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团圆1]《浪子的甜心》 作者:馥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跟大家见面噜!馥梅 手里打著艳夏七月天,阳光普照的沙滩海浪,实际上可怜的梅子是冷得直发抖。 为什么说可怜? 因为寒流来袭,气温骤降,梅子却因为穿外套打稿很不好打而放弃穿外套,披风又不保暖,棉被又笨重,披著外套嘛,用别针别住领子不舒服,不别又老是掉掉掉,超不方便,会把悔子打稿的情绪全都掉光。 窝在被窝打电脑? 不行!姿势不端正,很难打,而且周公很容易找上门。 所以只能让他冷,你们说,可不可怜? 没感冒,是祖上积德,梅大姊给梅子的健康食品吃得多啊—— So,懒梅子偶尔动动脑,也会想出好点子的,因此最终的结论就是:太冷就不要打稿嘛! 哈哈,这真是深得“众梅”心的提议啊,只有理智悔在偶尔清醒的时候,会拿著几乎要归零的存款簿担忧的蹙眉头…… 总归一句,梅子……好可怜…… OK,诉苦完毕,悔于重斩振作起来(因为这两天天气回暖了)。 最近梅子终于痛定思痛,开始整理荒芜的庭园,除去杂单,修剪太过茂盛维乱的树枝,种了几颗矮仙丹,有红色、粉色、黄色,目前只有粉色的开了一丛花,过一阵子粉红黄全开了,一定更美。 梅子还种了十数种品种的玫瑰,近日玫瑰已经陆续在开花中,有白、有浅粉、有深粉、有淡紫、有鲜红、有双色……真是太美了,让梅子超有成就感。 现在,梅子每天早上会选一枝带著水珠、盛开的玫瑰(因为含苞的梅子舍不得剪),放在瓶中,还能漂亮个几天,现在瓶子里已经有白色、粉色,以及淡紫色三种花色了,淡雅的香味非常非常迷人喔! 昨天又买了几枝天宫石斛兰的苗哉,用蛇木板栽值,吊在后院的围墙上,如果它们能幸存下来,明年(或后年?)就能看见一串串浅紫色美美的花墙了,梅子最期待这个了,希望它们不要让梅子给养死了。 干脆这个就当作梅子的新年新希望吧! 话说又是一年过去,梅子又长大一岁(谁说气老”的?是长大!梅子还很幼齿……至少心境还很幼齿。随著年龄成正比的只有梅子的智慧和……体重V-V|||)。 言归正传,新的一年,梅子不能免俗的,祝大家新年快乐,希望每个朋友都能平安、健康、快乐,希望禽流感不要来,希望当学生的名列前茅,希望有买乐透的中头奖! 至于梅子自己的新年计画…… 唔,要说吗?要说吗? 好吧,说就说,谁怕谁! 本尊梅希望能将懒梅子登报作废(抗议无效!),不敢向寄大人的出书量看齐,向花妈妈看齐好了,美丽的花妈妈交稿量也是非常惊人,让梅子错愕之余,非常嫉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啊啊啊! 花花!满月之后你得出来开班授课,否则梅子不会饶你的,走著瞧!(迷之声:嗯……把小小花抓来当人质好了……) 上面那句迷之声,乖孩子不可以学喔,梅子是练过的……(练过什么?<-<-;) 祝大家新年快乐,天天快乐—— 楔子 年关将近,连下几日冬雨的天气,在这日尽扫阴霾,暖阳悄悄探出了头。平日总是人满为患的庙宇,今天更是香客如织,有的是来烧香还愿,感谢神明庇佑一家大小平安;有的是来问事,收惊…… 总之,莫不期盼天上诸神能庇护人间过个好年。 威严神圣的神像前,几排暗红跪垫上皆是虔诚祈求的身影,掷菱声不绝于耳,求签行列中,一名年约七旬、身材福泰的老妇,手里交握著一对木菱,口中喃喃有词。 “恩主公,信女一家虽说不上是大善之家,但造桥铺路,乐善好施的善事向来也不落人后,怎么今儿个会落到家人四散的下场呢?”袁老夫人袁汤媛哀怨的跟神明诉起苦来,想起自己那几个儿孙,她不禁悲从中来。 她身旁傍著一个看来五十出头的贵妇,是她的媳妇袁艾玫,手拿著一炷香,听见婆婆的话,想到自己早逝的丈夫、下落不明的么女,未语泪先流。 “如果我们袁家有踏错一步,要受罚也让我这个没用的老人来承担,我过了年就要七十岁喽,吃到这个岁数,没有儿孙陪在我身边,活这么久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早早让找到阴曹地府跟那老头子作伴去……” 袁艾玫闻言,更加嘤嘤啜泣起来,断续哽咽道:“妈,别这样说,你这样叫媳妇怎么办……” 前头帮人收惊的阿婆,看到这对爱哭婆媳组,全都见怪不怪。啧,这对婆媳每月十五准时来哭给关老爷看,每回讲的都是那一套。收惊阿婆打了个呵欠,她偶尔也会换部经念给神明听,哪像她们十多年来唠叨的都是什么夫死子早亡、最小的孙女不见啦,要恩主公帮忙找人…… 咦,今天的内容不一样喔,是加料版捏。收惊的阿婆伸长了耳朵。 “我们袁家今年好不容易讨了房孙媳妇,我想说终于可以抱抱曾孙,给咱袁家开枝散叶,哪知首阳这孩子不争气,把我那乖巧的好孙媳给气得离家出走。呜呜,她肚里不知道会不会已经有了我的宝贝曾孙……” 袁艾玫用湿了大半的手帕替婆婆拭拭眼泪,婆媳俩共用一条帕,感情也够好的了。 “再说我们老二那个傻丫头,天下男人那么多,她偏要爱她爱不到的那个,这下好了,为了那个男人,搞得自己现下还躺在医院里,也不知有没有那个命直的走出来喔……” 吓,是出车祸还是被人泼硫酸?收惊的阿婆记得袁家二丫头,她陪著奶奶和妈妈来过几次,这样水当当的姑娘当鬼有够可惜的。 “说到老三我就一肚子火,为了赚钱连家都不回了,她不知道我们袁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吗?不回家就算了,现在居然连电话都没一通,不知道会不会在外头被人欺负了,呜呜……” 收惊阿婆点点头。款,现在的小孩子真不会想,手机费几千块几千块的打,就是不会想到要打回家。 “最后一个是我那宝贝孙女小宇啊!恩主公,十几年来我每回来都跟祢恳求,让我们找到她,好一家团圆,现在人是找回来了,可我总觉得她人怪怪的,心里有些不踏实。” 这个收惊阿婆就没啥兴趣了,袁寰宇嘛,失踪儿童,庙口布告栏贴寻人启事都贴了十几年,现在终于找回来啦! 不过这样听来,他们袁家真的是挺惨的,关圣帝君,看在这袁家老夫人年年很有诚意的贡献一大笔香油钱的份上,真的要给他们袁家帮帮忙啦! “恩主公,拜托祢让我们袁家有个好年过,我都这把年纪了,不求福禄寿,只要全家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就好——” 喀啦!掷菱声响起,收惊阿婆听到袁艾玫轻轻柔柔的声音说:“妈,恩主公准了,就是这支二十九签。” 婆媳俩起身,蹒跚前去领签解签,收惊阿婆思索起第二十九签的签诗,随即咧开嘴一笑,“真的有拜有保佑。” 二九签。上上丙壬司马温公嗟困。王孝先还妾赠金 祖宗积德几多年,源远流长庆自然: 若更操修无倦己,天须还汝旧青毡。 第一章 袁首阳坐在办公桌后,抬手按下通话键。“右君,到我办公室来。” “是,总裁。”邰右君,袁氏企业总裁特助,也是袁首阳的知己,为人精明干练,外表斯文俊秀,和花花公子袁首阳不同的是,他向来对适婚年龄的女性敬而远之。 一会儿,门上传来两声轻敲,邰右君推门而入。 “总裁有何吩咐?” “今晚兴贵集团董事长的寿宴,我就不参加了,你记得帮我送礼过去。” 邰右君挑眉。“总裁,老夫人交代您一定要参加,她要在宴会上看到您。” “不了,奶奶肯定又趁机安排了哪家的千金要顺便相亲,我可不想自投罗网。”袁首阳已经摸透奶奶的手段了。 “老夫人也是用心良苦,谁叫总裁对女人雨露均沾,就是不想找个人定下来。” “呵呵,右君,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若是花,我这个太阳当然得公平的普照大地,怎能专属一人呢?” “是,袁总裁的至理名言,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邰右君失笑。“你不赴宴,我当然没办法强押你去,只不过你也知道老夫人没那么好打发,你不给她个曾孙抱,她是不会死心的。” “再过十年看看,也许我会找个听话的女人,生个曾孙给她抱也说不定。”袁首阳不在乎的耸肩。 “十年?”邰右君轻笑,“世事多变,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老奶奶年纪大了。 袁首阳微顿,才一派轻松的说:“奶奶会长命百岁的,没找著小妹,她是不会甘心的。” 袁家小女儿三岁时失踪,袁家从没停止找人,只是人海茫茫,随著时光飞逝,希望也愈来愈渺茫了。 “除此之外,没看见你娶妻生子,她也不会甘心。”邰右君补充,试图冲淡袁首阳想起么妹的黯然。 “呵,的确,所以为了让她长命百岁,我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娶妻生子,你说对吧!”瞧,他多孝顺啊!“右君,你是我的好朋友,可别帮著她们啊!要不然我就丢几个女人给你,看你怎么办。” “有你在,那些女人不会缠上我这个穷小子的。”而他非常乐见这种状况继续维持下去。 “穷小子?”袁首阳嗤之以鼻,“堂堂日本“皇楼”国际连锁大饭店的继承人之一,竟然说自己是穷小子。” “我姓邰,国籍是中华民国,是袁氏企业的总裁特助,和日本的尹上家没有任何关系。”邰右君微笑声明,虽是笑容依旧,可眼匠却带著冷沉的警告。 “OK,没关系就没关系,是我多话了,抱歉。”袁首阳轻笑道歉。“言归正传,右君,你不会帮著奶奶设计我吧?”这个头脑一流的特助如果想要设计他,那他可是防不胜防啊! “我不想蹚浑水。你会爱上某个女人,自愿结婚;或者虽然被迫结婚,但却爱上你老婆也不一定啊!”邰右君开玩笑的说。 “哈哈,右君,你这个笑话真不错,太好笑了。” “世事难料,总裁。”邰右君微笑。 “世事的确难料,不过你刚才提到的两种状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邰右君耸耸肩,不与他争辩,反正老板永远是对的。 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邰右君伸手接起电话。 “总裁办公室,您好。”邰右君听了一会儿,脸色凝重的将话筒交给袁首阳,“首阳,伯母打电话来,老夫人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 结婚? 袁首阳错愕的望著站在病床旁频频拭泪的母亲,他没听错吧? “妈,我才二十八岁,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打算这么早结婚的。”笑话,再等十牛他可能会考虑考虑,现在?绝不可能。 “妈知道,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你看看你奶奶……”袁艾玫拿著帕子捣著脸,哭得泣不成声,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医生说,你奶奶年纪大了,如果……如果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赶紧帮她完成……呜呜……医生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怎样。你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一家团圆,再来就是希望你能早点娶妻生子,让她抱曾孙。一家团圆的心愿只能听天由命,毕竟宇儿失踪了十几年,也许……呜呜……”她这下哭得更不能自己了。 袁家老二袁恒星,也在一旁哭得抽抽搭搭的,频频以哀怨的眼神望向哥哥。 袁首阳上前一步,将伤心的母亲和妹妹揽进怀里,偏头望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奶奶,他双眼微眯,眉头紧蹙。老实说,他心里不无怀疑,不过暂且按兵不动吧! “你们别哭了,通知月牙了吗?” 袁恒星吸了吸鼻子。“嗯,她那边一时走下开,事情交代完之后会马上赶过来的。” 袁艾玫又哽咽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团圆的心愿,你奶奶伯是等不及了,现在唯一能安慰她的,就是你早点结婚啊!我这个媳妇无能,弄丢了孩子,至少……至少希望你能了了你奶奶一桩心愿,我不想……不想以后九泉之下没脸见你父亲啊……” “妈,你别说这种话……”袁首阳好无奈,看母亲那么伤心,他实在…… “奶奶的身子一向很健朗,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你爷爷的身子也一向健朗,结果还不是突然倒下,就这么走了!”揪著儿子的衣襟,袁艾玫泣不成声,“妈求你,首阳,算妈求你了,求求你……” “妈……”袁首阳仰天叹了口气,在母亲哭得快晕倒的时候,终于松了口,“妈,给我一天的时问考虑,好吗?” “你愿意考虑?”袁艾玫充满期盼的望著儿子。 “对,我会认真的考虑。”袁首阳给予保证。“妈,你和恒星先回去休息,这边交给我,明天早上你再过来接班。我会请个特别护士帮著照顾奶奶,这样你才不会太累。” “那……我明天再过来,如果你奶奶有什么问题,要赶紧通知我,知不知道?”袁艾玫不放心的叮咛。 “放心,我会的,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送走母亲和妹妹之后,袁首阳在病床边的沙发坐下,视线停留在奶奶的脸上。 “奶奶,你别再装了。”他突然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他蹙起眉头。 “奶奶,我知道你是装病,为的是要逼我结婚,这种戏码你演不烦吗?没用的,我不会这么早结婚,你死心吧!”他态度强硬的说。 三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床上的人依然无动于衷。 俯身仔细审视著奶奶的面容,不像装昏,看看一旁的维生系统:心跳脉博还算平稳。袁首阳脸色有点难看,眼匠闪过一抹忧心。难道是真的? 他静静坐著,时间缓慢的过去,睡意渐渐袭来,他只手成拳抵著太阳穴,不知不觉打起盹来。 突然,一阵尖锐的机械哔哔声响起,袁首阳掹的惊跳了起来,瞪向心电图监视器,萤幕上呈现水平的直线不再有起伏,奶奶的心跳……停止了! “奶奶?”他大喊,冲到床头处掹按紧急铃,一会儿,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主治医生相几名护士冲了进来。 “医生,我奶奶……” “袁先生,请你先出去,我们要进行急救,你在这里会打扰到医生。”一名护士上前拦住他,将他推出病房。“医生会尽力的。”匆匆说了一句安慰的话,护士随即将病房门关上。 袁首阳瞪著紧闭的房门,懊恼的抵著墙。他竟然还怀疑奶奶,他竟然还怀疑妈不是会演戏的人,看她那么伤心、那么担忧,他就该相信是真的,可是他却认定这只是奶奶的逼婚手段,如果奶奶就这么走了,他真的……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打开,几名护士推著病床出来。 “袁先生。”主治医生站在他面前,语重心长的说:“袁老夫人的性命暂时救回来了,我们要将她送进加护病房,二十四小时观察,你们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就像我之前对令堂说的,病人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赶紧帮她完成吧!”医生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目送奶奶被送进加护病房,袁首阳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好吧,如果他结婚能让奶奶了却一桩心愿,那他就结婚吧!不过妻子的人选他得好好斟酌,她必须是个乖巧听话的女人才行,因为就算结婚之后,他也不打算改变目前的生活方式,结婚,只是情势所逼。 ※※※ “你要结婚?”邰右君一脸古怪的看著上司。身为袁氏企业总裁的特助兼好友,于公于私,他敢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袁首阳这个人了。所以,肯定是他的听力突然产生了障碍,听错了。 “对。”袁首阳看也不看他一眼,埋头批阅公文。 “你要和谁结婚?名模萧凯莉?影后黎玉婷?或是庆雅集团那位公关经理?还是……”邰右君一一点名,眨眼间便列出了近十位人选,这些都还只是近期和袁首阳有“瓜葛”的女人。 没错,袁首阳是个道道地地的花花公子,他甚至曾在某杂志的专访里大言不惭的说:“女人若是花,我这太阳当然得公平的普照大地……” 杂志一出刊,这句话成了他的名言,更可笑的是,那些女人竟然完全不在意,反而很高兴“每个人”都有机会和袁大少交往! 他承认袁首阳各方面的条件都是一流的,他有一张俊美的脸,高大挺拔的身材,丰厚的身家,再加上他对女人总是温柔体贴又大方,也难怪那些女人个个都愿意当他花园里的其中一朵向阳花。 更奇怪的是,明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还是很多人当他是金龟婿,他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看最清楚。 一些和袁氏有生意往来的老板们,和袁首阳谈生意的时候,总会将女儿或是孙女甚至是妹妹带在身边。美其名是跟著学习,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希望能得到袁首阳的青睐,进而有机会逮到这只金龟。 只可惜,袁首阳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而花花公子最大的原则,就是绝不去碰那些“危险”的女人。 如今,他却突然宣布要结婚了! 袁首阳对婚姻避之唯恐不及,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所以……是真的喽? “不知道。”袁首阳签完最后一个卷宗,总算抬起头来。“你干么一脸古怪的表情?” 邰右君精明的脑袋被他给搞糊涂了。 “总裁,我的耳朵好像有点问题,可能听错了,你刚刚足说你要结婚,然后又说不知道要跟谁结婚吗?” “放心,你的耳朵没有毛病。”袁首阳点不甘愿的笑了笑,“记得昨天那通电话吗?” “嗯,老夫人送医……”邰右君狐疑的挑了挑眉,“不是装病吗?” “我本来也是这么怀疑,不过看来不是。”袁首阳将昨夜情况大概的说了一遍,“目前我奇Qisuu.сom书奶奶被送进加护病房,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趁早帮她完成,所以,我必须结婚。” 邰右君若有所思。“老夫人的心愿,可不只是你的婚事而已。” “最能掌握的,也只有我的婚事了,所以能了一件是一件,我认了。” “所以呢?你怎么打算?” “我打算找个乖巧听话的妻子供在家里,以最快的速度让她怀孕,之后,我继续过我的生活,她当她的少奶奶,彼此互不干涉对方。”经过一夜的思考,既然这个婚非结不可,他当然要把局面控制在对他最有利的情势上,有个正牌妻子当他的挡箭牌,他就不用再想借口打发那些想当袁太太的女人了。 “有人选了吗?”邰右君上前抱起桌上那一大叠的文件夹,一手翻著最上头的文件,状似随意的问。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了。”袁首阳微笑,“右君,身为万能特助的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找到一个乖巧又听话的人选,对吧!” 邰右君讶异的张著嘴。“你要我帮你选妻?” “我是这个意思没错,你知道,接下来我会非常忙碌,没有时间去挑选对象。” 是喔,忙著应付众多女人,毕竟袁大少要结婚的消息一传开,外界的反应肯定很惊人吧! “可是我们两个欣赏的女人类型非常不一样,我选上的人,不见得合你的意。”邰右君推辞。 “这点你不用担心,只要符合乖巧听话这个条件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会太强求,我相信你也不会故意找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给我,对吧!”他不要求天仙绝色,但至少要看得顺眼吧! “总裁,你该知道我也是很忙的。”他不是宋七力,没有分身的本事啊! “呵呵,辛苦你了,邰特助。”袁首阳呵呵一笑,假装听不懂他的抱怨。“何时可以给我消息?” 他很无奈的叹口气。“一个星期。” “给你三天,可以吧?” “袁首阳,你可以再过分一点。” “真的吗?那两天或是一天?”袁首阳装傻的笑。 邰右君狠狠的瞪向他。“我说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不要拉倒,你自己想办法!” “好好好,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只是担心我奶奶等不及,想尽早完成她老人家的心愿罢了。”他故作哀怨的说。 “好吧,三天。”邰右君又叹了口气,无奈的妥协,“但是,我只负责找人…找到之后,你亲自看看,如果觉得可以的话,再自己想办法“求婚”。” “我不能直接当新郎吗?”袁首阳故意问。 “我只负责找人,就这样!”瞪了上司一眼,邰右君抱著公文转身离开。 走出袁首阳的办公室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嘻嘻,一切都如袁老夫人的预料,真是太顺利了。 没错,袁首阳的确是被设计了,只是和老奶奶合谋的人,不是袁夫人,而是主治大夫和他邰右君。 袁老夫人了解自己老实的媳妇骗不过精明的孙子,所以这件事连袁夫人都被蒙在鼓里,为求逼真,袁家没人知道这桩计谋。主治大夫是袁家三十几年来专属的家庭医生,所以袁首阳不会怀疑他说的话,更不可能知道那位主治大夫是袁老夫人初恋情人的儿子,奉父亲之命情义相助。 所谓昏迷不醒,其实只是为求逼真,吃了安眠药睡沉了。至于心跳停止,则是老夫人睡醒了之后,自己悄悄扯掉感应器。 而他嘛!就不用多说了,商场上打滚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一身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要演戏,绝对能拿座奥斯卡奖。 就连新娘人选,袁老夫人也已有内定的女孩了,现在只差让袁首阳点头答应,她倒是很放心把这个重任交付到他手上了。 这对祖孙似乎都一样,什么棘手的事都丢给他。欸,人哪,实在不能太能干! 幸好他聪明,将计就计把最棘手的部分丢还给袁首阳,毕竟要结婚的人是袁首阳,不是他。现在就等时间一到,把那位小姐的资料交给袁首阳就行了。 三天后,邰右君将一个牛皮纸袋丢放在袁首阳办公桌上。 “你自己看看。” “找到了?”袁首阳微笑,就知道他这个万能特助办事能力一流。 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一叠谓查资料,当他看到照片时,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 “右君,你确定她已经成年了?” “邬云儿,今年二十三岁,你说呢?” 二一十三岁的确是成年了,没有近照吗?”他以手指弹了弹照片。 邰右君扬了扬盾,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那张照片是昨天拍的。” 袁首阳眨眨眼。“昨天拍的?也就是说她就长这个模样?我还以为这是婴儿肥……” “她长得很可爱,重点是,她非常乖巧听话,”邰右君强调。 “可是右君,我和她站在一起,你不觉得差异太大吗?她看起来根本像个高中生!你不担心我被控诱奸未成年少女?” “放心好了,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我知道她已经二十三岁了,重点是她看起来不像。” “不,“重点”是她乖巧听话,长得也不错,完全符合你开出来的条件。” “她……很圆。”他匆匆浏览了一下基本资料,她的身高仅有一百六。体重五十六,照片上的她有张圆圆的脸蛋,圆圆的大眼睛,丰润的小嘴,小巧圆润的鼻子,反正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圆,不可讳言,真的很可爱,可是当他袁首阳的妻子……不知情的人会不会以为他有恋童癖啊? “她的体重还在标准体重范围之内,只是有别于现今社会流行的病态瘦。我觉得这样的身材刚好,抱起来一定比抱一具排骨舒服,而且只不过是五十六公斤,你不会虚弱到连这点重量都抱不动吧?” “这不是抱不抱得动的问题,而是……”袁首阳叹了口气。“算了,无所谓,反正妻子的存在对我来说不重要,就她了。” “很好,你打算怎么求婚?”他大致看过这个邬云儿的生平资料,心里已经有了腹案。 “求婚?你觉得我需要“求”婚吗?”袁首阳笑,没有费力掩饰笑中的邪恶味道。 邰右君在心里叹了口气,对邬云儿的怜悯更深了,他不知道袁老夫人是怎么看上她的,只知道她是袁氏企业业务副理邬光靖的妹妹。只能说,邬云儿时运不济,不幸去遇到这对祖孙。 他会为她祈祷的。 第二章 “我不答应!”部家长男邬光靖愤怒的跳了起来,不敢相信老爸竟然想要卖女求荣!他绝对不会让可爱的宝贝妹妹嫁给那匹种马,就算那匹种马是他的老板也一样! “光靖,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好运,这是我们连作梦都不敢想的,如今却落在我们身上,你竟然还说什么不答应!”邬来也对著儿子吼,“是袁首阳,袁首阳耶!这种好事,半夜作梦都要偷笑了!” “那不是好运,是厄运当头!老爸,袁首阳可是个花花公子,他换女人就像用卫生纸一样,不是衣服喔,是卫生纸,用完就丢的耶!云儿嫁给他绝对不会幸福的,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邬光靖吼回去,实在不懂父亲为什么突然变了样。 “袁总裁是花心了一点,那又怎样?攀上了这门婚事,咱们邬家就要飞黄腾达了,我不用再窝在快餐店忙得要死不活,你也不用再当个小副理,等云儿嫁过去,我就是袁氏企业总裁的岳父,你是他的大舅子,捞个总经理来做都有可能!”邬来好像已经看见美好的远景。 “老爸!”郧光靖懊恼的大吼,“你到底是怎么了?“包好吃”是你的心血,你一向以快餐店为荣,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你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啊?”邬光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老爸的德行,他实在无法接受! “反正不管怎样,我已经答应了,这件婚事就这么决定了!”邬来握紧拳头,断然的说,不容儿子有异议。 “老爸,如果你坚持做这种事,那我就带著云儿离……” “哥哥!”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的邬云儿突然出声打断兄长决绝的话。她站起身,走到兄长身旁,环住他的手臂,安抚的将他拉坐下来。“哥哥,你听我说。” “云儿,你不要听老爸的浑话,他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事,你千万不可以答应!”邬光靖不听妹妹说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邬来生气的骂。 “什么叫为我们好,我看根本是你财迷心窍、见钱眼开,想要卖女求荣,我……” “哥哥,不要再说了。”邱云儿再次打断兄长的话。 “云儿……”邬来转向女儿。 “爸爸,你也不要再说了,你们听我说吧!”邬云儿坚定的道:“我答应这件婚事。” “云儿!”邹光靖不敢置信的喊。 “听我说,哥哥。”邬云儿安抚兄长,圆润可爱的脸上有著温柔的微笑,“爸爸是不得已的,快餐店的租约到期,房东将房子卖了,新房东不打算继续租给我们,要收回店面,除非爸爸把房子买下来,否则快餐店就要关门了。” “什么?这种事为什么我不知道?”邬光靖望向垂著头的老爸。 “爸爸也没有告诉我,是我凑巧听见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买下来啊!又不是没有存款,不够的部分向银行贷款,就可以……” “哥哥,孟叔叔跑了。”邬云儿又说, 邬光靖愣了愣,邬来则是看著他可爱的女儿,突然间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般,颓丧的掩脸叹息。 “孟叔叔跑了是什么意思?”邬光靖愣愣的重复。 “孟叔叔向银行借了两千万,现在躲得不见人影,爸爸是保人,银行只好找上爸爸了。”她解释。 “老爸!”邬光靖大吼,冲到邬来面前,“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我没想到老孟竟然会跑跑了,也没想到云儿会知道,我原本是想瞒著你们,想说快餐店生意不错,按月摊还还能打得平,可是没想到房东又突然……” “爸爸,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邬云儿坐到父亲身边,手臂环著他的肩,轻声安慰。 邬来叹气。“不,是爸爸没用,辛苦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落得一无所有,如果不是为了你妈妈,我也不会……”想到老婆,邬来的心又酸了,十几年前一场车祸,让他亲爱的老婆成了植物人,不愿随便找间疗养院委屈了老婆,他不惜砸下高额看护费用,送进了设备良好、环境清幽、拥有专业医疗团队的疗养院。 “爸爸,没关系的,现在一切都以妈妈的医疗为重,所以我才会答应这桩婚事。” “欸……你妈妈躺在疗养院已经十几年了,我知道她没有清醒的可能,可是我又舍不得让她就这么走了……对不起啊,云儿,害得你得嫁给一个花花公子,都是爸爸没用,爸爸没用……” “爸爸,哥哥,你们放心吧,就算袁首阳是个花花公子又如何,我不会把心放在他身上,所以无所谓的。”邬云儿漾著甜甜的笑容,试图安慰父兄,虽然生活单纯的她根本不认识袁首阳,只知道他是哥哥的老板。 看著疼爱她的父兄一脸愁云惨雾,邬云儿朝他们扮了扮鬼脸,娇憨的甜笑。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反正事情已成定局,日子总要过下去,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你们应该很了解我的个性,我会让自己过得快快乐乐的,你们别这么担心嘛!” 邬家父子女三人手握著手,相视无言。 “可是,为什么袁首阳会选上云儿?”良久,邬光靖问出了三人共同的疑问。 这个问题,无解。 ※※※ 邬云儿,今年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唯一的工作经验就是在自家的快餐店里当二厨兼服务生。 她长得非常可爱,有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红菱般丰润的小嘴,巴掌大圆圆的粉嫩脸蛋,总会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掐一掐脸颊,试试是不是和看到的感觉一样柔嫩软Q。 她的生活非常单纯,除了家里,快餐店、疗养院、菜市场之外,很少到其他地方去。不过她的人缘非常好,快餐店里很多热客都抢著要她当他们家的媳妇,一看到她就会开心的喊她“小云儿”,只是今天,店里的气氛很明显跟平时不一样。 “小云儿啊,你不是真的要嫁人了吧?”一名老客人拉住云儿的手,一脸的不舍。 “应该是真的吧!”婚期就在下个星期一,公证结婚,这是她对这桩婚姻唯一的坚持。 “不要啦!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云儿千万不要嫁给他啊!”又有一个老客人加入劝说的行列,“我儿子很不错,刚从美国拿了企管博士回来,现在月薪二十万,还不包括红利奖金那些乱七八槽的津贴喔,你嫁给他的话,我还会送给你们一栋房子,怎样?” 云儿笑了笑,没有回答,反问:“林伯伯,你认识袁先生啊?” “怎么不认识,那个男人好烂的,每次看见他都带著不同的女人,他玩得那么厉害,谁知道有没有得柳花病啊!千万不能嫁啦!” “就是说啊!我一听见小云儿要嫁的是那个烂男人,我就心疼啊!老邬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忍心把你嫁给那个烂男人?如果老林的儿子你不要,那我有三个儿子随你挑,不要说房子一栋,车子、现金,要什么都嘛有。”又加入一个声讨烂男人、推销自家儿子的老人家。 “就是说嘛,还有我儿子啊!我两个儿子也都是精英,人长得帅,薪水又高,对人也体贴,肯定比那个烂男人好啦!真不知道老邬到底在想什么?小云儿,到厨房去叫你老爸出来,我们要好好的审问他。” “不用了啦,各位伯伯们,这件婚事是我自己答应的,不关我爸爸的事。”邬云儿微笑,深知爸爸并没有让这些老朋友知道邹家的困境。 “小云儿啊,你是不是被骗了?那个花花公子虽然长了一副好样貌,可是真不是个好东西啊,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千万千万要想清楚啊!我们随便哪一个人的儿子都比那个烂男人好上千百倍啊!” “没错,他只不过长得好看了一点,身材高大了一点,才能强了一点,钱多了一点,家世好了一点,除此之外,根本没什么值得一提!” “对啊对啊!你要想清楚啊,千万下要被臭皮囊给迷惑了。” 就在众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之际,快餐店的角落里,戴著墨镜的袁首阳背对著众人,一脸铁青的听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而坐在他对面的邰右君则呵呵低笑,一点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他的心情。 “你很乐?”袁首阳瞪他,只可惜戴著墨镜,邰右君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威力。 “咳,还好。”邰右君藉著轻咳勉强压抑自己的笑意。有笑到就好,好歹给他留点面子,万一惹得他恼羞成怒,他搞不好要遭殃。“我怎么不知道你得了花柳病?是哪一种?梅毒?菜花?淋病?还是爱滋?” “你少说风凉话!”袁首阳瞪他一眼,他向来最彻底执行安全性行为,女方不会有幸中奖,自己也不会不幸中标。 “其实也满有可能的,毕竟你阅人无数,谁也不敢保证,对吧!你要不要做个婚前健康检查?免得真的有病,连累了人家小女孩。”邰右君嘻笑。 “哼!小心我派你到非洲去开发。”袁首阳警告。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辞呈。”邰右君有恃无恐。不怕不怕,就算到北极也没关系,大不了辞职嘛。 “你废话说够了吧?”袁首阳语气明显不悦。 “够了够了。”邰右君笑,视线落到他的后方。“看来人家小姐的行情很好,那么多老人家抢著要她做儿媳妇呢。” “哼,要娶她的可不是那些老头,我想那些老头们的儿子眼光没那么差!”他没好气的说。 “可是我觉得她挺可爱的,我满喜欢她的。”邰右君微笑。 “你喜欢她?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差了?那种条件的女人你也喜欢!” “你不觉得她周遭的气氛很温馨吗?有一种让人放松的感觉。”现代人生活忙碌,整天忙忙忙,不知道偶尔该停下脚步歇歇。 “我一点都不觉得!”哼,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都已经要嫁给他了,还任凭那些臭老头毁谤他!“你专程叫我过来,难不成只是要我听这些话?” “反正都是要吃午餐,我早就听说“包好吃”快餐店的食物包好吃,所以慕名而来喽。”邰右君耸肩,笑睨著他。“难道你不想在婚前认识一下新娘子?” “没有必要,反正这个婚姻对我来说只是权直之计,新娘是谁一点也不重要。你要吃午餐,那你自己留下来,我要先走了。”袁首阳不想再留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猛然起身就想离开。 “啊!”他刚站起身,就撞上正好送餐上桌的邬云儿,整盘热烫的什锦炒面就这么直接往他身上倒。 “该死!”袁首阳被烫得低咒一声,幸好他反应快,闪得快,只烫到了手背。 “对不起!对不起!”郎云儿惊慌的喊。 “哎呀!小云儿,你没烫伤吧?”一群老头惊呼,全都是关心邬云儿。 拜托,烫伤的人是他好吗!袁首阳心里不平的想。 “我没事,是这位客人烫伤了。” “大男人皮粗肉厚的,那点烫伤不要紧啦!小云儿没事就好,”老头们不在乎的撇撇唇。 袁首阳脸色更加铁青,正想转身离开,邱云儿却突然拉著他往厨房跑。 “你要干什么?”袁首阳没好气的吼,却也没挣脱她,任由她拉著他到厨房去。 “帮你冲冷水,你的手烫伤了。”她知道刚起锅的炒面有多烫,“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任由她抓著他的手在水笼头下冲,他的视线在她圆润的脸上打量著,粉嫩的脸蛋上泛苦健康的红润,小巧的鼻头沁出著些许的汗珠,贝齿轻咬著下唇,眉头微微皱著,似乎挺担心的。 好吧,他承认她的确很可爱,但绝不是他喜欢的型! “是我突然站起来撞到你,不关你的事。”他就事论事,错确实不在她。 “不,我应该出个声让你们知道。”她仍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好了,不管谁对谁错都算了,反正不严重。”只不过是一点小事,没必要争论不休。 “怎么了?”掌厨的邬来走过来。外头的混乱让他有点担心,以为出了什么事,又看见女儿突然拉著一个男人走进厨房,于是他赶紧离开大炉,过来查看。 “爸爸,我不小心烫伤客人了。”邬云儿老实的报告。 袁首阳抬起头,他的视线对上部来的,看见邬来讶异的瞪大眼,就知道他认出他了。 “袁先生!”邬来惊讶的低呼。 袁先生? 邬云儿诧异的抬起头来望向他,他高大的身材让身高只有一百六的她,必须仰高头才能一窥他的俊颜。 他是袁先生?是那个她准备嫁给他的袁首阳吗? 袁首阳拿下墨镜,勾在胸口的口袋上,对邬来点了点头。 “邬先生。”他礼貌的打声招呼,低头对上邬云儿圆圆的大眼睛,那眼底明显的震惊让他知道,她也知道他的身分了。 她愣愣的看著他,他深邃的眼神直视著她,让她的心跳无法克制的加快了速度。 老天!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选上她?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袁先生,您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邬来恭敬的问。 “岳父叫我首阳就可以了,我和朋友来吃午餐。”准岳父对自己这般恭敬,实在有点奇怪。 “这样啊!”似乎对袁首阳称他岳父有些讶异,邬来只能点头。撇去袁首阳的浪荡不谈,其实他满欣赏奇Qisuu.сom书这个年轻人的,但若要当女婿的话,花心滥情却是很严重的问题, “总裁,您没事吧?”邰右君走了进来,厨房的入口也围了好几个老头。 水还在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红,不过并不严重。 “没事。”他伸手关掉水龙头,掏出手帕将手擦干。 “啊,这里有烫伤药,我帮你上药。”邬云儿及时回神。 “不用了,这点伤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好了。”袁首阳阻止她, “不行,红肿得很厉害,一定要擦药。”邬云儿又拉著他离开厨房,在柜台下方拿出一个急救箱,从急救箱里翻出了一罐膏药,“我帮你……” “不用了。”他从她手中接过那罐膏药,“我公司还有事,带回去擦就行了。” “咦?可是你还没用餐……”邬云儿想到他说是来吃饭的。 “我没什么时间……” “你吃不吃炒饭?”邬云儿问。“我去炒个饭让你带回办公室吃,很快的,你等我。”不等袁首阳反应,她立即冲回厨房,动作快速俐落的忙了起来。 “首阳,就麻烦你等一下吧,云儿的手艺不错,虽然只是普通的炒饭,可吃过过的人都赞不绝口。”邬来笑望著女儿忙碌的背影。 袁首阳视线扫向一旁笑得很暧昧的邰右君,又看向那群看热闹并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老头子,他能怎样?若他硬要离开,不是让那些臭老头有更多话说吗?所以只能等啦! 十分钟后,邬云儿提著两个饭盒出来,交给他。 “吃完之后你先把饭盒带回家。”她给他的不是免洗餐盒。 “谢谢。”袁首阳接过提袋,示意邰右君付帐。 “不用了,自己人付什么帐。”邬来连忙阻止。 袁首阳也不坚持,朝邬来点了点头,转身扯著邰右君的手肘强逼他一起离开“包好吃”。 “原来他就是袁首阳喔!”外头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啊你不是说你认识他?” “那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啦。” “云儿。”邬来轻唤女儿。 “什么事,爸爸?”她收回视线。 “不知道首阳为什么会来这里喔?”邬来心头有些忐忑。 “是啊,为什么呢?”邬云儿低喃。她也不懂,不过她知道他不是来吃午餐的。 外头,袁首阳沉默的坐进驾驶座,不等邰右君上车就先发动车子。 邰右君见状,赶紧在车子开动前钻进去,还来不及关上车门,车子便驶上街道,害他吓得赶紧关门,系上安全带,免得被抛出车外。 不会被放鸽子,也没有生命危险之后,邰右君又开始说话了。 “你应该让她帮你擦药的。” “你闭嘴!”袁首阳没好气的吼。 “干么火气那么大?小云儿又不是故意烫伤你的,人家还帮我们准备了饭盒呢。”唔,闻起来好香呢。 “谁准你叫她小云儿的?”不伦不类,让他想到那些毁谤他的老头子,她根本是一朵乌云,一碰上她,他就乌云罩顶! “入境随俗嘛!”邰右君耸肩。 “你已经不在“包好吃”里面了,不必入境随俗。” “不叫就不叫,不过是个称呼也这么计较,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占有欲这么强?她都还不是你的妻子呢!”邰右君暧昧的笑著。 “收起你那种嗯心的笑容,那个称呼只会让我想到那些老头子,让我觉得刺耳极了!占有欲?哼,你怎么会有那么可笑的联想?” “喔,原来如此。” “要不然呢?当然是如此!”袁首阳冷哼。 “是是是,如此就如此。请问总裁,我可以先用餐吗?”实在太香了,他忍不住伸手拿餐盒。 袁首阳一掌拍向他的手。 “干么呀?人家也有准备我的份耶!”邰右君抗议。 “不准在我车上吃东西。” ※※※ 公证仪式结束之后,她马上被带到医院,去见听说昏迷不醒的袁老夫人,打开病房门,却发现袁老夫人笑嘻嘻的坐在病床上等著他们,而她的婆婆袁艾玫,则立在一旁微笑的望著他们。 一看清袁老夫人的面貌时,部云儿终于了解为什么新娘会是她了。 “老奶奶,你怎么会……”邬云儿惊讶的问题尚未问完,就被她刚刚上任的丈夫给打断了。 “奶奶?”一看见神采奕奕的奶奶,他就知道自己受骗了。“我就知道!竟然用这种手段欺骗我。可恶!”袁首阳瞪著生龙活虎的奶奶,恨自己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是嫌我太孝顺了,打算让我以后对你不孝是不是?” “首阳,不可以这样跟奶奶说话!”袁艾玫柔声斥责儿子。虽然她也被蒙在鼓里,但是知道婆婆没事,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因为被骗而生气。 “妈,要不是奶奶设计我,我怎么会结婚!” 他的话让邬云儿心脏一紧,晶亮的眼神一黯。原来如此,她早知道人家看上她一定有原因,也早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乍然听到真相,却依然觉得有些悲哀。 “哼,技不如人就乖乖认命吧!”袁汤媛哼了哼,不理会孙子,慈蔼的朝邬云儿招手。“小云儿,你过来,让奶奶看看你。” 小云儿?袁首阳皱眉,这个称呼怎么这么熟悉?根本就和“包好吃”里那些老头子对她的称呼一样! 邬云儿连忙敛去脸上沮丧的神情,微笑著走上前,握住袁汤媛的手。 “老奶奶,原来是你。”这阵子对于要嫁一个陌生的丈夫,进入一个陌生的家庭而下安的心情,都因为看见熟悉慈蔼的老奶奶安下了心,“难怪这阵子都没见到老奶奶来“包好吃”吃饭,原来是住院了。你的身体还好吗?没事吧?”她关心的问。 “她生病是骗人的,你没听懂啊?”笨蛋!袁首阳没好气的说。 “闭嘴!”袁汤媛瞪了孙子一眼,一转向邬云儿,又是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奶奶没事,你一嫁给我那孙子,我的病全部好了。”她欣慰的拍拍她的手。 “你们早就认识了?”袁首阳狐疑的皱眉,难道…… “不肖孙,把你脑袋里那些猜测给我甩掉,我和小云儿是早就认识没错,不过小云儿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的身分,人家也根本不认识你。”袁汤媛一下子就看出孙子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我可警告你,小云儿是我千求万求,好不容易抢到的孙媳妇儿,你如果敢亏待她,我就不认你这个不肖孙,听见了没有!” 袁首阳想到那些争相要邬云儿当儿媳妇的老头子,他完全相信奶奶说的话,这个孙媳妇是奶奶千方百计“抢”到的。 “是是是。”他没好气的说反正娶都娶了,他又能怎样?离婚吗?那可不,麻烦一次就够了。 “小石儿啊,以后如果首阳对你不好,你就来找奶奶告状,奶奶替你作主,千万不要姑息他,知道吗?”袁汤媛面授机宜。 邬云儿但笑不语,偏头望了一眼似乎非常不满的袁首阳,虽然对他认识不深,但她能了解,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对她不好,但是也不会爱她。幸好,她并没有抱著太梦幻天真烂漫的念头,所以……日子应该会很好过吧? “你啊,只要赶紧给袁家添个小壮丁就好了,最好多生几个孩子,让我们袁家开枝散叶、人丁兴旺。”袁汤媛期望的拍拍她。 邬云儿脸红了,她既是羞,也是不安。对于夫妻房事,她虽然没经验,可并不无知,想到要和一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人做那件事,她的心就没办法冷静下来,就算那个人名义上是她的丈夫也一样,陌生就是陌生,不会因为身分的不同而一夕之间变得熟悉。 “好了,奶奶,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可以出院了吧?”他转身吩咐特别护士去办理出院手续,“我们送你回家。” “好,今晚你们就住在家里。对了,首阳,你打算带小云儿到哪里度蜜月啊?” “我没有时间去度蜜月。”也没有必要。袁首阳耸肩,在心里补充道。 “这怎么可以!结婚度蜜月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可以不去度蜜月?” “奶奶,没关系的。”不去度蜜月,她反而松了口气呢。 “这……唉!真是委屈你了,小云儿。”袁汤垦叹息的拍拍邬云儿的手。 袁首阳翻了一个白眼。委屈的是他好不好?他才是受害者耶! “不会的,奶奶,看见你之后,我安心多了。”邬云儿老实的说。 袁首阳瞪向她,这女人是什么意思?怎么,他会吃人啊?得到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就算不去度蜜月,至少也要休息几天,好好的陪陪云儿,你该不会打算明天就去上班吧?”袁汤媛斜睨著孙子。 “是,我会休息两天,行了吧?”真是愈听愈生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袁家人,而他是袁家的女婿咧!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干脆去帮奶奶整理行李。等到办好出院手续,就载著三个袁太太回家。 第三章 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著,她的丈夫正在里头淋浴。 云儿穿著睡衣,溜到卧房的阳台,缩著腿窝在摇椅上,看著山下的万家灯火和满天星辰相互辉映。 景色很美,可是她无心欣赏。 她心头忐忑不安,没忘记今夜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她承认自己对他有好感,除却他丰厚的身家不谈,他个人散发出来的魅力,实在很难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也难怪他有本事嬉戏花丛间了。 撇去他们依然陌生这点不谈,虽然她对他有好感,可他毕竟是一个不清愿的新郎,要她和不情愿的丈夫做那件事…… 他并没有隐瞒他结婚的原因和目的,刚刚进房的时候他就明说了,他希望她能尽早怀孕生子,让奶奶抱曾孙,所以他们不可能做有名无实的夫妻。 怎么办?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袁首阳站在阳台门口,双手环胸,斜倚苦门框望著她。 看见她吓得差点从摇椅摔到地上,忍不住皱起眉头,是怎样?他真的那么可怕吗? 邬云儿力持镇定,缓缓的站超身,可是在看见刚沐浴完的他时,一颗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他身上仅套著一件浴袍,胸襟敞开著,袒露的坚壮胸膛还泛著水珠,可以看出他浴袍下空无一物,老天,他真的……太养眼了。 “我在欣赏夜景。”她的声音微颤,泄露了她的不安。 袁首阳抿唇,晕黄的灯光下,她圆圆的大眼睛里闪著水光,宛如星辰般闪亮。看见她扣在身前绞扭的双手,他在心里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的小妻子和那些急欲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不同。 他走到她身旁,看见她极力忍著不要退后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干脆拉著她的手,在摇椅上坐下。 “别动。”他将她揽在怀里,感觉到她丰润的曲线贴合著他。温暖、柔软,啧,老实说,抱起来的确满舒服的,但如果她能放松一点,应该会更舒服。 邬云儿僵直著身子,紧张的靠在他怀里。老天,这样近距离接触实在太刺激了,她好怕自己的心脏会负荷不了。 “放轻松,我不会在这里强暴你的。”他好气又好笑的说。 他这么一说,倒让邬云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算他是陌生人,但也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她这么防著他、怕著他,的确对他不太礼貌。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紧张。”她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原本是想让他知道她没事,可是这笑容看在袁首阳眼里,却显得可怜兮兮的。 “今晚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吧!”真是麻烦啊!这种不解人事的小女孩,实在有违他采花的原则。看在她也是被设计、又这么可怜兮兮的份上,就让她有个缓冲的时间,等回公寓的时候再说喽! 听到他的保证,她松了一口气,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望著山下的万家灯火。 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四周一片寂静,袁首阳感受列她柔软的身子,闭上眼睛,享受此刻宁静的氛围,这是他不曾有过的经验,因为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时,大半的时间都在床上翻云覆雨,剩余的时间,就是花钱替女伴们买单。 想想其实有点可笑,这么纯净相处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妻子——可以名正言顺上床的女人。 “谢谢你。”她突然开口说话,声音低低的,有点口齿不清,像把话含在嘴里似的。 “为什么?”他没有睁开眼,淡淡的问。 “我家的债务和快餐店的事,谢谢你。”他帮他们偿还了孟叔叔欠的两千万,以及买下快餐店的店面,爸爸肩上的重担终于得以卸下,让她由衷的感谢。 “那是给你的聘金,不用谢我。” “我会努力当一个好妻子的。”她承诺。 袁首阳张开眼,低头瞅著她,不过因为她依偎在他怀里,所以只能看见她的头顶。 “好妻子倒是不必,只要乖巧听话就行了,还有,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模式,这个婚姻不会让我改变原有的生活方式,懂吗?” “我知道,我不会干涉你的。”她懂的,他们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合,要一个花花公子为了非自愿的婚姻,放弃过往流连花丛的生活是不可能的。虽然早已明白,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酸?明明自己对他并没有任何期待呀! “很好,你放心,只要你乖巧听话,不要妄想干涉我的生活,我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吃亏的。”他拍抚著她的背,承诺著。“对了,千万不要爱上我,爱情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爱上我的话,痛苦的是你自己。” “好。”为什么想哭?邬云儿在心里自嘲的一笑,不想再谈这种话题。“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女人的贪婪他早就习惯了,无所谓,反正他供得起。 “我想继续在快餐店帮爸爸的忙,可以吗?”爸爸说袁家家大业大,赞不赞同她到快餐店抛头露面当个小服务生是个问题,她婚后若想到店里帮忙,还必须询问丈夫的意见。 意外的回答让袁首阳有些怔愣,想起那一大票老头子,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你没有必要这么辛苦,我会请爸爸多雇用两个人。” “不辛苦的!”她直起身子,离开他的怀抱与他面对面,有点焦急的望著他。“而且要找到适任的人也不容易,就算找到了,也要一段时间训练,所以……可以吗?” 她小狗般无辜的眼神让他有些无法招架。“那就待到找到适任的人为止。” “还要训练的时间。”她提醒他。 “等到训练好之后。”他允诺。 “谢谢你。”她漾开一朵喜悦的笑容,霎时点亮了可爱的脸庞,整个人增添了一股魅人的风采。 袁首阳被她的笑容迷炫而短暂失神,他轻咳两声,避开她笔直清澄的眼神。 “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没有别的要求了吗?譬如一个月要给她多少“家用”?需要什么珠宝首饰妆点门面?或者是要代步的车子? “嗯,就是这件事。”很自然的更新窝回他怀里,除却了对初夜的不安之后,她觉得他的怀抱还满舒服的。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听闻她轻轻的鼻息,他才察觉她竟然睡著了。 “真是的,刚刚还紧张兮兮的,现在竟然就这么安心的睡著丁。”他忍不住咕哝。他说不会碰她,她就这么信任他啊! “喂!乌云,要睡回床上睡。”他打算叫醒她,可是摇动她身子的力道却很轻,连声音都很轻,一会儿之后,她完全没有反应。 “真是麻烦的家伙。”语气非常不耐烦,动作却很轻的将她抱起,走回房将她放在床上,他自己则在她身旁躺下,侧身支首,望著她沉静的睡颜,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扮嫩的脸颊,果然一如视觉上般有弹性。 她看起来……真的好小。 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哼,今晚就让你安心的睡,明天开始,我就要行使丈夫的权利了。” ※※※ 晨光透过纱帘,唤醒了床上沉睡的人,一阵阵悦耳的啁啾鸟鸣,是最天然的起床号。 邬云儿睡意惺忪的睁开眼睛,眨了眨眼,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直到一阵沉稳的心跳声传进耳里,她才慢慢的清醒过来,紧接著,她的脸开始发热。 老天,她就这样趴在袁首阳的怀里睡了一个晚上吗? 微仰头偷觎著睡得正沉的袁首阳,她发现新冒出头的胡髭,让俊美的他增添了一股粗扩的味道,她还发现他的睫毛又翘又长,难怪衬托得他那双眼睛更加迷人。这样一个炙手可热,得天独厚的男子,是她的丈夫…… 忍不住好奇的,她伸出食指轻轻划过他的腮帮,一路滑到他的下巴,黥黥的感觉搔痒著她的指腹,惹出她一声低笑,但她随即收音,紧张的偷觑他的眼。呼——幸好没吵醒他。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早上六点,她悄悄的、小心翼翼的退出他的怀抱,不料就在她即将成功之际,环在她腰间的大手突然一紧,又把她拉了回去。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你要去哪里?”袁首阳依然闭著眼,睡意浓重的问。 “我……天亮了,我想起床弄早餐,你再睡一会儿,早餐做好了我再叫你。”她低声安抚。 “几点了?”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脸埋在她的颈间,咕哝的问。 她屏住呼吸:心跳急促,他灼热的吐息在她颈间引发的效果实在太惊人了,她觉得全身开始发热。 “六……六点多了……” “还早,不用那么早起床。”袁首阳慢慢的拾起头来,迎上她既羞又慌的神情,睡意渐渐退去。“昨晚睡得好吗?”他露出一抹微笑,用低沉微哑的嗓音问。 “好……很好。”她结结巴巴的说。 “那就好,不枉我当了一整晚的床垫。”他笑得暧昧,还故意用刺刺的胡髭搔弄她的颈项。 “我……你……可不可以让我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喉咙了,天啊,他靠得那么近,一定听见她的心跳了! “不可以,我还不想起床。”他有点低血压,早上向来没办法那么早起。 “你不用起床,只要让我起来就可以了。”她赶紧说。 “那更不行,新婚夜隔天新娘竟然起得那么早,奶奶和妈妈会以为我不够卖力,我会很丢睑的。” 原本已经羞红了的脸,这会儿更加涨红发烫了。 “我们又没有……没有……”她说不出来。 “我听到的该不会是抱怨吧?”袁首阳擦意曲解她的意思,“没关系,我可以弥补。” “嗄?不,我不是……”袁首阳哪会让她解释完,低头直接覆上她的唇,开始了他俩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他发现,她有一张丰润柔嫩、适合接吻的唇,缠绵在她的唇齿之间,吞去她来不及出口的抗议,大手抚上她丰满的曲线,温润柔软的触感让他甚为满意。 她一定不知道,昨晚当她熟睡之后,柔软的身子窝在他怀里不时的蠕动,就挑起了他强烈的欲望,但碍于对她的承诺,他只能隐忍。昨夜的保证期间已过,今早,他要她补偿昨晚被她挑起但却硬是被压抑下来的欲望。 感觉到她的身子在他手下从僵硬到柔软,呼吸声逐渐不稳,低哑的嘤咛无意识的脱口而出,他致力于挑起她的激情,要让她的第一次完美且令她难忘…… 火热的激情过后,他将她揽进怀里,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然后发现她突然动也不敢动,就知道她已经回到现实了,他忍不住莞尔一笑。 他的妻子还真是害羞,和他过去所交往过的火热情人完全不同。 “你想再睡一会儿?还是要起来冲个澡?”他低下头,并以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面对面、额碰额,果然又看见她红透了一张圆润的小脸:心里忍不住一阵低笑。 “我……洗澡……”邬云儿哑著嗓子,眼神四处飘栘,就是不好意思看他。天啊,她刚刚好像……叫得很大声,不知道这里的墙隔音效果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那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那好,我们一起洗。”袁首阳光裸著身子直接起床,在她还来不及说不之前,便顺势将她拉了起来。 “啊!”一站起身,她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幸好袁首阳眼明手快,伸手一勾便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进他怀里。 “看来我把你累坏了。”他的笑容带著一丝邪恶和得意。 “我……”邬云儿涨红了脸,酸软的腿和腰让她几乎无法站立,只能依靠他的扶持,可是这样紧贴著他……光裸的身躯又是一阵明显的轻颤。 感觉到他的欲望似乎有复苏的趋势,她赶紧推开他,跌坐回床上,拉起被单包住自己,偏过头不敢看他。 “你先去洗,我等一下再冼就行了,”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自己洗?”袁首阳大笑,不顾她的抗议,上前扯掉被单,拦腰将她抱起。 “啊!”邬云儿惊呼,又羞又窘,“别这样,我很重!” “放心,这种重量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她未免太瞧不起他了,她是长得圆润,可并不是胖,更何况不过是到浴室的短短几步路而已。 结果,她在抗议无效的情况下,洗了生平最长、最火热、也最羞人的澡,因为在浴室里,袁首阳又大大方方的把她吃了一次,累极了的她,只能任由他摆布。当他将她抱回床上时,她倦极睡去,再次醒来时已经近午。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她就这么红著脸,在奶奶和妈妈“欣慰”的眼神中度过。入夜之后,又在她们殷殷叮嘱下,和她的丈夫回到市区的公寓,展开两人的新婚生活。 ※※※ 邬云儿的生活其实没有多大的改变,除了身分证上的配偶栏下再空白,床上也多了一个人……还有火热的床上运动。 身为袁氏企业的总裁,袁首阳是非常忙碌的,但最令她窝心的是,不管再怎么忙,他都会抽出时间关心她、陪她,一如新婚之夜时的承诺。 他们所住的公寓离“包好吃”有段距离,当他看见她的交通工具竟然是一辆破旧的50cc机车时,立即将她的机车给报废,不准她骑那种危险的交通工具在路上晃,开始亲自接送。 他的举动让三天两头就来探望他们的袁汤暖和袁艾玫非常开心,她们原本打算来监督袁首阳有没有背著邬云儿偷腥,可是看见这种情形之后,渐渐就放了心,少了查勤的次数,只有周末假日他们回阳明山老家时,才会再三叮咛警告他要安分一点。 “包好吃”很快就找到人手,不再需要她的支援,于是奶奶游说他们,想让她到袁氏企业上班。她当然知道奶奶的用意,无非就是要将她安插在他身边“就近看管”。 但撇开“不干涉条款”不谈,问题在于,袁氏企业里用人唯才,不提那些需要专业知识的职位,就连总机小姐最基本的语言能力要求,都要英日语听说流利才行,她根本无法胜任。 所以,在他们两人都不赞同的情况下,奶奶只得打消这个念头,不过却要她每天中午帮袁首阳送爱心午餐。 这点,他们倒是没有意见,对邬云儿来说,烹饪是她除了手工艺之外唯一的强项;而对袁首阳来说,尝过邬云儿的手艺之后,他变得很挑嘴,外头的食物不是太油太腻就是调味科过多,卫生方面也是个问题,所以他也不反对这个提议。 因此,邬云儿决定从今天开始帮他送饭到公司去。 早上,袁首阳临出门之际,突然想到她目前没有代步的交通工具。 “你有汽车驾照吧?”他站在门口,转过身问。 “喔,有啊,可……”邬云儿愣了愣,一会儿之后才点头。 “有就好。”袁首阳看了眼时间,“我来不及了,晚一点我会请汽车公司的业务送一辆车子过来给你,以后你要去哪就可以开车去,如果不喜欢送来的车款,你直接和业务谈,就这样。”他匆匆出门,走向电梯。 “首阳,等一下,”邬云儿急急的追了出来。 “啊,忘了一件事。”袁首阳停下脚步,转身回到她面前,倾身吻了她一下,“忘了吻别。”他诱人的一笑,道了声再见随即走进电梯。 邬云儿红著脸目送他离去,电梯的门关上之后,她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追出来。 天啊,她根本不会开车啊! 虽然考到驾照,可是她从来没开过车,根本已经忘了怎么开车了。 “早啊,袁太太,感情很好喔,真让人羡慕呢!”转身便看见对门的吴太太,她笑著和她打招呼。 “早,吴太太。”她红著脸,打了声招呼。吴太太长得高姚纤细、美丽大方;自从第一次碰面时,就都非常亲切,笑脸迎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尤其常感觉她说起话来酸溜溜的。原本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还在心里责怪自己小鼻子小眼睛,可是有一天不小心听见她和楼下另一位太太闲聊,把她批评得一无是处,还说她是用卑鄙的手段逼袁首阳娶她的,说得好像她亲眼目睹一样,她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袁太太今天不用上班啊?”吴太太打探的问。 “嗯。”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她是在自家的店里帮忙,只知道袁首阳每天接送地上下班。 “真好,嫁个有钱的老公就可以高枕无忧,不用为生活奔波了,真让人羡慕呢。” “哪里。”她向来不擅言词,也不善交际,只能客气的敷衍。吴太太一连两句“真让人羡慕呢”,看来她的确很羡慕“袁太太”这个位子。“抱歉,我厨房正在烧水,失陪了。”客气的朝她点个头,转身走进屋里,关上大门。 不管吴太太是羡慕还是嫉妒,都是她要自己调适的问题,和她无关,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伤脑筋呢! 她拿起话筒,想拨电话给袁首阳,要他请汽车业务别过来了,可是瞪著电话按键好一会儿,她又气馁的放下话筒。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这种事呢?她这个妻子竟然不知道丈夫的手机号码,甚至连他办公室的电话也不知道。 她有点无力的叹气,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个很尽职的老婆。 奶奶或妈妈一定知道,可是她不敢问她们,由她们担心这桩婚姻的程度看来,这一问可能会让她们又开始提心吊胆,以为他们之间又有什么问题了。 算了,中午坐计程车到袁氏企业,再把车子、电话的问题一并解决吧。 对了! 想起了某件事,她重新拿起话筒,拨了一组号码,电话马上被接通,话筒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哥哥,是我。” “云儿?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那家伙欺负你了吗?”非常宝贝妹妹,也非常不赞同这件婚事,更非常讨厌当“妹婿”的邬光靖,劈头就问了一串问题。 “哥哥,你冷静点,我很好。”邬云儿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听出妹妹语气轻松,邬光靖也松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 “今天中午我会送午餐过去给首阳,我也帮你准备一份,好吗?” “好啊,这样来我就不用浪费时间出去用餐了,最近业务部案子一堆,忙死了!” “很忙,代表公司生意好,这是一件好事啊。不过哥哥也不要太累,该休息的时候也要休息喔!” “是是是,小管家婆,”邬光靖宠爱的笑道。 “嘻嘻,那哥哥中午想吃什么?” “可以点菜啊!那……我要三杯鸡,琵琶豆腐、五味苦瓜,葱姜埘鲜蟹,啊,对了,别忘了糖醋莲白卷,汤的话,就虾丸汤好了。” “哥……”邬云儿失笑,这个完全不懂得客气的哥哥,“螃蟹不方便吃,这道葱姜局鲜蟹改成五彩牛柳,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谢哥哥恩准。”邬云儿终于笑出声,“好啦,我要到市场去大采购了,中午见。” “中午见,自己小心一点,到公司的时候告诉警卫找我就可以了,我会下去带你,知道吗?” “知道,谢谢哥,拜拜。”邬云儿放下话筒。难道哥哥知道她不想太张扬,所以才要她先找他,而不是袁首阳? 其实除了不想太张扬之外,她也想到,如果她对警卫说自己是袁太太的话,搞不好会直接被轰出来,应该不会有人相信袁首阳会娶她这种老婆吧! 她眼神微黯,默默的坐了好一会儿,才像突然清醒般,看了看时间,她站了起来。 嗯……离这里最近的市场在哪里啊?有点苦恼的思索了一会儿,看来还是得坐计程车了。 她拿了皮包和钥匙,抓起桌上昨晚写下的采购清单,打开铁门,停顿了一下,偏头思索著,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打开皮包,里面有钱包,钱包里面有钱,钥匙也带了,好像没忘了什么。最后她耸耸肩,出门去了。 ※※※ 嘟嘟嘟—— 办公桌上的通话器响起,袁首阳按下通话键。“什么事?” “总裁,泛德汽车陈先生来电,您接不接?”林秘书甜美娇柔的声音传来。 “把电话接进来。”怎么,他选的车子云儿不喜欢吗? “是,总裁。”林秘书将电话转了进去。 “我是袁首阳,”他接起电话。 “袁先生,您好,我是泛德汽车的业务,敝姓陈……” “我知道,陈先生,车子有什么问题吗?是内人不喜欢吗?”BMW6系列的六速双门跑车,流线造型,粉绿色的车身,满适合女孩子的,他以为她会喜欢。 “不是的,袁先生。袁太太不在家,贵大楼社区警卫说袁太太出门了。” “出门了?”袁首阳挑眉。 “对,袁先生,车子的事……” “这样吧,你把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编号六十六的停车位放著,再把钥匙和证件送到我公司来。”云儿跑到哪里去了?明明告诉她要留在家里等业务上门的! “好的,谢谢。”陈先生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之后,袁首阳忍不住皱眉,拿起话筒拨电话回家,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她真的不在家,会跑去哪里呢? 打她的手机,可是这时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又打了通电话到“包好吃”,岳父接到他的电话非常惊讶,他旁敲侧击之下,知道她没去快餐店。 打电话回老家,奶奶劈头就叫他周末记得带云儿回家,他就知道她也没回阳明山。 对了,疗养院!她可能去疗养院探望岳母了。 打电话到疗养院,询问的结果仍是没有。 该死!他摔下电话,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嘟嘟嘟—— 通话器再次响起,袁首阳按下通话键,语气甚差的吼,“什么事?” 林秘书有瞬间的停顿,须臾之后才赶紧回话。 “总裁,十点半要与在法国的合特助开视讯会议,您今天进公司的时候要我提早十分钟提醒您。” 袁首阳深吸口气,稳下自己浮躁的情绪。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根本没必要因为找不到她而感到担心……不!他才不是担心,他是生气,气她把他的交代当耳边风! “林秘书,通知邰特助,他可以回被窝好好的再睡一觉,视讯会议延到台湾时间下午两点,下午的会报则延到明天早上八点,通知各部门主管明天提早一个半小时上班。”想到明天得早起,他心情又更差了。 “是,总裁。” 袁首阳结束通话,抓起车钥匙便离开办公室。 “林秘书,我要出去一下,有事或电话就请他们留言,我回来再处理。J匆匆丢下一句交代,他人已经迈人电梯。 艳冠群芳的林秘书来不及端出最美丽的一面,迎接突然走出办公室的总裁,只能错愕的目送他离开。 “怎么回事?家里失火啦?”林秘书低喃,扼腕错失一个勾引总裁的良机,她怀念总裁坚实的怀抱及高超的做爱技巧,但最怀念的,是总裁大方的金援,她刚买了一栋房子,几百万的贷款正需要总裁的“大力支持”啊! 如果早知道总裁会突然结婚,害她顿失金援,她不会贸然买房子了。不过没关系,哪个男人不偷腥呢?她下次再努力点就行了。 第四章 一向忙碌的业务部因为某位大人物突然到来,引起了一阵大骚动。 “总裁?”对于总裁突然大驾光临,除了业务部之花和数名女职员觉得兴奋之外,所有职员都在心里打了个突,总裁突然光临,纷纷揣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总裁……”业务部之花施诗涵踩著三寸细高跟鞋,扭腰摆臀翮然而至。 “邬副理呢?”袁首阳不待施诗涵施展魅力,便直接越过她,对听到消息,急忙从办公室出来迎接的业务部经理问道。 “喔?邬副理在他的办公室,他们小组正在开会……”业务部经理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话都还没回完,袁首阳又越过他,直接来到邬光靖的办公室。 虽然他是总裁,但仍需顾及礼貌,所以他还是敲了门,轻轻转动门把之后才发现,就算不敲门也不行,因为门是锁著的。 过了良久,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他又加重力道敲门。 “喔,总裁,我帮您叫人。”经理赶紧上前,代替袁首阳敲门。“邬副理,请开门!” 门猛的被从里头拉开,邬光靖劈头就吼!“经理!我不是说过我的小组在开重要的会议,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吗?你是打算今年业绩达不到预定目标也没关系是不是?” “邬副理!”经理被他的行为吓得直冒冷汗, 邬光靖是业务精荚中的精英,业务部每年预定的业绩总额,有一半以上都是靠他所带领的两个小组冲出来的。 他平常是好好先生,可是每当闭关开会时,他就像变了个似奇Qisuu.сom书的,只要有人不识相的去打扰他,就算是他这个经理,也会被他吼得不敢吭声。平时他可以完全不在意,毕竟他的年终奖金还要靠邬光靖打拚,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总裁啊! “总裁有事找你。”他赶紧提醒他。 邬光靖眉头很狈的皱了起来,眼一抬,终于看到在经理身后的袁首阳。 袁首阳找他做什么? 他和他连工作部不曾有过交集,他突然来找他,莫非是……云儿? “你进来!”他毫不客气的说,转身走进办公室,对他的组员交代,“你们先出去,下午我们再继续。” 组员们满脸疑惑加好奇的鱼贯走出,邬光靖将门关上。 “说吧,有什么事?” 袁首阳觉得他的大舅子似乎很讨厌他,讨厌到完全不在乎他是他老板这层身分。 “我有事要联络云儿,不过她出门了,我忘了她的手机号码,所以来问你。” 云儿的手机号码? 邬光靖心底嗤笑一声,“你确定你曾经“记得”云儿的手机号码吗?” “当然,我把号码输入手机里,只是手机忘了带出门罢了。”为了守住男人的面子,丈夫的尊严,他咬牙道。 “这样啊!”邬光靖突然笑了,“很抱歉,我帮下上忙,我看你回家一趟拿手机好了。” 他的笑意让袁首阳有点不舒服,好像他知道了什么好笑的事似的,而且这个笑话还是他制造的! “为什么?” “因为我连云儿什么时候办了手机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呢?”他为什么笑?那是因为他那宝贝妹妹从没拿过手机。 袁首阳微微一怔,他的言下之意该不会是说,云儿根本没有手机吧?那么他刚刚为了面子撒的谎,不就当场被他识破了。 “OK,我撒了谎。”他也大方的承认,找了张椅子坐下。“那我就明说了,我找不到她。” 邬光靖挑眉,他还以为袁首阳会恼羞成怒呢。他的直言不讳让他忍俊不住,其实如果袁首阳不是他的妹婿,他是满欣赏这个老板的啦!他的花心行为与他无碍,他的工作态度,行事处断一直是他仿效的对象,只可惜,扯上了宝贝妹妹,他的花心就成了最无法赦免的罪恶了。 “离中午休息时间只剩一个多小时,那时她不是会送午餐过来?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不就行了?” “我现在就要找她,可是却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我打电话去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询问,可是她都没过去。”他的语气有点焦急,不过自己并没有察觉。 “她到市场去买菜,你有急事找她?”邬光靖若有所思的望著他。 “到市场买菜?”袁首阳愣了愣,对喔,昨晚她还在列清单,准备今天早上出门采购。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的脑袋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似的,老天,他到底在干么啊?不过是两个小时没消息,他竟然这么急匆匆的跑下来…… 他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站起身道:“不好意思,打扰你开会,我上去了。” “没关系,对了,改天给我云儿的手机号码,我也想知道。”邬光靖心情大好,替他找了个下台阶。 袁首阳决定,回头马上去办一支手机,中午那朵乌云来的时候就交给她。 “等等,你怎么知道云儿会送午餐过来给我?”这件事也是昨天才决定的,邬光靖怎么会知道? 邬光靖有点得意的微微一笑。“因为云儿也会送午餐来给我,她还特地打电话问我想吃什么。怎么,她没问你吗?”他挑衅的问。 袁首阳忍不住瞪他一眼。“邬副理,你还记得我是你的老板吧?”竟然敢向他炫耀。 “当然记得,总裁。”邬光靖忍著笑,老天,袁首阳是这么幼稚的人吗?“对了,爸爸打算这个星期五晚上七点,在“包好吃”办几桌,不收红包,纯粹请亲朋好友吃饭,到时候你记得带云儿过去,知道吗?“妹婿”。” 袁首阳哪会不知道他的意思,邬光靖无非是在提醒他,虽然他是他的老板,可是他却是他的大舅子。 “我知道了。”想起“包好吃”那些老头子,袁首阳不太情愿的答应,他毫不怀疑他们一定会大驾光临。 “对了,云儿知道怎么上楼找你吗?”邬光靖心里盘算著,对于这样的妹婿,他决定让他“留校察看”,暂时不再排斥他。 “她难道连电梯都不会搭吗?”袁首阳哼了哼,对于邬云儿竟然只问邬光靖喜欢吃什么而忽略他这个做丈夫的人:心里非常不满。 “袁氏企业可不是闲杂人等能够随意进出的,尤其是总裁办公室。” “云儿是总裁夫人,不是什么闲杂人等。”这个邬光靖是怎么回事? “问题是……”邬光靖斜睨著他,“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吗?员工只知道总裁结婚了,可是有谁知道总裁夫人的长相吗?如果云儿对警卫说她是总裁夫人,你觉得警卫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会?”袁首阳皱眉,“我相信没人敢冒充袁太太的身分,你的问题点到底在哪里?” 邬光靖为他的回答露出一抹满意的浅笑,既然袁首阳不知道他这个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就代表他根本不认为那是一个问题,很好。 “云儿和你过去交往的对象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就算云儿“愿意”表明身分,但警卫会相信他们一向只靠下半身思考的总裁,终于有脑袋、有眼光,懂得欣赏真正的好女人了吗?”他的妹妹当然比那些交际花高贵多了。 对于邬光靖光明正大的毁谤,袁首阳选择忽略,反倒是在意起他的语带玄机。 “你说就算云儿“愿意”,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愿意表明身分?” “哎呀!没想到你能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佩服佩服。”邬光靖还真的给他鼓掌。 “邬光靖,你是什么意思?云儿为什么不愿意表明身分?难不成有我这个丈夫会让她觉得丢脸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中午的时候不会自己问她啊?”邬光靖将麻烦丢给妹妹。 “我会问她的!”那朵乌云,他都没嫌弃她,要她躲在家里别出门,也别四处张扬她是他老婆了,她竟然敢反过来嫌弃他,可恶!看他怎么整治她! “对了,我奶奶要我帮你升职,说至少弄个副总裁的位子给你,你自己认为呢?”袁氏企业没有副总裁这个职位,不过奶奶似乎不在意为了邬光靖而破例。 “替我谢谢亲家奶奶的好意,请转告她,不必利用裙带关系,那个职位我五年内就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得到。”邬光靖傲然的说。 袁首阳笑了笑。怎么办?他愈来愈喜欢这个大舅子了耶! 不过……这点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 ※※※ 今天中午,袁氏企业员工出外用餐的人数大幅下降,因为总裁竟然吩咐警卫,中午总裁夫人会进公司。消息一传开,每个人都想一睹总裁夫人的风采,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绝世美女,竟能掳获誓言公平普照每朵花儿的花心总裁。 邬云儿提著两个不小的餐盒,走向袁氏企业办公大楼的警卫室。 “你好,我叫邬云儿,我找业……” “是,夫人,请跟我来。”两名警卫听见她的名字时,难掩脸上惊讶的表情,但仍不敢怠慢,其中一人立即从警卫室走了出来。 “喔?”邬云儿有些错愕,她都还没说要找谁呢,警卫就知道了?难道是哥哥已经先交代下来,所以警卫大哥才会知道?可是……夫人? 跟在警卫后头,邬云儿走进大门,来到一座电梯前,电梯前还围著活动式的围栏,警卫解开挂勾,帮她按开电梯门,按了顶楼的按钮。 “总裁正等著夫人,请直接上顶楼,出了电梯右转直走到底,就能看见总裁办公室了,一警卫说完,电梯的门立即关上。 邬云儿惊愕的瞪著电梯门,那个警卫大哥刚刚说……总裁正等著夫人? 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她是谁?难道…… 想起刚刚从外头走到电梯时,沿路许多员工都对她行注目礼,而且个个表情都很特别,她原本没有太留意,现在想起来,难道那些人都知道? 怎么会这样呢? 电梯当的一声,在她都还没有理清思绪的时候,已经抵达了顶楼。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提著餐盒跨出电梯,迎面就看见一名高姚纤细、非常美丽的女人等在那里。 “不会吧?”林秘书错愕的低呼,这个“Everyday”、像国中生似的女孩竟然是总裁夫人?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也许她是总裁夫人的亲戚。“请问你是……”她试探的问,没问清楚之前,不敢太过无礼。 “我是邬云儿。” “天啊!是真的!”林秘书掩面哀呼,太大的刺激让她专业的秘书形象毁于一旦。她成年了吗?总裁该不会有恋童癖吧! “抱歉。”邬云儿大概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在想些什么。 抱歉?林秘书狐疑的望著眼前这位总裁夫人,她说抱歉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这样一个又矮又肥又短,看起来像个小女孩,又一副呆头呆脑样子的女孩竟然能成为总裁夫人,这实在令她无法接受啊! “总裁在办公室,请跟我来。”没关系,这样一来她更有信心了,看来那几百万的贷款她很快就能还清了。 林秘书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按下通话钮。“总裁,邬小姐已经到了。”声音娇滴滴的,完全和方才不同。 “让她进来。” “是的,总裁。”她走到办公室门口,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板,然后便将门打开,对著邬云儿露出一抹艳丽的笑容。“请进,邬小姐。” 邬云儿走进办公室,看见袁首阳正埋头在办公桌后忙碌著。 “林秘书。”袁首阳头也没抬的喊。 “是,总裁有何吩咐?”明媚的眼神闪著期待。 “云儿是我的妻子,请称呼她袁太太或是总裁夫人。” 林秘书脸色微微一变,她刚刚是故意叫她邬小姐的,没想到连这样的小事总裁还刻意警告她,难道……难道总裁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是,总裁。” “你出去吧,已经是休息时间了,上班之前都不要来打扰我们。” “是。”林秘书有些灰心的退出去。 门一关上,袁首阳立即抛下桌上的公事,几个跨步就来到邬云儿面前,来势汹汹的模样让她下意识的跟著退后,直到背部抵到了门板,动弹不得。 他……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这样? “你这朵乌云,真是可恶!气死我了!”袁首阳双手撑在她两侧的门板上,将她困住,劈头就吼。 “什……什么?怎么了?我做了什么?”邬云儿被他吼得一头雾水,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可这脾气看起来又不太像真的发火了,这让她更觉得迷惑。 “你还敢问!”袁首阳凶巴巴的吼。 “是因为我来迟了,害你肚子饿过头了吗?”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十五分,“我马上帮你准备……你先让开,好不好?”她怯怯的望著他。 袁首阳瞪了她一会儿,才悻悻的放开手,看著她迫不及待的退出他的威胁范围,提著餐盒走到一旁的沙发椅区,将多层式的餐盒放在茶几上,一层一层打开。 “说,你早上为什么出门?我不是吩咐你要留在家里吗?”袁首阳跟著走过来,看见桌上香喷喷的菜肴,受不住诱惑的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和碗,开始吃了起来。 “啊,对了,原来我是忘了这件事!”邬云儿恍然大悟,“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我根本不会开车,所以不用买车了。” “你不会开车?”袁首阳错愕,“可是你说你有驾照。” “我足有驾照,可是自从考上驾照之后,我就不曾碰过车子,所以早就忘光了,”邬云儿解释。“你慢慢吃,我送饭去给哥哥……” “你给我等一下!”袁首阳阻止她,“打电话叫他自己上来拿!”总裁夫人还亲自送去,邬光靖没那么伟大好不好! “不用了啦,我直接……” “叫你打电话就打电话。”袁首阳恶很狠的瞪著她。 “好吧。”邬云儿走到他的办公桌,拿起电话拨邬光靖的分机号码,小小声的说了一会儿之后,才挂上电话。“哥哥说他十五分钟后上来,要你把握时间算帐。”她一脸疑惑的转达哥哥的话。 邬光靖还留时间给他算帐啊,奇怪,云儿不是他的宝贝妹妹吗? “对了,这个给你。”幸好他的话提醒了他,要不然他差点忘了得在邬光靖上来之前解决的事。 “手机?”邬云儿不懂,“你给我手机做什么?” “当然是联络用的,不然你以为手机是用来干么的?”袁首阳又交给她一张纸条,“这是这支手机的号码,以后这就是你的了,你要随时随身携带,知道吗?” 邬云儿点头,其实她不喜欢带手机,所以才一直没有申请,不过既然他这么坚持,她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扒了两口饭,又塞进两口佳肴,袁首阳才又拨空算帐。 “你特地打电话问邬光靖要吃什么,为什么就不打电话问我这个做丈夫的想吃什么?” “嗄?”难道哥哥说的“算帐”,指的是算她的帐吗?“因为我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啊!” 正要送进嘴里的肉块咚的一声掉回碗里,袁首阳错愕的张著嘴。她刚刚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对啊,你又没有告诉我。” 的确,他是没有告诉她。 “把手机给我。”他放下碗和筷子,伸出手。 邬云儿立即把手机递给他,看他滴滴滴滴的快速按著按键,一会儿之后才又交给她。 “1是我的手机,2是我桌上的专线电话,不必经过总机和秘书,可以直接找到我。” “什么1、2?”邬云儿一头雾水。 袁首阳闭了闭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笨蛋!”又抢过她的手机,直接示范给她看,“这是快速拨号键,像这样按下l,按个两三秒左右,就会直接拨打我的手机。”他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看到没?” “喔,我懂了。”邬云儿受教了。 “天啊,现在连小学生都人手一支手机了,为什么你却连快速拨号键都不懂呢?” “我会慢慢研究的。”接回手机,她将它放进包包里。“好吃吗?”她微笑的看他大快朵颐。 “好吃。”他也不吝赞美,满嘴食物含含糊糊的说著。“对了,你吃过了吗?”他只看见两个餐盒。 “还没,我本来打算送饭给哥哥之后,麻烦他帮我把餐盒交给你,就回家吃饭的。” 听到她的回答,他又想起另一条帐还没算。“邬云儿,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什么不直接把午餐送上来给我,还要委托邬光靖转送?” “这……”邬云儿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敲门声适时的响起,暂时解了她的危。 “一定是哥哥上来了,我去开门。”邬云儿迫不及待的跳起来。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回家我会好好审问你,你别以为我会忘记!”他起身拉住她,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看见她忐忑的表情,才心情大好的放开她,朝著门喊,“门没锁,不会自己开门滚进来啊!” 邬光靖在门外笑了笑,看来总裁大人火气不小呢,帐还没来得及算完吗?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他现在只想吃美食,暂时不想管他们夫妻间的事,至于“留校察看”中的妹婿,他目前的表现还算令他满意啦! ※※※ 车子真的很漂亮,可是…… “你要教我开车?”邬云儿惊讶的重复。 “没错,开车没什么诀窍,多开就会了。所以以后每天下班,吃完晚餐之后,差不多这个时间我们就出门练车。” “可是你不是很忙吗?”结婚到现在将近一个月,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他会回家吃晚餐,但这半个月里,又有三分之二的日子,他会在吃完晚餐后又出门去,然后像另外的半个月一样,半夜一两点才会回家,其中还有两三次,是彻夜不归的,而余下的那三分之一晚餐后没出门的日子,则是他努力耕耘播种的时间。 这些情形,她都很配合的帮他瞒著奶奶和妈妈,甚至是她的爸爸和哥哥,也从不过问任何问题,因为这是他设立的“不干涉条款”,她必须遵守。 “我自己会安排时间,你不用担心。”袁首阳按下遥控器解除防盗,打开车门就要将她塞进驾驶座。 “一下子就要我开,不好吧!”邬云儿犹豫。 “我都不怕坐你的车了,你有什么好伯的?” “无知的人当然不怕!”她咕哝。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完完全全不会开车,她除了知道如何发动之外,其他一概忘了啊! “你这朵乌云胆子愈来愈大了,竟然敢骂我无知?0袁首阳挑眉。 “我不是骂你,我是陈述事实,就因为你不知道我真的不会开车,你才敢把车子交给我,我又没说错。”她喊冤。 “都已经考上驾照了,顶多是比较不熟练而已,不可能完全不会开车的!” “相信我好吗?我是真的忘光了。”她是很爱惜生命的。 “好吧,我们找个空旷的地方让你练习,不要一下子就上路,这样子总可以了吧?”瞧她认真的样子,看来是真的。 “我可以反对吗?”她不怎么想开车耶! “上车。”袁首阳瞪她。 呜……看来反对无效,她很想逃,可是在他严厉的眼神下,她只好无奈的上车,钻进副驾驶座乖乖坐好。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讲清楚。 “首阳,有件事我必须先声明,开车方面我真的很笨,当初是撞坏了五辆教练车之后,教练不想再看见我,所以才勉强通融让我去考驾照,我总共考了四次,很凑巧的,后面三次都是同一个监考官,那个监考官最后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不想再坐到我开的车,所以才让我低空飞过拿到驾照。他还交代,虽然考到驾照,可是请我千万不要开车。所以如果等一下撞坏你的车,你得记住,是你要我学的,不是我求你教我的。” 袁首阳对于她的“丰功伟业”有些惊愕,他没料到她的驾照取得竟然还有这层内幕,他是不是可以去检举那个监考官,罪名就是公共危险罪。 虽然有点后悔,可是话都说出口了,这样就被吓到,似乎太没面子了。 “放心,车子有保险,撞坏了保险公司会理赔。”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邬云儿叹了口气,看来不学不行了。 “还有一件事。”比上一件事更重要。 “有什么问题就说吧!”应该不会有比刚刚听到的消息更让他震撼的了。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的个性在某方面来说是非常固执的,不做便罢,做了就要完成目标。譬如当初考驾照,一开始是哥哥逼我去考的,但在我撞坏第二辆教练车之后,爸爸、哥哥还有教练都劝我不要学了,可是我坚持一定要学到考到驾照为止。所以今天你逼我学开车,我不学到会,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喔。” 袁首阳虽然听了有些胆战心惊,不过他相信自己。 “放心,我一定能把你教会。” “要去哪里学?”她无奈的问。 “嗯,我想想。”袁首阳思索了一会儿,“到公司员工专属的平面停车场好了,那里晚上很空旷,灯光又充足,应该满适合的。” 的确,停车场很适合练车,他信心满满的决定要在今晚让她敢开车上路,或许,回家的时候就能由她开车了。 可是半个小时后,在他顾不得颜面尖叫了数次之后,他就后悔了。 没错,他是真的尖叫了,他做了那种拔高嗓子、只有女人会做的事,该死! “够了,够了,邬云儿,停车!”他大喊,然后看到围墙再次快速的接近中,“煞车,快点煞车……不对,那是油门!啊——” 砰的一声巨响,今晚第N次撞上围墙,然后又砰的一声,围墙轰隆隆的又倒了一处。 “邬、云、儿——”袁首阳终于忍无可忍,“我发誓,如果再让你碰到方向盘,我誓不为人!” “不行,我一定要学会!”邬云儿固执的说。伸手想要转动钥匙,再次发动这辆车头已经严重凹陷,板金已经严重毁损的可怜BMW“新车”。 袁首阳抢先她一步抽掉钥匙。“你要再开车,除非踏过我的尸体!”恼怒的瞪著她,就不相信她能霸道固执得过他! 邬云儿烦恼的望著丈夫,考虑著是要杀了他,然后踏过他的尸体继续学开车,还是听话的就此打住。 “该死的,你这朵乌云竟然在给我考虑!”袁首阳气得几乎要喷火。 “没有啦!不学就不学,反正也是你逼我学的。”她识相的退让。 “哼!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所以从今以后,你别想再碰车,知道吗?” “是,知道了。”嘻嘻,解脱了。 第五章 被撞毁的停车场围墙在隔天引起很大的骚动,还被传成是有人恶意破坏,幸好袁首阳即时出面处理,才平息了一场“恶意攻击袁氏企业”、“具有警告意味的破坏行为”的谣言,围墙也很快的请工人补好了。 少了邰右君的帮忙,这几天他非常忙碌,忙到根本没时间去普照其他的花朵。 “叩叩”两声轻敲,在他应声之后,林秘书推门而入。 “总裁,七点了,需要我去替您买晚餐吗?” “七点了?”袁首阳抬起头来,转了转僵硬的脖子。 “对,七点五分了,总裁忙到忘了时间了。” “不用去买了,你可以先下班,不必等我。”等会云儿会送晚餐过来。 “没关系,人家可以陪总裁加班。”林秘书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僵硬的脖子, 袁首阳吁了口气,闭上眼睛,享受林秘书高超的按摩技巧。 “邰特助如果能早点回来,总裁您也不用那么累了,看得人家好心疼,”林秘书的手渐渐游栘到他的胸膛,松开他的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挑逗的爱抚著。 “林秘书,我还有事要做,而且,你知道我很累。”他没睁开眼,只是拾手抓住她的手,声音不疾不徐、平平淡淡,听不出来有任何一丝丝被挑起情欲的样子。 “可是人家好想你喔!你累了也没关系,人家替你服务就可以了。”她绕到他面前,将窄裙拉高到臀上,跨坐在他腿上,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坦露出性感的半透明蕾丝胸罩,若隐若现的胸部诱人极了。 袁首阳靠著椅背,半垂著眼看她,也不阻止,就这么看著她施展浑身解数挑逗他。 她解开他的裤头,释放出他紧绷的欲望,柳腰一抬,正想“登堂入室”之时,突然身后一阵砰锵声响起。 袁首阳的视线笔直射向办公室门口,看到呆立在门口的邬云儿时,心里冒出一串低咒。 他一把推开衣衫不整的林秘书,眼睛盯著部云儿,慢慢的整理自己的服装。 “总裁……”跌坐在地的林秘书抓著敞开的衣襟,有些狼损的站了起来,但在看见邬云儿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示威,她捡起丢在一旁的性感小裤,拉下高卷的窄裙,嗲声嗲气的低唤袁首阳。 “出去。”袁首阳命令。 林秘书顺从的点头,故意抓著底裤,趁与邬云儿擦身而过的时候,低声快速的对她说:“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脸色发白,无法反驳。 正当林秘书心里颇为得意的时候,迎面却撞上站在邬云儿后面、尚未进门的邬光靖。 “你说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是吗?”邬光靖眼底冒火,声音冷酷,“那真是抱歉了,林秘书,打扰了你和总裁大人的好事!” “邬副理……”林秘书听见他将她的话说了出来:心里大呼不妙,低著头赶紧回到座位,收拾东西逃之夭夭了。 而门内的袁首阳一听见邬光靖的声音,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 真是※※※该死!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部云儿垂下眼,声音微颤,“我只是送晚餐过来,不过……”看著掉在地上的餐盒,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已经散落一地。 “不过你没那个口福。”邬光靖踏进办公室:心疼的将妹妹揽进怀里。“我们回去,云儿。” “等一下!”袁首阳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想要阻止,也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别再过来了,袁首阳,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真是令人想吐!”邬光靖冷声的说,环著妹妹的肩转身就定。 “该死!”袁首阳低咒,抬手抹了抹脸,食物的香气飘散在室内,他看了眼散落在地上菜肴,忍不住一拳击向墙壁。 想到她方才死白的脸色,他脸色阴郁的低吼,“可恶!说好不干涉我的生活,我爱养多少情妇都是我的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你摆那个什么脸给我看?” 抱歉?她竟然对他说抱歉,她竟然说她不是故意打断他偷腥! “该死的乌云!”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了,是气艳事被打断,或者是气她竟然如此委曲求全?他只知道,卡了一个邬光靖,这件事恐怕难以善了,而且会愈闹愈大。 ※※※ “他这个样子多久了?我不相信这是第一次!”坐在静止的车子里,邬光靖愤怒的问。 “哥,别说了,我不在意的。”邬云儿轻声安抚哥哥。 “不在意?云儿,我是你哥哥,不是白痴!你如果不在意,为什么脸色会这么难看,你的表情分明是在哭,只差没有流泪罢了!”邬光靖不懂她为什么这般隐忍,“有这么多人让你靠,你为什么要这么委曲求全?” “哥哥,首阳从来没有欺骗过我。”邬云儿深吸口气,缓缓的说。 “你还在替他说话,你到底要傻到什么时候?” “哥哥,我没有替他说话,我是说真的,他真的没有欺骗过我,所以……我都知道。”捣著唇,她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你都知道?”邬光靖错愕,满脸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说,袁首阳去找女人,都会让你知道?” “不是的,他没说过,只是结婚那天,他就已经声明过了。”她大略的将那条“不干涉条约”做个说明,“我承诺过了,所以……” “该死的,你竟然做这种蠢事!”他实在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有这种笨女人! “他是被奶奶设计,不得已才会娶我的,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所以要他为了一个不情愿的婚姻,改变拈花惹草的习性是不可能的呀!” “离开他!马上和他离婚!”他决定不再委屈妹妹,“我相信亲家奶奶如果知道了这种事,肯定不会护短。” “不要,哥哥,别告诉奶奶和妈妈,我不想让她们担心。”邬云儿哀求,“奶奶和妈妈一心想要袁家早日团圆,希望能早日抱孙,她们对我很好,我真的不想伤她们的心。” “那你自己呢?你为她们想,谁来为你想?” “我有你啊,哥哥,我知道哥哥最疼我了,不是吗?”邬云儿露出一抹凄恻的笑容。 “你……”邬光靖叹气,“你这个傻瓜。”隔著汽车排档将她揽进怀里,让她埋在他怀里静静的流泪。 “哥哥,你不要为我担心,其实除去花心不谈,他对我真的很好。”明明非常清楚,爱上他一定会受伤,但心却依然在他的疼宠下,不由自主的陷落,感情,真的是无法控制啊! “再好也没用,他的不忠诚就能扼杀掉一切。”更甭提他竟敢提出那种条款,真是该死! “哥哥,有一天我会离开他的。”邬云儿突然抬头。 邬光靖眉头微微蹙起,缓缓推开她,低头审视著她的脸。 “哪一天?” “爱竭、心死的时候。”她定定的望著兄长,眼神坚定。 该死!他最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云儿,你爱上袁首阳了?” “哥哥,首阳是个完美的情人,只要不要妄想跨过他的界线,他会疼我宠我,让我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明知道是虚幻,却甘愿成为扑火飞蛾……”她轻轻叹息,眼眶微微发热,“要爱上他很简单,反倒是不爱上他,太困难了。” “你告诉他了吗?”邬光靖心疼极了。 她闭上眼睛,轻轻的摇头。“我不能告诉他,因为他交代过,不可以爱上他,他不需要爱情:他警告过我,爱上他,痛苦的将是我自己。所以,我不会让他知道。” “所以,他就可以继续他游戏花丛间的生活,继续当他的阳光普照大地每一朵花,而任由你在家里慢慢枯萎!为什么你一定要等到心死了才要离开他?” “因为没死心,我离不开他……”她轻声叹息,“哥,你别皱眉,我答应你,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再爱他,也许哪天,我终于看开了,就会毅然决然的离开。所以哥哥,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人,让我们依然维持恩爱的假象,我不想把事情闹开来,好吗?”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其他人,但是相对的,你也要答应我,不会再隐瞒我任何事,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 “还有,想离开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会来接你,不准自己一个人消失不见,答应吗?” “嗯,我答应不会无声无息消失不见,哥哥放心。”如果能够一辈子赖著哥哥该有多好,再也不会有一个男人像哥哥一样疼她了。 “丫头,要记住,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轻抚著她的头,邬光靖怜爱的望著她。 “嗯,我知道,谢谢哥哥。” “今晚先回我们家?” “不用了,哥哥,麻烦你送我回公寓。” “你确定?”他不放心的问。 “我确定,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她给他一抹安抚的笑容。 “好吧,有什么事,不管任何时间,你都可以找我,只要一通电话,我就会来带你回家,知道吗?” “我知道,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最疼我的哥哥。”她撒娇抱住哥哥的手臂,头靠了上去,适时的掩去滴落的泪。 邬光靖任由她抱著右手,用左手将排档打进D档,踩下油门开车送她回家。 ※※※ 日子太过平静了,平静到让他觉得有些诡异。 奶奶没有杀过来,妈妈没有用泪水淹死、用那些至死不渝的韩、日剧的剧情对他疲劳轰炸,岳父大人连通质问的电话都没有,更甭提上门兴师问罪,替女儿讨回公道,甚至连一直看他很不顺眼的邬光靖也不再有任何举动! 从报纸的上缘偷觑著坐在餐桌对面静静用著早餐的邬云儿,她脸上的表情恬静,虽然眼下有些黑眼圈,不过被她巧妙的用遮瑕膏给掩盖住。 他数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理直气壮的重申不干涉条约吗?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她那天的表情,他就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愧疚感淹没。 真是该死的!他有什么好愧疚的? “首阳,时间快来不及喽。”邬云儿柔声提醒他。 她知道他一直在观察她,像是在等著什么似的,难道他在等她和他大吵大闹要个解释吗?或者是等她向奶奶告状,要奶奶主持公道? 袁首阳气闷的放下报纸,对她的无动于裹似乎耿耿于怀, “你都不在意?”他终于忍不住问,双眼瞪著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的表情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邬云儿讶异的微张著嘴,随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点落寞与苦涩,她却不自觉,以为自己掩饰得非常完美。 “在意什么?” 她佯装的云淡风轻让他生气,她不知道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吗?在意就表现出来啊!逞什么强啊! “那天在办公室撞见的事。”莫名的火气让他变得残忍。 她双手微微一颤,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残忍,她总算是领教到了。 “我在意有用吗?”她反问,见他微怔,她又笑了笑。 “我并没有欺骗你,你也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她刻意的笑容让他有些狼狈。 “我谨记在心。”忘也忘不了,“所以呢?你要我怎样?”要她在意,却又不准她干涉?他知不知道他很矛盾? 瞪著她,袁首阳愈来愈不了解自己了,他还是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 他掹的站起身。“以后你不要再到公司去了!”丢下话便转身回房,换好了衣服,走出房门时,看见她依然无动于衷的坐在餐桌前,他微恼的抿唇,迳自提著公事包出门去了。 这是结婚以来,她第一次没有送他出门,她不敢起身面对他,因为她的眼泪正不听使唤,一滴滴的滴落在桌面,形成一摊水渍,倒映著她哀伤的脸庞。 他们的蜜月期——如果有的话,正式结束。 ※※※ 袁首阳开始晚归,甚至三天两头不回家。 她则重拾荒废已久的兴趣,打发空闲的时间,试著不去想,晚归的他是在加班,或者是沉醉在某个女人的温柔乡。 “云儿?你不是邬云儿吗?” 正在选购手工艺品材料的邬云儿,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看清来人的脸,她讶异得瞠大眼。 “学姊!”是大学时对她非常照顾的学姊高怡静。 “真的是你,云儿,好久不见。”高怡静开心的拉住她。 “对啊,自从学姊毕业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了。”邬云儿也非常开心,看著高恰诤身上的店员制服,她疑惑的问:“学姊,你在这里当店员?” “不是啦,这是我开的店,隔壁的家饰精品百货也是我的,这边卖材料,隔壁卖成品。”高怡静看见她选购的东西,眼睛一亮,“你现在还有在自己动手做饰品吗?” “荒废很久了,最近有了空闲,所以用来打发时间。”她微笑。 “太好了,我们来合作吧!”高怡静兴奋的说。 “合作?” “这样好了,我八点打烊,等一下我们一起吃晚餐,我再仔细的向你说明,好吗?” 现在已经七点十分了,邬云儿点头。“好啊。” 时间一到,高怡静换完衣服后,便将店面交给店员收拾,拉著邬云儿到附近一家餐厅用餐,并且向她解释她的构想。 “学妹,我知道你的手巧,做出来的东西既椭致又有创意,现在很多太太小姐们都很喜欢这类手工艺品,所以我打算把你的作品放在我的家饰百货精品店贩售,还打算接受客户订作,你再依照客户的描述,画设计图提供客户参考,你觉得如何?” “可是做这些东西只是我的兴趣,真的会有人喜欢我的作品吗?” “当然会!”高怡静激动的说:“其实我开这家店之后,一直想和你联络,可是一想到要找你得透过你家那尊门神,我就打退堂鼓了,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你哥哥好像认为我会拐骗你似的防著我?” 邬云儿失笑,当初哥哥的确将她保护得很好,或许是因为她国中时不愉快的求学经验吧。 “如果学姊觉得我可以,那我就试试看。”邬云儿爽快的答应,反正她闲著也是闲著,何乐而不为呢? “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高怡静急性子的问。 “今晚回去就开始,可以了吧。” “你真是个好学妹啊!不枉我疼你入心。”高怡静吁了口气,“不过……你哥哥不会有意见吧?” “学姊,我已经结婚了。” “嗄?”高怡静错愕的张著嘴,“你结婚了?” “嗯。”邬云儿浅笑,然后静静的喝著饮料。 高怡静见她似乎不想多谈,她也没再追问,“没关系,只要你哥哥管不著就成了,对了,这是我的名片。”她拿出一张名片,并在背面写上家里的电话之俊交给她,“以后有任何问题,或是想聊天打屁,尽管打电话给我,或是直接来找我都行。” 邬云儿接过名片,从包包里掏出便条纸,写上家里的电话和自己的手机号码,交给高怡静。 “学姊也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高怡静招来服务生结帐,两人相偕离开餐厅。 在餐厅门口等待泊车小弟开车来的时候,高怡静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对邬云儿微微一笑,走到一旁接电话。 邬云儿会心一笑,想必来电的人就是学姊口中的“亲爱的”吧! 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呆立在原地,愣愣的瞪著前方,她看见她的丈夫正搂著一个高姚美艳的女人迎面走来。 他当然也看见了她,但他只是微挑眉望著僵立的她一眼,脸上表情暧昧不明,在身旁的美女娇声询问“那个胖女人是谁啊?你认识吗”的时候,才微微一笑的回答那个美女“她是我老婆”。 至少,他不隐瞒她是他老婆,她该不该为此庆幸呢? 尤其在那个美艳的女人嘲讽的说“有这种老婆,难怪你结了婚,还要向外发展”时,她是不是该为他大方的承认,她“这种”女人是他的老婆,而感动得痛哭流涕?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也没听见他的回答,或许他根本没有回答,直接默认了那句话。 他们走进餐厅,而她却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后,依然回不了神。 她以为,在办公室见过那不堪的画面之后,自己已能对他的行为免疫,没想到:心痛更剧,痛得她眼前一片黑暗,好像…… “云儿?”讲完电话的高怡静回到她身边,立即发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学姊……”部云儿紧紧抓住高怡静的手,“对不起,我好像……要晕倒了……” “云儿?”高怡静急忙撑住突然瘫软下来的她,“来人啊!谁来帮帮忙啊!”高怡静大喊。 一旁的服务生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将邬云儿扶进车子里。 “云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要不然我会被你哥哥砍死的!”高怡静踩下油门,往最近的医院急驰而去。 ※※※ 餐厅外的骚动并没有传进餐厅里面,袁首阳沉默的看著女伴娇柔著嗓子滔滔不绝,细细的欣赏著那张精离细琢的脸。 真的很美,可是……并不能激起他伸手碰触的欲望,不像那朵乌云,看著看著,就会想抚上那看起来柔嫩的脸颊……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狠狠的皱起眉头,拉回自己的思绪。 “怎么了?担心你老婆啊?”美女娇声调侃。 袁首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默默的望著她。她叫什么名字来著? “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呵呵,袁总裁,你放心好了,像她那副德行居然有幸成为袁太太,她谢天谢地都来不及了,才不敢干涉什么呢。” “是吗?”袁首阳淡漠的回应。他想起来了,她姓白,叫做白婕妤。 白婕妤注意到他有别于之前的热络,变得有些冷淡,但是她没有太在意,认为他是因为偷腥被老婆撞见,才会有这种反应。 白婕妤露出娇艳的笑容,几乎要让周遭的一切相形失色。 “其实大家都知道,袁总裁的眼光不可能那么低劣,会娶那种女人,肯定是长辈的主意,对不对?” 袁首阳眼底的深沉更冷三分。 “你觉得男人结了婚,就该对婚姻忠诚吗?”他突然问。 白婕妤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这……当然要看情况啊!”她小心翼翼的回答。 “什么样的情况?” “如果夫妻两人柏爱,条件相当,那当然要对两人的婚姻忠诚。但是像袁总裁的婚姻,就大可不必,她的条件那么差,光是愿意承认她是你老婆,就已经是她的荣幸了。”白婕妤一脸为他悲哀的模样:心里则祈祷著,他千万不能对婚姻忠诚啊,否则她要怎么大捞一笔呢?袁首阳对情人的大方可是众所皆知的啊! 袁首阳垂下视线,难道这就是云儿第一天送午餐到公司时,不愿意表明身分的原因吗? 可是他从来不觉得她会让他丢脸,他对她的外貌唯一的意见,只有她看起来实在太小了,不知情的人搞不好会认为他有恋童癖。 “像她那种样子,带在身边肯定丢脸极了,难怪一直不见袁总裁带老婆出席任何场合,我真的可以理解了。”她继续数落道。 袁首阳冷冷的抬起眼。“白小姐,她是我的妻子,谁准你批评她了?” “嗄?”白婕妤有些错愕,被他冰冷的眼神给冻在座位上。 袁首阳不再理会她,抬手招来服务生,点的餐都还没送上来,就直接结帐。 “你可以留下来慢用,我先走了。”丢下一千元给她当计程车费,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 坐进车里,他正考虑著是不是要直接回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这个来电音乐是属于……云儿的。 他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钮。 “云儿?”他开口问,有点意外她会打电话给他,尤其是在刚刚那种场面之后。 “喔,我不是云儿,请问你是云儿的老公吗?”高怡静问qi書網-奇书。她正在医院里,云儿还没醒,她又不敢联络邬光靖,只好拿云儿的手机,找到署名“老公”的电话。 “我是,你是谁?”为什么是别人打的电话? “太好了,我是云儿大学的学姊,云儿今天和我出来吃晚餐,刚刚突然晕倒了,我送她到医院……” “什么?云儿晕倒了?”是因为刚刚的事吗?“她在哪家医院?” 高怡静被他的大吼吓了一跳,赶紧告诉他。 袁首阳急踩煞,车子立即发出尖锐的煞车声,紧接著一个大回转,朝反方向疾驰而去。 “我马上到!”他说完便挂断电话。 高怡静有点错愕的瞪著电话,然绖望向躺在病床上脸色异常苍白的云儿,看来云儿的老公很爱她嘛!难怪邬光靖那个恋妹的家伙愿意劫爱。 “嗯……”床上的人低吟一声,缓缓的醒转过来。 “云儿?”高怡静立刻靠向前,“云儿,你醒了吗?” “学姊?”云儿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知道自己在医院里,“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傻话!什么麻烦,被吓到才是真的,说晕就晕,害我以为自己会被你哥哥砍死,幸好在你的手机里找到你老公的电话。”手机里也只有三组电话,一组著名“老公”,一组署名“老公公司”,一组署名“哥哥”。 “你……学姊,你打电话通知他了?”拉著她的手的邬云儿很焦急。 “对啊,你这样子不通知家属怎么行呢?你老公听起来似乎很紧张,还说马上就到,等一下他如果知道你已经怀孕了,肯定会很……啊!云儿,很痛。”邬云儿的手突然收紧,指甲都陷进高怡静的手臂里了。 “啊!对不起。”她赶紧放开。“学姊,你刚刚说……我怀孕了?” “对啊,医生刚刚检查过了,你已经怀孕六周了。” “学姊,我……”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高怡静抱歉的一笑,赶紧走到一旁接起电话,一会儿之后才回到病床旁。 “对不起,云儿,我还有事得先离开。” “没关系,学姊,让你“亲爱的”等太久不好,你先走吧,我老公等一下就会来了。”虽然她不认为袁首阳真的会来。 “我看我还是等他来再离开……”高怡静还是不怎么放心。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邬云儿笑道。 “那好吧,我先定喽,记得保持联络。” “我会的,谢谢你,学姊。” 高怡静离开之后,医生和护士刚好进来,叮嘱她需要注意的事项,告诉她毋需住院,到柜台批价领药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步出医院大门,正好碰到刚抵达的袁首阳,两人就这么隔著几步的距离相望,他几个跨步来到她面前。 “怎么在这里?” “医生说我没事,可以离开了。”她语带保留。 “没事?没事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真的没事,只是有点贫血,再加上受了刺……”她及时住口,垂下眼。 他知道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你是在怪我?” “没有,我很抱歉打扰了你的约会,可是……可不可以先离开这里再说?拜托。” 袁首阳火气更炽,抓住她的手快步走向停车场,开了车门便将她塞进车里。 “唔……”太过猛烈的动作,让她的有些头晕,不过在袁首阳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忍了下来。 “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特地赶过来……”她试图告诉他,她不是因为他的外遇而受到刺激晕倒,试图让他知道,她依然遵守他开出来的条款,没有越界。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袁首阳怒吼,“你是我的妻子,遇到那种状况,你大可以理直气壮的上前赏那个女人一巴掌,赏我两巴掌,而不是吞忍下来!” 邬云儿错愕的望著他,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你就这样沉默的看著,就连现在,你还要把我赶到别的女人身边,你根本完全不在乎我,对不对!” 邬云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养了一堆情妇,依然每天恰然自得的过自己的生活,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是你的丈夫?” “你……希望我在乎?”邬云儿首次开口,幽幽的望著他。 袁首阳一怔,沉默了。 “我在乎了之后呢?你会怎么回应?收敛自己,或是斥责我的不自量力?”她继续问。 他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首阳,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样?”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答案。他只能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邬云儿也没有再追问,双手轻轻的交叠在肚子上。在这里面,有个小生命,而这个婚姻……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这种悲哀的环境里。 第六章 乌云罩顶! 袁首阳脸色难看的承受著众人“关爱”的眼神。 “她要离家出走关我什么事?我是缺了她吃、穿,还是虐待她了?”他没好气的吼。 “云儿是你的老婆,不是你养的宠物!”袁汤媛怒瞪著孙子。 “那又怎样?这个老婆是我自愿娶的吗?要不是奶奶你设计我,我会娶这朵“乌云”进门吗?” “首阳,就算你不是自愿娶云儿,但毕竟也已经娶了,身为有妇之夫,你怎么可以依然在外头拈花惹草,无视云儿对你的好,伤了她的心?”袁艾玫语重心长的说。她真的好喜欢云儿这个儿媳妇啊! “当初娶她的时候我就声明过了,我不会改变我的生活方式,当初她也同意了,现在闹离家出走不是很可笑吗?她以为我会怎样?求她不要离开我吗?哼!”她该死的根本一点也不在乎,就连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也能闷不吭声! 她的态度已经让他非常生气了,她现在还敢留下离婚协议书就离家出走,为他惹来这么多麻烦,他没找她算帐,她就该偷笑了! “首阳!你说这是什么话,婚姻是神圣的,岂容你这般亵渎!”袁汤媛生气的喝斥。 “很可惜,这个神圣的婚姻不是我要的。”袁首阳没好气的说。 “首阳,不准用这种口气和你奶奶说话!”袁艾玫揪著衣襟,难得大声说话。 袁首阳恼怒的抿唇,没再开口。 “你这个不肖孙,你不要云儿这个乖巧的老婆,我却要这个孙媳妇。不管你怎么想,都得去给我把云儿找回来,如果你让我的孙媳妇和曾孙流落在外吃苦受罪,我就死给你看,看你还能不肖到什么程度!” 袁首阳恼怒的表情变得有些微的错愕。 “奶奶,你是说……云儿怀孕了?” “你们都已经结婚三个多月了,这是很有可能的事,也许我那乖巧的孙媳妇真的怀孕了,也许……”袁汤媛突然惊慌的抓住袁艾玫,“天啊,媳妇啊,怎么办?如果云儿出了什么事,我那宝贝曾孙可能就……”说著说著,她愈想愈觉得惊慌,抓著媳妇的手,婆媳两个又是眼眶发红。 “妈,别慌,咱们别自己吓自己,云儿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袁家的宝贝曾孙,我们……” “够了!”他打断她们的胡思乱想,原来怀孕只是她们的猜测,他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首阳,你那么大声做什么,该生气的是我们!”袁汤媛怒斥孙子。 “奶奶、妈,我不想再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和你们起争执……” “无关紧要?”袁汤媛不敢置信的大喊,“什么叫无关紧要?她可是袁家的孙媳妇儿,怎么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 “对我来说,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袁首阳咬牙,想当他老婆的人,排起队来都可以绕台湾好几圈了,邬云儿以为她有多特别? “我重视你们,但不代表我的未来就能由你们操纵。不管邬云儿是真的离家出走,或者又是你们主导的哪一桩计谋,请你们转告她,要就自己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让她继续占著袁太太的位子:如果不想回来的话,我也无所谓!”袁首阳站起身。“明天早上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回公寓去了。” “等一下,首阳,你真的不去找云儿吗?”袁艾玫追了出来。 “她自己出去,就自己回来,我绝对不会去找她的!”他重申。 “如果云儿真的怀孕了呢?” “如果她在明知道怀了身孕的情况下,还做出这种任性又无理取闹的事,那就加更不可原谅!也许你们该好好想想,她是不是真的是个“乖巧”的媳妇了!” 不再理会奶奶和妈妈的呼唤,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大宅,走到车库。 一坐上车,袁首阳重重的击打方向盘。他也一直认为她是个“乖巧听话”的老婆,没想到…… “那朵该死的乌云!”他咬牙切齿的低咒,等他找到她之后,看他怎么教训她! 没有发觉自己心里的念头和“绝对不会去找她”的誓言背道而驰,坐在车子里好一会儿,他才发动车子,驶出车库。 ※※※ 邬云儿并不是一发现怀孕就决定离开的,她本来想给这段婚姻一次机会。所以她挑了一个特别的日子——他的生日,准备告诉他她怀孕的消息。 那天,他难得的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回家了,她还慎重的请求他,把当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给她,而他也点头答应。没想到,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摆好蛋糕,等著他回家,结果直等到晚上十点,他依然不见踪影。 她打他的手机,却是一个女人接的,用著甜美的声音,讥讽的语气,称呼她“袁夫人”,并非常热心的说明他们在何处、做了什么。 原来,在她傻傻的等著他回家的时候,他却带著最新任的情人飞到香港度假,他的情人还充当生日蛋糕,在身上涂满鲜奶油,让她的丈夫品尝…… 她哭了一个晚上,当清晨的阳光洒进卧房时,她决定放手了。 她先回阳明山的袁家大宅探望一直疼爱她、视她如己出的奶奶和婆婆,陪了她们一天之后,才回市区的公寓,她的丈夫还没回来。 她开始计画,安排住后的生活,两个星期之后,她悄悄离开了。 这两个星期当中,袁首阳回家过夜两次,但都没有解释生日那天失约的原因——或者他曾想解释,因为她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等著他开口,期待著能再给他、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也没有发现她的东西渐渐少了,因为他在这个名为家的地方总是来去匆匆,也因为他从来不曾在乎过她吧! 所以当他去上班之后,她提起最后一件小行李,在他的书桌上摆了一封信,里头是她签好名盖好章的离婚协议书。 当然,她没有告诉他怀孕的事。 “云儿!” 一声呼唤,打醒她神游的意识,她眨眨眼,然后看见缝纫机上已经纠结得不成样的线头,和被她车坏了的蕾丝。 “啊!槽了。”邬云儿连忙放开踏板,抽出蕾丝,“对不起,学姊,只剩这件了,其他的我都收在袋子里,再给我一个小时,我就能做好了。” “没关系,你慢慢来,别急。”高怡静偏苦头,无奈又心疼的望著她,“你又在想那个负心汉了?” “没有啦,只是在发呆,没特别想什么,”邬云儿有些腼腆的垂下头,“专心”的车缝和袋子里的桌巾、椅套、电话套……等同系列的面纸盒套。 高怡静也不逼问,很意外云儿的丈夫竟然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虽然那天在电话里他听起来似乎很焦急,不过她确信那是她的错觉,因为他和云儿结婚三个多月以来,并没有改变他风流的习性。 就她看来,云儿早就该离开那种男人,甚至连嫁都不该嫁,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提供一个避风港给这个表面依然开朗,可内心却已经千疮百孔的小学妹。 今天她很不幸的在某家餐厅遇到了袁首阳,他看起来依然光鲜亮丽,老婆的失踪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理所当然的,他身边照常有个无骨的女伴,她之所以说“无骨”,是因为那个女人几乎是挂在他的手臂上,坐下来时,也几乎是瘫在他的身上,她实在忍不住要怀疑,他们那副连体婴的模样要怎么用餐? 当然,袁首阳并不认识她,她只是凑巧座位就在他们隔壁,她可以别开眼不看他们,但却没办法关起耳朵。 不过,也因此听到了让她非常惊讶和不解的状况。 当那个女人说著说著,竟然开始有意无意的批评起云儿时,她气得差点跳起来臭骂那对“奸夫淫妇”,可没想到,原本声音还算亲和的袁首阳,突然冷冷的说:“她是我老婆,谁准你批评她了!”然后在那个女人错愕的表情之下,招来服务生买单,留下那个女人,自己先离开了。 不只那个女人错愕,就连她也呆住了,还听见那个女人马上打电话向某人哭诉,说袁首阳会毫不留情甩了批评他老婆的人的传言原来是真的,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就丢下她走了…… 她实在搞不懂,那个袁首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对云儿到底是什么心态? “学姊?”发现学姊异常的安静,邬云儿拾起头来,疑惑的唤。 “什么?”高怡静回过神。 “怎么换学姊在发呆啊?”邬云儿失笑。 “我不是在发呆,我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想得这般出神?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啊?”她关心的问。 高怡静偏头认真的审视著她,怀孕两个月的她,完全没有怀孕初期不适的症状——也或许是还没开始。她也没有因为情伤而消瘦,除了偶尔失个神、发个呆,偶尔在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黯然之外,她让自己过得很好,可是…… “云儿,如果那个人来接你,你会回去吗?” 邬云儿愣了愣,脸上闪过不明的情绪,然后垂下眼,微微的、有些自嘲的笑了。 “学姊,他不可能来找我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名了,他肯定迫不及待的去办离婚,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她还是他老婆的时候他都不在乎了,更何况是毫无关系的人。 “你确定他一定会办离婚吗?” “那是当然啊!”她深信不疑。 “如果没有呢?”高怡静追问。 邬云儿微微蹙眉,不解的凝望著她。“学姊,为什么你会问这种不可能的事呢?” “你别管我为什么问,你只要回答我,如果他没有去办离婚手续,如果他在等你回去,甚至他来找你回去,你会回去吗?” “老实说,我没办法想像那种情形,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邬云儿有些苦恼,对她来说,学姊说的情况根本是天方夜谭。 对于她的回答,高怡静却有不同的解读,她没有断然的说不回去,就代表她心里还念著、甚至爱著袁首阳,所以仍抱著一丝期望。 “既然你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那么就听我的,可以吗?”高怡静提议。 “听学姊的?”她有点迷惑。 “对,你必须答应我,就算他来找你,你也不会跟他回去,直到我说可以。” “为什么学姊要我答应这种事?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要跟他回去,而是不懂学姊这么做的用意。” “反正你深信袁首阳绝对不会找你回去,那么答应我又会怎样?”高怡静笑得颇有深意。 “好吧,我答应你。”反正他绝对不会来的。 ※※※ 这间公寓里,到处都是邬云儿的影子。 入口大门上,有她亲手做的门装饰;门把上,套著她视手做的套子:进门玄关处,坐卧著一只她亲手做的仿真大狼狗;鞋柜旁的穿鞋椅套著浪漫的蕾丝椅垫。 踏进客厅,飘逸精致的窗帘、椅套、桌巾、电话套,乃至于放置在橱柜里各式各样可爱的小布偶、手工艺品…… 眼见之处,全都能看到她的影子,除了客厅之外的其他空间里,还有更多更多她曾经存在的痕迹,她是存心的吗?以为他会睹物思人吗? 她太天真了! 把从信箱拿上来的一叠信件丢在茶几上,提著公事包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前,他的视线又自动锁定在某项物品。 摆在书桌上那一对木离的日本娃娃,他们身上穿的美丽和服,也是出自她的巧手:电话上的防尘套与客厅的样式不一样,显得比较阳刚,与一旁她废物利用做出来的书架、笔筒、信封架三合一置物架同一个花样,很显然是特别设计的。 光是一张书桌,就发现那么多她亲手做的东西,之前他根本不曾去注意,可是他现在甚至发现到,她做的每样东西的角落处都会有她的“签名”——一朵小小的,灰色的、绣工精致的云。 他懊恼的爬了爬头发,为自己花那么多心思在这些无聊的东西上头而烦躁,打开公事包,取出尚未批完的公文,看著看著,思绪又飘远。 他现在为什么在家?以往他都会留在办公室把公事处理完之后才离开,为什么这几天老是带回家处理?家里又没有人在等他,而且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家这么大…… 以手抹了抹脸,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公事上,十分钟过去,他烦躁的抛开手中的笔,向后靠在椅背上。 可恶!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思绪老是转到那朵乌云上头?他提早回家只是累了,绝对不是期望能看见她回来了! 起身离开书房,为了转栘注意力,他拿起茶几上的信件一一分类,广告单丢到一边,帐单放到另一边,缴税通知单…… 突然,一张广告单吸引了他的视线,那是一家小规模的家饰百货的广告单,这一期的广告主打是几套手工家饰系列作品,而每个作品角落上都有一朵小小的、灰色的云。 他掹的站了起来,瞪著广告单上那朵云。 是云儿吗? 看清这间家饰百货的地址之后,他立即拿著广告单冲出门。 四十分钟后,他的车子停在那问店对面的街道旁。 看见铁卷门关了一半,看样子是打烊了,不过店里边有灯光,所以他还是走下车,上前敲了敲铁卷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便直接弯身钻进去。 高怡静听见声音,从柜台后站起来,看见是袁首阳,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抱歉,我们已经打烊喽!”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袁首阳望了望四周,在最显眼的橱窗里看见广告单上的作品,上前仔细翻看,果然找到角落那朵小小的灰云。 “找人?先生,我们这里是家饰百货,不是征信社,你走错地方了。”高怡静略带嘲讽的说。 当初发广告单给他,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她并不清楚袁首阳知不知道云儿作品的“签名”。看到他出现,老实说,她满意外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签名”的存在,更因为他居然来得这么快。 “我是来找这些作品的作者,可以麻烦小姐为我引见吗?”他指了指橱窗那些作品。 高怡静摇头。“抱歉,我不能。” 袁首阳微蹙眉头,但随即露出一抹诱人的微笑。“小姐,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找她,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请告诉我好吗?” 他那抹有意勾引的笑容,让高怡静心头火冒起。 任何情况都不忘诱惑女人,是吗? “袁先生,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云儿都已经将离婚协议书签给你了,你还来找她做什么?”高怡静不再跟他废话单刀直入的问道。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人确实对他有敌意,她不仅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和云儿之间的问题。 “你就是她的学姊?”是那个送云儿到医院去,打电话通知他的学姊? “没错!”她斜睨著他。 “我并没有签名,所以云儿还是我的妻子。她任性的行为让我的祖母和母亲非常伤心,也非常担心,麻烦你转告她,如果她闹够了,就该回家了。”对于邬云儿把他们夫妻间的私事告诉第三者,他心里非常不痛快。 “你确定云儿只是在“闹”,而不是认真的?”她嘲讽的一笑,这个男人其实还有点孩子气,是被女人给宠坏的吧! “不管她怎么想,目前她依然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间的任何问题,与外人无关。” “没错,是与外人无关,所以你不要问我,自己去找她啊!”高怡静淡淡一笑。 袁首阳正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瞄到有人弯身钻进铁卷门,身体尚未站直,便开始说话,“学姊,我顺道送陈小姐要的……” 邬云儿话说到一半,瞧见了猛然转过身来瞪著她的男人,她惊愕的张著嘴,待回过神来,又飞快的转身钻出去。 “该死的!”袁首阳低咒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高怡静站在柜台后,笑了笑,放开之前听见有人进来便握在手中、忘了放开的电击棒,低头继续算她的帐,她相信可爱的小学妹一定会记得对她的承诺,是吧! 第七章 “邬云儿,你给我站住!”袁首阳追了出来,对著邬云儿怒吼。 她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等发现不对,又要再跑的时候,已经被袁首阳一把抓住手肘。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邬云儿沉默的望著他,眼底有抹倔强。 袁首阳也瞪著她,两人对视半晌之后,他懊恼的抹了抹脸。 “你闹够了吧,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我没有在闹,我是认真的。”她很难过他竟然用“闹”来看待自己挣扎了那么久的痛苦决定。 “喔?是吗?这种离家出走的孩子气行为是认真的?你如果是认真的,就跟我回去,好好的把事情给说清楚,而不是丢了一张纸就消失不见。你知道奶奶和妈妈有多为你担心吗?你“认真的”替她们想过没有?”她竟然敢说她是认真的?认真的要跟他离婚吗?哼! “我会跟她们联络,让她们知道我平安无事,但我不会跟你回去。”邬云儿坚持。 “由不得你!我告诉你,因为你任性的行为,已经为我惹来不少麻烦了,你以为我会继续放任你无理取闹吗?”也不知道他老婆跑了的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那些女人争相明示暗示,都想成为下一任袁太太,让他烦透了! “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这就是你的结论?”邬云儿瞪著他,眼底有著不敢置信。 袁首阳忽然一阵心虚,不过他一下子便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甩开。 “你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想想你自己当初承诺过什么?我从来没有隐瞒或欺骗你任何事,你到底有什么不满?你说啊?” “我没有什么不满,首阳?虽然我是因为无知,才许下那样的承诺,但就算后来那个承诺伤害我多深,我依然遵守。”她的无知,在于她以为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可以不让自己爱上他,“我可以不干涉你的生活方式,但是我总可以选择退出你的生活吧!”她不哭,她绝对不会哭。 “当然不可以!”袁首阳想也不想的吼回去,“没什么好说的,你马上跟我回去。”这个原本乖巧听话的妻子,这会儿说起话来倒把他堵得说什么都觉得理亏,那他总可以选择不说吧! 他拉著她,打算强行将她带走。 “不要!放开我。”邬云儿挣扎,抓住路灯灯柱,死不放手。 “邬云儿,放手!我不想伤了你。”这种状况真的很可笑——如果他不是当事人的话。 “我才不要和你回去!”她不要再过那种生活了,她不要心死、不要爱竭,她要把她的心、她的爱,全部留给孩子。 “你这朵可恶的乌云!你到底想怎样才满意?”袁首阳懊恼的吼。他真的不想伤到她,要不然用力一扯就能扯开她了。 “我这朵乌云要遮住你这颗太阳,让阳光没办法普照大地!”她朝他大喊。 “你说的是什么梦话?你以为你是谁啊?那种事是不可能的。”袁首阳想也不想的嗤笑。 “你一直以为我不在乎你,甚至为此而发火,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也从没回答我,但是首阳,我是在乎的!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我是在乎的。你每次晚归,甚至彻夜不归,都像把我推进地狱般痛苦。我很在乎,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你交代过的,忘了吗? “所以就算我在乎,还是得笑著送你出门,虽然明知道你这一出去,就是另一场的男欢女爱。这就是你要知道的吗?”迎视他似乎有些愧疚的眼神,她苦涩的笑了笑,“你不用觉得愧疚,因为你一向很诚实,诚实到我希望你能说个谎来欺骗我……” “云儿……” “我不要了,首阳,如你所愿,我不要再在乎了,所以我绝对不会和你回去。”邬云儿铁了心抗争到底。她不是真的想要求袁首阳的专一,之所以说出那个条件,是因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目的只是要打消他抓她回去的念头。 “信不信我会强行把你扛回去?” “信,我当然信。但是如果你不想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那你最好不要有太大的动作。”这是他结婚最主要的原因,所以他绝不会冒险伤到孩子。 袁首阳怔愣,呆呆的放了手,看著她趁机退开好几步,退到和他隔著路边的邮筒相望。 “你真的怀孕了?”他愣愣的问。 “对,九周了。”她本来是打算瞒著他的,但是这几天想了想,这个孩子是属于袁家的,她不能剥夺孩子和袁家拥有彼此的权利,所以决定找机会告诉他们。 “你怀孕了,你怀孕了……”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火气又开始上扬,“该死的,你怀孕了竟然还敢给我闹离家出走?” “就是因为怀孕了,我才决定要离开的。”邬云儿老实的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孩子生活在我和你组成的那种悲哀的家庭里!”邬云儿朝他吼,眼眶泛红。 袁首阳语塞,瞪著她圆圆大眼里浓浓的哀伤,愧疚感几乎淹没他,让他几欲窒息。 “所以,我不会和你回去。”她再次强调。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流落在外。”袁首阳沉声说。有什么好愧疚的?他一向如此,从没隐瞒过什么,根本母需愧疚! 邬云儿有点感伤的说:“孩子不会流落在外,他会是袁家的孩子。” “所以呢?你打算生下孩子,然后就抛弃他?” 他的话像一把利刀,毫不留情的剌入她的心脏,痛得她白了脸,摇摇欲坠。 袁首阳心头又是一阵不忍,他不是故意要把话说得这么重。 “你坚持不跟我回去?” “你知道我的条件。”她扬起下巴,迎视他锐利的眼神,命令自己要坚强。 袁首阳默默的望著她,一会儿之后,他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去。 目送他坐进驾驶座,车子绝尘而去之后,邬云儿腿一软,缓缓的蹲了下来,跪坐在地上,只臂环抱著自己,哀哀低泣。 原来,她还是存著一丝希望呵…… 有人轻轻的环住她颤抖的肩,她知道是学姊,转身抱住学姊,她放声痛哭。 “你做得很好,云儿。”高怡静柔声安慰她,“给他时间好好的考虑清楚,他会下定决心的。” “不可能的,呜呜……不可能的……” “云儿,你之前不也说袁首阳不可能来找你吗?”高怡静笑得颇有深意,“更何况,你现在肚子里握有一张王牌,相信我,袁首阳会回来的。” “可是就算他为了孩子回来,又能怎样?”那不是她要的啊! “现阶段就先这样啦!对了,袁家的奶奶和妈妈,你可要先袁首阳一步去打点,把她们拉到你这边,让她们支持你的决定,最好还能扮演推袁首阳一把的推手。” 看她仍是一脸茫然,高怡静笑了笑。“别急,一步步慢慢来,学姊对你有信心。”她拍拍她的脸,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是吗?为什么她却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 “喂!大总裁,回魂了!”一声戏谑的呼唤,让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著脚下由车灯所串连而成的明亮车河的袁首阳,突然转过身来,瞪著外表俊秀斯文,实际上却精明干练得比他还像奸商的邰右君。 “你回来了。”袁首阳有些讶异,看了看日期,“你比预定的日期提早两天回来,看样子和杰司集团的合作案此预期中还要顺利。” “呵呵,那是当然,有我这个超级特助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事。”邰右君也不谦虚,“晚上慰劳我一下吧!” “可以,看你要到哪家餐厅都行。” “不不不,我挺想念小云儿的手艺,到你家去吧。” 袁首阳微微一顿,又转身面对落地窗,倒映在玻璃上的脸看来有点阴沉。 “怎么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云儿离家出走了。”他没好气的说。 “嗄?”邰右君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错愕的看著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的袁首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怎么回事?她终于受不了你的博爱,决定抛弃你了?”眼底有丝幸灾乐祸,不过他可没敢表现出来。 袁首阳瞪了他一眼,不太情愿的将事情叙述一遍,因为他需要邰右君的建议。 “很简单,追求她啊!”邰右君果然给了建议。 “右君,我之所以征询你的意见,是因为我认为你可以帮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可是你刚刚说什么?要我去追求她?”他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要她回来,不是吗?”邰右君轻笑。 “是没错,但这都是为了我奶奶和母亲。”袁首阳强调。 “呵呵,这是当然,否则又能为了谁呢?”邰右君笑著点头,“追求她,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回家,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假如用强迫的手段,就算不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也随时会离开,除非你能二十四小时都盯著她。” “可是,追求她?她是我的妻子耶!” “已经离家出走、准备和你离婚的妻子。”邰右君坏心眼的提醒他。 “这点不用你来提醒我!”袁首阳气呼呼的瞪他。 “抱歉。”邰右君没啥诚意的道歉。 “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追求那朵乌云……别说他不想,就算他愿意拉下脸,邬云儿也不适合用他往日对待女伴的方式对待! “要不然……你也可以请老夫人和夫人出面游说,也许你老婆会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回家也说不定。” “没用,我对她们提过了,你知道我奶奶怎么说吗?” “喔?愿闻其详。”邰右君颇感兴趣。 “她说,妻子是自己搞丢的,就自己找回来。”谁不知道奶奶是用他那天说的话堵他!“她还说,如果我不是带著邬云儿,就别想再踏进家门一步。她甚至给我一个期限,过年前如果没有把她乖巧的孙媳妇和宝贝曾孙带回去团圆。就要和我断绝关系。”袁首阳说得咬牙切齿,“乖巧?哼,那朵乌云一点也不乖巧!” “所以喽,追求她是最好的办法了。”邰右君下定论。 “可恶,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提议?”难道非这样不可吗? “还有谁也这么提议吗?” “每个人!我奶奶、我妈妈、我妹妹。” “呵呵,可见这是个好办法,是吧。”啧,看来袁首阳已经引起公愤,每个人都想趁机整整他,他真是做人失败啊! “问题是……”他皱眉,“要怎么追求?” “别告诉我,身为花花公子的你不知道怎么追求女人。”邰右君怀疑的挑眉。 “你以为我需要“追”女人吗?”袁首阳斜眼睨他。 “说得也是,通常都是女人倒追你,你只是来者不拒罢了。” “邰右君,我也是很挑的好不好?”袁首阳不悦的提醒他,“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吧!” “好吧,我想想,过去你和那些女人都是怎样的相处模式……”身为袁首阳的特助,他对这些可是了如指掌,“除了吃饭,开房间,就是上珠宝店或精品店买东西,偶尔也会一起参加宴会,我还会请秘书帮你团体订购花束送去给那些女人……你自己觉得呢?吃饭、送礼物,送花这些对邬云儿有吸引力吗?” “吃饭?不,她的手艺媲美饭店大厨,何况她也不喜欢上那些规矩一大堆的高级餐厅。”袁首阳蹙盾思索,“珠宝攻势嘛,以前有送过,可她除了结婚那天有戴珠宝首饰之外,平常她都只戴著结婚戒指,其他全都锁在保险柜里,她完全没兴趣。送花的话倒是可以,右君,你帮我向花店订花,等我查到她的住址,要花店一天送一束过去,鲜花攻势应该不错。” “错。”邰右君直接吐槽。 “错?”袁首阳不解,“为什么?” “没诚意,你当邬云儿是你那些情妇啊?团体订购花束,由花店送过去吗?你现在是要追求人家耶,应该表现出追求人家的诚意啊!至少要自己到花店挑选花,再来要研究一些花语,千万不可以送错花,然后亲自送去给她,知道吗?”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做那种事。”袁首阳断然的说。还研究花语!那是女人才会做的无聊事! “随你,反正我只是提供意见,做不做在你,成不成就在她喽!”邰右君无所谓的耸肩,“对了,你们袁家女性没有提供追求女人的招数吗?什么样的招数会让女人心动,只有女人最清楚,你问过没有?” “你不会想知道的。”袁首阳一想到,就觉得好像一排乌鸦从头顶飞过。 “咦?也就是说她们有提供办法喽?” “我妈要我对云儿说,如果她不跟我回去,我就当场死给她看,然后为了证明我是认真的,还要我当著云儿的面跑到马路中央,拦住一辆大卡车,幸运没被撞死的话,云儿应该就会感动的跟我回家了。这一招,叫做生死相许。” 邰右君有点错愕的眨了眨眼,这种场景好像有点熟悉。 “你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如何?”邰右君问: “糟透厂!”袁首阳翻了一个白眼。 “那么这个招数最好不要用。” “我又不是疯了!” “除此之外呢?不会只有一个办法吧?” “有,还是我妈,她见我不满意这个招数,又提qi書網-奇书供了第二招。”他的脸色更难看三分。 “说来听听。”邰右君期待的问。 “她要我找个下雨天,在雨中狂奔,跑到云儿现在的住处对面,挥舞写著“云儿,我爱你,跟我回家吧!”的布条。这一招,叫做矢志不栘。” “咳咳,这要非常有勇气才行,虽然现在才十一月,气温还不是很低,可是淋雨还是一种酷刑。”邰右君呛笑,他觉得这一招也有些熟悉,“最主要的问题是,你又不爱她……或者,你爱她?” 袁首阳瞪他一眼。“你觉得呢?” “不太可能,如果你爱她,就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邰右君分析,“其实要我说呢,邬云儿能忍受三个多月才离开,已经是奇迹了。” “没人要你说!”袁首阳没好气的说。怎么?当他的老婆就这么差劲吗?要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抢著递补她的位子! “有第三招吗?”邰右君赶紧转栘话题。 “有,依然是我妈。她说原本应该找个漫天飞雪的夜晚,不过台湾不下雪,所以找个下雨的夜晚就可以了,叫我走到云儿住处楼下打个电话问候云儿,用忧伤的眼神望著她房间的灯光,等挂断电话之后,她心中一动,走到窗口,正好看见我走在雨中落寞的身影,一定会非常感动的跑下来追我。这一招,叫做心有灵犀。” “这还是得靠运气,难就难在这心中一动啊!”邰右君心里已经笑翻天了,他终于想起为什么这些招式这么熟悉了,第一招是日剧《101次求婚》的场景,第二招则是《神啊,请多给我一些时间》,至于第三招,出自于《东京仙履奇缘》。 “真不知道我妈哪来的鬼主意。”袁首阳头痛极了。 “日剧。”邰右君好心为他解答,多亏他也有一个喜欢看日剧的母亲,而且常常强迫他陪她看,“那些都是日剧里有名的剧情。” 袁首阳气得想撞墙,他知道妈妈喜欢看日剧、韩剧,但他没想到她竟然把那些虚幻的东西拿列现实来,还打算用在他身上! 该死!幸好他没有蠢到照做,否则就丢脸丢大了! “我想到一招了。”邰右君献策。 “最好不要是那些日剧韩剧偶像剧的戏码。”袁首阳警告。 “不会不会。”邰右君保证,“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你就去缠著她嘛!” “右君,我是一家企业的负责人,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以上,而她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车程要四十五分钟。” “这样正好,让她知道你就算上班累了一天,下了班还是去找她,这会让她更感动的。一开始应该不会太顺利,不过你只要把握住一个重点,一皮天下无难事,以邬云儿的个性,你皮一点,她绝对拿你没辙。” “是吗?”他蹙眉沉吟,认真考虑起来,这招的确比老妈那几个烂招实际乡了,“那……要做些什么?我是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要做些什么?” “你以前和女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 “上床。”他老实的说。 邰右君翻了一个白眼。“我只能说,邬云儿离开是对的。” “邰右君!” “行了,当我没问没说。”邰右君摆摆手,“我没办法教你要做什么,只能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了。” 袁首阳撑著下巴,思考著这一招的可行性,最后他点点头。 “好吧,目前就先这样决定。”有了对策,总算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他表情变得比较开朗,翻了翻桌上的公文夹堆,从其中拿了几个交给邰右君,“以后我会尽量准时下班,所以有些工作就交给你了。” 邰右君脸色有些难看的接过。“你没忘记我刚回国吧,而且在出国之前,你承诺我如果合作案谈成,要给我两个星期的假,记得吧!” “有这回事吗?”袁首阳装傻。 “袁首阳,你可以再过分一点!”邰右君脸色已经不是有点难看而已了。 “真的吗?那往后有什么宴会应酬,就交给你发落了。”袁首阳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 邰右君二话不说,立刻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封辞呈,丢到袁首阳的桌上。 “这是我的辞呈。” “呵呵,我说右君,你到底准备了多少份辞呈啊?怎么随时都有办法递出来?”他接过他的辞呈,刷刷刷几声,撕了个粉碎,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我的办公室里还有满满两抽屉的辞呈,随时都能拿出来。” “OKAY,应酬的事就交给公关经理负责,我只是开个小玩笑嘛,别当真了。”袁首阳举手投降,“至于这些工作,也不是真的全都要推给你,只是遇到有急件,我又没空的时候,才会劳烦大特助你,这样可以了吧?” “我能说不吗?”要是妨碍了袁首阳的追妻计画,他会被老奶奶给大卸八块的。 “右君,所谓能者多劳,你就多担待一点吧。” “算了,你不要追妻了,干脆直接办离婚算了。”他后悔提供追妻的办法了, “这样好了,反正我满喜欢邬云儿的,你继续当你的花花公子,我去追她。” “邰右君,朋友妻不可戏!”袁首阳警告的瞪著他。 “所以我叫你去办离婚,这样她就不是你的妻子了。”邰右君恶意的笑,“反正当初你被老夫人设计,要我帮你找结婚对象的时候,是我选上邬云儿的,所以由我来善后也是应该的。” 袁首阳想起邰右君那时说,他们欣赏女人的眼光大不相同,他选上的他未必会喜欢。的确,他交往的对象向来都是高眺纤细的美艳女人,和云儿是天差地远。完全不同的类型,莫非,云儿真的是右君喜欢的类型? “不必!你只要把公事做好就行了。”心头莫名的升起一股烦躁,不想和他多说废话,袁首阳拿起公事包和钥匙,推著邰右君走出办公室,“今天到此为止,我要下班了,星期一见。” “等一下,首阳。”邰右君叫住他。 “干么?” “你想过为什么你不答应和郎云儿离婚吗?” “如果我离婚的话,我奶奶和妈妈会用眼泪把我淹死,如果侥幸没被她们的眼泪奄死,也会被她们天天念,念到我受不了,直接从这里跳下去。”袁首阳指了指窗户,理所当然的说。 “你如果真的伯那些,你早几年前就结婚了,不会等到现在。” “要不然呢?”袁首阳皱眉瞪他,他到底想说什么? “这就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啊!为什么应该兴高采烈马上去办离婚的你,反而听话的决定追回妻子呢?”邰右君双手环胸,意味深远的笑着。 袁首阳张嘴欲言,还没说话就被他打断。 “别说什么没了这个老婆还是得娶下一个,说你怕麻烦之类的话。你我都知道,再娶一个绝对没比追女人还麻烦。”在袁首阳又欲开口的时候,他又再次抢话,“也别说是为了孩子,你说过,邬云儿会把孩子送回袁家,更别说孩子不能没有母亲,因为我们都知道,有你奶奶和母亲在,孩子一生下来,你们做父母的还得用抢的才会有机会抱到他,所以,为什么呢?”他笑望著眉头愈皱愈紧的袁首阳。 “什么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他想到的原因都还没说出口,就被邰右君一一驳斥,还说得让他无法反驳,那么他是打算要他说什么啊? “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要不然,就算这一次邬云儿被你追回来,同样的事情还是会再发生,只要你依然是那个自认为太阳,以公平普照大地为己任的袁首阳,同样的事情就会不断重演。别仗著邬云儿爱你而有恃无恐,爱情会因为一次次的伤害而消失殆尽,如果她真的死了心,不再爱你了,到时候就算你醒悟、后悔,也来不及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袁首阳目送好友离去,紧皱的眉头不曾稍解。 醒悟什么?后悔什么? 望著窗外的夜色,他怔怔的出了神,问他为什么要追回那朵乌云,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妻子,但他并不想再麻烦的找另一个,而且也找不到像邹云儿那么听话的女人了吧。 可是……她已经不听话了啊!她离家出走,要相他离婚,甚至还妄想成为他的唯一,不是吗? 那……到底为什么非她不可呢? 他是该好好的想想,好好的想一想…… 第八章 刚煮好一小锅海鲜面,正打算享用宵夜时,门钤骤然响起。 邬云儿有些疑惑的拾起头,奇怪,学姊没说今天会过来啊?而知道她住在这里、会来拜访她的人,除了提供这间套房借她住的学姊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至于哥哥和爸爸,她到现在还不敢让他们知道,她不希望哥哥因此去找袁首阳的麻烦,惹来无谓的风波。 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一看见来人,她惊愕的张著嘴,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对方就劈哩咱啦训了她一顿。 “你竟然没有确认对方是谁就把门打开,你不知道现在社会治安败坏到什么程度吗?居然连这点基本的危机意识都没有,你要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袁首阳双手环胸,对她的大意颇有微词。 邬云儿愣愣的听训,直到他弯身提起脚旁的旅行袋,不等她这个主人邀请,便迳自踏进她的小天地,还大大方方的参观了一下套房内部时,她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你……你到这里做什么?”她终于出声质问。 “找你啊。”他在和室桌旁坐下,看见桌上热腾腾的海鲜面,凑上鼻子闻了闻。“好香,是你的晚餐?”疑惑的看了看时间,“九点,这么晚了你还没吃晚餐?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不是,只是宵夜啦!”她下意识的澄清。 “宵夜?” “我今天晚餐吃得比较早,所以现在肚子饿了。我知道睡前吃东西会发胖,我也不是天天吃……” “肚子饿就要吃,管他胖不胖!”袁首阳打断她的解释。她又不胖,只是比较圆润而已,抱起来很舒服啊!“也给我来一碗吧,我晚餐还没吃。” “你自己都没吃了,刚刚还在教训我?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吃晚餐?这样会把胃弄坏的。”她立刻将桌上的面推到他面前,“这碗面你先吃,我再去煮。”将筷子递给他,然后走到套房附属的小厨房准备再煮一碗。 “只有一碗?”袁首阳起身,跟著来到用简单的隔帘做区分的小厨房,掀开隔帘,看著在单口炉前烧水的她。 “我没料到有访客。”邬云儿老实的说,蹲下从小冰箱拿出材料切洗。“你先吃没关系,我会多煮一点,等一下你还可以再吃一碗。”他食量不小,一碗充当她宵夜的面是填不饱他的肚子的。 她真的很单纯又体贴,一下子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知道他饿著肚子,就忘了质问他来的目的,只忙著要填饱他的肚子。 看著她为他忙碌,在过去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可现在却让他有点感动。 只有一点,他在心里强调,真的只有一点,毕竟他们现在正处于“协议”离婚状态,她没有必要再这么迁就他,但是见她还这么关心自己,他才会有那么一点感动,完全没有其他任何含意! 直到他的晚餐和她的宵夜都解决了,邬云儿才再次注意到丢在椅子旁的旅行袋,并疑惑他为何出现在这里。 “那是什么?”她疑问。 袁首阳挑眉。“它看起来像什么?” “行李?” “没错,就是我的行李。” “为什么它会在这里?”她甩开心中的期盼,不会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袁首阳故意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露出担心的表情, “干么?”她紧张的拍开他的手,身体向后缩进沙发里。 “看你有没有发烧啊。”他眼带笑意,却仍一本正经的说。 “我好得很。”他是什么意思? “既然好得很,为什么从我进来到现在,你尽问一些白痴问题?我的行李会在这里,当然是我带来的,你刚刚没看见吗?” “我当然看见了,我的意思是,你带行李来这里做什么?”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总需要一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吧,”他站起身,从旅行袋里拿出盥洗用具,拿进浴室摆放好。 “你……你干什么?你放在那里做什么?”邬云儿脑袋混乱的跟在他后头嚷,你干么把衣服吊进我的衣橱里?” 袁首阳微笑的揽著她的肩,把她带回沙发上坐好。“因为我要住在这里。” “住、住在这里?”邬云儿尖叫。“我没告诉你吗?”他装傻。 “没有。”她只觉得头昏脑胀,“你明知道你没有告诉我!” “是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了。”他轻轻拍拍她的头。 “你不可以住在这里!”她跳了起来,决定为自己的权益作战。 他偏头笑望著她。“那你是要跟我回家喽?”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我没有决定要离婚。”他反驳,“要跟我回家吗?” 邬云儿胸口一窒,转头避开他的眼神。“你知道我的条件。” “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你会相信吗?” 郎云儿想也没想的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更何况是一夜之间! “我自己也不相信。”袁首阳耸肩,看见她脸上一闪而逝的伤痛,心头也跟著紧,不过他不想欺骗她,在这段婚姻里,他唯一还能坦然无愧的,就是自己不曾欺骗过她,“既然你不跟我回家,我只好搬来这里了。” “你不可以……” “我当然可以,夫妻有同居的义务,只要我们还是夫妻,我就可以和你住在一起。” “你到底想怎样?”邬云儿懊恼的喊,“我还你自由,你应该很开心,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明明不要这个婚姻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这个婚姻?”袁首阳反问,不过他似乎不需要她的回答,“云儿,我并不打算离婚,我也答应你,不会强迫你跟我回家,这样可以吗?”目前,他所能给的承诺只有这么多了。 “你没有必要住在这里。” “我要参与我的孩子的成长,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不得已,他只好拿孩子堵她。 果然,邬云儿语塞,虽然仍为难的看著他,可是却没再说什么了。 很好,第一步渗透计画,成功。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他朝她诱惑的一笑。 邬云儿望著他一会儿,转身走到衣橱前打开衣橱,拿出一个枕头和一条棉被,直接塞到他的怀里,再将原本作为活动隔间的和式屏风推到床脚处,隔出里外之分。 “请在那边自己找个地方睡觉。”她指著电视和沙发之间不大的地板空间。 “云儿,你要我睡地板?”他简直不敢相信。 “没错。” “我们是夫妻耶!而且那张床够大。” “你想睡床?” “当然!” “好吧。”上前接过他怀里的枕头和棉被。 “等等,你干什么?”他正讶异她的妥协,却见她蹲在地板上铺棉被。 “既然你要睡床,我就睡地板,床让给你。”邬云儿无所谓的耸肩。 “我们一起睡!” “不,”坚决的拒绝。 “云儿!” “不要。”她拉著棉被就要躺下。 “够了,你睡床,我睡地板。”他怎么可能让她睡地板! “你确定?”邬云儿挑眉,“有很多豪华舒适的地方欢迎你去睡,你不用这么委屈的。” “闭嘴,否则我就不管你的意愿,一起睡床了。”他哪会不懂她的用意,反正他是赖定了,不会轻易离开的,睡地板就睡地板!“快去睡觉,免得我后海。” 邬云儿慢吞吞的绕过屏风,坐在床沿,看著他倒映在屏风和纸上的身影,一会儿才掀开棉被躺了下来。 “我要熄灯了。”袁首阳说。 “好。”她轻声应。 灯熄了,仅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闭上眼睛,她的嘴角不自觉蒙起一抹柔柔的笑意。 ※※※ 她原本以为,就算他住在这里,但是依照过去的经验,他们见面的机会必定不多,所以对她的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可是她错了。 “今天是周末。”邬云儿在忍受了一个早上的逼人视线之后,终于放弃鸵鸟似的消极逃避,从一大堆蕾丝材料中抬起头来。 “我知道,所以我不用上班。”袁首阳只手托腮,笑望著她。 他当然知道自己严重干扰到她了,这就是他的目的啊!如果她完全不受影响,他就该检讨了。 “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做。”她提醒他,像这种“重大”的假日,他从来不会待在家里的, 袁首阳佯装思索了一会儿才摇头。“好像没什么事。” 邬云儿无力的闭了闭眼。“一定有吧,周末假日,你不应该窝在这间小房子里。” “啊,说的也是,美好的周末假日,的确不应该窝在这里。”他从善如流,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个跨步就来到她身边,手一捞便将她从蕾丝堆中解放出来,低头看了看她的穿著,嗯,OK,那就出门啦! “等、等一下,你要拉我去哪里?”她惊讶的抓住门框。 “你自己说周末不应该窝在家里的,所以我要带你出门走走啊!今天天气很不错,太阳不大,气温也刚好。” “我是说“你”,只有“你”,不是“我们”。”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不想出门啊?” “不想。” “那好吧,我们留在屋子里。” “你可以出去啊。”她赶紧说。 “不用了,我想留下来陪你。”他坐回椅子上,继续之前的工作——看她, 看著看著,他发现云儿长得很不错,虽然和时下流行的纤瘦有很大的差距,可是并不会给人胖的感觉,只觉得丰润可爱,让人很想抱抱她。 过去他很少认真的观察她,今天看了她一个早上,才发现她的心思其实很透明。从一开始专注的车缝作品,一会儿偏头思索,一会儿皱眉重来,后来感觉到他的视线,她害羞、不自在、怀疑、逃避,到最后坐立难安,终于面对现实。她丰富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让他对她的思绪一目了然。 就像现在,她显得手足无措:心里一定正在怀疑他为什么这么反常,也在考虑到底要留在家里,还是出门……喔,看样子她决定出门了。 “算了,我们出去走走吧。”邬云儿决定,与其和他窝在这个小空间,不如出去透透气比较自在一点。 袁首阳笑了,他果然猜对了。 “好,那我们就先去吃午餐,然后……”袁首阳偏头思索了一会儿,“喜欢赏菊吗?” “菊花?” “对,各式品种的菊花,有兴趣吗?” “有。”她眼睛一亮,兴奋的点头,“我最近以花为题材,设计一系列的家饰,正想找个机会去赏花呢!” “真巧,那今天我就带你到士林官邸赏菊。”瞧见她不情愿的表情一扫而空,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记得带相机……你有相机吧?” “喔,没有耶!”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去买台数位相机。”这不是什么问题,“走吧!” ※※※ 他变了。 除了前几天参与营救被绑架的二妹月牙,无法前来陪她之外,这阵子他天天准时下班回家吃晚饭,就像一个标准的好丈夫,还大力赞美她的厨艺,欣赏她巧手制作的东西——那些过去充斥在他的生活里、他根本视而不见的东西。 最大的改变,就是他会带她出门了。 不可讳言,被他这般全心对待,她觉得很幸福,如果不是每次出门总会碰到一两个他的情妇,恐怕她早就很没志气的忘了他的过去,然后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家,继续之前那种可悲的生活。 辗转反侧,她的心思全在一屏之隔的他身上,想到奶奶和妈妈电话中期盼她能在过年前回家团圆的希望,如果她坚持结束这段婚姻,能让她觉得抱歉的,就是奶奶和妈妈了,她们真的对她很好。 思前想后,她依然理不清头绪,直到清晨四点左右才沉沉睡去。 感觉好像只眯了一下,邬云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普照,暖洋洋的冬日光是看著就觉得好舒服。 慵懒的伸个懒腰,转头看见某样东西,随即身子一僵,傻傻的盯著枕头边的一枝长梗玫瑰,玫瑰花瓣犹带著晶莹的水珠。 她万分疑惑的坐丁起来,拿起玫瑰,狐疑的瞧著,发现玫瑰梗上绑著一张纸条。 没有马上将纸条解下,她用食指轻轻划著纸条的边缘。 是他吗? 他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掀被下床,视线瞥向放置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早上十点。 悄悄的走到屏风旁探头望,他这几天屈就的地方,只余下折叠整齐的棉被放置在沙发上,已不见他的人影。 也对,都已经十点了,他应该去上班了。 在沙发上坐下,她解下绑在长梗上的纸条,慢慢的打开。 十二点半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吃午餐。 看著看著,她感觉不到这几日以来的幸福和甜蜜,反而觉得心酸。 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的。 他的目的只是要地回去,继续当个乖巧听话的老婆,帮他传宗接代,顺便客串一下挡箭牌,让他不用再忍受奶奶和妈妈的“关怀”,以及众多想要成为袁太太的花儿们前仆后继的骚扰,可以继续过著他普照大地的生活。 将玫瑰插在长颈型的水晶花瓶里,放置在小茶几上,怔征的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到她的工作区域。他说十二点半回来,所以她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工作。 这次的订单是娃娃,客户要的是六对不同民族造型的新郎新娘,其中她最喜欢的,是一对穿著凤冠霞帔的新娘及穿著大红蟒袍的新郎,他们手中紧紧握著连系彼此的红彩带,与月老的红线有同样的意义,可是,月老的红线有“强迫中奖”之意,红彩带却不然,是由新郎新娘自己来维系。 不情愿的姻缘,再怎么甜蜜,也是假象,一如她与他。 他以为她要的是什么?对她施展这种虚情假意的温柔,只会让她觉得更酸楚。 不行,再这样继续下去,她的离开又有什么意义呢? 猛的站起身,她拿他的旅行袋,趁著还有勇气的时候,将他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放置在门口,再附上一张纸条贴在门上,然后带着工作所需的材料,经过茶几时,看著那朵长梗玫瑰,心里挣扎了一会儿,伸手连同水晶花瓶一起拿起,离开屋子,锁上门,避风头去了。 十二点二十分,袁首阳回到套房,才刚踏出电梯,就看见被摆在门口的行李,他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瞪著门上的纸条,忍不住一阵低咒。 “没错,是有很多女人等著和我吃饭,不过你愈是逃,我就愈要找你,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撕下纸条,他将它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不让他住这里是吧,没关系,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倒他的,因为他早有准备! 提起行李,掏出钥匙,他走到对门,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咔咔咔三声,铁门三段式的锁被打开,他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像是预告另一场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 “你有约会?”坐在布置得非常雅致的宽敞客厅,高怡静轻啜了口花茶,视线越过杯沿,望著显得心不在焉的邬云儿。 中午她突然出现在地家门口的时候,就是一副逃鸡的样子,不必明说,她也知道她逃的是哪个难,还不就是“防晒”——躲那个公平普照的太阳喽! “嗄?”邬云儿回过神来,“约会?没、没有啊,学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一分钟至少看了三次手表。”表现得这么明显,白痴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她这个聪明绝顶的人,“怎么?跟学姊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吗?”高怡静放下端在手上的茶杯,微笑的凝望著她。 “不是啦,就是……”邬云儿简单的把情况说明了一遏。 “呵呵,所以你就逃到我这里寻求庇护了。”这个学妹好样的,不错下错,不枉费她的努力调敦,男人啊,是宠不得的,“你认为他会这么简单妥协吗?” 邬云儿摇头。“就是不认为他会这么简单就收敛心性,所以我才逃到学姊这里来咩。”她才没笨到留在家里等他回来算帐咧!光是想到他看到他的行李被“丢”在门口时可能会有的表情,她就一阵心惊。 “该怎么说呢?我真佩服你的勇气,看不出来你会这么做呢。”高怡静故意说。 “拜托,学姊,你不要再说了啦。” “后悔了?” “也不是后悔,只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害怕。” “怕什么?难不成袁首阳有暴力倾向?” “没有没有,他虽然讨厌我,常常吼我,但是不曾动过手。”部云儿连忙澄清。 高怡静若有所思的挑眉。据闻,袁首阳平日彬彬有礼,对女性体贴大方,生气的时候,也绝不会大吼大骂,而是冷淡以对,那冰冷态度,让人宛如置身北极。而如果他讨厌一个人,更不可能吼那个人,只会冷言冷语的发挥毒舌功力。 “他会吼你啊……”高怡静沉吟。 “对啊,他的火气很吓人的。”她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听见了他轰雷似的怒吼,真不知道下次被他逮到的时候,他会怎么对付她,呜呜……她肯定会被吼得变成聋子。 “有什么好怕的?既然他不会拳脚相向,那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嘛!被吼一吼又不会少块肉,当打雷就好啦!”高怡静开导她。 “啊……”邹云儿愣了愣。好像有道理耶!被吼又不痛不痒,她伯什么呢? “了解了吧!”呵,她好想亲眼看看,当袁首阳发现小学妹对他的吼骂不再有“感觉”之后的表情耶,“不过学妹啊,你确定他真的没有暴力倾向吗?也许只是因为你没有真正惹火他,所以没机会体会呢?” 邬云儿摇头。“不会的,学姊,首阳他不是会打女人的人。” 唷?这么确定啊! “那很好啊,确定是只纸老虎,没什么好怕的啦!如果怕他吼,那我借你两个耳塞用吧。” “学姊……”她有些犹豫的低唤,“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高怡静不答反问。 邬云儿立即摇头。 “既然如此,就不用再问我了,不是吗?”高怡静微笑。 “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可是我还爱著他也是事实,我无法欺骗自己。如果继续住在一起,那我的离开又算什么?在他看来只不过是闹剧一场。他必须知道我是认真的,他也必须认真的来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而不是抱著哄哄我就好的态度。” “没错,女人是需要真心相待,而不是哄哄就行的,就算袁首阳从来不曾哄过女人也一样!” 邬云儿微微一愣。“他……不曾哄过女人?”他身为花花公子,怎么会不曾哄过女人呢?好奇怪。 “有什么好意外的?女人巴著他都来不及了,哪还敢要脾气要袁大少哄?合则聚,不合则散,这是情场浪子最基本的游戏规则。他可以温柔体贴,可以出手大方,但对方若有了非分要求,还因为求不得而闹脾气,那就只有抱歉,再联络了。”高怡静微微笑著,精明的眼神瞅著出神的小学妹。 “学姊,你觉得我的要求也是非分的要求吗?”她意兴阑珊的问。 “以花花公子袁首阳的立场来说,是的;但是以“丈夫”和“妻子”的角色来说,不是。” “他为什么不干脆离婚呢?”邬云儿叹气,这是地最不明白的一点。 “学妹,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已经有点喜欢你了,所以他不想结束这个婚姻,也愿意放下身段来哄你,当然,我相信还有其他原因促成他这些行为,但是“喜欢你”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呢?” “喜欢……我?”郎云儿有些错愕的眨眼,难以置信的低喃。这个原因实在无法让她相信,可她心里这种感觉是什么?那是希冀与期盼,明知不可为,却忍不住还是希望学姊的猜测是对的。 “没错,既然你不想和他住在一起,那就不要住在一起,把他赶出去,但是也不要逃避他,你只要静观其变、顺其自然,看他到底还会做些什么来哄你。你愿意接受就答应他,不愿意就拒绝他,反正你的心早就在他身上,赎不回来,你也早已经有了离婚的心理准备,那么,你又有什么好损失的呢?就当是谈一场恋爱就行了。” “谈恋爱?”和她的丈夫? “他正在“追求”你,不是吗?”高怡静拿起插在水晶花瓶中的长梗玫瑰,意味深远的笑。 “嗄?”原来,这几天他的行为就是在追求她?“可是他是有目的的。” “你倒说说看,有谁追求一个人是没有目的的?不管是追来当情人,或是追来当伴侣,甚至只是追来上床,都是有目的的不是吗?” 学姊说的是有道理啦,可她怎么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怪怪的? “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你就尽情去享受吧!袁首阳当丈夫虽然不及格,不过当情人倒是一百分,你就好好的去体验被追求的快感吧!” 追求?就算这几天他真的是在追求她,但是经过今天这件事,怕是不可能了吧! 之后,邬云儿总算做完六对娃娃,抬头看看时钟已是晚上十点,将成品交给学姊,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因为时间已经晚了,学姊为了她的安全,体贴的请她“亲爱的”韩威任开车送她回套房。 车子抵达套房楼下之后,邬云儿向韩威任道谢,开门下车。 “云儿,要我陪你上去吗?”他探出头对著正要开铁门的她问。 “不用了,韩大哥,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她微微一笑,“你赶紧回去陪学姊吧,今天我占用了学姊一整天,真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我很高兴怡静有你这么一个信赖她的学妹兼好友。”韩威任温柔的微笑,“上去吧,我看你房间灯亮了之后再走。” “谢谢,再见。”部云儿鞠躬道谢,转身进门。 第九章 邬云儿住处对门的套房,室内没有点灯,阳台也是一片黑暗,袁首阳冷著脸站在上面,低头望著那辆显眼的BMW双门敞篷跑车。 她竟然让一个男人送回家!这段时间,她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火气倏的飙涨,当他察觉到自己的怒火时,冷酷的脸上闪过错愕的神情,撑在阳台栏杆上的手瞬间握紧。 为什么生气? 他可以自欺的解释,是因为他都放下身段来找她了,她却放他鸽子,还把他的行李丢出来,所以他当然生气。 可是他心里却很清楚,之前他虽然很生气,可是并没有这么火,这股狂炽的火气是在看到那个男人送她回来时,才突然窜起来的,就像微弱的火苗突然淋上了汽油。 这把无明火到底因何而起?他皱眉深思著,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可是当他看见邬云儿进入大楼之后,便暂时抛开这个疑问,冲到电梯门口等著,准备给她一个迎头大喝! 电悌里,邬云儿泜头望著手上的水晶花瓶,含苞待放的玫瑰好美,比起过去花店送来的一大束美丽花束,她更喜欢这一朵玫瑰,因为是他亲手送的。 电梯抵达五楼,当的一声,门往两边滑开,她轻轻叹了口气,跨步走出电梯,迎面撞上一堵墙…… 一堵会骂人的墙。 “你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袁首阳火气特大的劈头就吼。 “吓!”她惊恐的倒抽了口气,猛的向后退了好几步,重新退进了电梯里面,好巧不巧,电梯门刚好缓缓的阖上。 “该死!”袁首阳单手撑住电梯门,让它重新打开,然后一个跨步走进电梯,“你还想逃!” “我没有,我只是……”邬云儿猛摇头喊冤,“真的,我不是要逃……” 他火大的瞪著她,直到她识相的闭上嘴,不敢辩解,只敢在心里嘀咕抱怨。 “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他掏出那张已经被他捏皱的留言,正想塞到她手里,看见她手上紧紧握著的水晶花瓶和插在瓶子里的玫瑰,手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愕然:心中的火气突然降温了好几度。 “什么?”邬云儿呆愣的问, 袁首阳瞪她一眼,将那张留言拿到她眼前晃了一晃,“这个,你的留言,记得吗?” 她脸上有些困窘和不安,电梯门阖上,又打开,又阖上,就像是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干么?无话可说吗?写这张纸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说啊!” “我只是……”她偷觎他一眼,随即像是下定决心般,低著头,一口气低喊了出来,“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纡尊降贵的来找我,如果只是因为我占著“妻子”的名义,只因为奶奶和妈妈向你施压,让你不得不委屈自己来和我周旋,那你大可不必这么做,我想以你的条件,一定有很多美丽、条件一流的女人排队抢著要当你的妻子,我自愿退让。” 电梯缓缓往下降,不过两人都没有察觉。 袁首阳双手环胸,眯著眼瞪著她的头顶。 “没错,的确有很多条件一流的女人抢著要当袁太太。”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著他,“不过,结婚一次就受够了,你以为我会自找麻烦再结一次婚吗?你这朵该死的乌云给我听清楚,这种麻烦到让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事,一辈子做一次就是我的极限了,所以你认命吧!” 邹云儿错愕的瞪著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虽然语气很差,用词很让人不爽,可是他的意思是他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妻子,是吗? “现在,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刚刚送你……”当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电梯门缓缓的打开, “云儿?”韩威任久等不到套房的灯亮起,觉得不对劲,正想上楼一采究竟,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未来老婆非常重视的学妹正被一个男人“挟持”。 “韩大哥?”邬云儿讶异的转过头。 袁首阳瞪著电梯外那个条件一点也不逊于他的男子,即将熄灭的火气又死灰复燃,甚至凌驾了之前的程度。 “邬云儿,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让这个男人送回家!”他咬牙切齿的问,锐利的眼眸瞪苦韩威任, “喔,韩大哥他是……” “云儿,你没事吧?”韩威任直视袁首阳,猜测著他的身分,会是他“亲爱的”口中那个袁首阳吗?他从小就住在欧洲,最近才刚回台湾,他的生活领域,也完全和商业沾不上边,因此并不认得这位八卦周刊常客。 “我没……” “你以为她会有什么事?”袁首阳冷笑。 邬云儿在心里叹气,闭上嘴不说话了。 “会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不过就我看到的,她被你挟持了。”韩威任说。 “挟持?哈,简直是笑话,我干么挟持自己的老婆?” “老婆?”韩威任挑眉,“云儿,他说的是真的吗?”他得问清楚,要不然回去之后他“亲爱的”问起,他要怎么回答? “邬云儿,告诉他!”袁首阳冷哼。 “韩大哥,是真的,”她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听见没有,还挟持咧!”袁首阳嗤笑一声,“我们夫妻俩是在亲热。” 亲……亲热?邬云儿脸色涨红,他怎么可以在韩大哥面前胡说八道,这样很丢脸耶! “识相的话就决离开,谢谢你送我老婆回来,再见,不送。”袁首阳按下关门键,再按下五,电梯门关了起来,缓缓上升。 “你、你怎么可以……”她不知道该怎么责备他。 “怎样?怕你的韩大哥误会?你确定是误会吗?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是我的妻子,还是你根本没告诉他你已经结婚而且还怀孕了吗?” 邬云儿老实的点头,韩大哥是学姊的“亲爱的”,本来就知道她已经结婚怀孕了,她干么还多此一举的告诉他? “我是没告诉他……” 当的一声,电梯抵达五楼,门向两边打开。 “你该死的想怎样?瞒著自己已婚的身分是想做什么?嗄?”袁首阳气冲冲的将她拉出电梯。 “你吼什么啊!很奇怪耶,你干么生这么大的气?”她翻包包掏出钥匙,打开铁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套房。 “我干么生这么大的气?邬云儿,你把我的行李丢出去,还放我鸽子跑去和那个男人幽会,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应该生气吗?!”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一搁,靠在茶几上。 “你这是双重标准。姑且不论,韩大哥是奉学姊之命送我回来,就算我真的在外面和男人约会好了,那又怎样?你自己不也跟一大堆女人搞七捻三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实在搞不懂他的思考模式,“你不觉得你刚刚的行为很幼稚吗?如果不是对你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我会以为你是在吃醋咧!”说著,她突然笑了, “我知道很可笑,这是不可能的啦!” 袁首阳无言瞪著她,好像听到什么让他震惊的话似的,一会儿之后,突然惊愕的瞠大眼。老天,他终于想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原来他竟然……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他猛的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瞪著一睑狐疑望著他的邬云儿。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邬云儿眉头微蹙,关心的走上前,拾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没……” 他吓得连退三步,离她远远的。 她呆呆的看著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一会儿之后,苦涩的一笑,放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他清了清喉咙,避开她的眼神,“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目送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邬云儿心口泛疼。 学姊啊!我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呵…… ※※※ 会为某个人吃醋,就代表爱上那个人,对那个人有占有欲,所以才会吃醋。 这是他对“吃醋”的认知,所以…… 他怎么可能为了那朵乌云吃醋! “喂喂喂,我说大总裁,你在我出国度假的前夕,十万火急的约我出来,不会只是要我看你喝闷酒吧?”邰右君觉得袁首阳有点不对劲,难道他和邬云儿之间有更大的问题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喝闷酒了?”他向来只是小酌,如果他的酒量是十杯,那他绝对不会喝超过六杯,他不会让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喜欢任何失控的状况。 “一个多小时来挤不出一句话,不是喝闷酒是什么?”邰右君轻笑,“老实说吧,和老婆之间怎么了?” 袁首阳有些讶异的望向他。“为什么你会认为和云儿有关?” 哎呀!还真的被他猜中了。邰右君在心里偷笑。 “怎么?追求的行动不顺利吗?” “是不顺利,不过那不是我的问题。”旋转著手上的酒杯,他的表情显得很凝重。 “那么问题是什么?”邰右思抬手弹指,示意酒保再给他一杯“锈铁钉”。 “右君,你记不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不和云儿离婚吗?” “当然记得。”邰右君扬眉望著他,难道……“不过你没有回答,怎么?已经有答案了吗?” “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爱上那朵乌云?”袁首阳试探的问。 邰右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为什么突然有这种领悟?” 袁首阳斜睨他一眼,如果不是需要他的意见,他一点也不想qi書網-奇书把自己被扫地出门又被放鸽子的丢脸事告诉他。 “你看见那个男人送云儿回去时:心里有什么感觉?” “我想杀了那个男人!”他毫不犹豫的说,“该死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暴力,要不是那朵乌云怀孕,怕伤了她,我还真想把她抓起来摇一摇,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没错,你的确是在吃醋,”邰右君哈哈大笑。喔,他不想去度假了,他要留下来看好戏。 袁首阳脸色非常难看,“我吃醋很好笑吗?” “当然好笑,花花公子袁首阳为一个女人吃醋了,这是大新闻呢!” 忍著揍他一拳的冲动,他继续咨询,“所以我可能爱上鄂云儿了?” “要不然呢?”好纯真的花花公子喔,搞不好邬云儿是袁首阳的初恋呢,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他爱上邬云儿了?袁首阳蹙眉,还是不太能接受。 “没关系,我知道你一时之间还无法承认自己爱上了某个人。今天你都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上云儿,光是看见她被某个男人送回来,火气就大到想杀人,那么想想爱你的云儿,你的外遇是肯定的,她也很清楚你和女人在一起都在干什么,她心里是如何的煎熬、受了多大的伤害,你现在应该多少可以体会了吧?” 想到云儿和其他男人翻云覆雨的画面,他的双拳倏的紧握。 “她根本……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犹做困兽之斗。 “爱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无法捉摸是它的特性,遇上它的人,就只能认命,任其宰割。” 袁首阳叹气。“很可怕的东西。”所以他才不要爱情。 “的确,可是人类就是这样,为了爱无怨无海,这就是它危险的吸引力吧!”邰右君轻笑,“如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可以帮你向云儿说说好话,或者替你向邬光靖求个情?” 袁首阳斜睨他一眼。“不劳费心,我会自己解决。”想到邬光靖,就不免觉得纳闷,云儿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怎么他都没有反应?依他的了解,他肯定会来狠狠的揍他几拳才对,除非……他根本不知道。 看来是云儿瞒下来了,她就算对他已经心灰意冷,还是处处替他设想…… 酒保送上两杯酒,除了邰右君的“锈铁钉”之外,还给了袁首阳一杯“诱惑”。 “我没叫酒。”袁首阳拒绝。 “是那边那位小姐请你的。”酒保,指著他们的右侧。 “不必。”袁首阳连看都没看一眼,断然拒绝。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现在没那种心情。 “唷!很漂亮的女人,标准的天使脸孔,魔鬼身材,是你喜欢的类型呢,而且还有一点面熟……”邰右君对著那位小姐微微一笑,“哎呀!我想起来了,那是名模王佳雯嘛!我记得你曾经送过花给她呢。” “是吗?”袁首阳没啥兴趣的敷衍。 “当然,但人家把你的花给退回来了,我记得她还说,她是有尊严的人,不会成为你花名册中的一员。” “那很好啊!”既然两人的认知不合,他也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不要就算了,他是无所谓的。如果她是出自真心且坚持到底,他还会给她掌声鼓励,可是—— 瞥了那杯名为“诱惑”的调酒,他嘲讽的一笑,看来当初她只是欲擒故纵,想要藉由“与众不同”来激发他追逐的兴趣,只可惜,她玩错把戏了。 的确有很多男人喜欢追求得不到的,但是他偏爱懂游戏规则的女人,对她们,他会很体贴、很大方,大家各取所需;而对那些只愿意为真爱献身的女人,他欣赏,也很敬佩,不会把脑筋动到她们身上。至于像王佳雯这种的,很不巧,他最讨厌这种女人了。 “可惜,当初我还满欣赏她义正辞严训斥你的模样呢……哎呀!她过来了。”邰右君突然低呼——刻意的。 “袁总裁,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王佳雯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光是这么随意的住吧枱倾身一靠,低胸的紧身小洋装几乎遮不住她胸前的春光。 “我认识你吗?”袁首阳冷淡的问。 “袁总裁是贵人多忘事,想想也是我自己不好,退了袁总裁送我的花,还不知轻重的斥责了袁总裁的好意,本来想登门致歉,既然今天在这里巧遇,就请袁总裁暍杯酒,当作是我对你的赔礼。”王佳雯笑容甜美,选择忽视袁首阳的冷淡。 “你不提我还真的忘了,那件事无所谓,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而且你说得很对,我是滥情花心的人,所以想当然,那些花都是请秘书团体订购的,被退了一束根本不痛不痒,秘书还能拿回家美化客厅,也算是韧尽其用,你不用放在心上。” 邰右君低头默默喝酒。啧啧,他毒舌功又出现了,看来这位王小姐的行为让大总裁很讨厌呢。 “是我不懂事,才冒犯了袁总裁,袁总裁是做大事的人,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小女人计较吧?”王佳雯脸色微变,不过仍是维持著完美的笑容。 “你说得没错,我是个做大事的人,所以对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向来不会放在心上,在你出现之前,我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所以你大可放心。” 王佳雯嘴角抽搐。可恶,她后悔当初的言行了可不可以?当时以为自己的“特别”会让袁首阳印象深刻,引发他追求她的兴趣,进而掳护这颗浪子心,坐上袁太太的宝座。没想到她左等右等,等不到他再次的行动,后来又听说他奉行顺其自然,愿意就一拍即合,不愿意也从不强求,让她悔不当初。 今天在这里巧遇,她深信是老天给她的机会,若能攀上袁首阳,就算来个一夜情,也能有丰富的回馈。 “可是我觉得很过意不去,如果袁总裁不介意,那么就让我好好的赔个罪,好不好?”纤纤玉手缓缓的攀上袁首阳的手臂,轻柔的在他上臂处上下滑动著。 “喔?你要怎么赔罪呢?”他嘲讽的一笑。 如果王佳雯不是太过自信,听了他回问时太过兴奋,以为他上钩了的话,就会听出他话里浓厚的嘲讽味道。 “我在饭店有间房,夜景不错,也许袁总裁愿意赏光,到我房里喝杯小酒,欣赏夜景。”柔软的身子靠了上去。 “抱歉,你有你的“尊严”,我则有我的品味,我想我和你并不适合,你还是另寻对象吧,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把她当初说的话送还给她,不想和她周旋,他站起身离开。 邰右君见状,只能摸摸鼻子付帐,对已经变脸的王佳雯露出歉意的一笑,追著大总裁离开了。 ※※※ 砰砰砰砰! 连声的捶门声惊醒了部云儿,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这么“早”,会是谁? 砰砰砰砰!擂门声又起,这回还夹杂著男人的叫骂声。 “开门!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锁门,快点把门打开!”男人粗嘎的吼声传来,在这三更半夜寂静时分,更显得惊心动魄。 邬云儿被吓到了,她飞快的下床,抄起放在床头柜旁铝制球棒,那个声音很陌生,而且很显然是个喝醉的男人,口齿不清,语意不明。 “开门!再不开门,等一下我X死你!”男人又在外头鬼吼鬼叫。 好可怕喔! 邬云儿战栗不安的缩在墙角,两手紧紧的握著球棒,瞪著震动的门,虽然知道那个男人应该没那么大的力气把铁门撞开,可是恐惧依然如影随形的占据了她的心。 啊!对了,报警! 她赶紧冲到电话旁,拿起电话拨了11O,一会儿之后,错愕的重播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为什么11O也会打不通?”她不敢相信的丢下电话,听著门外男人捶门咒骂的声音,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她尖叫著跳了起来,紧接著男人的咒骂声再次传来,然后又是一阵重击的声响,加上那个男人的哀嚎声。 她有点讶异的眨眼。终于有邻居出面伸张正义了吗? 过了一会儿,外头没再传来任何声响,她好奇的摸到门边,透过门板上的鱼眼觑著外头,什么都没看见。 “啾啾啾啾——”门铃声突然响起,吓得她又跳了起来,捣著胸口惊恐的瞪著门。 “云儿?”门外,袁首阳唤著,“是我,云儿。” 是首阳!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飞快的丢掉手中的球棒,立即将门打开,看见袁首阳站在门口,脸上有著尚未退去的愤怒以及担忧的神情。 她哇的一声,冲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好可怕喔!我好害怕,11O又打不通,呜呜……” 他紧紧的抱住她。“不怕,我在这里,没事了。” “对不起……”旁边突然传来不好意思的致歉声。 邬云儿这时才看见一旁的妇人。 “真是对不起,外子爱喝酒,喝了酒就搞不清楚方向,走错了楼层,真的很抱歉。”妇人躬身深深的致歉。 “你若真有歉意,就不会躲在楼梯那边不出面阻止。”袁首阳冷冷的说。 “我……”妇人羞愧的低著头,“真的很抱歉。”转身上楼去了。 “进屋去。”袁首阳拍拍邬云儿,揽著她将她带进屋里,看见地上的球棒,再看她满面泪痕、惊魂未定的样子,心脏一阵紧缩。 “可恶,刚刚应该多揍他几拳!”袁首阳忍不住咬牙怒道。那个太太很显然,并不想应付醉酒的丈夫,所以一直躲在楼梯的转角处看著,直到他把那个男人揍昏了,她才走出来,请他帮忙将她丈夫扛上楼。 “算了,别生气,我已经没事了。”邬云儿安抚他。 他瞅著她,想到自己原本并没打算回这里,而她可能得独自面对这种事,他就忍不住气恼。 “啊!你的手!”邬云儿惊呼,捧起他的手掌,指关节处有些破皮红肿,显然是方才揍人留下的成绩。 “被那个男人的牙齿弄伤的,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打一支狂犬病疫苗以防万一?”袁首阳开玩笑的问。 “嘻嘻……”邬云儿忍不住失笑,脸上慢慢有了血色,“我帮你上药。”她从柜子上拿出急救箱,细心的为他上药,并在伤口贴上OK绷。 “好了。”她抬起头来灿烂的笑著。 袁首阳默默望著她,半晌无语。 “怎么了?”她的笑容微敛。 “还是坚持不回去?” 她低下头,默默的收拾药品,将急救箱归位。 “云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那个男人闯进来了呢?” 恐惧再次升起,想到那种情况,她忍不住又开始颤抖。 “好了,别想了,对不起,别想了。”袁首阳不忍,将她拥进怀里,低声安抚。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她抬起头来望著他。 看见她吓得脸色苍白的样子,他也不忍心逼她。 “好,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我要你的答案。” ※※※ 第二天晚上。 “你说什么?”袁首阳眯著眼,不敢置信的问。 “我下能和你回去。”邹云儿手里紧抓著一张报纸。 “邬云儿!你打算继续住在这里?你要搞清楚,这栋大楼的管理员不是二十四小时制的,十一点过后管理室就没人了,邻居就算听见什么,也自扫门前雪不闻不问,就连那个人的老婆都选择不管!你以为下一次运气还会这么好,有人及时出现解救你吗?”他愈说火气愈大,“你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别再任性了!” 她身形一震,脸色苍白的望著他。 原来说到底,他依然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任性妄为! 千错万错,都是错在她不该做那种无理的要求! “我知道了。”他终于将她心里那一丝期待给抹煞了。她还爱他,但是,她对他已经不再有一丁点期待了。 “很好。”袁首阳满意的点头,“明天你把东西收拾好,我会来接你。” “不。”邬云儿望著他,语气坚定的拒绝。 “不?l他挑眉,“你说“不”,是什么意思?” “我会搬家,会找一栋二十四小时警卫管理、保全完善的大楼,搬进去之前我还会加强门户安全。”她坚定的迎视他充满怒火的眼,“所以“不”,是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意思。” 袁首阳怒瞪著她。这个……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休想他再退让! “好,随便你!”他朝她大吼一声,怒气冲天的转身离开。 邬云儿缓缓跌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上的照片,俊男美女的组合,多么美丽的画面,照片上的两人是多么相配啊!可惜上面的男主角是她的丈夫。 原来昨天晚上,他是在PUB和名模约会,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才和名模分手,顺道到她这里来的。 “死心吧,邬云儿,你凭什么和人家比?”她低喃,将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第十章 “这是什么东西!”袁首阳瞪著摊在办公桌上的报纸,看了看日期,一份是昨天的,一份是今天的。 “报纸,刊登大总裁您最新徘闻的报纸,怎么?看不懂啊?”邰右君甩下报纸后,跷著脚坐在沙发上,“同个画面一连刊了两天,大总裁的行情依然看俏,也难怪啦!沉寂了两个多礼拜,只和老婆出游、恩爱的画面,已经没什么话题性了,如今大总裁重出江湖,大家可兴奋了。” 袁首阳脸色非常非常难看,阴沉的瞪著桌上的报纸,难道……云儿也看见这篇报导了? 对了,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手上就紧紧抓著一张报纸,她肯定是看到报导,所以又打退堂鼓了! 那个一点自信也没有的笨女人! “咦?你要去哪里?”邰右君看著突然起身穿外套拿钥匙,准备跷班的老板。 “我要去找云儿,她误会了。”袁首阳头也不回的喊。 “等一下!”邰右君赶紧拦住他。他来的目的都还没达成,怎么可以让他就这么跑了,“首阳,在你去找她之前,你必须先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袁首阳愣了愣。“我要她回来啊!” “然后呢?你不会不知道云儿要的是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她说了,她这朵乌云要遮住我这颗太阳,让阳光没办法普照大地,这是她开出来的条件。” “所以,你愿意为她放弃普照大地的“重责大任”?” “我要她回来,不是吗?”没有正面回答他,因为有些话,他只打算告诉云儿一人。 “那么你知道,云儿对自己一点自信也没有吗?” 袁首阳一怔,沉默了。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自从和你结婚之后,她对自己愈来愈没有自信,尤其又被你那些女伴们“杀”得体无完肤,她的自信更是一落干丈。所以,你如果要她相信你是真心的,就得想办法重建她的自信,你了解吗?”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拍拍他的肩,算是感谢,他迫下及待的离开办公室。 “你知道要去哪里找她吗?”邰右君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和正要走回办公室的林秘书擦身而过,邰右君看见林秘书,眼神闪了闪,停下脚步不再追人,反而一个转身溜了。 “总裁,请等一等!”林秘书转身叫住袁首阳。 “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他目前没有心情理会公事,“有急件的话,就请邰特助处理。” “不是的,总裁,袁老夫人和夫人以及总裁夫人都在会客室等您啊!”林秘书急忙追上,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及时喊了出来。 “什……”电梯门关上,又打开,袁首阳冲了出来,“她们在会客室?” “是的,刚刚邰特助就是进去通知您的,不是吗?”林秘书疑问,跟在老板后头匆匆疾行。 “没有!”四周望了望,已经不见邰右君的身影。可恶,竟敢耍他!他一定会报复的! 林秘书有点哀怨的看苦老板行色匆匆的赶往会客室,想到袁老夫人和袁夫人对那个肉圆……总裁夫人那么呵护,再看见总裁这个样子,呜呜……看来她真的没指望了啦! 幸好她还保有工作,袁老夫人也承诺她,只要她能专心工作,不再勾引总裁,甚至帮她们在公司当内应,盯著总裁的话,就会给她额外的津贴。 好吧!反正总裁好像已经对她没兴趣了,没鱼,虾也好,为了房贷,她会努力工作、努力当内应的。 ※※※ 一踏进会客室,袁首阳第一眼就看见低著头、像个小媳妇似的坐在奶奶和妈妈中间的邬云儿,他立即冲到她面前,在她身前蹲下。 “云儿,你听我说,报纸上写的都不是真的,那天我根本没有和那个女人怎样,是她自己来搭讪,我直接就拒绝了,是真的,相信我,好吗?” “我相信你。”邬云儿点头。 袁首阳傻了一下。“你这么简单就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因为你没骗过我。” 袁首阳笑了。“没错,我没骗过你。” “而且邰特助已经向我解释过了,那天晚上你都跟他在一起,他也把那天的情形都告诉我们了。” “喔,是吗?”他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看戏的邰右君。我会找你算帐的!他的眼神透露出这个讯息。 邰右君笑了笑,用唇型无声的道:不客气。 “我说首阳,”袁汤嫒不客气的敲了一下孙子的脑袋,“你眼里只有小云儿,没看见我们啊!” “奶奶、妈妈。”袁首阳不好意思的笑。 “哼!我可告诉你,孙媳妇儿我帮你给追回了,你要是敢再气走小云儿,我就把你逐出家门,不认你这个孙子,反正我只要有小云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了!” “是,奶奶,我以后不敢了。”他陪笑讨饶。 “还有,快过年了,这一阵子小云儿就先跟我们回家去,我们要好好和她培养感情,哪天她又不要你了,希望能看在我和你妈妈的面子上,不要离开,直接来找我们帮她主持公道。” “奶奶,对不起,让您担心了。”邬云儿知道奶奶因为她离家出走的事而伤心。 “傻丫头,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是奶奶对不起你,让你嫁给我这么一个没用的孙子,委屈你了。” “行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袁首阳无奈认栽。 “你知道就好。”奶奶白了他一眼,“对了,光靖那小伙子说今天下班后,有事要和你谈一谈。” 袁首阳脸色微变,看了看奶奶幸灾乐祸的表情,再看看云儿一脸抱歉的样于,心里已经有底了,看来今天下班之后,挨一顿拳头是免不了了。 能反击吗?当然不能。 能抵抗吗?当然不能。 所以只能白白挨揍了。 唉,他这个总裁当得还真是孬啊! “好了,没事了,我们要和云儿去逛街买东西,之后就直接回阳明山,你不回来也没关系。”袁汤媛在袁艾玫和邬云儿的搀扶下,三个女人相偕离开。 “等一下。”袁首阳上前,将邬云儿给抢了过来,“云儿先还我。”说完便拉著她到自己的办公室。 “首阳,你干什么?”邬云儿疑问。 “你不怪我了?”袁首阳认真的望著她。 她叹了口气。“我要怎么怪你?其实你并没有错,你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是我自己不该强求。” “如果我说,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也会试著改变自己拈花惹草的习性,你会相信我吗?” “你相信自己吗?”她不答反问。 “我相信自己。”这回,他认真的点头。 邬云儿笑了。“那么,我相信你。” “太好了!”紧紧的将她抱进怀里,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他舒服的叹了口气,“老天,我真想念你。” “真的?”邬云儿感动得眼眶发热。她真的可以相信,是吗? “真的,我好想你,不想放你回去了,答应我,回我们的小窝,不要跟奶奶回阳明山去。” “不行,我已经答应奶奶,到过年这段时间,都住在阳明山陪她们。”拍拍他的背,想到学姊曾说过,袁首阳有时候也挺幼稚的,就忍不住又是一笑。 “你很快乐?”他不满的望著她。 “你不希望我快乐吗?”她笑著反问。 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好像愈来愈懂得怎么应付我了,背后是不是有高人传授?” “也可以这么说啦!”她受到很多人的帮助,“别这样,你周末就可以回来看我了。” “可是今天才星期二,还有那么多天。” “只有三天而已。” “谁说的,前后还有五天!” “首阳……”邬云儿有些无奈,这样的他真的挺幼稚的,可是又让她觉得好甜蜜,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 “好嘛!不为难你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和别的男人约会,否则我会吃醋,知道吗?” “我哪有和别的男人约会啊!胡说八道。”邹云儿娇嗔。 “没有最好。为求公平起见,我也不会和别的女人约会。”他低头给了她一个热吻,“这是盖印,我们新的条款成立。” 砰砰砰!办公室的门板被重重的捶著。 “首阳,把我的孙媳妇还来!”袁汤媛在外面喊著,“这里是公司,你可不要在办公室里乱来啊!” 邬云儿红了脸。“都是你啦!” “我还真想乱来咧!”袁首阳叹气。 他无奈的将门打开,把人推给奶奶。 “我暂时把云儿借给你们,不是还,云儿是我的!” “罗唆,快去工作!你不工作赚钱,怎么养得起我们三个女人啊!”袁汤媛挥挥手打发孙子,快快乐乐的和媳妇、孙媳妇离开公司。 “不错喔,看来孺子可教也,云儿的表情看起来比较有自信了。” “真的吗?”袁首阳高兴的笑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感谢我吧!要不是我点醒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要修补云儿破碎的自信心。” “是,我会好好感谢你的,你等著。”他奸笑著。 邰右君见状,忍不住头皮一阵麻,他是不是惹恼了他们的大总裁了? ※※※ 年关近了,邬云儿亲昵的挽著婆婆的手,在司机接送下外出逛街、采购年货。 “真是的,首阳那孩子都不会体贴一点,明知道我们今天要出来采购年货,还说有事不能陪我们。”袁艾玫忍不住替媳妇儿抱怨一下儿子。 “没关系的,妈,首阳说和右君有约,可能是公事吧。” “周末谈什么公事,早告诉他以后周末假日不准办公事的。”袁艾玫摇头。“云儿,你累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个下午茶再回家。”她体贴的关心媳妇儿。 “好啊!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洋菜子店,他们的芒果慕司非常好吃喔!首阳说,老板丸山先生是道地的日本人,店内所有食材都是日本进口,当天上午现做而成的,十分新鲜,绝对值得一试喔!”邬云儿开心的介绍著。 “是首阳带你去的?”袁艾玫欣慰的看著媳妇儿脸上幸福的光彩。首阳那孩子总算是收了心,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放下了一颗心。 “对啊,首阳说老板是他的朋友,去捧捧场。”邬云儿微笑,想起丈夫,心头丝丝甜蜜。 “那我们走吧,在这附近吗?” “嗯,好像就在街角……”部云儿目光搜寻著招牌,“啊,就在前面。”手指著一块招牌,果然就在街角处。 婆媳俩手挽著手,走进店里。 “妈,你可以尝尝他们的抹茶蛋糕,还有招牌蛋糕玛莉叶红茶蛋糕,都很好吃唷,我觉得提拉米苏……”她突然中断热情的介绍,脸色苍白的瞪著前方。 “云儿?”袁艾玫疑惑的顺著她的视线望去,错愕的看见袁首阳正和一个美丽娇俏的女人坐在一起,两人正亲昵的低语。 “袁首阳!”袁艾玫气极了,顾下得这是公共场合,恼怒的大喊。 他讶异的拾起头来,看见她们两个,似乎非常惊讶。 “妈,云儿,你们怎么会……”话还没说完,看见邬云儿脸色苍白、神情哀痛,心头立即暗叫不妙,“石儿,你别误会,她是……” 没有机会说完,部云儿呜咽一声,顾不得怀著身孕,转身快步逃离这个地方。 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他依然不改花心本性,骗她说和右君有约,结果……结果竟然是和女人约会! “云儿!”袁首阳掹的起身,就追了出去。 “云儿,别跑,你肚子那么大,别跑了!”他追在她身后喊,几个大迈步,便轻易的追上她,双手直接从她的腋下穿过,将她腾空抱了起来。 “放开我!放我下来,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看见你,我们离婚、离婚!”她伤心的吼著,腾空的两脚拚命踢著。 “我不要。”袁首阳不疾不徐的说。这朵乌云,随著肚子愈大,脾气也愈差了,而他,也愈爱她了。“冷静下来,你会伤到孩子的。” “我不要你管!”邬云儿仍是吼,可是踢腿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我不管你,我爱你。”他放下她,贴在她耳边说。 “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他温柔的爱语让她心酸哽咽,他怎么可以亵渎这三个字! “云儿,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这是我唯一能够自豪,而且毫无愧疚大声说出来的。”他低下头,下巴靠在她肩上,轻柔的低语,“相信我吗?”他不急著解释,他要她无条件的相信他,他知道相对于自己过去的不良纪录,这是苛求,但是他很清楚,相信他,就表示云儿也相信她自己。 “那……她是谁?”邬云儿放软声音。他的确没骗过她,他这种人对自己做的事向来理直气壮,根本不屑说谎的。 袁首阳微微一笑,知道她相信他了。 “呵呵,她是……” “袁首阳!”还没来得及解释,店里那女人已经追出来了,劈哩咱啦的冲著他喊,“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跑了?你明明说要叫右君哥来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看见右君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袁首阳无奈的叹了口气,在部云儿耳旁低语,“听见了吧,她在倒追右君。” 邬云儿点点头,原来自己真的误会了。 “袁首阳,你不要给我装死喔,以为抱著老婆,我就不敢揍你了吗?你如果敢诓我,我照样揍得你变猪头,连你老婆都认不出来!”女人火气甚大的威胁。 “看吧!这种野蛮的个性谁受得了,我有你这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老婆,怎么可能还自找麻烦咧!”继续在老婆耳边洗脑兼抱怨。 她微微一笑,脸上染上一抹嫣红。“你可以放开我了,很多人在看呢,” “袁首阳,你还……” “咦?首阳、云儿,你们怎么都在外面,不是约在洋叶子店吗?”邰右君斯文俊秀的身影忽然出现。 “右君,我很想叫你快逃,可是……抱歉,我对不起你。”袁首阳忏侮的说,可眼底却带著笑意。 “什么?”邰右君有些迷惑,他所站的角度,刚好看不见被袁首阳挡住的女人。 “右君哥!”那个美丽又火爆的女人兴奋的冲向邰右君,在他错愕而来不及反应的同时,一下子就跳到他身上,双脚环住他的腰,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右君哥,我好想你喔!” 邰右君冷不防被她的冲势逼退了好几步。 “糖……糖糖?”邰右君的声音充满不敢置信,以及微微的颤意,瞪向袁首阳,眼底满足责备和怨恨。 袁首阳对他笑了笑,两手一摊,一副“我也爱莫能助、逼不得已”的表情,然后揽著一样有些错愕的邬云儿。 “我们走吧,老婆。” 郎云儿让袁首阳带著走,仍不太放心的回头望了一下,她第一次看见邰右君脸色这般仓皇惨澹,心里有些同情他。 “右君他……” “别管他了,妈妈应该在店里担心著呢,搞不好已经打电话回去跟奶奶告状,然后奶奶正火速赶到现场来准备把我切八段……”袁首阳的声音渐渐远了。 “回来!你给我回来……”邰右君声音拔尖,“袁首阳,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尾声 除夕这天,冷清了许多年的袁家大宅突然热闹了起来,佣人们洒扫布置忙得不亦乐乎,使得已有些历史的花园洋房看来焕然一新,屋里屋外明亮耀眼的灯光几乎照亮夜空,袁家似是回复到早年辉煌灿烂的时期。 大宅一隅的厨房里,一名著厨师衣帽的男子,正挥汗如雨的翻炒著大锅内的食材。 “凌东,你煮了哪些好料啊?好香喔。” 听见小情人的呼唤,凌东回头报以帅气的笑靥,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你这颗嘴馋的汤圆,菜都才刚起锅,可别偷吃烫著了嘴啊。” 已认祖归宗正名为袁寰宇的元宵,满心期待的掀开大蒸笼的盖子,如数家珍般念出菜名,“哇!有富贵百花鲍、团圆玉扇贝、开运彩凤羹……”说著说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俐落的摆好盘饰、盛进菜肴,凌东逐一将盘子端到饭厅的餐桌上。“好了,你去请奶奶他们入座吧,我上楼去换件衣服就下来。” 袁寰宇兴奋的点点头,快步走向起居室,大老远便听见里头传来阵阵笑语声。 “奶奶、妈妈,你们真的跑到小翼哥家里唱了一整天的卡拉OK,把他修理得敢怒不敢言啊?”见两位长辈笑著默认,袁月牙继续道:“我要是他,一定跟你们讨端茶倒水的小费。” 听见她不改爱钱本色的话,未婚夫汪奇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坐在一旁的袁首阳和妻子邬云儿也噗哧笑了出来。 刚定进起居室的袁寰宇也感染到这欢乐的气氛,养父母过世这几年,她终于再次体验到家的温暖。“奶奶、妈妈,年菜都上桌了,我们可以入座了。” “嗯,凌东这孩子的好手艺,奶奶可是满意得很呢。”袁汤媛欣慰的拍拍小孙女的手。“对了,你大姊和章翼呢?怎么还不见人影?” “八成又是躲在阁楼里开读书会,让云婶去叫他们,咱们先到饭厅去吧。” 大伙起身走进饭厅,换好衣服的凌东已在桌边等候,袁艾玫正要按铃唤女管家过来,袁恒星和章翼恰巧手拉著手走进来。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赶快坐下吧,奶奶盼这顿全家团圆的年夜饭可盼好多年了。” 望著围满圆桌的晚辈们,每个孙女都有好的归宿,孙媳妇肚里也有了她的心肝曾孙,袁汤媛不禁满意得笑眯了眼-她在心中暗暗祝祷,感谢恩主公保佑,袁家总算是团圆了,而且看来明年的年夜饭桌似乎会更加热闹……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