在你李家有钱,我才懒得和你这个男人婆搅和,你不要不知好歹了!”朱彦安恼羞成怒。 “就当作我不知好歹好了。”李宛真冷漠的说,望向陆宜玲。“这种男人,你要送给你,希望下一次捉奸在床的人不是你!现在,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李宛真一人奉送一脚,将赤身裸体、仅抓著一件被单的两人给踢出门。 顺手拔下手上的订婚戒指,打算往朱彦安的脸上丢去,可想想不对,这对订婚钻戒是她花钱买的,於是她上前,拽起男人的手,将他手上的戒指拔下来,恨不得顺便折断他的手指头,然後“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他妈的!可恶!Shit! 噁心!噁心噁心噁心! 像丢什么脏东西似的,她直接将两枚订婚钻戒丢进书桌的抽屉,再瞪向那张床,完全没有做任何考虑,两个跨步来到床边,将棉被、枕头、床罩全部拆下来,拿出大垃圾袋,直接塞进去,丢掉。 可是这样还是压不下那股直冒的噁心感,只要想到他们两个在自己睡觉的地方不知道做过几次,她就厌恶得连看到床都觉得噁心! 这间套房原本是她的堡垒,可是现在却被他们两个给玷污了,她没办法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 她立即拿出行李箱,开始打包行李,幸好她东西向来不多,两个纸箱外加两个行李箱就全部打包OK。 一一将行李搬到车上,她坐在车里沉淀情绪。 对於那两人的背叛,她生气大过於伤心,或许是因为和朱彦安的婚事,是在他卖力追求,周遭朋友起哄,她无可无不可的心态下促成的,对於他,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因为她对这种事向来不在意。 她现在所想到的是,她和朱彦安虽然不同单位,但工作场合是有重叠的,未来碰面恐怕不可避免,她有些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见他一次揍一次,到时候就好看了! 呼了口气,她拿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大哥,是我。”电话一接通,她立即说。 “宛真?有事?”李正坤讶异地问。 听著大哥那边的背景声,李宛真没有回答,反而问:“大哥,你在哪里?” “参加“杰出”公主的婚礼,目前新郎正准备开始找新娘。”李正坤语气充满笑意,似乎挺幸灾乐祸的。“你有事吗?” “想麻烦大哥一件事,我的套房打算出租,你有空帮我处理一下,好不好?” “要出租?那你要住哪里?” “暂时住饭店,再慢慢找房子。”李宛真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李正坤皱眉,察觉不对劲。 “是发生了一点事,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不重要,你有空帮我处理套房的事好吗?”李宛真不想多谈。 “好,我会帮你处理,不过你不要去住饭店,到我那里吧,房子再慢慢找。”李正坤看了看时间。“我钥匙放在老地方,你先过去,我今天会晚一点回去。” “大哥,我不想打扰你。” “笨蛋!我是你大哥,就算你打算赖著我吃穿一辈子也没有关系,知道吗?”李正坤斥骂一声。 “知道了。”李宛真笑了,却又哽咽了。“哥……” “宛真,这个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李正坤突然说。 “大哥,你早就知道了?”李宛真讶异的提高音调。 “如果你是说朱彦安和陆宜玲的事,是的,我们早就知道了。” 我们?原来她真的是白痴! “为什么不告诉我?”李宛真不懂。 “如果你到踏进礼堂前都没有发现的话,我们就会告诉你,顺便把证据公开出来。” “为什么要等到那时候?” “因为我知道你不爱他,对於他的背叛,生气,会,伤心,则不,所以我等你自己发现自己犯的错误。” “大哥,你也认为这件事是我的错?”李宛真不敢置信。 “你错在於太重视工作,而对自己的幸福太不在乎,周遭人起哄,你就顺其自然的走到这一步,也因为你的不在乎,让你看不出来朱彦安是另有所图!” “好吧!这个错误我承认。”李宛真无法否认。“大哥,你相信吗?他们竟然连旅馆的钱都舍不得花,直接在我床上办事!” “所以你嫌脏,不住那间套房了,是吗?”李正坤轻笑。 “没错,一看到那张床,我就觉得噁心得要命,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他们在我忙著工作几天几夜没回去的时候,不知道在上面干过多少次,而我还下知情的睡在上面……老天,我真想吐!” “那就别想了,套房的事我会处理,确定要出租吗?或者直接卖掉?那里的地段不错,要卖很容易。” 李宛真只考虑了几秒钟便做了决定。 “好,直接卖掉好了,反正那个地方我是不会再踏进去一步了。” “OK,我会处理。”李正坤接下了这个工作。 “啊,对了,那对订婚钻戒我放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你也帮我处理掉。” “好。”李正坤没有二话。“宛真,你工作上没问题吧?” “一切顺利,刚破了一个大案子,休两天假。”就是因为突然休假,才会发现这件事。 “身上又多了几个勋章了?”李正坤关心地问。 “还好啦,手臂被子弹擦过,脸颊有点擦伤罢了,多亏大哥提供的线报,我们才有办法把那群毒枭一网打尽,感谢。” “不用客气,我只是顺手罢了。”李正坤淡笑。 “被你老板知道的话,会不会气你公器私用,害他少赚了一笔钱?” “老板赚的钱已经够多了,不差公家这笔零头。” “唉……如果警方的配备有像你们“杰出”这么先进的话,不知道有多好。”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李正坤笑。 “的确,再一百年看看吧!”李宛真叹气。 “如果不是知道你热爱你的工作,我会叫你别干警察,到“杰出”来上班。” “少来了,我除了身手好一点、运气好很多点之外,什么专长都没有,你们老板才不会要我咧!就连你这个内动人员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特殊技能……”越说就越觉得泄气,乾脆不说了。 “谬赞了,小妹。”李正坤呵呵一笑。“其实也不一定,“杰出”阳盛阴衰,也许老板为了平衡一下,会破例录用你也说不一定。” “不用了,我不喜欢“破例”。”李宛真皱皱鼻子。 突然,她车上的无线电传来通报,发生超商抢劫,地点正好在这附近。 “大哥,有抢案发生,我要过去支援,晚上到你那边再聊。” “宛真,你不是休假吗?”李正坤声音有些紧绷。 “案发地点离我很近。” “你没有配枪,小心一点!” “我会的,拜——”李宛真收线,拿出警笛放到车顶,往抢案发生地点急驰而去。 第二章 向来忙碌的杰出保全,今天全体公休一天。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杰出”唯一的公主白丽儿的大喜之日,所有人——包括甚少离开电脑室的小巫,都出席参加这个“别开生面”的婚礼,先参观了一场新娘、新郎的大斗法,接著才是甜甜蜜蜜的婚礼。 婚礼结束之後,身著白纱的白丽儿捧著“墨阳剑”,身边是她的新婚夫婿易天勤,後方则是前委托人杜仲,三人慢慢的走到西装笔挺的墨阳面前。 “现在,物归原主,我们这些被你的“预言”耍得团团转的後生晚辈,算是完成这项艰钜的任务了。”丽儿将剑交给墨阳。 墨阳微笑的收回“墨阳剑”,历时了将近千年,易、杜两家用心所铸之剑,终也送到了他的手上,只是…… 感受著手中“墨阳剑”的力量,这把剑恐怕…… “有什么问题吗?”丽儿似乎察觉他的异样,微偏著头,美丽的脸庞有著关心。 “不,没什么。”墨阳尔雅的一笑。“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献上诚挚的祝福,并知道这对新人将会幸福。 婚宴结束,曲终人散,天已经暗了,墨阳与众人道别,坐上康杰分配给他的四号车,看著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墨阳剑”,一会儿之後,他才收回视线,发动车子驶离现场。 按下收音机的开关,喇叭传来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 此节又传孩童离奇失踪案,九岁的沈姓男童,昨日在自家庭院玩耍,突然不见踪影,留下男童的脚踏车,男童父母报警处理,警方目前对近日连续数起九岁孩童离奇失踪案,组成专案小组扩大侦瓣中…… 墨阳眉头微微皱起,最近一连串的孩童离奇失踪事件,不知为何,他的心不安地骚动著。 “四号,帮我整理一下孩童失踪的案子总共有几起。”墨阳说。 知道了。萤幕亮起,一个个的孩童资料条条列在萤幕上,一会儿,四号车才出声:共有八起幼童失踪、绑架案件,其中六岁和十一岁的两个孩童有接到歹徒打电话勒索赎金,剩下六个都是九岁,刚好三男三女,他们是失踪,不曾有联络电话。 墨阳的心一突,三对九岁的童男童女,是他对这些数字太过敏感吗? 你刚刚闯了红灯。四号车突然说。 “啊,抱歉。”墨阳回过神来。“我分心了。”幸好这条马路车子并不多。 你可以切换自动驾驶。四号车提醒他, “没关系,我要多练习才能更熟练。”墨阳重新将心思放在驾驶上。“对了,四号,麻烦你帮我注意附近有没有便利商店,我要买一些东西。”他的开车技术还没好到能一边注意路边的建筑,一边注意路况。 四号车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又要买泡面了? 墨阳有点赧然。“它们是最方便的。” 那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四号车尽责的劝告。 “我知道。”不过还满好吃的。 现代外食很方便。 “我知道。”墨阳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一个红绿灯过後,有一家便利商店。四号车说。 墨阳在红灯前停了下来,视线移过去,果然看见一间7-11。 绿灯了,他开过路口,在便利商店附近停了下来,开门下车,走进便利商店。 自动门叮咚一声开启,墨阳踏进,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站在柜台里面的店员,提起一个购物篮,直接走到泡面架挑了几碗泡面,然後走到柜台,先将购物篮放在柜台上,然後对店员微微一笑。 “请给我一包七星。”他指了指店员後面的烟架。 那名店员转过身,找了一会儿,才拿下一包七星交给他。 墨阳又笑,将香菸一起放在柜台上。“这也要结帐的。”他说。 店员好像又楞了楞,突然望向店门口,听到隐约的警笛声,表情立即一变,像是豁出去了似的,伸出手,一把枪指住墨阳。 “我就知道你不是店员。”墨阳依然轻松悠闲,不慌不忙的微笑。“下次要伪装成店员的话,客人进门要记得喊欢迎光临。”他光临过无数次便利商店,就算不同家,可每一次店员都嘛有喊欢迎光临。 “闭嘴!到里面去!”抢匪用枪威吓的比了比。 “真正的店员呢?”墨阳不仅没有听话,反而问。“你让他来帮我结帐,结完帐我就离开奇QīsuU.сom书,可以吗?对了,这包七星不用了,我只是用来试探你的。” 抢匪脸色超级难看,“你找死!”怒吼一声,眼看就要朝他开枪,门外一阵紧急煞车响起,抢匪望出去,是一辆便衣的车子。“该死的!”抢匪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准备抓人质,而他也真的用枪指著墨阳喝令他不准动,然後跳出柜台,将墨阳押在身前。“我本来就要离开了,都是你这个程咬金突然出现,都是你的错!” 墨阳乖乖的让他押做人质,因为他还不知道店员在哪里。 “抢劫本来就是错的,不要把错推到我这个无辜的路人甲身上好吗?” “闭嘴!”抢匪怒吼,被他悠闲的态度给激怒。 “店员呢?”墨阳还是问,视线望向门外,看见外头那辆车子冲下一位……不会吧,是小姐!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店员!”抢匪哼了哼,“走!”押著他往前走,现在再不走,等一下警察全都赶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李宛真因为距离最近,所以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却发现抢匪不仅有枪,还挟持人质。 习惯性的想要掏枪,才想到她休假中,没有配枪, 该死! “放开他!”她喊。 “不准进来!”抢匪高声大喊。“出去!” 李宛真谨慎的住後退,眼神紧盯著抢匪,“放开人质,眼前你的罪刑是抢劫,如果伤了人质,可就要加一条杀人罪了!”可恶!值勤的警察为什么还没到? 杀人啊?这位小姐就这么确定他会死,而不是受伤就好?墨阳心里想著,顺手扯下外套上的一颗钮扣。 “闭嘴!往後退!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李宛真听话的退出便利商店,视线紧盯著抢匪。 “你逃不了的,警察已经快到了,听到警笛声没有!”终於啊! 抢匪有些慌,警笛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一不做,二不休,举枪朝李宛真开了一枪。 “砰”地一声枪响的同时,墨阳迅速的往前一窜,比子弹更快速的揽住李宛真的腰,旋身跃离数丈远,同一时间,弹指射出早已握在手心的钮扣,正中抢匪的定身穴。 而那颗子弹失去了李宛真这个目标之後,刚好击中四号车副驾驶座这边的车窗,在没有留下一点刮伤的同时反弹射入路边的行道树。 所有的状况在一秒之内就结束,李宛真只觉得眼前一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控制住状况之後,墨阳立即放开她。 “小姐,你没事吧?” 李宛真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先是惊讶的望向还平举著枪却动也不动的抢匪,再抬头望向墨阳,旋即一楞,刚刚因为情势紧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抢匪身上,没有仔细看清楚人质的长相,此刻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天啊,这个男人……他是男人吧!虽然他一头长发比女人还乌黑、亮丽,虽然他有一张俊美得此女人还漂亮的脸蛋,可是他很高,身材很结实,颈部的喉结也非常明显,声音还算低沉,所以他肯定是个男人。 这么一个极品的美男子,又拥有一流的身手,他……是何方神圣? 而且,他既然可以用这么诡异的手法制伏抢匪,那刚刚为什么沦为人质? “我没事,谢谢你,不过……你是谁?”李宛真问。 “我是一个到店里买东西的客人,小姐可以叫我倒楣的路人甲。”墨阳轻笑。“警官小姐,你要不要先让抢匪缴械?”他指了指无法动弹的抢匪。 李宛真点头,立即上前拿下抢匪的枪,关掉保险栓。 “警官小姐没有手铐吗?”墨阳疑问。 “我正在休假。”她解释。 “所以也没有配枪,却急匆匆的第一个赶到现场?”他显然觉得这位警宫小姐有些不知死活。 李宛真微眯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辆警车在此时抵达,冲下四名警察。 “李警官,你不是休假吗?”一名警察一看见李宛真,讶异的问。 “刚好在附近。”李宛真简单的解释。“给我手铐,这是他的枪。”将枪交给警察,她拿著手铐将抢匪两手抓到後面铐起。 墨阳见歹徒已经铐上手铐,不著痕迹的解了抢匪的穴道。 抢匪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便开始奋力的挣扎,让李宛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仍及时的制住了他。 “嫌犯就交给你们了。” “是!”警察接过抢匪,轻轻松松捡了现成的便宜, ※※※ 目送警车离去後,李宛真才转向墨阳。 “谢谢你的见义勇为。”她伸出手。 墨阳望著她的手,礼貌性的也伸出手与她相握,当两手接触的刹那,一股强烈的暖流从她的手心传遍他的全身,他心里暗自惊奇,怎么回事? 李宛真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放开手之後,望了望四周。 “糟了,店员!” 她立即冲进便利商店,找了一圈之後,在仓库里找到手脚被缚绑,嘴巴贴著胶布的店员,赶紧上前帮他解开。 “你没受伤吧?”墨阳问店员。 “没……没有,谢谢你们。”店员显然余悸犹存。 “没受伤就好。”墨阳微笑,比了比柜台上的购物篮。“那么,既然你没事,呵以麻烦你帮我结帐了吗?谢谢。” “啊……”店员先是楞了楞,然後赶紧走进柜台,帮他结帐。 等待结帐的同时,李宛真狐疑的审视著他。 “有什么问题吗?”墨阳微笑著问。 “你身手那么好,刚刚为什么会沦为人质?”她疑问。“你可以很轻松的脱逃,甚至制伏抢匪啊!” “因为我不知道店员在哪里,还没结帐,不能离开。”墨阳笑道。 李宛真微眯眼,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是真的。”他强调。 耶?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总共两百零九元,谢谢。”店员说。 墨阳掏出皮夹,拿了两百一十元给店员。“顺便买个袋子,谢谢。” “这样刚好两百一十元,收您两百一十元,这是您的发票,谢谢惠顾。”墨阳提著袋子,朝李宛真微微点了个头,便走出便利商店。 李宛真追了出去,原本还想追问什么,可是一看见他停在路边的车,有些讶异。 “你是“杰出”的人?!” 墨阳有些讶异的望著她,没有回答。 “因为那辆车,我知道那是“杰出”的人性化电脑车,不过从来就只看过外表,没真的体验过。”她指了指四号车。 他点点头。“原来如此。” “你好,我叫李宛真,木子李,宛如的宛,真假的真,我是李正坤的妹妹。”李宛真开心的自我介绍,看来“杰出人”身怀各项绝技的传言是真的,光是刚刚他露的那一手,就让人叹为观止了。 “我叫墨阳。”原来这位小姐是阿坤的妹妹啊。 “望尘莫及的莫?潜移默化的默?墨守成规的墨?田连干陌的陌?” 墨阳忍不住微微一笑,“舞文弄墨的墨,凤鸣朝阳的阳。” “喔,墨阳啊!”李宛真点头。“今天非常感谢你伸出援手,我请你吃饭吧!”她刚刚看见他买的都是泡面,有些不敢苟同,原本是不想管闲事,不过既然是大哥的同事,刚刚也可以说救了她一命——虽说她应该不用他救,但请他吃顿饭聊表谢意也是应该的。 “李小姐毋需客气,我也只是自救罢了。” “叫我宛真就可以了。”她爽朗的说。“你不用太客气,我的手艺不错喔!我的车在那里,你跟著我就行了。”也不等他反应,便跑向自己的车,钻进车子里。 墨阳有些错愕的眨眨眼,看见她从车窗探出头来催促他,他微微一叹,看来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坐进四号车,发动车子。 “四号,今天晚上我可以省下一碗泡面了。” 谢天谢地。四号车回了句。 一会儿之後,行进路线变得有些熟悉,墨阳有些疑惑地问:“四号,这条路好像走要回家的路……哦?”前面的车弯进一栋住宅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我好像也住在这栋大楼耶!”他有些莞尔。 是的,你住在这栋大楼的十二楼,根据我的资料显示,李正坤“好像”就住在这栋大楼的七楼,顺便告诉你,除了一、二、三、四楼之外,五楼以上都是老板的。 “啊,是这样吗?”这点他倒是不知道。 没错。 “所以……她和阿坤住在一起吗?” 这点没听说。 “这样啊……”如果是,往後可能会常见面吧! 关於这点,他并不排斥,因为他也想继续和她见面,不为什么,只是很想知道,为何她让他感觉到……“温暖”。 ※※※ “侦三队会议室集合!”刑事局里,侦三队小队长吴志豪从局长办公室一出来,便朝著办公室大喊一声,没有稍作停留,直接走进会议室。 紧接著,数名侦三队刑警陆续起身,跟著走进会议室,其中最醒目的,就是侦三队唯一的女性李宛真。 俐落清爽的短发,瘦削结实、凹凸有致的身段,身高一百七十公分的她,处在几名高壮的男性队员之中,还是显得有些娇小。 “嘿!阿真,听说前天晚上休假中的你,单枪匹马,赤手空拳逮到了持枪抢匪,还把功劳送给那几个菜鸟警员啊?”坐在李宛真左边的王舒军道。 “我只是刚好在附近。”她简单的说,并不想解释太多,大哥说过,关於“杰出”人的事,都要保持低调。 “还有,听说昨晚你和侦四队的人干架啦?”坐在李宛真右边的吴承孝接著八卦。 听到这件事,李宛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其实昨天晚上她就有预感,这件事一定会传得人尽皆知。 昨晚她决定管闲事的时候,并不知道那几个男人是侦四队的,没办法,天色昏暗,她没注意那么多,直到他们嚣张的下车,拿出证件来的时候,她才认出他们。 不过也因此,让她管得更彻底了一点。 “我没有和他们干架,我只是和他们讲道理。”李宛真辩解。 “是喔!没干架,只是大吵特吵,吵到让附近的老百姓吓得报警,丢脸喔!”坐在右後方的张家白嘲弄地说。 “是他们不对,与我无关。”李宛真耸肩,撇清责任。 “我看是你鸡婆才对吧!人家想死,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坐在前面的朱易亦转过头来,了然的说。 “拜托!他们酒醉开车耶!我管他们是不是想死,就算他们把车开到桥下去,也不关我的事!”李宛真嗤之以鼻。 “那你干么多管闲事,惹来一身腥?” “我是担心他们波及到无辜的小老百姓啊!”她最最讨厌的,就是酒後开车的人! 在她认为,酒醉开车的家伙自己去撞死根本是活该,但通常都是自己没事,反而撞死了无辜的其他人才令人生气。 哼!如果她能参与立法,她一定要订一条法律,酒醉驾车肇事因而致人於死者,当场格杀勿论。 “晴,我们火爆阿真其实还挺善良的嘛!”坐在李宛真後面的杨彦文倾身趴在她的椅背,调侃著。 “你到现在才知道啊!”李宛真没好气,她什么时候有“火爆阿真”这个绰号了?她也是可以很温柔的好不好! “好了,各位,安静,有任务了。”吴志豪拍了拍手,示意队员们安静。“相信你们都知道,最近发生了多起孩童离奇失踪案,是吧?” “我们当然知道。”这么大的案子谁不知道啊!“而且我们还知道,这个案子是由侦四队负责侦办的。”李宛真说。 吴志豪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宛真,你昨晚真的和侦四队的队员起冲突吗?”; 李宛真又翻了一个白眼,“队长,那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你的“见义勇为”让那几名侦四队的队员各记了两支惩戒,所以他们人手不足,再加上侦四队查了这么久,却完全没有任何进展,於是局长下达命令,咱们侦三队也加入侦办的行列。” “原来又是你这个火爆阿真增加我们的工作量!”队员们调侃。 “关我什么事啊!”李宛真喊冤。 “好了,言归正传,这些日子以来,已经连续发生好几起离奇失踪案,警方承受的舆论压力之大,相信连你这么迟钝的人也感受到了才对吧!” “队长,你是在解释案情,还是在损我啊?”李宛真抗议,她哪有迟钝,办案方面她可是很精明的耶! 其他队员哈哈一笑,吴志豪咳了一声,忍住笑。 “咱们侦三队不是专责毒品、帮派、组织犯罪的侦查吗?掳人勒赎失踪案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负责了?”王舒军问。 “因为上面认为,这个案子有可能是某个贩卖人口的犯罪组织所为,更因为咱们侦三队有一个队员拥有非常灵通的消息来源,数个棘手的大案子,全都是因为这个队员可靠的线报才侦破,既然这个队员一直不肯透露她的线人是何方神圣,局长也只好把毫无头绪的棘手案子交给我们联合侦办了。I 不用明说,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队员”指的是谁。 李宛真摸摸鼻子,她哪有什么线人,不就是她家大哥咩! “反正说来说去,问题又回归原点,总而言之就是你这个“火爆阿真”老是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啦!” “你们如果不满的话,那以後我不提供线报了。” “唉唷!三八才这样,虽然你增加我们的工作量,但是相对的,我们的破案率高,奖金也就多了啊!请尽量增加工作量,谢谢。”队员们立即见风转舵。 “哼哼,我会考虑考虑。”李宛真故意仰高下巴,鼻子朝天,装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感谢女王。”队员们则配合地阿谀奉承。 “行了,正经一点,别玩了,被其他人看见会说话的。”吴志豪提醒他的队员们。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会说话的是哪一队“菁英”。 “队长,我有个小问题。” “一听到你的“小问题”,我就有点心惊。”吴志豪有些无奈。“说吧!” “别惊别惊,真的是小问题啦!”李宛真笑道:“我们和侦四队联合侦办,由谁当家作主这一点,一定要事先说清楚,讲明白,要不然到时候变成双头马车,可就糟糕了。” “局长说了,由我们侦三队主导。” “所以是队长作主了。”她点点头。“周小队长愿意?”周伯翔,侦四队的小队长,心高气傲的大男人,最瞧不起侦三队“松散毫无纪律”的风气。 “局长命令下来,不愿意又能怎样?” “能阳奉阴违扯後腿啊!”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放心,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侦四队就会退出此案,由我们全权侦察。” “这还差不多。” “那么……”吴志豪望著李宛真。“宛真,你可以和你的线人联络一下吗?问问看他有什么消息?” “现在?”她错愕的瞪大眼。 “或者你要选一个良辰吉时?”吴志豪调侃。 “现在真的不方便,我今天晚上会和他联络,明天再告诉你们消息。”李宛真坚持。 “好,那就等你的消息了。”吴志豪点头,接著便将现有的资料分发下去。“这是这件案子搜查到的资料,没什么大帮助,但是还是要了解一下。” “知道了。” 第三章 康杰翻看著手上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一会儿之後他拿起电话,拨了墨阳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好久,却无人接听。 他丢下话筒,跑到墨阳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没人。 奇怪,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一踏出墨阳的办公室,刚好在门口碰到抱著一大叠资料要到康杰办公室去的李正坤。 “阿坤,有没有看见墨阳?”康杰问。 “墨阳啊,有啊,刚刚经过他的办公室,刚好看见他从窗户飞出去了。”李正坤用下巴指了指墨阳办公室里的那扇窗户。 自从“蜘蛛人”电影上市之後,老板便致力研发一种新道具,几个月前已经试验成功,新的道具面世,只要戴在手上,可仿效蜘蛛人在空中吊来荡去的,所以他已经很习惯看见有人从窗户“飞进飞出”。 不过……刚刚墨阳手上有戴蜘蛛人道具吗? “什么?他又不假外出!”康杰立即冲到窗口,探头望出去,哪还有看到什么人啊!“每次都这样,明明就告诉他要出去要交代一声,他却每次都无声无息的消失。” 李正坤皱了皱眉头,偏头认真思索,“老板,你有将蜘蛛人的道具给墨阳吗?” 康杰一顿,哦,墨阳的来历只有丽儿和达大以及自己三个人知道,其他人还没有告诉他们呢。 “有啊,所有的道具他都有。”只是用得到用不到罢了。 “这样啊!”李正坤耸耸肩,又道:“老板。” “什么事?” “这些东西,你就顺便拿回办公室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李正坤上前将一大叠的资料交给康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继续接收更多的资料,处理更多的琐事,内勤人员的工作,除去了危险性之外,可是比外动人员辛苦多了。 “这……”康杰哀怨的瞪著手上的东西,连阿坤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这个老板还真是窝囊啊! 不过,墨阳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 去他的办公室等他好了! 康杰走向墨阳的办公室,门一打开,看见一道人影闪过,接著便不见踪影。 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也能见鬼了? 跨步走进去,他环顾四周,慢慢的走到人影消失的地方,那里放置一个矮柜,矮柜上摆放著一个架子,而架上则放著“墨阳剑”。 他好奇的拿起墨阳剑,握住剑柄,正想拔剑…… “老板!”墨阳从他办公室的窗户飞了进来,及时将墨阳剑劫走,重新放回架上。 “干么?我不能看喔!”康杰不满的抗议。 “不能。”墨阳也不客气的说,然後转移话题。“老板到我的办公室有事吗?” “嗯,有个委托案子要给你。到我的办公室来。” “等一下,老板,我昨天才结束一个委托案,不是可以休假一个星期吗?” “可是你不是对孩童离奇失踪案很有兴趣吗?”康杰笑问。 “跟失踪案有关?”墨阳挑眉。 “没错,你要休假,还是要接?” “我接。”墨阳立即说。 “那就到我的办公室来吧!”康杰率先走出去。 墨阳回头望了一眼墨阳剑,略做思考之後,他走过去拿起剑,咬破中指,在剑上划下一道封印符咒,如此一来,普通人想要拔剑就拔不起来了。他将剑放回架上,这才转身离去,门关上的同时,墨阳剑飘出一缕幻雾,仅刹那,便又消失。 ※※※ “来,这是委托人委托调查的资料,你看一下。”办公室里,康杰将文件夹递给墨阳。 墨阳翻开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委托人目前在哪里?” “喔!委托人目前收押禁见,是透过他的亲友与我取得联系的。” “老板觉得有调查的价值?” “嗯哼,是合理的怀疑,不过并不一定,所以才需要调查清楚啊!如何?接下接?” “我接。”墨阳点头,转身便离开,直接搭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然後看见一个意外的人站在四号车旁。“李小姐。” “嗨,墨阳,不是说叫我宛真就可以了吗?”李宛真轻松的打声招呼。 墨阳但笑没有回应。 “你来找阿坤吗?”他希望是,不过她站在四号车旁,很明显的是在等他。 “不,我是在等你。”李宛真老实说,因为她接获大哥的“线报”,说墨阳接了一件与幼童失踪案有关系的委托案,所以她立即赶了过来,想要了解一下。 “有事吗?”墨阳问。 “可以上车再说吗?”不管怎样,先赖上车再说。 “可能不太方便,我有事要办。” “我知道。”她叹气,只得老实说:“警方目前正在积极调查幼童失踪案件,我想和你合作。” 他挑眉。“阿坤通知你的吗?” “你怎么猜到的?” 墨阳笑了笑。““杰出”的资料都是你大哥在列印,有什么委托案他都是第一个知道的,这点并不难猜。” “所以呢?你答应吗?” “好吧!上车再说,也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各自知道的讯息。” 李宛真笑开来,在墨阳用遥控打开门锁之後,坐上副驾驶座。 四号车开出停车场之後,她迫不及待的问:“我大哥并没有告诉我太多,所以,你手上有什么线索?” “还不知道,我只是接受了一个委托,需要进一步调查。” “什么样的委托?”李宛真好奇的问。 墨阳望著她,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有什么消息?” 她微笑,好吧,礼尚往来。“警方正朝另一个方向侦办,怀疑是某个犯罪组织贩卖人口,所以才没有勒赎的电话。” 他点头。“有人委托“杰出”调查建安基金会负责人杨宗祺贩卖育幼院院童的案件,我必须搜集杨宗祺的犯罪证据。” “什么?!”她讶异的叫了声。“等等,我来猜猜看,委托人是下是叫做吕之雄?” 墨阳看了她一眼,才缓缓的道:“没错,委托人是吕之雄。” “我就知道是他。”李宛真了然的笑了笑。“你不用浪费时间了。” “为何说是浪费时间?”他眉头微蹙,虽然觉得康杰是个有点欠扁的家伙,不过他无法否认康杰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既然他接下这件委托,就代表事有蹊跷。 “因为杨先生的风评一向很好,他长期赞助十数家育幼院,照顾幼童不遗余力,政府还颁给他好人好事代表,反而是吕之雄,他因为被发现盗用捐款、虐待院童而遭到基金会开除,开除之後,他多次挟怨报复、抹黑,杨先生都宽容大量的不与他计较,前一阵子他又故态复萌,持刀伤了杨先生,目前遭收押禁见。”李宛真说出自己知道的案子。 “但是他所赞助的育幼院,有许多院童行踪不明也是事实。”墨阳说。 “那是被收养了啊,他说过他要让每个孩子都拥有一个温暖的家,所以接任基金会董事长一职之俊,他就一直朝这方面努力,不是也有记者去采访被收养的小孩吗?” “那只是少数。” “哪有少数,很多人啊!”李宛真反驳。“没被访问的是因为不想被打扰,他们想要有隐私,而且他也有拿出那些收养的文件当证据啊!法律已经还他清白,他还宽宏大量的原谅吕之雄的抹黑造谣耶!” 墨阳突然望著她,脸上的表情隐晦不明。 “怎……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心跳突然有点失速,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一副祸水貌,不可以这么直勾勾的看著人吗? “你似乎对杨宗祺非常推崇。”他口气平淡。 “那是因为他……他是个好人啊!” “你是一名刑事警官,你应该知道要调查事件的真相最忌讳什么。”墨阳移开视线,望向前方的车水马龙。 “什么?”李宛真望著他俊美的侧脸,有些分神。 “先入为主。”墨阳直点出重点。“现在你的观念里,杨宗祺已经站稳了好人的位置,所以就算你看见了什么不利於他的证据,你自然会有一套说词来解释。” “那……你不也已经有先人为主的观念了吗?你认为杨宗祺做了那些坏事,对不对?” “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他斜睨著她。 “你说要搜集杨先生的犯罪证据,你看,你也已经有先人为主的观念了。” “不,我是要调查事情的真相,事情都是一体两面的,搜集犯罪证据的另一面,也可以说是为了排除他的嫌疑,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那我就不可能找到他的犯罪证据,你说对吗?” “好吧,算你有理。”李宛真咕哝。 “什么叫算我有理,我本来……” 打扰两位一下。四号车突然出声打断了墨阳。目标出现了。 两人立即望向窗外,果然看见目标正好从对面的办公大楼走出来。 “就是他没错。”墨阳对照手上的照片。“杨宗祺,建安基金会负责人,三十二岁。” “他上车了。”宛真说。 “四号,跟著那辆车,不要被发现了。”墨阳下达命令。 知道了。四号车收到指令,锁定车辆之後,保持距离的跟了上去。 望著前方的车子,李宛真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跟著他。”墨阳简单的说。“四号,切换成自动驾驶。” 知道了。 墨阳放开方向盘,拿起资料夹研究资料。 “真是神奇,这种人性化电脑车实在太帅了。”李宛真赞叹不已。 谢谢赞美。四号车客气的道谢。 “不客气。”她失笑,望向墨阳。“你在看什么?” “你们警方对失踪案有什么已知的线索?”他不答反问。 “很少,只知道失踪的小孩都是九岁,总是一男一女相继失踪,这一次是男生,下一次就是女生。” “你知道吗?杨宗祺赞助的数十家育幼院里,被收养而没有接受采访的院童,很巧,也都是九岁,更巧的是,也是男女各占一半。” 李宛真心下一突,错愕的望著他。 “世上巧合的事,其实并没有想像的多。”墨阳轻声的说。 李宛真沉默了。 四号车此时停了下来。目标在对面,已经下车了。 墨阳望向对面,果然看见杨宗祺已经下车,走进一栋大楼。“这里是哪里?”他问。 根据资料显示,杨宗棋在顶楼拥有一个住处, 顶楼…… 墨阳探头望向顶楼,隐隐约约之间,感觉顶楼周围好像环绕著一股邪恶之气,不明显,但确实有。 “你在车上等我,我去探探。” “不,我跟你一起去!”她可不想被丢在车上空等。 他看著她,考虑了一会儿,最後点点头。“好,你一起来。” “你要怎么上去?这栋大楼有警卫,需要我亮出警徽吗?” “如果你想打草惊蛇的话。”墨阳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直接下车,来到她这边帮她打开车门, 李宛真疑惑的下车,站在他面前。 “闭上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睁开。” “咦?”她觉得奇怪。 “我要你完全信任我,否则就留在车上等我。” “好吧!”她只好闭上眼。 墨阳望著她,一会儿之後向前一步,然後一手圈著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 “你要干么?”李宛真忘了他的交代,错愕的瞠大眼,瞪著近在咫尺的他,他俊美的脸孔离她那么近,近到连他的睫毛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心重重的一跳,脸蛋微微发热。 他叹气`。“我要你闭上眼睛的。” “可是……”他这个样子,她怎么忍得住?他不知道这样会引诱犯罪吗?还是他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美,多么的吸引人? “算了,你只要记住,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受伤,所以闭紧嘴巴,千万不要尖叫,听懂了吗?”墨阳不抱希望的交代。 要她尖叫很难,不过她还是点头答应。 “听懂了。” 老实说,他不怎么信任她,不过没有关系,如果她想尖叫,他可以点她的哑穴。 “把手环著我的脖子。”他在她耳边低声地说。 李宛真的脸红了,踮起脚尖,抬起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仰头望著他,“你到底想干么?” “想带你上楼。”墨阳说。“走了。” 走了?这种姿势怎么走?又要走去哪里? 李宛真才疑惑著,下一瞬间,他们腾空而起,风从她耳边刮过,带点刺痛,当她回过神来时,差点放声尖叫,不过她立即咬住唇,不可思议的望著他,再望向旁边…… 老天,他们……他们在飞! 感觉到他在某一楼踏点了一次外凸的阳台围墙,借力使力的继续往上飞跃,然後在顶楼的阳台停了下来。 “到了。”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骚动,缓缓放开了她。 李宛真身子微微一颤,呼出了一口憋著的气。 “我的天啊,你怎么能够做到这种事?!”她充满惊奇的望著他。 “从小训练的。”墨阳简单的解释。 “这是不是就是武侠剧里面演的,叫做轻功?”李宛真惊叹。 “嗯。”他点头,环顾四周,奇怪,方才在下面所感受到的邪恶气息已经不见了,怎么回事?是他的错觉吗? “你实在太厉害了,你一定可以创造跳得最高的金氏世界纪录!”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金氏世界纪录是什么东西墨阳不知道,不过看她双眼晶亮,满足钦佩的神采,看起来……很可爱。 “我一直知道你们杰出人个个都身怀绝技,可是没想到你的绝技真的奇QīsuU.сom书是“绝技”耶!真是让人佩服。”她简直是兴奋过度了。 “好了,你再赞扬下去,我就要飘上天了。”墨阳开玩笑的说。 “我说的是肺腑之言。”李宛真的神情无比认真。 “感谢你。”他轻笑,突然神色一正。“嘘,杨宗祺到了。”他低声道,听到电梯门开启的声音,然後是脚步声,接著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从阳台的盆栽挑了一颗小石子,轻轻的将阳台的落地窗打开一条细缝,当落地窗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 “墨阳,你想做什么?”她疑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到奇怪的声音,我要进去看看。” “可是他在!”奇怪的声音?她什么也没听见啊! “放心,他不会碍事的。”墨阳等杨宗祺关上大门之後,手中的小石子疾射而出,下一瞬间,杨宗祺便直挺挺的站著,没了意识。 他走进客厅,李宛真赶紧跟著他。 “你做了什么?”她讶问,走到杨宗祺身边查探。“你用那颗小石头隔空点穴?!!” “嗯。”墨阳点头。 “你实在太厉害了,如果我不是太过理性的话,我会以为你是从武侠剧里跑出来的武林高手!”她实在太佩服了。 那如果告诉她,他是从古代跨越时空而来的,她可能不会相信吧! “他怎样了?”李宛真好奇的问。 “只是失去意识而已,等解开他的穴道後,他不会发现任何不对劲。”墨阳审视著杨宗祺,突然眉头一蹙,仔细的端详著他。 “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掩住眼底的惊疑,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走。“到这边来,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可是我没听见什么声音啊!”李宛真蹙眉,她的听力很好的,可是显然他的更好!“你听见什么?” “很像是呜咽声,有人在哭,哭声很闷,像被捣著嘴巴。” “这边。”墨阳打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卧房,可是没有看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找了一圈,根本什么部没有, “你会不会听错了?”李宛真看他贴在墙壁上,忍不住问,她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嘘!”他示意她噤声,开始摸索那面墙,一会儿之後,她听见喀啦一声,整面墙竟然滑开了。 “我的天啊!”她低呼。门一开,呜咽声音连她都听见了。“是小孩子的声音!”她立即往里面冲。 墨阳赶紧拉住她,“别冲动,跟著我。” 李宛真点头,静静的跟在他身後往前走,他们经过一条窄小的走廊,一个转弯,空间变大,六名小孩就靠坐在一起,手脚被缚,嘴巴黏著胶布。 看见他们一个个眼露惊惶,还发出一阵阵的尿酸粪臭味,她忍不住心酸哽咽了。 “天啊,竟然是真的!”她无视孩子们身上的恶臭,立即跑到他们身边蹲了下来,柔声的安抚恐惧的孩子们。“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正要动手替他们撕掉胶布,墨阳抬手阻止。 “还不行。”他阻止她帮他们解开束缚。 “为什么?!” “你没有搜索票,这样是非法入侵,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吧?”墨阳眼神柔和的望著她,用指背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李宛真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可是他们…… 望向恐惧焦急的孩子们,迎上他们乞求的眼神,她怎么忍心? “你放心,不会太久的,我马上联络老板,请他安排,你也马上去联络你们的人,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人带走了。” “真的不会太久?” “我保证。”墨阳安抚她。 李宛真只能无言的点头。 墨阳则转向那几名眼底慌乱恐惧的小孩。 “你们再忍耐一下,我保证,一定把你们救出去,好吗?”他温柔的摸了摸每个小孩的头。“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很快,好吗?” 小孩们睁著大眼望著他,最後每个人都点点头。 “好乖。”墨阳又摸摸他们,然後一个个都闭上眼,睡著了。 “他们……”李宛真惊讶的看著小孩。 “没事,我让他们先睡著,等他们醒来就自由了。”他轻声的说。 她点头,拿起手机拨打队长的电话,有所保留的说明状况。 墨阳表情虽然温雅平静,可他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狐疑。 望著四周,撇去之前隐约感觉到的邪恶之气不谈,这个地方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事情绝对不是贩卖人口这么单纯。 第四章 看著杨宗祺神色恍惚的被押上警车,李宛真退到一旁,环顾四周,已经不见墨阳的踪影。 育幼院的六名小孩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但是之前失踪的孩子,还是没有线索,不过今天这件事,已经大大的提振了警方的士气。 “干得好,宛真!”吴志豪豪迈的拍了拍她的背。“说真的,你的线报真是太厉害了,怎么会怀疑到杨宗祺身上的?” “抱歉,我发誓会保守秘密。”李宛真被拍得差点岔了气。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的线人继续提供情报,我什么都不会问。”吴志豪笑著说。“对了,你刚刚在找什么吗?” “没有。”她摇头,眼角瞥见隔壁街街口四号车的车尾,这么说,墨阳也还在。“队长,下午我就不回去了,我还要和我的线人联络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好寻找其他失踪的孩童。” “好,我也回去准备侦讯杨宗祺,看看能不能问出他把小孩卖到哪里去。”吴志豪望了望两边街道。“你没开车来?” “哦,没有,我搭计程车来的。”李宛真胡乱说。 “我派辆车送你回去?”吴志豪提议。 “不用了,我……哦!”眼角瞥见不远处有家大卖场的大型招牌,她立即说:“我还要去那里买个东西,等一下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去就可以了。” “好吧!”他望著她,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她疑问。 “那个……”吴志豪扫了四周一眼,将她拉到一旁,才低声的问:“宛真,你和朱彦安是不是出问题了?” 李宛真挑眉,不是很在意。 “消息已经散播开来了吗?” 吴志豪点头。“好像是从朱彦安那个单位传开的,流言对你不太有利。” 想也知道朱彦安绝对不会传出什么好话。 “是不是说我是个粗鲁的男人婆,他饱受虐待,又误会他花心,最後他终於受不了,才忍痛提出分手,解除婚约?” “咦?你也听到流言了?”吴志豪讶异,简直是一字不差耶! “不,我没听到,不过朱彦安那张嘴会说出什么话,我可以猜得到。”她耸耸肩。 “那么真相是什么呢?” “真相啊——”李宛真笑了笑,她没有背後道人长短的习惯。“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解脱了,这样就够了。” “对你来说可能是这样,不过人家可不这么认为,朱彦安还说,这个世界上绝对找不到可以忍受你的男人,再加上侦四队那几个吃了你的亏的家伙也搅和下去,流言简直一发不可收拾哪。”吴志豪叹气,替这丫头心疼啊! “难怪刚刚阿军他们老是用那种充满同情的眼光看我……”李宛真突然一顿。“我的天啊,队长,你可要劝他们不要乱来啊!” “他们会有分寸的。”吴志豪耸肩,似乎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他都不打算阻止。 “拜托,队长,不要连你也这样啦!你是那几个家伙的最後一道防线耶!”李宛真哀嚎。“算了,我现在去跟他们说……” “不用了。”吴志豪阻止她。“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你自己呢?确定没事?” “当然啊,那种流言别去理会就行了,我不在乎。”她无所谓。 “好吧,既然你看得这么开,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们先走了。” “嗯,谢谢你,队长。” 吴志豪挥挥手,招呼其他队员,一个个上车离去。 松了口气,李宛真走向隔壁街,来到四号车旁,车门便自动打开。 她立即钻进车子里,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墨阳,想起他之前拥著她施展“轻功”,脸上突然一阵热。 “哦,那个……谢谢你的帮助。”她突然有些结巴。 “不用客气,我只是在处理自己的案子罢了。”墨阳淡淡一笑,偏头望著她。 “怎……怎么了?”一向爽朗大方的她,被像他这样一个美男子瞧得有些手足失措,心跳加速,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是很不道德的事啊? “你为什么会想当刑事警察这么危险的工作?”他突然问。 “喔,那是我七岁的时候就立下的志愿。” “七岁?有什么原因吗?” “因为我七岁的时候,和几个同班同学一起被绑架,後来我们自行脱困之後,我就决定长大以後要当警察了。” 墨阳望著她的笑容以及坚定的眼神,也微微一笑,她是个发光体,温暖,又迷人。 “你们警方那里,有几个失踪的九岁孩童?” “六个,三男三女。” “有任何消息吗?”墨阳眉头皱起。 “没有。”李宛真摇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还有另外三对。”墨阳突然说, “咦?你是说……总共有九对?!” “嗯。”眉头紧蹙:心里不祥的预感暴增。 “九对九岁的童男童女……”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种状况好像有些熟悉。“为什么有种邪恶的感觉?” 墨阳望向她,“如果你们警方有资料的话,你可以往前查,每隔九年是不是就有九岁幼童失踪的案子。” “每隔九年?你的意思是,每隔九年就有九对九岁的童男童女失踪……”李宛真起了鸡皮疙瘩。“该死,这更诡异了,我会去查一查,不过我担心警方的资料库不是很健全……算了,我还是会调查一下。” “你还要回警局吗?” “不用了。” 墨阳点点头。“我送你回去。” “啊,请等一下,可不可以先绕到一个地方?” “请说。” “前方那家大卖场。” ※※※ 这是墨阳第一次到大卖场。 他跟在推著购物车的李宛真身边,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里的泡面比便利商店便宜好多。”这是他一大发现。 她闻言失笑。“拜托你,不要老是吃泡面好不好?” “那是我唯一会处理的食物。”墨阳耸肩。 她不予苟同的摇头。“算了,在我住在我大哥那里的时候,你过来搭伙吧!” “搭伙?”这个名词他还不懂。 “反正煮两个人的分量和煮三个人的分量没差多少,就当作报答你帮警方破了一个案子好了。”李宛真推著购物车,带他离开垃圾食物区,往生鲜区走去。 “你的意思是要我过去你们那里用餐?”墨阳讶问。 “对啊!除非我做的菜不合你的口味,那就不能勉强了。” “不,你的手艺很棒,那天的晚餐很好吃。”老实说,吃过那一餐之後,他不太想吃泡面了。 “那就好。”李宛真停下来,一边挑选鲜鱼,一边和他聊天。“其实我觉得你有点奇怪耶!” 墨阳挑眉,他有点奇怪?呵!如果她有见过三个多月前的他的话,不知道会怎么形容他。 想到三个月前,他人还在千余年前,正在沐浴的时候就这么一眨眼,便被师父给送到现代来,连一件蔽身的衣物也没有,法力还被师父给封住,对现代的一切完全陌生,若非他向来处变不惊,随遇而安,师父给他的锦囊也解释了其中的因由,让他得知自己所处的年代,加上一到现代就碰到了白丽儿和易天勤,在白丽儿的帮助下,他才能到台湾来,展开新的生活。 这段适应期,他闹了不少笑话,现在已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 “哪里奇怪?”墨阳问。 “现在外食非常方便,你为什么只选择吃泡面呢?” “因为它很方便。”这是唯一的理由。“而且我也不是餐餐吃泡面。”只是经常吃而已,但绝不是餐餐。 挑了一尾鲜鱼,过磅装袋贴条码之後,她将鱼放进购物车里,然後继续前进。 “你喜欢吃什么?”她突然问。 “我不挑。” “不挑很好,但是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食物?”李宛真偏头睨了他一眼。“泡面例外。”她强调。 墨阳忍不住失笑,俊美的睑庞因为这个笑容显得更为迷人。 “砰”地一声,旁边有位太太因为贪看美男子,将购物车推去撞商品架,紧接著在那位太太後面的另一位小姐,也因为分心看美男,不长眼的直接撞上了那位太太。 李宛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祸水。”她低声咕哝。 墨阳当然听见了,虽然李宛真不认为他会听见,但是凭他的耳力,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并未做任何表示,只是回答她的问题。 “特别喜欢吃的啊……”他在她挑选肉类的时候,接手推购物车。“罗汉斋。” “罗汉斋?素食?” “嗯。”墨阳点头,其实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罗汉斋算是过去比较常吃到的,所以被突然问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我知道有一道菜名叫罗汉斋,不过不知道和你说的罗汉斋一不一样。”李宛真开始回想罗汉斋的材料,并一一将它们放进购物车里。“今天午餐就来试试看,不过我不保证和你说的一样喔!” “没关系,你煮的菜都很好吃。” 她有些赧然,也有些开心。“谢谢。”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们两个动作一致的掏出手机,先是发现两人手机设定的铃声相同,然後又发现两人的手机同时有来电。 各自退开两步,各自接起电话,一会儿之後,两人又同时收线。 “哦,抱歉,警局临时有事……”李宛真抱歉的说。 “我也是,我得回“杰出”一趟。”墨阳说。 李宛真接手将购物车推向结帐柜台,一边道:“看来午餐只好改为晚餐了,如果没有意外,晚餐时间是七点半,你可以直接下来按电铃,如果我没办法赶回去煮,我会打电话和你联络……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电话。” 墨阳拿过她的手机,直接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也顺便在自己的手机输入她的电话号码,才将手机还给她。 收银台的小姐动作俐落的结完帐,还眼带春情的朝著墨阳抛媚眼,不过不知道墨阳是故意视而不见,还是真的这么迟钝,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阻止了她付帐,掏出皮夹付现,然後提著两袋生鲜食物往停车场走去。 “我先送你到警局。” “不,有些东西需要冷藏,所以最好先送东西回家,然後载我到“杰出”,我的车子停在那里的地下停车场。” 墨阳没有异议,当他们把东西处理好,来到“杰出”的停车场,李宛真坐进自己的车子,她突然按下车窗,手臂靠在窗口,探出头来对他喊—— “墨阳,可以问你一件属於私人的事吗?” “请问。”他也从车窗探出头来望向她。 “你有没有女朋友?” 墨阳讶异的扬眉,没有回答她,反问:“为什么问?” “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可不可以暂时当我的男朋友?” 他因为吃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李宛真也没有急著要答案,对他挥挥手道:“你慢慢考虑,下次见面再给我答案就可以了,我走了,拜拜。”她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墨阳目送她的尾灯消失在车道的转弯处,她刚刚说……暂时当她的男朋友? 为什么是“暂时”? ※※※ 李宛真是落荒而逃的。 其实一开口,她就後悔了,真不知道自己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对墨阳提出那种请求? 拜托,他那种美男子,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嘛! 就算他真的没有女朋友好了,凭她这种粗鲁的男人婆,虽然长得还不错,他应该也看不上她,就算只是暂时的,也不会愿意屈就吧! 唉!真希望时间能倒流,让她收回那句话。 车子拐进警局的停车位,李宛真有些意兴阑珊的下车,其实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啦!追根究底,还不就是因为队长之前说的那些流言。 唉——看来自己其实还是在意的,但是诚如大哥所说,她是生气,而不是伤心。 “阿真,你来啦,快过来。”王舒军首先看到她,立即上前,二话不说的将她拉进小队长的办公室。 “干么啊?急著叫我过来做什么?”李宛真一踏进队长的办公室,看见其他队员也都在,疑惑地问。 “我们讨论的结果,决定给你看这个。”吴承孝捧著一本相簿过来,在王舒军将她压坐在椅子的时候,将照片放在她的腿上。 “这是干么?要指认哪个嫌犯吗?”她疑问,翻开相簿,立即一楞。 这根本不是什么嫌犯的照片,而是…… 李宛真马上就理解了,他们是打算介绍男人给她。 “你们是条子,不是拉皮条的。”她无力的说。 “讲这样,我们可是为了你耶!凭你侦三队的队花,竟然被那只猪说得那么难听,有损我们侦三队的颜面,所以,选一个!我们保证这本相簿里的人,绝对会把你当成公主般对待,不敢有二话。”敢有二话就一枪毙了! “是喔,你们恐吓人家吗?”李宛真摇头叹气,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我李宛真在你们心中是那种要靠威胁恐吓才有男人要的女人?我真是伤心啊……” “嗄?我们又没有那个意思。”糟糕,他们弄巧成拙了? “喂!杨宗祺的案子问得怎样了?”反正来都来了,了解一下也好。 突然被转移话题,众男子也只能摸摸鼻子顺著台阶下。 “不怎样,整个人成痴呆状,什么也问不出来。” “痴呆?怎么会呢?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啊,而且他是自己开车回那栋大楼的耶!该不会是装的吧?” “如果是装的,那杨宗祺绝对可以拿一座奥斯卡了。”吴志豪正好回办公室。“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吕之雄可以问,既然杨宗祺犯案已经确实,就代表吕之雄并非诬告,他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才对。” “啊,对厚!”李宛真一击掌。 “不过,宛真,你不是说你下午不进来了,还有你们几个,没事做吗?通通躲在我的办公室干什么?” “没办法,是他们叫我回来的,结果队长知道他们叫我回来干什么吗?” “有重大案件?”吴志豪故意说。 “有重大案件队长你会不知道吗?”李宛真翻了一个白眼,故意忽略那几个男人对她使眼色。“他们叫我回来,是要帮我拉皮条。” “臭阿真!你还真的说!”几个大男人同声大喊。 “你们敢做还怕人家说啊!”李宛真哼了哼。 “拉皮条?有好货色吗?”吴志豪笑问。 “队长,连你也跟著起哄!”她懊恼的喊。 “他们这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除了想要帮你介绍男朋友之外,还能想到什么好点子?”吴志豪调侃。 “队长!”这下子换众男子抗议了。 吴志豪当作没听见他们的抗议,拿起相簿翻了翻。 “有几个人条件好像不错耶,宛真,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就是说嘛!我们可是用尽了仅存的智慧才挑出这些人选的。” “这句话说得好,”吴志豪点头。“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个个成了笨蛋了,是吗?” “队长!”众男子再次抗议。 “好了好了!”李宛真受不了的大喊。“告诉你们,我才不需要你们介绍。” “喔?听你的意思,该不会你自己有对象了吧?”杨彦文好奇的问。 众男子闻言,立即围了上来,还顺手将那本相簿丢到一边去。 “咦?真的吗?是谁?” “是我们认识的吗?” “局里的人吗?” “Shutup!”李宛真受不了的大喊。“你们现在该关心的应该是孩童失踪案,想办法问出其他失踪儿童的下落,干么这么八卦啊!就算说了你们也不认识。” “喉——真的有这个人耶。” 李宛真涨红脸,糟糕了!“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啊啊!真的有耶!队长,咱们火爆阿真的春天又来了。” “喂喂,就说没有这个人啊!”李宛真焦急的大喊。 “呵呵呵,别害羞了啦!我们都了解,都了解。”一个一个上前拍拍她的肩,带著一脸诡异的笑容离开,工作去了。 李宛真苦了脸,这下子惨了,她要去哪里变出一个对象啊? 第五章 夜幕低垂,路灯与霓虹成了夜的装饰,绚烂美丽。 六点半,墨阳开著四号车离开“杰出”,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到李宛真的电话,就代表他又省下一碗泡面,能吃到一顿美味的晚餐喽! 微微一笑,其实他还满期待的。 车子右转,往“家”的方向驶去,眼角余光却瞄到一个让他惊愕且熟悉的身影,脚下煞车一踩,他匆匆道:“四号,你先回去。”说完便冲下车,朝那身影刚刚消失的方向飞掠而去。 路上行人只感觉一阵风吹过,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一会儿之後,墨阳发现自己追到住处大楼楼下,然後那道身影消失了。 奇怪,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确实是师父啊! 老实说,师父的出现他一点也不意外,既然师父能把他送到现代来,师父自己当然也能来,而且以师父的个性,肯定是来搅和兼看戏,不出现他才意外呢! 不过……师父到底又想搞什么把戏? 师父最好不要太过分,否则他…… “小心啊,下面的,快闪开…—”一声尖叫从上面传来。 那是李宛真的声音! 墨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不用抬头看,他就感奇www书Qisuu网com觉到异物凌空而来的声息,想闪,却错愕的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感觉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是师父?! 他下意识的抬头想要看是什么东西,结果一个盆栽正中他的脑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之下,他眼前一黑,晕了。 残留的意识里,他又听见师父的笑声。“嘻嘻……笨徒弟……呵呵呵……” 从楼上冲下来的李宛真,一看见倒楣的路人甲是谁之後,差点晕倒。 “墨阳?!墨阳?!”她蹲跪在地上,也不敢移动他,发现他没有任何回应之後,慌张的打电话叫救护车。 李正坤也下楼来,看见是墨阳,眉头一皱。 “怪了,他身手明明很好,连子弹都能躲,为什么没躲开?” “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天啊!”她看见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叫了,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 天啊,他可千万别死! ※※※ 一睁开眼,墨阳就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好像要爆开似的,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反射性的想抬手抚头,却发现有些阻力。 他慢慢的往下一瞥,看见一颗黑色头颅趴在床沿,而自己的手则被一只手握著。 视线缓缓移向手的主人,清丽的脸蛋有著淡淡的粉红,粉嫩的唇瓣微张,随著气息的吐纳,掉在脸颊上的发微微飘动,她……睡得很舒服的样子呢。 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替她拂去颊上骚扰她的发,听她嘤咛一声,像猫儿似的摩挲著脸颊,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她是谁?第一次看见有姑娘家将头发削得这么短,或者,这位姑娘是个还俗的尼姑,所以头发还来不及留长? 他眉头微微皱起,因为痛,也因为在想著她是谁的问题,然後渐渐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最後的记忆是……碧月池畔,以及满天星斗。 是了,他正在露天的碧月池畔沭浴,望著满天星斗,突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出了易、杜两家将因为墨阳剑的归属反目成仇。 他知道墨阳剑其实只是导火线,真正的主因是杜佳蓉对自己的爱慕!他终究人世太深,坏了一桩姻缘。 但是……梭巡著四周,他怎么会变成在这种陌生又诡异的地方? “醒了啊,笨徒弟。”太白金星突然现身在病床边。 “师父!”墨阳讶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呵呵,这里可是千余年後的世界。” “什么?!”墨阳错愕的惊呼。“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吗?这是你泄漏天机,违背天意救了易、杜两家的惩罚。” “那也应该是投胎转世,为什么直接把我送过来?你这样玩很高兴吗?”墨阳没好气的说。 “这样是比较好玩没错啊!”太白金星毫不讳言。 “那现在呢?我又怎么了?为什么头这么痛?” “那是因为我在帮你啊!” “帮我?”墨阳对这两个字可是很有意见的。“帮我头破血流?” “唉呀,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流点血罢了,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位姑娘。她有很不错的八字喔!”太白金星指著趴在床沿的李宛真。 “对了,她是谁?她八字不错和你让我头破血流有什么关系?”墨阳皱眉。 “因为她的八字对你很有帮助,以後你还要靠她的八字帮大忙呢,现在先付一点“酬劳”才有“机会”让姑娘造成既定的事实,以後要她帮忙才不会不好意思。”太白金星挥挥手。“至於她是谁嘛,就要由她来告诉你。” “师父,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墨阳皱眉,根本听不懂师父在说些什么。 “别管我是什么意思,反正以後你就知道了。啊,对了,我暂时将你的法力给封印了,一个月之後就会恢复。” “什么?!”墨阳惊呼。 “我走啦,笨徒弟,自己保重啊!”嘻嘻,有好戏可看了!挥挥手,太白金星消失在病房里,结界也同时解除。 “可恶!”墨阳叹了口气,望著趴在床边的人,一会儿之後才决定叫醒她,“姑娘!”他摇了摇她的手。“醒醒,姑娘!” 李宛真几乎是听见声音就醒过来了,她猛地抬起头来望向病床,看见已经睁开眼睛的墨阳。 “墨阳,你终於醒了,真是吓死我了,你昏迷了三天,我好担心你会一直昏迷下去,变成植物人!”李宛真红了眼,她真的好担心好担心。 她认识他?!墨阳讶异。 见他没有反应,还一脸茫然的望著她,她在床沿坐下,担忧的靠近他。 “墨阳,你怎么了?头是不是很痛,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姑娘,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墨阳终於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讲话?”李宛真忍不住皱眉,姑娘?他以为他在演古装剧喔! “在下不懂姑娘的意思。”墨阳蹙眉,他讲话的方式有什么不对吗?还是千年後的人们讲话方式不同? “为什么叫我姑娘,自称在下?墨阳,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墨阳还是皱眉,一会儿之後,才缓缓地说:“在下并没有和姑娘开玩笑的意思。” “拜托,墨阳,你不要吓我啊!”李宛真激动的抓住他的手,差点哭了出来。“我是宛真,李宛真,你记得吗?” 墨阳望著她眼眶含泪,又低头望了望她握住他的手,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他有如此亲昵的行为?而自己似乎也不讨厌,因为从她手上传来的感觉,非常温暖。 “请问……姑娘是谁?与在下是什么关系?” “别叫我姑娘,我是宛真啊!”她真的哭了起来。 “姑……”他顿了顿,“宛真,你别哭,我没事,只是头有些痛,不记得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李宛真大为错愕,难道…… 他失去记忆了? 她望著他,会吗?失去记忆?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忐忑的问。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谁。”墨阳说。 “嗄?”她楞了楞。“所以……你只是不记得我?”他不记得她,而且变得好古怪。 “抱歉,我不记得了。” “不,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李宛真摇头。“墨阳,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小心。”她好愧疚好愧疚。“我马上去叫医生过来,你等著。”她冲出病房,结果在病房门口撞上李正坤和康杰。“大哥!” “宛真,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里?”李正坤疑问,和康杰两人走进病房,当然也把李宛真一起拉进去。 “咦?墨阳,你醒啦!”康杰看见墨阳已经坐起来。 墨阳皱眉,他们也认识他? “你怎么了?”康杰察觉不对劲。 “在下认识两位吗?”墨阳问。 “墨阳,你当然认识我们。”康杰一楞,难道……“不会吧?”他低喃,摇摇头,可能吗?“阿坤,你跟你妹妹先出去一下。” 李正坤耸肩,没有异议,拉著李宛真离开。 “咳,墨阳,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墨阳谨慎的说,自己是古代人这件事,还是保密一点比较妥当。 “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吗?” 他只知道距天宝元年干余年,所以他摇头。 康杰叹气。“墨阳,我告诉你,你是千年前的人,来到现代已经四个月了。” “原来你知道。”墨阳松了口气。 “耶?你没忘记吗?” “你刚刚说我来到这里已经四个月了?” “对啊!” “我忘了这四个月的事了。” “嗄?!你把这四个月的时间给忘记了?!”康杰有些头大,难道又要从头训练吗?那很累人的耶! 墨阳点头。“我的来历有谁知道?” “你的来历只有三个人知道,就是我,达大,还有丽儿。” 丽儿?他知道这个名字。“白丽儿?” “对,白丽儿,你记起来了?”康杰期待的问。 “不,没有。”墨阳摇头,原来师父直接把他送到白丽儿的时代,他见过白丽儿了,那……“墨阳剑呢?” “在你的办公室里。” “什么办公室?” 康杰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看我还是把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现在是什么时代慢慢告诉你吧!” “首先,我叫做康杰,是你的老板……”康杰快速的将事情做一个简介。“这样你应该大致上了解了吧?” 呼出了口气,墨阳神色凝重的点头。 “你可以把墨阳剑带来给我吗?”墨阳问。 “可以啊,我等一下回去拿。”康杰眼神闪了闪,“墨阳,我想既然你失去了这四个月的记忆,那么应该也不记得墨阳剑有些古怪吧?” 之前墨阳老是不让他一探究竟,趁著他失去记忆这个大好机会,他可得好好的拐拐他,也许能为“杰出”开创另类的客源……啊,想到白花花的钞票,他的心情就好得很,呵呵! “古怪?怎么说?”墨阳不懂。 “墨阳剑不是一把普通的剑,我看过它的剑灵。”康杰说。 “剑灵?!”墨阳蹙起眉。 “没错,我还有录影存证。” “录影?”什么东西? “不懂没关系,等你出院之後,我直接播放给你看。” 播放?还是不懂,不过墨阳没有表示什么,他有其他更想知道的问题。 “刚刚那位姑娘和我是什么关系?” 康杰挑眉,一会儿之後才徐徐地道:“这个问题就要你自己问她了,你等等,我去叫她进来。” 康杰离开病房,一会儿,李宛真走了进来。 “你觉得怎样?”她红著眼,可见刚刚在外面也在哭。 “只是头有点痛,不碍事,你毋需担心,”墨阳望著她。 “康先生说,你有问题要问我?” “嗯。”他点点头。“我不记得为何会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吗?”他只知道头破了,至於到底是怎么破的,他并不记得。 “昨天我在楼上阳台整理盆栽,你下班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我不小心让盆栽掉下去,刚好打到了你的头……”至今她仍不敢相信那种诡异的状况,盆栽竟然会“穿过”铁窗,掉下楼去! 墨阳眉头又皱了起来,凭他的身手不可能躲不过那个什么“盆栽”,所以果然是师父搞的鬼。 “怎么了?头又痛了?”李宛真担忧地问。 “不,还好。”他轻轻摇头。“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由她的话听来,难道他们是住在一起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也不是全部不记得,只是忘了这四个月的时间。” “我看我去叫医生来帮你检查。”李宛真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才转身手便被他拉住了“怎么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墨阳再次问,从她手上传过来的温暖感觉,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她望著他,一会儿之後,像是下了决定。 “我们是……呃……是……”可以吧?反正本来就打算是暂时的,虽然他还没回覆她,可是应该……应该没关系吧?“我们是情人。” ※※※ 情人? 夜深人静,墨阳躺在病床上,脑海中还萦绕著这两个字。 来到未来四个月,他竟然有了一个情人?! 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匪夷所思的,可是他过去确实不曾和哪位姑娘像和她这么亲近过,而且当她亲近他的时候,他对她也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所以,他们真的是情人了? 墨阳眉头忍不住又往中间靠拢,偏头望向病床边那张小床,她就睡在上头,不顾她大哥的反对,坚持要留下来照顾他。 他忘记她这件事,似乎让她非常难过,而见她难过,他竟然觉得愧疚,只因为自己忘了她。 还有……视线移向病床边柜子上的墨阳剑。 康杰说的没错,墨阳剑确实有古怪,而且比康杰所以为的还要严重。 墨阳剑的魔力惊人,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他并未感觉到邪恶的气息,原本他以为剑已成魔,打算召唤出剑灵,可是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他猜错了? 听见李宛真的低吟,他转过头去,瞧她缩了缩似乎有些冷,他悄悄的掀被下床,来到她身边,替她拉好被子,然後莫名的,就站在床边,楞楞的望著她。 她是他的情人啊…… 没想到那么讨厌女人的自己,竟然会在短短的四个月里有了情人? 老实说他有些怀疑,但是既然自己并不讨厌她,甚至觉得还满喜欢的,那就当是真的吧! 可是自己竟然忘了她,难怪她会那么难过。 “抱歉……”他在床沿坐下,低低的说,轻轻的碰触她柔嫩的脸颊。 “墨阳?”李宛真有点迷糊的睁开眼,看见他,马上坐了起来。“你头痛吗?还是想要什么?我帮你。” “不,没有。”他轻抚她的短发,然後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我竟然把你给忘了。” 她僵了僵,在他傻里摇头。“是我害你受伤,不是你的错啊!”糟糕,罪恶感好重,可是,他的怀抱好温暖…… “宛真,我们决定什么时候成亲?”墨阳轻轻的推开她,低头微笑地问。 成……成亲? 李宛真瞬间变成化石,他的用词好古意……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怎么了?宛真?”他关心的问。 “哦,关於成亲……不,关於结婚的事,因为我们才刚刚交往,所以……所以还没有谈到这方面的事。” “你是说,我们尚未论及婚嫁?可是我们不是……住在一起吗?”光是尚未成亲就住在一起已经很惊世骇俗了,竟然还尚未论及婚嫁?!他到现代之後,到底变成一个怎样的人?竟然如此不负责任?! “啊?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同居,只是住在同一栋大楼而已。”李宛真连忙解释。 “同一栋大楼?”墨阳不懂。 “对,我和大哥住在七楼,你住在十二楼。” 十二楼?!有这么高的楼! “可是依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是吗?” “并不算是,整栋大楼有很多住户,大部分都不认识。”墨阳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难道他不只失去四个月的记忆,一些常识也都混乱了? 墨阳定了定神,所以,现代人是很多陌生人住在同一栋楼。 “明天你还要上班,你睡吧,我不吵你了。”他温柔的说。 李宛真躺下,望著他:心里有道声音催促著自己,告诉他真相,告诉他,现在马上告诉他! “墨阳……” “嗯?”他低应,替她盖好棉被。 “晚安,你也睡吧!”她说不出口,说不出口…… “好,晚安。” 第六章 瞪著手上的资料,墨阳眉头锁得死紧。 “你是说,我之前救出了这六个孩子?” “对,这个人……”她指了指资料上的吕之雄。“他委托“杰出”调查杨宗祺……就是这个人,”又指了指资料上杨宗祺的照片。“调查他贩卖育幼院院童的罪证,结果找到这六个被他关在住处密室的孩子。” 三对九岁的童男童女,再加上警方那边也有三对尚未寻获…… “你後来还告诉我,可能还有另外三对,总共可能是九对。”李宛真坐在病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解释。 九对九岁的童男童女?! 这个数字让他很在意! “那这个呢?”墨阳翻看另外一叠资料。 “这些资料是我今天在警局查的,你要我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每隔九年就会发生一次,我查的结果,确实有这种纪录,所以就把这些资料列印出来带来给你。” 看他翻看著一页页资料,眉头锁得更紧,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其实她也觉得事情非常诡异。 “更巧的是,十八年前我也和同班同学被绑架,他们都是九岁,只有我是七岁,我在猜想,是因为我跳级读三年级,所以对方认为我也是九岁,那一次我们顺利脱逃,没有人遇害。” “为什么?”墨阳疑惑。 “不知道耶,我们被绑架之後,就被关在一间空屋里,可是每次那个绑匪一来空屋,就变得神情恍惚,没多久又离开,我观察了两三次之後,就联合其他同学,趁绑匪恍惚的时候把他给打昏,我们就逃出去了。不过……我今天也查了一下,那年我们逃脱之後没多久,有另一所小学远足的时候,十八个三年级的学生失踪了,也刚好是九男九女。” 每隔九年就要九对九岁的童男童女,这分明是在施行九妖之术,是一种能长生不老的妖术,只是一次只能维持九年,所以每隔九年要施法一次。 此法残忍至极,需取食童男童女之心,一天一个,男女交替,连吃十八天。 这次仅救出三对,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一定会想办法再抓三对弥补。 “宛真,这一次最早失踪的孩子已经失踪几天了?”墨阳问。 “第一个报案的是在七天前。”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五个孩子活著,如果“那东西”没有马上施法,就还有更多孩子存活…… “宛真,我要出院。” “咦?可是……” “没时间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救出其他孩子,否则就来不及了。” “你知道什么吗?” “先让我离开这里,路上我再告诉你。” “好!”李宛真点头,“直接走吧,我会打电话给二哥,请他帮忙处理出院的事。” “你二哥?”墨阳疑惑。 “咦?我没告诉你吗?你的主治医生就是我二哥。” “主治医生?就是那个穿著白袍,常常用斜眼瞪我的男人?” “咳!对,他就是我二哥。”李宛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二哥非常疼她,而墨阳被二哥当成抢走妹妹的男人了。“你真的没问题了吧?” “除了记忆尚未恢复之外,伤势已经没问题了。” “好,那我们走吧!” ※※※ 踏出医院,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墨阳几乎是傻眼了。 真是太……恐怖了! 幸好他向来沉稳,就算心里再如何波涛汹涌,脸上仍然可以保持一副温文尔雅,所以师父才常常说他是伪装高手,骗过众仙与众人类。 “这是我的?”墨阳瞪著眼前奇怪的东西,再对照马路上呼啸来去的……“怪物”,虽然大略听过康杰介绍这是汽车,可是自己真的会驾驭这种东西吗? “对啊!”李宛真点头,根据大哥透露,这一部车子的价钱可以买两栋帝宝的豪宅。 四号车自动将门打开,两人坐上车,墨阳将剑放置在後座,整个人显得有些紧绷,不过还算镇定。 “宛真,我忘了怎么开车。” “咦?你连怎么开车都忘了?”她诧异。 “对。” 可以开敌自动驾驶。四号车出声。 “自动驾驶?”什么意思?墨阳疑惑。 四号车自动发动,驶出停车场。 原来这就是自动驾驶。墨阳理解了。 要去哪里?四号车问。 “对啊,墨阳,我们要去哪里?”李宛真狐疑地问。 “我打算再去救出那些孩子的地方看一看。”应该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才对。 “咦?你是说……杨宗祺那间屋子?” “嗯,我想再去看看,也许能察觉到什么。” “可是我们警方都查过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感觉吧,那种地方一定会留下什么的。” 李宛真不懂,不过并不反对。 “对了,等一下你留在车上等我就好了。”那里可能就是施行妖术的地方,也许“那东西”还留在那里。 “为什么?!” “因为状况不明,我不希望你涉险。”墨阳温柔的说,抬手轻抚她的头。“听话,好吗?” “好吧!我留在车上。”李宛真点头,没关系,反正那里什么都没有,而且他身手一流,不会有事的。 没多久,四号车便在那栋大楼对面停了下来。 “就是对面那栋最上面那层。”她告诉他。 墨阳靠在车窗往上望,那栋大楼的顶楼确实围绕著一股邪恶的气息。 “四号,如果有任何状况,带她安全离开为首要之务,知道吗?” “不……” 知道了。四号车接受了命令。 “不,墨阳!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发现什么?”李宛真不安的问,她是不是太过乐观的认为没问题? “宛真,我只不过是上去探探,又不是闯什么龙潭虎穴,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不一定会有事,只是未雨绸缪罢了。”墨阳摸摸她的头,看著她大眼里盈满担忧,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脑,轻轻的将她压向自己的胸膛。“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李宛真闭上眼靠在他的胸膛,对啊,杨宗祺已经被逮捕了,上面现在只是一间空屋,而且墨阳有武功,不会怎样的。 “我就在车里等你,不管怎样,我不会自己离开的,我等你。”她坚定的说。 墨阳推开她,想要再对她说什么,但是看见她坚定的眼神,他又闭上。 无语的揉揉她的发,转身下车,接著,仅是一眨眼,她已经没看见他的身影了。 她讶异的趴在窗口,“咦?动作这么快啊?到哪里去了?” 大楼上面。四号车突然说。 “上面?”李宛真疑惑的往上望,对喔!自己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了,不过当一个旁观者感觉又不一样了,实在很难想像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你要看吗?四号车问。 “看什么呀?”她不解。 四号车叹了口气。 李宛真额头忍不住出现三条黑线,电脑竟然也学人类叹气,而且很显然的,是因为她的笨问题,这就是所谓的人性化电脑车?未免也太人性化了一点。 我可以把上面的影像传送到萤幕,让你看得比较清楚,需不需要? “好,麻烦你了。” 萤幕在下一瞬间亮起,她果然看见墨阳,角度刚好是从他们这个方向拍摄的,她看见墨阳的背影,以及从阳台落地窗望进去的部分室内影像。 紧接著,她看见墨阳飞身进入屋内,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开始加快,总感觉……好像有事要发生了。 ※※※ “竟然是你!”墨阳微眯著眼,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已经成魔的女子。 “墨公子,妾身终於等到你了……”杜佳蓉轻声低喃,眼底有著对墨阳的痴狂,以及已经成魔的嗜血红光。 “等到我又如何?”他冷漠的望著她,如果他的法力还在的话,就能直接收服成魔的杜佳蓉了。 “等到你,能与你长相厮守,与你夫唱妇随,妾身这千余年来对你的思念,得以一解相思之苦。”杜佳蓉痴迷的望著他俊美的模样,一步一步缓缓的向他走去。 “我为什么要?”墨阳厌恶地冷声道。“我就这么倒楣吗?” “什么?”她停下脚步,不解的望著他。 “杜佳蓉,当初救杜家是顺便,是因为你与易文乐牵有姻缘,如果不是因为如此,我才不管杜家人的死活。”墨阳冷酷的说。 “不!”杜佳蓉厉声大喊。“不是的!” “长相厮守?夫唱妇随?哼!就凭你这只妖魔?” “我是为了你!” “错了,你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妄想。”墨阳怒瞪著她。“你把其他孩子藏在哪里?!” 杜佳蓉阴森森的笑了。“他们可是我的青春泉源,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他一凛,“你竟然为了自己的妄想,这千余年来,残害了那么多孩童的性命,你真是罪大恶极!” “墨公子,那是因为我爱你啊,为了再次与你相逢,妾身不惜牺牲一切,苦等了千年!” “爱我什么?不就是一张脸皮!你懂我多少?你的爱说到底,就只是肤浅的看上这张脸皮罢了,你爱我,这是天大的笑话!”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你是因为……是因为……”杜佳蓉语塞,是因为……他是如此俊美不凡!“不——”她疯狂的呐喊,充血的双眼瞠大,密闭的室内突然卷起狂风,将她的发扬起。“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么我就把你这张脸皮据为已有!” “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墨阳冷笑。老实说,目前没有法力的他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办法,能够暂时制伏她。 杜佳蓉尖啸一声,飞向他…… ※※※ 车上的李宛真紧盯著萤幕,突然,她看见墨阳飞窜而出,同一瞬间,萤幕里好像闪过一道黑影直扑向墨阳,接下来萤幕上便失去了他的影像。 “墨阳——”李宛真扑到萤幕前大喊,下一刻她就打算冲出去,可是车门打不开。“开门,四号!”她焦急的大喊。 不行,你必须待在车上。 “开门,我要去找墨阳,他很有可能……”她一抖,撇开那个想法。“拜托,四号,请你开门。” 门,下一瞬间开启,李宛真马上转身准备下车,却迎头撞入墨阳的怀里。 “你要到哪里去?”墨阳问, 她错愕的瞪大眼,“你没事吧?我看到一个奇怪的黑影袭击你,你……” “先进去。”墨阳打断她,将她塞进车里,关上车门,才绕到驾驶那边上车。“四号,先离开这里。” 四号车发动引擎,急驰而去。 要去最近的医院吗?四号车问,测到他的心跳和血压呈现极端异常现象。 “不必。”墨阳差点要瞪四号,问题是,它只是一辆车子。 “医院?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你放心。”墨阳安抚她。“四号,回“杰出”。” ※※※ 墨阳没有说谎,他确实没受伤,可是……她总觉得不太对劲,却又看不出什么。 回到“杰出”之後,李宛真跟著墨阳上楼,还跟著进入康杰的办公室,说什么就是不肯离开,因为她真的觉得不对劲! 康杰双手环胸,靠坐在办公桌,默默的望著墨阳,再望向李宛真,一会儿之後才徐徐的开口,“怎么回事?” 墨阳抬眼望向他,又低头望著身旁的李宛真,没有说话。 “李小姐,你不是杰出人,所以麻烦你先出去。”见他似乎顾虑著她,康杰道。 “不要。”李宛真直接拒绝,双手抱住墨阳的手臂,大有誓死不从的味道。 康杰差点跌到桌子下,他站直身子,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抱歉,宛真姑娘,我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李宛真的视线笔直的望向康杰。“我说,不要。” 唉呀,有点喜欢她了耶! 康杰笑了笑。“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杰出人啊?” 她摇头。“没有,我喜欢当警察。” “宛真,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老板谈。”墨阳开口了。 “可是……”她又摇头。 “听话,先出去。”墨阳坚持,起身扶著她的手肘,轻轻的将她推出门。 李宛真抿著唇,站在门外望著他,墨阳也回望她,然後慢慢的将门关上,转身面对康杰。 “你的记忆……” “还没恢复。”墨阳摇头。 “那她知道多少?”康杰指了指门外。 “我以前有告诉过她我的来历吗?”墨阳问。 “我不是说了,你的来历只有三个人知道吗?” “所以她还不知道。”他不想欺骗她,他必须告诉她。 “你要不要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擅自出院,还死白著一张脸?”而且像开始发青了。 “你能接受的限度到哪里?”墨阳问得莫名其妙。 康杰却笑了笑。“我见多识广,以前“杰出”还有个能见鬼的丫头,连你这种从古代冒出来的我都二话不说的接受,你认为还有什么事会让我大惊小怪的?” 墨阳点头,脸色凝重,将杜佳蓉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此时,他的脸色越来越青白,额上也开始冒著冷汗。 “所以,杨宗祺并不是在贩卖人口?” 墨阳点点头。“他只是一个受到杜佳蓉操纵的傀儡。” “Shit!”康杰低咒。“那些孩子该不会都……” “还有几个活著,只是不知道被藏在哪里,不过暂时没有危险。”墨阳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马上联络其他人来支援这个案子,先把孩子找出来再说。” “找孩子的事你们可以帮忙,越快越好,至於其他就不是你们能力可以解决的了。”墨阳严肃的说,脸色闪过一丝沉重。“而且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那天被救走三对,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找其他替代品的。” “Shit!”康杰忍不住又低咒一声。“现在杨宗祺落网了,她要再找六个九岁的童男童女也不简单。” “很简单的,老板,学校里多得是九岁的童男童女,只要一有机会,她一定会……”墨阳突然抬手揪住胸口,豆大的冷汗一滴滴滑落。 “你怎么了?”康杰急问。 “我把自己的身体当容器,暂时将杜佳蓉封印在我的体内。” 康杰有些傻眼的瞪著他,“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老板,你没听错。”墨阳苦笑。“杜佳蓉此刻正在我体内作怪。没办法,我的法力暂时被我师父封住,又不能放任杜佳蓉在外作怪,能用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 “你有法力?”康杰讶异,这么说来,他要另辟客源的事指日可待喽? “目前没有,一个月後才会恢复。” “那怎么办?!”康杰皱眉。“你这模样不要说撑一个月,一个小时恐怕都有问题。” 墨阳颠了一下,被康杰撑住。 “喂!还好吧?!” “还……撑得住。”墨阳抹掉冷汗。 “等一下、等一下,我有点搞糊涂了。”康杰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你说你把她封印在你体内,那她要如何去找替代的牺牲者?” 墨阳望著他。“老板,你没看见我这么痛苦吗?如果我不想办法镇压住她,或者是收服她,她迟早会逃出去的,甚至……占据我的肉体,到时候就完蛋了!”墨阳捣住胸口,咬牙低咒,“可恶!不该救的!” “不该救?什么意思?”康杰不懂。 “没什么。”一阵剧痛袭来,墨阳软软的倒下。 “墨阳!”康杰惊声大喊。 “别嚷!”墨阳抓住他。“我没事,我不想让宛真知道……” 来不及了,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李宛真惊慌的站在那里。 “我听到……”一顿,看见墨阳死白著脸倒在沙发上,她冲到他身旁,整个人几乎扑在他身上,“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墨阳,你怎么了?!你真的受伤了?受了内伤对不对?!”所以外表才好好的,难怪她一直觉得不对劲。 在她与他接触的同时,一股暖流冲刷而过,他胸口的剧痛蓦地消失。 “我……”墨阳有些错愕的睁开眼,怎么回事? 李宛真轻轻抚著他的脸,摸到了一手湿,担忧心疼的望著他。“到底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墨阳慢慢的坐起来,愕然的拉著她的手,疑惑的看著她。“我没事了。” “不要骗我!”李宛真不相信。 “没有,我没骗你。”他也非常疑惑啊,他望向康杰。 康杰也讶异的回望著他。 “墨阳,你……”康杰皱眉,刚刚明明一副身体好像要爆炸似的痛苦,为什么一瞬间就好了? “你真的没事?”她也发现他的脸色不再像刚刚那么难看了。 是她?墨阳望著李宛真,是她的关系吗? “宛真,你先放开我。”他得试验一下。 “什么?”她疑惑的眨眨眼,不过仍听话的放开他。 没有感觉。“再退开一点。”墨阳又说。 李宛真狐疑的退到茶几後面看著他。“到底怎么了?” 还是没感觉。“你退到门口。” 宛真皱眉了,转身走到门口站著。“墨阳,你到底要干么啦?”她站在门口瞪著他。 还是没感觉?难道不是因为宛真吗? “不要让我看到你,宛真。”墨阳又说。 李宛真瞪大眼,如果不是他的口气很温和的话,她会为这句话生气的。 她横跨一步,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墨阳摸著胸口,奇怪,还是没有……“唔!”该死,又来了! “又痛了?”康杰惊问,看他脸色在瞬间变得死白,转头大喊,“宛真,快进来!” 李宛真立即街进来,看见墨阳又倒在沙发上:心头一阵痛。 她来到沙发边蹲下,握著他的手。 剧痛又瞬间消失了。 墨阳吁了口气,缓缓的坐起,想到师父故意封了他的法力,又说她的八字对他非常有帮助,唉——师父未免玩得太过火了吧!如果她没有凑巧在他身边呢? 不过……“宛真,你真是太神奇了。” 第七章 李宛真听完墨阳的解释,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你是古代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可是想想他的轻功,他的点穴,他古意盎然的用词,虽说用词方面可以假装,不过他骗她有什么好处? “对。”墨阳点头,密切观察著她的表情,好像是接受了。 “不仅是古代人,还是个有法力,几乎要成仙的半仙?”这么厉害啊…… “嗯,不过现在没办法成仙了。”而且成仙很无聊,他并没有名列仙班的打算。 “也因为你能预卜未来,所以你救了替你打造墨阳剑的那两家人?” “是救了他们之後,他们为了报恩,才打造了墨阳剑。” “随便啦!”她挥挥手。“结果你救的其中一位杜姑娘,竟然因为你这张祸水脸而爱上你,还以为你是神仙,能长生不老,为了得到你,所以不惜利用妖术,杀害幼童来完成长生不老之术以求维持自己的青春美貌,只为了与你长相厮守,然後你因为失去了法力,只好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把已经成魔的那位杜姑娘装在里面?” “哦……”为什么从她口中说出来,感觉好像他做了蠢事似的?“对。” “而我能帮助你抑制身体里的妖魔作怪?”她又问。 “对。”墨阳抱著她柔软的身躯,“好舒服……” 李宛真红了脸,不过并没有挣开。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其实并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对不对?” “我不想让你涉险,宛真,不过现在知道你的八字是百鬼退避、万魔不侵之後,我就安心了。”墨阳坦承不讳。 她松了口气。“所以这就是你师父说的,奇www书Qisuu网com我的八字对你有帮助?” “没错。” “那……接下来呢?我们怎么做?”李宛真担忧极了。 “等我法力恢复,我就可以收服她了!” “你有把握?” “当然,不过还要等一个月。” “一个月是还好,反正我可以帮你镇压住她,避免她作怪,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其他孩子才对。” “可以这么说。” “那么你就来当我的跟屁虫吧!”李宛真笑著说。 “什么?”墨阳和康杰同时喊。 “既然你需要我,而我也不是闲人,不仅不是闲人,还忙得很,所以只好由你跟著我啦!” “喔,没错没错,不仅要跟著,而且还要一起住,一起睡,随时随地黏在一起。”康杰突然笑得很诡异。 啊……墨阳和李宛真相视一眼,对厚,他们都没想到这点耶! 也就是说,在收服杜佳蓉之前,他们两个不管吃喝拉撒睡都要在一起…… 李宛真突然红了脸,墨阳脸上也有些不自在。 “我看……我最好马上到你家提亲。”墨阳说。 “嗄?!”她惊愕的顿了下,这怎么可以,他们又不是真的情人!虽然她满喜欢他的,可是……可是……他呢?“不用了,墨阳,现在这个时代同居男女多如过江之鲫,没有必要因为这样就结婚的。” “可是我不想这样,你也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宛真,姑娘家的名节是很重要的,我必须尊重你,保护你。” “可是……”李宛真焦急得不知如何足好,忍不住瞪了点火之後就在一旁看戏的康杰一眼。 “还是你并不是很喜欢我,所以才不愿意和我成亲?”墨阳突然说。 “你呢?我并不希望你为了我的八字勉强娶我。” “谁说我勉强了?”墨阳皱眉,不解她为何有这种想法。 “不是吗?你又不喜欢我!” “宛真,我不是随便的男人,会和你变成情人,就代表我是喜欢你的!” 她脸色微白,那是骗他的啊,他们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 “问题是你不记得了,现在的你其实并没有喜欢我,不是吗?” 墨阳皱起眉头,“宛真……” “别说了,墨阳,除非你恢复记忆,否则结婚这件事就别再提了。” “那么我不会和你住在一起。”他严肃的说。 “墨阳!”李宛真不敢相信。 “我看先订婚吧!”康杰突然插话。“先订婚,等墨阳恢复记忆之後,如果你们两个有谁不想继续这个婚约,再解除也不迟。” 两人相视,最後决定各退一步,赞同了这个提议。 ※※※ 订婚的事李宛真非常低调的处理,亲人方面只有两个哥哥知道——想隐瞒也没办法,连父母都没说,也不打算让警局的同仁知道,当然也没告诉队友,但是难题来了,他们必须形影不离耶!她该如何向人解释墨阳的身分和必须与她形影不离的原因? “我看你还是请假吧!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叫老二帮你开一张医生证明。”这是李正坤的提议,她考虑了三分钟,考虑的原因是,这样做是犯法的耶!不过最後也只能同意这个提议,并且决定以提供更多线报帮助破案来弥补,所以现在变成她是跟屁虫了。 “你们根本没必要睡在一起,反正只要在同一个空间就行了,那就再买一张床啊!”这是有恋妹情结的二哥李正弘强硬的命令。 关於这点,他们两个当事人当然都没有异议,所以虽然她和他住在一起,两人依然清白得很。 “你们两个很闲喔!”康杰手上拿著两个文件夹,走进墨阳的办公室,看见那两个坐在沙发打电动的人,好气啊!他忙得焦头烂额,墨阳和李宛真竟然闲到在打电动。 “是闲了一点,不过还能忍受啦。”李宛真笑道,顺便指导墨阳过关的办法。“那边那边,那里有宝藏!” 康杰翻了一个白眼,乾脆上前,一把将插头拔掉。 “不要太过分了,我很忙耶。” “老板,你到底有什么事?”墨阳丢下游乐器,直接问,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文件夹,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了。 “既然失踪幼童我调派了“外人”支援,你呢,就先负责另外的委托案。”找人的事并不困难,不需要用到杰出人。 “什么案子?”墨阳也不反对。 “你看看。”康杰立即将两个文件夹交给他。“这可是特别为你接的案子。” 特别为他?墨阳有不祥的预感。 打开文件夹,仅是看了第一页他的眉头就打结了。 “驱邪?”靠在墨阳身边一起看的李宛真讶异的喊。““杰出”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类型的保全公司了?” “嘿嘿,从知道墨阳有能力降妖伏魔开始喽!”他老早就想另辟客源了,这方面尤其好赚,假神棍都能大捞特捞了,他们这种真的还不大发利市! 墨阳倒是没有说话,一页一页继续看下去,直到两个文件夹看完,直接丢一个还给康杰。 “这个是假的,另外这个我接了。” “假的?你从哪里看出来它是假的?” “照片。” “可是这几张照片很逼真啊!”康杰翻看墨阳说的“假的”照片。 “那些照片一点邪气也没有,倒是另外这份,很普通的日式房屋,可是庭院这座石碑就很恐怖,如果不赶快处理,住在这里,甚至是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会遭殃。” 康杰微惊。“好,我马上和委托人联络。” “不用了,我现在就过去。”拿著文件夹,墨阳拉起李宛真就走。“对了,老板,这次的酬劳别忘了平分成三份啊!” “嘎?为什么?”明明是五五分帐的。 “因为我们有两个人啊。”墨阳哈哈一笑,揽著李宛真离开了。 “怎……怎么可以这样,李宛真又不是杰出人!”康杰徒劳无功的喊,因为人已经不见啦。 ※※※ “墨阳,真的可以吗?你的法力又还没恢复,就算有我在,也只是吓跑那些东西而已。” “当然有办法。”墨阳微笑,启动自动驾驶,然後从後座将墨阳剑拿过来。 拔出墨阳剑,感受著它强大的魔力,望向一旁睁著大眼的李宛真,他微微一笑,衬著墨阳剑强烈的气流窜动,他的笑容也显得有些诡异。 他之前感受到墨阳剑应已成魔,可是却叫不出剑灵,现在他才明白原因,是因为宛真在场,她的八字是百鬼退避,万魔不侵,墨阳剑当然也不例外。 “墨阳剑可以斩妖除魔。” “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墨阳望向她,“宛真,可以给我一点血吗?” “血?”她讶异的张大眼,“怎么给?” “手给我。” 她很乾脆的伸出手,见墨阳用墨阳剑在她的中指划开一个小小的刀口,血珠缓缓的渗出,他用她流血的手指在墨阳剑上画了她看不懂的东西,令她惊愕的是,她的血居然被剑身吸进去了。 “唔哇——”她惊呼,第一次看到这么诡异的事。 “好了。”他画完,拉起她的中指含进嘴里吸吮了下,看见她红了睑,笑了笑,“还会痛吗?” “不,不会。”李宛真整张脸热烫烫的,赶紧摇头,老天,只是一个简单的吮指动作,他做起来却……好煽情喔! “那就好。”墨阳微笑,然後也在自己的中指划了一个刀口,用他的血在剑的另一面重复方才的动作。 “这有什么作用吗?”好奇驱走了羞怯,她忍不住开口问。 墨阳食指比在唇上,示意她噤声,然後喃念咒语,不一会儿,墨阳剑渐渐泛出红光。 “易公子,是你吧?”他突然问。 “恩公。”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剑里飘出,停留在後座。 李宛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揪著墨阳的衣服,紧张的看著他。 墨阳拍拍她。“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对不住,李姑娘,吓到你了。”易文乐温雅的一拱手,朝李宛真一揖。 “墨阳,你不是说我的八字是百鬼退避,万魔不侵吗?”那眼前这个又是什么? “那是因为你的血啊,我用你的血在剑身划上符咒,给了他……怎么解释呢?姑且说是“豁免权”吧!” “喔。”大概懂了。 “易公子,我一直希望是我的错觉,结果……果真是你。”墨阳叹息。“现在看来,我不确定当初救了你们是对是错了。” “请恩公原谅。”易文乐也叹息。“这是我们做的选择,与恩公无关,文乐非常感激当初恩公挽救了易、杜两家人的恩情。” “易公子,你为了她,甘愿以身喂剑,魂附剑身,吸食人血以成魔,你对她一片痴心,她却盲目至极,不知感恩!”墨阳想到枉死的冤魂,怒气在心里燎烧。 “文乐愿意为她赎罪,恩公,此次唤出文乐,有何吩咐?” 墨阳叹了口气,“斩妖除魔。” ※※※ 两人累极的回到“杰出”,还来不及报告任务已经完成,康杰倒是先跑了过来。 “查到了!”康杰走进墨阳的办公室。“这间郊区的别墅,登记在杨宗祺离婚的妻子名下,所以之前我们都忽略了,那里有几个小流氓守著,孩子都被关在地下室。” “太好了,我马上联络队长。”李宛真抢过资料,立即打电话回警局。 晚上,他们两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就报导警方找到其他失踪孩童的消息,并且也找到已经遇害的孩子的尸体。 “那些孩子可以说是我害死的。”墨阳看著新闻报导,突然低喃。 闻言,她惊讶的望向他。“你在胡说什么?那根本与你无关啊!一个人是善是恶,全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必须替他人背负任何责任的。” 墨阳望著她,忍不住温柔的将她揽进怀里。 “谢谢你。”她连话语都让他觉得温暖。 “不客气。”李宛真微笑,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当她知道这样的心情时,对於当初草率的答应和朱彦安订婚的事,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朱彦安,虽然他对她也不是真心的,但是……一开始他还是对她很体贴,她却完全忽略他。 对於朱彦安和宜玲的事,至此,她算是能完全放下了吧!知道了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之後,她衷心的祝福他们幸福。 不过……自己呢? 这种偷来的幸福,又能维持多久? “你在想什么?”墨阳突然问。 李宛真一惊,他总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情绪起伏,是因为他的特殊能力吗? “没什么,只是在担心在你体内的杜姑娘……”她叹气。 “没什么好担心的,有你在啊,而且一个月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一半,不是吗?”他抬起她的下巴,知道她不是在担心这个,他可以从她周身的气息看出她的心情。 “嗯。”她垂下眼睑,撒娇似的窝进他的怀里,避开了他探索的眼神,她越来越没脸见他,越来越觉得欺骗他的自己是多么的丑恶。 “我觉得这一阵子我们都太忙了,我想……明天我们去约会吧!”墨阳突然说。 “咦?约会?”她讶异的抬起头来。 “对啊,我们好像还没约会过呢,之前你忙警局,我忙“杰出”现在还是照样被老板剥削。”他微笑地望著她。 “可是我们天天形影不离,为什么还要约会?” “那不一样,怎样?好嘛,我们去约会嘛!” 李宛真噗哧一声,他竟然会向她撒娇耶,好可爱喔! “好啦,我们去约会,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你来决定吧。” “好,我来安排。”她点头,笑得开心,偏头开始认真思索明天约会的行程,没有发现墨阳用著温柔的眼神凝视著她。“住户外跑,看风景的话,现代的景色一定没有古代的漂亮,所以就找现代才会有的让你尝尝鲜,你觉得如何?” “譬如说呢?” “嗯,譬如说去逛101,或者去美丽华逛街啊,逛累了就去看电影,你没看过电影吧,看完电影可以去坐摩天轮,你知道摩天轮是什么吗……” 墨阳微笑的望苦她,现在的她显得很快乐,之前不安的情绪暂时消失了。 没错,他知道只是暂时,在她对他坦白之前,他也只能尽力想办法暂时消去她的不安了。 ※※※ 时间匆匆,同居的日子转眼迈入第二十八天,再过两天,墨阳的法力就能恢复了。 “宛真,你要的……”墨阳端著茶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在沙发上睡著的李宛真,立刻闭上嘴,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坐在一旁静静的望著她。 看见她似乎有些冷意,他轻轻的将她抱进房里,然後在她身边躺下,就这样望著她。 再过两天,他们就可以结束这样的同居生活,他知道自己并不想结束,甚至想要进一步让他们的关系能够名正言顺,不过……她有心事。 他可以感觉到,她在慢慢的疏远他,就好像这两天过去之後,她就准备要和他分手。 他不懂,为什么? 他知道她喜欢他,他很确定,可是她为何总是一副随时准备与他分开的样子? 当然,她并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但他却很深刻的感受到了。 “嗯——” 听闻一声低吟,墨阳知道她要醒了,敛了脸上的表情,微笑地望著她,等待她的反应。 李宛真有些迷糊的睁阔眼睛,怎么回事?好温暖喔…… “啊?!”她惊呼一声,看见了近在咫尺,正带著微笑凝望著她的墨阳。“怎么……怎么回事?我不是在沙发上……” “你睡著了,我看你好像有点冷,就抱你上床了。”他柔声解释。 “哦,谢谢你,可是……你怎么也……”在她床上? “我只是看你看得忘了神。”墨阳轻抚她的脸。“宛真,两天後我的法力就恢复了,恢复之後就能收服杜佳蓉。” “我知道。”她低应,想要起身,这样与他并躺著,让她的心跳失速。 但是墨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不让她起身。 “我想起来……” “不要,我喜欢这样。”墨阳有些耍赖的说。“宛真,等事情结束之後,我们去见你父母。” “不!”她失声惊呼。 他轻轻推开她,凝望著她焦急、慌乱的表情。“为什么不?” “我……我之前不是说过,要等你恢复记忆之後才……” “那四个月的记忆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李宛真避开他,推开他的手,翻身下床。“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一切等你恢复记忆再说,好吗?”几乎是恳求的说著。 墨阳坐在床上,静静的看著她,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让他心疼。 虽然师父没说,不过他猜想,他那四个月的记忆应该也和法力一样是被师父封印的,所以等他的法力恢复,记忆应该也就恢复了,不过,他还不打算告诉她。 “宛真,我认为现在以及未来比过去重要,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知道,可是……现在、甚至是未来,都是由过去所形成的啊!” “好吧,如果你坚持,那么就等我恢复记忆之後再说吧。”墨阳也下床,直接走出卧房。 他生气了? “墨阳!”李宛真追了出去,就算他生气了,也不应该罔顾他自己的身体啊!她拉住他,“你不能离我太远。” “是你打算要离开我的吧!”他回身瞪著她,美丽的双眼有著怒也有著哀。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她回避著他。 “你心里正在想著,等两天後,我的法力一恢复,收服了杜佳蓉之後,你就离开我,对不对?”她为什么就是不懂,不管过去是真是假,现在的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是假的啊。 “我……没有啊!”她心虚了。 “你敢否认……”墨阳突然一顿,视线落在李宛真身後。“易公子?” 第八章 易文乐不知何时从墨阳剑中飘出,跪在地上。 “恩公!请恩公网开一面!” 墨阳蹙眉,一下子便理解易文乐指的是什么。 “易公子,杜佳蓉恶贯满盈,饶恕不得。” “文乐知道,文乐理解,只是……请恩公网开一面。” 墨阳望著易文乐,叹了口气,“你希望我怎么做?” “请李姑娘将墨阳剑……”易文乐仰头望著墨阳,再望向李宛真。“刺入恩公体内。” 一室沉默,好一会儿,李宛真惊呼,“不!不可以!你怎么可以想伤害墨阳,你这么做墨阳会死!” “李姑娘,不会的,恩公不会死,也不会受伤……”不过会非常痛苦。 易文乐来不及说完,便被墨阳打断。 “宛真,墨阳剑已经成魔,他可以化为无形,直取我体内杜佳蓉的性命,不会伤害到我。”墨阳解释,他当然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情形,他是故意打断易文乐的。 “真的吗?”她不太相信,这么长一把剑刺进身体里,不会受伤? “是真的。”易文乐保证,“有李姑娘坐镇,佳蓉也无法趁隙作怪,请相信,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伤害恩公的。” “易公子,你可想清楚後果了?”墨阳再确认一次。 “是的,与其让佳蓉被恩公收服,监禁绝地受尽极刑,永世不得超生,那么我宁愿和她同归於尽,一起魂飞魄散,请恩公原谅。” “我无所谓。”他知道易文乐所谓的“原谅”,指的是墨阳剑剌入他的身体之後,他将受到的剧烈痛苦。“只是……易公子,你太痴了!”墨阳叹息。 “请恩公成全。”易文乐又道。 墨阳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墨阳……”李宛真焦急的抓住他的手,仰头望著他,眼底满是担忧与不安。 “放心,不会有事的。”墨阳安抚她,接著转向易文乐。“回到剑里,易公子。” “多谢恩公。”易文乐磕头,接著化做一道雾气,窜入剑身中。 墨阳握著剑,望著李宛真,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然後扣住她的後脑拉向前,轻轻的吻了她一下。 “唔!”墨阳身体一阵刺痛,是封印在体内的杜佳蓉狂烈的妒火以及挣扎,她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她不想坐以待毙。 “墨阳?”李宛真察觉他的痛苦,立即紧紧的抱住他。“没事,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宛真,抱紧我……”墨阳右手将她揽在身体右侧,扣住她的头,让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处,他不愿意让她拿剑刺他,纵使他不会有事,但是这个举动对她来说,是一种心灵上的伤害,他不认为她下得了手,他也不会让她做的! 左手举起墨阳剑,在李宛真没有察觉的状况下,反手将剑送入自己的胸口。 “啊——”剧痛由胸口扩散开来,传至四肢百骸,一声凄厉的尖啸由墨阳口中传出,那是杜佳蓉垂死的挣扎。 “墨阳?”李宛真浑身一僵,想要抬头,想要推开他察看发生什么事,可是却被墨阳锁得死紧,动弹不得。 “墨阳?你怎么了?放开我,墨阳,让我看看你,墨阳?”她知道了,她知道他做了什么…… 剑身没入墨阳的胸口,直达剑柄,然而却没有看见剑尖穿透墨阳的背部,随著凄厉的尖啸渐弱,墨阳剑的魔力也逐渐消耗,最後,墨阳剑自动飞出墨阳的胸口,带出另一股黑浊之气,最後慢慢消失於空气之中。 墨阳剑锵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剑身还隐隐泛著淡淡的红光,接著,慢慢的隐匿。 墨阳剧烈喘息,整个人一软,倒在李宛真身上。 “墨阳!”她大喊著,因为撑不住他的体重,跟著被压倒在地上。“墨阳——” “嘘……”墨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虚弱却带著调侃,“你是想叫聋我的耳朵吗?” 李宛真松了口气。“你真是的……真是的……”哽咽的说不下去,只能紧紧,紧紧的抱住他。“虽然你说你不会受伤,但是……但是……” “我没事的,宛真,她已经魂飞魄散了。”墨阳抱著她,低声的喃喃安慰。 “那墨阳剑呢?” “因为有你的血护持,易公子的魂魄并未和杜佳蓉同归於尽,只是现下太过虚弱,短时间之内只能沉睡在剑中。” “所以是真的结束了?你没事了?” “对,结束了。” ※※※ 提早两天解决了杜佳蓉的事,他们也提早两天恢复正常的生活。 形影不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恢复正常生活的他们,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有时候会突然喊著对方的名字,或跟对方说话,才发现对方并不在,然後就会楞楞的呆了呆,好一会儿之後才会回过神来,再继续做自己的事。 “阿真,到我的办公室来。”吴志豪从外面回来,对李宛真道。 她疑惑的起身,接收到其他队友的疑问眼神,她也只能耸耸肩,表示不清楚,然後走进队长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吴志豪说。 她听话的将门关上。“队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吴志豪拿了一张喜帖给她。“你休息了一个月,什么都不知道吧?” “喜帖?谁要结婚啦?”李宛真打开,一看到新郎、新娘的名字,楞了楞。“原来是他们啊!唔,是订婚宴,女方请客。队长,为什么拿给我?” “刚刚到总局开会,碰到朱彦安,他托我拿给你的。”吴志豪说著,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他真可恶,存心要你难堪的嘛,订婚竟然还有脸请你去参加!” “队长,你别生气啦,我又不在意。”她有些失笑。 “他太可恶了!要不是在场有其他人在,我真想揍他!”吴志豪真的气不过。“我本来想要把喜帖丢掉,可是一想到如果到时候你没出现的话,不知道又会被他们传成什么了,所以我还是把帖子拿给你。” “既然他们邀我参加,那我就参加喽。”李宛真笑了笑。 “你真的不在意吗?”他不放心的问。 “有什么好在意的?”她笑问。 “阿真啊,你以前说你有对象,你可以携伴参加啊!”吴志豪提议。 “不用了,这只是小事而已,我自己应付得来,而且他很忙的。”看著队长担忧的神情,大概认为她只是在逞强,甚至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不过她无所谓,反正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其实她若开口请墨阳陪她一起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墨阳绝对会去的,可是她不想啊!不管是订婚或是结婚,主角都是新郎、新娘,墨阳长成那个样子,一定会抢光了新郎、新娘的光彩。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变成注目的焦点。 只不过她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在意,另一边—— “有这种事?”墨阳皱眉。 “怎么?宛真都没对你提过吗?”李正坤疑问。 “不,她没有跟我提过。”他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正坤直瞅著他。 墨阳一阵沉默,想到她差点成为某个男人的妻子,他就觉得不太愉快,不过幸好,她现在是属於他的。 那个男人想羞辱她,门都没有! “我会陪她出席。” ※※※ 一袭简单的礼服,衬托出李宛真修长的身段,戴上二十岁生日时,父母送给她的成套钻饰,脸上化上自然淡雅的彩妆,将她的五宫点缀得更加立体,穿上高跟鞋之後,她成为一个优雅高贵的千金小姐。 她其实满习惯这样的装扮,毕竟李家是富裕之家,参加宴会是她从小的生活之一,只是自从上了警大之後,她就尽量不再参与这样的活动了。 踏进饭店的宴会厅,她吸引了众人的眼光,准新郎、新娘一看见她,便相伴走了过来。 “恭喜。”李宛真非常有风度的送上贺礼,并恭喜他们。 准新郎惊讶的张大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美人就是他说的男人婆,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 准新娘则妒恨的瞪著她,光是那件礼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斐,更别提那闪耀灿光的的钻饰了!自己身上廉价的出租礼服和首饰根本不能相比。 “宛真啊,怎么单独一个人啊?”陆宜玲声音娇嗲的故意问。“没人陪你来吗?” 李宛真微微一笑。“对啊,我自己一个。” “真可怜,这样好了,彦安有几个不错的朋友,我们去跟他们提提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暂时充当一下你的男伴。”陆宜玲非常“好心”的说。 “不必了。”悦耳的男性嗓音在李宛真身後响起,就在李宛真讶异的同时,一双健臂从她後头环住她,看到四周的人同时变得痴呆,李宛真忍不住暗暗一叹。“我的未婚妻我自己陪她就可以了,不劳费心,” “你是她的未婚夫?!”陆宜玲尖声质问。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墨阳声音冷漠,这个女人周身布满污浊之气,让他厌恶。 “墨阳,你怎么会……”李宛真仰头望去,问题都还没问完,墨阳便靠在她耳边低语—— “我现在很生气。” 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我只是不想让状况变成这样,所以才不想告诉你的咩!”她叹气,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不,应该说都在墨阳身上。“你看,大家都在看你,虽然只是订婚宴,但你不是主角啊,抢了准新人的光彩是很不道德的。”她也对著他低语。 墨阳故意扫了四周一眼,果然每双眼睛都往这边瞧,不是痴呆著,就是窃窃私语著。 至於陆宜玲,那张化著浓妆的脸可精彩了,饱含著嫉妒、怨恨和愤怒,她甚至甩开了准新郎的手,转身就离开现场。 今天的订婚宴,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好啦,准新娘都走了,我想我们也可以离开了。”墨阳轻声的说,拉著李宛真就走。 被墨阳拖著走,这对穿著高跟鞋的她来说,是非常不人道的行为,最後她乾脆一把抱住墨阳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连路都不用走了。 墨阳诧异的望向她,瞧见她对他露出皮皮的笑容,无奈的一叹。 “你不知道我在生气吗?” “我知道啊,你继续生气没关系,不过你的手借我挂一会儿,因为我的脚很痛。” “脚痛?”墨阳立即停下脚步。“怎么了?受伤了?” 呜呜,好窝心喔! “穿这种鞋子被你这样拖著走,当然会痛啊。”好委屈的说。 “抱歉,我不知道。”这么高的鞋子,根本是在虐待自己的脚。 他乾脆打横将她抱起,直接施展轻功飞跃到四号车旁,幸好时间已经晚了,路上没什么人。 上车之後,墨阳直接脱掉她的鞋子,将她的脚放在他的腿上,看见她脚指泛红,脚後跟还起了个水泡,眉头忍不住皱起。 “以後不要再穿这种鞋子了。” “我本来就很少穿啊!”李宛真缩回自己的脚。“你不生气啦?” 墨阳瞪她一眼,一会儿之後才道:“你还在乎他吗?” “你是指准新娘,还是准新郎?” ”当然是男的!”墨阳以为她故意转移焦点。 “准新郎喔,从来没在乎过,倒是准新娘我比较在乎,因为她曾经是我的好朋友,真的……我真的把她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结果现在弄成这样的局面,我……”李宛真忍不住红了眼,“其实我好在乎的,可是我在乎的是宜玲,我不懂她为什么恨我,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伤害过她,所以她才会这么恨我,可是……我想不到,想不出来……” 墨阳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这不是你的错,她只是嫉妒你。嫉妒会腐蚀一个人的灵魂,到最後,就会被心魔给吞噬了。” “你真好。”李宛真伸手抱住他的腰,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可是……这是她偷来的幸福。 怎么办?她不想放手,不想放开他,可是当他的记忆恢复,得知她欺骗了他之後,他会讨厌她,瞧不起她吧? 抱住他的手越来越用力,墨阳轻轻的拍抚著她的背,无声的安慰著她。 ※※※ 墨阳的法力恢复了,记忆也恢复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微蹙著眉头,看著坐在沙发上,眼睛盯著电视,却一看就知道是在发呆的李宛真。 她怪怪的。 最近她总是晚餐後就和他一起回到十二楼来,他们会一起看电视、聊天,一起研究案情,有时候也会各做各的事,然後等到睡觉时间到了之後,她才回到七楼。 不过今天的她,显得心事重重,晚餐的时候阿坤就暗示过他了,他本以为回十二楼之後,她会告诉他,可是没有,她只是发呆著。 是发生什么事吗? 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她果然没有发现,还是呆呆的盯著萤幕。 暗暗叹了口气,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心,他乾脆直接扣住她的後脑,给了她结实的一个吻。 “唔?!”李宛真惊愕的瞠大眼,瞪著近在咫尺,向来谨守礼教,绝不越雷池一步,现在却吻著她的墨阳。 墨阳也睁大他那漂亮的眼睛看著她,好一会儿之後,才慢慢的放开她,拇指轻轻滑过她艳红的唇,再啄吻一次之後,才真正的离开她的唇。 “回神了?”他低哑的说著。 “什……什么?”她还处在震撼的状态中。 “你整晚都在发呆。” “我……没有啊!”李宛真避开他像是能看透她的眼神。 “喔,是吗?那你何不解释一下,你整个晚上坐在这里做了什么?” “我在看电……视……”有些错愕的看著不知道何时已经关掉的电视。 “看电视,确实是在看“电视”而不是看电视节目。”墨阳将她的头转过来,认真且严肃的望著她,“对我还这么见外吗?”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是在考虑卧底的事。” “卧底?”墨阳蹙眉,“怎么回事?” “有一家日本服装设计公司,预计下个月在台湾举行数场服装表演,他们正为此徵求数位台湾的模特儿,由於我们得到线报,这家公司牵涉到大宗的毒品走私案,上头属意要派人进去卧底,我的身高刚好符合标准,所以就决定是我了。” “然後呢?”墨阳相信这不是她整晚发呆的主因。 李宛真觑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宛真?”墨阳勾起她的下巴,“你不需要隐瞒我任何事,不管怎样,我总会在你身边的。” “他们也徵求男性模特儿,虽然警方还没决定人选,不过据说朱彦安的机率很高。” “所以,你很有可能和朱彦安一起进那家服装设计公司卧底。”心里头的确不怎么愉快,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你在烦恼什么?” “他们……解除婚约了。”她低低的说,话几乎是含在嘴里的,不过墨阳还是听得清楚。 “朱彦安和陆宜玲?”他确认。 “嗯。”李宛真点头。 “所以呢?”订婚宴那种状况,他早就有预感那一对不会长久。突然,他眼睛一眯,“不要告诉我,那个朱彦安要重新追求你!” 她楞了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他是有找我……” “他找你?!”墨阳大吼。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完嘛!”她实在很讶异一向沉稳,总是一副泰山崩於前绝对面不改色的墨阳,竟然因为这样就大吼,吓了一跳之余,也觉得有股甜意漫上心头。 墨阳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冷静下来。“你最好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免得我想太多。” “他来跟我道歉,并且要我……小心宜玲。” 那个女人?墨阳蹙起眉。“他说了什么?” “他说宜玲喜欢抢我的东西,当初是宜玲主动接近他,诱惑他的。” “男人禁不起诱惑还找藉口,差劲!”墨阳冷哼。 李宛真笑了笑,对他的见解有些意外,毕竟他也是男人嘛! “他还告诉我,订婚那天宜玲看到你,订婚宴後就马上和他解除婚约,最近这几天开始陆陆续续把贺礼和礼金寄还给客人,他觉得宜玲一定会……”瞥了墨阳一眼,她才低低的说:“一定会找上你,重施故技。” 原来如此,墨阳突然微微一笑。“宛真,我是你的吗?” 她望著他,一会儿之後摇头。“不,你不是我的,你是属於自己的。” “没错,我是属於我自己。”他轻抚她的发。“所以,她绝对抢不走我,知道吗?” 李宛真无语的望著他。 “我啊,其实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看见她错愕的瞠大眼,墨阳又微微一笑。“说白一点呢,是讨厌,我讨厌女人,以我过去所接触过的那些女人来说,她们又笨又任性,既没常识,更没责任感,而且肤浅……” “太过分了,不许你污蔑女人!”她瞪著他,有些生气……不,是很生气! “我说的是过去我认识的那些女人,又不是说全世界的女人。”墨阳轻轻一笑。“但是你不一样,宛真,你一点也不必担心我会禁不起诱惑,我的眼睛很好,看见的,不是女人的外貌,不是女人的手段,而是灵魂,是气场,当我已经拥有美好的你,怎还会受到污浊之气的诱惑?” 李宛真突然有些心虚了,她一点也不美好,她……欺骗了他啊! “你现在又在担心什么呢?”他望著她,“为何你还是感到不安?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她摇头。“我并没有你想像的美好。” “为何?” “因为……因为……”她有些哀伤,又有些紧张的望著他,她无法再继续欺骗下去了。“其实我骗了你!” 第九章 “什么?”墨阳轻声问。 “我骗了你,墨阳,我们根本不是情人!”李宛真掩脸低喊。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她觉得好不安,慢慢的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他的眼神……温柔,且带著笑意。 “你……你没听见吗?我利用你失去记忆欺骗了你,我们根本不是情人啊!” “我知道。”墨阳轻笑。 “你知道?”她傻楞楞的重复。 “对,我知道,以我的个性,若没有论及婚嫁,是不可能和一个女人发展成为情人关系的,所以一开始我就猜到,我们应该还不是情人的关系。” “一开始?!” “对,一开始就知道了。” “可是……你……” “可是我觉得自己满喜欢你的,你要知道,我只是失去到现代之後的记忆,我的过去我并没有忘记,所以我自己很清楚,要我对一个女人有喜欢的感觉是非常困难的事,既然我喜欢你,你又说自己是我的情人,那我也就顺其自然的和你发展下去了。” 李宛真傻眼了。“那我这一阵子的心虚、愧疚,不安,又算什么啊!” “所以说,你是个美好的小东西啊!你的气息非常温暖、柔和,我好喜欢。”墨阳好温柔的说。 一颗心放了下来,情绪一松,眼泪就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 “很抱歉,我有点坏心。”墨阳心疼的替她拭去眼泪。 她哽咽的摇头,甩落了几滴泪水,然後窝进他的怀里,紧紧、紧紧的抱住他。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他满足的回抱她。“喜欢我的话,就带我回去见你的父母吧!我要向他们提亲,我想让我们真正的属於彼此。” “好,等这一次卧底结束之後,我就带你回家。”李宛真承诺。 “说到卧底……”墨阳握著她的肩轻轻推开她。“既然他们也在徵求男模特儿,我想以我的条件,应该可以轻松录取吧!” “咦?你要陪我?” “嗯哼,我绝对不让你有机会和那个朱彦安单独相处。” “还不一定会是他啊!”他是在吃醋吧? “反正我会陪你就对了。”不容拒绝的口气。 李宛真叹了口气。“墨阳,你知道模特儿是什么样的工作吗?” 他楞了楞。“不知道。” 她拍拍他的肩,“那么我建议你,好好的了解一下模特儿是做什么工作的,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 好吧!她的确了解他,模特儿这种工作,他实在不可能去做。 不过没关系,他的法力都恢复了,有能力暗中保护她! “什么?!”墨阳双手一拍桌,砰地一声巨响,康杰的办公桌裂成两半。 “哇啊!”康杰往後跳开,脚差点被压到。“墨阳,告诉你多少次了,稍微斟酌一下自己的力道啊!” “我斟酌过了。”墨阳瞪他,他如果没斟酌,这张桌子才不只是裂成两半咧。 “所以你是故意的?”康杰好心疼。“这张办公桌十一万耶!” “这是告诉你,下次买一千块有找的办公桌就可以了,免得损失惨重。”墨阳毫不客气的说。 “意思就是你还要继续搞破坏就对了!” “只要你再继续找我麻烦,我当然不会客气。” “拜托,我什么时候找你麻烦了,这是工作。” “我没空!”墨阳拒绝。 “什么叫你没空?你的休假已经结束了,这个工作也没有犯到你开出来的不接的条件,你没有权利拒绝。”康杰也强硬的说。“而且这个工作非常重要,达大目前不在国内,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胜任了。” “我要保护宛真。”墨阳说。 “保护她?拜托喔!李宛真是个刑警,不是柔弱无助的小女人,通常是她保护人,而非成为被保护者,阿坤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更何况她的任务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负责,警方有安排支援的人手,根本不需要你,你只是大男人主义作祟!”虽然警方的卧底任务是秘密,不过对康杰来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还有,稍微看一下你要接的任务再说。”康杰提醒他。 墨阳低头望著掉在地上的文件夹,弯身捡起,翻看了一会儿之後,讶异的望向康杰。 “不接的话,我立刻向委托人拒绝这个委托。”康杰故意说。 “我接了。” “真的吗?不勉强的喔!”康杰斜睨著他。 “老板,你的废话有够多。” “喂!我是老板!” “所以你才会还站著罗里罗唆。” 威胁他!“哼,去找丽儿吧!” 找丽儿? 不用,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丽儿帮他变脸了,不过他绝对不会告诉康杰,否则从今以後他会不得安宁。 ※※※ 墨阳才刚出门,就在电梯口碰到陆宜玲。 看见她拿著一个包装礼盒以及红包,那好像是宛真送给她的订婚贺礼和礼金。 “墨先生,你要出门吗?”陆宜玲声音娇嗲,美丽的脸上漾著温柔又妩媚的微笑, “对。”墨阳声音冷淡,退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我是来找宛真的,她在吗?”陆宜玲故意挡在电梯门口,不让他离开。 “找宛真?”他冷笑。“陆小姐,这里是十二楼。”宛真住在七楼,她未免太假了! “我以为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所以才会来十二楼的。” 哼,宛真是因为住的地方被她和朱彦安给玷污,才会来住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告诉她这边的地址,分明是她刻意调查,直接跑来找他。 看来朱彦安的警告没错,陆宜玲打算诱惑他! 无耻! “宛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不要拿你的水准衡量别人。”墨阳不客气的说。 陆宜玲微微变了脸,不过仍装出一脸委屈,泫然欲泣。 “我来找宛真,是打算退还她送的贺礼和礼金,我和朱彦安解除婚约了,我不知道宛真在背後编派了我什么,但是当初我根本不知道未彦安和宛真已经论及婚嫁,他们甚至不曾约会过,我是无辜被骗的,当我知道之後,我好痛苦,我想要找宛真解释,可是她却狠心的不听我……” “够了,陆小姐,对於你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你要退还贺礼和礼金,就拿到警卫室去,等宛真回来之後,警卫会通知她的,我很忙,告辞。”冷冷的打断她无聊的哭诉,墨阳也不搭电梯了,他快速转身走向楼梯,在离开她的视线之後,咻地一声消失了。 陆宜玲不死心的追了上去,却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柔弱、我见犹怜的神情一变,陆宜玲脸罩寒霜。 凭什么?同样是女人,凭什么李宛真就能得到最好的? 她不甘心! 他只是暂时假装坚持罢了,男人是不可能坚贞、不可能专情的,更何况没有男人会笨到不要她这个大美人,而要那个男人婆! 他一定会接受她的,就像那个朱彦安一样,逃不出她的魅力! 对了,最近从朱彦安的同事那里打探到朱彦安和李宛真一起担任卧底行动,这个她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卧底,总是有风险的,不是吗? ※※※ 咦?是墨阳?! 穿著一袭细肩带白色长礼服的李宛真,看见正背对著她,和社长兼设计师的阪田和行谈话的男人。 那身高,那背影,分明是墨阳嘛!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何阪田社长对他这么恭敬? “怎么了?”另外一名正在试装的女模特儿疑惑地问。 “你知道那个正在和阪田社长谈话的人是谁吗?”李宛真打探的问。 “喔,那个是国崎先生。” “国崎先生?”她疑惑的蹙眉。 “你不知道国崎先生吗?”女模特儿颇为讶异。 “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公司的幕後金主啊!虽然国籍是日本,可是听说长住在台湾呢,这一次剑台湾来开服装发表会,听说也是国崎先生的意思。” 原来如此,那么那位国崎先生就非常可疑喽。 可是……他的背影好像墨阳啊! “别看了,听过背影美人没有?这位国崎先生是个背影帅哥,从背後看会以为他是个帅哥,其实长得很抱歉,只是有钱而已。”女模特儿嘲讽的说。 此时,那位国崎先生刚好转过身来,和阪田和行一同走向二楼,李宛真和他打了个照面,确实不是墨阳,也确实长得很抱歉,可是那眼神…… “宛真。”朱彦安此时从另一边走过来,贴靠在她身边,低声的说:“我刚刚收到命令,今天晚上有一批布料和眼装会运进仓库,我们得想办法去探一探。” “我知道了。”李宛真也低声回应,视线瞄向楼梯口的人,国崎先生正低头不知道对阪田社长说些什么。 “喂!你!”阪田和行突然指著她,喊了一声,“你过来。” “自己小心。”朱彦安低语一声。 “嗯。”李宛真点头,微微提起裙摆走到他们两人面前,国崎先生已经先行走上楼梯。 “阪田社长,有事吗?” “你跟我们上来。”阪田和行说,转身上楼。 她只好跟著上楼。 “进去。”阪田和行站在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开著,她看见国崎先生背对著门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 李宛真眉头微微一蹙,不过仍听话的走进办公室,门在她身後关了起来,她讶异的回头,阪田社长并没有一起进来。 心头一阵不安,瞪著那与墨阳相似的背影,她表面不动声色。 “不知道国崎先生有什么事?”她镇定的问。 “坐。”国崎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声音低沉的说了一个字。 “谢谢。”李宛真挑了一张离门口最近的椅子坐下。 “下次不要和朱彦安靠得那么近。”国崎声音突然一变。 她错愕的瞠大眼,紧接著跳了起来,冲到他面前,硬是将他转过来,一样是一张其貌不扬的睑,可是他的眼神…… “你竟然……” “嘘!”墨阳微微一笑, “可是……” “我刚刚说的话你可要记住,别靠得那么近,我会吃醋。” 李宛真叹口气,“你最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国崎先生的?” “这是任务。” “什么样的任务?”为什么大哥没有通风报信啊! “能让警方非常高兴的任务。”他朝她眨眨眼。“最慢明天就能结束,今天晚上你们最好不要有任何行动,好吗?” “可是我们刚刚接获命令,今晚要去仓库探探。” “仓库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听话。” 李宛真犹豫了一下,最後只好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朱彦安的。” “很好。”墨阳低下头想偷香,却在半途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挡住。 “很抱歉,国崎先生,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而且我的未婚夫非常会吃醋,如果我和别的男人太靠近的话,他会打我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疼她都来不及了,哪会打她,胡说八道! 李宛真妩媚的一笑。 “是真的喔,他的脾气好差的,只要我稍稍和男人说话,他就醋劲大发,然後把我绑在床上,对我这个又那个的,唉……” 这个又那个?这女人! “你想要“这个”又“那个”的话,等事情结束一定让你如愿。”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然後直起身,拍了一下她的臀部。“下去吧,明天的“演出”要努力。” “是的,国崎先生。”李宛真脸蛋微红,朝他眨眨眼,转身离开办公室,没想到在办公室外头又被阪田和行给拦住。 “你等一下。”阪田和行挡住她。 “社长?”她微讶。 “到我办公室来。”他望著她,转身走向走廊底部的另一间办公室。“进来,顺便把门关上。” 李宛真踏进办公室,返手将门关上,人就站在门边。 “社长有事吗?”以墨阳的听力,刚刚应该有听到阪田社长找她,所以她不用紧张,更何况她也有自保的能力,若阪田社长有任何动作,藏在大腿的枪也能让她反击。 “你是这次甄选的新人吧?”阪田和行点了一根烟。 “是的。” “你想在这一行大放异彩吗?” “这是当然啊!请社长多多提拔。”李宛真妩媚的笑著。 “我提拔没有用,你如果真想在这一行大红大紫,就对国崎先生多下点工夫,懂吗?”阪田和行说。 啊?原来阪田社长是来当说客的啊! “社长的意思是?”她佯装不懂意思。 “别装了,要进这一行,我不相信你没有一点醒悟!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国崎先生看上你了,这两天你最好好好的顺从国崎先生的要求,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吃亏,否则你想在这一行发展是绝对不可能的,懂吗?”阪田和行直言威胁。 “我想我懂了,谢谢社长的提醒。” “懂了是最好……”桌上的电话响起,阪田和行接起,示意她离开。 李宛真退後,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正想出去,阪田和行喊住了她。 “等一下,”他放下电话。“进来,门关上。” “社长还有事吗?”她将门关上。 “刚刚国崎先生打电话来,叫你在这里等他一下,他奇www书Qisuu网com有事要和你谈,”阪田和行说,走到橱柜前,拿下一瓶酒,倒了一杯,然後转身将酒拿给她。“喝杯酒,坐著等,我先出去了,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好好的顺从国崎先生,绝对有你好处的。” “我知道了。”李宛真接过酒,在沙发坐下。 阪田和行离开办公室,她疑惑的皱眉,奇怪,墨阳有什么事? 拿起酒杯就口,却突然被打掉。 “啊?”她看见“国崎先生”从窗户飘了进来。 “你这个笨蛋!”墨阳低声的说。“那杯酒里被下药了!” “咦?”她错愕的叫了声。“阪田社长对国崎先生还真是鞠躬尽瘁。”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如果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墨阳摇头。 “什么意思?” “他不是要把你送给国崎先生,而是你的身分曝光了,”将一个耳机塞进她的耳里,按下西装上第一个钮扣,耳机便响起刚刚阪田和行接的电话内容,是一位女性告诉阪田和行她的身分。 “这个声音……是宜玲!”李宛真捣著嘴,不敢相信。 “没错。” “她怎么会知道卧底的事?” “也许是朱彦安不小心透露的,也许是她另有门路。”墨阳见她一脸黯然,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现在怎么办?” “我希望你先离开,今天晚上我会把人和证据送进警局,也会把所有的毒品全部毁掉。” “可是那是证据……” “毒品一定要毁掉,这是我的任务,防止警方某些高层利用职便让毒品重新流向市面,从中获取暴利。” “什么?!”她错愕的瞪大眼。 “没错,所以我会将毒品毁掉,放心,所有证据全都会送到你们手上。” ※※※ 李宛真坐在客厅,默默的望著正对她哭诉的陆宜玲,她真的不懂,宜玲为什么恨她?难道真如墨阳说的,就只因为嫉护? “宜玲,不要再说了。”终於,她打断她。 “宛真,我真的爱他啊!你眼里向来只有工作,求求你,成全我好吗?没有他我会死的。”陆宜玲哭得好伤心。 “墨阳不是东西,他要和谁在一起,他自己会决定,我无法左右他,就像当初朱彦安选择你,我也无话可说,不是吗?” “你可以帮我啊!你可以离开他,反正你只爱你的工作……” “我爱墨阳,宜玲,我爱他。” “我更爱他,你绝对不会比我爱他!”陆宜玲柔声哀求。“宛真,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我和朱彦安是一段错误,你害我被朱彦安夺去身体,现在你应该要补偿我。” “宜玲,你真的认为我们是好朋友吗?”李宛真不敢相信的问,为什么宜玲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她的心态怎会偏执到这种地步?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是好朋友,你怎么忍心伤害我?” “我已经决定把朱彦安还给你,还不够吗?” “我不是说朱彦安的事,而是你打电话泄漏我卧底身分的事,你害我们的行动差点失败,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墨阳,这次的行动不会成功,他们不会逮到人。 陆宜玲的表情突然一僵,一会儿才又显得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宛真,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么可怕的话?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卧底的事啊!”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伤心,以为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才会让你这么恨我,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我并没有错。”李宛真闭了闭眼。“宜玲,你病了。” 陆宜玲微眯眼,“你说什么?” “你病了,宜玲,去找医生吧!” 陆宜玲跳了起来,五官变得扭曲,充满恨意的瞪著她。 “你竟敢……竟敢这么说我!我没病,是你不对,是你不好,凭什么你是天之骄女,我就得忍受继父的猥亵性侵,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带著幸福的笑容,挽著我的手,对我抱怨你爸爸太关心你,你哥哥们太疼你,让你觉得他们有些烦,我有多恨你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次我们在逛街的时候,我多想把你推到马路上去让车子给撞死!” 李宛真震惊的瞪著她。 “你凭什么这样看著我?!不准你这样看我!我讨厌你这双眼睛,厌恶得好几次都想挖掉它们!”陆宜玲冲向她,伸手就真的要挖她的眼睛。 李宛真一闪,单手格开她的攻击,翻身越过沙发。“宜玲,冷静一点!”她喊。 “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陆宜玲大喊著。 “我死了,你就能快乐吗?我死了,你过去所受到的伤害就会消失吗?” “把墨阳让给我,我就能快乐!”陆宜玲突然说。“把他让给我,我就原谅你。” 李宛真哀伤的摇头。“算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李宛真,你不准不谈,我要……”陆宜玲的嘶吼没有继续,身子一软便倒在沙发上。 墨阳从门口走了进来,无声的将伤心的李宛真揽进怀里,他一直都在,只等她说一声她不想谈了。 “不是你的错,宛真,她病了,通知她母亲送她去接受治疗吧!” “我曾是她的好朋友,可是……我却没有发现她的痛苦,我也有错,墨阳,我也有错。”她低叹。 第十章 他很担心她。 自从陆宜玲的事之後,她整个人突然变得很没精神,常常心不在焉,突然就失神了,连在值勤时也是,因此,她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增加,如果不是她的队友掩护她,她搞不好早就因公殉职了。 当他再次接获她因公受伤的消息时,他终於爆发了。 “你给我清醒一点!”墨阳对著躺在病床上的李宛真大吼,“你想死吗?你想成全陆宜玲的心愿吗?她是病人啊!她的精神不正常,难道你要我一起陪葬吗?!” 李宛真一震,失神的视线慢慢的集中在他脸上,发现他瘦了,眼窝凹陷了,向来乾净清爽的脸上有了胡髭,他的眼底布满心痛,为她。 “墨阳……” 他坐在病床边,伸手轻抚著她的脸,那里有两道子弹擦过的血痕,他小心的不碰到它们,她的右脚骨折,大腿还中了一枪…… 天啊,她根本是伤痕累累! “我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陪葬,是为了爱你!”墨阳轻声的说。“你要我怎么做?宛真,你说,你要我怎么做?” “陪著我,陪著我就好……”她掉下泪,沙哑的开口,“我会振作起来的,我发誓,我一定会振作起来的,你只要陪著我就好了。” “我一直都陪著你,不曾离开过。”俯身轻吻她。 “对不起……”李宛真低泣。“对不起,墨阳,真的很对不起……” “嘘!没关系,不要紧。”他轻吻著她,温柔的安慰,见她哭得伤心,怕影响了她的伤势,抬手轻轻一抚,她闭上眼,睡著了。 凝望著她泪湿的脸,长声一叹,温柔的为她拭去,又望著她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病房,那里还有关心她的人等著。 “她怎样了?”李正坤见他出来,立即站起身。 “睡著了。”墨阳在他旁边坐下。 “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吗?” “她还是很伤心,陆宜玲的事给她的打击太大,她说她会振作起来,不过……”墨阳摇头。“短时间怕是很难。” 李正坤叹了口气,无语了。 “她的工作最好暂停,就算伤好了,也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要不然下一次看到她的地方就不会是在病房了。”墨阳突然说。 李正坤一凛,对於墨阳的来历,他已经知道,所以对他的“警语”不敢掉以轻心。 “或许等她出院之後,让她回家,你觉得如何?”他问墨阳。 “你的意思是回你们台中老家吗?”墨阳问。 “对,让我爸妈陪著她一阵子,如何呀?” 墨阳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我陪她回去。” “咦?可是老板那边……” “老板不准假的话,我就辞职。”墨阳耸肩,并不是太在意这点。 “好,老板不准你假的话,我也辞职。”李正坤也说。 墨阳楞了楞,随即失笑。 看来康杰不准假的话,可要伤脑筋了。 ※※※ 宛真不见了。 空了的病床,不见了的轮椅,差点让墨阳一掌击碎病床边的柜子。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掐指凝算,却只算出她目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可恶!”他低咒一声,冲出病房,差点迎面撞上推著李宛真正要回病房的李正弘。 “墨阳,你来啦。”李宛真文静的微笑,仰头望著他。“怎么了?”发现他脸色不对,关心的询问。 “不,没什么。”他只是以为她不见了…… “进去再说。”李正弘推著轮椅走进病房。“大哥说你今天会晚点过来,所以我带她去做检查。”他解释,似乎看出他方才的慌乱为的是什么。 墨阳点头,原本是要晚点过来,不过事情提早完成,他就赶过来了。 “宛真明天可以出院了,”李正弘说。 墨阳扶著她上病床,“她的腿也没问题了?” “一个月後拆石膏就行了。”李正弘说。“我还有门诊,先走了。” 望著静静躺著的李宛真,墨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 “墨阳?”她有些疑惑的低唤。 “刚刚一进病房,没看到你,我以为……”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抱著她的手紧了紧。 “墨阳,我没事了。”她轻声的说。 墨阳放开她,低头凝视著她,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真的没事了吗? 李宛真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看到你为我这么担心,我也心疼啊!” “明天出院之後,我们一起回台中见你父母吧!” “啊?”她有些讶异。 “这是你答应我的,记得吧!” 她记得,她承诺卧底结束之後,就要带他回去见父母的,只是突然又发生一连串的事,她都忘了这件事…… 不,不只这件事,很多事情都被她疏忽了,她这一阵子真的是让好多人担心了。 幸好,哥哥们没有通知爸妈,否则她真的会愧疚到没脸回家。 “宛真,你说呢?” “好,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李宛真微笑地望著他。“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喔,我爸爸可是很疼很疼我的。” “放心,我也会很疼很疼你的。” ※※※ 来到现代,他什么都很快上手,就是学不会打领带。 有些懊恼的抽掉怎么打都打不好的领带,走出浴室,来到李宛真面前。 “再帮我打一次吧!”墨阳将领带交到她手上。 李宛真失笑,接过领带,要他面对镜子蹲下,自己推著轮椅来到他身後,拿著领带绕过他的脖子,指著前面的镜子,“你看著,这里交叉,然後绕过来,再这样,然後这样……”她慢慢的示范给他看。 墨阳望著镜子,看著她趴在他的肩上,热气吹拂在他耳边,背部感觉到她的柔软,他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或许,他老是学下会打领带,只是为了能一直与她这般亲密。 “好了,就是这样,你有没有看清……楚……”视线对上镜子里的他,那灼热的眼神让她的话尾渐渐消失。 “宛真……”墨阳转身,轻抚著她的脸颊,上次子弹的擦伤已经痊愈,他倾身上前,缓缓的接近她。 “墨……墨阳,时间……会来不及……”她心跳加速,今天的他不太一样,他的眼神有一种过去所没有的……侵略性! “没关系,还有时间。”他捧著她的脸,低声喃语,缓缓的倾身印上她的唇。 轰地一阵热,李宛真的脑袋被烧糊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门铃声将她从粉红梦幻中给打回现实,然後她惊愕的发现,不知何时墨阳已经将她抱到床上,他们衣衫不整,他的手正伸入她衣服里面,停放在……她的胸部上! “墨阳……墨阳……停!”她惊慌的推他。 墨阳身子一僵,慢慢的从她的颈间抬起头来,看见她火红的脸,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才勉强的放开她。 “抱歉,我太冲动了。”他低声道歉。 捣住他的唇,她微笑地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墨阳默默的帮她把扣子扣好,她则重新帮他打好领带。 门铃又响,外加一阵捶门声。 “我去开门。”他将她抱上轮椅,推到客厅,然後走到大门前将门打开。 门外站著一个男人,墨阳并不认识。 “请问你找谁?”墨阳问。 “宛真在吧?我是来接她的。” 接宛真?! “大表哥?!”李宛真听到声音,推著轮椅上前,惊讶的喊。 “宛真!”谢品其笑开了,“我还以为走错门了呢。” 墨阳皱眉,将第二道铁门打开。 谢品其一进门,便弯身一把抱住她。 “好久不见,宛真。” “啊……”李宛真有点尴尬的拍拍他的背。 谢品其这才放开她,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冒火的眸子。 “宛真,这是你的客人?”谢品其指指她的身後。 “啊!”李宛真转过身,墨阳就站在她後面,臭著一张美丽的脸。“墨阳,他……他是……” 她没来得及介绍,就见墨阳上前一步,一把将她的轮椅拉了过来,怒瞪著眼前的男人,“不要随便碰我的女人!”他寒声警告。 李宛真瞬间涨红了脸。 谢品其望了望宛如誓死保卫“国土”、不容他人侵犯的墨阳,再望了望一脸有些尴尬、有些害羞、还有些欣喜的表妹。 “呃……”李宛真尴尬的一笑。“墨阳,他叫谢品其,是我的大表哥,大表哥,这是墨阳,是我……” “我是她的男人!”墨阳打断她的介绍,宣示所有权。表哥又怎样,他不会让他们来个亲上加亲的! “宛真,我想你必须带他回去,否则我没办法向阿姨交代呢,你说是不是啊!” 唉!“我知道,我本来就打算带他回家。” “那个……宛真,你最好告诉他,我不会抢他的女人,好吗?”他的眼神很恐怖耶,亏他长得这般赏心悦目。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 高速公路上,李宛真和墨阳正被“押解”回乡。 “亲上加亲?”李宛真讶异的望著墨阳。“你以为我和大表哥……”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一看见你就抱你?男女授受不亲,他应该要避嫌的,”墨阳瞪著充当司机的谢品其。 “哇哈哈哈!”谢品其哈哈狂笑,笑得差点去撞车。 “大……大表哥,这里是高速公路,你不要失控了。”李宛真捏了一把冷汗。 “天啊,宛真,他是哪里来的古早人啊?现在还在说什么亲上加亲、男女授受不亲的,存心要笑死我是不是?” 李宛真也觉得有点好笑,不过看著墨阳有点难看的脸色,她忍著笑意。 “咳!墨阳,法律规定我和大表哥是不可以结婚的。” “为什么?”墨阳疑问。 “因为血缘太接近,对下一代不太好,生出畸形儿的机率很高。”谢品其从後视镜瞥了他一眼,嘴角突然调皮的一勾。“所以只能偷偷的相爱,没名分的生活在一起。” “大表哥?!”李宛真看见墨阳原本稍稍缓和的脸色突然又变得铁青,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哈哈,抱歉抱歉,可是他真的很好玩,让我忍不住想开开玩笑,”谢品其又狂笑起来。 “墨阳,大表哥是跟你开玩笑的,他就是这种个性,所以大表嫂才会孩子都生了还不跟他结婚,让大表哥追得焦头烂额。” “宛真!”谢品其顿时停止了笑,懊恼的大喊,“干么掀我的底啊!” “谁叫你要和墨阳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她哼了哼。 “好啊,人都还没嫁出去,胳臂就往外弯了。”谢品其调侃。 李宛真微微红了脸,手突然被握住,她望向墨阳,墨阳视线望著前方,没有看她。 两人无声胜有声的亲昵感充斥著车厢,谢品其从後视镜默默的观察著他们,没办法,受人之托,回去之後还得做报告呢。 两个小时之後,车子抵达台中,因为李家公主要带男朋友回家,所以早在前一天,李正坤和李正弘就已经先回家了。 “回来了、回来了!我看见品其的车子了!”李家爸爸李英豪站在二楼阳台喊著,转身跑下楼。“仪君,我看见品其的车子了。” 李家妈妈沈仪君抓起围裙擦了擦手,然後才脱下围裙。 “到了到了,车子驶进车库了。”李英豪站在窗边实况报导。“啊,车门开了,有人下车……”话音一断,接著是抽气声。“我的天啊!这种长相未免太畸形了吧!” “哇,美男子耶!”另一扇窗边,一声赞叹的低呼响起。 李英豪眉头一皱,偏头望向自个儿的妻子,看见她眼冒红心: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啊,还没进门就把我得罪了!”他低喃。 不用按电铃,他们才走到门口,大门便刷地一声直接打开,眼前李家爸爸的脸色如果胆小一点的人可能会被吓死,没被吓死至少也会被吓呆,不过,墨阳只是礼貌性的睐他一眼,还是光明正大的把人家的公主给抱著,没办法,她脚上还打著石膏呢。 “妈妈、爸爸。”李宛真呵呵乾笑,有些不好意思,瞧老爸的脸色,看来今天不好过喽。 李家大家长双手抱胸,原本打算给墨阳一个下马威的,却发现人家对他“威吓”的眼神无动於衷,只好侧身一站,决定异地再战。 “进来吧!”大家长威严的开口,侧身让他们进屋。 看那男子将女儿安顿妥当之後,便站在女儿身旁,等他们坐下之後,他才跟著在女儿身旁坐下,心里对他的评价高了一点,只有一点点而已! “坐长途的车一定很累了吧,来,喝杯热茶。”沈仪君倒了一杯拿手的水果茶放在墨阳面前的桌上。 “阿姨,我这开车的人比较累……”谢品其举手申诉,却没人理他,只好摸摸鼻子,打算开始唾弃美色。 “谢谢,我不累。”墨阳客气的说,反而替李宛真倒了杯茶。 “你勾引我家宛真,有什么目的?”李英豪丢出一个快速直球,打算攻其不备,拿下一好球。 “老爸!”李宛真生气的喊。 “闭嘴。”他瞪了女儿一眼。 墨阳拍拍李宛真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我喜欢她,没有目的。” “老公,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你要问的问题?”沈仪君笑容可掬的睨著自家老公。 李英豪咳了咳,没拿下一好球,反而变成一个大暴投,他很识相的改变战略。 “好吧,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来向伯父、伯母提亲的。”墨阳直接说。 “提亲?你们认识才多久,现在就要结婚不嫌太早吗?” “我爱宛真,我想要尽早将她娶过门。”墨阳认真的说。 “我们甚至还不知道你的来历,怎么可能答应让女儿嫁给你!”李英豪冷哼。 “我的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为宛真而来。”墨阳握住李宛真的手。“我会一辈子疼她、爱她。” “你长得太漂亮了,桃花一定很旺,我不希望我女儿和一堆女人抢丈夫。” “伯父请放心,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我这辈子只会爱宛真一个。” “哈!你该不会说自己还是在室的吧?”李英豪哈哈一笑。 “老公!”沈仪君瞪了亲爱的老公一眼。 李英豪只好摸摸鼻子,闭上嘴。 “墨阳,说真的,我们并不打算那么早嫁女儿。”沈仪君终於愿意主导大权了。“我们打算至少再等个三、四年比较妥当。”她一直认为女孩子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再结婚是最好的。“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今年几岁?” 墨阳和李宛真相视一眼,对喔,他们都不知道对方今年几岁。 “我今年二十三。”话一出口,墨阳发现李家三个人都瞪向他。 “你才二十三岁,我家宛真已经二十五了!” 墨阳微讶,宛真二十五岁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宛真看起来像二十岁而已。”墨阳立即说。“我并不在乎年龄。”虽然二十五岁在古代已经是个老小姐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好吧!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不反对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再等个三,四年再说。”这下子是因为墨阳太年轻的原因。 “好,我会等。”至少他们并不反对,这样他就满足了。 握紧李宛真的手,与她相视一笑,他真的很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 尾声 又过了一年,圣诞筛,也是属於情人的筛日,墨阳开著四号车,载著李宛真上阳明山看夜景。 “冷吗?”墨阳望向她。 “有一点。”她呼了口热气,望著山下的万家灯火。 “过来。”他伸出手,将她拉到驾驶座,让她坐在他腿上,抱在怀里。“这样有比较温暖吗?” 太温暖了一点。李宛真红了脸,微微点头,“好温暖。” 我有暖气。四号车说。 两个人顿时有点尴尬,实在不能指望电脑了解他们为何有暖气却不开。 我好像多事了,抱歉。四号车又说。 李宛真翻了一个白眼,两个人类竟然被一辆电脑车给取笑了。 你们的心跳、血压、体温有些异常。四号车说。 “四号……” 什么事? “闭嘴!” 终於安静了。 墨阳满意的点头。 “小真,我觉得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喔?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真的要像伯母说的,再等三、四年才可以成亲吗?” “那你说呢?” “我是想,你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在古代,这个年龄的老姑娘已经没人要了,所以我们还是尽快成亲,不要再等了。”他好想夜夜抱著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老是要和李正弘、李正坤抢人。他们兄弟俩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似的,老是从中作梗。 “哦?老姑娘?没人要?”李宛真在他怀里挑眉,这小子!竟敢说她是没人要的老姑娘?“墨阳,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好,请说。”没听出姑娘已经不高兴了。 “我觉得,反正我已经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那再多等几年也没有差别,我看就再等个十年再说吧!” “嗄?”墨阳楞了楞,後知後觉的终於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宛真,你不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你很年轻,我要啊!” “既然我很年轻,那等个几年也没关系嘛!”她咧嘴偷笑。 “啊?” 笨蛋!四号车咕哝。 墨阳搔搔头,既然他多说多错,那他不说了,乾脆用行动表达!他覆上她的唇:心意坚决的决定了,非吻到她点头,答应与他成亲不可……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