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换日02]《老婆换人做》 作者:馥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日式露天温泉池,有一个面向下,漂浮在池里的……尸体? “奥提斯!”雷哲·韦克斯纳一踏进,便看到这种状况,立即惊恐的大喊,顾不得身上穿着昂贵的西装,脚上踩着高价的皮鞋,就这么直接冲入温泉池里…… 哗啦啦一阵声响,池里的“尸体”窜出水面,仰起头,将覆盖在脸上的发向后甩。“你……”雷哲一颗狂跳的心一时之间还无法恢复正常速度。“你真的是……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奥提斯眨眨眼,抹去脸上的水渍,俊美的脸庞漾着他一惯的笑容。“我在测试溺水多久会死亡。” “这种事情是可以测试的吗?”雷哲有丝懊恼,如果他没有出现,他是不是就真的测试到死亡?! “不行吗?”偏着头,深蓝色的瞳眸一如多年来的死寂空洞,宛如两颗漂亮的玻璃珠子。 “当然不行!”抓住他的双臂将他带离温泉池,拿起池旁的浴巾,一条围上他的腰,一条披上他的肩。 “雷哲,你在担心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测试到死。”奥提斯轻笑。“最好是不会!”雷哲一点也不相信他。 “你真像我的保母。”他静静的站着,让雷哲替他整理一切。 “我本来就是,你怀疑吗?”雷哲没好气的说。 “呵呵,说的也是。”奥提斯抬起手让他为自己套上浴袍,同时偏头望着他阴沉的脸色。“雷哲,你在生气吗?” “没有。”雷哲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他系紧带子。“奥提斯,到台湾的机票已经订好了,下个星期三的飞机。” “喔。”他点点头。“我和他已经有二十五年没见了,你想,他看见我的时候,会不会吓一大跳?” 奥提斯口中的他,是奥提斯的双胞胎哥哥达希奥。他们的母亲是台湾人,大企业的千金小姐,父亲则是美国人,因为母亲留学美国,两人相识,父亲以欺骗母亲感情的方式,有计谋的和母亲结婚,婚后八个月便生下他们。 命运在他们出生、张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注定好了,黑发黑眼的哥哥从母姓,姓达;拥有和父亲相同深蓝眼瞠的弟弟则从父姓,姓坎佩尔。 原本表面上都还不错,但是在他们的外公过世之后,他们的父亲便原形毕露,开始在外面拈花惹草,养了好几个情妇,甚至一步步侵吞了达家的企业,让他们那位深爱父亲的母亲受不了刺激而发疯,杀了他们的父亲,然后自杀了。 那年,他们兄弟五岁。之后,他们就被分开,奥提斯被他们的祖父带来美国,达希奥则和外婆留在台湾,两人多年来不曾联络过。 “惊讶是一定会的。”雷哲说。“奥提斯,你为什么突然想见他?” “为什么啊……”他偏着头,很认真的想着。“因为我作了一个梦。” 雷哲挑眉。“什么样的梦?” “我梦见希奥浑身是血的倒在黑暗的巷子里,所以我想去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他说完便嘻嘻一笑。 结果,到了台湾,浑身是血倒在暗巷的人,变成他自己,而他也因为这件事导致双腿瘫痪。 虽然医生说,他的脊髓神经伤得并不严重,复原的可能性非常之高,只要做复健一定能重新站起来,但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坐着轮椅,让人推着,他觉得很轻松啊。只是回到纽约之后,看见因为他的残废而对雷哲咆哮的祖父,他疑惑的望着自己的腿,看来自己的残废,不在乎的人好像就只有他自 第1章 贾司柏·坎佩尔,是坎佩尔集团的现任总裁,奥提斯的祖父。 一头灰白的头发,以及布满皱纹的脸,显示出他已垂垂老矣,但从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瞳中,却依然可以看出他的野心勃勃。 此时,他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发火因为最近几日陆续得到的侧面消息让他非常的不高兴。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拍桌怒吼,将一叠资料丢在桌上,瞪向在他办公桌对面,坐在轮椅上的奥提斯,以及站在奥提斯身旁的雷哲。 雷哲面无表情。他不用看,也知道贾司柏质问的是哪些事。 老实说,贾司柏会到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若不是贾司柏宝刀已老,就是达希奥的手段太高明了。 他上前一步,将桌上微散的资料稍作整理,然后拿给奥提斯。 奥提斯接过,快速的翻过一遍,惯常上扬的嘴角依然上扬,没有任何改变,唯一改变的是微挑的眉。 数家多年来合作愉快的大厂商不约而同的决定不再与坎佩尔集团续约,原本已经谈好条件准备签约的几笔大订单又莫名其妙的失去,这些事情虽然严重,但还算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坎佩尔集团的股票已经持续下跌一个多月,却因为公司利甩其他名义购进,勉强维持住股价,这是为了挽救,还是想要隐瞒谁? 这种情况若再持续下去,顶多半年,坎佩尔集团就会成为一个空壳子。 而这一切,都是出自于……自己的手? 他眨眨眼,已经有所了解了,是希奥吧!他那个双胞胎哥哥,在他重伤住院的那段期间,一直是由希奥顶替他的角色,甚至连他原本要娶的老婆,都让希奥给娶走不还了。 唔……看来这趟台湾之行,他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嘻嘻…… “你还笑得出来?”贾司柏瞪着沉默不语的孙子,对他还笑得出来感到非常愤怒,看样子他是故意的。“奥提斯!马上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搞垮坎佩尔集团吗?还是……你根本是故意的?” 搞垮坎佩尔集团? 奥提斯又眨眨眼,漫不经心的抬头望向静立在他身旁,微低着头,垂下眼睫,一副恭敬卑微貌的雷哲,而从自己的角度望上去,能清楚的看见他眼底的嘲讽。 迎上雷哲瞟过来的眼神。唉呀,希奥和他是打算搞跨坎佩尔集团吗?为什么? 希奥想要夺回属于达家的一切,替母亲报仇吗? “也许吧。”奥提斯耸耸肩,老实的说。 “该死!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搞垮坎佩尔集团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可是……也没坏处啊。”他仍是嘻嘻一笑。 “奥提斯!” “祖父,不用这么生气,只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怎么来就怎么去,何必太执着呢?”奥提斯无所谓的说。 他只是很单纯的叙说,完全没有任何隐意,但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有人心虚了。没错,今日坎佩尔集团之所以存在,是自己的儿子骗来的,可就算这是事实,他也不容得奥提斯说出来。贾司柏恼羞成怒,举起手杖就要朝他挥下去。 奥提斯只是扬着嘴角,不闪不动,定定的用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瞳望着自己的祖父,反倒是雷哲见状,立即闪身上前,挡在奥提斯前面,一把抓住重重落下的手杖。“总裁,有话好说。”雷哲眼神冰冷的望着贾司柏。 “滚开!”贾司柏怒斥。 “总裁,请息怒。”雷哲声音转冷。 “雷哲,连你也要造反了?”贾司柏怒吼。 雷哲无语,却依然抓着手杖。 贾司柏想要拙回手杖,却无法撼动分毫,他恼怒的瞪向雷哲,却为他眼底的深沉冷意而微颤,这个雷哲…… “雷哲。”奥提斯轻笑地唤,仰头望向他。 雷哲低头瞅他一眼,微抿唇,才放开手杖,退回原来的位置。 贾司柏怒瞪着奥提斯,枉费他从小费尽心思“教育”他,没想到最后他竟然会想反咬他一口!为什么?他一直以为他的“教育”很成功,而奥提斯也的确一直任由他摆布不是吗?为什么一趟台湾之行,他便动作频频? 狐疑、探究的眼神微眯地望向雷哲,是他教唆? 不,应该不是,在他眼里,雷哲只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没那个胆子,刚刚只是错觉!尤其他已经跟在奥提斯身边二十几年了,要造反,也早就造反了,不会等到现在。看来他必须仔细的调查一下,这趟台湾行,奥提斯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深吸口气,贾司柏稳下怒气,既然事情已让他知晓,他就不会再让奥提斯有任何机会破坏,至于另外一件事…… “奥提斯,既然你那桩自作主张的婚约已经没了,正好,我和米勒夫人已经谈妥,她愿意原谅你之前的无理举动,答应择日让你和米勒小姐公开订婚。”对于奥提斯自作主张的那件婚事,他只大略听说那个女人嫁给别人了。 哼!这样是最好的,他绝对不准台湾的女人踏进坎佩尔的家门。 “米勒……”奥提斯右手握拳抵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 “是米勒百货的米勒吗?原来坎佩尔集团想要进军百货业。” “这件事与你无关。”他已经开始防备了。“从今以后,公司的事你也无需再过问,你只要乖乖的和米勒小姐结婚就可以,你放心,你变成残废的事我也坦白告诉米勒夫人了,她并不计较这件事。”贾司柏冷酷的说。 残废啊……奥提斯低头望了自己的腿一眼,这点他倒是没想到,因为他从不在意这点,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其他的事。 “还有,我已经把康丝和辛蒂送到法国去,你结婚前我不准她们回国,你最好也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像过去一样荒淫无度的过日子,至少要给米勒小姐一点面子,等结婚后,你想要怎样我都不管你。”想到自己那个年轻妻子和继女在奥提斯床上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的血压又要升高了,真是太……太荒唐、太不像样了,康丝在法律上可是奥提斯的继祖母啊! “我懂,结婚前安分一点,否则婚事若变卦,损失就大了。” “你懂最好。”贾司柏冷哼。“至于台湾的分公司,我会派另一个人去接管,尽早结束掉!” “恐怕不行。”奥提斯微笑。“在我离开台湾之后,也把主事权移转给他人,在法律上,它和坎佩尔集团完全没有关系,祖父要接管,恐怕名不正言不顺。” 贾司柏闻言怒极,简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你花了上亿美金设立分公司,竟然拱让人了,你这个败家子!” “祖父,我并没有动用到坎佩尔集团一分一毫。”奥提斯提醒他。 “你的钱难道就不是我的钱!”贾司柏朝他怒吼。 “我的钱当然也是祖父的钱,可是那也不是用我的钱啊。”奥提斯轻笑。“祖父,那家公司的事就不要管了,我想知道,公司的事我不能再过问,那……还要到公司来吗?” “你以为我会任由你为所欲为毁掉我的心血吗?”他怒问。“你不要怪我,奥提斯,本来你可以是唯一的继承人,可是你却不成器,原本我还可以原谅你那种荒唐淫乱的生活,但是这次你给我搞这种飞机,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所以……我被开除了?”奥提斯问,他不在乎什么继承权,只是想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工作罢了,为什么不直接回答他呢? “不,为了不让米勒夫人有所疑虑,我不会撤去你副总裁的职位,但是以后你不用再进公司了。” “我了解了。”他点点头,仰头对雷哲道:“雷哲,送我回去。” 雷哲推着轮椅,走进电梯,在接近地不停车场时,奥提斯开口。 “雷哲。” “什么事?”他低头望着他。 “希奥想要搞垮坎佩尔集团吗?” “并没有。”雷哲微笑。 “那……那些动作目的是什么?”原来他猜错了啊…… “为了让你被踢出坎佩尔集团。” “这样啊,看来你们成功了。”奥提斯微微一笑。 就这样?“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无所谓啊。”他耸肩道。 雷哲在心里叹气,这就是为什么——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傀儡,任由他人操控行动,完全不在乎自己。“雷哲,我的公事包忘了拿。”奥提斯说。 当地一声,电梯门开启,地下三楼停车场就在眼前。 “那就再上去拿。”伸手想按关门键。 “可是我不想再上去了。”奥提斯淡笑地说道。 手一顿,“我不太想把你自己一个人留下。” “雷哲,我不是智能不足的人,你担心什么?”奥提斯不禁失笑。 “好吧,我上去帮你拿。”雷哲无奈,推着他走出电梯,却还是不放心的问:“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吧?” 他点点头,笑道:“会有什么问题?” 雷哲又望着他一会儿,才重新走进电梯。“别乱跑,我一下子就下来。” 电梯门合上,奥提斯还是笑着。 “乱跑?雷哲怎么以为我还能乱跑?”摇了摇头,他操作控制器将轮椅前进。 他记得雷哲把车停在…… 一阵吵杂声传来,奥提斯停下轮椅,望向声音的方向,只看见车道的尽头有几个人在打架。 他就坐在轮椅上看着,当他们愈打愈近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在中央被围攻的那个人,竟然是个女孩,一个东方女孩。 她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白里透红的脸蛋泛着晶莹汗水,几搓汗湿的发黏在颊上;简单的衬衫外加一件贴身短背心和紧身牛仔裤,充分显示出她修长美好的身形,而她有力的拳脚,让那几个围攻她的大男人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还节节败退。 。奥提斯微偏着头,对于女孩那种形于外的旺盛生命力有些许的着迷,他觉得,那个女孩好像会发光似的。 那群男人之一看见了他这个观众,凶狠的朝他吼,“看什么看?滚开!” 奥提斯没有理会他,视线依然追着那个女孩。 “死残废,竟然不把老子放在眼里!”那男人挨了几个拳脚,心情正不爽,于是直接冲了过来,打算把气出在他身上。 然而奥提斯却依然没有发现危险逼近,只是楞楞的看着那个女孩,试图寻出她为何如此亮眼的原因,直至看见她朝自己冲了过来,才缓缓的回过神,同时发现已逼近的危险。 头一偏,险险的避过迎面而来的拳头,操控轮椅快速的一个回转,又惊险的避开了第二击。之后,她已经一脚将那个男人给踢开了,护在奥提斯身前。 “你没事吧?”贝芙莉关心的问。在瞧清楚奥提斯的面貌之后,心里忍不住哇地一声赞叹不已,一时之间忘了目前的处境。 “我……小心。”他一手将她扯上腿,一手操控轮[奇][书][网]椅快速退后,避开了攻上来的男人。 “畦!酷!这台轮椅真赞。”贝芙莉赞叹,同时想起目前的非常状况。“谢谢你,不过我先把问题解决再说。”她拍拍他的肩,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你……”奥提斯忍不住开口,但一对上她那双大大的,有如黑珍珠般深邃美丽的眼睛,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是他最喜欢的眼瞳的颜色。 “不用担心,我马上就把他们解决。”贝芙莉专注的面对那几个混混。“你快点离开这里。” “不行,我在等人。”奥提斯说道。雷哲吩咐过他不能“乱跑”的。 “那你退后一点,不要被波及了。”贝芙莉又道。 他很听话的操控轮椅向后退,几乎已经退到原点,电梯就在后面约二十步的距离。而贝芙莉则挡不想要找残障人士麻烦的混混,一拳一脚都结结实实。 “喂!你们几个大男人打不过我这个小女人,就找残障人士出气耍威风吗?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啊?丢脸!”她英气飒飒,黑珍珠般深邃的瞳眸带着火花般的光彩,怒瞪着几个找碴的混混。 奥提斯看着,心莫名的加快速度鼓动,她的眼睛,是他看过最美的…… “臭女人!你最好赶快把东西交出来!”几名混混恼羞成怒的大吼。 “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简直莫名其妙!”贝芙莉生气的喊。 “奥提斯!”雷哲刚好出现,大吼一声,从电梯冲了出来。电光石火之间,他估测距离,自己一定会比那个男人迟一步,当机立断,将手上的公事包奋力朝那男人丢去。 砰地一声,硬皮公事包狠狠的迎面击中男人的头,掉在地上,开口弹开,里面的文件因而散落一地,飞散开来。 男人痛嚎一声,往后仰跌在地上,同一时间,雷哲已经赶到奥提斯身边,又一个抬脚狠踢,把狼狈爬起又攻上来的男人给向后踢飞,只见他跌落地上之后,就动也不动了。 “你这个笨蛋!”雷哲愤怒的朝奥提斯低吼,将他的轮椅转过来面对自己。 “我明明叫你不要乱跑,结果你竟然跑来跟人打架!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啊!” “雷哲。”奥提斯轻笑,低低的叫唤怒气冲天的雷哲。 “干什么!”他没好气的吼。 “我没有乱”跑“,你看,我乖乖的坐在轮椅上面,不是吗?”他笑望着他。 “而且就算我想打架,也有技术上的问题。”奥提斯对于方才的危机可是一点也不在意。 “你这个……”雷哲懊恼的吼,却在瞬间面色一凛,动作快速的以双手撑住轮椅扶手,借力施力,侧身抬腿用力扫向正好朝他们“飞”过来的人体。“喂!稍微注意一下好不好,不要殃及无辜!”雷哲朝那个把人踢往这边的女人喊。 “嗄?抱歉抱歉。”贝芙莉喊了回来,知道那位残障人士有了强力的保护者之后,便全心应付起其他人了。 而那个经过两个人狠踢的男人,则加入其他同伴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行列。 雷哲弯身收拾散落一地的文件,放进公事包里。看了眼情势,那个女人显然不需要人帮忙,所以决定先把奥提斯带离这里再说。“奥提斯,我们离开这里。” 奥提斯没有回答,视线仍停在贝芙莉的身上。 雷哲望着他异常专注的神情,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奥提斯看得是那个女孩?“奥提斯?”他低唤。 “嗯?”他回过神来,望向雷哲。 “我们该回去了。”雷哲指了指轮椅的控制器,示意奥提斯将它切换成手动,让他能推着他离开。 “喔。”奥提斯点头,又看了贝芙莉一眼,最后一个男人刚好在这时被她一个手刀劈中后颈,砰地一声趴跌在地上,晕了。 她转头望了过来,两人视线相接,晶亮有神的黑瞳碰上了死寂的蓝眸,在蓝眸中点燃一丝火花。 “想知道她是谁吗?”雷哲问。 蓝眸里的火花瞬间熄灭,奥提斯垂下眼避开了那样的视线,将轮椅切换成手动。“不,我们走吧!” 贝芙莉目送着那辆银白色的宾士休旅车离开停车场,“运动”过后的脸上有着动人的红润,晶亮的眼底闪着疑惑的光芒。 好奇怪喔,那个男人明明笑着,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他根本没有在笑? 抓抓头,耸耸肩,她走到自己破旧的小货车旁,旋即皱了皱眉头,弯身捡起车旁的一个信封。 “什么东西啊?”疑惑的咕哝着。信封没有写什么,她只好抽出里面的东西查看,一打开,她就看见那位残障人士的照片,以及一整页关于他的资料,没想到他就是坎佩尔集团的副总裁耶!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翻到第二张,讶异的发现纸上用钉书针钉着一张支票,面额是——个、十、百、千…… “哇!十万块!”她失声惊呼,随即捣住唇,慌张的望望四周,确定除了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那一群混混之外,没有其他“清醒”的人听到她刚刚的话,没再细看第二张资料写了什么,赶紧装回信封里,再飞快的解下背包,将它收进背包里,随即跳上破旧的小货车,呼啸地离开停车场。 “怎么办?怎么办?”她东张西望的梭巡银白宾士休旅车的踪影,这东西一定是刚刚那个人丢公事包打人的时候掉的,然后飞到她车旁,所以他才没看见。 老爷车穿梭在第五大道的车阵中,也不知道出了停车场之后的方向对不对,也许宾士车驶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啊!在那里!”她惊喜的欢呼,猛按两声喇叭,再以危险的动作超过两辆车子,钻到宾士车后头,对着宾士车闪灯按喇叭。“停车停车啊!”她嘴里低哺着。 而前方的宾士车里,奥提斯对着外头的世界保持一贯的漠视,开车的雷哲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后方“可疑”的车辆,眉头紧紧的皱起。 “奥提斯。”他低唤。 “嗯?”后座的奥提斯抬起眼睫,望向前方的雷哲。 “后面有人想找麻烦。”雷哲说。又是闪灯又是按喇叭的,不是要找麻烦是什么?“喔。”奥提斯懒懒地回头看了一眼,耸耸肩,又转回来,正打算再次“沉”进座椅时,身子突然一僵,眉头微微的向中间靠拢,那个司机…… 再次回头,透过挡风玻璃,仔细的瞧清楚几乎贴着他们车子屁股的小货车司机,真的是她,那个停车场女孩! “雷哲,靠边停车。”他忍不住猜想,她想干么? “停车?”雷哲不解。“为什么要停车?” “是刚刚停车场那个女孩。”奥提斯说明。之前在停车场近距离一看,她应该也是混血儿,只是像东方人多一点。 “是她?她想干么?”雷哲皱眉。 “所以才要你停车啊。” 雷哲考虑了一会儿,才打方向灯,慢慢的靠边停车,后头的小货车也跟着靠边停。他们坐在车子里,果然看见那个女孩跳下小货车,跑到他们车旁敲车窗——后座的车窗。奥提斯和雷哲同时按下开关,前后座的车窗同时降下。 “有何贵干?”雷哲冷漠的问。而奥提斯则是微笑地望着她。 贝芙莉从背包里掏出那信封,瞄了雷哲一眼,决定将东西交给后座的奥提斯。 “这是不是你们掉的东西?”她问。 奥提斯疑惑的接过,抽出信封里的东西,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之后,挑了挑眉,望向雷哲,嘻嘻一笑地将两张资料递给他。 雷哲接过,也快速的看了里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冷凝。 “你看了吗?”他问。 “哦?”被他的脸色吓到,以为那上头有什么商业机密,才会让这个司机先生脸色变得这么难看。“我捡起来的时候,当然要查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看到一些内容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我没看得很清楚,只看见第一张的照片和一些背景资料而已,真的。”所以她没看见第二张的内容喽? “你应该也看见这张支票了,对吧?” “看见啦!就是看见支票吓了一跳,才赶紧收一收,追上来啊!”她点点头。 就钉在上头,又不是瞎子,当然看见了。原来如此,所以她没有看见第二张的内容。 “这是一张现金支票,没有画线,不用背书,拿到的人就能领到钱。”雷哲又说。“喔。”她疑惑的低应,不懂他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 “在支票所有人发现支票遗失之前,这段时间应该非常充裕。”雷哲继续道。 贝芙莉眨眨眼,有种跟外星人说话的感觉,只好望向一直笑却没开口的奥提斯。“你知道你的司机先生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话吗?” “嘻嘻……”奥提斯瞅了一眼雷哲冷漠的脸色,还是一迳的笑。“雷哲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司机,至于他的话……大概是奇怪你为什么没有拿着支票直接到银行去吧。”“喔,这样啊!”她了解的点头。“原来把支票直接拿去银行他们就会还给你们了喔,我刚刚还在担心如果追不到你们,是不是要送到警局去了。” 奥提斯好笑地又望了雷哲一眼。 “谢谢你专程追上来,你是……”奥提斯好奇地问。 “我叫贝芙莉,这是我的名片。”她立刻从牛仔裤口袋掏出一张微皱的名片,将名片递给他。奥提斯凝望着她上勾的红唇,伸手接过她的名片。 “花好月圆。”他低喃着名片上附注的中文店名。 “哇!你懂中文喔,真厉害!”贝芙莉非常敬佩的惊呼。 “中国?还是台湾?”奥提斯问。 贝芙莉听懂他的意思。“台湾,我十五岁那年过来的。” “台湾啊……”他微笑着。“我喜欢那里。” “真的吗?我也喜欢,虽然目前失业率高,治安败坏,民众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但是人不亲土亲嘛,还是喜欢自己的土地,我打算明年就回去。”她十五岁的时候,继父带着母亲和她一起回到纽约,成为拥有绿卡的华裔美籍人,不过她还是想回台湾。“你在这里打工吗?”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还在读书吧? “不,我是全职工作,我大学毕业已经两年了。”她摇头,继续为花店打广告,“我们”花好月圆“是一间位于中国城的花店,如果坎佩尔先生有需要的话,我们的花都非常新鲜漂亮,还有盆栽出租服务,会场布置等等,物美价廉,服务品质超优的。”坎佩尔集团是一家大公司,如果能得到固定的消费,老板一定会很高兴的。贝芙莉亮丽的笑容令人炫目,奥提斯眨了眨眼,垂下眼睫,惯有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好,有需要我们会光顾的。” “喔。”莫名的,感觉气氛似乎突然冷了下来。 雷哲理解奥提斯的肢体语言,沉默许久的他再次开口,“贝芙莉小姐,谢谢你送回”失物“。”“哦?不客气。”她楞楞回应。 “那……还有事吗?”雷哲问,瞄了一眼她还撑在车窗上的手。 “啊?没事。”贝芙莉赶紧放开手,退开一步,看着前后的车窗同时上升,自己的影像倒映在车窗上,看不见里头的人了。 站在人行道上目送车子离去,不解的抓抓头,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不经意的看见路旁的大钟,十一点! “啊!糟糕,要被老板骂了!” 所有的疑惑全被她抛到脑后,惊惶失措的冲回小货车,发动车子,一个大回转,往和休旅车离去的相反方向飙去。 休旅车上,雷哲从后视镜望着奥提斯。“你看到这上面的东西了吗?”那两张资料就放在副驾驶座上,那并非他们的东西,不过却和他们有关——性命攸关。 “看到了。”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不过他的速读能力很好,看到的部分就已经足够让他了解是怎么回事了。“看来那些混混要的东西就是这个吧!只是……他们是怎么混进坎佩尔集团的?” “嗯,就算只是停车场,也有警卫把关,所以除非是……内部的人带进去的?” 雷哲沉吟。“你觉得会是谁?” “是谁都不重要,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十万块未免太少了一点,原来我的命只值十万块啊……” “十万块只是定金,尾数还有五百万,你很值钱的。”雷哲嘲讽。 “那就好。”他笑了笑,完全不紧张。 “我回去查一下支票帐号应该就能查出是谁付钱要买你的命了。” “不用了,那个帐号是我亲爱的表哥的。”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记忆能力,有时候实在很讨厌,损失了好多乐趣。“我以为他只是高傲自负,不是愚蠢,但怎么会笨到用自己的支票付款委托杀人呢?”奥提斯有些疑惑。“也查查其他人吧,看看我和表哥都遭殃之后,是谁渔翁得利,然后渔翁遭殃之后,又是谁会得利。” “这样_查,会拉出一整串。” “呵呵,我相信你的能力。” 雷哲差点翻白眼给他看。“是是是,谢谢你的肯定。” “嘻,不客气。” 第2章 咖啡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被窝里的人发出一声咕哝,翻了个身,身上的棉被翻开来,冷空气侵袭肌理,让沉睡的人慢慢的醒转过来。 外头早已车水马龙,但吵杂的噪音无法侵入这栋位于顶楼、隔音良好的高级公寓,床上的人拉回棉被,又重新睡去。 叩叩—— 两声简短有力的敲门声响起,敲门的人不等房里的人有所回应——又仿佛知道房里的人不会回应,便迳自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奥提斯,起床了。”雷哲在床沿坐下,轻轻的摇着沉睡中的奥提斯。 一会儿之后,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早安,雷哲。”薄唇很习惯的向上勾起。 “十点半了,不早了。”雷哲将他拉起,替他换上衣服之后,才抱起他放在轮椅上。“去梳洗一下,吃完早餐之后,我要带你到医院去做复健。” “复健?”奥提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你不会想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的。” “我不在乎啊。”奥提斯耸肩。 “你不在乎我在乎。”雷哲有些火。“快去梳洗,梳洗好了之后,到餐厅用餐。”说完,便离开卧房。 奥提斯沉默的操控轮椅进入浴室,慢慢的梳洗,视线不经意的落在镜子里的人脸上,看到的,却是几天前那双晶亮的黑珍珠瞳眸。 眨眨眼,回过神来,镜子里的,变回一双死寂的蓝眸。 撇开脸,他抽出毛巾,随意的擦干脸上的水,接着退出浴室。 操作着控制器无声的前进,来到餐厅外头,奥提斯听见雷哲正在讲电话,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你只要把我交代的事办好,尽快查出主使者,把我要的答案给我,其他同样的问题我不想一而再的回答!”那是雷哲的声音,他不曾听过他用这么任性的语调说话。 “好,我就再回答你一次,我暂时还不会回去,至于时间,我不知道。” “你如果敢来这里找他的麻烦,我会跟你翻脸!” “没错,我的确是在威胁,而且非常认真,你最好通知下去给每个人知道。” “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 “他们拿继承权威胁我?有没有搞错,当初是他们把这个担子硬加在我身上,那从来不是我要的,告诉他们,谁要谁拿去,我不在乎!” “你知道我从来不说假话。”他直接切断电话,将手机丢到餐桌上。“可恶!” 奥提斯默默的“开”着轮椅出现在餐厅门口,雷哲一看见他,怒容一敛,收回手机,上前帮他将轮椅推过门槛。 “我会去找个设计师把这里重新设计成无障碍空间,这样你行动起来会更方便。”雷哲说。 “嗯。”他无所谓的点头,看着雷哲将早餐放到他面前。 盘子里有炒蛋,培根、烤土司、还有一盘生菜,而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咖啡上,端起咖啡,却马上被拦截。 “这杯咖啡是我的。”雷哲说。从他手中拿回咖啡,再将餐桌上的一杯牛奶交到他手中。“这杯才是你的。” 奥提斯看着杯子里的白色液体。“雷哲,我已经有二十年没喝过牛奶了。”他说。 “我知道,不过医生说你目前的状况最好不要喝咖啡,对了,也不可以喝酒。” 雷哲将刀叉交到他手中。“今天的早餐是新来的厨子做 的,你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最近似平常常换佣人。”奥提斯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嗯,那些人都是贾司柏派来监视我们的,我知道之后就把他们换掉了,流动率那么高也麻烦,我已经改请钟点佣人, 一个礼拜来打扫两次。“ “他就这么担心我暗地里搞垮坎佩尔集团吗?都已经架空 我的职权了,我还能干么?“奥提斯无奈的摇头,拿起刀叉开始 吃早餐。 “你的能力他心知肚明,就算身不在坎佩尔集团里,如果 你愿意,同样有能力搞垮他,所以他才会忌惮你,想要接收台 湾的公司,免得你有发展的空间。“他中肯的分析。不过贾司 柏·坎佩尔的心理不值得他们探讨,他望着奥提斯一口接一 口的把早餐吃下,有些期待的问:“味道如何?” “不错。”奥提斯笑。雷哲暗自一叹,还是不错啊…… 不管是一流的美食,或者难吃到咽不下去的食物,奥提斯 的答案永远只有“不错”两个字。其实不只是食物,对其他事 物也是如此。 静静的喝着自己的咖啡,雷哲望着慢慢将食物塞到自己 嘴里、咀嚼、吞咽的奥提斯,他的举动像是一个机器似[奇][书][网]的,重复 做着设定好的标准程式。 “奥提斯,既然现在已经不管事了,你有没有想过彻底离 开?“雷哲问。他和达希奥计划让奥提斯被号夺继承权的事几 乎已经实现了,贾司柏对于“奥提斯”出的纰漏确实非常火大, 也已经架空了他的职权,现在他对坎佩尔集团唯一的利用价 值,就是“卖身”了,他希望能在奥提斯“卖身”之前,带着他离 开。 “为什么要离开?”奥提斯笑问。 “你不想要自由吗?” “我有被监禁吗?”他有趣的反问。 “真的被监禁的话反而不是问题。”雷哲咕哝。肉体被监 禁容易解决,奥提斯是思想被监禁了,要解决困难重重。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串音乐铃声,打断了他们的闲聊,雷哲放下咖啡,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直接关掉电源,将手机收回口袋。 “不接电话?”奥提斯抬头望向他。 “打错的。”雷哲微笑。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雷哲,嘻嘻一笑。“你说谎。” “对,我说谎,我只是不想接讨厌的人打来的电话。”雷哲耸肩。 “他们要你回家了?” “你听见了?”雷哲反问。 “不多。”但足够了。“你是该回去了。 “奥提斯!”雷哲脸色微沉。 “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个无业游民,在我身边无法发挥你的才能,跟着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奥提斯仍是笑。 “在你眼里,我和其他人没什么差别吗?是那种没有好处可捞就闪人的人?” 雷哲瞪他。 “就因为你不是,所以我才要提醒你啊。”唉呀,原来雷哲是这么敏感的人啊。“多谢你的好意,不过免了,别忘了还有人花巨款买凶要你的命。”他没好气的说。“可是留在我这里太可惜了。” “你是在赶我吗?” “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如果没有,就不要再谈这件事了。” “你不想谈?”奥提斯问。 “没什么好谈的。” “为什么?”他再次追问。 雷哲微眯起眼,干脆放下手中的刀叉,细细的审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地开口,“奥提斯,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好奇?” “好奇不好吗?”奥提斯轻笑。 “会好奇当然好,但是太突然了一点,如果你想转移话题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失败了。早餐赶紧吃一吃,和医生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奥提斯微张着嘴,一会儿之后才轻轻一笑。“嘻,被你发现了。” “我认识你已经二十年了,我还会不了解你的把戏吗?别想躲掉复健,医生说你的肌肉已经开始有萎缩的现象,不管你愿不愿意,用拖的我都会把你拖去复健。” “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重新站起来也没什么不好。”雷哲叹气。“奥提斯,我不可能永远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奥提斯望着他,久久,才慢慢的点头。“好吧,既然你坚持,就随你吧!” “随我?”他有些啼笑皆非。“要做复健的人是你,你可不可以对自己的事有点参与感啊?” “说到参与感……”奥提斯切了一块培根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吞下之后,才又继续,“这个周末的订婚宴,我可以不参加吗?” 雷哲手上的咖啡打翻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周末的订婚宴,你是男主角,你认为可以不参加吗?”站起身,拿来抹布擦擦擦。“好吧,当我没提。” “你确定要结这个婚吗?”雷哲问。 奥提斯又看着他,塞进最后一口炒蛋之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 “我无所谓,爷爷要我结婚,我就结婚,他高兴就好。” “那你呢?你高兴吗?” “结婚是喜事,所以应该是高兴吧。”奥提斯轻笑。 雷哲有想哭的冲动,高兴与否,他竟然要用推论的才有答案! 他到底该怎么做? 是她。 矮了众人一截的奥提斯,早在宴会开始之前就看见了捧着一大把玫瑰,站在宴会厅入口的贝芙莉,她发给每个进入会场的宾客一支玫瑰,男的是白玫瑰,女的则是红玫瑰。因为他是从另一个入口直接进入休息室的,所以她并没有看到他。 宴会时间一到,双方主事者在简单的致词过后,便进入今日的重头戏,宣布两家联姻,男女主角成了注目的焦点。 是他!站在入口的贝芙莉看了眼今天的男女主角,立刻就认出坐轮椅的准新郎便是那天停车场无辜的残障人士路人甲,他的身后,照常是他那个叫雷哲的朋友。 原来他是今天的准新郎,真可怜,要娶艾莲娜·米勒那种女人…… 非常巧合的,奥提斯正好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相交,她还没来得及扬笑当作打招呼,他的眼神已经撇开了。 呵,也难怪啦,人家身分高贵,她只是个卖花女…… 突然浑身一阵凉,她的视线和今天的女主角相会了。 艾莲娜·米勒,米勒百货的千金,高跳修长的身段宛如模特儿般,艳丽无双的脸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望向她的眼神,竟如此冰冷。 她没得罪她吧,她很安分、很尽责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是吗?她心里可怜男主角的OS,艾莲娜·米勒当然也不可能听见,所以她干么拿那种眼神看她啊? 避开她冰冷鄙夷的眼神,她不巧又对上了女方父母的视线,不过这次她很快的移开,心里仍是非常纳闷,干么啊,为什么都在看她?她又不打算冲出去闹场。 看见男女主角的距离至少有两公尺以上,两人各据一端,和各自的亲友谈话,没有互相看一眼。贝芙莉忍不住叹息,这种婚姻……好悲哀。 “贝芙莉,你在想什么?”在另一边忙完的杜月齐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唤她回神。“啊?老板,你那边忙完了吗?” “对啊,剩下的杂事就交给提姆和文森负责了。”杜月齐说。“你刚刚在看什么?”“还能看什么?今天的男女主角啊。” “准新郎长得很俊呢,可惜坐轮椅。”杜月齐有些惋惜。 贝芙莉默然无语,看着他不知道对站在他身后的雷哲说了什么,雷哲便朝几个在场的亲友微微点头,推着他离开那里,拐了一个弯,就看不见了。 “贝芙莉,我们可以回去了,结束后回收的事提姆和文森会处理。” “文森的女朋友不是在店里等他吗?” “咦?啊?我忘了。”杜月齐拍了一下额头。“那……” “我留下来吧,你和文森先回去。” “只能这样了,我去找提姆交代一下,等一下就不再过来,直接回去了。” “好。”贝芙莉点头,等杜月齐离开之后,她又看了一眼会场,准新郎还是没出现,倒是看见艾莲娜,米勒和另外一位男子正在跳舞,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空隙的贴在一起。她耸耸肩,转身离开这一处衣香鬓影,往花园走去。 来到喷水池前,看着水柱混着彩色的光线,跳跃出炫目的水舞,一时之间看呆了,这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啊! 要来这里之前,听文森的女朋友说,坎佩尔大宅里有一处名景,是用玫瑰花栽植建造的玫瑰迷宫,趁着现在,她或许可以去探险。 说走就走!轻快的跳走着,东张西望,寻找这座广大庭园里最像玫瑰迷宫的东西。 “啊!应该是那里!”她看见一处茂密的绿篱,约两公尺高,肯定就是玫瑰迷宫了。 她来到入口处,果然,上头有块不规则状的木区,正写着玫瑰迷宫。 她四下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便兴奋的走了进去,展开她的迷宫冒险。 糟糕,她好像迷路了。 在迷宫里绕了半个多小时,贝芙莉依然找不到出口,心里不禁开始慌了起来。 怎么办?如果她一直找不到出口,又没有人发现她在迷宫里,她搞不好会死在里面,直到发出尸臭才会让人发现。 呜呜……她在心里哀鸣,开始后侮自己为什么要乱闯了,慌乱之下,手掌不小心划过绿篱,刺痛从掌心蔓延开来。她被多刺的玫瑰花丛给划了好几道血痕,痛加乱,她两脚竟然打结,连叫都来不及叫,便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她呆呆的趴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笨手笨脚到这种程度! “呜呜……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未经主人允许就偷偷跑进来……”她呜呜低喃告解,狼狈的爬了起来,小心谨慎的往前走,期望能够奇迹的找到出口。 又走了十分钟,不知道绕过同样的地方几回,碰壁过几回,突然,隐隐约约闻,似乎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她立即循着声音前进,左拐右弯,碰壁再转,声音消失了,她急得跑了起来,正想开口呼救,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她……看见了他。 他坐在轮椅上,四周没见到他那位朋友,他停留的地方,刚好位于这处八角形的草皮正中央,看见她突然出现,似乎有些讶异,不过仍然保持着笑容,所以他应该没有生气,是吧? “哦,嗨,真巧,你也在这里。”贝芙莉干笑两声。奥提斯的确有点惊讶,又看见她一身狼狈,忍不住向前。 “你受伤了。”他说。 “哦,你是说这个啊,”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天啊,难怪她觉得好痛,看起来真是惨不忍睹。“刚刚不小心弄到玫瑰……不过其实它没看起来那么严重。” “过来。”奥提斯突然说。她很听话的上前,来到他身旁。 “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石板凳。 “喔。”一样很听话的坐了下来,与他平视。 “手给我。”“咦?”楞楞的伸出手——没受伤的左手。 “不是。”奥提斯轻笑,干脆自己来,小心的握住她的右手腕,将她的掌心摊在腿上。“刺要先挑出来,否则会发炎。” 又不是仙人掌,玫瑰刺那么粗,顶多是划破她的手,怎么会把刺留在肉里嘛! “应该没有才对……嘶!”痛得倒抽了口冷气。 “那这是什么?”奥提斯捏出一根东西,在她眼前扬了扬。 “哦,玫瑰刺……”傻楞的回答。 贝芙莉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的头顶,因为他又低着头仔细的替她检查有没有其他的刺。鼻头一阵酸楚,方才惊慌害怕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心情一松,眼眶就开始发热,掉下了两滴泪水,正好滴在他的手臂上。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见她的眼泪,抬起手用食指接住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表情有些迷惘的望了好一会儿才道:“很痛吗?” “啊?”她楞楞的看着他,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哭了,赶紧抬起没受伤的手抹掉眼泪。“没有,不是很痛。” “那为什么哭?”奥提斯有些困惑的问。 “因为我刚刚迷路的时候,以为自己会死在迷宫里,直到尸体发臭才会引人注意,然后不小心跌倒,受伤,接着又觉得四周阴风惨惨,又怕又急又惊又慌的时候遇到你,你又对我这么好,让我好感动,心情一放松,就莫名其妙的掉眼泪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右毛还搁在他的左手上,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又低头继续帮她找刺。此时的气氛显得好宁静,四周的声音都静了下来,相对的,自己的心跳声也大了起来,在耳膜砰砰、砰砰的跃动着。 感觉自己的不对劲,她赶紧找话题打破沉默。 “今天的会场是我们”花好月圆“布置的喔,你觉得怎样?漂不漂亮?满不满意?” “不错。”他笑道。 “不错喔。”她有点失望得到这个答案,不过一下子就恢复。“没关系没关系,下次我会更努力。” 奥提斯抬头望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他的答案……不好吗? “对了,你怎么没有在宴会里?你是主角耶!” 奥提斯沉默,没有回答。 “你……不喜欢这桩婚事吗?”贝芙莉犹豫了一下。 “我无所谓。”奥提斯轻笑。“好了,看来只有那一根刺,等一下出去之后,再清洗消毒,抹个药就可以了。” “谢谢。”她感恩的说,望着他的笑容,那种他明明在笑,却觉得他没有笑的感觉愈来愈浓。“是因为你的腿吗?”她脱口问。 他扬高眉,似乎对她的问题有些不解。“什么东西是因为我的腿?” “你对你的婚事无所谓的态度,是因为腿的关系,所以自暴自弃吗?” 他笑了,但摇摇头。“不是,就算我的腿没废也是一样。” “为什么?”贝芙莉错愕。 “什么为什么?”奥提斯困惑。 “为什么无所谓,这是终身大事,不是吗?是一辈子的幸福啊!” 他又笑了。“我不会去追求那种抽象虚幻的东西。” “可是……”幸福不是抽象虚幻的东西,它是真实存在的,真的!“ “是吗?”他疑惑,突然想到希奥和羽禾相处的情形。 “当然是!”她斩钉截铁的说。“而且幸福是要自己去创造的。” “自己创造幸福?”他更加迷惑了。 “没错,幸福绝对不是从天上掉下来,是要靠自己努力创造的!我告诉你,其实我是个私生女,我妈妈被一个男人欺骗感情,怀了我之后便被抛弃,照道理说,我妈妈很惨吧,很可能就此自怨自哀,恨尽天下男人,如果我没被打掉,生出来了,也会被偏激的妈妈教导成愤世嫉俗的人,对吧?” 奥提斯眨了眨眼,点点头,这种状况确实很常见,却不是必然的。 “可是我妈妈并没有因此而充满怨恨,她挺着肚子回台湾,把我生下来,疼爱我,宠我,尽心尽力的教育我,用她开朗积极的人生观引导我,在我三岁那年,我妈妈遇到到台湾参加医学会议的泰伦,他对开朗热情、积极乐观的妈妈一见钟情,就算知道我妈妈未婚生子他也不在意,还把我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甚至在会议结束之后,放弃纽约的高薪工作,留在台湾和我们一起生活,后来泰伦便成了我的继父。直到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妈妈才答应和他一起回纽约。你瞧,我妈妈虽然遇到不幸,可是她选择面对,选择积极的生活下去,所以她才能遇到泰伦,进而得到他的钟情,得到幸福。而且我虽然不是泰伦的亲生女儿,但是他给我的爱却没有丝毫减少,虽然我们家的生活因为爸爸妈妈不会理财而有些穷困,但是我们却过得很快乐,幸福绝对不是虚幻的东西,到现在,虽然我爸妈已经去世两年了,但是一想到他们,我还是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望着她闪亮亮的眼睛,以及因为激动,脸颊上绽放的两抹红晕,他又开始觉得她在发光了,不自觉的伸出手,抚上他觉得灿亮的脸庞。 贝芙莉错愕的眨眨眼,他……他怎么…… 不过只一下子,他就放开了她。“好吧,你很幸福,幸福对你来说确实是存在的,但是我和你并不相同,我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能替坎佩尔集团带来更大的利益啊!”他说得理所当然,这已经是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了。 “你存在的价值,绝对不只如此!”贝芙莉为他的话,心头又涌起一股酸楚。 “你怎么又哭了?手又痛了?”无情无绪无戚的心,莫名的,有些慌。 她无法控制的低泣,心里也是颇为纳闷,她不是爱哭的人啊,有记忆以来,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话都让她这么想哭呢? 她哭得超没形象,眼泪鼻涕直流,毫无美感可言,但是……却让他有些无措,直觉认为,她并不是因为手痛才哭的,可是……如果不是手痛,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在同情我吗?”他问。 贝芙莉摇头,她不是同情他;她只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酸。 奥提斯望着她,从口袋抽出手帕递给她。 “把眼泪擦一擦,你的妆都花了,看起来很恐怖。” “乱讲,我只用了一点保养品和擦了唇蜜,才不会变花脸。”她呋了呋,不过还是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手帕,把满脸的眼泪鼻涕擦干净。“我回去洗好再还给你。” “不用了,送你。”奥提斯敬谢下敏。 “这条手帕很贵吧?”看它的商标,不是她能接触到的品牌。 “不会,一百多块而已。”他的东西都是雷哲张罗的。 “哦?台币?日币?”她抱着希望问。 奥提斯古怪的看她一眼。“这里是纽约。” 是是是,她当然知道这里是纽约,手上的手帕突然变得好重,一百多块美金一条手帕,他竟然说还好?有钱人的世界的确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其实你不用可怜我,我一点都不在意成为爷爷扩展事业的筹码。” “我才没有可怜你,眼前最可怜的是我的手才对。”贝芙莉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情,伯他认为自己是在可怜他,所以举高了手,转移话题,结果一不小心扯痛了伤处,痛得她倒抽了口冷气,差点真的因痛而哭出来。 心好酸,她干脆归咎于手痛,又开始低泣。“好痛喔……” 奥提斯立即将她的手拉过,捧着她的手细看。 “它看起来确实很可怜。”他低喃,对着她的伤口轻轻吹气。 去而复返的雷哲,穿梭过复杂的迷宫,一踏进“玫瑰花心”——迷宫中央的空地,就看见那令他张口结舌的景象。 那个“暴力女”猛哭,而奥提斯则捧着她的手吹气,脸上的表情是……疼惜?! 他不管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管奥提斯对她亲昵的举止,毕竟过去更亲热的都看到不要看了,这种程度连亲热的边儿都构不着,没啥好大惊小怪的。但真正让他张口结舌、震惊到差点跌跤的,是奥提斯脸上竟然出现那种近乎疼惜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退开,没有现身,就算明知道在宴会大厅里,贾司柏·坎佩尔正等着奥提斯回去,就算目前还不知道那个“暴力女”的来历和目的,他也决定留住奥提斯此时的“表情”,不管能留多 第3章 “花好月圆”凭着物美价廉服务好,加上有个娇俏的老板娘,以及开朗可爱、有着傻大姐个性的贝芙莉,两个帅气阳光的大男孩,所以生意相当兴隆。 在忙了一天之后,贝芙莉整个人像一摊软泥似的,瘫在休息室的躺椅上,动也不想动。“花好月圆”美丽的老板娘从外头走进来,看见累垮的贝芙莉,忍不住失笑。 “很累啊?”杜月齐拉来一张椅子坐下。 “老板,你如果不再多请一两个人,我就要辞职了。”她有气无力的说。 “我已经在店门口贴红条,也把徵人启事PO在网路上了,没人来应徵我有什么办法?”杜月齐一脸无辜。 “你不应该让提姆和文森同时请假的。”贝芙莉继续抱怨。 “文森上个礼拜就事先请假了,他今天要到他女朋友家见她父母,提姆的奶奶突然晕倒了,他在医院打电话来请假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担忧,他奶奶的病情似乎不太乐观,我怎么可能不让他请假。” 贝芙莉无法反驳。“提姆他奶奶……我看我找一天到医院去探望一下好了。” 她也担忧的蹙起眉头。如果提姆的奶奶有什么的话,他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的,因为他是他奶奶养大的,两人的感情非常好。 “你也要请假?那我怎么办?”杜月齐惊呼。 “我没有要请假,我们可以在礼拜一的公休日去采病。” “也对。”她这才点点头。“啊,对了,贝芙莉,我们十一月的员工旅游到中国去你说好不好?” “到中国啊……”贝芙莉击掌说道:“不错啊,不过最好是定点旅游,行程不要安排得太紧凑,这样走马看花太可惜了。” “放心放心,我安排的行程什么时候紧凑过,而且有十五天,我会好好规划,可惜提姆和他奶奶到时候可能没办法参与……” “别叹气了,我相信提姆奶奶会没事的。” “嗯,一定会没事的。”杜月齐跟着说道。“对了,贝芙莉,今天有一位小姐到店里找你,你刚好出去送花,所以错过了。” “喔,是谁?”她懒洋洋的问。 “她说她姓米勒。” 贝芙莉的身子微僵,缓缓的睁开眼睛,望向老板。 “姓米勒?”难道……“年纪多大?” “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岁左右吧,也可能更年轻一点,我不太确定,你也知道西方女人看起来都很成熟!对了,很像是那天订婚宴的女主角。” 艾莲娜·米勒? 据她所知,艾莲娜·米勒今年不过二十六,如果她知道老板说她看起来像三十五岁的话,肯定会气死吧! 不过……她找她做什么?她们之间是没有交集的啊。 “你休息,我到前面关店门。”杜月齐拍拍她的头,起身离开休息室。 她懒懒的躺着,她和米勒家毫无瓜葛,怎么会有人来找她呢?真是古怪。 “贝芙莉!”外头,杜月齐突然高声喊着。 她一震,以为发生什么事,赶紧冲了出去。 “怎么了?” “贝芙莉,有客人找你。”她朝后指了指店门外。 客人?啊?难道……她望向店门口,果然看见一个人立在门口。 “贝芙莉小姐。”来人向前一步,现身在灯光下,是个中年男子。 “请问有什么事吗?”贝芙莉疑问,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见过这个中年男子,不过确实是有点面熟啦。 “大小姐要见你。”米勒家的管家僵硬的说。 “大小姐?”她楞了楞,“请问你家的大小姐是谁啊?” “我是皮尔,詹姆斯·米勒家的管家,大小姐就是米勒家的艾莲娜小姐。”詹姆斯管家严肃的说明。“喔!”真的是那个鼻孔朝天的艾莲娜小姐耶。 太奇怪了,她明明很讨厌她,他们唯一一的两次见面,她都是仰高着下巴,垂着眼睥睨着她,好像她是什么恶心的虫子似的。 “请问艾莲娜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问题请你直接问大小姐,大小姐在车上等你,请跟我来。”詹姆斯管家淡漠的点头,转身带路。 “嗄?”她又没有说要跟他去,可是人家已经带路了,她也只好……“老板,我去去就来,如果你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要赶快来救我喔。”她怕怕的交代。 “如果那个米勒小姐敢对你怎样,你就一拳打昏她,然后抓她要胁那个强尸管家放你下车就行了。”杜月齐传授逃生之道。 “强尸管家……”贝芙莉噗哧一声。“对对对,我一直找不到适当的形容词可以形容那个管家的样子,还是老板厉害。” 管家帮她打开车门,她有些不安的偷觑了一下车内。 “还不进来!”冷冷的声音从车子里传出。 贝芙莉抖了抖,无奈的弯身上车,和米勒大小姐面对面。 “要找你还真难。”冷讽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艾莲娜艳丽的脸庞带着明显的鄙夷,上下扫了她一眼,仿佛和她同处一个空间就降低了自己的水准。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贝芙莉直接问。 “来通知你一件事。”艾莲娜漾着冷笑。“下个月十号,你准备结婚吧!” 她疑惑的-眨眨眼,“抱歉,我没听清楚,你说……” “十一月十号,是你的婚礼,你不用担心,所有的细节我们都会准备好,到时候会派车子来接你。”等一下!“贝芙莉大喊。 艾莲娜·米勒不耐烦的瞪着她。“你还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问题可大了!”这个女人是有毛病啊!“为什么我要结婚?” “反正我也不怕你怎样,我就老实告诉你吧!那天订婚宴我有看到你在场,那么你应该知道,奥提斯·坎佩尔是个残废,下半身瘫痪,坐着轮椅,废人一个,带出门丢脸。要用也不能用,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残废。”艾莲娜鄙夷的说。“可是这是一场政策联姻,利益当前,绝对不能放弃,欧以我和母亲就接受了父亲的提议,虽然你只是父亲在外面风流留下来的野种,但好歹也流有米勒家的血,正好派上用场,所以你要代替我嫁给那个残废!”贝芙莉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她怎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她是个人啊!他们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还有奥提斯,艾莲娜又把他当什么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 艾莲娜斜睨她一眼。“怎么?要不是对方是个残废,你以为凭你低贱的身分怎么可能高攀得上坎佩尔集团的少东?” “你都已经和他订婚了,怎么可以临时变卦?” “为什么不行?联姻契约上写得是两家联姻,并没有指名道姓。” “可是和他订婚的人是你!” “可以说你身体不适,只是代你出席罢了。” “我姓摩根,我的父亲是泰伦·摩根,我和米勒家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个婚约与我无关。”贝芙[奇][书][网]莉说。她或许不太聪明,但不代表她会笨到任由他们摆布。她是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人,凭什么让他们操控?而他们又凭什么以为她会任由他们摆布?莫名其妙! “贝芙莉,凭你这种低贱的身分、平凡的外貌,想要嫁入豪门根本是天方夜谭,我是给你机会,你应该要懂得感恩。” “不必了,我喜欢平凡的生活,你自己留着吧。” “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没有反对的权利。” “我是个成年人,我有百分之百的自主权,没有权利摆弄我人生的人是你。” 贝芙莉冷静的说。“如果你要谈的就是这件事,我想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便准备开门下车。 “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让这家花店经营不下去,三天之内让你那个老板流落街头当流莺?”艾莲娜冷酷的威胁传来。 “你!”贝芙莉身子一僵,转身怒瞪着她。她会拿老板威胁自己,可见他们已经把她的事调查得一清二楚,知道老板是她的恩人,她不会坐视他们整垮老板。 艾莲娜对她的怒目冷笑。 “时间到我会派人来接你,你乖乖的准备当新娘吧!”断然的下了结论,谈话到此结束。车门从外头打开,詹姆斯管家等在外头,默默的请贝芙莉下车。 贝芙莉瞪着她,沉默的下车,身后车门关上,她转身瞪着车窗,此时,车窗又降了下来。“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帮你改姓米勒了,你现在身上所有的证件都是废纸,我会派人把新的证件交给你。有一点请你务必要牢记在心,虽然你已经改姓米勒,但请你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分,你依然只是个野种,别妄想米勒家的一分一毫,也别随便乱认亲,让你姓米勒,完全是权宜之计罢了。” 说完,关上车窗,车子随即扬尘而去。 贝芙莉瞪着渐远的后车灯,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 连她的姓都改了,而她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下子就算她想逃,也没办法逃了。 她相信艾莲娜的威胁是认真的,她也相信以米勒家的势力和财力,绝对能够实现艾莲娜的威胁,所以……她只能这样认命了? 这就是权势名利如此诱人的原因之一吗? 真的是……太可笑了! “贝芙莉?”杜月齐担心的走到她身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转过身,望着杜月齐,老板对她很好,在父母去世之后,不会理财的他们并没有留下任何遗产,老板不仅借她钱完成学业,还给她工作和栖身之所,像个大姐姐一样的照顾笨笨的她。原本已经说好,她在“花好月圆”工作两年,到年底期限就满了,偿还老板借给她的钱之后,明年她就要回台湾,可是眼看年底就快到了,却冒出这种事情,她怎么可以连累老板呢? “没有,没事。”贝芙莉摇头。“花好月圆”是老板的心血,她不能连累老板,这件事也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否则以老板的个性,她一定宁愿牺牲掉这家花店的。 十一月十号…… 旅游是五号,幸好那时候正好是员工旅游的时间,老板他们都不在,她只要找个借口不参加,这样就能瞒得住了。 低头望着自己的手,上头的伤口已经结痂。 想到那天他为她挑刺,替她的伤口吹气,想到他说自己的存在价值仅止于此的时候,她心中的酸楚…… 他是个不错的人,如果让他娶了艾莲娜那种老婆的话,实在太可怜了。 “老板,一个下半身瘫痪的男人,是不是也不能和女人上床?” “这个……应该是吧!”杜月齐不太有把握的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贝芙莉笑了笑。好吧!如果对方是他,那就嫁吧,就当作多一个室友就行了。 不过……他会接受吗?原本是正牌的千金小姐,却变成她这只冒牌的丑小鸦,他会不会觉得受到羞辱,受到欺骗? 眉头微微皱起,距离十一月十号仅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该怎么办? 送完花,走出这栋大楼的贝芙莉,才刚坐上驾驶座,不其然就看见街对面有辆银白色的宾士休旅车停在路边,虽说同款车型不可能只有他们一辆,但是车牌号码是不会变的。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从口袋掏出那条随身携带的手帕,考虑了一会儿,她下车关上小货车的门,过马路来到车子旁。 扫了四周一眼,顺便查看视线所及的店家,但并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看了看手表,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转向车窗,弯身对着上头反射的影像整理仪容,咧开嘴练习微笑,再搔首弄姿一番,最后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突然,被她当成镜子的车窗缓缓降下,她错愕的对上一双墨蓝色的眼瞳,一样如记忆中那么美丽,而且带着她初次看见的笑意。 “哦?嗨!”她尴尬的笑着和他打招呼。天啊!真是超丢脸的,她刚刚有没有做了什么怪表情啊? “嗨。”奥提斯带着笑意望着她,她真的非常有趣,刚刚他在车子里就看见她在外头“扮鬼脸”,原本不想和她多做接触的,不过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按下车窗,而她也对着他打招呼了。 “我在对面看到你的车,所以过来看看,不知道你就在车上。”她克服了尴尬,反正覆水难收,时光一去不回头。她从车窗朝车厢瞧,没看见那位朋友。“你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你朋友呢?” “你是说雷哲?” “对,他是叫雷哲。”她笑。“他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车上?” “他去帮我拿东西,马上就回来了。” “喔。”想也是这样。“对了,这个还你,我已经洗干净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折叠整齐的手帕递给他。 “说好送你的。”奥提斯摇头。就算洗干净了,他也不想再拿来用。 “我不能接受这种贵重的礼物。”贝芙莉坚持。 “这只是一条手帖,算不上贵重。”而且它也不是礼物。 “一百多块对我来说非常贵重。”她干脆弯身进车窗,直接将手帕塞到他的口袋里,再直起身子,上下拍了拍手。“好啦,这样就解决了。” 奥提斯低头望着自己的口袋,没有将手帕拿出来,因为他不想去碰,算了,等一下再叫雷哲拿,回去以后这件衬衫也要丢了。 “你的手好了?”他看见她修长却不算细嫩的手掌上,只剩下落痂之后浅浅的粉红色痕迹。 “对啊,小伤而已,这么多天如果还好不了的话,肯定有问题了。”偷偷的看了看时间,她应该离开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放他自己一个人等在这里。“你那个朋友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不知道。”奥提斯摇头,他也觉得挺纳闷的,只是拿个东西,不应该会花这么久的时间。 突然,在来来往往的行人里,两个男人倏地靠近他们,在他们察觉之前,贝芙莉的背部己经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 “不要动!”靠在她身后的男人低声命令,另外一个男人则快速的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制住奥提斯。 “你们想干什么?”贝芙莉皱眉,担忧的望向奥提斯,看见他脸上平静无波,不知道是被眼前的情势吓呆了,还是不为所动。 “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贝芙莉·摩根!”男人沉声命令。 “什么东西?”她眉头皱得更紧,不是随机抢劫,而是冲着她来的!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要不然我的朋友就会砍断这个残废的脚,反正他那两条腿也是废物。”男人冷笑。连奥提斯的状况他们也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什么东西,你何不直接说清楚!”她最讨厌这样不明不白的了。“好,我就说清楚,让你装不了蒜!进去。”男人生气的将她推进车子里,然后也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后,手上的枪还是指着他们。 贝芙莉握住身旁奥提斯的手,黑眼盯着两名歹徒,嘴里低声地对奥提斯道:“对不起,连累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奥提斯微微挑眉,偏头望向全身紧绷戒慎的女孩,“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吧!”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其实眼前她唯一担心的就只有他。 “说吧,你们要什么?” “十月二号那天,在停车场被你拿走的东西。” 十月二号?停车场? 她还在回想十月二号那天的行程,奥提斯已经有所领悟了,原来那两张资料和十万块是他们的?不,他们应该只是跑腿才对。 显然他们还没看过资料就弄丢了,还不幸被贝芙莉给捡到,看见上头的照片误以为是他遗失的,所以送还给他,要不然,如果看过的话,应该就会认出他就是他们要杀的人吧! “哇!我不记得十月二号的行程了啦,你们干脆直接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好了。” 对数字记忆力一向很差的她,想了老半天还是想不出来。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你那天在停车场和我们一群兄弟打架,记得吧!” “啊!记得!原来你们是他们的同伙。怎么?想报仇啊,我告诉你,那天可不是我的错,我只是走进电梯的时候不小心和从电梯出来的一个男人擦撞,他很凶的骂我,我还很有礼貌的跟他道歉,结果送完花下来的时候,那个人就找了一群兄弟等在那里围堵我,这种状况我也不能打不还手啊!” “你还不承认,和你擦撞之后,我兄弟把车开出停车场,就发现东西不见了,肯定就是你扒走我兄弟身上的东西。” “等一下,我可不是扒手,你们别冤我。”她是懂一点拳脚功夫,可是说她是扒手,未免太抬举她了。 “你还想否认,我兄弟明明就听见你喊十万块!上面的支票金额就是十万块!” “啊!”十万块?贝芙莉终于搞懂他们说的东西是什么了,可是……她下意识的望向身旁的奥提斯,那不是他的东西吗? 奥提斯对她微微一笑,点点头,证实她的猜测。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找你很久,盯你很久了,谁知道你那家花店竟然受到各路帮派的保护。不能在那里对你下手,就只好等在外面了。你最好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对这个残废不客气,我相信你一定不想连累这个无辜的家伙,对吧!” 奥提斯还是微笑着,不,他一点也不无辜,如果他们知道他就是他们要杀的人,应该会很干脆地直接完成任务,东西也不用讨了。 “那个东西……”他才刚开口,想要说出真相,却立刻被她用更大的声音打断。 “不在我身上,用膝盖想也知道,我怎么可能把东西带在身上。”贝芙莉接话,瞪向奥提斯,示意他闭嘴。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接收了那个不是他的东西的信封,但是上面确实是他的照片和资料,就算不是他的,也肯定和他有关。想到那天那位雷哲先生看到内容之后冷凝肃杀的神情,再佐以这些看起来就知道绝非善类的“失主”,她就益发觉得事情绝对有内情。 “贝芙莉……”奥提斯不解的蹙眉。她用手肘给他一拐,让他吃痛的弯下腰,把话吞了回去。 “这件事与他无关,他身体不好,你们抓他也是累赘。”她严肃的瞪着两名匪徒道:“你们放了他,我带你们去拿东西。” 第4章 两名歹徒互望一眼,似乎在考虑什么,贝芙莉屏息以待,只要无需顾虑奥提斯的安危,她就能够…… “不。”男人拒绝,打散了她的期望。“我知道你的身手不错,为了预防万一,我们一个人跟你去,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着他,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半个小时之内我没有拿到东西,并且打电话回来给我的伙伴的话,他就会直接杀了这个残废!”“先生,你手上的枪是拿假的喔,身手再怎么好也好不过一颗子弹啊!你怕什么?” “废话少说!”男人脸色微变的吼。“走,下车!” 迫于无奈,她只能听命,打算在路上再想脱身之道。 “等一下。”奥提斯在她下车之前,拉住她。 “你想做什么?”男人不高兴的问。 “一下子就好。”他将贝芙莉拉进怀里,亲热的在她颊上印下一个长吻,好一会儿才放开她。她错愕的瞪着奥提斯,而他只是笑着回视她,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他x的,你这个死残废还真多情!”男人没好气的咒骂,推了推两人,再挥了挥手上的枪。“够了,下车。” 谁知下一瞬间,原本因为奥提斯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而呆楞的贝芙莉,突然发动攻击,无视于被两支枪口指着的危险,打得两个男人措手不及,虽然在车于里手脚不好施展,不过还是把两个男人击昏了。 “你没事吧?”她问。他摇头,心里再次为她的身手惊叹不己。 “没事就好。”她瘫在椅子上,看见两个昏迷的男人,怒从中来,不太甘心的抬脚踹了踹昏迷的两人。“呋!敢拿假枪威胁我。” “先把他们绑起来再说。”奥提斯提醒她。 她立刻剥掉他们的皮带,将两人紧紧的绑在一起,还没收了他们的假枪,好奇的拿在手上把玩。 “怎么看都很像是真的,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拿的是假枪啊?”她好玩的模仿着影集里上膛、扣扳机的动作。 “不,它们是……” 巨大的枪响打断了他的澄清,子弹从其中一个歹徒的大腿上方险险擦过,射入座椅里,而贝芙莉则被巨大的后座力给倒弹,幸好奥提斯眼明手快,伸手一捞,将她捞进怀里。她吓呆了,忘了要起身,只能震惊的瞪着手中的枪。 “它们是真的。”奥提斯轻轻叹息,带着笑意慢慢的说。 “可是你……你刚刚明明在我耳边说,他们的枪是假的,所以我才……我才……”才肆无忌惮的打击坏蛋啊! “我随便猜的。”她结结巴巴的样子实在很有趣,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她猛地坐起身离开他,怒瞪着他低吼,“你找死啊!竟然骗我说是假枪,你知不知道,只要一个意外,我们两个就完蛋了!” “不会两个都完蛋的,你一出手,就会先制住那个拿枪指着你的男人,所以你绝不会有事。”他是见过她的身手才敢出此险招,而且他本来也打算出手挡下另一个人的枪,避免他朝她开枪,只是没想到她的动作那么快,押着他的那个男人都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就已经被她击倒了。 “那你自己呢?刚刚我如果慢了一步,拿枪指着你的男人就会开枪耶,你都没想过自己的安危吗?”她真的吓到了,不仅仅是因为发现真枪,还有想到刚刚惊险的一幕。“如果真的能这样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我无所谓的。”他耸耸肩。 “你!”贝芙莉鼻子一酸,他又说出这种让她心酸的话了。“你为什么不多爱自己点?要多爱自己一点啊!”她朝他低吼。 奥提斯眨眨眼,第一次有人叫他要多爱自己一点,可是……要怎么多爱自己一点? “我很讨厌自己,又怎么多爱自己一点?”他茫然的说,看见她突然红了眼眶,面对枪口都平静无波的脸上,又出现些许慌乱。“你……该不会又要哭了吧?” “我才没有要哭!”她撇开脸。 “你眼睛都红了……”他指出事实。 贝芙莉横眼一瞪,他立即闭嘴。 “我是气红的!” “好吧,你是气红的。”非常从善如流。 “你的回答一点诚意也没有。”迟钝如她,也听得出他的敷衍。 “是,只要你不哭,说什么都对。”奥提斯轻笑。 “我才没有哭,你没听见啊!” “是,你没有哭。”逞强的她,也很可爱,眼底含着水光,闪闪发亮。 “敷衍。”白他一眼,心酸的情绪退了。 奥提斯笑了笑,偏头望向车窗外,刚好看见雷哲冲过来的身影。“雷哲回来了。”他说。 “终于知道要回来了。”贝芙莉哼了哼,用力的打开车门,好巧不巧正好往上前要开门的雷哲撞去。 雷哲身手俐落的向后一跃,同时间右手探进胸前口袋,下一瞬间人已经窜到门前,手一抽出来,一把手枪正笔直的对着贝芙莉的额头。 “是你!”他皱眉。“奥提斯,你没事吧?”他锐利的眼神瞪着贝芙莉,嘴里则问着奥提斯。 “我没事,雷哲,她……” “你有什么目的?”他不等奥提斯解释,直接用枪口抵着贝芙莉质问。 她翻了一个白眼,五分钟之内被人两度拿抢抵着,实在是有够倒楣! “这两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了,雷哲先生,希望下一次你要丢下奥提斯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到这次的事件,然后三思而行。”将手上的两支枪直接塞进他手里。 雷哲看了看座椅上的两个男人,将手上的枪全部收起,到行李厢拿出一捆胶带,将两个男人捆绑得结结实实后,才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问。 “怎么回事?这是我要问的,那天交给你们的东西,根本不是你们的吧!” 雷哲挑眉,望向奥提斯。 “他们是失主,更有可能的,是失主的跑腿。”奥提斯微笑,简单的解释。 贝芙莉则劈哩嘣啦的将事情从头解说一遍。 “所以他们一直在跟踪你,打算伺机拿回失物。”雷哲恍然大悟。 “对,看我被你们害的……” “等一等,贝芙莉小姐,你说错了吧!”雷哲打断她。 “我哪里说错了?”贝芙莉瞪他。 “东西是你捡到的,对吧!” “对。” “这些人也是冲着你来的,是吧?” “是没错……” “所以奥提斯才是受连累的人,不是吗?” “哦……”这……这么说也没错啦,可是好像有点奇怪…… “看在你有惊无险化解了危机的份上,我就不责怪你了。”雷哲下车,开了车门等在一旁,“如果没其他事,我们要离开了,我们会顺便送这两个人到警察局去。”他所知道的“地下警察局”! “喔……谢谢……”贝芙莉呆呆的被赶下车。 雷哲直接将奥提斯“搬”到前座,然后上车发动车子,而她只能楞楞的目送银白休旅车离开。 “雷哲,你真坏。”奥提斯轻笑。 “谢谢。”他面无表情的说。 “雷哲,我们不能连累无辜。”奥提斯突然说。 “我知道,我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她,不过她的身手连子弹都不怕,我看派人保护也是多余。”奥提斯暗地吐了吐舌,他可不敢告诉雷哲,那是因为他骗她枪是假的的缘故,要是让雷哲知道,他的耳朵又要接受疲劳轰炸了。 抬手摸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她脸颊粉嫩的触感,鼻间遗留着她发间的清香…… “奥提斯,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回过神来,放下唇上的手。“对了,礼服呢?” 雷哲一顿,也是到现在才想起“专程”来拿的礼服。 “我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车子里传来枪声,于是就把礼服顺手一抛……丢在路上了。” “算了,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喜欢全白的礼服。”他不在意的耸肩。“对了,雷哲,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 “帮我把衬衫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处理掉。” 她……真是个热力四射的女孩。 奥提斯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瞪着大萤幕的液晶电视,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一碰到她,那沉寂多年的各种情绪便全都苏醒过来,她可以无畏的面对持枪歹徒,却会因为他一句自贬的言语而心酸落泪。 看见她哭,他就慌了手脚,他曾几何时有这种感觉了? “雷哲……”他突然出声低唤。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正在看膝上一些文件的雷哲抬起头来。 “什么事?” “如果有一个女人在我面前哭,我会怎样?” “你会视而不见的走过去。”雷哲瞄了他一眼。“如果她哭倒在地上,你会直接跨过她离开,如果她哭着抱住你的腿,你会直接踢开她然后离开,如果……” “好了,我了解了,谢谢你详细的解说。”奥提斯轻笑。 “不客气。”雷哲也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完,大门突然被打开,两人同时望过去…… “奥提斯——”一声娇呼,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然后直接扑上坐在沙发上的奥提斯。“我好想你喔,奥提斯。” “辛蒂?”奥提斯有些惊讶。“你不是在法国吗?” “我偷跑回来的。”她娇俏的皱了皱鼻子,赖在奥提斯身上,无视于一旁的雷哲,尽情的在他身上抚摸挑逗。 雷哲重新坐回沙发,对这种景象已经学会视而不见,不过……是该把辛蒂小姐手上的钥匙晶片卡收回来了,让她这样自由出入,对将来可能有妨碍。 “祖父知道吗?”奥提斯虽然知道答案,不过他还是问。 “当然不知道,臭老头好过分喔,想要拆散我们。”她动了动,改成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也开始在他身上爱抚着。“我好想你喔,那些法国男人只会谈情说爱,中看不中用,还是你最棒,所以我就偷偷的跑回来找你喽!”奥提斯静静的让她在自己身上探索、亲吻,让她剥掉他和她的衣服,一下子,两人的上半身几乎已经坦承相对,一双死寂的瞳眸平静无波的望着辛蒂布满激情红晕的脸蛋。 “辛蒂,长途飞行不累吗?你不先休息一下?” “不要,我想你,我要马上和你做爱,噢,快点,奥提斯……”她跨坐在他身上摩擦着他,性感的呻吟着。 “辛蒂,雷哲在旁边。” “别管他。” “是的,请当我不存在。”雷哲对这种景象早已习以为常。 “辛蒂,你没听说我双腿残废了吗?”他问。 “我知道,可是那应该不影响……” “不,我已经废了。”奥提斯冷静的打断她。 雷哲闻言挑眉,若有所思的望向他。 辛蒂闻言一顿,动作停了下来。 “不会的……”她无法接受。 “我已经废了,辛蒂。”他再次说。 辛蒂不相信的伸手往下一采,在她刚刚那般卖力挑逗下,那里却依然毫无反应。 “不……”她不敢相信的摇头。“你是那么的棒,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行了!那我以后怎么办?” “抱歉,辛蒂。”奥提斯微笑。“我相信以你的美貌,一定会找到一个让你满足的男人。” “喔,可怜的奥提斯!”辛蒂趴在他的胸膛叹气,这副美丽的躯体已经不能使用了,好可惜喔…… “辛蒂,你哭给我看看。”奥提斯突然说。 她讶异的抬起头来,“什么?” “我想看看。”他只是笑。“以你的演技,哭应该难不倒你。” “哭是难不倒我,可是你为什么想看我哭?” “我想看看是什么感觉。”会像看见贝芙莉红了眼他就心慌无措一样吗? “你怎么可能会有感觉昵?上次我哭着要求你带我一起到台湾去,哭得好伤心,你还不是笑笑的拍拍我的头,然后转身就走。”她噘着红唇。“那次我是真的很伤心昵,真的哭你都没感觉了,假哭又怎么可能会有反应。” “说的也是。”他也想起这件事了,可是为什么看见贝芙莉哭,他会…… “奥提斯,你的腿可以复原吧?”辛蒂问。 “不知道,为什么问?”他不认为她是在关心他。 “如果复原了,那性功能也会复原,对吧!” “可能吧。”奥提斯不置可否。 “那如果你好了,记得要再找我喔,要不然通知我一声,我一定会立刻飞到你怀里,和你热烈的做爱。”他笑了笑。“我会通知你的。” 幸蒂又不舍地亲亲他,才移动身子离开他身上,穿回敞开的衣裳。“记得要找我唷!”“辛蒂,记得通知你母亲,告诉她我废了的消息,免得她也跑回来。” “好,我会通知她的。” “辛蒂小姐。”雷哲在她打算离去的时候出声。 “什么事?”她有点不满的瞪着雷哲,当初在台湾就是他挡着不让她们见奥提靳的。 “大楼的电脑要更改密码,所以请把钥匙晶片卡交给我,需要重新设定密码。” 雷哲微笑的说。“喔!”从胸罩里抽出钥匙晶片卡丢给他,她又像一阵风般地卷了出去。 “什么时候要改密码,我怎么不知道?”奥提斯笑问。 “你什么时候不行了?怎么我也不知道?”雷哲反问。 “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你当然不知道。” “请问你的”保母“是谁?每天早上叫你起床的人,会不知道你行不行吗?” 更何况医生说过,他的神经损伤并不严重,也非永久性的。 奥提斯但笑不语。 “我骗回她的钥匙晶片卡,是因为你的行为,让我觉得往后她不再需要了,至于你的行为是为了什么,可以为我解惑吗?” “我现在行动不便,洗澡很麻烦,所以就不想做了。”奥提斯耸肩。 雷哲想起他每次有过性行为——他不会称那种行为是做爱,都要在浴室里冲刷自己超过一个小时的举动。 “你为什么想看她哭?和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有关吗?”他突然问。 奥提斯眨眨眼,“雷哲,我觉得自己有点怪。” “怎么说?” “以前任何人哭着求我任何事,救命也好,救穷也好,哀求不要毁了他们的事业等等,我都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现在她只是红了眼眶,一副要哭的表情,我就觉得心慌,觉得失措?”她?雷哲挑眉,脑袋里突然闪过贝芙莉的影像。 “贝芙莉?”他问,心脏卜通卜通的加快速度。 “嗯。”奥提靳点头,一会儿才疑惑的望向他。“你怎么知道是她?你对她也有那种感觉吗?”他皱眉问。 “不,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雷哲赶紧澄清,心里却非常兴奋。 “是吗?为什么我有呢?” “这个问题你要自己想,因为我没办法告诉你答案。”自己想通才有意义,也才算是进步,如果别人说,自己却没有那种领悟,也是白费。 “为什么没办法告诉我答案?” “因为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是和你有心电感应的双胞胎哥哥希奥,我怎么可能正确的得知你的感觉呢?” “这样啊。”他有些苦恼,要自己想啊…… 算了,自己的感觉一点也……不重要,别想了。 她最近真的好倒楣,好像自从那天捡到那个信封之后,霉运就一直追随着她,简直像是招来不幸的东西似的。 瞥了一眼车上的电子钟,可恶,迟到了! 一边掌控着方向盘,一边梭巡着路边的门牌号码,小货车速度慢了下来,引来后面一串喇叭声。 “不要叭啦!”她有些紧张的喊,这个住址到底在哪里啊? 呜呜……客人说这是很重要的花束,一定要准时送达,可是距离客人说的时间眼看只剩五分钟,她却还在找地址! 都怪这辆破小货车啦!早就告诉老板该换车了,可是她却说还能用,结果呢? 刚刚要出门的时候竟然要脾气发不动。 这又是一个倒楣事件!太没天理了,她是拾金不昧耶,怎么变成善有恶报啊,到底她的霉运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啊!在那里!”上帝保佑,她终于看见地址上的街名了。 她高兴的将方向盘右转,谁知下一瞬间,砰的一声巨响,小货车右侧受到剧烈撞击,她一头撞上车窗,左边太阳穴袭来一阵剧痛,头晕目眩起来,头顶乌鸦盘旋。 “痛……好痛……”左额爆痛,她觉得一道温热的液体往下流,流过脸颊,滑过嘴角,她茫然的抬起宛如千金重的手一摸,看到满手的红,她呆了。 “流血了……”她喃喃低语,天啊,她不仅倒楣,现在还加上血光之灾! 砰砰!车门被人拍打着。 “喂!下车!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有人不打方向灯就突然转弯的吗?给我下车!”啊……原来她出车祸了…… 直到这时,她晕眩疼痛的头才真正的了解状况。 她费力的打开车门,才跨出一脚,就整个人滑到车下,跌坐在地上。 “喂!你……”才想教训人的受害者一看她满头是血,一时之间也忘了要争公道。“你没事吧?” “对不起……”她无力的道歉。 男人见她似乎很严重,再看看自己的车头只是稍稍凹陷,衡量得失,担心麻烦,话风一转,“算……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下次小心一点!”说完便上车离开。“啊?”贝芙莉茫然的抬起头,这样就走了?他没看见她受伤了吗?她撞破头了耶……谁……谁来帮她叫救护车啊? 车子一辆一辆经过,却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帮她,人行道上行人停下来观望,似乎也没有好心人想替她打通电话,看来她得靠自己了。 她费力的想要爬起身,她的手机在车上,她必须……颓然的重新跌坐下来,她的头好晕,谁啊……谁来帮帮她…… 第5章 “塞车了。”雷哲看了眼时间,复健的时间已经到了,结果他们还塞在路上。 “前面好像有事故。” “那就不要去了。”后座的奥提斯漫不经心的说。 “不行!”他断然拒绝。 “这个礼拜已经去过一次了,今天不去不会怎样。” “一个礼拜两次已经太少了,我不会让你再偷懒的。如果不是你拒绝请复健师到家里来,何必每次跑医院。”车子前进几公尺,又停下来。 “反正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干脆就回家去。” “我会打电话给医生,说我们会晚点到。”拿起手机拨打医生的电话,车子继续前进。奥提斯耸耸肩,笑了笑。 视线移向窗外,对于慢慢向后退的街景视而不见,直到看见一辆眼熟的小货车横在街口,他才微蹙眉头,死寂失焦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那辆小货车好像是…… 车子驶过小货车,他看见坐在地上的人…… “停车!”他突然喊。 雷哲讶异的从后视镜望向他,看见他趴在车窗往外望,疑惑的扫了一眼,原本以为只是平常的事故现场,心里想着,奥提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助人了?可是在看清楚坐在地上一头是血的人时,不禁狐疑的皱起眉头。 那个女人该不会是贝芙莉吧? 雷哲二话不说靠边停车,一停妥车,看见奥提斯竟然打开车门打算下车,他立即阻止,“我去就行了,你在车上等着。” 奥提斯动作一僵,是啊!他开门干什么?他根本没办法自己下车。 他缩回身体,关上车门,往后看着雷哲跑到贝芙莉面前,突然之间,他对手自己的“残废”初次有了感觉。 他不喜欢这样,这种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这样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见雷哲扶着她过来,他打开车门,让雷哲扶她进车。 “嗨!真巧,又遇到你们……”贝芙莉看见他,竟然还笑着向他打招呼。 他皱眉瞪着她满脸的血,“雷哲,快点开车!”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快速的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进车阵中,幸好过了这个小事故现场,车行还算顺畅。 “谢谢你们。”贝芙莉说。 “别说话!”奥提斯眉头还是皱着,掏出手帕替她擦拭脸上的血,然后才看见额头和太阳穴之间有一道裂口。他将手帕压在伤口上为她止血,看来又损失一条手帕了。 “嘶——好痛。”可惜她的呼痛声没有让他放轻力道。 “这样才能止血。”他的声音紧绷,眉头紧皱。“觉得怎样?” “头很晕,很痛,很想吐,很想昏倒……”她有点虚弱。“我可以昏倒吗?” 闭上眼,喃喃的低语。“不行!”奥提斯断然韵说。 “可是我觉得……好累……”她无力的说。 “别晕!”他焦急的喊,“为什么每次碰到你,你都有状况?”他想着话题,打算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个……我最近比较倒楣……”车子一个转弯,她无力的跌进他的怀里。 “噢!对不起……”她低喃,想要起身却无力。 “没关系。”他一手环过她的肩,轻轻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另一手一样压着她的伤口。“靠着我。”“我弄脏你的衣服了……” “没关系!”她现在还有精力管衣服啊? “嗯……”他真好,真的很好…… “不准昏倒!”奥提斯喊,心,一阵慌过一阵,她要死了?她会死吗? “好……我尽量……”她不想昏倒,因为他好像很担心她,她不想让他这么为她担心,可是她的意识已经渐渐的模糊…… “雷哲,医院还有多远?”他问着开车的雷哲。 “到了!”他刚好弯进医院的急诊室车道。 “贝芙莉,医院到了,振作一点!”奥提斯说,没听见她的声音,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已经昏倒了。“贝芙莉!”想要立刻抱她下车,无力的双腿才又提醒他现实,他忍不住低咒一声。 雷哲刚好打开车门,听到他的咒骂,震惊的表情难以隐藏。 “雷哲,快送她进去!”他急喊。 “好。”雷哲没有异议,他将贝芙莉抱出车子,不管她伤得多重,一定要把她医好,因为她非常有可能是奥提斯的奇迹! 他将人送进急诊室,交给医生护士之后,又马上跑了出来,从后车厢拿出轮椅,将奥提斯抱上去。 “医生有在为她处理吗?”奥提斯问。 “有,已经在处理了。”雷哲关上车门,来到他身后。“你要去复健,还是去急诊室?” “我要到急诊室……”奥提斯脱口说出,却又停了下来。“不,算了,我自己去复健,你去急诊室等着。” “不行,奥提斯,你会偷懒!” 他抬头望向雷哲。“我会好好复健。” 雷哲沉默,奥提斯的眼神是他从没见过的认真,他的心因为这种情形而剧烈鼓动,奇迹……真的出现了吗? “好,我去急诊室候着。”他点头答应。 奥提斯犹豫了一下,才道:“有任何状况……” “送到病房之后我会告诉你,有任何状况,我也会马上通知你。”雷哲说。 他点点头,操控轮椅往复健大楼而去。 雷哲目送奥提斯离去后,望向急诊室的方向。 贝芙莉,你是何方神圣?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马上就被接通。 “是我,我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 “贝芙莉·摩根,在中国城一间”花好月圆“花店上班。” “什么时候要?” “愈快愈好。” “我知道了。” 奥提斯做完复健,便匆匆赶往病房。 “医生怎么说?”一进入病房,看见坐在一旁沙发上,正在使用手提电脑的雷哲,他立即问。 “奥提斯,你满身大汗怎么没擦一擦?”雷哲讶异的抬起头来,看见他满头大汗,就知道他的复健做得有多认真,因为奥提斯做完复健有流汗,这还是第一次。 他合上电脑萤幕,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毛巾,上前帮他擦汗。 “我没事。”奥提斯接过他的毛巾自己擦,望向躺在床上,额头缠着一圈纱布的贝芙莉。“医生怎么说?” “伤口缝了七针,有轻微的脑震荡,不过没什么大碍,观察二十四小时,没问题的话两天就能出院了。”他默默的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奥提斯,你……喜欢她吗?”雷哲试探地问。 喜欢?奥提斯轻笑。“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行为表现。” “我的行为表现?”他心里有些疑惑,笑容更大,“我的行为让你认为我喜欢她?” “是。”雷哲审视着他的表情。“你喜欢她吗?” 他喜欢她吗? “雷哲,我不知道。”他老实的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雷哲点头,没关系,一步一步来,不要太急。 “奥提斯,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下。”他得去找奥提斯的复健医生谈谈,了解一下他今天的状况。他的视线停在贝芙莉的脸上,没有反应,雷哲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病房。 喜欢她吗?奥提斯操控轮椅靠近病床,伸手轻轻触摸她苍白的脸,现在的她,不再有那吸引他视线的灿亮光芒,可是他的视线却无法移开,就好像……好像……这样看着,她就不会突然消失……微微蹙起眉头,人当然不会突然消失,但是为什么他却有种她好像会消失的感觉? 是因为她的脸色太苍白吗? 她不应该这样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的,她应该脸色红润、一拳就能击倒一个大男人、会发光发热、拥有灿烂笑靥的!看见她长睫扬动,他不自觉的屏息以待。 贝芙莉缓缓的醒转,张开眼睛,一时之间还无法凝聚焦点,表情一片茫然。 “贝芙莉?”奥提靳见状,倾身靠近她。 长睫再次扬了扬,她终于对准焦距,对上了他墨蓝色的瞳眸。 “嗨!”她有点无力的扯开笑容,打声招呼。 “嗨。”他也微笑,忍不住抬手抚上她虚弱的笑容。“你觉得怎样?” “我的脑袋里面有一列卫兵在踢正步。”贝芙莉苦笑。 “还能忍受吗?要不要我找医生帮你打止痛针?” “不用了,我还忍得住……”突然想到正事。“糟了,我的花……” “什么花?” “我要送花给客户,结果……惨了,老板一定很担心……”挣扎着想起身,却引来一阵让她龇牙咧嘴的痛,整个头好像要爆开般。 “别乱动,你有脑震荡!”奥提斯将她压下。“我帮你打电话。”他拿出手机开机。“几号?” “几号……”她想了好久。 头好痛,想不起来。奥提斯见状,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别想了,我找你给我的名片。”他从衣服口袋掏出皮夹,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花好月圆”的名片。“找到了,你休息,我来打电话。” 贝芙莉昏昏沉沉的看他拨了号码之后,伸手想接过,奥提斯却拒绝。 “我跟她说就行了,你不要再说话了。”听她说起话来气若游丝,就知道她现在根本不应该说那么多话。 贝芙莉默默的望着他跟老板说明,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老板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但是从奥提斯的对话,可以猜出个大概。 老板在问他是谁,是不是肇事者…… 她缓缓的闭上眼。 “贝芙莉!”奥提斯才挂断电话,看见她闭上眼,声音瞬间紧绷。 她闻言又睁开眼睛,望向他,不自觉的抬起手,抚上他的眉间。 “别担心,我没事……”他对她真好…… 奥提斯抓住她的手,神情有些错愕,原来……他在为她担心?这种情绪就是担心!? “我想睡一下,受了伤就要多休息,才会好得快,我是在休息,不是昏倒,你……不要担心……”疲累的闭上眼,“奥提斯……” “我在这里。” “我嫁给你……好……不好……”她沉沉睡去。 奥提斯眨眨眼,她说……要嫁给他? 他……听错了吧? 她知道自己睡了很久,昏昏沉沉之间,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被叫醒过几次,吃了两次药,打了一针,有人握着她的手,轻轻碰触着她的脸。 她听到有人在说话,有男,有女,可是朦胧之间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总是安静了一段时间,又有人开始对话。 然后,她终于睁开眼睛。 橘红色的夕阳由窗口斜射进来,她有点茫然的睁着眼,一会儿之后才回到现实,真正清醒过来。 她睡了多久?现在是车祸的当天黄昏,或是已经过了一日夜? “贝芙莉?”声音在床的另一边,“你醒了?” 她转头望向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人。 “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真是吓死我了!”杜月齐握住她没打点滴的手,有点激动。 “对不起,老板,客人他……” “没事没事,我已经打过电话致歉了,客人说没关系,请你好好休养。” “太好了。” “一点也不好!”杜月齐瞪她。“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接到你出车祸的电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话时,我有多担心,又没办法抛下客人离开,还要赶去两家公司维护出租的盆栽,整天忙个不停,还一直想着你不知道怎样了,你害我心脏病差点发作!” “老板,你什么时候有心脏病的?”果然已经过了一夜。 “被你吓出来的!”她没好气的说。 “我没事啦,现在头已经不痛了。”这是真话,脑袋里那一列步兵已经解散,只剩下伤口的皮肉痛。 她望了望四周,没看见其他人。 “老板,你什么时候来的?”贝芙莉问。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来的,那时候你在睡觉。”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 “没有啊。”杜月齐摇头。“怎么?应该有人在吗?” “不,我只是随便问问。”她忍不住心里一阵疑惑,她以为一直有人陪着她,是作梦吗? 奥提斯他们应该是送她到医院之后就离开了,老板又是中午的时候才过来,那么怎么可能会有人一直陪着她呢?所以……应该是作梦吧! “贝芙莉,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她轻轻摇头。“老板,我没事了,你在医院这么久可以吗? 花店怎么办?“ “文森叫他的女朋友过去帮忙看店,不过她是生手……”杜月齐是有点担心。 “你赶快回去吧,我不要紧了。” “你真的已经没事了吗?不用人陪吗?下床上厕所都方便吗?” “真的真的,要不要我起来跳只舞给你看?”贝芙莉俏皮的说。 “得了吧你,乖乖的躺在床上,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来了,明天我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这样啊……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嗯,明天见。” “明天见?贝芙莉,你该不会一出院就打算回来上班吧?”杜月齐离开的脚步一顿,猛地转身瞪她。 “我是这么打算……”犹豫的望着她。“不行吗?” “当然不行!”杜月齐低吼。“你至少给我休息一个星期,要不然我就炒你鱿鱼。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休息。”哪有当老板的强迫员工休息的。 “哼,这还差不多,不过明天见也对啦,我会来接你出院。我走了,乖一点知不知道!”她再次叮咛后转身走出病房,一个男人推着轮椅迎面而来,她分神的看了一眼,咦?轮椅上那个男人,不就是订婚宴上韵男主角吗? 她记得他叫奥提斯·坎佩尔,而推着轮椅的男人,则是他的朋友,叫做雷哲……姓什么她倒是不知道。 啧!两个男人都很有型呢,尤其是奥提斯·坎佩尔,真是俊到不行,可惜…… 视线落到他的腿上,眼底不无惋惜。 耸耸肩,与他们擦身而过,没有发现雷哲回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雷哲?”轮椅停了下来,奥提斯疑惑的抬起头来,顺着他的视线往后望去。 “认识?”雷哲摇头。“不算认识,她就是”花好月圆“的老板。” “喔。”他并不在乎她是谁。“走吧。” 雷哲推着轮椅,往病房走去,在病房门口,奥提斯止住轮椅。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雷哲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手表。“也好,我正好还有其他事,要离开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我再过来接你。”他得去找那个人拿贝芙莉·摩根的资料,真想叫他用快递送,可是知道他一定会要他亲自去拿…… “嗯。”奥提斯点头。 “啊,对了,奥提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故意问道:“婚礼就快到了,你和米勒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这个问题,意在提醒他即将结婚的身分。奥提斯缓缓的抬起头来望向他,“为什么问?” “好安排时间啊。”雷哲微笑。 “不用了,米勒小姐说她没时间拍婚纱照。” “连拍婚纱照的时间都没有,还真忙。”他嘲讽的一笑。 订婚宴那天,是奥提斯回到纽约之后第一次公开亮相,艾莲娜·米勒一见到坐着轮椅的他,美艳的脸上虽然还是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可是眼底不屑的神情他可看得一清二楚,差点让他以为她会当场退婚。 “没事了,我走了,你自己进去吧。”雷哲帮他敲了敲病房门,帮他打开之后,便迳自离开。 奥提斯操控轮椅进入病房,看见她已经起身,靠坐在病床上。 “是你!”贝芙莉讶异,她以为是老板忘了交代什么,去而复返。 他浅浅一笑,“你看起来好像很意外。” 贝芙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们送我来医院已经很感谢了,我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奥提斯挑眉,他昨天直到晚上才离去,今早过来,直到中午才又离开,原来这段期间她醒来的那几次都不是真的清醒,她根本不知道他陪着她,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喽? 此时,护士进来帮她换点滴,看见病床旁的奥提斯,微笑的道:“摩根小姐真幸福,男朋友一直陪着你,替你担心呢。”“哦?他不……”咦?一直……陪着她?他一直陪着她? 她倏地望向他,看见他只是微微笑着,没有说什么。 “以后开车要小心一点喔。”护士小姐叮咛,换好点滴,转身离开病房。 沉默突然降临,好一会儿,她才清了清喉咙。 “你……你一直陪着我?” “没有一直,昨天晚上我有回去,今天早上才又过来,中午时又离开,所以不算一直。”原来真的有人一直陪着她,而那个人……是他! “我以为那是在作梦……”她喃喃不敢置信,他怎么可能会留下来照顾她?他们……他们非亲非故啊!至少……至少目前是非亲非故。“对不起……”她真是糟糕,刚刚竟然还说很意外他会来看她。 “你一直昏昏沉沉的,不能怪你。”他转移话题。“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过了今晚,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车祸和停车场事件有关吗?”奥提斯问。 “应该没有,是我没打方向灯就突然转弯,后面的车子反应不及,才会拦腰撞上。”他点点头,默默的望着她,望到贝芙莉脸颊渐渐泛红,浑身不自在。 “哦,有什么事吗?”她局促不安地问。 “昨天你说的是认真的吗?”他问。 “什么?”她一脸疑惑。“我说了什么?” “你说……”奥提斯停顿了一下,看着她愈来愈不安的模样,意外的,心里生出一股莞尔,往常仅是惯常上扬的嘴角,添进了一抹笑意。 “我到底说什么啊?”贝芙莉看着他的笑,觉得他此刻的笑容和平常似乎不太一样,好像……在取笑她,让她更加忐忑,她到底闹了什么笑话? “你说,你要嫁给我。”她错愕的张着嘴,脸色倏地刷自。 她说……要嫁给他?她说出来了?“不过很遗憾,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她闻言,松了口气,原来她没有说的太多,他还不知道下个月,他的老婆会换人做。很好,既然他还不知道,那就闭嘴,不要再提了,赶快转移话题吧! “那在你结婚前,我当你的女朋友吧!”一出口,她就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天啊,她在说什么啊!而且,奥提斯和她一样惊讶,不只是惊讶,还加上迷惑。 “哦?我……我只是……开玩笑,开玩笑的,你……你就当作没听到……” “好。”奥提斯打断她言不及义的澄清。 “嗄?”贝芙莉错愕的眨眼。“什么?好什么?”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结婚前,让你当我的女朋友。” “你答应我的”要求“?”她微瞠着眼,肚子里有股火气往上冒,这个……这个来者不拒的花花公子! 可恶,她本来还满同情他得娶艾莲娜,现在觉得他是活该,这个没有节操的花花公子,今天如果是别人这样“提议”,他是不是也一口就答应啊? 可恶,就让他去娶艾莲娜那个眼高于顶;尘局气傲的冰美人,冻死他吧! 而她似乎忘了,要嫁给他的人,已经换成她自己了。 第6章 车子陷在车阵中徐徐前进,雷哲从后视镜望了奥提斯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奥提斯抬起头来,“什么?” “你一路上都皱着眉头,出了什么事吗?” 他皱着眉头?奥提斯抬手抚向自己的眉间,那深刻的绉折,好一会儿才让他抚平。 “是有关贝芙莉小姐的问题吗?”奥提斯不禁挑眉。“为什么认为和她有关?” “因为只有和她相关的事,你的情绪才会有所起伏。” “是这样吗?”奥提斯张着嘴,他的情绪只会因她有所起伏?难道他的情绪平常是没有起伏的吗?“没错。”雷哲非常断定。“说吧,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搞不懂她。” “哪方面?”这样说,他也搞不懂问题在哪里啊! “昨天在医院,她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问我,她嫁给我,好不好。” “她……这样问你?”雷哲眼神闪了闪,若有所思。 “对。” “那你怎么回答?” “之后她就又昏倒了,刚刚我才回答她,我告诉她,很遗憾,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这是实话。”他笑了笑。“那她怎么说?”应该还有后续才对。 “她说,结婚前要当我的女朋友。”雷哲微讶,心里猜想着,那位贝芙莉小姐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答应了?”以他对奥提斯的了解,他应该是答应了才对。 “对,我答应了,结果……”他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她……好像生气了。”“她生气了?”雷哲扬眉。嗯,刚刚他去接奥提斯的时候,她看起来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应该是吧!”奥提斯望向他。 “所以你搞不懂的地方就是这个喽,你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雷哲,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生气吗?” 雷哲叹气,她当然要生气。“因为你答应她,所以她生气。” “为什么?”真是太奇怪了。 “因为她觉得你是一个滥情、花心、没有节操的花花公子,明明都要结婚了,还打算交女朋友。” “可那是她自己要求的……”奥提斯疑惑不已。 “女人就是这样啊。”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那……我应该怎么回答她?拒绝她吗?” 雷哲望了他一眼。“你想拒绝吗?” 奥提斯沉思了一会儿。“不想。” “那就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吧。” “可是她生气了,还赶我走。” 啊?他还在想今天奥提斯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他才刚拿到资料,还来不及看就接到他的电话,结果原来是被人家赶走的啊。 “明天带束花来接她出院,带她去吃个饭,听场音乐会,送个小礼物,说几句甜言蜜语,应该就会消气了。”大概吧!他耸耸肩,他也没有哄女人的经验。奥提斯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着。 “奥提斯,你还是打算和米勒小姐结婚吗?” 他抬起头,从后视镜回视着雷哲。“为什么不?” 雷哲暗自一叹,他太急了一点,是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算要解冻,也得耗点时间。 “不,我只是随便问问。” 贝芙莉·米勒?雷哲讶异的瞪着那两个字,“米勒”?她不是姓摩根吗? 飞快的往下翻,直到看完资料,才了解了大部分状况。 那么……米勒家的人突然让她认祖归宗,目的是什么?和这次联姻有关吗? 他蹙眉沉思,将所有的事情串连起来,得到一个可信度非常高的结论。 看来艾莲娜·米勒根本不屑嫁给奥提斯,却又不打算放弃两个企业结合所带来的庞大利益,因此便想到了她父亲外头的私生女贝芙莉。 耶天订婚宴贝芙莉也在场,恐怕当时艾莲娜·米勒一看到她,就已经打好主意,所以才会在隔天就将她的姓氏改为米勒,正式成为米勒家的女儿。 贝芙莉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知道,不,一定知道,否则她怎会对奥提斯说她嫁给他好不好?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是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在看待这件事? 她是事先知情,与米勒家合谋,打算借此翻身,麻雀变凤凰? 或者是被迫参与?拿着资料站起身,走向门口,却又停住。 该告诉奥提斯吗?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通话键。 “我是雷哲。” “是我。”达希奥声音有点哑。 “希奥?你感冒了?” “有一点。” “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打电话找我?”这个时间,台湾是半夜两点。 “我有个方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以让奥提斯彻底脱离坎佩尔,现在传真过去给你,你斟酌一下,考虑清楚,再告诉我决定。” “跟我有关?”听达希奥这样说,雷哲直觉地问。 “对,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传真机开始运作接收。 “收到了。”他说,拿起来大略看过一次,难掩脸上的惊讶。“你怎么知道”他“的存在?” “雷哲,你这个问题……需要我回答吗?”达希奥失笑。 “算了,我问了一个蠢问题,你不用回答。”他叹了口气。“的确,有”他“在后面操纵,速度确实会加快许多。” “只是要他插手,得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而且还要是他感兴趣的代价。”达希奥说道。 “不用你提醒我,我比你了解”他“!”雷哲有些懊恼。 “抱歉。”他难掩笑意地说:“你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件事攸关到你的”性福“。” “不用考虑了,就照你的建议去做。” “爽快!”达希奥笑。“记得提醒”他“不是真的要搞倒坎佩尔集团,只要做到会让老头子失去理智的程度就可以了。” “我知道。”雷哲在心里盘算着。 “如果要在婚礼前搞定,现在就要开始动作了。” “不,等等,希奥,暂时不要动。” “为什么?” “因为奥提斯的老婆可能会换人。”雷哲大略的把事情解释一遍。 “原来如此。”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不管那位贝芙莉小姐姓摩根,或是姓米勒都无所谓,也不管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既然奥提斯对她”有感觉“就把她弄到他身边。” “把她弄到奥提斯的身边啊……”雷哲沉吟。“我知道怎么做了,计划我会缓一点再执行,让我先搞清楚贝芙莉小姐的目的,如果她也是一个无辜的牺牲者,我们就顺便拉她一把。” “我知道了,如果她是无辜的,那么就等婚礼过后再让事情爆发,你自己斟酌时间,我们分头进行。” “希望一切顺利。” 雷哲挂上电话,希奥的建议非常简单,就是以奥提斯的名义进行并吞坎佩尔集团的工作,以老家伙自尊自傲的性情,这件事如果爆发开来,确实能让他把奥提斯彻底的逐出坎佩尔集团,甚至和他断绝关系。 可是这个计划若没有强而有力的财势作后盾,短时间要执行是不可能的任务,所以才会找上“他”。 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已经知道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了。 他衷心祈祷,一切都能顺利。 瞪着眼前的超大花束,贝芙莉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花。”奥提斯眨眨眼,显得有些疑惑,看不出来是花吗? “我当然知道是花,干什么用的?” “送你的……”看她的表情,似乎还在生气,不,好像……更生气了。“你……不喜欢?”他试探地问。 “花,我喜欢,但是这个……”她抽出花束里附带的一张卡片,卡片上的角落印着花店的名字。“我不喜欢这个。” “不喜欢这张卡片?”设计得很精美啊。 这家伙,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蒜啊! “不喜欢它上头的店名!”她双手擦腰,双脚张开,弯身对着奥提斯低吼。 “你到底记不记得我也是在花店工作的?竟然跑到别家店买花送给我,你是什么意思?嫌我们”花好月圆“不符合你的水准吗?”是,她承认这家花店是非常高级的花店,但是他也不能这样削她的面子啊! 原来如此。他终于恍然大悟,不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的拿回花束放在腿上,操控轮椅转身就要离开病房。 “喂,你要去哪里?”贝芙莉楞了楞,在他出病房前及时间。 “既然你不喜欢,我拿去丢掉。”奥提斯说。 “丢掉?”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抢过花束,同时把卡片丢还给他。“要丢丢这张卡片,这束花我要了。”开玩笑,这束花的花材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的,价钱她粗估至少要两百块美金,就这样丢掉,她又不是疯了! 奥提斯看了看手中的卡片,将它丢进垃圾桶里。 “可以走了吗?”他问。 “走?走去哪里?”贝芙莉疑惑地问。 “出院。”奥提斯笑。“你不是今天出院吗?” “我是今天出院没错,可是等一下老板会来接我,而且我也还没办出院手续。” “出院手续雷哲已经去办了,他也通知你老板,叫她不用来了。” 贝芙莉张着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事和你无关啊。” “可是……你是我的女朋友,接你出院应该是很正常的事。”他理所当然的说。“女朋友?先生,你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记得吗?”说一句就戳一下他的胸膛。“你已经没有资格和除了你未婚妻之外的女人做亲密的交往,懂吗?”真是气人!奥提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劲还真大,戳得他胸口发痛。 “可是是你自己提议的。”他提醒她。 贝芙莉语塞,悻悻然的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发现他望着自己空掉的手,表情有些古怪。是,他说的没错,是她自己提议的,她脑袋撞坏了可以吗?她只是想在结婚前让他接受她,喜欢她,等到婚礼上知道他的老婆换人做的时候,不会太生气。 原本她以为要费一番唇舌说服他,可是谁知道他竟然会一口就答应…… 咦?等一等,贝芙莉啊贝芙莉,既然他都答应了,你为什么反而这么生气?你的目的达成了不是吗? 是啊,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生气的原因是………是……一如果今天换成其他女人,他是不是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生气的是这个! “贝芙莉?”奥提斯看着突然呆怔的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脸上闪现一抹担忧。她回过神来,有点惊愕的瞪着他,老天,她……她……对他…… “贝芙莉,你没事吧?要不要找医生……” “好,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贝芙莉打断他。 她答应?奥提斯疑惑的挑眉,何时变成他要求她当他的女朋友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答应了…… 他抬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听到她答应的时候,心里涌起的这股感觉,是什么?那宛如千万只蝴蝶同时振翅飞起的感觉……是什么? “你知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吗?” 奥提斯楞楞的摇头。 “接下来,我们要去约会!” “好。” “首先我要到RiceRiches。” “好……但,那是哪里?”他提出疑问。 “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纽约人啊,真是超逊的,那是一间最迷人的餐厅,他们有各种口味的米布丁,我一直想要去吃一次昵。” “好,去RicetoRiches。”原来她喜欢吃米布丁。 “还有CiaoBella!那里有好吃的义大利冰淇淋。” “好,去CiaoBella!”还有冰淇淋。 “啊,还有LittlePieCompany,他们有闻名全美最好吃的派!” “好,去LittlePieCompany。”还有派。 贝芙莉睨他一眼。“还要去第凡内珠宝店,我要选他们店里最贵的珠宝。” “好,去第凡内。”还有珠宝。 她挑高了眉。“还要去火星观光。” “好,去火星……呃?”他楞了楞,抬手往上指。“是那个火星吗?” “你真的是……”贝芙莉捧腹大笑,他真的是好可爱喔! 奥提斯眯着眼望着她,她灿烂的笑容,让他不自觉得也跟着微笑,她灿亮的光芒投射在他的眼瞳,在那深处激起一丝火花,宛如生命的光芒。 她的快乐没有维持多久。 车子才刚抵达她租赁的小套房巷口,她就看见那栋五楼建筑已经付之一炬,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正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不顾奥提斯的阻拦,飞快的下车冲进巷子,刚好碰到咳声叹气走过来的房东。 “唉呀!摩根小姐,你终于出现了……咦?你怎么了?受伤了啊?”房东太太看见她额上的纱布,关心的问。 “我出了一个小车祸,住院两天,刚刚出院。”她简单的解释。“房东太太,这到底怎么回事?” “唉……今天凌晨被人纵火,幸好没有人伤亡,可是我的楼……全都烧光了啦!”房东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房东太太……”贝芙莉轻拍她的背安慰她。“警方有抓到人吗?” “监视器拍到,是两个小混混,可是还没有抓到人。”房东太太缓了气。“摩根小姐,你也要另外找其他住的地方了,这个月的房租,我就不收了。”房东太太也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垂头丧气的离开。 另外找地方住?她能到哪里去? “贝芙莉!”奥提斯按下车窗喊。 她回过头来望着他,脸上茫然的神情让他的心一紧。 “先上车再说,好不好?”他说。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祖父!她摇着头说:“我……想上去看看……”爸爸妈妈的照片,他们全家人的快乐回忆,不会全部烧掉的,一定还会留下一些东西的…… “不行,太危险了!”奥提斯喊,为自己的无力阻止生气,想也不想就关掉响个不停的手机,挫败地低吼,“雷哲,去把她带回来!” 雷哲下车,在她踏进楼梯前拉住她,将她押上车。 “我必须上去看看,也许还有东西留下……”她恳求地说。 “看建筑物的状况,里面的东西不可能留下的。”奥提斯冷静的分析。 “可是……那是我的家……我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爸爸、妈妈,我们全家人的照片……如果什么都烧光了,那……我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她的语调好可怜,可是她并没有哭。他看着她的模样,反而希望她能哭出来。 此时手机又响,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是祖父,祖父找他做什么? “你接电话,可能有重要的事。”贝芙莉说。 奥提斯皱眉,他想先处理她的事,可是…… “我一会儿就好。”他握住她的手,预防她又跑下车,一手接起电话。“我是奥提斯。” “奥提斯,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贾司柏劈头就骂。 “祖父,我这不是接了吗?”他淡笑道。“什么事让你找我找得那么急?”从他被逐出公司到现在,祖父连一通电话也没有,这会儿连打两通,肯定有事。 “你和艾莲娜到底在搞什么?” “艾莲娜?”奥提斯挑眉,看见贝芙莉和雷哲听到这个名字同时望向他,他对他们笑了笑,摇头无声的说没事。“我和她没有在搞什么啊,自从订婚宴之后,我和她就没再见过面了,怎么会搞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才问你在搞什么啊!他是你的未婚妻,你要多关心她,让她觉得受到重视,你都已经是个残废了,还不懂得积极一点抓住她的心,如果这件婚事有变卦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要他积极一点,他当然没问题,问题在于米勒小姐不想和一个残废一起入镜啊! 不管是婚纱照的镜头,或是媒体记者的镜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奥提斯问。 “你没看到这一期的八卦杂志吗?艾莲娜偕同情人上饭店,你知不知道杂志上对你的残废大做文章,你知不知道我很丢脸啊!” “诚如祖父所说,我是个残废,所以她可以有她的生活,我不会去干涉。祖父也请放心,这件婚事是两家企业各取所需,共赢的结合,我相信米勒家不会有变卦的。”“最好是如此。” “祖父,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谈了,再见。”也不等贾司柏有反应,他直接切断通话。 “你有事,我就不……”贝芙莉想挣脱他的手,意图下车之后,再上楼去。 “不行。”他断然拒绝。“贝芙莉,我会派人上去查看,如果有留下任何东西,会请人帮你收拾,你不要自己上去,知道吗?” “真的?”她望着他。 “真的,我保证。”他给予承诺。“现在,你想到要去哪里了吗?” “什么?”她一脸茫然。 “你打算住在哪里?”奥提斯轻拍她的脸颊。“别慌,贝芙莉,我在你身边。” 她吸了口气,再长长的吐出,他的话让她好感动,知道她不是孤独一人,让她好安心。“谢谢你。”额头抵住他的胸膛,她喃喃低语。 “不客气。”将她拥进怀里。“有什么打算?” “我想暂时到老板那里去借住几天,直到另外找到房子。”他的怀抱好舒服…… “不妥。”反对的人是雷哲。“那些人暗地里还在虎视眈眈,搞不好这起纵火事件也是那些人干的,你想连累你老板吗?” “啊?”贝芙莉直起身子,她没想到这一点。“是他们?” “我只是假设。”雷哲说。“重点是,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他们存在是事实。”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不借住老板家,我也没钱住旅馆,我……” “到我那里去住吧!”奥提斯提议。 “什么?”她茫然的望着他,他刚刚说什么? “到我那里去住,贝芙莉。” “可是不行啊,我不想连累你……”她一迳地摇头。 “你不会连累我的,被连累的人其实是你。”奥提斯微笑。 “什么?什么意思?”她不懂。 “因为那些人是被雇来杀我的人。” “嗄?”贝芙莉错愕。“为……为什么有人要杀你?” “大概是因为我碍到某些人吧,”他不在意的笑了笑。“回头想想,你不来也是对的,如果那些人找上门,连累了你就不好了。” “我……我要去住!你已经邀请我了,就不能反悔,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不会要我这么一个美少女露宿街头吧!” 他望着她,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奥提斯?” “你真是个傻瓜。”他叹息,低喃。 别人避之唯恐不及,她却反其道而行,明明自己才发生不幸,却一转头,又替他担心起来,试图用她纤细的身子替他挡下灾难…… 心涨得满满的,一种他不熟悉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静静的窝在他怀里,就当傻瓜吧,无所谓,反正她就是放不下他。 驾车的雷哲从后视镜望着相拥的两人,眼眶有些发热。 他眨了眨眼,散去热气。 一定可以的,他期待的奇迹,一定会出现的! 第7章 天啦!这里就是他的住处? 贝芙莉犹豫的望着在她眼中宛如宫殿般的豪宅,置身于这种只在电视介绍里才会看到的顶级豪华公寓,突然觉得自己好寒酸。 他的世界,和她不同。她……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奥提斯坐在轮椅上,转过头来望着呆站在门口的贝芙莉。 “我觉得我还是……”她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上前来的奥提斯拉进屋子里。“这里有十二个房间,你可以自己选一间你喜欢的住下。”他的表情像个孩子献宝似的,一手拉着她,一手操控轮椅前进。“这里的摆设比较简单,方便我轮椅出入,你如果需要什么可以告诉雷哲,他会派人张罗。” 看他开心的样子,她想离开的话说不出口了。 “我随便一间房间就行了。” “好,那就这一间吧,就在我房间隔壁。”他打开门,带她进入卧房。 好……好大,而且非常豪华。“喜欢吗?” “哦,喜欢……” “太好了,那你就住这间。”奥提斯打开房里的一扇门,那是与他房间相通的门。“你刚出院,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喔!”楞楞的点了点头,看着他关上门,有点无力的坐在床上,住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参观了一圈,贝芙莉更加感到,自己果真是“庶民”。这间根本不是卧房,这里比一间普通的公寓还大,她住的小套房,比这间卧房附设的浴室还小好几倍! 现在不是住在这里可不可以的问题了,而是……嫁给他,真的可以吗?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而且……她计划要回台湾的。 她该怎么办? “贝芙莉。”相隔的房门又被打开,奥提斯出现在那里。 “什么事?” “我想,等你身体完全康复了之后,我们去约会吧!” 她眨了眨眼,随即缓缓的笑开。“好。” 奥提斯也笑了,“你休息。” 门再次关上,她向后躺了下来,没关系的,就算世界不同,他们也会互相认识彼此的世界,不会有问题的。 住进来第二天,听说厨师“又”被开除了,原因是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这里的佣人流动率很高,到现在除了厨师之外,其他都是终点佣人……哦,不,现在厨师也没了。 吃了两餐五星级餐厅外送、一餐高达两干元的高级料理,贝芙莉实在吃得心惊胆战,有高级料理可吃,她当然很乐意享受,但是偶一为之可以,若要长期这样享受,她会早夭的。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负责下厨,就当是报答你们让我免费住在这里。” 两位男士讶异的望向她,看得她开始怀疑自己刚刚不是说要下厨,而是提出了什么统治世界的点于似的。 “拜托,说句话嘛,不然点头或是摇头也可以。”她叹气。 “你会煮菜?”雷哲问。 “当然会,不过都是一些家常菜,比不上那些高级料理。”她事先声明。“我会煮法国菜、义大利菜,不过最拿手的还是中国菜。” “你觉得呢?”雷哲将决定权交给奥提斯,不过老实说,他对现代女性的厨艺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贝芙莉,你不需要因为我让你住在这里而想报答我。” “好吧,我说错话,我只是不想再吃那些贵死人的高级料理,行吧!” “贵?会吗?”奥提靳疑惑。 “当然会,你吃一餐的费用就比我上班一个月的薪水还高耶!”真是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贵公子! “是这样吗?”他望向雷哲。 “是这样没错。”雷哲点头,其实不怪奥提斯不知道,因为这些小事都是他在发落,而且他们也负担得起。 “喂,两位贵公子,现在决定怎样?到底行不行啊?”她双手环胸,睨着眼前的人。奥提斯笑了笑。“当然行,不过你的身一体己经没问题了吗?” “我已经完全好了,没有问题。”好吧,看在他还知道关心她的份上,她会在晚餐上好好表现的。 “那晚餐就交给你了,冰箱有很多食材,你看还缺什么,开张单子,雷哲会让人送过来。”奥提斯答应她。“对了,我想吃中国菜。”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她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大显身手。 奥提斯微笑的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盈满柔情。 雷哲则看着他,如果此时拿面镜子给他,让他看看自己的样子,他会不会突然醒悟?“奥提斯,我有事要和你谈谈,到书房来好吗?” 奥提斯偏头望向他,一会儿之后才点点头,率先往书房而去。 雷哲跟在后面进入,反手将门关上。 “说吧,什么事?” 雷哲先将他推到书桌后面,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他面前。“这些你看一看,如果没问题,在后面签名。” “这是什么?”他翻看桌上的文件,随即笑了笑。“雷哲,台湾分公司的事我不是都移交出去了吗?怎么现在又回到我手上了?” “你说要移交出去,我没有,不过小事不会让他们来烦你,我只会拿像样一点的案子来让你动动脑,要不然你的脑袋再闲下去就要生锈了,暴殄天物。”奥提斯非常聪明,尤其商业方面的天分,敏锐到让人自叹弗如的境界,如果贾司柏够信任他,坎佩尔集团不会只有现在这样的规模,只可惜他的不信任,让奥提斯在他面前,总是保留七分实力。不过仅三分,也足够贾司柏对他处处防备了。 “雷哲,你对我好像愈来愈不满了,你比较喜欢希奥吧!”奥提斯轻笑。 “没错,我比较喜欢希奥,因为和他在一起,我完全不用担心受怕放不下。” 雷哲瞪他,没好气的说。他嘻嘻一笑,伸出手,手掌朝上。 雷哲掏出一枝笔放到他手上。 “默契真好。”他又是一笑,低头开始批阅文件,一会儿,他开口了,“雷哲,你知道,台湾的电脑业不乏有许多国际知名的品牌,对吧!” “没错,品牌的成功经营模式是有其可取之处,怎么,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吗?”“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品牌的经营有可取之处,为什么在美国的市场销售策略却一直无法施展和成长昵?” “战略上有缺失?” 奥提斯笑了笑,摇头。“不,品牌无法拓展美国市场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创造出与众不同的产品,换句话说,消费者不能立刻想到某种专属、而别家没有的产品,如此一来,就没有市场的独占性,以致于在国际市场竞争时无法打响品牌,获取市场利润。”他将第一份文件丢到前方。“所以这一份进军美国市场的企划暂时压下,等研发部门研发出像样一点的产品之后,这会是一个不错的企划。” “我知道了。”雷哲将那份文件收起。 “他接着拿了第二份文件,快速的翻过一遍,厚厚的一叠文件,不到十五分钟就翻到最后一页。 “雷哲,为什么短短三个月,营利下降这么多?” “台湾的景气每况愈下,加上两岸不安定因素几乎已浮上台面,所以难免有影响。”雷哲似乎完全不紧张,耸肩无所谓的说。 “是吗?”奥提斯微微一笑,朝他扬了扬手上厚厚的文件。“这些营运报告我大略看过一遍了,得到一个结论,这是一种因果关系。经营一个企业,不能不重视”因果关系“的,做生意为的就是要赚钱,想赚钱,就必须要顾客满意,要物美价廉,而不是看同业问恶意竞争的销售金额。赔钱,就必须找出赔钱真正的原因,再由经营策略去改善,如果只是将同业视为竞争对手,便会落入恶性循环。 例如同业开发出什么新产品,我们也模仿制造出相同的产品,他降价,我方也跟进,结果落得血本无归,终究是白忙一场!“奥提斯摇头。”雷哲,我不相信你选经营者的眼光退步了,但是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不懂得善用员工专长、不会激发员工潜力的环境、不会培育员工潜能的经营者呢?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不出半年,公司就要关门大吉了。“ “我的眼光的确是退步了。”雷哲淡笑,非常干脆的承认。“奥提斯,你要不要考虑到台湾自己主持?”他这下终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他摇头失笑。“雷哲,你知道我不能到台湾去的。”“因为你还要”卖身“!” “卖身啊……要这么形容也可以啦!”所以,还是不改变决定,是吗?雷哲在心里微叹。 “奥提斯,过几天我可能会离开一阵子。”看来必须执行计划了。“现在有贝芙莉在,我也比较放心,我会留下几个人暗中保护你们,等我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回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开口,“什么时候走?” “还不一定,不过应该快了。”婚期快到了,没有多少时间让他耽搁。 “我知道了。”奥提斯低下头。 “我会回来的。”雷哲蹲在他面前保证。 奥提斯望着他,轻轻的一笑,没有说什么。在他的生命里,有太多太多离开了,就没再回来的例子,经常失去,已让他学会不再期待。 “奥提斯……” “雷哲,希奥又在计划什么吗?”奥提斯打断他。 雷哲顿了顿,轻轻一叹,顺从他转移话题。“他计划让你彻底脱离坎佩尔。” “为什么?” “这样你就不用和艾莲娜·米勒结婚了。” 他张着嘴,“可是……我必须和她结婚。” “那贝芙莉呢?”雷哲问。 “她……”奥提斯无言了。 “你要放开她吗?”雷哲又问。 他还是无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因为……他没有答案。 从小,他就被迫走在祖父安排好的道路,若有反抗,就会遭来更难堪的后果,他想要的、爱的,最后一定会被夺走,会失去,渐渐的,他死了心,凡事不在意,反而变得轻松了,这么多年来,祖父安排好的道路首次出现岔路,他深受岔路那端风景的吸引,却犹豫着该不该走过去。 “你好好想想,我等着你的答案。”雷哲拍拍他。 他的答案…… 叩叩——两声敲门声响起,紧接着,贝芙莉开门探头进来。 “哈喽,两位贵公子谈完了吗?谈完的话,可以出来用餐了。”俏丽红润的脸上有着明亮的笑容。奥提斯望着她,沉寂的情绪又开始鼓动,黑暗的心也因为她的灿烂笑容而渐渐明亮起来,他能放开她吗?他不知道。 似乎没察觉书房里沉重的气氛,她走了进来,直接抽走奥提斯手上的笔,拿开那些文件,推着轮椅离开。 “我煮了几道菜,有梅酱鸡、琵琶豆腐、炒三蔬、酱烧茄子、五味苦瓜、还有虾丸汤,等一下你每道菜都要尝尝,看合不合口味,知道吗?”她可是使出看家本领了。 “好。”她说什么都好,只要……她陪着他…… “看起来……还颇像一回事。”雷哲站在餐桌旁,有点讶异的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色,色、香已经具备,现在就剩“味”了。 “坐。”她招呼着,拿出碗筷替他们添上一碗饭,热情的夹了一块梅酱鸡到奥提斯的碗里。“吃吃看。”他很听话的吃进嘴里。 “怎样?味道如何?”贝芙莉期待地问。 雷哲也期待的竖起耳朵,想要听他的答案。 “不错。”惯性的回答出口,惹来两声叹息,他疑惑的抬起头来,“怎么了?” 突然,她笑了笑,又道:“好不好吃?” 奥提斯眨眨眼,小心地望着她,一会儿才道:“好吃。” “哈,果然是问话的技巧。”她开心的一笑。 不,不是问话的技巧。雷哲在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心里道。以前他也这样问过,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成不变的“不错”两个字。 奥提斯望着她开心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却知道这个答案才是她—— 望了一眼雷哲——是“他们”想听的,不过……“不错”和“好吃”有差别吗? 贝芙莉见他一脸不解的样子,笑着解释,“以后如果觉得好吃,就说好吃,说不错,会让人觉得敷衍,也会让人觉得可能不好吃但因对方不好意思说,所以才说不错。”“……是吗?”他还是有点迷惑。 “不过……你是真的觉得好吃,还是顺着我的问题回答的?” “真的好吃。”奥提斯点头,非常捧场地大吃了好几口。 “那……餐厅的、以前的厨师、再加上我,你比较喜欢吃谁煮的?”她又问。 “你。”毫不犹豫的说。 “呵呵,你真会说话。”嗯嗯嗯,满意了,就算是客套话也没关系。“快吃吧。”“你以后还会煮给我吃吗?”奥提斯突然间。 贝芙莉笑望着他。“你想吃吗?” “想。”他认真地点头。 “你想吃,我就煮。”他闻言笑了,又埋头吃了起来。 雷哲喉咙梗着硬块,闭了闭眼,会成功的!他在心里再次喊话。 休息几天之后,贝芙莉开始回到花店工作,第一天,大家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都还尽量减轻她的工作量,谁知道一发现她确实没事了之后,提姆和文森这两个家伙,竟然故态复明,不再怜香惜玉了。 “累死我了,这两个死小孩,一点都不体谅我是个伤体初愈的弱女子!”她整个人像具死尸般无力的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嘴里喃喃抱怨着。 “伤体初愈的弱女子?”杜月齐走进来,刚好听到这句“笑话”,忍不住咯咯低笑。“能够一拳打倒一个大男人,一脚踢飞一个小流氓,实在看不出来你有哪里不适,更甭说什么像个弱女子了,你自己说这种话不觉得好笑吗?” “老板,我帮你打跑那些找麻烦的混混,你怎么还调侃我啊!”第一天恢复上班,就遇到两个小流氓想找碴,确定和“停车场事件”无关之后,她忍不住叹他们的不知死活。 整个中国城的帮派都知道,“花好月圆”有她罩着,不是怕了她的拳脚功夫,而是敬她的父亲泰伦啊!泰伦可是整个中国城帮派的大恩人,他的医术救了好几个帮派的老大,因而奠定了他在中国城受尊崇的地位,所以就算人已经去世了,她这个女儿还是依然受他的光环庇佑。 “是,我很感谢,也很欣慰的知道你已经完全没事,生龙活虎了。”杜月齐笑了笑。“所以,弱女子,这个就麻烦你了。”她将抄了地址的纸条交给她。“送几个盆栽到这个地方去,然后就可以直接回去休息了。” “咦?现在?我已经要下班耶!”贝芙莉差点瘫软在地上,拜托,她已经累了一天,现在只想泡个热水澡,然后躺在柔软的床上睡觉。 “客人就指定这个时间送去咩,要不然我自己送好了。”杜月齐作势要拿回纸条。 贝芙莉闪过她的手。“你去?这么晚了,我哪敢让你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出去送死啊!” “要不然呢?你要下班了,我也不好意思强迫你送啊。”杜月齐瞪她。 “我去,我去,行了吧!”非常无奈的叹气。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杜月齐抱抱她。“我知道你累了,明天花店公休,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天。” 贝芙莉叹气。“行了,帮我把盆栽搬上车。” “对了,以后这些盆栽也要由你负责照顾喔!” “知道了。”这种出租盆栽本来就都是她在照顾。 两个女人合力将大小盆栽搬上车,贝芙莉拿着地址,开车出门了。 开了好一会儿,她分神看了眼住址和客户名,结果差点撞车。 “雷哲?”客户竟然是雷哲!而且住址就是奥提斯家! 雷哲干么专程打电话到花店订盆栽啊?要什么告诉她她就带回来了啊!不过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会要求这个时候送货了,因为她下班顺便嘛! 车子回到公寓楼前,她下车用卡片打开大门,和疑惑的警卫打了招呼,将门完全打开,然后一一将盆栽搬上推车,锁上车门,推着推车进入电梯上楼。 一踏出电梯,就看见雷哲靠站在门口,想来应该是警卫通知他的。 “楞在那里做什么?想生根啊?”雷哲说。 她回过神来,推着满推车的盆栽进屋。 “你干么打电话订盆栽啊?” “因为这里需要盆栽,既然你住了几天都没有主动带盆栽回来,我只好打电话订了。”贝芙莉噘唇,跟雷哲说话,说到最后总会变成是她的错。 “奥提斯呢?”没看见他的人影,该不会是睡了吧? “都这么晚了,他当然睡了。”雷哲说,“你自己看看放在哪里比较适合就放在哪里,奥提斯的卧房也要放几盆盆栽,房门没锁,等一下你自己送进去,不要吵醒他,否则后果自负。” “哦?请问是什么样的后果?”她满怀疑问。 “等你吵醒他的时候就知道了。”雷哲横睨她一眼。 “喔。”她楞楞的低应。“你的火气好像很大耶!” 雷哲瞪她。他的火气确实很大,尤其是为了奥提靳和她的事,他要接受某人的“威胁”,更让他火大!“我的书房和卧房不用放盆栽,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你可以随意走动。” “我知道了。”她暗地里吐吐舌,不敢再多话。 “不打扰你”工作“了。”他点点头,走进书房,关上门,还落上锁。 贝芙莉耸耸肩,开始工作。 她先挑出两盆放在一旁,打算最后再送进奥提斯的房里,然后在室内绕了一圈,决定好盆栽摆放位置之后,一一将盆栽定位。 然后她抱起两盆盆栽,来到奥提斯卧室门口,先将盆栽放在地上,轻轻的将门打开,昏黄的小夜灯显得很温暖,就着微弱的灯光,她看见床上棉被下隆起一个人形。 这几天,她总觉得奥提斯怪怪的,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似的,常常望着她就失了神,一脸的凝重,甚至有时候让她觉得他似乎很哀伤,问他,他却又笑笑的说没事,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说好等她身体没问题之后就要去约会,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实行,她又开始上班,时间更难安排了,她忍不住想,他后悔了吗? 微微叹了口气,她不想想太多,这样生活太累了。 轻巧的搬进两盆盆栽,再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不让外面的灯光照进来,环顾四周,住进这里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奥提斯的卧房,这间面积不小的卧房,两盆盆栽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地毯吸去了她已经放轻的足音,她绕了室内一圈,决定位置之后,将盆栽放置妥当,并暗自决定下次要再带几盆盆栽来布置他的卧房,思,还要一些小盆栽,可以放在浴室、他的书桌上、床头柜…… 视线落在床上的人脸上,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在床边才停了下来,就着晕黄的灯光,细细的看着沉睡的他。 他长得真是好看。 她在心里赞叹着,第一次看见他,她就被他的俊颜给震慑住,而这样一个人,将会是她的丈夫——虽然他本身还不知道。 不自觉的在床沿坐下,柔软的床铺沉了下来,抬起的手尚未碰到沉睡的人的脸,就在空中被截住。 “啊……”贝芙莉低呼。 奥提斯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睁开眼睛,深蓝色的瞳眸因为光线不是的关系,感觉像是黑色的,而且显得有些迷蒙。 “嗨!”他轻声的打招呼,对着她微笑。 “嗨!”她红着脸,“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关系,你随时都可以吵醒我。”他低语,手上一用力,将她扯进怀里。 贝芙莉不防,身子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奥……奥提斯?”她紧张的低唤。 “嘘……”他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紧接着,捧起她的脸吻住她。 “唔?”她惊愕的不知该如何反应,直到感觉到他的手已经往下滑,在她的胸脯揉搓爱抚,强烈的感官刺激让她差点全身虚软,也因此惊醒了过来。 她用力的推开他,虚软的腿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向后跌坐在地板上。 喘着气,不敢相信的瞪着奥提斯,此时他侧躺在床上,区起手肘抵着太阳穴,迷蒙的双眼望着她。 “你……你……”她又羞又窘,说不出话来。 “你不喜欢吗?”奥提斯的声音显得低沉沙哑,和白日的他有些差别,显得……特别性感。 “我没有不喜欢……”她差点要咬断自己的舌头,该死的,怎么说出实话了。 “可是……我们之间还不到这种程度,所以……还不行!”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看得她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差点想要直接脱光衣服跳上他的床……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她像见鬼似的跳了起来,直接冲出卧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喘气。真是……太可怕了,他的魅力真是让人无力招架! “你吵醒他了。”雷哲不知何时站在他的书房门口,以一副先知的口吻说。 “我……”贝芙莉红了脸,为什么他一副知道刚刚房里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他是无意识的。”雷哲说。 “什么?”她不解的眨眨眼。 “他的行为是无意识的,他并没有真正清醒,刚刚那种情形,不管在他床上的人是谁,他都会做那些事。”他说得更明白些。 贝芙莉还是听得很迷糊,看着他冷淡的表情,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理解。 她错愕的张着嘴,“你是说……那些……不管是谁,他都会……把那个人拉上床?”“对。”他认真的点头。“不过他的双腿瘫痪之后,你是第一个。” 是第几个一点都不重要好不好!贝芙莉瞪他一眼,忿忿的走到客厅,问题在于,他是个大烂人,什么人都可以拉上床! 收拾好残局,她推着推车打算下楼。 “等一下。”雷哲挡住她。 “我要把推车推回车上,然后把车开回花店,今天晚上我就暂时住在花店里,明天花店公休,我会来收拾我的行李……算了,也不用收拾了,反正那些都是来这里之后你们买的。”她冷淡的说。 他叹了口气,知道她受伤了。 “我们必须谈一谈。” “我不认为我和你有必要……”贝芙莉一点都不想和他谈,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有必要。”雷哲坚持,抓住她的手肘,轻易的避过她的反击,将她带进书房。“你到底想怎样?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谈!”她忍不住低吼。 “可是我想和你谈,摩根小姐……不,或者我该称呼你……米勒小姐。” 她整个人瞬间冻结了,错愕的瞪着雷哲锐利的眸光,他知道了,那……奥提斯呢?“奥提斯并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除非……”他停下,望着她。 除非?除非什么?贝芙莉疑惑。 “除非,我们期待的奇迹真的出现,到时候他才有必要知道你真正的身分。” 贝芙莉一脸迷惑。“我们指的是谁?奇迹又是什么?” “我想,这必须要从头说起……”雷哲一一道来,时间缓缓过去,他终于把故事说完了。“我曾经对他说,要爱自己,可是他说,他讨厌自己。”她红着眼,“他不是没感觉的,他不是真的无所谓的,他只是把自己藏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了……” 雷哲轻叹,看着红着眼的她,徐徐的道:“我们一直在等待奇迹出现,希望能让他开始爱自己,为自己设想,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你,就是我们等待的人。 “可是……我要怎么做?” “你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做你自己,去爱他就行了。” “可是怎么确定奇迹是不是发生了?” “等奇迹发生时,我会让你知道。”第八章 她继续留下来了。 翌日,趁着花店的公休日,她主动提醒他,他还欠她一大堆约会。 所以,他们开始约会。 他们去了吃米布丁,吃冰淇淋,去LittlePieCompany吃好吃的派。 他们也真的到第凡内珠宝店,虽然他们立刻被请到六楼——六楼提供个别的贵宾服务,奥提斯也真的请他们将最贵的珠宝首饰拿出来,可是贝芙莉并没有真的买,她反而到三楼选了一对可爱的情侣咖啡杯组。 至于火星观光,因为有技术上的困难,所以取消了行程。 喔,对了,顺道一提,奥提斯的“贴身保母”雷哲,这一次并没有随侍在侧,他只是将车钥匙交给了贝芙莉,再告诉她奥提斯的复健时间,嘱咐她奥提斯有多偷懒,多逃避复健之后,便打算忙其他的事去了。 “等一下,我只是今天公休,明天还是要上班的。” 雷哲望望她,再望望奥提斯,“我会找人去接替你的工作。” “这怎么可以,我……” “不行吗?”他偏头望着她,眼底颇有深意。 她顿时感到一窒。可恶!真不该让他知道她对奥提斯的感情。 “你找的人有经验吗?”她只好说。 “她的经验非常丰富,你放心好了。”雷哲哼了哼,走了。 呋!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 她原本有点担心,没有雷哲帮忙,奥提斯在车子和轮椅间移动会有困难,不过似乎还好,虽然很吃力,倒也还顺利。 倒是复健的事……奇怪,这两次观察下来,奥提斯并没有像他说的那么偷懒啊!反而很积极呢。 “雷哲是不说假话的,过去我的确是不积极。”当她提出疑问的时候,奥提斯轻笑。 “为什么?”贝芙莉不解。“既然医生说你的脊髓神经损伤并不严重,也非永久性,复原机率非常的高,为什么你不积极的做复健?难道你不想重新站起来吗?”“你想听实话?”他偏头望着她。 “废话!”她翻了一个白眼。 “因为我一点也不在乎。”他轻声的说。“不管是残废,或是能否重新站起来,我一点也不在乎。”贝芙莉闻言,停下脚步,直接将他的轮椅转回来,在他面前蹲下,仰头望着他。“为什么不在乎?不会有人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站起来的!” “可是我是真的不在乎……至少以前是这样。”犹豫了一下,他才补充道。 “所以……你现在在乎了?” 他沉默,低头迎视着她那双他最喜爱的黑眸,好一会儿才点头。 “为什么又在乎了?”贝芙莉问。 “因为你。”他老实的说。 “我?”她万分讶异。“怎么说?” “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贝芙莉心里非常感动,她知道他说的是那天她出车祸那件事。 她上前揽住他的脖子,静静的靠在他的胸膛,感觉他轻轻的环住自己的身体。 “贝芙莉。”奥提斯轻唤。 “嗯?”她轻声回应。 第8章 她继续留下来了。 翌日,趁着花店的公休日,她主动提醒他,他还欠她一大堆约会。 所以,他们开始约会。 他们去了吃米布丁,吃冰淇淋,去LittlePieCompany吃好吃的派。 他们也真的到第凡内珠宝店,虽然他们立刻被请到六楼——六楼提供个别的贵宾服务,奥提斯也真的请他们将最贵的珠宝首饰拿出来,可是贝芙莉并没有真的买,她反而到三楼选了一对可爱的情侣咖啡杯组。 至于火星观光,因为有技术上的困难,所以取消了行程。 喔,对了,顺道一提,奥提斯的“贴身保母”雷哲,这一次并没有随侍在侧,他只是将车钥匙交给了贝芙莉,再告诉她奥提斯的复健时间,嘱咐她奥提斯有多偷懒,多逃避复健之后,便打算忙其他的事去了。 “等一下,我只是今天公休,明天还是要上班的。” 雷哲望望她,再望望奥提斯,“我会找人去接替你的工作。” “这怎么可以,我……” “不行吗?”他偏头望着她,眼底颇有深意。 她顿时感到一窒。可恶!真不该让他知道她对奥提斯的感情。 “你找的人有经验吗?”她只好说。 “她的经验非常丰富,你放心好了。”雷哲哼了哼,走了。 呋!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 她原本有点担心,没有雷哲帮忙,奥提斯在车子和轮椅间移动会有困难,不过似乎还好,虽然很吃力,倒也还顺利。 倒是复健的事……奇怪,这两次观察下来,奥提斯并没有像他说的那么偷懒啊!反而很积极呢。 “雷哲是不说假话的,过去我的确是不积极。”当她提出疑问的时候,奥提斯轻笑。 “为什么?”贝芙莉不解。“既然医生说你的脊髓神经损伤并不严重,也非永久性,复原机率非常的高,为什么你不积极的做复健?难道你不想重新站起来吗?”“你想听实话?”他偏头望着她。 “废话!”她翻了一个白眼。 “因为我一点也不在乎。”他轻声的说。“不管是残废,或是能否重新站起来,我一点也不在乎。”贝芙莉闻言,停下脚步,直接将他的轮椅转回来,在他面前蹲下,仰头望着他。“为什么不在乎?不会有人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站起来的!” “可是我是真的不在乎……至少以前是这样。”犹豫了一下,他才补充道。 “所以……你现在在乎了?” 他沉默,低头迎视着她那双他最喜爱的黑眸,好一会儿才点头。 “为什么又在乎了?”贝芙莉问。 “因为你。”他老实的说。 “我?”她万分讶异。“怎么说?” “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贝芙莉心里非常感动,她知道他说的是那天她出车祸那件事。 她上前揽住他的脖子,静静的靠在他的胸膛,感觉他轻轻的环住自己的身体。 “贝芙莉。”奥提斯轻唤。 “嗯?”她轻声回应。 “如果我站不起来……” “不会的!”她打断他,仰头认真的凝望着他。“不会的,医生说了,你下肢瘫痪只是暂时性的,你一定可以恢复正常的。”“如果不呢?”医生说什么他比她清楚。 “如果不,我就去帮你拆了医生的招牌。”她作势扬扬拳头。 奥提斯轻声一笑,抬手包住她的手。 “你呢?到时候你会在哪里?”贝芙莉眨眨眼,旋即意会他的意思。 “你这不是在问废话吗?不在这里怎么去帮你拆医生的招牌啊!”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到时我还是在这里,就在你眼前,或许是你背后——帮你推轮椅嘛。”“十号我就要结婚了。”他突然说。 “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她白他一眼。 “到时候……你还会在吗?”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原来他问的是这个。 她当然会在,因为她就是他老婆啊!她想告诉他,可是雷哲说还不行。 “奥提斯,如果你和艾莲娜·米勒结婚,我就不会在了。”她只能这么说。 奥提斯望着她,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奥提斯?”她讶异于他的力道,有些吃痛。 “暂时就这样。”他声音低哑,心痛得像要爆开一样,痛得他想再回到那无情无绪无感的日子。 她不知道雷哲期待的奇迹是什么,但是将奇迹托付在她身上,真的可以吗? 她有那个能力吗?她忍不住自问。 “贝芙莉……”他轻声的低唤。 “嗯?”她低低的回应。 “昨天晚上我作了一个梦……”奥提斯放开她,低头望着她美丽的黑眸。 “什么梦?” “我梦见你站在我床边对我微笑,而我吻了你。” 贝芙莉霎时红了脸,他记得……不,他以为是作梦,可是……是她,不是任何人,而是她! “我可以吻你吗?”他捧着她的脸,一如昨晚。 她脸上红晕更炙,不过她缓缓闭上眼,仰头迎上他。 奥提斯眼眶发热,他不要再去想她将会离开的事,带着虔诚的心,印上她的唇。她抬手环住他的颈项,不管她能力够不够,如果他需要,她就会陪着他,因为……她已经放不下他了。 “我一位同事的奶奶住院,等一下送你到复健室去之后,我要到病房去探望她。”她推着轮椅,对奥提斯道。 如果早知道提姆的奶奶也是住这家医院,她早在要出院那天就会去探望她的,也不会出院之后因为太忙而忘了这件事,直到昨天提姆又请假,得知他奶奶病危,她才想起这件事。 “好。”他顺从的说。 “你自己不会偷懒,对不对?”不太放心的问。 “不会。”奥提斯摇头。认真复健之后,他的进步神速,现在他的双脚已经能够稍稍抬高,虽然很吃力,不过这已经让他信心大增了。“那位奶奶在哪间病房,等我做完复健,我直接过去找你。” “好。”她告诉他病房号码,然后将他交给物理治疗师。 “贝芙莉。”奥提斯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将手交给他,弯身在他颊上印下一吻。 “加油。”她说。对他甜甜一笑,转身离去。 “你们很相爱,真好。”物理治疗师亲切的微笑,开始帮助奥提斯做复健。 “我们看起来……很相爱吗?”他轻声的问。 “对啊,你一定也很爱摩根小姐,对不对?” 他……爱她?“怎么说?”他不懂。 “你如果不是很爱摩根小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认真做复健呢?你瞧,复健时间最少需要半个小时,最多不能超过两个小时,以前你都只愿意做半个小时,而且在这半个小时里还爱做不做的。现在就不一样了,你不仅做满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还都非常认真,你一定是想尽快重新站起来,对吧!爱情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物理治疗师是个浪漫的家伙。 爱……吗?奥提靳有些怔楞,这是外人看起来的样子,他爱贝芙莉? 可是……爱是什么感觉? 像希奥和涂羽禾之间的生死相许,他知道那是爱,他知道他们相爱,但是……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不懂。若问他愿不愿意为贝芙莉付出生命? 是的,他愿意,可是那是因为他不觉得他这条命有什么存在价值,死了也无所谓,所以就算不是为贝芙莉,而是为雷哲、为希奥、为涂羽禾,甚至任何阿猫阿狗要他的命,都可以拿去,他真的无所谓。 所以,希奥和涂羽禾之间的状况,并不适用在他身上,那么……为什么别人会认为他爱她呢?就只因为他复健做得比较勤快吗? 满头大汗的做完了今天的复健,看了看时间,才一个小时。 “我知道你的疑问。”物理治疗师瞧见他看时间的动作,笑着解释。“这一次的疗程就到这里结束,下一次,你要进入下个疗程,你可以开始练习走路了。” 奥提斯张着嘴。“可以了吗?” “放心,有辅助器,就算一开始不行也没关系,会慢慢进步的。” “我知道了。”坐回轮椅,朝物理治疗师点点头,便操控轮椅离去,他想要尽快告诉贝芙莉这个好消息。 “咦?把汗擦一擦啊,这样会感冒的!”物理治疗师拿着毛巾冲出来,可是已经慢了一步。“真是的,没看他这么急过。”笑笑地摇摇头,物理治疗师回到复健室,准备迎接下一个病人。 电梯来到七楼,奥提斯操控着轮椅无声的前进,寻找着贝芙莉刚刚告诉他的病房号码。不过,尚未看见病房号码,他就先看见贝芙莉。 轮椅倏地停了下来,他望着站在病房门口的贝芙莉,她……正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拥抱在一起。 他就这样看着,看着,直到觉得胸口涨痛,他才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深吸了口气,肺部重新注入空气,可却减缓不了胸口的疼痛。 帅气的男人紧紧抱着她,头靠在她肩上,而她……贝芙莉则环抱着他的背,轻轻的拍着,喃喃低语着什么。 “人家小俩口感情好吗?”突然,他身边有人出声道。 他转过头去,看见一个跟他一样坐在轮椅上,年约七十左右的老人。 “那个年轻人的奶奶病危,年轻人很伤心,女朋友来探望,就忍不住伤心了。” 老人家见他没说话,继续道。 “为什么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奥提斯艰涩的问。 “这还用问吗?看就知道啦!感情那么好,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他望着依然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在外人看来,他们的感情也很好,那他呢?默默的转过轮椅,往电梯走去。 “咦?年轻人,你要走啦?”老人家喊。 他的声音惊动了其他人,包括贝芙莉,她转过头来,刚好看见奥提斯的轮椅弯过转角。“奥提斯?”她疑惑的喊。 “怎么了?”提姆红着眼,挂着两行泪抬起头来。 “我的朋友刚刚来了,又走了。”她拍拍提姆。“进去陪你奶奶,我明天再过来。你放心,你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谢谢你,贝芙莉。”提姆抱抱她,目送她离开。 她转身追着奥提斯消失的方向过去,他为什么来了又走? “奥提斯,等一下!”她看见他进入电梯,朝他大喊,可是他只是抬起头来,空洞的眼神默默的望着她,电梯门在她赶上前关了起来。 “奥提斯!”她拍打了下电梯门,转身跑向楼梯,只是七楼而已,如果电梯在其他楼层停下来,她搞不好会比电梯早一步抵达。 只是……奥提斯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那里! 她在大厅扫视了一圈,终于看见奥提斯,她也不喊他,直接追了过去。 追出医院,在通往马路的步道上追上他。 她一把抓住轮椅的把手,倾身按住煞车,强迫他面对她。 “奥提斯,你是怎么回事?”她有点生气的质问。 奥提斯也望着她,然后微微的笑了。“没有啊。” “不要这样对我笑。”贝芙莉低喊。他为什么又恢复了这种笑容?这几天他已经不会再用这种笑容面对她了啊!他收起笑容,可是也没再说话。 她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干脆将他推到一旁的草地上,找了张石椅坐下,与他面对面,准备好好的谈一谈。 “为什么突然离开?不是约好在那里碰头,然后一起离开吗?”她问。 “我不知道。”他又扬起惯常的笑容。 贝芙莉捧住他的脸,“奥提斯,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勉强自己笑,好吗?你的笑容让我觉得好心疼……”奥提斯又沉默了。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那你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些什么?” “没有……” “有的!一定有的。”她打断他。“告诉我。” “我……呼吸困难,我知道我必须离开……”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呼吸困难?”贝芙莉一惊,连忙跳起来,推着他就走。“你不舒服?天啊,你怎么不早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贝芙莉,我现在没事了。”按钮止住轮椅。 “可是……”她实在不放心。 “我真的没事了。”他强调。 她犹豫了一下,选择相信他,回到刚刚的位置坐下。 “以前发生过吗?”她关心的问。 “没有。” “为什么会突然呼吸困难?”他想到刚刚的画面,胸口又突然痛了起来。 “奥提斯?你脸色好苍白,又不舒服了吗?”她焦急的问,蹲跪在他面前,轻抚着他苍白的脸,碰到了一手湿冷,这才发现他微湿的发,几乎已经被风干。“天啊,你好冷!你做完复健之后没有把汗擦掉对不对?”她从轮椅的置物层抽出一条毛巾,焦急的帮他擦拭。“你这样会感冒的,我一定会被雷哲砍死。” 奥提斯抓住她的手。“别忙了,已经干了。” “对,都被风吹干了!”她没好气的说。“我送你回去,你必须马上洗个热水澡。”贝芙莉,坐下,我有事问你。“他没有放开她。 她无奈的坐下。“你真的没事吗?” “我真的没事。”她这么担心他,让他的疼痛舒缓不少。“你那位同事的奶奶还好吗?”她叹了口气。“不太好,医生已经开出病危通知,提姆伤心得要命,他从小和他奶奶相依为命,所以和他奶奶感情很深,我不敢想像如果提姆奶奶有什么万一的话,提姆会怎样。”他……有没有女朋友?“他犹豫了一下,才问。 她摇头,笑了笑。“他没有女朋友,不过倒有一个男朋友。” “哦?”他楞了楞,男朋友? “提姆是同性恋,而且是零号,你刚刚如果没有离开,我就会介绍你们认识,你也可以见到他的男朋友,他就在病房里照顾提姆的奶奶。”提姆对自己的性向向来不隐瞒,也得到奶奶的谅解和祝福了。 奥提斯张着嘴,所以……所以她和那个提姆……根本是那个臭老头胡言乱语随便猜测的,根本没有那回事! 胸口的疼痛乍然抒解,他有些错愕的摸摸自己的胸口,似乎有所领悟,缓缓的绽放出笑容,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奥提斯?”她有些讶异,不过并没有挣脱他,因为她看见他刚刚的笑容,是真的笑容。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改变了他的心情,不过只要他快乐,就好。 “贝芙莉,我不喜欢看见你和其他男人抱在一起。”他终于理清楚自己为什么觉得下舒服了,这就是嫉妒?这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喜欢她?甚至爱她? “啊?”她错愕,一会儿才慢慢的将事情串连起来。 原来他是看见她和提姆拥抱,所以才离开。 这是不是代表他对她是在意的,他是喜欢她的? “好,以后我不会跟别的男人拥抱,相同的,你也不可以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知道吗?”贝芙莉推开他,认真的看着他,和他约法三章。 雷哲说过,因为他对凡事都无所谓,所以过去有女人投怀送抱,他总是来者不拒,因此她才要跟他约法三章。 “好。” 该死! 雷哲丢下电话,走到电脑前打开电脑,进入信箱,开启一封新邮件,果然看见数则明天早上即将上市的报导。 “照得还真清楚!”他低咒。那是这一阵子一连串的报导,一张又一张的照片,都是奥提斯和贝芙莉约会的照片,而最大最清楚的一张照片,是两人正在接吻的画面。 看着照片里奥提斯的表情,雷哲闭了闭眼。老天,他想哭,那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种神情,那种仿佛捧着珍宝般的神情…… 他就知道贝芙莉是奥提斯奇迹的施行者,他就知道! 不过,如果这些报导明天早上公诸于世,那一切就完了,老头子那边一定会有大动作,而米勒家那边,艾莲娜·米勒为了不让自己李代桃僵的诡计曝光,肯定也会有所动作,到时候这才刚萌芽的奇迹,会不会因此夭折? 会不会他不知道,但是只要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将之扫除。 所以,这则报导绝对不能曝光! 拿起电话,他拨给了刚刚通知他消息的人。 “是我。”电话马上被接通。“封锁这则消息。” “你知道这很困难。”对方低沉的声音显得很有威严,不过听得出来年纪并不大。“我也知道你有这个能力。”雷哲说。 “那你应该也知道,这是要付出代价的。”对方低笑。 他抿唇。“我最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一事归一事,不能相提并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永远都不够。” 雷哲微恼,故意道:“好吧,你应该知道,为了他,我是不计任何代价的。” 对方沉默了,就算没有面对面,那突然紧绷的气氛依然弥漫。 好一会儿,对方终于开口。“你知道你这么说,会让我想要撒手不管。 “但是你不会,因为我会付出你想要的代价,而不会讨价还价。”雷哲冷笑。 “你吃定我了。”对方似乎非常不甘心。 “那也是你要让我吃定。”他终于露出一抹笑,轻笑声传到对方耳里,引出一声叹息。“算了,遇到你,我认栽!” “麻烦你了,以后凡是有关他们两人的报导,都请你封锁下来,直到婚礼过后。”“我知道了。”非常无奈的声音。 雷哲沉默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缓缓地道:“婚礼过后,我就会回去。” 对方似乎有些吃惊,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道:“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对方深吸了口气,“我会把事情办得非常完善,非得将那个家伙送进礼堂不可,这次,一定要让你回来!”他没有说话,轻轻的放下电话,往后仰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一切都会顺利的,因为前方有任何阻碍,他都会为他一一铲除。 “雷哲……”一声低唤,让他猛然坐起,偏头望向书房门口,奥提斯就在那里。 “这么晚了,你不是已经睡了……”突然察觉到他异常红润的脸色,表情一凛,他冲到他面前,大掌一摸,只摸到一阵热烫。“你发烧了!” “原来是发烧了,难怪我老觉得热,热到睡不着,想问你空调是不是坏了,不管温度调得多低还是觉得热……”奥提斯有气无力的垂下头。 他立刻将他推回卧房,一走进他的卧房,一阵冷风让他打了一个冷颤,不敢置信的低吼。“该死的,你还开冷气?”雷哲差点想把他抓起来猛摇,不过最后还是忍住,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教训他,而是找医生。 将他送回床上,盖妥棉被,将空调转换成暖气,平衡一下室内的低温。“我马上打电话请医生过来!” “雷哲。”他轻声的喊。 “还有什么事?” “不要吵醒贝芙莉。” “我知道了。” 第9章 贝芙莉从床上惊醒,看了看昏暗的四周,天还没亮。 向来一觉到天明的她,是什么让她惊醒的? 想到当初接到父母意外身亡的消息,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她带着不安的心,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刚好看见雷哲送一位中年男子出门,这个时间,发生什么事了?雷哲关上门,转过身来,被站在他身后的贝芙莉吓了一跳。 “你怎么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焦急地问。“是不是奥提斯……” “别紧张。”他安抚她,很讶异她在第一时间就想到奥提斯。“他没事,只是感冒发烧了,刚刚那位是医生,有开药,多休息,按时吃药,就可以了。” “他感冒了!”她立即走向奥提斯的房间。“可恶,我早就跟他说过,满头大汗不擦干,还在外面吹冷风,一定会感冒的!” “奥提斯就是不会照顾自己。”雷哲跟在她身后叹息。 “我会照顾他的……”握住门把的手突然一顿,突然想到,自己会不会太越矩了,过去都是雷哲在照顾他的。“哦,如果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你自愿照顾他我可是求之不得,我还在担心明天一早我有重要的事得办,走不开怎么办呢!”是到放手的时候了,将奥提斯交给她,他就能放心的去处理其他事了。“来,这是医生开的药,就交给你了,上面都有说明,你自己看,还有,他现在烧得昏沉沉的,全身发热,老是会踢掉棉被,你要注意,如果二次感冒就比较严重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她接过药,转身开门走进奥提斯的卧房。 雷哲没有跟进,顺手帮她关上门,看着门板好一会儿,笑了笑。 “奥提斯,我让你的奇迹照顾你,你应该会感谢我吧。”他轻声的说。“如果现在我问你,你还要和艾莲娜·米勒结婚吗?你会怎么回答呢?”门内昏睡中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他笑了笑。“不,我不问,我要等奇迹。你会让我看到那个奇迹吗?奥提斯?” 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的吁了口气,热烫的脑袋终于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雷哲……”奥提斯迷迷糊糊的低唤。 “奥提斯?”贝芙莉俯身望着他。“你醒了吗?” “雷哲?”不像他的声音,可是除了雷哲,还会有谁在他身边? “抱歉,是我,贝芙莉,不是雷哲。”她不由得叹息。 贝芙莉……啊,是的,贝芙莉。 奥提斯眨眨眼,“贝芙莉……”嘴角漾出一抹安心的笑意。“贝芙莉。” “你要什么?要喝水吗?” “好……”干渴的喉咙,需要水的滋润。 贝芙莉马上倒了杯水,插了根吸管,凑进他嘴里。“来,慢慢喝。” 他吸了两口,有些清醒了。“贝芙莉,你为什么在这里?雷哲呢?” “雷哲有事情要办,不在家。”这种时间,她很怀疑他到底要办什么事,不过她也没有权力过问,只能乖乖的听完雷哲交代琐事。 “他把你吵醒了?我叫他不要吵醒你的……” “为什么不要吵醒我?我不能照顾你吗?还是你比较喜欢雷哲照顾你?” 奥提斯脑袋昏昏沉沉。“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睡……” 她摸摸他的额头,感觉还是烫的,忍不住担忧的蹙了眉头。 “你的烧还是没退。” “我没事,只是小感冒。”握住她的手,放到脸颊。“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他低叹。“那是因为你高烧到一百零四度!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身汗跑出去吹冷风。” 她没好气的说。“你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我会很担心。” “对不起。”奥提斯闭上眼。 “算了,你好好休息。”她再一次叹气。现在跟他算帐一点意义也没有,还是让他多休息比较好。 “好……”他声音微弱。“贝芙莉,你也回去休息,我不要紧的。” 她考虑了一下,干脆爬上床,窝进他的怀里。 “贝芙莉?”奥提斯讶异。 “这样也能休息,怎样?你不喜欢啊!”她微红了脸,佯装霸气的质问。 “喜欢,可是你会被我传染……”奥提斯抱紧她,溢出一声叹息。 “放心好了,我身强体壮,整倒你的小病毒是整不倒我的。”环着他的腰,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乖乖睡觉,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好。” “明天的复健等天亮我会打电话取消,你安心的睡。” “好。”贝芙莉笑了,他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呢。是因为他对凡事无所谓,所以任何人要求什么,他都说好,或者对她是特别的? 嗯,这点要好好探讨一下,明天问问雷哲。 就算前一晚睡眠时间很少,但是贝芙莉的生理时钟还是在早上六点三十分苏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近在咫尺的脸,奥提斯睡得很熟,脸上不正常的红润已经不见了,她抬手轻轻摸上他的额头,随即安心的吁了口气,虽然还有点发烧,不过已经不像凌晨那时候烧得那么吓人了,开始退烧就是好现象。 望着他俊美的脸蛋,黑黑的胡髭冒出头来,让俊美的他增添一股落堕的性感,不知下觉问,她看得失了神,直到沉睡的他微微的翻动一下,才将她惊回神。 看了看时间,啧,快七点了,她悄悄的拉开棉被,移动双脚下床,蹑手蹑脚的离开卧房。经过雷哲的房间,她稍稍停下脚步,望着门板,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耸耸肩,她先进厨房,准备替奥提斯做早餐。 病人要吃好消化的东西,她能想到的就是稀饭,以前她生病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妈妈也是煮稀饭给她吃的。 既然材料齐全,她就煮个鲍鱼鸡丝粥,这是妈妈最拿手的粥品,当然也是她最喜欢的。她用鸡骨熬汤,加入白米熬煮,等待的时间她又川烫了两盘青菜,淋上自己调味的酱汁,又煮了一锅鲜鱼汤,看时间差不多之后,将之前切丝拌过蛋白的鸡丝和鲍鱼片加入白粥,加了点调味,熄火。 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了,她先到雷哲的房门口敲门,等了老半天,等不到回应,难不成……尝试性的转了转门把,没锁。 她打开一条门缝探头进去,床上非常整齐,显示昨天晚上并没有人睡过。 雷哲根本没有回来!奇怪,他在忙什么? 她回到厨房,找出一只托盘,将粥、鲜鱼汤、川烫青菜摆好,端着托盘回到奥提斯的卧房,先将早餐放在桌上,才来到床沿坐下,轻轻的摇着他。 “奥提斯,醒醒。”她轻声地唤。“奥提斯,起来吃点东西,你还要吃药。” “晤……”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带点茫然的望向她,随即露出一抹笑。“贝芙莉……”他低哑的声音充满性感的味道,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啊……”低呼一声,几乎整个人叠在他身上。晤,至少这一次他知道是她。 眷恋的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突然,她脸色变得古怪,讶异的挣脱开来,视线忍不住往下飙去,那里……她刚刚感觉到的,是……那个吗? “你……”她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他顺着她的视线移到自己的下半身,自己身体的某部分正对着她肃然起敬。 “医生说我这方面并没有问题。” 是,她知道他的神经损伤并不严重,而且是暂时的,但是她没想过这一方面也完全正常,至少她以为要正常也得等到他康复之后,原来两者并不一样…… 看见他又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她抛开这些问题,忍不住失笑,凑上前轻拍他的脸颊。“别再睡了,起来吃点东西才能吃药,要睡,等一不吃完药再睡。” “晤……”他干脆将头埋进她的腰腹之间,双手抱着她的腰,喃喃咕哝。 “我煮了稀饭,你不想吃吗?”她柔柔笑问。 他静了好一会儿,在她以为他又睡着了之后,他才缓缓的出声:“你煮的?” “嗯,以前我生病的时候,我妈妈也是煮粥给我吃,你吃吃看好不好?如果不好吃,晚点我再叫外卖。” “我吃。”他挣扎的坐起身,仍是一脸爱困的样子,指了指一旁的轮椅,“麻烦你帮我推过来。”她将轮椅推到床边,看他已经愈来愈顺手的将自己移到轮椅上,听说以前都是雷哲抱他,果然有训练有差。 奥提斯梳洗完毕,来到桌旁,楞楞的看着桌上的食物。 “吃吃看。”贝芙莉微笑,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他接过碗和汤匙,“你不吃吗?” “当然要。”她也添了一碗,见他还是看着她,笑着催促,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快吃啊。” 他点点头,浙沥呼噜的吃了一口稀饭。 “味道怎样?”她故意问,这已经变成了习惯。 “好吃。”奥提斯说。然后又很捧场的吃了好几口。“味道甘美,把我的胃口都引发出来了。”贝芙莉笑了,一开始只是配合性的说好吃,到现在,他会说一些简单评语,这代表他是真的觉得好吃。 吃完早餐,吃了药,奥提斯又回到床上,贝芙莉帮他量了温度,三十九度,还有点热。 待他睡着,她才收拾桌面,将碗盘收到厨房清洗干净之后,发现雷哲还是没回来。 她查看奥提斯的手机,找到雷哲的电话之后,拨打他的手机,响了好久,才终于有人接电话。 “奥提斯?” “不,是我,贝芙莉。”奇怪,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太有精神。 “是你,有事吗?还是奥提斯怎么了?” “不,他没事,吃过早餐和药之后,他又睡了,烧也开始退了。” 雷哲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找我有事?”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今天没办法回去,你有问题吗?” “我想问你,上次说要找人到花店帮忙的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今天一直没有和老板联络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花好月圆”暂时休业,你不知道吗?“ “什么?”她大感惊愕。“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你自己工作的花店,一年一度的员工旅游昨天开始,忘记了吗?” “啊——”她跳了起来,今天是十一月六号了。“我忘了。” “现在你记起来了,很好,我可以挂电话了吗?” “那……等旅游结束,你请的人会到花店帮忙吧?” “她已经去了,而且也顶替你的位置参加员工旅游。” “嗄?”就这样?“老板都没有问问我喔,我也想去旅游啊!”真无情。 “”你“就在她面前,她还问什么?”雷哲咕哝。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没什么,你想去旅游,你能去吗?”他实在不知道她脑袋里装了些什么。 “为什么不能去?” “撇开奥提斯生病这种突发事件不谈,贝芙莉小姐,这次旅游为期十五天,而婚礼是什么时候,你应该还记得吧!” “啊……”对喔,她都忘了这件事了,当初还在想,结婚那天刚好碰上旅游,老板他们都不在,就不会起疑了。 “还有事吗?” “哦,没……”“没有就好,再见。” 她错愕的瞪着电话,他就这样挂电话? 真是的,只不过问一下而已,火气这么大! 恶梦纠缠! 不要!我不要走!希奥,外婆,我不要走—— 不,不是恶梦,是过去的记忆。 五岁的他,被祖父硬押上车,就算挣扎、尖叫、哭嚎,依然无法撼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婆和希奥依偎在一起,看着他们泪流满面的朝他挥手,自己也泪流满面。如果不是你这双眼睛,你以为我会收养你吗?别作梦了!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往后为坎佩尔家带来更多的利益,除此之外,你一点用处也没有! 六岁的他,因为吵着要回达家,祖父对他说的话,也是后来的日子里,祖父最常对他说的话,是的,他本身一点价值也没有,所以外婆和希奥才不要他…… 你想养那只杂种狗?不准!那种脏东西不准进坎佩尔家的大门! 那天他抱了一只被弃养的小狗回家,被祖父狠狠的打骂了一顿,不过他还是在一个疼爱他的佣人帮助下,偷偷的养了,那只小狗,那一个多月,那只小狗成了他唯一的朋友。狗?你竟然违背我的命令偷偷养那只杂种狗,你还敢问我狗在哪里,告诉你,那只狗已经死了!因为你,那只狗死了,因为你违背了我的命令,是你害死它的! 他看到了支离破碎的尸体,尖叫哭嚎,冲上前去捧住那些血肉,杀了它的人,就是那个佣人,祖父命令他杀的。 这是什么东西?你竟然给我学画画?谁准你学的?你喜欢?哼,学这种没有用的东西,不准!全部丢掉!他用零用钱买来的心爱画具,就在他眼前焚烧,化为灰烬。 我花了那么多心血栽培你,你最好懂得知恩图报,乖乖听话!要不然不会有人要你,如果连我都不要你,我就把你送到育幼院去,让他们把你卖到远远的地方,看到昨天的新闻没有,你会像那个小孩一样,死到发臭腐烂都没人知道! 是的,他会乖乖听话,他不会有任何意见,他不要像那个孩子一样。 你是杀人犯的儿子,讨人厌,没人要的讨厌鬼,外公说因为你有一双蓝眼睛,他是可怜你才收养你的。 啊,这是他的表哥,深得祖父疼爱,所以就算他被表哥欺负、挨揍、吐口水,他也要逆来顺受,因为告状没有用,祖父只会骂他惹人厌活该。 我讨厌你的眼睛,我要把它们挖掉,以后坎佩尔就是我的! 他无所谓,他已经无所谓了…… 猛地睁开眼,一片黑暗笼罩,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眼睛真的被挖掉了,不过那只是一会儿,当意识回到现实,视力适应了黑暗,他隐隐约约能看见四周的暗影。抬手捣住双眼,他也讨厌自己的蓝眼睛,如果不是它们,他也不会在这里。 伸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咱的一声打开,疲累的躺回床上,幼年的梦魇,自从他上了十年级后,就不曾再拜访他了,为什么今晚…… 视线被床边的黑影吸引,他疑惑的支起上半身,看见贝芙莉趴在床沿睡着,死寂空洞的蓝眸瞬间注入一股光彩,抬手轻轻抚着她柔顺的短发,才想起自己感冒发烧。这两天她一直留在这里照顾他? “贝芙莉。”他轻轻的摇着她。“不要这样睡,你也会感冒的。” “嗯?”她有点迷糊的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奥提斯,你醒了?要喝水吗?” “不用,你上床来睡。”他掀开棉被,看她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仍记得要照顾他,就感到一股暖意在死寂的胸口流动。 “喔。”迷迷糊糊的点了头,手脚并用的爬上床,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了,太好了……” “乖乖睡,我没事了。”头不昏,也不烧了,现在除了喉咙有点痒,想咳嗽,有点鼻塞之外,其他都还好,至少已经精神许多。 “嗯……”她又累极地睡去。 望着她好一会儿,他才尽量放轻力道,轻轻的移身到床沿,坐在床沿,看着二臂之外的轮椅,怎么办?回头望着熟睡的她,叫醒她? 不,他不舍打扰她的睡眠。 寻找四周可以帮助自己移动的东西,考虑了一会儿,他撑着床头柜,费力的站起身,移动沉重的双脚,跨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 短短的四步距离,他费了将近十分钟才走到,当他跌坐在轮椅上剧烈的喘息时,脑袋里突然闪过与她牵手并肩而行的画面,一股感动在心中悄悄升起。 来到床边望着熟睡的她,他……可以吗? “奥提斯……要吃药……”突然的喃喃呓语,让他不自觉露出一抹真心微笑。 是的,他可以,他一定会让那个画面成真! 操控轮椅离开卧房,他来到雷哲的房间,直接开门进去,床上没人,雷哲不在?是只有今晚不在,还是这两天都不在? 拿起电话直接拨打他的手机,手机响了好久,才终于被接通。 “又有什么事?”雷哲以为又是贝芙莉拿奥提斯的手机打电话给他。 “雷哲?”奥提斯眉头微蹙,他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似乎有点中气不足。 “奥提斯!”雷哲讶异,推开身边的人,关心的问:“你没事了?” “嗯,退烧了,精神好多了。” “那就好。”一脚踢开又靠过来的人。 “你在哪里?”奥提斯问。他怎么好像听到重物落地,和男人咆哮的声音。 “喔,在一个朋友家里。”视而不见那人脸上对于这个答案显然不怎么满意的表情。 “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你有事要和我商量?”他的语调显得有点惊讶。“关于哪方面?” “你记不记得贝芙莉说过,她明年就要回台湾这件事。” “记得。怎么了?” “你觉得我可以跟她一起回台湾吗?” “你……要和她一起到台湾去?”这下讶异就不只一点了。 “对,反正公司的事我已经没有处置的权力,留在这里也挺无聊的,到台湾去也好,你不是也要我回台湾自己经营公司吗?” “是没错,不过……奥提斯,你是不是忘了,再过两天,你就要结婚了?” “我没忘啊,这两件事并没有冲突,我想结婚以后,米勒小姐肯定也会想要各过各的生活,不会在意我人在哪里的。” “奥提斯……”雷哲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向你保证,这两件事绝对有冲突,就算米勒小姐想要各过各的,但是如果你是和另一个女人双宿双飞,米勒家绝对不会不闻不问,媒体也会非常感兴趣!” “我无所谓啊。”。 “但是贝芙莉呢?米勒家,媒体,甚至是你祖父,对她绝对不会宽容,不会有好话,你认为她能承受得了?觉得无所谓吗?”奥提斯沉默了。 “你能想像到时候会有的状况吧!”雷哲说。 “是,我能想像。”他眉头紧紧的皱着。 “所以,你觉得贝芙莉对于那种状况,真的会觉得无所谓吗?”他再次说。 “我……不知道。” “你不妨想想清楚,你会知道的。”雷哲语重心长。“奥提斯,还有一件事,结婚之后,你和贝芙莉的关系还会继续吗?” “不……”喉头紧缩,他刻意不去想的事,此时又被提起。“贝芙莉说,如果我和米勒小姐结婚,她就会离开,所以……不会了。”想到两天后他就要和她分开,他突然觉得非常不舒眼。 “你看,这就证明她不可能无所谓的,更不可能让你和她到台湾去。”奥提新闻言握紧了话筒。 “雷……哲……”他困难的开口,喉咙像是梗着什么东西似的。“我不想……和贝芙莉分开……” 啊,一步一步,慢慢的朝他所期待的奇迹之路,或许……不,一定可以,奇迹一定会出现的! “奥提斯,一定有办法让你不用和她分开。” “什么办法?” “我无法告诉你,你必须自己去想。” “雷哲……”他痛苦的喊。 “抱歉,奥提斯,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什么,你很聪明,只是对自己的事情习惯性的不去在乎,不为自己设想,所以一时之间你的脑袋在思考自己的事时,还无法正常运作,不过只要你够坚持,够在乎,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我不想在乎,在乎了,就会觉得痛。” “但是你已经开始在乎了,你在乎贝芙莉,对不对?” “……对。”艰涩的开口。“雷哲,我作了梦。” “你梦见什么?” “梦见我小的时候,在乎的,爱的,喜欢的,最后一定都会失去的梦。” 雷哲闭了闭眼,他知道那些事。“奥提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有能力,我的后盾也很强,当初的无能为力,不会在现在重现,你知道的,现在的你,只要愿意,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是吗?”他可以守住他想要的了吗?他已经有能力保护他所爱的了吗? “是的!奥提斯,是的!所以,试着自己想办法吧!” “你不回来了,对吧!” “我会回去的,奥提斯,在我确定你不再需要我之前,我不会就这样离开你的。”雷哲保证,无视于身旁的人铁青的脸色。“只是,我必须开始慢慢放手,你也得自己慢慢的站起来,等你站稳了脚步,我才会完全放开你,你不用担心。” 奥提斯想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我知道了。” “奥提斯……”终究是放心不下。“我天亮之后就会回去。”身边的人张嘴想抗议,他却伸手捣住。 奥提斯没有说什么,轻轻的挂上电话,他知道雷哲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能一辈子把他绑在身边,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奥提斯掩脸叹息,幼年的梦魇再次拜访,是不是就在警告他,叫他不要忘了,在乎,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尤其是……注定会失去的时候。 第10章 天亮了。 窗外的朝阳照射在玻璃窗上,投射入他的眼底,他眯了眯眼,撇开头,避开了那道光芒。 旋即,他又转头面对朝阳,看着它缓缓上升,将清晨的天空渲染上色彩,渐渐的,世界明亮了起来。 他……好像从来没看过日出…… 不,他看过,在贝芙莉的笑容里,她就宛如初升的朝阳般灿烂,将她的光和热带进他黑暗的生命中。 他的生命里,好不容易才有了光和热,他甘愿就这么放手吗? 不,他不甘愿! 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呵呵,他也有了“不甘愿”的情绪了。 大门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他僵了僵身子,是雷哲回来了吗? “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雷哲一踏进门,就看见坐在窗前的奥提斯。 “雷哲……”奥提斯转过轮椅,果然是他。“你真的回来了……” “我不是说过天亮就回来吗?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他有些心酸的说。 “对,你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奥提斯轻笑。所以,他说他有能力,也是真的了。“雷哲,我不想和贝芙莉分开。”他说。 “你想怎么做?” “如果……如果我想取消婚礼昵?”他深吸了口气,老天,奇迹终于出现了! “你想取消吗?”他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想。”一说出口,心反而定了下来,变得非常轻松。“是的,我想!我要取消婚礼。”他所等待的奇迹,终于啊…… “我想……”雷哲声音异常的沙哑,他清了清喉咙。“我想我必须马上告诉希奥这个好消息才行。” “我会通知祖父这件事,我会负起一切责任……” “不,不用了,奥提斯,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的婚礼会照常举行。”雷哲笑着。 “不!我说过……”奥提斯握拳。“雷哲,你反对我的决定吗?” “不,我非常赞成你的决定,你不娶艾莲娜·米勒,我举双手赞成,可是明天的婚礼,新娘不会是艾莲娜·米勒。”他的笑容更大了。 “什么?”奥提斯不懂。 “奥提斯,你的老婆会换人做,明天的婚礼上,新娘叫做贝芙莉·米勒!” 一夜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改变了,可是她却完全不知情。 狐疑的望着显得非常轻松快乐的奥提斯,他这样很好,非常非常的好,真的! 感冒症状也舒缓了,她也很高兴,可是……明天就是婚礼了,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啊?难不成要等到婚礼上,让他自己发现他的老婆已经换人做了吗? “贝芙莉,今天三点半我要到医院回诊。”奥提斯驾着轮椅从卧房出来,看见她正在摺他的衣服,微微的笑了,这样的小事情,都让他觉得温馨。 “可以了吗?你的感冒……” “我的感冒已经不碍事了。” “好吧,我会送你过去。” “不用了,今天雷哲会送我去。”奥提斯笑道。 “为什么?我可以送你去啊!”手上的动作停顿,不解的问。 “因为做完复健之后,我还要去试穿礼服。”他望着她。 他要去试穿礼服?看着他高兴的模样,贝芙莉的心突然紧缩,不行,她一定要告诉他! “奥提斯,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可是告诉你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好吗?” “好。”他依旧微笑点头。 “你……要取消这次的婚礼吗?”如果……如果他到现在还打算娶艾莲娜,那就代表她在他心里的分量,还不是以让他改变决定。 “不,我不取消婚礼,不仅不取消,我反而非常期待。”奥提斯轻笑。 贝芙莉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低下头胡乱的摺着衣服,借以掩饰自己要哭出来韵表情。原本对这个婚姻抱着无所谓态度的他,不仅没有因为她而打消娶艾莲娜的意思,反而变得期待……如果他知道了新娘不是他期待的艾莲娜,会不会因此怪她、怨她? “贝芙莉,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件事吗?” 她略微一僵,她能告诉他真相吗? 她应该告诉他的,可是…… 如果告诉他之后,他还是坚持要娶艾莲娜——以他现在期待的心情看来,是很有可能的话,艾莲娜一个不高兴,对老板下手报复她,那该怎么办? 可是不告诉他,她又怎能毁掉他期待的心情? 当初隐瞒着,是因为知道他对这件婚事完全不在意,所以打算先和他培养感情,等知道新娘是她后,他能欣然接受她。后来想告诉他,雷哲却说时机未到,如今一切都因为他的期待而生变…… “贝芙莉?”奥提斯微蹙眉头,终于察觉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只是……”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只是很难开口。” “别这样。”他操控轮椅来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轻轻的抚着她微红的脸颊。“看你把自己的脸都打红了,如果事情这么难开口,就不要勉强自己说出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就可以了。” “我想说啊,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她轻叹了口气。 “算了,我就直截了当的把事情告诉你好了。”深吸口气,她闭上眼睛,豁出去的喊,“明天的婚礼,我是新娘。”奥提斯笑望着她,徐徐的开口,“我知道啊。” 贝芙莉倏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你……你……”太过吃惊,害她词不成句。 “我知道。”他再次重复,并进一步解释,“今天早上雷哲告诉我的,贝芙莉,我知道新娘是你,所以我很期待这个婚礼。” 她张着嘴,还是瞪着他,奥提斯也不再说话,只是笑着凝视着她,良久良久,她突然尖叫一声,接着便扑到他身上,开心的笑了。 “我想……这代表你是心甘情愿要嫁给我的,对吧?”他环住她的腰,将她揽到膝上抱着。“一开始并不,不过现在是了,我愿意嫁给你。”她环住他的颈项,与他额抵额,开心的细吻着他的唇,两人就这么轻啄着彼此,轻笑声不时从相抵的唇间流泄出来。她真的真的非常高兴,尤其是听到他的期待是因为她,她的心更是高兴得飞上天了。 “谢谢,我也愿意娶你。”缓缓的低下头,打算撷取那渴望的红唇。 “好,我决定了。”贝芙莉突然说。 “什么?”想要一亲芳泽却被打断,奥提靳忍不住叹息。 “我也要去试穿礼服,一起去吧!” 因为太过快乐,所以他们都忘了,在暗处,还有个买奥提斯性命的人存在。 不过有一个人没忘,那个人就是立誓一定要将他们两个送进洞房,把雷哲抢回来,那个雷哲口中有强力后盾的人。 当两百码外的大楼,狙击手的枪口瞄准着婚纱店里奥提斯的后脑时,一个高壮伟岸的身形已无声的接近他,一向敏锐的他,却完全没有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颈后冷不防受到重重一击,白眼一翻,马上昏倒在地。 “不错嘛!”雷哲此时缓缓的走进来,看见地上的人和枪,上前把枪捡起,枪托靠在肩窝处,枪口瞄准了那位正在捆绑狙击手的高大男子。 高大男子绑好人,站起身子,看见枪口对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笑道:“不要玩枪。”“如果我现在送你一颗子弹,你会怎样?”雷哲说。 “你送我什么东西,我都会欣然接受,只要你送得出手。”男子自负的笑着。 “哼!”他冷哼,放下枪,抬手丢给他。“别把人玩死了,我还要问出主使者。”“你要去哪里?”男人抓住转身就要离开的雷哲。 “我是明天的伴郎,我也要去试穿礼服。” “我想看……” “不准你过来!”他立即说。 “雷哲……” “不准就是不准,如果你敢过来,我就和奥提斯到台湾去。” “不准!”男子大吼。 淡淡瞥他一眼,一点也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因为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样。 “那就要看你了。”雷哲轻哼,转身离开。 “可恶的你!”男人再次将他抓回,低头就给他一个狠狠的吻,舌头被咬,也不放开,直到他满意为止。 “你这个野蛮人!”他恼怒,摸着红肿的唇,这下子他怎么出面? “你就喜欢我这个野蛮人。”男人哈哈笑。 “做好你的事。” “放心,保证一个小时之内,一定问到主使者。” “最好如此!”雷哲瞪他,转身离开。 当晚,婚礼前夕,雷哲就收到资料了。 犯人是一个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人,一个他们完全没有联想过的人。 有些凝重的看着资料,他微微一叹,走出书房,来到“春意盎然”的客厅。 他清了清喉咙,提醒两只爱情鸟他的存在。 “雷哲,轮到你感冒了啊?”奥提斯笑问。 “对,我对你们两个嚣张的行径非常感冒,别忘了这个屋子里还有我这个第三者,你们这样到处可以亲热的举动,实在很过分!”雷哲哼了哼。 贝芙莉红了脸,奥提斯则是哈哈一笑。 好吧,看在奥提斯这么快乐的笑声份上,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我有件事要和你们谈谈。”他言归正传。“关于那个委托杀人的主使者,我已经查到了。” “真的,是谁?”贝芙莉立即问,雷哲望着她,不发一语。 奥提斯察觉不对劲,“雷哲,我们到书房谈。” 贝芙莉讶异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到书房谈?不能让我知道吗?” “奥提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让贝芙莉知道,因为这个人和她有关。” “雷哲!”奥提斯想制止,可是慢了一步。 “和我有关?”她突然觉得一阵晕眩。 “对。”雷哲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资料,再望向她。“主使者是你的父亲。” 贝芙莉楞了楞,突然笑了。“雷哲,我爸爸两年前已经过世了……” “我说的是你的亲生父亲,菲力普·米勒。”雷哲打断她。 她瞬间脸色刷白,整个人无法动弹。 奥提斯担忧的拥住她,带点责备的望着雷哲。“把事情说清楚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搞不懂菲力普·米勒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对贝芙莉充满愧疚,先是抛弃她的母亲让她成为私生女,后来又破坏了他们幸福的家庭,夺走了疼爱贝芙莉的双亲。” “等一下!”贝芙莉嘎哑地喊。“你后面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菲力普在米勒家一点地位也没有,过得非常窝囊,你父母两年前的车祸意外,是因为菲力普那天与他们巧遇,他试图想要挽回你母亲却遭到拒绝,于是扬言要和你母亲争夺你的监护权,你父母不理会他,两人开车离去,他不甘心的开车追着你父母的车子,却因为天雨路滑,追撞上你父母的车子,将他们撞下桥,米勒家动用权势和财力掩盖了真相,最后以酒醉驾车结集,自此以后,菲力普在米勒家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贝芙莉已经无法做任何反应了,原来……这才是父母意外的真相,不是他们酒醉驾车,而是被……被那个人害的! “那……那个人……为什么要杀奥提斯?”她紧紧抓着奥提斯的手,那是她的浮木。“他想要让你认祖归宗,当作是弥补你,可是我说过,他在米勒家完全没有地位,他苦无办法,后来正巧这桩婚事成立,艾莲娜不愿意嫁给奥提斯,于是他就提出李代桃僵的办法,目的是要让你改姓,而不是真的要让你嫁给奥提斯,当他知道这桩婚事他无能终止的时候,他就决定杀了奥提斯,他认为这都是为了你,认为他是在弥补你。”“为什么支票会是表哥的?”奥提斯疑问。 “那天和菲力普·米勒负责接线的人伪装成他的助理,跟在他身边到公司收取你表哥那个月在米勒百货消费的款项,金额是十万五千八百元,菲力普·米勒叫他开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就可了,他拿到支票之后,就连同你的资料装在信封里一并交给那个人,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自以为是!”贝芙莉颤抖。 “所有的证据都非常充分,绝对可以将他入罪,奥提斯,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雷哲问。奥提斯望向最心爱的人儿。“贝芙莉……” 她立即摇头。“你决定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的父亲……叫做泰伦·摩根。” “我知道了。”他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 雷哲望着他们,起身离开,将客厅留给他们。 “奥提斯,不要告诉我你的决定,我不想知道。” “好,我不会告诉你。”他能理解。 “我这样是不是很冷血?”贝芙莉突然低喃。 “不,一点也不会。” “奥提斯,我想回台湾。” “好,我们回台湾。” “婚礼过后就回去。” “好,婚礼过后就回去。” “不,还是回台湾之后再举行婚礼。” “好,回台湾之后再举行婚礼。” “我想到妈妈和爸爸结婚的小教堂举行婚礼。” “好,我会安排。” “要提醒我记得通知老板我结婚了。” “好,我会提醒你。” “结婚之后,我们要到火星度蜜月。” “好,我们到火星……”奥提斯一怔,轻轻推开她,看见她泪中带笑的容颜。 “调皮。”她淡淡地笑了。“你放心,为了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明天还是照常举行婚礼,不过回到台湾之后,我真的想再举行一次。” “好,都听你的。” “奥提斯,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他的心滚烫了起来。“没有,你没有告诉我,但是我的心,已经听过你的心说了无数次无数次的我爱你。”他沙哑的低语,珍爱的捧着她的脸,印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我的宝贝。” 正文尾声这里是位于阳明山一条隐密的小径末端,两间雅致的二楼洋房比邻而立,四周花木扶疏,景致幽雅。 他们才刚搬进来这栋洋房,听说隔壁也是住着一对夫妻,可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时间去教亲睦邻一番。 昨天,“花好月圆”的员工旅游结束,今天贝芙莉马上打了一通国际电话给杜月齐,然后她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板对她不闻不问了。 她立即上网收E-mail,当她一打开附加档案,立刻尖叫一声,迅速将东西列印出来,挥舞着从书房冲了出来。 “奥提斯?奥提斯!”她跑到客厅,倏地浑身一僵,当场化为冰柱。 她看到亲亲老公和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很亲热的坐在沙发上,就连她出现,那个美丽的女人非常“识相”的推拒奥提斯时,他依然故我的抱着美女不放,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美女见状,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看他一个大男人,他就是这种幼稚的个性,你别见怪。” 她别见怪?老公在她面前大方的和美女亲热,叫她别见怪? 她愤怒的大叫一声,直接冲到“连体婴”面前,伸手打算就地进行分割这一对连体婴的手术,没想到奥提斯竟然俐落的一挡一推,将她推倒在单人沙发上。 这一瞬间,她就醒悟了。 “你不是奥提斯!”她指着“奥提斯”喊。 “有人在叫我吗?”此时,奥提斯正好驾着轮椅从后院进屋,一看见沙发上的男女,非常讶异的上前。“希奥,羽禾,你们怎么来了?” 啊,达希奥和涂羽禾!贝芙莉后知后觉的想到奥提斯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可是……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啊!而且,奥提斯明明说过,达希奥是黑眼珠的。 “好了好了,你也应该玩够了吧!”涂羽禾看见她疑惑的表情,笑着开始替老公解除伪装,恢复他原本的面貌。 “还有隐形眼镜。”她说。 达希奥这才伸手拿下隐形眼镜,恢复他黑色的眼瞳,恢复成一个和奥提斯非常像,却又有点不一样的容貌。 “啊!”贝芙莉吃惊的指着达希奥,“你是怎么办到的?” “希奥,你是在报复之前的老鼠冤吗?”奥提斯轻笑,可以想像方才贝芙莉见到“他”和美女亲热时的感受,想当初他也让涂羽禾伤心欲绝过。 达希奥笑了笑,算是默认,然后指了指她手上的东西回答她的问题,“跟她一样。”“啊!”贝芙莉又尖叫一声,终于想到这件事。“奥提斯,奥提斯,我也有一个双胞眙姐妹,你看!”她将刚刚列印出来、老板传给她的旅游照片递给奥提斯。 “我们是不是长得很像!” “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她不是你的双胞胎姐妹。”奥提斯轻笑。 “咦?可是她……” “她是”杰出“的白丽儿,她最擅长的工作就是变脸。”他加以解释。“雷哲因为不想旁生枝节,所以才请了白丽儿顶替你的身分。” “没错,丽儿说这是她接过最轻松的任务了。”达希奥笑。 “难怪。”她这下终于了解了。涂羽禾突然扯了扯达希奥的手臂。 达希奥笑道:“我们是来邀请你们一起到我家吃饭的。”他们就住在隔壁。 “不过如果你们没空,我们当然也不勉强啦。” “希奥!”涂羽禾很无奈的喊。 贝芙莉哪会听不出来这个大哥想和爱妻独处的暗示,可是他刚刚戏弄她,她偏不让他如愿。 “我们非常乐意。”她亲热的坐在涂羽禾身边。“大嫂,人家有很多事情想请教你,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女人来一场女人间的对话吧,好不好?” “不好!”达希奥一把将老婆扯回来。 “大嫂……”贝芙莉可怜兮兮的哀求。 “当然好。”涂羽禾笑着答应。 “羽禾!”达希奥有点懊恼。 “有什么关系,你不希望我们妯娌之间相处好吗?” “奥提斯,管管你的老婆!”他咬牙对着弟弟低语。 “奥提斯,晚上我和大嫂一起,好不好?”贝芙莉先下口为强。 “好。”奥提斯没有二话。 嘻嘻!她就知道一定是这个答案。 得意的望向达希奥,亲热的拉着涂羽禾起身。 “大嫂,我们走吧,到你家去吃晚餐。” 看着两个女人亲亲热热的离开,达希奥抱怨的瞪了弟弟一眼,上前推他的轮椅,跟在两个女人后头到隔壁去。 “你宠出来的好老婆!” “我的荣幸。”他一点也不在意。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希奥。”他突然说。 “不用客气,这件事雷哲做的比较多。”他知道他指的是让他彻底脱离坎佩尔的事。事情一爆发,老头子果真是气疯了,根本顾不得婚礼正在举行,当场就和奥提斯断绝关系。“是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他有那么强大的后盾呢。”奥提斯微笑。 “对了,你放过菲力普·米勒的事,她知道吗?” “不知道,她叫我不要告诉她。” “你就不担心菲力普依然故我?自以为是的为了拯救女儿来找你麻烦?” “不会,雷哲说他会处理好,让他不能踏出美国一步。”奥提斯微笑反问:“你呢?不是决定退出”杰出“了吗?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买了一座小岛,打算在那里替康杰训练一些人手,大概明年六月左右就会过去了。”“以后就定居在那里了?” “没错,那里的环境很不错。” “我们有空会去玩的。” “最好不要。”他哼了哼。“除非你把你老婆教好再说,我可不要她带坏羽禾。”“那可能非常困难。”奥提斯笑。不过没关系,就算希奥不欢迎,羽禾也会欢迎的,他们就装皮一点,无所谓啦! “喂!你们两个大男人,走路怎么像个老公公似的慢吞吞!”贝芙莉站在隔壁的大门口,回身对着两个男人喊。 “来了!”奥提斯笑着喊回去,然后仰头对着达希奥道:“如果我有办法让贝芙莉今天晚上不占着羽禾,你欢不欢迎我们去岛上拜访?” 希奥二话不说:“成交!” “一言为定。” “你有什么办法?”他好奇的问。 奥提斯神秘的摇头一笑,“这件事我想让贝芙莉第一个知道。” 达希奥挑眉,只一会儿,他就了悟了,原来……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反正总会知道的。” 恭喜你啊,奥提斯,你终于重新站起来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