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上了瘾》 作者:馥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滚。” 早上七点半,一声饱含怒气与不耐的怒吼响起,震碎了早晨宁静清新的气氛。胡玮伦跑完步回到公寓大楼,向来不搭电梯习惯走楼梯的她,没发现今天电梯门贴了一张维修的公告。 才爬上三楼,她就听见上头传来一声不陌生的狮子吼,反射性的抬头往上望。 怎么回事啊?对面那个家伙又在发火了喔! 新邻居脾气好像不怎么好耶! 两个月前搬过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连个搬家工人都没有看到,结果只安静了一个星期,第二个星期开始,就常常听见他的怒吼。 个性向来温吞的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大、那么多的火气,好像每次听到邻居的声音,他都是在吼着赶人。 他不觉得生气很累人吗? 幸好他话不多,向来简洁“有力”,吼个一两声,就能够吓跑那些找上门的花痴——这是套用邻居先生骂人的词,要不然一长串吼下来,就算他的喉咙没事,她这个同一楼层的邻居也会无法消受的。 来到六楼,她己经可以听见另一个声音,果然又是女人,娇嗲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起了鸡皮疙瘩。 说真的,这个邻居先生尽管脾气火爆,行情却非常的好,女人们前仆后继的找上门,她有幸撞见过小姐们几次,个个都是上乘的美人。 慢慢步上七楼,她正考虑着该不该出现,踏上最后一阶的同时,冷不防一个美人跑进楼梯间,一看见她,脸上有些惊讶,又有些羞恼,伸出手一把推开她,“走开啦!” 胡玮伦没料到美人会走楼梯,更没料到对方会推她,往后跟跆一步,她的身体失去平衡。 什么?这…… 搞什么啊啊啊啊啊…… “啊——”尖叫从喉咙窜出,胡玮伦砰咚咚咚的滚下楼梯,一阵剧痛之后,还没昏倒,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她便听到新邻居的声音,也许是听到她的尖叫,他赶过来一探究竟。 “搞什么东西!”邻居先生吼着,啪啪的脚步声冲下楼梯,“喂!你还好吗? 振作一点!“声音就在她身旁。 “这、这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站在那里……”美人推卸责任。 “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他怒吼一声。 “走就走,我才不希罕!”美人恐怕是被吓到了,转身奔下楼梯,逃之夭夭了。 “可恶!”他低咒一声。 邻居的低咒是她最后的印象,接着她便不省人事了。 他认得她。 夏威宇眉头皱得死紧。她就住在对面,早在他搬进来之前,他就见过她了,对她的第一印象是“这才叫做女人”。 搬进来之后,又陆续看过她几次,益发觉得她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润润的身材,劈进他脑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抱起来一定很温暖、很柔软、很舒服。 每次早上下班回来的时候,都可以看见她在对面小公园晨跑的身影,某次她就在他前面慢跑进公寓里,和他一样没搭电梯,直接爬楼梯,到了七楼,才知道她就住在自己对面。 见叫不醒她,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走回七楼,来到她家门口,抬起一脚顶在墙上,撑在她臀下,空出一只手在她口袋里摸索,好一会儿才找到她家的钥匙,赶紧打开门,将她抱进屋里。 一双利眼扫了四周一圈,眼底露出了一抹类似羡慕的神采,将她安置在沙发上之后,他打电话请熟识的医生朋友过来。 “她怎样?”夏威宇问。 “看来是没有大碍,只是后脑肿了一个包,大概会痛上几天。”裴俊伟收拾东西,“如果不放心,等医院看诊时间到的时候,你送她过去,我会安排她做个精密的检查,不过我想应该没事才对。” “不用送她去挂急诊吗?”夏威宇蹙眉。 “没有必要,我说了她没事不是吗?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送她去挂急诊。”裴俊伟笑了笑。“我走了,有问题再打电话给我。”“你不是说她没事?为什么还说有问题打电话给你?”夏威宇扯住他。 “威宇,这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说词,你不要这么紧张行不行。”裴俊伟失笑,心里颇觉讶异,他还不曾看过夏威宇这头火爆狮子这么形于外的紧张呢!这种情形让他忍不住猜想,这个女孩是谁?单纯的邻居而已吗? “放轻松,她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拍了拍好友的肩,他提着医生包转身离开。 夏威宇皱眉,走到沙发旁,在茶几上坐下,望着晕倒的她。 虽然只是几阶楼梯,可是真的没事吗? “呜……” 沙发上的人儿蹙眉呻吟,他立即在沙发旁蹲下。 “你醒了吗?”他担优的询问。 乍听见低沉的男声,胡玮伦惊愕地坐起身,随即尝到苦果。 “好痛!”她抱着头呻吟,不过她一边喊痛,还是一边抬头瞪他。“你……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 他挑了挑眉,刚毅的脸上闪过些许讶异与失望。原来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吗? “我姓夏,夏威宇,我就住在对面!很抱歉因为我的关系,害你跌下楼梯。”他诚恳的道歉。 咦?是火爆的邻居先生? 原来火爆的邻居先生也可以温温和和的讲话,害她一下子没听出是他的声音。“我怎么了?”脑袋怎么会肿个包,痛死人了! “你跌下楼梯,昏了过去,我刚刚请医生来看过了,医生说你没事,不过后脑勺肿了一个包,会痛上几天。”夏威宇解释。 “你是说,这种痛还会痛上几天?”她不敢相信的低喃,随即脑袋又是一阵痛,害她忍不住抱头低低哀嚎。 夏威宇见她痛皱了一张可爱的脸蛋!忍不住也皱眉,感觉自己好像也跟着痛了起来,只是痛的地方不太一样,他……心疼。 “我看我还是送你到医院去好了。”他上前一把将她抱起。 “啊!”胡玮伦惊叫一声,“不、不用了,放我下来,不用去医院了,你刚刚不是说医生说我没事吗?”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抱着!而且还是个陌生的男人,就算她的个性再怎么温吞迷糊,碰到这种状况也是会紧张的。 “可是你看起来很痛,我想还是到医院做个检查比较安心。”他皱眉低头望着她,没有将她放下,也有点舍不得放开。 “不用了,肿了一个大包会痛是理所当然的,就算去看医生,也不会突然变不痛。”她深吸口气,“反正我没事,不用麻烦了,请你放我下来,谢谢。”“好吧!既然你坚持,就不上医院。”他妥协!轻轻的将她放回沙发上。 胡玮伦松了口气,对他一副毫不费力便将她抱起的样子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不算轻呐! “这是我家里的电话和我的手机号码。”他拿起放在电话旁的纸笔,写下两组电话号码,“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马上通知我!我会立刻送你到医院去,知道吗?” “知道,谢谢你。”赶紧点头应允。 夏威宇又看着她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才站起身。 “你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麻烦你顺便帮我把门关上,谢谢,再见。”挥挥手道再见,有点迫不及待的送客,因为他让她有些紧张。 但夏威宇没动,只怔怔的望着她。 “哦?还有事吗?”她礼貌的询问。 他回过神来,摇摇头。 “没事,你休息,我会定时过来探望你。”说完立即转身离开,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定时过来?什么意思? 胡玮伦不解,往后躺回沙发,结果压到肿包,又唉唉低哼。真是无妄之灾! 她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啊?为什么特别倒楣,不幸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呢? 先是被那个没良心的主管炒鱿鱼,再来是丢出去上百份的履历,好不容易终于有一家公司通知面试,结果差点被骗财骗色;前几天还丢了皮包,不仅遗失了仅剩的大半财产,还要顶着大热天去申请补发证件,今天又这样…… 看来她得找一天到庙里拜拜,看看能不能驱驱霉气。 呜呜……好痛喔! “叮咚!叮咚!” 一大早!门铃就迫不及待的响起,胡玮伦呻吟一声,抓起枕头蒙住头,却不小心压到[奇][书][网]后脑的肿包,又唉唉低呜了几声。 她知道按门铃的人是谁,毕竟会来找她的朋友,一只手的手指头就算完了,而那几个人,目前不是不在台湾,就是在南部。唉!自从前天早上那场意外之后,对面火爆的夏威宇先生除了上班时间之外,果真如他所“承诺”的,每隔两小时定时来按一次门铃。 幸好他上班时间是晚上,不过……奇怪了,他早上下班之后,都不用睡觉吗?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又响。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爬起来开门的话,他一定会以为她昏死在屋子里,然后破门而入——虽然他不是超人,不过以他那高壮的体格,她怀疑有什么能挡得住他。因此,她只能勉为其难的甩掉睡意,蹒跚的起床开门。 “你今天也没去晨跑,头还痛吗?”门一开,夏威宇便问。 隔着外层的铁门看着他,其实她很想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有晨跑的习惯,不过最后还是打消询问的念头。 “我打算休息一个礼拜,头还有一点痛。”她老实的回答。“开门。”他敲了敲外层的铁门。 胡玮伦暗暗叹了口气,打开门让他进来。 “吃早餐。”他走进门,将手上提的塑胶袋放在餐桌上。 “咦?”她有些错愕,早餐?“你买早餐给我?”看见那一大包的份量,忍不住怀疑,那是几天份的早餐? “我要吃早餐,买你的只是顺便而已。”他瞥她一眼,在餐桌旁坐下,看她还楞楞的站在那里,催促道:“过来啊!” “喔!”她被动的走过去。一个算是陌生的男人帮她买早餐,还坐在她家的餐桌上……这种感觉好奇怪。 “夏先生,其实你不必这样,我已经没事了,而且那又不是你的错。”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不要叫我夏先生,看是要连名带姓的叫,或者是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夏威宇抬睫看了她一眼,将一杯豆浆和一个蔬菜蛋饼递到她面前。“够不够?”“什么?”她楞了一下,随即意会他问的是早餐。“够了。”他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早餐——一杯特大豆浆、两个三明治、一个蔬菜蛋饼,还有一个牛肉汉堡。 胡玮伦忍不住咋舌,惊讶的瞪着那份量惊人的早餐。 “还是你想吃其他的?三明治?牛肉汉堡?”看她瞪着自己的早餐,他问。 “哦,不用了,蛋饼就好。”她摇头。 “真的不用?你不要客气啊。” “我没有客气,是真的不用了,谢谢。” 两人默默的吃着早餐,一会儿之后,夏威宇又开口。 “听管理员说,你在找工作?” 他们这栋大楼有两个管理员,而且都非常“健谈”外加非常八卦,以前他摆着一张酷脸,没耐性听他们罗唆什么,因此除非必要,否则他们也不太敢找他说话。不过因为发生这件事,这两天管理员看到他就会谈谈胡玮伦,他倒是捺着性子听了一些,而管理员也就越讲越起劲,越讲越多。 “对,我前一阵子失业了,不赶快找工作的话,就没钱吃饭了。”胡玮伦没有戒心的点头,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如果是冰的多好,这么热的天气耶! “管理员说,你之前曾经在某家餐厅当服务生,还当过送货员、便利超商店员、大卖场的收银员。”他又说。 “对啊!”她还是老实的回答,不过心里开始有些疑惑了,他干么向管理员打听她的事啊?还是管理员自己长舌? “那你介不介意当管家?” “管家?”她困惑的眨眨眼。 “帮我煮饭和打扫屋子。”他解释工作内容。 “哦?”是佣人啊。 “要不要?”他等着她的答案。 “好啊!”胡玮伦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反正她这个人生平无大志,也没啥天大的抱负,只图温饱便可,随意得很,过去她找的工作,向来都是步行能抵达,想离开随时就能走的工作。 见她答应得干脆,夏威宇反而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上的汉堡瞪着她。“你什么都不问吗?”这个女人的神经未免太大条了一点。 “问什么?”她一脸迷惑。 “你并不算认识我,对吧,你就不怕我意图不轨?”“你是邻居啊!”她理所当然的说。而且现在才担心这个未免太晚了吧,他都来那么多次了,关心她、照顾她,虽然嘴巴有时候坏了一点,不过说真的,其实她满喜欢他的。 “是邻居不代表我就是好人!”他终于忍不住朝她吼,不过音量比起吼别人,还是有差。“你到底几岁啊?你父母怎么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生活啊?”“我二十四岁了,夏威宇先生,而且就算我父母不放心我一个人生活,他们也无能为力,因为他们已经过世十几年了。”胡玮伦一脸无辜。他闻言一怔,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觉得十分尴尬。 “抱歉。”他下意识的道歉。 “没关系。”她有些讶异,不过还是摇头笑了笑,并不在意。 虽然刚才对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既然你已经‘高龄’二十四,为什么比十四岁的小女孩还蠢,问也不问就答应,你是怎么在这种人吃人的社会活到二十四岁的?你就不担心被骗吗?”“我当然会担心被骗,你是骗我的吗?” “我当然不是!”他忍不住瞪她。 “既然不是,你干么还这么问?”胡玮伦斜睨着他,搞不懂他到底想怎样。“拜托!我说了你就相信啊!人心隔肚皮你懂不懂,坏蛋会老实告诉你他是坏蛋吗?”真是会被她气死! 她挑眉。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样的白痴了?不知人心险恶、无知单“蠢”的女人?呵!如果他真这么认为,那可是大错特错了!不过她想,他不会有机会了解的。 老实说,在她眼里,他其实只是一只纸老虎,会吠的狗不会咬人,当然,她把他当成一只大型犬的想法不可以让他知道,因为这是不礼貌的。 “所以呢?你要我拒绝这个工作?”她不解的歪着头,揣测他的用意。 他窒了窒,“当然不是!” “那……到底是怎样?” “你至少要问清楚啊!”她是白痴啊!都说了这么多了,还不知道! 她也跟着皱眉。“你到底要我问什么,可不可以直接说清楚?”夏威宇深吸了口气,再继续下去,他一定会被她气死。 既然她不问,他自己说总行了吧! “薪水一个月四万,做满三个月……不,一个月就行了,做满一个月,我觉得满意的话,薪水调升到四万五。虽然没有休假,但是只要把三餐煮好,屋子整理干净,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时间。除了薪水之外,购买食材的费用我会另外给你,加上劳健保、三节奖金,年终奖金则比照公家机关。”他快速的说完,看着她张大嘴巴,忍不住莞尔,伸手帮她将下巴推回去。“嘴巴张那么大干么?” “这么好的福利,有点吓到我了。”她老实的说。只有夜二专毕业的她,拿以前的工作经验来说,薪水最高从没超过两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夏威宇给了她这一句。 她疑惑的望着他。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其他问题?”他就算看出她的疑问,也选择不回答,甚至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 “没有。”胡玮伦摇头。 “那就是接受这个工作了?”他做确认。 她点头。 “好,等你头痛好了,就开始工作。”决定了之后,他开始埋头吃早餐。 她没有异议,也跟着解决掉手中的蛋饼。 想到工作有着落,薪水又那么优渥,她忍不住露出一抹温雅的微笑,这是不是叫做因祸得福呢? 吃完早餐,在夏威宇的带领下,她首次来到对面参观她未来的工作环境。 站在门前,他低头望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好一会儿又闭上,什么也没说出口,拿出钥匙打开门,侧身站在一边让她进屋。胡玮伦一踏进门,立即惊愕的停了下来,圆圆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打量了屋子一圈,最后转过身来,仰高头,望向一脸酷样的屋主。 “怎样?你有什么意见?”他咬牙低头瞪着她,脸上有丝不明显的暗红。 “我想,我终于知道你所谓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的含意了。” 第二章 胡玮伦知道自己的邻居雇主名叫夏威宇,身兼二职,晚上在一家PUB工作,上班时间是晚上六点到凌晨四点,这是正职。白天则在某家饭店做兼职的工作,上班时间视需要而定,好像也不用天天去。 至于这两个工作负责什么样的职务,他没说,她也没问。她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将宛如垃圾场的屋子清干净,至于天花板、墙壁角落的蜘蛛网、地板的污垢、几乎被灰尘阻塞的纱窗纱门、灰蒙蒙的窗户玻璃……等等,只能慢慢排队等待了。 看着被她清理出来的数十包大垃圾,以及成堆的未洗衣物,就可以想像他为什么需要一个佣人了。 但让她觉得纳闷不解的是,他不是才搬来两个多月吗?一个人怎么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间屋子弄成这个样子? 处理完垃圾,接下来就要处理堆成小山的衣物。 先将衣物一一分类,把必须干洗的放一旁,准备送洗,再把能用洗衣机洗的休闲服装,丢进看起来完全崭新的超大容量洗衣机里头,刚好满满的!加入洗衣精之后,洗衣机开始运转,她转而处理其他衣物。白衬衫占绝大多数,衣领、袖口的脏污不用手刷,一定洗不干净,算了算,总共有一百零八件,这还只是白衬衫的部份,其他颜色的不算在内,这代表他从搬来到现在,不曾洗过衣服,而且一天换超过三次的衣服! 果真如他所说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人家愿花高薪雇用她,就是因为这是一个会累死人的工作啊! 由此看来,他肯定是一个薪水很高的主管级人物,才会那么有钱,可以不停的买衣服,还可以花四万块钱请她整理屋子兼煮饭。煮饭……啊啊!!胡玮伦急忙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她赶紧停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回家,开始洗手做羹汤。 时间不多,所以她决定煮咖哩,庆幸的是,夏威宇是个不挑食的家伙,她煮什么他就吃什么,让还没有时间去采买的她轻松不少。 十二点三十分,她将炉火关掉,门铃也准时响起,接着便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为了方便,她主动给了他家里的钥匙,而这个举动又让她被夏威宇狠狠的骂了一顿,说她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说她愚蠢、没常识又不看电视。 她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刀子嘴豆腐心,关心她的安全,但是被骂过头也是会有性子的,所以她决定干脆收回钥匙算了。也是直到那时候,他才闭嘴,并把钥匙放进口袋。 不过虽然有钥匙,可是他进她家门之前,一定会先按门铃,再用钥匙开门,他说这是对她的尊重。 关于这点,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在心里替他加了不少分。 “我回来了。”夏威宇一踏进玄关,便高声喊着。脱掉鞋子,一只东、一只西,脱掉西装外套随手一丢,接着扯松领带,再将公事包往沙发一丢,便直接走到厨房。“饿死了,好香,今天吃什么?” “牛肉咖哩。”将白饭和咖哩端到客厅,替他添了一盘白饭,淋上香浓的咖哩。“拜托,先去洗手。” 他转身走到浴室洗手,之后便在沙发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对了,我下午要出差,大约一个星期,最慢下个礼拜三下午回来。”他边吃边交代。 “我知道了,我去帮你整理行李,四套换洗衣服应该够吧?”“整理行李干么?”他满脸疑问,又吃了好几口。 “难道你都不用换洗吗?”胡玮伦狐疑的问。 “要啊!需要什么叫饭店准备就好了,干么那么麻烦还整理行李?”他也疑惑的瞥她一眼。 “你太浪费了!”她低声斥责。 “浪费?会吗?我都是这样啊!”他耸耸肩。 “当然会,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衣服啊?”“不知道。”说得非常理所当然。 “你的衣服足够开一家男士服饰店了!”而且是名牌服饰店!一件衬衫要价七、八千块!她赏一记白眼给他看。真是浪费,不知民间疾苦。“反正我会帮你准备好行李,当天衣服换下来之后,可以交给饭店清洗,这种简单的事你应该会吧?” “我当然会。”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么瞧不起他啊! “很好,饭店洗好之后会送还,所以四套应该很足够了,不准再买了,知道吗?” 夏威宇瞪着她。真是的,管那么多,她又不是他老婆…… “怎样?你有什么不满吗?”还瞪她! “没有,不买就不买。”他又耸了耸肩,没有异议。 “我现在去帮你准备。”放下汤匙,胡玮伦打算起身到他家准备。“吃饱再去就行了,急什么?”他阻止她。“对了,帮我打包一份咖哩烩饭,晚餐时间我大概在车上。” 胡玮伦点头,加快吃饭的速度,心里盘算着,她有个双层的保温盒,可以用它装咖哩烩饭,等到晚餐时间应该不会太冷。 她吃下最后一口咖哩烩饭,赶紧收拾餐桌,将盘子放进水槽。 “我先去帮你整理行李。” 目送她沿途顺手收拾他刚刚制造出来的混乱,然后走出门到对面去,夏威宇吁了口气,懒洋洋的靠着椅背。这种生活真是温馨。闭上眼睛,睡意袭来,唔……太温馨了一点。放置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威廉泰尔序曲”响亮的快节奏吓了正在打盹的夏威宇一跳,也瞬间打散了一室安逸温馨的气氛。 他有些懊恼的抹了抹脸,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劈头就吼,“该死的,我不是说有事没事都不要打电话烦我吗?你打电话来干什么?!”这个来电铃声就是他那个号称是知己兼工作伙伴——童定和的专属铃声,还是童定和自己设定好,且不容他更改。 “呵呵,火气不小,怎么?肚子饿啊?”童定和早就习惯好友的大嗓门和火爆脾气,他们几个老朋友都知道,夏威宇最可怕的时候,绝对不是他在发火的时候——虽然光是发火就已经吓死人了。 “哈哈!我吃得很饱!我是睡眠不足!”他毫无笑意的哈了两声。最近饭店事情特别多,害他白天几乎整天在饭店处理事务,一天睡不到三小时。“有什么事快说!” “我可是好心想问问,下午出差,要不要我帮你准备?”“不必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夏威宇回绝。 “唷?准备好了?该不会是准备好信用卡,到时候需要什么再要饭店去张罗吧?”这是好友一贯的作风。 “不用你操心,再见。”他才不告诉他咧! “等一下,威宇,别挂!”童定和大喊。他又不是真的打电话要跟好友谈这件芝麻小事的! “还有事?”夏威宇不耐烦的问。 “当然有事,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吃饱闲着,专程打电话问你要不要整理行李喔?”真是的,他又不是不了解好友的习惯,带行李这种事对夏威宇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童定和,你废话一大堆,有事不说,就只会扯些屁话,再不说我要挂了!”他不耐烦的说。 “我要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回去啦!我已经被你家的人烦得快抓狂了!”“你还真是吃饱闲着,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夏威宇哼道。“既然我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老头子有问题,叫他直接来问我。”“问你?哈!你家老头的脾气和你一个样,他怎么可能打电话问你,至于其他人,你这种火爆脾气谁敢问你啊!他们只会一直烦我!”“不敢问我,你就叫他们闭嘴啊。” “真的不打算回去?” “你真烦,同样的问题你到底要问几次才高兴?”“我才问你第二次你就嫌烦,我可是被他们烦了好几年了耶!你就不同情我一下,更何况你自己住在外头,又能维持多久不被垃圾掩埋?”“童定和,现在钟点佣人很方便,你不知道吗?”夏威宇哼了哼。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这个人有个怪癖,只要你住在那间屋子,就不喜欢其他人随便出入,我们这些老朋友都如此了,更别提陌生人,所以你根本不可能请什么钟点佣人,这次二号公寓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吧,我看早就变成垃圾堆了,准备换地方住了没?”这家伙平均每两个月换一个地方住,这次已经超过两个月,该是极限了吧!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家现在一点垃圾也没有。”夏威宇语气非常得意,而且他相信,等他出差回来,那边就会像这里一样,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只是在逞强。”还“我家”咧!他难道真的把那种暂住的公寓房子当成“家”了? “我管你相不相信,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等等,威宇,不然你自己打个电话回去吧!”“我为什么要?”夏威宇反问。 “看在你母亲的份上……” “童定和,你给我闭嘴!”他打断好友的话,“当初老头子把话说得那么满,现在后悔又拉不下脸,谁甩他啊!我还愿意帮他管理台湾的饭店,就已经是看在我老妈的份上了!要不然我经营PUB轻松自在,又何必像现在这样累死自己?你再把我老妈抬出来一次,只要再一次,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说就不说,不要动不动就拿绝交威胁我嘛!又不是小学生了。”童定和很是无奈。 “下次他们再打电话烦你,你就告诉他们,他们再这样我就撒手不管台湾这边的事,有本事他们去找另一个继承人邰右君!看那只笑面狐狸有没有比我好说话! 哼!瞧人家宁愿去当别人家公司的小小特助,也不愿回去当‘皇楼’的继承人,就可以知道他们做人有多失败,可见问题绝对不在我身上。“语气稍缓,他又道: “更何况还有我老爸和慎二在,不是吗?” “你放得了手?”童定和不太相信有人会将到手的庞大财势放掉。“请问我手上有抓着什么不放吗?”夏威宇嘲弄的反问。日本尹上家的皇楼国际连锁大饭店,在全球共有一百五十八家休闲度假饭店以及度假村,目前还有十八家饭店正在筹备兴建中。 在台湾,皇楼有两家大饭店,分别位于台北和台中,由夏威宇负责管理,他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北部,大约每季会到中部一趟,出差考察台中的饭店。 他是个中日混血儿,拥有双重国籍,夏威宇是他的中文名字,而他的日本名字叫做“尹上恭一”。 听见客厅的门被打开,他抬头望去,看见胡玮伦提着行李箱走进来,一边低着头关门,一边开口询问,“我在你的衣橱上面找到这个行李箱,我装了四套换洗衣物,还帮你准备了旅行用的盅洗用具,可是我找不到你的睡衣……啊!抱歉,你在讲电话啊……” 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正拿着手机瞪着她。 “谁?是谁?威宇,你屋子里有女人,还帮你整理行李?我听到了!”童定和在电话那头哇哇叫着。 “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他立即道。童定和是台湾皇楼饭店的副总经理,分担了他大部份的工作。“就这样了,有事自己想办法解决,没事也不要随便打电话来,再见。”切断通话,他立刻关机,因为以他对好友的了解,他一定会再打过来,非得何出“他的女人”是谁不可。 “对不起。”胡玮伦将行李箱放在沙发旁,“我没注意到你在讲电话。”“没事,一个无聊的朋友打来的无聊电话,我正好要挂断。”夏威宇看着行李箱,又皱了皱眉头望着她。确实如正和所说,自己的住处从来不让他人出入,老朋友要串门子,还要看他心情好不好。也因此,生活习惯不好的他宁愿住垃圾堆,也不会请钟点佣人,所以他有三间这种公寓房子轮流住,编号一、二、三!这间住不下去了,就换另外一间,原来的住处就请专家大肆整理,全部焕然一新之后,等待他下一次的入住!为什么这次不同?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打从有一次开车经过这里的小公园!不经意看见正在慢跑的胡玮伦,他对身材丰润的她评价就非常高,搬到这边来住,为的便是能近水楼台,只是他工作忙,一直找不到好机会展开追求,直到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闯了祸,终于让他们正式接触。 这一次会突发奇想,让她进入他的生活,那是因为他喜欢她,所以不想离开这个近水楼台的住处。既然要继续住在这里,屋子就需要清理,她正好失业,而他又不排斥让她进入自己的私人空间,那么就各取所需喽! “怎么了?”胡玮伦被他看得一脸问号,有点无措的摸摸自己的脸,以为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不,没什么。”他摇头,站起身。“我还要回饭店处理一些事情,大概四点左右会回来,到时候再拿行李,对了,记得我的晚餐,还有,我出差这几天,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打我的手机。” “好。”四点左右啊,那么她可以等到那时候再准备新鲜的晚餐…… “发什么呆?”夏威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我在想下午煮什么晚餐让你带。”她缩了缩脖子,躲开他作怪的手。 “你不要弄乱我的头发啦!”她的头发属于蓬松的发质,已经很难整理了! 夏威宇闻言,不仅没停手,反而干脆两只手一起在她头上乱揉弄一通。“啊!你很讨厌耶!”她仓促避开,有点恼怒的瞪他一眼,一边用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稍做整理。 她这样真的好可爱,可爱到让他想要一口吃掉她。 “看什么?”发现他诡异的眼神,她皱眉问。 “别皱眉。”他伸手抚过她的眉心,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在她抗议前回对面去了。 “什么啊?”她只能一脸疑惑的抓抓头,又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耸耸肩,做事去了。 胡玮伦从洗衣店拿回两大袋送洗的衣服,一件一件整整齐齐的吊进衣橱,最后一个空的衣橱终于也挂满了。 忍不住摇头,他的衣服真的是超多的。 揉了揉肩颈,又转了转脖子,她将两个袋子推平,摺好,放进她自己DIY的抽取式塑胶袋盒里,然后环顾四周,一切完满,干净清爽,好极了,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相信夏威宇回来后,一定会觉得付她四万多元的薪水是超值划算。接下来就只剩采购食物了,不过她要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到大卖场去就可以了。 打开门,准备回对面,不料却被站在夏威宇家门前的两个人给吓到,不过看见原本正交头[奇][书][网]接耳的两个人一脸震惊外加错愕的瞪着她,她想自己突然开门,他们大概也吓到了。 童定和一看见胡玮伦,立刻对裴俊伟说:“看,我说的是真的吧!你还不信!” 裴俊伟笑了笑。“原来是你啊!”是那个让夏威宇超紧张的邻居!呵呵!他就知道不单纯。 “咦?俊伟,你认识她?” 对啊对啊,为什么认识她?胡玮伦在心里嘀咕,眼底有抹警戒一闪而过。 “一面之缘,就是……”裴俊伟一顿,“啊,对不起,我们都还没自我介绍呢。我们是夏威宇的朋友,我姓裴,叫裴俊伟,是个全能医生,你前几天摔下楼梯,他有请我到府上出诊。”啊,原来如此。 安下心,她露出一抹温和且带着一丝丝憨味的微笑。 “我姓童,童定和,是威宇的好朋友兼同事。”童定和也漾出充满魅力的笑容。“你之前帮威宇准备行李的时候,他不是在讲电话吗?就是在和我通电话的。” 她点头暗忖道,该不该跟他说,夏威宇形容那通电话是“无聊的朋友打来的无聊电话”呢? “你们找夏威宇,可是他不在啊!你们应该知道他出差去了吧?”“我们知道,只是想来看看……”童定和笑了笑。 “这样啊!那……请进来坐坐,喝杯冰茶消消暑吧!外面挺热的。”胡玮伦侧身,邀请他们进屋。 “啊,不用了。”两个男人同时摇头,不过两双眼睛可是很好奇的往门里瞧,入眼处整齐干净,一尘不染,甚至有一丝丝香气传了出来,和他们记忆中的恐怖景象完全两极。“威宇不喜欢其他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让他知道的话,我们会很惨的。” 他们向来只有在夏威宇搬家之后,整修之前的那段空档,才“有幸”参观一下好友的“丰功伟业”。 她脑袋有点打结。“我不懂你们的意思……”“咦?你不知道吗?夏威宇没有告诉你吗?”童定和讶问。 “告诉我什么?”她摇头。 “不准随便进他的屋子里啊!” “咦?可是……不进屋,怎么帮他打扫屋子?”她非常疑惑,而且……夏威宇哪里像他们说的,不喜欢其他人进入啊?他连钥匙都给她了! “是你帮他打扫的?” 胡玮伦点头。 “他这次出差,也要你帮他整理行李?” 说到这点,她就要摇头了。“才不是呢!他根本就没打算整理行李,说需要什么叫饭店准备就好了,你们是他的朋友应该知道他的坏习惯吧?他真的很浪费,所以我就提议帮他整理行李了。”说提议还真是保守的形容。 “你提议他就接受了?”是奇迹吗? “虽然经过抗争,不过最后他还是败北。”她轻笑,想到夏威宇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有趣呢。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裴俊伟下结论,他非常看好她。 “我?有趣?”她指着自己的鼻子。 裴俊伟但笑不语。 童定和打量着她,想到好友厌恶骷髅美人。而这位小姐确实与“骷髅”有一大段的差距,长得虽然不算美丽,却也非常可人,尤其她一笑起来,更显得可爱,难怪好友会选择她。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很好,他们还担心那家伙注定要孤独一辈子呢,没想到竟然有女人能让他看上眼,真的很不错! 两人笑着和胡玮伦道再见!便转身离去。 她狐疑的目送他们走进电梯,有点摸不着头绪的抓抓头。好奇怪的人,他们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啊? 第三章 七月下旬,天气炎热,今日中部地区气温三十六度。 而位于台中的皇楼饭店莲华厅的贵宾室里,各部门从前场的客房部、餐饮部、行销业务部、公关部,到后场军位的人力资源部、工程部、采购部、安全室等,这几天都排队轮流接受总经理的炮轰。 连续七天下来,被轰过的部门主管个个身受重伤,面色惨担的重新振作,加强管理,检讨并改善疏失,尚未被轰过的,则个个胆战心惊,全身皮皮到。 今天是最后一天,第一轮就是餐饮部,早餐会报到现在已经历时数小时,在连续了数天的炮声隆隆后,夏威宇今日威力依然不减。 他将餐饮部经理提交的工作计划和述职报告丢在桌上,一双锐利的眼缓缓扫了餐饮部经理以及数位大厨和行政主管一眼。 “我不否认饭店里每个厅,无论是中式、日式、法式、欧式,不管是服务品质或是食物都非常的棒,但是在收支方面,却几乎没有利润,请问,你们是忙过瘾的吗?” “总经理,我们会试着减少成本支出和降低成本率……”餐饮部经理试着开口。 “你脑袋到底装些什么东西啊?”夏威宇火大的打断他,“餐饮成本要有一个合理的水平,不能为了控制成本就降低食物品质,这种作法不仅是损害消费者利益,同时也会失去信誉和市场!减少变动费用的支出才是餐饮成本费用控制的关键!这种简单基本的观念,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不……”冷汗涔涔。 “餐饮成本率不该是固定不变的,要视情况调整,也要……”系在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他的话,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胡玮伦。 他立即接通电话,对一干与会的主管说了一声“会议暂停”,便走到窗前。 “什么事?”他直接问。 “啊?夏威宇吗?”胡玮伦不确定的问。 “你打我的手机,不是我是谁?”他好笑地反问。哇呜!真不公平,现在的总经理和刚刚喷火龙似的总经理完全两样,电话那头到底是谁啊?好嫉妒喔!一干主管咬牙暗恨。 “喔,说得也是。”她笑了笑。 “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只是要问你,以后吃饭是到我这边吃,还是我去你那边煮?”“有什么差别吗?”不就住在对面而已。 “当然有差别啊,买的东西要放在我家的冰箱,还是放你家的冰箱啊!”“我看就维持现状吧!”反正他那里也没有那些锅碗瓢盆,不方便。 “好,那就决定在我家吃,不过我还是会在你的冰箱放一些点心饮料水果,这样你在家的时候就可以取用。”她一边列单子,一边又道:“对了,你都喝什么饮料?喜欢什么水果?吃不吃甜点?” “矿泉水、海尼根,我不吃甜点,水果除了香蕉,其他都可以。”“我知道了。”胡玮伦记下。“对了,你朋友早上有来找你喔!”“什么?”夏威宇皱眉,“谁?” “一个姓裴,一个姓童。” “可恶!是他们!他们要干么?!”这两个家伙明知他出差不在台北,更何况他们也知道去家里找他没有用!只有吃闭门羹的份……该死!“你让他们进去了?!”他突然吼。 她皱眉,拿开话筒,一会儿之后才又拿回来。“不要突然大吼,耳朵会受不了耶!” “我管你耳朵怎样,回答我的问题!”那两个人如果敢进去,他一定要将他们大卸八块! “没有,他们说他们不敢进去啦!”胡玮伦这下有点相信,他确实讨厌这种事了,可是…… “哼!没有就好!我告诉你,绝对不准让人到我家去,懂吗?”“那我以后要打扫怎么办?”她很理所当然的把自己也归类到“人”里头。 “关你什么事,我又没有说你不可以,钥匙都给你了,你还耍什么笨啊!”这个蠢女人! 竖起耳朵在旁偷听的饭店主管们,纷纷倒抽一口气。唉呀!总经理还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某个人”喔?真是太意外了。 “这样……有些奇怪耶!!”她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感觉好像怪怪的。“有什么好奇怪的!”夏威宇脸上有些尴尬,转移话题,“废话不要那么多,我还在开会耶!” “啊,抱歉!那我挂电话了。” “等一下!”他连忙喊。 “还有事吗?”不是在开会? “我今天晚上就会回去了。” “我知道,我会帮你准备好晚餐……啊,对了,你有没有想吃什么菜啊?”“想吃什么菜啊?”夏威宇垂眼笑了,考虑了一下,“菜色随便都可以,只要清淡一点就好了,这几天吃得太油腻了。” 呜呜……数名大厨咬着围裙啜泣。竟然赚他们煮的美食佳肴太油腻! “这样啊,好,没问题,那我要去采购了,拜拜。”“等等,我今晚如果太晚回去的话,你就先吃,不用等我了,只要记得留我的份就行了,知道吗?” 咦咦?总经理不是单身吗?有同居人? “好,再见。” “再见。”夏威宇收线,转身重新回到座位上,脸色一整,“会议继续。”至于那两个趁他不在跑去他家的家伙,他猜得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看看他“藏”了什么女人在家,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有幸踏进他家里罢了! 哼!算他们识相,没有趁机踏进家里,否则看他怎么整他们! “那么久才来一趟,不陪人家吃顿饭再回去吗?”公关部经理袁莉婷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上,美丽的脸蛋漾着性感的微笑。高挑姣好的身段包里在名牌套装下,既能衬托出女性的妩媚,也能展现女强人的干练。 “我为什么要陪你吃饭?”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和报告的夏威宇头也不抬的说。 她笑了笑。“都是老朋友了,吃顿饭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他皱了皱眉头。“我和你什么时候变成老朋友了?”“我们从大学时代就认识了,还是同系同社团的学长学妹,在日本共事,最后从日本跟着你到台湾来,这么老的交情,你怎么可以抹灭?”她走进办公室,不依的娇嗔。 “就算是同系同社团,我和你的交情只能算是点头之交,没有什么交集吧!在日本,一起共事的也不只是你一个人,而且交集也都仅限于公事,这算什么交情? 至于到台湾来,那是你自己衡量得失之后所做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不算交情的交情,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和你吃饭?“他没好气的说。”和我吃饭是浪费时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排队等我青睐啊?“袁莉婷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那你就去找他们啊!干么跑来烦我?”他好笑地问。他不知道现代社会的审美观念为什么会变成骨瘦如柴、瘦得快被风吹走了才叫做美,在他看来,女人就要圆圆润润、柔柔软软的,就像胡玮伦一样,抱起来才舒服。 “啧!你还是老样子,总是拒女人于千里之外、不假辞色,幸好我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要不然普通女人一定会被你的三两句话气到吐血!”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恭一啊,哪天你遇上心仪的女人时该怎么办呢?一开口准会把人给气跑的!” “那也不关你的事。”他收拾好要带回台北的文件和报告,看了看时间,提起公事包,准备回房。 “听说你已经有同居人啦?”袁莉婷突然说。 他一楞。同居人?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他奇怪地问。 “唷,不否认啊!我听说你轻声细语的和那个人讲电话,说要回家吃晚餐,还体贴至极的叫那个人先吃不用等你,我原本还不太相信呢,你这个火爆又没耐性的家伙怎么可能这样子说话,原来是真的啊!”她一副大开眼界的表情和语气。 原来她说的是胡玮伦啊! 夏威宇耸耸肩,懒得解释,也觉得没必要向她解释什么。“我看下一次休假的时候,我上台北去会会你的同居人吧!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忍受你的坏脾气和坏嘴巴,竟然不会被你气跑或吓跑。”“我不欢迎你,你最好不要出现。”他不客气的拒绝。走向电梯,腰间手机来电震动,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童定和那家伙! 直接拒绝接听,放回手机。 袁莉婷也跟着他,电梯来了之后,一起走进电梯。 “不接电话啊?” “不关你的事。” 袁莉婷浅笑,拉回话题,“让我见见她有什么关系,怕我欺负她啊?”能忍受恭一坏脾气的女人,她不见识见识怎么行? 他抿唇不语,电梯抵达楼层,当的一声开启,迳自跨出电梯,直接往他住的房间走去。 “放心好了,我不会欺负她的,只是见见面嘛!你担心什么?”“我什么都没担心,只是懒得和你说话而已!”夏威宇拿出磁卡准备开门,发现她一副打算跟自己一起进房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该下去工作了吧!”“我下班了。”她扬起笑容。 手机再次来电,他又拿起来看了一下,没有来电显示,直接切断。 “下班了就回家去,跟着我做什么?!”他没有开门的打算了。 “不陪我吃顿饭,至少请我进去喝一杯嘛!”她一脸娇媚。 “你要喝不会到楼下的酒吧喝吗?要喝多少杯都有!”夏威宇双手抱胸,并没有多少耐性跟她耗下去。 “意义不同啊!”她就是故意要赖着他。 “我没时间陪你浪费,不要烦我!”可恶!这个女人比童定和还难搞,明明都有未婚夫的人了,还死缠着他是什么意思啊! “我、不、要!”袁莉婷皮皮的说。 “袁莉婷!我警告你,你再烦我,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夏威宇警告。 “唷,你要开除我啊?好啊,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缠着你了。”她一点也不怕。 “你这个女人,简直……”手机再次震动,他拿起一看!是胡玮伦。他转身踱离,接听电话。“你又有什么事了?”他的口气不怎么好。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要提醒你。”胡玮伦一边将买回来的鱼肉、蔬菜和水果放进冰箱!一边讲电话。 “什么事?” “记得把行李带回来。” “什么?”他蹙眉。 “你带多少行李出去,就带多少行李回来,不可以把衣服和东西都丢在那边,知不知道?”依她对夏威宇粗浅的认识,他是很有可能做这种事的。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没打算收拾行李?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啊?”夏威宇的口气里带点威胁。“我当然是在对你说话啊!不然还会有谁?鬼啊?”她莫名其妙的顶回去。这个女人! 他反射性的想要开口骂几句,可是一瞧见在一旁虎视耽耽的袁莉婷他又闭上嘴,瞪了她一眼之后,转身背对她。 “我会带回去,不用你罗唆,还有事吗?”他没好气的说。真是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纵容她啊? 胡玮伦甜甜一笑,“没事了,开车小心。” “又不是我在开。”他咕哝了声。到饭店工作,他向来坐司机开的车。“晚上见,拜拜。”她开朗的说完,便挂断电话。 可恶!挂那么快做什么! 他瞪了一眼手机,才悻悻的放回挂在腰间的手机袋里。 “怎么?同居人来电查勤啊?”袁莉婷突然出声。 “你还在啊!”他斜眼睨她,“我很忙,还要收拾行李,你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收拾行李?!”她一脸受惊吓的表情,“我的天啊,世界末日要到了吗?你竟然会收拾行李?不不不,光是你会带行李来就让我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听客服部的人说,你‘允许’他们打开你的房门拿你放在门边的衣服去清洗耶!恭一,你是受到什么天大的刺激?还是……” “够了,闭嘴!”夏威宇恼怒的打断她的嘲笑。是啦!他的习惯他们这些‘老朋友“都知道啦!那又怎样!”我怎样都不关你的事,你到底滚不滚?烦不烦啊!“ “哈哈哈!恼羞成怒了。”但她一点也不怕,她赖了这么久,就是想看看他活跳虾的模样,很好,总算不虚此行,让她看到了。“算了,我还有约、就放你一马,我走啦!”说完,袁莉婷挥挥手,很干脆的转身离开了。啐!放他一马?根本是和未婚夫约会的时间到了吧!真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专门跟上来嘲笑他的吗? 转身开门走进房间,看着散乱在地上、床上的衣服鞋袜,他烦躁的又皱眉又抓头,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麻烦! 因为饭店临时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夏威宇回到台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先将行李拿回自己的住处,发现果真如预料的,屋子里干净清朗,一尘不染。 随手丢下行李,满意的在屋子里逛了一圈之后,拿着钥匙到对面去了。 他没有按门铃,因为他知道胡玮伦一过十点就要睡觉,所以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屋。 客厅亮着一盏小灯,他一走进客厅,就看见她面对着椅背,侧躺在沙发上睡着。 下意识的放轻脚步,不想吵醒她,转身走到一旁的餐桌,掀开网罩,上面摆放着五菜一汤和……两副碗筷。 她没吃饭? 打开依然保温着的电子锅,看见一锅平整完好的白饭!她果然没吃! 真是的,不是叫她先吃吗?现在怎么办?要叫醒她,还是让她睡觉? 依自己的经验,肚子饿实在不怎么好受,所以还是把她叫起来吃一点吧! 于是他走到沙发旁,弯下腰!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胡玮伦!起来。” 没有反应。 夏威宇蹲下来。又摇了两下。 “醒醒,胡玮伦,起来吃饭了。” 这次有反应了,她伸手一挥,打掉他的手,一个翻身,在差点掉下沙发的状态下,变成仰躺,危险的挂在沙发边缘。 乌黑的发披散在她的脸颊,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就这么蹲在沙发旁楞楞的看着她!手肘顶着膝盖,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的研究着她。 看着看着,视线被她那丰润饱满的唇吸引。 不知道是不是像看起来的那般柔软? 像是被蛊惑一般,他缓缓的低下头,攫取那很久以前就想品尝的红唇。 啊!果然一如他想像,是很柔软又温暖的。 “嗯……”睡梦中的人儿突然低吟一声。 夏威宇吓了一跳,往后跌坐在地上,背部撞到茶几,痛得他低咒一声,随即又赶紧闭上嘴,有点慌的望向沙发上可爱的人儿。还好没被吵醒……不过,他本来就是要叫醒她的,不是吗? 又怔怔的望着胡玮伦好久,直到一阵腹鸣,他才摸摸肚子站起来。算了,饿死了,还是先吃饭再说!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几乎挂在沙发边缘的睡相,担心她等一下搞不好会掉下沙发。 迟疑了一下,他干脆上前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送回房间的床上,打开冷气调好温度,再替她盖上薄被,留恋地又吻了她一下,才满意的离开房间。 饭是热的,菜却是凉的,不过没关系,他向来有什么吃什么。 他有些狼吞虎咽的吃了三碗饭,几乎将桌上的菜扫光,才满足的打了一个饱隔。 盖上饭锅,拿起网罩盖在餐桌上,细心的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才离开她的住处回对面去。 一踏进家门,大门都还来不及关上,客厅的电话就响了。 看了看时间,不用猜,这种时间会打电话来的也只有童定和那个家伙了。慢条斯理的关上门,缓缓的走到茶几旁拿起电话。 “干么?”没有任何开场白或客套话,他直接不客气的问。 “我打好几次电话了,你为什么都没接啊?算时间,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啊!”童定和劈头就问。 “法律有规定电话响一定要接吗?”夏威宇哼了哼。“到底有什么事快说,我很累,要休息了。” “少爷,我也很累好不好?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要不要过来接班啊?我白天在饭店处理公事,晚上还好心的来帮你看顾PUB,我比你还累啊!”“童先生,请问我有请你帮我照顾PUB吗?我请经理又不是请好看的,你自己想去打混是你的事,请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然我就叫经理把这几天的帐全都算清楚。” “唉唷!三八才这样,我们都什么交情了,还算什么帐啊!”“哼!”他轻哼一声,“你到底有什么事?”“哦,要你过来是因为这里有人要找你啦!”童定和只好照实说。 “哪天没人找我,别理她们不就得了。”不用想也知道又是那些花痴! “咳咳!这个女人不太一样……” “童定和,是不是恭一哥?让我跟恭一哥说啦!”电话里有个女人的声音抢道。 夏威宇皱眉。这个声音好像…… “再见。”他当机立断,不等童定和反应,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就把电话线拔掉。 该死!是小魔女糖糖,她竟然到台湾来了,还跑去PUB找他! 奇怪,她找他干么?她要找的人应该是邰右君那只狐狸才对啊! 不过……只要扯上那个小魔女,日子铁定不好过,这打小一起长大的麻烦精,倚仗他们两家是世交,他不敢对她喷火,唉,算他怕了她,还是先闪为妙。这里暂时不能住!他得先找个地方避难。 啊,对了,到对面去,反正那个小魔女忙得很,她的目标也不是他,不会有太多时间缠着他,这边找不到人,她很快就会失去兴头转移目标。 拿起公事包,夏威宇又回到对面,将公事包丢在单人沙发上,往后一倒,倒在长沙发上。唔,这沙发未免太小了吧! 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一双长腿挂在沙发外头,鼻息间好像闻到了胡玮伦身上的香味。对了,她刚刚就睡在这里…… 深吸口气,算了,今晚就勉强在这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再跟她讨间客房住吧! 第四章 胡玮伦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揉着惺松的睡眼,有些迷迷糊糊的走出卧房。还没完全睡醒的她先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下,呆坐在餐桌旁大概五分钟之后,脑袋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看见桌上杯盘狼藉的样子,她先是楞了楞!才想到昨天晚上夏威宇回来了。对了,她记得自己明明躺在沙发上,为什么醒来是在房间?而且…… 她昨晚好像梦见……夏威宇吻她…… 脸颊突然发烫,她双手捧着颊。真是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会莫名其妙作那种奇怪的梦呢? 抓了抓头!决定抛开那些遐想,开始整理餐桌、洗碗盘,收拾干净之后,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她打开冰箱拿出材料,开始动手做早餐。 七点四十分,早餐上桌。 不知道夏威宇起床了没? 脱下围裙挂在墙上,胡玮伦准备到对面叫他起床,一走到客厅,视线不经意的一瞥,随即一声惊喘,倒退了三步。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露出了一双大脚。是……是谁?尸体?她家发生命案了?! 她万分小心紧张,蹑手蹑脚的靠近,“尸体”慢慢的现出全貌,一待看清楚长相之后!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吓……吓死我了……”原来是夏威宇啊! 咦?奇怪,他怎么会倒在那里?该不会…… 想想不对,胡玮伦立即手脚并用的爬到他身边。“夏威宇?夏威宇?”“嗯?”他皱了皱眉,慢慢的睁开眼睛,带点迷蒙的眼睛有着慵懒的性感。 一看见近在咫尺的可爱圆润脸蛋,他恍惚的露出一抹性感得要命的笑容,让胡玮伦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下一瞬间,他两手一伸,直接将她抱进怀里,微微翻了个身,手脚一搁,她变成一个活生生、软绵绵的抱枕。 她的大脑瞬间罢工,全身僵硬,一脸错愕的呆样,一时之间竟然连挣扎都忘了,直到他均匀的吐息喷在她的脸上,直到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快跳出喉咙,呼吸急促、全身燥热,还发现背后的手开始不规矩了,才手脚并用奋力的挣扎。 “夏威宇!起来!放开我,起来啦!”她挣扎着,发现没用!便扯开喉咙尖叫。 “搞什么东西!”夏威宇被她刺耳的尖叫给吓醒,咒骂一声,不耐烦的张开眼睛,紧接着,他也被眼前的状况给吓了一跳。“你跑到我床上干什么?”什、什么?她跑到……他床上?! “你还没睡醒啊!”一掌拍向他的额头,响亮的啪了一声,“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这里是哪里,然后放开我!”胡玮伦吼他,只是她的音量让她的“威严”大打折扣。 这个女人……竟然打他! 夏威宇震惊的瞪着她。这女人先是对他的火爆脾气无动于衷,接着还敢对他吼,现在竟然更动起手来了! 她是胆子特大,还是少根筋?或者根本是他纵容出来的? “发什么呆啊!还不起来,你想压着我多久啊!”眼睛大啊,瞪什么瞪! 他这才看了看四周。啊,对了,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逃难到这里,不过他明明睡沙发,怎么一醒来却是躺在地上,而且还抱着她? 嗯,她抱起来果然如他想像的那么柔软舒服,让他忍不住诱惑,把头埋进她的肩窝,感受她柔软的芳香,真不想放手…… “夏……夏威宇,你在干什么?!”她觉得自己快要脑充血了,他到底在干么啊! “我要吃掉你。”他在胡玮伦颈边咕哝。 “笑话,你要吃我就得乖乖给你吃吗?”她承认自己满喜欢他的,但是这不代表他想吃,她就会让他吃! “男人不是理性的动物,我力气比你大,如果我硬要吃掉你,你也没辙,所以,你学乖了没有?”他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她。 他真的认为她是个无知的白痴女人,非得把社会阴暗、人心险恶打进她的脑袋里吗? “是,我学乖了,以后我会和你断绝来往。”她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夏威宇一僵。“喂!我是要你防着别的男人,不是防我!”这女人! “你到底要不要起来啊!” 如果自己就这样吃了她,会不会被她给乱刀砍死啊?她做菜使刀的技术很俐落呢! 暗暗叹了口气,为了往后的幸福着想,他终于翻身放开她坐了起来,还顺手将她拉起。 胡玮伦红着脸,习惯性的道了声谢谢,有点迫不及待加手足无措的和他保持距离。 “你怎么会睡在这里?刚刚看到还以为是尸体,吓了我一大跳。”尸体?!夏威宇瞪她一眼,没急着回答她,只皱着眉头,觉得全身酸痛得要命。“你又为什么跑来跟我睡?”有点欲求不满,他的口气挺差的。 “跟你睡?!你还没睡醒啊你,是你突然抓住我,还差点闷死我!什么跟你睡!”她红着脸瞪他。 “那你干么红着一张脸?” “我血液循环好不行吗?”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自知理亏,摸摸鼻子!转移话题。 “你租一间客房给我吧!” 胡玮伦楞了楞。他刚刚说什么?租一间客房给他? “你就住在对面,干么还要来我这里租一间客房?这未免太奇怪了。”“我要避难啊!”他撇撇唇。 “避难?”她一脸迷惑。 “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家伙最近会找上门,我一点都不想和那个人打交道,所以要暂时住在你这里,不回去了。” 非常可怕的家伙? “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黑道?现在人家上门报仇了?”胡玮伦皱了皱眉。 PUB出入的份子好像比较复杂,惹上危险人物的机率也比较高。 这个女人的想像力还真好! “不,不是黑道!那个人比黑道还可怕。”他宁愿面对全世界的黑道,也不想和那个可怕的小魔女扯上一点边。“到底行不行啊?”他追问。 “好吧!”她点头,心里揣测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可以比黑道可怕。 “那个……夏威宇,你有生命危险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夏威宇楞了一下。这女人还真善良,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哎,你不担心我会连累你吗?”真奇怪,都会问有没有生命危险了,就代表她认为那是一个危险人物,结果她竟然答应让他借住,还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这女人真是有够蠢的! 不过蠢一点好,如果像那个小魔女那般古灵精怪的话,他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啊,对喔!”胡玮伦一击掌,经他提醒才想到这一层。 他傻眼。“拜托,这种事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该想到的吧!” “那你是想怎样?要我拒绝吗?”她双手环胸,斜睨着他反问。搞清楚好不好,从头到尾都是他有求于她耶! 夏威宇瞪她。又来这招! “我要住这里。”不理她,他打算死皮赖脸的赖下来,死也不回去,然后还要找机会……吃了她! 想到昨晚她双唇的味道,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好想再吻她喔! “你干么这样看着我?”她有点心惊胆战的退后一步。 他那个眼神好像……好像是相中猎物的大野狼,而很不幸的,那个猎物好像由她担纲演出。 “没什么。”压下渴望,不急不急,先交代正事要紧。“如果你在走廊凑巧碰到任何找上门的人,你就当作不认识我,绝对不可以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任何人,懂吗?” 她见他如此严肃且慎重其事的叮咛,赶紧点头。“懂。”“很好。”夏威宇满意的点头,上前一步,揉了揉她的头发,终于顺从渴望,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聊胜于无,先止止饥也不错。“这是谢谢你收留我。”他笑。 胡玮伦惊愕的捣着唇,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可是他已经走向餐桌,自动自发的坐下。 “早餐已经做好了啊,真好,我肚子刚好饿了。”看见他拿起三明治就要吃,她立刻忘了羞涩和震惊,两三步冲向他,一掌拍向他的手。 “去刷牙洗脸!”她抢过他手中的三明治。 “真像我老婆,管得真多。”他咕哝。 “你说什么?”胡玮伦红着脸瞪他。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他耸耸肩,站起身往浴室走,站在浴室门口,转过头来问:“你这边有没有新的盅洗用具?” “拜托,你就住在对面而已!” “不是说不回去了吗?” “好吧!我拿给你。”拿了新的盅洗用具给他,胡玮伦打算晚一点再去帮他收拾一些衣物拿过来。 不过……他到底是惹上什么可怕的人物啊? 她皱眉思索着,如果他愿意告诉自己的话,她或许能帮上忙…… “那个……夏威宇。”她敲了敲门,将耳朵轻贴在浴室门板上。 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她身子失去依靠,跌进温热的怀抱里,手上的触感是赤裸的温热肌肤。 “啊!”她吓了一跳,赶紧跳开,一入眼,就是夏威宇裸露的胸膛,一张脸倏地涨红,赶紧转身背对他。“你……刷牙洗脸为什么还要脱衣服啊!”“我打算冲个澡,怎么?不可以吗?”看见她连耳根都红了,他忍不住调侃。 真是纯情,不过是上半身而已呐! “既然要冲澡,你干么还开门啊!”暴露狂!变态! “是你敲门的,小姐。”夏威宇提醒她。 “你可以告诉我啊!难不成你在上厕所,或是全身裸露的时候,人家敲门你就开门吗?” “问题是我不是在上厕所,也不是全身裸露,所以我就开门了。”他忍着笑道。 “可是你没有穿衣服!”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没事啦!”胡玮伦生气的说。就算有事也被气得忘记了,又羞又气的走回厨房去,泄愤的咬了一口三明治,准备把所有早餐吃光光,让他饿肚子! “真是的,没事敲门干么!该不会想趁机偷窥我迷人的胴体吧?”他大声的咕哝。 “夏威宇,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在你的早餐下毒!”她听到了,而且重度的怀疑,他根本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暗笑一声,他砰地一声关上门,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勾。呵呵,她真好玩。 当夏威宇洗完澡来到餐桌边坐下的时候,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退去,她已经吃掉大量的早餐,现在正埋头努力解决第三个三明治,当真要把他的份给吃完似的。 “喂喂,我刚刚明明看见你做了四个三明治,现在为什么只剩一个?两个美式蛋卷呢?还有那个鸡腿堡不是要给我的吗?为什么也不见了?”他连忙抗议,一把抢过她手上刚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再一手护着盘子上仅剩的一个三明治。“你吃那么多不怕撑坏肚子啊?”他惊恐的喊。这女人太不知轻重了! “哼!”胡玮伦瞪他一眼,看见他毫不介意一口咬下被她咬过的三明[奇][书][网]治,脸上稍退的红晕又开始发烫。 为什么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由他来做,看起来就是带了点煽情的味道? “你干么一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他一手托着下巴,以似笑非笑,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眼神瞅着她。“是不是在想什么让人害羞的事情啊?”“不关你的事!”倒了一杯果汁,她咕噜咕噜的灌下。 唔……糟糕,吃太多,肚子好撑,还有点痛。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你老是看着我脸红,当然关我的事啊!”夏威宇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三明治。可恶,一点饱足感都没有,还他的蛋卷和鸡腿堡来!“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我能理解的。” “理解?”胡玮伦不懂,“理解什么?” 他呵呵一笑。“理解你对我有遐想啊!我体格这么棒,你垂涎我的身体是理所当然的。” 她惊愕的瞠大眼。这家伙……这家伙是不是疯了?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谁对他有遐想?谁又垂涎他的身体了?他在说火星话啊!“怎样?你如果想要,我很乐意。” “我想……”胡玮伦甜甜一笑,望着他,看他眼睛一亮,才缓缓的接下去道: “我想我这里不适合借你住,你自己找家饭店吧!”他不容拒绝的嚷嚷,“我要住这里!” “是吗?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确定,你借住的这段期间,我不会再听见这种不三不四的言论了?” 呜……糟糕,胃开始痛了,刚刚不该逞强吃那么多的! “这是我给你的礼遇耶!多少女人抢着要我还不屑一顾,你应该要知足了。”他大言不惭。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好痛!她的胃该不会要被撑破了吧? “胡玮伦,你怎么了?”夏威宇微眯着眼,审视着她变得苍白的脸,立即冲到她身前,抬手抚过她的脸,摸到一手冷汗。“喂!你是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他紧张的喊。奇怪,刚刚明明好好的。 “好痛!” “痛?哪里痛?” “我的胃……好痛……”她呻吟着,抱着肚子弯下身,想要试着减轻痛苦,刚好偎进他的怀里。 “我带你去找医生!”他抓起钥匙和皮夹,一把将胡玮伦抱起。“该死!我就说你会撑坏肚子!你看,肚子痛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好痛……”她好后悔,真不该吃那么多的,“呜呜……痛死我了……”我马上送你到医院,你不会有事的。“感受怀中人儿痛苦的呻吟和颤抖,他觉得自己也开始痛了起来,”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急诊室里,胡玮伦左手吊着点滴,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她觉得好丢脸。“放心,她只是……咳!吃太多了,我们已经做了处理,点滴吊完之后就可以回家了。”裴俊伟忍着笑,拍拍一脸错愕的好友,转身离开。 夏威宇松了口气,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紧闭着眼的她!知道她醒着。 “你真是吓死我了。”他叹气!握住她没打点滴的右手。“以后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真是的,一下子吃掉两个蛋卷、两块三明治、一个鸡腿堡,外加一杯五百C。C。的果汁,她的胃不撑破才怪! “一次就怕到了,才不会有下一次咧!”她终于睁开眼睛,低声咕哝。 “天啊!我真的觉得好丢脸呢!”她忍不住呻吟,如果她有力气的话,一定会马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夏威宇轻抚过她苍白的脸,他不习惯她苍白的模样,看着看着,觉得心揪了起来,红红润润的脸蛋,才是她应该有的模样。“你……怎么了?”他这种模样,让胡玮伦心跳有些失速。这种表情,会让她产生错觉的。 “没有,没什么。”他摇头。“你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今天早上饭店有个会议,看来要定和代他主持了。 “嗯。”她轻声应道。 夏威宇又摸摸她的头顺了顺她的发,然后低头吻了她一下,在她又瞠大眼的时候,对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什么嘛!动不动就吻人家,这样会让人会错意耶!”她低声咕哝,心里有些不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如果喜欢她,就要说清楚啊! “玮伦?”一名护士经过她,又突然转身快步走到她床边,惊讶的喊。“真的是你!你怎么了?” “韵如!”她惊喜的抓住杨韵如,“你不是在高雄吗?怎么会在这里?”“我刚调到这家医院,想说过两天再通知你,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你。你怎么了?”杨韵如关心的问。 “我吃坏肚子,没什么大碍,点滴吊完就可以回家了。”她不好意思的说。 “那就好,在急诊室看见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有点吓到。”杨韵如松了口气。 “对了,你知道胖胖的消息吗?” “他现在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了?” “没什么啦,我只是听到一则八卦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杨韵如笑,“算了,不管是真是假,等他回来问问就知道了,不过我看八成是假的。”“最好不要见面,否则恐怕会有生命危险。”胡玮伦敬谢不敏。 “哈哈,胖胖如果听到你这么说,会很伤心的。”她不禁失笑。 “有什么办法,我说的是实话啊,谁叫胖胖变成一个危险人物,还是离远一点好。”胡玮伦非常无奈的叹了气。 “说真的,胖胖变成这样还真是让人意外呢。”“的确,我们都想不到胖胖会变成这样。”胡玮伦似乎颇为惋惜的点头,“还是以前的胖胖可爱啊。” “算了,不谈他,我给你新的电话号码,现在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要常常联络见面,知道吗?”杨韵如撕了张便条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和住址交给她。“你的电话住址没变吧?” “没有,还是住在老地方。” “好,我休假的时候会去找你,我去工作了,你自己保重。”杨韵如拍拍她的手。 杨韵如刚离开,夏威宇刚好回来。 “你心情变好了。”看见她脸上有了血色,一脸开心的样子。 “对啊,我刚刚遇到老朋友了,她在这里当护土。”她兴奋的说,将手上的纸条递给他。“你帮我收好,我没口袋,怕弄丢。”他接过,看了一眼纸条,是电话和地址,应该是她刚刚说的那位老朋友的。 他将纸条收进口袋。 “对了,你今天不用去饭店吗?”胡玮伦抓起他的手看表。“哇!都十点多了!” “不用,我已经打电话请人代班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研究了起来,好像突然之间变成手相专家似的。 他这个样子,害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紧张之下,她开始胡言乱语,“怎样? 我的手相很不错吧!小时候我妈妈带我去算过命,那个算命先生说我的手相一级棒,将来会嫁给总裁当总裁夫人喔。“ “你想当总裁夫人吗?”夏威宇认真的问。 “哈哈,你以为台湾的总裁像小说里写的那么多,平凡的女主角都会遇到一个总裁大人,然后谱出恋曲,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此以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吗?”她喜欢看小说,不过绝对不会将它和现实生活混为一谈。干么提到什么小说?他不禁皱眉。 “所以呢?你想当总裁夫人吗?”他重复问。 “我想当我爱的人的夫人。”胡玮伦俏皮的笑道。“所以不是非要当总裁夫人不可,是吗?”他望着她。 “那是当然啊!哪来那么多总裁啊!而且以我的生活圈子,也不可能去碰到什么总裁的。” “很好。”因为他不可能当总裁,他没有继承皇楼的意愿,所以顶多只是一个台湾区总经理而已。 她楞了楞。“很好?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笑而不答。 狐疑的望着他,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最后她耸耸肩,不再多想。 第五章 夏威宇送她回家之后,接到一通电话便匆匆离去,然后过了一个星期,他像是消失了般,毫无讯息。 他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搞失踪,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担心吗? 可恶!她干么为他担心啊! 忿忿的提着两袋垃圾到中庭的垃圾集中区丢,然后再走到大楼对面的便利商店买了一本新出刊的杂志,封面人物是目前偶像巨星李毅,他不仅有俊美的五官和挺拔的身材,还拥有一级棒的歌声与精湛的演技,再加上那么点运气,让他在两年前跃上国际舞台,成为国际当红的偶像巨星。 看着封面人物,胡玮伦的表情有些古怪,最后摇摇头,拿着杂志到柜台结帐,走回大楼。 爬上七楼,一出走廊,就看见夏威宇家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孩,头上戴着一顶压低的帽子,鼻梁上挂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着样式普通,价钱却不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 女孩拼命按着门铃,接着开始敲铁门,基于过往经验,凡找上门的女人一律会被夏威宇给骂走,现在又有比黑道可怕的人要找他的麻烦,她决定还是把这个美人打发走,免得人家遭到池鱼之殃。 “对不起,小姐。”胡玮伦礼貌的轻声唤,“住这里的人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呢。” 糖糖转过身。“请问你是?” “我就住在对面。”她指了指自家大门,有些迷惑的望向这个戴着墨镜的小姐。奇怪。她是不是在哪里看过这位小姐啊? 糖糖打量着这位邻居小姐,不漂亮,却非常可爱,身高不高,但也不算矮,大概一百六十五左右,体重看起来也不轻!至少五十五以上,这种标准外的,不可能是恭一哥的同居女友,所以应该只是单纯的邻居。 她来台湾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该办的事办完了,要找的人找过了,该解释的也解释清楚了,现在就剩下探探尹上恭一有同居人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了。“小姐,请问这里住了几个人?”糖糖漾着招牌的甜笑问。 “据我所知,只有夏先生一个人。” “真的?没有女人吗?”糖糖疑问。 “女人啊……”胡玮伦忍不住猜测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是夏威宇口中的花痴之一吗? “住在这里的没有,但是找上门的却很多。”最后,她决定老实说。 “这样啊……”糖糖沉吟。是童定和骗她?或者是……啊!难道恭一哥已经换地方住了?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她很想见见那个传奇的‘驯兽师“,可是她的飞机时间快到了,今天再不回日本,和子小姐会闹自杀的。 可恶,看来只能等下次了,算恭一哥运气好,这次就暂时饶了他。 “谢谢你,对了,请问怎么称呼?”糖糖瞥了一眼她手上的杂志,甜笑地问。 “我姓胡,胡玮伦。”她赶紧说。 “我是糖糖,谢谢你,拜拜。”糖糖亲切的道谢!走到电梯前面,按下按钮等待。 糖糖?胡玮伦眉头微微蹙起。奇怪,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直到电梯开了又关,人已经离开了,她才突然大叫一声,“啊!糖糖!”猛地拿高手上的杂志翻开,一会儿就找到了相关的报导。 她想起来了,糖糖就是现在红透半边天的日本名模,也就是近日和偶像巨星李毅传出维闻的女主角! “天啊!真的是糖糖,她怎么会……她万般不解的抓抓头。 糖糖认识夏威宇?! “你一个人在这边自言自语的干什么?”夏威宇一走出楼梯间,就看见这幅景象。 她闻声,倏地转过身来看见了睽违一个礼拜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你怎么了?傻了啊?还是一个礼拜不见,就不认得我了?”夏威宇站定在她面前,眉宇之间有着难掩的疲累。 “你……你回来了?”呢喃低语,一双大眼睛怔怔的望着他。“嗯,我回来了。”他吁了口气,终于忍不住渴望,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我回来了。” 胡玮伦身子僵了僵,感受到他抑郁的叹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先进去再说。” 他放开她,拿出钥匙开门,进门之后,又一把抱住她。“我好想你。”他在她耳边低喃。 她发现自己也想他。 气他,但是更多想念,会这么想念一个人,代表什么? “你整个礼拜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她小声抱怨。 “对不起,这个礼拜发生好多事,我妈病了,我赶回去探望她,还要跟我祖父斗法,免得他把我卖了……”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你妈病了!”胡玮伦关心的望着他。“还好吗?已经痊愈了吗?”“嗯,昨天出院,所以我回来了。” “怎么不多陪陪你妈呢?” “再待下去,我会和我祖父大打出手,这样只会让我妈为难,所以我还是离开的好,而且,我好想你。” 她不禁有些生气,夏威宇老是说这种暖昧不清的话,却从来不直接言明,这到底算什么啊? “对了,我把饭店的工作辞掉了。”这是和老头子吵架之后的结果,顺势辞掉,他乐得轻松,免得日操夜操,没来得及追到老婆就过劳死! “这样啊,辞掉也好,你工作太辛苦了。”实在很难想像一个人一天只能睡三个小时要怎么撑下去。 “呵呵,我就知道你关心我。”他非常满意的笑了笑,“好了,不谈我的事,你刚刚在走廊干么?” “啊!”胡玮伦记起刚刚的事。“夏威宇,刚刚有人找你!”“谁?”他皱眉,该不会是…… “这个啦!”将杂志摆在他眼前,“糖搪!这个糖糖找你!”果然被他猜中了,是糖糖! 他眯起眼看着杂志标题。唷!原来是和影星李毅闹绯闻啊,难怪她急着溜到台湾来,该不会是怕某人误会,想对某人解释清楚吧? 突然一惊,她说糖糖“刚刚”来找他?! 哇啊,真是千钧一发,差一点就碰上了,幸好刚刚在楼下被某个花痴给耽搁了,他得好好感谢那个女人——虽然刚刚吼了花痴两句,把人给吓跑了。 “对啊,啊!快点,现在追上去,也许还可以……”“不用了。”他赶紧拉住胡玮伦。开玩笑,他要躲的人就是糖糖,怎么可能去自投罗网!“对了,你没有告诉她我在哪里吧?”“没有,我那时候没认出她。”她惋惜的摇头。 他忍不住又皱眉。“意思是说,如果你一开始就认出她,你就会告诉她了?” “当然不会啊!你不是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说的吗?”胡玮伦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夏威宇,既然我答应了,就会做到,你这种质疑对我是一种侮辱,我不喜欢!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你人在哪里!” 他松开双眉,随即微微一笑,“对不起,我跟你赔罪。”话一说完,他的唇已经吻上了她,这次不再是浅尝即止,而是结结实实的一个热吻。 她先是惊愕的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因为太过震惊而忘了反应,直到唇上湿热的触感渐渐烧融了她的意识,迷失在那缠绵的气息中。 她的滋味真是美妙,甜美到让他舍不得放开她。 好半晌,在尝遍了她的唇之后,夏威宇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她瘫在他的怀抱里,急促的喘息,好一会儿,神智终于清明,意识回到现实,忙不迭的推开他。 “你……你怎么可以随便吻我!”胡玮伦又羞又怒的瞪着他。他竟然又吻她! “这不叫赔罪,这叫做占便宜!” “咦?是这样吗?可是很多女人都抢着要我的吻,我以为我的吻很有价值呢!”他装傻的问。 “你都这样动不动就吻人的吗?”胡玮伦心里颇不是滋味。“你是笨蛋啊!”他没好气的吼,“我又不是花痴,我活到二十七岁,让我主动献吻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妈,一个就是你!如果我的吻这么简单就能得到,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嗄?”她张着嘴,楞楞的瞪着他。 “这样你应该了解我的吻有多珍贵了吧!”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应该了解他对她的不同了吧!来吧来吧,扑进他的怀抱吧! 这个男人真是自大得可以,看她怎么整他! “你是说你以前都是吻男人吗?”她故意问。夏威宇脚下一颠,差点跌倒,错愕的瞪着她。她刚刚说了什么?以上那些对话,为什么会让她得到这种结论? “胡说八道,我干么吻男人啊!”他气急败坏的吼。“不是吗?” “当然不是!” “那你是把我当成你妈妈啊?”胡玮伦下了结论,“想想也对,我的确是在做老妈子的工作,不过……你都这样吻你妈吗?”憋着笑,欣赏他错愕震惊的模样。 夏威宇翻了一个白眼。“当然不是,是吻脸颊!”他又不是变态! “算了,那与我无关,不过你以后不要再随便吻我了,毕竟‘吻’对我的意义不一样,那是恋人才能做的事,知道吗?”拍拍他的头,她转身走进厨房才允许自己偷笑。 哼哼,他不说清楚讲明白的话,她就装傻装到底! 他不敢置信的瞠大眼,这下彻底无言了。 这个笨女人,她自己都说吻是恋人才能做的事了,难道还不了解他的意思,竟然还拍他的头,把他当三岁小孩啊! 这个笨蛋!气死他了! “胡小姐,早安。” “早安,许妈妈。” “胡小姐早啊!” “早安,陈伯伯。” 早晨,胡玮伦穿着T恤、短裤,脚踩着慢跑鞋,如同往常般在小公园里绕着步道跑步,沿途和许多邻居打招呼,前后左右也有人一起慢跑。“胡小姐,听说你在帮住在你对面的夏先生工作,是不是真的啊?”二楼A座的李先生问。 “对啊!”她老实的回答。 “他的脾气好像很差,你不担心他有暴力倾向吗?”三楼A座的林先生问。 她微微一笑。“你们误会了啦,他没有暴力倾向,只是比较没耐性,天生大嗓门而已。” “这样啊!”两位邻居先生对望一眼。 “胡小姐,听说夏先生在当牛郎耶!你知道吗?”三楼B座的沈太太说。 “嗄?”牛郎?胡忝伦楞了一下。 “对啊对啊,听说他在当牛郎,平常还有一大堆女人找上门,他身上那些高价位的东西都是女人送的,钻表、钻笔、名牌衣服、鞋子等等都是呢!”五楼A座的徐太太说得煞有其事。 “还有他那辆休旅车,听说是一个董事长夫人买给他的。”四楼B座的吴太太说。 “还有这栋公寓听说也是女人送的,以前他都住一个多月或两个月,就会失踪一段时间,然后又出现,听说都是陪那些女人出国旅游去了。”六楼B座的吕太太参与八卦行列。 “你们误会了,夏先生是在一间PUB工作。”胡玮伦试着澄清。“是你被骗了啦胡小姐,上个礼拜我在大楼门口,看见他坐上一个女人的车。之后他不就一个礼拜没回来吗?就是陪那个金主去旅行啊!”“不是的,上个礼拜是因为他妈妈生病,所以他赶回家去探望他妈妈的。”如果夏威宇那种对人不假辞色、又超没耐性的人可以当牛郎!那还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胡小姐,你太单纯、太好骗了啦!”众人摇头叹气,好像她的智商比三岁小孩还不如似的。“尤其你又长得这么可爱,最好小心一点,那个夏先生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胡玮伦突然觉得有点火。他们什么都是听说,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下这种结论?人家向他们解释他们也不听,凭什么可以这样诽谤一个人? “不管他是不是善类,至少他不会在背后批评别人。”她面容严肃的说完,也不管那些邻居脸色大变,加快速度与他们拉开距离,跑到出口处的时候,离开小公园!决定今天不跑了。 其实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怎么了?都是老邻居了,他们会说那些话,除了爱八卦之外,多多少少也是因为关心她,她干么那么生气,还回了那种话,简直像是把人家的好意丢回人家脸上一样。 该不会和夏威宇相处久了,传染了他的坏脾气吧? 唉……看来短时间之内,她会当一只鸵鸟,暂时不去晨跑了。 “伦伦——” 一声高昂兴奋的呼唤,让她浑身一僵。不会吧!不可能的,这个声音…… “伦伦,我在这里,这里这里!” 胡玮伦猛地转过身,就看见一个戴着棒球帽,帽缘压得很低的男人!正站在一辆白色的BMW跑车旁对着她拼命挥手。 “天啊!天啊,”看见那熟悉的身形,不禁让她语带惊恐的低低呻吟,惊吓到下巴差点掉下来。 第一个反射动作就是扫瞄四周,发现对面小公园的路人、邻居们都好奇的往这个方向看,她一惊,以从不曾有过的速度,快速冲向那个人,伸手一抓,拉着那个人冲进大楼,再冲进楼梯间,然后又为了预防万一,脚步没停的直接往七楼冲。 “停……等一下……”被拉着的人不停的喘气,跑了四楼之后,终于求饶,“拜托……等一下,伦伦……” “闭嘴!”胡玮伦头也没回,脚步也没停,不管被她拉着的人体力够不够,直到冲上七楼!拿出钥匙打开门,将人推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铁门。 “呼呼……呼……”那人双手抵着膝,弯着腰急促的喘着,“伦伦,你……你是打算……谋杀我吗?” “你你你!谁叫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来这里的?你才想害死我咧!”她急躁的在客厅里踱步,走过来又走过去,“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来我这里的吗?被人发现的话就不得了了!” “拜托,我又不是什么通缉犯,有必要说得那么严重吗?”来人的语气极度委屈。 “你难道不知道你比通缉犯还麻烦吗?我宁愿接待一个杀人放火的通缉犯,也好过你!”她没好气的说。 “喂!讲这样,我好歹也是你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你就这样嫌弃我呢!”“胖胖!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你这种身份随便出现在我这种平民百姓家里,会造成多大的轰动你知不知道啊?!”她翻了一个白眼。 来人是胡玮伦与杨韵如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绰号胖胖,此刻他在沙发坐下,跷起二郎腿,一手摘掉帽子丢在一边,露出俊美的脸蛋,嘴角噙着一朵坏坏的笑容,就和桌上那本杂志的封面人物一模一样。 没错,他就是当红的偶像巨星李毅。 “呵呵,你不用担心,你忘了,我有三个替身帮我引开那些狗仔大队,早在回国前那些狗仔就被我甩掉了,除了我的经纪人之外,根本没人知道我回台湾了。”自从两年前跃上国际舞台之后,他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一夕之间暴增百倍,相对的,也损失了隐私和自由,这是成名必须付出的代价。 “事情总有万一!”她呼了口气在沙发坐下。“你不是在好莱坞拍戏吗?怎么有空回来?” “那部戏刚杀青,我跟经纪人硬拗来一个星期的假期,就偷偷回台湾来了,下个qi书+奇书-齐书星期要直接赶到日本和剧组集合,大概会在日本待两个月左右。”他真的好啊,到哪里都要偷偷摸摸的,唉! 胡玮伦瞪他一眼,起身到厨房准备泡茶。 李毅跟着她走进厨房,看见餐桌上丰盛的中式早餐。“你还没吃早餐啊?”靠着流理台,看着她熟练的动作。 “还没。”她一顿,看了看手表。七点半了,今天夏威宇比较晚回来,大概PUB比较忙吧! “我也还没。”他看着一大锅的稀饭、五盘小菜以及两份碗筷,若有所思。“伦伦,你有客人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准备了两份碗筷,份量又多,不可能只有你自己要吃。”他笑望着她。 “还是我们心有灵犀,你知道我要回来,所以特别为我准备的?”“少来了。”胡玮伦白他一眼。“是有人要一起吃,不过他不算是客人。”不算客人?他狐疑的看着好友,不过没有多问。 她将整壶茶和杯子放进托盘,端到客厅,转移话题。 “干么跑到我这里来?” “我们那么久没见了,难道你都不想我啊?”他有点哀怨的说。 “你要听老实话还是场面话?”胡玮伦替他倒了一杯茶。 他叹了口气,“算了,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光是这样问就知道答案了,“真是没良心。”他低声抱怨。 “你说什么?”她瞪着好友。 “没有。”他又叹了口气,端起水果茶喝了一口。唔,他还是喜欢伦伦的手艺,泡任何茶都非常好喝。 “你住哪家饭店?”她突然问。 李毅帅气的挑眉,瞥了一眼自己的行李,又看向好友。这么明显还问。“我这个星期要住在你这里。”看她还认真的等着自己的答案,他只好明说。 “咦?为什么?”她既惊讶又狐疑。 “我是回来充电的,住在你这里才能完全放松啊!”他将一把钥匙丢给她。 “我车上还有一箱东西,放在后行李箱,车子就停在大楼门口,白色的BMW,你去帮我拿。” “我为什么要去帮你拿,我又不是你的跟班!”胡玮伦又将钥匙丢还给他。 他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拿着钥匙起身。“好吧,我自己去拿,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见我,或者是……” “我去拿,行了吧!”她无奈的叹气,一把抢过钥匙,“不过我事先声明,住在我这里的期间,绝对不准被人发现,不准随便出门!知道吗?”“行了,我会很安份的窝在你这间狗窝里。”李毅举手发誓。“最好是!”她没好气的说,拿着钥匙下楼帮偶像巨星搬东西了。 “呼——”他放松心情的倒在沙发上,“还是这里轻松舒服啊——”难怪他在好莱坞会那么想念台湾,想念这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第六章 今天已经跑累了的胡玮伦,直接搭电梯下楼,没有注意到电梯门刚关上,另一个人刚好从楼梯间走出来。 夏威宇今天心情愉快极了,因为他得知糖糖已经回日本的消息。 直接来到胡玮伦家门口,先是按了电铃,然后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没想到钥匙都还没插进钥匙孔里,第一道铁门就被打开了。 “你的动作还真快……”李毅一顿,瞪着铁门外的男人。不是伦伦……糟了! 下一瞬间,他砰地一声将铁门关上。 夏威宇眉头皱紧。那个男人是谁? 他立即用钥匙打开门,直接冲了进去。 “你是谁?伦伦呢?”他瞪着眼前显然也很讶异的俊美男人质问。 “你有钥匙?”难道他就是伦伦说的“不算客人”的人?伦伦和这个男人…… 同居?可是既然有钥匙,刚刚为什么又按门铃? “你到底是谁?伦伦人呢?”夏威宇声音冷沉,浑身蓄势待发,这个男人有点面善,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叫李毅。”他双手环胸,上下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又高又壮,五官深邃刚毅,和自己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原来伦伦喜欢这一型的男人啊?“伦伦她到楼下帮我搬东西,等一下就上来了。” 伦伦? 这种亲蔫的称呼让夏威宇心里一阵不舒服,而且……帮他搬东西?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叫女人帮他搬东西,可不可耻啊! 突然瞥见一旁地上的行李,“那是你的?”他皱眉不悦的问。 李毅笑了笑。“没错,那是我的行李。” 夏威宇心头更加不舒服了。 难不成这家伙要住在这里?这家伙和胡玮伦是什么关系?! 两个男人沉默的审视着对方,似乎都在衡量对方有几两重,和胡玮伦又是什么关系,屋里气氛紧绷,像是只要一点点压力。就会引爆! 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两个男人同时转身望向门口,只见胡玮伦先打开门,再转身搬起暂时放在地上的箱子进屋。 “咦?夏威宇,你回来啦!”她一看见他,便开心的说。 “嗯,我回来了。”他瞥了李毅一眼,哼哼,他是“回来了”,“我不知道家里有客人,刚刚进门吓了一跳。” “啊,他叫李毅,是我的朋友,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解释。 “我们是青梅竹马。”李毅插话。 青梅竹马?!夏威宇对这个词非常感冒,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那个……夏威宇,你……认识他吗?”她带点试探地问。 夏威宇挑眉。他是觉得他有些面善,经她这么一问,再加上李毅那俊美得过火的外貌,他大概已经猜到这个叫李毅的家伙可能是个公众人物。视线不经意的瞥见桌上的杂志,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不就是和糖糖闹徘闻的李毅嘛! “我知道他,和名模糖糖的绯闻闹得很大。”夏威宇点头,“在这里见到他,真的非常意外,我想媒体一定会很有兴趣的。”他似笑非笑的说。如果能够因此把这家伙赶走,未尝不是一个好点子! “天啊!绝对绝对不可以让媒体知道!”胡玮伦差点扑在夏威宇身上,她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襟,惊慌的喊着,“夏威宇,千万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好吗?”“伦伦,我相信夏先生只是在开玩笑,他明知道这样会替你带来麻烦,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事呢?你说对不对?夏先生。”李毅露出霹雳无敌的魅力笑容。 “呵呵,李先生说得对。”他大手环上胡玮伦的腰,将她揽在身前。“我才不会像‘某人’明知道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还故意做那种麻烦别人的事。”他皮笑肉不笑的说。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一阵电光劈咱响。 “呼——那就好,如果让媒体知道的话,未来的日子就不得安宁了!”胡玮伦松了口气,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在怀里。 夏威宇不想再和李毅罗唆,低头问怀中的人,“玮伦,我肚子饿了!可以吃饭了吧?” “啊,可以了,你们两个都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她完全没有感受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要去拿碗筷时,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一低头,才发现腰上的手,瞬间她的双颊又染上两朵红晕。 “夏威宇,放开我。”她低声的说。 他被她害羞的模样吸引,忍不住低头,当着李毅的面偷了一个吻,然后才放开她。 看她瞪了他一眼,匆匆跑进厨房,他得意的瞥向李毅。哼哼,现在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哪边凉快哪边问吧! 李毅也瞪着他。这个叫夏威宇的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占伦伦便宜,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当着他的面就不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抢进浴室,抢着洗手,弄得一身湿漉漉的,然后又抢着要坐胡玮伦身旁,只不过她已经摆好碗筷。三个人一人坐一边,谁都不用抢。 两个男人隔着餐桌,眼神再次在空中交会,又是劈哩啪啦一阵闪电交错,根本像是两个抢玩具的小孩,而“玩具”本身,却一点知觉也没有。 原本夏威宇是打算结束“同居”的生活,不过现在他决定继续留下来,他才不会让这个李毅和胡玮伦共处一室咧! “为什么我要睡这间……储藏室!”李毅抗议。知道亲亲好友和一个男人同居的意外!也比不上知道自己要睡在储藏室来得大,尤其又看见站在一边一脸幸灾乐祸表情的夏威宇,他心里更是不平衡。 “这不是储藏室,只是放了一些东西而已。”胡玮伦辩解。 “那就叫做储藏室。”臭伦伦,没良心,有了异性没人性。“寄人篱下找人麻烦的人还敢挑剔,嫌弃的话,你去住饭店啊,保证饭店的人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夏威宇双手环胸,期望能把这个程咬金赶走。 “我不要!”李毅哼了哼!修长的手一指。“那间客房呢?为什么我不能睡那间?以前我来的时候,不都是睡那间吗?” “那间现在夏威宇在住啊。”胡玮伦耸肩。没办法,先住先赢!她可没有偏袒任何人。 “什么?”他楞了楞。“你们不是同居了,干么还分房睡?”“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夏威宇是因为某个原因才暂住在我这里的,而且他是我的雇主,我们没有其他关系,你想太多了。”她正经八百的解释,瞪了一眼好友,又斜睨一眼夏威宇,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反正你就睡这间,我去帮你拿床垫和棉被枕头。” 都当着他的面接吻了,鬼才相信他们没有其他关系! 不过……嘿嘿!既然伦伦都这么说了,他哪会放过嘲笑他人的机会。 “什么嘛,原来你也是寄人篱下找人麻烦的。”李毅斜睨着他,心里终于觉得有些平衡了。 “哼,那是因为玮伦害羞。”他死要面子的说。 “我看不是吧,是有人自作多情才对。”李毅呵呵笑道。“我知道,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胖胖怎么了?”胡玮伦抱着一张垫子和棉被枕头走进来,刚好听到夏威宇最后一句话。 “胖胖?”夏威宇似笑非笑的望向突然涨红脸的李毅。“真是可爱的绰号,胖胖。” “胡玮伦,你这个大嘴巴!”李毅气死了。 “我怎么了?”她一脸迷惑,什么大嘴巴?“我说了什么吗?”“你这个……你这个……”李毅指着她,又看见一旁夏威宇嘲笑的表情,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气死我了,出去,我要休息了。”将两人推出这间“储藏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胖胖,你在生什么气啊?”她敲着房门。 “对啊,‘胖胖’,干么莫名莫妙生气呢?这不是寄人篱下该有的态度喔!”夏威宇在一旁煽风点火。 “闭嘴啦!我要睡觉了。”臭伦伦,根本已经把夏威宇那家伙当自己人了,才会当着人家的面叫他的绰号,她是在装傻,还是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这点啊? 气死人了!少很筋的笨蛋伦伦! “奇怪了,胖胖怎么回事?”她不解的皱眉。“我想可能是时差的关系吧,人一疲劳,脾气就大,休息够了就没事了。”夏威宇耸肩,拉着她到客厅去,让她在沙发坐下。“别管他,我有话问你。” “什么话?”胡玮伦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我问你,你真的认为我们只是主雇关系吗?”有了李毅这个超级大威胁,他发现不把话说清楚讲明白不行,至少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在追求她。 “不是吗?”怎么?决定说清楚了吗? “当然不是,我们吻都吻过,抱也抱过,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那只是你在占我便宜,顶多是性骚扰与被骚扰的关系,是吧!”“什么?!”他不敢置信,“你觉得我在骚扰你?!”“要不然呢?”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他突然捧着她的脸,凑近她,认真地凝望着她,“玮伦,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胡玮伦说不出话来。可恶!他在对她放电,他在迷惑她!他这模样害她心跳失速、口干舌燥、脑袋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你这样犯规啦!” “你喜欢我吗?玮伦。”夏威宇电力全开,他一直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现在,他非得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点头不可,“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打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真命天女……”“噗哧!”她忍不住喷笑。“天啊!你可以和胖胖同台预戏了,演技好好喔!” 深情表白却被当演戏看,还被当面嘲笑,夏威宇脸色铁青,酷酷的不发一语瞪着她。 笑了好一会儿,她的笑声渐渐的弱了下来,终于发现他脸色不对。 “夏威宇,你脸色不太好耶!”气死他最好,哼哼。 “哼!”他怒哼了声,还是瞪着她。 “干么啊?生气啦?好啦,我是不谈笑你啦,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谁教你突然说那些奇怪的话,你这样很不道德的,明明知道自己条件好,如果我当真了怎么办?”胡玮伦斜睨他。 他挑眉。“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 “不是吗?很好笑啊!” “一点也不好笑。”这个女人存心气死他啊!“我很认真,当然也要你当真啊!”这个笨女人!“我不是说过,除了我妈之外,你是我第一个主动献吻的女人,这样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啊,你把我当成老妈子了,不是吗?”“胡玮伦!”夏威宇气得大吼。真想掐死她! “干么?”凉凉的问。 夏威宇瞪着她,不住的打量她的表情和眼神,突然间,他发现自己似乎被耍了。 “你这个女人,你是故愈耍我的!” “唉呀!被你发现了啊。”一点也不紧张,还有点欠揍的语气。 “胡玮伦,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有什么好解释的,谁教你什么也不说,就只会占我便宜,怎么?你当我有超能力可以读心吗?话不说清楚就胡来,我不该生气吗?”胡玮伦斜睨着他。 他直到此时才醒悟到,自己是不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智商?难不成这个女人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好吧!没有说清楚是我的错!我认错,现在,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说得好像在问口供似的。 她微微一笑,不说话。 “你喜欢我的吻吗?”他追问。“喜欢我这样抱着你吗?”他将她拥进怀里,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发,手滑下她的颈,抚着她的背。可恶!这个男人手上带电吗? 她被他轻抚得说不出话来,像只猫儿般舒服的靠在他胸膛,闭着眼,几乎迷醉。 “当我的女朋友,好吗?”他在她耳边柔声低喃,蛊惑着。就在胡玮伦打算点头之际,一阵响亮的手机声蓦地响起,一室旖旎气氛瞬间打散。 Shit!他在心里低咒一声,感觉到她身子一僵。 “玮伦……” 她抬起头来,瞪着他。 “玮伦,我是认真的。”夏威宇立即说。 她还是瞪着他,脸颊的嫣红尚未退去。 “你……”声音过于沙哑,她停下来清了清喉咙,“你先接电话。”夏威宇闭了闭眼!有点恼怒的拿起手机接通。“干什么?!”口气非常差的低吼。 “老板?” “阿杰?”夏威宇蹙眉。 “对,我是阿杰,老板,你最好过来一趟。”“出了什么事?”他现在不想离开。 “BABU被砸了!” 他神情一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挂断电话,他一把将胡玮伦拉进怀里。 “夏威宇?”她轻轻挣扎,关心的问:“出了什么事?”“PUB有些事,我现在必须赶过去一趟,等我回来,我要听你的答案,好吗?”他低头望着她。 “我……” “嘘,你好好的想想,等我回来再告诉我,你不用顾虑我,只要忠于自己的心就可以了,不过,我必须先让你知道,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他对她微微一笑,低头重重的吻了她,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转身离开。 一失去依靠,她双脚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有些失神的抚着唇,那个让她双腿发软的吻,实在太过震撼了。 她也喜欢他!她并不想否认,只是仍难免犹豫。 明明有那么多美女青睐于他,他老是不留情的把人轰走,想不到却对她这个平凡女孩说喜欢…… 怎么会呢? 夏威宇前脚才出门,李毅后脚就踏出房门,瞪着还一脸浑然忘我的胡玮伦,准备来场世纪大审问。 “说!他是谁?” 胡玮伦脸上的红晕和浑沌的神智尚未恢复正常,听到他的声音,楞楞的抬起头来。 “什么?”她疑惑的问。 “夏威宇,他是谁?” “胖胖,你很奇怪耶,你都知道他是夏威宇了,还问他是谁。”她皱眉。“我是说,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他是你的雇主,我一点也不相信,没有雇主会跑来员工家里住的!” “可是他真的是我的雇主啊,他就住在对面,因为某个原因不能待在自己家,所以暂时借一间房间住,这是真的啊。”胡玮伦瞅着他,对于她和夏威宇之间的感情问题,她不想让第三者插手。 “那你的工作又是什么?今天又不是周末假日,为什么你不用上班?”“我有啊!我是他的管家,负责他的三餐和屋子清洁。”她走进厨房,准备洗碗,有点心不在焉的回答。 “管家!”李毅跟到厨房,不敢置信的喊,“你在当他的佣人?!”“说佣人也对啦。”她当初第一个想法也是这样。 “不要做了!”可恶,那家伙竟然让她当佣人! “为什么不要做?这个工作很轻松……至少现在很轻松了,只要煮三餐,打扫屋子,而且薪水很棒,我还不曾拿过这么高的薪水呢。”她斜睨着好友,故意问道:“怎么?大明星瞧不起这种工作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警告似的瞪他一眼。算了,不洗碗了,她走回客厅,拿起桌上的杂志翻阅。 李毅又跟了出来,无奈的看着她。真是的,这样他还能说什么啊! “那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那重要吗?只要不是什么不法之徒,是什么来历都无所谓吧!”胡玮伦耸肩,垂下睫,掩盖住有些复杂的眼神,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喃,“再说,他也不知道我的来历。” “那他又是做什么的?” “他在PUB上班,之前也在一家饭店有兼职的工作!不过他说前几天辞职了。”她有问必答。 “哪家PUB?哪家饭店?是什么职务?” “不知道。” “不知道?”李毅皱眉,“也就是说,你除了他的名字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就对了,你还真是天真得要命,糊涂到了极点,你就这么肯定他不是什么不法之徒吗?也许他连工作都是骗你的!” “他骗我干么?”胡玮伦好笑的问,“我既无财又无色,难不成他骗我,就只为了给我一个薪水优渥的工作?那也不错,尽量骗没关系。”她不会自恋的认为他是因为喜欢她!所以给这个工作当作接近自己的借口,因为只要想到之前他屋子里的惨状,就能知道他确确实实需要一个佣人。 李毅语塞。 “不要谈我的事了,胖胖,谈谈你吧!你真的和名模糖糖在交往吗?”“当然没有!”他瞪她。 “可是杂志上说你们两个夜晚出游,还有照片为证……”“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合作拍过两支MTV罢了,那天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旁边还有一大队人,是狗仔取角度故意没让他们入镜的。讲过多少次了,我如果交了女朋友,一定会先告诉你和韵如,到现在还在相信这些狗仔队制造的闻绯,你几岁啊你!” “你几岁我就几岁,你忘了我们是同年生的吗?”胡玮伦白他一眼。什么嘛! 跟夏威宇一样,动不动就问她几岁,她只是懒得花脑筋,不是真的笨好吗? “好了,不陪你哈拉了,我要过去帮他打扫屋子。”她丢下杂志,准备到对面去。 “我跟你一起去。”他也跟着起身。 “不行。”她想也没想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他皱眉。 “第一,那里不是我家,夏威宇也没邀请你,你擅自跑去很不礼貌。”“我是跟你去,有什么关系。”李毅轻哼。 “第二,夏威宇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出他的住处,这包括他的朋友在内。”她瞥了好友一眼,然后继续道:“你如果那么想去,等夏威宇回来我问问他,他同意的话,下次再让你去。” “谁想去啊!”他没好气的说。“算了!我去睡觉。”转身走进房,砰地关上房门。 “真是的,比我还孩子气,还敢问我几岁!”胡玮伦咕哝,没放在心上,工作去了。 夏威宇好一阵子没住在这里,所以除了抹去灰尘之外,没什么事好做,当她清理完毕的同时,门铃刚好响起。 没有多想,她走到大门,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名女子,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又来一个,夏威宇的行情真的不是普通的好。 不过当那位女子抬起头来的时候,她怔了怔。 耶?不是年轻小姐!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非常高贵、优雅的女士,和之前她见过的美人们气质完全不同。 “你好。”高贵的女士温柔的笑着。 “啊,你好。”她一慌,有些羞怯的微笑,赶紧将第二道铁门打开,“请问你找谁?” 高雅的女士上下打量了一下胡玮伦,一会儿才微笑地开口,“我找恭一,请问他在吗?” “恭一?”她眨眨眼,“哦,对不起,这里没有这个人呢。” “抱歉,那……”高雅女士微微一笑,“我找夏威宇。” 第七章 来到BABU,夏威宇就看见破掉的窗户、毁坏的大门,BABU的原木招牌裂成两半被丢在地上。 眼神掠过一抹冷光,他跨进大门,扫了场内一眼,桌椅倒的倒,坏的坏,所有的设备、装潢被破坏得很彻底,根本是浩劫过后的惨状。 “老板,你终于来了。”经理阿杰看见他,立即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跨过一地残骸,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我也不太清楚,我才刚回到家吃完早餐而已,就接到警察的通报,赶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阿杰跟在他后面,“下班的时候明明都锁得好好的……”夏威宇打开办公室,走到监视设备前,打开监视器。“幸好不是营业时间,没有造成任何人员受伤。”阿杰庆幸的说。 夏威宇没有说什么,视线胶着在萤幕上,手里的遥控器控制着影像快速前进,然后停下。 “老板,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阿杰指着萤幕上那些大摇大摆走进来找碴的一群人。 夏威宇瞪着萤幕上那个带头的家伙,脸色阴森的沉了下来。 “阿杰,你先回去,顺便帮我通知其他人,PUB休息两个月,重新整修,在门口贴上纸条,还有,这两个月你们的薪水照算,等PUB重新开幕再回来上班。”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的交代下去。 “知道了。”阿杰点头离开。 夏威宇按下遥控器,然后盯着萤幕上定格的画面,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电话马上被接通。 “是我。”夏威宇冷沉沉的说。 “威宇?”电话那端的童定和楞了楞,“我的天啊,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火气’跑到哪里去了?”不愧是知交好友,光是从短短的两个字里就听出夏威宇的语气不对劲,而且是大大的不对劲。他不怕有火气的夏威宇!但是对没有火气的夏威宇却胆战心惊,因为后者比起前者要恐怖百倍! “慎二在台湾。”夏威宇吐出这几个字。 “咦?慎二在台湾?怎么可能……”他怔了征,语气有些心虚。“定和,我当你是好朋友。”夏威宇打断他。童定和闻言,叹了口气。 “好吧,我是听说他打算来台湾,不过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到。”“他已经到了。”他冷酷的说。 “你怎么知道?你见到他了?”童定和疑问。 “我没有见到他,不过他身边的走狗砸了我的PUB。” “菊地砸了你的PUB?!”童定和失声惊问。天啊地啊,难怪威宇的火气会不见,菊地那家伙是不是活腻了?竟然敢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是慎二的命令?”“除此之外,你认为有谁能支使得了他?”夏威宇冷着脸,“而且菊地不会离开慎二的身边,所以慎二一定也在台湾。我甚至敢肯定,菊地在砸PUB的时候,慎二就在外面的车上等着。” 童定和吁了口气,对于这种状况有点无奈。 “我搞不懂慎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是兄弟啊!不是什么异母兄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耶!” “我也搞不懂他到底在发什么疯!”夏威宇恼火的说。 “和你这次回日本有关吧?你们在日本发生了什么事吗?”童定和猜测。“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有事的是老头子,我和老头子吵架,最后就顺势辞掉总经理的职位,彻底和皇楼断绝关系。” “难道是你家老头子指使的?” “老头子才不会这么无聊!” “那我实在想不出慎二到底有什么目的了。”童定和叹气。“你打算怎么做?” “重新整修PUB,然后找慎二请款,非得要他吐出十倍以上的赔偿不可!”夏威宇突然哼哼笑了。 “如果他不愿意呢?”听到那哼哼笑声,童定和胆战心惊的替尹上慎二问。 “你认为我没办法让慎二认赔吗?” “不,不是,我知道你有办法,我只是很好奇,如果慎二拒绝,你会怎么做。” “你可以等着看啊!”他又呵呵一笑。 他的笑声害童定和又打了个冷颤。糟了糟了,慎二那小子这下子捅到蜂窝了,而且不是普通的蜂窝,是杀人蜂! “对了,定和,我不介意你去通风报信。”夏威宇突然说。童定和霎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嘴巴张张阖阖,好一会儿才吐出声音,“我为什么要去通风报信,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我是不知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罢了。”夏威宇冷哼一声。“对了,我打电话给你,是要请你帮我找当初你介绍的那个室内设计师,我喜欢他设计的风格,没问题吧?” “华宴仲?可是他现在人在纽约。” “不回来了吗?” “当然会回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罢了,不过我会联络他,到时候再给你消息。” “好,麻烦你了。”夏威宇收线,收拾一些必要文件准备带走之后,环视四周,眯了眯眼,转身离开PUB。 慎二要玩就随他去玩,他倒要看看,他自己一个人能玩得多起劲! 夏威宇怎么也没想到,一回到家,竟然还有一个“惊喜”等着他。 “你干么站在外面?”看见胡玮伦站在他家门口!他有些奇怪地问。“钥匙弄丢了?”弯身想要吻她!却被她闪开了。 “为什么躲?”他蹙眉,微蹲下身与她平视,审视着她的表情,一会儿,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叹了口气。“有人找你。” “找我?”他看了看自己的大门。“在里面?”“嗯。”她点头。 夏威宇皱眉。“你认识?” 她摇头。“不,我不认识。” 他这下眉头皱得更紧,脸色也更差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其他人随便进我的屋子里吗?”他的语气有些冷。 胡玮伦望着他,对他这种有别于往日火气旺盛的表现有些讶异。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我现在很生气!”他看起来确实像是濒临爆炸。 她也感觉到了!可是她一点也不怕,反而瞪着他低喊,“你给我闭嘴啦!”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干么不听人家把话说完啊,动不动就发飙,我告诉你,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也会生气的!” 夏威宇楞了楞,恼火的瞪着她。这女人竟然敢给他吼回来,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可是……他喜欢!真该死! “好!我就让你把话说完。”他把她的手抓下来,没放开。 “那个找你的客人是在里面。” “你说过了,所以我才生……气……”话尾转弱,楞楞的看着她手指的方向——她家。“哦,你是说在你家?” “没错,在我家。” “可是……算了,是我听错,你没说在我家。”见胡玮伦瞪他!他只好认错。“是女人吗?”他瞥了她家门板一眼,再低头问。 “对,不过是一位太太,她看起来不像平常找你的那些女人,所以我让她进屋子里等。”她低下头。“她姓尹上。” 夏威宇一震,难道…… 他飞快的掏出钥匙打开门,冲进客厅,就看见端庄的坐在沙发上,正优雅喝着水果茶的女士。 “妈!”他不敢置信的大喊。 妈?! 跟在他身后进屋的胡玮伦一惊。这位高贵的女士,是夏威宇的妈妈?! “妈,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会来台湾的?!”“恭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吼,妈耳朵很好。”夏淑君温柔浅笑,朝儿子伸出白玉纤手。 恭一?胡玮伦又是一楞,原来“恭一”就是夏威宇! 她的确不知道他的来历,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一样。 望着那对母子一会儿,她将客厅留给他们,静静的走进卧房,却看见李毅就坐在她床边的地毯上。 “你在我房里干什么?”她低声地问。 “看书啊!”李毅扬了扬手上的小说,“储藏室太阔了,所以我就到你房间,不行吗?不行的话,我到客厅去。” “不用了!”胡玮伦无奈的制止,“你就待在这里吧!”至于客厅那边夏威宇握住母亲的手,在她身旁坐下。 “妈,你才刚出院,为什么跑到台湾来?” “因为妈妈打算回台湾和你住啊!”夏淑君抬手温柔的轻抚儿子的脸,微笑的丢出一颗原子弹。 “什么?”他惊愕的大叫,“为什么?!” “既然怎么说、怎么劝,你都不回日本,妈妈担心你,所以只好由我回台湾啊。”她柔柔的叹了口气。 “该死的,老爸一定会杀了我。”他懊恼的喊着!焦躁的抓着头,“不,不对,老爸怎么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台湾来,尤其你又刚出院……”望着母亲的浅笑,他恍然大悟,“老爸也来了,对不对?”“对,你爸爸也来了。” “爸爸人呢?” “他送我过来之后,我叫他先回饭店去了。”“那……”眉头一皱,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怀疑的望着母亲,“妈,慎二该不会也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吧?” 夏淑君依然温柔的微笑着。“对啊,慎二是和我们一起来的没错,不过你怎么知道慎二也来了?”一脸迷惑,跟真的一样。 “因为他已经叫菊地砸烂我的PUB了!”这下子他们一家四口全都跑到台湾来了,臭老头子肯定气得直跳脚。 “这样啊。”她无关紧要的笑着,好像砸烂一家PUB就像砸烂一个派一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夏威宇审视着母亲,一会儿便已经有所领悟。 “妈,我以为你是唯一支持我的人,结果你竟然和他们联合起来,打算逼我回日本。”他有些无奈的说。 “我没有啊,恭一,我都回台湾来了,不是吗?”她无辜的微笑着。 “就是因为你回台湾,事情才严重啊!”他对母亲实在没辙,一脸无辜,其实心机最重,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结果,她才是主谋,唉! “你明知道这是一串‘食物链’,你来,老爸一定会跟着来,老爸丢下皇楼不管,工作都落在慎二头上,慎二压力就大,为了一劳永逸,他干脆逼我回日本,他就不用一个人支撑大局,累死自己。砸烂了我的PUB只是慎二的第一步!”现在他总算了解弟弟在发什么疯了。 “那既然PUB都砸了,你就跟我们回去嘛!”夏淑君依然一脸无辜。 “不要。”他二话不说的拒绝。 “恭一,妈妈好难过喔。”她眼眶泛红,水盈盈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留在台湾和她在一起。”“你可以带她回日本啊。” 他摇头。“她的个性不适合在尹上家生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定会被尹上家那些妖魔鬼怪欺负,我喜欢她,我不要她受到任何委屈,尹上家……不是一个能让人快乐、安心生活的家庭。” 她望着儿子温柔的表情。“你爱她?” 夏威宇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我不知道我对她的喜欢是不是已经到了爱的程度,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她,我想和她在一起,光是她吸引我这一点,就很不简单了,不是吗?”他微笑。 夏淑君懂,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个性她太了解了,诚如他自己说的,光是能吸引他这点,就难能可贵了。 “是刚刚那个女孩吗?这里是她家,可是你看起来待得很舒眼自然的样子。”“对,就是她。”他轻笑,“其实我到现在还搞不懂她到底是真笨,还是装笨,她老是喜欢惹我生气,光是她不知人心险恶的蠢样子,就不知道气死我多少细胞。有时候我明明气得要命!结果她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害我连生气都无力……” 望着儿子一脸宠爱的谈着心上人,她欣慰的听着。有一度,他们都认为恭一肯定会独身一辈子,没想到现在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恭一。那个女孩对你的背景似乎一无所知,是吗?”“我没提,和她在一起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背景。”夏威宇耸肩,“我并不是有心隐瞒,如果她开口问,我也会老实的回答她。”“也就是说,她从没问过你这方面的事?”夏淑君微笑。“是没问过。” “这么说来,那个女孩可能对你没有兴趣,要不然怎么可能问都没问呢?”她偏头望着儿子。 夏威宇微怔。是这样吗? “恭一,你确定那女孩也喜欢你吗?” 他当然确定,只不过,她并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但是……但是她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他能体会得出来!他感觉得到! 他想起来了,他在等她的答案。 “妈,我送你回饭店。”他将母亲拉起,准备送客。 “不用了,其实你爸爸在附近等我。”她温柔的一笑。“那我送你下楼。”他环着母亲的肩,和她一起下楼。 将人送上车,又和父亲谈了几句,约好明天一起吃个饭之后,夏威宇便匆匆跑回大楼了。 “唉呀!原来恭一这么可爱。”目送儿子匆匆离开,夏淑君捣着嘴,掩盖住那嘴角一丝狡狯的浅笑。 “老婆,你还笑得出来啊?”尹上岚斜睨了老婆一眼,发动车子。 “恭一有喜欢的人了,我当然笑得出来啊。”语气非常欣慰的样子。 “也对,难得奇迹出现,恭一有喜欢的人了,可是我们不是应该烦恼吗?”他提醒老婆。 “唉呀!我都忘了。”她似假还真,状似懊恼的说。 “是喔,那现在怎么办?怎么让恭一乖乖和我们回日本呢?”“老公,回日本简单,困难的是回日本之后的问题哪!”“说得也是。”尹上岚赞同。 “算了,先回饭店和慎二会合,再一起想办法吧!” 吃完晚餐,胡玮伦进厨房洗碗,整个下午显得心事重重的夏威宇,趁着李毅进浴室洗澡的时候,跟着走进厨房。 “你喜欢我吗?” 正在厨房洗碗筷的胡玮伦,手上的盘子一滑!匡唧一声掉在水槽里,碎裂的瓷器碎片反弹上来,在她手腕处划下一道伤痕,血,缓缓的滴下。 她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来,手背在身后,放在水槽内,抬头刚好迎向他的眼光,那眼神带着些许紧张。 “怎么了?”他听到声音,走上前。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摔破盘子。”她笑。“你刚刚问我什么?”夏威宇一顿,又开始紧张了。 “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他直直望着她。 胡玮伦微挑眉,嘴巴才刚张开,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截断。 “算了,不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要你当我的女朋友。”他突然霸道的说。 “这样啊!”她轻笑。“所以你不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喽?”“你喜欢我。”他的口气颇有先说了就算的味道,不过在说出口之后,又似乎因此更笃定,“没错,你当然喜欢我,如果不喜欢,就不会让我占你便宜,就像我一样,不喜欢你,就不会想要碰你。” “原来你也知道那是占我便宜啊!”她忍不住又笑了,其实这样的他很可爱呢,她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夏威宇脸色有丝尴尬。“那到底是怎样?你喜欢我对不对?”“我以为你不想知道了。” “我想知道!”他有些懊恼的瞪着她,看着她戏谑的表情,他忍不住道,“以前你是不是都在装傻啊?” “如果是呢?”她偏头斜睨着他,眼底有丝不明的神情闪过,“如果是,我就不再是你喜欢上的那个胡玮伦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夏威宇弯身与她平视。 “只是想知道‘因了解而分开’这句话会不会应验罢了。”她耸耸肩,噙着笑意回望他,等着他的答案。 “装傻的胡玮伦是你,真傻的胡玮伦也是你,无论表现出来的性情是假装的或其实的,对我来说都是你啊!人类是感情复杂的动物,每个人本来就拥有多样面貌!要求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能有一种样子不仅奇怪,而且也太无聊了吧!”他望着胡玮伦,似乎对她的问题觉得有些好笑。 “是这样吗?”她低喃。 “本来就是这样,难道你不觉得,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慢慢去发掘对方不同的面貌性情,是一种乐趣吗?”他轻抚着她的脸,脸上的神情非常温柔,“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一直一直发现更多我所不知道的你。”是吗?胡玮伦楞楞的望着他,然后,她笑了,漾起一个发自内心喜悦的笑容。“我喜欢你。”她突然说。 他闻言,下巴微扬,露出一抹非常满意的笑容。 “我早就知道了。”他一副得意的样子。 “哈哈!”她大笑,这样的夏威宇,真的好可爱啊!可是如果告诉他的话,他肯定会生气,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会和“可爱”两个字沾上边的。 “既然没问题了,可以请你帮我包扎吗?”她伸出受伤的手。 那一手的鲜红,让夏威宇脸色大变。 “你受伤了!是刚刚摔破盘子的时候割伤的?!”他冲上前,压住她伤口的上方帮她止血,将她的手抬高,拉着她到客厅坐下。“急救箱呢?” “在电视柜下面。” “把手抬高!”夏威宇朝她吼,转身翻出急救箱开始为她处理伤口。“你…… 你这个……“擦去血迹,看着那道割伤,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破口大骂,”你这个笨女人!竟然放着伤口不管,你打算让血流光啊!笨死了!还敢说自己是在装傻,我看你本来就是傻呼呼的!“ 胡玮伦噙着一抹浅笑,静静的听着他滔滔不绝的骂声,静静的看着他一边骂,一边动作迅速却轻柔的为她止血、上药、包扎,她嘴角的笑意益发明显,那是一朵非常甜蜜的笑容。 李毅站在浴室门边,背靠着墙。这个人…… 乐趣吗? 算了!他就勉强认同他吧! 第八章 皇楼饭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里,尹上一家三口外加二儿子的保镖情人菊地四人凑在一起,正在密谋一件大事。 “慎二砸PUB的烂计谋失败,还支出了一笔天文数字,偷鸡不着蚀把米。”夏淑君交学着一双修长的美腿,坐在高级的真皮沙发上,宛如一个女王。“没办法,恭一哥太恐怖了,我如果不付款,菊地会被他阉了,那我下半辈子的性福怎么办?”尹上慎二靠躺在保镖兼情人的菊地身侧,俊美的五官与其母亲非常相似。 “你们母子两个太乱来了,明知道恭一的脾气还这样硬来,这次恭一只要求十倍的赔偿算你们幸运。”尹上岚,身形高大帅气,看来夏威宇的外貌遗传自父亲。“真是的,要砸PUB至少也蒙个脸嘛!”最后这句话是对菊地说的。“可是菊地如果蒙脸,恭一哥就不知道是我指使的啊!”尹上慎二说。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尹上岚不解。 “知道比较好玩啊!”尹上慎二耸肩。 “你真是的,菊地迟早有一天会被你玩死。”夏淑君瞪了二儿子一眼,颇同情菊地。 “放心,我才舍不得咧!”君上慎二笑望着红着脸,一脸正经僵硬的菊地。 “好了,言归正传。”尹上岚拉回话题。“老婆,你刚刚不是说,要让恭一跟我们回日本很简单吗?” “是简单啊!”她抿唇微笑,“恭一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错,恭一有了喜欢的人,所以要他回日本,更是加倍的困难。”尹上岚分析。 “不,是加倍的简单。”她扬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怎么说?” “恭一的脾气和你老头一个样,顽固又火爆,既然从他那里没办法下手,那就从他女朋友身上下工夫啊!” “老婆,你是说,我们对那个女孩动之以情,然后让她劝恭一回家吗?”尹上岚一脸深思地附和着亲亲老婆。 “这个是不错的办法,不过我们明天就要回日本了,你不觉得这样有点缓不济急吗?”夏淑君提醒他。“ “那……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与老婆交换了一个诡异的眼神。 “我知道。”尹上慎二开口,没发现身旁的菊地闭上眼,一脸大难临头却无奈的表情,“意思是直接把她带回日本,恭一哥就会跟着回日本了,对不对?” “唉呀!慎二,你的办法有点激烈!不灰既然是你提的,我们也没意见。”夏淑君捂着唇,掩饰住嘴角的奸笑,仍是一派高雅的贵妇人样。 “好吧,我们没意见,就交给你们负责了。”尹上岚顺水推舟。 菊地暗自叹气。这对奸诈狡猾的夫妻,他可怜的慎二少爷老是被这对夫妻利用。 尹上慎二望着父母,美丽的睫手缓缓的垂下,掩盖住眼底的精光,漾出一抹纯真的微笑,望向身旁的贴身保镖,抬起双手揽住他的脖子。“菊地,那就麻烦你了。” “我知道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啊,对了,我之前好像看到那个叫做李毅的偶像明星在那个女孩家耶!”夏淑君突然说。 “李毅?”尹上岚和爱妻交换一个眼神。“你是说那个曾经拒绝接咱们皇楼的宣传广告的李毅吗?” “对,就是那个李毅,虽然他一下子就闪进房间里,可是你也知道我的眼力是不可能看错的,好奇怪,他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住在她家呢?”“这个消息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尹上慎二微笑。 “慎二,你打算怎么做呢?”夫妻俩笑问。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尹上慎二存心卖关子。“对了,爸爸,妈妈,既然我负责把恭一哥‘送’回日本,那剩下来的事就交由你们负责了。”他们的脸色顿时一变,瞪着二儿子,可恶!没想到最后最困难的事还是落在他们身上! 夏威宇很快乐。 快乐到让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讨厌的人存在。 “开什么玩笑,我们为什么要陪你出去玩啊!你有没有搞qi书+奇书-齐书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这样出门,会引来多少麻烦你知不知道啊!”他一掌拍向李毅的后脑,啪的一声极为响亮,可见下手毫不留情。 “你这家伙!你竟敢打我这个国际巨星的脑袋,是想害我脑震荡啊!”李毅抱着脑袋跳开。“有人说‘你们’吗?我只约伦伦而已,你哪边凉快哪边蹲吧你!” “玮伦更不可能和你出去,你不要找麻烦了,死心吧你!” “笑话,我哪有找麻烦,我有说我就这样出门吗?搞清楚我是吃哪行饭的好不好,这种小事怎么可能搞不定!” “就算你搞得定也是你家的事,玮伦说什么也不会和你出门的。” “没有人问你的意见!” “伦伦是我女朋友!” “那又怎样?难不成变成你的女朋友之后就没有个人自由了吗?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反正玮伦不会和你出门的,你如果无聊,就快点滚吧!” “我偏不要,你能怎样,咬我啊!” 胡玮伦翻了一个白眼,实在听不下去了,为什么两个在外头成熟稳重、又酷又帅、受人爱戴的大男人,在她面前却都这么幼稚呢?简直像两只斗大汪汪叫。 那么……她是什么?肉骨头? 这两个人天天斗嘴,在她看来,他们根本是乐在其中。“我看,干脆你们两个一起出去玩,胖胖的假期明天就结束了,你们好好把握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们相亲相爱了。”她微笑的望着他们,当作没发现两个男人突然石化的模样。“至于我,冰箱空了,我要去采购,不陪两位了。”“我陪你去。”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随即又互瞪了一眼。 胡玮伦忍不住失笑。 “你们默契好好呢。实在看不出来才认识短短几天而已。”她故意调侃道。 “玮伦!” “伦伦!” “好了,不要喊了。”她抬手制止他们。“胖胖,你自己清楚,你这个巨星的光芒,不是戴个帽子、墨镜就能掩盖住的,所以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你不能和我一起去。” 夏威宇得意的哼哼笑了!李毅则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至于你。”她转向夏威宇,“你忘了你父母和弟弟明天要回日本吗?我觉得你应该去陪陪他们,所以你也不能和我一起去。”这回换李毅哼笑给他听了。 “玮伦……” “伦伦!” “我已经决定了。”她强硬的说,没有转圜的余地。 两只斗犬瞬间垂头丧气。 怎么回事?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吗? 胡玮伦瞳目结舌的望着突然围过来的大群人马,因为过度惊吓,手一松,手上的购物袋掉在地上,刚刚才从大卖场采买的东西从袋口掉了出来!散落一地。“胡小姐,听说胡小姐目前和李毅同居,是不是真有此事?”“胡小姐,李毅日前从好莱坞消失,是不是偷偷回到台湾与胡小姐见面?”“胡小姐,请问你和李毅是情人吗?” “胡小姐,请问你和李毅交往多久了?” “胡小姐,你和李毅有结婚的打算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轰得她头昏脑胀。 闪光灯此起彼落,炫得她眼前发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胖胖住在她那里的消息走漏了? 显然是。 但问题是,胖胖从住进去到现在,根本没有出过门!消息为什么会走漏? “胡小姐,说个话,回答一下问题嘛。” “胡小姐……” “胡小姐……” 完了,如果就这么见光。她……她……她就死定了! “对不起,让一让!”突然,数个大男人排山倒海而来,个个戴着帽子和墨镜,让人看不出面貌。 “干什么?!” “别推!” “你们是谁?!” 记者们被推开,紧接着,胡玮伦发现自己被挟持了! “胡小姐!” 她惊慌的回头,看见那群记者不死心的追了过来,一时之间也忘了挣扎,任由数个大男人挟持她逃开记者们的追逐。 大约跑了六、七分钟左右,他们突然闪进一道门里,门很快的开了又关,一会儿。外头一阵杂逑的脚步声经过,夹杂着记者们的话语。不管如何,是躲开那些记者了。 “胡小姐。” 胡玮伦闻声!想到自己的处境,回头望向几个大男人,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逃过了狼群,却落入虎穴。 “胡小姐,有人要见你,请胡小姐跟我来。”菊地语调平板的说,转身带路。 她发现说话的男人中文虽然说得不错,可是还是有明显的外国腔调,显然不是台湾人,是……日本人? 糟了,难道是……“他”?! 瞬间,她全身紧绷,惊慌的退了一大步,却被其他男人挡住,无路可退。 “我……我很谢谢你们的帮忙,不过……” “胡小姐请别惊慌,我们没有恶意。”菊地停下脚步,转身安抚她,“只是有个人想要见你而已,走吧!” 就算她不走也不成,因为数个大男人已经簇拥她前进了。 会是“他”吗?“他”找来了?如果是的话,她该怎么办?要怎么逃? 心思辗转间,人已弯过长长的走廊,走进另一扇门,她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一名男子,一个非常俊美,而且有点眼熟的男子。 “你就是胡玮伦?”尹上慎二有些讶异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原来恭一哥喜欢胖女人啊? “是的,我就是胡玮伦。”她谨慎的审视着男人。“是你要见我?”是“他”的走狗? “对。”他上下打量着她。“原来恭一哥喜欢你这一型的女人!”恭一哥? 胡玮伦心头一跳,是了,难怪她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面熟,原来他的长相很神似夏威宇的母亲,这么说来,他是…… “尹上慎二。”肯定的语气。 不是“他”,太好了!胡玮伦松了口气,惶惶的心一镇定下来,整个人显得冷静多了。 尹上慎二扬眉,轻轻一笑,“看来恭一哥低估了你,你不是什么小白兔呢。” “请问,你大费周章的帮我躲开记者,为的是什么?”她开门见山的问。和夏威宇有关吗?他……打算劝退她? “只是一件小事要请胡小姐帮忙。”他微笑。“请说。” “我打算请胡小姐到我们家作客。”他徐徐的说。 “很抱歉,我并……”她的手机响起,才刚拿出来,瞄到来电显示而已,手机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的尹上慎二拿走,直接拒绝接听并关机。 “这不是请求。”他神情转为冷漠,弯身逼近她。“而是已决定的事。” 夏威宇和李毅发现胡璋玮伦失踪了! 当大批的媒体守在他们住处楼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怎么办?”李毅从窗帘缝隙往下望,各大电视台的SNG车都出动了,准备一有动静立即做连线报导。看看那些人数,他很怀疑,是不是各家媒体都派了记者过来了。 “之前打玮伦的手机,她没接就切断了,后来就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夏威宇一点也不在乎楼下的媒体,他现在联络不上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也许她发现有记者,所以先避开。” “那也没道理不接电话啊!” “也许记者连她的电话都知道了啊!” “不,如果真是这样,她也会主动打电话给我,绝对不会这样不声不响的躲起来。”夏威宇否决掉这个猜测。 “的确,伦伦不会这样不声不响的躲起来,所以……”李毅皱眉,望向夏威宇。 “她出事了。”两人同时说。 夏威宇转身就走。李毅赶紧拉住他。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她!”他甩开他的手。 李毅闪身挡在他面前。“请问你要去哪里找?” “出去找!”他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让开,李毅,我不想打伤你那张脸。” “你冷静一下好不好?这种状况你要怎么出去?” “我为什么不能出去?他们围堵的是你,我不过是个路人甲,关我什么事?” “相信我,那些记者个个媲美情报员,他们会查到这里,肯定也知道你的存在,你并不是无名小卒,你是夏威宇,皇楼饭店的总经理——至少曾经是!”只知道这个身份算是好的了,如果还知道他是尹上恭一的话…… 想到这点,夏威宇脸色更加阴郁,瞪着李毅,不发一语。 李毅见状,忍不住直冒冷汗。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夏威宇的手机蓦地响起。 是童定和的来电铃声。 他接起电话。“什么事?” “威宇,饭店这边为什么来了大批的记者,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你和那个国际巨星李毅到底是怎么回事?闹什么三角关系啊?” “定和,你不用理会他们,我现在有事,再见。”那些该死的记者,真的搞成三角关系了! “等一下,威宇,刚刚慎二打电话给我,叫我转告你几句话。”“什么话?”他皱眉,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他说他们先回日本了,也顺便拿走你的宝贝,你如果想要回去,就自己回日本去。”童定和一字不漏的转述。 夏威宇脸色冷凝,果然,他的第六感向来很灵,而且还专门猜中不好的事。 “谢谢你,定和,这件事我会解决的,至于饭店那些记者,你就告诉他们我已经辞职了,所有的事情都与皇楼无关,你们不知情就行了。” “记者的事好解决,你不用担心,公关部会负责,倒是威宇,慎二到底拿走你什么宝贝?你会回日本吗?” “你转告他,我会回日本,他最好把脖子洗干挣给我等着!”夏威宇挂断电话,望向李毅。“我知道玮伦在哪里。” “日本?”从他的对话也猜得到。 “对,她被我弟弟带到日本去了,你放心,我会负责把她带回来的,不过……”偏头望向窗外,“现在我需要你帮忙。” “你有什么计划?”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由你去引开那些记者。”夏威宇指挥若定,“我要赶到机场去,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日本去!” “好,我们日本见。”李毅毅然决然的答应。 夏威宇瞥他一眼。“开车小心,不要出车祸了。” 八月的北海道,不是大家熟悉的黑白,没有白雪皑皑的寒地,也没有札幌雪祭中各式造型的冰雕,北海道,不再是寒风飕飕的代名词。 在富良野,农民们仿佛编织百花锦布似的,在大地种满了金黄色、葱绿色、粉白色,咖哩色以及珊瑚红、孔雀蓝、香槟橘与葡萄紫的各种知名或不知名的植物,一到七、八月盛夏季节同时开放,使得原本是白山黑水的北国风光,一下子披上了万紫千红的彩衣。 尹上家位于富良野的别墅,占地非常广阔,除了主屋之外,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花田,景色非常优美,还有数十名专人照顾。 住在这里,可以让人忘了繁忙的工作生活,静下心来去感受周围的季节转换和万物的变化,然后会发现,原来生活也可以这么悠闲。 胡玮伦身为肉票的生活,非常自在惬意,而且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住的!都非常高级。 屋子里,有两颗头颅像小偷似的躲在窗台下,往外偷窥坐在庭园里那座花费五百多万日币建造的石桌石椅上的胡玮伦。 “她在干么?” “赏花。” “赏了整整四个小时?有那么好看吗?” “是不难看啊!”斥资数亿,怎能难看! “我看她八成是睡着了。” “怎么可能,她是肉票耶!” “她哪里像肉票了?” “她被我们绑架监禁,不是肉票是什么?” “有哪个肉票能身穿百万和服?住在百亿房屋?”“就是这个肉票啊!” “她能如此处变不惊,不是简单人物。” “的确不简单。” “查出她的来历了吗?” “还没有。” “有没有恭一的消息?” “有,他现在在东京。” “他在东京干么?” “因为他不知道我们在北海道啊!” “对喔,我们‘忘了’告诉他,所以他当然会回东京去。”“我告诉慎二至少要拖住恭一一星期。” “真可怜。” “你是指肉票?还是恭一?或者是慎二?” “都不是,我指的是菊地。” “哦,说得也是。” 胡玮伦嘴角微勾,将屋子里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尤其他们还用中文交谈,而非日语。 夏威宇有一对很有意思的父母。 这一路上,他的父母已经拒细靡遗的将尹上家在日本乃至于国际上的地位告诉她了,她沉默的听着,沉静的接受,没有太大的意外。 或许她早就有所察觉,毕竟像他那种挥霍的习惯,不是普通人家养得出来的。 是贫也好,是富也罢,胡玮伦并不会太过在意,反正她喜欢上的,是夏威宇这个人,就像他说的,她现在只是在发掘他的不同面,增加生活乐趣而已。 他什么时候才会来?真会被拖住一个星期吗?台湾那边的风波是不是平息了? 或者……会延烧到日本来? 满脑子的问题,却没有答案。 他们希望夏威宇回日本继承家族事业,而她,不可能定居在日本。 或许,他们终究会分离…… 第九章 又过了四天。 半夜,胡玮伦是被吓醒的。 身上沉重的压力,让她在被“绑架”之后,首次产生了恐惧。 不过,恐惧也只是短暂的三秒钟,当那熟悉的气息传来时!她剧烈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 “你……来了……”她叹息,抬手环住压在她身上的人的脖子。 “他们不告诉我你在哪里!”嗓音沉闷极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疑问。 “……”夏威宇沉默!亲吻着她的颈子。 “夏威宇!”她略略挣扎。 叹了口气,他才继续闷闷的报告,“我毁了慎二的办公室,砸了慎二的住处,撞坏他的车子,还让饭店被迫停业,可是他还是不告诉我你在哪里,直到我打断了菊地的手,慎二才说……”他拥紧身下的人儿,将脸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熟悉迷人的香气。 “你应该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他真是火大啊,根本像只暴龙,为了吃掉其他恐龙,所到之处全部毁坏殆尽,无一幸免。 唔!这下她从肉骨头升级成恐龙了,所以,暴龙追到猎物,现在打算吃掉她了吗?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生气。”一谈到他们,他还是有火气,“所以问出了你在这里之后,我把他们两个绑起来,锁在阁楼里,还封住他们的嘴,让他们不能求救。” “嗄?”胡玮伦有些错愕。 “如果他们能自行脱困的话!算他们厉害,否则至少要等到明天晚上,我才会通知仆人去救他们。”夏威宇哼了哼。 “这样好吗?”她有些担心的问。 “这样还算便宜了他们!” “可是……你不是说你打断了菊地的手吗?不赶快就医不行的!”“放心好了!只是脱臼而已,慎二不知道,一时急了,在菊地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就招供了!菊地一下子就把脱臼的关节推回去了。”那两个人啊,互相宠对方宠得不得了! “这样啊……”算了!这种事他们自家人自己解决,她这尾小池鱼还是不要干涉太多。 “胖胖呢?他没事吧?” “你不用替他担心,他的经纪人手腕高明,厉害得很,他的助理也个个身经百战,懂得怎么应付媒体,他只负责专心拍片,媒体那边都交给他们应付了。”“那就好。”胡玮伦终于放心。 “是他害的,你还为他担心!”语气酸溜溜,有人吃醋了。“没有谁害谁,他是我的好朋友。”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你呢?媒体有造成你的困扰吗?你的身份……” “我没事。”夏威宇抬起头来,黑暗中,他的大掌摸索着她的脸,指尖停在她的唇上,紧接着,温热的唇印下。 “老天,我好想你……”他在她唇边低喃,细细的品尝她,热情的啃噬她,沉迷在她迷人的味道中。 他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这几天不见她的人,他像是毒瘾发作般痛苦,他对她已然上瘾,说什么也不放开她。 “夏威宇……”胡玮伦呻吟,他的热情几乎让她招架不住,可是不行,这个地方……不行……“等等,夏威宇……等……”“我不能再等了。”他的手抚上她胸前的柔软,恣意侵袭挑逗,“我不能…… 再等了,我要你……“ 他的唇,他的吻,他的手,在她身上施展魔法,软化了她无力的抗拒,升高了她体内的热力,燃烧了她的理智。 一声荡人心魂的娇吟从她口中逸出!促使他更加疯狂。 她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因为难耐的欲望,当他抬起头,她迎上他火热的眼光,在黑暗中,宛如两点星芒。 “玮伦……我爱你……”他低喃着爱语。 经过焦急、渴望、想念的悴炼,他终于醒悟到,这种深切的情感,已经不只是喜欢而已了。 她叹息,闭上眼,认命的让暴龙吞吃入腹。 就算终究会分离,至少此刻,他们属于彼此。 能拥有多少,就拿多少,她不贪心,不强求。 当分离到来!她会微笑的放开手。 一大清早,趁着尚无人发现他已经来到北海道,夏威宇带着胡玮伦出门观光。北海道有什么?不用说,花田最有名。夏天来到北海道,如果没到美瑛和富良野,观赏那波涛起伏的彩色大地,等于是白来了一趟。 徜徉在美瑛,眺望山顶仿佛淋了一层鲜奶油的北海道第一高峰大雪山山脉,展望如协奏曲般优美的丘陵景观,这里的美,是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的美。 “原来这就是婴粟花啊!久仰大名,今日终于有缘得见。”胡玮伦望着眼前一大片的花田,有婴粟花、金鱼草、满天星……一整个山坡都是满天星,这种美景,在台湾是连梦里都见不到的。 “走,我带你去骑脚踏车。”夏威宇牵着她的手,说风是雨,租了一辆双人协力车。一边骑脚踏车,一边望着蓝天绿野,让人心情忍不住开阔了起来,愉悦地哼起歌。 他带她买土产。“这里的樱桃和玉米非常甜唷,甜得会让你怀疑是不是泡过糖水。” 骑了几小时的脚踏车,喝了北海道的鲜乳,真的觉得特别美味可口。 他们在一处薰衣草田旁停下脚踏车,夏威宇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这片紫得不成道理的薰衣草田中。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由着他带领,静静的捕捉那暗暗浮动的薰衣草香,静静的将那独树一帜的薰香沾染全身。唇上印上一个温暖的吻,胡玮伦睁眼仰头望向他,迎上他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神。 “你有什么打算?”她轻声问。 他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下巴靠着她的头顶。 “嫁给我,玮伦。”他低声请求。 胡玮伦眼眶发热,深吸口气,眨去倏地升起的雾气。 “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 “你的父母不是希望你能留在日本吗?” “这并不冲突啊!” “冲突的,夏威宇,因为我不能留在日本。”“无所谓,我可以去台湾。” “可是……” “放心,我爸妈由我来说服。” “夏威宇,问题不只这样……”她不禁叹气。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他笑问。 “我……”她才刚开口,夏威宇的手机就响起。 “是李毅。”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李毅,有事吗?”“夏威宇,你找到伦伦了吗?”李毅的口气有些焦急。“找到了,她就在我旁边。” “把电话给她,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他皱眉,将手机拿给她。“李毅说有重要的事找你。”胡玮伦心头不安的一跳,接过手机,“胖胖,什么事?”“伦伦,大事不好了!”他大喊。 胡玮伦静静的听着,神情变得有些僵硬。 好一会儿,她静静的阖上手机盖子,将手机还给他。 “发生什么事了?”夏威宇关心的问。 她为难的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叹道:“我希望,当你发掘我的不同样貌时,你会觉得那是一种……乐趣。” 他疑惑的望着她。“说清楚。” “我会告诉你,不过……回去再说。” 回到尹上家的别墅,等着他们的,除了夏威宇的父母之外!还有一名外貌威严的长者。夏威宇与那个老人家一见面,一开口便瞬间引爆,其威力媲美原子弹。 她不懂日语,所以不知道他们在对骂些什么,然而,她却从他们的眼神、表情中,感觉到他们掩藏在叫骂下对彼此的关心。“他是恭一的祖父。”夏淑君在她身旁坐下,望着对骂的两个男人,低声对她说,“你别介意,他们总是这个样子,见面就吼,祖孙俩脾气一个样。”“他们的感情很好。”胡玮伦低喃。 夏淑君错愕的望向她。“你是第一个认为他们感情好的人。”“是吗?”她也有些讶异。 “你怎么会认为他们感情好呢?他们明明像仇人似的。”夏淑君忍不住笑问。“也许,就是因为有浓厚的感情牵绊,才能这么态意的争吵吧!”她望着眼前的暴风圈,威力真的非常惊人,“也或许是因为我听不懂他们在骂些什么,只能观察他们的表情,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突然,叫骂声倏地中断。 她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揣测出一丁点蛛丝马迹,可惜她本事不足,他们光是互相瞪着对方,线索太少了。 祖孙两个互瞪了大约十分钟,她忍不住猜想,他们是在玩那个谁先笑谁就输了的游戏吗? 然后,夏淑君突然开口。 胡玮伦错愕的望向身旁,夏淑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丈夫的身边了。她说的也是日语,哀伤的语气让她就算听不懂,也忍不住想哭,夏威宇的父亲则赶紧抱住妻子,喃喃的低语着,应该是在安慰她。 接着,夏威宇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输了。他握住胡玮伦的手,又对三位长辈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长串,直到三位长辈点头,他才拉着她回到她暂住的那间客房。 她很想问,可是她发现,自己变胆小了。 “刚刚那个老头子,是我爷爷。”两人对坐良久,夏威宇终于开口。 “嗯,伯母刚刚跟我说了。”她点头。 “他刚刚答应我们的婚事,也答应让我定居在台湾。”咦?她以为他输了说,怎么刚好相反? “不过,他有个条件。”他望着她。 原来还有下文啊!“以后我们必须过继一个孩子给慎二。” 胡玮伦楞了楞。“我不懂,难道你弟弟不能生育吗?”“他可以,不过他是个同性恋,两个男人是生不出小孩的。”她惊讶的张着嘴,一会儿才道:“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不过我也跟他们说,必须你答应才算数。”原来决定权在她手上啊! “你就确定我们一定生得出小孩?或是能生一个以上的小孩?” “不行的话也没办法,那就是命中注定了。”夏威宇不甚在乎的耸肩。 她望着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其实问题没解决之前,说这些都太早了。” 夏威宇挑眉,狐疑的望着她。“你说你不懂日语,对吧?”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头,不过还是点头。“是不懂。” “完全不懂吗?听说读写都不懂?”他进一步追问。 “对,完全不懂。” 夏威宇松了口气。幸好,她听不懂,所以她说的问题不是“那个”问题。“你刚说问题没解决是什么意思?” 她犹豫的开了口,又闭上,表情有些挣扎,最后叹气。 “是……我的问题。 “你不想答应那个条件吗?” “不是的,是我本身的问题。” “你本身?你不能生育?”他猜测。 “不是……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生育,毕竟我又没去检查过,以前也没有经验……”胡玮伦红了脸,“反正不是生育的问题啦!”夏威宇疑惑的皱了皱眉,见她一脸为难,便安慰的轻抚她的头。 “玮伦,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好吗?”“你记得刚刚胖胖打电话来吧?” “当然。”他又没有痴呆症,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怎么可能忘记,“和他紧张兮兮、大呼小叫的原因有关?” “嗯,刚刚胖胖说,我外公带着我的未婚夫杀过来了。”真是有够劲爆的发言!夏威宇怔怔的眨眨眼。他听错了吧?应该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你……你刚刚说……”问题没有问出口,只是瞪着她,等着答案。 她深吸了口气,下巴微微抬高。 “记得我说过我不能留在日本吧?” 他点头。 “那是因为,我是在六年前满十八岁那天,也是结婚当天,从婚礼上逃走,而我外公在日本的势力很大!如果我外公知道我在日本,不用三天,我就会被他找到。” “你外公是日本人?”夏威宇处眉。 胡玮伦点头。“其实我也是中日混血儿,我妈妈是日本人,她当年是和我爸爸私奔到台湾的,我在台湾出生、长大,从来不知道在日本还有妈妈的亲人。” “那为什么……”突然想到她曾说过她父母去世十几年了。 “我十二岁那年,爸妈因为车祸去世,我才从妈妈的遗嘱中知道这些往事,以及我还有一个外公存在。”她瞥了他一眼,无法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什么情绪,于是继续说下去,“我透过爸爸的老板帮忙!联络上我外公,可是他不承认我这个外孙女,对于仅十二岁就成为孤儿、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我拒绝伸出援手,几次联络都被无情的拒绝!最后我就死心了。” 突然被拥进怀里!胡玮伦有些鼻酸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一会儿之后,她才低低的继续道:“在我满十八岁的前一个月,他突然派人去台湾接我到日本来,原本我以为终究是血浓于水,不过很快的,我就知道我错了。 透过翻译,他告知我,我即将结婚的事,没有询问,没有商量,他只是告知我这个消息而已。 后来我才得知,他接我来日本,认我这个外孙女,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有他血缘的适婚女性当筹码,做商业联姻来扩展势力,你说,可不可笑?“抬头望向他,自嘲的问着。 夏威宇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怜惜的凝望着她,在她额上印下一记疼惜的吻。她跳过了十二岁到十八岁这六年的时间没说,但是他可以理解,对于一个举目无亲的小女孩来说,那会是多么艰苦困难的生活。 “你这样会让我想哭……”她哑着声低喃。 “傻瓜。”他抱紧她,“想哭就哭啊!我的衬衫质料不错,很吸水的,如果一件不够,你知道,我的衣服多得可以开一家服饰店。”胡玮伦忍不住噗哧一声,“讨厌啦,悲情气氛都被你打散了。”夏威宇拍拍她,“后来呢?” “我强烈的抗拒,却被软禁起来,又因为语言不通,根本无法取得任何救援,于是我开始想如何自救。闹了几天,也逃脱过几次,不过都失败,因此他们又加强了警戒,然后我才领悟到这样下去不行。 “之后,我假装温驯,假装妥协,松懈他们的戒心,让他们以为我认命了。婚礼那天,我在新娘休息室等待的时候,找了个借口支开监视我的人,又借着尿遁躲开保镖的跟监,从窗户逃出去。 当我从二楼往下跳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可是我还是咬牙拼命逃跑,还好幸运的遇到一个好心的台湾观光客,在他的帮助下,我才回到台湾。整个日本行里,值得庆幸的是外公没有拿走我的护照和证件,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不认为我有办法逃离他的手掌心吧!“ “逃得好,聪明的女人,不过从二楼跳下来……”他有些胆战,“以后不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胡玮伦笑了笑!双手环住他的腰,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我躲了六年,却因为媒体的大肆报导,让我外公得知了我的消息,利用关系找到了胖胖,知道我在日本,就带着我的未婚夫打算把我揪出来了。” “玮伦,你说你外公势力很大,他是什么身份?”他得先想好对策。 “他……”胡玮伦低下头,眼底的不安升至最高点,“他是权天集团的董事长。” 权天集团!那个前身是势力遍及亚洲地区的第一大黑帮的权天集团! 一室沉默窒人,她忍不住抬起头,望着脸色大变的夏威宇,觉得自己也要跟着窒息了。她眼眶发热,深吸口气!再缓缓的吐出。 “你吓到了。”她低声说。 他望着怀中的人,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对,我是吓到了。”他承认。“不过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原因,我不是怕权天集团,毕竟尹上家的权势并不比权天集团低。”“那……你的原因是什么?” 夏威宇怔了怔。能说吗?他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啊! “那个男人……我是说你外公要带来的那个男人,和六年前是同一个吗?”他问。 “我不知道,那是胖胖的形容词,并不是说真的会带一个男人来抓我,正确的说法是,他又帮我安排了一桩婚事。” 他咕哝了一句不明的话语,就闭嘴无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又沉默,胡玮伦叹了口气。就算势均力敌,斗到最后也是两败俱伤,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就算不害伯,犹豫也是正常的。 “你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我让你独处。”她站起来转身就走,却在下一瞬间又被他扯进怀里。 “胡玮伦!办法要两个人一起想,就算你很笨,可是也不可以因为自己蠢,就推给我一个人啊!”他不满的抗议。 什么?胡玮伦有些愕然,双手抵在他胸膛,不明所以。 “想什么办法?” “笨蛋!当然是想办法怎么打发掉你外公和那个……男人。”很认真很认真的瞪着她,逼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我绝对不承认那个男人是你的什么鬼未婚夫呢,以后不准把这个称呼用在除了我以外的男人身上,知不知道!”“你……不介意吗?”她疑惑的问。 “我当然介意!所以我才警告你啊!”夏威宇用火眼金睛瞪着她,“你最好牢牢记住我的警告,因为我非常非常介意!” 突然!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他们根本是鸡同鸭讲嘛,在意的重点完全不同。 “喂!你还笑!我很生气耶!你竟然还那么开心……”声音骤失,因为嘴巴被柔软甜美的红唇给堵住了。 第十章 这下要伤脑筋了。 侧身望着熟睡的胡玮伦,她甜美的睡容看起来好幸福的样子,他希望这是自己带给她的幸福。 “权天集团啊……”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他低喃着。 一个难对付的对手,再加上自己的难题…… 绝不能让爸妈和臭老头知道,如果他们知道玮伦和权天qi书+奇书-齐书集团的关系,以及权天集团那个神崎老头的打算,肯定会乐观其成,直接打电话通知神崎老头来把他的外孙女抓回去。 他们没有笨到认为把玮伦给解决掉,他就会乖乖的听他们摆布,但是至少少了一个障碍,他们做起事来会简单多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要自己回日本的原因,竟然是擅自替他定下了婚约,要他回来结婚的! 真是一群该死的、学不会教训的家伙,六年前的往事他们忘记了吗?竟然还敢放计重施,先斩后奏! 他死不答应,臭老头却说不答应就自己当面去向对方拒绝,他当然呛他,自己找的麻烦自己去解决,然后告诉他们自己马上要和玮伦回台湾,再也不回日本了,但想不到最后却被母亲的哀兵政策给击败。 哼!自己去退婚就自己去。 不过因为太生气,忘了问对方是哪家千金。 反正不重要,明天再问清楚,然后花个一两个小时,应该就可以把这件事解决掉。 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对付权天集团的神崎老头! 不知道他属意的那个男人是谁? 可恶!敢和他抢老婆,干脆把那个男人灌进水泥块里!丢到东京湾去算了! “你在想什么?表情很恐怖呢!”胡玮伦一醒来,看到的就是他千变万化的表情。 “我在想!干脆把你外公属意的那个男人丢到东京湾去算了。”他老实的说。 “夏威宇!”她惊喊,“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很认真。”夏威宇目露凶光,“虽然我知道这是傻事!” “我们回台湾吧!”胡玮伦拉拉他的手臂。 “然后躲一辈子吗?”他认真的望着她,“玮伦,你不相信我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吗?” “可是……神崎贵智是黑道出身,他的作风还是很黑道,我不怕他光明正大的来,我也认为你应付得了,可是他如果来阴的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可是玮伦,这次不面对也不行,我相信你外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各个机场可能都有埋伏,这一次你飞不出日本了。” 胡玮伦一震。的确,如果外公非找到她不可,她就逃不了。 “别怕,我还有另一个办法。”他将她拥进怀里。 “什么办法?” “斧底抽薪的办法。”他的语气有些得意,“我们去公证结婚吧!既然那两个老头子都不顾我们的意愿,随随便便替我们定了婚事,那我们也学他们啊!先斩后奏!” 她讶异的望着他,久久不语。 “怎么?你不愿意吗?”夏威宇发现她异常的沉默,有点失望的问。“不是,我只是……”她顿了顿,“夏威宇,你祖父也替你安排了婚事吗?” “啊……”他不禁错愕,这时才发现自己失口,“玮伦,这件事不重要,爷爷的条件之一就是,如果我坚持不答应那件婚事,就自己想办法拒绝对方,所以我这边不是问题。” “好,我们去公证结婚!”她很干脆的答应,“这样一来两边都解决了,你也不用想什么办法拒绝,已经结婚了就是最好的拒绝理由。” “好,我明天就去处理公证结婚的事。” 他们算盘打得好,可是姜是老的辣。 神崎贵智没有派人埋伏在各机场,而是埋伏在尹上家别墅门口,他早已查到胡玮伦在尹上家位于北海道的别墅,早早就派人等着了,结果他们才踏出大门,马上被抓住,直接飞回东京,一下飞机,便分别被押进不同的车子里。 胡玮伦被带到神崎贵智面前,再次面对那张冷酷至极的脸,她的心忍不住颤抖。 “六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他缓缓的开口。 是中文!胡玮伦错愕。他会讲中文,而且听起来讲得还不错! “你想怎样?”她抬高下巴,心里担心着夏威宇的处境。 “很简单,明天有一场婚礼,你是新娘,只要你乖乖的嫁人,婚礼结束之后,我就放了那个姓夏的小子,不会伤到他一根寒毛。”她心头一沉,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咬牙问。 “你不答应的话,唯一改变的结果,只有那个姓夏的会变成一具尸体。”意思就是不管她答不答应,都得嫁人,差别只是夏威宇的生与死…… 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他是尹上家的人,如果你……” “没错!对方是尹上家的人。”神崎贵智打断她,“虽然我怀疑你为什么会知道,不过无所谓,你只要乖乖的嫁过去就行了,这是你的命运,六年前嫁不成,六年后一样要嫁给他!” 胡玮伦一怔。他……他在说什么?她说的人是夏威宇,那他说的人……是谁? 尹上家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她觉得心脏几乎要负荷不了了,“尹上恭一!” 胡玮伦跌坐在地上。天啊!真的是他!怎么会…… “你是说,六年前那个人也是他?尹上恭一?”“没错。” 为什么他没说?为什么……为什么他提都没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了,夏威宇说他祖父擅自替他定下婚事,就是这一桩喽?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恐怕是真的不知道新娘是谁。通盘想过一回,尹上家的人不知道她另一个身份,外公也不知道夏威宇的另一个身份,而夏威宇则不知道新娘是谁,看来知道全部真相的只有自己。 不过她很想知道,为什么在得知她的身份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 一个男人在婚礼上被新娘放鸽子,那是多大的屈辱,他不在意吗? “好,我答应你。”这次来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吧!就当作是弥补六年前害他丢脸的事。 她思考得太过于专注!没有发现神崎贵智冷酷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仅一瞬间,便已隐匿。 另一边,夏威宇被押上车后,在东京街上绕了好久,当车子终于停下来之后! 他发现自己回到尹上家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 “请下车。”黑西装男人帮他把车门打开,催促他离开。“玮伦呢?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他质问。 “孙小姐当然是在神崎家。”黑西装男人说。“我要见她!”夏威宇不下车。 “很抱歉!孙小姐即将结婚,不适合再与未婚男子纠缠,这对神崎家的名声不太好。” “可恶!要不然带我去见神崎老头!” “社长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请下车!”黑西装男人再次催促。 “我不要!” 黑西装男人垂着眼望着他,最后朝司机点头,司机意会,车子熄火,拿下钥匙,开门下车,坐进前面等待的那辆车上。 “既然夏先生喜欢这辆车,那这辆车就送给你。”黑西装男人点点头,关上车门,也走到前面那辆车里,扬尘而去。 夏威宇傻眼,爬到驾驶座想要追,却发现没钥匙。 “可恶!”他咒骂一声,一拳击向方向盘,“可恶!可恶!真是该死的可恶!” “大少爷?”下人看见可疑车辆!上前察看,一看是他,有些惊讶,“真巧,大老爷和老爷、夫人也才刚回来呢!” 爷爷和爸妈也回来了?! 夏威宇突然冲下车。要他孤军奋战肯定斗不过神崎老头,现在只有请爷爷帮忙了。 “大老爷在哪里?”他边跑边问。 “啊!大老爷和老爷、夫人都在霞枫院喝茶。”他直接跑向霞枫院。 “唉呀!恭一!怎么跑那么急呢?”夏淑君首先看见儿子,并朝他身后瞧了瞧,“奇怪,玮伦呢?没跟你在一起啊?” “恭一,你怎么了?”尹上岚关心的问,任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的夏威宇大大的不对劲。 “爷爷、爸、妈,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他跪了下来。 “恭一?!”夏淑君受惊的喊,“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这么慎重的求我们?是……玮伦吗?和玮伦有关的事?” “对,妈,玮伦被抓走了……”他将事情从头到尾大概的叙述了一遍。 一直保持沉默的尹上大老爷终于开口。“你要我们拿整个尹上家当赌注,去和权天集团的神崎作对?”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困难,可是玮伦被抓了,她会被迫嫁给她不爱的人,痛苦一辈子!” “神崎贵智是她外公,我们没有权利阻止人家!”尹上大老爷还是摇头。夏威宇恼怒。“到底要怎样你才愿意帮忙救出玮伦!”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尹上大老爷得意的笑,“我帮你定下的婚事不准退,婚礼就在明天,你乖乖的把人娶回家之后,我就帮你把胡玮伦救出来。”他皱眉,咬牙切齿的瞪着臭老头,很想冲上前掐死他,可是…… “爷爷!我会恨你!”他沉重的说。“随你们安排,我答应。不过你得保证,一定会把玮伦救出来。” “只要婚礼一结束,我就马上行动,一定会把那丫头救出来,这样你满意了吧。” 夏威宇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 “爸爸,这样……好吗?”尹上岚有些不忍的问。 “有什么不好?谁叫这两个小鬼六年前丢下烂摊子让我们收拾!你知道我们有多丢脸啊!我和神崎这么做,也只是消消一口怨气而已,还不是让他们结婚!”尹上大老爷哼了哼,“还敢说恨我,真应该再让他多吃一点苦头才对!” “爸爸才舍不得咧!”夏淑君突然说。 “胡说什么?那臭小子那么不孝,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尹上大老爷怒斥,转过头去。 她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扯了扯老公的手,要他看。 只见背对着他们的尹上大老爷,耳根子都红了。 场景几乎和六年前重叠,一样的教堂,一样的休息室,不一样的是,今天她不能逃。 她在等着,等婚礼的时间到了!等大家发现新郎没出现,等着结束这场闹剧。当婚礼的时间到了,她在神崎贵智的带领下慢慢的步上红毯,从低垂、有些厚重的头纱看出去,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不过她还是看见圣坛前那抹熟悉的高大背影,以及他浑身难掩的“冰冷怒气”。 那附近的气氛确实是冻结的,神父僵立着,前排的来宾个个垂头敛目,不知情的人看了,会以为他们是来参加丧礼的。 他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这么生气?他不乐意娶她吗?!还是……他还不知道是她? 这两个臆测都让人不是很愉快,前者很好懂,至于后者…… 他不知道新娘是她,却还是站在那里当他的新郎,可见他是要娶别人的。 她应该要难过,可是看他气成那个模样,她也就不难过了。真是的,幸好是她要嫁给他!要不然谁受得了他这种男人啊! 终于接近他了,胡玮伦看见他在伴郎用手肘撞了他身侧好几下之后,才勉为其难的转过身,准备迎接她。 她发现夏威宇连正眼也没往她的方向瞧上一眼,然后在看见神崎贵智时,才惊讶的张大嘴,猛地往她瞧来。 糟糕! 胡玮伦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果然,他三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掀开她的头纱,他们两个终于照面。 “真的是你!”夏威宇不敢置信,又非常喜悦的大喊。“夏威宇,你……”她低声想提醒他现在的场合,谁知下一瞬间他竟然猛地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炽烈地吻上了她。 天啊—— 胡玮伦在心里呻吟,这下子才真是丢脸丢大了! “咳!”神父站在台前轻咳。 她有听到,她真的有听到,也懂神父的意思,可是这只发情的暴龙她控制不了啊! “咳咳!”神父加大声音,教堂里已经响起一阵阵低低的笑声、呼声、叫好声。 “夏……”空档时间不够,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又被吻得天昏地暗。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来将他扯开。 “尹上恭一,安份一点!”尹上大老爷和神崎贵智一人一边,架开夏威宇,“要发情等婚礼过后你要怎么发都行!” 夏威宇终于恢复理智,忍不住红了脸。 挣开两个老人家的“搀扶”,他向神父低声道歉。 “没关系,下次记得,这个步骤要在我宣布‘你们成为夫妻’之后才能做。”神父微笑的说。 下次? 新郎新娘相视一眼,不!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很明显的,他们被耍了。 但是,为什么? “很简单啊!这是在报复你们两个小鬼在六年前给我们丢脸。”尹上大老爷是这么说的。 “原来六年前你也逃婚啊!”胡玮伦终于知道真相。 “我只晚你一步逃而已,托你的福,让我逃得比较轻松。”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爷爷会这样报复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外公……他的性情实在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这是她最大的疑问。 夏威宇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听爸爸说,爷爷和外公是很好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是爷爷主使,外公只是不得已配合?”她狐疑的问。“我不是说了,谁知道呢?外公酷着一张脸不吭一句,爷爷则只会嘲笑调侃,正事也不解释一句,反正,我们结婚了,这样就好了。” “我总觉得,和爷爷在一起的外公!变得比较不可怕了。”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两个如果凑在一起,是加倍的可怕?”他摇头。 “那……接下来呢?” 两个老人家只给他们两个月的新婚假!接下来可要辛苦了!因为慎二要到美国去主持大局,亚洲这边的皇楼就要交给他负责。而神崎家因为只有她一个继承者,所以她必须开始学习如何经营管理庞大的权天集团,未来做牛做马是无法避免的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垮了一张脸。“我可不可以离婚?” “不行!”夏威宇一惊,赶紧抱紧她转移话题。“我们去度蜜月吧!我先带你玩遍日本,然后看你要去哪里,我都带你去,你不要说那两个字啦,好不好?”胡玮伦忍不住笑了。“好,不过我想回台湾度蜜月。” “好,都听你的。” 幸福的依偎着,突然,她仰起头。 “我们好像忘了通知胖胖后续消息了……” “啊!糟糕,真的忘了。”他惊觉的拍了下腿。 “胖胖一定担心死了,还会很生气,怎么办?啊,我想干脆我们去找胖胖吧,他应该会很高兴……” 他头一低,堵住妻子的唇,直到她全身虚软的瘫在他的怀里,才气息紊乱的放开她。 “胡玮伦,绯闻风波才刚刚降了一点热度,你现在又打算去探班,你是嫌绯闻吵得不够热,要去帮忙加温啊?”这个笨女人! “我只是怕胖胖太担心嘛!” “很简单,打个电话通知不会吗?” “那你打,我可不想被他骂。” “他敢骂你?好大的胆子,干脆回台湾之后再通知他,让他多担心几天。” “夏威宇!”胡玮伦低斥。 “我打,我现在就打,行了吧!”他探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李毅。 电话接通之后,只听见他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 “李毅正在拍戏,我已经请他的助理转告了。”夏威宇丢下电话,搅过老婆就要继续亲,没想到被挡住。“玮伦,” “原来你认识胖胖的助理啊,我都不知道呢。” “我为什么会认识什么助理?” “那就是接电话的助理认识你,认得你的声音喔?要不然你只对对方说‘转告他我们结婚了’这么一句话,助理怎么转达?” “助理可能不知道,不过李毅猜得到吧!” “奇怪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从认识同一个深藏不露的女人之后。”夏威宇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扯了过来,不再让她废话一大堆,尽情的品尝着她甜美的唇。 这道美食,他已经吃上瘾。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